《空间逃荒:团宠小尼姑路子野》 第1章 丧门星 庆平县已大旱两年有余。 土地干裂,颗粒无收,周遭百姓民不聊生,都不得不背井离乡,四处逃荒。 杏山村也在逃荒队伍中。 傍晚时分,奔波了一整天的村民们终于能停下歇歇脚,妇人们挖野菜,男人们垒灶台... 大家都在各自忙活着晚饭。 花家老太的臭骂声突兀响起,“生不出蛋的玩意,还不快去做饭,是想饿死老娘么!” 这是又在骂花家大儿媳妇了。 村民们顺声瞄眼,又继续忙活。 倒不是他们不喜欢看热闹,实在是早就见惯不怪了。 本以为这次还会像从前那般,花家受气包的大媳妇乖乖听话,花老太自然平息怒火。 却见花家老太突然暴跳而起。 “你个小丧门星竟敢骂长辈,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随手抄起根地上的藤条,愤怒的往对面那身着青衣长衫的小姑娘跑去。 小姑娘约摸八九岁的模样,密而卷翘的睫毛轻眨,紫葡萄般的大眼睛里泛着疑惑。 像是不知花老太为何要打她? 她刚才只是问了句,“难道你能生蛋么?” 是花老太说她娘生不出蛋的,她就好奇反问了句,而已啊。 眼看花老太即要跑过来,她正想躲开,旁边的她娘-温氏突然跑来护在她身前。 温氏已怀有七个月身孕,本想拦着花老太,却因身子太重,一不小心竟摔倒在地。 她也顾不上有些坠疼的肚子,急忙抱住花老太的腿,哀求: “娘,求您不要打小念。” “她刚从山上回来,听不懂那话的意思,您就当她童言无忌,饶了她这次吧。” 花老太压根不听她废话。 凶狠的推开她,继续往花小念身旁跑去。 温氏怎能看着女儿被打? 她立即爬起,跑到花老太面前再次抱紧她双腿,冲身后的花小念喊,“小念快...” 她想让女儿快跑,却尚未说完... 花老太已再次把她推开,并因她护着花小念而愈发生气,还下意识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花老太是踹习惯了。 逃荒之前,她在家里就经常踹温氏的大女儿-花云柔。 这次是被温氏阻拦,气急之下竟把温氏当成了花云柔。 直到看见温氏裤子上被迅速印染的鲜红... 花老太这才突然恍过神来,忙扔掉藤条,快跑到温氏身旁惊喊: “诶啊,我的大孙子!!” 再看温氏的样儿,恐要早产! 她急冲不远处的花云柔和花小念大喊: “你们两个赔钱货还不赶紧去喊王婆子过来,伤着我大孙子,我定饶不了你们!” 花云柔比花小念年长三岁,见着娘亲流血,吓得赶紧去找人。 花小念则是无动于衷。 她是昨天才回到这个花家的,自小在山上长大的她与这家人并没什么感情。 所以,她们的死活与她何干? 她就站在旁边看着。 趴在地上被肚子疼的面色惨白的温氏还以为她是被吓到了,忍着疼痛安抚她: “小念别怕,娘没事。” 听到这话的花小念眉心微跳,却还是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那模样,乖乖巧巧中尽是冷漠。 花老太则被气的牙痒痒,她把所有罪责都加在花小念身上,正要开骂,就见王婆子跑了过来。 她暂忍怒火,忙给王婆子让道。 王婆子是村里的产婆,见着温氏的模样,一眼便知她是被踹了,赶紧去摸她肚子。 要生了! 王婆子忙喊花老太去找几个妇人拿褥子过来围起四周,挡住寒冷的晚风准备接生。 花老太为了温氏肚子里的孙子,赶紧去了。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妇人拿着褥子在温氏四周围起来,还有几人在旁边架起火烧热水。 花老太则是去拿婴儿被褥。 夜色中,大家忙成一团。 被临时围起的褥帐内很快传来温氏的痛喊声,听着十分渗人。 妇人生产,小孩不能在旁。 花老太拿着被褥回来时,看到花小念和花云柔还在褥帐外,忙臭骂着撵人: “滚滚滚,都滚一边待着去。” 花云柔习惯了听奶奶的话,闻言,就要拉着花小念往不远处的大树墩子处侯着。 她们刚走几步,身后的褥帐内突然传来王婆子的惊喊声,“坏了,胎位不正,这是要难产!” 花老太正要抱着被褥进去帮忙,听到王婆子的喊声,吓得怀里的被褥掉到地上。 她被惊的有些不知所措。 在原地怔愣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愤恨的跑到还未走远的花小念身旁。 开口即臭骂: “花小念你这个丧门星,温氏生你时就曾被你丧门的难产,还险些不能再怀!” “现在,她好不容易怀上了,你竟又回来害她难产,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大孙子!” 越说越气,她又要打花小念。 可她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又被王婆子喊了个趔趄: “出血了,坏了,大出血了。” … 第2章 罪过了 花老太被吓得差点摔倒。 慌忙扶住旁边大树,艰难咽下口老气冲两姐妹急喊: “你们还愣着干啥,赶紧去找孙大夫来救我大孙子啊!!” 花云柔刚才也吓到了,被花老太吼的蓦然回神,转身就要去找人,却刚跑几步又折返回来。 泪水打湿她眼眶,如雨点般大颗大颗的掉下来,她扑倒在花老太面前,焦急哭求: “奶奶,求您给我些银子吧,我没有那么多钱!” 孙大夫是出了名的认钱不认人。 想找他看病,无论你是多大的病症都必须先给一两银子的出诊费,否则免谈。 他们正在逃荒的路上,队伍中只有孙大夫这一位大夫,想救温氏只能去找他。 花老太蹙起眉头。 她之所以担心温氏,是怕她肚子里的大孙子会有啥闪失,可这不是还没生么? 温氏连生了两个丫头片子,万一这胎不是大孙子咋整? 她可不想白花冤枉钱! 她犹豫了... 花云柔还以为她是不相信自己的话,连忙从上衣袋取出个精心包裹的小荷包。 荷包里是被串起来的50几个铜板。 她急道,“奶奶您看,我真的只有500文,可孙大夫出诊就要1两银子,求您给我500文吧。” 见到花云柔的500文时,花老太的第一反应其实是... 愤怒。 他们花家并未分家,赚的钱本该是交给她的,可这个温氏竟敢背着她藏私房钱! 她想把花云柔手里的钱都抢过来。 却又想起温氏肚子里的娃... 万一是个大孙子呢? 她重重吸口气,反正差的钱也不是很多,她就暂时先帮忙垫上。 等温氏生下孩子,再算总账! 她不舍的从衣袋里取出500文钱扔给花云柔,没好气的正要让她赶紧去请孙大夫... 花小念却突然开了口,“是不是救活温施主,就可以获得你手里的1两银子?” 花云柔被问愣了一瞬,继而诧异的抬眸看向自家妹妹,“小念,你这话啥意思?” 她竟从妹妹的话中听出:她能救娘亲的言外之音。 花小念的确是这么回答的,“我能救温施主!” 不等花云柔消化她这句话... 旁边的花老太已经气急败坏的拽着花小念的胳膊往旁边跑去,嘴巴里骂骂咧咧: “你这个丧门星,都什么时候了还敢捣乱,看我不打死你!” 同时,还不忘再骂花云柔声,“还不赶紧去请孙大夫,真是个没用的赔钱货!” 花云柔急忙去了。 花小念则因毫无防备而被花老太拽着走了几步,可这也只是因为她刚才没防备。 而现在...她有防备了! 就见她那被花老太拽着的胳膊手腕处,原本的个红色的精致手环突然闪过抹亮光。 下一秒。 手环竟奇迹般的变成了条细长的红色小蛇。 小红蛇“呲溜”一下钻进花老太袖子里,冰凉丝滑的触感顿时激起花老太的全身汗毛。 她下意识松开花小念,连跳带扑通的猛抖身上衣衫想要把那凉滑的不明物抖出来。 小红蛇却已爬到了她头上。 细长的蛇尾巴盘住花老太头发,小脑瓜吐着鲜红的蛇信子突然吊入花老太眼前。 花老太一口气没上来... 竟被吓晕了过去! 而花小念。 似乎觉得吓晕花老太有些罪过了,她双手合十,对着花老太的尸体,啊不对... 她是对着花老太的晕体礼貌鞠躬致歉。 “阿弥陀佛。” 花老太...阿你麻屁! 这时,王婆子再次从褥帐内跑出来。 她满手是血,焦急忙慌正想喊人去请大夫过来,却不等她看到外面的人影... 花小念的银针就飞了过来。 温施主大出血的情况很危急,不能再耽误时间,否则就赚不到那1两银子了。 所以,花小念直接扎晕了王婆子。 还有那几个拉着褥子的妇人也都被她用银针定住。 师父说过,财不可露,赚钱的本领更不可露! 褥帐内的温氏躺在张凉席上。 鲜红的血液已将大片凉席染红,花小念快步上前去给她把脉。 温氏的情况很糟糕。 花小念给她把脉后立即从身前的小布袋里取出针灸包,先在她的几处穴位上扎针。 这是为了止血。 可温氏腹中还有孩子,想要同时保住温氏母子就需要给她用药。 寻常中药需长时间煎制且药效慢。 那就只能用速效药。 师父教她医术时,曾送给她一个空间,空间里有个能做速效药的药炉。 速效药炉出药快,产出之药的药效也快,就是有个莫大的缺点... 用药炉做药得花钱。 不同的药物有不同的价格。 花小念此刻需要的是归元丸,她用意念进入空间打开药炉的开关键口令道: “制作归元丸。” 药炉的大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个价格... … 第3章 亏本的买卖不能做 归元丸需:2两银整。 看清大屏幕上的价格时,花小念怔愣了瞬。 花云柔施主只有1两银子,她若花2两银子制药,岂不是亏本了? 师父说过,亏本的买卖不能做! 所以,她收回意念,果断放弃救治温施主。 人命与金钱之间... 小尼姑坚定的站在金钱之上。 既然不救人了,那她就得把扎在温施主身上的银针取下来,以免被别人看见。 如此,即使温施主有个三张两短,也怪不到她头上。 可就在她要取银针时... 耳边突然传来师父的另一句话:做人须言而有信。 在褥帐外时,她告诉花云柔施主能帮她救娘亲,倘若现在食言,那岂非不是人? 可要亏本的事? 小尼姑惆怅片刻... 罢了,就当开业大酬宾吧! 反正这是她学医以来,第一次从医,理应给优惠的! 成功被“言而有信”说服后,花小念从小布袋里掏出下山时,师父给她的5两巨款。 忍着肉疼投进药炉2两。 之后,小心翼翼把剩下的3两银子包在个小帕子里,认认真真放回小布袋内。 也就不到半分钟时间,药炉的出药口就被推送出了颗白色的小药丸。 2两银子出来了! 花小念捡起昂贵的归元丸,揉了揉正在滴血的心窝窝,走到温氏身旁塞进她嘴里。 归元丸见效很快。 温氏服下才片刻功夫,便清醒了过来。 腹部的坠痛感再次袭来,痛的她面色煞白。 花小念立即给她诊脉。 温施主腹中的婴儿已经很虚弱了,若再生不出来,恐会胎死腹中。 她忙伸手摸向她的孕肚。 胎位依旧不正。 但无妨,她会回正。 虽然是第一次从医,却无论是施针还是帮温氏回正胎位,她的手法都非常娴熟。 并且,她还会帮温氏快速生产。 只需简单粗暴的一句话,“用力,若再生不出来,小娃娃就要憋死了。” 这是实话。 可正常情况下,但凡是个有医德的大夫都不会对产妇说出这样的话,怕把产妇吓脱力。 但,小尼姑没有医德啊。 幸好温氏服用了归元丸,虽被她的话吓到了,但也同时爆发了体内那股为母则刚的潜力。 就听“哇”的一声。 并不是很响亮的婴孩啼哭声传了出来。 温氏终于生产。 旁边就放着把剪刀。 花小念随手剪断温氏的脐带,入目的小婴孩让她向来暗淡的眸子顿闪亮光。 这是经她之手迎接于世的第一条小生命。 小家伙虽丑了点,但意义非凡。 瞧她那连鸡蛋大都没有的小手慌乱扑腾,半颗牙都没有的小嘴巴努力张开哇哇大哭... 脑瓜上还有几根小呆毛时不时竖起,像是在表达对这个新世界的畏惧与恐慌,又像是在撒娇卖萌求抱抱。 既呆萌,又惹人怜爱。 看的花小念突然有种想要抱抱她的冲动。 却刚伸出手,她又暗搓搓收回来。 她那么小,万一伤到她咋办? 旁边已经缓和了些力气的温氏见她收回手时的模样,瞬间明白了她心中所想。 柔声问,“小念想不想抱抱她?” 花小念下意识抬眸。 紫葡萄般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温氏,似乎是在问她:我可以吗? 温氏笑着点点头,“可以的。” 花小念这才敢轻轻的戳了戳小妹妹的脸,但还是不敢抱。 小妹妹的脸软嫩嫩,还很柔滑。 像是刚剥皮的蛋清,又像是九月里熟透的果子,嫩的好似都能掐出水来。 不知是不是感知到花小念指腹的温度,小家伙竟突然不哭了,而且... 她还冲着花小念笑了起来。 花小念被她突然的反转吓懵了瞬,继而,唇角不自觉弯起抹不甚明显的浅笑。 旁边的温氏看见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小念笑。 小念的笑容很治愈,让她顿觉生产时的疼痛都似乎被减轻了不少。 她踉跄起身,想要去褥帐外拿些水过来给刚出生的小女儿擦拭下身上的血迹。 花小念的余光瞥见她要起身,唇角的笑意瞬间凝结,警惕的看向她,“你要去哪?” 花老太期望温氏肚子里的是男孩。 可温氏生下来的是女孩。 温氏起身的动作让花小念误会她也如花老太般只想要儿子,嫌弃生下来的女儿,想离开。 就像八年前丢弃她一样。 她不想让自己亲手迎来的小生命也被丢弃! 温氏与她母子连心,怎能看不出女儿的心思,眼眶顿时湿润下来。 当年... 在生下小念时,婆婆告诉她说小念夭折了,她那时只顾得痛哭却忘了看看小念。 等她哭醒时,就只见到个坟头。 是她错了。 是她太蠢把小念弄丢了八年,导致她幼小的心受到了难以愈合的创伤,变得这般敏感... ... 第4章 真的吗 眼看着尽在眼前,却对自己满心戒备的女儿,温氏无比心疼。 她好想告诉女儿,娘亲从未想过要丢弃你。 可她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因为丢弃小念的人是花老太。 在这个尊崇愚忠孝道的年代,温氏身为花老太的儿媳妇,最忌忤逆或诋毁婆婆。 否则,她和小念都会被除族。 倘若被除族,她们就会沦为贱籍。 贱籍没有人权和尊严,能被任何人随意践踏或买卖。 温氏不在乎自己沦为贱籍,可她不能让女儿也沦为贱籍。 她低垂着眸子,沉默许久,才终于解释了句,“娘想去找些水给你妹妹洗洗澡。” 这是她刚才起身的原因。 小家伙刚出生,身上有很多血渍,的确需要清洗。 花小念也注意到了这点。 密长的睫羽轻轻眨动,露出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反问,“真的吗?” 温氏强忍心头苦涩,“真的。” 似是听到了想要的答案,花小念冷凝的唇角瞬间舒展,就连再次说话的声音都甜软了些。 “喔,温施主的元气还没恢复,需要好好休息喔,我去帮你端水。” 救治温施主已经让她亏本了。 倘若温施主再乱动出点啥事,她怕要血本无归! 褥帐外就有之前烧开的水。 花小念去端水前,还顺便把花老太掉在地上的小被子捡起来,同水一起拿进去。 小娃娃早产,体质虚弱。 洗澡后,必须尽快给她包裹起来,否则,极易感染风寒引发高热,严重点还可能会致命。 水不多,现已变成温热。 把水和被子都交给温氏,花小念走出褥帐。 温施主已顺利生产,她也该给王婆子和那几个围褥帐的妇人解开银针的禁锢了。 之后,她跃身跳上旁边的大树。 花云柔施主还未回来,她坐的高些可以在第一时间内看到她并及时要诊金。 而在树下。 被扎醒的王婆子朦胧着坐起身,正迷糊着自己这是怎么了,耳边突传阵婴儿的啼哭声。 王婆子一个激灵。 顿时想起还在大出血的温氏,她急忙往褥帐内跑去。 却在看清褥帐内的一幕时... 她又被愣住了。 褥帐内的温氏已经生产,且还给刚出生的小婴孩清洗完并将其包裹在了小被子里。 至于先前的大出血... 王婆子下意识看向温氏腿部。 温氏的裤子上还有明显的血迹,但也只是血迹,现已不再流血。 王婆子就很诧异了。 她环视下四周,褥帐内除了温氏就是这个刚出生的孩子,根本没有孙大夫的身影。 那是谁救的温氏? 温氏看出了王婆子的疑问,便主动开口对她道谢,“多谢王婶子,我已经没事了。” 她是想分散王婆子的疑虑,不想让王婆子知道是小念救的自己。 小念还太小,就算她说出来估计也不会有人信,那她不如帮小念隐藏本事。 适当的隐藏,也是保护! 王婆子却并未迈过心中那道疑问的坎,想要再问问... 可还不等她开口,褥帐外就传来了阵臭骂声。 “你这黑心肝的赔钱货,竟还想害死自己的亲奶奶,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是花老太的臭骂声。 花云柔好不容易求来了孙大夫救娘亲,却在走到褥帐外时,遇到了昏迷的花老太。 孙大夫见状,赶紧救人。 但他绝非医德而救人,只因他出诊虽然需要先付1两银子的诊金,但若救不活病人... 那就得退还一半诊金。 他已知温氏是大出血。 以他的能力根本救不活温氏,那倒不如救同为花家人的花老太,如此还能得到全部诊金。 花云柔本也担心奶奶,却听到奶奶均匀的呼吸声时,她知道奶奶只是昏过去了。 可她娘还在鬼门关!! 她就想让孙大夫先救自家娘亲。 可她刚说出让孙大夫救娘亲的话,花老太就醒了。 听见孙女不救自己,反而要先救温氏那个不下蛋的鸡,花老太的暴脾气瞬间炸裂。 褥帐内的温氏听到外面的声音,心下着急,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就往褥帐外跑。 王婆子也赶紧跟上。 花老太是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火爆性子,就像之前打花小念般,再次捡起根藤条即要打花云柔。 温氏也是傻的,见婆婆打女儿,她只会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女儿,不懂得辩驳。 眼看花老太的藤条要抽到花云柔身上时,温氏情急之下,抱着孩子就跑了过去。 藤条落下,温氏后背被打伤。 花老太却还不解气,更甚至见着温氏跑出来,她都觉得温氏根本没有大出血。 不顾温氏怀里那已经被吓哭的小孙儿,就要再给温氏一藤条。 … 第5章 会遭雷劈的喔 可她刚扬起手,头顶就突然一沉。 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虽不疼,但接下来坠入到眼前的蛇脑袋再次把她惊怔住了。 好在,这次的花老太并未被吓晕。 甚至她还很快晃过神来,扬起手中的藤条冲头顶的蛇抽去。 定是花小念那个丧门星整出来的小畜生,还想来吓唬她是吧,看她不抽死它! 殊不知... 这可不是普通蛇,而是条灵蛇。 任凭她怎么抽打,不但都没把小家伙抽下来,反而还把她自己抽了个鼻青脸肿。 若非孙大夫及时扔了把雄黄粉把小家伙逼走,她这张老脸怕是要保不住! 却即便如此,花老太也没消停! 见那小畜生逃跑后,她先是四下环顾了圈,没找到要找的人... 她就破口大骂: “花小念你给老娘滚出来!” “丧天良的小贱蹄子,别以为老娘不知道是你放的蛇,有娘生没娘教的小杂碎!” “等老娘逮着你,非抽了你的皮!” 因她的骂声太尖锐且嗓门也大,吓得本就在温氏怀里哭个不停的小婴孩哭的更凶了。 哭声变大,就能听出是个女娃子! 花老太本就阴鹜的心情瞬间更差。 “糟心的下贱玩意,竟又了生个赔钱货出来,你是想让我花家断子绝孙是吧?” 对着温氏又是顿臭骂后,她竟还想去抢温氏怀里的小婴孩。 “生个浪费粮食的赔钱货出来有个啥子用,趁着还小,赶紧摔死得了,省得以后遭罪!” 花老太的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 她能说出来,就定能做的到。 温氏顿时被吓的面色惨白,抱紧怀中的女儿,跪下求饶。 花老太却要硬抢。 始终坐在树杈上看热闹的花小念在见到这一幕时,终于危险的眯起眸。 她不在意被花老太骂。 因为师父说过,会骂人的都是疯狗,想要融入山下的世界就不能与疯狗正面冲锋,要暗中教训! 否则,会被世人谴责。 所以,她本不打算现在教训花老太的,可花老太竟然要伤温氏怀中的小娃娃。 小娃娃对花小念的意义之重。 花老太怕是要作死! 就感觉阵疾风闪过,花小念速度极快的从树上跳下来,看似瘦小的身板笔直挡在花老太面前。 继而攥住花老太想去抢小娃娃的手腕,同时,暗中点了花老太的定身穴和哑穴。 略带婴儿肥的小脸乖巧又无害的看向花老太,问。 “花老施主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放蛇吓你的呢?” 声音软糯糯的,语气中还带着点无辜。 被点了哑穴的花老太,“...” 好想打死她,可她怎么动不了了? 花小念歪了歪脑袋,晶亮的杏眸闪烁着疑惑,“花老施主不说话是因为没有证据证明么?” “喔,既然如此,那以后可不能再胡说八道了,否则是会遭雷劈的喔。” 花老太... 这踏马是个人能说出来的话么? 竟然诅咒自己的亲奶奶被雷劈! 她想打人,还想爆粗口,可她不但说不出话,竟也动弹不得! 而且,她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腕处传来阵痛疼感,这感觉还在慢慢加重至剧痛。 在场有很多人... 却任谁都想不到,花小念这个看似娇弱的小丫头竟只是攥住了花老太的手腕,就给她整脱臼了! 花老太疼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周围看热闹的众人却没人关注她的惨状,反而都在向着花小念说话。 “是啊,那丫头才那么小,哪里敢碰蛇呢,怕是见到蛇都得吓的撒腿跑吧?!” “就是,花家老太你也太偏心了,小念她虽是个女娃子,但也是你们花家的种啊。” “真是太过分了...” 听到这话的花老太差点原地去世! 然,这还不是最可气的。 接下来,花小念悄无声息的把她手腕的脱臼给正了回去,顺便解开她的穴道,还松开她的手。 花老太虽是个跋扈性子,但经过刚才一遭,她也不敢再轻易的对花小念动手。 眼珠子转了转,她抱着那只疼痛的手腕哭喊,哭喊着花小念把她的手腕捏断了! 众人哪能信? 花老太就让旁边的孙大夫给她检查下手腕,孙大夫总不会说谎吧? 结果,孙大夫给她检查后,竟说,“老太太的手腕确实没断!” 此话出,周围众人再次指责起花老太。 花老太差点被唾沫星子喷死。 真是气的她不行,可她又不敢再招惹花小念,只能暂忍怒气灰溜溜离开! 今晚的闹剧到此本就该结束了... 看热闹的大家都准备散伙,孙大夫也准备回去。 花小念却突然拦住孙大夫去路。 “孙施主并未救治温施主,所以,花云柔施主给你的银子,是需要归还的喔。” … 第6章 被嫌弃的野菜汤 花云柔施主说过... 这位孙施主出诊必须先给钱,他现在能来,肯定是收了钱的。 小尼姑做事不喜欢拐弯抹角。 既然钱在他手中,那就直接找他要。 孙大夫本就对此事心虚,刚才趁着大家解散之际,他正想趁机赶紧溜走来着。 结果,还是被逮住了。 那他也不是吃素的。 抬头挺胸,无所畏惧的质问花小念道,“我虽然没救温氏,但我救了你家奶奶吧?” 不等花小念回答,他接着道,“横竖都是你们花家人,我救谁都是给你们花家出诊。” “既如此,我就不能退你诊金!” 说的似有道理的样子,但... 花小念转身,疑惑的看向不远处的花云柔,问,“你有让孙施主救花老施主吗?” 花云柔生性怯懦,从不敢与人争吵,被问到时,硬是哽咽了好半晌才吐出三个字。 “没,没有。” 花小念:喔,那就是这位孙施主不讲道理了。 这若是在山上,有师兄弟不讲道理时,她都会怎么做来着? 打! 师父说过,不讲道理的人多半是惯的,打一顿就好了。 可是... 师父还说过:“小念啊,下山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冷静处理,先以德服人,后以武治人。” 想到这,花小念蹙起眉头。 她还没有以德说服孙大夫,就还不能打他,所以,她应该先与他好好谈谈。 “花云柔施主给你的是救治温施主的诊金,你救花老施主的诊金应该与她要喔。” 言下之意:这诊金,你还得还我! 孙大夫唇角微抽。 你们花家的老太太是何等的蛮不讲理,你们自己没点数么?! 让他去找她要钱? 花老太肯定得说,“我让你救我了嘛?” “你自己多管闲事,还想要银子?” “怕不是穷疯了吧!” 这还是他好声好气跟她要,倘若强硬点,估摸花老太得在地上撒泼打滚外加骂街! 啧,他可不跟那泼妇叨叨。 便反驳道,“花老太是伱奶奶,她生了病,你们出钱有啥不对?” “行了,你也别在这跟我扯些没用的,这钱就是我应得的。” 说完,就要走! 可他凭什么觉得看似乖巧的花小念就好惹了呢? 就在他转过身,刚抬起脚的瞬间... 他的身体突然动不了了。 花小念不疾不徐的走到他面前。 还是那张乖巧的小包子脸,说话的语气慢吞吞,听在孙大夫的耳朵里却莫名森寒。 “孙施主,做人要讲道理喔。” 边说着,小手很自觉的伸进孙大夫的上衣袋里掏啊掏,掏出个沉甸甸的荷包。 打开荷包。 小尼姑认认真真的从里面数出100个铜板,串起来在孙大夫面前晃晃,乖巧道: “我只拿我的钱,没有多拿喔。” 说罢,把荷包塞回孙大夫布袋中。 她是很有节操的小尼姑,不会占任何施主的便宜喔! 孙大夫... 眼睁睁看着自己包里的鸭子飞了,他被气的老脸铁青,真是骂娘的心都有了。 然,他却喊不出声。 这也就罢了。 你瞧瞧那丧天良的小尼姑竟还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收回了给他定身的银针。 就听“扑通”一声... 孙大夫身体不稳,猛摔个狗吃屎! 他可真是日了狗,当即就想爬起来手撕花小念。 可他咋又动不了了? 他拼命挣扎,嚎叫... 以至于全身青筋暴起,嗓子都要冒烟了,却还是动弹不得,也嚎不出丁点声音。 对面的花小念竟还无辜的看了他几眼,那模样好似在问: 孙施主,你这是怎么了? 咦,你这是动弹不了了么? 喔,原来你就是累了,想在这里躺着休息会儿啊。 那好吧,她走了。 孙大夫...气晕!! 花小念跟着温氏等人回来了花家的栖息地,也就是花老太和花小念叔叔一家这边。 花老太有两个儿子。 花小念的爹-花继承和这个叔叔-花继宽。 花老太向来偏心小儿子家。 至于大儿子家。 若不是花继承去当了兵,每个月都能给她送回来些银子,她早就把温氏母女赶出去了! 今天她又受了温氏母女的气。 虽不敢再跟花小念正面硬杠,但她可以换个方法对付她们啊。 眼看着花小念几人过来了,花老太赶紧把大锅里仅剩的野菜汤倒进瓷碗,塞给花继宽。 “你是家里唯一的壮劳力了,得多吃点。” 花继宽也是个黑心肝的,明知道自家老娘是故意的,他也不拆穿,伸手就要接过来。 花小念却最先他一步。 小尼姑手速极快的抢过野菜汤往旁边的温氏面前送,却送到半路,她又收回了手。 怔怔的盯着碗里的野菜汤。 她本以为,花老施主那么麻利的把汤倒走,是因为锅里的是肉汤,不舍得给她们喝。 可这稀薄的野菜汤... ... 第7章 他会被推下去吗 花小念把野菜汤塞还给花继宽。 转身看向身旁的温氏和花云柔,说道,“那不是人吃的,温施主还是不要吃了。” 以前,小尼姑还在山上时... 因着寺庙只能吃素斋,僧厨就顿顿做白水煮青菜,师父就吐槽过:真不是人吃的。 小尼姑不喜欢吃白水煮青菜,而这野菜汤,真是越看越让她觉得:还不如白水煮青菜呢! 听到这话的花继宽...差点喷了。 这不是人吃的,那是啥吃的? 尼玛,他怎么觉得这小尼姑是在内涵他点什么呐? 他气愤的爆粗口,“花小念你给老子说清楚,这野菜汤怎么就不是人吃的了?” “咱这的人都在吃这个,你这是想骂谁?” 相比暴躁的花老太,花继宽就要聪明多了,他懂得挑起众人的共怒来对付花小念。 奈何人家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小尼姑就像没听到他的话般,让温氏照顾好小妹妹,自己去方便下很快就会回来。 不过,去方便其实是说辞啦。 小尼姑不喜欢吃菜,师父说过山下的肉很好吃,她现在已经还俗了... 所以,她想尝尝肉的味道。 天色已经彻底黑沉。 好在今晚正值月圆夜,加上冬日万物休眠,干枯的大地好似秃顶的脑瓜,格外光亮。 花小念穿过附近的小树林。 这片林子距离他们休息的那片区域太近,即使原本有野兽,现在也都得被吓跑了。 她是想穿过这片树林看看。 树林外是座不算很高的山坡,山坡上有片漆黑的林子,隐约传出野山鸡的鸣叫声。 花小念准备爬上山坡。 别看她腿短,她爬山坡的速度可快着呢,不多会儿的功夫就上来了。 最先入目的是片平地。 平地光秃秃的,不可能有野兽,她就直奔不远处的林子而去。 林里树木茂密,显得很是漆黑。 花小念纯属初生牛犊不怕虎,迈进林子时,心中没有对未知危险的半分惧怕。 直到身后传来喊声,“哥哥,在你前面有只野鸡。” 小尼姑被“野鸡”二字喊住脚步,下意识寻声望去。 哪有野鸡啊? 分明就是两个人。 一个5岁左右的小毛孩,还有个10岁左右的半大小人。 小男孩不停的喊着那半大小人,说他前面有只野鸡,让他快去抓。 半大小人并未加快步伐,而是拿着根藤条状似在地面上划拉着什么,缓慢往前走。 从花小念的位置能清楚的看见,那半大小人的前方是坡顶,他若继续往前走,很快就会掉下去。 只要他不瞎,定也能看见。 所以,他是个瞎子? 花小念正疑惑之际,邵景珩已经走到了坡顶前,只要再进一步,他就会失足坠落。 在他身后的小男孩定是看见的,但他没有制止他,显然是故意的想要害死他。 寻常人见到这样的场景,应该都会于心不忍的赶紧大声喊住邵景珩,救下他命吧?! 可花小念... 喔,那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不但淡定的站在原地,还从自己的小布袋里掏出几颗瓜子嗑了起来。 还差个小板凳... 否则,她定要坐下看。 眼看邵景珩就要迈下最后一步,他却突然收回腿,转身对后面的小毛孩说了什么。 声音太小,花小念没听清。 小毛孩像是被惹怒般,蓦地向他跑过去,小胖手伸出,大有要把他推下去的架势。 花小念觉得看点来了。 手中的瓜子都不嗑了,还往林子外面走了几步,就想看看邵景珩会不会被推下去。 邵景珩虽然看不见,可他耳力远比常人敏锐,在小毛孩即将跑到他面前时... 他手中的藤条迅猛一抽。 就听“扑通”的声。 小毛孩不但被他抽倒,还后滚了个跟头后,竟傻愣愣的坐在了地上。 好半晌,他才像是反应过来自己被打了。 顿时,“哇”的大哭起来。 而他对面的邵景珩。 在决定抽打小毛孩时,他的面色就沉了下来,现在更是冷的好似冰石,血色全无。 看到这,小尼姑把没吃完的瓜子塞进兜兜里,拍拍手上的瓜子皮,吐槽波观后感。 啧,这就是师父说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吧?! 之后,无情转身,好似从未看到过邵景珩和小男孩的这场战争,快步往树林里面走。 时间不早了,她该去找野鸡了。 小尼姑并未往深林走。 常年住在山上,她熟知深山里有大型野兽,她就在外林布置个小小陷阱即可。 倒也不需要挖坑扯线的陷阱... 她把刚才没吃完的瓜子从兜兜里掏出来,不疾不徐的开始剥皮,剥了约摸十几颗吧。 她把瓜子仁零散的仍在地上。 再从小布袋里掏出个精致的小瓷瓶,打开瓶盖,倒出瓶中的透明液体在瓜子仁上。 接着,塞紧瓶盖塞进小布袋,翻身跃到旁边的树杈上,守株待鸡! 被撒了透明液体的瓜子没有任何变化,看上去,像是被鸟兽无意间遗漏下的吃食。 渺小且不易被发现。 若你觉得小尼姑的瓜子很难吸引来野鸡的话... 那小尼姑必须要打你脸了。 也就不到小半刻钟的功夫,不远处就传来了阵野鸡的叫声,声音还越来越近。 紧接着... 两只成年的野鸡扑棱着翅膀停在瓜子仁旁,尖尖的嘴巴像小鸡啄米般迅速啄食着地上的瓜子。 眼看它们就要吃完最后几颗瓜子... 花小念默数三个数。 3、2... “1”还没数完,两只诱人的山鸡原地晃悠的转了几个圈后,倒地。 花小念不墨迹,迅速跳下树,拎起两只野鸡的脖子,稍稍用力将它们脑袋掰折。 两只吃了迷药瓜子仁的野鸡,为它们的贪吃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喔,即将要变成她的盘中餐了呢。 它们也算死得其所。 小尼姑美滋滋的拎着山鸡往回走,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就连步伐都比平常快很多。 她回来时,花继宽在跟温氏争吵。 与其说争吵,其实就是花继宽在骂温氏。 花小念先前说野菜汤不是人吃的,这让花继宽很愤怒,更让他愤怒的还有花小念的无视。 他本想好好教训下花小念。 可她竟然跑了! 那他只能训斥温氏了。 温氏早已习惯了被婆婆和小叔子的欺压,这会儿就低垂着脑袋听着,不言也不语。 旁边的花云柔心疼娘亲,却不敢跟二叔顶嘴,又怕妹妹回来会被二叔训斥... … 第8章 他们也会念经 花云柔就紧紧盯着林子那边。 只要妹妹回来,她便赶紧拉着妹妹躲起来,避免被二叔看见会想要打妹妹。 在这个封建的年代里。 二叔与娘亲是平辈,不能动手。 可二叔于她们却是长辈,别说是动手了,只要不打死她们,谁都不能说什么。 所以,当花小念穿出林子... 她正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走错地方,就被急忙忙跑过来的花云柔施主拉住了胳膊。 “小念,咱们先躲起来。” 花小念以为她遇到坏人了,晶亮的大眼睛顿时警惕起来,立即环视向四周。 结果,就见不远处... 花继宽施主正在趾高气昂的训斥着温施主,吓得她怀中的小娃娃时不时哭泣。 小尼姑有点烦躁。 这位花继宽施主吓到小娃娃了,真是跟花老施主同样的不懂事! 对于这种不懂事的施主... 小尼姑松开花云柔施主的手,解开手腕处的红色小镯子,简单又粗暴的扔过去。 突然被扔飞的小红蛇... 踏马的,它就是睡个觉,咋还飘起来了? 是地球没有引力了么? “呃...哐当!” 小蛇刚睁开眼睛想看看到底发生了啥事,脑袋就撞上了坨肉,它立即吸附住。 抬起晕乎乎的蛇脑袋... 正欲看看自己附着的是个啥玩意,又被声“嚎叫”震的全身僵硬。 花继宽正骂温氏骂的起劲呢,突然被个什么东西砸到脸上,定睛一看竟是条蛇。 吓得他“啊啊啊”几声嚎叫,张牙舞爪的到处乱窜。 这一幕,看的花云柔目瞪口呆。 她刚才看见妹妹扔出去个东西,紧接着二叔的脸上就多了条蛇! 还有之前奶**上的蛇... 花云柔心中萌生出个大胆的猜测。 僵硬的偏头看向旁边的妹妹,她很想问问妹妹刚才扔出去的是个什么东西? 却见身旁的花小念已经走了?! 赶走不懂事的花继宽施主后,小尼姑烦躁的心情瞬间转好,唇角勾起两个浅浅的小梨涡直奔温施主而去。 她是想找温施主帮忙煮野鸡的,因为她不会做。 以前在山上的寺庙里时,厨房是有僧厨的,小尼姑从未接触过做饭这项技能。 所以,现在需要求助温施主。 咦,等等... 小尼姑的目光突然落在温施主怀中的小娃娃上。 温施主要照顾小娃娃,没法帮忙。 那... 她转身,看向被自己遗漏在林子那边的花云柔施主。 花云柔... 可真是给她感动坏了,妹妹居然还能想起她! 她去行礼那边找来大铁锅,用附近的枯树枝架起火堆,把铁锅放在火堆之上。 再去行囊的木箱子里找块差不多大小的冰块,将其放在铁锅里。 他们村之所以会出来逃荒,就是因为干旱。 出发前,村里已无多少水源,仅剩不多的水都被村民们冻成冰块带在路上用了。 也好在他们才刚逃荒,煮野鸡的冰块还是有的。 野鸡需要拔毛,这得大量热水。 为节约水源,花云柔就直接用火把野鸡毛烤焦,之后用少量的热水清洗干净即煮。 花小念也没闲着。 她先去把自家小红蛇找了回来。 花继宽施主已经被小红蛇给吓晕过去了。 花小念像对待当初被吓晕的花老施主那般,同样给花继宽施主深深的鞠了一躬。 非常真诚的致歉,“阿弥陀佛。” 之后,果断无视掉还四仰八叉的晕死在个大坑里的花继宽施主,转身走人! 她去附近的林子里折了些枯树枝,既可以用来煮野鸡,还可以用来晚上取暖。 花云柔这边的野鸡很快飘出肉香。 附近有很多同样出来逃荒的难民在闻到这股诱人的香味时,都纷纷围了过来。 看到锅里的野鸡,各个虎视眈眈。 甚至还有几个已经撸起袖子,那架势,只要锅里的野鸡熟了,他们就立即扑上去抢。 小尼姑抱着柴火回来,看到的就是如此场景。 这是... 她的野鸡肉被人惦记上了? 小尼姑没多少优点,其中最大的两点就是抠门和护食,见有人要抢自己的吃食... 她忙从面前的小布袋里掏啊掏。 也不知她是掏到了什么,就见她看似随意的扬了下手,最前排的难民顿时被定住。 后排的难民见前排的人不动了,起初还以为他们是故意停下的,就戳了戳他们... 却没有反应? 难民们心中顿惊,连忙再次戳戳同伴的身体,并还小声的喊叫他们。 结果,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就开始慌了... 现在是大晚上,这几个打头阵的人走着走着突然就动弹不了,这是怎么回事? 古代人最迷信。 此刻大半的人都觉得,定是他们贪念别人的肉,被神明发现要惩罚他们。 他们都是刚出来逃荒不久的,随行的包袱里虽没有肉,但干粮和饼子还是有的,犯不着为那么点肉得罪神明。 想明白的难民们都纷纷咽了咽口水,齐齐后退。 只有那几个被花小念定住身的难民家眷,他们慌张的跪在家人身旁,先是四面张望。 接着,背对着花小念开始给那所谓的神明磕头,嘴巴里碎碎念着恳求神明放过他们的家人。 花小念不懂他们为何要磕头? 静心仔细想想... 咦,那些磕头的施主,竟与她在里寺庙那些师兄弟们念经时的模样颇为相似。 每日清晨,师兄弟们都会跪在经堂念经,有些师兄弟念着念着起了瞌睡,脑袋就会来回打磕。 难道,他们也会念经? 正好奇想着,旁边花云柔施主的声音传来,“小念,野鸡熟了。” 小尼姑立即歪过小脑袋,杏仁般的大眼睛黑亮亮的盯着锅里那香喷喷的野鸡肉。 喉咙开始吞咽口水。 那模样,看的花云柔酸了鼻子。 小念回家前一直都是在山上的寺庙里住着,应该从未吃过肉的吧?! 而她。 虽也没吃几次,却毕竟是吃过。 花云柔心疼坏了,拿起个大碗先给妹妹盛出块鸡腿肉,递给她的同时柔声道: “小念尝尝好不好吃。” 花小念接过来,正想吃... 又突然像是想到了啥,迟疑片刻。 接着,走去铁锅前把碗里的肉全倒回锅里,只留下剩余的汤汁。 完全不给花云柔不解反问的机会,小尼姑转身走去旁边开始品尝自己的肉汤。 她是小口小口喝的。 每喝一口,乌黑的大眼睛都会亮几分,唇角的两个小梨涡也更明显些,像是在用行动告诉外人... 哇哇,真好喝!! 看的不远处那几个被定住的人直流口水。 他们突然后悔了。 ... 第9章 小尼姑吃到肉了么 他们不该过来的!! 否则,也不会被馋的口水横流,甚至还要让家人跟着受苦,在旁不停的磕头。 他们好想告诉家人... 自己被定住与神明根本没关系,完全是那小祖宗在作妖啊,可惜他们说不出来。 真踏马...想哭! 全然不知众位施主已然忏悔的小尼姑还在小酌着自己的鸡汤,只是酌着酌着... 她的脖子似乎有点痒。 与此同时。 花云柔见她喝的两眼亮晶晶,以为她是想先喝汤再吃肉,也就没多问,转身再给娘亲盛碗。 娘亲刚生产,需喝点鸡汤补身体。 温氏却不舍得喝。 她刚才问过小念在哪抓的野鸡了。 是要穿过不远处那片树林才能到达的片山坡上,而且还是在黑漆漆的林子里。 小念独自去抓野鸡很危险,可她还是冒险去了。 她心疼。 尤其是看见小念把碗里的肉倒回锅里时,她觉得小念定是不舍的吃,才倒回去的。 她愧疚。 若不是她的无能,怎会让女儿们跟着受苦! 她把面前的碗推给花云柔,强忍着眼眶中泪水,哽咽道,“娘亲不饿,你们先吃。” 花云柔心思细腻,当即就看出娘亲的心中所想,再把肉碗放回娘亲面前,说道: “娘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小妹妹考虑。” 因温氏身体太弱,奶水根本不够小娃娃吃的,再这么下去怕要把孩子给饿死。 听到这话,温氏这才喝了鸡汤。 但她也只是喝了汤,把剩下的肉递给花云柔,“娘还抱着妹妹呢,不方便吃肉。” “你先吃,吃完帮娘抱着妹妹。” 花云柔左不过就是个十岁出头的小丫头,听娘亲这么说,信以为真的赶紧吃。 等花云柔吃完,接过小女儿,温氏起身走到铁锅旁。 她先用锅子旁边的湿布巾擦了擦手,接着掰下只野鸡腿放在个干净的盘子里。 她想把鸡腿给小念吃。 先不说这是小念抓的野鸡,她应该多吃点,就说这是她的女儿... 无论是谁抓到的野鸡,温氏都做不到自己吃肉,却眼睁睁看着女儿只喝汤。 她走到花小念身旁,蹲下身子想把鸡腿端给女儿。 怕女儿不舍得吃,她还提前想好了劝语,“小念,娘...” 她刚开口... 突然发现对面女儿的脖子上起了层密密麻麻的疹子,她那嫩白的小脸也红肿起来。 这是...过敏的症状?! 温氏顿时着急,忙抓住花小念那正在躁动的挠着脖子的小手,叮嘱她不要抓。 过敏时,越抓反而会越严重。 好在她以前也过敏过,大夫给开的药丸她没舍得吃完,现在行囊中就有。 再次叮嘱花小念不要挠,她赶紧去找药。 花小念其实知道自己过敏了。 可她不甘心! 为什么呀? 她明明已经长大,却为啥只喝点鸡汤就过敏了啊? 记得之前在山上时... 有一次,她看见师父在后山偷偷烤野兔,她闻着那肉味可香了,就想与师父要些吃。 师父当时却说,“小念的年纪还小,吃肉是会容易过敏的,等你长大了再吃。” 她信了师父的话,因为那时的她才五岁。 可现在,她已经八岁了。 为什么还会过敏? 想着,小尼姑的眼眶被不知不觉中蓄满了泪水,她紧紧咬着唇瓣,委屈的小模样让人都不敢碰她。 生怕把她眼眶中的泪水碰掉。 这么可爱的小尼姑若掉泪,那得让多少老母亲心疼啊! 温氏拿着过敏药回来时,恰好看到她这幅模样,她这个老母亲最先湿了眼眶。 “小念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跟娘说说,娘,娘帮你收拾他!” 她急忙跑过来,心疼的打量女儿。 小尼姑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般,吸了吸那并不存在的鼻涕,把温施主推开。 晶亮的大眼睛眨动下,两滴泪珠自她眼角滑落,她却像未有察觉到般,定睛看着温氏片刻... 而后,冷不丁问出句: “如果有人欺负我,温施主真的会帮我收拾他吗?”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帮她”。 就连师父都未曾对她说过。 这个词很新鲜,让她很好奇被人帮会是什么感觉? 温氏毫不犹豫应下,“会,娘会。” 除了花老太,其他若有人敢欺负她的女儿,她定会与他们拼命! 花小念难过的心情似被温施主这个肯定的回答安抚到了,顿觉心情都好了不少。 目光转而看向温氏手里的药丸,不禁蹙起小眉头。 “温氏的药过期了喔。” 师父说过,过期的药是不能吃的。 所以,小尼姑果断拿起温施主手里的药,扔掉。 就算没有过期,她也不会吃的,因为那药丸一看就是由劣质的草药制作而成。 药效太慢! 她从自己的小布袋里掏出个小瓷瓶,自瓷瓶里面倒出颗黑色的药丸塞给温氏。 “这颗的效果好,温施主留好喔。” 她刚才扔掉了温施主的药,现在理应还她一颗,等温施主试用过这颗药的药效后,定会回购! 她这算一举两得! 温氏看着手中的药丸,脑海中想起女儿救自己的场景... 她虽不知女儿的“过期”是什么意思,但既然女儿扔掉了那颗药,那就定有她的道理。 她只需相信女儿即可。 她从袖袋中掏出个绢帕,先是小心的给女儿擦了擦脸颊上那还没有干的泪水。 再把药丸放在原先的油纸里包好,仔细存放。 “小念...” 温氏再次开口,本想问问女儿为何会哭,是不是真有人欺负她了? 却见花小念已经起身,径直往不远处的树旁走去。 少女纤细的身板纵身跃起,轻松且平稳的坐到根粗树杈上。 不等温氏反应,她最先开口。 “花老施主快要回来了,温施主要快些吃饭了喔。” 她用小蛇吓跑花继宽时,花老太担心儿子出事,就去追了。 可她年纪大了,腿脚慢... 不但没追上儿子,反而还拖了同去追花继宽的大伯母的后腿,两人好不容易才找到花继宽。 现在正抬着他往回走呢。 花小念坐的高,刚好能远远看见。 她虽回来花家不久,但也能感觉到花老施主是个很不讨喜的人。 小尼姑做事很有原则,即使是自己不能吃的东西,也绝不会便宜给不讨喜的人。 如果温施主不吃,那她就扔掉! 温氏与女儿母子连心,见她眸中决然,大概的猜出了她心中所想... ... 第10章 再遇小瞎子 趁着花老太还没回来,温氏快跑去她的行囊旁,从里面翻出个干巴巴的饼子。 逃荒前,他们把家里仅剩的面都做成了饼子。 虽干硬,但方便食用。 小念不能吃肉,她又没有别的东西给她吃,就只能先给女儿找块饼子充充饥。 等明天,再给她做其他吃的。 饼子是花老太亲自管着的,没有她的允许,花家的任何人都不能偷拿。 温氏自小就在花家做童养媳,任劳任怨,从未偷拿或者偷吃过,这是第一次。 回来时,她满脸通红。 低声喊树上的花小念,“小念,娘这有饼子,你先拿去垫垫肚子。” 花小念的确有点饿。 温施主手里的饼子虽看着硬邦邦的,但她曾见过师父用这种饼子泡桃花酿吃。 想来,味道应当不错。 小尼姑跳下树接了温施主的饼子,非常有礼貌的道谢,“谢谢温施主。” 之后,再次跃身上树。 她喜欢坐在高处。 因为坐的高看的远,有危险时她能立即察觉到,并做出离开或者应战的准备。 温氏也回去与花云柔吃野鸡肉。 野鸡比家鸡要小很多,两只野鸡也并没有多少肉,两人尽快吃完,把汤汁装入水囊。 铁锅是花家公用的,花云柔迅速用清水和一把野菜洗刷了锅子,麻溜的送回去。 花老太回来时,铁锅还是温热的。 好在,她只顾得担忧儿子,压根没工夫检查行囊。 花继宽媳妇-李氏去找孙大夫来给丈夫诊治,花老太则在原地生起火给儿子取暖。 本来她是想让温氏来生火的。 自从温氏来到他们家,她就再没干过这种活,一直都是温氏来干。 可她刚想喊温氏... 脑海中就想起今日被花小念折断手的场景。 花小念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定没力气掰断她手腕,那便是她身上的晦气太重,招来了邪祟物。 否则,她在花小念那边时,也不会感觉手腕疼的厉害,回来后竟就不疼了! 越想,花老太越觉得对! 等李氏回来,她还小声叮嘱李氏以后都要离花小念那个丧门星远点。 李氏懵逼的点点头,继而满脸愁容道,“娘,我找遍了咱们村的地方,都没找到孙大夫!” 孙大夫还在林子里动弹不得的躺尸呢,李氏找不到他,也是正常。 花老太却急了。 臭骂李氏也是个没用的东西,她自己去找孙大夫。 可惜的是,她也没找到人! 而且,在回来的路上,她还被根突然掉下来的粗树枝砸中了脑袋,疼的她两眼冒金星。 好不容易缓和了些,她冲着那根树枝就是顿猛踩,全然没注意脚下的树枝动了。 踩解气后,她才往回走。 却刚走一步,脚下就被个什么东西绊住,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倾,猛摔了个狗吃屎! 还直接晕了! 小红蛇趴在她旁边,昂着脑袋冲她吐口水,“呸,臭老太婆子也敢踩老子!” 它可是能够幻化万物的灵蛇! 岂容这臭老太婆子轻易踩踏?! 再吐几口口水,还用小尾巴狠狠抽打花老太的大胖脸几下,小家伙一转傲娇脸... 委屈巴巴爬到树上对花小念装可怜,“呜呜,主人她刚才踩我了,我好痛痛啊。” 小尼姑很配合。 拎起它的蛇尾巴,用看晚餐的眼神仔仔细细把它打量一遍,“喔,没受伤啊?!” 小蛇蛇... 刚才它只是身痛,现在心也痛了! 夜色愈深。 杏山村的村民大多都已睡下。 温氏和花云柔也就地铺好了被褥,旁边点着堆火,虽也会寒冷,但总比没有强。 两人到树旁喊花小念下来睡觉。 花小念瞄眼她们铺好的被褥,是张大的地铺,如果她下去睡,那就要与她们挤在一起。 小尼姑不喜欢和别人睡。 直言拒绝,“我不喜欢跟别人睡!” 温氏和花云柔闻言都齐齐愣怔住,似是没反应过来,小念口中的“别人”是谁啊? 好半晌,温氏才最先回过神来,苦笑着应声,“好,那小念要不要来条被子?” 花小念再次拒绝,“不需要哦。” 她自小跟着师父习武,比普通人耐寒很多哒,并不需要那些东西呢。 温氏没立即回应,花云柔却急了。 这么冷的天,妹妹不跟她们睡,还不要被子,肯定是会冻着的,她就想劝说下... 刚开口就被温氏打断。 “云柔,咱们把被褥搬过来睡!” 小念随了她爹的执拗性子,但凡决定的事,谁都劝说不了! 温氏便想把被子搬到小念附近,若她冷了,她也能及时醒来给她递条被子。 殊不知,她们刚迷糊的睡下,花小念就翻身去了远处的树上。 小尼姑还没吃晚饭呢。 她想拿出空间的桃花酿泡饼尝尝。 桃花酿的味道太大,若在温氏附近的树上恐会被发现,现在的距离就没问题啦。 空间里有十几坛桃花酿。 这都是她从师父书房下的地窖里顺出来的。 以前在寺庙时,师父经常让她去书房抄写经文,去的次数多了,小尼姑就摸清了书房的构造。 每次去都会顺手一坛。 反正师父地窖里的酒有很多,她每次就只顺一坛,从未被发现! 因着没有碗,小尼姑只能咬口饼子接着就上口酒。 饼子虽然硬,但被酒水浸透后... 味道怎么说呢? 小尼姑先是咳嗽几声,有点辣。 可能是第一次吃这种东西,小尼姑觉得虽不如野鸡汤,但比寺庙的白水煮青菜好吃! 她正准备把剩下的饼子都就着桃花酿吃掉,不远处突然传来阵尖酸刻薄的咒骂声。 “你个小畜生真是胆子肥了,竟敢打你弟弟,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是个女人的声音。 咒骂声刚落下,鞭打声随即传来。 花小念吃饼子的动作微顿,听这声音的距离似乎不远,她抬起脑袋往四周看了看。 在不远处的大树旁看到了四个人。 其中两个还有点眼熟... 竟然是她去打野鸡时遇到的那个小瞎子和他弟弟。 邵景珩正跪在地上。 少年身材枯瘦,即使被打,腰板亦挺拔如松柏,清冷的面容上不显半分痛楚之色。 不卑不亢。 花小念看戏的兴致被瞬间提起。 这个小瞎子看着弱不禁风,骨子倒挺坚韧! 再看看旁边那个拿着藤条抽打他的女人,每鞭都用了狠劲,连带她脸上都暴起了青筋。 小尼姑就很好奇,小瞎子会不会像收拾他弟弟那般收拾这个女人呢? ... 第11章 娘亲和娘亲是不同的 为看的更清楚些... 小尼姑还特意翻到距离他们最近的棵大树上。 但这样的话,她就没法吃酒了。 酒的味道太重,容易被发现。 她便把饼子和桃花酿塞回空间,再从小布袋里掏出几颗瓜子,慢吞吞的剥起来。 邵景珩还在跪着。 正在用藤条抽打他的沈兰花仍未停歇,嘴里恶毒的咒骂着,手下的力度越来越重。 约摸半盏茶的时间... 沈兰花才像是终于抽累了。 她把鞭子丢给旁边的小男孩,掐腰愤愤道,“他今天是怎么打你的,你就怎么打回来!” 邵文益刚在垂着头用唾液抹眼泪。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被哥哥打坏的委屈小弟弟,实际的心里早已乐开花! 打的好,看他还敢不敢再打他! 见沈兰花把鞭子扔过来,邵文益心中恨意愈涨,拎起藤条还真要去抽打邵景珩。 可他忘了。 邵景珩不与沈兰花反抗,是因为沈兰花是他的母亲,母亲教训儿子天经地义。 当他迈着小短腿来到邵景珩身旁时... 拿着藤条的手都还未来得及扬起,就被邵景珩突然抬起的锐眸吓的连连后退。 那是双泼墨似的暗眸,因他看不见的原因,整颗眸子都没有光泽,却越是这样... 在它变得锐利时,越是可怕。 邵文益不受控制的打了寒颤,忙扔掉藤条往沈兰花的怀里钻,委屈的哇哇大哭。 “呜呜,娘亲我不敢,哥哥凶!” 委屈是装,但是真不敢。 邵景珩是他的哥哥,却是同母异父的哥哥。 他爹虽未打过邵景珩,但也从未搭理过他,他娘则从未给过邵景珩半分好脸色。 这就让他觉得邵景珩是外人! 更甚至,他还想把这个外人从邵家赶出去。 他就开始欺负邵景珩。 他也不傻,邵景珩毕竟比他大好几岁,倘若正面冲突,他未必能打得过邵景珩。 他便在邵景珩看不见的晚上动手。 邵景珩有眼疾,白天时视力都很正常,却到了晚上他就会看不见! 也就是今天在山坡上被花小念看到的那幕,邵文益骗邵景珩往山坡的崖顶走。 他想让邵景珩掉下去摔死。 结果... 那是邵景珩第一次打邵文益,动手的力度毫不留情,加之邵景珩现在的可怕眼神。 邵文益是真有点怵。 沈兰花却不怵。 看着心爱的小儿子被邵景珩吓成这样,她越发生气,捡起藤条又狠狠的抽了几十下。 直到抽的她浑身疲惫,她才拉着儿子和丈夫离开。 独留下满背是伤的邵景珩。 小尼姑刚剥完第七颗瓜子,他们就结束了? 她把剥出来还没舍得吃的瓜子仁单颗塞进嘴巴里,仔仔细细把每颗都咀嚼十下后... 咽下肚。 仿佛这样吃,她就能吃饱! 之后,才再次看向小瞎子! 邵景珩已从地上站起来,踉跄转身朝沈兰花等人离开的方向而去,应该是要跟上他们。 花小念看着他背后的道道血痕。 小脑袋里满是不解。 他都被打成那样了,为啥还要跟他们回去呢? 如果换成是她... 小尼姑的脑海里开始想象如果是自己被温施主打成这样,那她还会跟着回去吗? 她想了好久。 实在想不出柔柔弱弱的温施主打她时会是个什么样子? 而且,与小瞎子的娘亲不同,温施主不但没打过她,还曾用自己的身体保护过她! 不仅如此。 当她回去时... 温施主刚好醒来,她下意识抬头看眼树上,似乎是没看见女儿的身影,急得她立即起身。 鞋都没穿就焦急的四处寻找... 小尼姑心口淌过阵热流。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很暖,奇妙还很舒服。 她低喊温氏声,“温施主,我在这。” 温氏顺声抬眸,眼眶瞬间湿润。 她急忙跑到女儿身旁,一把将女儿揽入怀中。 不善言辞的原因,她哽咽着好半晌都没说出句话,还是被花小念推开后,她才担忧的急问出句: “小念你去哪里了啊,娘还以为又把你弄丢了...” 花小念看得出,温施主是真在担心自己,她就编织了个善意的谎言,“我去如厕了。” 出家人不打诳语... 但师父说过,善意的谎言不是诳语! 温氏听她说去如厕,担忧之色才稍稍舒缓,又叮嘱女儿。 “天色这么晚,小念下次再想去如厕时就叫醒娘亲,娘亲陪你一起,好不好?” 这荒郊野外的,他们虽还未到官道,路上的难民并不很多,基本都是杏山村附近的村民,但... 也是不安全的。 万一遇到人牙子,该怎么办? 小尼姑不知温施主的心中所想,可温施主的担心,她知道了。 并且,她还发现:原来娘亲和娘亲是不一样的啊! 再睡觉时,小尼姑还是没跟温施主她们同睡,独自跳上树,躺在粗树杈上睡。 温氏拗不过她,就时不时醒来看看她,见女儿在,她才放心的继续睡会儿... 次日清晨。 天还未亮,村长就醒了。 他大声的喊杏山村的村民们都赶紧起来准备出发。 按照计划,他们今天就能走进官道,进了官道再走百十里就可以到最近的县城。 县城外有好心的员外施粥,还有热腾腾的白面馒头。 杏山村的村民已经很久没吃过馒头和米粥了,这几天都为这个动力在加快赶路。 花小念亦被村长吵醒。 温氏那边刚与花云柔收起被褥,将其都放在花家的手推车上,正要过来叫她... 就见她从树上跳了下来。 花云柔怀里抱着小妹妹,温氏推着整个花家的行礼,花老太和花继宽不知何时也醒了,空手走在队伍中。 杏山村的大部队开始前进。 小尼姑是习武之人,走一上午的路也不会感觉很累,其他的村民们就不同了。 即将走进官道时,很多老弱妇孺就开始喊,“我们走不动了村长,停下歇歇吧。” 村长看着近在眼前的官道不想耽误时间,大喊着给村民们鼓气,“大家再坚持坚持!” “咱们马上就能到官道了!” “进了官道,就离县城不远了!” “你们难道不想吃口热乎乎的白面馒头了吗?” 听到白面馒头,大家都开始分泌唾液,刚才还在喊累的几个人也被再次灌入力气。 大家继续往前走。 约摸晌午时,他们终于到达官道。 只是... 村长望着那排起长队的官道口,深邃的老眸渐渐皱了起来。 ... 第12章 得交过路费 官道口。 十几个手握大刀的彪头汉子正挨个从过往难民的行囊中搜刮粮食和钱财。 在他们旁边,已有两车产物。 是群土匪! 杏山村的村民看到这幕,都吓得赶紧护住自家粮食和钱财,有几人还开始往回退。 那些土匪的意思很明显... 想入官道,就得拿粮食和银子换! 他们本就是些逃荒的难民,全家老小都靠着车上那点粮食以及兜里那点银子过活。 若都给了他们,那还怎么活? 可若不进官道,大家就只能返回杏山村,回去无水无粮还没有收入,同样是条死路! 村长犹豫再三,把杏山村的村民们都叫到旁边去。 “我瞧着那些土匪只从车上搜刮粮食,大家都把银子藏在身上,没了粮食可以再去县城买!” 村长没说回去的话,直接让大家藏银子,切断他们犹豫的念头,才能继续往前冲。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都开始藏银子。 花家也在藏银子,不过是花老太和花继宽等人在藏,温氏和花云柔身上早已空空如也。 花老太记起昨日花云柔从身上掏出的500文钱,想着她身上会不会还有银子? 她就过来搜花云柔的身。 花云柔身上没钱,也不怕她搜。 花老太没从花云柔身上搜到钱,就又去温氏身上搜,也没搜到,就本能的想再看看花小念身上... 刚抬头,就对上满脸疑惑看着她的花小念。 花老太给花云柔和温氏搜身时,并未说话,只是偷偷给了她们个凶狠的眼神... 所以,花小念并不知花老太刚才在她们身上摸啊摸的,那是在干啥? 难道是师父说的山下的某种习俗? 小尼姑还在想... 如果是好的习俗,那她要不要也勉为其难的让花老太给摸摸呢? 结果,花老太就只看了她眼,便急溜溜的跑了? 老太太表示:她绝非怕她,只因她身上太晦气,她不想沾染她身上的脏东西。 杏山村的村民都把钱财藏好,走到队伍中去排队。 约摸两刻钟才排到他们。 村长家在最前面。 几个土匪照例把他家车上的粮食都搜刮完后,其中一人伸出粗糙的大手在他面前。 村长不解,“大人,您这是?” 那土匪满脸不耐,“想进官道就得每人交1两银子,赶紧的!” 村长并未看到前面排队的难民们交银子,对此不免有些迟疑,还下意识看眼已经进去的难民们。 土匪已在这里收了好几日的过路费了,见村长这样就明白他在想啥! 不屑的从旁边拿出个装了大半包银子的布袋,催促道,“看见没有,想进官道都得交钱!” 村长这才忍痛交了五两银子! 村长家进去了,接下来就是后面的几家。 大家都陆陆续续进去,粮食被抢,还要忍痛拿出家中的大半存款,进去的几户都呜呜大哭。 花家在最后的几户。 等到他们时,车上的粮食也被土匪洗劫,接下来就是交过路费了。 花老太忍着心绞痛拿出5两银子递给土匪。 土匪从花老太开始数出5人放行。 刚好数到花小念停止。 也就是说,花老太只给自己以及花继宽家的四口人付了过路费,至于花小念等人。 花老太是这么想的... 反正温氏那个不争气的也生不出个蛋,那再带着她们逃荒,只会浪费花家的银子。 就让她们留下自生自灭吧! 等她到边关找到花继承,就谎称温氏等人都病死了,再给大儿子娶个媳妇便是! 花小念见花老太施主进去了,她们却被这位黑头黑脑的施主拿着大刀挡着去路。 她就很不高兴。 本想直接给他把刀踢飞,又想起师父说过:到山下后,要以和为贵,能动口就切勿动手。 她是乖巧听话的小尼姑。 就说道,“这位施主,你的刀挡住我的去路了喔。” 山匪见她是个小丫头,就并未注意她的那句“施主”,转而对后面看着像她娘的温氏喊。 “赶紧拿钱,别墨迹!” 温氏本就因花老太把她们丢下而有些慌神,又被土匪喊了嗓子,吓得手足无措。 眼泪就掉了下来。 土匪见她这样就知是没钱的,便要撵人! 后面还有很多排队的人等着呢,不能因为她们而耽误进账! “没钱就赶紧滚,别在这耽误...” 那土匪还没说完,就被旁边个土匪拉住胳膊。 “诶,你看她怀里的小娃娃,上次咱们去县城时,不是有个员外要花重金买娃娃么?” 说着,还对他坏坏挑眉。 他们在这收的过路费都要交给山寨当家的,可若卖了那个小娃娃,那钱就是他们自己的。 两人顿时动起歪心思。 “把这娃娃留下,你们三个就可以过去了!” 花老太等人进去官道时,便已把手推车推走了,现在是温氏自己抱着小女儿。 听闻土匪要她的孩子,她吓得赶紧抱紧小女儿,摇头拒绝,“不进了,我们不进了!” 哪怕是饿死,她也不能卖女儿! 土匪既已打了她怀中孩子的主意,又岂会轻易放弃? 当即就要上前来抢人! 却不等他们跑到温氏面前... 旁边突然飞来两脚,直接把他们给踹飞了出去。 花小念面色平静。 好似刚才的两脚不是她所为。 声音甜软的对旁边的温氏说,“温施主,咱们走吧!” 温氏怀中的小娃娃是这小尼姑的底线,两个土匪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可两个土匪倒了,还有其他十好几个的土匪呢。 见到同伴居然被个小丫头踹飞,他们顿时火冒三丈,气势汹汹的提刀跑过来。 那架势,像是要把花小念剁碎! 却让他们做梦都没想到的是,这竟然是他们平生做得最错的事儿。 他们还未跑到花小念面前,身体就被定在了当场,任凭他们怎么挣扎都动不了。 正在后面排队的几个难民见到这熟悉的场景,都吓得纷纷往后退。 他们可没忘记昨晚的自己是被怎么定住的,到了半夜啊,他们身上的禁锢才被解开。 差点把他们活活冻死! 心灵和肉体上的折磨,比一刀杀了他们还要狠! 殊不知... 小尼姑昨晚只是用石子定住了他们几个时辰的穴,这些土匪却是被用银针定住的。 若不给他们拔掉银针,他们就永远都解不了穴。 小尼姑扎针还有特殊的手法,寻常人给他们随意拔针,很可能给他们拔死当场... … 第13章 小尼姑做生意啦 就好比... 那两个被花小念踹出去的土匪在爬起来后,见旁边同伴的身上有银针,就帮他拔了。 结果,那土匪当场吐血而亡! 小尼姑无辜的眨眨眼,这可跟她没有关系喔。 两土匪… 针是你扎的,我们只是拔了个针而已,人就莫名嘎嘣了! 你还敢说跟你没关系? 你踏马是觉得老子们傻,是吧? 好,那... 就在大家以为这两个土匪要暴怒的冲过来找小尼姑报仇时,两人突然...跪倒。 “祖宗,小祖宗...” “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为表达诚意,“只要您愿意放过我们,那些粮食...我们,我们不要了,都送给您!” 小尼姑顺着他们手指的位置,看向那两车抢来的粮食。 其实,她本只是想把他们暂定,之后就能顺利带温施主和花云柔施主进官道了。 可他们非要送她粮食? 诶,她岂是会贪图那点粮食的人? 乖乖巧巧反问,“两位施主是只想自己离开,还是也要放开他们呢?” 两人听小尼姑这话,好像...不但可以放过他们,还可以放过那些被定住的弟兄? 那自然是要... 赶紧拍马屁,“小祖宗您真是人美心善,就求您把我们的兄弟也都给放了吧?” 小尼姑先是点头,表示明白了。 这两位施主是想跟她做生意。 只要她让他们离开,他们就会把那些粮食都送给她,那她放开那些被定住的施主... 他们要送她什么呢? 小尼姑想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觉瞄向案板下的钱袋子。 先前,那两个土匪给村长看这钱袋子时,她也看见了。 虽不知里面装的是银子还是铜板,但看着就很多的样子。 师父让她下山后买车买房,还要留点嫁妆把自己嫁出去,那些钱应该够了吧? 见这小祖宗满眼放光的盯着他们的钱袋子,两个土匪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呢? 为了寨里的弟兄们... 他们就先假装把粮食和银子都送给她又何妨? 只要他们能脱身,就可以回寨子里找到大哥多集结些人手,届时定能重新抢回来! 两人对视示意,赶紧讨好道,“只要您愿放过我们的弟兄,这些粮食和银子就都送给您!” 这话,可谓是甚得小祖宗心。 但她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祖宗,即使心中欢喜,面上也要洋装出不甚满意的神情。 而且,师父说过... 做生意要先验货! 小尼姑不疾不徐走到案板前拎起钱袋子,瞄眼... 立即把袋子合上。 又看向那些粮食...似乎有点多?! 小尼姑不太想验货粮食,不止是太多了,还在她心里...粮食的分量远不如钱钱重。 甚至,她还不想要粮食。 就问向两位施主,“可以把这些粮食也换成钱嘛?” 她的本意是想把粮食还给他们,再让他们多给些钱钱即可! 结果,两个土匪理解成... “小祖宗的意思是让我们帮您把这些粮食卖掉换成钱,是吧?” 也不等小尼姑点头,他们就赶紧跑去马车前,对着众人开始叫卖,“卖粮食,卖粮食了啊!” 众人... 若没记错的话,这都是他们的粮食吧? 这意思是让他们重新花钱买回去? 他们哪能情愿? 尤其是花家老太。 她不但不打算买回来,还赶紧催着身旁的李氏去找温氏。 “你快去找温氏,让她把咱们的粮食都拿回来,不然待会儿都卖光了,咱吃啥?” 李氏是花继宽的媳妇。 虽然在花家的地位比温氏好点,但在这个封建的年代里,她也没好到哪里去。 婆婆让她去,她必须硬着头皮去! 温氏性子软弱,且还愚忠愚孝,却在刚才被花老太无情的抛弃时,也凉了大半的心。 听到李氏的话... 若是以往,她定会去找小念商量把花家吃的粮食都余留出来,可现在... 她摇摇头,“那些粮食是小念,弟妹想要粮食不该来找我。” 那是小念的东西,她不干涉。 李氏没想到温氏会是这个反应,想到刚才婆婆欲把温氏母女丢下,难道她是生气了? 她就试探的劝说,“嫂子我知道你是怪娘没给你们付过路费,这是在置气呢!” “可娘那不是年纪大了么,刚才她也是知道错了,想过来找你又怕你不愿见到她。” “这不,就让我过来跟你道歉呢。” “嫂子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跟娘一般见识了。” 不得不说,李氏在花家比温氏地位高的原因不止是因为花老太偏宠花继宽这个小儿子... 还因李氏嘴甜! 温氏还真被她说的动摇了点。 李氏跟她妯娌这么多年,见她模样立即就明白她是心软了,就赶紧继续吹风。 “还是咱家小念有本事,不但收拾了那些土匪,还把咱村的粮食都抢了回来。” “但是,嫂子啊...” “您看那边那么多钱都是咱家小念的了,可粮食呢?” “咱们到县城还有几十里路呢,只有银子没有粮食,这在路上也是行不通的啊。” “咱们大人饿点没事,可不能让孩子们也跟着挨饿吧?!” 逃荒路上,粮食远比银子重要。 曾经就有些富商逃荒时,徒有整车银两,却没有半点粮食,最后都被活活的饿死。 银子也都落入其他难民之手。 温氏这次是真被说动了,她可以挨饿,却不能让小念和云柔还有怀中的小女儿挨饿! 她就想去劝说女儿... 她刚走到女儿身旁,就听女儿先主动问她道,“温施主,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县城呢?” 温氏想了想,“大概两天吧。” 她之前听村长说过,进入官道再走七八十里路就可以到达县城。 杏山村每天能赶四五十里的路程,约摸算下来,从现在开始得两天时间能到。 花小念,“喔,那温施主要把咱们这两天的吃食拿回来喔。” 在粮食和钱钱上,小尼姑虽更偏向于钱钱,但她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数钱啊。 她的意思是让温施主把她们四人的口粮提前拿出来。 温氏则以为她是要把花家的口粮都拿出来,连忙转身喊李氏过来帮忙搬粮食。 她们搬下来三大袋子米面的粮食。 小尼姑看见了。 嗷,李施主这是也想买她的粮食呢? 小尼姑没说话,静等她们搬完。 旁边的众人眼看自家粮食被搬走,各个心急如焚,他们也想来找花小念要回粮食。 却又想到刚才那个仅被花小念扎了一针就吐血而亡的人... ... 第14章 这是要抢钱 他们都是刚出来逃荒的难民,能被土匪搜到粮食,说明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理智也就尚存。 用余钱买回粮食继续逃荒活命或被小尼姑扎个吐血身亡,两者该当如何选择? 大家都毫不犹豫跑去买粮食。 很快,粮食就变成了钱。 俩土匪是用个小木盒子收的卖粮钱,花小念跃身到他们旁边的树上目不转睛的看着。 粮食刚卖光,她就立即跳下来。 都不给两个土匪数数共赚多少银子的机会,迅速抱起木盒走开。 周围还有很多难民看着,小尼姑并未当场数钱,尽数倒进身前的小布袋里。 财不可外露呢! 俩土匪却看的目瞪口呆。 他们记得,木盒里有不少钱呢,那小祖宗的布袋是怎么做到装那么多钱还依旧平坦的? 花小念并不知他们在想啥,她还得来问问李施主,搬了她三袋粮食的钱啥时候付呢? 李氏被问愣了。 好半晌,她才理解花小念的意思。 看来这丫头也是在生气婆婆没给付过路费的问题,她笑眯眯的开始新一轮吹风。 “嗐,小念你这是什么话呀!” “咱们都是自家人,说什么买不买多见外呐,你看这也晌午了,你们也都饿了吧?” “婶婶这就给你们做饭去啊。” 李氏不但会说话,还很会观察人。 小尼姑回来的那天,她就发现这丫头不是个好说话的,现在还是赶紧走为上计! 花小念还没收钱呢,哪能让她走? 她也不自己拦人,转而看向旁边的两位土匪施主,非常抱歉的小模样说道: “粮食没卖完,我不能解开那几位施主的银针喔。” 俩土匪... 他们能怎么办? 赶紧跑去抢回李氏面前的三袋粮食,气势汹汹道,“拿粮食不给钱,想找死是吧?” 说罢,还猛把李氏推倒旁边去。 李氏在婆婆和丈夫面前乖顺的像只猫,在外人面前却是个泼辣的。 这俩土匪虽看着凶神恶煞,但她先前可都看见他们是如何下跪求花小念放过的了! 不过就是两个纸老虎。 况且,她刚才也说了自己是花小念的婶婶。 他们定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李氏的气势顿时就被烧了起来,学着花老太撒泼时的掐腰状,回怼俩土匪。 “瞪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可是我侄女的粮食,我是她的亲婶婶,拿袋粮食怎么了?” “识相的赶紧滚开,别耽误我给大嫂和侄女们做午饭!” 俩土匪差点就被她忽悠到了。 想起花小念的那句话,明摆的就是让他们来收银子的,冷嗤着再度推开李氏。 “老子管你是谁,有钱就给你粮食,没钱就麻溜溜滚蛋,别在这耽误老子卖粮食!” 边说,还把身后的大刀抽了出来。 李氏刚才有多硬,现在见到大刀就有多怂,连忙后退着往花老太那边跑去。 她是想求助花继宽和花老太。 未成想,这俩人比她还怂,早就躲到了人群的老远。 俩土匪见她跑了,想着赶紧把这三袋粮食卖完,他们也好离开,嚎着嗓门再次叫卖。 声音之大,听得李氏和花继宽都急出了一身汗。 “娘,就剩那三袋粮食了,咱们若不赶紧买回来,可真就得饿肚子了,你快拿钱啊!” 花继宽就是个老妈宝! 若不是因为花老太,他先前也不敢指着温氏的鼻子骂,昨晚又刚被花小念的蛇吓到。 他现在是不敢再惹花小念。 眼看着粮食要没了,他赶紧催促花老太快去买回来! 花老太也不敢轻易招惹花小念,只能忍痛从怀里掏出个荷包,咬牙拿出50个铜板。 丢给李氏,臭骂道,“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赶紧去,若买不回来老娘打死你!” 她这纯属是无处发火了! 李氏明知却不敢有半句反驳,急匆匆拿着银子回去买粮食。 也幸好这附近的难民都买到了粮食,她离开的这段空间也还没人跟她抢着买。 却当她把50个铜板给俩土匪时... 人家反而不买账了,“刚才是50个铜板,现在要200个铜板了!” 好家伙,这是就地翻了4倍啊! 莫说是两袋米面,你就是猪肉也不能涨的这么快吧? 李氏都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他们说的是20个铜板,而不是200个铜板吧? 她就想再问遍... 俩土匪见她样就知道她要说啥,抢先的再次重复了句刚才要200个铜板的话。 其实,他们也不想要这么多的。 实在是李氏去要钱时,小祖宗问了他们句,“我可以用两袋粮食卖的钱跟你们换辆牛车嘛?” 你是不知道她问的语气有多乖!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那种会跟伱好好商量,如果你不同意她就放弃的主。 事实呢? 她那明晃晃,赤裸裸的眼神明显写的就是,如果你们不愿意,我就不能放开那几位施主喔。 他们真是要mmp了! 你知道买只牛要多少钱嘛,用两袋粮食换? 他们是真踏马不想换啊! 可他们又不敢反抗,就只能在粮食上涨涨价,哪怕能撸回半价的本钱也行啊! 李氏被200个铜板砸毛了! 即使俩山匪手里还有大刀,她也必须要问问,“刚才不是50个铜板么,怎么突然就200个了?” “你们怕不是想抢钱吧!” 俩山匪算是挺通情达理了,若非是见李氏穿着破破烂烂,看着也不像个有钱的! 他们何止要200个铜板?! 听她又在这废话,两人顿时不悦的拎起大刀怒斥,“再磨蹭,老子就要300个铜板!” 李氏... 她再次被俩大汉的大刀吓退,本想再回去找花老太要钱,突然想起这粮食是花小念的... 她就觉得这事肯定跟花小念脱不了干系,说不准就是她让那俩土匪就地涨价。 气哼哼跑到温氏身旁,李氏差点没忍住要对温氏发火,却想到她还得买粮食。 世人都是吃软不吃硬! 她只能舔着笑脸,好生好气的跟温氏商量,“嫂子,你说小念这不是为难我嘛。” “咱娘那是啥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这好不容易才跟她要来了50个铜板买粮,若涨价...” “莫说咱家有没有那么多钱,就是让娘听见这个价格,估计也是要爆炸的呀!” “以她那脾气,定是又要来闹你!” “嫂子你好好想想,咱们可是一家人啊,日后的逃荒路也还很长,为这么点粮食惹娘生气...” “不值得啊!” “嫂子你说,是吧?” ... 第15章 认错吗 温氏就算再气花老太,那也终究是她婆婆。 更是她丈夫的母亲。 她曾答应过出征在外的丈夫,定会帮他照顾好家里和母亲,她不能食言。 况且那三袋粮食也有她们的份。 她就想与小念商量下,还是原价给李氏吧,毕竟她们也是花家人,粮食都有份。 她刚走到女儿身旁,还不等开口... 正在不远处偷听的花老太终于忍不了的跑过来,“温氏你可真是养了个好闺女!” “抢了人家的粮食倒卖要钱,还抢自家粮食竟也要钱,张口还就是四倍的钱!” 边说,她还伸出四根手指。 “200个铜板!!” “啊呸!!” 气得老脸都扭曲了,还因太愤怒猛吐口陈年老痰,又继续指着温氏的鼻子臭骂。 “我花家咋娶了你这个丧良心的!” 而后,转身对着在场的众难民们哭起来,“我花家出了这么个孽障真是对不起诸位乡亲啊!” “我老太太...我...” “我在这给大家跪下,道歉了!” 不得不说,花老太这次是真的变聪明了,既懂得用话给花小念扣屎盆子,还懂得拉拢民心。 众难民们虽不敢对花小念怎么样... 但因着买粮的事,他们心中的确对花小念生出了怨念,此刻都开始向着花老太。 温氏愚孝婆婆,却听花老太明里暗里的诋毁女儿时,她也忍不得,急忙跑来跪在花老太旁边。 “娘您怎能这么说小念!” “家里的银钱都由您管,您明知我们身上没钱,却在那帮土匪要过路费时落下我们。” “若不是小念治住这帮土匪,您是想让我们饿死在故乡么?” 说到这时,温氏的心火再被燃起。 她竟像是忘记了自己本应该是个少言寡语的怯懦性子,也哭着看向众难民们。 “大家只记得小念卖粮食。” “却还记不记得是那帮土匪抢了你们的粮食!!” “小念从未抢过你们的粮食,即使获得那些粮食也是她靠自己的本事赚来的!” “咱们到最近的县城还有两天的路程,若这些粮食还在土匪手中,大家不但买不回来,还要挨饿两日。” “小念是把粮食拿出来售卖了,可她没有逼迫任何人来买,是你们自愿买的。” “她不过就是个八岁的孩子,遇到土匪没有退缩,只是想保护我这个没用的娘亲!” “她从未错过任何错事,你们凭什么这么说她啊?!” 说到最后,温氏已经泣不成声。 难民们听她有条有理的话,都有所动容,又见她哭成这样,大半难民都共情着附和起来。 杏山村的村民们也被温氏的话震惊到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温氏吗? 村长终于站出来,他走到花老太面前,意有所指的先是嗔怪了她句。 “老太太,你可真是糊涂啊。” 继而,让自家老婆子过来搀扶温氏起身,又对着众位难民们说道: “我是杏山村村长,恳请大家容我在这说几句。” 村长起初是对大家说了温氏在村里的为人,夸她脾气性格都很温婉善良,在家贤良淑德。 又接着说,“大家想想,这样脾气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 “她是得有多么委屈?” 村长说到这,在场难民鸦雀无声。 他接着说,“这些土匪霸占官道,逼迫大家交过路费,你们虽交了,却不是全家人的都交了吧?” “我刚才就看见,有很多户人家因交不起过路费,便只能让家里的几个人走!” “大家本是要妻离子散的,却因小念治住了那些土匪,大家才得以家人重聚。” “难道,我们不该感谢小念吗?” 村长不愧是村长,几句话就彻底扳倒了眼下的局面,在场难民纷纷被他的话说服。 有几个胆大的难民还走来花小念面前对她道歉加道谢。 花小念对此并无感觉,她只是淡淡的应了声,“喔。” 她并不在乎别人说她什么。 她只在乎自己的小钱钱。 就在刚才,温氏和村长竭力帮忙说话时,她虽是在乖乖巧巧的站在,心却早飞进了空间里。 她今日到底赚了多少钱啊? 若不是师父千叮咛万嘱咐过钱不可外露,她刚才差点就要把钱倒出来数数啦。 村长那边见众人话风好转,又看向花老太劝说,“那粮食虽是小念的,但这价格不是小念出的。” “你口口声声说是小念的家人,可这一路走来,你都是怎么对待小念和温氏她们的?” “你也别怪小念不愿帮你压价,本就是伱做的太过分,寒了她们母女的心!” “今日,你若能听进我说的话,你就拿出银子把这粮食买了,以后好好对待她们母女。” “她们定不会亏待你!” 这话就是一语双关了,既提醒花老太看清局势,也提醒温氏不要再跟老太太计较。 花老太虽是泼妇性子,可她不是傻的,花小念甚得众心,且兜里还有那么多钱。 她这会儿是回过味来的。 忍痛从兜里掏出二两银子递给旁边的李氏,自己乖乖从地上爬起来。 她也是能屈能伸,对村长道声谢,便走到温氏面前,长长叹口气,说出柔软的话。 “温氏啊,以前都是娘不好。” “刚才村长的那番话真是把娘骂醒了,娘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们母女不管。” “娘也再也不会偏心。” “你,你能原谅娘吗?” 末尾这句,老太太还抹起了眼泪。 温氏是心软的,听老太太这话立即就说道,“娘您这是哪里话,我是您的儿媳。” “儿媳孝敬婆婆是应该的,只是...” “娘,小念长这么大,咱们从未养育她,她现在好不容易回来,我想把欠她都补给她。” “我希望娘您也能好好待小念。” 通过刚才的闹剧,温氏已在不知不觉中改变,她不再是从前那个怯懦不敢言的温氏。 她要告诉婆婆,我原谅您,但... 小念能否原谅您,您还得去问她。 同样的,她也在暗示婆婆,当年是您送走的小念,我可以暂时不追究,但我不能容忍您再欺负小念。 花老太自然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 可让她跟温氏道歉也就罢了,让她跟花小念道歉? 她总觉得拉不下这个脸。 她没有说话,耷拉下头沉思了好半晌,才再次抬头看向花小念。 她是想跟她说几句软话来着... … 第16章 没你的份哦 她想说,却不见得人家想听。 在她看向花小念的同时,花小念好似不经意间的别过脑袋,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 她这是寻声望去... 你瞧瞧她那充满疑惑的小表情,紫葡萄般的大眼睛轻轻眨动着,婴儿肥的小脸微抬... 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花老太到嘴的话顿时就哽住了。 周围看热闹的难民们都已就地做起了午饭,花老太叹口气,也跟李氏找个地方做饭去。 花小念按照约定解开其他土匪身上的银针。 众土匪就觉原本压在身上的股重量突然被抽走,身体猛地踉跄下,他们就自由了。 刚获自由,他们的气焰还挺高。 各个手握大刀,虎视眈眈的盯着花小念,还小心翼翼在她周围碎步,把她围在中间。 那架势,像是要群殴她。 小尼姑全程无视他们。 就用右手在面前的小布袋里掏出个干净的小帕子,开始慢吞吞擦拭左手的银针。 晌午日头正好,耀着她手里的银针直刺众土匪们的眼睛。 等小尼姑好不容易擦拭完,抬起脑袋时... 咦,刚才的那些施主们都去哪了? 花老太虽然嘴上还僵硬着,但心里是真听进了村长的话,午饭刚熟,她就喊温氏。 “温氏啊,快带孩子们来吃饭了。” 温氏正在旁边人少的块空地给小女儿喂奶,突听到花老太喊她时,她本能打个激灵。 还把怀中小女孩震了个“哇哇”哭。 她边哄着小女儿,边在想花老太叫她干啥,等回味出花老太是叫她去吃饭时... 她直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四岁被花老太捡回来,自此就都在花家,这么多年来,花老太喊过她无数次。 有让她挑水、砍柴、洗衣、做饭... 唯独没有吃饭! 把怀中小女儿哄好,她诧异转身正想望望花老太那边,确定下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就见花老太朝她走了过来。 老太太目光柔和,说出来的话亦满是慈爱,“我来看着孩子,你先带小念和云柔去吃饭吧。” 温氏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还记得花老太要打死小女儿的事,实在不敢相信这才几天功夫,老太太就转变了? 她不敢把孩子交给老太太。 却再想想今日的事... 如果老太太是真的改变了,那她不让奶奶抱孙女,便是忤逆! 她呆愣愣的看着伸出手来准备抱小女儿的花老太好半晌,硬是不知该怎么办。 这种时候还得靠小尼姑。 花小念擦完银针后,刚仔仔细细装进小布袋里,就听见花老施主喊温施主吃饭的话。 她就主动走过去了。 锅里蒸的馒头,还有半锅野菜汤。 小尼姑不喜欢野菜汤,她就拿了四个馒头回来。 见花老施主伸手在温施主面前,她不悦的蹙起小眉头,“花老施主,馒头在那边嗷。” 这意思是,你想吃馒头就自己去拿嗷,我可没拿你的份! 花老太... 眼看着小尼姑像护犊子似的把四个馒头牢牢护在手里,花老太竟有点哭笑不得。 她想解释下... 却还不等她开口,花小念突然挡在她与温氏中间。 小尼姑递给温施主一个馒头,“馒头很软的,温施主趁热吃嗷。” 之后,还又递给花云柔一个。 剩下的两个馒头... 小尼姑转而看向身后的花老施主。 正在花老施主觉得小尼姑这是也要分给她一个的时候,小尼姑竟开始撵人了。 “花老施主若再不回去的话,馒头就没有了喔。” 花老太... 她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如此的不受人待见! 杏山村的村民在吃过午饭后,就继续往县城赶路了。 刚入官道的那段路,难民还不算很多,却越往前面走,路上的难民就渐渐多了起来。 与他们进官道前遇到的难民不同。 这些难民应该是逃荒很久的,身上的衣裳破旧不堪,头发凌乱,脚上还只穿双破草鞋。 村长起初见到几个这样的难民时,还没太在意,后面见到的多了,他立即喊停众村民们。 “大家都把粮食藏到行囊里,不要被那些路过的难民看见。” 那些难民看着就是饿了很久的样子,头大身子小,若被他们看见粮食定会要抢。 村民们闻言,立即照做。 他们大多都是推着手推车,停下车都赶紧把吃饭的家伙事和粮食全部藏到最里面。 村长家有牛车,也赶紧停车藏好。 花家也有牛车。 是花小念跟土匪们换的那辆。 不过,这辆牛车上除了有四个人,还有给温氏铺盖的被褥,再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而且,四个人还分别是... 花小念,花云柔,温氏和小娃娃。 牛车是花小念的,她想让谁坐就让谁坐。 若是以往,花老太见着温氏坐牛车,自己却要走路,她定是要气到火冒三丈的。 可现在... 她不但啥也没说,还主动把温氏等人的衣裳啥的全部放在手推车上,让花继宽推着。 听村长说要藏东西,老太太也赶紧把锅碗瓢盆,粮食等都藏在里面,再用自己和李氏的衣裳包袱挡住。 温氏看着,觉得婆婆是真变了。 想想自己在牛车上坐着,却让那么大年纪的婆婆在下面走路,她有点不太得劲。 就想问问小念能不能让老太太也上来坐着? 小尼姑听见了,但她并不想回答温施主这个愚蠢的问题,她就假装听不见。 温氏便明白了。 她也就没再多说。 天色渐渐暗沉,因为路上的难民多了,且他们中午也没休息,下午行进的速度就很慢。 村长觉得大家再走下去也只会更累,还不如提前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再继续赶路。 他就喊大家停下。 “今天就走到这吧,大家都早点做晚饭,吃完也好早些休息,养足精神明天继续赶路。” 村民们都高兴坏了,有些累很的就直接瘫坐在地上,等身上的疲惫褪去些再做饭。 村长还不能休息。 附近难民越来越多,他得安排人开始守夜了,否则,等到晚上时很容易被人偷粮食。 他就叫了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让他们拿着锄头出来定点,晚上轮流在村民周围守夜。 炊烟袅袅... 杏山村附近很快飘出饭香,周边就围过来了很多难民。 好在村长提前做了准备,只要有难民敢靠近,年轻力壮的汉子们就用锄头把他们吓走。 这才没有难民敢来抢。 花小念晚上又干啃了两个馒头... … 第17章 他们不算朋友吧 花家的馒头是李氏做的。 温氏本来也想去帮忙,花老太竟出奇的说了句,“你还在坐月子期间,去歇着吧。” 温氏真是受宠若惊。 怔愣片刻,总觉得老太太这话不太真实,就没敢吭声便要伸手帮忙,却被老太太撵走。 “看你那病殃殃的样儿,赶紧歇着去,别在这捣乱。” 语气不咋地,但意思好像并不坏... 花小念没吃过温氏做的馒头。 但李氏做的馒头甜甜软软,比寺庙的胖僧厨做的好吃。 她就只是干啃馒头,都喜欢。 吃过晚饭,花家人都准备休息。 花老太在中间堆了个大火堆取暖,把温氏她们都聚集过来。 说是花继宽被村长叫去守夜了,她们几个女眷靠近些暖和,而且晚上起夜也方便照应。 温氏看着中间暖洋洋的大火堆,想起昨晚被冻得浑身发抖的小女儿,便没拒绝。 花小念仍不想跟她们睡。 不过,她可以在温施主旁边的树上休息,反正树都是一样的,对她而言哪棵都可以。 夜色渐深。 若你觉得小尼姑真会乖乖睡觉,那你就单纯了,她还有好多钱钱没有数清楚呢。 无论是对人,对事,还是对钱... 小尼姑向来都会认真对待! 所以,若数不出来今天到底赚了多少钱... 她就睡不着! 等温氏她们睡着,她悄咪咪离开。 数钱这种事是不能被外人发现的,她得找个人少,但又不能距离温施主太远的地方。 还记得昨晚温施主找她的样子么... 她倒不是怕温施主会担心她,而是觉得,若温施主再像昨晚那般起来找她... 她却离着太远会听不见,那温施主肯定要大喊大叫... 届时,她的钱岂不是要被人看见? 财不可外漏!! 绝不能被人看见!! 杏山村共有五十多户,也就是约摸二百人左右,大家都围在一块空地上休息。 花小念觉得,不能在他们聚集的地方数钱,她就去到边缘处的块空地。 这边人少,且离村民不远。 她跃身到旁边棵粗壮的大树上。 冬季的大树虽没有树叶遮挡,却总归是高处,即使有人路过也很少会抬头看,比较安全! 接着,她又找了个舒服的坐姿,确定数钱时不会因为坐姿不舒服而掉下颗钱币后... 这才把钱钱都拿出来。 小尼姑做事非常认真。 她把白天的钱全装进同一个布袋里,从空间找出几个被她再三检查过没有漏洞的小木盒。 又把布袋里的铜钱,铜板,碎银等分类放进不同的小木盒里,最后才开始数钱。 铜钱:个 铜板:个 碎银子... 小尼姑非常认真的掂了掂碎银子,约摸有100多两。 具体她也掂不准确,等到县城后她就去买个称,再回来称一下这到底是多少。 铜板和铜钱是准确的,共计是... 小尼姑从空间拿出个算盘,仔细扒拉了好一顿,共计是:230两零37个铜钱。 得出这个钱数,小尼姑顿时亮了。 她在寺庙时经常看到有施主给方丈香油钱,可那也就是几十个铜板或者几块碎银子。 莫说200两,连10两都没有! 而她刚刚下山就赚到了几百两。 在她下山时,方丈就曾说过她以后的造化会比师父大! 果然... 小尼姑瞬间飘啦!! 背靠树干,她笑了好半晌... 这才把不同的银钱分别装在不同的布袋里,用绳子绑紧,放回空间。 心情好时,应该喝点小酒。 记得师父每次开心时,都会在后山偷偷喝酒,小尼姑成功捕抓到师父身上的所有精华! 学着师父喝酒时的模样... 小身板斜斜的依靠树干,左腿曲起踩在树杈上,右腿慵懒的耷拉着,小脑袋微仰... 手中的小酒即可倒进嘴巴里。 小尼姑学的有模有样,就是往嘴巴里倒酒时似乎有点急,竟是不小心把自己给呛到了。 猛然起身,就是顿拼命的咳嗽... 好半晌,她才感觉好些。 嘴巴里还有火辣辣的酒味,小尼姑不受控制的打个饱嗝~ 嗝出的味道掺杂着酒气,却又不是香味浓郁的桃花酿,似乎...还不太好闻的哑子! 小手在嘴边扇了扇... 也不知是被周围的酒味嫌弃到了,还是被呼出的味道嫌弃到了,小尼姑差点翻白眼! 今晚这酒是没法喝了。 小尼姑打个哈欠,准备回去睡觉。 她刚从树上跳下来,鼻尖就飘入了股香香的味道。 好像是...烤地瓜?! 以前在山上时,胖僧厨做的饭不好吃,师父就会带她去后山烤地瓜。 她虽不会烤,但她能吃! 小尼姑自小在山上长大,吃过的主食除了馒头、米饭、面条、饼子,就是烤地瓜了。 女孩子大多都喜欢甜甜的东西。 小尼姑就是大多中的一员。 顺着烤地瓜的香味,她自动把“回去睡觉”的事儿过滤掉,径直往地瓜所在地走去。 距离也不远。 就是从她数钱的那棵树旁再往远些走几十米便到了。 烤地瓜的是个熟人。 小瞎子?! 邵景珩正坐在块大石头上,面前燃着小火堆,火堆两边被架起粗树枝撑起中间的烤地瓜。 地瓜快要熟了,香味很浓。 因着眼睛看不见,每烤会儿后,邵景珩都会把插着地瓜的树枝子抬起来,用手捏捏。 地瓜很烫,他每次都会被烫到。 但被烫到后,他并不会像寻常少年那般连忙抽回手甩甩降温,他只是稍顿下,抬起手。 这些细节,小尼姑并不在意。 她那双晶亮的大眼睛此刻正定定的注视着烤地瓜。 她在想... 她虽然见过小瞎子三次了,却从未跟他说过话,那他们就不算朋友吧? 如果不是朋友,那她若想跟他要... 他肯定不会给! 可若让她跟他买? 小尼姑下意识抱紧面前的小布袋! 她今天才刚赚到的钱,自己都还没捂热乎呢,绝对不能给别人! 那就只剩一种方法... 抢! 她也不会白抢,从空间拿出晚上没吃了的馒头,抢他地瓜时,她就顺便把馒头给他! 可别嫌弃她的馒头。 这可是今晚吃饭时,她趁着花老施主没注意时,多拿的! 拿到后,她就立即塞进空间里。 不但还没被吃,还因为放在时间静止空间的原因,这馒头到现在都还是温热的呢。 既然是抢,那就不能被人家发现。 小尼姑尽量压低脚步声快步往小瞎子那边走过去。 就在她快要走到邵景珩面前时... … 第18章 我是你的恩人 不远处突传阵尖酸刻薄的臭骂声。 “邵景珩你这个遭瘟的小畜生,老娘昨天是怎么教训你的,你是不是都忘了?!” “这才一天,你竟又欺负你弟弟!”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骂都还没骂完,沈兰花就忍不住的脱下鞋子先冲邵景珩砸过去。 她可真是气坏了! 昨天她刚因邵景珩打了邵文益而狠狠收拾了他顿,今天邵景珩就又敢抢邵文益的地瓜! 你以为邵景珩是“饿”才抢地瓜? 啊呸! 这小畜生是在挑衅她! 他明知她偏疼邵文益,把这个小儿子当成心头宝,他竟还敢接二连三的欺负邵文益。 这不就是觉得她不会打死他么?! 好啊,既然是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老娘不顾念这几年的母子情份了! 把鞋砸向邵景珩不解气,沈兰花还随手从地上捡起块手掌大小的石头扔过去。 这若是打中... 邵景珩怕是要交代在这。 小尼姑都被沈兰花的“凶猛”震撼到,迅速跃身到旁边大树上,避免被她误伤。 至于即将被打死的邵景珩... 喔,她在乎的只有烤地瓜,至于烤地瓜的人是死是活... 那不重要! 眼看沈兰花的鞋子和石头都要砸到邵景珩,小尼姑的眼睛还在紧紧盯着烤地瓜! 只要砸不到烤地瓜,万事大吉! 可若砸到烤地瓜... 沈兰花的鞋子是最先扔出去的,邵景珩晚上时虽然看不见,可他的耳力极佳。 在鞋子即将打到他后背时,他立即起身向旁边倾侧,成功躲过那只飞来的横鞋。 鞋子继续朝前飞去。 可那石头就不同了。 石头本身就是重物,沈兰花用了狠劲也只能扔到邵景珩刚才坐着的大石头附近。 因邵景珩起身,石头落地翻滚。 你瞧那石头翻滚的方向... 小尼姑渐渐蹙起小眉头。 这是直冲烤地瓜的火堆而去啊! 就在石头即将撞到火堆旁的树枝架时,小尼姑终于急了,她迅速扯下手腕的某蛇蛇... 毫不犹豫的扔过去! 某蛇蛇... 踏马的,它怎么又飞了? 而且,它上次飞起后是落在张肉乎乎的大饼脸上,可这次... “咣当...” 某蛇蛇:我是谁,我在哪? 我脑袋咋这么疼啊,啊晕...晕了! 蛇蛇勇敢无敌,成功抵挡住翻滚的石头,小尼姑默默给它点赞。 虽然不能吃,但还是有点用的! 蛇蛇:我踏马真是谢谢您嘞,竟给我这么高的评价! 小蛇毕竟是灵蛇,被撞晕也就迷糊了片刻功夫,它就恢复过来了。 顿时委屈巴巴。 呜呜,主人又拿它做蛇肉盾牌... 它需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它是想哭唧唧的跑去找花小念索要安慰的,可它刚从石头旁钻出来,尾巴处就又是阵剧痛。 沈兰花见邵景珩竟敢躲她扔的鞋子和石头,更被气的火冒三丈,又捡起根藤条要来抽他。 邵景珩没有动。 他知道沈兰花的性子。 她今天若打不到他,定不会消停。 就像逃荒前,他们还在村子里时,沈兰花有次想要打他,他当时躲开并还反抗。 结果,沈兰花就跑去门口哭喊。 当着全村人的面反咬他,说是他要打死她! 不明真相的村民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见沈兰花老泪纵横的坐在地上,都帮着骂他。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或许你会问他... 沈兰花对你这般恶毒,你为什么还不离开? 对此,邵景珩只剩满目淡漠。 他不想离开吗? 他早就想离开了,可他的户籍在邵家,没有户籍,他能走到哪里去? 偷户籍? 呵,他也不是没想过偷走自己的户籍,可就算偷到了又能有什么用? 村里没有个体户籍。 邵家的所有人都在同一张户籍上,他想要立单独的户籍必须去官府办理移户。 移户需沈兰花夫妇签字、按手印! 伱觉得,沈兰花会同意吗? 根本不可能! 沈兰花恨不得把他拴在邵家一辈子,让他哪里都不能去,一辈子给邵家当牛做马。 所以,他早就麻木了! 他静静站在原地,等待鞭打。 可他等了好半晌,早就该落下来的鞭打不但迟迟未到,沈兰花还突传一声惊喊。 “啊,有蛇,有蛇啊!!!” 喊声很快跑远... 沈兰花在踩到小蛇时先是难以置信的怔愣片刻。 她是真没想到,冬天还会有蛇! 等她反应过来,小蛇只觉得自己的尾巴都快要被她踩断了,张开獠牙大嘴就要咬她。 前几次,它没咬人是因为那些是主人的亲人,它答应过主人的师父,不会咬她的亲人。 可沈兰花是个什么玩意儿? 它必须咬她! 结果,沈兰花反应有点快。 它刚张开嘴巴,她就先被吓跑了! 见沈兰花跑了,花小念才从树上跳下来。 她走到邵景珩身旁,先是伸出小手对着蛇蛇勾了勾。 蛇蛇满肚子委屈正要跟她倾诉,却见她这个手势后只能先乖乖爬到她手腕去。 卷成圈,装死! 邵景珩听到她毫不遮掩的脚步音,狭长的凤眸微眯,虽看不见,但还是倔强的抬起头。 他的感知力很强... 无需看到小尼姑在哪,他就能准确面朝向她,语气并不善的问,“什么人?” 小尼姑看着他的眼睛。 这小瞎子面朝向她时的眸也是精准落在她脸上的,她差点以为小瞎子不瞎。 不过... 他隐藏的再好,也终究瞒不过绝顶聪明的她。 小尼姑大大方方把空间的馒头拿出来,送到小瞎子面前,“我想用馒头换你的地瓜,可以吗?” 她的小蛇帮他赶走了坏人。 那她就是他的恩人。 既然是恩人,就不需要再偷摸摸的抢地瓜了呀,她可以直接要求跟他换的呢! 如果他不答应换... 那就是不懂得感恩。 师父说过,对于不懂得感恩的人无需仁慈,可以直接杀! 任谁能想到,眼前这看着乖巧可爱,还软软眨巴着仿若紫葡萄般大眼睛的小姑娘... 竟还存着如此野的心! 也不知日后的邵景珩在知道小尼姑此刻的心思时,会不会庆幸... 还好,他当时只是在想... 沈兰花是这小丫头赶走的吧?! 她是见他被欺负,所以才出手相救的么? 若如此,那她的馒头应该没问题。 邵景珩可不是什么圣人... 自己都快要饿死了,还要跟人家说什么馒头比地瓜贵,你跟我换不合算之类的废话。 他果断伸出枯瘦的手在小丫头面前... … 第19章 这是只什么样的菜鸡呢 “好!” 十岁的少年嗓音还有些青涩,语气却无半分稚嫩。 花小念顿时乐弯了眼。 “货”都还没验呢,就先爽快把馒头放在邵景珩手中,丝毫不怕他会携“款”逃跑! 烤地瓜已经熟了。 甚至还因刚才的没空翻面而使得底下那层有点糊。 好在,小尼姑不嫌弃。 扒开外面的瓜皮,露出里面香喷喷的瓜肉,小尼姑吧唧下嘴巴,再咽口口水。 水汪汪的眸子虔诚看地瓜半晌...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念经! 实际上,她只是在想,到底是大口吃烤地瓜更甜,还是小口吃烤地瓜更甜呢? 大口快意,满口甜香,却很快就会被吃完,甜只一瞬。 小口柔长,入口不腻,点点香甜慢滑味蕾,甜意绵长。 两者,小尼姑都喜欢。 她托着腮帮坐在那块大石头上,满脸惆怅,不知该如何选择才好。 旁边的邵景珩就果断多了。 这几日的逃荒,他每天就只能吃一顿饭,今天连那一顿饭都还没吃,早就饿坏了。 他大口啃食馒头,看上去吃的很快,但你仔细看就会发现,他每口馒头都有仔细咀嚼。 绝非狼吞虎咽,不会被噎到。 小尼姑被他感染到。 她本是要选小口吃烤地瓜的,却见小瞎子吃的那般快意,好像这样吃才能吃到精髓。 她也跟着大口吃起来。 果然,这样吃的烤地瓜超甜。 小尼姑吃完后,还又啃了啃瓜皮内附着的瓜肉,感觉没有丁点浪费,她才满意起身。 吃饱啦,可以回去了。 她对着小瞎子摆摆手,贼有礼貌的告辞,“邵施主再见。” 刚才那位要打人的女施主喊过邵景珩的名字,小尼姑记住了。 邵景珩捕捉到她那句“施主”。 狭长的凤眸微可查的眯了下,继而面不改色的冲她颔首,应声,“再见。” 小尼姑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刚回来杏山村的所在地,就听附近传来被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她立即警惕。 本能的快步往温施主那边跑去,见她们都在好好的躺着睡觉,小尼姑跃身上树。 站得高,看得远。 小尼姑清楚的看见,不远处正有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在杏山村的村民周围转悠。 他们好像是在找寻着什么。 眼看没找到人要准备走的架势,突然有个杏山村的村民站了起来,那村民有点眼熟... 小尼姑眯了眯眸。 喔,原来是孙大夫! 这帮人刚进他们的休息地,孙大夫就听到了动静,见他们气势汹汹的像是在找什么... 可又没有惊醒村民们。 孙大夫心里就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他壮着胆子起身,走到那个看着像是这帮人头子的汉子面前,小心又讨好的问。 “壮汉,你们是不是要找人?” 头子正要集结人手离开... 突听身后传来个声音,吓得他迅速转身的同时,手中的大刀落在孙大夫脖子上。 压低声音质问,“你是谁?” 孙大夫被他的大刀吓懵,缩着脖子颤抖好半晌才磕磕巴巴道,“壮,壮汉饶命。” “我,我能帮你们找到要找的人!” 头子并未轻信他的话。 这家伙贼眉鼠眼的,看着就不像好东西,说不准比他们这帮土匪还坏,不得轻信。 况且,他们又没惊醒那些难民,他咋知道他们要找人的? 他便反问,“你咋知俺们要找人?” 孙大夫连忙拍马屁,“壮汉英明神武,虽是晚上来的我们村,但没有惊醒村民,定不是恶人。” “我便猜想,您是不是要找人?” 头子被他拍了句“英明神武”还挺受用,放在他脖子上的大刀拿下来,斜睨着问他。 “我问你,你们村是不是有个小尼姑?” “就是白天抢我弟兄粮食的那个!” 说起这个,头子就格外生气,嘴里骂咧咧,“奶奶的,个小瘪犊子竟还敢杀老子兄弟!” “这踏娘的是在老子头上动土,让老子逮着非得给她剁碎了喂狗!” 心头的怒火又被烧起来... 他手里的大刀就再次架上孙大夫的脖子,“你要说不出她的下落,老子就先剁了你!” 孙大夫被吓的双腿发软,差点没忍住的跪在地上,是旁边个土匪一把拽住他衣领。 “我大哥问你话呢,赶紧说!” 孙大夫这才勉强站好,颤巍巍擦把额头的冷汗,指着花家那边道,“在,在那边。” 头子顺着看去,眉头就蹙了起来。 他们刚才就是从那边找过来的,根本没找到那小尼姑,这坏玩意是想骗他们! 气的头子一脚给他踹倒!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们刚从那边过来,根本没人,你踏娘的是想找死是吧?” 孙大夫忙解释,“不不不,壮汉伱们是不是没往树上找找,那小畜生喜欢睡树上。” 上次花小念把他定住,害得他在树林里冻了大半个晚上差点被冻死,且还拿他银子... 这些事,他都记着! 最近他就时长观察这兔崽子,发现她经常爬树,晚上还特别喜欢在树上睡觉。 他本想自己找机会收拾她,今晚就来了人帮他。 那他定要借刀杀人!! 头子听他这话,立即派人去那边的树上找找。 小尼姑就见着有三两个土匪冲她这边跑了过来,他们的目光不在火堆旁的温施主等人身上。 而在... “老大,人果然在这!” 她刚对上那土匪的目光,就听那土匪冲不远处的头子大喊,粗糙的大手还指着她。 小尼姑最讨厌被人指着。 突然有种把他手剁掉的想法呢。 那边的土匪头子听到动静,收回压在孙大夫脖子上的大刀,立带手下的弟兄跑过来。 抬头望向小尼姑。 土匪头子满目的狠辣与不屑,纵身跃起就想上树去把她抓下来给死去的弟兄报仇。 这还是小尼姑下山后遇到的首个会功夫的人,见他跃起时,她还满脸的期待。 哇,终于有个不像菜鸡的人啦。 她很好奇,这只鸡有多厉害呢? 结果... 也不知是土匪头子轻敌了,还是小尼姑反应太快了... 在土匪头子跃到树上即将抓到她时,小尼姑迅速起身,轻柔的小身板缓缓落到地面上。 同时,她还看似不经意的往温施主那边扔了把白色的粉末。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土匪头子本来是做好能抓到她的预算,并且还把全身的力气都放在了手臂上... 那架势,是怕小尼姑会逃跑,所以必须要用力才能抓住她... … 第20章 真是给鸡丢脸! 土匪头子是真用力了。 他非常用力的扑向花小念刚才坐着的树杈。 就听得“嘎吱”声,树杈断了! 因是扑了空,即使看见树杈断了,土匪头子也根本来不及收力,只能顺着往下跌。 这也就罢了。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 怕是他做梦都梦不到自己竟会在下落到半道时,突然卡进个很深的树杈里吧! 你瞧瞧他卡有多点背... 不但把两条胳膊都卡进树杈里拔不出来,还有一条腿也被另外根树杈卡的动弹不得。 像极了只巨型毛毛虫。 他还在那撅着屁-股晃来晃去,似乎是想把自己晃下去。 却晃着晃着... 他身体怎么有点痒? 而且,还是越晃越痒,不晃更痒! 倒也不止是他,就连他那群土匪弟兄们也渐渐生出了跟他同样的瘙痒症状。 小尼姑端正的坐在对面棵并不高的树上,两条小短腿很有规律的摇晃,手里慢吞吞剥着瓜子看热闹。 她还以为那山匪头头很厉害。 原来,还不如她上次抓的那两只野鸡,最起码那两只野鸡没像他卡的那么难看! 真是给鸡丢脸! 垃鸡! 小尼姑对垃鸡提不起半点兴趣。 她把剥出来的那颗瓜子塞进嘴巴里吃掉,又把剩下的放进兜兜里装好。 接着,从小布袋里找出包生锈的长针,开始清点在场的施主数量。 共有16个人。 那就需要用16根长针。 她也不着急,像个小老太太似的慢吞吞垂下脑袋,从长针包里数出16根长针。 你是不是很好奇她这长针是干嘛的? 难道是又想定住他们? 不不不。 小尼姑只会用小石子或者银针定住那些不停话的施主,像现在的这几位是倒霉施主。 她要用长针直接送他们走! 别怪她心狠,明明就是那位土匪头头的施主说:等抓到她后,要把她剁碎喂狗! 她已经很心软了。 只是杀他们而已,会给他留全尸! 小尼姑准备杀人时毫无半点畏惧或紧张,心态简直平淡到无奇。 就好似,她只是在捏蚂蚁。 所谓擒贼先擒王。 小尼姑准备先从那位头头的施主开始,手中的银针对准他耳后,即将仍出去时... 有个金灿灿的东西突然从头头施主的身上掉了下来。 小尼姑微顿,下意识望过去。 是...金元宝? 她曾经从师父看的彩色话本子里见到过,无论是颜色还是模样都跟地上这块如出一辙。 小尼姑瞪大眼睛。 师父说过,金子是最贵的钱! 她立即跃身下树,假装自己是不经意间走到那块金子下面的,迅速捡起来塞进布袋里。 正想若无其事的翻回树上去... 树上的土匪头头突然喊她道,“小祖宗,我兜里还有,只要你肯放我下来我都送给你。” 在来之前,他可听小弟们说了... 这小尼姑除了爱钱,还很爱好听的话。 只要你好好叫她,啥都好商量。 那群小土匪们也真不愧是他带出来的兵,就连给小祖宗起的称呼都一样。 喃,那小尼姑不就看向他了。 殊不知,人家小祖宗之所以会施舍他个眼神,完全是看在他兜里那些金子的份上。 小尼姑好奇问,“真的吗?” 你瞧瞧她那乖巧又单纯的小模样。 土匪头差点以为自家那个被银针扎死的小弟根本不是她杀的,而是自己倒霉死的! 他连忙点头,“真的真的。” 管她真假,他先下来再说! 小尼姑性子单纯,听他说是“真的”就相信了他的话,纵身跃起到他旁边的树杈上... 看似轻巧的一脚踹向他屁-股。 “噗通”声响,土匪头就掉下去了! 简单又粗暴! 土匪头本还觉得她会把他拉下去,或者是用些其他温柔点的方法,却万万没想到啊... 竟然是这样! 毫无防备的摔了个狗啃泥的同时,他突然后知后觉到,这小尼姑虽看着乖巧,实则比他们都厉害。 但他现在可没功夫细想这个。 他被摔的差点散架,身上还瘙痒难耐,他是又揉胳膊又挠腿,难受的恨不得当场去世。 小尼姑乖巧的站在旁边。 这位施主说要给她金元宝,她正在等待呢,可她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拿出半颗元宝。 小尼姑的耐心在一点点告罄。 奈何土匪头子还半点求生欲都没有,硬是没发现身旁的小祖宗已再次取出长针... 他若再不拿出金元宝,这小祖宗就要挖坑把他埋了! 好在旁边个小土匪终于忍不了身上的瘙痒了,连滚带爬跑来抱住花小念胳膊,哭着哀求。 “小祖宗,我不敢了!” “我保证,我再也不敢对小祖宗起歹心了,求您放过我,放过我吧!!” 这小尼姑太狠了。 她不打他们,却让他们浑身瘙痒,自己去抓,抓到皮开肉绽,抓到身痛如绞... 就算他们把自己抓死,也与她无关! 她完全可以满脸无辜的说:我没有杀人啊,是他们自己把自己抓死的! 这就是个小魔鬼!! 她只需动动手指,他们就只有吃亏的份,若她再动动胳膊腿,那他们岂不要死无葬身之地? 小尼姑这才收起准备扎土匪头头的长针,嫌弃的拍开他的咸猪爪,还从布袋里找出块帕子擦擦被他抓过的衣袖。 擦完后,叠的整整齐齐放回布袋。 看向他,问,“喔,那你是对我起了什么歹心呢?” 她是真好奇,啥是歹心? 小土匪却以为她是在问他:那你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么? 他忙道,“我错了,我不该来打扰您休息的,更不该妄想能打的过您,我不敢了!” “我真的,真的再也不敢了!” 他可不止是想打得过她,还想打死她呢,可他敢说吗? 他不敢说啊!! 小尼姑大抵是听懂了,原来是想跟她做生意啊。 就像中午那会儿,他们用钱和粮食换她给他们解开银针的束缚,现在是想换她的解药。 那,小尼姑反问。 “施主要用什么东西跟我换呢?” 她问出这句话时,在她身后那位求生欲极低的土匪头头施主才终于想到了什么。 忙从兜里掏出两个金元宝跑到小尼姑面前,“小祖宗,只要您肯放过我们,这些都给您。” 他兜里其实还有金元宝,但他哪能真的都给她啊?! 他又不傻! 小尼姑见到金元宝,顿时亮眼。 毫不犹豫接过来。 土匪头头就以为她是同意了,急忙集结起所有的弟兄们,等待小祖宗给他们解药。 ... 第21章 以后,我就罩着你们啦 花小念把金元宝装进布袋。 抬眸,就见面前排起了两小队的土匪施主,她有点好奇,他们这是在干啥吖? 小尼姑正想问... 就见土匪头头突然憨笑着伸出粗糙的双手在她面前,两只黑亮的大眼睛里写尽渴望。 小尼姑顿时想起他刚才的那句话。 他说想用金子来换她的解药。 可是,如果她没看错的话,他刚才给她的金元宝是从他的兜兜里掏出来的呀? 所以,这位头头施主是想赖账?! 小尼姑默默从小布袋里掏出先前已经放回去的长针,自以为别人看不见的藏在身后。 其实,大家都看见了。 土匪头头虽未亲眼目睹这小祖宗是如何杀死他弟兄的,但他都听小弟们说了... 她用的是针。 联想起她刚才轻松一脚就把他给踹下树的场景,这小祖宗必定是个绝世高手。 土匪头头脑补了很多。 越是脑补,他就越是心慌慌。 尤其听见小祖宗接下来的这句话,“施主,你刚才说的是用身上的所有金子换我帮你下树喔。” 小尼姑着重“帮你下树”四个字。 她其实是想说,你给我的金子是我帮你下树的酬劳,而不是换取解药的酬金哦。 意思是:酬金另算。 土匪头头却并未捕捉到她加重音的四个字,反而是捕捉到了另外八个字。 “你身上的所有金子”... 小祖宗是发现他还私藏了金子,所以才不给他解药的? 土匪头头不觉攥紧布兜。 片刻,咬牙把兜里剩下的最后两个金元宝掏出来,闭着眼睛,无比心痛的送到小祖宗面前。 “就,就这么多了,真的没有了!” 钱没了可再赚,必须保全弟兄们! 小尼姑瞬间瞪大眼睛,不知是不是被金元宝耀的,她整个人都在泛着金色的光。 哇,原来施主身上还有金元宝啊。 毫不客气的接过金元宝,小尼姑的目光落在土匪头头的布兜兜上。 他在树上说要把身上所有的金元宝都给她,可这四个金元宝是分两次给她的。 那么,他兜兜里是否还有呢? 土匪头头感觉到她拿走了金子,这才睁开眼睛,结果就见她满脸疑惑的盯着自己布兜。 顿时... 尼玛,土匪都没你这么狠! 他是真没钱了,甚至还把自己的兜兜翻出来给这小祖宗看。 小祖宗见他空空如也的兜兜:喔。 好吧,这只肥羊薅完了,该找下只薅了。 见她终于相信自己,土匪头头擦了把辛酸汗,赶紧回归到正题。 “小祖宗,我身上所有的金子都给您了,您是不是也可以给我解药了?” 他快要痒痒死了,胳膊都被抓破了皮,再这么下去怕是要抓烂了。 然... 你听听这丧良心的小尼姑说啥。 “施主,是你自己说只要我把你从树上救下来,你就把身上的金元宝都给我哦。” “所以,你想要解药是得用其他东西换的呢。” 声音又软又甜,多么乖巧可爱的小仙女啊。 土匪头头... 啊呸! 这踏马,简直就是个魔鬼! 顿觉喉口涌上股腥甜,若非他努力压制,怕是要一口老血吐死在当场,真想一刀砍死这黑心肝! 可是,伱瞅瞅她手里的银针... 再瞅瞅身后众位弟兄们的怂样... 奶奶个熊! 豁出去了!! 用力甩掉手里的大钢刀,“扑通”声跪在小祖宗面前,低垂下脑袋,还双手抱拳。 “只要小祖宗给我们解药,我们愿给您当牛做马!” 他们山寨里的钱都在他手里,也就是那四块金元宝,还有晌午就被这小祖宗抢走的银子... 指望他家小弟们拿出银子来保命? 那不可能。 他弟兄的兜比他的还干净! 那么,眼下若想活命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小尼姑不甚满意的样子。 她有牛车了呀,不需要他们给你当牛做马的呀! 不过... 瞧那土匪头头施主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四个金元宝,好像是很能赚钱的哑子呢。 黑亮亮的大眼睛转了转,小尼姑似是想到了什么... 反问,“还有别的吗?” 土匪头头也是个反应快的,闻言立即说道,“只要小祖宗不嫌弃,我们愿认您做老大。” “日后,只要老大您一句话,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我们都在所不辞!” 身后的众小弟们见大哥这么怂,看来今天势必要变天了,他们也都忍着瘙痒跪下。 齐声道,“老大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老大让我们吃草,我们绝不吃肉!” 这是他们山寨的口号。 小尼姑听明白了。 他们的意思是想给她做小弟呢,可是,小尼姑有几个疑问。 “你们会赚钱给我花吗?” 这是非常重要的问题,如果他们不给她赚钱,那她是绝对不会收他们做小弟的。 土匪头头立即带着众小弟应声。 “那是自然,以后我们赚的钱都会交给老大!” 小尼姑满意点头。 这就可以继续下个问题了。 “我没有吃的给你们喔,你们需要自己找吃的,还要给我找吃的,可以吗?” 以前在山上时... 大师兄说过,他在上山前曾是家里的老大,作为老大需照顾家里,还需照顾弟弟妹妹。 那是老大的责任。 花家很穷的,总共就三袋粮食。 小尼姑很现实,她不想承担起老大的责任,只想享受老大的效益! 众土匪们总算是听懂她的意思了。 这就是人类般的铁公鸡啊,一毛不拔,扣的要死呗! 摊上这么个小祖宗,他们能咋办? 只能宠着了! 十几人齐刷刷点头应下。 如此上道的几位施主,小尼姑非常满意,有模有样的让他们做了个自我介绍后点点头。 “嗯,以后,我就罩着你们啦。” 小尼姑对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只要他们努力赚钱,她定会罩好他们哒。 既然是自己的小弟了,小尼姑也不吝啬,随手扬了把白色的粉末在他们头顶。 待到粉末落下后,众位小弟的瘙痒症状全部消散。 土匪头头名叫李虎。 之所以能当上土匪头头不止因为他是土匪中功夫最厉害的,还因为他是最会拍马屁的。 老寨主就是被他这张嘴忽悠晕了头,才会选这么个憨憨又怂包的货色做新寨主。 他们的寨子就在附近。 既然认了新的老大,李虎立即让几个小弟回去山寨拿来虎皮椅子和毯子孝敬小祖宗。 待到次日清晨。 温氏醒来后,就惊奇的发现自家闺女竟然没在树上睡觉,反而是在... … 第22章 爱谁谁,赶紧滚! 老虎椅? 这可是用虎皮絮入棉花做成的软绵绵的老虎椅,温氏以前也就听说书先生讲过。 听说是歪国造出来的椅子。 在他们盛渊国的价格昂贵,寻常人家根本买不起,也就皇宫和些达官显贵家有。 还有那些土匪... 温氏看傻了眼。 不止是她,就是旁边那些刚刚起来的杏山村村民们也是个个目瞪口呆! 昨晚发生什么了? 昨天在管道口拦路的那群土匪怎么都跟来了? 跟就跟来吧... 你瞧瞧他们哪还有个土匪的样儿啊? 有的挖野菜,有的在砍柴,有的在烧火,甚至还有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竟然在做饭? 这踏马...是要跟他们逃荒去? 村民们也就随口吐槽,还真被他们说对了。 小尼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正要起身,就见李虎笑眯眯的端着盆温水走了过来。 昔日在山寨里威严如虎的山大王此刻就像是只乖顺的大猫。 “小祖宗,您先洗洗脸,早饭很快就做好了,待会儿咱们吃完就可以出发了。” 这“出发”自然是要去逃荒。 他们已经成为了这小祖宗的小弟,那以后就是要跟着她的,反正他们也在山寨呆够了... 是时候该该出去看看了! 毕竟,他们本也不是土匪,若非没得办法,又怎会隐姓埋名投靠山寨做起了土匪呐。 小尼姑超喜欢李虎的上道,就是... “你放在这吧,我自己来。” 李虎也不知是从哪里找了块发黄的毛巾,放在木盆里淋湿后,往她面前凑了凑。 这架势,是要帮她洗脸? 小尼姑嫌弃的不行! 从自己的小布袋里掏出块洁白干净的布巾淋湿,擦脸洗漱。 等她收拾好自己,李虎那边的早饭也做好了了,大喊自家兄弟们都过来领早饭。 众位杏山村的村民们就见着十几个土匪呼啦啦跑过去排成队,由李虎来分饭。 他先是给花小念盛了碗野菜炒鸡蛋,又给他盛了碗香喷喷的白米饭,拿双筷子摆桌上。 这桌子也是他以前用的檀木桌。 这要是出去卖,也值不少钱! 现在成为了小尼姑的专属。 之后,他又给众位弟兄们盛饭,因为做的很多,盛到最后还剩下不少的饭菜。 李虎就喊兄弟们,“不够的就自己来盛啊!” 兄弟们齐声应,“好嘞,大哥!” 李虎虽然不再是老大,但在众兄弟们的心里,他还是他们的大哥。 四周散发着土财主的气息。 众位村民们都看呆了,这可是灾荒年头啊,哪有像他们这么吃饭的? 吃那么大碗后,都还可以再吃?! 他们真是又羡慕,又嫉妒,但就是没人敢来抢。 就是周围路过的难民看到他们这么吃饭,也没人敢靠近。 倒不是因为杏山村那些个拿着锄头铁锨的壮汉,而是,那可都是抢过他们吃食的土匪啊。 他们不抢还可以挖点树根苟活,可若抢,怕是只有被杀的份。 花老太见到这幕也是惊呆了。 不说别的,她的目光就落在那锅野菜炒鸡蛋上。 鸡蛋啊!! 她都多久没吃过鸡蛋了啊! 突然就很庆幸她上次听了村长的话没再为难那小尼姑,最近也没再使唤温氏。 忙喊旁边的李氏和花继宽,自己花继宽膝下的那双儿女去花小念那边盛早饭。 老太太觉得,她已经跟温氏道过歉,两人已冰释前嫌,那她跟花小念也就算和好。 她是花小念的亲奶奶。 花小念肯定不会不让她过去盛饭的,对吧? 况且,这几日她也在吃她的饭呢! 却事实上... 花老太终究是高估了自己在小尼姑心目中的地位! 就在他们要走到锅子旁边时,小尼姑状似不经意的咳嗽声,旁边正在干饭的李虎立即起身。 拎着大刀撵人,“滚开!” 他家老大可说了,如果有讨厌的人想来抢饭,她就会咳嗽声,那他就得撵人。 李虎本来还在想... 谁敢来抢他们的饭啊? 结果,还真有这不怕死的! 花老太被李虎的大刀吓蒙了瞬,又因李虎起身太快,她并未察觉到小尼姑的那声咳嗽。 还以为是这土匪不知道她的身份,晃过神来忙笑眯眯的对他道。 “哎呀,壮汉您这是做什么啊?!” “我是小念的亲奶奶吖!” 她刚才可都听见了,这土匪喊花小念“老大”,定是这小尼姑使了什么坏招逼迫他们听话的。 如此,她可是他们老大的亲奶奶。 盛点饭菜怎么了? 然,李虎才不管她是谁,手中的大刀毫不留情的向他们逼近,并再次怒斥着撵人。 “老子管你是谁,赶紧滚!” 老大说了,不管是谁都不行! 花老太急眼,就要跑到花小念身旁求助,却又再次被李虎的大刀拦住。 花老太... 她就不敢再往前走了,只得在原地喊花小念,“小念啊,你瞧瞧这人怎得这么不懂事?” “我是你的亲奶奶,他竟也敢拦我,这是不把你当回事啊,你快跟他们说说啊!” 因着李虎的大刀就在面前,她也不敢说太凶的话,就暗搓搓的挑拨离间。 花小念:喔,我啥也没听见。 任凭花老太怎么喊,装聋作哑的小尼姑就是无应答。 终于,在老太太喊累时,后知后觉到了什么... 她根本就是故意的啊! 花老太顿时火冒三丈,老脾气上来就要臭骂花小念,却刚开口就被身旁的李氏拉住。 “娘,您可不能忘记村长的话啊。” 即使花小念不让他们吃,可那不是还有温氏吗? 他们只要谨记村长的话,不再找茬花小念,温氏就不会跟他们离心,那也可以跟着温氏吃啊。 “温氏可是花小念的娘啊!” 温氏小声的在花老太耳旁说着,花老太心口的怒火这才慢慢消退。 李氏说的没错! 花小念不会让温氏饿着,那他们就跟着温氏吃! 她就跑到温氏那边,本想让温氏去找花小念要点菜,温氏就最先来了口。 “娘您等会儿,我这就去做饭。” 她不会让女儿为难。 家里又不是没有饭菜,他们吃家里的饭菜足够的。 花老太差点被这个不争气的气死! 可又想到还得指望温氏,她也不敢说啥,就只能先默默咽下这口气,日后再慢慢调教温氏。 吃完早饭,大家继续前进。 李虎的山寨里本就还有两辆牛车,现在都赶了出来,因他们的行礼太多就没法坐人。 李虎让两个小弟牵着牛车,跟着队伍走。 花小念则是继续跟温氏坐牛车。 温氏看着牛车旁那些老实跟着的土匪们,终是没忍住心中好奇,问向女儿... ... 第23章 借人 温氏先问女儿有没有受伤? 那都是些打家劫舍的土匪,怎会突然这么听话,且还对小念唯命是从的样子。 肯定是小念对他们做了什么... 温氏不关心那些土匪都经历了啥,她只关心女儿经历了啥,有没有被土匪欺负? 小尼姑疑惑的看向她,“我为什么会受伤呢?” 温氏差点被她问到。 耐心的解释,“娘是看那些土匪突然都那么听你的话,怕你是不是跟他们打架了?” “他们有没有伤到你啊?” 小尼姑仔细想了想昨晚的事儿... 打架? 李虎要抓她的时候,算打架吗? 应该不算吧? 毕竟,她并没有打李虎,他掉进树杈里也不是她打的呀! 小尼姑摇摇头,乖巧应答,“没有打架喔,温施主。” 也就是说,女儿没有受伤。 温氏这才松口气。 她又继续问,“那他们怎会这么听你的话,而且,这是要跟着咱们去逃荒吗?” “难道不做土匪了?” 小尼姑如实回答,“因为他们现在是我的小弟啊。” 至于他们还做不做土匪? 小尼姑不知道,她也不在意! 温氏还想再问,小尼姑却不想回答了,抱着盖在身上的小毯子往旁边坐过去点。 意思要多明显就有多明显。 温氏见状... 也罢,小念本就不是爱说话的性子,只要那些土匪不会伤害她,那她就放心了。 至于那些土匪要跟着他们逃荒... 村长都没发话,她也不必操心。 逃荒队伍走了整整一上午。 许是昨晚休息的早,大家在途中都没有喊累,却在停下后都明显瘫坐在了地上。 现在已距离县城越来越近,路上的难民也越来越多。 行途中,村长就让壮汉们在队伍的前后边以及两侧防护,预防有难民抢他们的东西。 村民们也依旧如昨日那般,把粮食都藏在行囊的最里面,避免被惦记上。 但这法子也就在行途中有用。 等他们停下准备做午饭时,就得拿出粮食,路过的难民也就看到了他们的吃食。 碍于杏山村的队伍中有很多壮汉,难民们起初都不敢抢,就默默跟在他们队伍后面。 直到天黑之后。 村长喊村民们都停下休息。 大家再次做起晚饭,周围的难民们开始蠢蠢欲动。 村长让大家都赶紧做好晚饭吃完把剩余的粮食藏起来,并让大家今晚加强自我防备。 之后,他来到花小念这边。 早晨时,村长也看见跟在花小念身旁的土匪们了。 本来,他是想撵人的。 那是些土匪呐,让他们混进杏山村的逃荒队伍中,万一抢大家伙的粮食怎么办? 却又见着李虎被花小念驯服的乖顺模样,他就动了其他心思。 或许,这些土匪是真心想逃荒呢? 他们都是些三四十岁的壮劳力,跟在村子里哪怕不作为,也可以起到震慑难民的作用。 他就没吭声。 今天他又默默关注着那些土匪,发现他们虽总提着大刀,倒是无心伤害村民们。 他就想... “小念啊,你看周围的难民越来越多了,我想能不能借你的这些小兄弟们用用。” “就是,晚上时帮着巡护下咱们村的周围,预防有难民进来抢咱们的粮食。” 村长说的小心翼翼。 生怕旁边的土匪们听到他这话会觉得他在得寸进尺... 他们是土匪,没抢村民的东西就不错了,你还想让他们帮着保护村民,你咋不上天?! 花小念这会儿正趴在檀木桌前眼巴巴的看着李虎做野菜炒鸡蛋。 她不喜欢吃野菜。 但今早李虎做的野菜炒鸡蛋重新打开了她对野菜的认知。 哇,原来不是野菜不好吃,而是寺庙的胖僧厨做的不好吃啊,等再见到师父定要告诉他。 她家的李虎小弟做的贼好吃呢。 她正偷偷咽口水呢,作为众位小弟们的老大,她要有老大的样子,不能光明正大咽口水。 只是... 你以为你的“偷偷的”就真的是“偷偷”的了么? 你家小弟们又不瞎!! 因着太全神贯注的看菜了,小尼姑并未听到村长的话,村长则以为她这是不同意。 他就想走... 刚走几步,他又转了回来。 倒不是猜到小尼姑可能没听见他的话,而是不经意间抬头时,看到他们周围的难民更多了。 作为一村之长,他必须要承担起保护村民们的责任。 他就又说道,“小念啊,你看这样行不行,伱的这些小兄弟们帮咱们村巡护。” “每人没晚50文的巡护费如何?” 灾年之前,村里的壮汉出去劳作整天会有80文的工钱,村长本也想给他们80文。 可现在是今非昔比啊。 他这兜里的银子只出不进,拿出80文工钱,着实吃力。 就是这50文,也是他咬紧牙关才能挤出来的。 小尼姑在听到“钱”字时,耳朵顿时竖起来。 抬起小脑袋,看向村长贼有礼貌的道,“劳烦老施主再说遍刚才的话,可以吗?” 她只听到了“钱”。 至于是怎么赚钱,能赚多少钱,她都没听清楚呢。 村长见着有戏,忙重复先前的话。 小尼姑:喔,原来是站岗赚钱啊。 她沉默片刻,脑海中想的尽是50文的工钱,到底值不值? 会不会少点了? 又想到就只是来回巡视,也不是什么重活,那就... 行叭! 小尼姑再问向村长,“老施主需要多少人帮忙呢?” 村长听她开口一句老施主,闭口一句老施主,直觉阵阵心塞。 他其实也不过才50岁出头,也不算太老吧?! 哎,算了。 还是正事要紧,他赶紧回应,“十个人就行!” 如果是免费的,他定得全都要来的,可这是花钱的啊,他还得掂量掂量自己的钱袋子。 小尼姑爽快答应,“好的呢。” 李虎听自家老大应下了,这也才终于坑声,清点出十个功夫还不错的小弟给了村长。 有了众土匪的加入,杏山村今晚得到了保障,那些难民们看见他们手里的大刀,都不敢靠近。 直到次日清晨。 手提大刀的土匪们都被村里的壮汉替换下来。 这是村长的安排。 昨晚,村子安排杏山村的壮汉们轮岗,土匪们则是全岗,倒不是欺负这些土匪们。 只是晚上天黑,让这些提着大刀的土匪站岗,会吓退那些想趁黑溜进来偷粮食的难民。 现在天亮,大家都起床了。 那些难民应该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闯进来。 然鹅,村长似乎把那些难民想的太简单了。 … 第24章 这条腿怕是保不住 村民们刚拿出粮食准备做饭... 周围正在巡护的几个壮汉就吆喝了起来,“都赶紧把粮食放起来,快!” 这是有难民来抢粮食了。 大家也顾不得去看那些壮汉,都迅速把拿出来的粮食往回塞,却终究还是晚了。 外面难民的速度太快了。 见着杏山村的村民拿出粮食,他们都立即往里冲。 而且,看前面有难民冲进去了,后面的难民也都齐齐冲过来,壮汉们的锄头根本抵挡不住。 村长立即带着村里的所有壮汉抵御难民,常年十分热闹。 是的,看在小尼姑眼里就是热闹。 她正乖乖巧巧趴在檀木桌前,边吃李虎做的超美味的野菜炒鸡蛋,边看难民抢粮。 也不知为何... 那些难民们冲进来后,都是只去抢其他人家的粮食,竟无人敢跑来他们花家这边。 村长见着村里的壮汉根本抵挡不住那些难民,就再次跑来花小念这边求助。 有了上次的经验,村长这次直接报出价格,“小念啊,你看这么多难民都冲进咱们村了。” “你能不能让诸位小兄弟们都去帮帮忙啊,只要去帮忙的都有100文酬金拿。” 按理说,这次是帮忙打架去的... 酬金100文有点少。 小尼姑是很不情愿的,可就在她准备拒绝的时候,杏山村的好多妇孺都跑了过来。 这些妇孺都是瞧见花家这边没事,定是因为有那些土匪在,她们就想过来避难,并求帮助。 她们家的男人都在抵御难民呢。 那些难民都凶狠的紧,她们担心自家丈夫、儿子被难民们打死或者是打伤。 这种灾荒的年代,真是有啥都不能有病,有伤,那可是会直接死人的! 小尼姑的回答很直白,“可以加钱吗?” 众人纷纷愣怔。 妇孺本就是息怒的群体,听小尼姑这话,她们差点要反问:难道你们不是杏山村的村民? 难道抵御走难民对你没好处? 可你瞧瞧人家花家这边... 哪有难民啊? 有没有难民对他们而言,的确没有半点影响的啊。 她们就不敢吵吵,纷纷看向村长。 村长重重叹口气,他其实也知道100文钱少了些,但他实在是拿不出来再多的了。 除非... 他对着众位妇孺们道,“我能拿出每个壮汉100文的酬金,但这的确有些少。” “大家既然都想求壮汉们帮忙,就都出份力,每人每家都拿出些银钱来筹筹吧。” 村长的声音不大,还很沉重。 众位妇孺自然是不想拿钱的,却想想村长拿了那么多钱,她们还半毛不拔实在煞良心。 牛家婶子就最先喊道,“我家也没多少钱,我就出50文吧。” 有了她这话的开头,其他的妇孺也都跟着喊出钱,同时还都从兜里掏钱给村长。 村长感动的老泪纵横。 也不数数到底是收来多少钱了,如数送给花小念,“小念,你看这些行吗?” 小尼姑看到钱,眼睛就亮了。 有上次数钱的经验,她粗略估算下村长送过来的钱钱,这应该是几两银子呢。 这个价格... 嗯,还算可以。 她就给身旁的李虎使了个“可以去啦”的眼神,李虎领命,立即带着众弟兄们过去帮忙。 难民们没敢去花家抢粮食,就是因为那些土匪气势汹汹,手里都还拎着大刀... 看着就不好惹的样子。 而那些杏山村的村民就是些普通的庄稼汉子,手里的锄头也没啥大的威慑力。 他们这才敢闯进来抢。 李虎他们加入战局后,难民顿时开始打怵,那可是大刀啊,稍有不慎就要命丧当场。 他们虽都饿的饥肠辘辘,再这么下去可能也活不了多久,但眼下还是能活着的。 只要活一天就还有一天的希望。 他们便开始往后退,李虎拿着大刀冲在最前面,高喊声,“都赶紧给老子滚!” “谁再敢上前一步,格杀勿论!” 李虎本就长的五大三粗,面色黝黑还满脸胡茬,单单这模样儿就吓退了不少难民。 再加上他手里握着的可是上好的宝刀,刀身大、亮,模样还非常的吓人。 难民们无人再敢往前走。 李虎再凶神恶煞的瞪大眼珠吓唬吓唬他们,难民们就纷纷退了回去。 杏山村终于恢复平静。 村民们都重重松口气后,赶紧回去收拾自家被难民们撕扯坏而撒在地上的粮食。 各个都满脸的心疼。 人群中还有呜呜的哭声。 刚才抵御那些难民时,有几个壮汉受了伤,牛婶子家的儿子-牛庆收受伤最重。 他的左腿被难民们打断,右腿也被砸伤,现在都流血不止。 牛婶子哭着喊闺女-牛月兰赶紧去请孙大夫过来。 孙大夫正在给另外个人家的汉子包扎伤口,听牛月兰说他哥的腿断了,赶紧跟来看看。 见着牛庆收的腿,孙大夫叹口气。 “他牛婶子啊,庆收这条腿怕是要保不住了!!” 牛婶子闻言,吓得直接跌坐在地。 她男人死的早,家里就剩她和一双儿女,儿子现在还没娶媳妇儿,若没了腿,谁还肯嫁给他啊! 牛婶子泣不成声,跪在孙大夫面前哭求他再想想办法,她儿子的腿不能废啊... 牛月兰亦如母亲哭求。 旁边的杏山村村民看着心疼,有几个也过来问孙大夫,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您就再想想办法吧。 村长也走了过来。 孙大夫再三检查了牛庆收的腿,最后说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用的药贵。” “这个价钱就...” 牛婶子听他说能治,哪里还管的了什么价钱啊,只要治好儿子,倾家荡产她都要治。 连忙道,“只要能救多少钱都行!” 孙大夫再叹口气应下,“好吧。” 又说,“这可不是我故意抬高价格,而是你儿子这腿我给他接上后需要灵芝来养。” “这灵芝的价格,你们晓得吧?” 孙大夫在村里是出了名的黑心肝,不止村民们知道,就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黑! 但这次... 他可没黑他们啊! 他是难得发善心,觉得牛庆收受伤是为保护村民,而这村民也包括他,他就没想多要他们钱。 就是出诊费,他也没要呢! 他从药箱里拿出个看着年份并不怎么长的灵芝,视若珍宝的捧到牛婶子他们面前。 “上好的药我是拿出来了,也会给他尽心治,但到底能不能成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说到底,竟还不能保证。 … 第25章 她肯定不是人 却无论孙大夫能不能保证... 牛婶子也没有别的办法,杏山村就就只有孙大夫懂医,其他村的大夫她也不认识。 眼下,这就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连忙跟孙大夫道谢,并还让闺女去把家里的银钱都拿过来先给孙大夫付诊金... 见着银子,孙大夫双眼冒光。 小心的把灵芝放在药箱上,伸手就要接过牛月兰递过来的钱。 就在这时... 身后突然传来个让孙大夫脑门直凸凸的声音,“别给他!” 小尼姑不知何时走过来,乖巧站在村长旁边,“他根本治不了那位断腿的施主。” 牛月兰刚伸出去的手本能微顿。 孙大夫眼看就要到手的银子被堵在了路上,而且,堵路的还是个抢过他银子的老熟人。 气得他差点冒烟。 头发都明显竖起来,指着花小念的鼻子就要骂,“又是你这个小畜生,上次抢我...” 刚说到这... 他那指着花小念的手就被只粗壮大大手握住,随即就是“咯吱”声,被掰折了。 李虎满脸不悦,“再敢对我家老大无礼,老子就要了你的狗命!!” 说完,一脚把孙大夫踹到旁边去。 再立转刚才的凶煞,语气超温柔的问向花小念,“老大,他有没有伤到你啊?” 花小念摆摆手,“没有喔。” 继而看向吓傻了眼的牛婶子,“老施主不用担心喔,我可以帮你把他的腿接上呢。” 语气非常之自信。 听的牛婶子非常之不信。 孙大夫都没有把握的事,这么个八岁的小丫头怎可能做到?! 她还是更信孙大夫。 想起刚才孙大夫就要救他儿子了,花小念过来捣乱又耽误了时间,她甚至还有些不满。 对花小念的语气就不太好。 “小孩子家家的过来捣什么乱,你知不知道这是人命关天的事!” 边说,边着急忙慌的去搀扶被踹出去的孙大夫。 她儿子还等着救命呢! 李虎速度极快的拽住李婶子胳膊,反手将她按在地上跪着。 这娘们竟敢质疑他家老大! 真的是... 行叭,虽然他也不太信! 但既然老大说可以,他就必须得相信老大。 且让这妇人跪着看他老大的厉害。 牛婶子被他按着不能动,急得眼泪哇哇,狂喊着村长救命,救救他儿子,别让花小念胡来等等... 反正,横竖就是不信花小念。 花小念无视她的喊叫,任凭她喊谁都没有用啊,村长他们都被她给定住了呢。 就连孙大夫也被定住了。 都动不了嗷。 倒是还有个牛月兰没被定住。 小尼姑看了她眼,目光很快落在她手中的钱袋子上。 那里面好像有很多钱的哑子! 牛月兰比花小念大一岁,对上她的目光时,心口莫名紧张了瞬,下意识后退步。 好在她没像她娘那般乱叫。 小尼姑喜欢这种聪明的施主,为此并未定住她,转而走去已被疼晕的牛庆收身旁。 先给他诊个脉。 牛庆收的情况与她预料的差不多。 小尼姑开始从小布袋里掏啊掏。 鬼知道她那看着平淡无奇的小布袋竟是通往空间的入口,从这里即能拿出空间的东西。 什么消毒水,纱布,等等... 小尼姑拿出来一大堆。 最重要的是银针。 她从小布袋里拿出自己医用的专属银针,先是在牛庆收的几个穴位上扎下去。 很快,牛庆收的血就被止住了。 还在哭喊的牛婶子看到这一幕,不觉哑了嗓子,就见花小念手法熟练的继续忙活。 止血后,接骨。 牛庆收的骨头只是断了,并没被砸碎,她只需帮他正骨,再给他贴张接骨贴即可。 接骨贴是师父给的。 师父给了很多,她空间里有好几大箱子呢,舍的用。 蓝色的接骨贴约摸一厘米的厚度,整体都是胶装,无需贴入断骨上,只需贴在断骨的皮外处。 小半刻钟,骨头就会自动接好。 另条腿也不过就是被砸伤了,擦点消毒水,处理下就可以啦。 小尼姑熟练的处理着... 被贴在牛庆收腿上的蓝色贴在慢慢发生着变化,起初是渐渐变薄,颜色也随之变浅。 接着越来越薄,越来越浅。 到最后,厚厚的蓝贴竟变成了张薄如胶带的透明贴。 花小念给牛庆收处理好另外条腿的伤,揭下来那张透明贴,顺便把他身上的银针也取下来。 之后,又在他脖颈处扎了针。 待她取回银针时,原本还在昏迷着的牛庆收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张乖巧讨喜的可爱小脸蛋。 小尼姑的声音又软又甜,“牛施主感觉腿还疼吗?” 牛庆收刚醒来有点懵,不知道花小念怎么会在这,正想问什么就听到她的问话。 他这才想起自己在抵御难民时好像被折断了腿,忙焦急的坐起身摸自己的断腿。 没有断腿的疼痛... 也没有了断腿流出的血迹。 甚至... 牛庆收试探着站起身,走了几步。 除了另外那条受了伤的腿有皮肉的伤疼感,这条本该断掉的腿竟与正常无异。 震惊... 牛庆收甚至被惊的忽略掉了周围的村民,诧异问向花小念,“我这腿,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明明记得,这条腿断了。 在昏迷时,他还隐约听见有人说他的腿可能要废掉,怎么醒来后就全然无事了? 小尼姑的回答很傲娇,“我治哒!” 说罢,不再多做解释,转身走到同样惊呆了的牛月兰那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手... 给钱! 牛月兰还在震惊的看着自家哥哥的腿,完全没明白花小念是怎么给他哥治好的腿? 倒也不止她懵。 就是周围被定住的杏山村村民们亦是满脸懵逼。 他们就看见花小念给他贴了张贴,又扎了几针... 之后,牛庆收的腿就好了? 被定在不远处也同样目睹了全程的孙大夫更是惊诧。 这怎么可能啊? 他们这可是连石膏都没有的年代,病人断腿后,大夫只能给他正骨擦点药包扎。 这样的治疗方法很慢,且治疗的过程很疼,伤口还会经常流血,需时长给伤口换药。 还得用珍贵药物来辅助恢复,也就是得天天喝汤药。 就这样,断腿也无法再恢复如初。 会落下很多后遗症,腿瘸是必然。 可那小畜生就给牛庆收贴了张奇奇怪怪的贴,他的腿不但很快好了,还没有半点瘸状? 这不可能的啊! 等等... 寻常人哪有这么厉害的东西?! 她肯定不是人... … 第26章 送走孙施主 牛月兰还没恍过神来... 牛婶子突然挣开李虎,快步跑去自家儿子身旁,“庆收,你,你的腿真好了?” 牛庆收刚才也在恍惚间,被母亲喊才猛然回神,忙激动的回应道。 “娘我好了,我真的好了。” 说着,还在牛婶子面前走几步。 牛婶子再次湿了眼眶,拉着儿子跑来花小念这边,“扑通”跪倒在恩公面前。 花小念正等牛月兰给她钱钱呢,突见身旁跪倒两个人,黑亮的大眼睛里充满疑惑。 你猜这小祖宗在疑惑啥? 她竟然在想,他们两人跪下莫不是想赖诊金吧? 尤其是听牛婶子说出的话,“多谢姑娘救了我儿子,先前是我错怪了姑娘...” “还望姑娘原谅。” “若姑娘不嫌弃,我们全家都愿为姑娘当牛做马,感谢您今日的大恩大德!” 小祖宗越听,就越觉得那句“当牛做马”怎得那么耳熟? 她好像昨晚才刚刚听到过嗷?! 当时,是李虎想跟她要解药,她看在他们以后会给她赚钱的份上勉强认了他们做小弟... 并还把解药免费给了他们! 当然,重点还是因为已经收了李虎四块金元宝,虽然亏本,倒也不算太亏啦! 但今天... 她可以少收,却绝不能亏本! 即使是少收,她也是有目的性的少收。 师父曾经说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给牛庆收施主治腿算是她下山后正式开的首单生意。 周围有那么多潜在客户的施主们看着呢,她若少收点钱,定会让众位施主喜欢她。 如此,这些施主们日后若生了病,就都会来找她诊治。 到时候,她就可以涨价啦! 她便回应牛婶子道,“我不需要牛马喔,只要施主把我该得的诊金给我就可以了嗷。” 牛婶子这也才想起还没给诊金,忙喊旁边还在发愣的牛月兰把荷包都送给恩公。 恩公治好了庆收的腿,她愿把所有家当都给她。 花小念打开荷包。 里面真的有好多钱呢,但... 为了能骗到更多施主的钱,小尼姑强忍心痛,把价格压到了自己能接受的最低。 1张接骨贴就收500文吧,加上她给牛庆收施主包扎外伤也收500文,总共1两银子! 她从荷包里掏出1两银子,把荷包还给牛婶子,“这些就够了,剩下的牛施主要收好喔。” 之后,把众位村民的银针取回。 村民们都目睹了全过程,被解除禁锢后,纷纷跑来看牛庆收的腿。 他们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牛庆收那条被孙大夫判定为可能要废掉的腿竟就这么好了? 这也太神了! 甚至有几个人还蹲下拍了拍牛庆收的腿,问他,“庆收,这样拍拍,你疼不疼啊?” 牛庆收摇头,“不疼!” 那几人却还不太相信,又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腿,得到的依旧是牛庆收摇头的回答。 “不疼!” 他们这才开始相信... “花家丫头可真厉害啊,小小年纪不但治服了那些土匪,竟还治好了庆收的腿!” “是啊,她还只收了1两银子。” “不但医术比那姓孙的强,就连医德也比那黑心肝强百倍呐!!” “对,这若换成那姓孙的给庆收治腿,他不把老牛家的银子掏个干干净净才怪!” “诶,我以后生病就找小念丫头。” “我也是,再也不找那那姓孙的黑心肝,就让他自己黑去吧!” “对对对...” 小尼姑的套狼计划很成功。 村民们都开始倾向于她的医术,就连对孙大夫的称呼都改了,赤裸裸的骂... 姓孙的黑心肝! 殊不知... 他们口口声声骂的“黑心肝”再也没机会黑他们了。 花小念趁大家不注意时,让李虎拽着孙大夫往不远处的小树林而去。 她要做什么? 自然是要送孙大夫走啊! 她治好牛庆收施主的腿时,瞧见这位孙施主满脸蔫坏的表情,他肯定又在憋坏呢。 她花小念可是非常之嫉恶如仇哒。 绝不承认她要送走孙施主的主要原因,其实是昨晚上孙施主给李虎他们指路找她。 你以为她不知他为何给李虎指路? 他是想借刀杀她呀。 只是,孙施主为什么要害她呢? 喔,这并不重要。 小尼姑对这种无关紧要的人,懒的多做琢磨。 收回扎在孙大夫身上的银针,不能让这根专门用来定穴的银针沾染到死人的浊气。 而后,她又从小布袋里掏出昨晚本来要用来送走李虎他们的长针,一根就够啦。 她准备扎在孙施主的耳后... 一针即可毙命! 正要动手,地上的孙施主像是突然感觉到自己被解除禁锢了,猛的用力吵嚷了句。 “你不是人...” 小尼姑被喊的愣了下。 像是不知道他在喊谁不是人,还转身往身后看了眼。 喔,没有鬼啊? 却很快,小祖宗就后知后觉到了什么。 刚才还甜软可爱的小脸蓦然一沉... 她最讨厌别人说她不是人! 曾经在山上时,就有过几位师兄说她不是人,她是怎么处理的那些师兄呢? 喔,她打断了他们的腿。 之后,把他们扔去了常有野兽出没的后山。 至于最后那些师兄弟的结果... 她并不知道,因为她再也没见过那些师兄弟! 小尼姑收起长针,改从地上捡起几颗看上去并不起眼的小石子,随手扔向孙施主。 李虎就在旁边看着... 他并未看清小祖宗的石子都扔在孙大夫的哪几个穴位处,但孙大夫的反应他看见了。 石子落下后... 孙大夫的脸显而易见的开始抽搐,表情先是痛苦的仿若被人掐住喉咙的濒死惨状。 眼珠子都翻白了。 李虎差点以为他就要嗝屁了,就见孙大夫竟又渐渐缓和了气息,可这并没有结束。 孙大夫仿佛不受控制的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原地转个圈后,冲着旁边的棵树就是顿猛撞。 第一次,他的脑袋被撞出血。 第二次,他的五官被撞扭曲。 第三次,他又被撞的哪里变形或流血,李虎还未看见,但他看见树上掉下根细长的树枝。 正常情况下,从树上掉落下来根细长的树枝并不会伤到人,顶多也就被砸下脑瓜子。 可这是正常情况吗? 眼看树枝就要砸中孙大夫头顶时,那根飘落而下的树枝突然像是被人控制住般,直冲孙大夫心口扎去。 只是瞬间功夫... 孙大夫轰然倒地。 李虎清楚看见孙大夫的眼珠骤然泛白凸起... … 第27章 温施主不讲武德 他想要挣扎... 身上却像是被压了块巨石,不但动弹不得,甚至连喘息都要喘不上来。 本就丑陋的老脸渐渐暴起青筋,撕心的疼痛冲袭全身,他终于开始恐慌、后悔... 可是,晚了! 甚至,就在他最后的那口气也要消散时... 小尼姑再次扔了块石子在他脖颈。 师父说过不能杀生。 所以,小祖宗决定今日不杀他,她用那块石子吊住孙施主最后口气,留他性命。 但孙施主能不能保住这条性命... 那就与她无关了! 敛去脸上的冷沉淡漠,小尼姑乖巧无害的看向身旁的李虎小弟,“可以回去了嗷。” 李虎见证了孙大夫惨状的全过程... 整个人都看呆了! 突被小祖宗喊,他下意识就是个哆嗦,额头不知何时冒出大量冷汗,滑落至他唇角。 苦涩的汗珠隐约掺杂着股血腥味。 他顿觉后背阵阵寒凉。 这小祖宗当初给他们下痒痒粉时,就是静静的站在旁边,好似她什么都没做。 却让他们瘙痒难耐! 现在,她又是静静站在旁边,就让孙大夫不受控制的往树上撞,折腾成现在这幅鬼样。 李虎在想,如果他是孙大夫... 此刻应该恨不得咬舌自尽了吧?! 这么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殊不知... 小祖宗不松手,他想自杀那简直是比做梦还难! 孙大夫死的很凄惨... 花小念和李虎离开后,周围早已虎视眈眈的难民们立即蜂蛹而上,跑到他身旁。 这家伙还没死,肉质新鲜着呢... 孙大夫就吊着最后那口气,感觉着身上的肉被人一块块撕下来,生生痛死过去。 花小念和李虎回来杏山村的休息地时,村民们都已各自回去做早饭,吃完还得继续前进。 温氏今早都在照顾小女儿,并不知小念给牛庆收治腿的事。 是牛婶子做好早饭后,拿着两个热腾腾的煮鸡蛋来跟她道了好半天谢,她才知晓。 但她并未多惊讶。 上次她难产,就是小念救得她。 反而是花老太瞬间支棱起来,扯着大嗓门不停的夸赞花家出了个有本事的娃! 听得周围村民都是白眼! 你现在知道花小念是花家的娃,那你之前欺负她时,咋不说她是你们花家的娃? 土匪小弟们已经做好了早饭。 花小念和李虎回来就直接开饭,温氏拿着牛婶子给的两个煮鸡蛋过来给小念。 “小念,这是牛婶子感谢你给庆收治腿特意送过来的。” 小尼姑正在扒饭,其他小弟做的野菜炒鸡蛋也是很好吃的呢。 见着温氏送来的煮鸡蛋,她先是看了眼自己碗里那明显比其他小弟多的鸡蛋。 再抬起头看向温氏。 喔,温施主没有鸡蛋呢。 她便说道,“我有鸡蛋哦。” 意思是,温施主你自己吃了吧。 温氏却像是没听懂她的意思,把鸡蛋放在她年前的桌子上,还叮嘱她趁热吃。 之后,回去花家那边。 她并非没明白女儿的意思,只是... 若她把鸡蛋拿回去,怕是要落入花老太的肚里! 她不想小念辛苦得来的果实被老太太吃掉,因为老太太不会感激,只会觉得是理所应当! 逃荒的队伍继续前进。 大家奔波整日,终于在傍晚时分到达县城。 县城门口有很多难民。 他们各个都蓬头垢面,甚至还有些人的衣裳都已不能避体,被冻的瑟瑟发抖。 村长找了块比较空阔的地段让大家休息,又带着几个汉子去县城门口看看这个时间还有没有施粥的。 穿过难民群,几人来到城门下。 预想中的施粥,救灾的馒头都没有映入眼帘,就连张用来施粥的木桌子都没有。 村长不觉蹙起眉头。 他走到旁边个妇人身旁,问,“这位嫂子,我听说县城门外有施粥的,怎么...” 他都还没说完,那妇人最先开口。 “啊呸!” “什么施粥,都是骗人的!” “我们都已经逃难过来三天了,别说是施粥,就连滴水都没看见,再这么下去...” “呜呜,怕是要完啊!” 末了,还拍打着大腿哭了起来! 村长还有啥不明白的,县城这边的施粥是假,那他们就只能等明日看看能否进城。 只要能进城,他们还可买些粮食! 后面的逃荒路还很长,粮食是绝对不能断的。 村长回来告诉杏山村的村民们,村民们无一不是失望的。 这一路走来,他们就是靠着县城施粥的信念才坚持到的,现在没粥,不难过才怪! 有几人还臭骂县城当官的不作为。 村长立声制止他们。 他倒不是被这个年代洗脑,无限信服官家,只是怕大家的话被有心人听去会惹来祸端。 他又安抚大家,“咱们先在这过一晚,等明早看看能否进县城,也可添置些粮食!” 村民们闻言... 纷纷唉声叹气,却也只能这样了。 大家各自忙活起今晚的饭。 花家这边也在忙活晚饭。 因为花小念治服了土匪,且还治好了牛庆收的腿,花老太对温氏就更好了些。 今晚的晚饭又不用她做了。 温氏倒也没闲着,她就想去小念那边看看有没有需要她帮忙的? 花小念正闲的无聊看李虎做饭。 你瞧瞧李虎做饭做的那么顺溜,锅铲翻翻,野菜芬香,小尼姑越看越就觉得... 喔,原来做饭这么简单啊? 她虽然没进过厨房,但这么简单的小事肯定也难不倒她,她就去要李虎的锅铲。 结果... 锅子突然不好用了,把菜炒糊啦! 小尼姑也被呛的咳嗽个不停,好在温氏及时赶来帮她顺顺后背,她才缓和些。 温氏还在担心的问她,“小念感觉如何了,有没有好些?” 小尼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听到温施主的声音后,她就觉鼻子突然酸的厉害,眼角偷偷流出滴透明物体。 她下意识扑进温氏怀中。 她是老大,绝不能被小弟们看见她掉眼泪! 温氏却愣住了。 小念回来几天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抱她,就是她刚回来的那天,她想抱抱她,她都不肯。 现在不但抱她,还哭了... 她定是被人欺负了! 温氏顿时紧张起来,像是忘了点啥,忙关切的安抚道,“小念不哭,娘在呢。” 接着,就想问女儿是谁欺负她? 不等她问出口,在她怀里的花小念明显哽咽下,而后迅速从她怀里挣脱了出来。 看向她的眼神满满嫌弃... 仿佛在说... 说好的抱抱藏眼泪,温施主你怎么能说出来呢! 真不讲武德! 温氏...全然没看明白! 正在温氏不解女儿为啥会突然嫌弃她时,不远处传来个熟悉的吆喝声... … 第28章 给花云柔施主定亲 “哎,亲家母,原来你在这儿啊。” 温氏寻声望去... 是个看着与她年纪相仿的妇人,大概是怕温氏看不见她,妇人老远就冲她招手。 竟是早些年与花云柔订过亲的李大壮他娘,刘氏。 刘氏快跑过来,先是半俯着身子,边哽咽着,边像是刚跑了场马拉松般大喘几口气。 才开口说道。 “哈,亲家母,我可算找到你嘞。” 温氏听她那句“亲家母”,就知她来找自己所为何事,这是想重提李大壮与云柔的婚事。 可先前,他们不是不想娶云柔么? 云柔今年已经11岁。 在他们杏山村,11岁的姑娘就要跟男方定下亲事,再等个三两年便可以成亲。 按理说,李家上半年就该来定亲。 结果,李家不但没来花家定亲,甚至在花家找到李家问缘由时,李家竟还说要再看看。 这意思就很明显了。 他们没看中云柔。 其实准确的说,李家也并非没看中花云柔,主要是花云柔有个惯要撒泼无赖的奶奶... 不说别的。 就说花云柔那个出去打仗的爹,花继承每个月都会让人给花家捎回来五两银子。 稍银子的人可说了,三两给花老太补贴家用,二两给温氏买些孩子的吃穿用。 可她花老太是怎么做的? 五两银子,全部进入她的腰包,还不允许温氏说半个“不”字,否则她就去街上闹。 这般无赖的老太太,他们李家哪敢跟花家结亲啊,估摸彩礼就得被花老太狠坑! 而且,肯定还没有嫁妆!! 温氏能猜到他们心思。 她可以理解李家的想法,但你们李家若不愿与花家结亲,是否应该早些告知呢? 拖着不说,这不是耽误云柔么? 想到这,温氏对刘氏的态度就不太好,“嫂子可莫要胡说,你我两家早就断了亲事。” 刘氏立即赔出笑脸,“嗐,亲家母你这说的什么话啊,咱们当初不是说的再等等么?” “嗐,也是怪我!” “大壮和云柔从小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在咱们村里也算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我这头发长,见识短的总觉得俩娃子还小,定亲之事就没急着提上日程。” “这不,我现在知道错了,特意来跟亲家母赔罪呐,还望亲家母看在孩子们的份上,就别跟我计较了。” 边说着,还拉拉温氏的衣袖让她看看不远处的花云柔那边。 李家先前欲与花家退亲的事,温氏定还如鲠在喉,刘氏心知肚明她不会轻易答应他们提出的定亲请求。 而且,李家为何会突然来求亲? 是因为花家回来了个既能收服土匪,又医术高超的花小念啊。 李家想利用结亲沾沾光! 还有就是花小念有钱啊,相信她姐姐成亲,她定会帮忙置办嫁妆,嫁妆肯定不会少。 他们这才上赶着。 这点,估计温氏也清楚的很,但她清楚归清楚,李家不能做的太明显。 那就得营造个花云柔与大壮情投意合的场景。 如此,也会让花家无法拒绝。 故而,在来找温氏前,她就先让大壮去找花云柔套套近乎,最好让人看着很暧昧的样儿。 温氏看过去时... 瞧见的就是李大壮正在讲笑话逗花云柔笑,甚至还想伸手去拉拉她手的场景。 温氏顿时着急。 虽说李家有两套青砖大瓦房,家里的银钱也比村里好多人家殷实,但他们还没定亲呢。 岂能拉拉扯扯? 这让外人看了,该如何评价云柔? 她就想过去制止,又想起身旁还有个二女儿,便转身对她道,“小念,娘过去...” 温氏是觉得,以小念不爱多管闲事的性格,定不愿与她同去找云柔,就想自己过去。 未成想。 她话还没说完... 花小念竟主动往花云柔那边走了。 小尼姑正在想... 哇,原来是花云柔施主要嫁人啊,那她作为花云柔施主的妹妹去看看未来姐夫,没问题吧?! 绝不承认,她就是好奇... 下山前,师父就叮嘱过她,下山后买辆车,买套房,之后找个喜欢的男人嫁了。 她很好奇,花云柔施主喜欢的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 花云柔见娘亲和妹妹来了... 忙收回即将被李大壮握住的手,脸色泛红的迅速起身与她们打招呼,还跟后面跟来的刘氏也招呼声。 刘氏现在看花云柔那叫真顺眼。 听她跟自己打招呼,忙跑过去握住花云柔的手,“哎呀呀,快让我看看我家云柔。” “咳,真是越来越俊了呐!” 花云柔被她夸的愈发羞赧,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温氏把花云柔叫到旁边去,小声的问她,“云柔,你对李大壮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温氏作为母亲,定会插手女儿们的婚事,但她也会尊重女儿们的选择。 倘若对方的条件不错,人品也好,但云柔不喜欢,她也是绝对不会勉强她的。 花云柔与李大壮的确是青梅竹马的长大,她对他是有意思的。 被母亲这么问,她羞红着脸点头。 温氏就明白了。 花小念刚才也跟了过来,见花云柔施主突然脸红,小尼姑表示非常之不理解。 花云柔施主是病了么? 怎么脸色辣么红? 等温氏离开后,她还拉住她手腕诊脉,并乖巧问她,“花云柔施主,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等花云柔回答,小尼姑就发现花云柔施主的心跳似乎有点快啊,难道是心脏病? 她还有模有样的摸摸花云柔胸口。 感觉不像有病的哑子啊?! 哎,好像赚不到花云柔施主的诊金了呢! 花云柔... 这是来自妹妹的关心么,她真是好感动哇!!! 另一边。 温氏是去找花老太了。 无论花老太对他们如何,她都是花家的长辈,云柔的亲事必须告诉她。 花老太还在跟李氏做饭,见温氏过来,正想让她旁边歇着去,就听温氏说要给花云柔定亲。 老太太到嘴边的话瞬间哽住。 放下手里的柴火,忙走过来问温氏道,“咋突然要定亲,你怎么也不事先跟我商量下。” 略有埋怨! 温氏这是不把她这老太太当回事! 温氏真是冤枉,忙把刘氏过来的事告诉她。 花老太闻言,顿时黑脸。 她虽不喜欢温氏这房,但她们也是花家人,李家当初退花家的亲事,打的是她花老太的脸! 她好不容易淡忘那口恶气,李家竟还敢再来提亲? 呸!! 花老太的暴脾气顿涌,解开身前的围裙,气呼呼对温氏道,“走,我跟你去看看!” ... 第29章 小祖宗悟道啦【求推荐票票吖】 花老太真不愧是骂街老油条。 刚瞄到刘氏就开始骂,骂的句句不带脏字,甚至还让人觉得她骂的句句都对。 “我就说怎么闻到股屎臭味,原来是老李家的墙头又裂缝了,这是用屎糊墙呐!” “要我老太太说啊...” “你就别糊了,你闻闻糊的臭气熏天的味,真是臭死个人还不想偿命呐是吧?!” 说着,伸手扇扇面前,又继续... “哎,也怪今天刮的这东北风,不但把他老李家的屎都刮了来,还有那窝墙头草也朝这飘!” “真是世风日下,啥玩意儿都想来我花家讨杯羹,也不撒泡尿照照是个啥德行!” “整身破烂的蛤蟆皮就以为能吃到天鹅肉啦?” “啊呸!” “白日做梦的腌臜物!” 越骂,花老太还挺直腰,梗起脖。 那气势,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花家比李家有钱呐! 对,花家现在的确比李家有钱。 不但比李家有钱,花家还有人! 你瞧见没有,那边那几个拿着大刀的土匪汉子,都是她花家的人! 花老太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换做半年前,她哪里敢这么骂老李家啊,人家的两个壮汉就能砸死她! 可现在,她不怵!! 刘氏简直要被花老太气死,你听听她说的那是人话么? 这若是以往,她得上去挠她! 却今日... 她是为结亲来的,那就不能跟花老太那泼妇一般见识,强行咽下口气,全当没听见老太太的话... 刘氏笑眯眯看向温氏,“亲家母,成亲主要看两个孩子的意愿,咱要不问问他们?” 温氏去找花老太时,她可悄悄问过儿砸啦,花云柔对大壮有意思。 只要俩娃子愿意,这亲事就能成。 温氏哪能看不出刘氏打的啥主意,但想起李家先前的作为,她就不想那么痛快答应。 再次看向老太太。 花老太瞧着刘氏把她当空气时,就已经在爆炸的边缘了,现对上温氏投过来的目光。 她可配合了。 对着刘氏母子就又是顿臭骂! 把李家从粪坑里的屎骂成了吃屎的屎壳郎子,骂的刘氏头顶冒烟,又不敢反驳。 真是骂的老太太心情愉悦! 刘氏听不下去了,气呼呼的就想转身走人! 刚走几步,就被李大壮拉住。 李大壮也是会演,当着众人的面跪在他娘面前,哭求道,“娘,我是真心喜欢云柔。” “先前,您觉得我们年纪小,现在我马上就14了,这若再不定亲云柔又得伤心了。” “我不想她伤心啊,娘!” 听着还真挺让人感动! 刘氏都差点心动了,又想起他们先前在家里商量的,娶花云柔就是为了跟花家攀关系。 她立即配合的抹眼泪。 “呜呜,是娘对不起你,对不起你跟云柔丫头啊!” 边哭,她还跑去花云柔那边,从小祖宗手里抢过花云柔胳膊,哭唧唧的掉猫泪。 “云柔啊,当初都是婶子的错。” “婶子就想问问你,你可还愿意嫁给我家大壮啊,只要你愿意,婶子就是跪求也得求你家奶奶答应!” 花云柔哪好意思说话啊,羞红着脸看向李大壮那边。 这其实就很明显了,她愿意啊! 刘氏见状心下暗喜,当即就想拉花云柔往老太太那边去。 两个孩子都愿意,看她能说啥? 她刚往前走,小祖宗却不愿意了! 花小念满脸黑线,迅速起身抢回花云柔的手腕。 她刚才又感觉到了,花云柔施主的心跳比先前还快,肯定是心脏出了啥毛病! 她正给花云柔施主诊脉呢,这位刘施主真没眼力劲! 刘氏被抢了愣怔。 花云柔想跟她解释,又不好意思开口,就只能对身旁正认真给她诊脉的妹妹苦笑道。 “小念,姐姐身体很好,真的!” 她想松开妹妹握着自己的手,甚至就在刚才,她还突然有种想去告诉娘亲她们... 她想嫁给李大壮的冲动。 花小念不做强行生意,既然花云柔施主说没事,那就算了。 松开花云柔施主,淡淡“喔”声。 等花云柔施主病入膏肓时,自然会再来找她的。 到时候,可别怪她加价嗷! 花云柔跟着刘氏过去花老太那边。 她与李大壮同时跪在花老太面前,求道,“奶,我想嫁给大壮哥,求您同意我们吧。” 花老太被这不成器的丫头气到,真想狠狠把她打醒,却在看见对面过来的花小念时... 怂! 她就恨铁不成钢的骂花云柔。 “你是觉得天下的男人都没了?” “竟看上李家那块臭茅坑,你也不想想,就他家那墙头草德行,伱嫁过去能有好日子过?” 不得不承认,花老太这次是说了句掏心窝窝的话,她此时是真在为花云柔考量! 可花云柔她自己就是愿意啊! 任凭老太太怎么说,她就是铁了心想嫁给李大壮,看得周围那些凑热闹的村民都开始劝花老太。 “老太太,孩子既然愿意,你就别再阻拦了!” “是啊,我看大壮也是真心喜欢你家云柔,你且先坐下来听他们好好说说嘛!” “…” 花小念搬块大石头坐在旁边,定定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花云柔施主和那位李大壮施主。 隐隐约约好像明白了点啥... 喔,原来花云柔施主喜欢的是会拉着她罚跪的男人啊,但,师父不是说... 嫁人得找个能保护她的男人么? 这位李大壮施主怎么看也不像是能保护花云柔施主的人啊? 难道,是师父的观点有问题? 也是哦,像她这么厉害的小祖宗想要找个能保护她的男施主,好像就不太可能! 毕竟,山下的男施主都太弱了! 等她找到花继承施主要了户籍,定不能听师父的,要求太高,容易嫁不出去! 小祖宗真是悟道极深! 花云柔的事,花老太终究还是松了口! 反正也是个赔钱货,自己不知道好歹,她说再多也没用,就让她嫁过去吃苦去吧! 但彩礼必须多要! 他们花家养闺女可不容易,起码得10两银子! 10两银子娶媳妇... 这在杏山村算是头一份了,寻常人家娶媳妇最多也就3两银子,刘氏自然不愿意。 但又想起还有嫁妆... 花小念光抢土匪的钱,就抢了得有数百两吧?! 到时候的嫁妆肯定不会少。 她就忍痛答应了! 闹剧收场,两户人家的大人们去商量定亲事宜,花小念也回去李虎那边吃晚饭。 小祖宗好久没去树上睡觉了,最近在李虎的老虎椅上虽然舒服,但总觉得不甚踏实。 故而,吃完饭后,她跃身上了树。 … 第30章 邵施主的烤地瓜涨价啦 你以为... 这小祖宗想爬树,是随便找棵树? 杏山村的休息地距城门不近,在他们周围就有很多树,小祖宗却只嫌弃的扫几眼。 转而,直奔官道南侧的树林。 还说什么...坐在老虎椅不甚踏实? 你瞧瞧她正坐在树上干啥呀,她那是在数钱啊,你让她坐在老虎椅上对着李虎等人数钱... 她能踏实么?! 即使是在这儿,她都数的小心翼翼,生怕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个铜板。 数完后,她还掏出纸笔记录明细。 今早李虎等人帮村长抵御难民,收入:5两零30钱。 给牛庆收施主治腿收入:1两。 共计:6两30钱。 写的那叫超认真,就是那手龙飞凤舞的字... 除了她自己,怕是没人能看懂! 奈何她自我感觉非常良好,写完后还夸赞句,“咦,今天的字又好看了一点点。” 末了,才把纸笔和小钱钱放回布袋里。 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她的袖袋里还有个荷包呢。 打开荷包,把里面的碎银和铜板都倒出来,小尼姑粗略的估算下,差不多有10两银子。 喔,你问她这是哪来的银子? 是她从孙施主身上掏出来的啊。 在让李虎拽孙施主去小树林前,她就把孙施主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掏走了呢。 她这可不是偷哦。 她只是觉得,孙施主都要死了,这些银子就花不了了呀,那她就勉为其难帮他花掉吧。 对了,孙施主身上还有套银针。 但那套银针的质量太差,她扔了! 把银子重新装回荷包,小尼姑就在想,日后若遇到喜欢的东西,她就用这些钱买。 反正不是她赚的钱,花着不心疼! 小尼姑心情超好哒。 坐在树上开心的晃着小短腿,还时不时哼个跑调的小曲儿,再放眼扫视四周。 找寻下个主动给她送钱的施主。 正找着... 耳边传来个冷厉的声音,“滚!” 小尼姑歪头,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过去,竟是多日不见的小瞎子。 就在她不远处的块空地上... 小瞎子不知何时过去的,还已经在地上点起了火堆,他应该是想用火烤地瓜。 可他刚要把地瓜串在树枝上,旁边的邵文益就立即打掉他的树枝,并还在旁冷哼哼。 那架势,好像是在说... 你不是敢欺负我么,那我就在你看不见时欺负回来,反正你也追不上我。 直到邵景珩说出那句“滚”... 邵文益才像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后退几步,面色明显被吓白,却还不松口。 “你,你且等着...” “我,我回去找娘亲来收拾你!” 说罢,就往回跑。 刚跑两步,小腿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疼的他脚步骤然踉跄,身体朝前面扑过去。 “扑通”一声。 邵文益摔了个狗吃屎! 邵景珩默默收回扔石子的手,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神情寡淡的串地瓜。 小祖宗看的瞪大眼睛。 那小瞎子刚才的作风咋辣么眼熟? 邵文益被摔狗吃屎后,脑袋撞到了前方的树干上,当即晕死过去。 邵景珩虽看不见他,但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可他为何要管个想害他的人呢? 他全当不知,自顾自开始烤地瓜。 小尼姑对他们的争斗没啥兴趣,看见晕死过去的邵文益,她也没有要去救的打算。 倒不是她不想救邵文益赚钱。 是她觉得像小瞎子那种经常被娘亲鞭打的施主,身上肯定没钱付给她诊金吧? 而那邵文益。 灰头土脸的样儿,看着就穷! 她的目光落在邵景珩烤着的地瓜上。 想想上次香香甜甜的烤地瓜... 这小瞎子虽经常倒霉,但他烤出来的地瓜是真好吃,比师父给她烤的都好吃呢! 她有点想吃。 而且,她有钱啦,可以跟他买! 眼看邵景珩烤的两个地瓜即将成熟时,小祖宗迅速从树上跳下来,快步走过去。 从孙施主的荷包里掏出两个铜板。 先是礼貌的打声招呼,“邵施主好。” 也不等邵景珩回应,她就把两个铜板塞进他手里,“邵施主,我可以用20文钱,买你的烤地瓜么?” 邵景珩听到那句“邵施主”就知道是上次用馒头跟他换地瓜的小丫头,他抬起头... 面朝小尼姑说话的方向反问,“你喜欢吃烤地瓜?” 小尼姑立即点头,正想说喜欢... 又想到... 她现已下山啦,不再是山上寺庙里的小尼姑了,是个可可爱爱的女孩子。 大师兄说,山下的女孩子很矜持。 那... 小尼姑猛咽下口口水,故作矜持的小模样也不知道是给谁看的,反正回答的很像那么回事。 “还...行叭!” 邵景珩... 真当他没听见伱咽口水的声音么? 他也没揭穿这小尼姑,淡漠的薄唇微勾,说出的话亦比先前温和许多。 “这次的地瓜涨价了。” “你要想吃,就用20文钱再加两个馒头跟我换。” 小尼姑有那么瞬间错愕。 似是被这个价格惊讶到,黑亮的大眼睛都好像忘了眨动,呆呆的看着小瞎子。 喔,原来涨价是要在原来的基础上翻倍,然后再加钱的啊?! 她学到了! 李虎今晚刚好蒸的馒头,还剩下好几个呢,小尼姑准备回去给他拿两个。 不花钱的馒头,她亦舍得! 叮嘱小瞎子不要走远,她马上就会回来,便要回去... 却刚说完,都还不等她转身呢... 不远处突然传出阵听在小尼姑耳朵里像是... “吭哧吭哧”的声音。 而后,是个男人的说话声,“你放心,我跟花家那个花云柔不过就是表面上的夫妻。” “我心里最爱的还是你啊。” “我娶她,不过是为得到花家的庇护,那日后,在这逃荒路上的人不都得巴结着我?” “届时,我再让我娘去你家提亲。” “虽然不能休了花云柔,但我保证,你嫁来我李家绝对不是妾,是我的平妻。” “地位是与花云柔相差无二的!” “更何况你这么美艳动人...” 小尼姑听这声音非常耳熟,好像是今天刚跟花云柔施主定亲的李大壮施主。 对,肯定是他。 她都听见他说要娶花云柔施主了。 可是,他那是在跟谁说话呀? 她就只听见李大壮施主的声音,并未听见跟他对话的人是谁呢? 小尼姑很好奇。 这么晚了,李大壮施主怎么会在这儿,还有他刚才说娶花云柔施主只为得到花家庇护... 那是什么意思呀? 难道,他不喜欢花云柔施主嘛? 小尼姑小小的脑袋里真是充斥着无数个问题泡泡。 ... 第31章 再次踩雷的温施主 那该怎么办呢? 小尼姑稍稍沉思片刻... 师父说过,遇到问题应直面应对,逐个击破并解决,才不会影响接下来的好心情。 吃甜甜的烤地瓜必需要好心情... 所以,小尼姑决定...去看看。 她是为解决问题才去哒,绝不承认是因为烤地瓜! 邵景珩也听到了李大壮的声音。 小尼姑不懂李大壮在干啥,可他懂啊,故而,在听到她要往那边走的脚步声时... 他立即起身,并喊道,“丫头。” 小尼姑下意识顿住脚步,疑惑的转身看向邵施主。 他是在叫她吗? 应该是吧,这里除了他们两个人也没别人啦。 可是,小尼姑不喜欢这个称呼。 “邵施主,我的名字叫花小念嗷,念念不忘的念哦,你可以叫我小念,很好记哒。” 她还是更喜欢师父给她取得这个名字。 邵景珩似乎是没想到她会告诉他,她的名字,刚听到的瞬间,他还不自觉愣怔下。 很快反应过来,“好,小念。” 他的声音很好听。 小尼姑不知该怎么形容,只觉在听他说出自己的名字时,先前的不悦顿被冲散。 还有点开心。 就连听到李大壮施主可能不喜欢花云柔施主时,那骤黑的面色也已重换光彩。 不过,这点她就未有感知了。 唯有在她手腕装死的某蛇蛇隐隐察觉到,它家这小祖宗好像与往常不太一样了... 她刚才好像生气了? 虽然她消气的速度有点快... 但以前的她可从未对任何人或事产生过丁点情绪! 邵景珩是想拦住小尼姑的,俯身把已经烤熟的地瓜拿起来,“你不是想吃地瓜吗?” “先过来吃。” 听到可以先吃烤地瓜的小祖宗... 瞬间把刚才的问题泡泡以及那所谓的“矜持”抛诸脑后,快步走来邵景珩面前。 黑亮的大眼睛泛着光,“真的吗?” 她的馒头还没给他拿来呢,邵施主就先给她地瓜吃啦... 如此,这位邵施主人不错喔。 反观另边,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小尼姑的声音,李大壮施主那边竟再没了动静。 小尼姑坐在邵施主对面吃着甜甜的烤地瓜,满嘴流油,感觉整个人幸福到冒泡! 彻底忘记李大壮施主。 等吃完烤地瓜后,小祖宗还立即回去李虎那边拿两个馒头回来,递给邵施主。 “我的尾款结清了喔,邵施主。” 她是很有诚信的小尼姑。 有欠立还,再欠不难。 见邵施主接过馒头,小尼姑也就不再多待了,贼有礼貌的对邵施主告辞。 “邵施主再见嗷。” 说罢,没有半分留恋的抬腿就走,却刚走几步,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身道。 “很开心与邵施主做生意喔,如果下次邵施主再想卖烤地瓜,还可以再找我嗷。” 邵景珩... 好像每次都是她找的他吧? 小尼姑回来杏山村的休息地,直奔李虎他们所在的位置而去。 钱数完了,可以躺老虎椅睡觉啦。 李虎还没睡,见她回来立即迎过去,“老大,你娘亲来找你了。” 小尼姑回来拿馒头时,温施主恰好往他们这边走来,等她到了,小尼姑刚走。 没看见女儿,温氏很着急。 是李虎用了个善意的谎言说,“夫人您且稍等等,我家老大去方便很快就回。” 温氏这才没焦急的到处找她。 小尼姑见到温施主,才后知后觉想到树林里的李大壮施主。 喔,竟把李大壮施主忘记啦。 也不知李大壮施主现在还在不在树林了,她现在再去看看,应该来不及了吧? 那好吧,不去了! 反正,烤地瓜已经美美哒吃完啦。 她就问向温施主,“温施主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温氏哪有啥事啊,她就是大晚上的不放心女儿,每天都会习惯性的来看看女儿。 她就说道,“没什么事,娘就是想来看看小念。” 花小念无感:喔... 目光继而落在温施主所在的位置... 小尼姑略蹙眉问,“那,温施主看完了吗,如果看完了还请早些回去喔。” 温施主虽没坐在她的老虎椅上,但却站在她的老虎椅前,这让小祖宗没法睡觉哦。 全然不知自己再次踩雷的温氏... 甚至还严重怀疑,小念是不是讨厌她啊? 不然,为啥总是撵她啊?! 夜色深沉。 杏山村的村民都已入睡。 今晚,村长亦如往常般挑出几个壮汉来巡护村子周围,避免附近的难民来偷粮食。 杏山村的村民也学聪明了。 做晚饭时,他们就拿出很少的点粮食,快些做好快些吃完,就赶紧都重新藏好。 直到次日清早... 杏山村都相安无事。 城门在辰八时开启,围在城外的难民蜂蛹往城内跑,大家都想进城,只有进城才有活路。 开城门的侍卫见状立即挡住围栏,并抽出腰间大刀怒吼,“都踏马给老子滚回去!” “谁再敢往前冲,格杀勿论!” 说着,还杀鸡儆猴,挥刀砍伤最前面个难民的腿,后面的难民见状都不敢再靠前。 刚才还闹哄哄的城门口也瞬间安静不少,只剩下那被砍伤的难民家属在哭喊。 侍卫很烦躁那难民家属的哭声,怒冲他们吼声,“再哭,老子就把他杀了!” 难民家属被吓得立即闭上嘴。 城门外瞬间安静。 就听侍卫继续说道,“每人交1两银子即可进城,没银子的不准进,违令者杀!” 说完,不再管外面难民,与旁边的几个侍卫往城门口走去,静等银入腰包。 城外的难民多数都是穷的连吃食都没有的,就更别提银子了。 好半晌,也没几个人进城。 杏山村这边的村民毕竟是刚出来逃难不久的,他们虽也没多少银钱,但每家每户挑出一人进城的钱还是有的。 而且,如果不进城,他们接下来的日子就会没有粮食吃,村长就开始组织大家。 他本来是想让每家出各一人进城买粮食,话到嘴边,他突然想到个更好的办法。 说道,“我这有两个方案,大家都听听。” “其一,大家每家每户出一人跟我去城里买粮食,其二,大家就把要买的粮食写下来...” “之后,咱们一起凑出三五个人的进城费用,统一采买粮食,也可以省些银子。” 两者选其一,大家自然都选其二。 别看村长已经五十几岁,他可是个做事非常爽快麻利的性子,听大家都选第二个办法。 他立即找出几个壮实的汉子。 但只找出汉子是不行的,他们还得有牛车来装粮食。 村里除了村长家有牛车,就只有花家还有。 ... 第32章 小祖宗主动找生意啦 众人纷纷看向花家。 准确的说,是看向花小念那边。 花小念正趴在桌上吃早饭,李虎已接连做了几日的野菜炒鸡蛋,今早改善伙食... 蛋炒饭! 小尼姑刚见到碗里的蛋炒饭时,整张脸都写满怀疑... 就这? 她已经吃了好多天青菜,早已从干啃馒头米饭的荒凉食界中走出来,现在是爱吃青菜的小尼姑。 你却突然把她的青菜撤了... 你让她如何能接受的了? 她扒拉着碗里那寥寥无几的伶仃菜叶子,皱眉问向李虎,“我们的青菜是不是都吃完了啊?” 李虎没反应过来她的青菜是野菜。 在他的认知里,只有白菜,黄瓜,茄子等,那些才是青菜。 他就说道,“咱本就没有青菜啊。” 听在小祖宗耳朵里:喔,青菜果然都被吃完了。 她摸了摸布兜兜里的荷包,哦...就是孙施主的那个荷包,里面有很多小钱钱。 村长刚才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他们要去县城。 大师兄之前给她讲过很多山下的故事,曾就说过山下的县城。 那是个很大很热闹的地方,城里有很多人,还有很多卖各式商品的小贩及酒馆。 肯定也有卖青菜的。 想着,小祖宗眼睛亮了亮... 也不知她是想到了啥,端起面前的蛋炒饭开始扒饭。 咦,这蛋炒饭的味道... 好像还挺好吃的哑子呢! 小尼姑向来勤俭节约不浪费,把碗里的米饭吃的半粒都不剩,这才满意的打个饱嗝~ 又是吃到打饱嗝哒一天! 之后,她准备去问问村长他们啥时候出发,她想跟着同行。 同行的目的绝不是因为她抠,想让村民们给她凑进城费嗷! 她只是担心... 村长他们手无寸铁,进城买粮食时,若遇到像城外这样的难民定会被哄抢的呀! 这很危险哒... 为防止这种危险发生,她觉得村长应该来找她的土匪小弟们保驾护航才对呀。 说巧是真的巧。 她刚站起身,身旁就传来了村长的声音,“小念啊,村长能不能跟你商量件事啊?” 小尼姑:嗯? 这位村长老施主是要主动过来雇佣她的土匪小弟了嘛? 那她是不是可以像邵施主那样... 翻倍后再涨价呢? 小祖宗就没有说话,默默做好村长老施主开出价格后立即给他翻倍涨价的准备。 村长老施主也是实诚,觉得这次采购的粮食也有花家的,就妄想可以免费借车。 “小念呀,我想着带领咱们村几个壮汉去县城买些粮食,可咱村里的牛车不够用。” “你看,你家也要采买粮食,你能不能把你家的牛车借辆给村长伯伯用用啊?” 怕小祖宗不借,村长也是豁出老脸了,还自称起伯伯跟她套近乎。 然,这小祖宗是吃这套的人吗? 甚至,她压根就没把村长那句“伯伯”听入耳帘,反还在想... 喔,原来村长老施主不是想跟她雇人,而是想跟她雇车啊?! 她看向不远处的几辆牛车。 牛车有牛拉车,并不需要人来亲自出力,那价格上肯定也不如雇人的价格高。 小尼姑不太想做这笔生意。 她更想做雇人的生意,但显然,村长老施主并没有要跟她做雇人生意的打算呢。 不过,没关系。 师父说过... 不能总是等着生意找上门,有时候也要主动寻找生意,所以... “村长老施主是否需要保驾护航呢,就比如你们去县城万一遇到想抢你们粮食的难民...” “还有...” 小尼姑转而看向县城门口那些饥渴的难民们。 “就算县城没有难民抢粮食,可城外还有那么多难民呢,你们恐怕很难出城门喔!” 她这绝对是善意的提醒喔。 村长先前只顾得找牛车,竟是把这茬忘记了,闻言... 他先是沉思片刻。 继而,不得不承认,花小念提醒的很对。 但你以为村长老施主听不出来这小祖宗的言下之意么? 呵,虚伪的提醒! 她分明就是想趁机赚波保护费! 说起保护费,村长还清楚记着前几次这小祖宗是如何收的,简单描述就是价高可雇! 村长的兜兜已养不起这小祖宗了。 这事,还得众筹! 他点头应道,“小念侄女的提醒很有道理,伯伯这就回去跟大家伙商量商量。” 说罢,赶紧回去... 杏山村的村民听闻村长要找李虎几人做保镖,各个心里头都是认同的,可要花钱... 他们又不舍得。 村长见大家犹豫的模样,怕是再不果断些他们能墨迹到天黑,他就主动开口。 “请李虎他们做保镖虽然要出些保护费,却也总比咱们买完粮食又被难民抢走合算!” “我决定雇佣他们。” “你们谁若是不愿意,那就自己进城买粮食吧,愿意的就来我这边交钱,早点出发!” 村民们都懂衡量利弊,此刻是见村长都下定决心,他们就只能跟着忍痛掏钱! 他们可不敢独自进城! 不说其他,就只说城外的那群难民吧,他们若独自前往,怕是要进得去出不来! 筹到钱,村长再次来找花小念。 小尼姑看着村长手里那明显比上次要多一倍的银子。 喔,村长老施主很上道嘛。 都不用她说,他就主动交双倍啦! 看在村长老施主这么上道的份上,小祖宗决定,就不再收他雇牛车的费用啦。 他也是老顾客啦,全当送福利啦! 村长...我真是谢谢您嘞! 人员和牛车都准备就绪,村长带着大家伙进城。 因进城费是按人头计费,即使小尼姑愿意把所有的土匪小弟都借给村长,村长也无力全收啊。 他就只要了八个人! 三辆牛车,每辆牛车都已配备两个杏山村的壮汉了,再加上八个土匪的双重保护。 应该没啥太大问题! 花小念也跟在他们的队伍中。 只是村长起初时并未注意到她,直到城门口要交费时,守城官兵跟他多要1两银子。 村长这才后知后觉... 好家伙,这小祖宗之所以主动雇给他保镖,原来还有这层用意啊! 村长老施主的老心脏...有点疼! 哎~ 罢了,怪他年纪大了眼力不好... 竟没在出发前发现这小祖宗,进城的费用也就没给她众筹,现就只能他自己掏了! 长长舒口气,村长老施主忍痛从自己的腰包掏出1两银子递给官兵,“官爷,您收好。” 官兵收到足够的银钱,这才给他们放行。 进了城门... 入目就是宽敞的县城街道。 ... 第33章 小祖宗进城啦 街道上人来人往。 街道两旁是售卖各种点心,瓜果,首饰等商品的小贩,在他们后面还有各式商铺。 小尼姑坐在李虎牵着的牛车上。 初见城内的繁华热闹时,她那目瞪口呆的小表情像极了没见过世面的小土包! 咳咳,她是见过世面的小祖宗。 偷偷咽下口口水的同时,立即把垂涎在旁边那家糕点摊子上的目光给收回来。 歪过小脑袋,假装没看见。 可这不代表摊贩老板没看见她啊。 就听那胖乎乎的摊贩老板大声喊道,“香甜可口的桃花糕,枣泥酥,绿豆糕,蛋黄酥...” “好吃上头,不甜不要钱了啊...” 不要钱。 这三个字瞬间戳中小祖宗的神经! 她几乎是秒转头,好奇问,“真的不要钱吗?” 摊贩老板早就看出她想吃,听她问立即回答道,“是的,咱家糕点包甜包好吃,不甜不要钱!” 糕点哪有不甜的啊,这就是套路! 但这小祖宗从来没吃过呀。 她很想尝尝呢。 掏出孙施主的荷包,打开丢丢缝隙后悄咪咪瞄眼里面的钱钱... 如果那糕点不甜,那就无需花钱。 却如果那糕点甜,就得花钱! 瞧那胖老板信誓旦旦的样儿,小尼姑仔细咂摸... 糕点肯定是甜的!! 想骗她聪明绝顶的小尼姑? 门都没有! 所以... “我可以先免费尝尝的,对吧?” 反正,就算那糕点是甜的,那也不定会好吃啊,她就是免费的尝尝,若不好吃... 那就不用花钱买了呀! 小祖宗的脑回路就是与寻常人不一样,硬是觉得自己能按捺住肚子里的馋虫只尝尝。 殊不知,在她尝了一口后... “这个,是怎么卖的?” “那个,我可以也尝尝吗?” “喔,这个,那个,还有那边的那个,我都想各要一份,总共需要多少钱呢?” 只片刻功夫,小祖宗消费二两银... 等她开开心心抱着满怀的糕点回来牛车上时,才发现... 咦,大家这是都想吃糕点嘛? 怎么都停下来了呢? 村长等人... 尼玛,我们为啥停下,你当真没点数嘛?! 为赶时间,见这小祖宗回来后,村长立即招呼大家继续前进,粮食铺就在前方拐角处。 然,你以为粮食铺很近,你们就能很快到达嘛? 那小祖宗虽买了糕点,但却并未准备就此收手啊,你瞧瞧她那直勾勾的小眼神。 明晃晃写着,我想吃...!! 她是真的什么都想吃... 这些东西,她以前在山上时都没吃过呢。 只要听见可以免费品尝的吃食,她都要下车去尝尝,然后,每样都觉得很好吃呢。 那就...买! 起初,因荷包里的银子很多,她是真的超级大方,但凡是喜欢的吃食都会买份回来。 直到后面。 荷包似乎有点扁了吖? 小尼姑就开始不舍啦。 虽然这不是她自己辛苦赚来的钱,虽然她是在帮孙施主花钱,虽然那些吃食她也想吃... 但是,她还要买青菜呢!! 什么,你说让她用自己兜里的钱钱买青菜? 呵,她宁可掩住鼻子假装没有闻到那些美食的香味,也是绝不会再掏钱买滴! 休想打她私房钱的主意,没缝! 村长等人:真是谢天谢地,这小祖宗终于不再买了! 他们也终于到达粮食铺子。 村长按照村民们的明细单跟掌柜的买粮食,掌柜瞧他是个大客户,忙让小厮给上茶。 “几位稍等,我这就让人备货去。” 县城虽也是受灾区,却终究是县城,距离其他没有受灾的周县较近,粮食即有周转。 就是价格比平常贵些! 掌柜念在村长他们买的比较多,也就只给加了往常1成的价格,还算比较良心。 其他家那可都是两三成的加呐! 村长等人都坐在铺子里喝茶,也全当好好休息,全然对外面的热闹景象没兴趣。 可是,小尼姑有兴趣啊! 她还从未来过这么热闹的地方呢,人很多,却不似逃荒路上的难民哀声怨道。 路两旁也有穿着破烂衣裳的人,他们的眼神亦不似逃荒路上的难民彷徨无助,也没抢东西。 还有对面的那些商铺,饭馆... 里面都很热闹,看着就让人欢喜。 小尼姑就在遐想,等她找到花继承施主要回户籍,她也要开个商铺,既能赚钱,还很热闹。 她...喜欢热闹呢! 小尼姑真是越看越喜欢,不自觉就从茶桌前站起来,走到门口继续看。 不远处有卖青菜的摊贩... 他们的叫卖声很大,小尼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她想去看看有没有好吃的菜。 就要往外走... 斜对面家超大的铺子里突然跑出个穿着红色襦裙的少女。 少女看着也就十岁出头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衣裳也被撕破了好几道口子。 却既是如此,也仍不影响她那张好看到妖艳的脸。 就是她的神情似有惊慌。 从铺子里跑出来,她就直奔道路南侧跑,在她后面很快追出三五个壮汉势要抓她。 小尼姑很好奇... 那位女施主是偷人家东西了嘛? 不然,他们没啥要抓她啊? 李虎见自家老大一直盯着外面看,心想着她是看见什么稀罕事了么? 他也走过来看... 同样也就看见了那被追赶的少女,不禁啧啧几声,“诶,又是个要被毁了的姑娘。” 小尼姑更好奇了,“那些追她的施主是要把她送去官府嘛?” 偷东西是要被送官府的吧? 李虎先是被问愣了下,继而反应过来,他家老大是刚下山的小尼姑,不懂这些凡尘俗事。 也罢,免得被这些腌臜事脏了耳。 他也不回答老大的问题了,转移话题看向那些卖菜区,“老大,咱们趁着有空,去买点菜吧?” 他家老大想吃青菜,那就买! 虽然他没有钱,但是老大有啊! 他今天可是瞧得清清楚楚,他家老大买了很多糕点等小吃呢。 小尼姑见到吃的,立即就被转移了注意力,想想今早的蛋炒饭虽味道也不错... 却的确没有野菜炒鸡蛋好吃! 她是奔着野菜去的,结果人家那买青菜的地方根本就没有野菜的好嘛?! 人家都是白菜,萝卜等当季有的青菜啊。 小尼姑以前在山上吃过这些菜... 对它们的感观不咋地! 不过,想想李虎的厨艺应该比山上的胖僧厨好很多! 既然没有野菜,那买点这些菜也不是不可以,但在买之前她得先跟李虎确定下... … 第34章 求救【求票票吖~】 “这些菜,你会做哪种呀?” 既然是要花钱买菜,那必须得买会做的菜啊,否则,买回去却做的不好吃的话... 那岂不是浪费钱? 她是非常勤俭节约的小尼姑呢。 喔,虽然在给自己买糕点和各式小吃的时候,有那么丢丢奢侈。 李虎当年也是上得厨房下得... 咳咳,差点暴露身份啦。 悄咪咪拍下脑瓜子,忙回应自家老大的话,“老大喜欢吃啥就挑啥,这些我都会做!” 小尼姑略显惊讶,“真的么?” 李虎拍着胸膛保证,“那当然是真的啊。” 小祖宗突然发现... 咦,她家李虎小弟好像很棒喔。 卖菜的多数是些老头老太,听李虎让那小姑娘随便挑菜,他们都铆足劲的推销。 小祖宗雨露均沾... 这些卖菜的施主看着都挺面善,那就从每位施主的摊位上选各出样最新鲜的青菜打包吧! 哎,她可真是善良的小尼姑。 绝不承认,她这其实是为了竞争压价! 你瞅瞅她那可是买了两大筐的青菜啊,竟然才花了二两银,且还免费获得两个菜筐。 等她走后,众位老头老太... 总觉得,他们今天好像是亏了呢? 花小念和李虎回来粮食铺时,村长他们的粮食也已经装车,就等着他们出发了。 李虎背着个菜筐。 两个菜筐太大,他只能先背1个。 将其放下后,他吩咐旁边个小弟把菜筐放上牛车,他又去背另外个菜筐回来。 都背回来,大家这才出发回去。 县城也有很多难民,不过他们可比城外那些难民的情况好多了,起码能进城。 只要能进城,那就能找到活计做。 这样他们就不会饿肚子。 灾荒年头,大家都没啥大的要求或志向,唯一就想全家吃饱穿暖,平安过活。 因着牛车都拉满了粮食,小尼姑就没法再坐牛车啦,她被李虎护在中间步行。 小尼姑走路很有规律。 每步都像是用尺子量的,先小步,后大步,每步都走的有条有序,看着还挺有节拍! 杏山村出来买粮的都是些糙汉子,身高腿长,他们走一步,小祖宗得走三步。 为配合她,大家尽量减慢速度。 依旧不疾不徐的小祖宗对此...喔。 粮食铺距离城门并不远,大家很快走到城门附近,村长拿出路引准备去给官兵们看。 想要出城必须官兵验证路引。 路引没问题,方可出城。 就在村长刚拿出路引,要往官兵那边走时,旁边突然冲出个身着红衣的少女。 这少女也不知是哪来的,跑到村长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就是顿哭求。 “大人,求您救救我...” “只要您愿意救我,我愿给您当牛做马报答您,求您,求求您了。” 村长看向面前这个跟他孙子差不多大的小姑娘,表示...有点懵。 他正想问问这姑娘是怎么了? 就听不远处传来阵吆喝声,“那小贱人在那,都快点去抓住她,别再让她跑了。” 三五个大汉健步冲过来。 李虎见状,本能喊众位小弟,“保护老大。” 他们吆喝的应该是跪在村长面前的那个小姑娘,按理说,对他家老大造不成威胁。 但这并不代表他家老大没有危险。 七八个小弟迅速来到花小念周围将她保护起来,那架势... 看得正在哭求村长的少女愣了愣。 她是不是求错人了? 现在改抱大腿还来得及吗? 三五个汉子已经跑过来,像是没有看见村长般,冲上来就要抢人。 少女被吓的紧紧拽住村长衣袖不想松开,眼泪似打开的水龙头般,哗哗的往下淌。 “大人,求您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想跟他们回去那种腌臜的地方,我会死的大人...” 也不知她是从哪里看出村长像个能救得了她的人,硬是扒着村长这棵大树不松手。 倒还别说,村长这人吧... 也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主! 只是,他那老胳膊老腿哪里是三五个汉子的对手啊,他刚看向那几个汉子... 话都没说出来,就被踹倒啦! 就...很不给面子。 好在村长不屈服啊,眼看几个汉子就要拽走少女,他连忙起身喊大伙去救人。 杏山村的村民是想去帮忙的。 他们不为救那少女,只怕自家村长被打死,反正有李虎几人在,他们肯定能打得过。 结果... 他们是冲了,李虎等人纹丝不动。 杏山村村民... 那些来抓少女的汉子五大三粗,他们这几个瘦巴巴的村民明显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若非觉得李虎等人会帮忙,他们根本不会冲,现见李虎等人根本没有出手的打算... 他们也就不敢了。 齐刷刷掉头,跑到村长身旁劝说他不要蹚浑水。 村长虽心有不甘,却也非常清楚他们根本打不过那些壮汉,至于,李虎等人... 他们是保护粮食的,定不会出手。 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了。 反观那被汉子抓住的少女,她算是看明白了,那个被围在中间的小姑娘才是这些人的头。 她想要活命,就得求她! 想到这,她猛咬口拖拽着自己的汉子的手,借着那汉子被她咬疼而松手的瞬间... 立即跑来小尼姑面前。 与求村长老施主差不多的话语,开始求助小祖宗。 因她跑的太快,李虎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钻了空子。 等他们反应过来,那几个要抓少女的汉子也已经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几个汉子压根没把李虎等人当回事,伸手就要推开他们,过去把少女抓走。 却不等他们的手碰到李虎等人... 小尼姑随手就是几根银针飞出去。 她可不是想帮面前的少女哦,只是因为那些汉子的行为即将伤害到她的土匪小弟们。 尤其是最前面那个黑胖施主! 他是用拳头打向李虎小弟的,这若打中,李虎定要受伤。 她是老大! 她得保护她的小弟们吖! 当然,小祖宗并非蛮不讲理之人,她以德服人,“几位施主,伤及无辜是不对的嗷。” 只要他们乖乖认错,她是可以解开他们身上的银针哒。 可是,他们怎么不说话呢? 喔,她忘啦,她的银针是有毒哒,在扎到别人的定身穴上时,是无法说话哒。 这也是她银针不能被随便拔下来的原因。 她就准备先解开他们身上的银针,倘若他们认错,那就相安无事,倘若他们不认错... 小尼姑默默拿出几颗小石子。 那她就只能以武治人啦! ... 第35章 收货:小丫鬟 在解开他们的银针前... 小祖宗觉得,有必要再提点他们几句,“即使城门失火,亦不能殃及池鱼的道理...” “诸位施主晓得吧?” 言下之意是:你们要道歉喔。 小祖宗故意不把话说的太清楚。 因为师父说过,高深莫测的大佬说话向来都是点到为止。 你瞧瞧她出口成词且还昂首挺胸的小模样,是不是有那么丢丢的大佬风范呀? 喔,还缺把折扇。 她以前偷偷看过师父的话本子,那上面经常会有大佬手握折扇,傲然风骨的描述。 所以,她决定待会去买把折扇。 嗐,说起买东西... 她还突然想起竟忘记买个能称银子的称了,上次小弟们换给她的钱里有银子。 她想要个准确数值,就得称称。 小祖宗摸摸孙施主的荷包,里面还有小半包银子,再买个秤应该够了吧? 买东西前,还得先把几位施主的银针给解开,她就准备走过去... 旁边的少女见状,立即拉住她。 “姑娘,求您要了我吧,我保证以后给您当牛做马,好生的伺候您,求求您...” 正哭求着,又突然像是想到了啥... 忙从兜里掏出张卖身契,还有个鼓鼓囊囊的荷包,继续道: “这是我所有的身家,还有我的卖身契,只要姑娘肯要了我,我愿把这些都给姑娘。” “以后,我生是姑娘的人,死是姑娘的鬼!” 小尼姑不太喜欢她的“当牛做马”... 这四个字她听过好多次了,每次听到都会亏本! 有点烦躁呐。 但... 不得不说,这位女施主的运气非常好,竟误打误撞到小祖宗的软肋。 也就瞬间功夫,小祖宗眸中的烦躁就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满目金灿灿的星光。 努力控制住躁动的小手手。 小尼姑好似不屑的伸出手,神情淡然的接过女施主的荷包,悄咪咪打开条缝瞄眼。 哇,里面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呢! 只看着就比装了半袋铜板的孙施主的荷包值钱,而且,重量也比孙施主的荷包重。 一言不合就要被拖出来鞭鞭尸的孙施主... 真是...日...了!! 迅速将荷包放进小布兜兜里,对这位女施主颇为满意的道,“你想我救你,对嘛?” 完全没把卖身契当回事的小祖宗竟是不知,自己差点因为一包银子而错过笔更大的巨款! 还是她家李虎小弟机灵... 见自家老大迟迟没有收那位女施主的卖身契,他主动上前收起来,并提醒道: “老大,还有卖身契呀!” “有了这份卖身契,她以后就是你的丫鬟了,你让她干啥她都得免费帮你干呢。” 为防止自家老大不懂丫鬟的意思,李虎还特意解释了下,并注重“免费”二字。 小祖宗:喔...无感! 她有李虎等小弟啦,不缺丫鬟呢。 但既然收了钱,她就得帮人家办事,便问向面前的女施主,“你想要我怎么帮你呢?” 是杀了那几位施主嘛? 这并不难哦。 颜枝以为她是答应收下自己。 忙随手擦把脸上的泪,先是激动的道谢,“多谢小主子收留,奴婢颜枝拜见主子。” 而后答道,“颜枝没有别的要求,就想跟在主子身边,求主子不要让他们抓走我。” 说到最后又掉泪了。 本来嘛,美人的眼泪无论对男人还是女人都是非常有杀伤力的。 寻常人看见她这样的美人在面前掉眼泪,肯定都要心疼的,就是不扶她起来,也得安慰几句吧? 可这小祖宗呢。 喔,好吧。 你瞧瞧她脸上还有些惆怅的表情,似乎免费送给她个倒贴丫鬟还是委屈了她似的! 扎心! 反观这位颜施主的意思... 小尼姑:喔,原来这位颜施主不需要杀人呀。 那,她再次摸摸布兜兜里的荷包,看来,今日这个小丫鬟是不想收也得收了。 接过李虎手里的卖身契,随意的塞进小布袋。 那就收下叭! 至于那几位施主。 他们不是冲着她来的,也没有要伤害或者骂她的架势... 所以,小祖宗扔出小石子。 你若仔细看,就会发现... 这小祖宗扔石子时的手法非常随意,但每颗石子却又能都稳稳击中那几位施主的定身穴。 且,石子击中他们穴位的同时... 那些扎在他们身上的银针竟都被齐齐弹了回来,最终均稳稳落入小祖宗指缝。 就...很强悍! 村长等众位杏山村的村民以及颜枝都看呆了,唯有李虎等人... 呵,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他们家老大的厉害何止如此啊! 他们还见识过更厉害的呢! 就比如,在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下点毒,让伱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小祖宗扔石子是为替换银针给那几位黑汉子施主定穴。 这位颜施主想跟她走,可那几位黑汉子施主又想抓颜施主,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她就只能暂时定住他们了。 何况,她还要去买折扇和秤呢。 等她买完离开... 约摸两个时辰吧,就会自动解穴。 也是很巧,在他们附近就有卖折扇的,小尼姑走过去挑选了把墨竹画的白色折扇。 轻轻甩开,扇扇... 别说,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之后,她又问那位商贩施主,“施主可知哪有称银子的秤嘛?” 小摊老板是个三十几岁的年轻小伙,听她要买称银子的东西,忙拿起旁边的戳子问: “姑娘是要戳子吧?” 他这算是个杂货摊,不止有折扇,戳子,还有手串,腰带,发簪等各式的小商品。 可不是他想卖的这么杂,主要是这个年头不多整点东西出来,怕是要饿死街头。 小尼姑见到戳子眼睛顿亮。 就是这种秤,她以前去师父的酒窖里顺酒时,就曾见过师父用这东西偷偷秤银子。 可惜的是,师父每次称完银子后,都会把银子随手揣进兜兜里,她从来没顺到过呢! 点点头,问,“这个要多少钱呢?” 小摊老板今天都还没有开单,这姑娘是他的第一个客户,他就给打了个折。 “加上折扇,姑娘给666文就行!” 折扇的画虽不是大师之手,但那扇面的材质是非常好的,给算300文,戳子本应收400文... 旁边的几个摊贩都是这个价格。 但为图个吉利,就收个666吧! 况且,这小姑娘也没跟她议价,这个价格他也能赚不少的。 小尼姑想想今天刚收的那包银子... 喔,反正也是给自己买的东西。 那就...行叭! 非常爽快的给小摊老板掏钱,买单! 接下来就是出城了。 … 第36章 李大壮施主被打啦 村长已经拿着路引去找官兵。 小尼姑买完东西回来,官兵刚好验完路引,绑满荆棘的拒马往两侧打开,放行! 村长忙谢过官兵,招呼大家快走。 村民们当着官兵的面把粮食盖上层蓝布,算是给他们看过车内的东西,护在两旁往外走。 小尼姑也正要跟上。 旁边突传个熟悉的男声,“呦,妹子你这是扭伤了脚吧,需不需要我搀扶你啊?” 声音明显的猥琐。 倒也不是别人,正是刚跟花云柔施主订过亲的李大壮施主。 他是想来搀扶颜枝的。 颜枝逃跑时不小心扭伤了脚,现跟在自家主人身后,一瘸一拐的走着。 这可给熟懂怜香惜玉的李大壮施主心疼坏了,也不管颜枝同不同意,主动伸手扶向她的腰。 颜枝虽长相明艳,但她绝不是那种狐媚子性格。 这男人的心思简直太明显。 她立即拒绝,“不需要。” 说着,还往自家主子那边靠近些。 李大壮岂是那种你“说不行,我就放弃”的性格,所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别看他长得普通,却很招人爱呐。 “妹子别客气啊,哥哥我不是坏人的,我就是见你走路又瘸又拐,我这心疼你啊。” 边说,左手已经拉住颜枝胳膊。 而右手,在碰到颜枝的腰肢后正暗搓搓的往上挪动。 眼看就要挪到某处... 颜枝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瞬间冷沉,双目亦顿染嫌弃与愤恨,猛踢向李大壮施主的命根。 李大壮施主只觉整个人都要废了,被疼的冒出浑身冷汗,满地乱窜,差点当场去世。 小尼姑看的有点呆。 这位颜施主好像很厉害的哑子。 她只踹了李大壮施主一脚,结果就把李大壮施主痛成那样,那还为嘛要让她救她呢? 小尼姑表示不太理解。 唯有身后那几个被定住的黑汉子... 但凡他们现在能动,定要好好擦把自身的冷汗! 玛德,幸好他们长的五大三粗,用力拽住那小贱人她就动弹不了,否则就那脚的力度... 啧,真同情那被踢的哥们。 也不知他那命根子还能否保得住? 村长等人已经走出了城门口,城门外有很多难民,李虎怕他们抢粮食现在跟车。 但粮食虽重要,老大更重要。 他就让个小弟跟在老大身旁保护,虽然老大的身手很强,但气势必须要到位。 其余人都跟他去护粮食。 他家老大果然有先见之明,他们刚出城门,就被难民们挡住了前面的路。 难民们都看见他们牛车的粮食。 即使他们用布遮盖,那股粮食的香味亦早已穿透遮布飘入他们的鼻腔,此刻都虎视眈眈。 只要他们再往前走点,走出官兵比较多的那块地方,他们就立即来抢。 李虎见状,立即让随行的弟兄们拿出大刀。 先前进城门时,他们怕被官兵看见大刀会不准进,都把刀放进刀鞘藏进腰里。 现在已出城,官兵即使看见也不会再多管闲事,明晃晃的大刀就这么出现在日头下。 难民们被刀刺恍了眼... 纷纷伸手遮住耀过来的光。 等他们反应过来,杏山村的村民已护着粮食跑远,难民们不死心的还想追上去抢。 李虎立即喊来四个弟兄。 粗矿的嗓音大喊:“都给老子听好了,瞧见敢跟上来的难民,就直接砍了完事!” 四个弟兄齐声应下,“是。” 很多难民已经跑过来,却又被他们那声“是”,以及他们手里愈发晃眼的刀吓住。 他们可还记得官兵杀鸡儆猴的那幕呢,谁敢保证这些人不会给他们再来波同样操作? 大家都面面相觑,还有人已后退。 许是见着有人后退,更多的人就都开始往后退。 就在李虎以为他们都要退回去了,他也可以去城门口接自家老大啦。 出城门前,他叮嘱过老大... 让她不要着急往回走,出城门后在门口等他,他会亲自去接她。 却就在这时... 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喊了声,“怕什么,那边有那么多官兵在呢,他们不敢杀人!” 官兵们也不过是伤了个人吓唬吓唬他们,这些跟他们同样的难民虽有刀又能怎样呢? 他们就是故意吓人罢了! 因这声喊,原本已后退的难民顿时又冲了过来! 对啊,怕啥呢? 他们有这么多人,还怕那四五人? 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李虎他们不但敢伤人,甚至还是真的敢杀人! 最先冲过来的三五个难民顿被土匪小弟们横刀斩杀,下手之果决,毫不留情! 这可不是杀鸡儆猴... 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而且,若他们不杀这些难民,那这些难民不但会抢他们的粮食,还会反过来杀他们! 身为土匪,这种因果他们再清楚不过! 后面的难民见李虎他们真敢杀人,终于不再敢往前跑。 李虎见这是好苗头,立喊众位小弟道,“都给老子杀!” 这是要让小弟们主动出击。 小弟们闻言立即冲难民跑来。 不过,他们这次就是故意吓唬那些难民了,正如那些闹事的难民所说,那边还有很多官兵呢。 他们杀几个人,官兵不会太在意,但杀的多了,官兵就是想不在意,恐怕都不行。 难民们见李虎他们冲过来,哪里还敢再往前冲啊,都被吓得纷纷往后跑。 小弟们跑的很慢,假装冲到半路就不再冲了,但他们也没有后退,就站在原地。 你以为他们是还想吓唬难民? 不不不,他们要接老大啦。 那为啥不跟着李虎去城门口接呢? 因为他们要做两手准备啊,站在原地是怕他们若离开了,那些难民会再去抢粮食。 所以,他们不能动。 但若大哥接老大回来的路上遇到找茬的难民,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会立即冲上去保护。 也算是起到双层震慑的作用。 李虎手里还拎着大刀呢,从难民群中跑过时,都没人敢轻举妄动。 小尼姑很听话的在城门口等着。 李虎过来接她,她才往回走。 颜枝和另外那名小弟也很快跟上他们的步伐。 喔,后面还有个瘸腿李大壮施主。 他们回去的路上还算顺利,等回来杏山村时,村长已经在给大家分粮食了。 杏山村的休息地虽离城门有些距离,但刚才的场景,村民们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见着小尼姑和李虎回来,大家都纷纷过来感谢他们。 小尼姑和李虎等众位小弟在杏山村村民心目中的地位再度高涨,唯有李大壮施主满脸阴郁... … 第37章 大夫面前不分男女嗷~ 花家人也在领粮食。 李氏和花老太都不识字,每人搬起两袋米面后,温氏在旁边签字表示已领取。 温氏认识的字也不多。 都还是她被花老太捡回来之前就认识的,但被捡回来之前的记忆,她都不记得了! 签完字后,温氏并未打算回去。 她要等小念回来。 听到不远处传来夸赞小念和李虎的声音,温氏寻声望过去,终于在人群中见到女儿。 温施主那揪着的心亦终于稍缓。 小尼姑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不经意的瞥过去眼,疑惑的小眼神略显呆萌。 温氏恰好对上女儿的目光。 心口再次被揪起。 她的女儿才8岁,还那么小却那么能干,你叫她如何不心疼? 老母亲的辛酸泪不受控制溢出,温氏急忙向女儿跑过去,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小念你可算回来了!” “娘很担心你,你知道么?!” 温施主的嗓音有些沙哑,语气中是明显的心疼。 她是今早去找小念时,才从小念的土匪小弟们口中得知女儿跟村长去了县城。 当时,可把她吓坏了! 在这兵荒马乱的世道中,小念虽是跟着村长进的城,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啊。 若是遇到村长解决不了的危险... 那她该怎么办? 她是越想越担心,当即就要进城去找女儿。 是村民们劝说,“温氏你想想,若你进城时,小念他们刚好出城...” “那你岂不是白进城了?” “不止如此,小念也会担心你进城后的安危啊,难道你想让她再去城内找你吗?” 她这才冷静下来。 整个上午,她都在这里焦急的等待着。 好在,小念终于安然归来。 温氏的眼泪哗哗往下掉。 小尼姑很懵逼。 她正跟李虎等小弟接受诸位施主们的彩虹屁呢,突然就被温施主抱住啦。 而且,你抱就抱吧... 干嘛要把眼泪滴到她衣服上呀,这可是师父为她下山而特意给她买的新衣裳啊。 她昨天才换的,先前都没舍得穿! 现在就这么...脏了!! 小尼姑真是... 嫌弃!! 洁癖小祖宗,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嗷嗷嗷,快松开她,她要去换件衣裳! 她想推开温施主... 却不等她伸手,温施主倒是先松开了她,只是,又紧接着蹲在她面前。 握着她的手说道。 “小念以后再要离开村子时,可不可以告诉娘亲一声啊,不然娘亲会担心的。” 温氏其实算的上是个好母亲。 有任何事情都会以商量的形式与女儿们沟通,从不会打骂! 可她忘啦,她家这二女儿不懂爱! 小尼姑:喔,担心? 这跟她有啥关系呢,她又不担心! 而且,她很厉害哒,温施主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呀! 咦,她记起来了... 温施主上次还抱着她哭过,好像就是误以为她被人欺负了,那应该就是担心吧? 也就是说... 温施主是误会她无法应对危险吗? 那她得安慰温施主声,“温施主不用担心哦,我很厉害哒,不会被人欺负哒!” 突然被“安慰”的温施主... 她眨了眨还泛着泪光的眸子,并未感觉到安慰! 而且,若她没记错的话,前几天是她花小念抱着她哭的吧?! 花云柔先前也在等妹妹。 这会儿见妹妹回来,同样跑过来关切问,“小念今天进城有没有遇到坏人啊?” “有没有要欺负小念的人呢?” 虽然妹妹说她很厉害,但花云柔知道,妹妹那是故意安慰娘亲的。 她还是不放心。 相比爱哭且还会弄脏她衣裳的温施主,花小念明显更喜欢不哭不闹的花云柔施主。 软软的回答,“没有哦!” 花云柔施主像是放心了,伸手搀扶起旁边的温施主,正想叫着娘亲和妹妹回去... 余光很不巧的瞥见李大壮施主。 李大壮施主正一瘸一拐的走着,明显是受了伤的样子,花云柔施主顿时担心。 忙跑去李大壮施主的身旁,关切的问,“大壮哥,你这是怎么了?” “是哪里受伤了吗?” 李大壮尽量让自己走路的样子正常些,不想被人看到他的惨状,但这个瘸是真正常不起来! 心里正厌恶着花小念和颜枝呢... 花云柔就过来问他了! 那张本就不怎么好看且还略显黑红的脸顿时就更红了,不是羞的,是更生气了! 但他还得维持在花云柔面前的好形象,就努力克制着心头的怒火,尽量温和的语气回应她。 “我没事云柔,伱别担心。” 他这么说,花云柔反而更担心了。 “大壮哥你到底是哪里受伤了啊,我这就让小念过来帮你看看,你先等等啊。” 说罢,便要去找自家妹妹。 孙大夫没治好牛庆收腿伤后,村民们就再没见过他了,可能是没脸再待在杏山村,就自己逃荒去了吧。 眼下村里懂医的就只有小念! 花云柔刚转过身,就被李大壮拉住了胳膊,“云柔,我...” 他想说自己没事! 绝不能让花云柔去找花小念,不然花小念定会告诉花云柔他是想“搀扶”颜枝才会被踹的!! 到时候,花云柔肯定要“误会”!! 却不等他的话说完,花小念就最先走了过来。 小尼姑说话慢悠悠的,语气听上去真真是纯良无害,但就是说出来的话... “花云柔施主不必担心哦,李大壮施主的命根子没事哒,休息几天就会好啦。” 花云柔... 李大壮... 这踏马是个8岁小丫头能说出来的话嘛! 你不要脸,老子还要脸呐!! 小祖宗:喔,她是大夫啊~ 师父说过,身为大夫,在看待病人时是不能分男女的,就像李大壮施主这种病况... 若非是李大壮施主看着就抠抠搜搜的,整个就是副舍不得花钱的样儿,她是会主动询问他... 是否需要诊治呢? 但李大壮施主辣么抠,就熬着吧! 而且,也不知为什么,小尼姑还莫名的有些讨厌这位李大壮施主呢。 能告诉他,他的命根子没问题,已经是看在花云柔施主的面子上,做了亏本买卖了。 不能再亏啦。 说完后,小尼姑转身就走! 花云柔还想再去找她,李大壮急忙拉住她,“云柔,你能不能扶我回去我家的休息地啊?” 还是那句话,不能让花云柔去找花小念。 可他拴得了花云柔一时,也拴不了花云柔一世啊。 花云柔总是得回花家休息地的啊! ... 第38章 卖点啥好呢 花老太那边已经做好了午饭。 扯开大嗓门喊,“温氏,云柔,小念呦,都快回来吃晌午饭嘞。” 老太太现在可真是学聪明了,明知花小念不会跟着他们吃饭,但她还是都喊上。 听见没,她也叫那小祖宗了! 她这个奶奶没有偏心嗷! 却奈何,人家小祖宗已开启了自动屏蔽她喊自己名字的防御系统。 正在乖乖坐等李虎做饭的小尼姑微微偏过小脑袋看向旁边还在抹眼泪的温施主。 “温施主,有人喊你回家吃饭嗷!” 温施主其实已经不哭了,就是时不时要打个泪嗝。 小念提醒她时,她又打了个泪嗝。 而后,也不知是不是打嗝把脑子打瓦特了,她硬是好半晌才听明白女儿说的话。 她这是...又被女儿撵了,对吧? 呜呜,真是越来越心痛了! 再观李大壮那边。 李家的休息地距离花家不远,花云柔刚送李大壮回来,就听见了奶奶的喊声。 她再次问李大壮,“大壮哥,你真的没事吗?” 李大壮只顾得某处的疼了,压根没注意到花老太的声音,听花云柔再问自己... 他忙应声,“没事没事,我就是不小心磕了下,休息休息就会好,无大碍的。” 说罢,还招呼花云柔坐下休息会。 明显就是不想让花云柔回去,又怕花云柔留下后会问他怎么伤的,就先主动遮掩。 花云柔性子虽软弱,但她不傻。 她瞧出了李大壮的遮掩,却不动声色的回应道。 “那就好,那大壮哥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奶喊我回去吃饭,我先走了。” 李大壮哪敢让她走啊。 立即起身拉住花云柔的手,“云柔你...” 他是想说,云柔你别走... 却因起身的速度太快,不小心碰到了某处的伤,突袭的剧痛硬是让他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花云柔见他痛楚模样,先前的头脑清醒顿时化为泡沫,忙焦急的跑过去搀扶他。 并安抚,“大壮哥你别起来了,我不走,就在这陪你。” 完全忽略李大壮施主眸底的狡黠。 既然不回去,那花云柔就只能在李家吃晌午饭。 为讨好花云柔,李大壮特意喊老娘多煮些米饭,又怕花家人没等到花云柔回去,会来找她... 他还让老娘去跟花家知会声。 温氏听大女儿要在李家吃饭,本来是不愿意的,毕竟,这两孩子只是定亲还未成亲。 云柔现在男方吃饭,有些不妥。 却耐不住李大壮他娘会说啊。 “哎呀,亲家母啊,云柔都已经跟我家大壮定亲了,那她也是我李家的闺女了啊。” “我留闺女在自家吃饭,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呀,你说对不对啊?” 温氏... 想想李大壮上次为云柔跪求他们同意的事,他对云柔应该差不了,她也就没再说啥。 逃荒的队伍还得继续。 吃完午饭后,村长高喊大家快些收拾行囊,要赶路了。 村民们逃荒这么多天,今日还是难得的休息了半天,再次听到要赶路都很惆怅。 本来想着到了县城就可以有免费的粥和馒头吃,他们也能多休息几日,结果,啥也没有。 没救济粮,他们只能自己买粮。 再这么下去,他们怕是还没到目的地呢,就得先因为买不起粮食,而饿死了! 村长也考虑到这个问题,行进的路上他就在想,可以做点什么活计赚些钱呢? 村里的妇女有很多,大多的妇女都会绣花纳鞋什么的,不如让妇女们做些鞋卖? 至于男人们,他们也多会编筐。 现在虽是冬天,树枝干枯。 但河边有苇草啊,而且,河水也早就干涸了,他们反而还更方便下河去割苇草。 苇草也是枯的,但只要放在水里浸泡几个时辰,草质就会变得柔软,好编织。 村长顿觉自己发现了赚钱之道。 还在赶着路呢,他就突然从牛车上站了起来,让大家都先停一停。 之后,他下来牛车,让每家每户的村民都出一个人过来他这边,他有要事说。 当村民们得知村长想编筐赚钱时,大家都很有兴致,但同时也都生出了疑问。 “村长,咱们编的筐去哪里卖啊?” “是啊村长,咱这逃荒路上都是难民,兜里都比脸还干净,有谁能买咱们的筐啊?!” 村长忙招招手让大家安静,“大家稍安勿躁,咱们编的筐可以去下个镇上卖啊。” 他们现在距离下个省城还有很远的路线,但距离下个镇子并不很远呀。 “村长您莫不是忘了,外村人无论是进省城还是镇子,都是要交进城费的啊。” 自上个月的逃荒难民越来越多后... 官府就下达了批文,凡是外镇或外城户籍想进镇、城者,都要交钱! 他们刚经过县城,这事的真假可都看在眼中。 村长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不得不承认,村民们的顾虑不无道理。 若他们进镇的费用比卖筐所得的钱都要多,那他们编筐赚钱的事就没有意义了。 村长就有些犹豫了。 花小念坐在牛车上听着村民们的议论。 虽然村长他们的议论声并不大,但小祖宗可是习武之人啊,耳力是远超常人哒。 况且,村长他们说的是“赚钱”啊! 这小祖宗只要听到那两个字,眼睛都是亮的。 她还捕捉到了村长话里的要点... 卖东西赚钱。 喔,好像很有道理的哑子。 她就戳了戳正在前面赶牛车的李虎小弟,问,“咱们有没有可以拿出去卖的东西呀?” 小祖宗似乎没领悟到村长的深意。 村长是想找些外界的东西做成手工来赚钱,可小祖宗想的却是,把多余的东西卖了吧! 李虎真是懵逼的一批。 仔细看看后面马车上的装备,他是真的想不出来,哪些东西是多余的? 喔,他们还有三只老母鸡! 前几日,温氏刚跟他说过,他家这小祖宗不能吃肉。 难不成,老大是要把鸡卖掉? 这可不行啊!! 若卖掉老母鸡,那他还怎么给老大做野菜炒鸡蛋啊? 他可发现了,他家老大每次吃野菜炒鸡蛋时,都会很开心,他还指望用这道拿手菜拴住老大的胃呢。 绝不能卖! 他就想再跟自家老大商量下。 “老大,我觉得咱们要不也学着村长他们做点手工品卖,那三只老母鸡就不要卖了吧。” “咱还指望老母鸡下蛋炒菜吃呢。” 小祖宗正托着腮帮子想,要卖啥东西赚钱呢,突然就听见李虎小弟说卖老母鸡? ... 第39章 水痘【求票票吖~】 小祖宗软糯可爱的小脸顿黑。 “你是不是觉得我吃的太多,想把老母鸡卖掉,就可以不给我做野菜炒鸡蛋了?” 李虎... 他家老大吃的多吗? 喔,不就是每顿吃两个馒头,再加两碗野菜炒鸡蛋么? 不多呀! 他都能吃三个馒头呢! 面对自家老大的死亡凝视,李虎的求生欲堪称爆棚,忙笑眯眯拍出各式彩虹屁。 “谁说我家老大吃的多?” “咱就不说别的,你瞅瞅我家老大长的既漂亮,又可爱,哪里像是吃的多的啊?” “要我看啊,老大你太瘦了!” “这么着,老大你今晚想吃啥,你告诉我,我这就让弟兄们准备,咱好好补补。” 这马屁拍的... 听得旁边温氏和花云柔唇角直抽。 就连跟在牛车旁走的颜枝也忍不住抽了抽唇角,看来她以后得好好学学李虎拍马屁的本事。 毕竟... 你瞧瞧,在李虎拍完彩虹屁后,马车上那位小祖宗的脸变的。 哪里还有刚才的黑沉啊? 那绝对能堪称的上是秒变乖巧可爱大萌娃啊! 村长那边还在议论纷纷。 大家伙讨论了好半天,终于一致决定:先去割些苇草编制箩筐试试看,说不准能行呢。 总是要试过才知道啊。 村长收尾道,“好,既然大家都想好了,那咱们就找找附近有没有干涸的河塘子。” “找到的就赶紧回来告诉大家,但不准走远,并且大家看着日头,半个时辰后都必须回来。” 大家闻言,都表示赞同。 行进队伍先被暂停,村长带着男人们都出去找苇草,村长夫人也没闲着,她把女人都召集起来。 她问大家都有谁会纳鞋底,做鞋帮,还有谁会绣花等... 妇人们听她这话的意思,是她们也可以做些东西卖钱,大家纷纷围过来介绍自己本事。 温氏也过去看看了。 她有手很精湛的绣花技术,以前还在村子里时,就是村里有名的绣娘。 花云柔亦深得母亲真传,绣花技艺也比同龄的女孩子高,见娘亲过去也跟去看看。 马车旁就剩花小念、李虎,颜枝。 颜枝其实也会绣花,就是绣的技术不是很好,但她也想跟着赚点钱,眼巴巴看向小主子。 小尼姑是很好说话的小主子。 见颜枝那样儿吧,她就明白了这位颜施主的意思,就问她道。 “颜施主也想过去看看嘛?” 颜枝立即点头,“主子是我的救命恩人,还要了我,我也想为咱们这个家出份力。” 小尼姑很是满意,但... “颜施主不用给家出力喔,只要给我出力就可以了嗷。” 小祖宗认知里的他们这个家,是她自己,还有李虎等其他小弟。 李虎他们赚了钱都会给她,那颜施主赚钱后也直接给她就可以,不用给别人嗷。 颜枝... 原谅她概念里的家是整个花家。 好吧,也不能怪她呀,主要是她才刚来这里不久,还没分清小主子家的局势。 她忙应下,跑过去看看。 本想着,温施主她们应该也要商量很久,小尼姑就继续托腮帮,想想做点什么赚钱? 她还没想到呢... 温施主就先回来了。 而且,她还是快跑回来的,满脸焦急,眼眶亦猩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谁欺负了。 知道的才知... “小念你快看看妹妹,她的额头好烫啊,还怎么叫都叫不醒她,怎么,怎么办啊?” 温氏急得差点跺脚。 右手抱着小女儿,左手像是抓到根救命稻草般,紧拉着花小念的手,眼泪哗哗掉。 小尼姑不在乎别人死活,但这个被她亲手接生的小娃娃,与别人不同! 刚才还像棉花般软软趴在面前的檀木桌上,看着像是累趴了的样儿,在听见温氏的话时... 顿时坐起来。 起身走进温施主身旁,看向她怀里的小娃娃。 小娃娃面色煞白,肉嘟嘟的小胳膊上有明显红色小痘痘冒出,额头还滚烫的厉害。 这是水痘症状。 小尼姑顿时蹙眉。 喊声正在准备晚饭的李虎小弟,让他去牛车上搬个长桌过来,并在桌上铺好被褥。 李虎见自家老大面色凝重,猜想是发生了什么事,立即照办! 等李虎搬桌子的空中,花小念又给小娃娃诊脉,脉象确诊:小娃娃的确是水痘。 小娃娃本就早产,体质虚弱。 突生水痘若救治不及时,很可能会要了她的命。 花小念几乎没多想,转而对身旁的温施主道,“温施主把小娃娃放在桌上,再去取些水过来。” 温氏忙应下就要去取水。 花小念却又突然想到什么,再次喊住她,“等等。” 温氏顿住,不明所以看向女儿。 就听女儿说道,“温施主还是不要去取水了,李虎小弟去找花老施主要水吧。” 她倒不是觉得温施主去找花老施主会要不出水,而是觉得... 小娃娃都是温施主照顾的。 若小娃娃身上的病已经传染给温施主的话,那温施主去找水就可能会传染给别人。 你以为这小祖宗是担忧那些无辜百姓会被传染? 呵,她只是谨记师父叮嘱。 “小念啊,若你在山下遇到会传染的病症能离开就赶紧离开,绝不能贸然救人。” “若不能离开的,就比如是你在意的人先感染,那你要告诉她周围的人不能乱跑。” “否则,倘若那人已被感染,就会传染给周遭的其他人,届时你周围的人都感染了...” “那伱也会被感染的,知道吗?” 若换做是别人,小祖宗定要先把诊金摆在首位,可这小娃娃... 她也说不上是在乎... 只是觉得,这娃娃是她下山后接生的第一个小生命,她想让师父看看,所以,小娃娃必须活着。 既然要救人。 那她就要听师父的第二个叮嘱,不能让温施主乱跑,否则,很可能间接传染给她。 此时此刻... 这小祖宗全然没发现,她在给小娃娃救治时,也是近距离接触啊,这才是最容易被感染的啊。 李虎小弟很快从花老施主那边取来了水,就是吧... 李虎抱着锅子在前面跑,而花老施主在后面猛追,就听花老施主嚎着大嗓门吆喝道。 “你这天煞的,那可是好几天的量啊,你回来,回来我把那块小点的冰块给你。” 李虎... 老子他妈信你个鬼! 几个正在准备晚饭的小弟见自家大哥被人追,还以为是那老太太欺负了大哥。 都纷纷跑过来拦住花老太... 花老太真是... … 第40章 欠钱是要写欠条的嗷~ 花小念这边正在给小娃娃诊治。 她先用针灸控制住小娃娃还在上升的体温,又从小布袋里掏出几株草药备用。 草药是她在山上时采的。 喔,准确说是在师父的药园顺的。 师父的药园有很多草药,还每株都比外面的草药品相好,只是可惜,她顺的并不多。 主要是怕被师父发现。 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若被师父发现她顺草药,那肯定也会发现她顺酒呀。 趁着旁边那还在抽噎的温施主不注意,小祖宗把空间的煎药炉拿出来。 刚好,李虎小弟抱着花老施主的大铁锅跑回来,满面求表扬的模样看着她道。 “老大,我回来了。” 小尼姑是多么配合的老大呀。 拍拍李虎小弟的肩膀,毫不吝啬的夸赞,“很棒喔。” 李虎:嘿嘿嘿,贼开心。 被夸赞后的李虎小弟格外有眼力劲,见自家老大似乎是要煎药,忙抱捆柴火回来。 “老大,要我帮你烧火嘛?” 花小念刚把草药剪短放进小药炉里,煎药前还需先浸泡。 她就应声,“李虎小弟可以先把大铁锅里的冰块烧开哦,等下煎药会用到呢。” 李虎立即应下,麻溜溜去了。 花云柔和颜枝听完村长夫人的赚钱计划,刚回来就见温施主在抽噎的哭,小妹妹亦躺在桌子上。 旁边还有个小药炉。 花云柔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快步跑上前,想去问问娘亲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却不等她靠近就被李虎的几个小弟给拦住了,“你们不能进,就在这边等着。” 李虎在去找花老施主要水时,瞄了眼出痘的小娃娃,他当即看出小娃娃的病症。 那是水痘,会传染的。 所以,在抱水回来时,他让小弟们都在周围守着,不准任何人进来,避免大肆传染。 花云柔只得远远喊娘亲,“娘,小妹那是怎么了,是生病还是受伤了?” 所谓长姐如母,见着妹妹躺在桌上不动弹,她的担心并不比温氏少。 但她熟知娘亲的性格,遇到事情会控制不住哭,她作为家里最大的姐姐就得挑起精神的顶梁柱。 她不能哭,必须坚强。 否则,小念和娘亲会害怕的。 完全没注意到,那被她担心会害怕的小念妹妹正淡定端着李虎小弟烧开的水往药炉走去。 可以给小娃娃煎药啦。 但小娃娃年纪太小,且身体虚弱... 小尼姑决定不给她煎口服的药,改用外擦的药。 温氏听到大女儿的声音,立抽了抽鼻子,努力克制自己惊慌的心情,避免吓到女儿。 转身的同时也不忘擦把眼泪。 “云柔,你别过来,妹妹没事。” 小念刚才跟她说了,小女儿这是在生水痘。 她以前听村里的老人说过,这种病很厉害,倘若不幸得上,那多半是没得治。 而且,水痘还传染。 听那些老人说,早些年有个外村的村民生水痘,把整个村子的村民都传染上了。 官府找太医给他们诊治都无果。 最后就只能烧村子,这才保住周围村落的村民。 温氏不知小念能否治好小女儿。 但她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拉小念下水,绝不能再让大女儿也处进被传染的危险中。 想到这,她还突然想起那些老人说水痘时,曾说过太医们幸好是带着面纱才未被传染。 她立即撕下块袖口的布料,走去小念身旁,小声道。 “小念,娘记得先前有老人说水痘会传染,但用面纱挡住口鼻可以阻隔传染。” “娘用袖口的布料撕了个面纱,你快戴上,千万别被传染上。” 说到最后这句,又掉泪了。 小尼姑真是不喜欢温施主这种动不动就掉泪的毛病,若非听出温施主是担心她... 她怕是要找根银针定住她的泪穴! 但她也没要温施主的“面纱”。 转而从小兜兜里掏出包蓝色的现代版口罩,从里面揪出三个。 先给自己戴上个。 又叫来李虎小弟,教着他戴上。 还剩下那个才递给温施主,“戴上口罩也可以阻隔传染喔,温施主就给十文钱吧。” 温施主听到前半句是真感动... 那口罩做工精致,看着就很贵的样子,女儿竟也给了她一个。 却在后半句... 呃,原来...真的很贵。 可是,女儿为啥只跟她收钱啊? 她倒不是不想给女儿钱,就是觉得她这亲生娘亲在女儿心中难道还不如李虎重要吗? 小尼姑:喔,是的。 这虽然是师父给的口罩。 她的空间里也还有好几箱子,家底算是丰厚,但她也不能亏本送给别人的吧?! 咳咳,好像也没有本钱。 但,除了小弟们可以免费,其他人都必须给钱。 没得商量嗷! 温施主心痛片刻,才发现女儿还在等着她给钱呢。 可她现在是真没钱。 她就问,“小念啊,娘亲身上暂时没钱,能先跟你欠着吗,等娘亲有钱后立马还给你。” 小尼姑闻言... 起初有点不太相信。 温施主这么大个人,身上竟没钱? 却再想到温施主难产那次,花云柔施主请大夫的钱都是跟花老施主哭出来的。 喔,那应该是真的没钱吧。 早知道就不给温施主口罩了,差点又要亏。 好在温施主说会还她钱... 小尼姑就从小兜兜里掏出纸笔递给温施主,“师父说过,欠钱是要写欠条的喔。” “麻烦温施主写一下嗷。” 温施主... 她只觉心碎了一地。 接过女儿递过来的纸笔,温施主正想写字时竟又惊奇的发现,她居然不会用女儿的这只笔。 忍着心痛问女儿,“小念啊,这是可以写字的笔吗?” 小尼姑见温施主疑惑的样子。 喔,温施主是不会用吗? 那可真是没见过世面呢! 这种中性笔在他们寺庙里可是很常见的,她的空间里也还有满满一大箱子呢。 她把中性笔的笔盖打开,还在小本本上画了个圈圈,很是贴心的指导温施主。 “是这么用的喔。” 温施主...好的! 因着从未用过这种中性笔,温氏写字的速度有点慢,好不容易才写完。 正要递还给女儿时... 突然后知后觉到,她家女儿这个小布袋里装着的好像都是些她没见过的东西啊? 小尼姑完全不知温施主的觉察。 她刚把水倒进药炉里,现正在折树枝往药炉底下塞,准备生火煎药。 却因着不会用火折子,她准备喊来李虎小弟帮忙。 … 第41章 他家老大不识字! 却不等她开口... 温施主就最先开了口,“小念,娘来帮你引火,好吗?” 她刚才都看见了。 小念把火折子打开后,放在药炉底下晃了晃,似是想引火但又好半晌都没晃出火苗来。 这孩子明显是不会用火折子啊。 小祖宗像是没想到温施主会突然这般主动的给自己引火... 她先是微微怔愣。 继而,目光不觉落在温施主手中的欠条上,温施主该不会是想帮她引火抵账吧? 想到这,小祖宗顿时警觉。 手中的火折子下意识往回收了收,坚持本心,果断拒绝,“不用喔,温施主。” 温施主... 她好像从女儿的动作中察觉到了点什么?! 但她又没有足够的证据确定! 小祖宗起身喊来李虎小弟。 李虎正在跟其他几个小弟准备晚饭呢,听到自家老大的喊声,忙放下手中活计过来。 得知是要帮老大引火煎药,他顿觉肩负重任! “老大放心,就交给我了!” 不但声音洪亮,就连拍胸脯的声音都非常响亮! 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啥大病! 看的旁边的温氏真是... 好吧,她承认李虎是真狗腿!! 李虎给这小祖宗做饭都已经做出经验来了,引火那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也就小祖宗转个身的功夫,他就引好了火,还笑眯眯问,“老大,煎药是不是要注意火候啊?” 小祖宗先是瞄眼炉底的火焰。 喔,很旺盛呢。 她很满意,甚至还很是赞赏的看了看自家的李虎小弟,似是在用眼神夸赞... 李虎小弟很棒喔。 而后说道,“李虎小弟可以烧的旺盛些喔,待会需要慢火时,我会告诉你的呢。” 李虎像是听到圣旨般,忙应下。 旁边的温施主... 越发觉得,自己的确不如李虎。 小祖宗也没有忘记温施主手中的欠条,安排好李虎小弟后,又看向温施主问道。 “温施主的欠条写好了吗?” 突然被点名的温施主这才想起自己手里的欠条还没给女儿。 忙递给她,“好了。” 小尼姑接过欠条,师父说过,像这种跟钱能扯上关系的东西,都必须要仔细检查。 所以,她是很严肃的在检查。 然... 那标题的两个字还好,虽然写的笔画多了点,但好歹还能认出来,可后面写的那都是啥啊? 她文盲小尼姑呀。 在山上时,师父是有教她学字的。 可温施主写的这些字,小祖宗硬是看了好半晌,眼睛都要缭乱了,也没认出几个! 这跟她学的字简直大不相同啊! 难道是山下和山上的字不一样? 小祖宗仔细咂摸片刻,最终觉得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她便走到李虎小弟旁边小声问道。 “你认识这些字吗?” 她可真是机灵的小尼姑,自己不认识那些字,那就找同为山下人的李虎小弟看看呗。 喔,你问她为啥不找温施主念? 那是温施主写的字,她肯定自己认识呀,对吧? 对呀! 的确是这个道理! 但你以为这小祖宗傻吗? 下山前,师父可是再三叮嘱过她... 小念啊,人心叵测,你在山下遇到事情时,都要三思而后行。 尤其是遇到跟钱有关的事儿。 那是万万不得马虎的啊! 你瞧瞧,从师父这边就是个财迷,那教出来的徒弟能好到哪里去啊,铁定是个机灵鬼的小财迷啊。 小祖宗就在想... 她找温施主念是可以,但万一温施主口口声声念的是欠她十文钱,写的却是三五文咋办? 那她岂不是要上当? 在自家闺女心目中没有半点信任度的温施主... 再次扎心!! 李虎小弟那真是超狗腿,听到自家老大的话,立即就明白老大可能是不认识字。 也对啊,他家老大是个在寺庙长大的不伦不类小尼姑。 寺庙那些臭和尚肯定也不识字。 嗐,真是苦了他家老大。 不过,好在现在有他在老大身边,以后这种念字的活就都交给他了! 李虎这脑补的本事... 真是更加完美的栓释了什么叫做狗腿! 就是不知他家自认为聪明绝顶的小祖宗知道他这番脑补后,会不会想打爆他脑袋! 竟被说成不认字? 这绝对是瞧不起她啊! 李虎接过欠条后,那真是一字一顿且还口齿十分清楚的把每个字都念了出来。 念完后,还不忘给老大来个念后总结,“这欠条没问题的,老大。” 小祖宗真是愈发满意自家小弟。 对着小弟点点头夸赞句,“很棒哟。” 这才转身对温施主道,“温施主记得早点还钱喔。” 温施主... 心碎到根本捡不起来的地步了! 因着是给小娃娃涂抹的药水,煎药的过程就不需要像口服药那般手续复杂。 第一锅药煎好后即可直接使用。 小尼姑把煎好的药倒出在个大碗中,又让李虎小弟在药炉里加水,继续煎药。 那可都是师父药园的药呢。 药的品质可是比寻常世面上的好上几十倍不止,绝对不能浪费! 即使暂时用不到,也要装好放进空间,说不准啥时候就能遇到下个确诊的倒霉施主。 她定要高价卖出! 那给小娃娃治病也就不算亏本啦! 不得不说,这小祖宗算的真是明明白白,半点亏都不想吃! 倘若吃了亏,就得立即找补回来! 再说师父的药。 这小祖宗可没胡吹自家师父的药,在涂抹到小娃娃身上也就一刻钟功夫的时间后。 你快来瞅瞅... 小娃娃身上的痘就明显消红了啊。 因着小娃娃是刚开始生痘,虽然身体的反应很强烈,但那是因为她早产的体质太弱。 水痘的病症还是很好治的。 也就两刻钟时间。 她身上的痘痘就全部消退,只是额头还是有些滚热。 这是正常反应。 就见小祖宗手法熟练的取回扎在小娃娃身上的银针,又紧接着在她其他几处穴位扎针。 末了,让李虎小弟找点冰水过来。 李虎何等的聪明啊。 当即就明白自家老大是想用冰块给小娃娃降温,忙喊小弟们从自家行囊找出冰块。 还很贴心的用块白布包起来。 小祖宗见着自家李虎小弟的白布就莫名嫌弃,可能是被上次的白黄擦脸巾伤到啦。 她先是将包着冰块的白布仔仔细细检查遍,发现这次的白布很干净... 这才给小娃娃用。 这时,不远处传来几个村民的喊声,“找到苇草了村长,就在那边,不但有苇草还有水呢。” 村长闻言,立即带上其他村民跑过去。 小祖宗下意识瞥了眼声音传来的地方,隐约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但也没细想... 专心给小娃娃降温。 ... 第42章 有怪味道的苇草 小娃娃彻底退烧,已是傍晚。 花小念再次给她诊脉。 温施主站在旁边看着,那颗忐忑的心随着二女儿那时松时紧的小眉头跌宕起伏。 好不容易等到二女儿收回手... 她立即上前问道,“小念,你妹妹怎么样了啊?” 小女儿的水痘已经消退,烧也退了,可就是不见人醒,她这老母亲实在担心啊。 小祖宗瞧着温施主的担忧样儿... 难得的拍拍温施主的肩膀,安慰句,“温施主不必担心喔,小娃娃已经没事啦。” 温施主感受着女儿小手的温度... 顿时酸了鼻子。 似乎还有点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和感动,温施主还下意识往小祖宗身旁挪过来点。 伸出温暖的大手... “呜呜,小念真是娘亲的贴心小棉袄,真是太暖和了,让娘亲抱抱你好不好啊?” 不等小祖宗拒绝,温施主已经抱住了她。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滴。 再次滴到小祖宗的衣服上... 小祖宗... 刚刚才对温施主升起的好感瞬间跌落谷底。 温施主这次也很有自觉,知道女儿不喜欢被抱的时间太久,很快就主动松开了她。 再去看看小女儿。 见小女儿的面色好了很多,她总算松口气。 正想告诉不远处的大女儿,妹妹已经没事,却又突然想起先前那些老人说的水痘不好治... 她又莫名有点不太真实的感觉。 是不是好的太快了? 担忧再次涌上心头,她忙问小念。 “小念啊,你妹妹的水痘就算彻底好了么,会不会再反复啊?” 温氏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那正在不远处焦急等待着的花云柔和颜枝听见。 花老太也没有走。 她是想看看李虎那混账要拿她的冰块干什么,如果是做饭的话,她就来蹭饭。 怎么了,那是她的水... 她蹭点饭怎么了? 结果,就看见花小念在那捣鼓着煎药,还有自家小孙女也病殃殃的躺在张桌子上。 老太太顿时机警。 是那小丫头片子要不行了? 那她不能走啊,这若真出点啥事,她这老太太作为奶奶是必须要在场主持大局的。 可是...她刚才听到了啥? 水痘? 老太太顿时就是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那小丫头片子得水痘了? 那玩意可是会传染的啊! 她现在离着这么近会不会被传染上啊? 真是越想越怕,老太太连忙后退几步,却又怕是自己听错了,老远的喊温氏问: “温氏,你们刚才说啥,小妮子生水痘了?” 温氏刚才并未注意到婆婆也在。 此刻被喊才看见她,可现在看见也晚了啊。 村长刚好带着去割苇草的村民回来,刚走进休息地就听见老太太尖锐的惊喊。 都是成年壮汉,谁没听过水痘啊? 大家当即就想到了“传染”和“要命”四个字。 在他们这个年代,水痘不但会传染,且还是治不好的毛病,但凡得上就只有死路。 他们可不想死! 顿时,各个都面露惊恐,有几个人甚至还抱起身旁的苇草往远些的地方走去。 唯恐避之不及就会被传染。 小尼姑看见了他们抱着的苇草。 那些苇草看着早就枯萎的样子,但根部却带着明显的湿泥,定是周围的土地被浇过。 天都已经很久没下雨了... 那肯定不是自然浇灌,应该是人为所致。 还有... 他们刚抱着苇草回来时,她就闻到那些苇草上有股很奇怪的味道,好像是什么药味? 她正在想那是什么药味... 就见不远处又跑回来几个村民,这些村民的身上都湿漉漉的,手里都拿着水囊。 可惜水囊是空的。 李大壮也在人群中,就听他很是气愤的对村长说道,“村长,那些难民真是些畜生。” “明明是咱们先发现的水,他们听到动静就都跑了过去,跟土匪似的疯狂哄抢。” “我们根本就...” 他说到这时,旁边突然踹来一脚。 李虎踹人的力度不轻,一脚下去直接把李大壮踹了个脸朝地的狗屎趴。 呸口唾沫,臭骂李大壮。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们何时跟难民抢过水,不值钱的东西,别往老子们身上泼狗屎!” “没见过世面的狗东西!” 本来吧,李虎是还想再踹他几脚的。 真是反了天,他这才几天没打人,这不要脸的狗东西就把他当成耳聋的病猫了? 还敢当着他的面骂“土匪”! 这不是自己找打还能是啥? 可再想想啊... 他刚才是听这狗东西骂他们,他怒火顿涌,这才都没跟老大说声就过来打他。 现在怒火消了,老大会不会怪他啊? 毕竟,这杂碎是花云柔的未婚夫。 想到这,李虎顿时有点怂,小心翼翼瞄眼自家老大。 本以为老大应该会黑脸... 结果,他家老大不但没黑脸,还用很赞赏的眼神看着他,好像是在说:再踹几脚! 李虎莫名就...好像更有力气了! 完全不给李大壮起身的机会,下一脚就又踹了上去。 痛的李大壮杀猪般嚎叫。 关键,你若是踹别的地方他也不至于太疼,可你看看他那是踹的什么位置啊? 同为男人,你咋能踹人命根子呢! 真是疼坏了不远处的刘氏和李大壮他爹。 两人急忙跑过来,刘氏护着自家儿子生怕再被李虎踹,李大爹则是老脸铁青要跟李虎理论。 可他也不想想... 李虎是土匪啊,他能听你呲呲? 若不是村长见着事情不妙,忙过来拉架,怕是李虎能再给李大爹也踹上几脚! 场面有点哄乱。 等大家再次安静下来,是温氏故意喊了声,“娘您听错了,我刚才说小妮子有点发烧!” “您快过来瞧瞧,她哪有水痘啊。” 大家这才想起来,花老太刚才说的“水痘”之事。 但他们并未相信温氏的话。 毕竟传染病可不是小事,你瞧瞧温氏和花小念脸上带着的那是啥东西,看着像面纱。 那面纱是什么时候用的啊? 不就是在传染病时才会用的到吗? 村长也听到了温氏的话,身为一村之长,村民们可以不信,可以远离他们花家... 村长却不行。 他肩负着整个村子的安危,必须确定花家小妮子是不是真得了水痘的传染病。 若真,他必须带领村民隔离花家。 别怪他无情,他也是为了全村百姓没有办法。 可若假,那这就好说了,大家都相安无事。 怕花小念不高兴,村长还把这份道理跟她解释遍。 末了,还不忘安抚句... … 第43章 花云柔施主的难言之隐 “小念啊,你们也别担心。” “如果你妹妹真是生了水痘,村长伯伯定会集全村之力,帮你们找来大夫医治的。” 村长是真有这个想法。 甚至,他还做好了让村民们捐款,以及亲自去县城找大夫的准备。 哎,他可真是尽职尽责的好村长。 越想,村长还默默点头,像是在表示对自己的肯定,完全没注意到对面小祖宗那满脸嫌弃的表情。 小祖宗... 这位村长老施主的脑子好像不太灵光的样子?! 否则,怎会这么快就忘记她救牛庆收施主的事情呢? 有她这么厉害的大夫在... 还需要找其他大夫嘛? 喔,这位村长老施主莫不是想来抢她的饭碗? 小尼姑顿时眯了眯眼。 再看向村长老施主的眼神都明显带上了几分不善。 奈何村长老施主没有察觉啊,他老人家还自我感觉良好的往小娃娃那边走过去。 刚走进小娃娃... 虽然与小娃娃还有段距离,但村长老施主已经清楚看见小娃娃身上没有水痘了。 正想松口气,身体突然动不了了。 身后传来某个小祖宗略显不悦的声音,“李虎小弟,我不太喜欢这些不相干的施主嗷。” 不相干的村长老施主... 这话听着为嘛有点扎心呢? 他明明是来关切并慰问村民的好村长啊? 怎么就成不相干了呢? 村长老施主真是有苦难言,拼命眨巴眼睛想要小祖宗给个说话的机会。 然... 小祖宗:喔,村长老施主眼睛坏了啊? 可那跟她有啥关系呢? 村长老施主最终是被李虎喊来几个小弟抬走的,他那个老心脏啊,真是碎落了整条回去的路。 正在不远处看着的花老太见势不妙,很有自知之明的赶紧跑路。 温施主再次跟大家解释下“误会”... 这水痘的事情就被暂时告一段落了。 村民们都各自忙碌起来。 花云柔见小妹已经没事,就走到温氏那边低声说道,“娘,我,我想去看看大壮哥。” 李大壮被李虎打的时候... 花云柔其实就想过去搀扶了。 可她要抬脚时,却又发现自己竟动不了了。 直到村长被抬走,她才能活动。 她知道,肯定是小念定住的她,小念是怕她过去会被误伤,可现在已经没事了。 她就想过去看看。 温氏理解女儿的心情,想了想终究还是答应了,“那你早去早回,别留太久。” 得到母亲批准,花云柔急忙去了。 可惜的是,她去到李家时,李大壮并不在,刘氏哭着说儿子是太委屈,自己出去溜达散散心了。 花云柔本想问李大壮是去哪散心? 刘氏却像是早就猜到她会有如此疑问般,最先开口道。 “云柔啊,你也别担心了。” “大壮每次心情不好时都会自己出去散散心,他是不想把不好的情绪带给咱们呀。” “哎,多好的孩子啊。” “我瞧着天色也不早了,你就先回去吧,等大壮回来后,婶子就让他去看你。” 刘氏的话都到这个份上了,花云柔还能说什么? 她只能回去了。 也是巧... 花云柔刚回来,小娃娃就醒了。 小家伙睡了整个下午,现在应该是饿了,醒来后就是顿怎么哄都哄不好的哇哇哭。 温氏忙抱着她去旁边喂奶,这才不哭啦。 花云柔没别的事,就跑去问李虎需不需要帮忙做饭,李虎这边有很多小弟呢,根本用不着她。 她就只能找小念或者颜枝。 她刚转过身来,就看见正在趴在桌子上的小尼姑,脚步下意识迈出去,想去找妹妹。 却又在走了两步后,转身。 变道向着颜枝走过去。 话说,她是想去找小念的,尤其是刚才去找大壮哥却没找到人,她心里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想到大壮哥从县城回来时... 小念说的那句“命根子”。 咳咳,虽然这词听起来让人有些不好意思,但小念那话里明显有言下之意的。 她想问问... 可当她即将接近真相时,她似乎又有些“害怕”,像是不知该怎么面对。 她觉得,她还需要好好想想。 趴在桌上的小祖宗瞄到了花云柔施主的小动作。 就是不巧,她抬起小脑袋时,花云柔施主刚好转过身,两人的目光被完美错过。 但这并不影响小祖宗疑惑呀! 花云柔施主是有话想跟她说嘛? 可她为啥什么都还没说就又走了呀? 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让她想想,花云柔施主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喔,她记得上次花云柔施主犯心脏病时,就很不好意思告诉她呢,难道刚才又犯了? 那她是否该去看看花云柔施主呢? 毕竟也是个潜在客户啊。 只是,你瞧瞧花云柔施主那稳健的步伐... 明显是又没事了的样儿啊,估计她去了,花云柔施主也会像上次那样,拒绝治疗叭。 师父说过,像这种明明有病却不及时就医的施主叫做讳疾忌医。 这样的施主,你是很难等到她的。 与其专注于这种没有结果的施主,还不如把目光转移开,看看周围的其他施主。 说不准哪个就病了。 对了,她从师父那顺的草药都已用完,刚好趁着现在有空,也可以去附近的山上采些回来。 师父叮嘱过,身为大夫... 身上必须要放置三五颗草药傍身,不然,谁相信你是大夫啊? 李虎小弟的牛车上有小背篓,她还像模像样的找了个背着,看着还真像是套大工程。 临走前,她也不忘叮嘱李虎小弟声,“李虎小弟要看好温施主喔,不要让她乱跑嗷。” 她给温施主诊过脉了... 温施主暂时还没有生病的症状。 但水痘虽然传染速度快,却并不是立即就能体现出来的呀,她还得时刻观察。 今晚断不能让她乱跑呢。 李虎真是可以堪称自家老大肚子里的蛔虫了,当即就反应过来老大的用意之处。 忙拍着胸脯保证,“老大放心。” “我定会看会老大娘亲,不会让她乱跑的。” 声音有点大... 周围众人都听见了。 温氏也不例外的听见,下意识看过来的同时也猜到了女儿的用意,忙走过来说道。 “小念放心,娘不会乱跑的。” 又瞧见女儿背上的背篓,不觉蹙眉问,“小念是要出去么,要去哪里呀?” “外面的难民又乱又多,小念如果没有必要的事儿,能不能就不要出去了呀?” “或者,你要做什么,娘也可以帮你的!” 来自老母亲的担忧... 若是花云柔,她定要很感动了。 可这小祖宗... ... 第44章 他活不过今晚 小祖宗只觉得... 喔,温施主好啰嗦啊! 若不是看她还要照顾小娃娃,她真想给她根银针定住呢。 温氏还在眼泪汪汪的看着她,那模样像是,若你执意还要出去,我就哭给她看。 小祖宗也不知是怎么了... 或许是觉得温施主的脑袋也不太灵光吧,竟破天荒有那么瞬间的心软。 老神在在的叹口气,决定安慰下温施主,“温施主不用担心喔,我带李虎小弟一起去。” “他会保护我的呢。” 突然被点名的李虎小弟眼前顿亮... 他家老大刚才说什么? 老大说,要他保护她? 啊,原来他在老大心目中的地位这么强大啊! 顿时挺了挺胸膛,对着面前的温氏说道,“夫人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我家老大的。” 说罢,还主动接过老大的背篓。 这种粗重的活,得由他这个贴身保护的小弟来。 温施主... 她为什么有种,李虎还不如她家闺女儿的错觉? 却毕竟也是曾经的土匪头子,加上小念又接着对她说... “温施主,我是要去采药喔。” 小祖宗特意在“采药”后面拉了个长长的尾音,给温施主一种:喔,原来小念是要给小女儿采药呀的错觉。 而事实上... 小祖宗:出家人不打诳语,她没有胡说八道,也没有骗人,就只是去采药喔。 至于别人理解成什么样子? 那跟她没有关系呦~ 温氏终究还是松了口,再三叮嘱李虎千万要照顾好小念,很不放心的目送他们离开。 在他们休息地的南边是片树林。 树林里就有草药。 花小念没打算去太远的地方,就来这片树林看看。 却因着太久没下雨,且附近这片区域有太多的难民,能被采的草都已经被采光了。 小尼姑只能跟李虎往深处走走。 树林很大,两人走了很久也没走到林子的尽头,反而还好像越走越接近深林了。 殊不知是走了多久... 李虎都觉得有些累了,本想喊着自家老大休息片刻吧,却在歪头看见老大时... 这这这... 他家老大怕不是铁打的人吧? 你瞧瞧她腿不弯,气不喘,好像根本就没走几步路的样子... 是个8岁小丫头该有的样子么? 人家寻常的8岁小丫头在走这么多路后,不是都要又哭又闹,还得撒泼耍混要抱抱嘛? 莫名的,李虎竟有点怀疑... 他真的是来保护他家老大的吗? 为嘛他有种他好像还得他家老大保护的错觉呢? 他也不敢说休息了,继续走吧。 两人又继续往前走,不知是不是接近深林,进来的人就比较少的原因,从他们这边再往前走... 竟渐渐出现了深绿色的草。 只是因为冬天且还干旱的原因,虽有草却也很少,而且,草周的叶子还都已枯黄。 李虎见着有草顿时精神。 撒腿就往最近的棵草旁走过去,蹲下身就要采进背篓。 管它是草还是药,采回去再说。 就算不能当药用,也可以吃啊。 在这灾荒年头,有草吃都是很不错的。 就在他要碰到那棵草时,小祖宗突然喊了声,“那是清尾草,不能直接用手碰的。” 李虎微顿,抬头看向自家老大。 “为嘛呀,难道是毒药?” 说出毒药后,李虎还不觉打了个激灵,急忙从地上站起来。 就听小祖宗不急不缓的声音回答道,“不算是毒药喔。” 李虎听到这话,紧张的神经顿时松缓,却不等他喘几口气,就听小祖宗继续说。 “你知道春药吗?” “就是这个做的喔。” “不过,做春药只能摘取清尾草里的些许叶片喔,不能用太多,否则药效加重...” “就很可能会掏空身体。” “轻则终身不孕,重则当场送命!” 李虎... 先不说其他的,就说这小祖宗在说起“春药”的时候... 她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甚至沉稳如老狗的? 喔,他忘了! 这是个不懂情爱的小尼姑啊! 行叭,可是... 李虎继续疑问,“老大你说的这么多,那也是不能用来吃,那为啥不能用手碰啊?” 小祖宗慢吞吞从小布袋里掏出个现代版的塑胶手套,走到清尾草附近将其薅出来。 哦,有点粗鲁。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因为清尾草的反面都是叶刺喔,倘若不小心被扎到是会浑身滚热...” 小祖宗缓缓道来... 却不用她说完了,李虎小弟就已经明白了。 就像对面走过来的那个男人那样... 你瞧瞧那人走起路来的样子,活脱脱就是运动过量,整个人都是瘸腿了的啊。 还有他的脖子,脸上... 诶,等等,为嘛他瞧那男人有点眼熟啊? 好家伙,李虎定睛看了看... 踏马的,那不是刚被他爆打过的李大壮施主嘛? 他身旁那个女人是谁啊? 看着有点眼熟,似乎是杏山村的孙寡妇? 我靠... 李虎真是爆粗口了。 那李大壮不是花云柔的未婚夫么,咋会跟孙寡妇在一块啊,还有他们两人的脸上脖子上... 那他妈跟被狗啃了差不多啊。 这么明显。 不用问都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李虎真是爱屋及乌,爱护自家老大的同时,发现老大的姐姐可能要被人骗了... 他真是气的脑门冒烟。 当即就想上前去抓奸。 小祖宗及时拉住他,“李虎小弟不用着急喔,他活不过今晚的。” 李虎微怔。 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什么,下意识瞄眼自家老大手中的清尾草,难道... 小祖宗赞赏的点头,“是的喔。” 李虎小弟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呢。 李虎... 他可真是荣幸,竟然被老大夸赞了呢。 可是,为嘛没感觉到高兴呢?! 尚不知自己即将活不过今晚的李大壮施主还在一瘸一拐的往这边走。 小祖宗拉着李虎小弟往旁边的树旁走过去些,从兜里找出把瓜子,分给小弟几颗。 俨然一副等待看戏的模样。 李虎看看自己手里的6颗瓜子,再看看老大手里的小半捧瓜子... 他家老大是想让他给剥瓜子吧? 好吧,他剥! 之后就变成了... 小祖宗慢吞吞的刚剥出两颗瓜子,身旁的李虎小弟就已经递过来了6颗剥好的瓜子。 小祖宗眨巴眨巴疑惑的大眼睛。 李虎小弟是不喜欢吃瓜子吗? 那好吧,她就帮他吃掉吧。 李虎... 他现在拿回来还来得及吗? 李大壮施主边走边跟孙寡妇聊着天,“萍儿,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 第45章 来抓奸啦 孙寡妇年纪不大。 今年也才19岁,正值女人最有魅力的年龄段,前凸后翘的婀娜身材,走起路来时... 真是看的李大壮连吞口水。 他边哄着孙寡妇,边往孙寡妇身旁凑,暗搓搓的咸猪爪轻轻握住孙寡妇的柔软腰肢。 黑红脸尽是渴望得到满足的贪欲。 若非是某处还受着伤,刚才运动时又痛的他不行,他哪舍得这么快结束美食啊。 那既然某处不行了。 他就先解决下手痒的问题吧! 如此龌龊的场景,看的正在不远处偷窥的李虎小弟直觉臊的不行! 没眼看了! 真是没眼看了!! 他得赶紧拉着自家老大离开,否则再这么下去,他怕自己也要按捺不住想屁吃。 可他拉老大胳膊为啥拉不动啊? 侧过脑袋来看看。 好家伙,他家老大看的那叫个聚精会神,眼睛瞪得又圆又亮,好像发现了新世界大门的样砸。 就连他给她剥好的瓜子都不吃了。 辣么专注!! 李虎... 他可是答应过温施主的,必须要保护好自家老大,那为了老大的眼睛和身心健康。 他决定... 就在小尼姑看的津津有味,感觉自己又涨见识的时候,李虎突然从她身后窜出去。 五大三粗的汉子速度极快的跑到李大壮施主身旁,恶狠狠的拽住他衣领子就往外扔。 就像扔垃圾一样。 李大壮施主刚才只顾得吃豆腐,根本没注意到李虎,毫无防备的被摔了个狗啃泥。 摔的他不但某处更疼了... 甚至还在落地上时,不小心咬到舌头而吐出口鲜血。 那狼狈样儿... 看的李虎顿觉舒心极了! 旁边的孙寡妇可就不舒心了。 自从她男人死后,她就成为了整个杏山村的笑柄,唯有李大壮对她真心相待。 她早已对李大壮产生了真感情。 见李大壮被打,她忙跑过去搀扶,还担忧问,“大壮,你没事吧?” 李大壮满嘴啃泥,脑瓜子晕晕转。 被孙寡妇喊了好半晌后,才悠悠的恍惚过来,“我,我...” 他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他明明是有事啊! 在回应孙寡妇时,他是想说他有事的,却在不经意间,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李虎。 莫名的,他竟就不敢说了! 踉踉跄跄的被孙寡妇搀扶起来,他也不敢去找李虎打回来,主要也是打不过! 而且,今天也的确是他被李虎抓包在前,李虎肯定是想为花云柔出气。 他最好是赶紧跑... 否则,怕是还得挨揍! 不得不说,李大壮施主是非常识时务的,知道东窗事发要挨揍,就赶紧跑为上计。 可他想跑,也得看栽在谁手啊? 莫说李虎了,就是小祖宗也没打算放他离开呀。 就见小祖宗轻轻松松扔出根银针。 “噗通”一声,李大壮施主再次摔倒在地,还很不幸的摔在块大石头上,磕掉颗门牙。 这可把他气坏了。 明知道自己打不过李虎,他也必须去找花小念理论番。 “花小念你们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姐姐,可哪个男人不会犯错啊,我以后不再犯错了便是。” “可你们先是把我打了顿,现又...” 说着,从小腿处拔下来根银针,怒气道,“现又拿银针扎我,不对,你是想定住我是吧?” “呵,若不是我跑的快,就被你得逞了吧?!” “我告诉你花小念,你想定住打我门都没有,不就是八脚都踹不出个屁来的花云柔么?” “哼,老子还不稀罕了!” 本来,他想娶花云柔就是为了得到李虎那些个土匪的庇护,可现在这架势是要闹掰了。 那他再娶花云柔也没意思了。 像机关枪放炮般,他“突突突”把自己心中的怒火发泄出来,拉着旁边的孙寡妇就走! 还手,他是不敢的! 那他就只能趁着李虎和花小念还没反应过来的空中,赶紧拉着孙寡妇跑路了。 不然,那肯定是要挨打滴啊! 李虎反应是很快滴。 他们刚才可是挨骂了呀,他又不傻,反应太慢岂不是要让骂他的鳖孙趁机跑路? 他也不能去追李大壮,身后还有自家老大呢,不能把老大扔下! 那就只能劳烦老大出手了。 他就快跑来小祖宗身旁,焦急的催促道,“老大,你快定住他啊!” “绝不能让他跑了啊!!!” “他竟敢那般诋毁老大您还有花云柔,我今天定要好好收拾他,给您出口恶气!” 李虎真是越说越生气。 想着自家老大刚才被李大壮骂,肯定也会很生气吧? 他也不能只顾得自己生气,还得安慰下自家老大,免得老大被气坏了身体。 结果,当他看清自家老大的神请... 这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小祖宗啊? 人家不但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还十分淡定的剥起了瓜子。 至于跑远的李大壮施主... 小祖宗老神在在的拍了拍李虎小弟的肩膀,“李虎小弟不要着急哦。” “我不是告诉你了么?” “他活不过今晚的!” 李大壮本就中了清尾草的毒,就算没被掏空身体,可他浑身的欲望没被发泄也会不孕的呀! 喔,不应该说是不孕。 应该是无法再行夫妻之事啦。 他体内的洪荒之力都已被涌入到某处,若发泄不出来,那他就会像霜打的茄子般... 蔫嗒嗒了喔~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李大壮施主可能就死不了,小祖宗本来也无所谓李大壮的死活。 却在看见李大壮施主即使被李虎小弟踹倒后,竟还跟那位孙施主拉拉扯扯的样儿... 她就莫名有些不爽。 说不出来是为什么... 就是越发讨厌这位李大壮施主了。 小祖宗其实很少有讨厌的人,因为但凡被她讨厌到了,那这个人多半就要废了。 李大壮施主很荣幸... 成为了被小祖宗讨厌的幸运儿。 幸运儿是要有礼包的,李大壮施主的大礼包就是小祖宗给他扎的那针。 你以为这小祖宗真是手滑没扎准? 呵,她那是准的没法再准了好吧。 扎在李大壮施主的通身穴上,让李大壮体内的毒素流通全身,使他欲望翻倍再生... 要么,枯竭而亡! 要么,就让某处把他疼死吧! 李大壮施主的事情可以暂告段落,小祖宗今天的主要任务是采药。 喊声还处在懵逼状态的李虎小弟,他们该继续出发了。 越往林子的深处走,草就越多。 因有清尾草的事情在先,李虎再要挖草时,都会提前问问小祖宗... “老大,这个能挖嘛?” … 第46章 他家老大是不是有点猛? 小祖宗非常有耐心。 每次听见李虎小弟问,都会认认真真回答他,甚至,她还会主动提醒李虎小弟。 “这颗也是草药喔。” 李虎闻言,赶紧过来挖走! 那速度...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怕他家老大会跟他抢活干。 知道的才会发现... 咦,你家老大的手可真是又白又干净啊! 因着是无需亲自动手挖草药,小尼姑干起活来,那是越干越有劲。 但凡是草药,就喊李虎小弟挖。 挖着挖着,小背篓就被装满了。 李虎努力把最后棵草药硬塞进小背篓,眼看着实在塞不进去了,才喊停自家老大。 “老大,已经装不下了。” 小尼姑闻声看眼小弟身后的背篓。 喔,真的装不下了呢。 略有些可惜的看眼前方还没来得及挖的草药,小祖宗仿佛看到小钱钱在跟她挥手。 师父说过... 给病人诊病需要能力。 给病人治病需要草药。 无论是能力还是草药都要收费,这就是山下施主们说的诊金和药费。 那些草药可不就是小钱钱么?! 小祖宗真是满心不舍,却再想想师父说的另外句话:做人要知足常乐。 她是正常人... 嗯,反正也已经采了很多草药,与她出发前只想采几棵草药的初心相比,也算赚啦。 小祖宗就是小祖宗... 想要偷懒时,就给自己找个身上要揣着点草药才像大夫的借口,发现采草药很轻松后... 这又双眼冒金星。 幸好有个不靠谱的师父经常跟她说些不靠谱的话,否则... 她非把这片树林的草药都采回去! 对自家李虎小弟点点头,“好叭。” 两人就准备往回走。 他们刚转过身,耳边就传来了阵像是被刻意压低的闷嚎声,李虎常年住在山寨,顿时反应过来那是... “有狼,老大!” 他声音不大,生怕会把狼引过来。 说罢,还忙把老大护在身侧,警惕的看向四周。 小祖宗亦是常年住在山上,且她以前还经常跟狼打交道,敏锐度半点不比李虎差。 此刻,她不但也察觉到异常,甚至还清楚的察觉到... 他们现在想走已经晚了。 刚才那声狼的闷嚎是有狼在告诉周围的群狼这边有猎物,现在,估计周围群狼都已围过来。 小祖宗自觉自己是老大,在这种群狼围攻的情况,李虎小弟肯定是打不过的。 这就需要她超厉害哒小尼姑啦。 她就想让自家小弟退后... 却不等她说话,身旁突然飞来个不明物。 小尼姑立拉旁边的李虎小弟避开。 李虎还在警惕周围的群狼呢,蓦地被老大拉开,起初还有点懵,直到看清那不明物... 嗐,其实也不算不明啦! 两人弯腰,仔细瞅了瞅... 李虎:诶,这竟然是个人啊! 小祖宗:咦,这不是邵施主嘛? 被摔的不轻的邵施主猛吐口鲜血,在小尼姑和李虎看清他的同时,他也察觉到了他们。 此刻还没有完全天黑... 他微微眯眸,暗淡的眸看向身旁的两人,却也只能看见他们模糊的身影。 还是小祖宗主动开口,“邵施主晚上好。” 邵景珩这才恍然... 原来是那个爱吃地瓜的小尼姑。 就是她的语气,他咋听出了几分嘲讽的意味? 他没有说话,踉跄着起身想走。 可他刚走几步,周围就又传来了阵狼嚎声,这次的声音还显然比先前要锐利。 而且,近在附近。 果然,一双双墨绿色的幽光很快刺过来,李虎对上其中双狼眸,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可不止是墨绿色,还掺杂着丝丝血红,显然是饿了许久的狼才会有的眸色。 其危险性可想而知。 却即使如此,李虎也没有退缩。 再次护在自家老大身前,并喊声旁边那位邵施主不要再走,周围全是狼群。 他刚才仔细听他家老大的语气。 老大跟这位邵施主似乎很熟悉的样子,那定是老大的朋友,理应相救。 此刻的李虎非常英勇,感觉自己能以一敌几十只饿狼,保护他家老大和邵施主不在话下。 就是不知,当那些饿狼群体袭击过来时,他还能否招架的住啊? 邵景珩并未听李虎的话。 像是没有发现周围的危险,他毅然决然的往外面走去,李虎想拉他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第一只饿狼已向他扑来。 李虎手握大刀,立将自家老大往身后拉,同时向着那只扑过来的饿狼砍过去。 若那群饿狼讲武德,跟他单打独斗的话,李虎应该还能多抵抗阵。 问题是,它们不讲武德啊! 见着首只饿狼被李虎的大刀砍伤,其他饿狼顿闪狠厉的凶光,齐刷刷向他扑过来。 李虎也不知怎么的... 挥起大刀的同时,竟还下意识大喊声那位邵施主,“邵小兄弟快跑。” 他的内心好像很怕邵施主受伤,只是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在喊完后奋力御敌。 李虎杀群狼的刀法并非乱砍。 他自小习武,武功路数都有章有序,若对付群同样有路数的武林中人兴许能行。 可这是群只会乱咬乱扯的饿狼啊。 他按照章法打前面几只时,后面和侧面就会没头没脑的冒出几只不讲武德的大嘴巴。 他很快就有些自顾不暇。 再这么打下去,恐怕要扛不住。 李虎不怕死,但他绝不能让老大有事,他得让老大赶紧离开,便大声喊道。 “老大,狼群太多了...” “我杀出条血路,你快走。” 说着,他真就开始拼尽全力砍杀面前的狼,至于两边的狼他已顾不上,先保护老大要紧! 狼本就是聪明的动物,发现李虎顾不得周边,他们就大量往他两边扑。 眼看两边的狼越来越多,最近几只还已经张开血盆大口,只差一点就要咬到他胳膊。 站在身后默默无闻的小祖宗终于危险的眯了眯眸。 李虎并未注意到... 在他与饿狼搏斗时,自家老大虽然也在狼群中,可那些狼竟无一只敢咬那小祖宗。 甚至,它们还在刻意远之。 所以,此刻的小祖宗其实是非常安全的,但小弟不安全要怎么办呢? 就在那几只狼要咬到李虎小弟时... 一根血色的长鞭子突然狂甩而出。 气场顿开的小祖宗周身都在散发着猩红的杀气,自半空中缓缓落下之际,周边狼群尽被击飞。 看到这幕的李虎小弟,感觉整个人都懵了。 他家老大是不是太猛了点? … 第47章 说好的冷飒大女主呢? 眼看前面的同伴被打飞... 后面正欲扑过来的狼都纷纷停下,幽暗的目光依旧虎视眈眈的盯着李虎小弟。 眸底显而易见的染上几分畏惧。 却即使如此,它们也没有退缩,反而是愈发警惕的小心前进,势有宁死不逃的架势。 因着它们前进的步伐很慢,李虎小弟并未注意,他的目光都还聚集在小祖宗身上。 他家老大简直太厉害了! 只是甩个鞭子,就能把那些饿狼尽数打飞,他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此时不拍马屁更待何时啊? “老大您可真是...” 李虎小弟自我感觉超有眼力劲的开始拍出彩虹屁,却不等他说完,他家老大的鞭子再次飞来。 这次倒不是打人的鞭子。 小祖宗就是随手将鞭子扔给李虎小弟,顺便说声,“剩下的,就交给李虎小弟解决了喔。” 李虎... 慌忙接过鞭子,他这才注意到那些饿狼竟在向他逼近过来。 他只觉心下一慌。 先前打饿狼时的气势有多嚣张,现在差点被咬的后怕就有多怂逼! 想要再次求助自家老大... 就见他家老大纵身跃起,轻松坐到旁边的大树上,似是看见小弟投过来的目光啦。 小祖宗还送他个甜甜浅笑。 李虎... 说好的,要给大家表演个冷飒大女主的气场全开呢? 老大你怎么能临阵脱逃啊?! 还有,他老大那个笑是啥意思? 是想鼓励他奋勇杀敌嘛? 可他并未感觉到半点的动力啊? 李虎是不想打都不行,因为周围的饿狼在看见那小祖宗跃身上树后,再次发起猛然攻击。 他只能握紧鞭杆,猛冲最近的饿狼砍去... 啊!! 他竟忘啦,这是鞭子,不是大刀! “砍”出去的鞭子虽也打中饿狼,但与小祖宗的力道,简直没法比! 不但没再次劝退饿狼,反而还让饿狼觉得... 兄弟们,这是只垃鸡,快冲! 十几只饿狼蜂拥而上,李虎这才发现,自己的大刀竟不知何时被扔去了狼群外。 而这长鞭...他又不会用啊! 他差点要缴械投降! 幸好树杈上的小祖宗在千钧一发之际及时喊了声,“李虎小弟不要慌,气沉丹田,力贯于顶。” “轻功,跃起!” 若是平常,李虎小弟怕要听不懂。 这小祖宗说的什么玩意儿,谁家武功是这么练的啊? 可现在... 他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小祖宗的声音就像被附着上了魔力般直冲他脑海的各个神经。 他竟是不受控制的听从去做。 事实证明,服从老大的准没错。 他刚跃身而起,地面的饿狼就猛扑到了他刚才站着的位置,都无需他动手,饿狼们就都被同伴撞晕啦! 小祖宗还在继续说... “将全身力量分散至全身,再凝结于手臂,握紧长鞭,挥!” 这次,小祖宗的语速很慢,李虎的脚都已经沾到地面了,她才缓缓吐出那个“挥”字。 李虎听着老大的声音,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直到老大那句“挥”,他才蓦然睁眼。 就听声狠厉的鞭响... 刚才扑倒在地的饿狼被全部抽飞出去半米距离。 “嗷呜”几声... 几只能力不足的饿狼当场断气。 剩下的是几只长得格外高大壮硕的饿狼,应该是这群狼的领袖。 李虎刚才成功击退饿狼,现在别提多有精神,面对这几只领头狼,他也不怕啦。 立甩鞭子就要再对那些狼打过去。 却被自家老大喊住。 “李虎小弟可以把鞭子还给我了嗷,剩下这几只,用你的大刀就能解决的喔。” 李虎...老大真抠门! 他才刚有点用鞭的感觉,不想这么快就还给老大,可怜巴巴转身看向自家老大... 试图用卖萌求的老大再借会鞭子。 他真的很想再试试。 回应他的,是他家老大的无视! 李虎悻悻,他家老大这是不是就算答应再借给他用会儿了啊? 那要不然,他再甩一次? 就一次! 李虎小弟也不知是哪来的胆子,竟是觉得自己可以的,却在准备握紧鞭杆时... 我靠! 什么玩意从他手里滑出去啦? 啊啊啊,是蛇!!! 某只小红蛇像是感知不到周围的危险般,淡定自若的趴在李虎脚旁。 你问它趴那干啥? 喔,它在用尾巴洗身体呢,刚才被李虎那个糙汉子握着,它感觉全身都是他的汗臭! 啧啧,好嫌弃喔!! 李虎... 老子稀罕握你,你就知足吧! 李虎还没反应过来他的鞭子去了哪里,几只饿狼就再次扑来,再环视周围的地面... 没有! 他只得快跑去捡起大刀,先搏斗。 小红蛇洗完身体爬回主人身旁。 “主人,那臭男人实在太臭啦,你闻闻我身上这味道,真是比掉进茅坑还难闻。” 它觉得... 它今日帮主人装辣那么大个逼,主人肯定会关心它几句的吧? 再不济,也得给它找点水洗洗吧? 然... 小祖宗冷嗖嗖的眼刀子飞来,“知道自己臭,还想让我闻闻?” “你是想让我也变臭嘛?” 小红蛇... 麻蛋!!! 这踏马是人能说出来的话么? 简直猪狗不如啊! 可它敢骂出来么? 它不敢啊! 它能怎么办? 它只能忍着啊! 李虎小弟在换上自己的大刀后,手法和力度瞬间暴涨,虽是几只健壮狼首领,对他来说也是小菜一碟。 很快,剩下几只狼也全部绞杀。 这还是李虎小弟长这么大以来,首次对战这么多狼,成功战胜后他感觉有点飘。 冲着树上的老大喊,“老大,你看我厉不厉害?” 小祖宗听这话有点怪怪的。 想了想,才回答,“还行吧。” 最厉害的明明是她啊,绝不能被别人占去头衔。 李虎也不在乎自家老大回的啥,接着就是句死不要脸的话,“老大快夸夸我啊。” “毕竟,我都这么厉害了!” 小祖宗... 她家李虎小弟是不是被狼咬到脑袋啦? 怎么突然就脑袋不灵光了呢? 她都说了呀,他只是“还行”的厉害,不是“这么”厉害啊! 他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算了,看在李虎小弟被狼咬了的份上,她就暂且配合他一下吧。 “李虎小弟很棒喔。” 李虎只觉得自己飘得更高啦。 站在原地傻笑了好半晌,才像是想到了啥,忙环视向四周。 他是想找那位邵小兄弟。 见到他第一眼时,李虎就觉得他有些眼熟,现在终于没有饿狼了,他想再看看他。 邵景珩正靠在不远处的大树下,他脸色惨白,还用手捂着腹部... ... 第48章 邵施主,你按我手做什么? 瞧着,像是受了伤。 李虎确定周围饿狼都没了气息,快步跑过去,担忧问,“邵小兄弟,你没事吧?” 刚才离着远,他尚未发现啥... 此刻离着近了,他才看见这位邵小兄弟的指缝已渗出条条鲜血,这是伤的不轻。 必须得赶紧医治。 李虎小弟顿时想到自家老大,不等邵景珩回应,他就急冲着不远处的老大喊。 “老大,这位邵小兄弟受伤了。” “您快来看看吧!!” 在李虎心里,他家老大与这位邵小兄弟是朋友... 他曾经虽是个打家劫舍的土匪,但他们土匪最注重情意,朋友有难都会两肋插刀。 他觉得自家老大定会出手帮忙。 但他好像忘了,这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小祖宗啊。 任凭他都喊了两三声,小祖宗硬是假装没听见。 本来嘛,小祖宗都做的这么明显... 李虎应该能看出来她是不想救,但这被狼“咬”坏脑袋的李大棒槌竟硬是没反应过来。 他还真以为老大是没听见,忙从邵景珩那边跑过来,站在小祖宗树下面求她救人。 小祖宗真是... 若非念在李虎小弟今天忠心护她的的份上,她真想让花花去咬他! 喔,花花就是她小红蛇的名字。 让花花给他把脑袋咬清醒点! 但想了想,花花有毒,若真把李虎小弟咬了,她还得费劲救他,好像不太合算! 她就继续装作没听见。 李虎这会儿才终于反应过来,他家老大哪里是没听见的,这就是不想救人的意思啊。 可是... 他转身看看邵小兄弟那边。 不知道为啥,见那位邵小兄弟受伤,他这心里竟莫名有股说不出来的憋闷感。 就像是有块大石头压在心口... 很难受。 邵景珩距离他们并不远,从李虎的话中,他能听出那小尼姑会医术,但却并不想救他。 不对,准确说她是在等利。 就像她买他的烤地瓜... 其实,每次这小祖宗在附近时,邵景珩都能感觉到她的气息,但她从未立即现过身。 那她都是什么时候现身呢? 是他被沈兰花打的时候! 而且,还是沈兰花打到烤地瓜的时候。 她喜欢吃烤地瓜,又怕他不卖给她,所以,她就每次在烤地瓜遇到危险时出手帮忙。 看似,是帮他邵景珩。 实际上,她护着的从来都是烤地瓜,之后,她还想让他觉得她是在护着他的呀。 如此,他就会心生感激卖给她。 不得不说,邵景珩真是把这小祖宗的心思参谋了个通透。 他踉跄着起身,凭着感觉往李虎这边走过来,因为眼睛看不见还差点被地面的树根绊倒。 李虎起初并不知他是瞎子。 他还清楚记得狼群围攻时,这位邵小兄弟是如何沉着的穿出包围的,那根本不像瞎子。 直到他差点摔倒。 他仔细看看他的目光,黯淡无光。 他这才察觉,他眼睛应该是看不见,急忙过去搀扶他。 还关切的问,“邵小兄弟,你这眼睛是...” 邵景珩淡淡应句,“无碍。” 他似乎不是个喜欢多说话的人,即使李虎此刻是在帮他,他也没有多说的意思。 只在李虎搀扶他到小尼姑所在的树下时,言简意赅的道声谢,“多谢。” 他虽看不见,但他能听出李虎跟小尼姑说话时,声音是明显朝上的。 李虎听着就是成年人,且他搀扶他时,他也能明显感觉到这个李虎的身材很高。 那小尼姑定是在树上。 邵景珩真的很聪明,微微昂起头,似是能看见般,暗淡的眸子落在树上唯一有气息的位置。 “还请小念姑娘出手相救。” 声音不冷不淡,有股不属于他这个年纪,以及他此刻受重伤的惨状该有的沉稳气。 毕竟,被狼爪抓在腹部的痛可不比寻常刀伤的痛。 狼爪很锋利,还有好几道... 你瞅瞅邵施主的衣裳都被血浸湿,手指缝也渗出了不少血,定是被抓的很深呀。 这可比被刀扎一下痛多了。 不过... 小祖宗终于舍得开口问了句,“邵施主要用什么跟我交换呢?” 救人可以,但不能白救! 邵景珩唇角微抽,果然如他所想。 他从胸前的布袋中掏出个荷包,并未像别人那般,为求救就连忙双手抬起奉给她。 而是垂直放在面前,说道,“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银钱,还请姑娘出手相救。” 他也没说什么日后的报答。 即使有伤在身,依旧身板笔直,不卑不亢。 但这些小祖宗都不在意,她只看到了邵景珩手中的荷包。 她是真想下去看看荷包有多少钱... 但又想到大师兄说的矜持。 咳咳,她就给在旁边的李虎小弟投过去个:你看看里面有多少钱的眼神。 李虎小弟多聪明啊。 收到自家老大的眼神,立即上前来接过邵景珩手里的荷包,而后,随手将荷包揣进兜里。 搀扶着邵景珩坐在旁边的树下,笑眯眯道,“邵小兄弟快坐下,我家老大已经答应救你了。” 小祖宗看到这幕...??? 她什么时候答应的? 她刚才明明是让李虎小弟先检查下荷包的钱钱数量,再做定夺啊。 难道,李虎小弟接过荷包时,掂量到荷包很重,所以才没有打开看的? 小祖宗还是太年轻啦。 心思单纯,觉得李虎小弟不至于太笨。 这才从树上跳下来。 还给李虎小弟个赞赏的眼神。 嗯,不愧是她小弟,只拿到荷包就知道里面有多少钱,虽没打开看看,但也没丢她的矜持。 觉得荷包里有很多钱的小祖宗,在救邵施主时都很认真。 先是给他诊脉... 之后,很温柔的伸手要去给他查看受伤的伤口。 伤口在腹部。 这个位置并没有什么隐晦的。 夏天光膀子的男人有很多,他以前经常在师父的话本子上看到,并没什么稀奇的。 只是,她不知道啊... 师父的话本子可不是这个年代的话本子,在这个封建古老的年代里,师父那话本子上的场景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啊。 她很淡定的解邵施主受伤部分的衣裳。 这... 邵施主这位古人哪能接受啊? 他本能按住扣子,还一个不小心按住了小祖宗的手。 这若是再大点的女孩子突然被男人碰到手,此刻怕是要脸红心跳,害羞到不行吧? 可小祖宗年纪小啊。 而且,就算她年纪再大些,估计亦会像此刻同样脸不红心不跳的疑问。 “邵施主,你按我手做什么?” … 第49章 命不比钱重要吗? 邵景珩虽年纪也不大... 但他毕竟已经十岁,且相比同龄的少年来说,他无论是心智还是头脑都更成熟。 同样的,他心思也格外敏感。 在这个夫妻都要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年代,男子是绝不能随便碰女子手的。 否则,那就是毁人家清白。 他连忙把手收回来,道歉,“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终究也不过是个十岁少年,心智再怎么成熟,在遇到这种事情时也会本能的慌乱。 说话都有些磕巴了。 小祖宗有点懵,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对面的邵施主。 咦,邵施主怎么脸红了? 是发烧了嘛? 想着,小祖宗伸手就摸上了邵施主额头,感觉到有点烫,她还良心发现般安慰句。 “邵施主别怕,我会治好你的喔。” 邵景珩... 行吧,刚才是他想多了,这小尼姑根本不在乎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繁文缛节。 因为她是大夫啊。 她不碰你,怎么知道你有病啊? 甚至,她不但要碰你额头看你发没发烧,她还要解开你衣裳,用她冰凉的指腹摸摸你伤口周围。 再一脸乖巧懵懂的表情,问,“邵施主,我按你这里时,你能感觉到疼吗?” 邵景珩也是个冷心冷情的人,在发现这小祖宗的真面目后,表现的半点不比她差。 深情格外淡定,“没有。” 至于什么脸红? 他现在伤的正严重着呢,脸色和唇瓣都是煞白一片,怎么可能脸红? 那不存在的! 小祖宗:喔。 她又试了试邵施主伤口周围的其他几处位置,都分别问问他,疼不疼? 邵施主都说不疼。 就是小祖宗给他处理伤口时,他也没有喊半句疼痛,表情也尽量平淡的状似无事。 就是他额头不断外冒的冷汗... 等小祖宗给他处理完伤口后,他那冷汗都快要成雨滴了,大颗大颗的往下淌。 这可把旁边的李虎紧张坏了。 从上衣袋里掏出个用的已经发黄的白色帕子,蹲下来在邵景珩身旁,伸手便要给他擦汗。 那模样像极心疼孩子的老父亲。 本来吧,这并没什么... 李虎的年纪给他们做叔叔,爹都是足够的,就相当于是长辈关心晚辈了。 却落在小祖宗眼里... 她好像记得,先前从师父的话本子里看到过,有些男施主心理变态不喜欢女施主。 反而喜欢同类的男施主。 李虎小弟现在的行为跟话本子里描写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小祖宗不觉瞪大眼睛,她家李虎小弟该不会... 想到这,小祖宗随手就是根银针。 李虎小弟的帕子还没擦到邵施主的脸上呢,就被自家老大突然定住。 顿时懵逼。 浑身上下只有眼睛还可以动了,他就拼命眨巴眼睛,想用眼神问问自家老大... 为嘛要定住他啊? 他做错啥了啊? 小祖宗满目同情的回看自家小弟,拍拍他肩膀安慰,“李虎小弟放心,我会治好你的。” 李虎? 什么玩意? 他没病啊!! 李虎小弟之所以对邵景珩这般照顾,其实是觉得邵景珩的相貌很像他从前的位故人。 准确说是很像他曾经的雇主。 甚至,他在看见邵景珩哪怕疼的额头冒出那么多冷汗都没有吭声时,还有种他是不是... 可他都还没想完呢! 就被老大把心思拦截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哪里病了? 小祖宗现在可没功夫管李虎小弟,她收了邵施主的钱,还得继续医治邵施主。 伤口已经抹药并包扎好。 她又试了试邵施主的额头。 邵施主的额头还有点烫,这次是真的发烧的烫,小尼姑给他诊脉接着扎了几针。 约摸一刻钟时间。 她才给邵施主取下银针。 再摸摸邵施主的额头,发烧症状已经好了。 那她就可以收工了。 取回扎在李虎小弟身上的银针,对他说道,“李虎小弟把那些狼皮都剥下来喔。” 李虎小弟刚才虽被定住,但也能看到邵小兄弟的面色明显比先前好了很多。 恢复自由后,他先是应了自家老大的话,又问声邵小兄弟,“邵小兄弟现在感觉如何?” 邵景珩已经好了很多。 他微微颔首,“好多了,多谢。” 这句谢也不知是谢李虎的关心,还是谢小祖宗的救治,听着语气的覆盖面还挺广。 李虎小弟这才松口气,乖乖去给那些饿狼们抽筋扒皮。 老大这是想卖狼皮吧? 也是,在这天寒地冻的季节,狼皮那么暖和肯定很值钱的! 不过,那些狼肉应该也很值钱吧? 李虎剥狼皮的速度很快,剥完也不觉得脱皮的狼有多可怕,还乐颠颠跑来问老大。 “老大,这些剥了皮的狼肉也能卖不少钱呢,要不,咱们把狼肉也弄回去吧?” 虽然狼肉不好吃,但现在灾荒年头,谁顾得上好不好吃啊? 大家都只想吃饱! 把这些狼肉带回去,肯定会有很多人来买。 李虎在自家老大身边待久了,似乎也有点财迷倾向,见到能赚钱的东西绝对不能落下。 小尼姑因为不能吃肉,本来对那些狼肉没啥兴趣的。 却听李虎小弟说的话... 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 她就问,“那我们怎么弄回去呢?” 她有空间,空间能装很多东西,但这些狼的味道太难闻了,她不想弄脏空间。 洁癖小祖宗...超挑剔哒! 李虎只顾得赚钱了,竟把这事忘记啦。 被老大问起,他也愣了瞬。 是旁边的邵施主突然开口,“我有办法。” 李虎立即望向他。 本以为这位邵小兄弟要说办法了,但他却迟迟不语,似乎是在等着他们再问。 李虎也是配合,就问,“邵小兄弟有什么办法,不妨说说看?” 邵景珩,“我可以给你们出办法,但我要求,你们卖完狼肉后,分我两成收入。” 这是要钱! “钱”这个字可是小祖宗的雷区,李虎小弟不敢擅自做主,转身看向自家小祖宗。 小尼姑:喔,邵施主想要钱? 喔喔,那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但既然是做生意嘛,就不能白让邵施主出主意,她也该表示下。 小祖宗左思右想,最终想到个不用花钱还肯定会让邵施主答应的办法。 “邵施主的伤虽然包扎了,但今晚是很可能会发炎的喔,发炎就会导致伤口溃烂...” “严重还是会死人哒!” “邵施主若不想死,不如就说说办法,作为生意交换,我可以免费帮你诊治喔。” 小祖宗说话的声音很乖巧,乍听听,好像还真是邵施主占便宜了。 毕竟,她是救他的命啊! 命不比钱重要吗? … 第50章 李大壮施主又被抓包啦 你再仔细品品她的话... 好家伙,她分明就是故意吓唬人家邵施主啊! 就在先前,在给邵施主上药的时候她还在说,“邵施主不用担心喔,我的药很好用的。” “保证你很快就会好哒。” 听听她那坚定的小语气,再结合现在的恐吓... 邵施主冷抽下唇角,“多谢小念姑娘关心,我不需要再诊治,只要分成即可!” 呵,以为他听不出来? 他不过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小祖宗并未想到邵施主竟然不上当,师父明明说过,山下的施主都很害怕死的啊? 只要稍加吓唬,他们就怂的一批。 却为什么,这位邵施主如此头铁? 小祖宗表示很不理解。 不过,想要她的钱? 邵施主是在做梦嘛? 她宁可不带走那些狼肉,也不会给舍财的! 而且,她可以先跟李虎小弟回去,然后再赶辆牛车回来,把这些狼肉拉回去呀。 反正邵施主受伤严重... 她完全不必担心邵施主会趁她不在时偷她的狼肉,因为他根本没力气偷! 小祖宗抠的明明白白。 小手一挥,便要叫着旁边的李虎小弟回去。 邵景珩只是眼瞎,并不耳聋,此刻自然也听到了这小祖宗的话。 他是彻底明白了... 这小祖宗就是个守财迷,只要你不跟她要钱,其他事情都还是可以商量的。 他忙喊住她,“不要分成也可以...” 听到这话的小祖宗,果然停下。 她虽可以跟李虎小弟先回去再回来,可这一来一回也要时间的,而且还可能再遇狼群。 即使冒险不提,时间也不合算。 那就再给邵施主次机会吧。 邵景珩听到他们停下的脚步声,这才接着说,“日后,若我受伤或者生病...” “我希望,姑娘能再救我一次。” 这话的言外之意是想跟她换个被免费救治的机会。 小祖宗想了想... 这位邵施主还是挺不错的。 就是免费救他次,其实也花不了多少钱,跟那些狼肉的价值相比,还是值得的。 “好吧。” 小祖宗也是个痛快人,爽口答应。 邵景珩... 听这小尼姑的爽快劲,他竟有种是他亏了的感觉。 罢了。 他便说道,“那边有很多藤条,你们可以用藤条编个网,把这些狼肉拖回去。” 他这么一说,李虎小弟顿时想到什么般,拍下脑瓜子道,“对啊,我咋把这茬忘了呢。” 还跑到老大身旁说道,“老大我跟你说,咱以前在寨子时,就经常上山打野味的。” “每次打到野味,就这么...” 李虎小弟说到这,突然发现自家老大的脸有点黑。 他那强烈的求生欲顿时反应过来了点什么,也不敢说话了,忙转身去找藤蔓。 小祖宗蹙眉。 等回去后,定要给李虎小弟多扎几针! 不然,怕是治不好他! 李虎小弟虽然脑袋不太好用,但其他方面还是很厉害哒,不多会儿就编好个大藤网。 把狼肉都装进藤网,终于踏上回归路。 小尼姑并未打算带邵施主同行。 虽然,这是她的病人,但他们的生意已经做完啦,那就没必要再带着个累赘呀。 是的,她觉得邵施主是累赘。 邵施主受了伤,若跟他们同行定会拖后腿的。 小祖宗喊李虎小弟快些往回走。 却再怎么快,你自己走路是个什么速度,自己没点数吗? 李虎故意放慢脚步都还能跟她扯开半米距离。 甚至,被嫌弃的邵施主好像都比她走的快吧? 也好在这小祖宗步子慢... 这一路上,邵景珩都能跟上他们。 李虎那颗提着的心,总算在回来后落了地。 走了那么大老远的路,李虎小弟是真有些累,刚回来就吆喝其他小弟给倒碗水。 然,他喊了好几声也没人答应。 他就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放下藤网里的狼肉,忙跑进休息地找人。 其实,在跑进休息地前,他就已经看到里面没人了,就还是不死心的非得撞南墙。 等撞完南墙,接着竟又发现他家老大和邵小兄弟也没了身影。 李虎顿时有点慌。 人都去哪了? 他赶紧四下寻找。 也就是这是,不远处突然传来阵吵闹声。 “我早就跟你们说,他们李家就是群畜生,不对,这个李大壮分明是畜生不如!” “你瞧瞧,他这都干的什么事?” “刚跟云柔定亲就在外面乱搞,你说你偷摸的搞也就罢了,待我们知道私下退亲也行。” “这双方都不会太伤颜面。” “可你家李大壮呢?” … 是花老太的声音。 此时此刻的老太太可真是气坏了。 先对着正在哭泣的温氏骂几句,转头再对着刘氏和李大爹骂几句,之后给被土匪小弟们押着的李大壮踹几脚。 “畜生都知道找个隐蔽的地方背着人做那事,你却连个畜生都不如!!” “你瞧瞧,你作的这幅死德行!” “你也不怕用崩了!!” 老太太真是骂的口干舌燥,若不是周围还有很多人看着,且花云柔也在旁边... 她还能骂的更漏骨,更难听。 你是不是要问她为啥这么生气? 那还得从她做完晚饭开始说起... 老太太和李氏做完晚饭后,本来是打算去喊还在李虎这边的温氏回来吃饭的。 小妮子不是水痘,她也就不怕了。 结果,走在半路上时她听到阵不太和谐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做那当子的事。 其实,这也是正常。 村子里并不是没有年轻的小夫妻,他们找个地方,舒缓下这几天逃荒的紧张感... 也是说的过去! 老太太自然不能多管闲事。 她是想继续去找温氏的,却刚走几步竟听见了李大壮的声音... “萍儿,我很温柔的~” 你都不用听他的语气,就听这话就能明白他在干啥啊! 老太太当时就炸了。 她也不管自己过去会不会不妥当,就像那被点燃的爆仗,直冲过去。 那可真真是当场抓了个正着! 这她哪能善了啊? 她赶紧回去喊李虎的那些小弟,还有温氏等人过来。 好在他们回来时,李大壮和孙寡妇都已经穿好衣裳。 为防止他们逃跑,老太太忙让众位小弟把二人抓起来,又找个人去喊村长和李家人。 村长都被惊动了,那周围的村民肯定也都能察觉到不对劲,大家伙都纷纷过来看热闹。 之后,就是老太太骂人的场景了。 这也是为嘛李虎回来后,没找到自家诸位小弟的原因,都跑去抓人看热闹了啊。 … 第51章 李大壮施主吐白沫啦 李虎也快跑过来看看。 先入目的不是李大壮施主的病脸... 准确说,你都不需看脸来辨别哪位是李大壮施主,你就看看他通红的脖子就行。 比在林子时的模样还要凶猛。 真踏马人干事! 李虎简直没眼看,四处张望下找找自家老大,他得把老大带走。 倒不是有啥事,他就是觉得自家老大的年纪辣么小,小白菜才刚刚冒出嫩芽芽。 绝不能被腌臜物带歪了。 殊不知... 他家老大已经歪了。 小祖宗难得没在树上看戏,站在颜枝身旁,在老太太骂人骂的正欢时,成功捕捉到重点。 歪头,悄咪咪问颜施主。 “颜施主,花老施主说的崩了是什么意思呀?” 什么崩了? 怎么就能崩了呢? 小祖宗亿万个不理解。 颜枝本是在帮着土匪小弟们做饭,花老太喊的时候,她还没做完晚饭就没及时过来。 等她做完晚饭过来,也不过是跟小祖宗前后脚的事儿,对眼前的情况也不太清楚。 但她会从老太太的咒骂中领悟啊。 尤其那句“崩了”... 她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只是... 她尴尬的看向身旁的小主子,要怎么跟小主子解释呢? 好在,李虎小弟及时跑过来,“老大,你怎么在这啊,怎么走也不跟我说声啊。” “可吓坏我了。” “我还以为把你弄丢了呢。” “对了,老大,邵小兄弟呢,我从咱们休息地出来没看见他,他没跟你一起吗?” 李虎小弟“突突”说了好大通... 为防止自己说太多,老大记不住他的问题,他还特意把询问邵小兄弟的话放在最后。 奈何,小祖宗只是...“喔。” 这就...完了? 李虎真想哭的心都有,他说了辣么多就只换来老大一个字... 呜呜,老大肯定是不爱他了! 小祖宗:哦,没爱过呀! 伸出小手手推开李虎小弟,小祖宗还略有些嫌弃道,“李虎小弟,你挡住我了。” 你挡住她看戏啦! 李虎这颗心啊... 刚才的伤都还没有愈合,就被自家老大又扎了刀。 不行了,他必须要静静! 花老太那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骂。 这若是其他事,刘氏和李大爹定要骂回来,甚至,他们还得跟花老太打上顿。 真是他们不发威,就被当病猫了。 你听听她骂起来没完没了的,尤其是这次,这都骂的什么话... “我老太婆活了这么大岁数都没见过能造成这样的,你瞅瞅一个个的脸上脖子上...” “你俩是把对方当野猪了吧?” “生啃啊?!” “也不对,野猪都没你们这么骚!” “呸,真是不要脸的腌臜物,这不止是丢老李家和花家的脸,还是在丢杏山村的脸啊。” “村长,您说是吧?” 老太太真是越来越聪明了,瞄见刘氏和李大爹黑如锅底的脸,她立即把村长搬出来。 哼,气死李家两口子! 李大爹和刘氏的确是气冒烟了。 以前在杏山村时,他们李家虽不是很有钱,但也是村里数得上的富户。 向来都是被村民们捧着的,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 却看看他们那还被土匪押着的儿子,他们只能恨儿子不争气,怎么就系不紧裤腰带! 你就算是想... 你也要等娶了花云柔之后啊。 现在可倒好,亲事黄了不说,还闹的全村人都知道了,这让他们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哎,等等... 村长从人群中站出来,刚准备说话就听刘氏突然大喊声。 “啊,儿子...” “儿子你咋了,你可别吓唬娘啊?” 众人寻声望过来,就见刚才还只是蔫嗒嗒的李大壮施主竟开始口吐白沫,还翻白眼了。 这架势... 怕是要完啊! 村长见状,哪里还顾得上训斥啊,赶紧喊小祖宗救命,“小念,小念在不在啊?” “大家快找找小念...” “只有她是大夫,她能治大壮。” 这种紧急的情况下,在场的村民几乎都乱成一团,谁也顾不上看热闹,先救人要紧。 颜枝也看见李大壮的惨状,她下意识看向身旁,正想说话... 就见刚才还在旁边的小主子此刻已经没了人影。 她往李大壮那边走过去几步... 心想着,难道是小主子看见李大壮吐白沫就先过来救人了? 结果,并没有。 那小主子是去哪里了呢? 喔,被杏山村村民四处寻找的小祖宗此刻正乖巧坐等邵施主的烤地瓜成熟呢。 想着邵施主看不见,她还时不时提醒几句,“邵施主,这面已烤好啦,可以烤另外那面了喔。” 邵景珩起初还真以为她会烤地瓜... 听她说,他就翻个面。 约摸着烤地瓜的时间差不多了,他拿起烤地瓜用手试了试。 好家伙,怎么还是生硬生硬的! 两人是在距离休息地偏远些的树林子里烤地瓜,杏山村村民找了好久都没找过来。 与此同时... 李大壮已经明显开始抽搐了。 刘氏在旁边吓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瞧那架势,他儿子要是死了,她也能当场嗝屁。 孙寡妇也急得跑过来看看。 刘氏心里是恨孙寡妇的,她觉得儿子会变成这样,多半是孙寡妇这个贱人的错。 但眼下还不是打人的时候... 她跪在儿子身旁,哭着喊着儿子定要坚持住。 花老太见这场景,瞬间秒怂。 她虽性子泼辣,但从来都是撒泼耍赖的主,跟别人吵闹起来时,装死的那个都是她。 却今日... 好像要遭遇滑铁卢了啊。 李家那小砸碎真是不懂尊老爱幼,她这么大年纪了都还没装死,他咋就装上了? 经验告诉老太太,这事不妙。 她得赶紧跑。 老太太这次还算有良心,要跑路时还不忘拉着温氏和花云柔。 温氏从得知李大壮乱搞就在哭个不停。 不是觉得可惜了亲事。 而是觉得,自己怎就这么笨,竟是没帮女儿把好关,差点害女儿嫁给人渣。 她是又后悔又自责。 还怕身旁的花云柔会伤心做傻事。 温氏只顾得哭和杞人忧天,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的花云柔从始至终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花云柔的面色有些白。 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略显呆滞,像是什么都没看见,又像是看淡了一切。 直到花老太喊她们走... 花云柔才眨动了下眼睛,眼角也终于掉下颗滚烫的泪珠。 她随手擦拭掉脸上的泪,缓缓站起身的同时,搀扶着旁边的母亲起身。 … 第52章 退亲 两人刚站起来... 恰见村长带着位年轻大夫回来。 村长本是去找小念的,却找遍周围都没找到人,他就只能去附近村子请位大夫。 李大壮现已不止是浑身抽搐... 他还暴凸起白眼,那模样怕是要完蛋。 年轻大夫一眼就看出结果,但并没有放弃,还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想再救救看。 村长则以为他是能救。 还跑来温氏和花云柔这边来安抚她们不要担心,大壮定会没事的,之类的话。 却不等他说完... 花云柔突然开了口,“还请村长为我做个见证。” 花云柔的语气异常冷静。 村长算是看着花云柔长大的,知道她虽外在软弱,内在却是个坚强且倔强的主。 听她这话,顿觉她怕是要犯糊涂。 忙想打断她,就听花云柔已经道。 “今日,我花云柔与他李大壮的亲事就此作罢,自此男婚女嫁,两人再无瓜葛。” 村长真是要愁秃。 “云柔啊,退亲这事非同小可,你可知女孩子定亲就算已为人妇,你贸然退亲...” “是会被外人戳脊梁骨的!!” “而且,还会影响你日后再嫁人。” 村长苦口婆心,想劝说花云柔再好好想想,再不济,也该跟家人商量后再退亲。 花云柔的态度却很坚决。 “多谢村长好意,我心意已决。” 说完,她也不再停留,拉着身旁的温氏离开。 她们前脚刚走,年轻大夫就重重叹口气,收回搭在李大壮脉搏处的手,无奈的道。 “还请诸位节哀顺变吧。” 此话一出,旁边的刘氏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死过去。 村长尚未从花云柔的倔强中晃过神来,就听到了李大壮的死讯,连忙过来查看。 年轻大夫对他摇摇头。 村长也只能默默叹口气。 而后,又为花云柔的坚决庆幸。 幸好,那丫头是在李大壮断气前提出退亲,否则她怕是还要被安上个克夫之名。 因着是在逃荒路上... 李家没法给李大壮堆坟头,路上难民那么多,堆起高坟头是很容易被难民挖出来吃掉的。 李大爹只能忍痛把儿子埋平坑里。 但在这之前,他必须先问清楚儿子的死因。 年轻大夫还没离开,他拉住人家胳膊就是顿问,“大夫,我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年轻大夫想了想,“纵欲过度。” 其实,正常人是不会纵欲过度的,他们再怎么渴望,也都是有理智控制好自己的。 像李大壮这种应该是外物导致,但是什么外物... 年轻大夫并未查出。 对此,他其实也很纳闷,因为若是寻常药物导致的话,病人体内不可能没有残留。 李大壮体内却真真是啥也没有。 任他怎么想怕是都想不出,李大壮其实是中了清尾草的毒,而他之所以查不出... 是因为清尾草的一个奇点。 那就是清尾草的毒素虽重,但只要病人发泄了那股洪荒之力,毒素就会被随之排除。 年轻大夫过来时... 李大壮被清尾草逼出来的洪荒之力早已经发泄完,那他体内的毒自然也被排完。 清尾草的这个奇点并不是所有大夫都知道的,所以,他查不出来也是正常。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小祖宗那么厉害哒。 李大爹了解自家儿子。 “大壮虽然是有些好色,但绝对不是没有分寸的,肯定是有人给他用了什么东西。” “大夫,你...” 李大爹说到这时,旁边正在哭泣的孙寡妇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忙喊出声道。 “对,我们回来时遇到了花小念。” “那丫头也懂医,那她身上肯定有那种药,大夫您再看看大壮他是不是被下药了啊?” 孙寡妇说着说着还哭了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为深爱的李大壮喊屈,知道的则会发现... 她不过是怕被李家人怪罪。 李大壮是纵欲过度而亡,不管怎么说都跟她脱不了干系,她得转移李家人的注意力。 如此,她才能顺利脱身。 可她不该把矛头指向小祖宗啊... 否则,也不会在她刚说完这句话就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呀。 李虎给诸位小弟们安排好狼肉的归置,本想回来看看老大还在不在,在的话就喊她回去吃饭。 刚走进,就听有人诋毁他老大。 那他岂能容忍? 掐着孙寡妇脖子,任凭孙寡妇如何挣扎都不松手,直到把孙寡妇掐的晕死过去。 李虎才愤怒的臭骂句,“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家老大也敢诋毁,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说罢,狠将孙寡妇扔到旁边树下。 孙寡妇昏昏沉沉中吐口鲜血,就不省人事了。 李虎这话可不是说给孙寡妇听的,而是说给对面那个双目赤红的李大爹听的。 你瞧李大爹的那个样儿... 他绝对是轻信了孙寡妇的话,已经把罪责牵引到他家老大身上,那他自然要杀鸡儆猴! 他得告诉他:你若敢对我家老大动恶心思... 那孙寡妇就是你的下场。 李大爹还真被李虎震慑到了。 在得知是花小念害得自家儿子时,他还真头脑骤热,差点要不顾一切去为儿子报仇。 现在稍稍冷静下来... 他才发现,若是硬碰硬的话,他根本不可能是花小念的对手,就只是李虎他都打不过。 那就只能用暗招。 他攥紧拳头,暂将恶气忍下。 且等他先处理好儿子的安葬事宜,后面,他再慢慢跟花小念那个恶毒的小畜生算账。 他就要转身去看儿子。 却刚转过身,竟离奇的发现...他儿子不见了? 古代人信奉迷信,这大晚上的,刚死的人突然不见了,大多数人都会猜想到鬼神上。 但李大爹不是那种盲信鬼神之人,他刚死的儿子绝不会无缘无故消失,那么... 李大爹骤然瞪大眼睛,下意识往附近的难民那边望,好像有吭哧吭哧的声音。 像是在聚堆吃着什么! 李大爹的脑海中顿时染上不好的预感,再下意识瞄眼被李虎摔到树旁的孙寡妇。 人也不见了! 他忙喊村长,“村长,大壮他的尸体怕是...” 说到这,他硬是说不下去了... 李大壮是他的亲生儿子,得知儿子身死的时候,他因为大仇未报且还有昏迷的妻子要照顾... 他必须要强撑着心中苦楚。 不能崩溃!! 可现在,他再怎么心理强大也不过是个血肉之躯的普通人,让他亲眼见着儿子的尸体被吃掉... 他真要绷不住了。 … 第53章 李大壮施主诈尸 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落下。 李大爹心底的最后防线终于崩塌,疯狂的跑过去。 难民们的确在吃s体... 却与李大爹想的不同,李大爹以为自家儿子和孙寡妇的尸体都被难民偷走了。 实际呢? 这里只有李大壮的尸体。 至于孙寡妇的,许是已经被吃完,也许是孙寡妇根本没有死,趁机偷偷逃跑了。 父亲发怒起来胜似超人。 李大爹抱起旁边根粗木棍冲着那些难民就是顿猛击,难民们浑然未觉中已被暴打在地。 饿急的难民连生肉都吃,岂是这么好打的? 等他们恍惚过来,齐刷刷冲李大爹扑上来,既然那个死的不能吃,那就吃个活的吧! 李大爹刚背起血肉模糊的儿子。 此刻的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手跟难民们对决,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将其护在身侧。 难民们手里都有割肉的刀子。 见李大爹无法反抗,他们有人按着李大爹的四肢,有人想割他的肉。 李大爹身上很快传来生疼... 好在,村长集结着很多杏山村的壮汉冲了过来,这才从难民手下救回李大爹。 李大爹受伤无法行走。 村民们有的帮忙搀扶李大爹,还有的帮忙抬走李大壮。 场面手忙脚乱... 也就没人发现,在他们抬起李大壮时,从他的上衣口袋里窜出条好似麻绳的红物。 花花窜的速度很快哒。 村民们都还没把李家父子抬回休息地呢,它就已经找到自家主人啦。 小祖宗在指导邵施主烤了n遍的地瓜后... 终于吃到熟的烤地瓜啦! 她正吃的满嘴流油... 花花的脑袋哄了哄她胳膊,用意识对她道,“主人,那个李大壮已经死翘翘啦。” 话说,花花之所以去盯着李大壮... 是奉小祖宗命令。 小尼姑在等烤地瓜成熟的过程中,突然想起今天扎李大壮的那根银针是有毒的呀! 你可别小瞧她银针的毒。 扎进并未中毒的人体内时,若随便拔出那可是会送命的,但若扎进有毒的人体内。 她的银针可随便拔出。 因为银针的毒会与李大壮体内的毒相克,刺激他大脑,使他发出强烈抵抗的反应。 这会暂时保住他的狗命。 但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就好比李大壮身体虽死,但他的大脑还是活着的,若他脑袋里有怨念就很可能会再次驱动肉体。 就比如,李虎在收拾孙寡妇时... 李大爹的注意力都被李虎吸引,他就没注意到自家儿子其实是自己离开的休息地。 李大壮想要干什么? 这点没人知道。 花花只看见他是拉着孙寡妇的身体离开的,瞧那架势嘛... 花花觉得他好像没安好心。 却很不巧... 在他走到半途中时,他的脑袋突然死机了,李大壮终于彻底嗝屁。 他这算是死在杏山村外的。 周围早已饥肠辘辘的难民见状,哪能轻易放过这个能够填饱肚子的机会呢? 他们自然要下手啊! 只是可惜,让孙寡妇逃跑了。 小祖宗本来是在想,万一李大壮施主心中的怨念是对花云柔施主的,要杀花云柔施主... 花云柔施主的生死倒可先不谈,就先谈他吓到温施主怎么办? 温施主胆子辣么小... 若被吓死,那谁来照顾小娃娃呢? 所以,小祖宗想来想去... 绝对不能让李大壮施主去找花云柔施主,这是非常重要的连带关系。 她就让花花去盯着啦。 如果李大壮施主敢去找花云柔施主,那就要让花花咬他口,如此也能毒死李大壮施主的大脑。 被连带逃生的花云柔施主... 是她这个姐姐太差了么? 为嘛她只能混上个连带被救呀? 李虎在休息地没找到老大,急得遍地寻找,终于在这边的树林子里找到小祖宗。 急忙忙跑过来,“老大,我可算找到你了。” 小祖宗慢吞吞咽下嘴巴里的地瓜... 疑惑的看向李虎小弟,“李虎小弟是被李大壮施主追了嘛,为啥这么紧张呀?” 听到这话的李虎... 他以为自家老大还不知李大壮施主已经死了的事,喘口粗气后,给老大汇报。 “老大你还不知道吧,那个畜生李大壮已经死了!” 说着,李虎小弟还想具体的给老大说下李大壮是怎么死的,还有他死后的惨状。 却不等他说... 就听小祖宗风轻云淡道,“我知道呀。” 李虎愣了下。 似是在想,他家老大怎么知道的?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笑眯眯开始拍老大彩虹屁,“哎呀,我就说嘛,啥事都瞒不过老大。” 老大怎么知道的? 这其实不重要! 因为这个时候应该拍彩虹屁啦! 这才是最重要哒! 当然,他也不忘解释下... “我刚才听老大说李大壮追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这话是想证明... 作为自家老大最得力的小弟,他刚才只是误会啦,其实本质还是很聪明哒。 小祖宗:喔,那她还以为李大壮施主被村长老施主等人带回去后,又起来了呢? 毕竟,他是自己脑死的。 万一只是脑袋突然短路,之后又反应过来,再次活转... 这也不是没可能的呀! 李虎小弟曾经打过他... 他若醒来,肯定是要报复李虎小弟的呀! 李虎... 为嘛感觉老大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搞得好像他身后有鬼似的? 而且,他怎么脊背也有点发凉了呀? 不行,他得靠老大近一点! 眼看着李虎小弟竟往自己这边靠了过来,小祖宗微微蹙眉。 下山前,师父曾再三叮嘱过... 下山后定要跟那些年纪大的男施主保持距离。 李虎小弟虽然是她的小弟,但他年纪太大,应当远离!! 李虎小弟... 他这是被老大嫌弃了嘛? 不,老大怎会嫌弃他呢,老大只是觉得这里还有位邵施主,他们距离那么近,会被误会的。 莫名被拉出来挡枪的邵施主... 你可以再靠近点试试,反正,我瞎,看不见! 看到邵施主,李虎又想到件事。 “对了,邵小兄弟你怎么会在深林里啊?” 回来时,他曾问过邵小兄弟是否也是逃荒的难民,邵小兄弟说他是附近邵家村的。 那他也是逃荒的难民喽。 可正常来说,这么晚的时候,邵小兄弟眼睛看不见是不应该独自出现在深林的啊? 邵景珩本来是在默默充当背景板... 突听李虎问他,他先是愣了下。 似乎是没想到李虎竟能看见他呀? 又很快,他那暗淡的眸子就显而易见的冷凝了几分。 ... 第54章 扎心就扎心,为啥还要补刀? 要说邵景珩为何会在深林? 这事的罪魁祸首怎能少的了邵文益呢? 逃荒前,邵家村就在杏山村隔壁,两个村子相交甚好,两位村长的关系亦是很不错。 逃荒路上,两村经常互助。 杏山村村长喊停杏山村的村民说要编筐时,邵家村村长也饶有兴致的过来听。 最后,两村就同时去割的苇草。 以邵景珩的年纪,本不该在割苇草的行列中,却耐不住他有个黑心肝的娘啊。 也是幸好,割苇草时是白天。 邵景珩跟着大伙割到近乎天黑的苇草,终于听村长说可以停工,他正准备回去... 却就在这时。 后背突然挨了一棍。 邵景珩被打的迷迷糊糊晕倒在地,但他并未彻底昏迷,他隐约听见邵文益的声音。 “爹,咱们把他扔深林去。” “深林晚上有狼,让狼把他吃掉,谁都找不到他,也就没人知道是咱们把他扔去的了。” 邵春盛闷闷的“嗯”声。 父子两人抬着邵景珩往深林走去。 被扔进深林时,邵景珩已彻底昏迷。 等他醒来,是被狼抓伤疼醒的。 他顿想逃跑,却因受伤踉跄又被饿狼抓住,好不容易再从狼爪中逃脱正要跑... 又被赶来的其他饿狼扑了出去。 接着就是甩在小尼姑身旁的事了... 邵景珩并未把这事告诉李虎,他只是淡淡应声,“没什么。” 李虎常在江湖混,见他这样自然知道他没说实话,可人家不想说,你也不能逼迫吧? 他也就没再多问。 倒是想起自己先前的疑虑,又问邵景珩道,“邵小兄弟生来就是在邵家村的吗?” 邵景珩何其敏锐的人。 当即就听出李虎这话带着深意,他微微眯眸,反问,“有什么问题?” 李虎想了想。 既然是他有疑问在喉,那就应该坦诚相待才对,就说道,“邵小兄弟别紧张...” “我只是觉得你很像我认识的位故人,八年前,我那位故人丢了孩子,我就觉得...” 他还没说完,邵景珩就说道。 “那怕是要让阁下失望了,我生来就是邵家村人,不是阁下要找的那个孩子。” 李虎就是个直性子。 听邵景珩这般说,他也就信了,完全没有再要深思的想法,“喔,那是我唐突了。” 邵景珩微微颔首。 小祖宗还在旁边吃着烤地瓜,听他们两人对话,她默默停顿了下,又继续吃瓜。 等她吃完,两人也聊完了。 李虎小弟就想跟邵景珩告辞,他家老大只吃这么点烤地瓜是根本吃不饱滴。 他得带老大回去吃饭啦。 倒也不忘好心叮嘱邵景珩声,“邵小兄弟也早些回去吧,太晚家人会担心的。” 邵景珩刚捡起个烤地瓜。 听到李虎的话,那正准备剥瓜的手微顿,不过很快,他就恢复自然的应了声,“多谢。” 李虎这个马大哈并未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但小祖宗注意到了呀。 “李虎小弟不用担心喔。” “邵施主的家人不会担心他的。” 小祖宗也不知是太单纯就爱说大实话,还是不想走,再或者是觉得今天被邵施主占到了便宜... 她就想给邵施主扎个刀。 总得让邵施主知道下,她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不是么? 她还继续补了句。 “邵施主的娘亲似乎不喜欢他,经常用藤条打邵施主,所以,她应该是不会担心的呢。” 邵施主... 这踏马是哪来的混世魔头? 你扎心就扎心,为啥末尾还要补上刀? 李虎也是汗的一批,连忙拉起自家那看着单纯无害的小祖宗。 快点走吧... 否则,他怕要挨揍! 被李虎小弟拉着走,小尼姑也没忘记礼貌,轻轻拍打下李虎小弟的咸猪爪子。 示意:李虎小弟放开我嗷。 李虎也是个求生欲满满的,立即像是想到啥,忙松开老大。 小祖宗这才很有礼貌的跟邵施主告辞,“邵施主再见嗷。” 邵景珩... 他可真是不想再见了! 两人便往回走,却刚走几步,身后就传来阵比花老太还泼妇的吵骂声... “好啊你这个小王八犊子!” “我就说你爹和你弟都回来了,却咋就迟迟没看见你回来呢,原来是藏在这偷吃地瓜!” “害得老娘白担心一场!” “你给我起来,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小祖宗听这声音不觉就是个激灵,倒不是害怕,就是身为佛祖座下唯一的小尼姑吧... 她突然有点善心发现。 双手合十在面前,非常真诚的为邵施主默哀片刻,然后老神在在的念叨几句: “阿弥陀佛。” “我佛慈悲,希望像邵施主这样的倒霉施主,少些吧。” 说罢,看都不看后面的倒霉邵施主,抬脚就往回走。 她还饿着肚子呢,需要吃饭饭啦! 李虎... 他刚才差点就信了这小祖宗。 还以为,她真是良心发现决定普度众生,要去救邵景珩呢。 原来,就是想放个屁啊! 但是小祖宗虽无情,他总不能也跟着无情吧? 再怎么说,那也是老大的朋友啊! 对了,邵施主还给钱了呢。 李虎忙从布袋里掏出邵施主给的那个荷包,想着打开给老大看看... 骂邵景珩的估摸就是老大说的那位邵母了。 李虎虽已知道邵景珩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但也不知为什么,就是见不得邵景珩被打。 他想去帮忙,又怕老大会不答应,那就只能用邵施主的钱来诱惑自家老大啦。 结果。 就在打开荷包的瞬间... 李虎差点以为自己眼瞎了! 他终于明白老大为什么要给邵施主补刀了,因为邵施主穷的就只有20文钱啊。 就这还想让老大同意他去帮人? 老大不让他杀人怕就不错了!! 李虎可不敢让老大看见邵施主荷包里的这点钱,忙揣回兜里。 又想到...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老大总是得跟他要这个钱的呀? 万一到时候被老大发现,荷包就只有20文钱,老大会不会嫌弃他办事不力啊? 要打他怎么办? 还有正在挨打的邵施主... 李虎真是下了血本,为邵小兄弟,也为自己,他咬咬牙... 忍痛把兜里仅剩的块金元宝塞进荷包里,快跑到老大身旁,“老大,您快看!” “那位邵小兄弟的荷包里有块金元宝啊,这可是能换不少银子呢!” 这是他回山寨搬家时,从床底摸出来的最后块金元宝啦! 真是越看越心疼! 小祖宗上次进城时,就曾特意的问过粮食铺掌柜,金元宝于银子之间的价值。 … 第55章 邵施主的亲爹是谁? 掌柜说1两金子等于10两银子。 小祖宗立顿脚步,转身看向李虎小弟手里的金元宝。 她是见过世面的小尼姑啦,只看眼就能约摸出,邵施主荷包的这块金元宝有10两。 那就是100两白银。 加上她空间的银子,总共是... 小祖宗认认真真掰手指,那架势,估摸一时半刻还算不出自己到底有多少钱。 李虎小弟看的心急啊。 老大再这么算下去,他怕邵小兄弟就被打死了。 想了想... 他决定主动开口。 “老大,你看邵小兄弟还挺识时务的哈,知道老大您妙手回春,竟如此大方。” “这是把全部家当都给咱了呢。” 李虎小弟真是满面讨好,奈何他家老大简直就是个莫得感情的数钱机器。 小祖宗:李虎小弟说什么? 喔,她没听见呢! 喔喔,既然没听见那就算了,她继续数钱钱啦! 李虎... 豁出去了!! “老大,您就看在邵小兄弟把全部身家都给咱的份上,让我去帮他吧,您听听...” “他那个娘都是怎么骂他的啊?” “我怕咱今晚不帮帮他的话,以他腹部的伤势,要熬不住那个毒妇的鞭打啊。” 为防止老大再次把他的声音无视... 李虎小弟还壮着胆子戳了戳老大的胳膊。 小祖宗正数钱数的专心呢,突然被戳胳膊,满脸不悦的看向闹事者。 “你干嘛?” 李虎...合计他刚才又白说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戳了老大,他就得说下去,便把刚才说的话又重复了遍。 小祖宗微微蹙眉。 紫葡萄般的大眼睛略带几分疑惑的看着李虎,好像是在说... 你既想去,那为嘛还不快去? 难道要等邵施主被打死再去嘛? 那样可就赚不到邵施主的保护费了嗷!! 李虎对上自家老大的目光。 也不知他是没看懂老大的意思,还是已看懂,却不敢相信老大竟会这么爽快答应... 硬是怔愣片刻后... 疑问句,“老大您为啥不说话呀?” 小祖宗... 是她的错,忘记给李虎小弟治脑袋啦! 那能咋办呢? 她只能忍着啦! 本着自己是老大,要悉心呵护小弟的原则,小祖宗踮起脚尖,拍拍李虎肩膀。 黑亮的眸底尽是长辈关怀晚辈的怜爱之色,老气横秋道。 “李虎小弟快去吧。” 心中则是在想,等李虎小弟做完保护邵施主的这个单子,她定要好好给他治脑袋。 李虎激动到差点跪了! 他就说嘛,他家老大还是很有人情味的。 完全没领略到老大深意的李虎小弟连忙应下,转身去找邵景珩。 李虎到的很是时候,沈兰花刚好拎起根藤条要打邵景珩,他及时踹倒沈兰花。 沈兰花猛跌在地,整个人都懵了。 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感觉脑袋晕晕乎乎。 努力睁大眼睛要看看是谁踹的她,她定要双倍打回来,却在隐约看清李虎的面容时... 她不觉就是个激灵! 是他?! 沈兰花几乎是瞬间清醒,不做半分停留赶紧拉着旁边的邵文益跑路。 李虎踹沈兰花踹的着急,把她踹出去后又急忙搀扶邵景珩,并未注意到沈兰花跑路。 但邵景珩听到了。 以沈兰花的性子怎会这样就跑了? 若是往常,突然被人踹,她定要在原地哭喊番,争取把整个邵家村村民都喊来。 然后,利用村民的同情踹回去。 可今日... 邵景珩莫名想到李虎先前问他是不是邵家村人的事... 从他有记忆来,他就跟在沈兰花身边,虽然,他并不是沈兰花和邵春盛的儿子。 可他是沈兰花和她前夫的儿子。 他曾经问过沈兰花,自己的亲爹也就是她前夫是谁? 沈兰花每次听到都会暴打他顿。 但很奇怪的是,每次打完他后的几天里,沈兰花又都会对他很好。 邵景珩就很好奇... 沈兰花跟那个男人到底什么关系? 还有李虎,沈兰花应该是看清李虎样貌才仓皇逃跑的吧?! 难道... 邵景珩剑眉紧促。 脑海中有着万千思绪,却不等他继续往下想,耳边突传李虎不停喊他的声音。 “邵景珩,邵小兄弟...” 邵景珩暗淡的眸轻轻眨动,耳力异于常人的他当即听到李虎在他面前摆手的细微声。 他不禁抽了下唇角。 凭借着感觉精准挡住李虎那来回晃悠的手,“我听见了。” 声音依旧冷淡。 似乎并未因李虎救他而有所感激。 倒也不失礼貌的对他说了声谢谢。 李虎连忙摆手,“不用谢,不用谢,邵小兄弟没事就好。” 邵景珩就没再说话了。 场面莫名有点尴尬。 李虎其实是很同情邵景珩的,但又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毕竟他那张嘴有点笨。 良久。 李虎才终于酝酿好句话,“邵小兄弟若不嫌弃,不如就跟着我走吧,我瞧着你那娘...” 说着,像是意识到什么连忙住口。 邵景珩面色冷淡,“多谢好意,不必。” 整个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李虎还能说什么? 人家不愿意,他也不能强求,他就只能尴尬的摸摸脑袋,告辞离开了呗。 李虎回来休息地时... 他家老大还在檀木桌前扒饭,见着自家小弟回来,小祖宗百忙之中给他个眼神。 当然,也只是个眼神... 小祖宗就继续扒饭! 人生有两大事:赚钱,扒饭! 邵施主已经很穷了,李虎小弟去帮他估计没赚多少钱,小祖宗觉得此刻扒饭最重要。 等她扒完饭,才冲李虎伸出手。 李虎有点懵? 什么呀? 小祖宗想着李虎小弟的脑袋不太灵光,就开口道,“李虎小弟不是去帮邵施主打架了吗?” 后面的话就不用说啦... 意思很明显呀...给钱! 李虎小弟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掏掏自己的兜里。 满脸苦恼道,“老大,邵小兄弟已经把全部家当都给咱们了,他现在真没钱了。” 小祖宗顿时黑脸! 亏本了! 小祖宗每次亏本后都会认真思索到底是为什么会亏本呢? 她冷静的坐回老虎椅上。 左思右想... 是因为李虎小弟脑袋不灵光,才会接了邵施主这个单子,然后导致的亏本呀。 就是这样!! 想明白后,小祖宗随手就是根银针扎在李虎小弟定身穴上。 她得好好给李虎小弟治脑袋! 与此同时... 花云柔和温施主以及颜施主等人也都在这边吃晚饭。 花云柔看着好似什么事都没有... 实则,你就看她吃饭的状态吧。 被她拿在手里的那半个馒头已啃小半刻钟了,结果,还没吃掉多少... … 第56章 超八卦哒小祖宗~ 旁边的颜枝实在看不下去... 迅速吃掉自己手里的小半块馒头,猛抢过花云柔手中的馒头,狠狠的咬上口。 之后,塞回花云柔手里。 “你看看,我片刻就能把你的馒头吃掉大半,你却吃了小半刻钟都没吃完!” “不就是个渣男嘛?” “有什么好留恋的??” “我以前在被卖掉之前,娘就常跟我说,旧的不丢掉,新的就不会来,你要勇于丢垃圾!” “这样才会遇到更好的!” “知道吗?” 你听听她说的风轻云淡的语气。 还有,她那副好似也曾经历过的样砸,听得旁边正给李虎治病的小祖宗一愣一愣的。 小尼姑甚至还将李虎小弟暂搁... 转过身来,乖巧又认真的听颜施主说话。 小祖宗自小在山上长大,对山下的事情非常好奇,听到颜施主的话,顿时有种... 颜施主很懂的样子呀! 而且,这位颜施主虽看着柔弱,实际却比她家李虎小弟还猛,就好比上次她踹李大壮施主。 她就是一脚,李大壮施主便废啦。 李虎小弟就不行啦! 他打李大壮施主好多次,也没把李大壮施主打废! 李虎... 那踏马是人家命根子,他李虎同为男人,最清楚那地方的重要性,怎会随便乱踹?! 这可是最基本的武德问题! 被颜施主抢走馒头的花云柔施主蓦地怔愣,好半晌才终于晃过神般眨了下眼睛。 眼角处落下颗泪珠。 花云柔施主似没注意到自己落泪,垂眸看向手里的馒头,猛咬了口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颜枝嘴里说着绝情的话,却见花云柔这样儿,她又心疼的慌。 但她不能让花云柔看出自己心疼。 否则,花云柔就会一直自甘堕落下去,她得骂醒她。 “哭什么哭?” “谁还没被个男人欺骗过?” “哪有像你这样的,动不动就掉眼泪?” “你可是花家长女,上有娘亲,下还有两个妹妹,你能不能坚强点,何况那个渣男已经死了!” “他把自己作死了!” “你还有什么可不甘心的?” 花云柔其实并非不甘心,她也不是因为李大壮背着自己在外面乱搞而太难过。 她就是莫名的... 是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心里很酸! 但她并没有动不动就哭,她忙随手擦掉脸颊的泪珠,反驳,“我没有哭!” 颜枝说的没错... 她上面有娘亲,下面还有两个妹妹呢,她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可以在娘亲怀里撒娇的独女。 她要承担起照顾妹妹们的责任。 可是... 越是想到这,她那眼眶中的泪水就越是不受控制的往外面流。 颜枝再怎么嘴硬,见她哭成泪人,此刻也是绷不住了。 毕竟,她也不过是个十岁出头的小丫头,再怎么坚强,又能坚强到哪里去呢? 颜枝紧紧抱住花云柔,轻轻拍打下她的后背安抚,“就这次,哭完后就不能再哭了。” 花云柔突然感觉到一丝说不出的温暖,猛抽了抽鼻涕,哽咽着点头。 “嗯。” 就这一次,她以后定会坚强。 正在不远处看着的小祖宗成功捕捉到颜枝那句:“谁还没被男人欺骗过”... 她都已经竖起小耳朵准备从小布袋里掏瓜子听八卦了,结果... 颜施主和花云柔施主咋还抱起来了呢? 小祖宗不解... 强烈的八卦心驱使小祖宗必须要去问个清楚。 她就抬脚往前走! 身后那还被她扎着不敢乱动的李虎小弟顿时瞪大眼睛,“老大,我,我还在呢!” 他刚才就觉得老大不对劲。 怎么给他扎着扎着就不扎了? 难道是放弃对他的治疗了,却也不对啊,他也没啥毛病啊? 再瞧瞧他老大那认真听讲的模样... 踏马的,那小祖宗分明就是把他这个小白鼠给抛诸脑后了啊! 他再不赶紧叫她,怕要被送走! 小祖宗听见自家小弟的声音,这才想起还没给小弟治完病呢,随手扔出根银针。 喔,那就先把小弟定住吧! 等她问完颜施主,再回来给他继续诊治。 李虎... mmp...好想爆粗口! 可他说不出话了...啊啊啊!! 小祖宗迈着自己的专业小步伐,不疾不徐走到颜施主和花云柔施主那边,戳戳她们胳膊。 她不偏不倚... 说是戳戳,就每个人都给戳戳。 还在互相取暖的颜、花两人均是一愣,继而松开对方,眨巴着两颗泪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小祖宗... 满目疑惑。 像是在问,“你戳我们干嘛?” 小祖宗不爱拐弯抹角,收到两人的疑惑眼神后,果断问出心中的问题。 “颜施主,你刚才说你也被骗过?” “可以跟我说说,你是被哪个男人骗的,还有是怎么被他骗的嘛?” 颜枝... 她刚才就是感情到位,随口说说... 花云柔都没有注意到的问题点,这小祖宗是怎么发现的? 而且... 这不是属于红尘俗的事吗? 你可是个不安红尘的小尼姑啊? 怎么会对人家的感情事这么上心,还有你那满脸八卦的小表情,莫不是个假尼姑吧? 不过... 既然小祖宗发出了直白的灵魂疑问,那颜枝又怎能不帮自己的灵魂也问点问题呢? 她也很直白哒。 “小主子,你不是尼姑吗?” “你们尼姑不是应该看破红尘,对这种感情事不感兴趣吗?” “可你为什么很想知道的样子?” “难道你就不怕知道的红尘事儿太多,会对你的清修有影响吗?” 小祖宗:喔... 她把颜施主问出的每个问题都细致的在脑海中过滤并想出答案,挨个的回答道。 “我是小尼姑喔,颜施主。” “可我是长在寺庙里的小尼姑呀,我不知道其他的小尼姑是不是看破红尘了喔。” “我只知道,师父让我嫁人喔。” “而且,我已经下山还俗了呀,不需要再清修了喔!” 颜枝... 寺庙的不都叫和尚吗? 她家小主子是故意骗她呢,对吧? 却为什么,她还感觉小主子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啊? 等等,这跟她被男人骗有啥关系呢? 小祖宗及时把问题掰回正道,“颜施主,你的问题我都回答了喔,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嗷。” 怕颜枝忘记她问的是什么问题... 小祖宗还很贴心的提醒下,“我问的是你被男人骗的事情喔。” 颜枝... 她觉得,她这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仿佛,只要她说出自己曾经的惨痛遭遇,这小祖宗就会帮她把坑埋上! 嗯,她得找个其他其他话题,把这茬搪塞过去! ... 第57章 原来,颜施主不是被骗呀 就在颜枝想着该找个什么话题时... 旁边的花云柔施主突然补刀,“颜枝,你也被男人欺骗过吗,他是为何骗你啊?” “难道,也跟李大壮那般...” 反应迟缓的花云柔施主还算懂得给人留面子,点到为止。 只是... 这个“点到”是啥,谁还不懂呢? 你就瞧那小祖宗吧... 瞅瞅她双眼亮晶晶的,眸底那简直不要太明显的探究,还有她何时搬来的小板凳? 这端正的坐姿配上表情... 踏马的。 颜枝都觉得,她要再不说,这小祖宗能现在就给她埋了! 反正也没有外人,她就、说说? 说起她的事,那就从她在县门口遇到小祖宗说吧... 那些追她的人其实是花楼的。 颜枝本来是颜家村人,因为家里贫困,她早早就被家人卖到县城的魏府做丫鬟。 起初的颜枝想法很简单。 她只想在魏家好好做工,赚钱拿回家里供养弟妹,矜矜业业,没有半点其他心思。 可她没心思不代表别人也没心思。 因长相美艳,魏家少爷魏九川很快就注意到颜枝,特将颜枝调到自己身边伺候。 颜枝当时也没多想... 魏家可是县城首富,魏家少爷魏九川不但长得好看,还是县城唯一考中举人的才俊。 多少贵千金都想嫁给他,可他却都没看上,绝不会看上她这个穷丫头! 颜枝便觉得,多半是因为她干活勤快,这位少爷才把她调过去的。 结果,事实证明... 颜枝想的太单纯了。 魏九川调她伺候自己就是因为看上了她! 魏九川带她出去游玩,带她吃遍县城各家好吃菜馆,在花灯节带她去看花灯。 还在花灯节跟她深情表白。 那么多人看着呢,当时的颜枝是真被魏九川感动到,她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答应了魏九川。 本以为,他们可以在一起的。 然而,这终究是妄想。 魏九川是真心喜欢她,也是真心想娶她,为了她,魏九川去求魏老爷,说是此生唯她不娶。 可魏家老爷怎么会答应呢? 他的儿子那么优秀,将来是要考取状元,去京城与达官显贵家的闺女成亲的。 她颜枝算个什么? 不通文墨,不懂规矩,竟还敢用那张狐媚子的皮囊来勾搭他儿子? 魏老爷不但不答应... 他还把魏九川关了起来,并立即让府内的总管嬷嬷把颜枝卖进花楼。 他想,只要颜枝脏了... 那他的儿子就不会再想娶颜枝! 颜枝虽然长相有些妖艳,但她是正经人家的女儿,自然不愿意被卖到那种地方。 她拼了命的逃出来,本想去找魏九川,求魏九川帮她,却还不等她找到魏家就先被花楼的人抓了回去。 因知道颜枝有心逃跑,花楼的老鸨子把她绑住整整三天才终于给她松绑。 松绑的原因还是因为颜枝骗老鸨子说,她想通了,愿意给老鸨子做工,愿意做... 那种女人!!! 老鸨子信了她,给她放开。 颜枝就假意在花楼学习那些风骚的东西,并且还一直在找机会逃跑。 直到今日,她终于找到逃跑机会! 她假意请老鸨子吃饭,说要感谢她的知遇之恩,却在饭菜里下迷药把老鸨子迷晕。 接着,她偷走自己的卖身契就往外面跑,可她能跑去哪里? 魏府,她是不敢去了。 本就是魏府要卖她,她若回去,不但见不到魏九川,还会再被魏家人送回花楼。 那去哪? 她也不敢回家,不能连累家人。 她就想先跑出县城再说,可她还没来得及跑出去多远,就先被花楼的人发现了。 她只能拼了命的跑。 也是她运气好,虽被那些人发现,还差点再次被抓回去,却好在她遇到了小祖宗! 之后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啦... 颜枝说到这的时候,面色不觉严肃几分,下意识对花云柔施主和小祖宗摆摆手解释。 “我虽进了花楼几日,但我绝对没做那些陪...陪人之事,我还是清白的身子!” 小尼姑:喔。 不知是不是觉得颜施主的故事没啥意思,她的回应非常淡漠。 比起李大壮施主满脖子的红色印记,颜施主口中说的那位魏九川施主当真是无趣! 不懂情爱的小祖宗并未领悟到精髓,只得出一个结论。 喔,原来颜施主不是被骗呀! 兴致全无的把手里的瓜子重新塞回小布袋,还问了问身旁同样拿着几颗瓜子的花云柔施主。 “花云柔施主,你还吃吗?” 如果不吃的话,那就还给她喔。 她下次听八卦的时候,还可以继续拿出来吃的呢。 花云柔... 她是领悟到某些重点了,把瓜子还给妹妹,有些羡慕的看着颜枝。 “那,那位魏公子知道你被卖的事情吗?” 她很好奇这点。 因为从颜枝暂时的描述中,那位魏九川公子似乎不是李大壮那种三心二意之人。 这样的男人还是值得期待的。 颜枝其实也不知道这点。 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知道吧!” 毕竟是魏家的少爷,就算被关了禁闭,应该也很清楚府内发生的事情。 可他并没有让人来救她... 颜枝突然感觉脸颊有点痒,随手摸了把,竟是不知何时落下来的泪珠,她吸了吸鼻子。 看上去很无所谓的样子说道,“都已经过去了,不管他知不知道,我都放下了。” 她跟魏九川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魏九川不知道她被卖,那又能怎样呢? 他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说罢,她还起身走去旁边的篮子里拿出下午就在绣的帕子。 走回来对花云柔说道,“云柔,咱们继续绣帕子吧,我这鸳鸯还没绣出来呢...” “你再教教我,要怎么绣呀?” 花云柔本来还在可惜颜枝的这段姻缘,他们明明都是相爱的,却也不能在一起。 真是造化弄人。 乍听颜枝说要绣帕子... 也不知道为啥,她那张脸几乎是瞬间就尴尬了... 颜枝还很是好学的样子,把自己绣到半道的帕子给她看,花云柔施主真是... 咋说呢... 伱就听听小祖宗的疑惑吧? “咦,颜施主,你这缝的什么呀,看着还怪好看的呢?” 颜枝听闻小祖宗夸她绣的好看,立即笑道,“我想绣鸳鸯,村长夫人说鸳鸯帕子很值钱。” 小祖宗蹙着眉头盯着看了好半晌。 “喔,原来鸳鸯是长这样的吗?” “跟胖僧厨蒸的开花馒头有几分相似呢。” “原来,师父话本子里的鸳鸯都是骗人的,这才是鸳鸯啊!” 哎,又被师父的话本子骗啦。 ... 第58章 小祖宗说:我怕。 刚刚还满心欢喜的颜施主... 她为啥有种,这小祖宗根本不是在夸她,而是在内涵她的感觉? 是她的错觉吗? 喔,一定是的。 颜施主轻轻拍拍自己的小脸蛋,她得让自己清醒些,不能再对魏九川抱有半点奢望。 再次凑到花云柔身旁。 “云柔,你看,我现在应该怎么绣呀?” 花云柔... 这馒头要怎么改,才能改成鸳鸯呀? 小祖宗已经对颜施主没有兴趣,拎着自己的小板凳回去,继续给李虎小弟治脑袋。 李虎也是好惨一小弟。 硬是被小祖宗折腾了两个时辰。 等小祖宗把所有银针从他身上收回去的时候,李虎只觉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啊,他是不是要凉啦?! 晚上的休息时间总是过得那么快,好似眨眼间,天空便泛起了鱼肚白。 小祖宗是被吵醒的。 她原本是在做梦吃肉肉呢,虽然现实中不能吃肉,但做梦总该可以尝尝了吧? 眼见着她就要吃到肉肉啦... 耳边突然传来李虎小弟喊声,“老大,老大您快醒醒,不好了,出大事了老大!” 小祖宗真是... 是她昨天没给李虎小弟治好吗?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因睡梦的困意未消,眼眶中还有几根不太和谐的红血丝。 再搭配她凶凶的小眼神。 李虎硬是被吓的后退半步。 却又想起还有正事没跟老大说,硬着头皮往前走几步,“老大,真出大事了。” “您快看看吧,咱们村的村民好像都生病了!” 小祖宗听到“生病”二字... 顿时有种小钱钱在跟她招手的感觉。 刚才的困倦一秒消散,忙从老虎椅站起来,“谁生病了呀?” 是哪个倒霉施主要给她送钱了呀? 李虎戳戳自家老大,示意她转过身来看看身后的村民,他们歪七扭八的躺在地上。 各个都在颤抖。 这看上去,像是发烧了? 但你仔细看看... 他们的脸上,胳膊上都有红色的痘痘冒出。 明显跟小娃娃的水痘相同啊。 李虎也是个人精,小声贴近老大耳旁问,“老大,他们是不是都得水痘了啊?” “该不会是...” 他其实想说,该不会是小娃娃给传染的吧? 但又想了想... 小娃娃从查出水痘后就一直都在他们这边,按理说,就算传染也应该先传染他们啊。 况且,贴身照顾小娃娃的温氏都没事! 那就不应该是小娃娃的问题了。 李虎就不敢再说下去。 李虎想了许久都没想到大家得水痘的病因,小祖宗却立即就想到了问题所在。 是村长他们割回来的苇草有问题! 昨日,村长他们抱着苇草回来时,小祖宗就感觉那苇草上有股很奇怪的药味。 虽然药味很淡... 可小祖宗的嗅觉自小就异于常人,无论多淡的味道,只要靠近她,她就能闻出来。 当时,她就觉得那味道有问题。 但她并未想出那是什么药! 只感觉,应该是有毒的药。 所以,在村长要来查看小娃娃是否真得水痘时,她就把村长定住啦。 不能让村长身上的毒感染到小娃娃身上。 毕竟小娃娃还太小,抵抗力低! 而且,小祖宗这次虽知道村长他们可能中毒啦,她也没有提醒喔。 倒不是因为她忘记了师父的话... 看到有人生病,要主动提醒,这样才会给病人留下好的印象,才会有回头客。 她先前提醒花云柔施主好多次,她生病啦,可花云柔施主每次都讳疾忌医呀。 这说明什么? 说明师父说的也不是全都对呀? 就好比让她找个男人嫁了,李大壮施主也是男人呀,但那种男人万万不能嫁哒。 那她就不能全听师父的啦。 按照自己的来... 看到有人生病不要主动提醒,就等他们病情发作时,她再提醒也不迟呀。 这样,病人才会找她医治。 她把病人治好啦,那不就有回头客了嘛? 嗐,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只是... 小祖宗看着杏山村那些倒霉的施主们。 师父有一点说的没错... 遇到传染病时,若不想医治就赶紧跑路,否则是会被传染哒。 小祖宗决定...逃跑! 她喊旁边的李虎小弟,“李虎小弟快收拾东西嗷,咱们这就离开喔。” 李虎小弟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家老大那么快从老虎椅坐起来,难道不是因为担心村民们,想去救人的吗? 喔,是他忘了。 他家老大是无利不耕的呀。 想让这小祖宗去救人,除非有钱! 却以他家老大那爱财的性格,此刻不应该过去问问那些倒霉施主们需不需要救治吗? 有钱不赚,不符合老大作风啊! 而且,李虎以前虽是土匪,但他从来都只是打家劫舍,没有杀过人。 让他眼睁睁看着村民们病死... 他终究是有些不忍! 他就试探的问,“老大,要不咱主动去问问谁有钱,咱就救救谁?” 小祖宗当然知道做生意也要主动的道理呀,但她更知惜命! 看在李虎小弟的脑袋还没完全康复的份上,小祖宗很细心给他解释,“那是传染病呀。” “李虎小弟难道不怕被传染吗?” 也不等李虎小弟回答,小祖宗就继续说,“我怕呀!” 李虎... 他还是第一次听这小祖宗说“怕”。 咋听着那么怪呢? 可既然老大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呢,身为小弟,他必须要服从老大命令。 他就立即喊周围的小弟收拾行李。 小弟们都立即领命起来收拾东西,收拾好后,李虎会按照惯例让大家报个到。 别给掉队! 总共有16个小弟,结果却只报出13个人。 其他的三个人呢? 李虎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让众位小弟去找人。 小弟们正要去,李虎又再次喊停。 面容紧张的跑去自家老大身旁,难得严肃道,“老大,咱们有三个弟兄不见了...” “您说会不会...” 李虎小弟刚说到这,不远处就传来了花老太的声音。 “小念,小念啊...” 花老太是哭着过来的。 温氏在花家这么多年,见过花老太无数次的假哭,唯独这次是真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刚才,小念让收拾行囊离开时... 温氏也得知村民们可能是得了传染病,此刻再看看花老太的样儿,多半是花家也出事了。 温氏就有些担忧。 眼看着老太太就要扑到小念身旁来了,温氏眼疾手快,立即将小念拉到自己身后。 ... 第59章 花老施主要当牛做马 温氏并非担忧花家人的安危。 她只是担心,那么多人都感染了疫症,足以说明这场疫症的严重性,若老太太也感染... 那她绝不能让老太太靠近小念。 她让小念退后,问花老太,“娘您这是怎么了?” 老太太本是直奔花小念扑过来的,却被温氏半路拦截,她这速度有点刹不住... “噗通”跪在温氏面前。 温氏被吓了一跳,连忙搀扶。 老太太现在急的不行,起身的功夫都没,抓着温氏的手就焦急道,“是继宽...” “继宽他发烧的厉害。” “还有小辉,小辉他也发烧还起了好多痘疹,呜呜呜,温氏啊,你快让小念救救她二叔和弟弟吧。” 老太太说着还又嚎起来。 根本顾不上面子,跪着就要往花小念身旁凑。 小祖宗微微蹙眉。 她知道花老施主口中说的“继宽”是花继宽施主,那小辉是谁呀? 有疑问,就得问... 小祖宗不疾不徐,“花老施主说的小辉是谁呀?” 以前在山上时,师父养过只小狗的名字叫灰灰。 后来,被师父偷偷吃掉啦! 小祖宗就很好奇,“也是小狗吗?” 花老施主... 小辉其实是花继宽的儿子。 花老太之所以在两个儿子间更偏宠花继宽的其中个原因,也是因为这个花家辉。 这可是她的孙子呀。 花家唯一能传宗接代的孙子啊。 可这小尼姑都回来这么多天了,居然还不知道她孙子的名字? 甚至还以为是小狗!! 老太太这个脾气啊,差点没绷住! 但她还得指望这小祖宗救孙子,她就不能发怒,努力压制住胸腔的波涛汹涌... 老太太耐着性子解释,“小辉就是你二叔家的弟弟呀。” 小祖宗:喔,不认识! 既然是不认识的施主,那就没必要冒险相救,小祖宗并不打算搭理,转而看向李虎小弟。 “李虎小弟找到那三位小弟了嘛?” 李虎小弟刚才跟她说,他们的队伍中少了三位小弟,也不知现在找到了没有? 李虎连忙回应,“还没。” 主要是,他还没让人去找。 倒不是他不想找那几位小弟,而是周围那么多疫症的感染者,他怕那三位小弟也已感染。 若是如此,那防护就必须到位。 他就想... “老大,你能不能给我13个口罩用用啊,就是你上次给我的那个,我怕那三个小弟...” 他都还没说完... 小祖宗就先明白了。 李虎小弟是怕那三位小弟已感染,其他小弟去找他们,也会有被感染的风险吧? 喔,李虎小弟想的很周到呢。 看来,是脑袋恢复了呀! 小祖宗赞赏看看李虎小弟,才从小布袋掏出包口罩,“李虎小弟拿去分分嗷。” 李虎赶紧接下,再拍几句彩虹屁。 他给众位小弟每人分了个口罩,命令大家都去找人。 分完后的口罩包里还剩下几个,李虎拿回来给老大,“老大,这些是没用完的。” 小祖宗看了眼。 “李虎小弟先拿着吧,后面还会在用到的呢。” 她粗略看了周围的难民,好多人都感染啦,他们就算逃跑也得带着口罩才安全。 小祖宗无情是真无情。 杏山村的村民再怎么说也曾都是她的客户呀,她说不救,就是真的不救! 趁着小弟们去找人的功夫,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完全把花老施主晾在旁边。 花老施主心里急,却不敢说。 但她也不傻。 她能看出这小祖宗是不想救儿子和孙子,可她也不能放弃,她便哭着求温氏。 “温氏啊,那可是你亲小叔啊。” “还有你亲侄子,伱定不忍心看他们病死的吧,娘求求你,你让小念救救他们...” “娘保证...” “只要小念肯救他们,娘日后愿意给你当牛做马,再也不用你来伺候娘了。” “娘来伺候你,好不好?” 为了儿子和孙子的命,老太太真也是难得的卑微到极点。 温氏差点都不认识她了。 想要搀扶老太太先起来,老太太却很倔强,“你若不答应,娘就不起来了。” 这算是无赖本质么? 可温氏也不敢应下呀。 她知道,小念一直都不喜欢老太太和花继宽等人,纵使已经有些心软,也只是回头看看小念。 花小念仿若未闻。 老太太见状... 她真是狠狠的咬了咬牙,忍着强烈的心痛,大放血道,“奶愿把家里的钱都给小念。” “只要小念愿意救你二叔他们,日后小念让奶做啥,奶就做啥,好不好?” 说着,从袖袋里掏出个帕子。 帕子里面是两张10两的银票。 接着,又从怀里掏出个鼓鼓囊囊似乎是装满了钱钱的荷包,递给花小念。 若说花老太是无赖本质... 那这小祖宗就绝对是财迷本质。 上秒还在说着“我怕”,下秒“状似”不经意间的瞄到某位老太太手里的钱钱时... 小祖宗暗搓搓戳了戳李虎小弟。 “李虎小弟,花老施主手里的那两张是银票吗?” 师父说过,银票比银子值钱喔。 而且,有钱人出门都拿银票哒! 小祖宗:她是有钱人~ 李虎自然是认识银票的,从他这个高度看过去,还能清楚的看见花老太的银票面额。 他刚点个头,正想说是20两... 身后就传来小弟们的焦急声,“老大,大哥,我们找到人了。” 那三个不见的小弟并未失踪,他们是凌晨突感身体不适,睁眼就发现身上长了好多红疹。 经历过上次小娃娃的病症... 他们自然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本想找老大诊治,却发现周围的村民都病倒了。 这场瘟疫来势汹汹。 老大上次给小娃娃治好水痘是因为小娃娃的病症不强,可他们的病症明显很强。 他们虽干了几年土匪,但早年专业的训练素养告诉他们,不能再留在队伍中。 否则,会传染给其他弟兄。 他们便悄悄离开了队伍,往那些同感染了疫症的倒霉施主那边而去。 这是做好了会死的准备。 … 其中个小弟把这三个小弟的想法告诉李虎和小祖宗。 末了,请求道。 “老大,求您救救栓子他们吧,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弟兄,这么多年相依为命,早已将对方当成最亲的人。” 怕小祖宗不救,那小弟还求李虎。 “大哥,您还记得两年前咱们遇到那帮镖局的人吗,当时是栓子冒死为您挡箭...” “他当时差点死了啊。” 李虎自然是记得当年的事情,就算没有当年的事,他也会恳求老大救弟兄们的。 他来到小祖宗面前,“扑通”跪下。 ... 第60章 花小黑心肝! “老大,求您救救兄弟们吧!” 李虎双手抱拳,向来刚毅的虎目悄然蓄满泪光,郑重恳求。 “李虎无才无德,幸而有帮不离不弃的好弟兄,他们皆因我才会沦落成土匪。” “我却没保护好大家...” “是我的错!” “我本该以死谢罪,奈何弟兄们还重病在身...” “老大,我虽没钱,但我愿用这条命抵债,日后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誓死追随老大。” “只要您说话,李虎宁死不辞!” 李虎说的感人肺腑。 旁边的弟兄们均被感动到湿了眼眶,都纷纷跪在小祖宗面前说也要宁死不辞。 这么多人纷纷跪拜... 你作为老大,是不也该掉几滴猫泪配合下呢? 然,小祖宗超淡定。 “若没记错,李虎小弟上次就说过要宁死不辞了喔!” 上次就信了你的“宁死不辞”,这次还想来这个词,是觉得她小尼姑好忽悠吗? 跟你说,窗户缝都没有! 李虎... 有吗? 他不记得了呀! 不过,既然老大说有,那就肯定就是有的,他作为小弟不能质疑老大的话! 他不但要无条件信服,还要... 就在小祖宗偏着小脑袋,明显不为所动之际,李虎小弟突然扑到她面前抱大腿! “老大,我...” 他也是豁出老脸了。 不但抱人家小姑娘大腿,还恬不知耻的扬起脑袋对着小姑娘抛媚眼,接下来... 怕要还能翘个兰花指摸猫尿! 小祖宗都看呆了。 硬是怔愣两秒,才后知后觉到股明显的反胃! 不等李虎说完,她就是一脚。 李虎还在想自己要怎么翘兰花指才能成功迷倒自家老大呢,却都还没想明白... 咦,他怎么就飞出去啦? “咣当”声,还撞树上啦! 李虎小弟表示,脑袋有点晕,容他好好缓缓再研究自己是怎么摔过来的? 旁边的小弟们见到这幕... 他们先是愣怔,齐刷刷看眼满脸嫌弃的老大,均像是明白了什么快跑来搀扶大哥。 李虎小弟很坚强。 “没事,没事,我没事,就是刚才没跪稳,不小心摔了下!” 众人... 你是当他们瞎吗? 小祖宗其实也并没说不救,毕竟是还要给她赚钱的小弟们,她定是会救的呀! 但也不能亏本。 小祖宗色眯眯的小眼神瞄向花老施主那边。 喔,她瞄的是花老施主,并非花老施主手里的钱嗷,就看花老施主懂不懂事啦。 事实证明... 花老施主非常懂事。 对上小祖宗投过来的目光,她立即爬起,跑过来,“这些是咱家的全部家当。” “以后都归你保管,小念。” 小祖宗咬文嚼字,“不是都归我保管喔,是都归我啦!” 是她个人的资产嗷。 花老太... 瞧这小尼姑年纪不大,真踏马不好忽悠! 可她能说啥呢? 她也只有乖乖应下的份啊。 小祖宗打开荷包,悄咪咪瞅眼荷包里的钱钱,不止有铜板、铜钱,还有好多碎银。 好的,给小弟们治病的钱出来啦! 小祖宗非常满意。 这才让花老施主把花家那两位倒霉施主带过来,还让李虎把三位生病的小弟也都带过来。 花家的倒霉施主和三位小弟都是同样的水痘症状。 小祖宗同时救治五个人... 无非也就是多煎点药的事儿。 而且,她跟李虎小弟去深林挖的草药就有治水痘的,无成本,小祖宗超大方哒。 给诸位倒霉施主诊脉后... 小祖宗喊旁边的位小弟把背篓拿过来,她亲自从里面挑出适量的药,递给李虎小弟。 小娃娃病的那次,她曾教过李虎小弟煎药,所以,这次的煎药工作就非他莫属啦。 李虎的脑袋还有点迷迷糊糊。 突听老大喊自己名字,他猛地抬起脑袋。 见到老大递过来的草药... 李虎小弟终于泪目,“呜呜,我就知道,老大你还是很爱我的,绝不会不管我们。” 边说,边伸手接老大手里的草药。 小祖宗差点被李虎小弟那即将淌出来的鼻涕恶心到再踹他脚,好在,忍住啦。 李虎小弟的脑袋还没完全康复。 需要她的格外关爱! 李虎高高兴兴接过草药,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定会完成老大交给他的煎药任务。 而后,转身去搬小药炉。 上次小娃娃生病时,老大也不知从哪整来个药炉,看着还怪精致,他就给好生保管起来了。 现在,刚好用到。 只是... 他这个脖子是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动不了了啊? 李虎忙转动身子,又哭唧唧跑回老大那边,“呜呜,老大,我的脖子好像扭到了。” 定是他听见老大要救小弟们时,他太激动啦。 猛抬头时,不小心给扭到了! 小祖宗... 若是青峰山上,那个不着调的某和尚在此,定会给这不知死活的李虎烧根香! 伱踏马不知道小尼姑啥脾气? 没关系... 老子知道啊! 毕竟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小崽子! 你就瞧瞧那小崽子紧紧蹙着的眉头吧,他保证,李虎还要被踹脚! 果然,就在李虎哭唧唧走到小祖宗身旁时,一只穿着绣花鞋的小脚横空飞来。 小祖宗语气非常乖巧,“李虎小弟感觉脖子好点了吗?” 以前在山上时... 她那些师兄弟们也经常落枕或者扭到脖子,她就是这么帮他们医治的,百治百灵喔! 李虎... 虽然脑袋有点晕,但好像... 脖子真好了呀?! 现在还是清晨,等李虎煎完老大挑出来的药时,已经接近晌午了。 花老施主生怕儿子和孙子被烧死,还时不时就给两人的额头敷上袋冰块降温。 说来也是奇怪... 花老太和花继宽一家都同住一处,可花继宽和花家辉两个男丁都感染了疫症。 花老太和李氏却没半点事。 小祖宗本来还想着,花老施主和李施主说不准也感染了疫症,就是还没发作出来。 为防止她们传染给在场的小弟... 小祖宗难得好心的给她们诊诊脉,若她们没事皆好,可若她们也感染了疫症... 花老施主的原话可是说啦... 她给的钱已经是她的全部家当,且是救治花继宽施主和花小狗... 啊,不对... 那位小辉是花老施主的孙子。 叫啥来着? 算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若花家还有其他施主生病,那是需要重新给钱哒! 但显然,花老施主已经没钱啦! 那她只能撵人了呀。 花老太... 踏马的!!! 孙大夫那个黑心肝都比这小崽子有良心! 就是,孙黑肝似乎不如这个花小黑肝的医术厉害! ... 第61章 姐姐吃糖 李虎小弟在煎药时... 小尼姑也会时不时过来指导,她让李虎小弟把每次煎出的药都分别倒进不同碗里。 因着药炉太小,老大给的药很多。 李虎只能分成三份来煎制,每份药又都煎制三次,总共煎出九大碗苦涩的药。 九大碗药中,每三大碗的药效是相同的,算是分为低中高三款药效。 小祖宗取出中等药效的一碗,将其分为五小碗,喊来位小弟给感染的小弟服下。 小弟们服药后... 小尼姑还给他们各扎了针。 也就小半刻钟的功夫,原本还昏迷着的小弟们就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旁边给他们喂药的小弟见状,顿时激动大喊,“太好了,你们可总算是醒了。” 还不忘吆喝李虎这个大哥声。 李虎听闻小弟们醒了,忙擦把额头的汗珠,快跑过来。 亲眼目睹小弟们苏醒... 李虎那激动的劲,大家都以为他能给这三位小弟来个关切的抱抱,结果... 李虎的脑回路似乎转反了! 他没有想抱兄弟的念头,反而是转向自家老大抱过来。 “老大,你太厉...” 他是边说,边伸出手的... 却不等他说完,人就又飞了! 众小弟... 简直没眼看。 花老太瞧着那些小弟们都醒了,小尼姑却还不给她儿子和孙子药,她就有些着急。 强行在脸上挤出个笑脸... 老太太走到小祖宗身旁,好声好气问,“小念啊,你二叔和弟弟他们啥时候吃药呀?” 她以为儿子和孙子的病症与那些土匪小弟的不同。 小念这才没给他们吃药。 然鹅... 小祖宗,“喔,花老施主过来倒就可以嗷。” 花老施主愣了愣。 这小尼姑的意思,是不是说她儿子和孙子早就可以吃药了,只不过需要她自己倒啊? 老太太可能是年纪大了。 想到啥,她还就傻不愣登把心里话问了出来。 那能得到啥回复呀? 肯定是小祖宗超认真的点头呀!! “对呀,花老施主不是说要给温施主当牛做马伺候她吗?” “那我是温施主的女儿呀!” “也算是花老施主的主子呢,哪有让主子干活的呢?” 别问这小祖宗是从哪里看到什么主不主子的话,除了颜枝经常在她耳边说之外... 她可没少看师父的话本呢! 花老施主的老心脏啊... 她赶紧过来问问这小祖宗要给儿子和孙子吃哪个大碗里的药,以及该吃多少药? 可不敢再跟她待在同处了。 老太太怕再多待会儿会忍不住嘎嘣过去! 小尼姑虽不喜欢花继宽施主,却总归还没到讨厌的份上。 师父说,做人要讲诚信! 她收了人家的钱,就算不喜欢人家也要说到做到,把人家的病给治好。 所以,在花老太给花继宽和花家辉喂下去药后,小祖宗也给他们分别扎了针。 同样的... 小半刻钟的功夫,这两人也醒了。 花老太激动的不得了,浑浊的老眸瞬间湿润,忙跑来抱抱小孙子,可给她吓坏了。 花继宽的小儿子也就才3岁。 对于生死之事,还根本没有概念。 被花老太抱起来,还懵懵懂懂的问她,“奶奶,我刚才感觉好晕呀,是不是可以吃糖了呀?” 在逃荒前,花家辉曾生过场大病。 那次,他就是脑袋昏昏沉沉,整个人都像是要飘了的样子,花老太当时给了他颗很甜的糖。 自此,他就记住了。 花老太听到孙子的话,眼眶的泪愈发止不住的流。 忙从兜里掏出仅剩的颗糖给孙子,“好,奶给糖,小辉快好起来,奶再给你买更多的糖。” 花老太对这个小孙子是真疼爱。 花云柔在旁边看着都不觉有些酸。 她从记事以来,奶奶还从未给过她糖。 准确说,她压根就没吃过糖。 不知不觉中,花云柔的眼眶中流露出了几分小孩子间的艳羡之色。 本以为,花家辉会像在家时那样,剥开糖纸把甜甜的糖塞进自己的小嘴巴里。 可他却没有吃。 而且,他还从花老施主的怀里钻出来,踉踉跄跄的走到花小念身旁,摊开小手... “姐姐吃糖。” 小祖宗:? 比花家辉还要呆萌的眼神,小祖宗略有些诧异的看向那块“糖”。 这位小施主拿着的是糖么? 为嘛跟师父以前给她的糖不太一样呀? 师父给的糖,要么是彩色的,要么是奶白色,就是唯独没有小施主拿着的黑色。 小祖宗有点怀疑... 他莫不是把糖掉到地上了吧? 她小尼姑虽然喜欢吃,但也是很有原则滴,掉到地上的食物她是不会再吃哒。 故而,小祖宗转身走人! 完全不知自己的红糖块怎么就被小姐姐嫌弃了的花家辉小施主... 小姐姐回来后,他经常看见小姐姐吃东西,他以为小姐姐也像自己这般是喜欢吃糖的。 他这才跟奶奶要了糖。 他想感谢小姐姐救他。 是的,花家辉虽也因为水痘迷迷糊糊的,但他也只是迷迷糊糊,小家伙并未完全昏迷。 他听见是花小念救得他和爹爹。 可是,小姐姐似乎不喜欢吃糖? 没关系,等他长大赚了钱,他就带姐姐去吃她喜欢吃的东西。 也不知花继宽是怎么生的,竟是生出个乖巧懂事的小儿子,更甚至,他这小儿子的未来... 非常可期!! 小祖宗即使医术高超,那也是要搭配上好的药才能体现出最好的结果,却眼下... 她和李虎小弟采回来的药显然不如师父药园的药呀。 虽搭配她的针灸,受感染小弟们的恢复情况均还尚可,但想要跟小娃娃那般,一天恢复? 不可能哒! 小弟们都是两天后才恢复滴。 花继宽和花家辉也是两天时间才恢复。 而在这两天里,小祖宗为防止李虎等小弟们会被他们传染,还特意给他们配了药。 预防生水痘的药。 温施主因为要照顾小娃娃,也得被到关爱,喝到了预防药。 花云柔跟着娘亲沾光,也跟小念讨了几碗,就是被迫签了份欠条。 咳咳,这不是重点。 起码,她讨到了。 远比花老太和李氏这两个讨都讨不到的好很多呀。 花老太和李氏是因为曾经都生过水痘,这才没有被传染上,可他们生痘也已经是十年前的事。 谁敢保证这次能万无一失? 她们也想预防呀。 奈何小祖宗连看都不看她们,就给旁边的李虎小弟个眼神,李虎小弟立即上前。 伸出手... 给钱的意思要多明显就有多明显! 花老太真是... 来道雷劈死她得了,省得被小尼姑气死,不值啊! 眼看着花继宽等人陆续好转,杏山村的村民们... … 第62章 他想认小祖宗为师 村民们这才想起... 对呀,花家那小尼姑的医术似乎很高呢。 还记得上次牛庆收伤腿么? 孙大夫都说没得治,结果这小祖宗只用张蓝色的贴便给他治好了。 你再瞧瞧花继宽的状态,他们明明记得,那货前两天时,病的比他们还厉害。 却喝那小祖宗两天药后... 现竟生龙活虎了? 大家难以置信的同时,又都是满目的期待。 这两天,他们都被水痘折磨的快要疯了,脑袋烧热的晕晕乎乎,浑身还都痛痒难耐。 本以为... 这场瘟疫之下,他们没活路了。 尤其大家刚感染瘟疫的那天,村里的老人就在说,历年来,但凡是瘟疫就都没得治。 他们都做好等死的准备了。 现在突然冒出个一线生机,谁不想活着啊? 好多村民就想来求花小念。 可他们却根本就靠近不了那小祖宗呀,李虎小弟早就让众位小弟们在外围圈守护。 就是怕有人闯进来。 他们的病症可是会传染的啊! 他家老大虽然是大夫,但也不是什么人都会救的,而且,倘若放一个人进来... 后面的其他人就都会知道。 那到时候全部的难民都齐齐跑来求助他家老大怎么办? 几百的感染者围攻... 老大就算再强,也难保安全。 李虎宁可自己跟小弟们在外严防,顶着被感染的风险,也绝不允许老大有半点闪失。 村民们被拦住后,本来还想强行的冲进来,李虎愤怒从腰间抽出锃亮的大刀。 众人这才被吓住。 但他们还是不想走,眼巴巴站着的、跪着的、还有趴着的,在外面盯着小祖宗。 就希望这小祖宗能大发善心。 事实证明,他们还不如回去做梦。 想让这小祖宗发善心? 根本不可能啊! 小祖宗不拿出几根银针扎死你就不错了。 甚至,看到外面围了那么多灾民,小祖宗还又产生了赶紧跑路的念头,叫来李虎小弟... “李虎小弟,咱们...” 小祖宗正说着呢... 外围的圈外突传村长的声音,“小念啊,求求你救救咱们吧,无论多少银子...” “只要能救大家的命...” “村长伯伯都答应!!” 村长边说着,边从布袋里掏银子,怕自己的银子不够,还让自家老婆子也往外掏。 村长夫人麻溜掏钱。 两人虽没有银票,但加起来也是满满的三个大荷包的铜钱、铜板、碎银... 掏完还又跪下了。 小祖宗只是悄咪咪偷瞄了眼村长老施主的银子。 不是她爱钱喔。 实在是小钱钱的香味太重啦。 她不想闻哒,但是小钱钱的香味硬是要往她鼻子里面钻呀,你说她能怎么办? 她只能矜持的瞄眼呀! 小祖宗说瞄眼那就真的只是偷偷的瞄眼,瞄完后没有任何表示。 这就很迷了。 村长老施主早就把这小祖宗摸的透透的,只要有钱,小祖宗向来都是很好商量滴。 可今天。 村长老施主垂眸仔细咂摸片刻... 他觉得这小祖宗定是因为钱太少,就赶紧招呼身后的村民们,把身上的银钱都拿出来。 结果,小祖宗依旧只是偷偷瞄眼。 村长就懵逼了,难道是这小祖宗也担心被传染,这才不想救大家,想自己离开吧? 嗐,这可不行啊。 不是村长自私,实在是他作为一村之长,但凡能为村民们争取生机,他就不能放过。 毕竟,人都为己。 村长就开始忽悠啦,“小念啊,伯伯也知道这次的疫症会传染,你也是担心的。” “但是,小念你看看这周围的难民们,他们各个都病殃殃的,显然都已经感染。” “伱若现在离开,怕是走到哪,哪里都是疫症啊,那你还是要被传染上的啊。” “要村长伯伯说,倒不如这样...” 村长滔滔不绝说着办法... 其实他是想让小祖宗先救下杏山村的村民,然后村民们再去救周围的其他人。 当然,村长也不白让小祖宗救的。 就好比,救村民们... 村民们都是会给小祖宗钱的,等再救其他难民时... 那些难民的身上虽没什么钱,但草药和煎药的活,可以承包给杏山村的村民们呀。 小祖宗只需给他们诊个脉... 如果那些人有钱,那就给,实在没有的,大不了村长先帮忙垫付上。 总不能让他们病着不治。 否则,只要这个疫情不除,他们杏山村村民就算能好,也还会再被那些人感染。 这样的方法... 小祖宗微微蹙眉。 有那么丢丢的不为所动呢,感觉好像赚不到太多钱,还要很累的样子呢? 她虽爱财... 但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穷光蛋啦,她有钱啦,这种小钱根本看不上滴。 小祖宗就想拒绝。 恰在这时,上次那位被村长叫来给李大壮治病的年轻大夫突然从不远处跑过来。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年轻大夫跑过来就直接扑倒在小祖宗面前。 “砰砰砰”... 上来就是几个响头。 众人...百脸懵逼。 就听年轻大夫继续道,“师父在上,请收下徒儿吧!” “徒儿觉得村长的建议甚好,师父您想啊,如果周围的难民不恢复,咱们还是会被传染的啊。” “所以,师父您就把救治难民的重任交给徒儿吧,徒儿愿替您去给他们诊治。” 害怕小祖宗不收下他... 常瑞还开始自夸,“徒儿其实有些本事的,像平常那些头疼脑热,磕着碰着...” “喔,还有这次的疫症。” “徒儿都是能诊断出来的,就是...” 说着,常瑞尴尬的摸摸脑袋,“就是徒儿的医术虽还可以,但不是特别精湛。” “给村民治了几日都没起效。” 常瑞是附近常家村的大夫,疫情爆发,他们常家村也没幸免,这几日他都在给村民们医治。 然而,却都没有用。 常瑞就很发愁啊,眼看着村民们的情况越来越重,他焦头烂额想出去走走再想办法。 不知怎得,竟走到杏山村这边。 接着,他就听见村民们都在求他师父救命,还听说有人已经被他师父给治好了。 他激动啊。 立即跑过来认师父。 管她是不是个小姑娘,他也不过才17岁啊,两人也没相差多少岁,认个师父怎么了? 只要能有办法救村民们,让他认祖宗都行! 他也不等师父同意,又是“砰砰砰”几个响头下来。 “现在逃荒困难,没有好酒敬师父,待到日后安定下来,徒儿定好好敬师父一杯。” “多谢师父收下徒儿!” ... 第63章 邵施主也被感染啦~ 若没记错的话... 小祖宗好像还并未认下他这个徒儿吧? 可这是重点吗? 你瞧那家伙捧着两块银元宝,双手呈给小祖宗,“师父,这是徒儿的拜师礼金。” 重点分明是拜师钱啊!! 不止如此... 你听那鳖孙还说啥,“虽不多,但日后,徒儿定会努力行医,多赚钱回来孝敬师父。” 又是“给钱”又是“赚钱”... 这踏马,句句戳中小祖宗心窝! 李虎是越听越不爽,胸腔的火苗蹭蹭的涨,快步上前拎起常瑞的衣领就要开骂。 “你他娘是过来...” “挖墙脚”三个字还没说完,旁边的村长急忙过来劝架。 “哎,李虎小兄弟你先别动怒,我刚才听常大夫说的不无道理啊,你想想呀...” “咱家小念虽然医术精湛...” “可这毕竟是几百难民啊,小念自己肯定忙不过来,但若有这位常大夫加入呢?” 村长说着,不觉压低声音。 凑到李虎耳旁继续说,“我今早仔细瞧过,那些难民有小半是穷的,还有大半是富的。” “让这位常大夫给他们医治...” “小念岂不是可以躺着数钱呀?” 你以为村长老施主是在说给李虎听的? 呵,老头儿可精明着呢。 站在他这个位置,用他现在的分贝那绝对能保证李虎和小祖宗都能听得见呀! 他还接着忽悠。 “而且,那常瑞本就懂水痘脉,现不过就是想来咱们这整个能治好水痘的药方...” “那咱们就当时卖给他呗!” “左不过他已给钱,世面上的大夫给人家瞧病不都得给药方的吗,咱不亏的呀!” “还有...” “那常瑞可说了,他会帮忙看诊,那小念这也算是白捡个倒贴大夫给赚钱呀。” “咱不但不亏,还赚了呢!!” 要说村长忽悠人的本事那真是绝! 李虎硬是被他成功虎进水沟,连连点头,还竖起根大拇指,“村长,伱分析的太对了!” 村长老施主尾巴翘上天... 那可不,没点忽悠人的本事,他能稳坐十年杏山村村长之位嘛? 旁边的众位村民似也被忽悠到... 都纷纷附和,夸赞村长实在是聪明。 唯有小祖宗觉得... 村长老施主虽然说的不无道理,但是不是哪里怪怪的呀? 常瑞见着大家都在帮自己说好话,那肯定要顺着杆子赶紧往小祖宗心窝窝里爬啊。 “从今以后,师父常瑞往东,常瑞绝不往西,师父让常瑞试毒,常瑞绝不逃跑。” 听到这话的小祖宗,眉心不觉跳了下... 这话怎么那么耳熟的? 她是不是在哪里听到过类似的? 要问小祖宗到底在是哪听到的,那还不得问问李虎小弟吗? 当初,李虎带着众山寨的小弟们拜这小祖宗为老大的时候那是怎么说的来着... “老大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会往西,老大让我们吃草,那我们就绝不会吃肉!” 多么熟悉的调调呀... 这可是还在山寨时,李虎给大家编的山寨训规呀,没想到这位常大夫竟也是同道中人。 真是相见恨晚! 李虎顿时转脸,走到常瑞身旁对着他肩膀就是重重的一拍,“兄弟,终于找到你了!” 常瑞:啥玩意儿? 他不是他爹娘的独苗苗嘛? 怎么还突然冒出来个兄弟啊?! 常瑞都还没反应过来,李虎就从他身旁起来,大步走到自家老大身旁替他说情。 “老大,这常大夫也算是我兄弟。” “您要不就收了他吧,日后,他定也会像咱家小弟们那般,给老大您赚钱的!” 小祖宗略思索。 嗐,毕竟也还是个8岁的小可耐,在村长老施主的忽悠和李虎小弟的神助攻下... 小祖宗终于妥协了! 老神在在的叹口气... 那勉强的好像赔钱了的模样,估摸在场的众人也就颜枝能看懂她是个啥意思吧? 呵,女人! 收了常瑞手里的银元宝,小祖宗这才开口问常施主句话。 “常施主,你会做菜嘛?” 常瑞在听她问“会做”二字时,当即想到的是... 师父是不是要问他会哪些医术呀? 那他可得好好想想,定得把自己最擅长的几项说出来。 结果呢? 小祖宗竟说了个“菜”字? 他怕不是听错了吧? 常瑞觉得自己有必要再问问,却不等他开口,李虎就先拎着几根茄子过来了。 想要做这小祖宗的徒儿? 好啊,那就先从抓住小祖宗的胃开始吧。 眼看附近的难民越来越多,小祖宗那真真是半点都不担心。 感染的又不是她,她担心个甚? 等吃完常小弟的清炒茄子,小祖宗才略满意的点点头,“嗯,常小弟做菜也不错喔。” 好吧,在这小祖宗心里... 无论是小弟还是徒弟,反正都是弟,同样的概念啦。 被夸赞的常施主差点感动到落泪。 忙跑到小祖宗身旁问,“老大、啊呸,师父,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医治灾民了呀?” 小祖宗:喔,好的。 既然收了常施主做徒弟,那小祖宗定会好好教他治水痘的。 嗯,也就只教水痘。 下山前,师父可是再三叮嘱过,吃饭的本领不能随便教给别人,除非单个卖。 好的,那她就单个卖啦。 等常施主发现她医术高超,定还会想学她其他的医术,到时候她再另卖其他的。 这就是回头客! 嗐,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小机灵鬼认真起来,那是真认真。 小眉头微微蹙着,紫葡萄般的大眼睛甚是凝重的在在场的小弟们身上扫视过。 让她仔细看看... 哪位倒霉小弟比较适合做试验品呢? 看来看去,最终选中... 李虎小弟吧! 反正李虎小弟的脑袋也还没康复,等教会常小弟后,顺便再给李虎小弟治治脑袋。 李虎... 老子真踏马谢谢你了!! 常瑞虽不如小祖宗这般天赋异禀,但也绝对能算得上医学界的佼佼者,只需小祖宗教一遍... 他就能全部记住! 当天晚上他就上手给灾民们诊治并扎针啦! 村长老施主先前说的没错... 周围已经有很多难民感染了水痘。 这个“很多”也包括邵家村的邵景珩施主家。 邵景珩同样跟着村民们去割苇草,那自然也不可避免的被沾染上了水痘的毒。 此刻,他也已经开始发烧。 好在,他烧的不甚厉害,算是水痘的初期症状。 但他那位继父就不同啦... 许是体质原因,邵春盛割的苇草虽远不及邵景珩割的多,但他明显比邵景珩更烧。 还有邵文益。 为陷害邵景珩这个哥哥,邵文益也进过苇草地。 … 第64章 把邵施主送去烧啦 邵家就剩沈兰花安然无恙。 眼看着原本活蹦乱跳的家人都纷纷病倒,沈兰花那颗心呐... 怎么说呢? 你就瞧邵文益因不小心挠破颗水痘而痛的“哇哇”哭时... 沈兰花哭的比邵文益还惨,眼泪决堤般的流,嘴巴里碎碎念恨不得感染的是自己。 对这个小儿子... 沈兰花那真是掏心掏肺的疼! 却对旁边那个大儿子... 沈兰花不止是不疼,甚至在听到旁边有人说... “哎,那边有位常大夫能治好咱们的水痘,快过去看看!” 沈兰花急忙拉住那妇人,焦急的追问,“他婶子,你刚才说真的嘛?” “真有人能治水痘?” 妇人忙点头,“听说已经治好不少人了呐,而且诊金和药费也不高,快去吧。” 沈兰花忙去找来手扶推车,把邵文益和邵春盛都搀到推车上,推着他们过去。 说起来,沈兰花属于偏瘦身材。 若只推邵文益,那自然毫不费力,可再推着个成年且偏胖的邵春盛就要吃力了。 推到常瑞的看诊摊时... 她被累的满头大汗。 常瑞是找了块比较空旷的地段摆摊看诊的,杏山村的村民被治好后都来帮忙。 每个来看诊的病人都要先诊脉,然后再分出病重和病轻者,分别安置在不同位置。 沈兰花顾不上累,忙搀儿子和丈夫找常瑞诊脉。 邵春盛的情况稍偏重,邵文益的情况则还好些,比较轻,两人是被分别安置。 常瑞问沈兰花要二两银子。 听到2两银子,沈兰花那是真心疼,絮絮叨叨的再重复反问几遍常瑞刚才的话。 “确定二两银子,就可以包治好?” 常瑞被问的有些不耐烦。 他已经跟沈兰花说过好多遍,只要不是病情很重的病人,他多数都能治好的。 邵文益和邵春盛都没到很重病况。 正常来说,治好并无太大问题。 沈兰花还在这问个不停,常瑞即使再好的脾气也要被磨平,蹙着眉头不悦道。 “再跟你说最后遍,是包治,至于能不能治好,看天!” 说罢,强行抢过沈兰花手里紧握着不舍得给他的二两银子,“再磨叽,就不给治了!” 沈兰花这才不敢再问。 却还不太放心的再叨叨遍,“不墨迹,不墨迹,还请常大夫千万救我丈夫和儿子。” 常瑞按压下眉心,“嗯。” 接着,忙对沈兰花后面的病人道,“下一位。” 沈兰花被后面病人挤开,踉踉跄跄推车走开。 你以为她还会回去推自己的另外个儿子过来诊治? 呵,那可是1两银子的诊金啊! 若是免费的话,她兴许还能再费点力气,推他过来诊治,但这是要花钱的呢! 根本不可能! 要不是邵文益和邵春盛的病情稳定且渐渐恢复,常大夫说他们已经可以回去。 沈兰花甚至都忘了,她还有个儿子呢?! 可这也已经是两天后了。 邵家三口活蹦乱跳回来,这才发现他们休息地处竟还蜷缩着个病殃殃的邵景珩。 邵文益见到哥哥的第一反应... 连忙拽住沈兰花胳膊,“娘,哥哥是不是也感染了水痘啊,我怎么看着他快死了?” 的确,邵景珩的病情已经在这两天的时间里从轻度感染迅速恶化到重度感染。 发烧已有40度。 你走到他身旁都能感觉他身上明显的热度。 还有他身上的痘疹。 初期的痘疹很小,而且也不是特别鲜红,邵景珩身上的痘疹已经明显很大且很红。 沈兰花心里一慌。 邵景珩该不会已经死了吧? 她走到邵景珩身旁,用脚踢了踢他枯瘦的身体,邵景珩没有任何反应。 沈兰花再踢几脚。 邵景珩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沈兰花就彻底慌了! “春盛,我怎么瞧着邵景珩不太对劲啊,我都踢他好多下了,他都没有半点反应。” “你说,他该不会死了吧?” 邵春盛又不是眼瞎,沈兰花踢邵景珩时他都看见了,这会儿也在怀疑邵景珩的生死。 他没回应沈兰花... 大步走到邵景珩身旁,想过去试试邵景珩的呼吸。 沈兰花见状忙拉住他胳膊,“伱干啥啊?” 邵春盛,“我看看他还有没有气!” 沈兰花立即将他拉回来,“他都烧成这样了,你还看个甚,直接送去烧炉得了。” 为防止那些病况太重,已经无力回天而死掉的病人尸埋后会留有病毒再反复感染... 常瑞就让李虎等人用黄泥和石头垒了个大的火炉。 那些死掉的病人全部扔进去烧毁! 沈兰花说的烧炉,就是李虎等众位小弟正在守着的大火炉! 邵春盛微微蹙眉,“他虽不是我的亲生儿子,却毕竟是你亲生的啊,不如...” 邵春盛并不希望邵景珩活着。 但这毕竟是妻子的亲生儿子,他在妻子面前总是要装装的。 他想说不如就花1两银子,也给他看看吧?! 不等他说完... 沈兰花就立即道,“什么亲生的,他根本就不是我亲生的,是那个贱人生的!” “我能养他十年已经不错!” “现在还想让我花钱给他治病?” “做梦!” 邵景珩不是沈兰花亲生这件事,邵春盛以前从未听她提起,今天突然听到甚惊。 “你说啥,他不是你亲生?” 沈兰花没空跟他细说,去旁边找张破草席过来,“你们先把他裹起来送去烧了!” “等回来后,我再慢慢跟你说!” 邵春盛也觉得眼下该先把邵景珩这个瘟神送走,强忍着心中对妻子欺骗的不满... 喊来邵文益跟自己一块把人送走! 只是,两人在用草席把邵景珩卷起来时,都没有注意到,草席内的邵景珩睫毛轻轻颤了下! 李虎这边在焚烧前,都会先检查下即将被烧的人是否真的已死? 烧活人是要遭天谴的! 邵春盛和儿子过来时,李虎他们刚检查完位病死的灾民,将其扔进大火炉里。 熊熊热火很快便将那具尸体焚烧成灰烬! 邵文益年纪毕竟还小,看到这样的场景,被吓的浑身哆嗦,手中的草席掉落在地。 邵春盛没反应过来,被连带着也没抱住草席,席里的邵景珩就被他们摔到地上。 草席滚了圈,邵景珩被露出来。 李虎刚好转过身来,正想过来问问他们抱着的人是不是也死了,就瞧见了邵景珩。 邵景珩还没有死。 被摔到地上后,他猛的咳嗽声,极其吃力的睁开眼睛... … 第65章 邵施主可能会变成痴呆 邵景珩望向李虎... 几乎用尽他全身力气,伸出手似想与李虎求救,却刚抬起又昏了过去。 恰好,邵春盛及时反应过来。 连忙跑去将邵景珩重新卷回草席,直接用肩膀扛着,要将其扔进熊烧的火炉。 他本就体型健硕,扛起枯瘦如柴的邵景珩跟闹玩似的。 快步跑过去... 都不给李虎他们检查就往火炉扔。 这么着急,其中显然是存在着不可告人的猫腻。 李虎刚才并未看到邵景珩的求救。 但他看到了邵景珩,就在邵春盛将邵景珩扔起。 差丁点即要扔进去时... 李虎立即纵身跃起,踩着火炉的炉壁迅猛接住邵景珩,缓缓落下在地。 邵景珩轻的像个七八岁的孩子... 李虎感受到他的体重,还有他全身的滚烫,顿觉胸膛处像有根针在用力扎他。 生疼! 人显然是活着的。 李虎顾不上邵春盛那个畜生,忙抱着邵景珩回去休息地。 小尼姑最近清闲的紧... 每天从起床开始,就是不停的吃吃吃... 也好在她上次去县城买的吃食多。 这都吃了好几天,还没吃完。 当然啦,她这个吃跟平常人的大口吃也是不同的,她那真真是细嚼慢咽的吃... 吃块糕点都能吃半天! 颜枝和花云柔在她旁边绣帕子。 本来,两人是在另外边绣的,花云柔已经重振精神,努力不去想李大壮的事情... 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教颜枝上。 只是吧,颜枝这双手似是被人下了诅咒,怎么学都学不会也就罢了,还越绣越差。 颜枝不服气啊。 拉着花云柔来到小祖宗这边,非让小祖宗给坚定,“小主,你说我绣的好不好看?” 小祖宗刚从空间找出本先前从师父那里顺来的话本子,正要打开看就听到颜施主问。 她百忙之中,微歪小脑袋看了眼... “颜施主今天缝的是什么呀?” 小祖宗可能是没见过牡丹花,毕竟这都已经干旱两年了不是? 莫说牡丹花... 就是野花都枯萎了! 颜施主自我安慰着,笑眯眯给小祖宗解释,“牡丹花呀~” “小主你看像不像呀?” 小祖宗蹙了蹙眉。 盯着颜施主的牡丹花硬是瞅了好半天,才像是想起了啥,打开面前的彩色话本。 找到一颗牡丹花的图片。 超仔细的跟颜施主的牡丹花做个对比,“喔,原来不止有粉色牡丹,还有白色牡丹呀。” “可是...” “颜施主是不是想也想吃糕点呀?” “为什么你缝的牡丹花跟我的糕点这么像呀?” 都是圆圆的,边缘弯弯的... 颜施主... 胸口被受到万点暴击!!!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再跟小祖宗解释下,强行挽回自己在小祖宗心里的能力。 “我这...” 她刚开口,不远处就传来了李虎焦急的喊声。 “老大,老大不好了...” 小祖宗听李虎小弟的“不好了”,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忙转过小脑袋看去。 结果,就见李虎小弟公主抱着个... 人? 等李虎小弟跑进后,她这才看清。 喔,原来是邵施主呀。 就是... 小尼姑蹙起小眉头,用细长的手指戳了戳邵施主那发烫的脸。 好烫啊。 李虎赶紧给老大解释,“老大,邵小兄弟也生痘了,且他的情况还不太好。” “您快给他看看吧。” 他刚说完这句话... 颜枝几乎是本能的拉着自家小主和花云柔后退。 那家伙可是感染水痘了呀,她们虽都已喝预防药,但你没看见他严重成啥样了么? 万一被传染怎么办? 她绝不能小主有危险! 小祖宗瞧见邵景珩,其实也就只有句感叹... 之后,也的确没有要救邵施主的打算,被颜施主拉走,她也就顺着往后面走啦。 邵景珩已经没钱啦! 不能亏本!! 李虎就猜到自家老大会是这般的莫得感情,简直就是大猪蹄子啊! 但幸好上次邵景珩曾跟这小祖宗要过个救治的机会,李虎忙拦住老大说道。 “老大您忘了...” “您曾答应过邵小兄弟,如果日后看见他生病,可以免费帮他救治一次的啊?” 小祖宗这才停顿脚步。 仔细想想... 上次在深林时,好像的确有这么回事啊? 等等... 小祖宗突然想到个更重要的事儿。 “李虎小弟,咱们上次从深林拉回来的那些野狼呢?” “你不是说,要把那些狼卖掉嘛?” “那现在是卖掉了嘛?” “为什么,我没看见小钱钱呀?” 小祖宗还有句没说,严重怀疑是不是被李虎小弟私吞啦? 若李虎小弟敢私吞... 小祖宗默默从小布袋里掏出根生了锈的长针! 她是会杀人的嗷!! 李虎... 他这么忠心不二的小弟,老大竟然怀疑他? 呜呜,让他撞死得了!! 咳咳,不行... 他现在还不能撞死,他还得先救过邵小兄弟呢。 赶紧解释,“咱从拉回来狼肉就突发了瘟疫,小弟我还没空去卖狼肉呀老大。” “您瞧那边的几个布袋子了嘛?” “我怕那些疫情的病菌会感染到狼肉上,就先把狼肉都盖住啦。” “等疫情结束,咱们再卖也不迟啊?” 现在是冬天,即使把狼肉放个几天几夜,那也是不会坏的。 小祖宗远远望着... 隐约从其中个布袋中看到点肉肉... 行叭,那就再等等吧! 她就要转身离开... 完全把还在垂死挣扎的邵施主抛诸脑后!! 邵景珩...感情他还不如狼肉重要? 李虎小弟忙拦住她,“老大,邵小兄弟...” 喔,小祖宗这才想起来。 她又转身往邵施主那边走过去,先是给邵施主诊脉。 咦,邵施主病的的确不轻。 尤其这发烧的热度,就算能治好也很可能会变成痴呆! 师父曾经说过,如果发现病人病情严重,即使能治好但却会留下后遗症的情况下... 必须要跟病人家属说声。 让病人家属决定,还要不要救人? 这边没有邵施主的家属,那就问问把他抱回来的李虎小弟吧。 “邵施主就算能救活,也会变成痴呆喔,李虎小弟还要救他嘛?” 李虎瞪大眼睛。 痴呆? 那不就是傻子? 就邵小兄弟家里那群畜生的嘴脸,若邵小兄弟真变成痴呆,那他们恐怕更容不下他! 李虎有点为难。 他上次跟邵小兄弟说过,让他来他们的队伍中,可邵小兄弟明显的不想来。 李虎就在想,若邵小兄弟变成痴呆应该就不会回去了吧,那留在他们这里? 老大会同意吗? … 第66章 结账,邵施主请查收嗷 李虎小弟想的有点多... 这就让他把最重要的问题忽略了。 幸好邵施主求生欲顽强,感知到李虎是个不靠谱的,强撑意志睁开眼睛看向小尼姑。 “救,救我...” 因为现在已近天黑... 邵景珩虽能看见小尼姑身形,却根本看不清她的容貌。 但他能闻出身旁这位周身散发着香甜气息的祖宗,是那个爱吃地瓜的小尼姑。 找她救命,没错! 小祖宗:喔,病患本人要救呀? 好的,那就不管会不会变成痴呆啦,用最寻常的药即可,无需购买药炉的速效药。 不得不说... 邵景珩也是好惨个男的! 生病时,被继父继母嫌弃到要给他添把火,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又遇到抠门的小祖宗。 明明有好药可保证他不会变痴呆。 结果,小祖宗抠门呀! 不给!! 好在,邵景珩的意志力顽强。 被救治整整三天,邵景珩虽都在昏迷中,但意识始终清醒。 第四天的傍晚... 邵景珩的病情终于转好。 小尼姑给他扎完针,又给他诊脉,察觉到邵施主很快就能醒啦,便喊来李虎小弟。 “你的小兄弟快要醒了嗷。” 这几天,李虎小弟也不知是咋了,总在她耳边念叨说,邵施主是他的小兄弟。 小祖宗真是... 行叭,那就这么叫吧!! 李虎激动的快步跑过来,满目期待的盯着邵施主。 那模样... 小尼姑真是越看越怀疑... 是她的医术有问题吗,为啥她给李虎小弟治了好多次脑袋,他还那么变态呀? 不不不。 她可是天下无敌厉害的小尼姑呀,医术定是没问题哒! 师父说过,像这种已经病好的人若还会出现犯病时的症状,那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是的啦,李虎小弟改不了吃屎! 狗*李虎... 你师父在哪? 老子踏马要去打死他! 邵施主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李虎小弟啦。 因昏迷时,他一直都在逼迫意识清醒,所以醒来后的他,并不好奇自己为何会在这。 李虎瞧他淡定的样儿... 顿时觉得,他家邵小兄弟莫不是真的痴呆了吧? “啊啊啊...” “邵小兄弟,你...你不会真的...” 李虎扯开大嗓门,开口就是阵破锣嗓子的哭嚎。 邵景珩只觉耳朵嗡嗡的... 烦躁感涌上心头,他轻拍拍自己那还有些昏沉的脑袋,蹙起眉头想要制止李虎... 却在抬起头,目光落在李虎脸上时... 突然一怔。 此刻,天色已渐黑。 若是往常,这时的他也就能看清李虎的身形,可现在,他竟能看到李虎的五官。 虽很模糊,但比先前好太多! 他的眼睛... 邵景珩微怔片刻。 继而,哪还顾得上李虎在嚎什么,立即开口问,“这几天都是花小念在给我治病?” 李虎正要哭邵小兄弟怎就傻了? 突被他反问,硬是噎了个愣怔! 眨巴眨巴他的大眼睛,邵小兄弟刚才说什么? 他好像听到了老大的名字? 咳,他刚才哭的太专注,没怎么听清邵小兄弟说的话呢,得再问问... “邵...” 李虎小弟刚开口,旁边就传来了他家老大的声音,“邵施主醒了呀,那账单结清了喔。” 小祖宗的账本记得明明白白。 上次欠邵施主的条件现已结清! 虽然,她是花了三天时间才救活的邵施主,总得来说还算是亏本了,但日后... 她定会讨回来哒! 邵景珩听到小尼姑的声音,本想跟她说声谢谢的。 先不说他的眼睛,就他这次生的水痘... 昏迷的这几天,他努力让自己意识清晰,就是怕如这小魔头所说会变成痴呆。 所以,他其实很清楚的知道,是这小尼姑在救治自己。 她于他有恩。 他理应对她道谢。 结果,这小祖宗只用两个字,就把他到了嗓子眼的“谢谢”,给生生呛了回去。 原来是应了他上次的交换条件! 呵。 邵景珩微微抬眸看向小尼姑。 莫名的,他竟对这小尼姑产生了某种好奇,真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小魔头! 然鹅。 可能是现在的天色又黑了些,他在看向小尼姑时,竟只能看到她那瘦小的身形。 至于五官,已经看不清了! 倒也无妨。 邵景珩并非急性子,来日方长,他跟这小尼姑还会有很多交集。 他微微垂眸,暗淡的眸底闪过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再次抬眸看向小尼姑。 问,“那我的水痘好了吗?” 既然是要结账,那总得确定他已无碍,不是吗? 小尼姑乖巧点头,“是的喔,邵施主可以回家了嗷。” 邵景珩唇角微抽... 这是开始撵人了? 也罢。 他的确是该回去邵家的。 有些事,也到该清算的时候了! 他踉跄着起身,想着赶在他彻底看不见之前,回去邵家。 没有谢谢,邵景珩只是淡淡的对小尼姑和李虎小弟拱了拱手,道,“告辞。” 也不等李虎那个脑袋卡的多反应会儿,他就离开了花家的休息地。 邵景珩昏迷的这几天,周围感染水痘的难民大多也已恢复,还有些病重的也都转轻。 却即使如此... 在邵家村的村民全部恢复前,村长是不会带领村民们继续前进的。 沈兰花他们也就没有离开。 此刻,沈兰花正在做晚饭。 在得知邵景珩不是沈兰花的亲生儿子后,邵春盛就对沈兰花有了芥蒂。 不止是因为沈兰花骗了他。 还因为,邵景珩竟然是沈兰花偷的孩子。 只是,沈兰花迟迟不说自己到底是怎么偷来的邵景珩,也不说邵景珩的爹是谁。 两人现正在置气,谁也不跟谁说话。 在这以男人为尊的年代... 按理说,这本就是沈兰花的错,她应该好好哄哄邵春盛的,却耐不住邵春盛宠她。 沈兰花生的一副好皮囊。 当初来到邵家村时,她这幅皮囊可真真是迷惑的大半个村子的男人都想娶她。 沈兰花都没看上,就相中邵春盛。 这让邵春盛在村里的腰板瞬间挺的笔直,七八年来,对沈兰花也都非常宠爱。 沈兰花说啥他就听啥。 即使讨厌沈兰花带过来的这个儿子,却为了沈兰花,也都视若未见。 有时候还虚情假意关切几句。 这让沈兰花产生种,邵春盛离不开她的错觉,眼看着两人已经三天没说话了... 她也不哄邵春盛。 做完晚饭后,也是往桌子上一放,拿起筷子就吃。 俨然一副等待被哄的架势。 只是,恐怕要让沈兰花失望了... 第67章 邵施主要报仇了吗 沈兰花的筷子还没碰到饭菜... 就听旁边的邵文益突然尖叫,“邵景,邵景珩!” 沈兰花那正要夹菜的手微顿,下意识寻声望去,果然见到多日不见的大儿子。 若是寻常母亲见到儿子... 此刻应该会激动的跑过去,抱抱他吧? 可惜,沈兰花不正常。 邵春盛卷着邵景珩去烧炉那日,回来后并未如实告诉沈兰花,邵景珩被人救下。 为套出沈兰花的实话,邵春盛撒谎骗她说,邵景珩已经被烧死。 沈兰花就真的相信了。 所以,在见到邵景珩出现时,沈兰花的第一反应是拉着邵文益快跑到邵春盛那边。 “鬼,鬼...” “春盛,邵景珩的鬼混回来了!” 邵景珩既然已被烧死,那就肯定不是人,再看看现在还是个晚上,那他肯定是鬼。 毕竟是对不起邵景珩... 沈兰花见到他的“鬼魂”回来,那真是被吓的浑身发抖,至于跟邵春盛怄气的事? 早就忘了。 有困难时,就得找丈夫! 若是往常,邵春盛定会将沈兰花保护到身后,两人的怄气也就不攻自破。 但今日。 邵春盛只拉着邵文益往旁走几步。 邵景珩并没死,现在这应该是被人治好了水痘,要回来找沈兰花寻仇的! 别看邵景珩年纪轻,且平日里看着闷闷的,不爱说话,还经常被沈兰花欺负。 却实际上... 他不过就是念在沈兰花是他生母的份上,出于“孝”字不反抗。 那日被卷在草席里,他肯定听见沈兰花说的那句,他并非她亲生的话,既然不是生母... 那他定不会再手下留情。 邵春盛虽五大三粗,身上也有点功夫,但他很清楚,自己的那点功夫远不及邵景珩。 就像逃荒前... 他曾带邵景珩去山上打猎,当时他本想在山上解决了邵景珩,结果反被邵景珩收拾。 而且,邵景珩都没有大打出手。 他就是用了几颗小石头,就将他打的站都站不起来。 想到这,邵春盛拉着儿子后退步。 沈兰花仍对他保留隐瞒... 那这就说明,这个女人并不在意他们之间的夫妻情分,那他邵春盛又何必强求? 他就打算冷眼旁观。 只是,他似乎忘了... 邵景珩并非只跟沈兰花有仇,他也曾几次三番的想要杀邵景珩,他们之间的仇... 貌似也不比沈兰花少啊! 沈兰花只顾得害怕邵景珩这个鬼,硬是没注意到,向来疼爱她的丈夫默默抽出她的胳膊在往后退。 她还在傻愣愣看着邵景珩。 直到邵景珩即将走到她面前,她好像才终于反应过来丈夫和儿子都在退后了。 她忙也想后退。 然而... 晚了! 邵景珩在过来前,就凭她颤抖的腿发出的声音,精准用颗石子打中她的定身穴。 她根本动弹不得。 无限的恐惧涌上心头,她被吓得嗷嗷大叫,恨不得当场晕死过去,却就是晕不了! 邵景珩走到她面前。 暗淡的眸无波无澜,眸底却又好似藏着无限的深渊,在他睫羽轻轻眨动之际... 好似要将沈兰花吞噬! 生来就注定薄情的唇轻起,说出来的话,比周围的空气还要冷,甚至刺骨。 “你就那么巴不得我死?” 沈兰花即使被定住,也忍不了的又打了几个寒颤,且还不受控制打了个喷嚏。 寒风袭来。 无情的吹打在邵景珩身上,浮起他单薄的衣衫。 “你瞧他瘦的比咱们屁股底下坐着的大树还柴,等下会不会被吹跑呀?” 不远处的大树上,小祖宗和颜枝正坐在树上偷窥。 小祖宗瞅着邵施主枯瘦如柴的样儿,甚是担忧啊。 你瞧这风突然吹的辣么大,该不会是想把邵施主吹回他亲生父的母家里去吧? 万一他亲生父母已经不在了呢? 颜枝... 小主子您可少看点话本子吧! 简直是不靠谱他妈给不靠谱开门,你当这是不靠谱到家了呀? 不过,再转念想想... “小主子,咱们这么偷窥,是不是不太好呀?” 邵施主离开后... 她家这小祖宗就非得拉着她往外面走,说是要去看热闹。 颜施主当时那真是好奇呀? 能有啥热闹看呀? 结果,就瞧见了邵施主这一大家子! 小祖宗从布兜兜里掏出把花生,仔仔细细从里面数出六个给颜施主,“颜施主不要怕哦。” “就算被抓包,我也会保护你的!” 颜施主...她可真是感动啊! 但要是没记错,她完全可以不来,那也就不需要她保护了吧? 你以为这小祖宗喊她来是干啥的? 请她吃花生看戏的? 怎么可能! “颜施主,你说邵施主是不是要报仇了呀,他不是他爹爹的儿子,那会不会也不是他娘的儿子呀?” “你说,他会不会杀了沈施主呢?” “还有,像他这种爹不疼娘也不爱的倒霉施主,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是不是要经常饿肚子呀?” “就像话本子写的那样...” “他是不是备受虐待呀?” “那像他这样的倒霉施主在山下是不是很常见呢,他们都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呀?” 师父的话本子里,这样的倒霉施主都活不过三章的,邵施主竟活到了十岁! 小祖宗对这种倒霉施主充满兴趣! 颜枝差点被这祖宗问懵了。 她虽认识这小祖宗的时间不长,但能清楚看出,这并不是个话痨的家伙啊。 却今日一见... 原来是她先前太肤浅了! 这小祖宗只是在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情上不爱说话,而在她感兴趣的事情上呢? 就比如这些八卦类... 她简直就是十万个问题泡啊? 颜施主甚至都不知该先从哪个问题开始回答了。 好在,她把握住了中心点。 这小祖宗问那么多,其实就是对自小生活在山下的那些倒霉施主的存活问题好奇。 那她只回答一句就行。 “小主子有所不知,像邵施主这样的倒霉蛋,在咱们山下还有很多,你在山下待的久了就会发现的。” 她小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呢? 小祖宗兴致盎然,“那颜施主以前是怎么样的呢?” “你的爹爹和娘亲爱不爱你呀?” 颜枝... 她就知道,这小祖宗说着说着定会把话题引到她身上。 这就是个八卦精! 她还是赶紧转移话题的好,“小主子,要不咱们还是先看看邵施主会怎么做吧?” 这可是尽在眼前的大瓜... 小祖宗,行叭,那就先吃邵施主的瓜吧。 沈兰花被邵景珩问的愈发心慌,又不敢不说话,就赶忙解释,“怎,怎么会呢...” ... ------题外话------ 早安,宝子们~ 今日上架啦~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喜欢呀,我会继续努力哒~ 第68章 邵施主要杀人了吗 怕邵景珩的“鬼魂”要杀自己... 沈兰花还强在脸上挤出两滴猫泪,哭唧唧道,“娘,娘发现你病死甚是伤心的。” “你,你瞅瞅娘都瘦了。” “娘这几天食不下咽,今日还差点饿晕,是你爹再三劝我不能再这么伤心下去了。” “否则,我儿会走的不安心呐!” “娘不想让你走的不安心,娘就只能强忍着心中痛苦,硬着头皮吃东西了啊。” “呜呜...我的儿啊...” “你说说,你走的这么早,让为娘的以后该怎么办啊?!” 说着,还扯着嗓门嚎起来。 邵景珩听得冷笑,就连旁边的邵春盛和邵文益都忍不住抽了抽唇角,人干事! 小祖宗亦是听得目瞪口呆。 那位沈施主明明比前几天的时候还要胖了两圈呀,她怎么能胡说八道呢? 喔,她知道了。 原来,这就是话本子里说的睁眼说瞎话呀! 受教啦! 沈兰花哭的那叫“真情实意”,邵景珩也不好抹她面子,就很是配合的问了句。 “那你是舍不得我死?” 沈兰花想都不想,连忙点头。 可她那刚点下去的头都还没来得及抬起来,邵景珩修长的手指突然掐住她脖子。 “既如此,那就下来陪我吧!” 沈兰花被吓得差点咬到舌头,拼了命的想拍开邵景珩的手,却根本动弹不得! 体内的氧气越来越少... 沈兰花用力长大嘴巴,想要呼吸点新鲜空气,结果,都是徒劳。 严重的窒息感涌上脑海。 沈兰花渐渐丧失再挣扎的力气,大脑开始进入停滞状态,她能清楚的感觉到... 她怕是要完了... 却在这时。 邵景珩竟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手。 晦暗的眸似机械般转向另外那边的邵春盛和邵文益,冰冷的声音不含半点温情。 “差点忘了,还有你们!” 说话间,速度极快来到两人身旁。 不知何时藏在袖袋里的匕首猛然拔出,用力刺入邵文益腹部。 邵文益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下去了。 曾经被他欺负来,欺负去的邵景珩竟然敢杀他?! 惊诧过后,就是剧烈的疼痛。 邵文益被疼的“哇哇”大哭,水汪汪的眸子充满无穷无尽的恐慌,本能想要逃跑... 却根本动弹不得。 甚至,他连疼的趴地上打滚的权利都没有,只得双腿颤抖的站在原地,裤子湿了大半。 邵景珩刺邵文益的这刀很有分寸,只要匕首不拔出来,邵文益就不会因此丧命。 你以为,他是想杀人? 呵。 那岂不是太便宜,他要的是让仇人生不如死! 邵春盛就在邵文益旁边,最先看见儿子被邵景珩捅了刀,吓得他亦是瞪大眼珠。 很快反应过来... 他立即想来救儿子,同时,恨不得杀了邵景珩。 然,邵景珩怎会给他机会? 跟邵文益同样的,邵春盛也早就被邵景珩定住穴位,无论他怎么用力都动不了。 正跟着小祖宗偷窥的颜施主差点被邵景珩的这波操作惊掉下巴。 不敢再看邵景珩那边,甚是怂包的往小祖宗这边凑来点,似是想寻点安全感。 那个邵施主实在太可怕了。 她颜枝打过人,骂过人,却从未杀过人。 邵景珩那么随手的一刀,可真是吓死她这个弱女子啦。 怕小祖宗会嫌弃她,颜枝还呜呜哭几声,“呜呜,小主,那个邵施主太可怕了!” “我害怕...” 美人哭啦,还娇滴滴说害怕... 这若换个别人,肯定要给来个安慰的抱抱,可这小祖宗... 她不但不给抱,还把花花放出来... 颜枝的手到半道,突然被只可怕的蛇脑袋吓回去! 顿时,鸡皮疙瘩起满身。 吓得她几欲尖叫。 然鹅,麻的,她啥时候,竟也被定住了? 而且,邵春盛和沈兰花被定住,那起码还能说话,可她呢? tmd,她怎么话都说不了了? 就听身旁小祖宗不疾不徐道,“颜施主别怕喔,接下来还有更惨的要来了呢。” “我会牢牢护住你不掉下去哒!” 颜枝... 呵呵,合计你定住我,还是为我好呢是吧? 老娘真是信了你有鬼! 小祖宗说的没错,接下来的确还有更惨的。 邵景珩可不仅是定住了邵春盛的定身穴,在那同时,他还定住了邵春盛的七孔穴。 邵春盛若学着沈兰花现在的样子乖乖站着不动。 那他应该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可他自己作死,那就没办法了。 眼瞅着儿子被疼的哇哇哭,邵春盛急的就跟那热锅上的蚂蚁,使出浑身力气挣扎。 功夫不负有心人... 邵春盛的努力没有白费! 他终于挣开定身穴的禁锢,抬腿便要往儿子那边跑去。 却跑第一步。 喉头顿涌腥甜,他脚都还没落地就猛吐出口鲜血。 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邵春盛也要跑到儿子身旁,先给儿子解开穴道,救他! 可他的第二步... 眼睛传来阵剧烈疼痛,眼角和眼尾同时渗出鲜红的血液,不受控制的眨动下眼睛。 邵春盛眼前就摸黑了。 紧接着。 他得鼻子,嘴巴,耳朵,甚至还有全身的各处毛孔都开始不断的往外渗血。 只片刻功夫。 邵春盛就变成了血人。 比撕心还要剧烈的疼痛,痛的邵春盛跪在地上用头猛撞地面,恨不得赶紧断气。 这样,他也可以解脱。 邵景珩哪能让他就这么死了呀? 左边那只枯柴的手指悄悄扔出颗黄豆大小的石头,邵春盛再次被定住定身穴。 这是要让他活活痛死! 旁边的沈兰花见状,被吓的面色惨白,嘴巴想让她尖叫,头脑却又在不断的告诉她... 不准叫! 否则,下个七窍流血的就是她!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话在沈兰花身上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眼看着邵春盛近乎疼死... 她做出的回应是,明哲保身! 邵景珩像是早就猜到沈兰花是这种人,并未因沈兰花的无声而感到丁点的惊讶。 他走到邵文益身旁。 伸手握住插在邵文益腹部的刀子,面无表情的看着沈兰花问,“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他想用威胁来逼沈兰花就范。 邵文益是沈兰花最疼爱的儿子。 沈兰花对邵文益的爱远超邵春盛,所以,她能眼睁睁看着邵春盛死,却绝对不会看着邵文益死。 邵景珩在心里笃定了这点。 可他似乎忘了什么... 在邵春盛七窍流血之前,他就已经刺伤了邵文益,沈兰花怎么可能没看见呢? … ------题外话------ 小祖宗:哇,邵施主原来似乎比弱鸡还厉害那么丢丢呀? 第69章 你想砍我胳膊? 邵施主终究还是太年轻。 性命和儿子面前,他以为沈兰花会选择儿子,结果... 像沈兰花这种没有心的人,她根本不会在乎别人的死活,她在乎的只有自己。 邵景珩眸底闪过森寒。 既然沈兰花这么怕死,那他就让她活着。 他要让她亲眼看着她的儿子和丈夫死在她的面前,让她活在孤独与恐惧之中。 他还要挑断她的脚筋。 让她再也无法行走,想做什么都只能求他。 他曾经受过的虐待与白眼... 日后,他都要让她亲自尝试遍,然后,再杀了她! 邵景珩冰冷的手用力握紧插在邵文益腹部的刀柄上,在邵文益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 无情拔掉。 鲜血顿如泉水般汩汩冒出,邵文益本就惨白的小脸愈发煞白,哭着喊着求娘救他。 然,沈兰花没有丁点回应。 邵文益的哭嚎很吵... 虽然,很快他的声音就变的虚弱起来,邵景珩却并无就此收手的打算。 他的下一刀猛扎在邵文益大腿上。 记得在逃荒之前,邵文益曾用镰刀砍伤过他腿。 那次,邵文益说他不是故意的。 可到底是否真的无心,只有邵文益自己清楚。 邵景珩知道的只有伤痛。 当时的他很疼,沈兰花不舍花钱,硬没给他请大夫,是他自己上山采了止血的药。 自己给自己包扎。 他才在大半个月后,勉强恢复。 邵文益又被邵景珩伤了腿,那疼痛感简直是成倍增加,痛的他即使被定住都要站不稳。 小小的身板渐渐飘忽。 邵景珩将他的定身穴解开,邵文益也就支撑不住的摔倒在地。 躺在地上,邵文益整个人都在抽搐,锥心的疼让他早已眼泪汪汪,眼巴巴看着邵景珩。 似乎是想求他,不要再砍他。 可惜... 邵景珩并看不见他的哀求,他的第三刀也很快落了下来。 是邵文益的胳膊。 你以为,他这次只是伤了他胳膊? 呵... 他是直接砍断了他的一条胳膊,冰冷的声音为他的胳膊画个句号。 “我记得,你曾想砍掉我胳膊?” “既然你没那个本事,那就换成我来砍你的吧,就是不知,被砍掉胳膊的滋味...” “你还满意吗?” 是割苇草的那日。 邵文益在他身后悄悄碎嘴了句,想砍掉他的胳膊! 他以为他没听见。 殊不知,他已记进了心里。 邵文益也不知是被疼的还是吓的,在他胳膊被砍下去后,他“嗷”的就是一嗓门。 这就使周围的难民也都瞧见这幕。 难民中,有人露出贪婪,有人露出惊恐。 那些贪婪的人蠢蠢欲动,想过来捡走那只新鲜出炉的“胳膊”,今晚又有肉吃了。 而那些惊恐的,则是默咽口水。 那个年纪轻轻,看着也就10岁左右的娃子,竟然那么狠。 他们不自觉的后退几步。 却毕竟是灾荒年代,还是胆子大的人比较多,他们试探性的走过来捡起那只“胳膊”。 自以为邵景珩没注意的时候,赶紧拎着胳膊离开。 实则,邵景珩早就注意到了。 邵文益痛的已经哭不出声,浑身抽搐的躺在地上,泪水也已近乎枯竭。 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拿走他的胳膊,那双冲红的眸子里,也不知是后悔还是仇恨。 总之,就是不甘的死掉了。 小祖宗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邵文益临死的惨状。 心中啧啧,原来还可以这样呀! 你是不是想问,你说的“原来还可以这样”是哪样? 喔... 就是,邵施主可真是个好人。 竟主动把那些无用的“废物垃鸡”砍下来,送给那些饥荒的难民们。 她以前都没想到这点呢。 这样做,可以让那些饥饿难民多活几日,用师父的话说,也算是造福百姓呢。 嗯,她是佛祖座下唯一的小尼姑。 日后,定要多做好事! 佛祖... 你都已经下山还俗了,就别再来祸害我了吧! “废物垃圾”*邵文益... 麻的,真是禽兽不如,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小祖宗:喔,那把鬼也送难民吃! 难民们... 可真是谢谢您嘞,我们可以不要嘛? 这边的小祖宗看的受益匪浅,旁边的颜施主可就不好了。 若不是被这小祖宗定住了穴位,她差点就要逃跑,而且,她现在这个心真是慌慌啊。 你们都瞧见没? 邵景珩杀人前,都是先把人定住。 那她现在算什么? 下个见阎王的,怕不会是她吧? 想着,她顿时瞪大眼睛。 眸底又是惊慌,又是无措,还有数不尽的可怜,仿佛在说,“求求小主子别杀我。” “你想要的八卦我都告诉你。” “只要你不杀我,咱们万事好商量啊。” 小祖宗:我需要跟你商量吗? 颜施主:我知道很多山下的八卦,还有好多奇奇葩葩的故事,小主子你定想听。 小祖宗似被诱惑到...好叭! 看在颜施主的胆子这么小的份上,小祖宗终于给她取回银针,想跑就赶紧跑喔。 可别等她反悔了嗷。 颜施主抱着树干“呲溜”顺下去,真真是逃也似的跑开了。 小祖宗还想继续看看。 她想知道,邵施主会不会也杀了沈施主呢? 邵景珩再次走到沈兰花身旁。 向来暗淡的眸,此刻竟是染满了嗜血的猩红,手中的匕首抵在沈兰花的下巴处。 “我再问你最后遍。” “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沈兰花虽贪生怕死,但她很清楚,只有自己保存着这个秘密,邵景珩才不会杀她。 所以,她不能说。 她假装没听见,低垂着脑袋。 邵景珩怎会不知她的心中所想,手中的匕首对准她的脚踝,就听“”嘶的声。 沈兰花的脚筋断了。 沈兰花完全没想到,邵景珩会挑断自己脚筋,疼的她“嗷嗷”几声惨叫后,晕死过去。 邵景珩没让她死。 他找常瑞过来给沈兰花包扎下。 然后,在沈兰花旁边燃起堆柴火,从行囊处找出个烤地瓜,就着周围新鲜的血腥味... 开始烤。 这若是在其他地方,小祖宗或许会跟邵施主讨要。 但这个地方,血腥味实在太难闻。 小祖宗就不喜欢了。 悄咪咪从树上离开,小祖宗回去李虎小弟那边后,用盐水漱了好几次口。 虽然没吃到烤地瓜,但她闻到味道啦呀,那也就相当于就着血腥味吃了几口的呀。 必须要刷牙祛味。 不然,她怕是要吐。 而在小祖宗离开时,邵景珩其实是感知到了的,他下意识朝那边望过去眼... ... ------题外话------ 三更,今天还有两更喔~ 可能会稍微晚点,大家稍等等呀~ 第70章 争宠 邵景珩并看不到那小魔头。 却只要朝着她曾在过的地方望眼,他那颗空洞的心,似乎就能被蓄上些安定。 难民们的水痘在三天后尽数恢复。 逃荒的队伍继续前进。 但在出发前,小祖宗左思右想,决定主动找村长老施主谈笔生意。 “村长老施主,你想不想知道,你们这次为何会感染水痘呀?” 因为没有村长老施主长得高,小尼姑还微微昂着头,端的是副乖巧恬静的小模样。 村长老施主被问的有点懵。 他以前听上辈的老人说过,像这种水痘类的传染病,多是因灾荒年头的死人太多... 无人给他们埋尸。 尸体腐烂,就会生出的病变。 可听这小祖宗的意思,似乎没有他想象的简单。 村长老施主也是贼上道,略微思索就配合出问,“小念的意思是咱们这次的水痘另有蹊跷?” 小尼姑乖巧点头,“是的喔。” 村长老施主眉头微皱。 仔细回想大家生痘之前的事儿,脑海中莫名闪过村民们去割苇草时的那块塘子。 是的,就是一块。 他记得很清楚... 那片苇草是长在很长的河里,河的上下游都已干涸,唯独他们割苇草的那块没有。 当时,村长老施主也曾奇怪过。 可他还没“奇怪”明白,附近就跑来很多难民跟他们抢水,他哪还顾的上多想啊。 赶紧喊大家回来拿装水的东西。 可惜的是,他们的动作太慢,仅有的水都被难民们喝了个精光。 他们就只能割苇草。 苇草有很多是在那片水塘子里的,回来后,他们用自家的水浸泡,之后都没舍得扔浸泡水。 全部用来洗漱。 接着,当天晚上他们就开始大范围发烧,生水痘。 村长想到这,不觉打个激灵。 忙开口问道,“小念啊,咱们之所以生水痘,该不会是跟那些苇草有关系吧?” 小祖宗纠正,“是你们生水痘喔。” 你听听,她这说的什么话? 虽然,你的确没感染水痘,但你跟我不都是同村的吗,那不就是咱们吗? 你干嘛要分的那么清楚? 村长老施主那真是万万没想到,这小祖宗把话分的那么清楚,当然是有原因的呀? 继他觉得可以配合下这小祖宗,改变话风问句,“那小念可不可以告诉村长伯伯...” “俺们生水痘是否跟苇草有关啊?” 若真的跟苇草有关,那他必须要赶紧制止正在编筐的村民们,避免再次感染。 小尼姑眨动下呆萌的大眼睛。 晶亮的墨眸倒影出村长老施主那满是疑惑的脸,小嘴巴微微张开。 似乎是在用嘴巴表达...不解。 至于不解的是啥? 喔,村长老施主已跟她做了这么多次的生意,难道还不知道,从她这打探消息是收费的么? 村长老施主... 他可真是不知道呢! 村长老施主也不知是脑袋卡壳,还是抠门,硬是傻愣愣的不拿钱,企图静等小祖宗答复。 小祖宗岂是吃亏的性格? 既然村长老施主不主动,那就她主动好啦。 毫不客气伸出小手手。 小祖宗这次大发善心,“这就是条消息罢了,村长老施主便给10个铜板即可喔。” 村长... 原谅他先前是真的脑袋卡壳! 只是,你踏马自己都说了这就是条消息,为嘛还要收钱? 是因为村长伯伯的脸不好看吗? 我可告诉你啊,村长伯伯年轻时候也是很英俊的!! 嗐,好吧! 不就是10个铜板嘛?! 他给就是了! 村长老施主强忍着心痛,从荷包里掏出10个铜板,递给这小祖宗,再次问道。 “现在可以说了吗?” 也是幸好村长夫人管的不严。 村长老施主才可以给自己藏点私房钱,就是看看他现在这已近乎干瘪的荷包吧... 村长老施主这个心脏啊! 总觉得最近的这个心跳有点快! 小尼姑接过铜板,许是怕村长老施主不识数吧,她还很认真的数了数。 确认是10个铜板后... 她才小心翼翼踹进小布袋,回答村长老施主的问题,“村长老施主猜的没错喔。” 说罢,转身走人! 村长... 就这10个字? 感情1个铜板换1个字呢是吧? 其中还有5个字是对他的称呼,1个字是感叹! 这踏马!! 快,快来人... 他突然感觉自己这个心脏跳的更厉害了,怕是马上要晕! 小祖宗跟村长老施主做完生意后,又去找常施主收租。 是常施主自己说的,愿把给病人看病的诊金都上交给她,那她定不能辜负常施主呀。 前天的诊金已经收到啦。 还剩昨天哒! 说起常瑞,这家伙可是比李虎小弟还会舔。 别说诊金啦。 就是他自己的全部家当,他也都交给了自家师父! 绝没有李虎小弟还藏了块金元宝的骚操作,赚到的诊金也都是主动过来上缴。 小祖宗找他前,他就把昨天赚到的诊金全部对照账本核对无误。 这会儿,也正要来找师父。 两人也算是在半道碰头。 几十两的银子又到手啦,小祖宗真是开心的不得了。 早饭都多吃了两碗菜! 村长老施主确定是苇草的问题后,立即让村民们把苇草都就地焚烧掉,顺便还跟小祖宗买了些预防的药。 其实,也可以不吃药哒。 大家都感染过一次水痘啦,体内已经产生了抗病性,并无碍呢。 但是吧... 再吃点药,也不会对身体有影响。 那小祖宗当然是要卖药的呀! 师父说过,有钱不赚,那就是王八蛋! 因这次苇草的事,村长老施主再带领大家割其他地方的苇草前,都会先请小祖宗帮忙查验。 确定苇草没有病,才割。 大家又赶路了两天,眼看就快到新的镇子,村长老施主决定今天让大家伙早点休息。 主要是为了停下多编些筐。 这样,他们进镇子也能多赚点! 李虎小弟带领小弟去旁边砍树,小祖宗本以为他是要做今晚上的柴火取暖用。 结果,李虎小弟竟带领众位小弟们把那些砍下来的木头都裁成长条,开始打磨。 小祖宗就很好奇。 “李虎小弟,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李虎见老大终于发现自己,忙假模假样擦把额头那并不存在的汗珠,喘着大气回答。 “老大您还记得咱们的狼皮吗?” 李虎小弟说着,余光还偷偷瞄眼不远处的常瑞。 哼,不就是给人看病赚了点钱吗? 这就想跟他争在老大心目中的地位? 死样吧! 他跟老大可是共生死过的关系,你就瞧他如何扳回棋局吧。 ... ------题外话------ 常施主:师父,我是不是你最爱的崽? 李虎小弟:滚犊子,老子才是老大最爱的崽。 四更,今天还有一更喔~ 第71章 她来月事啦 “老大,你瞧...” 李虎也真是豁出去了。 微垂着脸,故意让老大看到他腮帮子红啦,还要装矜持用两根鸡爪拽她衣袖。 整得跟个害羞小媳妇儿似的。 就是吧... 李虎小弟你是不是忘记你今年多大年龄了啊? 且你还是个公的吧? 怎这般不知羞耻,还想让你老大瞧狼皮? 呵,你还是先瞧瞧你老大的脸吧。 那明显的嫌弃,怕是你再不赶紧松开爪子,这小祖宗就要给你剁下来炒菜啦! 李虎... 呜呜,他委屈! 可他还能怎么办呀,他只能忍痛松开老大了呀,但他不能认输! 他是还可以再抢救下的。 “老大,你看那边的狼皮。” “我让小弟们都把狼皮清洗并晾晒干净了,等明天咱们进城后我就去买点棉花。” “到时候,可以做成狼皮椅子。” “老大你不知道,这皮椅子现在正是需要的季节,一把椅子就能卖上百两呢。” 小祖宗别的没听见,就听见李虎小弟最后的上百两,顿时睁圆水汪汪大眼睛。 “李虎小弟说真的吗?” 李虎拍着胸脯保证,“当然!” 果然,李虎小弟是可以抢救哒! 在听到保证后,小祖宗再看向他的眼神瞬间就和蔼可亲了不少。 几天的时间,杏山村村民编出两百多个苇草筐。 村长跟大家商量价格... 最终决定,每个草筐卖50文。 别说这个价格贵,他们的手工那是真的好,虽用的是苇草,但编出的筐超结实。 进镇子是在大清早。 村长提前去打探,想进镇需每人交100文钱,相比县城的1两银子,这个价格算很便宜。 镇子门口也有很多难民,却远不及县城门口的多。 不知是不是都饿死在了路上。 村长默默叹口气,回来告诉村民们进城的价格,问大家有没有想单独进城的? 大家都没吭声。 实在是,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他们的钱都花掉了大半,现在还是白拿钱出来... 他们很难啊! 有村民就问。 “村长,咱还能像上次似的吗?” “大家出钱给几个人进镇子买粮食和卖筐。” 这是最省钱的办法。 村长摸摸自己那干瘪的荷包... 也只能这么办了。 为防止镇子门口的难民抢粮食,村长老施主还得再找花小念借几个土匪小兄弟。 李虎现在听到“赚钱”二字... 那真是精神抖擞! 都不用村长老施主跟小祖宗软磨硬泡,他主动劝道,“老大,反正咱们也要进镇子。” “不如,就顺便保护下村民吧?” 你以为他是大发善心? 呵,他不过就是看常瑞前几天给老大赚回那么多钱,他担心自己在老大心中的地位。 他家老大是谁啊? 是财迷小祖宗啊! 你只要给她钱,那你的地位必定蹭蹭涨。 就像最近做饭的时候.. 因为常瑞赚回来了钱,小祖宗甚至都不需要他做饭啦,每次都是他李虎来做。 再这么下去... 常瑞这个后来者怕是要踩到他头顶啦! 你说,他能不着急吗? 小祖宗觉得李虎小弟说的有道理。 保护村长老施主他们,她既可以进镇子,还可以省掉几百文钱! 嗯,甚好。 上次温施主因她不打招呼就进城的事情,对着她哭哭啼啼许久,小祖宗很烦。 为防止温施主再哭... 小尼姑决定跟温施主打声招呼。 她不打招呼还好,这打招呼后吧... 温施主硬是想跟她同行,说是不放心她。 小祖宗那个烦躁啊! 她硬是强忍好半会儿都没忍住,随手就是根银针扔给温施主。 这下就好啦。 温施主不能说话啦! 但这样的话,温氏怀里的小娃娃就没人照顾了呀? 这咋办呢? 小祖宗的目光落在颜施主身上。 颜施主说过,她小时候经常照顾年幼的弟弟妹妹,那让她照顾小娃娃也是可以哒。 最终,照顾小娃娃的重任就交给了颜施主。 还别说,小娃娃那是真乖。 被颜施主接过去后,她不但没有哭闹,还对着颜施主“嘿嘿”的笑。 这可瞬间激发出了颜枝的老母心。 抱着小娃娃一个劲的逗她。 小祖宗给温施主取回银针,同时用手指戳了下她的定身穴,叮嘱旁边的小弟。 “等我们进镇子后,就可以给她解开穴道了嗷。” 她们进镇也不知要多久能回来,若在这空中小娃娃饿了,那还是得靠温施主哒。 小弟立即应下。 小祖宗是很负责任的小尼姑。 把后续事情都交代妥当后,她才对村长老施主那边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发啦。 大家都快跟上来。 村长老施主这次还跟小祖宗租的牛车,但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的牛车要收费啦! 三辆牛车都拉满了筐。 小祖宗没法坐牛车,就只能跟着队伍走。 什么,你问她要进镇子干嘛? 她根本也没啥事,为嘛还要进镇子呀? 那还不是她赚钱啦么?! 师父说过,不能做守财奴,有钱的时候要尽情的吃吃喝喝,这样才能赚更多的钱。 她把常施主最近赚到钱都单独拿出来啦,作为公用。 所谓的公用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用来给小弟们买吃的,喝的,用的... 不过,她的小弟们对这些都没啥太大要求,如此,那就按照她的清单进城采买吧。 啥,你想看看她的清单? 喔,不用看啦。 除了各式糕点,就是各式小吃... 哦,对了,还有李虎小弟的棉花也在清单里面。 李虎小弟说可以用棉花生钱。 事关“钱”,她当然不能忘! 大部队就要出发,却在这时,小祖宗的衣裳突然被人拽住。 “小念,我,我能不能也跟你们去镇上啊?” 是花云柔施主。 花云柔施主早就想过来了,但一直都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跟着大家去镇上? 你是不是也好奇她为何要去镇上? 挺简单的。 花云柔已经到了来月事的年纪,好巧不巧,今天就突然来了。 她起初还并不怎么懂,问过温氏才知道,所以,她想跟着大家去买点月事用的东西。 但她又不知该怎么跟妹妹说。 细长的手指卷着衣角,好半晌才用最快的速度贴在妹妹耳边说句,“我,我来月事了。” 说完后,小脸羞的通红! 奈何小祖宗也不懂啊,她还甚是懵逼脸的问了句,“月事是什么呀?” 她的声音不是很大,但足够周围的人都听见。 花云柔顿时... 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 ------题外话------ 马上就要进镇子搞事情啦~ 第72章 小祖宗丢啦 还是村长夫人忙出面圆场。 “哎呀,小念你就带云柔去镇上逛逛吧,她最近心情不好,刚好也能散散心。” 说着,还塞给花云柔10个铜板。 村长夫人是位心善的。 花云柔在村里时就腼腆,刚才跟花小念说自己来月事时,羞的脸都能埋进衣裳里。 结果,还被花小念当场问出... 村长夫人是过来人,她能体会到花云柔有多尴尬。 那她出面圆场就说的过去。 只是,这个钱... 花云柔盯着手心里的10个铜板,眸中又是疑惑,又是期待,“婶子,您这是?” 村长夫人轻拍下她肩膀。 “大家都有进城费,总不能落下你的不是?!” “行了,你们早去早回吧。” 花云柔感激的瞬间湿了眼眶,正想好好感谢村长夫人,就听村长适时的高喊声。 “天色不早了,大家快跟上。” 花云柔来不及多说,就只能对村长夫人先道声谢,等回来后,她再好好感谢夫人。 之后,很快跑进队伍中。 花云柔跟在妹妹身旁。 花小念对于这个插队进来的姐姐并没啥太大的感觉。 反正,花云柔施主又没花她的钱。 那她要跟着就跟着呗。 村长老施主统一给众人交过路费,花云柔本以为她的要自己交,却在走到护卫旁时... “进城费已经交了,快进去吧!” 是位看着也就20多岁的侍卫,语气很温和。 花云柔微怔。 还是身旁村民喊她,她才猛的回过神来,垂眸看眼手中的那10个铜板,似乎明白了什么。 精致的小脸再染感激。 村民们这次进城的任务很艰巨。 不止要买粮食,还要分出些人在集市卖筐,村长就抽出两个村民和四个土匪。 这次,村长还跟小祖宗借了8人。 为防止有人欺负他们,不让卖筐... 他必须要安排几个土匪小弟在旁边保护。 剩下的土匪小弟就跟着他去买粮。 李虎是8人中的多余,他纯属是奔着买棉花才来的,安排好小弟们保护村民。 李虎小弟就想去买棉花。 棉花铺不多,这周围并没有。 李虎便跟村长商量,“村长,咱们定个集合时间和地点,待会儿也方便碰头。” 村长有点懵,“你干嘛去啊?” 听他这意思,不跟他们同行? 李虎小弟这才想起忘记跟村长说买棉花的事情了,他就简单解释下。 末了,补充。 “反正,无论卖筐还是买粮食,村长这边都有足够的兄弟保护,我就先去采买了。” 村长略微蹙眉。 讲真,他其实更信重李虎。 虽然李虎在他老大面前看着有点憨憨的,但毕竟是能做山大王的人,魄力是真强。 可人家都这么说了,且还有个特殊情况的花云柔... 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就道,“那就半个时辰为限,届时,咱还在这集合怎样?” 李虎没问题,“好。” 原先的大队人牛就这么分成三队。 采买粮食,卖筐分别两队,李虎和小祖宗以及花云柔一队。 花云柔扯了扯花小念的衣袖,小声的喊她,“小念,我看那边有家卖月事袋的铺子。” “你能不能等我下,我马上回来。” 花云柔指着二百多米外的家铺子。 小祖宗顺着望过去,硬是踮脚瞅了好半天也没瞅明白。 李虎小弟也不知是听到什么,还是也刚好想到前面看,过来跟自家老大说道。 “老大,咱们去那边看看吧。” 两人说的是相同位置。 小祖宗单纯呀。 既然他们都想去那边,那她也过去看看吧。 这处镇子名为白源镇。 白源镇虽不如庆平县繁华,但街上的摊贩也不少。 从他们现在的位置走到前面,这两边就有很多吃的。 小祖宗本来想... 时间紧迫,应该先办正事要紧。 所谓的正事,自然是跟李虎小弟去买能够生钱的棉花啦。 但那道路两旁的小吃实在太诱人。 尤其是那个卖冰糖葫芦的,小祖宗以前在山上时,还从未吃过甜的山楂果呢。 上次在县城时,她就想买根尝尝。 却因为抠门终究打消了念头。 但这次不同呀。 这次的她,比上次还要有钱呢,可以买一根啦。 在买之前,她还问了花云柔施主和李虎小弟声,“你们想吃冰糖葫芦么?” 李虎多大的人啦,自然没兴趣。 花云柔却不过就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看着红通通的冰糖葫芦,她不觉咽口水。 小祖宗见状... 她就是随口问问呀! 花云柔施主不会真的也想吃吧? 如此... 小祖宗,“我上次在县城时,问过卖糖葫芦的价格,10文钱1串,花云柔施主如果想吃...” “可以把钱给我嗷。” “我顺便帮你买回来。” 其实,卖糖葫芦的施主说的是5文钱1串,可她小祖宗是要跑腿的呀,多收5文做路费怎么了? 再者,你瞧瞧花云柔施主的抠搜样儿。 她也不可能买呀。 事实的确如小祖宗所想,花云柔施主在听到10文钱1串时,立即握紧手中铜板。 这是她买月事袋的钱。 小祖宗:这可不是她抠门呀! 她是想帮花云柔施主买的,花云柔施主自己不要哒! 买完糖葫芦,几人继续往前走。 也就几十米的位置,有家表演杂技的戏班子,小祖宗从未见过这样的杂技团。 走近时,有些好奇。 她停下脚步,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想要看看。 却在这时... 旁边的李虎小弟突然像是脑瓜子抽了般的喊声,“妹,妹子?” 小祖宗听到他话里的重点。 妹子! 她就好奇的看眼李虎小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就见到位约摸20岁左右的姑娘,头发有些蓬乱,穿着也很破旧的往戏台后面走去。 与其说是走... 还不如说,她是被人拽进去的! 紧接着,有个与她同样打扮的女子又走出来。 李虎小弟愣了下。 低声呢喃,“原来,是认错了!” 他以为,现在出来的这名女子就是刚才被拽进去的女子。 刚才明显放光的虎目瞬间暗淡下来,有些失落的转过身,眼眶流出滴浑浊的泪水。 李虎起初还并未注意到自己哭了。 是那满是苦涩的泪水流淌至他的唇角时,他才后知后觉摸了把脸。 是泪... 他怔愣了好半晌。 好像,他已经很久没哭过了吧? 等到李虎小弟终于平复好心情,再次转过身准备带着小祖宗赶紧离开的时候... 他家老大呢? 不止他家老大不见了,就连旁边的花云柔竟没了身影。 李虎小弟顿时有点慌... 完,他该不会把老大弄丢了吧? ------题外话------ 感谢追读的宝贝们,谢谢大家的喜欢和订阅,还有投票票的你们,有你们,我才更有动力~ 嗷嗷,爱你们呀~ 第73章 都是糖球惹得祸 李虎急得堪比热锅上的蚂蚁... 把周围看戏的人群中都找遍,结果也没有自家老大的身影,他赶紧去附近找。 心中想着... 老大讨厌人哭,他刚才偷偷抹眼泪时莫不是被老大发现了,所以,她就先跟花云柔去买... 买那个啥了吧! 李虎想着,还就往那家月事袋的铺子里跑。 店铺掌柜是位年轻妇人,见着李虎进来时,还有些新奇。 她们这可是专卖女人用品的铺子。 虽然这个年代也不乏有些爱媳妇儿的好男人会来帮媳妇儿买东西,但他们很少进来。 大多都是在门口说声要什么... 她就给拿什么。 像李虎这种直愣愣冲进来的,还真是少之又少。 掌柜觉得,这可真是好男人。 忙上前招呼好男人,“客官是想给媳妇儿买点什么呢,我可以帮您介绍下呀?” 李虎哪顾得上听她“叭叭”啊。 他着急忙慌的先在铺子里面找圈,没见到老大的身影,这才愁容的看向掌柜问。 “您看看到过两位姑娘吗?” “大概这么高...” 李虎边说,边给掌柜比划自家老大和花云柔的身高尺度,还把她们样貌也描述遍。 掌柜仔细想了好半晌。 最终得出结论,“没有!” 李虎... 白浪费了时间! 他又跑去其他店铺找,那架势是要把所有店铺都翻找遍,就在他要进去隔壁店铺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倒不是他心心念念的老大和花云柔,而是,他多日不见的邵小兄弟。 现在是白天,邵景珩视力正常。 他的感知力很强,在李虎看向他的时候,他就同时感知到了。 墨眸微沉... 邵景珩的目光略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看过来,看清是李虎时,他微微停滞下。 他跟李虎接触时候,都是晚上。 虽然上次隐约看见他的五官,但也是有些模糊的,他也就没能立即认出李虎。 好在,李虎认出他了呀。 李虎小弟就像是找到了救星般,急忙忙跑到邵景珩身旁,上来就先给他个拥抱。 整得邵景珩顿时有种... 麻的,他脏了...的感觉! 李虎也就是给邵景珩个爷俩般的拥抱,很快就主动松开了他,也不等邵景珩说话。 他就问,“邵小兄弟,你咋也来镇上了呀?” 邵景珩听他的声音和语气... 这才了然,原来是小尼姑身旁的那个李虎。 却瞧着李虎身旁没有那小尼姑。 他不答反问,“你家老大呢?” 其实问出这句话他就后悔了,每次遇到那小尼姑都没啥好事,他干嘛要问她? 又转移话风,“我来办点事。” 可惜,李虎小弟听到他的问题啦。 李虎小弟像是这才想起自家老大丢了的事儿,拍了下自己脑瓜子,着急的道。 “对啊,我咋差点忘了老大!” “邵小兄弟,你来的路上可有见过我家老大吗?” 邵景珩唇角微抽。 合计,这是老大丢了! 可,李虎这个小弟是不是不太靠谱,你家老大丢了的事都能忘! 他淡回答声,“没有!” 关键是,就算他见到了估计也认不出来,毕竟他还没见过她。 李虎小弟瞬间失落。 老大还没找到,他不能跟邵小兄弟多聊,还得快些去找老大。 在这通讯不发达的年代,倘若走散,那很可能会永远都也找不到了,他跟妹妹不就是... 想到这,李虎再次湿润眼眶。 当年,他答应过爹娘,定会好好保护妹妹,后来却还是跟妹妹走散了。 也不知,妹妹现在是生是死。 李虎的软肋应该就是妹妹吧,每次想起妹妹,铁骨铮铮的汉子都要忍不住落泪。 他随手擦把眼睛。 不能让邵小兄弟看到自己哭。 殊不知,邵景珩已经看到了。 可能是觉得还欠李虎个救命之恩的人情吧,邵景珩从袖袋里拿出块干净的帕子。 淡漠的递给李虎,“擦擦吧。” 李虎当时... 讲真,他很感激! 但为嘛有种,邵小兄弟跟他老大有点相似之处的感觉呢。 有些事情,看到就看到,你装不知道呀! 没瞅见我都快把脑袋低到衣裳里了嘛,咋还给揭穿了呢。 还是这大庭广众之下... 我不要面子的嘛? 好吧,不要了! 接过邵景珩的帕子,李虎好顿擦,最后还醒了醒鼻子。 邵景珩... “帕子送给你了!” 为报答李虎的救命之恩,邵景珩还跟李虎去周围的各个店铺去找人。 但他们找遍附近的铺子也没找到。 邵景珩就说,“去报官吧,官府的多,帮忙找起来也方便。” 李虎小弟眼睛顿亮。 是呀,他可以去官府寻求帮助呀! 遂,他就跟邵景珩前往官府。 而如此同时。 被两人到处寻常的小祖宗正被人绑住了手脚,扔在辆堆满小姑娘的马车里。 你问小祖宗辣么厉害,咋会被抓? 那还不是糖葫芦惹的祸么! 原本,她不是跟花云柔看杂耍嘛,身旁突然出来个女人问她们想不想学杂耍? 小祖宗是那种好学的人吗? 她当然不想学呀。 花云柔也是要回家的,同样没时间学杂耍,两人就想拒绝。 却在这时... 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突然撞到小祖宗的胳膊,好巧不巧就是她拿糖球的胳膊。 小祖宗毫无防备... 糖球不小心就粘到了花云柔施主的头发上。 小祖宗现在虽已经是有钱人了,但师父教过,即使有钱也不能浪费! 不就是粘到花云柔施主的头发上了么? 她就问,“花云柔施主,你最近有洗头发吗?” 只要花云柔施主最近三天内洗了头发,她就可以考虑把糖球拿下来,继续吃呢。 花云柔被问的有点懵。 想了下,以为妹妹是觉得把糖球粘到她头上会弄脏她的头发,不好意思吧? 她就说道,“没事的小念,姐姐虽是昨天刚洗的头发,但不嫌弃你糖球脏的。” 小祖宗:? 花云柔施主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小祖宗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下,却不等她说话,身后就覆过来个迷药的帕子。 其实吧... 迷药对于这小祖宗并没用的。 但那想迷倒她的人还想迷倒花云柔施主? 嗐,迷也就迷吧。 关键是她的糖球还在花云柔施主身上啊,眼看着花云柔施主被抓走,她很着急呀。 正想解决身后扯着自己的施主,突见不远处的马车旁... 那不是李虎小弟喊的妹子嘛? 那架势也是被人抓了呢! 小祖宗想起李虎小弟见到妹子时哭了的模样... 行叭,她就为李虎小弟假装被迷倒次跟过去看看,刚好也可以拿回她的糖球。 嗐,她可真是好老大。 … ------题外话------ 下一章小祖宗要开启大佬模式啦~ 求票票呀,宝贝们~ 第74章 小祖宗被卖进花楼啦 按理说... 在被扔进马车后,小祖宗完全有能力解开李虎妹妹身上的迷药,问清其身份。 若真是李虎小弟的妹妹... 那她便打倒马车外的人牙子,带着李虎小弟的妹妹离开便是。 然,她没有。 而且,她不但没帮李虎妹妹解迷药,就连绑在自己手脚上的绳子都置之不管。 就好似,那绳子绑着的不是她。 你问她为啥? 喔,她不能走呀! 那些人牙子抓她过来的路上,有在偷偷聊天,她听到她们说要把她卖进花楼。 说是能赚不少钱。 小祖宗就很好奇,她值多少钱呢? 还有,既然是要把她卖掉,那换来的钱自然也该是她的呀。 师父曾再三叮嘱过,“小念啊,若日后你被人卖了,可千万要记得自己数钱呐!” 小祖宗:好哒! 马车外的人牙子还在继续抓些年轻的小姑娘,抓到后,都会将其塞进马车里。 眼瞅着车内的施主都昏迷着。 小祖宗左思右想,她也不能另类! 故而,每次有人往车内塞人时,小祖宗就立即歪头,靠着马车的车壁装死鱼。 就是她那轻轻颤抖的睫羽... 咳咳,若非那些人牙子对自己的迷药有超强的迷之自信,差点就要发现她了呢! 抓人并非容易活。 这得靠运气! 有些小姑娘看着年轻漂亮,但她们身边有男人,你也是不能随便去碰的。 这就得辛苦小祖宗多等会儿。 再者,这可是贩卖少女的事,他们人贩子怎敢在白天作案啊,自然得等到傍晚。 小祖宗也是超有耐心! 硬是老老实实在车里坐等到傍晚,肚子饿了,她就凑到花云柔施主身旁啃口糖球。 别说,山下的糖球是真甜! 等下次见到师父时,她要给师父也买根尝尝! 天色渐渐暗沉。 马车里已经有七八位少女。 最先被抓进来的李虎妹妹睫毛轻轻颤抖,看样子应该是快要醒啦。 马车轮子滚动,这是开始出发啦。 约摸一刻钟的功夫... 李虎妹妹都还没醒呢,马车就停了下来,车外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声。 “今天的货已送到,啥时验货?” “有几个?” “不多不少,刚好八个!” “好,跟我来!” 一问一答后,马车再次行驶。 小祖宗能明显感觉到,这次车夫换人了,驾车的技术不太行啊,也太颠簸啦! 颠的她屁股疼! 好在,路程较少。 也就从后门到后院的路程,很快就停了下来! 否则,这小祖宗怕是要打人! 马车在后院停滞半晌后,突然传来个女人的声音,“让我瞧瞧今天是些啥货色?” 说着,走过来撩起车帘往里看。 女人是这家花楼的老鸨子。 她看车内的姑娘,并非是为看她们的脸,而是要看她们的身材。 她们花楼可不止有接客的美姬,还有很多技术精湛的化妆师,姑娘们长得不好看? 那没关系呀! 只要身材好,样貌都可改变哒! 许是瞧着车内姑娘们身材都尚可,老鸨子才再次发话,“嗯,今天这批还行。” “先每人给2两银子结算部分!” “等下,验身后再补价。” 人牙子们跟老鸨子做过好多次生意,每次都是先给姑娘们验完身,才会结算。 这次却要提前结算... 几人油腻腻的肥膘脸顿时露出贪婪的笑容,边连连道谢,边伸出双手来接钱。 老鸨子身旁有位看着就很精明的姑娘,听妈妈说要提前给钱,没多问,忙掏钱。 8位少女,总共16两。 姑娘掏出张10两银钱,又找出块5两的碎银,剩下的1两给的是铜板。 给银票时没啥声音... 给银子也还好,却在给铜板时... 那叮铃铃的清脆声响,就像缠着块大肉饵的鱼钩,差点把某小祖宗从车里钓出来。 却想到还有尾款没结算。 小祖宗强行忍下,不能咬钩! 但她得瞪大眼睛,盯紧她的“卖身”钱被揣进了谁的布兜兜里,待会尾款结清后... 她得全部要回来! 喔,是长得最胖的辣位施主。 好的,她记住啦! 老鸨子说的给姑娘们验身,就是字面意义上的验身。 旁边还有几位小厮。 老鸨子对他们招招手,示意他们干活啦。 几个小厮立即上前去把车里的姑娘们抬出来,快步往花楼的顶楼走去。 小祖宗也在行列中。 且,她还是被抬走的第一只。 抬着她的俩小厮虽长得不咋好看,但被他们抬着还挺稳当,小祖宗比较满意。 就是被抬到五楼后... 哎呀!! 这咋还随便扔人呢?! 小祖宗是被两个小厮毫不怜香惜玉的扔到地上的,刚给出的高分瞬间跌落谷底。 甚至。 她小尼姑何时被人摔过呀? 这不能忍! 悄咪咪解开绑着自己手的绳子,小祖宗从布袋里掏出块石头。 在那两个小厮要下楼时... 小祖宗毫不客气的扔过去。 两个小厮刚准备下楼梯的脚像是突然抽筋了般,踩空的同时身体直接摔下去。 就听“砰砰砰”几声。 两人就滚下楼梯,摔的鼻青脸肿。 那可怜模样,用个“惨”字估计不够形容。 那得用个什么字呢? 小祖宗觉得,应该用,“爽”! 老鸨子和人牙子们都还没上来,他们要等到全部姑娘都被抬上来后,再过来。 因着是5楼。 那些抬人的小厮要很吃力,就有些慢。 今天白天,小尼姑就已经等了整天时间,现在又让她等? 她实在有些无聊加烦躁。 想着那些人还早才能上来,她就先到处逛逛吧?! 师父可是说过哒。 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时间之宝贵,万万不能浪费时间呀。 果断解开脚上的绳子,小祖宗的动作那真是,贼顺溜!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绳子怕不是她自己给自己绑的吧? 因不知花楼是干嘛的... 小祖宗决定,挨个楼层去逛。 花楼的顶楼大多都是老鸨子等工作人员休息的地,像现在这个接客的时间... 这个楼层几乎没人! 小祖宗在五楼转了圈,没看见有人就往四楼走。 无需从那几个小厮通过的楼梯走,在五楼的中间位置就有条很大很宽敞的楼梯。 四楼。 四楼也比较安静,这里是接些达官显贵的地方,寻常人根本上不来。 只是那些达官显贵多是家中妻妾成群,这个时间都在家折腾,要出来得等半夜。 小祖宗已经转过五楼,来到四楼没看到楼道有人,心想着应该也没什么人的吧? 那她就去三楼看看。 依旧是中间位置有条大而宽敞的楼梯,小祖宗从楼梯下去。 ... ------题外话------ 师父:老子明明说的是让你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多动脑,千万别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你怎么能随便乱改呢? 改就改啦,意思还整个天差地别! 第75章 小祖宗接客啦 三楼可就热闹啦。 还未走下楼梯,熙熙攘攘的声音就传入到了小祖宗的耳中。 这层的布局与四五楼不同。 不再是较为封闭性的全铺面,而是圆弧面,从楼道可以看到楼下的所有楼层。 小祖宗喜欢新鲜的事或物。 紫葡萄般的大眼睛瞪得铮明瓦亮,趴在楼道的扶手处,微微歪着脑袋往楼下看。 最夺目的应数一楼的戏台子。 喔,你说那戏台子真大,竟都占据整个楼层的大半位置啦? 是的是的。 但你以为小祖宗的关注点是戏台的大小? 呵... 你就瞅瞅她那直勾勾的,硬是比那些刚进门的老色鬼们还要痴迷的小眼神吧。 明显是在看人呀! 你问她在看谁? 她看的是戏台中间那位穿花裙子的姑娘呀。 她为嘛要看那位姑娘? 除了那位姑娘长得好看,还因为那姑娘的衣裳,容她想想要用什么词形容呢? 咳咳,算啦。 小祖宗啥都行,唯独成语不行! 那就容她用最通俗易懂的话来描述下吧... 先说前面,最刺目的是她脖子下面的那道沟,丰腴饱满,肤如凝脂,还有股淡淡的香。 奶香! 小祖宗站在三楼都闻到啦,好闻! 再说后面... 大师兄曾万般叮嘱,女子要矜持,除脑瓜子,脖子,还有小手手,其他位置都不能露。 可那位花姑娘... 她的整个后背都露出来啦,虽然有点瘦,但她线条很好看呀。 还有她的大长腿... 啧啧,小祖宗超喜欢哒! 对面的二楼也有个在偷窥的家伙,小祖宗不经意间瞄到他在吞口水,也学了下。 “咕嘟~” 那猥琐的样儿... 真踏马是学的有模有样! 这边的小祖宗有看有学,那简直津津有味。 而在五楼。 小厮们已把所有姑娘都抬了上来,老鸨子和人牙子还有位验身嬷嬷也相继上来。 老鸨子给嬷嬷使个眼神,嬷嬷躬身应声,去给姑娘们验身。 嬷嬷给姑娘们验身前需要先盘点姑娘的数量,避免在验身后发现少了人要背锅。 不盘点还好,这一盘点... “妈妈,您不是说有八个人嘛,怎么才七个啊?” 好家伙,被发现啦。 老鸨子正端坐在外厅老板椅喝茶,突听少个人,赶紧起身,“你可盘算清楚了?” 嬷嬷点头,“是。” 老鸨子顿时着急,心想着那丫头肯定是逃跑的,忙招呼身旁小厮去外面寻找。 殊不知... 被她认定“逃跑”的小祖宗还在三楼偷窥呢。 花姑娘偷窥的差不多啦,小祖宗现已转移目标。 偷窥二楼那位油腻的男施主。 你问她不是喜欢好看的人吗,怎么还能盯着个油腻丑施主瞅的那么兴致勃勃? 那还是不因为他身旁的那位漂亮女施主嘛! “哎呦,五爷您怎么在这呀?” “奴家都已有好些日子没见到您啦,您说您好不容易来趟,怎么也不找我呀?” “您是不是,不喜欢奴家了呀...” 姑娘长得虽不如那位花姑娘,但也绝对是明艳动人,前凸后翘,还颠着兰花指... 看似很轻很柔的摸着油腻男施主的脸上,整个的搔首弄姿。 油腻男施主被她这么摸摸,顿时没了看花姑娘的兴致,肥掌猛的握住她的手。 将其打横抱起,往屋里走。 满脸色眯眯的坏笑,“瞧你这话说滴,整个春香楼谁人不知,你才是老子的小心肝。” “来来来,快让老子好好尝尝...” “饿这么多天,可真是饿坏了!” 说着,还“吧唧”口在姑娘脸上,走进屋里,“咣当”声踹脚房门,关好。 小祖宗简直... 看呆啦! 那位男施主是因为喜欢那位女施主才抱着她的吧? 女施主没有反抗被他抱着,是因为也喜欢男施主吧? 可是,师父的话本子里不是说,漂亮的女施主只会喜欢漂亮的男施主嘛,那为什么... 那位漂亮的女施主却喜欢位辣么丑的男施主呢? 而且,听那位男施主的意思,还要让漂亮女施主给他做饭吃? 他们买菜了嘛? 瞧那位女施主细皮嫩肉的手,不太像会做饭的呀,难道是屋里还有其他厨子? 小祖宗百脑好奇。 想了想,她决定去看看。 师父说过,人生在世会遇到很多新鲜的人或事,若对什么好奇,那就要敢于探索。 小祖宗要去探索啦! 而且,走楼梯太慢啦,还容易找不准油腻男施主的房间,小祖宗决定飞下去! 下一秒。 一楼、二楼、三楼的所有人纷纷愣住。 那个快的跟飞镖似的从三楼飞到二楼去的是个啥玩意? 有在三楼的人看到是小祖宗。 提着颗心静等小祖宗成功落地二楼后,他们先是松口气,接着就是喝彩和鼓掌。 “好,厉害啊,太厉害了!” “姑娘真是好身手,女中豪杰啊!” 有一个人吆喝,其他人就都注意到了,大家都将目光投向小祖宗,齐齐鼓掌。 小祖宗正要进去油腻男施主房间。 突听身后传来齐刷刷的掌声,她就好奇呀! 随意的往身后看了眼。 喔,他们为嘛都在看她呀? 好像还在夸她厉害? 这,小祖宗就有些不好意思啦! 婴儿肥的小脸不自觉染上些许红晕,她知道她很厉害,但被这么多施主夸赞鼓掌。 嗐,她也不过是个小宝宝呀! 她也会害羞呀! 若说这小祖宗不笑是软萌小可耐,那现在害羞嫣然一笑的她,绝对百媚生啊。 还有她身上的另类小道袍。 在场的猥琐男施主们都觉得她该不会是花楼要推出的新招牌吧? 那单纯软糯的小模样。 真是顿时就激起了他们心底那股强烈的保护欲,好想将她护在身下,尽情宠爱啊。 就有人起哄啦。 “怎样才能获得姑娘芳心啊?” “嗐,竟说些没用的,我愿出100两与姑娘共度春宵。” 在这种谈钱不谈情的地方,自然是钱最有用! 小祖宗本也就是看了眼那些施主,并无太多的停滞,正准备继续去敲油腻施主的门... 竟听到有人在说钱钱? 好像还是要给她的呢? 小祖宗顿时就又转过身来,财迷眸微眯,寻找是哪位施主要给她钱钱呀? 这家花楼是镇上最大的花楼,能来这里快活的多数都是有钱人,听到有人出100两... 很快就有人追跟上,“我出500两!” 那么可爱的小仙女,当然不是100就能染指的,再怎么着也得500两! 然。 现实很快告诉那位出500两的男施主,这小祖宗可不止500两,有人继续出价。 “我出1000两!” “我出1500两...” ... ------题外话------ 师父:徒弟自从下山后真是越来越能吃了,竟是把学到的知识都吃了! 还要勇于探索新鲜事,老子当初难道没给你补充句嘛... 有些好奇不能探索,容易好奇害死猫嘛! 小祖宗:没有哇~ 第76章 她的眼睛脏了(花楼) 众施主们竞争激烈... 很快就把起初的100两,翻倍到现在的5000两。 小祖宗听的耳朵都动了动。 哇,原来她值这么多钱呀?! 那她可得把这些喊价的施主都记下来,待会儿逐个收钱。 是的,你没听错。 在这小祖宗的认知中,这些吆喝的施主们既然出了价,那就得给她钱,否则... 小祖宗从布兜兜掏出长针。 小心翼翼藏进袖袋里,谁若敢说话不算数,那她就送谁上路!! 收钱这种事情需要谨慎行事。 毕竟,财不外漏,若被发现她很有钱,那岂不是要招来很多眼红的人抢她钱嘛? 而且,还容易小命不保! 小祖宗真真是惜命的紧! 为防止这些事情的发生,小祖宗决定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再进行“黑暗交易”。 她抬起手,在半空做停止状。 别说,她从方丈那里学来的噤声手势还挺好用的呢。 小祖宗学着方丈的架势,先清嗓。 咳咳... “众位施主们的价格我都已知晓,虽不及我预期,但也还算满意,那就都屋里谈吧?” 方丈上次让众位师兄弟早起晨跑,结果大家都早早起床啦,唯独方丈迟到啦。 明明是方丈不对,可他却说的冠冕堂皇。 说什么,大家虽然都早起啦,但跟他预期的“早”还有些差距,倒也还算满意等... 小尼姑忘记他具体是咋说的啦! 但跟她现在的这套说辞差不多,就是事情变了变。 言归正传,小祖宗刚才话里说了个“都”字,这是要让所有喊价的施主都进来屋里么? 嗐,她这是要干啥呀? 再做波筛选嘛? 难道,这位是更注重容貌的? 只要你的容貌好看,哪怕给出的价格少点,她也会愿意送给你? 众位施主们想入非非... 眼见小祖宗转身要进屋,都火急火燎从各个楼层直奔过来,生怕晚点“肉”就被抢啦! 小祖宗倒是不急不缓。 她就站在油腻男施主的房间门口静静等待大家集合。 约摸集合的差不多了。 她还很认真的数了数人员,共有11位买家施主。 这才转身,准备去敲门。 是的,小祖宗虽然马上就要赚到很多钱啦,但她并没有把正事忘记,勇于探索。 就是不知,油腻男施主的屋大么? 她是要带11位施主进去蹭饭呢,若屋子太小,站不开这么多施主怕要影响收入。 算了,这是人家的地盘。 她也不能太挑三拣四不是? 完全忽略,她带着这么多人进去,会不会被打出来? 小祖宗贼有礼貌哒。 在进门前,她先去敲敲房门... 只是,她敲了好半晌,屋内的油腻男施主怕不是耳朵不好,竟是没半点动静呀? 难道是出了啥事? 那,她是大夫,她得救人呀! 就听“砰”的声... 看似娇娇弱弱的小祖宗只一脚就把房门给踹倒啦。 小祖宗对自己的杀伤力那是没有半点认知,还皱着小眉头,满脸无奈的疑惑句。 “这是从谁家买的门呀?” “怎这么不结实呀?” 身后的众位施主们... 那踏马可是县城最好的门窗铺产出的门啊,寻常人莫说是踹了,就是正常起卸都费劲。 他们的双都开始打颤了,这真是春香楼要培养的新角? 一脚就能把门踹下来。 确定不是保镖局来的? 那个啥... 他们现在想走还来得及吗? 小祖宗:当然来不及呀! 小祖宗踹倒房门也没多管,招呼诸位施主们先进来,待会儿,就要准备开饭啦! 众位施主:啥,开饭? 完全没整明白“开饭”是啥意思的众施主们真是百脸懵逼,却让他们更懵逼的还在后面。 小祖宗最先进门。 她先是走到中间的圆桌旁,歪着小脑袋瞅瞅屋内的布局,然后往右边的卧室而去。 小祖宗本是觉得... 这屋子是设立在后面的,那定是厨房的吧,油腻男施主和漂亮姐姐在做饭么? 那她得先跟他们打声招呼。 她这可是来人家家里做客的,空着已经失礼,其他方面必须要到位呢。 “两位施...” 小祖宗真是贼礼貌打招呼... 却还没说,她的眼睛怎么就脏了? 她看到了啥? 啊,师父的话本子都不敢这样画的吧?! 少儿不宜! 因外面太乱,油腻男施主在跟漂亮女施主做不可告人的事,根本没注意小祖宗起初的敲门声。 就连门踹到地上的声音,也被他们的激情忽略。 只是现在... 这是哪来的小兔崽子? 油腻男施主真是日了狗,你听她嘴巴里碎碎念着“少儿不宜”,那你倒是滚啊? 你踏马眼睛瞪的那么大干啥? 哎,不对... 她那是在瞅谁呢? 瞅的是他们呀?! 麻的,麻溜扯过旁边的被子,“滚滚滚,哪来的小瘪犊子,竟敢来打扰爷的好事!” “快滚!” 魏老爷觉得,只要这小瘪犊子赶紧滚蛋,他可以暂且饶了她! 他这兴致正盎然,还要继续呢... 然鹅。 小瘪犊子是那么好撵的嘛? 还有啊,你敢骂她,这不是找死的嘛? 还想继续兴致? 做尼玛的春秋大梦吧!! 小祖宗随手扔出块石子,“啪”就定住了魏老爷。 至于旁边的女施主? 小祖宗刚才可都看见啦,油腻男施主要欺负漂亮女施主,那她定住油腻男施主... 嗯,也算是救了女施主。 小祖宗从不做亏本买卖,救命之恩当涌钱相报! 小祖宗毫不客气伸出手。 “看在施主长得漂亮的份上,就给1两银子吧。” 外面那些男施主开口就是几百两... 小祖宗觉得,这县城里的施主们定都是很有钱哒。 那她收1两银子不多吧? 漂亮女施主... 这是哪里来的傻子,不但敢冲进来打扰她生意,竟还想跟她要钱? 这是几个道理? 想砸她招牌,还想让她倒贴? 漂亮女施主气得差点冒烟,却也不敢说话,你瞅瞅外面还有好多人在看着呢! 这个小畜生!! 且等她先穿好衣衫的!!! 漂亮女施主真是强忍着心中万头草泥马,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衫,拉开窗帘子出来! 她这暴脾气... 春香楼的女人谁不知道? 但凡是敢来给她捣乱的,她管她是谁呢,扬起手就得先给她一巴掌! 她还惯用狠劲。 扬起手的同时,手背的青筋都猛的暴起来,精致的面容更是瞬间都变得扭曲。 这巴掌若是落在小祖宗脸上... 估摸着,得在她那白嫩嫩的小脸留下明显的手指印。 … ------题外话------ 三更来啦~ 明天还在pk,依旧是三更呀~ 第77章 那就挖了她眼睛吧 论被打这种事情... 小祖宗是从未体验过的,但她体验过打被呀! 喔,就是她打别人! 无论是被她打过的施主,还是师兄弟们,瞧着都好像是很痛的样子,且还留了疤。 “痛”会很难受。 “留疤”会很丑。 这两种,小祖宗都不喜欢。 那她当然不允许被打呀,却不等她出手反驳,身后某位“大冤种”施主突然跑过来... 咦,还是出5000两的大冤种。 大冤种(谢吉安)先是眼疾手快握住漂亮女施主的胳膊,后将其猛踹倒在地。 怒斥。 “春香楼的女人是都死绝了么,竟连这种丑妓都收,你说...你长的丑也就罢了...” “毕竟,面容是爹娘给的!” “那脑子总是自己修炼的吧?” “可你这脑子是怎么用的,吃屎用的?” “也不看看她是谁的人,就敢动?” “当爷是空气?” 能出的起5000两的大冤种果然不是普通人。 这位漂亮女施主... 咳,漂亮女施主虽然长得漂亮但心却不怎么漂亮,还是直接称呼女施主好啦。 这位女施主在春香楼已做妓三年多的时间,因长得好看,现在也算小有名气。 谢吉安其实是认识她的。 但她敢欺负他的小心肝? 这就等于间接打他的脸啊,跟在他坟头蹦迪也没啥区别,谢吉安哪能轻饶她? 羞辱定是免不了的! 女施主是真没注意到谢吉安也在。 县令大人的儿子,你就是借给她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跟他装逼啊。 后知后觉... 女施主即使心里不服,也不敢再逼逼,忙从地上爬起来求饶道,“谢,谢大少饶命。” “是贱婢有眼无珠,没瞧出这位姑娘竟然是您的人。” “否则,我是万万不敢造次的。” 嘴里说着求饶的话,心中早已将小祖宗记恨入骨髓。 且等着,今日之仇她必报! 只是可惜啦... 小祖宗虽“生性纯良”,但她对待外人,向来不会给自己留祸根,你还想有日后? 怕是有点难! 就在谢吉安开始消气,走到小祖宗身旁问,“姑娘想要如何处置这恶毒的女人?” 小祖宗反问,“我想如何处置都可以吗?” 小姑娘乖巧矜持的站在旁边,问出来的话温温柔柔。 谢吉安心想... 这么可爱的小仙女能有啥恶心思? 估摸着,顶多也就是让人抽那位女施主几个巴掌吧? 然鹅。 谢吉安终究还是太单纯啦。 就听小祖宗不疾不徐道,“喔,那就把她那双有眼无珠的眼珠子,挖出来吧!” 师父曾讲过,有眼无珠是瞎子! 既然这位女施主已经瞎了,那眼睛留着也没用啦。 听到这话的在场众人瞬间懵逼。 这这这... 是他们听错了吧? 这般乖巧可爱的小仙女怎么能说出那般凶狠残暴的话? 肯定是他们的耳朵出现幻听了。 谢吉安也是懵逼的一批... 啥? 好半晌,他都没恍过神来。 谢吉安的懵逼看在小祖宗眼里那就是怂包,山下的垃圾施主。 指望他挖眼睛是不可能,还是要小祖宗来的,不过,小祖宗也不能亲自动手。 这是坏事,会吓到其他施主! 那只能女施主自己动手啦。 从小布袋里掏出块石子,小尼姑决定将其扔在女施主的相应穴位上,让她自己挖。 就在她准备扔石子时... 老鸨子突然从门外挤进来。 “不行,不行啊!” 老鸨子在得知这小祖宗逃跑后,立即吩咐小厮们去找人,又怕其他人也逃跑... 她就让人把姑娘们都关进地窖。 地窖的开关只有她自己能开,别人想要进出都根本没戏,是最为保险的地方。 老鸨子亲眼看着姑娘们被扔进地窖后,很是谨慎的关好门,这才出来。 她本也想去小尼姑的。 却刚出来地窖就听见外面传来阵阵闹哄哄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事情,还挺轰动的样子... 怕不是有人打架? 老鸨子急忙忙跑过来查看。 结果,见到的是客人们都在瞅着二楼的这间屋子,屋外也围了好多人。 她心想着难不成是在屋子里打? 哎呀呀,该不会哪位客人的家眷找过来了吧,那岂不是要手撕她花楼的姑娘? 这可了不得! 她快步跑来门口,因为门口围观的客人太多,她硬是好半晌没挤进来就先问旁边的位客人。 “这是咋回事啊?” 那客人起初并未注意问话的是老鸨子,就随口把事情的经过给她说遍。 末了,还补充道,“哎,你是不知道啊,那新角可真是厉害呀,竟组织了个男宠团!” “你瞧见那十几个人了没,还有县令家大少爷谢吉安呐,都是她的人!” “啧啧,老鸨子这次要赚翻了!” 老鸨子... 男宠团是最近他们这出的本话本上的说辞,意思是一个女人同时跟多个男人宠... 咳咳! 也不怕吃不消的嘛? 老鸨子也不知自己是该欢喜还是该发愁,按理说,那小丫头现在已经是她的姑娘。 这么能赚钱,她该很高兴! 可是,她咋就高兴不起来呢? 尤其是听到小丫头要把她姑娘的眼珠子挖出来,她忙吞咽口唾沫,拼命挤进来。 看见屋内场景,老鸨子的脑瓜子都要裂开啦。 快步跑来小祖宗身旁,强在脸上挤出个笑容,说道,“哎呦,我的小祖宗哎。” “你可真是让妈妈好找啊!” “走走走,妈妈带你去个好地方。” 瞧着小祖宗如此受拥护,得先给她支开! 小尼姑萌萌哒的大眼睛里充满疑惑,仿佛在问,她是谁妈妈呀? 师父说过,妈妈就是娘亲! 她的娘亲是温施主! 这位老鸨子施主怕不是脑子不好使,怎么能乱认女儿呢? 小祖宗随手就在老鸨子施主的脉搏搭把手。 诊断结果很快就出来啦。 “施主肾虚很严重,平时要少做些耗费体力的事情,要多吃青菜和黑豆粥喔。” 老鸨子... 她都四十好几的人了,突然被姑娘说出肾虚,还是旁边有很多客人在围观情况下。 她咋那么想拍死这丫头呢? 强忍怒火,老鸨子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和蔼可亲一点,对身后跟进来的小厮使个眼神。 小厮立即会意,将门口围观的施主们都赶出去,正想关门时,小祖宗突然喊声。 “你们不能走喔。” 她说的是那些要给她钱的施主。 她还没有收钱呢。 老鸨子之所以让小厮关门,就是想在屋里悄悄收拾这丫头,不能被外人看见。 她是花楼领头人,端的是温柔范! 可这死丫头不听话怎么办? ... ------题外话------ 很抱歉,各位可爱的宝子们,今天小尼姑更新的有点晚啦,实在是有点卡文啦~ 今天还有更新嗷~ 第78章 你东西掉啦(求订阅吖~) “死丫头”不但不听话... 竟还敢拿石子打她? 老鸨子简直要被气到爆炸,哪还管什么温柔范,气呼呼就想去打那“死丫头”。 真是欠教训! 然鹅,她怎么动不了了啊? 还不止是她动不了了,旁边那几个小厮也亦如此。 小祖宗不疾不徐将那11位施主重新召集到屋里,关好房门。 她要开始收钱啦! 不能被其他施主看见的呢。 至于屋里这几位施主可能会看见? 喔,那就是他们倒霉啦,等下全部把眼睛挖下来就好啦! 小祖宗说到做到,既然说了要挖那位女施主的眼睛,那就肯定不能食言的呢。 当着众位施主的面,扔块石头在女施主的穴位处。 也就片刻功夫。 女施主的双手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往眼睛处抬起,任凭她再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 血淋淋的场景很快上涌。 女施主被痛的撕心裂肺大喊。 小祖宗嫌弃她聒噪,就又给她扔了块石子过去,女施主顿时就喊不出声音啦。 这就安静多啦。 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小祖宗转身看向那11位想跟她吃饭的施主。 先走到那位出100两的施主身旁。 伸出小手手,“施主的要先给100两才可以吃饭嗷!” 100两施主... 他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但又好像没明白点什么? 却无论明不明白,他这个钱到底是给还是不给啊? 你瞧那女施主的惨状,他若是不给的话,怕是也要沦落成那个下场,可若是给吧... 踏马的,他不想吃饭啊!! 他要的是共度良宵啊!! 后悔! 他现在是真后悔,他当时为嘛要那么眼瞎啊? 觉得这是个娇滴滴的小仙女? 这根本就是披着狼皮的大棒追啊! 100两也不知是太抠门,还是被吓的,硬是好半晌没往外面掏钱。 小祖宗脸色显而易见的黑沉几分,也不知是从哪又掏出块石子,在100两面前掂掂。 赤裸裸威胁呀。 100两顿时惊醒,慌忙从兜里掏钱要给小祖宗,其他施主见状也都开始掏钱。 他们以为,小祖宗都要100两。 就都掏出100两,双手往小祖宗面前递,结果... 小祖宗的记忆力可是超强哒。 你们先前喊的是多少的价格,现在就得给多少的价格喔。 众位施主们... 尤其是谢吉安! 他喊的可是5000两啊,你说如果是花5000两能吃到肉,那他这心理也能舒服点。 可这... 吃饭? 尼玛,你都把那娘们的眼睛给挖出来了,老子还哪有胃口吃饭啊? 吓到吓饱了! 是的,他胆子小,他承认就是。 不就是破财5000两保命嘛,他是县令家的嫡长子,这条命可不止5000两! 他给便是! 在心里骂了几百遍草泥马,谢吉安忍痛给钱。 给完钱后... 谢吉安那真是肉疼的要命,这是他积攒两三个月的零花钱啊,跪求老天别再让他遇见这祖宗了。 你惹不起啊! 什么,你问他可是县令的儿砸啊,随随便便招下手,就有好多官兵为他所用呀! 呵呵。 他虽然是嫡长子,但县令大人管的严啊,从不准他打官兵的主意。 你说他可以跟他爹告状? 不可不可! 他爹最忌讳他去花楼,若被他爹知道他是在花楼被个小丫头勒索,怕是会打死他。 那还有那被挖眼睛的女施主。 他可以跟他爹报官啊,就说这小祖宗谋杀,那他爹不就可以帮他报仇了嘛? 喔,那可真是笑话。 你以为小祖宗想不到这点? 在收完所有的钱钱后,她就把所有的施主们定住啦,想要出去报官,脚都没有! 旁边同样被定住的老鸨子被这小祖宗的骚操作简直要亮瞎眼! 她干了那么多年的花楼,还没没见过这种要钱的,她怕不是故意潜伏进来打劫的吧? 老鸨子莫名的后背一凉。 她身上还有很多钱呢,接下来,该不会是要打劫她了吧? 事实证明... 老鸨子也是太单纯了! 你瞧那小祖宗不疾不徐的走到圆桌旁,拿起块桃花酥先是闻了闻,似乎是在闻毒!! 麻的,她会给客人吃毒嘛? 简直是公然挑衅她的招牌啊!! 接着,小祖宗咬了口,这会儿似乎是觉得桃花酥好吃,她还甜甜的眯了眯眸。 那模样... 看的周围众施主们直咽口水! 这桃花酥是有多好吃啊,他们以前为嘛都没感觉到啊? 难道是,他们吃的都是假的? 许是因为桃花酥好吃,小祖宗将整盘的桃花酥都端起来,迈着老太太的小步伐... 走到老鸨子身旁问,“你就是这家店铺的老板?” 老鸨子顿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果然,不等她点头,就见小祖宗已经主动伸出手。 这踏马... 行,不就是给钱嘛! 她这花楼每天的收益就不止几千两,大不了她就花万两买下她跟那些小厮的命。 至于被挖了眼睛的姑娘... 老鸨子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瞧她已经晕死过去的样儿,就算留着也没啥用了! 那就没必要给她买命! 老鸨子下意识开口就想求饶,说自己给钱,只要饶了他们的命,她就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 可她的动嘴动不了了呀。 根本说不出话来啊!! 她就只能拼命给小祖宗眨眼睛,这是唯一能动的位置啦。 小祖宗可能是收了很多钱,心情好吧,竟出奇的看懂了老鸨子眨眼的意思。 缓缓弯下腰,捡起地面的块石子,又慢吞吞的站起来。 这波操作... 真是差点就急的老鸨子要去给她捡石头了! 别看小祖宗捡石头慢吞吞,但她扔石头快呀,也就瞬间,老鸨子身上的禁锢就解开啦。 老鸨子也是聪明人。 被解开后立即从袖袋往外面掏钱,因害怕自己掏的慢了,会让这小祖宗不高兴。 她掏的就有点慌忙。 竟是把花楼的地契都给掏了出来。 地契掉到地上,好巧不巧还是明晃晃的字面朝上。 老鸨子这个心啊... 顿时就被揪起来。 慌忙之下瞄眼小祖宗,见她没啥反应就要去捡,可不能被这小祖宗看清楚,否则要倾家荡产! 本来嘛... 小祖宗是真的没注意的,毕竟她除了对钱,对于其他地契,卖身契之类的东西都没啥概念。 但,你瞅瞅老鸨子施主的样儿。 那明显像是在做贼呀! 小祖宗就垂下小脑袋看了眼,她虽不认识这些复杂的字,却她可以凭借简单的字蒙呀。 地...契... 小祖宗微微皱眉。 ... ------题外话------ 来啦,来啦~ 求票票,求打卡,求留言呀宝子们~ 第79章 小祖宗要升级啦 师父的话本里好像有介绍... 无论是什么年代,想要证明房子是你的,那你就得有“地契”。 也就是说,地契就是房子。 那么... 小祖宗最先捡起地上的地契,转身走到5000两...啊,应该是谢吉安施主那边。 这位谢施主出手豪气。 那他定是镇上的有钱大户。 师父说过,有钱人多数都是知识渊博的人,所以... 小祖宗问,“谢施主,你知道这份地契值多少钱嘛?” 此话一出... 旁边的老鸨子顿时慌了,忙跑过来抢小祖宗手里的地契,并解释,“这,这不是...” “这不是花楼的地契。” “这就是我老家的地契,不值什么钱的。” 言下之意,花楼的地契很值钱。 小祖宗领悟到啦。 眼看老鸨子施主的爪子就要抢到地契啦,小祖宗不动声色收手,还顺便扔颗石子。 老鸨子... 呜呜呜,她又动不了了!! 反观谢吉安可就要淡定多啦,接过地契,谢吉安饶有些幸灾乐祸的睨眼老鸨子。 呵,让你贪财! 还整出这么个活祖宗来坑我们钱! 现在好了吧,报应到你自己身上了吧? 看老子怎么坑回来! 为此,谢吉安还在心里盘算了下,这小祖宗今日在他们身上总共搜刮了多少银子。 约摸是两! 他们镇上,买套像春香楼这般大小的房子,差不多要5万两左右。 价格并不是很贵,毕竟他们这里也就是小镇,与京都城那种地方根本没法比。 谢吉安开口,“两!” 这个数值... 老鸨子若没被定住的话,估计要直接躺在地上! 你踏马还是不是人啊? 同为被打劫的倒霉蛋,你不帮忙把价格压低,反而还把价格翻倍不止! 真是牲口! 小祖宗可不管这价格是否被翻倍啦,接回谢施主拿着的地契,贼有礼貌道谢。 “多谢谢施主。” 谢吉安... 若只听她说话,谢吉安真有种这是小仙女的错觉,心下有点痒,却在瞄到被挖眼珠子的女施主时... 默默后退! 谢过谢施主,小祖宗又转身看向身后的老鸨子,“施主是给现银,还是给银票呢?” 老鸨子... 她虽是花楼的老板,花楼最近这些年的生意也还行,但她也是要上下打点的啊。 还有发工资... 老鸨子浑身上下也就5万多两。 这还是她这几年少吃俭用积攒起来的,你现在跟她要10多万两? 你还不如直接拿走她的地契得了! 哎,你还别说。 小祖宗真的是有这个打算的,“如果施主没有这么多钱的话,那也可以分期付款嗷。” 话本里有种很有钱的婆婆... 被称为收租婆! 收租婆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名下有很多房子,把这些房子出租出去,每个月回收租金。 虽然每个月的钱并不是很多。 但总算账比直接卖掉房子合算,而且每个月都可以躺平拿钱,不用担心饿死! “谢施主,你们这边的租金是怎么算的呀?” 她决定啦... 她要做话本里那种永远都饿不死的收租婆! 谢吉安是真的很配合,“像春香楼这种生意红火的地段,月租最少也得五千两。” 房子虽然便宜,但是春香楼赚的多啊,那租金肯定就要贵呀。 老鸨子...她翻白眼啦! 她们春香楼再怎么赚钱,也不过就是镇子上的花楼,生意好时每天能净赚两千多两。 但生意不好时... 能有500两的净赚都是好的。 合计合计,每个月净赚也就是1万多两。 这虽然是除去发工资等其他费用,但她还要打点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官员啊。 对,就是你爹! 老鸨子满眼冒火星,气呼呼瞪着谢吉安! 拿钱不办事的牲口!! 老鸨子差点要被谢吉安气死,好死不死,门外又突然传来阵吵嚷的声音。 “官差办案,闲杂人等都滚出去!” 官差... 寻常情况,官差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来办案的,即使出来办案,他们也不会来花楼搜查。 毕竟,老鸨子早就打点好啦。 就是那些被从外面抓来的姑娘,官差们因为收了钱,也经常看到装作没看到。 今日,这是怎么了? 老鸨子本就慌慌的老心脏顿时就更慌了。 门外的官兵有很多人。 其中部分在外面将花楼围起来,剩下的全部进来花楼的每个角落,挨个搜索。 很快就搜到他们所在的屋子。 队伍中不止有官兵,还有李虎等众位土匪小弟。 很巧,来这间屋子搜索的刚好有李虎等人,当踹开歪歪扭扭的门板,瞧见屋内的老大时... 李虎瞬间愣住。 像是没想到竟能在这找到老大... 李虎小弟硬是激动的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还是小祖宗主动开口跟他打招呼。 “李虎小弟来啦呀。” 你听听这熟悉的小语气,李虎小弟差点泪奔,直冲着自家老大而来。 眼看就要给老大来个爱的抱抱... 小祖宗果断避开! 李虎... 他现在刹车还来得及吗? 喔,来不及了呀! 李虎小弟直奔小祖宗身后的老鸨子扑去。 老鸨子心里苦啊! 踏马的,她也想避开,却又动弹不了啊。 就听得“噗通”声,两人双双倒地... 那场景... 简直是辣眼睛。 旁边的众位小弟和官兵们都不由的愣了愣,这是有多喜欢那老鸨子啊? 不顾周围这么多双眼睛,就...!! 咳咳。 最后还是官兵比较靠谱,过来将已经懵逼的李虎和老鸨子搀扶起来。 官兵是认识老鸨子的。 搀扶她起来后,就想问正事,却还没开口,就瞧见后面有个满脸是血的女人。 纵使是官兵也被那惨状吓了跳。 下意识将老鸨子扔开,急忙后退。 这大半夜的,整得跟个鬼似的,真是吓死他们了! 被吓到的可不止官兵,还有被扔开的老鸨子,她还被小祖宗定着呢,身体跟木头无异。 被扔后,老鸨子直冲被挖眼睛的女人而去。 天知道... 当老鸨子的脸贴近女人那已经空洞的眼眸时,她是如何被当场吓得晕死过去的。 等老鸨子再次醒来时... 已经是在官府了。 青天大老爷端坐在高高的首位上。 在她右边乖乖巧巧站着讨人厌的小尼姑,左边则是个躺在担架上面如死灰的女人。 女人双目被黑布蒙着,有点眼熟! 老鸨子揉揉太阳穴,晃晃悠悠坐起来,眼睛再次往担架上的女人瞄了眼... 麻耶!! 这不是被挖... 认出担架上的人,老鸨子赶紧别过脑袋,不能看,不然又要想起女人满脸是血的那幕... … ------题外话------ 早安,宝子们~ 叮,你们家的小尼姑即将升级成收租婆啦~ 第80章 谁杀的人?(求订阅吖) 见老鸨子醒来... 端坐在上首位置的青天大老爷(谢青柏)重拍惊堂木。 表示让周围正在说话的人都肃静。 接着问道,“老鸨子...” 谢青柏本想按照流程先问老鸨子,堂下担架上的女人是不是她春香楼的女妓? 却不等他说完... 刚才还傻愣愣站着的老鸨子突像那惊弓之鸟般,自原地弹跳而起。 老鸨子这是被吓得。 刚醒来就看见个像血鬼般的死人,都还没恍过身来,谢青柏的惊堂木又突然拍起。 她没被吓死就不错了! 下意识往右边的安全地带逃,却好像... 她的右边是那小祖宗吧? 眼看她这是要弹跳到小尼姑身上求保护的架势。 若她能清醒点... 定能发现右边这位祖宗的脸色已显而易见的黑沉下来,她要真敢跳到她身上去... 估摸,得被送去跟那女鬼作伴! 幸好,天不亡老鸨子。 在她即将跳到小祖宗身旁时,旁边的李虎小弟突然跑过来。 李虎小弟是瞧着老鸨子要占自家老大便宜,那他作为最贴心的小弟,当然要以身相护。 好的,小祖宗没被占便宜! 就是吧... 你瞅瞅老鸨子像个吸盘似的,双臂双腿都紧紧抱着的那是谁呀,咋那么眼熟呢? 喔,原来是李虎小弟呀! 李虎小弟... 呜呜,老大,我被占便宜啦! 李虎小弟心里苦啊,真是恨不得立即把身上这“吸盘”给踹下去。 可“吸盘”吸的太紧怎么办? 旁边的众小弟们均看的瞠目结舌。 这场面是不是有点眼熟啊? 谢青柏亦是没眼看了,再次重拍打下惊堂木,“老鸨子,你这是在干什么?” 有伤风化! 简直是有伤风化!! 老鸨子这才晃了晃神。 先是有些懵逼的往谢青柏那边瞄眼,紧接着,像是突然想起自己还在大堂上... 不觉就是个激灵。 等等,她是不是抱着个什么东西呀? 转过脑袋来看看... 好家伙,这咋是张脸啊? 别说,这脸虽然长的大点,但还挺好看的呢? 诶,诶诶... 老鸨子都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李虎,就被李虎猛甩了出去! 若不是有几个官兵接着她... 老鸨子这条小命呀,怕是要交代喽! 晃悠悠的重新爬起来,老鸨子还有点小抱怨,“你这人咋半点不懂怜香惜玉啊?” “没看见...” 就老鸨子这罗里吧嗦的性子,你若让她叭叭,她怕是能碎念到明天早上。 谢青柏赶紧再拍下惊堂木,不悦道,“老鸨子,本官正问你话,赶紧如实回答!” 看在老鸨子月月“进贡”的份上... 谢青柏才强忍着怒火,没对她发脾气! 老鸨子又被惊得哆嗦下。 好在这次忍住没再弹跳起来,还终于有眼力劲的发现青天大老爷怕是要没耐心了。 赶紧回答,“是,是我春香楼的!” 声音还有明显发颤。 这是有鬼呀! 谢青柏从官辣么多年,当即就察觉出问题,再次问,“这人是死在你春香楼的。” “该不会是你杀的吧?” 这话的严重性可不容小觑。 老鸨子被吓的连忙扑倒在地,“青天大老爷明查啊,这人绝对不是我杀的啊。” 谢青柏,“那是谁杀的?” 老鸨子仔细回想... 当时,她就瞧着那小祖宗扔了块石头在她那姑娘身上,接着她那姑娘就开始自挖眼睛。 老鸨子下意识抬眸瞄着小祖宗。 若她如实说,会不会也被那小祖宗扔块石头,自挖眼睛啊? 可若是不说。 那青天大老爷不会把罪名安排在她身上吧? 横竖有可能得死... 这踏马就是送命题啊! 不对... 老鸨子突然想到点啥,忙对着谢青柏磕个头,说道,“青天大老爷,我这姑娘是自己挖眼睛死的。” “没人杀她的!” “不信,您可以问问当时在场的那些人啊,还有贵公子呢...” 老鸨子也是个狠人! 明知道谢青柏最忌讳谢吉安去花楼那种地方,每次抓到谢吉安去,都会暴打他。 她却还是要说。 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呀? 你坑老娘的地契,老娘不得坑你被暴打啊? 谢青柏本来并不知儿子也在场。 重点是,他派出去查案子的官兵回来后也没通知他啊? 嗯,他知道了! 定是那臭小子把他的官兵收买了! 真是好样的啊,且等他回家后再好好收拾那鳖犊子! 堂下还有其他的在场证人,谢青柏没让人去把自家那不争气的鳖犊子喊来丢人。 就问那些人,“老鸨子说的可属实?” 在场众人谁不知道那女人之所以会挖眼睛跟那小祖宗有关啊,但谁敢说啊? 他们都不敢! 都纷纷点头,表示:是的! 小祖宗:默默将已经拿出到一半的长针塞回去。 这些施主们都很识趣。 可以留他们性命! 这就算是自杀案件了,便没必要再继续审。 谢青柏就宣布结案了。 天色都这么晚啦,既然结案,大家就都快回去休息吧,别在这耽误人家下班。 有自觉的都开始散场。 却耐不住还有不自觉的啊! 谢青柏刚站起身准备离开,始终没说话的小祖宗突然开口,“请问这位谢施主...” “我想办理地契和房契过户,是在这里吗?” 老鸨子的地契还在她手里。 小祖宗已问过李虎小弟,地契想变成她的是不是要过户? 李虎小弟看了看老大手里的地契。 “老大,光有地契不行啊,还得有房契才可以呢。” 春香楼在建造之前,其实就只是块地,老鸨子拿着地契来官府办理的建房准许。 这才盖的房子。 也就让她多了份房契。 所以,想要拿下春香楼整个的占有权,就必须两者皆有。 小祖宗向来不爱吃隔夜饭,今日事必须今日办。 既然来了官府,那就得过户。 刚好,在老鸨子还没醒的时候,她就从老鸨子兜兜里找出房契啦,直接过户即可。 老鸨子那颗心啊... 在签过户确认书时,老鸨子差点没忍住把这小魔头杀她女儿的事给抖搂出来! 反正都要穷死了! 却又想想... 还是算了,起码春香楼的经营权还是她的! 谢青柏也是很惨位县令,大半夜不能回家睡觉,还得跟着那小祖宗跑前跑后! 你说他是县令可以不管这个? 呵,你瞅瞅些小祖宗紧跟在他屁股后面的样儿,你若不跟着她去,她能跟你回家。 回家倒也没事。 就是这祖宗的年纪,万一被他夫人当成他的私生女咋整? 那他家不得鸡飞狗跳啊! 天的确太晚,小祖宗办完过户手续已经没法出城,那就只能在镇子里住一晚啦。 至于住哪里好呢? 那自然是春香楼呀! 小祖宗高高兴兴出府衙,刚要找找他们来时的马车,抬头... 咦,那不是邵施主嘛? … ------题外话------ 今天的更新来的稍微晚了些~ 作为补偿,下章咱们撒点小糖糖可好呀? 第81章 你不是麻烦~ 邵景珩正在放信号弹。 因他是背着身,小尼姑起初并不知他在干嘛,还贼有礼貌的喊他,打招呼道。 “邵施主好。” 她刚说完... 邵施主的信号弹就飞出去啦。 就听“砰”的声,漆黑的天空炸响道刺目的光。 小祖宗下意识警觉。 下山前,师父曾再三叮嘱,信号弹是很危险的东西,若在山下见有人放这玩意儿... 定要赶紧离开! 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当然啦,也不排除只是有人想给别人报信。 但这个是重点吗? 你瞧瞧他那小徒弟傻憨憨的,遇事总比别人慢半拍,若告诉她信号弹只是报信... 那怕是过不了几天,他就可以升级独孤老人了! 哎,他也真是操碎了心! 好在,傻徒弟难得听话。 当看清邵施主放的是信号弹后,小尼姑立要带李虎等众小弟离开,手里还藏根长针。 若邵施主敢害他们... 小祖宗保证,他见不到明天太阳! 邵施主也是位求生欲极强的施主,听小尼姑喊他,他下意识转身,正想应声... 突然感觉到股阴郁的危险气意。 他下意识闭嘴。 关键时刻,还得机智聪明的李虎小弟出来圆场。 你瞧他老大那危险的眼神。 李虎顿时恍然,急忙拉住老大的胳膊,“老大别担心,邵小兄弟是给村长传信呢。” 村长他们买完粮食,也卖完筐后,来到先前说好的集合地等李虎和小祖宗他们。 结果,等到晌午只把李虎等回来。 村长这才得知是小祖宗走丢了。 本想与村民们留下一起找人,却被同在场的邵景珩阻拦。 “杏山村还有几百口人在等着大家回去,若都留下,定会让村民们产生恐慌。” “村长不如先与大家回去。” “尤其是花家,花小念的母亲得知女儿走丢,定会很担心她们,还需村长安抚。” 说到最后,邵景珩还冲村长意有所指摇头,沉声道,“不能再生乱子!” 村长这才恍惚过来... 以温氏的性格,得知女儿们走丢,定会啥也不顾的就要跑来镇上找人,到时候... 怕是没找到花小念她们,先把自己整丢。 村长只能应下。 最后,邵景珩又从怀里掏出颗信号弹递给村长。 “若我们回去前,花小念她们已经回去,那就请村长点燃这个信号弹通知我们声。” “而若是我们先找到人...” “那也会点燃信号弹告知众位!” 村长连忙收起信号弹,带着村民和四个土匪小弟回去。 ... 李虎把事情原委告诉自家老大。 小祖宗听着,不禁皱眉。 李虎以为她这是不信,正想再跟她解释下,却听小祖宗突然开口。 “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呀?” 师父叮嘱过,不能给别人添麻烦! 可是,她却让李虎等小弟们找了辣么久,还让村长他们也跟着担心... 那这是不就是麻烦呀? 小尼姑微垂脑袋,紫葡萄般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晶莹的泪珠悄悄溢出她眼角。 因着天黑,李虎又是个马大哈... 此刻,他根本没注意到自家老大的异常,还在那自顾自瞎巴巴,“老大您这话就见外了!” “您可是我们老大呀...” 李虎小弟叭叭了好大通,硬是没有半句告诉小祖宗,你不是麻烦。 反而是眼盲的邵施主察觉到... 那小尼姑说话时,似乎有点鼻音。 他从袖袋中取出块白色帕子递到小尼姑跟前,略带着些稚嫩的嗓音温润润的。 “你不是麻烦!” 小祖宗低垂着的脑袋微怔。 片刻后,才抬起看向邵施主。 此情此景,小祖宗是真的有被安慰到哒,但是... “邵施主,我在这!” 邵景珩的确是站在她对面,只不过是斜对面,垂直伸出的手也就没在小祖宗面前。 而是在... “哎呦,老大你怎么哭啦?” 李虎小弟瞅瞅邵小兄弟递到面前的帕子,再瞅瞅身旁的自家老大。 哎呀呀,你瞅瞅老大那可怜兮兮的小脸上,两行不太明显的泪啊... 快快快,容他给老大擦擦! 李虎小弟那可真是立即就抢过了邵景珩的帕子,臭不要脸的凑到自家老大身旁。 却不等他伸手... “咣当”~ 李虎小弟咋飞出去了呀? 是今晚的风太大啦,还是李虎小弟最近太瘦啦? 李虎... 呜呜呜,他也不知道啊! 马车就停在不远处,老鸨子已跟随行的小厮将其牵过来,就等小祖宗上车啦。 什么,你问老鸨子为嘛这么殷勤? 小祖宗现在是她的房东呀。 她不好生伺候着,万一惹恼这小祖宗不让她继续营业还算好的,若让她挖眼珠子... 啊呀呀,那不得吓死她啊! 老鸨子的懂事,小祖宗真真是很受用。 踩着老鸨子亲自给准备的马车凳,不疾不徐爬进车内。 马车很大。 老鸨子想跟小祖宗同坐,却刚探进去颗脑袋,就被小祖宗撵出来啦。 “这是我的马车嗷,老施主。” 老鸨子... 大家的确都叫她老鸨子,可她并不老的呀。 她才40岁出头呀... 若村长老施主知道有位比自己年轻近十岁的施主也被这小祖宗称为了老施主... 嗯,怕是要幸灾乐祸! 小祖宗不让老鸨子上车,其实也情有可原。 即使老鸨子已经是她雇主啦,那也还是外人呀! 可李虎小弟上车时... “李虎小弟还是不要坐车啦,多活动活动对脑袋好呢。” 李虎... 他家老大是在关心他呢是吧? 好吧,那他就跟同样需要多活动活动对眼睛好的邵小兄弟步行吧。 结果... “邵施主可以坐车嗷!” 啥? 李虎感觉自己肯定是听错了。 最先邵景珩一步跑到马车的车窗旁,未经老大允许就私自拉开老大的马车帘子。 惊讶问,“老大您刚才说什么?” 小祖宗,哇,原来这里还有个窗户呀。 小拳拳将李虎小弟捶到旁边去。 透过车窗,看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的邵施主,“邵施主是不想坐马车吗?” 邵景珩... 话说,小尼姑刚才喊他的时候,他也有些不敢置信的。 这小魔头竟让他同乘? 怕不是想坑他钱吧? 邵景珩多么警惕的人啊... 他没有立即上车,而是先问,“是免费的吗?” 小祖宗:咦,邵施主变聪明啦。 但他今日的有点聪明过头了喔,就听小祖宗不疾不徐道,“嗯呢呢,是免费的喔。” 你听听这小语气。 还“嗯呢呢”... 邵景珩真是...坐就坐,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 ------题外话------ 早安,宝子们~ 撒了点很隐晦的糖,不知道你们有没有get到呀,如果没get到,我下章就继续撒呀~ 第82章 邵施主来试毒呀~ 马车内有糕点。 别看老鸨子长得还算苗条,瞧着像是很注重身材的主,却实际上... 她只是百吃不胖。 几乎顿顿都要吃肉,吃完还必须再来四盘不同款式的饭后甜点,马车更要常备糕点。 她还很讲究。 从不吃隔夜糕点,有条件时,还要每半天就给马车的糕点更换次。 这样,可以保证糕点的质量。 绿豆糕,桃花酥,红豆糕,枣仁糕。 今日的四盘糕点是傍晚刚更换的,论其新鲜度... 不用多说,你就瞧那小尼姑不停吞咽口水的喉咙吧。 这若带开关的喉口,估计要滑丝。 邵景珩刚坐下,就听到她吞咽口水的声音,莫名竟有点怪怪的感觉。 至于是哪里怪? 他也说不出来! 就不自觉往后面挪动点,下意识裹了裹衣裳。 小尼姑百忙之中瞄眼邵施主那边,见他在拉衣领,略有些疑惑,“邵施主冷吗?” 邵景珩... 嗯,他应该就是有点冷。 淡淡应声,“嗯。” 小尼姑:喔。 她就是随口问问,跟她没关系呀! 再次盯回那四盘糕点... 虽然春香楼的房契和地契都是她的啦,但春香楼并不是她的呀,还有春香楼的马车。 刚才,是老鸨子施主让她坐车的。 那她是可以坐呢。 可是,老鸨子施主并没有跟她说,可以随便吃车上的糕点呀,那她能不能吃呀? 她好想吃呀。 但她要矜持。 要不,问问马车外的老鸨子施主? 诶,还是算了。 外面还有她的小弟们呢,她若问老鸨子施主被小弟们听见,那岂不要被笑话? 那到底能不能吃呀? 小尼姑惆怅的紧,伸手挠挠脑瓜子,似乎是想挠的聪敏点,结果都挠掉好几根头发啦... 也没...等等。 缓缓抬起脑袋,视线落在邵施主身上片刻。 再垂眸,拿块绿豆糕递给邵施主。 她刚才评估了下,四种糕点她最喜欢桃花酥,其次是枣仁糕,红豆糕,最后才是绿豆糕。 所以,送块绿豆糕给邵施主。 “邵施主,这是我最喜欢的绿豆糕,你要尝尝吗?” 邵施主... 他闻到绿豆糕的味道了。 似乎不错的样子。 却以他对着抠门小尼姑的了解,这绝对是她最不喜欢吃的,否则她不可能给他。 还有... 他就说刚上来时,为啥感觉怪怪的。 原来这小尼姑在这等着他呢。 之所以不收他坐马车的费用,是因为马车里有比坐车费更贵的糕点想套路他,是吧? 这是想强买强卖? 呵,把他邵景珩当冤大头? 机智的邵施主果断拒绝,“不必。” 小祖宗:咦,计划不成功呢。 喔,你问她是什么计划呀? 喔喔,其实是这样的。 师父曾叮嘱过,不能随便吃别人的东西,乖巧听话矜持的小尼姑表示:好的。 所以,她不能先吃别人东西。 那就得让邵施主先吃呀,只要邵施主吃啦,那她就不算是随便吃别人东西啦。 你问她怎么就不随便了? 因为邵施主已经先试毒了呀! 试毒小能手邵施主:他想骂人,但常年良好的自我修养告诫他,匹夫才会骂人。 那他能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了啊! 对上这么个小魔头,他没窒息就不错了,那还有氧气供应头脑思考啊?! 你以为邵施主不要糕点,小祖宗就会放弃了吗? 不会的。 小尼姑将糕点强行放在邵施主的手里,“邵施主放心嗷,这份糕点是不要钱的呢。” 邵景珩:她会这么大方? 怕不是有毒吧? 愈发窒息... 邵施主是真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坐这小魔头的马车了,否则... 怕是还没到休息地,就得先丧命! 凭借感觉,邵施主立即将糕点塞回小魔头手里,快步往车下走。 喔,还不小心碰到小魔头的手啦。 软软的,暖暖的... 还有邵施主红红的脸。 小祖宗略显懵逼? 邵施主的脸,怎么红了呀? 难道是跟花云柔施主似的,也犯了心脏病? 嗐,那跟她有啥关系呀? 邵施主辣么穷,肯定没钱看病呀! 再次看向手里的绿豆糕,刚才邵施主已经碰过这绿豆糕啦,他没有死嗷? 那她可以吃了,对吧? 对的。 小祖宗将被邵施主拿过的绿豆糕放在旁边,有些嫌弃穷鬼邵施主碰过的糕点呢。 二师兄说,不能吃穷鬼碰过的东西,否则,你也会变成穷鬼哒。 小祖宗:我是小富婆! 拿起块最喜欢的桃花酥,小尼姑决定先从最喜欢的开始吃,免得吃饱后就不香啦。 桃花酥很甜,很香。 小祖宗只咬一口,大眼睛就仿若装满星辰般亮晶晶,实在太好吃啦。 吃完一块桃花酥,她想再尝尝枣仁糕。 就在小祖宗刚拿起枣仁糕准备吃的时候,马车外突然传来吆喝声,“冰糖葫芦...” “好吃不腻的冰糖葫芦啦...” 小祖宗... 顿时想起被黏在花云柔头发上的冰糖葫芦。 也不知,那串冰糖葫芦还能吃么? 完全不在意被老鸨子关起来的花云柔施主现在是否还活着,主要就是她的糖葫芦。 老神在在点点头。 小祖宗觉得... 她现在已经是有钱的小尼姑啦,没必要为串糖葫芦纠结呀,想吃就再买串呗。 如果花云柔施主头发上的那串还能吃,她就能多吃串,如果不能吃,她也有新买的吃呀。 不得不说,小尼姑头脑清晰。 拉开马车的车帘子,她想喊住那叫卖冰糖葫芦的小商贩,再买串... 却刚探出脑袋... 咦,好漂亮呀! 白天时,他们进的镇子是可以直通县城的,后来被官兵抓去县衙,他们现在是从县城往镇上回。 因着才走了没多远的路,现在也不过是刚到县城街。 相比本就热闹的镇子,县城更是热闹非凡。 现已经腊月,马上就要过年。 县城夜市上有很多摆摊卖灯笼,贴纸的商贩。 五颜六色的花灯,喜庆大红的贴纸,还有络绎不绝的行人们... 小祖宗竟看愣了。 她自小在山上长大,还曾未见过这样好看的地方,这样热闹的街道,还有不远处... 哇,那好像还有各式小吃。 小祖宗突然就不想坐马车啦,她想马车来逛街。 想到就做... 小尼姑连忙喊住赶车的车夫,她要下去逛街啦。 李虎小弟多有眼力劲呀,见着老大要下来,连忙跑过来搀扶。 然鹅... 小祖宗表示嫌弃。 李虎小弟的脑袋不灵光,且还是治不好的那种,她怕被传染。 反而是看向邵施主... ... ------题外话------ 邵施主:小魔头似乎又想来坑他怎么办? 没关系,那就在下章里坑回来呀!! 第83章 废掉邵施主 你以为... 这小祖宗看向邵施主是想让他搀扶自己下马车? 呵,搞笑! 就她那身手,还需别人搀扶? 她只是想把邵施主还没吃完的绿豆糕拿给他,“邵施主,你的绿豆糕还没吃完嗷。” 你听听,这说的什么话? 什么“你的”绿豆糕? 这难道不是你强行塞给人家的吗? 还有你站着的角度,你这到底是给邵施主看呢,还是给他后面的老鸨子施主看呢? 人家邵施主明明在你稍前面些的位置,可你那伸出去的爪子为嘛偏于人家身后? 咋滴,学人家眼盲啊? 或者说,你他娘压根就是故意的? 小祖宗:我就是故意的,你能咋滴? 邵施主能咋滴呀? 他当然是转过身来,凭借着小祖宗的气息来判定她位置,暗淡的眸抬起看向她。 声音不冷不淡道。 “我记得,刚才小念姑娘说要请大家吃东西,怎么现在就只拿块糕点出来?” “难道是想让我们分着吃?” 此话落下,在场众人都纷纷看向小祖宗,各个眼里还都配合的泛着渴望的光。 好像都做好了吃她“钱钱”的准备。 这就是赤裸裸的反将一军啊。 小尼姑被问的一愣一愣的。 刚才还勾在脸上的甜美笑容逐渐消散,蹙着小眉头。 邵施主这是不讲武德? 师父好像没教过要如何对付这种不讲武德的施主啊? 那怎么办呢? 小尼姑边想着要怎么办,边默默从布袋里掏出根长针。 二师兄曾给她讲过个故事... 他说,从前有位施主,因年轻时做事畏手畏脚,所以前半生都过得穷困潦倒。 直到他中年时... 他放开了手脚,大步往前迈,遇事再无犹豫,处事再无墨迹,最后他成了富商。 这故事虽听着有些简短。 但,小祖宗领悟到了其中的深意。 二师兄这是想告诉她,若遇到阻拦她做事的人,那就不能犹豫,直接除掉即可。 那么,要扎邵施主的哪个命穴呢? 邵施主...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这才叫不讲武德!! 然鹅,你想跟小祖宗讲德? 那不存在的。 小祖宗说要扎你,那就要扎你! 就在邵施主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可以给这小魔头狠狠放点血时... 小魔头从马车上跳下来啦。 她倒没想杀邵施主。 李虎小弟说,在她和花云柔施主被抓走的这段时间里,邵施主也在帮忙找她们。 虽然,邵施主也没帮上什么忙,但也算是有心啦。 小祖宗表示:领他这份心意。 所以,她决定这次就只废掉邵施主的右手,若他再敢重犯,那就再废掉他左腿。 你问她为啥要废左腿? 难道不应该是左手吗,还对称点。 喔,小祖宗就喜欢不对称的东西呀! 不过,师父曾说山下有山下的规矩,不能随便打骂杀人,否则会被抓进小黑屋里哒。 所以,要悄悄的。 小祖宗慢吞吞往邵施主身旁挪动。 手中的长针也在慢慢向邵施主的手腕靠近,不能被别人发现是她扎的邵施主。 眼看就要扎到啦... 旁边突然跑过个人,那人也不知是跑的太着急,没注意到小祖宗,还是故意... 反正,就很巧的撞到小祖宗胳膊。 长针“叮”的声,掉到地上。 四周很热闹... 按理说,这么“叮”的声,应该不会被人听见,却好死不死,李虎小弟听见啦。 “咦,老大,那不是你的针嘛?” 要问李虎小弟为啥对这声音如此敏锐? 那还不是“曾经”太深刻了嘛? 他还记得,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带着弟兄们去找这小祖宗寻仇,结果呢? 她就是拿着这根银针把他身上的金元宝全部骗光啦。 呜呜,想起来他就想哭。 却不等他哭出来,余光就瞥见了刚才那个撞到她老大的姑娘的侧颜,咋有点眼熟... 哎,妹子? 李虎虽与妹妹分别十年之久。 但他依然能认出妹妹的样貌,他确定那人就是他妹妹。 心下着急,李虎忙对身旁的邵小兄弟说道,“邵小兄弟,劳烦你帮我照顾老大。” “我,我好像见到我妹子了。” 当然,也不忘再跟自家老大打声招呼,“老大,那好像是我妹子,我想去看看!” 也不等老大同意,他就跑了。 好在,小尼姑也没想阻拦。 刚才被那位女施主撞到时,她就看过那位施主,的确是李虎小弟先前喊的妹子。 可她不是在春香楼嘛? 这么晚啦,春香楼距离这里应该很远呀,她是怎么跑过来的呢? 算啦,这并不是重点。 趁大家没注意,小尼姑悄咪咪收回自己的长针,计划失败,邵施主肯定有所防备。 那就改日再扎吧。 逃过一劫的邵施主... 为嘛有种胳膊酸酸麻麻,还凉嗖嗖的感觉? 耳旁飘过李虎那句“针”的话... 邵施主后知后觉到什么,下意识离身旁的小魔头远点。 至于李虎说让他照顾那小魔头? 你瞅瞅她跟个小旋风似的跑去买糖球的样儿。 跑去的贼快,回来的也贼快。 那速度,不止是邵景珩,就是旁边的众位土匪小弟们都看的目瞪口呆。 就这种吃货,会需要他照顾? 喔,或许要点吧... 你瞧她吃着吃着糖球,突然像是脑袋卡壳了般,蹙眉怔怔盯着糖球瞅了好半晌。 你问她在瞅啥? 喔,她就是在瞅,这根糖球到底是咋啦,为啥刚才还挺甜的,现在就不甜了呢? 不行,她要回去换根。 接着,她还真就回去找那摊贩老板啦。 邵景珩虽看不见,但他听见她小声嘟囔说要回去找人家了呀,这波骚操作... 若没错的话,她都吃好几颗了吧? 人家能给她换? 怕不是要打死她?! 邵景珩的照顾,就是差点要跟过去帮这小祖宗收尸,结果,他好像忘记了点啥... 当小祖宗找到摊贩老板时,摊贩老板起初因为她已经吃过几颗并不想给她换! 这不是扯淡嘛! 然,耐不住小祖宗武力值高啊。 她将摊贩老板定住。 歪着小脑袋疑惑问,“老板,我现在可以换了吗?” 摊贩老板真是草泥马... 他但凡能动,绝对要跟她决战到底! 可他动不了啊! 小祖宗仔仔细细挑了串看着就有很多糖的糖葫芦,这才满意的给摊贩老板解穴。 正想再次回去马车上... 刚要转身,不远处传来声急促的求救和叫骂声。 “站住,小贱蹄子,给老子站住!” “救命,救命...” 小祖宗就是下意识的瞄了眼,全当个故事瞄瞄。 结果,她瞄到了啥? 她的另外串糖葫芦? … ------题外话------ 早安,宝子们~ 第84章 你是不是傻? 花云柔应该感谢这串糖葫芦。 毕竟,像小祖宗这种只认吃,不认人的性子... 若非糖葫芦还黏在她头发上,她是肯定不会去追她的呀,那她也就不会被救。 邵景珩只是片刻没感觉到小魔头的气息,小魔头就已经跑路啦。 众位小弟们亦是... 再次被老大的速度刷新认知。 小祖宗那真是飞也似的速度,就跑到了花云柔施主身旁,随手扔出手腕的花花。 好的,花花又踏马飞啦。 让它好好看看,这次是飞到那只倒霉崽身上啦? 喔,是只歪瓜裂枣的倒霉崽。 话说,花云柔之所以会出现在这,还有李霜霜也就是李虎小弟的妹妹的功劳。 刚被关地窖,李霜霜就醒了。 但她很聪明的并未声张,而是不动声色悄悄盯着老鸨子是如何打开地窖开关的。 等老鸨子离开,她便想跑路。 却刚起身,在她旁边同样清醒过来的花云柔突然拽住她,“等等。” 李霜霜性子有些冷冰冰的,被人拽住本能想将她甩开,就听花云柔继续说道。 “那老鸨子还没走远,且门口应该也有人在守着,我们要另想办法,借机离开。” 李霜霜这才像是冷静下来。 两人先是走到地窖门口,通过门缝瞄眼,外面的确有很多人。 李霜霜有些不知所措。 花云柔倒有个办法,也不是什么太麻烦的办法。 她说,“我瞧着门口有两个人,待会儿咱就装吵架,他们肯定会进来查看情况。” “咱便趁机用这个砸晕他们。” 也不知她是从哪里顺来根木棍,边说边递给李霜霜一根。 李霜霜瞧瞧她柔柔弱弱的样儿,再看看被塞进手里的木棍,唇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倒也没多说,就应道,“好。” 按照计划行事,两人计划成功。 却好巧不巧... 因官兵把所有的客人都已撵走,现在花楼里除了些干活的小厮和姑娘们就没别人了。 两人好不容易跑出地窖,刚到一楼的大厅就被发现啦。 但既然跑出来了,那肯定没有束手就擒的道理,两人对视一眼快步往外面跑。 春香楼的小厮赶紧出来追。 城门早就关了,她们没法往城外跑,那就只能北面跑。 两人一路躲躲藏藏,不知不觉就跑来了这里。 本来,跑到这时已经甩掉了小厮。 花云柔却又要折返回去。 李霜霜不解,“你是不是傻,好不容易逃出来,还要回去自投罗网?” 花云柔起初没说话。 片刻,也不知是被李霜霜骂哭的,还是被自己气哭的,她沙哑着嗓子着急道。 “我妹妹,我妹妹还在那。” 她要回去找妹妹。 刚才醒来时,她脑子昏昏沉沉,环视四周没找到妹妹,就想跑出地窖再找找。 却刚出来就被那些小厮追赶... 她太慌乱,竟把这事给忘记了。 现在冷静下来,她必须要回去找妹妹。 李霜霜先是愣怔下,而后问,“你妹妹跟你关系很好?” 花云柔抹把眼泪,“小念是我妹妹,不管我们的关系好坏,我都不能扔下她。” 说罢,就快步往回跑。 李霜霜本来并不想跟她通同往。 却眼见着花云柔毅然决然的脚步,她突然想起,自己与哥哥走丢时,哥哥会不会... 会不会也像花云柔那般... 她与哥哥的关系说不上好,甚至还经常吵架,但哥哥应该也会找她的吧? 就像花云柔说的。 她是他妹妹啊。 许是也有过同样遭遇的原因,李霜霜决定帮花云柔去找她妹妹。 不能让那个小丫头也跟她一样。 两人就往回跑。 可她们往回跑的同时,那些小厮也在往他们这边跑啊,两伙人竟在半路碰头。 花云柔性子有些轴。 见着那些小厮过来,本想就被他们抓走吧,大不了在找到妹妹后,再逃跑次。 李霜霜却是机灵的。 她立即拉着花云柔跑,并道,“没确定你妹妹在哪里前,不能被他们抓回去。” “否则,若你妹妹也已经逃脱...” “那咱们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花云柔想着也有道理。 两人就又往会跑。 小厮们这次变聪明了,分散着追她们,就怕集体追又会追着追着就把人追丢了。 他们分散,花云柔和李霜霜若再在一起跑,那肯定也是不行的。 两人就定了个集合地,也分开跑。 ... 之后,就是被小尼姑看见的场景啦。 花花对待外人绝不口软,上嘴就给追花云柔的那两个歪瓜咧嘴的小厮咬上口。 而且,你咬哪不好... 竟然咬人家的眼睛! 这下可好,虽然不致命,但眼睛怕是眼瞎啦。 两人痛的躺地上撒泼打滚。 花云柔则是被小祖宗拽住了头发... 喔,准确的说,其实也不是拽住头发啦,而是拽住她头发上的糖球。 发根被撕扯到... 花云柔痛的下意识停住脚步,转过身就见自家妹妹。 顿时,眼眶就湿润了。 小尼姑正在想要怎么样才能把黏在花云柔施主头发上的糖球完好的拿下来呢? 花云柔施主就扑过来啦。 哭的鼻涕眼泪淌满脸的花云柔施主猛的抱住自家妹妹。 小祖宗... 讲真,她第一秒是懵逼的。 耳边传来花云柔施主吸鼻涕的声音。 小祖宗嫌弃的差点要吐。 脚丫子抬起来,就要给花云柔施主踹脚。 喔,你问小祖宗为啥区别对待? 曾经,温施主也抱着这小祖宗哭过呀,为啥没小祖宗没想踢她? 那是因为温施主年纪打大了呀,你踹她脚,怕是得直接给她踹走,但花云柔施主还年轻呀。 踹两脚,估计都没事! 可她还没踹到花云柔施主,花云柔施主突然松开了她。 你以为花云柔施主是求生欲强? 不不不。 花云柔施主是被人拽住了脚,这才吓的她突然从小祖宗身旁弹跳而起。 她以为是那些小厮又要抓她,立即拉着自家妹妹便要跑。 小尼姑却并未感觉到危险气息,纹丝不动。 花云柔以为她是不知道危险。 着急忙慌跟她解释通,想再次拉她跑... 脚竟再次被人拉住。 花云柔可能也是起免疫啦。 这次被抓住后,她竟没有立即弹跳起来,还垂眸看了眼。 结果,这好像不是那些小厮啊? 拽住花云柔的人好像受了重伤,抬不起头来,只是坚持的不倒下,低声求救。 “救,救救我。” 见是受伤的人,花云柔莫名心软。 你瞧这人伤的好像还挺厉害,若是不救他,怕是要活不了了吧? 她就蹲下来,想看看他... 刚蹲下,手腕就被那人狠狠攥住。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85章 楚猪猪要拱花家白菜? 当初与李大壮定亲时,花云柔都没跟他拉过手,现竟被个陌生人攥住... 花云柔先被吓了个哆嗦。 在这个封建的年代,女子的手是不能被男人碰的,尤其她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家。 脸顿时滚烫... 几乎是想都不想,花云柔就要抽回自己的手。 她是真没多想,结果... 因那男人已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那抓着她手的力度肯定会很紧,还会很警惕。 花云柔贸然且快的收手... 得到的结果定得是被反拽回去呀。 旁边的小尼姑都看懵逼啦。 花云柔施主在干嘛呀,为啥跟那位男施主贴的辣么近? 你瞅瞅,他们的脸都快要贴上啦。 好吧,他们“贴贴”就“贴贴”,但不能把她的糖球弄脏啊... 这眼看着糖球就要随花云柔施主的长发垂落到地上啦,小祖宗终于忍不了啦。 从小布袋里掏出把剪刀... 快步走过去,要把自己的糖葫芦剪下来。 大不了,就慢慢摘头发呗。 天地良心,小祖宗真就只是想把自己的糖葫芦剪回来,却看在花云柔对面的男人眼中... 她好像被当成刺客了? 她刚走到花云柔施主身旁,男人就用尽全身力气,拉着对面的花云柔崛地而起。 殊不知,是不是用力过猛... 虽是成功躲过小祖宗的剪刀啦,但他紧接着就吐了口鲜血。 而后,倒地不起啦。 小祖宗眨巴眨巴懵逼的大眼睛。 手中的剪刀“咔嚓”几下空气,像是在说:你看,我没有伤到他,是他自己倒下的。 不能怪她嗷。 不远处的邵施主察觉小祖宗跑远,立即问旁边的小弟们,那小魔头去哪里了? 小弟们这才擦把震惊的口水,齐刷刷跑来找老大。 当看见躺在地上的男人时... 因为大家多数都是外乡人,均不知道那是谁? 但身为本地人的老鸨子知道啊。 她惊讶的脱口而出,“楚...六,六皇子?” 这个身份似乎有点强大。 在场除小祖宗和邵景珩其他人都瞠目结舌。 这这这... 竟是六皇子? 却按理说,皇子不应该是住在京都城的吗,怎会出现在这种偏远小镇? 大家都很不解。 只有老鸨子是心里明镜。 但她顾不上解释太多,忙让旁边的小厮把马车牵过来,又陪着笑脸对小祖宗道。 “小念姑娘,我瞧你是第一次来县城吧,不如我陪你去集市上逛逛,您想吃啥...” “我老鸨子请客。” “您就敞开肚子买买买,吃吃吃。” “您看,如何呀?” 不愧是久居商场的老鸨子施主,只是短短功夫就把小祖宗的喜好摸了个底透。 这是直击小祖宗软肋啊。 你以为小祖宗看不出她到底是何用意? 不就是想让辣位施主坐马车嘛? 她又不傻,她可机灵着呢。 行叭。 那就看在老鸨子施主说的随便吃,随便买,还有... 小祖宗悄咪咪打开面前的小布袋,里面有只金色的发冠,是从那位施主脑袋上顺的。 就当做,她把马车让给他的车费吧。 小祖宗欣然答应老鸨子请求。 老鸨子立让小厮们把楚召辞搀扶进马车,又在其中个小厮的耳边嘀嘀咕咕几句。 她的声音虽然很小... 其他人都没听见,唯有小祖宗听见啦。 老鸨子施主说,让他们把楚施主送回花楼,找陈大夫给他诊治。 之后,小厮们就带着楚施主走啦。 花云柔本也想跟着妹妹去逛街,可楚施主是怎么回事呀? 他为啥还紧紧握着她手啊? 而且,花云柔越想松开楚施主,楚施主就越是拉的她紧,嘴巴里还碎碎念声。 “别走...” 这,怕不是想搞点误会? 小祖宗瞧着楚施主的大猪蹄子,脑海中突然闪过师父话本上猪拱白菜的画面。 再联想起楚施主刚才吐血的场景。 这头楚猪猪好像有点垃鸡啊! 眼看花云柔施主没得办法只能跟着楚施主一起回去,小祖宗莫名有种... 说不出的嫌弃呢! 老鸨子施主见小祖宗面色似乎有点不太好,当下猜出... 这小祖宗肯定生气六皇子拉她姐姐手呢,也是啊,若换成是她姐姐被陌生男人拉手。 嗯,她也得很生气啊! 但好歹,那位是六皇子呀。 花云柔若能把那位大佬伺候好,将来说不准能被封个什么六皇子侧妃之类的。 也是花家的荣耀呀! 这番心里话,老鸨子是不敢跟小祖宗说的。 你瞅那小祖宗凶巴巴的小眼神。 她怕说完后,会被自挖眼睛。 不受控制打了寒颤,老鸨子笑眯眯走过来,“小念姑娘,咱们也快去逛街吧。” “我瞧着天色不早了。” “咱再不快去,怕是要散集嘞。” 小祖宗捕捉到重点,“集市还会散场的嘛?” 是像师父话本里写的那样,每隔几日才会有一次的集市吗,还是像颜施主说的... 每天晚上都有,只是会在亥时结束呀? 小祖宗满脑门问号。 豆大点的事,都能被她问出好多问题来。 好在,老鸨子有耐心呀。 挨个给她解释。 边解释,边引着小祖宗往集市走,赶紧给这祖宗买完东西,她还得回去照顾六皇子呢。 殊不知... 人家六皇子用的着你吗? 老鸨子说给小祖宗买东西,那就是真的给买,但她做梦都想不到呀... 这位祖宗是真不客气! 从街头到街尾... 但凡是吃的东西,这小祖宗每样都要来三份。 你问她为啥是要三份? 喔,她今晚上吃一份,明天早上吃一份,回去逃荒路后还可以再吃一份。 老鸨子若是知道她这个想法,怕是要庆幸,还好,这祖宗只是想到了三顿的。 没把后天,大后天的也给记上。 等小祖宗买完整条街的吃食,刚好集市也散场啦。 拿着最后买到的份蜜饯,小心翼翼拿颗塞进嘴巴里... 哇,好甜啊! 怀里还抱着其他小吃,边跟着老鸨子施主往回走,小祖宗边不停地吃吃吃... 老鸨子差点怀疑人生... 她怕不是个无底洞的胃吧,都吃一路啦,竟还能吃的下? 再摸摸手里所剩无几的小钱钱... 老鸨子虽肉疼,但也庆幸。 庆幸这是县城,不是京城,她身上的钱虽然不多,但好歹还能买的起这条街。 同时,还要庆幸... 幸好她聪明,在地契掉到地上后,就立即把身上的银票都藏在了全身最隐蔽的地方。 这才没被那小祖宗找到! 否则,她怕是把自己卖给那些小摊贩们,人家也未必会卖她吃食吧?! 几人回去春香楼,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 ------题外话------ 早安,宝子们~ 第86章 邵施主想科举 因着没有客人... 春香楼的小厮或者姑娘们也都没啥事做。 大家正聚在一楼大厅里打牌。 小尼姑自马车晃晃悠悠爬下来,许是吃的有点多啦,走起路来就有些慢吞吞的。 二师兄说,吃多要慢行。 但你慢行,也不能跟乌龟似的吧? 从马车到春香楼门口总共就三五米的路程,你硬是走了小半刻钟还没走进来。 好不容易走到门口... 小祖宗又突然想起什么。 迅速转身,边喊声即将要牵着马车离开的车夫施主等等,边急忙忙跑过去。 与刚才的乌龟爬截然不同。 那速度... 怎么说呢,贼几吧快! 站在门口的众位小弟再次看呆,唯有老鸨子施主... 呵,绝对是马车里还有没拿出来的吃食。 不然,她不会跑这么快! 你看你看。 如老鸨子施主所想,小祖宗先是爬进马车,等爬出来时,怀抱里全都是吃食。 脖子上还套个布袋。 瞧那架势,怕是车里还有呢吧? 嗐,等等。 在小祖宗身后怎么还跟下来只尾巴呀,且那尾巴有点眼熟... 哎呀,那不是邵施主嘛? 他什么时候跟着小祖宗去拿东西的,他们都没看见啊,难道是压根就没下车? 存在感极低的邵施主... 话说,他其实根本就没有下马车。 你问他为啥不下马车? 这还要从他今日来镇上说起... 他之所以会来镇上,是想报名即将开始的科举考试。 天启国的科举考试与其他国家不同,是每年12月份报名,次年3月份开始童生试。 童生试是每年都可以参加。 但其他三轮考试则是每三年一次。 下次的乡试在后年。 在不知自己不是沈兰花的亲生儿子前,邵景珩就想参加科举入士,他想摆脱那个家。 沈兰花怎能不知他所想? 她不能让邵景珩离开邵家,否则以邵景珩那过目不忘的能力,肯定能高中科举。 届时,邵景珩定会离开... 待他去到那个遍地繁华的京都后,定会遇到那个人,那他的身世恐怕要瞒不住。 若邵景珩的身世被揭开... 那她沈兰花肯定要死! 她不想死,那就得拴着邵景珩一辈子。 邵景珩一直都知道沈兰花的心思。 却身为儿子,他不能明着忤逆母亲,不止是念在生恩和养恩,还因这个年代的世俗。 他要入士,就不能有忤逆母亲的名声。 否则,会影响他的仕途。 他就只能悄悄溜去学堂外面偷听,好在他是过目不忘,过耳亦是能够做到不忘。 即使是偷听偷看,他的学识也比学堂里面认真听课的学子们强很多。 只是,当初被沈兰花压榨不能报名科举。 使得他现在还连童生都不是。 但现在不同了。 沈兰花不是他的生母。 那便没有忤逆这一说,他必须要科举,还要入士,他要让沈兰花看着他完成目标。 沈兰花不告诉他亲生父母? 其实,他大概能猜到,沈兰花是害怕他的亲生父母。 那没关系,他可以自己找。 他要让沈兰花活在他随时都可能找到亲生父母的恐惧中,让她惶惶不得安心。 让她活着比死还痛苦! 童生试并非要在报名的城镇考,只要拿到准考文碟,在哪个城镇都可直接参考。 报名时间就这几日。 邵景珩今日便是想要来报考的。 好巧不巧,竟遇到小祖宗走丢的事情,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竟是把正事暂放。 先跟李虎等人找她一天。 本想着明天再去报名也不迟,刚才在回来的路上,他听春香楼的几个小厮说... 今天竟然是最后一天。 他很着急,本想在半路就去报名,但常年养成的沉稳性子不允许他乱了阵脚。 而且,童生试是要去书院报名的,现在这个时间,怕是人家书院早就下班了吧。 他就在想能用什么其他办法? 思来想去,以他现在的能力想让书院再帮他加入报名,肯定不行。 人家不会买他这个穷酸书生的账。 那就只能利用春香楼了。 春香楼虽是花楼,但他只不过是利其势报名而已,日后等他高中自无人敢乱说。 他就迟迟没有下马车,想着要如何跟那老鸨子说? 结果,小魔头就上来。 邵景珩下车后,低声对车夫说句,“劳烦大哥稍等会儿。” 接着,快步将小魔头的东西送进花楼,对老鸨子施主说道,“姐姐可都借一步说话。” 你说邵景珩这人看着冷漠吧。 他也不是那种不会说话的人,嘴巴还挺甜。 知道要用到老鸨子,都叫姐姐啦。 这可给老鸨子施主乐坏啦,她有多少年没听过“姐姐”这个称呼了呀,忙不迭跟邵景珩去旁边。 邵景珩没做太多遮掩,把想求老鸨子施主帮忙报名的事情如实说来。 这种事对老鸨子而言,并非大事! 只是,她皱了皱眉,“我说邵小兄弟呀,你也别着急了,这事等明早我带你去谢府...” “求县令大人给个名额,可好?” 这个时间实在太晚了,你让她去敲书院的门? 可拉到吧! 她春香楼虽是有那么点的势力,但跟书院,向来都是不怎么来往的。 毕竟,这两边的关系摆着呢! 她的势力,只能求助县令。 以她每个月都给县令大人“上贡”的情分,相信县令大人应该会给她点薄面的。 邵景珩也知这其中关系。 仔细想了想,那也就只能这样了。 谢过老鸨子,他去跟车夫说声,让他先回去吧,还也道声谢。 等他再次往春香楼走进时... 走到小祖宗身旁,熟悉的气息让他立即就辨认出,是那小魔头。 小魔头像是抱着什么东西,时不时有掉落在地的声音。 合计,她是从马车下来后,还没走回去呢? 你听听她好像是东西掉落在地上后,蹲下去捡,结果把怀里的东西都又掉啦。 捡了掉,掉了再捡。 这孩子还挺孜孜不倦,就是不知要捡到什么时候啊? 有小弟看不下去,就想来帮她,结果,你猜怎么着? 这小机灵鬼竟怕人家吃她东西,不让人家帮忙。 真是... 邵景珩突然想到个疑问。 这小魔头怕其他小弟吃她东西,所以不让他们帮忙,那先前时,为啥让他帮忙呀? 很快,邵施主就找到了答案。 小祖宗瞧见他在旁边,急忙拽住邵施主衣袖,“邵施主帮我拿一下,好不好呀?” 她的小怀抱太小啦,拿不过来呀! 旁边小弟不理解,就问,“老大,为啥邵小兄弟可以帮忙,我们却不可以呀?” 你猜这小祖宗说啥?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87章 楚施主要凉凉啦~ “因为邵施主看不见呀。” 邵施主看不见,就不知道她这都是吃食,那他肯定就不会起歹心呀。 邵施主... 原来他不止有眼疾,还鼻子不灵敏么? 可闻闻面前有甜,有酸,还有咸的吃食,他感觉挺灵敏啊!! 两人刚抱着吃食回去春香楼。 门外就传来众位小弟的声音,“大哥你回来了。” 李虎的面色不太好,听见众位小弟们问他,他也没怎么搭理,就只摆了下手。 直到见到小祖宗。 李虎那紧绷着的神情终于忍不住啦。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跑到小祖宗身旁,“呜呜,老大,我妹子她,她...” “呜呜呜...” 说到一半,又哭啦。 那伤心的模样,小祖宗还以为他妹子死啦。 出于老大对小弟的关心,小祖宗强忍着内心的嫌弃,伸手,摸摸李虎小弟的脑袋。 安慰道,“李虎小弟别难过啦。” “人死不能复生,我可以免费帮你妹子超度哒!” 说着,还有模有样起身,从自己的小布袋里掏出个木鱼和一串佛珠。 将木鱼放在桌子上,从旁边的筷桶里拿根筷子,用左手敲起来,右手则数着佛珠。 瞧着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就是你听听她嘴巴里念叨的是些啥啊? “李虎妹妹快投胎,快投胎...” 李虎... 现在的寺庙都这么随便了吗? 随便念叨几句就算超度? 那他是不是也可以给人超度啊,听说这玩意还挺赚钱呢! 咦,等等... 啊呸! 啥超度啊!! 李虎赶紧制止自家老大,“老大你误会了,我妹子没死,她还活着呢!” 小祖宗微顿,眨巴眨巴大眼睛看向李虎小弟,略显懵逼。 好像在问:那你哭啥啊? 李虎忙解释道,“是这么回事...” 他不是去追妹妹了嘛。 当时,他没追多远就追上了妹妹,并还帮妹妹把那些春香楼的小厮全部放倒。 本想着,终于可以跟妹妹相认啦。 可李霜霜却并不认他! 她说她没有哥哥,她说她的哥哥早就已经死了,她还骂李虎,“你怕不是有病?” 李虎觉得她是在说气话。 她肯定是怪他,为啥这么多年都不来找她? 他就想好好跟妹妹说,结果... 李虎小弟撸起袖子,露出自己粗糙且黝黑的胳膊,胳膊上有道明显的红色鞭痕印。 “呜呜,老大,她打我!” 李虎心里苦啊。 这么多年,他都有在找妹妹啊。 只不过,因他们当年是在老家那边走丢的,他就一直让人在老家的附近寻找。 谁曾想,妹妹竟会在这? 李虎小弟弟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唧唧的跟老大诉苦,“老大,我妹妹现在长大了。” “可是,她不认我了。” “呜呜呜呜...” 李虎是真的很伤心,向来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就像个小孩子般蹲在小祖宗身旁。 两只泪汪汪的眼睛都在打颤。 小祖宗其实,不太懂李虎小弟此刻的心情。 但看在李虎小弟好像是真的很难过的份上,她就容忍他蹲在地上哭会儿吧。 可他哭就哭,不能弄脏她衣裳。 小祖宗默默后退几步。 与此同时,老鸨子施主悄咪咪跑去看六皇子的伤势。 因为是偷偷把人救回来的,那就不能被其他人发现,所以,就得安置在五楼。 春香楼的五楼是姑娘们和小厮住的楼层,没有闲杂人等,相对是最安全的地方。 五楼有一间屋子是备用雅间。 这间屋子没有其他人住,六皇子就被安排在这。 陈大夫正在给六皇子诊治。 以陈大夫的医术,若是寻常的病症,他绝对是绰绰有余的,可这位公子的病... 陈大夫硬是皱了半个时辰眉头。 花云柔还被楚召辞紧紧攥着手松不开呢,见陈大夫这样儿,她越看越心惊。 终于忍不住问句,“大夫,他到底怎么样啊?” 她都能清楚的感觉到,楚召辞攥着她胳膊的手温正在逐渐下降,再不赶紧救治... 花云柔都怕他要凉凉! 陈大夫也是头秃啊,再次把手搭在楚召辞手腕处,细细品味他的脉象... 得出的结论还是:未知。 这“未知”是陈大夫不知楚召辞到底中的什么毒。 没错,楚召辞不仅受了伤,他还中了毒,陈大夫只能用银针吊住他的毒发。 但查不出他所中的是何毒? 老鸨子从门外进来,就瞧着陈大夫那仿佛能夹死苍蝇的眉头,心下不觉有点慌。 忙跑过来问。 陈大夫这才把六皇子中毒之事说出来。 老鸨子真就慌了,这可咋整啊? 陈大夫已是这县城里医术最好的大夫了,若他都没办法的话,那六皇子岂不是要... 嗐,老鸨子不敢往下想! 她曾受过六皇子母亲的恩情,万万不能让他有事。 老鸨子着急问陈大夫,“陈大夫,您再想想办法,翻翻医书啥的呀,说不准还...” 老鸨子都还没说完,陈大夫就接上道。 “不行,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我从医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过这种毒,家里的医书早就被我翻遍,根本没有这种毒。” “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陈大夫说完,就要拎包走人! 老鸨子哪能让他走啊,他若走了,那六皇子该怎么办? 急忙就要去追。 花云柔突然喊住她,“老,老鸨子...” 她也不知这老鸨子姓啥,就没法称呼她,只能这么喊她了。 老鸨子哪里顾得上花云柔啊,眼下最重要的是救六皇子,完全忽略花云柔的声音... 老鸨子继续追陈大夫。 花云柔忙说道,“我知道谁能救他!” 这话算是戳中老鸨子心窝,立即顿住脚步看向她,“真的?” 同时停下的还有陈大夫。 身为大夫,陈大夫是痴迷解锁新医术的,遇到自己不能治的病,他也很郁闷... 倘若有人能治,他也想学。 花云柔忙点头,“嗯,我妹妹,我妹妹她可以的。” 老鸨子心里太焦急,听到花云柔说“她妹妹”时,她硬是反应了好半晌才明白... 是那个小祖宗啊。 可是... 老鸨子微微蹙眉,“你确定?” 那祖宗还辣么小,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医术的啊? 却再想想她之前用银针的手法,若非是医者,怎可能那么熟练呢? 花云柔肯定点头,“确定!” 她相信妹妹的医术。 老鸨子还有些半信半疑,却眼下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那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老鸨子快跑出去找小祖宗... ... ------题外话------ 早安,宝子们~ 第88章 小祖宗的馒头有点平 李虎小弟还在哭唧唧。 却哭着哭着,他突然发现自己与老大的距离是不是有点远啊? 这哪能行呀? 俗话说,受伤的老男人就仿佛那即将枯萎的小花花,怎能离开老大的呵护与灌溉呢? 他就往老大身旁蹭了蹭。 也不知是老大灌溉他,还是他灌溉老大,泪花吧嗒吧嗒往老大鞋上掉。 小尼姑那个脸色啊! 熟悉的一脚... 李虎小弟:我是谁?我在哪? 巧的是,老鸨子恰好从楼梯上跑下来... 因太着急,她就并未注意到被踹在楼梯口的李虎小弟。 “砰”,又是一脚。 李虎小弟差点被踩出屎! 老鸨子明显感觉到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但她哪顾不上回头看呀? 救六皇子才是最要紧的啊。 一分不值的李虎小弟... 心中奔腾而过几百万只草泥马,且等他站起来的... 哎,不行,疼疼疼。 好在,他还有旁边的众位小弟们。 关键时刻还是兄弟最可靠啊! 老鸨子这边已经跑来小祖宗面前,为防止这冷心冷情的小没良心不帮她的忙。 她还提前摸猫泪。 “呜呜,东家啊,东家呀...” “求求...” 老鸨子的哭跟李虎小弟的哭不太一样。 人家李虎小弟刚哭就在喊“妹子”,明显哭的是妹子,而老鸨子你这喊的是谁呀? 东家? 小祖宗? 你这是在哭小祖宗嘛? 那小祖宗哪能继续叭叭下去啊? 不等老鸨子哭完,小祖宗就直接给她来了脚。 方丈说过,每个人都有气运。 你可以自己委屈的哭,但绝不能被别人哭,这会影响你的气运。 若气运没了... 那岂不是说她的小钱钱要没? 小祖宗绝不能容忍! 被踹飞的老鸨子...讲真,她是百脸懵逼。 她干啥了啊? 怎么就被踹了呢? 就在老鸨子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做错啥之际,楼上传来陈大夫焦急的喊声。 “老鸨子,你快来看看...” “人快不行了!!” 若换成其他人听到这话,定是要被吓得赶紧去看人,但她是久经商场的老鸨子! 啥场面没见过? 即使着急,她的理智也很清楚... 她什么都不会,现在跑到楼上去也是白搭。 忍着疼痛,老鸨子踉跄起身。 再次跑来小祖宗身旁。 “东家,我那位故人他中毒很重,花云柔说东家你可以救他,求求东家救救他。” 说着,还给小祖宗磕头。 这次显然比刚才聪明多了,知道有话要直接说啦。 小祖宗刚拿起块糕点准备吃,也同样听到陈大夫的话,现又有老鸨子的求助。 她小尼姑可是很乐于助人的。 当即就问,“他是得了什么病呀?” 老鸨子还真是被问住了,她能说她只知道是中毒,不知道是什么病吗? 小祖宗了然。 “解毒很难的,起码也要这个价格呢,否则我是不接单的。” 边说,边伸出五根手指。 老鸨子... 就知道这是个小没良心! 她都已经把春香楼的房契和地契免费送给她了,她竟还好意思要钱? 罢了,不就是500两嘛! 她给! 老鸨子也是爽快,当即就从最隐蔽的馒头处拿出张500两的银票,递给小祖宗。 “500两,您收好!” 小祖宗先是有点惊讶。 哇,原来辣个地方也可以放钱呀,那她下次也要放在辣个位置。 可是... 小祖宗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辣个位置,为嘛跟老鸨子施主的高挺不太一样呀? 她的好像平平哒! 哦,她明白了。 肯定是老鸨子施主在辣里放了很多钱,这才给掂高哒。 那她可不能放太多,太明显啦! 老鸨子... mmp,老娘这是魅力!! 小祖宗又看向老鸨子施主手里的500两银票,微微蹙眉。 她其实,是要50两的呀? 师父说过,给人家治病不能一下子收太多钱,会把客人吓到,以后不会再找你滴。 所以,小祖宗向来只收几两。 但解毒是要用速效药的,速效药的成本贵,她这才多要了几十两。 竟没想到,老鸨子施主给辣么多? 小祖宗有点犹豫。 这个钱到底收不收呀? 虽说是犹豫,但她那现实的小手手已经接过了老鸨子施主手里的钱钱。 心里还有点不太踏实。 她就问了句,“若以后再有病人,老鸨子施主还会再找我吗?” 老鸨子哪里敢说不啊? 她当然是连忙点头,“会的,会的。” 还拍个马屁,“东家您医术如此超,我当然要找您呀。” 小祖宗顿时欢喜。 在心里偷偷笑几声,面上不能显,顺便找个小本本把老鸨子施主说的话记下来。 等日后见到师父,她得告诉师父,只有你的医术高超,即使收费高,也有回头客哒。 青峰山上,正在偷吃烤鸡的某和尚:呵,呵呵... 收到钱啦,那就好办事呀。 小祖宗开开心心跟老鸨子去救人。 楚召辞中的可不是普通的毒。 小祖宗给他诊脉之后,小脸不由沉了沉,垂眸从小布袋里找出个口罩给自己带上。 这才转身看向老鸨子施主。 “他是被人下蛊了喔。” 毕竟是收了500两,小祖宗还很认真给这位老鸨子顾客解释,“是释麻蛊嗷。” “顾名思义,就是会给中蛊之人的体内释放麻疯毒,也就是俗称的麻风病喔。” 麻风病是会传染的。 老鸨子刚才还在好奇,这小祖宗在脸上带那么个玩意干啥? 直到现在... 她可真是瞬间人间清醒啊。 旁边的陈大夫亦是如此,最先跑过来问,“这,这位小大夫,你这面罩还有吗?” 虽然知道是传染病,但陈大夫还不想走。 他们现在这个年代的麻风病还并无根治的办法。 却不知为啥... 他隐约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似乎能治?! 小祖宗招牌笑容,“50文一个嗷。” 陈大夫爽快:买!! 不过是50文而已,老鸨子也是非常爽快,买! 屋子里就剩花云柔施主没有。 可她没有钱... 眼巴巴看向自家妹妹,似乎是想用眼神求个口罩。 小祖宗看懂啦。 然鹅,小祖宗不吃这套啊! 还是旁边的老鸨子有点看不下去花云柔的可怜劲,就帮她也买了个。 接下来就是给楚施主解毒啦。 等等。 小祖宗先给楚施主扎了几根针。 然后,转身又对老鸨子施主和陈施主道,“他已经有麻风病的症状了喔。” “你们刚才离他辣么近,确定不要点预防药嘛?” 这...当然是要的。 牵扯到自身健康,老鸨子施主特别大方,“东家,您说多少银子?” “我都给!!”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89章 杀了他 老鸨子有点太爽快... 这就使得某只小祖宗有那么丢丢的心虚。 你问她为何心虚? 喔,因为楚施主的蛊毒虽已经发病,但还并未到传染的地步呀! 她刚才是骗他们的啦。 啥,你说出家人不能打诳语? 没事呀,她都打过好多次诳语啦,那不也没咋滴嘛?! 而且,师父也说过... 山下的施主很脆弱,有时候就需要你给他们些出于善意的诳语,他们才会心安。 她刚才跟老鸨子施主说楚施主得的是传染病。 那老鸨子施主肯定很害怕的呀。 她出于善意诳一下老鸨子施主买药吃,这也是为让老鸨子施主心安呀! 嗐,她可真是只善良的崽。 理清楚整条线的思路后,小祖宗的心虚荡然无存。 毫不客气伸出手,先付款! 老鸨子施主:好嘞。 小祖宗收费,每人5两银子。 预防药也要从速效药炉里出哒,她刚才用意念看了下价格,一颗药2两银子呢。 那她只赚3两没问题吧? 她没有乱收费喔,这是按照邵施主的翻倍价,再收一成来算哒。 正在春香楼附近书铺的邵施主突然打了个喷嚏。 揉揉鼻子,接着又打了两个。 旁边给他介绍抄书业务的店家关切句,“哎呦,近几日气温骤降,您得注意身体呀。” 邵景珩微微颔首,“多谢。” 店家又继续跟他说,“这本呢,是需要明天中午交稿的,您若能抄完就这本吧。” “我给您300文。” 小祖宗去给楚施主治病赚钱,邵景珩也没闲着,来到春香楼附近的书铺看看。 书铺里常有抄书的活。 邵景珩虽然晚上看不见,但他白天能看见啊。 且,自上次生水痘被那小魔头治好后,他原本需要在天彻亮后才能看见的眼睛... 现在只要天刚亮就能看见了。 他现在过来接活,等到明天天刚亮就起来干,多少也是能赚点。 他接过店家给的书,略微斟酌。 这本书并不是很厚,按照店家刚才说的书名,他先前也看过这本书,并不难抄。 那应该1个多时辰就能抄完。 现在是冬天,天亮要清晨六时开始... 他能在上午9时左右抄完,完全不耽误去找县令。 邵景珩就应下了。 从书铺出来,邵景珩便想直接回去春香楼。 他对这个镇子并不熟悉,这个时候的眼睛又看不见,不宜在外面闲转。 就在他要走到春香楼门口时... 对面的家铺子里突然传来阵小声的低语。 “老大,您说咱们要怎么做?” “我们都听您的!” “这事若是能成功,那咱们就算给小七他们报了仇,可若是不能成功那就是...” “就是死!!” “你们确定要跟着我去杀那姓谢的昏官?” “我们去!!” “行,那咱们就定在明早6时,他要去府衙的时候,直接在他谢家门口解决他!” “好!” 就只是简短的几句,信息量似乎有点大。 邵景珩暗淡的眸微凛。 店铺里再无说话声,他快步往春香楼走去。 老鸨子给小祖宗30两。 其中5两是她自己的,剩下的其中10两给抬六皇子那两位小厮的,还有10两... 给陈大夫和花云柔! 他们都是为了六皇子才会身临险境的,这钱,老鸨子觉得该出! 小祖宗收钱就办事。 将银子塞进布袋,用意念在速效药炉买5颗药丸,假模假样从小布袋拿出来。 递给老鸨子施主,“给。” 她并不关心老鸨子施主买这么多药都是给谁的! 所以,在老鸨子施主接过药丸后,她就转身去救治楚施主啦,却在救人之前。 小祖宗先给楚施主的咸猪爪扎针。 楚召辞像是条件反射般,握着花云柔的手突然弹起,同时,也松开了花云柔。 喔,这看着就舒服多啦。 小祖宗从速效药炉里买颗解药,塞进楚施主的嘴巴里,再给他相应穴位扎针。 整个过程,陈大夫都在旁边偷窥。 本来瞧着小祖宗给病人吃了药,还扎了针,那接着来应该是熬汤药固本培元吧? 结果... 小祖宗根本不按照套路出牌! 将银针留在楚施主身上,转身就去旁边的桌子旁,睡觉啦! 直到次日清早。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先坐在板凳上发呆好半晌,这才晃晃悠悠走去楚施主身旁。 很随意的取回银针... 而后,继续回去睡觉。 陈大夫那真是百脸懵逼。 这这这,是不是有点敷衍? 事实证明,小祖宗即使敷衍,那医术也要比你高几百个台阶。 小祖宗给楚施主取回银针也就一刻钟的功夫,原本还在昏迷中的楚施主就行啦。 陈大夫见状,立即喊小祖宗。 他是想自己的医术救不了楚施主,那就不能轻易治楚施主,就叫小祖宗来看看。 小祖宗趴在桌子上,脑瓜子都不动下的,闷声回应,“放心,楚施主已经没事了喔!” 陈大夫不敢置信... 就又喊小祖宗,“您还是再给他瞧瞧吧,我怎么瞅着他面色不太好啊?” 小祖宗闻言,终于懒懒的抬起脑袋,看了眼楚施主。 楚施主的面色很是苍白。 但这是他刚解毒的原因呀,并不影响喘气哒。 小祖宗就又趴下啦。 怕陈施主还会在旁边罗里吧嗦,小祖宗还主动开口,“你可以去给他诊脉看看喔。” 大家都是同行,你难道没看见她昨晚为了救治这位楚施主有多么辛苦吗? 她现在需要好好补觉呀! 你可别再吵啦! 陈大夫:呵,他只看到这小祖宗睡了一晚上! 对啦,她中途还打呼啦!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真的有! 小祖宗掏出根长针,你说谁打呼? 她可是又软又萌又可爱的小尼姑呀,怎会打呼呢? “呼~” 陈大夫堵住耳朵说瞎话:好的,你没有! 成功躲过致命针,陈大夫麻溜溜跑去给楚施主诊脉。 诊脉结果如小祖宗所言... 楚施主体内的毒,真的已经解了。 这边的小祖宗睡得呼呼哒,另外边的邵施主大清早就来找老鸨子施主了。 邵施主想了许久昨晚那些人的话... 终于决定今天早些去县令,同时,还让老鸨子多带几个会功夫的小厮一同前往。 老鸨子打着哈欠起床,不懂邵景珩为啥让她多带些会功夫的小厮? 正想问,就听陈大夫跑来喊她。 “活了活了,老鸨子诶,那位公子被救活了。” 老鸨子的眯眯眼顿时亮起,“你说真的?” … ------题外话------ 早安,宝子们~ 第90章 楚施主失身啦? 楚召辞的毒虽已解。 但他身上还有很多伤,现仍不能下床。 花云柔昨晚亦在屋里陪着妹妹,见楚召辞醒了,上前来问声,“你...” “要喝水吗?” 楚召辞还没醒时,就在迷迷糊糊嘟囔着要喝水,花云柔当时想去喂他,却被拦住。 倒不是别人拦哒。 是小祖宗拦哒啦。 你问小祖宗为啥要拦,难道是楚召辞的毒还未解之前,不能喝水? 呵,那你可真是想多啦。 小祖宗就只是觉得,花云柔站在楚施主旁边时,很像师父话本的野猪拱白菜画面。 她看着莫名不舒服! 楚召辞脑袋还有点昏沉,并未怎么注意花云柔,现见她过来才看清是位姑娘。 他当即就... 讲真,楚召辞这只大猪蹄子真是有点过分,第一反应竟然是查看自己有没有... 失身!! 花云柔全程目睹,小脸瞬红。 木呆呆的小姑娘也不知是该赶紧跑开好,还是要解释下,怔愣在原地好半晌。 楚召辞发现自己身上穿着衣裳,这才重重松口气。 他昨晚被老鸨子救回来时,神智迷迷糊糊听到过,这里是花楼。 他可还是黄花大小伙子。 万万不能在这种地方失了身! 再次看向花云柔的眼神就有点说不出的怪。 你说是轻蔑吧,其实也不算。 他给了你尊重,“多谢姑娘,我等会儿自己喝。” 但你听他这话,又好像有点嫌弃。 花云柔还有啥看不明白的呢,这位公子是把她误认为是花楼的姑娘了。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下。 却不等她开口... 老鸨子急匆匆跑进来,“六,公,公子你醒了?” 见着楚召辞,老鸨子差点脱口而出六皇子。 又突然想起六皇子要隐藏身份,但是,她昨晚好像就已经给六皇子暴露了来着? 嗐,没事。 昨晚都是自己人! 老鸨子想的还挺开! 正要进前点,余光瞥见端着水的花云柔,老鸨子顿时明白了点啥。 就站在原地问,“公子感觉如何了啊?” “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楚召辞没注意到她瞥花云柔的余光,只是淡淡应声,“多谢林姨。” 老鸨子姓林。 与六皇子的母亲本是同乡,甚至还曾是好姐妹,只是后面造化弄人... 听着六皇子喊自己“林姨”,老鸨子越发想起曾经的过往,眼眶渐渐就湿润下来。 以老鸨子的性格... 怕是要跟楚召辞长篇大论番曾经... 幸好邵景珩从门外走进来,“林姐,我们何时出发?” 邵景珩现在的视线是略有些模糊的,但却能看清人影,近距离也已能看清样貌。 对老鸨子说完话后,邵景珩的目光不觉落在像个小团子般趴在桌上的小魔头身上。 小魔头的脑袋是埋在胳膊里的。 他看不清楚她的样貌,但能看见她小小的身板。 小魔头看着很小,还有点... 邵景珩还没想好那个形容词,老鸨子就跑了出来,“公子,您放心在这好好休息。” “我跟这位邵小兄弟还要出去办点事,晚点再来看您。” 说罢,还很贴心的关好门。 邵景珩落在小魔头身上的目光可以说是被强行切断的。 这时候还很早。 老鸨子喊了六个会功夫的小厮,几人做马车前往谢府。 本来,老鸨子只想带三个会功夫的小厮,邵景珩非让她再多带几个。 老鸨子起初也没多想。 还以为邵景珩是被昨晚六皇子受伤的事儿吓到了,怕在路上也遇到同样的危险。 却走在路上时。 这小子若是害怕,那是否应该表现的很紧张啊? 可你看看他... 面无表情,简直淡定的不像话! 老鸨子就有点懵逼,“邵小兄弟啊,你说你让我带这么多会功夫的小厮干啥啊?” 有疑问,老鸨子就要问。 却不等邵景珩开口,车外就传来了阵兵刃碰撞的声音,车外的小厮慌忙大喊。 “妈妈,县令大人遇刺。” “咱们是否去帮忙?” 他们是春香楼的小厮,即使看到县令大人遇刺,也得先经过老板同意才能出手。 这是规矩。 听闻是县令遇刺,老鸨子后知后觉到点啥,赶紧让人去帮忙。 毕竟是个女人,老鸨子不会功夫就不敢下车去看,只敢小心翼翼撩起车帘子看看。 刺客共有七八个人。 他们各个手握大刀,五大三粗的看着不像是寻常百姓,倒像是与李虎他们差不多的... 土匪? 邵景珩昨天也只是听到他们的说话声,而且,他们的声音还很小,若非他耳力异于常人... 那是根本听不见。 现在也是这才见到他们,墨眸不觉得沉了沉,像是想到了什么... 但面色依旧平淡。 直到打斗中... 谢府门口是有两位护院的,他们都是会武功的,见有人刺杀自家老爷自然都已出手。 加上六位春香楼的小厮。 按理说他们的与那些刺客的人数几乎持平,单对单应该问题不大。 然鹅。 那些刺客的功夫有点强。 春香楼那些小厮也就是会些功夫,对付些市井小混混还行,对付这些刺客根本不够看。 很快就有刺客的大刀对准县令。 眼瞅着,刺客的大刀要给县令来个身首异处... 邵景珩淡漠的眸终于闪过抹冷光,手中不知何时多了颗小石子,冲那大刀扔过去。 他的武功不强,但内力很强。 当然啦,这是扔石子的必备技能! 石子碰撞到刺客的大刀时,刺客的手都被震的颤了颤,手中大刀随即掉落在地。 邵景珩不疾不徐从马车走出来。 他就站在马车旁,看似很随意但又很明显的冲那些刺客扔几颗石子。 每个被石子击中的刺客无一不是立即倒地,捂着被石子打中的伤口“嗷嗷”叫。 全部刺客倒地。 你会发现,地上有很多带血的小石子。 石子是从哪里来的? 毋庸置疑是穿透那些刺客的身体而来啊。 县令谢青柏几乎吓傻。 就是刚才那个差点抹了他脖子的大刀,吓得他到现在还没晃过神来。 还是老鸨子从马车车窗看见刺客们都倒地不起啦,这才赶紧跑下车,来到谢青柏面前。 “哎呀呀,县令大人您没事吧?” “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尤其瞅见那大刀要伤到您时,我差点就跑过来为您挡刀嘞。” “得亏我那小兄弟厉害啊。” “他说,我现在跑过去肯定来不及了,就立即扔了块石头,这才打掉那把大刀。”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91章 这是邵施主的套路? 谢青柏就觉得耳边嗡嗡响... 老鸨子说啥他没听见,但他刚晃过神来,迎面就撞见张大脸扑过来。 大脸扑过来的速度还挺快... 主要是老鸨子罗里吧嗦说了好半晌,结果,县令大人咋连半点反应都没有呢? 老鸨子严重怀疑... 县令大人怕不是被吓傻了吧? 那可了不得啊,她得赶紧凑过来看看。 结果... 就听“噗通”的声,谢青柏被吓得连连后退,一不小心被绊下脚后跟,直接仰摔在地。 脑瓜子都被摔出了血,当场晕厥! 老鸨子... 嗐,碰瓷是吧? 冤枉啊,不是她推的呀!! 等县令大人醒过来,已是下午。 谢青柏虽不是老鸨子推倒的,但他是被老鸨子吓倒的啊。 那谢家护卫当然不能让她走。 所以,在县令大人醒来之前,老鸨子和邵景珩都在谢家,两人倒也没被关押之类的... 因着邵景珩救了县令。 这会儿正被安排在前厅喝茶吃糕点。 别说,这待遇还挺不错呢。 谢青柏醒来,得知老鸨子还在,本想出去下去床活动活动的心思,瞬间止步。 真是不想见到那娘们! 管家跟他说,“老爷,您还记得在门外用石子救了您的那位小公子吗?” “他也还在前厅呢!” 谢青柏这才想起,那位小公子是跟老鸨子一起来的,但以前没在春香楼见过他。 莫不是有啥事? 谢青柏不愧是官场老油条,当即就想到了点啥,眉头不由的就蹙了起来。 却毕竟是救他的人,他也没有慢待人家,让管家把人请过来。 前厅。 老鸨子听闻管家只叫邵景珩,她顿时紧张,忙喊住管家,“谢管家,县令大人没叫我?” 管家摇头,“您稍坐吧!” 老鸨子那个心啊... 那真是顿时就七上八下起来。 县令大人为啥只叫邵景珩,却不叫她呀? 难道是听信了什么王八蛋的谗言,以为是她把他推倒的? 嗐,那可不行啊,她必须要去解释清楚呢。 想着,快步追过去。 老鸨子紧赶慢赶,也没追上邵景珩和管家,最终只沦落到被护卫拦在门外的下场。 不过没关系呀。 老鸨子能磨啊,她就在外面跟护卫软磨硬泡。 而在屋里。 见到谢青柏,邵景珩先是给他恭敬行礼,说道,“见过县令大人。” 不得不说。 邵景珩虽未上过学堂,但他是真的很懂得上进,逃荒前就经常偷偷去书铺看书。 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书里有很详细的行为举止,礼仪等方面的图文,他的礼仪就是从那里学的。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他外表本就有点生人勿近,搭配举手投足都给人种矜贵感。 谢青柏不觉多看他几眼。 这一看吧,竟觉得他长得跟京都那位似乎有点相象? 他就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邵景珩如实回答。 谢青柏听闻他姓邵,跟那位并不是同姓,就又问他,“你是哪里人,怎么来这的?” 邵景珩全部如实回答。 末了,他还主动说,“其实今日这帮刺客会来行刺大人,我昨晚就已经知晓。” 谢青柏眉头再次蹙起。 其实,刚才听管家说邵景珩还在的时候,他就在想个问题... 若这个邵景珩真是有事来求他,那么,那帮刺客是否就是他安排过来行刺他的呢? 他倒不怀疑邵景珩真想杀他。 因为他看见了,是邵景珩打伤的那帮刺客,才将他刀口救下。 可越是这样... 那是否就越是有可能,邵景珩是故意找人刺杀他,然后,又故意在关键时候救他。 目的是,以此来博取他的感激。 如此,他的忙,他就不得不帮! 谢青柏可真是官场老油条,官场上那些惯用的套近乎手段,早被他摸的透透的。 行叭,他承认他以前这么干过。 可他低估了邵景珩。 邵景珩这个人,从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达到目的,因为他会考虑一点... 别人也有脑子! 谢青柏能坐上县令的位置,绝对不会被这么点小伎俩蒙蔽。 所以,他接着对旁边的管家说道,“劳烦管家帮我带个刺客过来。” 他既然主动开口,那自然是要主动解释的。 管家闻言,有点紧张。 这又要找刺客过来干啥呀? 还觉得他家老爷被吓的不够吗,或者是说,这小子怕不是想刺杀他家老爷吧? 不对,以这位邵小公子的本事,若真想伤害他家老爷,那完全可以自己出手呀。 算了。 以他老管家的头脑,想不清。 他就看眼自家老爷,似乎是在用眼熟询问:老爷,我要去吗? 谢青柏自然能看出邵景珩的用意,就对管家点了点头。 管家很快带进来个刺客。 同时进来的还有一名押着刺客的护卫。 邵景珩看向谢青柏,“大人,我有几句话想问他。” 谢青柏颔首。 邵景珩就走过来,问,“你们为何要来刺杀县令大人?” 刺客冷眸瞄了眼邵景珩,不说话。 邵景珩就问,“你们可是这镇上的人?” 刺客依旧不说话。 那就由邵景珩主动开口了,“你们是为了个叫小七的人,才会来刺杀大人的。” “是因为大人杀了那个小七?” “可我相信县令大人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会杀小七,肯定是有不得不杀的理由。” 邵景珩这几句话算是戳中刺客心窝。 刺客先前被邵景珩打伤了腿,现在腿虽然还疼着,但并不影响他生气发火呀。 当即就是“嗷”的嗓子。 吓得床榻上的县令大人都是个哆嗦,差点掉下来! 刺客臭骂道,“呸,狗官,老子们从未滥杀无辜,即使抢劫也是抢些恶人财物...” “甚至,老子们还经常用抢来的财物救助那些穷困村民!” “可你们狗官呢?” “老子就问你,县城王员外那个黑心肝,借着灾荒年头恶意涨价,大肆敛财...” “坑害了多少无辜的百姓?” “你们这些狗官不但放纵他们为非作恶,竟然,还跟他们狼狈为奸残害百姓。” “不说其他人,就说小七...” “小七他才是个8岁的孩子啊!” “你们说杀就杀了,连给他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你们知道,小七他的身世有多惨吗,他从小就没了爹娘,3岁被乞丐帮抓走...” “自此,每天都要挨打,挨饿!” “可他从未对这个世界产生恶念,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他都在帮助那些孤苦的难民!” ... ------题外话------ 早安,宝子们~ 第92章 小祖宗着急成亲啦~ 刺客越说越激动。 尤其说到小七的死,他猛地挣脱开押解的护卫,猩红着眼眶冲谢青柏跑过来。 那架势... 宁可死,也要拼命一搏杀狗官! 邵景珩还站在旁边呢,哪能让他如愿? 随手扔颗小石子,就将刺客定住。 那手法... 若李虎小弟在场绝对会怀疑,他家老大跟邵小兄弟是不是有啥不为人知的关系呀? 为嘛,他们给人定穴都辣么随意,还辣么准? 谢青柏再次被刺客吓到,但好在邵景珩及时把人控制住,没让其靠近他身旁。 他很快就晃过了神来。 就听邵景珩转身问他道,“大人,他所说的那位小七,当真是您派人绞杀的吗?” 从刺客刚才的话中... 邵景珩已可以确定,他们是土匪。 那么,若想自证清白,就要把刺客跟县令之间的恩怨都掰扯出来,以此摘除自己。 刺客骂咧咧时,谢青柏就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了。 他蹙眉,看向刺客问。 “你刚才说起王员外,那么本官问你,人家王员外粮食涨价后,可有逼迫谁买?” 刺客被问的愣怔了下。 谢青柏继续反问,“你口口声声说你们帮灾民,可前段时间王员外在城外施粥...” “是谁砸的王员外粥摊,让难民无粥饭可吃?” “还有你说的那个小七...” “是在城外卖人肉包子的那个小男孩吧?” “若是本官没有记错,那个小男孩可不是你所说那般,对这个世界没有恶念。” “他偷灾民的孩子拿出去卖,残杀老弱妇孺的灾民,将其直接剥皮脱骨做包子馅!” “这样的人,难道不该杀?” “你们砸王员外的施粥摊,也是因为难民们都跑去领取免费的馒头米粥等吃食...” “从而影响你们卖人肉包子吧?” 刺客被谢青柏说的顿时哑口无言,谢青柏所言全部属实,可是... 刺客略微迟疑片刻。 他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下,就想反驳不认账。 却不等他开口,谢青柏就最先说道,“这个案子当时是由本官亲自审理结案。” “证词,证人,本官都有。” “你若觉得本官冤枉了那些被砍头的土匪,本官现在就可以跟你去县衙调案。” 刺客... 当时,他们卖人肉包子被查抄后,谢青柏并未将小七等人就地正法,而是带回县衙。 同时,还带了很多受难的灾民。 灾民们指证,就是小七和那几个被抓回去的弟兄杀了他们家人,抢了他们孩子。 谢青柏这才给小七他们定罪。 并将其在三日后斩首示众。 官府那边的证据的确确凿,刺客当然不能跟他回去,且,他们若被关进大牢里... 那岂不是也要被砍头? 虽然,他们说是为给小七等人报仇才来杀的谢青柏,但实际上... 在卖人肉包子前,他们就想到谢青柏这个县令可能会阻拦,他们便想跟他合作。 结果,谢青柏不但不同意,还杀了他们的兄弟,这是把他们土匪的面子扔地上踩! 他们哪能咽下去这口气?! 定是要爆发土匪该有的凶煞,杀掉县令,如此,他们才可以继续卖人肉包子。 横竖来说,他们是为自己。 那既然是为自己,他们肯定不想死的啊。 刺客沉默了。 他现在被邵景珩定住穴位,想跑的话,那一时半刻估计是不行,这就要等穴位解开。 那他就不能再激怒县令! 避免被他关进大牢里。 毕竟,倘若被关进大牢,那里里外外的重重侍卫把守,他们肯定逃不出去。 只有被关在谢府,才好逃! 可他以为现在装老实还有用吗? 刚才他已经被封白炸出了身份,县令也就知道他们是逃犯,怎么可能放过他们呢? 谢青柏对旁边的管家说道,“把他们全部押入大牢,待审!” 这些刺客就只刺杀朝廷命官这条,便足够被问斩,再加上逃犯这条更是罪孽深重。 这就已经可以被直接处斩! 却无论什么事情都需要有理有据,他作为县令,必须要给百姓们个砍人的交代。 这就必须要开堂审理案子才可。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谢青柏看向邵景珩,眉眼中都是对这位年轻后生的欣赏。 “邵小公子这次可真是帮本官处理了件大案子啊,来人,快给邵小公子看座。” 邵景珩看眼那鬼哭狼嚎被拖出去的刺客,再品味谢青柏这句话。 淡漠的薄唇微勾。 其实,他起初并不知这是帮土匪,更不知他们还是罪犯,之所以炸那刺客只为自证清白。 没想到,竟阴差阳错帮谢青柏破了案,还抓了罪犯。 估摸,谢青柏现在应该在想... 怪不得这位邵小公子昨晚没来通知他,原来他是想在今日将这些土匪一网打尽啊。 谢青柏的确是这么想的。 他还笑着夸赞邵景珩,“真是后生可畏啊。” 邵景珩毫不客气坐下。 对于谢青柏的夸赞,他不吝收下。 沉默片刻后,就该说正事了。 他将想要参加科举,却没有来得及报上名的事情与谢青柏说了遍,而后起身。 对谢青柏行礼,说道,“我想请大人帮我争取个科举的考试机会。” “小生定会加倍努力,不枉大人相助,若日后能高中进士也定不会忘记大人恩情。” 谢青柏还以为是啥事呢。 原来就这么点小事? 他当即就应下了,“我这就跟你去书院,让院长给你多加个名额补报上去。” “你看如何啊?” 邵景珩当然是感激的,向来暗淡的眸光难得闪过抹亮光,却依旧冷静自持地姿态。 对谢青柏道谢,“多谢大人。” 这边,邵景珩的名额基本就有了保证,另外边... 小尼姑醒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 楚施主的毒已经解啦,那她也就可以功成身退回去逃荒队伍中啦。 还是要早些赶路的,如此,才能早些找到花继承施主要到户籍,她就可以成亲啦。 嚯,这是着急成亲了嘛? 就是她似乎忘了,她的成亲对象还没有着落呢。 这不是重点。 她拉着正在旁边闷头喝水的花云柔施主起身。 “花云柔施主,咱们可以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喔。” 花云柔愣了下。 倒不是因为突然要回去舍不得,而是... 她们好像也没啥要收拾的吧? 小祖宗也不知是跟谁学的,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摆了摆,“咱们可以去集市买些东西呀。” 昨晚老鸨子施主买的好多小吃的味道都不错呢,她决定多买一些带回去。 你问她买那么多难道不心疼钱? ... ------题外话------ 我来啦~ 今天有点忙,更新的稍微晚了些~ 感谢一直追读的小可爱们呀,爱你们,么么哒^3^ 第93章 他家老大是大猪蹄子 她当然心疼钱呀! 所以,她买这么多糕点可不止是自己吃的,还要拿回去卖哒。 而且... 这小抠门蛋可会算账啦。 杏山村有百来户村民,每家每户不可能都买,那她就只买50份。 在买之前,她先问摊贩老板,“施主,你这些糕点中,哪种是既便宜还好吃的呀?” 你瞅瞅,她要求还不少! 摊贩老板是位年轻妇人,脾气性格都很温和,耐心给她介绍。 “绿豆糕最便宜喔,是20文1份呢,但是我个人比较喜欢吃稍微贵点的枣仁糕呢。” “枣仁糕是30文,特别香甜。” “姑娘可以先尝尝,喜欢哪种我给你包起来。” 小尼姑起初还在蹙眉思考... 她是吃过绿豆糕和枣仁糕的小尼姑啦,论起来,她也更加喜欢枣仁糕,但是... 枣仁糕贵10文钱! 1个10文是10文,50个10文那就是500文,能买好多她更喜欢的红豆糕和桃花酥呢。 她就想买绿豆糕。 可是,如果村民们不喜欢绿豆糕... 那她岂不是要亏本? 那她要不要买枣仁糕呀? 正在小祖宗犹豫不决时,听到了摊贩老板让她尝尝的话,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顿亮。 “是免费品尝嘛?” “是每种都可以品尝一块吗?” 说着,已经开始咽口水。 你若仔细看,还能从她眸底看出那么丢丢不甚明显的猥琐,好像前面的不是糕点... 而是她未来的成亲对象! 摊贩老板刚做母亲没多久,正是慈母心泛滥的时候,瞧见小尼姑那软萌萌的样。 那真是心都要化了。 忙拿起绿豆糕和枣仁糕给她,“免费的,小姑娘尝尝,喜欢哪种?” 小尼姑:哇,这位施主好好喔。 接过两款糕点,她还是先从最普通喜欢的绿豆糕开始品尝。 咦,好像比老鸨子施主的绿豆糕好吃呀? 是因为摊贩老板更漂亮嘛? 可能是的! 毕竟是刚见面就给她糕点吃的女施主,与刚见面就抓她的老鸨子施主简直不在同条地平线啊! 小祖宗看人从来只看心... 她的心好,那她就是更漂亮哒! 再尝尝枣仁糕... 喔,也比老鸨子施主马车里的好吃呢。 那怎么办呢? 好的... 那就先问问,“施主,如果我想买50份绿豆糕,你可以给我便宜点么?” 小祖宗做生意,从不能吃亏。 买东西必须要讲价! 二师兄教的!! 摊贩老板没想到这还是位大顾客,想了想,说道,“小妹妹如果要50份的话...” “那我每份给你便宜1文钱如何?” 他们是摆摊的摊贩,并不是开门头店铺的老行家,糕点的价格本就不高。 降得多了,怕是要不够成本。 小祖宗掰着指头数数... 50份绿豆糕按照30文是1500文,按照29文那就是1450文。 也就是说,她能省50文。 那绿豆糕和枣仁糕比,买绿豆糕能省500文,这就共省550文。 枣仁糕每份30文,如果用550文买的话,能买... 18份多一点点! 若老板也能给便宜1文钱那就是29文,她就能买18份多多点点。 小祖宗思路贼清晰,算账也是每种算两遍,还要再记录在小本本上做最后比较。 终于,在一刻钟后。 小祖宗,“施主可以给我50份绿豆糕,20份枣仁糕嘛,我就只有2两银子啦。” 她仔细算过啦。 这样买,她能多得一分枣仁糕。 嘿嘿。 知道占了人家的便宜,她还知道卖个惨。 摊贩老板算了算,也就是一份枣仁糕,就看在这小姑娘要了这么多的份上送她吧。 收货70份糕点哒小祖宗... 虽然每份也就4块糕点,但她还是贼开心。 让旁边的李虎小弟把糕点放在老鸨子的马车上,几人继续去下一家买东西。 小尼姑喜欢吃青菜。 在买完小吃后,她又去买青菜,这就使得本来是拉人的马车变成了拉货的马车。 你以为这就完啦? 还有棉花啊! 他们这次进镇上的目的是啥呀? 是要买棉花,让小钱钱生小钱钱呀!! 终于听到要买棉花的李虎小弟... 可真是给他感动坏了,老大居然还记起棉花。 但他现在的精神头不太好。 昨晚因为妹妹不理他的事情伤心了许久,半个晚上没睡着,现在顶着两个大黑眼圈。 怕被老大嫌弃,他都没敢上前。 小祖宗却是一直都看着他的呢,想到要去买棉花后,转身问李虎小弟道。 “李虎小弟上次打听棉花了嘛?” “在哪里有呀?” 上次? 李虎差点没想起来,是昨天! 但他若没记错的话,昨天他为了找老大那可真是连饭都没空吃的吧? 哪有空去找棉花铺啊? 他有点蔫蔫的回答,“老大,我昨天只顾得找你和花云柔了,都没空去看呢。” 小祖宗:喔,那好吧。 昨天是她的错,不能怪李虎小弟。 那,“李虎小弟你眼睛是被谁打了呀?” “怎么又黑又肿的呀?” 她记得,昨晚李虎小弟的眼睛还没这样呢,这可不能怪她嗷。 李虎... 他为嘛有种老大不是在关心他! 老大就是想岔开她昨天犯错话题的感觉呢? 身为小弟,李虎还不能不回应老大的话,他就只能继续蔫蔫的回应。 “我没事老大,就是昨晚没睡好。” 正常来说... 你家小弟昨晚没睡好,你是不是应该关心人家几句呀? 结果,小祖宗:喔! 确定跟她没关系就好啦呀! 李虎...猪蹄子,简直是大猪蹄子! 几人正往前面走着,边走边看看周围有没有卖棉花的。 走了好半晌... 棉花铺没看见,倒看见了老鸨子。 老鸨子在跟谢家软磨硬泡无果后,终于被赶出来啦。 可她走时,邵小兄弟还没出来! 她就自我安慰:县令大人肯定是有正事要跟邵小兄弟聊,那她就等晚点再来吧。 想的挺好,心里却...慌慌啊! 以至于前面碰到小祖宗,她都没注意到,差点跟众人擦肩而过。 还是李虎小弟喊住她,“老鸨子,你想啥呢?” 老鸨子这才晃过神来,看向众人。 她倒没解释啥,直接反问,“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李虎小弟正愁哪里有棉花铺呢,听闻老鸨子问,突然想起老鸨子就是镇上的人啊。 那她肯定知道呀。 他就问老鸨子,“你知道哪里有卖棉花的吗?” 老鸨子没啥心情管他们要棉花干啥,就指着后面说,“那边,看到最高的那栋楼了嘛?” “就是那家!” 众人顺着望过去... 楼是看到了,且还看到个熟人... … ------题外话------ 早安,宝子们~ 第94章 要签合约嗷~ 棉花铺隔壁是家酒馆。 酒馆门外踉踉跄跄的晃悠着三五个男人,其中有位让小尼姑印象超级深刻的施主。 “咦,那不是谢施主嘛?!” 原来是5000两的谢吉安施主呀。 见到熟人,小尼姑那可真是贼有礼貌的,快步走过去打招呼。 “谢施主好。” 你瞅瞅,她还跟她招招手。 谢吉安那就是个纨绔,整天不是去酒馆喝酒,便是去花楼找姑娘。 因昨天去花楼被老爹发现,挨了顿暴揍,他今天就不敢再去花楼啦,先来喝个酒... 现正准备转战去听戏! 与他同行的位男子说,“吉安,我听说戏班子也全是美女,咱们不如去那看看。” 旁边还有人附和。 “是呀,听说戏班子有很多曾经的大小姐,因家里犯事才被四处流放,不但长得漂亮...” “还各个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谢吉安这傻缺虽经常逛花楼,但他去花楼可不是为了睡觉的,他是为去听琴的。 这货没啥大爱好,就喜欢听琴。 老鸨子的花楼里有位很会弹琴的姑娘,长的并不是很出色,可那手好琴... 咋说呢。 真真是给谢吉安忽悠得五迷三道! 他这才会经常去花楼。 这几位公子哥都知道他这个爱好,而且,每次出来玩,谢吉安都是买单的大冤种。 这次去听戏,他们当然还想大冤种掏钱呀。 那就得投其所好! 谢吉安就是个傻憨憨,听闻戏班子有会弹琴的美女,立即跟着他们就往外走。 谁曾想... 容他先站定脚步,睁大眼睛仔细看看跟他打招呼的这人是谁呀? 还有点眼熟呢? 小尼姑乖巧可爱,见谢施主满脸通红,眼睛还迷迷糊糊的样子,心想他也有点瞎? 她就往前走了几步。 这是想让人家看清楚她呢! 怕谢施主只见过她一面,很可能已把她忘啦,她还眨巴眨巴无敌可爱的大眼睛。 像她这么可爱的崽不多见喔。 谢吉安... 忘记? 呵,你踏马就是化成灰,老子都认得! “啊!!” 谢吉安看清楚的小尼姑同时,就是声惊吓的尖叫! 完了完了!! 他喝醉了!! 竟然看到辣个坑他钱的小魔头啦! 随手拉起身旁两个朋友,还不忘再招呼身后的朋友,“快,快走,快走快走!” 这看着吧... 也不像是喝醉的样子啊! 你看看,他还知道赶紧拉着人跑! 小祖宗就很懵逼啦。 她就是跟谢施主打个招呼啊,他跑什么呀? 算啦,反正她已经收过谢施主的钱钱啦,他跑就跑吧! 这都不重要! 抬起小脑袋瞅瞅旁边的棉花铺,还挺大的样子呢,小手挥挥,喊着小弟们进去看看。 老板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见有客人进来,赶紧出来招呼。 棉花是李虎小弟想买的,小尼姑就没有说话,在老板问他们要啥时看向李虎小弟。 李虎小弟其实还有点迷迷糊糊。 好在,他骨子里聪明啊。 瞅见自家老大看向自己,立即会意,问老板道,“老板你们这的棉花怎么卖?” 这个年代已有棉花,但价格偏高。 老板先是打量李虎一眼,而后才回答道,“咱们这是按斤卖的,500文一斤。” 李虎听到这个价格,脸有点黑。 棉花虽贵,可京都城的棉花也不过才300多文钱一斤,这么个偏远小城镇竟要500文? 老板一直都打量李虎的反应。 见他黑脸,立即解释,“客官您别着急,我跟您说的500文的是上好的棉花。” “您请跟我来。” 老板边说,边招呼李虎跟他走。 小尼姑不懂棉花,她就没跟过去,与花云柔施主坐在前厅美美哒喝茶吃糕点。 老板带着李虎看了其他棉花。 老板店里分为三款棉花,低中高。 低等棉花是真低,棉花很脏不说,里面还有沙子,价格倒是便宜,才100文一斤。 中等棉花没有沙子,但棉花略显得黑乎乎的,价格是300文一斤。 高等就不必多说了。 棉花又白又软,质量超级好! 老板笑眯眯问李虎,“客官,您是做何用的啊,我可以帮你选一款。” 李虎... 他可真是满脸嫌弃。 这么明显的棉花,还需要你选? “京都城的优质棉花也不过才300多也文,你这咋这么贵?” “怕不是想糊弄我吧?” 李虎面色有点凶。 老板早就看出他不是普通人,听他这么说,赶紧解释,“客官您可真是误会我了。” “咱们现在是灾荒年头,啥东西都涨价,您若是不信我,可以去对面看看。” 在他家对面,也是棉花铺。 镇上总共就这两家。 李虎可不是包子,怀疑老板他就真去对面的铺子看了,结果价格一样,质量也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是... 对面那家的老板看着有点滑头。 李虎最终决定还是在这家采买吧,却在买之前,他还得先跟自家老大好好商量下。 他将两家的行情跟老大说。 小尼姑问,“李虎小弟需要多少棉花呢?” 李虎想了想,“起码也要100斤。” 逃荒路上有很多树木,只要棉花够量,他们就可以再去打些野狼做椅子的外皮。 狼皮椅的数量就可以无限做。 小祖宗仔细算了算,500文一斤的棉花就需要文,也就是50两小钱钱。 小祖宗自布兜掏出张50两的银票。 棉花是可以再生小钱钱的,将银票给李虎小弟时,小祖宗那真是一点都不抠门! 反正,很快就能赚回来啦呀! 但李虎小弟却是完美传承了老大的抠门本质,虽然要从这家买,但总得多要点。 就问老板,“我要100斤,能便宜不,或者,送一斤也行?” 老板这是大店,莫说是100斤,就是那些要1000斤的他也没给便宜或者送的啊。 他就想拒绝。 却不等他开口,身体就被定住啦。 小尼姑慢吞吞走过来,“老板可以多送我们5斤棉花吗?” 她是花了50两的小钱钱呀,怎么也得多要5斤棉花才行,李虎小弟传承的还是不够精嗷。 老板想拒绝,脸都快成苦瓜样了。 但是他说不出话来啊。 小尼姑:喔,老板不说话那就是答应啦! 她便让李虎小弟这个合约。 师父说过,遇到老板不说话的情况下,就必须要签合约。 他要是不履行,可以去告他! 末了,小尼姑还让李虎小弟拿着老板的手,按了个手印! 老板不能动,就不能写字。 那就只能按手印了呀! 之后,小祖宗这才给老板解开定身穴,老板当时...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95章 花小强盗来啦~ 但凡能打得过... 棉花铺老板保证,他定要跟这小兔崽子较个高下。 然鹅。 你瞅瞅那小兔崽子身旁站着的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辣么多的彪头大汉! 你就是让他还手,他都不敢还手的啊!! 那能怎么办? 他只能委曲应下呀! 还不止如此呢,因为这群祖宗没有装货的车,老板还得再出马车帮他们运输。 老板感觉自己好像有点亏。 他卖货,要么你买几千斤,我帮你在县城内运输,要么你出钱,我也可帮你运输。 却从没有买100斤还要免费运的! 眼看着马车就要出发,老板想要再挣扎下,就凑到小祖宗身旁去。 “姑娘,你看啊...” 他刚才可都瞅明白了,那些彪头大汉都听这小兔崽子的,那他就得跟她商量。 “我这是镇上的老店铺,姑娘你可以随便打听打听,我真没有买100斤棉花还送...” “送5斤的先例啊!” 老板边说边瞅着小祖宗的表情。 在他说到“100斤”棉花时,小祖宗的面色显而易见有点黑,他接下来的声音就... 就有点小。 但他已经开头了,总不能不说完! 他就硬着头皮继续说,“这,这棉花送您就您了,可是我这马车也是,也是要...” “要费用的呀!” “您看,您,您能不能...” 他说到这儿,小祖宗开始从布兜兜掏银针。 老板... 他隐约记得,她刚才定住他时... 好像是用的银针吧,而等她收回银针时,好像就是放在这个布兜兜里面的吧? 那... 老板顿时有点心慌慌。 可能是强烈的求生欲作祟,老板终于决定,放弃挣扎。 “行,您要去哪里,我都让马夫给您免费送去!!” 小祖宗掏银针的手,默默收回。 冲着老板甜甜笑着感谢,“那谢谢施主呀。” 老板...心疼!! 他是因为这崽子太可爱了,所以才妥协,绝对不是因为怂!! 该买的东西,现在算是都买完了。 接下来,就是再跟老鸨子施主签个合约,他们就可以回去啦。 春香楼内。 老鸨子见着面前的合约,脑瓜疼的要命。 “东家,您收房租也就罢了,为啥还有份地租啊?” 麻的,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有要地租的,这祖宗怕不是想抢她钱吧? 此时此刻,老鸨子施主产生了跟棉花铺老板差不多的想法。 这踏马是强盗吧! 小祖宗向来不是个爱废话的主,老鸨子施主既然不同意,那就是商量无果喽。 辣就只能... 小祖宗开始掏布兜。 老鸨子施主... 你就是看准了老娘胆子小是吧? 得,老娘签,老娘签还不行吗,求求你别掏了,可做个人吧! 与老鸨子施主签了两条不平等条约后,小祖宗带着众位小弟们浩浩荡荡出城门。 老鸨子施主是真苦啊。 你说你走就走吧... 为嘛还得她亲自送出城门口啊? 你难道不知道她出城门再进来是要交费的嘛? 幸好,这祖宗的房租是从下个月开始收,这个月还能让她再攒点小私房。 老鸨子施主悲催的交份进城费,这才得以重新回来,刚走几步,她就想起个人。 邵景珩。 她记得没错的话,邵景珩是跟他们同行的吧? 这人还没回来,他们咋就走了? 老鸨子施主又停下看了眼已经走远的小祖宗他们,这一看吧... 诶,他们棉花车后咋还趴着个人? 由于那人是前趴在棉花车上的,从老鸨子这个位置根本看不出来那趴的是谁? 不过,这也跟她没啥关系。 老鸨子回来春香楼,感觉整个人都要废啦,心神俱疲啊。 正想回去好好躺躺歇歇。 楼梯口上就走下来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邵景珩。 邵景珩早就跟县令办好了报名手续,因为欣赏邵景珩,县令还拍着他肩膀说。 “以后有什么事就来找伯父,伯父能帮上的,绝不会推辞。” 好家伙,这都自称伯父了。 邵景珩与小尼姑有个共同点,在他们的认知中,有便宜不赚,那都是王八蛋。 所以,他当然要应下。 谢青柏也是个爽快性子,感觉跟邵景珩还挺有话题聊,就想带他去吃个便饭。 邵景珩想起还有抄书的活没做完,就给婉拒了。 谢青柏也不强人所难,就问,“那你是打算留下来,还是要继续回去逃荒啊?” 他是想留下邵景珩。 这孩子虽年纪小,但头脑活络,若好生培养,定是可塑之才。 邵景珩看出他心思,可他并没留下的打算,就回答道,“我还要回去找我家人。” 谢青柏没明白他“找家人”的意思。 他还以为,邵景珩的家人在城外,他要去城外与家里聚齐,就想说要不都接进城? 他还是很看好邵景珩。 若他愿意留在县城这边,他可以帮他安排住所和工作。 却不等他说话,邵景珩就先提出告辞了。 少年的身材很瘦,但腰板笔直。 谢青柏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自家那个不争气的儿砸,若谢吉安能有邵景珩半点的睿智... 哎,等等... 他那傻大儿呢? 怎么今天都没看见人影,莫不是又去啥乱七八糟的地方了? 不行,他得先回家看看。 春香楼这边的邵景珩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手中拿着抄写好的书也准备离开了。 老鸨子听他告辞的话... 竟还有点舍不得! 却在想到那小魔头的尼姑,得,还是都赶紧走吧! 她也得回去再好好看看合约。 小魔头让她把钱存到哪家钱庄来着? 谢青柏回家找儿子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殊不知... 他那傻大儿早已经出城啦。 小尼姑等人终于回来逃荒的休息地,让车夫将棉花都直接倒在地上就行啦。 反正,他们还得重新装车。 车夫也是个实在的,胡乱将车里的棉花倒下去,硬是没发现最后面那团棉花上有个人。 谢吉安也是挺惨个男的。 被众人集体无视后,又被压在了棉花堆底下,好在棉花堆有空隙,这才没把他憋死在底下。 温氏大清早就在村口等着了。 终于等到女儿们回来,她眼睛顿时就湿润了,但她最近想了很多... 她是母亲,要保护女儿。 以后,绝对不能再在女儿们面前掉眼泪。 她就偏过头,用袖子狠狠擦了把眼睛,还强在脸上挤出个笑容,想开口喊女儿们的名字。 却刚开口,眼泪就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 ------题外话------ 早安,宝子们~ 第96章 呜呜,他要回家!! 花云柔心思细腻... 瞧见娘亲哭,快跑过去安慰。 “娘,我这次进城看到好多新鲜的事呢,我给您讲讲...” 边说,边拉娘亲坐下。 温氏并不想坐下,她先是握着女儿的手,将她仔细打量番后,问,“你们昨晚在哪休息的啊?” “有没有冻着,饿着?” 花云柔没敢说实话,就答,“我们在镇上的客栈住的,客栈里有吃的喝的。” “我们都住很好呢。” 温氏这才放心,目光又看向不远的小女儿。 两个女儿都是她的心头肉。 她想再过去看看小女儿。 小尼姑现在可忙活的紧,车夫卸完货后就回去了,他们得重新整理装车。 温氏过来,无疑是寂寞的。 不但没人搭理她,还被嫌弃,“温施主让让嗷,你挡住路啦。” “温施主我们要往这边走呢。” “温施主你怎么还在这里呀,我们要过去喔。” 温施主... 她真是左边挪挪,右边挪挪,却无论怎么挪挪,好像都是辣个挡住道路的呀。 直到棉花快被搬完了。 温氏小心翼翼挪动到小女儿身旁,问,“小念,你...” 刚说出三个字... 那正拿着藤条给大家指挥搬货的小祖宗突然喊声,“停。” 棉花堆里好像有个人。 而且,还好像有点眼熟呢? 容她瞅瞅,这是哪位施主呀? 当看清楚是谢吉安施主时,小尼姑不觉蹙起眉头,“诶,怎么又是谢施主呀?” 语气中隐约有点嫌弃。 怎么着,这位谢施主已不再是你心目中辣个最可爱的大冤种了嘛? 小祖宗表示:嗯哒。 在镇上时,谢大冤种施主见到小祖宗就跑。 你以为,她不明白是为啥? 肯定是因为谢施主没钱了呀! 那他没钱,她就没法薅羊毛,能不嫌弃嘛?! 没让李虎小弟给他扔出去,已是看在上次五千两的份上啦,你还想让她咋滴? 也不知是睡醒了,还是身上的棉花都被搬走,谢施主就有点冷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他的酒还没醒... 看见周围都是空地时,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痴痴的咽下口水,正想继续睡... 总得让他睡回家吧?! 然鹅... 想回家? 都根本不需要小祖宗阻拦,邵施主就先过来了。 谢青柏回家没找到儿子,就立即大范围搜索,结果听有人说他儿子跟花小念走了。 谢青柏当时就在想... 花小念与邵景珩是同行的啊。 既然,他不能留住邵景珩,不如就让自家那不争气的傻大儿跟在邵景珩身旁? 这次倒不是为邵景珩。 而是,他想让傻大儿跟在邵景珩身边历练。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谢吉安能跟在邵景珩身边,说不准能将他纨绔的性子改改,从此走到正途呀。 所以,他快追上即将出城的邵景珩,并交给他一封信。 邵景珩将这封信交给谢吉安,“你父亲让我转交给你的,还有这两张银票。” 谢吉安对钱的兴趣并不大。 他从小就没断过钱,区区两张银票看着最多也就200两,收不收对他而言都... 等等... 他爹这是给他写的什么玩意? 信上说,让他跟着邵景珩去逃荒,还说已经给他报名明年的童生试,若考不上就... 就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甚至,不但让他考童生,竟还让他参加科举? 即使考不中状元,也必须入进士? 这踏马... 他是在做梦,对吧? 他有多么大点的本事,他爹能不知道吗,怎可能让他去参加科举? 这不是扯蛋吗? 不行,他得赶紧醒过来! 想着,谢吉安“咕咚”声重新仰躺回地上去,睡觉睡觉,他必须要把自己睡回去。 可他还都没彻底躺下... 后背就被根树枝给咯到了,疼的他差点背过气去。 做梦是不会痛的。 也就是说... 谢吉安顿时有点酸,还有点慌。 许是越想越有点害怕,他竟当场来了场没绷住的抱头痛哭,明明是个大老爷们... 那眼泪掉的比温施主还快。 硬是把旁边的温施主都看懵了。 小尼姑亦是一头雾水,不过眼看着谢吉安施主哭的样儿,她可真是越发嫌弃啦。 对旁边的李虎小弟招招手。 让他们赶紧把谢吉安施主身旁的那团棉花抱走,可别让他给弄脏啦。 谢吉安... 他脏吗? 他脏啊!! 你看看他浑身上下都是灰尘,头发也凌乱不堪,身为县令家的公子哥,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不行,他要回家! 谢吉安猛吸鼻涕,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往家跑。 邵景珩是答应谢青柏会带谢吉安逃荒的,那怎能让他逃跑呢,当即就是颗小石子。 谢吉安瞬间就...动不了了。 哭,他要继续哭... 哭了好半晌,哭的他肚子都饿了,浑身也是被冻的要命,谢吉安终于消停了。 抽噎着打几个泪嗝,他这才发现天竟然都黑了。 城门应该早就关了。 他现在肯定也回不去了,不如就按照他爹信里说的,今晚先跟着邵景珩凑合下。 他就想找邵景珩。 睁开眼睛环视四周,结果却发现... 周围咋一个人也没有啊? 他啥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啊,这,这不是要吓死他吗? 当即就是阵嗷嗷大喊,“邵景珩,邵景珩...” 他想喊邵景珩过来救他。 这荒山野岭的,谁知道啥时候会蹦出个野兽? 那不得把他吃喽? 殊不知,此刻那被他大喊着的邵景珩已经回去邵家村,他家里还有位“老母亲”。 他这做儿子的,要给她做饭吃。 邵家虽不富裕,倒也不至于吃不上饭,可沈兰花以前却经常不给他饭吃。 或者,就算给,也是野菜汤。 那邵景珩自然也要如数奉还。 上次去深林时,他也采了些野菜,那就直接生塞给沈兰花吧,反正她已经失心疯了。 好不好吃也尝不出来。 别看邵景珩看上去闷闷的,不太爱说话,像是内向的老实孩子。 可就这老实孩子在给“老母亲”喂饭时,竟是直接掰开她的嘴巴,硬给她塞进去。 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周围没有人,也就无人发现邵景珩此刻那虽暗淡,却充满血腥的眸里满是杀气。 他暗暗攥紧拳头... 努力让自己躁动的心平稳下来,转身去找谢吉安。 巧的是,在路上竟遇到了小魔头。 就是有些可惜,他现在的眼睛已经再次看不见了,他只能通过声音来判定她。 而且,他好像还不止是晚上看不见...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97章 邵施主要彻底瞎啦~ 邵景珩是午时出城的。 他刚出城就发现自己的视力在下降,等找到谢吉安时,他已模糊到只能看到人影。 本来还想看看...她的。 结果,他不止没看到她,视力还好像更坏了。 邵景珩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整个下午,他的视力虽不至于彻底看不见,但也一直都是处在模糊的状态。 再这么下去,他怕是要... 邵景珩并非伤春悲秋之人。 所以在想到这儿时,他就及时止住思路,遇到这种问题,他该做的是想办法解决。 小尼姑正在扒饭。 李虎小弟在她旁边做狼皮椅。 因着天黑,邵景珩的视线已经彻底看不见,那他就只能凭借气息来认人。 他要找的不是小魔头。 而是走到李虎小弟身旁,问,“李虎兄,你们是要开始做狼皮椅了么?” 李虎正在组装椅子,听邵景珩声音才知道他过来,百忙之中抬起头回应他声。 “是啊,邵小兄弟有兴趣?” 他真就只是随口一问。 邵景珩竟回答说,“嗯,我也想跟你们做狼皮椅,不知李虎兄愿不愿收我?” 李虎微愣。 不可置信的再次看向邵景珩。 他倒不是瞧不上邵景珩,只是不解他这握笔杆子的手,怎会突然想起干木匠活? 难道是没钱了? 诶,邵小兄弟好像也没有钱过嗷! 李虎也是挺实诚个人,心中有疑虑就直接问出来,“邵小兄弟啊,你是不是...” “遇到啥事了啊?” 邵小兄弟以前也没钱,却也没见他干别的营生,这次突然要跟着他干... 嗯,肯定是有事! 邵景珩可不是话痨的性子,并未回答李虎小弟的话,只是淡淡的笑了下。 这是有难言之隐吧? 李虎小弟秒懂。 但这件事可不是他说了算的,他就拉着邵景珩来找小祖宗,“老大,我瞧着咱们...” 李虎小弟还没说完,聪明的小尼姑就晓得啦。 她先开口,“李虎小弟是想让邵施主加入咱们做狼皮椅吗?” 李虎小弟眼睛顿亮。 立即拍马屁,“邵小兄弟你看吧,我就说嘛,我家老大是这世上最聪明的人。” “老大,那你这是同意啦?” 也不等老大回应,他就要拉着邵景珩往干活那边走... 小祖宗轻咳声。 李虎小弟... 你知道什么叫秒停吗? 在小祖宗咳嗽声刚起,李虎小弟就停下啦! 尬笑着转身看向自家老大,“老大是还有什么指示吗?” 其实,在拉着邵景珩过来时,李虎小弟就在担忧,他家老大该不会嫌弃邵小兄弟吧? 毕竟,邵小兄弟有眼疾。 他们这个狼皮椅是必须要看着的,做工还必须要很精细,可邵小兄弟显然不太... 不太符合! 小祖宗还在扒饭呢,她先是将碗里的最后几颗米吃掉,这才抬头看向邵施主。 “邵施主的眼睛更糟了吧?” 今天她可是看见啦,邵施主给谢施主书信时,他的方向有偏差喔。 还有邵施主的面色辣么黑。 肯定是体内的毒开始发作了呀。 喔,你问她怎么知道邵施主中毒哒? 邵施主生水痘时诊出来的呀。 邵施主被狼咬伤那次,她并未仔细诊他的脉象,但他生水痘那次,她仔细啦。 脉象显示... 他之所以会在晚上时看不见,是因为中毒啦。 是种慢性毒药。 应该是邵施主很小的时候就被投入体内了,给他下毒的人每隔段时间都会给他些解药。 这才保证他能在白天有光线的时候,视力正常。 可最近,辣个给他下毒的人已经不给解药啦。 邵施主体内的毒,得不到半点解药的控制,这就要彻底发作啦,应该很快就会全瞎。 邵景珩并不意外小魔头知道他眼睛的情况,她是大夫,望闻问切,只需要“望”就能知道。 可他想知道自己眼疾的病因。 他就问,“小念可以告诉我,我眼疾的病因吗?” 小尼姑:喔,可以呀! 但是,你穷,我不想告诉你呢! 好在邵施主是个机灵的,把今天抄书的钱拿出50文,递给她,“不过是问个病因...” “姑娘不能要价太高!” 这语气,为嘛有点像师父呀? 小尼姑竟莫名有点心虚,晶亮的眸子在手中的小钱钱上打转片刻,想起师父的话。 问诊不能收费! 可她,收啦! 不过,这不是她要收的喔,是邵施主给的,她没有主动要嗷! 哎,那就看在师父的份上吧。 “邵施主是中毒了嗷。” 邵景珩听到“中毒”二字时,心口骤停了下。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怀疑自己的眼疾可能是中毒,可看过的大夫都说是后伤。 他就没深查。 直到现在,他好像猜到了什么。 继续问小魔头,“那你能看出,我是什么时候被人下的毒吗?” 他确定,他是被人下毒的。 小魔头对他这句话倒还挺好奇,“邵施主怎么知道,是别人给你下毒的呀?” 她刚才只说邵施主中毒,没说有人给过他下毒呀,那他就有可能是自己不小心中毒的。 就像李大壮施主那般。 好的,李大壮施主又被拖出来鞭尸啦! 邵景珩没有回答。 他很清楚的记得,在他很小的时候,有次也是白天突然看不见了,他当时还很害怕... 他怕自己会彻底瞎。 他就哭着跑去找沈兰花,跟她说自己的情况,沈兰花并未安慰他,只是给他吃了颗糖。 等到第二天,他的眼睛就好了。 当时,他就怀疑过,是不是沈兰花给的那颗糖有问题? 却因那时候年纪太小,他也就只是稍稍怀疑,很快就给抛诸脑后了。 小魔头见他不说话,也就没有再聊下去的兴致了,将50文钱揣进小兜兜里。 对李虎小弟说,“邵施主很快就要瞎了,李虎小弟还是不要让他来干活了嗷。” “否则,是浪费粮食呢!” 李虎... 他就是眼瞎,又不是要亡。 咋就跟浪费粮食牵扯上关系了啊? 却话说回来,邵小兄弟眼疾的问题的确没办法跟他们干活,李虎小弟就有点为难。 “邵小兄弟...” 他想跟邵景珩好好说说,他恐怕是没办法给他这个活计了... 邵景珩突然开口,“我帮你做工,你帮我治眼睛,如何?” 他是对着小魔头说的。 李虎给这小魔头做小弟,她都能免费给他们治病,那如果他也来帮忙,定也可以。 想到这是个抠门的主,邵景珩还补充说,“我不需在你这里吃饭,也不需工钱。” ... ------题外话------ 早安,宝子们~ 第98章 跟小魔头谈合作 邵景珩的算盘打滴“啪啪”响。 就是可惜,人家小魔头压根不吃他这套! 就你那残疾的样,活都是干不明白的吧,竟还想对她的饭饭起歹心? 怕不是嫌命长? 小魔头都还不再搭理邵施主的,迅速转身,回去檀木桌旁吃剩下的白菜炒鸡蛋。 虽然,她已经吃饱啦! 但是,不能浪费! 干饭,干饭!! 邵景珩对她这反应倒不是很意外。 毕竟,他刚才提出的条件,似乎都只是对他有利,小魔头占不到便宜定不会认。 那他就得取其根本。 他走到小魔头旁边,淡漠的薄唇微勾,“看来,小念姑娘对我提出的条件不甚满意?” 小魔头蹙眉。 嫌弃的瞄眼邵景珩。 这位邵施主怕不是被李虎小弟传染的脑瓜不灵光了吧? 她1文钱都赚不到,咋满意? 抱起白菜炒鸡蛋,小魔头默默往旁边挪动点,可不能被邵施主传染喽。 邵景珩...他感知到了。 小魔头似乎很是嫌弃他的样子?! 可那又怎样呢? 邵施主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呀! 他还是有筹码的。 从袖袋中掏出张纸,问向那小魔头,“我听闻,姑娘这边有可以写字的笔墨...” “可以借我用用吗?” 李虎上次跟他说,小魔头这里有种可以不需沾墨的笔,方便实用,写字还好看。 他出来时,并未带笔墨。 那就只能找这小魔头了。 然鹅。 你还想跟她借笔? 小祖宗表示:喔,那是肯定不能借的! 邵景珩也知道她不会借,已提前想好接下来的话术,“姑娘若不借给我的话...” “那我可没法给你写欠条呀。” 小魔头正在扒饭的手微顿,嘴角上还粘着块小白菜,歪头,疑惑的张开嘴巴。 静等邵施主继续说。 别说,就她现在这呆萌呆萌的模样,若邵施主能看见,怕是要不忍心接下来的忽悠啦。 好在,邵施主看不见! 那忽悠还是要接着忽悠的。 “若姑娘愿意帮我治眼睛,诊金随便开,而且,我还会给姑娘利息。” 讲真,听到前半句的小魔头那真真没兴趣。 邵施主这是想给她空头支票! 师父说过,绝不能跟不熟悉的人写欠条,因为这种人很可能是骗子,想空手套白狼! 俗称:空头支票! 她跟邵施主这只穷鬼并不熟! 但是,邵穷鬼施主后面说的啥,还可以给她利息? 那是个什么东西? 小魔头表示很好奇,对于这种新鲜的词汇,小魔头还很好学。 就主动问,“什么是利息呀?” 邵景珩给她慢慢解释,“就是说,我欠你钱的这段时间,会耽误你的正常使用。” “这就给你造成了部分损失!” “所以,我需要给你补这部分的损失,就叫做利息。” 小魔头仔细咂摸。 她又不是借给邵施主钱,只是给他扎几针解毒,没啥损失呀? 不过... 小魔头虚心请教,“那是不是说,只要签了欠条,你就必须要给我利息的呀?” 她有钱,有很多钱! 并不会耽误使用! 可邵施主要给她利息,她当然不能不要呀。 那这事就得问清楚! 邵景珩,“是的,但这种加利息的合约多数都是三年起签,每三年利息可翻倍。” “意思是,我三年后可以还你今日双倍的诊金。” 小魔头并未发现... 邵施主在说完这句话后,暗淡的眸显而易见的闪过抹光。 是道狡黠的光! 小魔头还在掰着手指头算利息这个问题。 邵施主虽中毒已久,换成其他大夫可能解不了,却对她而言很轻松。 那她要收多少钱呀? 10两? 那是不是有点少呀? 可是师父说,做大夫不能只看钱的多少,有些重症病人哪怕给钱少点也要先救人。 邵施主还没到重症的情况。 所以,就... “50两,可以吗?” 小尼姑做过最贵的个人单子也不过才才几两,要50两时,其实还有那么点的心虚。 邵施主会答应吗? 答案是... 会! 邵施主:“好!” 莫说是50两,就算是500两,他也会给。 只有他的眼睛恢复,他才可以参加科举,才可以高中,才可以赚钱。 届时,他的收入定不止百两! 邵景珩对自己要求很高,他的野心也很大。 小魔头... 听邵施主这么爽快的答应,是不是她的价格不高呀? 那...她可不可以再涨点价呀? 小魔头有点犹豫。 但是,做人要有诚信,既然开出了价格,就不能再随便更改! 好叭,那就这样吧! 下次,一定要多要点! 小魔头这才从小布袋里掏出只中性笔,正要递给邵施主时... 等等。 “邵施主可以教我写字吗?” 她在山上学的字跟在山下的字完全不同,那她想在山下住就得学习山下的字。 李虎小弟也认识字! 但是李虎小弟写字太丑啦! 邵施主还要参加科举,那他写字肯定好看,可以跟着他学。 邵景珩也不是吃素的,“可以啊。” 他当即就爽快答应了,只是... “小念姑娘给我治病要诊金,那我教你写字,是不是也需要束修?” 邵小狐狸也要吃肉! 小魔头挠了挠脑袋,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如此,小魔头将中性笔递给邵施主,“这只中性笔送给邵施主做束修可以吗?” 不等邵施主拒绝,小魔头就把中性笔塞进邵施主的手里啦。 还补充说。 “邵施主,这是只有我们寺庙才有的中性笔嗷,不需要蘸墨就可以直接写字喔。” “你肯定能用得到!” “喔,你收下了下,那就成交啦!” 邵景珩... 是他脑袋转的慢吗? 不,只是他没跟上这小魔头的骚操作而已。 邵施主虽现在看不见,但这并不影响他写字,每写过的字或者句子他都过脑不忘。 等写完后,李虎小弟过来念。 不得不说,邵施主写字那是真的很好看,李虎小弟看的都羡慕。 合约最终在合作双方签字按手印后达成协议。 两人各持一份。 邵施主问小魔头,“小念姑娘何时可以帮我医治?” 小魔头今晚吃的有点多,“明天可以吗?” 她想去溜达溜达,消消食! 待会儿可是要睡觉的呀。 邵景珩也不急于一时,听她说明天就应下了。 至于教小魔头写字的事情,邵施主解释下,“等我眼睛恢复,才能教你写字。” 这点其实可以理解。 他眼瞎的时候,就只能自己写字,根本看不到其他的字,肯定没法教她的呀。 小魔头想了想...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99章 看中他做孙女婿啦 你以为... 这小魔头会答应? 好吧,她口头上是答应的,可心里却在想... 她在山上时,好像是学了三年的写字吧,那为防止邵施主的眼睛治好后跑路... 她是不是要给他治三年眼睛呀? 刚好,他们签的欠条也是三年时间的呢,那就这么办吧! 悲催如邵施主... 全然不知,自己即将面临的是啥。 因着还得去找谢吉安,邵景珩简单告辞声,就走了。 谢吉安被定住在杏山村地界。 杏山村的村长老施主每晚都会安排村民守夜,外村或周围的难民根本不得入。 故而,谢吉安只要没被冻死... 那他就还是安全的! 邵景珩虽有眼疾,但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练就了超敏锐的方向感和气息感。 即使眼睛看不见... 他也能精准找到谢吉安被定住时的位置,并且感知到他的气息。 然鹅。 他找到位置,却未感知到人。 心中顿时涌入股不好的感觉,他正想去四周找找,旁边恰好传来阵脚步声。 他立即喊住那人,“阁下请留步。” 村长老施主愣怔下。 就听邵景珩继续问,“敢问阁下可是杏山村的村民?” 村长老施主是认识邵景珩的。 昨天在镇上时,他们打过照面。 这小子遇事沉着冷静,不慌不忙的做事风格还很周到,村长老施主对他印象极好。 甚至,还有把自家孙女介绍给他的打算。 却瞧他现在这模样... 这是把他给忘记了? 村长老施主轻轻咳嗽声,“咳,那个景珩啊,我是杏山村村长啊,你这是忘了?” 无需村长说,邵景珩也听出了他的声音,解释,“村长误会了,我是晚上看不见。” 讲真,村长老施主听他说晚上看不见时... 心里咯噔了下。 倒不是心疼邵景珩,毕竟他们并不很熟,就是有点可惜,好不容易找到的孙女婿... 怕是要泡汤! 等等,村长老施主突然想起花小念。 那丫头医术厉害的紧,说不准能治好邵景珩的眼疾,他就想跟邵景珩说说。 “景珩啊,你认识小念是吧?” 昨天邵景珩跟着李虎他们去找花小念和花云柔,这就足以说明,他们是认识的。 邵景珩正想问他有没有看见谢吉安,就先听村长问话。 他倒没略过,回应声,“嗯。” 村长老施主顿来兴致,“我跟你说呀,你别看小念年纪小,她的医术可厉害着呢。” “你这眼疾,可以去找她...” 村长说到这,邵景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忙阻止道,“多谢村长,我已经找过她了。” 他要那小魔头帮他治眼睛,就得经常来杏山村,现与村长说明白也方便进村。 村长老眸亮晶晶,“那她怎么说,能治好吗?” 邵景珩说到底也不过才10岁,并未察觉到村长的心思,平淡应声,“可以。” 村长老施主闻言,当即哈哈大笑。 那开心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有眼疾的是他,终于可以重见光明才会如此激动。 邵景珩差点被他那魔性的笑声震退,想着还要问谢吉安的下落,赶紧开口道。 “村长可有瞧见过谢吉安?” 他回来时,村长也在附近,谢吉安的名字被他公然喊出来过,村长应当知道他说的是谁。 村长的确知道谢吉安。 但他并不知谢吉安去哪里了? 不过,村长老施主仔细想想... “我转第一圈的时候,还看见过他呢,这是第二圈。” 也就是说,不久前他还在! 那他能去哪? 邵景珩想去周围再找找人,却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阵嗷叫声。 声音很耳熟... 是谢吉安。 村长老施主亦是听见了的,急忙跟邵景珩过去看看。 不知是不是他们跑的声音大,村长老施主这只猪队友还在半路时喊了声谢吉安。 这让谢吉安周围的人提前就听到了声音,在他们过去前,就先跑路了。 谢吉安的处境有点惨。 因身体不能动,他现在就像块木头似的横躺在地上,身上还被捆了几圈麻绳。 这... 邵景珩忍不住抽了抽唇角,大可不必吧? 瞧着是村长和邵景珩过来,谢吉安本来还只是嗷嗷叫,现在开始嗷嗷哭起来。 “呜呜,邵景珩你这没良心的...” “你竟然把我自己扔下就跑了,你知不知道我都遭遇了啥,我,我我我差点...” “啊啊啊...” 他这话说的模棱两可,但明耳人都能听出,他是啥意思。 邵景珩倒还好,忍着没笑。 村长老施主就不同了。 领会到谢吉安的意思后,村长老施主笑的像个傻子。 “哈哈哈,就你躺的跟着木头块似的,谁稀罕对你下手啊...” 谢吉安... 你还是村长嘛? 身为村长,你竟能说出这样的话? 不行了,谢吉安感觉自己需要静静,他那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无比沉重的创伤。 可是,他静不下来呀! 你瞅瞅村长笑的跟个傻驴似的! 脸长就罢了,你他娘笑起来还故意把嘴巴拉长。 没眼看,真是没眼看。 谢吉安是真受不了了,忙冲着邵景珩嗷嗓门,“邵景珩你快给我解开,我要起来!” 这态度有点恶劣。 邵景珩能管吗? 那肯定是不能管的呀! 而且,他竟还转身,有想要走人的架势。 村长老施主见自家未来的孙女婿要走,那他肯定也不能留下,快步跟上邵景珩。 边走还想跟他聊聊自家孙女。 谢吉安... 他不是傻子,当然知道邵景珩离开的原因,是他的态度太差了。 否则,他刚才也不会来找他。 那...要不,他就委屈点? 谢吉安也算是个能屈能伸的主,眼看着邵景珩他们就要走没影了,赶紧说软话。 “邵,邵景珩...” “邵景珩求求你,给我解开吧...” 因从未求过人,冷不丁开口他还有点不太会说。 邵景珩也不是那种不好说话的人,听他求饶,停下脚步,道,“给你两个选择。” “其一,跟我逃荒,其二,我现在就走!” 谢青柏拜托他的事情,他既已答应人家,就要做到。 什么,你说邵景珩啥时候这么好心了? 喔,倒还真不是他好心! 主要是谢青柏说,只要他愿意带着谢吉安逃荒,他就时刻关注他所有的科举考试。 若他考过童生试,他就立即帮他报名接下来的乡试。 每场考试亦如此。 这样一来,即使邵景珩的乡试结果出来时,他还是在逃荒路上,也不会耽误报名下场考试。 ... ------题外话------ 最近有点卡文,还有点忙,今天暂时先一更啦,过几天忙完啦,我尽量补上呀~ 第100章 邵施主要抓住小魔头的胃 谢吉安真是...mmp. 他还有第三条路可以选吗? 在邵景珩这边,他怕是没啥第三条路选了,但在小尼姑辣边... “谢施主可要当心喔,逃荒路上的难民施主们都很饿,有时候是会吃人的嗷。” 你听听,多么甜软的声音呀。 这若不知道的,怕得以为是谁家的乖巧小可爱,而知道的... 就比如谢施主。 在看清楚说话的人时,谢吉安差点没当场去世。 这踏马是几个意思啊? 让他被邵景珩欺压也就罢了,竟还给他整出个小魔头来? 是嫌他死的不够快嘛? 谢吉安可真是整个人都不好了,费劲吧啦的挪动挪动,硬是给自己强行侧个身。 糟心!! 好在小魔头只是出来消食的途中偶遇到他们,不经意间听邵施主让谢施主做选择... 可谢施主似乎还不想选? 这显然不明智呀! 啥,你问她咋就不明智了? 你想啊,谢施主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杏山村以外呀,若邵施主走了,谢施主身边就没人保护了... 那,谢施主岂不是要被吃掉? 毕竟也曾是住进过她心里的5000两大冤种啊,小魔头觉得还是得提醒下哒。 当然,她也只是提醒。 提醒完后,小魔头走到邵施主身旁戳戳他胳膊,“邵施主可以给我烤地瓜吗?” “我买地瓜了喔。” 小魔头超喜欢吃烤地瓜,所以这次进城还特意买了一大筐。 李虎小弟做饭的味道不错,小魔头本想着让李虎小弟烤就行,结果今晚吃过后... 那跟邵施主烤的简直天差地别啊。 小魔头就决定,“邵施主若愿意给我烤地瓜,我就答应你跟李虎小弟做工嗷。” 邵施主... 他想去做工的目的是为跟小魔头抵诊金,现在他都写了欠条,还做啥的工啊? 不过... 邵景珩淡漠的薄唇微勾,“那小念姑娘准备给我多少工钱呢?” 都是千年的狐狸修成的财迷精,谁还不懂得赚钱之道啊? 甚至,邵景珩不止懂得。 他还是个狠要价的黑心肝。 不等小尼姑开口,他就最先提醒她句,“小念姑娘莫要忘了,我这算是身兼两职。” 既要给你烤地瓜,还要给你干活。 小尼姑仔细咂摸,邵施主说的好像不无道理呀。 那该给多少工钱呢? 等等。 小魔头突然想起不久前刚跟邵施主签的诊金欠条。 她跟邵施主要的是50两的诊金,这对她而言,感觉真的挺多哒,却对邵施主而言... 小魔头清楚的记着,邵施主是连想都不想的就答应了。 这是不是说明,她要的少了? 那么现在的工钱价格... “邵施主想要多少工钱呢?” 她并不懂工钱的行情,与其自己说,还不如让邵施主提出来,这样她就不会亏。 而且,她还很清楚邵施主的性格。 像邵施主这种又穷又抠的施主,在跟她要价的时候,肯定会故意把价格翻倍。 就像上次卖给她烤地瓜... 邵施主就是故意比正常的烤地瓜价格贵了一倍且还又加半价。 就比如本来的烤地瓜是6文钱1个,邵施主却跟她翻倍到12文后,再加6文钱的一半。 那就是15文钱一个! 不得不说,小魔头也算是把邵施主摸了个底透,只是... 小魔头摸索邵施主的同时,邵施主也在摸索她呀! 就听邵景珩淡淡开口,“我烤的地瓜是什么味道,想必小念姑娘比谁都清楚。” “这可是我的独家秘方,我敢保证,没人比我烤的地瓜还好吃,那我起码也得要...” 说到这时,他还故意停顿片刻。 将手抵在下巴处,狭长的丹凤眸微微蹙着,像是在仔细思考。 而后,“就1两银子一天吧!” 听到这个价格的村长老施主差点没被口老痰噎死! 你他娘可真敢要啊! 县城里的大厨每个月最多也就五六两的银子吧,你却开口就是要单天1两银! 真踏马的勇士! 邵施主可不止是勇士,他还在继续往下说,“至于李虎他们要做的狼皮椅子...” “小念姑娘也知道,我是书生。” “不如这样...” “我就不去李虎那边做工了,我专为小念做吃的如何?” “就比如小念姑娘喜欢吃的糕点,菜品,还有...” 说着,又是个停顿。 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继续,“小念姑娘应该是不能吃肉的吧?” 你听听... 他可不止是勇士,他还是战士! 他竟还敢在这小魔头的心窝窝上插刀子! 小魔头听前面几句时,还呆萌萌的模样,饶有兴致的想听听邵施主都有些小把戏。 结果,听着听着... 她兜兜里的长针怎么自己爬出来了呀? 还是爬到她手里去的。 这是想让她扎死邵施主呢,是吧? 幸好,邵施主的求生欲极强,在问出小魔头是不是不能吃肉时,很快就接着说... “我知道种素肉的做法。” “保证跟寻常的肉味相同,且不会过敏。” 这这这...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想要抓住女人的心,就要抓住女人的胃吗? 关键,这还就是个爱吃的女人。 吃对于她就好似命脉! 邵施主还句句都在抓她的命脉! 若是李虎小弟在这,怕是得赶紧把邵施主拉走! 你这是在干嘛呀? 撬他的墙角呢是吧? 他好不容易把常瑞给踩在脚底,这踏马又来了个更厉害的是吧? 事实证明... 邵施主远比李虎想的还要厉害! 至于有多厉害,那还得稍等等再聊,眼下还有个谢吉安施主。 邵景珩的骚操作不止是骚到了村长老施主,还把谢吉安施主给骚的个够呛。 他就没见过这么黑的人。 嗐,不对。 那小魔头好像更黑一点。 你问他,小魔头怎么就更黑了? 还是因为上次的5000两? 嗐,谢施主你是不是太抠门了点,这不符合你的纨绔人设呀。 你不应该是视金钱如粪土的嘛? 再者,当时的5000两也是你自己主动给人家的呀,又不是人家跟你要的呢。 谢吉安表示:我没有崩人设! 他可不是因为上次的5000两而觉得那小魔头黑,是因为... 你瞅瞅那小没良心的玩意儿,上一秒还在关心他,怕他被难民们吃掉,结果下一秒... 她竟在听到邵景珩说会做素肉后,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的,拉着邵景珩就要走! 他,他他他,他还被绑着呢! “诶,救命,救命,救命啊...” “你们,你们别走啊,我还,我还在呢...” ... ------题外话------ 我来啦~ 这个周末一直在出差,有点忙,今天还只能一更啦,明天两更呀,同时,我会在有时间的情况下把漏下的更新尽量补一下的呀~ 感谢一直追读的小可爱们,爱你们呀,么么哒~ 第101章 他们想杀花小念 眼看邵景珩是真要走... 谢吉安施主怂包的不行,嗷嗷喊着求救命。 邵景珩要听的是他的选择,可不是他的求救,故而,没有任何要停下的架势。 谢吉安不傻... 见他这样,自然知道他在想啥。 麻蛋,他也真是豁出去了。 “逃荒,逃荒,我跟着你去逃荒还不行嘛,你快,快放了我!!” 邵施主薄唇微勾。 缓缓转身对向谢吉安时,谢吉安能明显的从他那双好似深渊般的暗眸中看到抹... 狡黠!! 逼良为娼! 他们这绝对是逼良为娼!! 谢吉安最终是被村长老施主解开的绳子,但穴位还未被解除。 邵景珩从袖袋中拿出纸笔,走到村长老施主身旁,道,“劳烦村长帮我写个条。” 村长老施主后知后觉点啥... 忙接过来,听邵景珩说。 主要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内容,就是张保证书。 谢吉安保证与邵景珩去逃荒,中途即使再苦再难也不逃跑,并会跟邵景珩学习... 努力科举,争取入士! 末尾还补充句:若有违背,就让谢吉安浑身生疮,耳聋眼瞎。 这踏马... 谢吉安当时差点没暴起! 是人吗,你他娘的还是个人吗? 明明知道他喜欢听琴,喜欢看戏,竟让他耳聋眼瞎,这跟让色鬼不准再碰女人有啥区别? 牲口! 还什么浑身生疮? 你咋不让他浑身长包? 干脆变异成只癞蛤蟆得了!! 邵景珩:你若想变成癞蛤蟆,我也可以再补充条的。 谢吉安... 求求你做个人吧! 因着谢吉安还不能动,那肯定是无法签字的,这就只能按手印。 可这里也没有印泥啊? 你猜邵牲口是怎么做的? 他跟小魔头要了根银针,在谢吉安的食指肚扎下,用力挤出些血按在保证书上。 谢吉安差点没“嗷”成杀猪叫! 按完手印,这保证书就算是已生效,邵景珩很认真的叠起来,装进自己的袖袋中。 再将银针还给小魔头,“走吧。” 谢吉安施主已经入坑,无需担心他会逃跑。 可他好像忘了... 谢吉安施主虽不会再逃跑,但他身上的穴还未解开呢!! “诶诶诶,你先给老子解开穴再走啊!” “老子保证书都签了,你咋...” 谢吉安正吵吵着,本是想让邵景珩给他解开穴位,却还没吵吵完,脖子咋突然一凉? 容他看看是咋回事? 我靠... 他身旁啥时候过来两个人? 而且,还是对中年男女? 男人像拖死鱼似的,将他拖起来,女人拿着把菜刀在他脖子前,望着邵景珩那边。 谢吉安... 你瞅瞅这对中年男女的眼神... 凶狠中还带着明显的胆怯,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吧,而且你瞅瞅那女人的手... 你踏马拿个菜刀抖啥啊? 怎么着,是想给他来个抖脖子? 邵景珩和小魔头在前面走,听后面的谢吉安吆喝着要解穴时,才想起忘了这茬。 邵景珩转过身,正想帮他解开... 旁边的村长老施主突然大喊,“李大爹,你们在干啥?” 没错,谢吉安身旁的两个人正是李大壮施主的爹娘。 谢吉安会出现在这,其实也是这两位的功劳。 李大壮死的那天... 孙寡妇说是在路上碰到过花小念和李虎,这俩人就把儿子的死怪在了花小念身上。 两人觉得... 肯定是花小念发现李大壮出轨她姐姐,所以就伙同李虎杀了他们的儿子。 他们哪怕是死,也要给儿子报仇。 李虎武功很高,他们想杀李虎怕是有点难,那就先从花小念开始。 但花小念经常跟李虎在一起,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就想着最近再观察观察。 等花小念独自一人时动手。 终于... 今晚他们睡不着出来溜达的时候,竟遇到了跟花小念同行回来的这个谢吉安。 谢吉安能跟花小念回来... 这就说明,他与花小念是认识的。 他们就想把谢吉安先抓起来,等看看花小念会是个什么反应。 两人本是想... 若花小念在乎谢吉安像在乎李虎等人那般,他们就可以利用谢吉安让花小念给儿子偿命。 未成想,他们刚绑起来谢吉安就被邵景珩发现了。 他们想拖谢吉安逃跑怕是不行,就只能先躲起来,等待下次的机会。 结果... 谁能想到,谢吉安会差点被他们遗忘。 两人商量下,赶紧上前来要挟。 刘氏终究也只是个妇道人家,心里再愤恨,杀人时的怯懦也是遮掩不住的。 目光故意瞪的很凶看着小魔头,手中的菜刀却在不停的抖。 刘氏并没想杀谢吉安,起初的菜刀距离谢吉安的脖子还挺远的,可抖着抖着... 谢吉安咋觉得脖子有点疼呢? 麻的,该不会是给他割破皮了吧? 啊啊啊啊!! 想到自己可能已经破皮,谢吉安被吓的又是阵“嗷嗷”叫唤。 他叫的有点突然。 刘氏被吓了好大一跳,还差点把刀给吓到地上去! 李大爹大喊声,“不准叫,不然就直接杀了你!” 刘氏不敢杀人,但李大爹敢! 他儿子都死了,他活着也没啥意义,那不如拉着个垫背的一起给儿子陪葬去。 谢吉安被他吓的还真不敢叫了。 李大爹就冲着邵景珩那边喊,“想救他,就把花小念交出来!” 他们最大的仇人是花小念! 要杀,还是先以杀花小念为主! 这正常情况下... 就比如村长老施主的第一反应,他是急得怒斥李大爹,“李大爹你赶紧把人放了!” 说着,还要上前去救人。 若是李大壮还活着,李大爹就还有盼头,那他肯定是不敢跟村长唱反调的。 可现在... 李大壮死了。 李大爹已经没有了盼头。 他“嗷”的就是一嗓门,“你别过来,你要是敢过来,我就立即杀了他!” 边说,还把刘氏手里的菜刀抢过来抵在谢吉安脖子上。 谢吉安这次是确定了... 他的脖子破了! 因为他已经闻到了来自他自身的血腥味! 嗷呜,他害怕!! 可他还不敢哭!! 村长老施主见他如此冲动,就不敢再往前走了,该用话术。 “李大爹你冷静点,我知道你最近心里不舒服,可你好好看看你面前的那是谁?” “那可是县太爷的儿子。” “你要是敢杀了他,你跟刘氏都得死!” 李大爹冷嗤,“老子本就没想活!” “而且,老子若杀了县令的儿子,你们怕是也活不了吧?” 李大爹这时候的脑子转的还挺快,知道县令的儿子是跟花小念他们一块出来的。 若他死了,花小念就会受牵连... ... ------题外话------ 我来啦,今天还有一更呀~ 第102章 邵牲口,垃鸡(除掉李大爹) 想到这,李大爹拿着的刀还愈发往谢吉安脖子靠近些。 谢吉安... 麻蛋,他是招谁惹谁了啊? 为啥倒霉的总是他!! 村长老施主发现李大爹的歹心,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啦,那他现在改口... 还来得及吗? 显然,这踏马是来不及的。 村长老施主皱着老眉看向邵景珩,像在求助:是我说错话了,景珩你得救他啊。 邵景珩现也算谢吉安的“监护人”。 毕竟,保证书都写了。 那他肯定是得救人的,然鹅... 你以为邵景珩会从兜里掏出颗石子来解救谢吉安? 呵,那你可真是想多了。 邵施主只是问身旁的小魔头,“他们好像是冲你来的,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这话听着... 隐约有种言下之意,像是在说: 你说,我是该把你交出去救谢吉安,还是该眼睁睁看着谢吉安被人家抹脖子呢? 旁边的村长老施主听得目瞪口呆。 邵景珩这是想借刀杀人? 别看花小念年纪小,但她绝不是好招惹的,敢威胁她,那势必是得付出代价。 如此,李家两口子岂不是要完蛋? 村长老施主也不知自己猜的是不是真相,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祖宗动手。 他就想上前来说点啥... 小魔头突然开口道,“邵施主是害怕李施主吗?” “如果邵施主胆子小,需要我保护的话,那我是可以帮你解决掉李施主的喔。” 你听听,听听... 这说的是啥话? 她竟然说邵景珩“怕”? 咋滴,这是想用反激将法呢是吧? 以为邵景珩会像山下其他的那些男施主似的,打肿脸充胖子? “小念姑娘说我怕,那我可能就是怕了吧,就劳烦小念姑娘解决下了。” 小魔头... 二师兄不是说,遇到有人用激将法激怒她时,她应该反激将回去嘛? 这样,就可以把锅甩回去。 可邵施主为啥不接锅呀? 喔,原来是邵牲口太垃鸡啦! 也是谢吉安施主求生欲强,听邵景珩那个牲口甩锅给小魔头,他立即投其所好。 “我也会做好吃的,我还有钱!!” “小祖宗你快救救...” 话还没说完,李大爹的刀就用力抵在他的脖颈,这是要直接杀了他! 小魔头刚才可都听见了... 谢吉安施主说,他也会做好吃的,还有钱,那她作为佛祖座下唯一的小尼姑... 当然是普度谢施主呀。 就在李大爹扬起菜刀,准备给谢施主来个痛快时,一道银白色的光突然穿透夜色。 光的速度很快。 只是眨眼功夫,李大爹手里的菜刀就掉到了地上,随之倒地的还有李大爹和谢施主。 李大爹是直接死在当场。 他想杀小魔头的雇主,那小魔头肯定不能留他性命呀。 什么,你问小魔头的雇主是谁? 喔,是谢吉安施主呀。 你瞧她迈着小短腿,晃晃悠悠走到谢吉安施主身旁,伸出小手手,一本正经问。 “谢吉安施主的命值多少钱呀?” 谢吉安这傻憨憨差点要说成无价之宝! 却刚要开口,突然想起... 这祖宗怕不是来跟他要钱的吧? 她咋好意思要啊? 他今日会有这么一遭难道不是因为她吗? 可是,他敢不给吗? 想想先前在春香楼时,那个自挖眼睛的姑娘... “100两,100两可以吧?” 他爹总共就给他200两银子,他还要跟着邵景珩去逃荒,总不能全都给她吧? 小魔头:喔,原来谢吉安施主这么便宜啊。 谢吉安... 他就是现在还动不了,不然非得,非得,非得给这祖宗跪下不可! 求你了,做个人吧! 小魔头是主动从谢吉安施主的兜兜里掏钱哒。 谢吉安施主动不了,没法给她钱。 那就只能她自己动手啦。 从谢吉安施主的兜兜里掏出200两银子,小魔头只拿100两,剩下的给他塞回去。 之后,淡定起身,走开。 谢吉安真是日了狗。 你踏马来都来了,就不能给我解开穴位吗? 小魔头表示:不能。 她只收了救人的钱,解穴是另外收钱的呢。 最后,还得靠邵牲口。 给谢吉安施主解穴后,几人就准备回去休息地。 至于李大爹和刘氏... 刘氏被小魔头用银针定住啦,是有毒的银针喔,除了她,别人都不能随便拔针的。 否则,刘施主必死无疑。 村长老施主正在旁边检查李大爹,确定李大爹已经没气后,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本以为刘氏站在旁边是吓傻了。 他想来安抚下刘氏,就听小魔头及时说声,“村长老施主不要随便动刘施主喔。” “不然,她是会死哒。” 村长这才发现刘氏身上的针。 可这... 村长忙问,“小念啊,你这是,这是要做什么呀?” 刘氏虽有错... 但村长觉得,她应该是因为失去了儿子而有些失心疯的,这才想跟李大爹杀人。 末了,她不是也没敢杀人吗? 要不就饶了她? 小魔头表示:可以呀! 不过,她今日不想饶了刘施主呢,要不就等到明天吧,说不准明天她就想了呢? 村长老施主... 因着不敢随便碰刘氏,村长老施主就只能先找几个村民把李大爹给就地掩埋了。 毕竟也是杏山村的村民。 总不能让他暴尸街头吧? 那岂不是也要跟李大壮似的,被难民们吃? 至于刘氏。 等到明天吧。 明天一早,村长决定再去找找花小念,希望能劝说她放了刘氏。 只是待到明天早上? 听说今晚的气温格外低呢,也不知道刘施主还能不能顶得住呀? 邵施主说话算话。 刚回来就从自己随行的木箱里捧出些黄豆来。 小尼姑乖乖巧巧坐在旁边。 瞧见邵施主把黄豆放进个盛着水的盆子里。 她本以为邵施主是要清洗黄豆。 结果,邵施主扔进去就不管了,反而是看向身旁的谢吉安施主,问,“敢不敢进深林?” 这话对谢吉安来说,跟放了个屁没啥区别! 老子从小金娇玉贵的,莫说是进深林了,就是浅林也没去过的好吧! 好的,邵景珩问他也就是跟说声。 淡定起身,拽着谢吉安就要往外面走。 谢吉安懵逼,“你要拉我去哪啊?” 这是还没反应过来呢。 邵景珩言简意赅,“没有水了,需要去深林找些水。” 他们家的水已经用完。 行进的队伍明早还要继续出发,所以,今晚他必须要找到明天一整天的可用水。 谢吉安哪里肯去啊。 他虽从未逃过荒,但他看过好多话本子啊,逃荒路上经常会出现野兽,深林更不必多说...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103章 找水源(邵施主日常忽悠小尼姑) 谢吉安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去不去,你就是打死他,他都不会去深林喂野兽的。 邵景珩:喔,那就打死吧?! 被迫背着个大背篓的谢施主... 你说,你想让我陪你去就只让我陪你去吧,你踏娘还要叫上个小魔头干嘛呀? 咋滴... 你是觉得老子今天太惨? 想让这手握藤条的小魔头时不时给老子屁股抽打几下,如此,就能除掉晦气了? 呵,那还真是大可不必! 老子... 啊,疼疼疼!! 老子还没碎念完呢,你咋还突然加重力道了? 能不能讲点武德?! 小魔头:喔,手痒! 三人往深林中走去。 喔,你问邵景珩不是只叫的谢吉安嘛,怎么这小魔头也跟上啦? 那还不是邵景珩套路黑么! 你以为,像邵家这种每天都只能吃野菜干饼子度日的家庭,很有钱? 随随便便就能捧出黄豆? 你可省省吧! 邵景珩压根就是早有预谋! 在进城前,他就发现家里的水已经不多,他本想去城里问问水价,若便宜就买些... 结果,城里的水价高的离谱! 猪肉不过才30文1斤,水却要300文1斤。 1斤水能吃一顿饭? 现在的邵景珩根本买不起! 他就只能自己去找水,逃荒路上除了山就是林子,外山和外林都常有难民出没... 那里肯定是没水的。 这就只能去深林或者深山。 上次,他被邵春盛和邵文益扔进深林时,曾感觉到那里地面潮湿,应该有水。 所以,他想再进次深林看看。 却也同样是上次... 他被扔进深林差点成为饿狼的腹中物。 当时若非这小魔头,他怕是已经死在狼爪之下。 邵景珩很清楚自己的武力值。 对付些小混混,他的石子完全可以做到自我防护,可遇到些武功高的或者野兽... 他并无太大的抵抗之力! 那他只能设计今晚这出戏了。 只不过,他的戏是跟小魔头签欠条的戏,至于谢吉安这一出,也在他意料之外。 与小魔头签欠条时,他答应给她做素肉,就是想在泡黄豆时,告诉她,他没有水了。 没有水就没法做素肉。 以这小魔头抠门的程度,她肯定不会把自家的水借给他,那她就会跟他去找水。 小魔头是个什么武力值,那就不必多说了。 有她陪同,邵景珩可保安全。 不得不说,邵景珩也是个能屈能伸的,只要能达到他的目的,哪怕你说他垃鸡... 他都不在意! 反正,嘴巴想在别人身上,他阻止不了别人说什么。 或者换句话来说... 他是个自私的人,在他的眼中只有自己。 别人? 他并不会在意身为“别人”的小魔头跟他去深林会不会遇到危险,会不会受伤? 这些与他何干? 小魔头也同样是个没心没肺的。 听邵施主说没水就吃不到素肉,她就跟他来找水。 亦是完全没想过会不会有危险? 啥,你说小魔头是个大傻子? 那你还真是误会了。 小魔头之所以会二话不说就跟着邵施主去找水,还不是因为邵施主给她拍的马屁嘛... 你听听他都说的啥? “小念姑娘不但医术高超,武功也绝对是外人所不能敌的,真是年少有为。” 就这么一句话,差点没给小魔头吹起来。 接着,他还投其所好。 “我们此次进深林,难免会磕着碰着,就需小念姑娘帮忙医治,诊金我们绝不会少。” 你瞅瞅这还给她捧的。 却单单是这句话,还不足以小魔头动心,他就接着往下面说。 “小念姑娘也知道,我有眼疾,若是不小心摔伤,恐怕今晚都不定能回的来。” “那小念姑娘的素肉...” 说到这,很有分寸的适可而止。 小魔头... 她懂啦,邵施主需要她,她也需要邵施主。 好叭,那她就勉为其难的跟着吧。 不过,小魔头也不是好忽悠的,在出发前,要先跟邵施主谈条件。 “我跟邵施主进深林是要浪费体力的,邵施主是不是应该付我部分的补偿金呢?” 邵景珩... 张口闭口都是钱! 你咋不掉进钱眼里去? 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为尽快去找水源,他只能答应呀! 提前支付小魔头50文钱,说是安全回来后再付给他150文,共200文。 小魔头想想在镇上买的糕点价格。 喔,能买不少糕点呢,也算是值得滴。 还好,小魔头也没再抬价! 进深林的路很顺利,没有遇到任何野兽。 却越是顺利,邵景珩的心里就越是有些不安,等进入到深林后,他格外的警惕。 并让小魔头和谢吉安尽量降低呼吸声,避免引来野兽。 而后,从袖袋中找出火折子点燃。 小心的照亮着前面的路。 越往前走,地上就出现了很多深绿色的抗冻的冬季草,而且,草叶子上还有明显的冰露。 这是有水的预兆。 邵景珩用手势招呼身后的两人跟着。 谢吉安那可真是紧紧跟着邵景珩屁股后面,若不是手抖的不行,他怕是要拽着邵景珩衣裳。 反观小魔头就淡定多了。 邵施主他们走的并不快,刚好可以让她的小短腿跟上。 那小步伐,还有她那背着手好像大王来巡山的架势,真是要多豪横就有多豪横。 什么野不野兽的,她怕吗? 不,她不怕,因为只有垃鸡才怕! 她是无敌厉害的小尼姑! 几人还在继续往前走。 不知不觉中,就走到进了深林的最深处。 按理说,这应该就有野兽出没了。 然,他们再继续往前面走了好长段路,也没有任何野兽出现。 不但没有野兽,还很快出现水源。 就在他们不远处,哗啦啦的水声很清晰的传入耳帘,邵景珩心中大喜,面上依旧镇定。 转身压低声音对两人说,“前面有水声,咱们过去看看。” 谢吉安猛点头。 快看,快看... 看完赶紧回去,可真是吓死他这个宝宝啦! 小尼姑也没什么意见。 他们就往水源传来的地方走过去。 水源在山脚下,一条并不很大的水潭映入眼帘,水质很干净,是从山壁流下来的。 夜色很深。 谢吉安下意识望眼面前的大山,根本看不到顶。 喔,好像就算不是晚上也看不到顶嗷! 邵景珩并看不见,只是听见谢吉安说水质很清,却为预防万一,邵景珩还是先问小魔头。 “还请小念姑娘帮忙看看,这水能喝吗?” “如果不能喝,那是绝不能给小念姑娘做素肉的。” … ------题外话------ 早安,宝贝们~ 第104章 黄泉路上有俩伴 得亏邵景珩现在还年轻。 若他年纪再大些,那绝对是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 明明是你需要人家帮忙,可你却说的冠冕堂皇,好像是在为人家着想的样子。 怎滴,真以为这小魔头是傻瓜... 你挖个坑,她就会往里面跳? 好叭,花傻瓜小念...她跳。 但跳可以,总得先把价格谈好再跳吧? 伸出小手手,“邵施主若想验水的话,那费用是不可以赊账的嗷,给50文就行呢。” 验水属于医术范围内。 这就跟给邵施主看病没啥区别。 所以,即使她只需用根银针就能验清水的质量,可那又如何呢? 还是得按诊金来收,概不讲价嗷。 邵景珩... 他突然感觉,自己今天这盘棋的布局似乎有点不太全面,可以收局,从头再来么? 小魔头:喔,不可以! 再赚50文的小尼姑认认真真从小布袋里找出根银针,将其放进面前的水里片刻。 银针并无异常。 那就说明,水质没有问题。 起身,对邵施主和谢吉安施主说道,“水没有问题喔,可以装水哒。” 你听听,这小语气... 你只要给她钱,她绝对表现的乖巧又温顺,顺便还可以给你表演个甜美可人。 看的谢吉安唇角直抽抽... 现在可不是闹着玩的时候,谢吉安赶紧把背篓的水囊拿出来,装满水早些回去。 装水的过程亦是很顺利。 装完后,几人快步往回走去。 却在这时... 原本还很安静的周围突然传来声野兽的嘶吼。 听那声音像是... 老虎? 谢吉安不是第一个反应过来这是老虎叫声的,但他绝对是第一个反应过来逃跑的。 他也很讲义气,跑时还不忘拉着小魔头和邵景珩。 只是,这两人咋不动呀? 谢吉安几乎是拼命般的想要拉着他们跑,这两位大佬却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 怎么拉都纹丝不动! 谢吉安有点慌。 这是大冬天,谢吉安硬是被吓得满身冷汗,机械般转身看向两位大佬。 他们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手抖的拽拽邵景珩的衣袖,“邵景珩,你,你咋的了,该,该不会,不会是被...” 谢吉安是真害怕。 说话都结结巴巴到不行。 在他看来,邵景珩和小魔头之所以不动,怕是被吓的。 结果... 他那磕磕绊绊的话还没说完呢,就听邵景珩对小魔头说道,“过去看看。” 小魔头对他点点头。 软萌萌的小包子脸难得露出些许严肃神情。 谢吉安... 眼看两位大佬朝着老虎喊叫声的位置而去了,他可真是... 草泥马! 麻的,他以前真的是极少爆粗口的,可现在... 你看看那俩人完全将他抛诸脑后,直奔虎穴的架势。 这是想让他留在原地自生自灭,还是想让他也跟着送肉去虎口? 留下来? 讲真,附近已经出现老虎了,他若真留下来的话,万一周围再出现其他野兽咋办? 就他这半斤八两的跑步速度... 怕是还没跑两步就被吃掉啦! 可若是跟上两位大佬... 那小魔头很厉害的,说不准跟着他们还有一线生机,而且... 跟着他们死,总比自己死要好点。 起码,黄泉路上还有个作伴不是? 只片刻功夫,谢吉安就把自己的后事安排了个妥妥当当,快步去追两位大佬。 邵景珩和小尼姑之所以会去看看... 可不是因为他们要去给那庞大的家伙送晚餐,而是,他们都察觉到个问题点。 雄壮的老虎发声是洪亮有力的。 刚才那只老虎的声音,虽然喊叫声也很大,但显然是带着些虚弱的。 应该是受了伤。 邵景珩是在想,若能抓到那只老虎定能卖不少钱,那他科举买书的钱就出来了。 小魔头则是在想... 李虎小弟说过,狼皮椅虽值钱,却远不如老虎皮的椅子贵。 若她能把老虎皮带回去让李虎小弟做成老虎椅,肯定能赚不少的小钱钱。 论财迷的自我修养... 给小魔头打满分。 但凡有能赚钱的机会,她绝对不会错过。 只有谢吉安:能苟住小命就行!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 当他们来到老虎发生的附近时,不远处的确躺着只庞然大物。 粗略估计,这只老虎起码要有两米多的身高,体重也要重达几百斤,就是在它身子底下... 小尼姑眨巴眨巴大眼睛。 咦,那好像是个人啊? 谢吉安也同样看到老虎肚皮下那个身着玄衣长袍的男人。 等等。 他怎么瞧着有点眼熟啊? 好家伙,那不是六皇子殿下嘛? 谢吉安他们所在的清水县是六皇子母妃的故乡,六皇子的母妃还活着时... 他们每年都会回来。 寻常百姓可能不认识这位大佬,但作为经常要跟着自家老爹接待六皇子的谢吉安而言。 他可真是认识的紧! 在谢吉安吐槽出那是六皇子时,小尼姑也认出了那位金冠施主的身份。 喔,他的金冠还在她布袋里呢。 下意识捂了捂小布袋,可不能被辣位施主看见嗷。 瞧见六皇子还在老虎肚子底下的谢吉安着急啊,忙拽拽小魔头的衣袖,想要求助。 “祖宗,那位是六皇子殿下啊。” “您救救他。” 六皇子的母妃曾经也帮助过他们谢家,谢吉安也算是重情。 可你重情,不应该是自己去救嘛? 喔,原来你胆子小呀? 那你凭啥觉得她小尼姑就胆子大了呢? 谢吉安虽与这小魔头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他能清楚的看出来,这就是个财迷小祖宗。 只要你给她足够的钱... 那你让她干啥都行! 谢吉安也是识时务的,忙从兜兜里把剩下的最后100两塞给小魔头,“祖宗...” “这是我所有的家当了!” “求求你,救救六皇子!!” 小魔头悄咪咪用眼睛缝瞄了眼谢吉安施主手里的票票,那... 要不就... 免为其难答应? 迅速收起小钱钱,给谢吉安施主个你很上道的眼神。 小魔头纵身跃起。 你完全无法想象,这么个看上去好像软萌萌的小团子在纵身跃起的那一刻到底有多飒。 她就像是只救世主,在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落在了楚召辞身旁。 她倒是没先去救楚召辞,而是先看看那只“大脑斧”还有气没? 想要救人,就得先把“大脑斧”解决掉。 ... 【ps:感谢大家对着本书的喜欢呀~ 这本书我准备申请免费运营啦,约摸两三天的时间,咱们这本书就可以在q阅免费看啦,大家看完这章可以考虑屯文,过两三天免费再看也可以的喔。】 感谢大家的支持~ 爱你们,么么哒~ 第105章 他跟小魔头很登对 倒地的老虎还时不时会发出几声闷哼,显然没有死。 若是别人... 面对眼前这么个庞然大物,定得要在心中再三的叮嘱自己,务必要小心谨慎。 而换成小魔头。 她是小魔头呀,她害怕啥呢? 大摇大摆走到老虎脸旁,像是生怕它看不到自己,竟还在老虎眼珠子前转了转。 老虎... 老子怀疑你在挑衅我! 小魔头那胆子是真的大,不但在老虎面前转,完后还又走到它屁股后面。 师父说过,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她今天就想试试,如果摸了会怎样呢? 就听“啪”的声... 肉嘟嘟的小手手果断拍在“大脑斧”的屁股上。 讲真,这是只成年的壮虎。 它身上的毛虽不如东北虎那般长达4~5公分,但也绝对有2~3公分的长度。 按理说,寻常人的拍打对它来说... 那根本算不得啥滴! 毕竟,人家下雨有大头,它家挨打有长毛! 可这踏马是寻常人吗? 这是连她自己都清楚的小魔头啊! “大脑斧”... 他娘的,痛死它了! 它严重确定这小魔头就是在挑衅它,并且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 它想起来打回去! 然鹅... 嗷呜,它起不来啊!! 话说,这只老虎本是在林中觅食的。 正所谓,老虎是兽中之王,因为有它的出现,这才使得这片林子里没有其他野兽。 可野兽是没了,人却出来了! 小尼姑他们从春香楼离开后,楚召辞也紧接着离开了。 倒不是他想离开的。 他身上还有很多伤没好,本想继续留在春香楼修养几日,却在他闭目养神时... 窗外突然窜进来个黑衣人。 黑衣人手握匕首,向他走来。 楚召辞听到了他的声音,却为不打草惊蛇,他起初并没醒,直到黑衣人的匕首刺向他心口。 他那仿若鹰隼般的锐眸才蓦地睁开,坚实的臂膀抓住黑衣人的手,试图将他反抓。 黑衣人虽被他抓住手... 但他并未受伤,想要对付身受重伤的楚召辞,那还不是再反个手的问题吗? 同样招式,黑衣人反抓楚召辞。 楚召辞也不是吃素的,又反手抓黑衣人。 两人反抓几个回合就打了起来。 楚召辞本身的武功很高,即使现在有伤在身,与黑衣人正面对决时,他也很快占据上风。 黑衣人自知打不过他,就想逃。 他很清楚,以楚召辞的性子,在自身有伤的情况下,他绝不会贸然跟出去追他。 事实的确如黑衣人所想。 在他逃跑到窗口时,楚召辞并未出去追他,可他迅速伸手扯开了他脸上的面纱。 总要看看是谁要杀自己。 却这一看... 楚召辞改变战略了! 他不顾自身的伤,飞快跑出去追黑衣人。 黑衣人没想到他会扯自己的面纱,现在身份暴露,他也知道楚召辞不会放过他。 他只有跑! 他真是被楚召辞追着跑了好几条街,最后,还被迫翻出去城墙,往城外面跑。 不知不觉竟跑进深林。 两人本还是要继续追,继续打,继续跑。 这只庞然大物突然窜出来。 这就打破了他们眼下的形式。 他们只能分开跑,自此来分散老虎的注意力,谁不受老虎喜欢怕是就能活着吧。 然... 尴尬的一幕出现啦。 这老虎就跟成精了似的,看出他们是分散逃跑的,竟撵着一个往另外那个跑。 这他娘是非得吃了他们,缺一不可了是吧? 那他们能怎么办? 只能先化敌为友,共同对战老虎。 好在两人都算是武功高手,虽在打斗中都被老虎抓伤,但最终还是干倒了老虎。 楚召辞昏昏沉沉中听到旁边有脚步声传来,他本能以为是那黑衣人要来杀他。 强提起混沌的头脑,努力睁眸。 入目的竟是春香楼的个小姑娘? 小魔头拍打老虎的屁股后,见老虎没有任何反应,她就又拍了下。 老虎... 他娘的,它可真是忍不了了。 集齐全心的怒火于一身,它本想爬起来,却刚起身就被醒过来的楚召辞刺了刀! 痛的它重重摔倒在地! 也不知,被它压在身下的黑衣人有没有口吐白沫呀? 喔,这不是重点。 楚召辞刚才的动作太急,现在猛吐出口鲜血。 他是皇子! 危险来临,他不能倒下,他要保护他的百姓。 更咽口气息,废了好大的力气站起身,对着小魔头道,“这里危险,姑娘快离开。” 小魔头看了看周围。 好像就她一位可爱的小姑娘嗷?! 那也就是说,这位已经要自身难保的楚施主是在让她离开啦? 那这位楚施主人很不错喔。 继“人很不错的”邵施主后,楚施主荣登榜单! 觉得楚施主人很不错后,小魔头还主动过来搀扶他,说道,“楚施主不用担心哦。” “我很厉害哒!” 楚施主表示:他不信。 小魔头:喔,那我给你表演个。 完全不给楚召辞反应的机会,小魔头就抢过了他手里的匕首,看似很随意的往后一扔。 直击老虎的心脏处。 老虎是侧倒,本来楚召辞被它压在肚子下,因它想要起身,这才被楚召辞钻了空子... 及时爬出来! 老虎再次倒下又是侧倒。 很巧,这次还是腹部朝向他们这边,那小魔头肯定要直击它的要害,送它归西呀! 楚召辞看呆了。 不止是他看呆了,就是不远处的谢吉安也看呆了。 彻底忘记自己还处在个啥险境中,当场给小魔头鼓起了掌,同时还好大声的吆喝。 “好,厉害,厉害啊。” 小尼姑并不知他是在夸赞自己,抬头像看傻子似的看眼谢施主,确定他是在夸自己后... 唔,谢施主也很不错喔。 不得不说,谢吉安是真的很上道。 对上小祖宗赏识的眼神,他立即拍拍旁边的瞎眼邵施主,“诶,邵景珩你是不知道啊...” 他把小魔头刚才的随手一扔,竟就把匕首刺入老虎心脏,将其杀掉的一幕说给他听。 末了,还说。 “你瞧瞧我家六皇子和你家小祖宗站在一起时...” “诶,我咋觉得他们俩还有点夫妻相啊。” “男俊女美,且还都那么厉害...” “啊啊啊,实在太...” 谢施主越说越上瘾,越看也越觉得武功高强的六皇子和身手不凡的小祖宗很登对。 真是恨不得把那唯美的画面刻进邵景珩的脑子里,让他也能看得到。 这两人太般配了啊! 他必须要拉着邵景珩跟他一起拍马屁! ... ------题外话------ 早安~ 第106章 我要跟你在一起 谢吉安施主还在碎碎念。 你瞅瞅他那贼亮贼亮的黑眼珠子,几乎咧到耳后根的大嘴巴,还有略带绯红的脸。 这不知道的... 还以为是他找到了媳妇儿。 说到激动处时,还拽着邵景珩的衣袖跳脚的低声喊,“啊,真是越看越般配哇!” 完全没注意到,邵景珩那已经黑如锅底的脸。 什么,你问邵景珩是不是吃醋了? 不不不,他怎么会吃醋呢? 他跟那小魔头又没啥关系,为啥要吃醋,吃谁的醋? 他只不过是被谢吉安烦的! 这家伙实在太吵了! 故而,他随手在谢吉安的哑穴上一点。 总算安静了! 悲催如谢吉安... 呜呜,他做错了什么,为啥要这么对他? 楚召辞更咽口气息,终于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身旁的小姑娘,“你不是春香楼的...” 说到一半,又觉这么问有些不妥。 春香楼那是什么地方? 寻常人家的姑娘应该都不会喜欢与那种地方相提并论吧? 他应该换个方式再问。 楚召辞正在想着,要换个什么方式问,旁边的小尼姑主动开口。 “我是春香楼的房东呀!” 楚施主刚才好像是想问她与春香楼的关系,看在他是个好人的份上,那就告诉他叭。 楚召辞愣怔片刻。 春香楼起建时,他恰好跟母妃回去省亲,曾亲耳听到老鸨子说这是她的毕生心血。 也曾听谢青柏夸赞过... 说什么,“春香楼的老鸨子也算是奇女子,仅凭自己就建造起那么大个春香楼。” 这都足以说明,春香楼无论是房契还是其他,都是老鸨子的。 可现在... 怎么突然蹦出个房东? 小魔头看出楚施主不相信自己,就想从面前的小布兜兜里掏出地契给他看看。 却刚摸进口袋。 她好像摸到了个发冠似的东西,那手感,很像是... 楚施主的金冠! 啊,这可不能被发现哒。 小尼姑立即将手手收回,“你不相信就不算啦,反正我就是春香楼的房东嗷。” 师父说过,财不可外漏。 她已经告诉楚施主自己的身份,这就可以啦,至于地契... 那是财! 不能给楚施主看的呢。 楚召辞... 这借口找得可真是好啊,我差点就相信了呢! 老虎已经嗝屁,楚施主也已经救出来,小尼姑的任务就算完成啦。 松开搀扶着楚施主的小手手,超级大猪蹄子的往回走,全然不顾在她松手后,猛地摔倒的楚施主。 楚召辞也是挺艰难位施主。 本来身上就有伤,跟老虎搏斗时,又造成了严重的二次创伤,而且,还是内伤。 摔倒在地后,又吐口血! 难受的他,整张脸都暴起了青筋。 这么好看的位俊郎君痛苦成那副模样,但凡是有点良心的姑娘都要心疼到不行。 起码,也得回头搀扶下。 说不准,就会因为美救英雄而让楚召辞心动不已,自此对她死心塌地的呵护。 然鹅。 小尼姑需要呵护吗? 她不需要呀! 所以,她走到邵施主身旁,“邵施主有办法把那只大老虎带回去吗?” 上次的狼就是楚施主想的办法,用藤条编成张大网。 但那是因为当时林子里的藤条都很长,这片林子里也有藤条,却都很短。 若用来编网? 哪怕是要编到猴年马月! 她就只能再来求助邵施主啦。 听到小魔头的声音时,邵景珩淡漠的唇不受控制微勾,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让他那颗烦躁的心,莫名舒缓。 却也仅此而已。 你以为邵施主是什么好人? 他开口就是,“那小念姑娘这次准备许诺我什么条件呢?” 诶,他跟小魔头签的欠条是不是有点早,现在反悔来得及吗? 答案:来不及啦。 小魔头能来找他,肯定是已经想好了条件的呀。 “下次邵施主再得传染病时,我还可以免费救你一次,可以吗?” 邵景珩... 他为什么从这小魔头的话里听出,她在咒他得传染病的感觉? 是他的错觉吗? 小尼姑:是的是的。 她巴不得邵施主永远都不要得传染病呢,这样她就不用费劲了呀! 奈何,邵施主这次换了条件。 “我想进小念姑娘的逃荒队伍,跟你一起逃荒,一起吃饭。” 这话说得... 旁边被“哑巴”了的谢吉安目瞪狗呆! 这踏马... 骚,还是得你邵景珩骚啊! 人家花小念才多大的小姑娘啊,你竟然就要对人家下手,就差明晃晃的说... “我要跟你在一起”了吧? 你还是个人吗? 牲口啊!! 小尼姑亦是呆楞楞的一批。 她跟谢吉安想的倒是不同。 她是在想:邵施主这是啥意思呀,跟进他们的队伍是因为想得到他们的保护吗? 这点,她其实还能接受! 可他想跟她一起吃饭是啥意思呀? 怕不是要跟她抢饭吃? 小魔头虽然抠门,但她脑袋是真的转滴很快。 邵景珩想跟进他们队伍的原因,全部被她猜中。 他身上的钱都被这小魔头掏的差不多了,眼看就要无法解决温饱的问题。 提出这个条件,难道不是最实用的么? 瞧小魔头好半晌都没回应,邵景珩还不头硬的问了句,“小念姑娘是怕我把你吃垮?” 听到这话的小尼姑...眼神突然十分不善! 邵施主是不是嫌弃命太长了? 如果是的话,她可以免费送他一程呢。 却再想想... 诶,还是先等等吧,邵施主还没跟她说办法呢。 小尼姑有些惆怅,看眼身后那只硕大的老虎,再看看面前的邵施主,小眉头再次蹙起来。 像是在衡量,邵施主的饭量和那只大老虎的价值。 邵施主辣么瘦,应该吃不多吧? 而且,就算邵施主吃多,她也可以让他少吃呀,每顿只给他一个馒头便是啦。 吃多吃少,不还是她说了算? 反观她的大老虎。 肯定能卖不少的小钱钱! 那要不,就答应? 小魔头对邵施主道,“邵施主每顿都给我做饭,我就答应你每顿都让你吃饭。” 邵景珩... 咋滴,不给你做,就不让我吃了是吧? 邵景珩怕是做梦都想不到,这小魔头真就是这么想的。 有朝那日,他因为有事没空给她做饭,她竟让他饿了肚子! 两人达成协议。 邵景珩这才说道,“那边不是有很多枯木棍么,地上还有藤条,虽然藤条很短...” “但是,用其来绑个大托盘还是没问题的。” 小尼姑闻言,眼睛顿亮。 仿若星辰般的眸子望向邵施主那暗淡无光的瞎瞎眸...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107章 小魔头想占邵施主便宜? “邵施主好厉害喔。” 听听,这小魔头的嘴巴多甜呀,开口就给你拍马屁。 就是她望向邵施主眼睛时的眼神还有贴近他的距离,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呀? 先说眼神吧。 懵懵懂懂中尽是疑惑? 好像是在问:邵施主的眼睛看不见,是怎么知道地上有枯树枝和短藤条的呀? 邵景珩当时...m. 怎么着,他眼瞎的同时嘴巴也坏了是吧? 看不见还不会问? 再说距离。 谢吉安在旁边看得唇角直抽抽。 怎么着,你也眼睛不好使? 贴人家辣么近,是想给人家心口扎个刀后,再趁人家心痛之时占人家个便宜? 我告诉你啊... 你现在是有男人的人啦,你是属于我六皇子殿下的,你不能随便占别人便宜的。 谢吉安虽被点了哑穴,但他依旧行动自如呀。 瞅见小魔头跟邵景珩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赶紧上前拉架、啊,不对... 他是上前拉,拉,拉啥啊? 诶,算了。 拉“啥”的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赶紧把他们拉开。 谢施主还很聪明,生怕自己把小魔头拉开后,会惹得邵景珩不悦再给他定住... 就赶紧往楚召辞那边跑去。 楚召辞见着老虎死后,再次昏倒。 这可把谢吉安吓坏了,忙求小祖宗快救救六皇子。 因无法说话,他还手舞足蹈的,好在小祖宗看懂啦。 小祖宗仔细打量楚施主。 没有金冠,没有钱钱,就连衣裳都是春香楼小厮穿的那种便宜货,你让她咋救呀? 拒绝,小祖宗果断拒绝! 迅速转身,走人! 她已经说过很多次啦,亏本的买卖坚决不能做。 谢吉安哪能让她走啊! 这荒山野岭的,也就这只小魔头能救六皇子! 他只能求她。 但他也知道,小魔头救人必须钱,想了想,急忙拉住她道,“祖宗,我能不能...” “能不能先跟你赊个账,明天我就回去找我爹要钱!” “到时候,双倍还给你。” 咦,他能说话了呀? 是谁这么好,给他解开的哑穴呀? 超好哒小祖宗:是我呀! 按照谢吉安施主所说... 讲真,小祖宗是有点心动的。 他们现还在城外,谢吉安施主说回家要钱双倍还她,这远比邵施主的三年可期啊。 要不... 就在小魔头揣摩着要不要答应谢吉安施主时,邵景珩冰冷无情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不行!” 凭借着谢吉安的说话声,邵景珩走过来继续说,“你的保证书上是怎么写的?” “莫不是忘了?” 谢吉安的保证书上清清楚楚的写着,要跟邵景珩去逃荒,科举入士前不回家。 “现在遇到点问题就要回去?” “那如果你现在千里迢迢的边关,遇到同等问题,也可以回家找你爹要钱吗?” 邵景珩的话很直接,也很现实。 谢青柏将儿子托付给他,不是让他教谢吉安遇事靠父母的,而要教他学会成长。 谢吉安被他说的有点懵逼。 那他该怎么办啊? 邵景珩阻止他回去,那自然会给他指出明路,对着旁边的小尼姑说道。 “小念姑娘要如何将老虎运回去?” 正在等待谢吉安施主写欠条的小魔头微愣,这是还有她的事儿? 就听邵景珩继续说,“在来之前,我是付给小念姑娘跑路费得,那等回去时...” “我瞧着小念姑娘如此矜持可爱,定是没法亲自拉着老虎回去的,不如我们帮你。” “也不需要小念姑娘给钱。” “我们可以帮你编托盘,还可以帮你运回去,只要小念姑娘帮我们救人即可。” “公平交易。” “小念姑娘觉得如何?” 小魔头...目瞪口呆。 邵施主这么抠门的吗? 他都已经成为他们逃荒团队的成员啦,那就算自己人,结果运只“大脑斧”还要收费? 是邵施主的胳膊肘往外拐? 还是她出门前忘记喊上了李虎小弟? 我跟你讲... 但凡李虎小弟在,她绝对不用你帮忙拉老虎滴! 可惜,李虎小弟不在! 她小尼姑又还得矜持... 诶,罢了,罢了! 小魔头老神在在叹口气,“我就只救他一次嗷,之后的售后问题就不要找我啦。” 谢吉安正佩服着邵景珩的机智,果然,还是这只邵狐狸辣! 还没等他佩服完,就听见了小魔头的话,他顿时就有点着急了。 “诶,我们...” 他刚要反驳,就被邵景珩拦住。 邵景珩对小尼姑道,“好。” 以他上次同样在深林中,本想坑这小魔头些卖狼肉的分成却没坑成的经验来看... 谢吉安若不同意她的话,她怕是会撂挑子走人。 大不了,她就把他们都定在原地,回去找李虎来帮忙运老虎。 可她是有命回去,怕是他们没命等她回来啊。 求生欲满满的邵施主... 给你加分! 楚施主的伤很严重,小魔头从布兜兜掏出些外伤的药给他涂抹包扎,还有内伤。 她给楚施主诊脉。 楚施主这条命有点危险,必须要速效药救治。 小尼姑用意念进入空间,打开速效药炉查看价格。 不查还好,这么一查。 速效药炉显示:需30两!! 小尼姑... 她硬是坐在地上,像只小傻子似的呆愣好半晌,才终于被谢吉安施主呼换回神。 “祖宗,你想啥呢?” “是不是我家六皇子不太好啊,该不会连你都救不了他吧?” 谢吉安见小魔头发呆时,戳了她好几次,她都没有反应,他就以为没得治了。 越说着,谢施主还就哭上了。 小尼姑真是嫌弃坏了。 从地上捡起颗小石子,十分嫌弃的扔在谢施主的哑穴上。 还是让他别说话了,吵死啦! 谢吉安... 呜呜,你欺负我,你也是坏人! 毕竟都答应邵施主救人了,小魔头即使不舍的那30两银子,又能怎么办呢? 她既已答应,就必须救人。 好在,楚施主上次的金冠被她顺走啦。 师父说过,类似这种的金冠能值几千两呢,她就忍痛拿出30两吧。 但是,以后这个金冠... 楚施主休想再要回去啦! 楚召辞... 咋滴,你若不拿出30两救我,那以后我这金冠是还能要回去? 服下速效药的楚施主很快苏醒。 不得不说,青峰山上那某和尚送给这小魔头的速效药炉是真不戳,质量杠杠的。 见到楚召辞苏醒,硬是把谢吉安佩服的五体投地,一个劲的拍马屁。 “祖宗你可太厉害了!” “神医,你简直就是神医啊,无人能敌的那种!!” ... ------题外话------ 早安吖~ 第108章 村子出事了 谢施主的前后反差有点大。 虽然现在是在拍马屁,却硬是让小魔头听出种“虚假”感。 还有... 她刚才明明给谢施主点穴了,是谁给他解开的? 危险的眯眯眸,目光望向邵施主。 邵施主的求生欲有多强,这就不必多说啦,此刻的他正在旁边摸索枯树枝呢。 有人看他吗? 喔,他不知道啊! 楚召辞在谢吉安连绵不绝的彩虹屁输出中,终于听懂:原来是这小姑娘救得他。 他想起身对她道谢。 可想法是礼貌的,身体却是不礼貌的。 刚恢复的他,根本站不起来。 最终他就只能努力坐起来,对小魔头道谢,“多谢姑娘救命。” “我...” 他像是还想再说点啥的,小魔头不想听,忙起身来说道,“我是收了诊金哒。” 楚施主肯定是想得寸进尺... 求她再帮自己治疗之类的话,小魔头坚决不同意。 别问她啥时学会揣摩人心理的? 在山上时,二师兄教哒! 二师兄还给她讲了个“农夫与蛇”的故事。 着重叮嘱她,“小念啊,遇到那些经常会受伤的施主时,千万不要随便去救。” “这样的施主可能就是蛇。” “你把他救活后,他很可能会反咬你一口,知道吗?” 小尼姑当时...猛点头:嗯哒。 她已经为了老虎和金冠救下楚施主,后面楚施主能否活下来,就靠他自己的本事啦。 她是不会再救哒! 除非,他有更多的钱钱。 喔,你问小魔头难道就不怕收楚施主更多的钱钱把他救活后,会被楚施主反咬吗? 小魔头:不怕呀! 她是天下无敌的小魔头呀! 小魔头怕是做梦都没想到,楚施主的确不敢咬她,但他敢咬花云柔施主呀! 邵施主眼睛看不见,指望他捡树枝做托盘恐要等到明天都做不完,小魔头看向谢施主。 “谢施主答应帮我做托盘的喔。” 这是在提醒谢施主,赶紧给我做托盘去,否则... 她从兜里掏出根长针晃了晃。 谢吉安施主... 他并未亲眼见到过这小魔头用银针杀人,但他见过小魔头让人自挖眼睛啊! 她现在拿着根银针是想干啥? 那还用脑子想吗? 脚丫子都能想到的好吧?! 赶紧从楚召辞身旁站起来,倒也不忘跟楚召辞说声,“殿下,我先去干活了啊。” 楚召辞微微蹙眉,喊住他,“在外面叫我公子。” 他的身份在面前这几人眼中已经不是秘密,但最好还是不要被其他人知道的好。 这不仅是保护他,也是保护别人。 谢吉安也明白这个道理,忙拍了下脑瓜子,“是我考虑不周,公子见谅,见谅。” 楚召辞只是对他颔首。 他与谢吉安并不是很熟,就算是很熟,那他也是皇子,并不需要与他多说太多。 谢吉安去跟邵景珩做托盘。 邵景珩的眼睛看不见,可他的可以说话呀。 教着谢吉安一点点将几根,几十根的粗树枝变成张约摸长宽32你多的大托盘。 老虎很重,要想办法将它弄到托盘上去。 几人七嘴八舌开始想法子。 谢吉安就是个直脑筋,想到的办法也就只有一种,“咱们几个用力把它抬上去呗。” 简单又粗暴! 但这显然不合理。 老虎那么重,他们几个病残号根本抬不动。 楚召辞就想,“要不,咱们就一点点的来,无非就是慢点,将它挪动到托盘上?” 这其实...跟谢吉安说的差不多。 就是没有那么简单粗暴,却有点麻烦! 邵景珩没有立即说话。 他看不见,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可以静心思考问题。 最终,他想到... “不如,把它身体的每个角都用木棍垫起,在底下腾出空,再将托盘推进去。” “撤除木棍,即可使其落至托盘。” 这的确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给老虎的每个角垫木棍,不但可以最大程度省力气,还可以分头行动省时间。 楚召辞不禁多看邵景珩几眼。 但也只是多看几眼,没有说话。 感觉现在已经好了很多的楚召辞强撑着身体起身,去帮邵施主和谢吉安垫老虎。 邵景珩办法果然好用。 他们很快就将老虎垫了起来,将它落在托盘上也就是很轻松的问题啦。 之后,就是往回拉了。 这就没有啥省力的办法了,只能是有人在后面推,有人在前面拉。 邵景珩眼睛不好,只能在后面推。 楚召辞和谢吉安在前面拉。 也是好在小魔头的速效药管用,楚召辞现在才有些力气干活,不然怕是只能看着。 等到他们回去休息地时... 那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因为老虎在太重,他们根本只能边走边歇歇,这就耽误的时间有点长。 眼看着不远处的火光... 谢吉安狠狠擦了把辛酸汗,总算是可以回来休息啦。 只是... 谢吉安还准备继续拉着托盘往前走,楚召辞和小尼姑还有邵景珩竟都齐齐停了下来。 前面似乎有什么声音... 谢吉安浑不在意,“前面有人啊,当然有声音啊!” 说着,就要招呼大家继续前进。 快点回去吧。 刚才从深林回来的路上可是把他吓坏了,生怕半句杀出个野兽来! 回来人多的地方就不怕啦! 楚召辞很谨慎,经验告诉他前面绝对不是人的声音,更像是有动物的闷哼声。 他想过去看看。 邵景珩及时拦住他,“别去。” 显然,邵景珩已经猜到了什么。 楚召辞当然不能不去,若真如他所想,那他哪怕是死,也要保护天启国的百姓们。 他要去! 邵景珩再次拦住他,“危险!” 似乎是生来就没被呵护过,邵景珩的心与小魔头一样,都是冷的。 小魔头还好... 她虽冷漠,但她也只不过还是只小嫩芽,没有经历过人心的险恶,相对还好忽悠。 你只要给她她想要的,稍微忽悠几句,她就“嗯嗯哒”点头。 邵景珩却不同。 你早早就在经历人心险恶,绝不会因为你随便的几句鬼话,他就相信。 他会衡量,你能给他的是多大的利益,如果利益不达他心底,他会毫不犹豫拒绝。 就好比对于眼下的事情。 他之所以会拦住楚召辞,是因为楚召辞的身份,与六皇子相交定会让他日后的仕途平步青云。 这是他衡量的利益。 那他就不能让楚召辞去冒险! 毕竟,他若死了,谁来助他? 你可能会问... 那些遇到危险的人中,也有你们邵家村的人吧,你难道就不在乎同村人的死活? 邵家村肯定也有曾经对你好过的人啊? 你忍心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109章 楚施主要占她便宜? 邵景珩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 “忍心!” 邵家村的人都知道,他邵景珩并非邵春盛亲生,虽然他与他们同样,都姓邵... 却在他们眼中,他就是个外人! 谁会对外人好呢? 相反,在邵景珩眼中,他们于他也是外人,他又怎会对外人不忍心? 寒冷的晚风拂过。 楚召辞微微抬眸就能看到邵景珩那双因看不见,而像是被淬满无尽深渊的眸。 他的眼神很冷。 与曾经的他倒有几分相似... 是曾经那个独自生活在尔虞我诈的皇宫里的他! 因为生母是婢女,年幼的他没有保护盾,就只能像案板上的肉,任谁都可砍几刀。 被欺负,是常有的事儿! 可他不甘心! 他是婢女所生又如何,他仍然是皇室血脉。 他要活着,要昂首挺胸的活着。 所以,他学会了心冷,他将那些想要欺负或是曾经欺负过他的人,全都除掉。 如此,就无人再敢欺负他! 只是这么做的代价是,宫里人都慢慢远离他,害怕他。 但凡与六皇子说过话的,进过他寝殿的,过不了几天就会死,而且还查不出死因。 怕不是六皇子身上有啥脏东西吧? 就连皇帝都开始害怕,他这个十几年来都没怎么见过面的儿子,该不会真是... 咳咳,皇帝都不敢深思! 赶紧找个让他去边关查军饷案的由头派出皇宫! ... 楚召辞微沉了沉眼眸。 似乎是想起自己的过往,心中不觉燃起股说不出的怒火。 他努力压制片刻。 再次看向邵景珩,并未多说,只是轻轻拍下他的肩膀,“放心!” 说罢,快步向人群奔去。 村民这边是遭遇到了狼群的夜袭,很多百姓已被咬伤,楚召辞很快加入战斗中。 他常年都会随身携带匕首。 小尼姑扔去杀老虎的那把,是那黑衣人的。 而他的还在身上! 他拿出匕首,奋力拼杀过去。 饿狼的身躯都很大,楚召辞有几次都差点被咬伤,身上的旧伤在打斗中被撕裂开。 痛的他额头青筋暴起。 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半点要退缩的架势,只是在打斗中,会时不时扫眼邵景珩那边的方向。 似是没看到想见的人,眸底略显伤神。 身后突然传来声尖叫,“啊...” 声音距离楚召辞很近,约摸就在他身后的位置,他立即转身就见只饿狼正向位姑娘扑过去... 楚召辞迅速跃起。 尖锐的匕首狠狠刺入饿狼的背部,痛的饿狼摔倒在地,他也同被摔的跌了出去。 许是饿的太狠,被刺入匕首的饿狼并未在地上痛嗷,而是在楚召辞爬起前最先起身,向他扑过去。 楚召辞的匕首还在饿狼的后背。 此刻的他,除了逃跑别无选择。 好巧不巧,他在摔下来时,本就受伤的左腿又被根刚好竖起的枯树枝刺穿小腿。 他要起身,腿就像是失去知觉般根本动弹不得。 眼看着饿狼就要扑到他身上。 先前那个被他所救的姑娘急忙冲过来,猛的扑到他面前。 那架势... 应该是想用自己的身体帮他挡着。 楚召辞虽早已练就心冷,可他的冷与邵景珩不同。 邵景珩可以对任何人冷到心狠。 可他的冷只会对想伤害他的人狠,对无辜百姓,或是对他善意的人根本狠不起来。 他立即抱住那姑娘... 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姑娘护到自己身下,等待饿狼袭击。 想象中的疼痛却久久没有出现。 楚召辞差点以为,他是不是失去痛觉了? 他腿上的伤,就完全没有痛感! 直到邵景珩的声音传来,“我劝公子还是尽早松开人家,否则我要拦不住了。” 楚召辞:? 他刚才好像听到邵景珩的声音,是他救得他么? 楚召辞心中顿喜,他没看错人! 他就要努力爬起来,却在这时... 一只坚实的小手手突然拎住他后衣领子将他拎起来,耳边紧接着传来花小念的声音。 “颜施主,把他扔出去就可以嗷。” 颜枝毫不留情将楚召辞扔出去,快跑过去问花云柔施主怎么样? 讲真,花云柔有点懵。 她差点被狼伤到时,是楚召辞及时救下的她,眼看自己的救命恩人要被狼反伤... 她哪能不着急的赶紧去救人啊?! 结果,竟又被人家保护了? 她硬是反应了好半晌,才终于反应过来,“颜枝,刚才,刚才那位救我的公子呢?” 颜枝微微蹙眉。 精致的小脸上,闪过抹尴尬。 喔,他刚才是在救你啊? 她还以为楚召辞要趁机占花云柔的便宜呢?! 你说她是不是眼瞎,难道没看见扑向花云柔他们的饿狼? 颜施主:没有呀! 她看到他们的时候,就是楚召辞在花云柔施主身前,那她肯定是要误会的呀! 为防止自己打不过花云柔身前的男人,颜施主还很聪明的把刚好回来的小祖宗拉上。 她也就是力气大点,没武功的。 嗐,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楚召辞... 踏马的,他可真是整个黑人问号脸? 他干啥了,怎么突然就被扔飞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花云柔施主就先看到了大黑脸的他,急忙跑来。 “你,你没事吧?” 花云柔满脸担心,瞧见楚召辞想起身,她连忙上前去搀扶,却好像有点手忙脚乱。 楚召辞被她不小心碰到伤口... 痛的就是声闷哼。 花云柔就愈发手忙脚乱了。 若不是旁边又跑来只饿狼,楚召辞借机将花云柔拉到旁边,并捡起根木棍用力刺中饿狼喉咙... 怕是,他得被花云柔折腾死! 合计,还得感谢这只狼救了他! 不远处还有很多饿狼,颜枝知道自己犯了错,赶紧跑路去继续杀饿狼。 小尼姑也觉得,若是继续待在这,怕是又要被楚施主讹诈给他治伤,也赶紧跑路。 但小祖宗可不是去亲自杀狼的。 她就是去找李虎等众位小弟,等找到后,指挥李虎小弟杀狼! 倒不是她有多好心,指挥李虎小弟他们杀狼是为了救遭殃的百姓,她就是想... 李虎小弟他们太弱鸡了! 刚好可以借着与狼厮杀练练武功! 诶,她作为老大,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有老大在旁边的指导,李虎等人杀起饿狼来,那可真是果然的轻松。 不但将周围的饿狼很快绞杀,还用老大教的招式去帮其他人绞杀饿狼! 这么一来,饿狼很快就被剿灭! 终于平息危险,剩下的就是百姓们的哭嚎声! 有很多百姓被狼杀死,还有很多受了轻伤、重伤。 就连大夫的常瑞也没幸免。 躺在不远处的地上,一动不动。 小祖宗老远就瞄到了他。 常施主现在也算是她的小弟,按理说他倒在地上,她作为老大应该过去看看的。 可是... … ------题外话------ 早安~ 第110章 小尼姑被偷袭啦~ 常施主好像是真不动了呀? 你可能会觉得:废话,他都已经昏过去了,还动个屁啊? 小魔头则是觉得... 常施主即使昏迷,那他也还是活着的啊,他的胸脯就应该是有呼吸起伏的呀? 然鹅,并没有! 这是不是说明,常施主没气了? 若常施主已经没气,那她还过去干嘛呀? 没得救治必要了呀! 小魔头遇事冷静,认真观察,头脑清晰,更懂得分析利弊得失! 这可真是... 顿时就把走到鬼门关的常施主给生生吓了回来,生动形象的诠释了什么叫做... 垂死病中惊坐起! 硬是给旁边正在哭泣的几个百姓震得雷呆,这踏马是诈尸了? 诈尸的常施主求生欲极强。 像只丧尸似的,超迅速的从地上蹦起来,晃晃悠悠往小祖宗这边走。 也好在他不似丧尸那般双眼空洞,他甚至还满目的委屈,看着倒像是个活人样儿。 小魔头这也才没给他踹飞! 常施主委屈呀,他刚才好像看到个鬼门使者,差点就把他给带走了呢。 呜呜,他需要师父的安慰。 若说李虎小弟撒娇卖萌时很骚,那常瑞绝对比他更骚,他是可以把脸扔到地上的骚。 伸出他那修长且骨节分明的大手手,臭不要脸的就要去握住小魔头的小手手。 哭唧唧,“啊呜,师父,徒儿差点就见不到您了,徒儿害怕,徒儿太害怕啦。” 你看,他会装柔弱。 就像只受惊的小媳妇儿似的,想要“夫君”呵护。 李虎那糙汉子却不会! 什么,你说他这么个大老爷们装小媳妇儿定会被小魔头嫌弃? 这得给他踹飞出去? 没有呀! 小魔头最近也不知是咋的啦,就突然间吧,特别喜欢那种爱矫揉造作的小可怜。 你越是柔的造作,她就越是喜欢! 来呀,柔弱啊,造作呀,反正有小祖宗给你摸摸头... 是的啦,在看到常施主委屈的像只小奶狗的模样时,小祖宗忙给他摸摸头。 还安慰,“奶狗...啊,不对...” “常施主乖,不哭不哭嗷。” 众人... 小魔头这是转性了? 不,她没有转性,她喜欢的依然是男人啊,就是这男人的性格吧... 咳咳,这个话题还是切了吧。 不然,怕是要再从这小魔头身上挖出点什么更狗血的癖好! 常施主也是身受重伤的。 他被狼抓伤了好几处血口,还能在小魔头身旁矫揉造作番,已经是拼了老命。 被摸摸头后,他终于又有点忍不住的开始打瞌睡。 身为大夫,他熟知自己的境况。 忙求自家师父救命。 小魔头就听他喊了句,“师父,救我...” 接着,常奶狗就晕过去啦! 李虎小弟早就把大刀从刀鞘出抽出来,这臭不要脸的常瑞若再敢装,他就直接砍了他! 这他娘就是赤裸裸的抢他饭碗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结果,他晕了... 那就... 李虎小弟可不是你随便想欺负就能欺负的,趁着小魔头还没反应过来的空隙中... 一脚丫子踹上常瑞屁股! 硬是把差点昏死过去的常瑞再次给踹醒过来。 踹完后还不忘解释: “老大,我瞧着常瑞刚才那样儿怕是要完!” “我这心里就担心啊。” “生怕他睡着后再也醒不过来,我这着急的就赶紧给他踹了脚。” 说着,李虎小弟还跟只憨憨大熊似的,委屈巴巴的垂下大脑袋,对手指。 这踏马... 常瑞是被踹醒了,却又差点被气晕! 跟他玩聊斋是吧? 等着,等他伤好了的! 他势必要把李虎撵杀成泡灰! 这一出出的,就跟表演杂技似的,小魔头掏出几颗瓜子,看的那叫津津有味。 直到常施主被彻底气晕。 好的,该救人了! 毕竟是自家小弟,既然他还活着,小尼姑就不能眼睁睁让他死。 让李虎等几个小弟把常施主抬回去他们的休息地。 因为有狼群袭击,他们休息地的桌椅板凳被扔的乱七八糟。 好在牛车和牛都还在! 李虎小弟从牛车上找出个凉席铺在地上,让其他小弟们把常瑞放下,问老大。 “老大,还要准备点啥?” 常瑞虽是他的死对头,但毕竟是条人命,李虎绝不会因为他们的竞争关系而枉顾性命! 小尼姑看了眼旁边的牛车。 狼群来袭时,牛都被吓到了,现在都浑身颤抖的趴在地上。 小尼姑先是随手扔了几根银针在牛身上,又让李虎小弟将之前采的草药都拿下来。 她从里面远出几颗草药,让其中个小弟去旁边捣碎。 而后,让李虎给常施主擦洗伤口。 李虎不枉顾常瑞这条命,但也不代表会给他擦身子啊? 这活他不干! 若是干了,那不就成他伺候他了嘛?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他就跟捣药的小弟换了换! 结果,你猜怎么着? 李虎小弟躲过了给常施主擦身子,却终究没躲过给常施主擦药啊! 悲催如李虎小弟... 等给常施主擦完药后,李虎千叮咛万嘱咐众位小弟们:定不能把这事告诉常瑞。 否则,常瑞不得逆天? 常瑞的重伤多在外伤,李虎给他擦药后,小尼姑又给他针灸几针,稳定住他的小命。 这就算完事啦。 之后,就是每天换换药,就可以啦! 整个过程,小魔头其实也就动动嘴皮子,又扔了几根针,看着并不累样子嗷! 可她懒啊。 准确说,是小魔头聪明啊。 你瞧瞧周围有那么多受伤的难民呢,她要是腾出空来,肯定会有人来求她救命呀。 若是给诊金的,那也还行。 可若是像楚施主那种穷的都快要嗝屁的施主... 她先前救他时,就已经耗费了30两的小钱钱,现在瞧着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儿... 怕是两个30两都不够! 不救,坚决不救! 小魔头就要跃身到旁边的大树上,藏起来,就没人能发现她了呀! 可她还没来得及起身呢,后背突然被颗小石子打中。 纵使小魔头武功高强,她也没料到在这个遍地哀嚎,大家应该只顾得治伤的情况下... 竟有人敢偷袭她,而且这个偷袭的还是... 邵施主? 就听邵景珩不疾不徐的声音传来。 “小念姑娘要去哪里啊,我瞧着你这些小弟中,还有很多受伤的呢,怎么...” “小念姑娘要弃他们于不顾?” 小尼姑好像被定住啦? 但就算被定住,她也是可以说话的呀。 可是,她不说。 她就定定得看着走过来的邵景珩... ... 第111章 邵施主被小尼姑打啦~ 若你仔细看... 那你定会发现,这小魔头看过去的目光并不在邵施主的身上,而在他的脚下。 她在看他与她之间的距离。 邵景珩虽有眼疾,但他也有敏锐的耳力,他能够靠着小魔头的气息找过来。 可这终究是局限性的... 就好比现在。 某只小魔头那贼亮亮的大眼珠子正滴溜溜转着憋坏招,邵施主就丁点都听不见。 他听不见,也看不见... 这就危险了! 啥,你说邵施主也有功夫,遇到危险时,定能化险为夷的? 那你咋不想想,他即将要面对的是谁呀? 那可是自我感觉超厉害哒无敌小魔头啊,你敢在她面前耍大刀,妄图定住她? 呵,你可真是好棒哇! 就在邵施主距离小魔头还有小半米远的距离时... 刚才还好像被定住而动弹不得的小尼姑突然动了。 她倒也没啥大动静,就是穿着碎花鞋的小脚状似不经意的踩下旁边根枯树枝... 也就两秒的功夫吧。 邵施主就...摔倒啦! 还好还好,没有摔到他那张好看的脸,就是被迫在半空中翻个跟头后,背朝地... “咣当”声! 怎么说呢... 也不知是不是摔到内脏了,邵施主倒地后,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先吐了口血。 实属一个字:惨! 楚召辞受伤严重,这会儿好不容易站起来,正被花云柔搀扶着往这边走着... 邵景珩突然摔在他面前。 讲真,楚召辞当时差点打退堂鼓。 他的伤其实也不是很严重的吧,要不去找那些村里的赤脚大夫看看就行了吧? 花云柔不同意。 你都快要站不起来了,还说不严重? 那些赤脚大夫有她妹妹厉害嘛? 正低垂着脑袋,像是啥也都没看见在搓鞋鞋的小尼姑冷不丁抬起脑瓜望向楚召辞。 那小眼神... 楚召辞但凡敢说错半个字,那他的下场就将会跟邵施主一样! 你说,楚召辞敢乱说吗? 他当然要赶紧给小魔头拍马屁。 然鹅... “楚施主不要再说啦,我知道我很厉害哒,但我是不会救你哒!” 拍马屁没用,小魔头不吃这套! 楚召辞... 他堂堂天启国六皇子,虽然自小不受宠,可他难道不要面子的嘛? 当即,转身...走人! 不就是个小丫头么,他还真没看在眼中,你看那边的赤脚大夫哪个不是有年纪的? 他们的经验不比这小丫头多? 他就找赤脚大夫! 楚施主走的时候,那可真是豪横的紧,就是不知等会儿再回来时,还能不能如此? 花云柔也受了伤。 不止是她,温氏为保护年幼的小女儿,后背也被饿狼重重划了爪子,只是她没说。 花老太和花继宽一家子也没幸免。 这么说吧,凡是在场的村民几乎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邵施主还在地上躺着,花云柔不放心楚召辞这位救命恩人,决定跟他去看看。 温氏顾不得后背的伤,先哄再次被睡梦惊醒的小娃娃。 花老太则是带着花继宽过来求救。 自从上次水痘,老太太拿出当时的全部家当给这小祖宗求救,小祖宗收钱答应后... 老太太就摸清套路啦。 前几天他们不是刚编筐卖了钱么,老太太又拿出现存的所有家当来给小尼姑。 “小念啊,奶奶和你二叔一家都受了伤,求你救救俺们吧。” 老太太不但上道,语气还很讨喜。 是那种可怜中,还带着股让你感觉,她等着你救命呢,只有你能救他们了的感觉。 这可远比楚召辞施主识趣多啦! 小魔头灰常受用,爽快接过老太太手里的荷包,正想小手一挥,豪爽说可以时... 等等,这钱袋子咋有点轻? 容她先打开看看嗷。 但凡老太太机灵点,在荷包里塞几块小石头,小魔头都不会打开看的。 你说这不可能? 小魔头那么抠,那么爱钱,她怎可能不打开看看? 你说的有道理! 但她现在是有钱的小尼姑啦,几乎每天都见钱钱的她早已熟悉小钱钱的重量。 她只要掂一掂,就知有多少钱! 哪里还用的着打开看看啊? 那你跟笑话她还是个小穷鬼有啥区别? 好的,这就是典型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小棒槌。 还抱着花老施主的荷包里莫不是有银票,所以才辣么轻的幻想,小心翼翼往里面瞄几眼。 结果,除几十个零星的铜钱和几个铜板外,啥也没有! 小尼姑... 是她太单纯了,对嘛? 这么点点的小钱钱,你想让她救谁呀? 8岁的小魔头已初步开始黑化,你给的钱钱太少,我不救! 将钱钱重新塞回去给花老太,小魔头正要拒绝,花老太身后突然跑来个男人。 男人有点眼熟... 花老太被他撞了个趔趄,差点摔倒,扭头看眼,原来是杏山村的老光棍王大春! 被撞的老太太有点不悦,就随口说了句,“你慢着点的,差点给我撞倒!” 她也不是什么恶毒的语气。 就是略有点小小抱怨。 毕竟是被撞的,王大春也没有要跟她道歉的样子,那她肯定要碎念几句的呀! 这种情况下... 作为撞人方的王大春就应该闭嘴不言,花老太也就是碎念一句,又不会让他掉块肉。 他就当做没听见呗。 可王大春却像那被点燃的爆仗,顿时炸了! 猛将花老太推开,还臭骂句滚! 接着,快步跑来小尼姑面前,粗鲁的拽住她衣袖就要跑,嘴巴里还着急念叨。 “快,快走。” 小尼姑:?? 是还有狼群要来,王大春施主想拉她赶紧跑路的嘛? 奥,那你可能是想多啦。 这王大春之所以会成为村里的老光棍就是因为他是个闷葫芦。 不爱说话的他,跟常驻杏山村的人都不熟,跟半路回来的小尼姑定然是更不熟的呀! 他怎可能救小尼姑? 那他是...? 王大春拉着小尼姑跑出花老太等人的包围,来到外面他娘的附近。 刚才他就背着娘过来了。 因花老太他们围在小尼姑周围,他怕挤进去会伤到娘,这才暂时把娘放在外面。 所以,他是想让小尼姑救他娘。 “求你,求你救救我娘。” 说着,他就给小尼姑跪下来磕头。 小尼姑瞄眼躺在地上的老妇人,面色发青,呼吸也很微弱,的确不太好的样子。 那...小尼姑伸出小手手。 看在这位老施主快要没命,且王大春施主又没坏过她的份上,小尼姑决定... 可以少收点钱,救人叭! ... ------题外话------ 早安~ 第112章 花老太霸气护孙女 王大春施主好像不太上道。 呆愣愣望着小尼姑伸出来的手,不但没往外掏半颗铜钱,还在半晌后也伸出手。 这是要干嘛呀? 嗐,他咋向小魔头的手搭过去啦? 眼瞅着只粗糙的大黑手,小尼姑那可真是百脸懵逼。 干嘛呀? 他要干嘛呀? 是不想给钱,还想占她小尼姑的便宜吗? 王大春,他用行动告诉小尼姑... 是的! 因着从未跟这小魔头做过生意,王大春施主并不知道她伸出手来是要收诊金。 他还以为,她是看他跪在地上怪可怜的,想拉他起来呐! 本来,王大春也有些不好意思,却瞧着花小念始终没有收回手,他就觉得吧。 他要是不搭她手起来... 那算不算是驳人家面子啊? 周围还有很多人看着,他若公然驳她面子,她不帮忙救治他娘怎么办? 王大春也是挺难位施主。 小心翼翼将自己那粗糙的大手搭向花小念柔软的小手,想着不能驳人家面子。 然鹅... 他是没驳人家面子,可他自己的面子呢? 就在他即将碰到小魔头的手时... 小魔头“咣当”就是一脚。 王大春施主明显是想占她便宜啊,师父说过,遇到这种登徒子的施主时不要怕... 要打他!! 邵景珩好不容易恍惚过来,强撑着站起身,就听旁边“噗通”声... 听动静,应该是有人摔在了地上。 他本以为是楚召辞被那小魔头踹出来了,就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原地静等片刻。 若被踹出来的是楚召辞,花云柔定会跑来找他。 结果,无人过来。 那就不是。 邵景珩刚在心中下定判断,不远处就传来阵吵闹声。 “诶,这咋还给人家踹出去嘞?!” “就是啊,就算不愿帮人家救老娘,那你也不能踹人家啊,这不是造孽了嘛!” 说话声是从小尼姑那边传来的。 周围有很多村民都受了伤,大夫却就那么几个,他们排不上号就想来求小尼姑救治。 谁曾想,刚来就撞见王大春被踹。 原本,他们还都觉得这小尼姑医术厉害,对她崇敬有加,现在却觉得... 这丫头太没有医德了! 你不愿意救人也就罢了,怎么还能打人呢? 人就是这样... 无论事实如何,他们都会本能的向着弱者。 甚至在说着说着,他们还有些骂骂咧咧起来,说啥:再也不敢找花小念治病了! 她这哪里是给人治病啊? 这分明就是要杀人啊! 小尼姑并不在意他们会不会找自己治病,师父说过,做生意这种事不能强求。 再者,他们都太穷啦,给他们治病也赚不了多少钱! 她现已是见过世面的小尼姑啦。 要赚,她就要去赚大钱! 什么是大钱呢? 这个可以容后再说! 就先说,这些施主都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怎么能随便污蔑人呢? 小尼姑不理解,亦不高兴! 奈何她又不是那种爱解释的人,就果断点吧。 从兜兜里掏出长针。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那也就无法再污蔑她了。 小尼姑的想法简单粗暴。 先扫视眼周围的这些施主们,想想要把针扎在他们的什么位置,却在同时... 她竟到了邵施主?! 邵施主这么快就爬起来了嘛? 她还以为,邵施主得好长时间都爬不起来呢。 看来,是那根树枝的力道不够。 那她在给这些施主扎针的时候,要不要也给邵施主也扎根,一起送他走呢? 无辜被捎带的邵施主... 他好像没污蔑过她的吧? 对的,你没有! 那她为啥还要连带他一起扎针啊? 嗯,可能是因为你虽武功不行,但你口才行啊。 听着小魔头被人污蔑了,你竟还不赶紧去帮她回怼,反而是站在原地挺热闹? 如此没用,她留着你干嘛? 幸好邵施主求生欲比较高,感受到来自小魔头气息中的危险,他立即踉跄几步... 而后,“摔倒”在地。 这看上去,好像还真是站不稳摔倒的。 实际上呢? 呵,她打了他,还想让他帮忙? 哪有这样的好事? 瞧见邵施主摔倒啦,小尼姑这才暗搓搓收回根银针,看来邵施主还没恢复呢。 那就先给面前的施主扎针吧。 小尼姑已经准备好,直接把长针扎进他们命穴,却在要动手之时... 被王大春推倒的花老太终于站起来,冷不丁冒出颗老脑瓜子在小尼姑面前。 对着那些碎嘴的施主怒斥。 “你们的眼珠子是不是都瞎了,没看见那王大春先把老娘推倒么,我家孙女护着我...” “怎么了?” “还有,是那王大春不尊老在前,想让我孙女救他娘,不给诊金,还想拉她手?” “这踏娘是来求救的,还是想来占我家孙女便宜的?” “就这种不要脸的畜生,谁爱救谁救,我家小念不救!” 老太太骂起来,唾沫星子满天飞。 有理有据,条理清晰的骂指出王大春的错,又接着骂周围这些碎嘴的人。 “没搞清楚状况就污蔑我孙女!” “你们这一个个的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赶紧滚,没有脑子的杂碎,真是晦气!” 众人起初被老太太骂眼瞎还都挺生气,后面听老太太说王大春的错,又都有些愧疚... 好像,真是他们冤枉了花小念。 却在后面又听老太太骂他们,他们就又开始恼火! 咋的,欺负他们人多,打不过你一个老太太是吧? 骂人骂的那么难听,想打架? 花老太是被吓到的么,她会害怕你们的打架? 她不但不害怕,还在瞧着他们都不走时,继续骂,“怎么着,现在想起我家小念的好...” “想求她给你们治病?” “呵,白日做梦去吧!” “我告诉你们,就是我家小念心软想帮你们治病,老太太我也不准!” “冤枉我家...” 老太太还在碎碎骂着,最前面个本就跟她不对付的老太太终于忍不了的伸出手... 常年干农活老太太非常有劲! 猛一把推向花老太,差点把花老太给推倒! 花老太顿时就急眼了! 他娘的,这死老婆子竟敢推她? 花老太几乎是本能的将小尼姑往身后拉了拉,叮嘱,“你靠后,不准上前来!” 接着愤怒向先动手的老太太扑去。 花老太毕竟是老太太,与她同样是老太太的妇人跟她打架也就罢了,可周围的年轻人们... 他们虽也被花老太骂,但他们却是不能动手。 否则就是不尊老! 那他们就只能在旁边看着,或者等两人打的不可开交时,拉架! … 第113章 他质疑小祖宗的医术 老太太们打架堪比薅头毛现场。 花老太直冲杨老太扑过去,拽着她头发就往下薅! 杨老太毫不示弱,也拽她头发。 两人都已年过六旬,头皮早就进入衰老期,脆弱的白发哪经得起她们这般折腾? 没过多会儿... 就都被薅下好大把的白毛。 本就是杨老太先动的手,瞧着自己手里那明显比花老太手里还要多很多的白毛... 杨老太的气焰减轻不少! 她就不想再打,愤愤骂几句,“真是有什么样的老东西,就有什么样的小东西。” “心都被狗吃了!” “你瞅瞅人家都病成啥样了,见死不救也就罢了!” “竟还编排人家想占你孙女便宜,你也不好好看看,你那孙女是个啥德行啊?” “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长得跟清水豆芽菜似的,谁稀罕啊?” “呸!” 末尾,还朝花老太吐口唾沫。 花老太本也不想再打,她儿子还受着重伤,得先找小念给花继宽治伤才最要紧。 却听杨老太又骂花小念... 花老太虽跟花小念这个孙女没啥感情,但这是她花家的亲孙女,她可以说她不好,别人不行! 当即,花老太再次怒火中烧。 就在杨老太吐完唾沫,准备转身走人时,她随手拎起地上根粗树枝,猛地抡过去。 杨老太顿被打晕过去。 杨老太是杏山村人,她之所以会来找花小念,是因为她孙子和儿媳妇都受伤昏迷不醒。 她是想来求花小念帮忙的。 没想到,竟还跟花老太打了起来。 两人扭打时,旁边看热闹的村民就去找她儿子过来拉架,杨老太儿子花富贵急忙跑来。 刚到跟前,就见老娘被打晕了! 花富贵长得五大三粗,脾气还有点暴躁,当即就怒了。 先将老娘搀扶起来,查看自家老娘还有气,只是被打晕,他就跑来花老太这边。 质问,“你打俺娘干啥,是觉得她自己过来的,好欺负是吧?” “好啊,那俺今天就让你看看...” 边说,拎起花老太的衣领子就要给她扔出去。 花老太性子跋扈,但她也知道自己打不过花富贵这种五大三粗的莽汉! 她就想用长辈身份压他。 “我跟你说花富贵,你娘她那是自找的,我是你长辈,咱们杏山村向来尊老爱幼,你...” 她还没说完,花富贵就已经听不下去了,朝向旁边就要给她扔出去。 幸好... 去找花富贵的村民也去找了村长老施主过来,就听“嗷”的声,“住手!” 不远处,村长快步跑过来。 杏山村现虽在逃荒,可村长的地位仍是很高的,没有村长就没有他们的现在。 所以,花富贵顿被喊住。 但他并未怂,瞧着村长满脸不悦的模样,就先与村长解释道,“村长,她打俺娘!” “您看看,她都把俺娘打晕了!” 说着,随手将花老太扔在地上,跑到自家老娘那边去,抱起老娘给村长看看。 这是想看看村长的态度。 村长只觉一阵头秃!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俩老太太竟还有闲工夫打架! 无奈叹口气,村长走到花老施主面前,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村长并未与其他村民那般,不分青红皂白的只去护着弱者,而是先问情况。 花老太终于瞧见个讲理的人,立即开始“叭叭叭”的说... 她把事情的全过程说了遍。 因着旁边有很多村民在,花老太并未添油加醋,也没胡乱的编排,就如实说。 村长闻言顿时不悦。 先是训斥花富贵几句,“你还好意思说人家,明明是你娘先动手,且还骂花小念...” “你这让谁听听不生气?” 又转身找寻王大春的身影。 王大春摔的跟邵景珩摔的程度其实差不多,但邵景珩懂些功夫,这才没酿成大问题。 王大春可就不同了。 他本就被狼抓伤,被踹出去后,直接就躺平啦! 在场的村民们刚才都只顾得看杨老太和花老太干架,均把王大春和他娘给忘记啦。 此刻瞧见王大春昏倒在地,他娘也不太好的样子,还有杨老太也是昏迷不醒... 村长急忙让人去找别村的大夫过来给他们看看。 你是不是想问... 村长咋不找小尼姑啊? 小尼姑的医术可比那些赤脚大夫厉害多了。 那还不是因为村长老施主熟知,这是位超记仇的小祖宗么? 王大春冒犯她,花富贵也骂她... 你觉得她能救人? 她不杀他们,这就已经是大发善心啦,村长老施主哪里还敢麻烦这位小祖宗啊? 去找赤脚大夫的村民很快回来。 本来,赤脚大夫正在给受伤的村民包扎,听说这边有人命在旦夕,就赶紧过来看看。 村长让他先给这几人诊脉看看... 然后,从病重的开始医治。 杨老太距离赤脚大夫最近,赤脚大夫就先给杨老太诊脉,诊脉结果表明杨老太并无大碍。 接着,就是王大春和他娘。 赤脚大夫看到这两人时,不觉怔愣了下,而后,快先走到王大春他娘那边给她诊脉。 诊脉结果必然是不好的。 赤脚大夫的脸色都瞬间凝重起来,忙看向村长老施主说,“我先前就给这位妇人诊过脉...” “约摸是一刻钟之前吧。” “那时,她的脉象就很虚滑,老夫的医术浅薄,无力救治她,这才让王大春来求花小念。” “可这...” 说着,赤脚大夫不觉看向旁边那正在默默嗑瓜子的小尼姑。 那眼神,充满疑惑与不解。 像是在问,这都一刻多钟过去了,王大春他娘的病不但没有好转,怎么还愈发严重了? 难道你也救不了她? 小尼姑接收到来自赤脚大夫的质疑,手中的瓜子顿时就不香啦。 但她没有说话。 想用激将法让她免费救人? 我可告诉你,她现在已经是只成熟的小尼姑啦,绝不会轻易掉进你的圈套哒。 除非,给钱! 在场众人均与王大春不熟,且也非亲非故,甚至还都是些自身难保的主... 谁会帮忙出钱呀? 就是村长老施主也犹豫了好半晌。 赤脚大夫更是没钱的,他救治那些受伤的村民都是免费,即使可怜王大春他娘... 他也是有心无力啊。 实在不忍心看,他就先来到王大春这边给他诊脉。 王大春也没什么大碍。 赤脚大夫给他掐下人中,王大春很快就醒了过来。 刚醒来的王大春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问自家老娘状况? ... ------题外话------ 早安~ 第114章 邵施主毒发(小尼姑见死不救) 王大春他娘本就有心疾。 今晚狼群侵袭,老太太被吓得当场犯病,还被饿狼抓伤... 其病况,足以称的上是雪上加霜。 赤脚大夫重重叹口气。 正想说话,王大春就最先明白了什么,忙从地上爬起来到自家老娘身旁。 他过来时,他娘恰巧翻白眼。 这是无法喘息,濒临死亡的征兆。 王大春急坏了,抱着老娘就喊,“娘您醒醒,您别吓我!!” 他娘显然是没办法回应他的,王大春亦深知喊他娘无济于事,焦急问赤脚大夫。 “大夫,您肯定还有办法的对吧?” “我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娘...” 说着,松开老娘跑过来给赤脚大夫磕头求救命。 赤脚大夫是真没办法,但他总觉得花小念应该有办法,就转头看向花小念这边。 小尼姑趁大家都没注意到时,再次掏出瓜子来磕。 这会儿磕的正香呢。 突然收到赤脚大夫的目光,小尼姑微顿,眨巴眨巴可爱的大眼睛回看过去。 像是在问他,“你看我干嘛呀?” 赤脚大夫... 他怀疑这小祖宗是在故意装蒜! 人命关天的时候,赤脚大夫没时间跟她打哑谜,就直接问道。 “小念姑娘可有办法救人吗?” 说着,看看王大春他娘。 这意思很明显了吧? 结果,你猜这小没良心的回答他的是啥? “救谁呀?” 周围有辣么多人都受伤啦,你想让她救谁呀? 赤脚大夫差点...mmp. 王大春听到两人的对话,突然想起先前时,赤脚大夫就说过救不了自家老娘... 让他来找花小念试试。 他忙爬来花小念这边,拽着她裤脚求救,“小念姑娘,小念神医,求你救救我娘...” “我愿给你当牛做马...” 又是“当牛做马!” 小尼姑每次听到这个词就脑瓜子疼,嫌弃的甩开王大春施主拉着自己的裤脚。 无奈回应,“没办法了喔。” 先前,她跟王大春施主收诊金的时候,或许还能试试,但现在... 那位老施主明显已经无法呼吸,他就算给他诊金,她也治不了了! 王大春先是愣怔下,继而想到小尼姑给牛庆收治腿时,她的医术明明那么厉害... 怎会救不了他娘? 莫不是觉得他在村里人微言轻,故意刁难? 王大春顿钻牛角尖。 迅速爬起来,怒气冲冲跑来小尼姑身旁,想硬拽着她给自家老娘看病。 小尼姑被他抓第一次是没有防备,可这第二次... 你还想抓她? 那你不是找死吗?! 王大春刚跑到小尼姑一米左右的距离,就被踹飞啦。 小尼姑:她承认,是她踹哒! 王大春这次摔的可比先前还要惨,摔落在地后,猛吐口鲜血,就再次晕厥了过去。 他这一晕,还就是三天! 赤脚大夫忙过去救治王大春,在这期间王大春他娘已没了气息,身体冰凉且僵硬。 这是已经死了。 村长老施主找几个人将其安葬。 杨老太也被自家儿子背走,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亦都四散开,就剩花老施主等人。 喔,还有邵施主。 邵施主的状态好像不太好呢,本就苍白的脸,现在愈发苍白,且嘴唇还有点发紫。 好像是毒发了嗷? 这邵施主现在也算是她小尼姑的小弟啦,见着自家小弟毒发,作为老大本该去救治... 然,小尼姑记得在深林时、 邵施主好像是为救楚施主而跟她做交易来着? 那邵施主的毒? 小尼姑只是悄咪咪的瞄了他一眼,假装没看见他毒发,转而看向旁边的花老施主。 花老施主是为保护她,才被薅头发的! 小尼姑决定,那就救救她吧。 她是会领情的小尼姑。 虽然,她完全可以自己战胜那些碎嘴的施主们,但她是要杀人的。 师父说过,杀人是会要遭报应的。 她现在可能感觉不到,终有一天是会感觉到的,所以,还是应该少杀人才是。 花老太和花继宽以及花继宽的媳妇儿和一双儿女都受了伤。 小尼姑先叫花老施主过来。 花老施主却想先让她给花继宽看看,花继宽为保护他们,受伤的程度远比她厉害。 且,人还都已昏迷了。 小尼姑爽快答应。 花继宽施主与花老施主不同的伤在于,花老施主只被狼在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 而花继宽施主不止胳膊上,腿上也都是深深的口子。 好在,他也只是外伤。 之所以会昏迷,完全是痛的! 小尼姑让旁边几个小弟捣些草药给他敷上,包扎,又给花老施主和其他人检查。 花家人都是外伤。 小尼姑都让小弟他们捣药,敷上。 没啥事啦,小尼姑就想去看看李虎小弟那边。 给常施主包扎完后,李虎小弟就去找谢吉安施主搬运大老虎去啦。 这都好长时间了,他们还未归。 小尼姑就好奇,他们在干嘛啊? 抬起小短腿就要去找人,身后刚把孩子哄睡着的温氏见状,急忙跑过来拉住她。 “小念你干嘛去啊?” 这波狼群虽被都杀了,却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波? 温氏担心女儿。 但她好像忘了,小尼姑向来不喜欢被人触碰,哪怕是温氏这个血脉娘亲也不行。 当即就要松开她。 在碰到她时,温施主的手好凉呀。 小尼姑下意识将自己的手搭在温施主的脉搏上。 温施主内脏受损,且还有伤。 小尼姑不觉蹙眉。 抬眸看向早已满头冷汗的温施主,大大的眼睛闪过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 还带着几分疑惑,像是不解: 温施主也受了伤,却为啥不告诉他们呀,是怕她小尼姑不救她嘛? 喔,如果温施主没钱的话... 她好像...的确不会救她嗷! 但是,她又看眼不远处那正被花云柔抱着的小娃娃。 她刚才还听见小娃娃在哭呢。 温施主不过来找她,莫不是因为小娃娃被吓到啦,所以,她想先哄小娃娃? 那她现在拉住她,是想求救? ... 【ps:前几天就已经跟编辑申请q阅免费阅读啦,但不知道为啥到现在五六天了还没免费。 昨天找编辑,编辑说今天找技术部给看看,所以昨天就只更了一章。 今天本想着免费再更新,结果我刚才看了下还没免费,时间有点晚就先更一章。 下一章稍微晚点呀。 我尽量在免费后更新,如果今天还不能免费,那就下午5点左右更新啦。 至于免费问题,我再去催催编辑。 感谢大家的支持呀~】 第115章 给他准备后事吧【免费看啦~】 小尼姑如是想着。 突见那抱着小娃娃的温施主明显趔趄了下。 温施主不止是趔趄,她还有要晕倒的迹象,就连她的面色也几乎是瞬间煞白。 旁边的颜施主见状,急忙上前来问她,“夫人,您这是怎...” 颜施主尚未问完... 怀里就被强行塞入只小娃娃,她赶紧抱紧小娃娃,听温施主叮嘱遗言,啊不对... 是晕前言! “帮我照顾好她,我,我...” 温氏的声音与她的身体同样虚弱,说着说着,就晕了过去。 颜枝着实被她晕的个措手不及,不知所措之际,耳边传来自家小主子低低的“喔”声。 小尼姑早就查出温施主内脏受损,瞧见她脚步趔趄时,她就知道温施主要晕倒。 所以,她早就往这边走来。 但她过来可不是为救温施主的,她只是担心温施主晕倒,会摔着怀中的小娃娃吧? 小娃娃还辣么小... 若摔到地上,怕是要没命。 她还没把小娃娃带给师父看,绝不能让小娃娃有事。 谁曾想,温施主竟把小娃娃交给了颜施主! 那她过来就没啥用了,对嘛? 喔,那她继续去找李虎小弟啦。 颜枝听到小尼姑的声音,顿像是找到主心骨,立即转过身来求助,“小主子,夫...” 颜施主今天可能是运气不佳。 每次说话,说到一半就得被迫停止。 这次倒不是又被强行塞入怀里人,就是瞧见她家小主子好像也同时转过身的样子。 还越瞅越像是要跑路? 那温夫人岂不是要... 不行,颜枝定不能眼睁睁看着夫人有事,赶紧跑上前想拦住小主子的去路。 恰在这时... 花云柔施主从不远处跑回来,她面色很慌乱,完全没注意到自家昏倒的娘亲。 跑到小尼姑面前求助,“小念,楚召辞快要不行了,你快去救救他,好不好?” 楚召辞自我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并无大碍,随便找个大夫都能治后... 他就去随便找大夫了。 结果,他找了好几个赤脚大夫在给他诊脉后都是摇摇头,说是他们医术不精,治不了。 楚召辞起初还觉得,可能就是那几个大夫医术不精,可后面看的大夫越来越多... 每位大夫的答复都是“治不了”。 楚召辞就开始慌了! 他们正准备去看另外个大夫,却还没走过去,楚召辞就先猛吐口鲜血晕厥啦! 陪他同行的花云柔急忙喊附近的赤脚大夫先给他看看,这位赤脚大夫的回答倒是跟其他人不同。 他说,“姑娘给他准备后事吧!” 花云柔... 她当时差点没吓晕过去,却想着楚召辞可是六皇子! 人家不都说皇子有真龙护体吗? 那楚召辞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死的! 赤脚大夫们救不了他,花云柔就快跑回来找小念,想求她救楚召辞! 小尼姑向来没啥表情的小脸在听到花云柔施主的话时,忍不住露出幸灾乐祸的笑。 楚施主不是很厉害吗? 他说他的病没啥大碍,她小尼姑还以为,楚施主是自己就能给自己治病呢? 原来,就是只乱叫的垃鸡啊! 在小尼姑心里,山下的“鸡”分为两种,垃鸡和弱鸡。 像邵施主那种还算有点本事的,算是弱鸡,而那种啥本事都没有的,就是垃鸡。 弱鸡是比垃鸡高个档次的。 按理说,像楚施主这种... 他能杀狼还能杀老虎,这不算是啥本事都没有,可他居高自傲! 小尼姑不喜欢这种人。 那就只能进入垃鸡的行列啦! 作为一只垃鸡,是不值得被救的! 小尼姑表示拒绝,“花云柔施主还是先看看温施主吧,她也快要不行了嗷。” 花云柔本就揪着的心再被揪起。 娘亲与“救命恩人”之间,谁轻谁重,花云柔还是分的清的。 当即就把还在外面生死未卜的楚召辞暂且搁置,问妹妹,“小念,娘怎么了?” 颜枝边哄着怀里正在哭泣的小娃娃,边跟她说,“夫人突然晕倒了,在那边。” 花云柔顺着望过去。 就见温氏斜趟在地上。 以花云柔先前的性格,见着娘亲昏迷在地,她定会赶紧跑过去哭着喊娘亲醒醒。 但现在不同了。 以前是因为她没钱,家里也没有会看病的大夫,娘亲生病她就只能自己摸索着照顾... 现在妹妹回来了,她会医术。 在她还没回来的时候,妹妹应该就给娘亲诊治过了吧,她就拉住花小念的胳膊。 再问,“小念,娘亲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小尼姑淡淡回应仨字,“不知道。” 她还没给温施主诊治呢,哪能知道她得情况呀? 花云柔后知后觉到什么... 娘亲还危在旦夕,花云柔顾不上多想,开口便要求妹妹给娘救治,她刚要说话... 小尼姑突然道,“花云柔施主这次是给现银还是写欠条呢?” 看在温施主是为保护小娃娃才拖延的病情,小尼姑决定,可以也像对待花老施主那般... 少收点钱,就给治病吧。 花云柔:果然... 花云柔自小受到母亲的教育是不能随便借钱,她已经欠过小念的钱,不能再欠。 可是... 她将上次卖绣花赚的几十文钱掏出来。 她就只有这么点钱,怕是不够! 寻常大夫看病都不止这么点,小念虽与她是亲姐妹,可花家曾把小念丢弃过。 小念还愿意救花家人,已经不易! 她就很小声音的问句,“这,这些可以吗?” 她是想试探着问问。 如果不行,那她就再签欠条! 花云柔提着心等待妹妹的答复,生怕妹妹会不答应救娘,眼泪已在眼眶中打转。 小尼姑的确有点嫌少。 却还是那句话,看在温施主保护小娃娃的的份上,她收了! 温施主被狼抓伤时,还遭到狼的猛烈撞击,为保护怀中小娃娃,她硬是强撑着没有倒下。 正因如此,她有几处器官被震伤。 这需要速效药来修复。 小尼姑用意念进入空间,唤醒速效药炉,说出自己需要的速效药。 速效药的价格从未让她失望过... 在唤醒速效药炉时,小尼姑就做好又要被坑钱钱的准备,你看,还真没错。 一颗修复丸竟要50两银子。 这就是在赤裸裸的剜这小魔头的心头肉啊。 若不是先前就被剜过几次肉了,她差点又要像先前那般,对温施主放弃治疗! 温施主也是好命。 有小尼姑的速效药,受损的器官很快恢复,渐渐也就苏醒了过来。 而另外边的楚召辞... ... ------题外话------ 一更~ 免费啦... 求推荐票票呀~ 第116章 邵施主占小魔头便宜 楚施主可没温施主辣么好命。 其实,他先前也曾有过与温施主同样的好命呢。 却可惜... 他太能作了。 亲手将自己的光明好命葬送啦! 好在今晚有饿狼送餐,他现在虽是躺在杏山村休息地以外的地界,也没难民吃他。 就是也有点可怜... 堂堂天启国的六皇子殿下竟沦落到昏死在荒野,无人问津的地步。 诶,等等。 不是无人问津嗷... 邵景珩听说楚召辞“快要不行”时,略有些担心。 倒不止是担心楚召辞的生死... 还担心,若楚召辞死了,那他在深林时,与这小魔头做的交易岂不是要白费? 他不但什么都没从楚召辞身上得到,还要被小魔头记恨? 甚至... 你瞅瞅那小魔头好像根本就没看到他的样子! 这是想让他自生自灭呐? 邵景珩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 以他现在的病驱想去找楚召辞是不可能的,眼下...他必须要先控制住自己的毒。 他想去找小魔头求助。 刚起身,就听旁边传来谢吉安的声音,“邵景珩,你这是怎么了?” 邵景珩因为毒发,面色惨白。 即使在这漆黑的夜色中,谢吉安也被他白那好似纸张般的脸吓了好大一跳。 忙搀扶住他问。 邵景珩正愁在他控制住毒之前,楚召辞出事怎么办? 谢吉安的出现恰到好处。 他忙拉住着谢吉安的胳膊,对他说道,“楚召辞出事了,你快去问问花云柔他在哪...” “去救他!” 谢吉安绝对是忠心护主。 听闻楚主子出事,顿时忘记自己回来的目的,跑到花云柔那边问,“云柔姑娘,楚召辞在哪?” 温氏刚醒来,花云柔听小尼姑说温氏没事了,正要松口气... 就听到谢吉安的话,心中再提担忧。 忙对旁边的小尼姑道,“小念,你照顾好娘亲,姐姐去去就回。” 之后,带谢吉安去找人。 邵景珩也踉跄着走过来,伸手就在小尼姑面前,语气很虚弱却很拽。 “我毒发了!” 你听听,好像捡到钱了似的! 怎么得,想让小魔头拉着你的手担心你,抢救你? 呵,多大人啦呀,还做痴梦! 小尼姑假装没看见。 她很记仇哒,邵施主做过些啥,她记得清清楚楚! 想让她救他? 除非时间逆转,转回在深林时,你放弃救治楚施主,跟她同条战线。 那她可以考虑救你! 然鹅,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可难不倒邵施主。 他可是听李虎说过的,这小尼姑有洁癖,最讨厌别人眼泪,那肯定也讨厌别人的血。 邵景珩病殃殃,将手往小尼姑面前再伸过去些,有气无力的说。 “我感觉我腹腔气血逆流,怕是待会又要吐血,还请小念姑娘履行先前的承诺。” “今晚就帮我解毒。” 前面意有所指的威胁,后面还要无辜说明,这是你答应过我的! 小尼姑没细品他这话的意思,却听到他要吐血... 她绝对是秒起身,那架势,恨不得离邵施主越远越好。 邵景珩虽看不到她此刻的嫌弃表情,但他能清楚的感知到,她起身时的嫌弃。 可不能让这小魔头跑了。 急忙拉住她胳膊,唇角不受控制的勾起,面上还假装疑惑,“小念姑娘这是要去哪?” 小尼姑... 若不是邵施主聪明,同时握住她两只胳膊,她怕是已经掏出长针,送他上路啦。 邵景珩虽有装病嫌疑,但他的毒发也不是闹着玩的,他现在浑身都痛的紧。 只是故作镇定,不愿被人发现。 小尼姑可是大夫呀,她并不需给邵施主诊脉,只听他不平稳的呼吸就能知道... “邵施主肯定很疼吧?” 邵景珩已经在很努力的隐藏了。 听到小魔头的问话,暗淡的眸微蹙,像是在思考她是怎么知道的? 小尼姑多么善解人意呀,主动跟他解释,“邵施主额头上冒出很多冷汗,肯定很疼。” 说最后半句时,小魔头明显有点幸灾乐祸! 邵景珩...更疼了! 但你幸灾于他的痛苦,他自然也不能让你好乐啊! 就在小尼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邵景珩突然将冒着冷汗的脑袋蹭到她衣服上。 这可是她刚换的衣裳。 再过几天就是她的生辰,她把师父给她买的新衣裳洗干净放进空间了,最近穿这件旧的。 师父说过等她生辰时,会来看她。 她就想最近穿旧衣裳,生辰那日再穿新衣裳,可是现在... 小尼姑总共就两件小道袍可更换。 不穿身上这件旧的,那就得穿空间那件新的。 可能别人的空间会有什么四季常温啥的高大上功能,可她的空间是随外界天气变化的。 就比如现在外界是冬天。 那她空间也是冬天。 这就使得她就算洗了衣裳,也没办法尽快晾晒,无论是放进空间还在放在外面... 冬天晒衣裳都很慢啊! 小尼姑顿时不悦。 刚才还泛着笑意的眸,瞬间充斥起杀气,想解决掉这个讨厌的邵施主。 却在她准备挣脱开邵施主手时... 刚才还在有病呻吟的邵施主突然吐出口鲜血,这是真的,可是... 你踏马往哪里吐呢? 冷汗往小尼姑身上蹭,血水也往她怀里吐是吧? 我看你是活够了! 小尼姑气得堪比小蛤蟆,还是几乎要冒烟的那种! 太讨厌了! 她就没见过这么讨厌的施主。 此刻的小尼姑关注点都在邵施主吐到自己身上的血迹上,完全没注意邵施主的脑袋正靠在她肩膀处。 这可是赤裸裸的占你便宜啊! 你快拿针扎他啊! 实在不行,你让花花咬他口,给他送走也行。 手腕处的花花都看不下去了,不经小魔头同意,就主动化形,在旁边煽风点火。 这若是以往,邵施主肯定必死无疑。 可是今日... 小魔头在准备解决掉邵施主时,莫名想起师父的话。 做人要言而有信。 她与邵施主签订了欠条,答应会帮助邵施主解毒,三年后邵施主给她双倍诊金。 她不能言而无信! 绝不承认,她就是想起了双倍的小钱钱,若让邵施主这么轻松就嗝屁啦,那谁还她钱啊? 所以,等邵施主还钱后,再杀他! 邵施主... 他想再加两倍的钱,可以保住小命嘛? 喔,当然不可以! 没怪你给她弄脏衣裳就不错了,你还想奢求辣么多?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救邵施主,小尼姑可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给他用的药全都是不值钱的货。 ... ------题外话------ 二更~ 求票票,求留言,求打卡呀~ 第117章 针灸(给邵施主针坏啦) 邵施主这是毒发... 治疗的方法与花老施主他们的外伤不同。 他需要的是针灸,还得煎药。 你要让小魔头给他亲自针灸,那还真是只能如此,但你竟还想让她给他煎药? 我劝你,还是洗洗睡吧! 邵施主是谁呀? 既不是她小弟,亦不是她亲人的! 没让他亲自起来煎药就不错了! 喊声旁边的小弟把药筐抱过来,在里面挑出几颗对症的药材,“你去把药煎了。” 吩咐小弟去煎药。 接到药的小弟有点懵逼,他,他他他不会煎药啊! 他就想跟老大解释下... 恰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另外个小弟的声音,“老大,老大...” 听着还挺急。 却好在不是惊恐的语调,反而是有些激动的亚子。 小尼姑顺声望过去,小弟刚好跑来她面前,“老大,我们把...” 说着,突然像是想起了啥,将高分贝的声音降低些,继续,“我们把虎皮剥下来了。” “大哥说虎皮很完好,如果做成老虎椅,能卖不少钱呢。” “还有老虎肉...” 说到这,又突然像是想起了啥,抬头看了眼周围,“老大,谢吉安没回来吗?” 他们去接应谢吉安后,一起开始剥老虎皮,剥完后想将老虎肉剁成小块运回来。 太大,运不动! 但他们人太少,大哥就让谢吉安回来叫人。 等了好久也没见谢吉安带人回去... 大哥这才让他又回来看看。 小尼姑摇摇头,“我没看见谢吉安施主呀。” 而且,现在的重点也不是谢吉安施主呀,小尼姑反问,“一个老虎椅能卖多少钱呀?” 你瞅瞅她那贼亮贼亮的大眼珠子。 只要听到有关钱钱的事情,她就超有精神! 这可给小弟问住了。 他们以前还是山匪的时候,也就能打到狼,做成的也就是狼皮椅子,很少有老虎这种动物。 他还真不知老虎椅能卖多少钱? 就是经常见大哥摸着他那把自带的成品老虎椅说,“这玩意很值钱!” 小弟想了好半晌,最终只憋出一句话,“很多,很多...” 小尼姑:喔! 她好像听到了答案,又好像没听到! 小弟也没跟她继续掰扯这个问题,他还得赶紧带着其他小弟回去搬运老虎肉呢。 就说,“老大,我带着大家伙去搬运老虎肉了哈。” 小尼姑蔫答答,“哦。” 可能是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准确答案,小魔头无精打采的。 甚至都忘了身旁还有个被针灸的邵施主,托着腮帮子自我脑补。 李虎小弟先前说过... 一把老虎椅能卖近千两,那两把就是两千两,辣么大只老虎的皮能做... 她正想着,邵景珩突然发出声痛苦的闷哼,“呃...” 这是... 小尼姑猛然回神,立即垂眸看向邵施主。 啊,她刚才给邵施主扎的银针最多就能针灸小半刻钟的时间,现在好像快要一刻钟了。 快,快快... 赶紧给邵施主收回银针。 同时,给邵施主诊个脉。 师父先前就说过,针灸最好按照医书的时间来,时间短些无妨,但若时间长了... 那不死,也得伤元气! 好在,邵施主福大命大,没死,也没伤到元气,就是吧... 被小尼姑这么一扎,他的毒好像再次发作起来了。 今晚怕是要痛苦些。 而且,他未来的小半个月怕是都要变成彻头彻尾的瞎子啦,白天也都看不见的辣种。 这怪小尼姑吗? 是的呀,就是她得错! 可她会承认吗? 怎么可能呀,她要是承认了,那岂不是要被邵施主逮着咬! 邵疯狗施主... 却说到底,也是她的失误。 她该补偿邵施主! 虽说邵施主半个月后就会恢复白天的视力... 且,若她好好给他解毒,那他不止是白天会恢复视力,晚上也可以恢复正常视力。 但,小尼姑也不是辣么好的人啊。 再者,她若太快把邵施主的毒给解除,那邵施主跑路不还她钱怎么办? 所以,她若想补偿邵施主,是绝不能在给他治病上面补偿的! 那就... 小尼姑正想着要如何补偿邵施主... 花云柔和谢吉安适时的从外面跑回来。 谢吉安背着楚召辞。 花云柔在前面跑的比较快,刚回来就往妹妹身旁扑,开口就是求妹妹救楚召辞。 小尼姑被她打乱思绪。 懵逼的抬头看向她,就见花云柔施主哭的像个泪人,谢吉安施主也湿了眼眶。 这是咋回事呀? 还不是因为他们找到楚召辞时,楚召辞已经开始抽搐了嘛,而且,他还吐白沫了。 怕是要完犊子! 他们吓的快步往回跑。 小尼姑微微蹙眉,侧头看眼已经不省人事的楚施主。 的确是要完蛋的样子呢! 花云柔施主好像很在意这位楚施主,哭的一抽一抽的,还为了楚施主要给她跪下。 师父说过,只有晚辈给长辈下跪。 花云柔施主与她算是平辈,且还年纪比她大,让她给她下跪,这是要折寿的。 小尼姑有点惆怅。 她本能的想要避开花云柔施主,并不想救楚施主。 余光却不经意间瞄到满面痛苦的邵施主。 她是小神医。 按理说,邵施主疼成辣个样子,她是可以帮他减轻些疼痛的,可这是她自己造的孽。 她针灸的手法与别人不同,且每次针灸时,都会在银针上涂药。 这就使邵施主的痛... 谁都缓解不了! 那那那...小尼姑莫名有点心虚。 再次看向楚施主。 在深林的时候,邵施主能为楚施主跟她做交易,应该是很在意楚施主的吧? 要不然,她就帮忙救救楚施主? 反正,楚施主又没欠她钱,病好后,想跑也就跑了呗。 她无非就是浪费点时间和草药。 也算是补偿邵施主啦! 想着,小尼姑随手给楚施主扔了几根银针。 楚施主都病成辣样啦,给他煎药肯定是来不及的,那就只能先用银针稳住他的命。 之后,应该用速效药救他的。 但是,速效药太贵啦,楚施主又不给钱,吃啥速效药呀! 就用银针吊着他的命,用普通的草药治就好了,能治好那就治好,不能治好... 反正她已经尽力啦! 对的起邵施主啦! 诶,等会儿。 她的那些小弟呢,怎么都不在呀? 好像是被她放走去搬运大老虎了哎。 那,谁来煎药呀? 她小尼姑能帮忙救人已经是赔本买卖了,她坚决不会再给邵施主和楚施主煎药的! ... ------题外话------ 三更来啦~ 求推荐票票呀,有票票就有四更嗷~ 第118章 邵施主差点崩溃 这事,就得靠花云柔施主啦。 瞧见自家妹妹那满脸的不情愿,花云柔施主主动过来问。 “小念,有我能帮上忙的吗?” 你听听,花云柔施主都这么问啦,小尼姑若不让她干,那岂不是很不给她面子? 那就交给你吧。 将要用到的草药都塞给花云柔施主,小尼姑还非常认真的教导她,“先煎这几种...” “后煎这两种,先大火...” 那说得,绝对比药铺的师父教徒弟还要仔细。 花云柔自小做惯了烧火煮饭的活,且也给娘亲煎过药,这对她而言,并不难。 反观小尼姑。 瞅着花云柔施主煎药和翻药时的手法,那简直比李虎小弟还要熟练、谨慎呀。 她就有点好奇,“花云柔施主以前做过药童吗?” 师父曾叮嘱过,若在山下生了病,自己没力气煎药,那就去药铺里找小药童。 你可能要问,为啥去找药童呀? 生病后,不应该找大夫嘛? 药童又不会诊脉,开方!! 师父:对呀,他家小徒儿本就是大夫,生病后自己诊脉,开药方,再找药童煎药... 既不浪费自己的本事,还省钱! 最重要的是,药童因为常年煎药,煎出来的药质量好,手法熟练,煎药快还便宜。 药童的特征,花云柔施主占了两项,熟练,便宜... 准确说,她不止是便宜! 她是压根就不需要花半分钱的呀! 至于药的质量,还得等会儿煎好之后才能看出。 花云柔被妹妹问的一愣。 而后,反问,“小念怎么会突然这么问呀?” 她自出生,就连镇子都没去过,哪有机会给人家做药童呀,再者,她啥也不懂... 人家药铺也不会要她呀! 这话,花云柔施主还未跟妹妹说,她想先听听妹妹为何会觉得,她做过药童? 小尼姑歪了歪脑袋,紫葡萄般的大眼睛望向她正在翻草药的手,“你的手法很熟练喔。” 她本来还想说花云柔施主便宜。 却又想,万一她说完,花云柔施主不高兴怎么办? 还是不要说啦! 花云柔... 她可真是谢谢你了! 花云柔好似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 垂眸,像是不认识这双手般,定定看着它们在药炉上方翻来翻去,神情渐渐变得有些呆滞。 好半晌,她才像是回过神来,苦涩的笑了笑,正要跟妹妹说话... 旁边突然传来阵剧烈的咳嗽声。 是邵施主。 而且,这咳嗽声中还明显有吐东西的闷呛,小尼姑转头过去。 原来是邵施主又吐血啦! 再怎么说,邵施主也是因你才变成这样的,你见着人家吐血,是不是该赶紧过去看看? 然鹅... 这小没良心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本能的往旁边避开! 像是生怕邵施主又会把血吐到她身上似的! 甚至,还因为邵施主再次吐血,她又想起自己身上还有邵施主的先前吐的血。 顿时,脸都被嫌弃的白了几分。 哪里还顾得上已经痛的蜷缩成一团的邵施主呀,先去把衣裳换了再说! 好在现在是晚上,温度低... 这小魔头没法洗衣裳,不然,她怕是还要先把被邵施主弄脏的衣裳洗它百八十遍后,再回来给他们治病! 邵施主也是好惨个男的。 浑身痛的好似有万千蝼蚁在吞噬,但凡承受能力低点,他怕是已经被疼死了。 可这小魔头呢? 你瞅瞅她在干嘛? 她竟在换完衣裳后,捧着十几颗花生蹲在他身旁,边吃,边碎碎念叨着什么。 念得到底是啥? 邵施主听不出来! 他就迷迷糊糊中听到这小魔头在他旁边“嘟嘟囔囔”,没完没了。 却出奇的,听着她念叨,他那颗被疼痛折磨到几欲癫狂的心竟慢慢沉静了下来。 邵施主是要痛一晚上的... 小魔头若能在他身旁碎念一晚上,说不准也能缓解些他的疼痛。 可这小没良心的也就念了一会儿,瞧见邵施主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开始慢慢消退... 她就抱着花生去别的地方吃啦。 等到邵施主再疼的厉害时,她就又抱着花生回来,再念叨会儿。 反反复复,邵施主差点崩溃。 你要念,能不能就一直念,要不念也就一直都不要念了,这一会儿念,一会儿不念的... 是想折腾死他吗? 小尼姑:难道我念经不累的嘛? 小魔头全然不知邵施主所想,她还在心里默默给自己送个小红花。 她可真是只漂亮可爱的小尼姑。 不但给邵施主治病,还免费给他念经。 阿弥陀佛,她可真慈悲! 花云柔那边的药煎的差不多了,就喊妹妹问,“小念,你看看这药是不是就可以了呀?” 小尼姑慢吞吞从刚要缓和些的邵施主身旁起来,走到花云柔施主那边。 的确已经好了。 可以出锅啦! 寻常一副药都是要煎两到三次的,小尼姑的药只需要一次即可。 你问她为啥? 这又不是你师父药园的药,难道也有啥灵性? 小尼姑:那倒没有! 她就是把药的剂量加大了点而已! 倒出满满的好大碗,因药量大,即使只煎一次,药效也是比平常的一副药强的。 小尼姑就把原本应该喝的一碗,倒回去些,剩下半碗后取了点温水倒进去。 你看,这不就是一副药的剂量了吗?! 花云柔看的目瞪口呆! 真是长见识了! 这是给楚施主煎的药,旁边的邵施主吃药已经不管用啦,他得先熬过去今晚,明天才能吃药。 小尼姑将兑了水的药递给花云柔施主,“花云柔施主可以去喂楚施主喝药了嗷。” 花云柔的手下意识想去接... 却伸到一半时,她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去手,看向旁边一直在充当空气人的谢吉安施主。 “要不,还是谢公子喂吧。” 她毕竟是个女孩子,不妥。 谢吉安这憨憨没多想,既然花云柔姑娘不想喂,那就他喂呗! 接过药碗,谢吉安施主大喇喇的走过去楚施主那边,用药碗里的小勺子舀出来些。 因着从未照顾过别人,谢吉安也没吹吹烫嘴的药,直接就推送到楚施主嘴边。 楚施主第一次被烫的差点暴起。 不但一点都没喝进去,唇瓣还明显被烫出点红印子。 谢吉安有点尴尬... 尬笑着看看身后的两人,“那个,我没经验,现在懂了,这次一定没问题的。” 说着,再次舀了勺。 这会儿是先吹吹,之后才小心翼翼给他送到嘴边。 尴尬的是... ... ------题外话------ 早安,宝贝们~ 我想要一张推荐票票,一张就可以呀~ 第119章 喝不下去药怎么喂? 谢吉安将药勺送到楚召辞嘴边,突然发现... 楚施主的薄唇好像是紧闭的嗷? 药喂不进去呀! 不过,这么点小事可难不倒他聪明绝顶的谢吉安。 将手中的药碗放在地上,谢吉安重新舀勺药,左手掰开楚召辞嘴巴,右手往里倒。 楚召辞是平躺着的... 这若是寻常时候,谢吉安这么给他喂药,八成得把他呛死! 却好在有小尼姑的银针护着。 楚召辞并未被呛,但也半点药都没喝下去。 谢吉安连着给他喂两勺,均从他唇角漏出,这么下去,怕是这碗药得浪费掉! 谢吉安有点着急。 转头求助小尼姑,“小祖宗,我家公子喝不下去,这可怎么办啊?” 小尼姑也是看见的。 她已经在想办法啦。 正常情况下,她可以取下银针,让谢吉安把楚施主搀扶起身,坐起来再给他喂药。 这既不会呛到楚施主,也不会浪费药。 但楚施主的情况不乐观! 她不能给楚施主取下银针,否则,楚施主会当场嗝屁的。 那就另外种办法。 她可以用银针扎他的吞咽穴,不需要取下他原来的银针,也可以让他服下汤药。 可这是要再加银针的呀... 你没瞧见邵施主的模样吗? 为避免楚施主的病还没好就先被疼死,还是不要再给他扎针啦。 小尼姑左思右想... 就在她脑海中刚冒出个闪光泡泡时,旁边的花云柔施主突然走去谢吉安施主身旁。 “我来试试吧。” 她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自信,感觉或许可以试试。 谢吉安已没办法,就把药碗给她。 花云柔端着药碗很小心的走到楚召辞身旁,轻柔的好听的声音低低的喊他声。 “楚公子,你该吃药了!” 小尼姑听着她这个语气,眼前突然出现个辣眼睛的画面... 那是先前她还在山上的时候。 新年夜,二师兄和三师兄说要给大家表演个节目。 三师兄躺在地上,二师兄端着碗白开水蹲在他身旁说,“大郎,你该吃药了!” 你听,是不是跟花云柔施主说的差不多,且还都是很温柔的语气。 就是... 容她好好想想,二师兄和三师兄表演的那个节目里的大朗的结局是怎样的来着? 是被救活了,还是被毒死了来着? 诶,她忘记啦! 花云柔已经在给楚召辞喂药,在她温柔的呼唤声中,楚召辞似乎有了点反应。 至少,嘴巴没闭着那么紧啦。 却还是与谢吉安施主的结果一样。 听到花云柔喊声的楚召辞眼睛在动,好像是想睁开,却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 他好像也想喝药... 可他根本就咽不下去。 最终,还是全部都从他唇角漏了出来! 这就还得靠万能的小尼姑啦。 花云柔也是没了办法,急的眼睛都红了,转身看向妹妹,“小念,怎么办啊?” 小尼姑从面前的小布袋里掏出个透明的,好似现代版开塞露模样的瓶子。 喔,准确说,它就是开塞露! 又掏出个小刀片。 用刀片将开塞露的头割开,将里面的开塞露倒进个小瓷碗里,空瓶递给花云柔施主。 用这个,按一下就可以把药吸进里面来,然后塞进他嘴巴,给他按进喉咙里。 她捏着开塞露的瓶肚位置... 仔细的教花云柔施主如何操作。 花云柔施主并不知她瓶子里装的是啥药,就算她知道,也肯定不清楚用途的。 那这瓶子就不用涮啦! 水辣么稀少,能省则省呀! 反正,也就是瓶子壁还有些药水残留,并不会对他身体造成影响的。 至于剩下的开塞露水... 你瞧瞧邵施主的脸,哎呀呀,都干裂成啥样了呀? 小尼姑难得大方,就给邵施主做个美容吧。 师父上次教她的美容手法她还没试过呢,也不知效果如何? 师父说,那套手法可以美容养颜,提拉紧致,长期搭配养颜膏来做,还可以抗衰。 师父告诉她美颜膏的药方啦,但她没有材料,现在手里也就没有,等过段时间... 再可以进城的时候。 她就去买些材料,回来做! 在这之前,还是要先练好手法的。 之后,就成了花云柔施主用开塞露药瓶给楚施主喂药,小尼姑则跑去折腾... 啊,不对... 她是跑去给邵施主美容啦。 天知道,邵景珩是怎么熬过这天晚上的。 他本就浑身疼,还要被小魔头折腾脸,虽然第二天疼痛感渐渐消失后,他感觉自己的脸... 好像还挺爽滑。 但他这是用生命换来的吧? 他宁可不要这张脸爽滑,只想要昨晚痛苦万分的时候,能舒服些... 然鹅,那是奢望。 终于不痛,邵景珩累的昏睡了过去。 他这一睡就是整个白天。 李虎小弟他们半夜就回来啦,是搬运这好多块大老虎和一张超大的老虎皮回来的。 小尼姑瞧见他,快步走过去。 你以为小尼姑是要问李虎小弟,这些老虎肉和老虎皮能值多少钱? 呵,她是那么财迷的人吗? 她不过就是饿了,“李虎小弟,我肚子叫啦。” 李虎何其聪明呀,让身旁的其他小弟们继续搬运老虎,他则留下来给老大做饭。 李虎刚做完饭,搬运老虎的其中个小弟跑过来,“老大,我们在老虎边上发现个人。” 谢吉安等人托运老虎回来时,都没注意到与楚召辞打架的那个黑衣人黏在老虎底下。 李虎等人去给老虎脱皮时.,也正值夜黑风高之际... 当时,附近的难民都闹哄哄的,他们看见有黑色不明物就直接给踹去了旁边。 现在终于把老虎收拾完,这才注意到是个人。 李虎对黑衣人是谁并不在意。 只是淡淡问句,“还活着?” 小弟回,“死了!” 那就没必要管他了,反正也跟他们没关系。 楚召辞也同样昏迷了整日。 村民大多都被狼所伤,杏山村村长决定,今日就先不赶路了,都在原地休息。 可这伤一时半会怕是也恢复不过来吧? 你看看这一个个的,断胳膊瘸腿... 邵家村村长过来跟杏山村村长商量着说,“老兄啊,不如咱们就在这多待几天吧。” “左不过还有七八天就过年了,就当做是边养伤,边给大家放个假休息休息过年。” “你可如何?” 杏山村村长看了看周围的村民,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村民们伤成那样,继续赶路根本不现实。 刚好,这周围有很多死狼,大家都捡起来,每家每户分分,过年也算吃上肉了。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120章 不讨喜的花夕瑶施主 两村村长商量完,就各自回村通知村民。 村民们对此都没意见。 还因村长说即将要过年,村里的孩童都顿时热闹起来。 三五成群... 遍地皆是他们稚嫩的欢笑声。 这些孩子大多都才四五岁。 懵懂无知的他们无忧无愁,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宛若天籁,仿佛能治愈世间万物。 周围受伤的村民听到,都觉伤口的痛楚似被减轻了些。 小尼姑昨晚“照顾”邵施主到后半夜,现还像只猫儿似的蜷缩在老虎椅上睡着。 听到孩童们的哄闹声... 她就伸出两只小手手捂住耳朵。 似乎这样就不会被吵醒,她就可以继续在梦里吃鸡腿啦,眼看只差一口距离... 她便能吃到心心念念的肉肉... 却在这时,到嘴边的鸡腿突然...飞啦? 睡梦中的小尼姑猛打个喷嚏,下意识伸手揉揉鼻子,水汪汪的大眼睛被泪水冲开。 呜,她的鸡腿... 呜哇,她差点就吃到啦,结果,又没吃到... 容她算算,这是她第几次没吃到? 嗷呜,第39次啦。 呜哇啦呜,她想哭... 泪水已经从她眼角滑落,小尼姑委屈的不行,正想趴在面前的桌上痛哭一场... 耳边突传稚嫩的声音,“姐姐,你怎么哭啦?” 要问小魔头最讨厌什么? 估摸就是在她想哭的时候,总有些不讲武德的家伙非常适时的来揭穿她吧? 这次倒不是温施主或者李虎。 而是... 小尼姑努力收回要溢出去的眼泪,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团子看。 这是,谁呀? 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了。 还是花继宽的大闺女~花夕瑶走过来低斥声。 “家辉,不准胡说八道。” “你小念姐姐就是刚起床,打哈欠时溢出几滴泪花而已。” 你听听,这才是会说话的嘛! 看破不说破,还懂得帮她说话掩饰事实,不戳。 就是这个人... 小尼姑转眸看向花夕瑶,也不知是为啥,看清花夕瑶时,她心里竟莫名升腾起股... 说不出的讨厌感!! 即使花夕瑶帮她打圆场,她对她也喜欢不起来。 全然不知自己就只是露个脸便被讨厌了的花夕瑶... 她还端着矜持样儿,走过来。 “小念,家...” 她本想过来后再跟花小念解释解释,弟弟不是有意说她的... 却不等她说完,小尼姑突然拉出那已被她挡在身后的花家辉,蹙起小眉头问。 “你是谁?” 小尼姑不喜欢花夕瑶... 所以,她并不想听她说话,就是她之前说的话,现也已经被她忘记啦。 那...这团子叫啥来着? 花家辉被亲姐姐训斥,本想灰溜溜跑路,却被小念姐姐拉住问话,奶声奶气回答。 “我是花家辉呀。” “姐姐,我是花继宽的儿子,是你的堂弟。” 小尼姑这才像是想起了啥。 原来是花继宽施主的儿子呀! 就是上次得水痘的辣个小娃娃,还给她糖的辣个。 好吧,她知道啦。 那就可以下一个的话题啦,小尼姑继续问花家辉,“刚才是你把我戳醒的嘛?” 她在梦中吃鸡腿时,就感觉好像有人在戳她,但她只顾得吃鸡腿,没空打开他。 应该是这个原因... 她才还没吃到鸡腿,就被叫醒的。 小尼姑想的没错,她做梦吃鸡腿的时候,花家辉的确在她身旁戳她。 “我是想喊姐姐一起去玩。” 花家辉隐约察觉到自家这位堂姐的语气不太好,声音很小很小的给她解释下。 然鹅,你这马后炮的解释有用吗? 在别人那边或许有用,可在小尼姑这边绝对没用。 小尼姑当即就掏出根银针。 这架势... 惊得花夕瑶顿时瞪大眼睛。 这一路上的逃荒中,她虽都没怎么冒泡,但她可是全程看到过花小念的狠辣。 她急忙将弟弟拉回自己身后,满脸委屈的道,“小念,家辉他真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想跟你一起玩,没有坏心思的,求你不要伤害他!” 花夕瑶的声音有点大... 远比刚才帮花小念圆场时的音调高出很多,好像是故意说给周围的人听的。 她的目的达到了。 在她说出这话时,周围的好多村民都听见了。 包括正准备去做饭的花老太。 花老太听闻花小念是要伤害他的宝贝孙孙,急忙跑过来问,“这,这是咋回事呀?” 她问得倒不是花小念,也不是花夕瑶。 而是花家辉。 被她这么一问,周围听见的村民都停下看热闹。 花家辉正要回答奶奶的话,花夕瑶就先开口,“奶奶,事情是这么回事...” 花夕瑶将花家辉把花小念戳醒而将其惹怒的事情说遍,末了,又求花小念饶了弟弟。 小尼姑先前还不知自己为啥讨厌这位花夕瑶施主。 现在,她好像知道了。 但她没做任何解释,先听他们说。 花老太骨子里是偏心孙子的,听花夕瑶说的,她心里有点不悦花小念。 但老太太现在可机灵着呢。 她没全信花夕瑶的话,再次问宝贝孙孙,“家辉啊,你跟奶奶说说,到底咋回事?” 花家辉奶声奶气解释道。 “是我得错,堂姐本来在睡觉,我把她戳起来了,但堂姐没骂我,也没责怪我。” 小家伙绝对是如实说的。 至于后面花夕瑶说的...小尼姑要用银针扎他? 花家辉虽是被全家娇惯长大,但他从小就懂得个道理,别人没做的事情不一定是真。 那就不能乱说! 这也就使得花老太问他,“那你堂姐有没有用针扎你啊?” 花家辉的回答是,坚定摇头,“没有。” 花家辉都说没有了,那花老太还能说啥? 而且,老太太还指望花小念帮忙治伤,只要没闹出事儿,她并不想跟花小念再闹掰。 花老太就开始训斥花夕瑶。 “你这丫头,都没看清楚就胡说八道,竟还敢污蔑你妹妹,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用藤条抽打花夕瑶。 花夕瑶是真没想到弟弟竟然不向着她说话,这可是她的亲弟弟啊。 还有奶奶。 奶奶虽然更加偏心弟弟,但在花云柔和她之间,奶奶向来都是更偏心她的啊。 怎么到花小念就变了味? 花夕瑶还未想明白,满目的难以接受,花老太的藤条已经抽了下来。 藤条很细,抽在身上很疼。 花夕瑶毫无防备的被抽到,眼泪顿时掉下来,抬脚便要跑开。 傻子才会站着挨打。 同时,她还要解释下,她没有污蔑花小念,她是真的看见她拿出根银针。 然鹅... ... ------题外话------ 早安~ 这章有点卡文,写了好几个小时,改了好多遍才写完,大家感觉哪里不对的请帮我提提建议呀~ 第121章 花夕瑶再作妖 莫说是解释... 花夕瑶连跑都难! 她刚抬起脚,就发现自己突然动弹不得,而且,她那抬起的脚也无法落下去。 花老太的藤条再次抽过来。 花夕瑶急得满头冒汗,拼劲全力想撼动身体,却就是无济于事。 最终,她只能被迫挨打。 花老太打人可是从不手软。 整整给花夕瑶抽了七八鞭,这才愤愤的扔下藤条,秒转讨好脸走来花小念这边。 “小念啊,奶奶教训你堂姐了。” “你就别生气了哈。” 这语气,温和的像慈爱老奶奶。 小尼姑正在剥花生,没有壳的花生都已被她吃完啦,现在只有带壳的花生啦。 剥起来有点小小的麻烦... 但可以慢慢剥,慢慢看戏! 花老太都打完花夕瑶了,她也才剥出来一颗两粒的花生。 不疾不徐把花生塞进嘴巴里。 这是师父炒的咸味花生,超好吃。 慢吞吞咀嚼,慢吞吞咽下去,似乎是太好吃,她还微微眯眼,小脸写满回味无穷。 硬是给花老太看的唇角直抽。 本以为这小尼姑再怎么着也得回应她老太太声吧? 结果,人家根本不搭理她。 像小老太太似的从老虎椅起身,走到花夕瑶施主身旁,明晃晃从她胳膊处取下根银针。 小魔头超坏的。 用两只小手指捏着银针,还在花夕瑶面前晃了晃。 像是再说:你不是说我要用银针扎你弟弟吗,那我就偏不扎他,反扎你! 花夕瑶... 她生气,很生气的。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骂面前这只小魔头,自己脚下突然趔趄。 就听“噗通”声... 端着优雅矜持范的花夕瑶施主摔倒在地。 今早起床后,花夕瑶还特意给自己挽了个很精致的头发,现在也全都散开啦。 且,她还浑身都是土。 那模样,狼狈到不行。 屁股还被花老太抽的生疼,她竟是没忍住,直接趴在地上大哭起来。 周围人都听到是花夕瑶诬陷的花小念,谁还会过来搀扶她啊? 大家都四散开。 花老太也回去做饭了。 那就只有花家辉会搀扶姐姐。 花家辉迈开小短腿屁颠颠跑来姐姐这边,伸手搀扶,可他小小的力气根本拉不动花夕瑶。 不但没拉起花夕瑶,还在努力拉她的时候,半道失力,给花夕瑶再摔了一跤。 花夕瑶本就不是好脾气。 刚被奶奶打了顿,后被花小念公然欺负,现又被亲弟弟摔... 她感觉自己都要爆炸啦。 顿时,全身的怒火都喷涌而出,拎起旁边的根藤条朝年幼的花家辉狂打过去。 乡下孩子自小被放野在泥土上长大,身体皮实的很,平常,即使被打几下也不会哭。 因为,他们早已习惯了磕着摔着或者是碰着的疼! 可花夕瑶明显是用了狠劲。 花家辉不小心摔到姐姐,内心正愧疚的想再去拉姐姐,刚伸出手就被藤条抽中。 肉嘟嘟的小手顿时印染出条红印。 你若仔细看,还能看出他手背的红印在渗血,这抽的可是不轻。 花家辉疼的下意识哭出声。 但他也就哭了几声,倒不是因为手已经不疼了,而是他怕自己哭会引来爹娘和奶奶。 他是花家的男孩子。 他很清楚自己在花家的重要性,同时也很清楚爹娘和奶奶都偏心他。 若被爹娘和奶奶知道姐姐抽打他,那势必会再打姐姐,他不想姐姐因为他挨打。 毕竟,刚才的确是他没拉住姐姐! 他努力抽噎着小鼻子,伸出小手擦掉脸上的泪,奶声奶气的声音一抽一抽的。 “姐,姐姐,我,嗝...我不不是故意的,嗝...” 边说还打着小嗝。 小模样让人看着好生心疼。 花夕瑶却无半分感觉,甚至越看着弟弟这样子,她还越是生气。 在家时,花家辉就经常做出这副委屈模样,尤其是姐弟俩吵架后,爹娘和奶奶都觉得是她的错。 花夕瑶恨! 凭什么啊? 凭什么,他们都同样是花家的孩子,她与花家辉的待遇却差那么多? 她不甘心! 花家辉不是很会装吗,那她今日就让他好好装。 手中的藤条再抽打到花家辉身上。 这次的力道比刚才还要狠。 而且,她还是抽打到了花家辉的脸上。 脸本就是很敏感的地方,被花夕瑶这么一抽,花家辉即使有再好的忍耐力也吼不住了。 当即,“哇”的声哭出来。 花小念就在旁边看着,她还又从兜兜里掏出颗两粒的带壳花生慢慢剥,慢慢看戏。 花家辉被花夕瑶抽第一鞭时... 小尼姑就被吓得愣怔下。 花夕瑶施主刚才不是还挺疼花家辉施主的嘛? 怎么突然就打他啦? 这花家辉施主还挺能忍呀,被花夕瑶施主抽的手都红啦,竟都没怎么哭? 嗐,现在的小施主的心理都这么强大了嘛? 那她以后...以后是不是也不能哭了呀? 你瞅瞅,这小魔头还挺有悟性! 花家辉施主即使被打,也没大哭出声,小尼姑就以为,他就算再被打,也不会哭吧? 却万万没想到啊... 小团子竟然没忍住。 这哭声来的有点突然,硬是把小尼姑好不容易剥出来的花生都给惊掉了地上。 这可了不得。 她得赶紧找她的花生。 小魔头佝偻着身板,超认真的在地上找寻。 全然没注意到花老太和花继宽等人都闻着花家辉的哭声找了过来。 花夕瑶见他们过来,就立即上前去抱住弟弟,眼眶顿时湿润下来,哄着道。 “家辉不哭,是姐姐没有保护好你。” “都是姐姐的错,让你受伤了,姐姐对不起你。” 这听在花家辉那小团子耳朵里,像是在跟弟弟道歉,却听在赶来的众人耳朵里... 这可就变了味。 花云柔和温氏等人,也都过来了。 瞧着眼前的场景,还有花夕瑶那乱糟糟的好像刚被人糟蹋过的样子,大家都把目光转向小尼姑。 无辜躺枪的小尼姑刚找到花生。 高兴的把花生捡起来,正要往嘴巴里塞,突然感觉到好多双眼睛似乎在看着自己。 小尼姑吃花生的动作微顿。 紫葡萄般的大眼睛懵逼的看向周围众人。 整个白人问号脸? 这是干嘛呀? 为啥都看着她呀? 温氏快步跑来小尼姑身旁,将她拦在自己身后,小声的问她,“小念,是你打的花家辉吗?” 花夕瑶的话,就是在把矛头指向小尼姑。 温氏不知情况,就想先问问女儿。 ------题外话------ 我来啦~ 第122章 温施主不准她走 这“锅”来的有点突然。 小尼姑硬是反应了好半晌,才后知后觉到,她这是又被栽赃陷害啦... 对吗? 没人回答她么? 好叭,那就容她再慢慢消化会儿,先看看花夕瑶这边。 花夕瑶抱起还在哭的花家辉... 那架势,是要跑路? 喔,是的啦。 花家的人都已经闻声赶来,花夕瑶该自然要赶紧抱着花家辉离开现场,否则... 就她这傻弟弟的脾性... 待他脸的疼痛减轻后,定会大义灭亲指证她才是打他的人。 花夕瑶已打定主意,要将这屎盆扣到小尼姑头上,不止是为逃避花老太的毒打... 她还要让小尼姑被唾弃。 说到这,你可能会想问... 这俩人以前都没怎么接触过,今日虽有些矛盾,却也不至于有如此大的仇恨吧? 别说,这对花夕瑶而言... 还真有! 在花小念回来之前,花夕瑶是整个花家最受宠的孙女。 同在花家的花云柔不但不受宠,还像极她的丫鬟,每天都要早起给她端水洗漱... 晚上给她煮水沐浴。 就连她换洗的衣裳,也都是花云柔给她洗。 可以说,她虽生在乡下,吃的穿的的确不怎么好,但她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日常... 绝不比城里的千金小姐差。 这就使她从小就自视甚高,自觉比温氏的子女高人一等。 直到花小念回来... 她的日常突然就变了。 因为花小念心思毒辣,花老太不敢招惹她,就把原本对她的疼爱全用去讨好花小念。 整个花家都几乎把花小念团宠! 就连花云柔亦跟着鸡犬升天。 再也没给她端过水,洗过衣裳,甚至有好吃的东西时,也都不先拿给她尝尝。 如此大的落差... 花夕瑶怎能接受的了? 但她也不傻,知道自己打不过花小念,她就想拉拢花小念。 这也是她给花小念圆哭场的原因。 包括后面,她故意加大声音为弟弟求情,引来周围的村民驻足,以及花老太... 她的初衷,本是想给花小念挖个坑,再用人情的方式埋坑。 如此,花小念定会值她的情。 那她拉拢花小念就会轻而易举。 只要能拉拢花小念,她就还能恢复往常的生活,而且,还可以跟着她吃香喝辣。 花夕瑶的如意算盘打的哐哐响。 却万万没想到... 她的坑还没挖好,就先翻车啦。 甚至,花小念竟还帮着花老太定住她,让她挨打。 她花夕瑶在花家的地位虽远不及花家辉,可她从未被打过,今日被花老太当众鞭打... 藤条看似是落在她屁股上... 却实际上呢? 这根本就是在当众打她得脸啊! 那她怎么能忍? 哪怕是不拉拢花小念,她也不能白白被打脸,这仇她必须要抱! 只是... 她要报仇,小尼姑就会乖乖等着她吗? 就见好不容易整明白套路的小尼姑微微歪过小脑袋,看向旁边的温施主说道。 “温施主,我没有打人。” 你听到她的语气了嘛? 竟然带着明显的哭腔,嗓音沙哑,肉嘟嘟的小脸上亦是明显的委屈。 师父说过... 在山下遇到有人想害你时,不要想着自己动手,要想办法发动周围的人帮你。 你是弱者,别人才会同情你。 小尼姑:她明白哒。 温施主是相信女儿的,只要女儿说没有,她就会无条件的相信女儿。 当即跑去拦住花夕瑶,“不准走!” 在还没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前,谁都不可以走! 花夕瑶被温氏拦了个目瞪口呆。 讲真,在花夕瑶的印象中,温氏与花云柔无异,都是超级好捏的软柿子。 你跟她要什么,她都会给,你让她干什么,她都会去干。 花夕瑶就没听温氏说过“不”字。 可今日这是怎么了? 她竟让她不准走? 花夕瑶心中的怒火顿被燃烧,这是世道变了,连温氏都敢来欺负她了是吧? 当她是吃素的? 当即,她就要给温氏踹过去脚。 你可能要说,温氏再怎么着也是她的长辈。 在这封建的古代,花夕瑶若真敢踹温氏,那就是对长辈的大不敬,是会被罚族规的。 严重点,还可能会被除族。 难道,她不害怕? 呵,她还真是不害怕。 要被处罚族规,那也是因为花家上报给族里,族里才会出手干预。 可若花家不上报呢? 那谁会罚她? 再者,以前在出来逃荒之前,她也经常踹打温氏,那不都没事嘛? 花夕瑶就是有自信,觉得自己这次还会踹到温氏,也还是不会有人敢告诉族里。 然鹅... 她刚伸出去的脚都还没来得及碰到温氏,她的身体怎么就动不了了? 嗐,等等,她好像又能动啦! “噗通!” 花夕瑶刚感觉自己的身体能动,她就因重力不稳,猛地摔倒在地。 连带被他抱着的花家辉... 这倒霉的小团子还没从被抽藤条的疼痛中缓过劲,就又被姐姐砸了个头晕乎! 躺在地上好半晌没起来。 花继宽夫妇瞧见儿子女儿摔倒,他们怎能袖手旁观,快步跑过来就想搀扶。 却听小尼姑悠悠开口。 “我劝两位施主还是不要轻易碰他们的好喔,否则,是很容易会将其碰坏哒。” 花继宽夫妇闻言,纷纷愣怔。 他们还真就不敢再碰儿女了。 生怕像小尼姑说的那般,把孩子给碰坏了! 而实际上... 根本就没有碰坏这一说嗷。 他们两个就是摔倒而已,又不是受了啥剑伤之类的,你就是去踢两脚都没事哒。 小魔头就是故意说说。 花夕瑶施主栽赃陷害她,那她必须要先讨回来点呀! 有些小仇是要当场报哒。 至于大仇? 那可以再等等,不要着急呀! 姐弟俩都在地上呆滞好半晌,花家辉虽然被姐姐的胳膊砸到了脑瓜子,却还好... 他摔倒的时候,摔在了姐姐身上。 花夕瑶还没从晕眩中回过神来,花家辉就先恍惚过来。 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周围,小家伙有那么瞬间的懵逼状,好像是不解,自己咋在地上呀? 环视众人一圈后... 花家辉才终于想起来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忙从地上爬起来,晃悠悠往爹娘那边走。 花继宽夫妇瞧见儿子要走过来,他们很着急呀。 想要伸手去接儿子... 却又想到花小念说不能随便碰他,他们就又不敢动弹,直到花家辉抱住爹爹大腿。 “哇”的声哭出来。 花继宽那颗老父亲的心顿时被哭软的一塌糊涂,也顾不上花小念不好说话的事了... 忙问她,“小念,二叔现在能抱你弟弟了嘛?” ... ------题外话------ 早安~ 第123章 花老太如遭雷击(花家辉戳穿真相) 花继宽这话说的有点毛病... 小尼姑觉得,有必要纠正他,“花继宽施主不是我的二叔喔,还有花家辉小施主...” “他也不是我的弟弟嗷。” 还记得她很小时... 寺庙的师兄弟们经常跟她讲,“我上山时,我爹娘,叔伯和姨母婶娘们都舍不得我...” 多数师兄弟都说过同样的话。 当然,也有少数师兄弟说,他们是被家人卖掉,或者是家破人亡等... 但曾经,他们都有家人。 唯独小尼姑... 她就像是只小小的异类,什么都没有。 她就跑去问师父,“师父,为什么其他的师兄弟们都有家人,可是我却没有?” 师父说,“你有师父和师兄弟们啊,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自此,在小尼姑的世界里,再无其他家人。 这也是她回来这么久,却从不喊温氏娘亲,花云柔姐姐的原因。 在她心里,她们并非她的家人。 同样的,花继宽等人更不是她的家人亲眷,别想跟她套近乎! 花继宽差点没被这小魔头噎死。 嗓子里卡住口老痰,他硬是好一顿咳嗽才吐出来,先容他好好喘口气。 花老太简直没眼看自家这傻儿砸,快步跑过来抱起孙子,“哎呦,奶的乖孙孙...” “快跟奶奶说说,伤到哪里了啊?” “还疼不疼啊?” 若真如花小念所说,碰下孙子会伤到他,那孙子的伤肯定得很严重的。 如此,他哪还能自己爬起来? 这两个蠢货! 花老太在心里暗骂花继宽夫妇。 花家辉说到底也就是个小孩子,终于找到安慰,抱着花老太的脖子又是阵哇哇哭。 这可给花老太心疼坏了。 忙轻轻拍打着孙子的后背,安抚他道,“家辉乖,不哭不哭,奶奶这就帮你打回来。” 在你不惹怒老太太的心头肉时,老太太的头脑还是很聪明的,但你现在惹到了... 老太太的脑门顿时就爆炸啦。 她也不管小尼姑会不会拿针扎她,将孙子抱到花继宽夫妇那边,叮嘱他们看好孩子。 气冲冲像花小念跑来。 温氏与花老太同住屋檐几十年,瞧见老老太的架势,她顿时就能明白她要干啥。 快步到花老太身前拦住她,“娘,小念说了,不是她打的家辉。” 这应该是温氏第一次这般昂首挺胸的阻拦花老太。 以前,她都只会跪地求饶。 而今日,她张开双臂挡住花老太的前路,不准她靠近小尼姑。 面色上虽还略带些胆怯,眼睛亦明显的在颤抖,但她仍未松手。 花老太又何尝不是第一次被温氏如此阻拦? 原本就卡在心头的怒火,爆燃。 以她的暴脾气,当即就要踹开温氏,冲到花小念面前去。 温氏竟躲开了?! “娘可以打我,但在打我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搞清楚事情真相,若真是小念所为...” “儿媳愿任凭娘处置!” “但若不是小念所为,也请娘莫要无辜冤枉了小念!” 这是不但敢阻拦她,还敢跟她顶嘴,是吧? 花老太哪能听进温氏的话啊,温氏越是袒护着花小念跟她唱反调,她就越是暴躁。 用力伸手便要推开温氏... 却在这时。 被花继宽抱着的小团子突然像是看明白了点啥,大喊声,“奶奶。” 奶声奶气的小声音像是蜜糖。 听在花老太的耳朵里,顿时将她那暴躁的心给甜化大半。 老太太下意识停住推温氏的动作,转而看向自家的乖孙孙,老眸里都是亮光。 忙答应着,“哎,奶奶在。” 花家辉用他那沙哑的小嗓音继续说道,“奶奶,不是小念堂姐打的我,是姐姐。” 其实,如果没有花夕瑶给花小念扣屎盆子这事的话,花家辉并不想供出姐姐的。 可现在... 小家伙又不傻,他能看出来奶奶是误会小念堂姐打得他,要给他打回来。 他不能冤枉小念堂姐。 他就只能把亲姐姐供出来了! 花老太仿佛听到晴天霹雳,老身板都抖了抖,如遭雷击! 她刚才是误会那小尼姑了? 嗐,你说说她这脾气咋就这么暴躁啊,都没搞清楚事情真相,就要错怪花小念。 这若把她惹怒,她不给他们治病咋整? 花老太可真是后怕极了! 头脑终于清醒过来,第一反应倒不是先去找花夕瑶算账,而是先跟小魔头认错。 “啊,哈呵,小念啊...” “奶奶刚才,刚才不是想来打你的,奶奶是想来打你堂姐的,她竟还敢污蔑你。” “你等着,奶奶今天定要好好教育她!” 说着,转身要找花夕瑶。 你瞅瞅这睁眼说啥话的本事,当她小尼姑没看见,她刚才跟温施主差点打起来? 不过,等等。 略有些强迫症的小尼姑,再次纠正,“花老施主不是我的奶奶嗷,花夕瑶施主也不是我姐姐。” 花老太... 完了完了。 这小尼姑定是生气了! 看来,她若不好好教训花夕瑶,这小尼姑是肯定不会消气的。 花老太自我脑补,花夕瑶我就得自认倒霉。 拎起地上跟藤条,花老施主很识趣的改口道,“我,我这就去好好教训那畜生!” 可不就是畜生吗?! 他们花家好生养她这么大,结果她就是这么来给他们添乱的? 花老太越想越生气。 她好不容易才跟花小念缓和好些关系,今日全被花夕瑶给毁了。 心头的怒火迅速燃烧! 花老太将已经逃跑回花家休息地的花夕瑶拽出来,当众狠狠地给她抽了好几鞭子! 却终究是自家孙女... 花老太还指望花夕瑶长大后嫁个好人家,这样,她也能赚到好大比彩礼的钱。 所以,不能打脸! 花老太打的就都是花夕瑶的屁股和手心。 这两个地方都是很容易恢复,且不容易留疤的位置,打得再厉害也不会有痕。 花夕瑶被打的趴在地上痛哭。 那狼狈的模样,直让旁边看热闹的村民都有些不忍心了。 在他们的印象中... 花夕瑶不但长得好看,而且乖巧懂礼,在逃荒前,还曾是村里公认的美人胚子。 村民们都很喜欢她,甚至有几家有年龄相仿男娃子的,还想来跟花家提亲花夕瑶。 只是现在... 花夕瑶是变了,还是本质就这样? 她对自己年幼的弟弟都下得去如此狠手,若是娶了她当儿媳妇? 那后果是啥,可想而知。 花夕瑶还在挨打,全然不知,自己的原本的大好未来,正在渐渐被她自己消毁掉。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124章 花夕瑶施主被打晕啦 在场村民均无人上前劝阻。 倒并非他们怕被花老太误伤,只是都觉得... 花夕瑶活该! 也就只有花继宽夫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几次三番都想劝说老娘快点停手。 再打下去,花夕瑶怕要被打死! 花老太早就猜到这俩蠢货见着闺女被打会不忍心,她就边打花夕瑶,边臭骂... “小畜生,翅膀硬了是吧?” “竟栽赃陷害你亲堂妹,还敢暴打你亲弟弟...” “老娘若再不好好教训你,怕是你日后能连你亲奶奶,亲爹娘一块打,是吧?” “我跟你们说,今日谁都不准拦着我,否则我就一起打!” 最后这句是冲在场所有人说的。 却谁人不知,她这就是说给花继宽夫妇听的啊。 老太太也是用心良苦。 为防止花继宽宁可被打也要来保护闺女,她就在说话时,故意夸大些花夕瑶的错! 左不过,花夕瑶的名声已经坏了。 她就算再夸大点,在杏山村村民心里也差不多起伏。 只要花继宽他们不来阻拦... 她再狠狠教训花夕瑶! 那小尼姑应该就能消气了吧? 他们昨晚被狼抓的伤都还未恢复,现还得指望花小念继续帮忙治疗,不能得罪她! 为了花家,花老太也豁出去了。 手中的藤条狠狠抽在花夕瑶身上,抽的花夕瑶皮开肉绽,裤子都被印染血迹。 老太太本来想着... 花小念消气,定会喊停的吧? 待到那时候,她再收起抽打花夕瑶的鞭子,如此,定能准确拿捏花小念的心情。 然鹅,花老太等啊等... 花夕瑶的都被她抽晕了,花小念怎么还不喊停? 难道是还没消气? 可她就算还没消气,花夕瑶也经不起再打了啊! 不确定小尼姑的心情,花老太讪讪的看向她,心想着,要不就跟她商量商量... “小念啊,你看你堂姐,啊不对,是这小畜生都晕过去了,今天就不打了吧?!” “你若还生气,那等她稍微好些的时候,我再继续收拾她,否则,怕是要把她给打...” 花老太想说... 否则,怕是要把她给打死了。 可她还没说完,小尼姑突然蹙起小眉头开口。 “花老施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你是说,是我让你打花夕瑶施主的嘛?” “我没有呀!” 你瞅瞅,她那无辜的小表情。 这怎么看,都跟她那满目戏光的眼神不太搭配吧? 还有她手里。 那是她看戏时必备的花生瓜子吧? 好叭,我们承认... 你的确没让花老太打花夕瑶,但花家其他人看见花夕瑶被打,各个都不忍直视。 就像花继宽夫妇那般,看着就觉心痛,还有像温氏那般,虽看着并不觉得心痛... 但她本善,如此场面亦看不下去! 唯独你... 目不转睛,还双眼冒光! 搞得就像花老太在表演杂技似的,对你来说,那可真是超有意思。 直到现在... 怎么地,被发现就开始装无辜可怜啦? 哎呦,还眨巴眨巴大眼睛,想要撒娇卖萌是吧? 我告诉你,就你那点小心思,人家早就猜出来了。 老子敢打赌,花老太在暴打花夕瑶时,你肯定在心里暗暗给花老太的藤条加油: 打,使劲打,再用点力打!! 但你别说... 这小魔头的卖萌杀还真挺好使,硬是看得旁边的众位村民们都开始帮她说话。 “花老太你这说的啥话啊?” “我们刚才可一直都在旁边看着听着的呢,人家花小念可从未让你打花夕瑶。” “是你自己要教训孙女的!” 花老太... 踏马的,她怎么有种被当枪使了的感觉? 花夕瑶被打这事闹的动静还挺大,村长都闻讯赶了过来,看着花夕瑶已经晕厥。 村长忙拽住旁边个村民的胳膊,训斥,“孩子都被打晕了,你们还有心情看热闹!” “赶紧的,去找个赤脚大夫来!” 村长在来之前就听说花夕瑶的事,“栽赃陷害”妹妹,这的确是花夕瑶有错在先。 可却也错不至死啊! 还是得赶紧救人。 好在赤脚大夫就在附近,听闻这边有人被打晕,急忙跑过来。 花夕瑶并无大碍。 就是被打的皮外伤有点严重,会晕厥,纯属是被痛晕的。 赤脚大夫虽是大夫,但花夕瑶毕竟是小姑娘,伤在她的私密处,他不方便擦药。 就从药箱里拿出瓶伤药给李氏。 叮嘱她,“每日早晚给她擦药,期间不要让伤处碰到水,也不要躺着或坐着。” 李氏接过药,连忙道谢。 听闻花夕瑶没事,村长也松口气。 紧接着,村长老施主又很严肃的看向旁边的花老太,“你说,你也这么大把年纪...” “咋下手没轻没重的?” “花夕瑶固然有错,你也不能这么打啊!” “若谁家教训孩子都如你这般下此狠手,那咱杏山村怕不是要灭绝?!” 村长带领全村,不会因为花夕瑶被打晕,就向着她,他没有半句说不让花老太动手... 只是说,不能打的这么狠! 花老太委屈呀! 她那不是想着,打的重点可以让那小魔头消气嘛,却谁曾想... 那小魔头竟如此不讲武德! 搞得她像恶毒奶奶,要把自己的亲孙女打死似的。 喔,她好像的确是... 咳咳,是啥是啊,她不是! 花老太想跟村长解释,却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说才好了! 你说她把锅甩给小尼姑? 那她今日的“恶毒奶奶”戏份,岂不是就白表演了? 不行不行,不能得罪小魔头! 那她就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啦! 点头点头,谨听村长教诲! 村长见她认错态度还行,也就没再多说,走去花小念那边对她说道。 “小念啊,村长伯伯知道你今日差点受委屈,好在真相大白,花夕瑶也受到惩罚。” “你也就别再多想了!” 这话也算是一语双关。 告诉花小念别多想,切勿给自己添堵,同时也叮嘱她,别再找花夕瑶的麻烦。 小尼姑辣么聪明,当然是听懂哒。 那她能如何回答呀? 她当然是点头点头,“好哒。” 她的确不会再去找花夕瑶施主的麻烦啦,因为她刚才就已经找啦。 你问她咋找的? 喔,花夕瑶被打的时候,她让花花偷偷去给花夕瑶撒了点药粉。 你问啥药粉? 不说,小尼姑不说! 这波闹剧过后,终于可以去吃早饭啦。 花家辉哭喊时,李虎本来也闻声赶了过来,但小尼姑让他不要担心,回去做饭饭。 所以,在小尼姑回来时,李虎已经做好了早饭。 ... ------题外话------ 早安~ 月底最后几天啦,小尼姑想要张大家的推荐票票呀,想要冲上榜单... 跪谢大家,么么哒~ 第125章 小尼姑要过生辰啦 今日的早饭还挺丰盛。 李虎烙的大饼,还清炒了两盘白菜炒鸡蛋、素炒萝卜丝。 两盘菜都是小尼姑爱吃的,却就是今天的主食,怎么换成大饼了呀? 不是蛋炒饭吗? 面对这个问题,李虎小弟是真真脑瓜子疼。 自从上次,他给老大做了顿蛋炒饭后,老大几乎每天都要吃蛋炒饭,他们也只能跟着吃。 这都小半月过去了。 他们严重感觉到...便秘! 可不能再吃了,否则,他们怕是要长痔疮!! 所以,他今早就换成了大饼。 生怕小祖宗不高兴,李虎赶紧跟她解释,“老大,这蛋炒饭固然好吃,但是...” “这玩意吃多容易便秘啊!” “老大你是大夫,你应该知道啥是便秘吧?” “最近咱弟兄中有好多人都因天天吃蛋炒饭吃的便秘了,我怕老大也会便秘...” “这不,我就想着换顿饼吧。” “诶,老大你可能不知道,便秘真的太难受了!” 说着,他还很惆怅的叹口气。 随即又拿起张大饼,往自家老大面前递过来,说道,“老大你尝尝我烙的这饼!” “我敢保证,你绝对喜欢!!” 完全没被“便秘”场景污染到胃口的小尼姑半信半疑的接过大饼。 还狐疑的问句,“真的吗?” 李虎猛点头,“真的真的。” 李虎烙的饼是圆形的,外表看着很酥很脆,里面是...红糖夹心? 小尼姑先咬口尝尝。 因为红糖夹心多半都在中间,小尼姑咬的边缘虽也有点,但还不是特别的甜。 她慢慢咀嚼咽下去。 酥酥脆脆的口感,给加分。 在咬第二口的时候,她才看到里面的红糖夹心,还随口问句,“这是红糖吗?” 她以前在师父的地窖里见到过。 当时,她偷偷吃过一点点,有点甜还有点咸。 对红糖的感觉... 小尼姑说不上有多喜欢。 但把红糖夹心在饼里的口感... 怎么说呢,如果满分是10分,小尼姑绝对要给打9.9分。 你问为啥还剩下0.1分? 小尼姑:夹心的位置很好吃,可是好少呀,她还没有吃够呢。 似乎是吃的开心啦,她就想起了小弟们的不开心,从小布袋里掏出十几瓶开塞露。 递给对面的李虎小弟。 “李虎小弟把这个挤进屁股里,就不会便秘了喔。” 正同时拿起张大饼欲啃的李虎小弟... 手里的大饼突然不香了是咋回事? 反观他家老大... 这踏马绝对是人干事! 完全不受任何便秘和屁股的干扰,吃的比谁都香。 李虎甚至还冒出个大胆的想法,若面前有个茅坑,她是不是也能照吃不误啊? 呸呸! 谁现在她面前呢? 是他李虎呀! 他才不是茅坑! 接过老大递过来的开塞露,李虎已经没有再吃下去的欲望了。 眼瞅着身后的众位小弟们吃的正香,他也不好意思现在就去给他们倒胃口啊! 那就他自己先去试试吧。 花家辉哭喊时,不止李虎小弟被派回去做饭了,还有花云柔也被温氏派了回去。 温氏让花云柔今早煮面条。 花云柔没多想,只以为是娘亲想吃面条吧! 她就现和面,现擀面条! 也算是费劲功夫,这才终于将面条煮好。 与小尼姑这边不同,花云柔她们虽也有面,但没有菜,就只能是吃地里的野菜。 可他们越往外面走,地上的野菜就越少,许是天气太冷和干燥的原因。 菜少就没法炒菜。 只能在面条里放入些零星的菜叶。 花云柔先盛出碗来要给娘吃,温氏突然说,“多盛些。” 花云柔没多问,依旧以为娘亲饿了吧。 结果,温氏竟端起碗来往小尼姑那边走去,还让她抱着妹妹一起过来。 花云柔有点懵。 就见温氏将面条放在小尼姑面前说道,“这是姐姐给小念煮的长寿面,小念尝尝。” 小尼姑还在啃甜甜的大饼。 温氏的话让她不觉愣怔了下。 有点没反应过来,温施主给她端来这碗面是啥意思? 还说是长寿面? 是可以让人长寿的面吗? 那肯定是在面里加啥延年益寿的药了吧? 她还从未见过这种药呢。 她就想问问... 却不等她开口,花云柔就最先反应过来,惊喜的问娘亲,“娘是说,今天是小念生辰?” 花小念出生时,花云柔也还是只奶娃娃,根本记不得妹妹的生辰。 听娘亲这么说,她才顿醒。 温氏笑着点点头,眸中隐约湿润。 她缺席了女儿7年的生辰,今年定不能再缺席。 小尼姑就懵逼了。 她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辰啊,但生辰跟长寿命有啥关系? 这个问题,无需她开口问... 花云柔就紧接着说道,“小念生辰快乐呀,快尝尝长寿面,生辰都要吃面的。” “寓意可以长命百岁呢。” 小尼姑... 好的,她明白了。 原来,这就是碗普通的面,是因生辰要吃,所以才叫长寿面。 但是... 她突然想起远在青峰山的师父。 师父从未跟她说过,生辰要吃长寿面呀? 这面,真的可以长命百岁嘛? 小尼姑...杠精!! 还有,在她下山前,师父曾说,她生辰的时候会来看她... 小尼姑下意识望了望周围。 没有师父的身影。 是师父又赖床了嘛,还是他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嗯,应该是在路上吧。 毕竟现在还早,师父没到也正常。 看看眼前香喷喷的面,再看看手里甜甜的饼,还在对面满脸期待的温施主和花云柔施主... 小尼姑:好吧,她吃面! 倒不是她感觉饼不香了,只是觉得,人家都给做了,她不吃是不是也不太好呀? 绝不承认,她是想试试这长寿面是否真的能长寿呀? 长寿面与普通的面没啥区别。 吃了别人的面,小尼姑也不是吝啬的一天,就喊温氏和花云柔一起坐下来吃饼。 还夸赞李虎小弟做的饼超好吃! 温氏和花云柔当然就坐下来了,这是她们第一次陪小念过生辰,当然不能走。 两人也拿起饼尝尝... 是甜甜的味道,很好吃。 温氏曾吃过红糖,所以,她一口便认出这是红糖饼,但花云柔没吃过呀。 她只是顿觉眼前一亮。 这饼真的很好吃。 好吃的饼,她们也并未多吃,两人吃了一个,剩下的都留给小念。 吃过早饭,小尼姑这才想起邵施主和楚施主。 像只小老太太似的慢吞吞起身。 走吧,去看看他们。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126章 小尼姑亲自给邵施主煎药 先来看看楚施主吧... 继针灸和汤药的双重治疗,他的脉象现已平稳很多。 再来看看邵施主... 相比面色已经稍稍红润了些的楚施主,邵施主可就比较尴尬啦,依旧面白如纸。 不过,也还好... 小尼姑给他诊了诊脉。 在邵施主昨晚超强的求生欲下,他现在的毒已经被控制住啦! 接下来就可以给他吃药啦。 毕竟是自己的过错,要害得邵施主好长时间都眼瞎,小尼姑还是非常内疚哒。 登时就根据邵施主的病况配药。 李虎小弟治疗便秘去啦,没在。 花云柔施主又在照顾楚施主。 好像,除了她就没人能给邵施主煎药了嗷? 完全忽略还有个在洗刷盘子的颜施主呀,可以让她来呀! 所以,在配药之后,小尼姑第一次使用了师父给她的小药炉。 嗐,也不是第一次啦。 她以前在山上的时候,也经常给众位师兄弟们煎药,只是每次的结果都不尽人意。 别问是怎么不尽人意? 她小尼姑虽然医术高超,也懂得如何煎药,却就是有点手残! 还记得上次二师兄吃坏了东西闹肚子,她给二师兄煎药,结果,那药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竟,煎着煎着就糊啦! 那是她的问题吗? 分明是药炉有问题呀!! 生火,开始给邵施主煎药,小尼姑可真是超认真哒。 这次,应该不会再糊了吧? 时间转动... 煎药需要半个多时辰,不知不觉就过去啦。 看看药炉里的药,还有好多的汤药汁呢,应该是没糊的吧?! 她就找了个大瓷碗,把药炉里的汤药全部倒进去。 汤药的确是有的,但是药炉的锅底处好像有点糊味,容她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呀? 喔,原来是粘了些草药呀! 那没事儿! 端起药碗,可以去给邵施主喂药啦! 这时,旁边突传来个略显熟悉的声音,“师父,你端的那碗药好像,好像有点糊味啊!” 是常施主! 常施主昨天被伤的不轻,早上的时候还没醒,现在这是醒了呀? 语气还有点刚睡醒的朦胧感。 小尼姑硬是反应片刻,才理解他这说的是啥。 “是草药糊了,但汤药没糊呀。” 给常施主解释下,小尼姑准备继续去给邵施主喂药,常瑞踉跄着快跑到她面前。 “师父,药糊,汤肯定也糊啊!” 草药糊了就会影响汤药的药效,严重的还会使病人中毒! 常瑞绝对是位很负责的大夫。 药糊了,那就绝对不能用! 说罢,抢过师父手里的药,先闻了闻。 汤药里果然有糊味! 常施主胆子贼大,都不给小尼姑再反应下的机会,就端着草药去旁边倒掉啦。 成功躲过一劫的邵施主... 可真是太感谢了! 之后,常瑞又回来问师父,“师父要煎什么药,我这就给你重新煎,但那药不能喝。” 小尼姑... 你容她好好眨巴眨巴紫葡萄般的大眼睛消化下,她这是被嫌弃了... 对吗? 不对,她这不止是被嫌弃了,还被质疑了! 常施主质疑她的医术? 常瑞这没眼力劲的求生欲是真差,眼看着师父的脸色似乎不太好,他竟还又问。 “师父,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要不要我给你诊诊脉?” 他说的,其实也没错呀。 他师父的医术很厉害,但所谓医者不能自医,他师父是无法给自己诊脉的呀?! 小尼姑差点没给他踹飞! 这位常施主真是太不讨喜了! 却再瞅瞅他那浑身的伤,还是不踹他了。 否则,她还得给他治伤! 不合算! 就让他再给邵施主煎份药吧。 小尼姑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好脾气,竟是都没打常施主,只是让他去找药煎制。 常施主医术虽不咋地,但他煎的药不错,成色比李虎小弟和花云柔施主煎的都好。 还有他那勤快劲。 刚煎完药就立即端着走过来,还用勺子舀出来些,这是想亲自喂他师父喝药啊? 然鹅... 小尼姑微微蹙眉,“这是给邵施主的药嗷。” 常施主... 顿时有种满腔真心要喂狗的感觉! 咳,他没说邵施主是狗啊,就是比喻,比喻啊! 既然是给邵施主的药,常瑞也就只能转端到邵施主那边了。 邵景珩还没醒,他就放在他旁边。 完全没有要喂下邵施主的架势,转身再度看向自家师父,那表情是有话要说? 却不等他开口,就见他家师父突然给他投过来个眼神。 怎么说呢,这眼神有点疑惑,好像是在问,“常施主不是应该给邵施主喂药吗?” “看着我干嘛呀?” 难道是想让她给邵施主喂药,自己偷懒? 常瑞... 他没有,他冤枉。 他只是想... 嗐,算了,他还是别想了! 就在他给邵施主放下药后,本想给师父拍拍马屁,套套近乎,结果他师父在干啥? 她在掏布袋。 然后,常瑞就眼睁睁看着她从布袋里掏出根很长且生锈的针。 这这这... 常瑞:我去给邵施主喂药了,师父再见! 再说李虎小弟那边。 用完开塞露也就小半刻钟的时间,李虎小弟就有感觉了。 三天了... 他已经三天没上大号了! 呜呜,今日他终于上出来了! 舒服,简直是太舒服啦! 排完毒,李虎立即拿着开塞露回去找其他兄弟们,将用法和用后效果告诉大家。 众兄弟们都赶紧去试试。 颜枝正跟温氏以及花云柔等人在洗菜择菜,锅子里还煮着米饭。 李虎一眼就望见她们。 但温氏极少来他们这边做饭的,今日怎么还带着花云柔一起过来了,难道有啥事? 李虎也是只很聪明的崽。 想到,就走过来问问,“你们这是干啥呀?” 温氏刚把和出些面,听见李虎的问题,回应声,“今天是小念的生辰,我想给她做点好吃的。” 又想到啥,忙接着说声。 “我们那边没有青菜,只能先借用你们这边的了,但面粉我没动,等这几天绣够花,我就去卖掉...” “之后,我就给你们补上这...” 温氏说着,李虎已经明白了。 既然是给老大做的生辰宴,那还分啥你们的,我们的啊,咱们都是自家人呀。 想着,李虎还觉得他应该给老大买个生辰礼物。 毕竟,这可是他陪老大过的第一个生辰呀! 思来想去,李虎决定去找把成品的狼皮椅,拿到镇上卖掉,换钱给老大买礼物。 刚好,他们现处的位置就在镇子附近。 ... ------题外话------ 李虎小弟:哈哈,我肯定是第一个给老大准备生辰礼物哒~ 第127章 李虎卖狼皮椅子【师父应该到了吧?】 李虎是想做就做的性子... 心中想着要给老大准备份惊喜,他就赶紧去挑狼皮椅,准备悄咪咪独自闯天涯... 啊、不对...是独自闯镇子! 是的,李虎小弟去镇上并未告诉他家老大。 既然是惊喜,那就得悄悄的呀! 但他好像忘啦... 他家老大曾亲自说过,谁都不准私自售卖狼皮椅,亦不得未经允许私自离开。 否则... 她从小布袋里掏出根长针! 你别看她这长针生锈啦,但却好用的紧。 只用一根,即可送人上路! 因着身上分文未有,李虎还提前跟村长老施主借了几十文钱做进城费。 即将过年,镇子很是热闹。 李虎刚进镇子就遇见了春香楼的老鸨子。 准确说,是老鸨子眼尖... 李虎还在镇子门口缴费的时候,她就看见了他,走到出城口这边等着他进来。 “呦,你咋又来镇子了?” 她就是好奇的疑问句,却硬是让李虎听出股嫌弃的感觉。 你这损色咋又来了? 那李虎能不嫌弃她嘛? 超明显的嫌弃的睨了她眼,转身就往集市上走去。 老鸨子是啥人呀? 她可是久经商场的春香楼老板呀,她能被李虎这么点小儿科的表情就震退吗? 那不存在的! 快步跟上李虎,继续问他,“你们不是继续逃荒去了吗,你咋又回来了呀?” “我家东家呢?” 知道李虎跟小尼姑关系甚好,她还特意在后面加上这么句。 李虎这才终于舍得搭理她句,“今天是你东家的生辰,我是来给她买礼物的。” 这可是讨好东家的大好时机。 老鸨子立即拉着李虎往前走,边走还边跟他说,“走走走,我知道东家喜欢啥。” 李虎被她突然的拉拽有点懵。 下意识瞄眼她拉着自己的手,老脸竟有点泛红。 急忙就要松开老鸨子。 男女授受不亲,这成何体统! 老鸨子却全然没有他辣么多的顾虑,不仅拉着他更紧了些,还走的更快了些。 他们先是来到家糕点铺子。 “我东家最喜欢吃东西,先来买点糕点!” 李虎哪能不知他家老大爱吃啊! 可你看看他手里那还没卖掉的狼皮椅子... 咋滴,你想让他卖身换糕点? 李虎终于逮到机会,用力将老鸨子拉着他的咸猪爪松开,“我得卖掉狼皮椅才能买。” 老鸨子像是这才发现他的狼皮椅。 伸手去摸了摸那狼皮的材质,又看了看做工。 别说,这质量还真跟京都那家差不多。 嗐,想想她有多少年没去京都,没见过那个人了啊? 老鸨子不觉冷笑下。 那个负心汉,没良心的! 说好会娶她的,竟撇下她消失了! 似乎是想起往事,老鸨子好半晌都没再说话,李虎就借机赶紧开溜。 但他溜能溜到哪去呀? 老鸨子回过神来,发现面前的人跑路啦,赶紧跟上他。 “诶,李虎,你这狼皮椅多少钱?” 这语气,是她想买? 李虎顿住脚步看向老鸨子。 两人间隔约摸一百米距离,冬日温和的阳光撒在老鸨子身上,李虎莫名恍惚了阵。 她...为啥让他感觉到丝丝眼熟? 不容李虎想明白,老鸨子已经跑了过来,“我出200两买你这狼皮椅子,你卖不卖?” 在天启国,狼皮椅子是很少见的。 即使有些铺子有,但像如此精巧工艺的绝不多见,200两只少不多! 李虎微微蹙眉。 以前他在京都时,这样一个狼皮椅子起码能值400两,不过... 他在京都用的材料更好! 加上现在也不是在京都城,而是在偏远的小县城,这个价格虽然点少,倒也... 李虎咬了咬牙! 为节省些时间,他就,“250两!” 多加50两! 老鸨子听到这价格先是微怔,继而“噗嗤”声笑出来。 “成交!” 接着,她就拿了个“250”给李虎。 李虎完全没反应过来这个数字之下的别音,他还很高兴的收下,把椅子交给老鸨子。 老鸨子出门是有带着个小厮的。 刚好,就这小厮帮忙拎包! 两人跑了好多家食品的商铺给小祖宗买生辰礼物,最后,老鸨子还来到家玉石店。 这里面全都是卖玉石首饰的。 老鸨子这人还挺细心的,上次跟小祖宗在一起时,瞧见她身上连块玉都没有... 这哪能行呀? 玉是保平安的! 东家在外逃荒肯定要遇到很多危险,有块玉可以保护她平安! 老鸨子精挑细选,给小祖宗挑了块双眼皮的小弥勒佛。 让店家好生包装,然后交给李虎。 正要叮嘱李虎好好保管,务必要亲自交到小祖宗手上,李虎突然像是看到了熟人... 扔下他们刚买的东西,丢下句。 “老鸨子你帮我看一下,待会儿我去春香楼找你!” 说罢,就跑了。 老鸨子:百脸懵逼! 说好给你家老大买礼物,你这是要干嘛去啊? 李虎跑路是因为再次见到了妹子。 他远远看着,他妹子穿着破破旧旧的,过得好像很不好的样子,他心里很是担忧! 他想赶紧追上妹妹看看她。 如果可以,他想把妹子留在身边,以后好好保护她! 李霜霜的确过得很不好。 上次与哥哥分开之后,她一直都在镇子里晃悠,没有找到落脚点,也没找到活。 差点重新去乞讨。 她正漫无目的的瞎转悠,突然被人从身后拉住,她本能的以为是坏人... 第一反应就是反脚一踢。 幸好李虎早有准备,这才及时躲过了她这断子绝孙脚,得以给李家留下了后。 “霜霜,是我,哥哥!” 李霜霜顿时愣怔! 有那么瞬间,她鼻子酸涩到不行。 却终究,她还是倔强的强忍着咽了回去,甩开哥哥的手就想跑。 李虎哪能再让她跑啊。 硬是好说歹说,终于将妹妹安抚下来。 李霜霜左不过也还是个小丫头,听见哥哥渐渐对自己道歉,她就有点心软了。 毕竟,她好像也只能靠哥哥。 她就说,“我饿了。” 语气有点小傲娇! 李虎闻言,立即带她去旁边的饭馆吃饭,“哥哥有钱,哥哥这就带你去吃饭!” 两人来到饭馆。 李虎瞧着妹妹瘦的样儿,还有她那满身补丁的衣裳,心疼的眼眶通红。 准备跟妹妹吃完饭后,就带她去买些新衣裳换上。 全然忘记了自己出行的目的! 晃眼就到了晌午。 小尼姑这边给邵施主和邵施主都煎完药... 喔,其实是常施主煎的啦! 又给他们诊脉。 两人的脉息都有了很大的好转,她就准备回去吃饭啦。 回去的路上小尼姑满心期待。 师父应该到了吧?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128章 是师父吗? 想着,小尼姑不觉加快步伐。 常瑞跟在她身旁走,起初他那大长腿能甩他家师父好几条街。 却渐渐地... 这速度咋就变了呢? 他好像要跟不上他家师父了?! 小尼姑走着走着开始小跑起来,边跑,还瞪大她那亮晶晶的葡萄眸,环视周围。 师父向来没啥耐心... 她怕师父早就到了,现等她等得着急会出来找她。 然鹅...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小尼姑从邵施主那边跑回温施主这边,不但路上没见到师父,就是回来后也没见到。 心情顿时失落。 但还是抱着最后丝希望,走到温施主身旁问,“温施主,今天有和尚来吗?” 温氏正在炒最后盘菜。 突听到女儿的问题,她微怔。 仔细想想... 她们这一上午都在忙活着做菜,还真没注意到有没有和尚过来,她便回答道。 “娘只顾得做饭了,没怎么注意。” 小尼姑眉头明显皱了下,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开始蓄泪。 淡淡应声,“喔。” 微垂脑袋,有点紧张的继续走去旁边问其他小弟们,“你们有看到和尚过来吗?” 小弟们都在做狼皮椅,也没看到。 某尼姑... 讲真,她现在的小心心有点破防! 但她是老大,她不能哭。 师父,师父可能就是起晚了,这才会迟到,她可以再等等的。 反正,现在也才晌午不是吗?! 用力抽噎下鼻子,小尼姑伸手擦了把脸颊。 她没有哭喔。 温施主刚好喊她过来吃饭,四菜一汤,还有份看着就很好吃的糕点摆在檀木桌上。 小尼姑水雾的眸顿时亮啦。 何以解忧,唯有吃饱! 至于师父怎么还没来的问题? 小猪蹄子觉得,可以暂时的将其抛诸脑后,先吃饱再说! 温施主做的饭菜超好吃。 小尼姑吃的满嘴流油,全然没注意到饭桌上缺了个人。 李虎还在镇子上。 这会儿刚跟妹妹吃过午饭,又陪着妹妹去买衣裳,等买完衣裳已经近乎傍晚。 眼看着天色渐黑... 李虎小弟终于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顿时紧张起来。 忙拉住还在继续往前走的妹妹,对她道,“妹子,哥突然想起这次进城是有事的。” “你...” 你还没说完,李霜霜满是笑容的小脸就瘪了。 小姑娘微微垂下脑袋,眸中是掩不住的失落,应声,“我知道了。” 哥哥又要离开她了。 终究,她还是只能自己一个人。 李虎哪能看不出妹妹的情绪由来啊,急忙跟她解释,“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哥的意思是,你愿不愿意跟哥一起走?” 李霜霜黑漆漆的大眼睛顿时亮起。 “哥哥说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带我走吗?” 她以为,哥哥觉得她是累赘... 李虎见妹妹欣喜的样子就知道她是愿意跟自己走的,两眼不觉湿润下来。 这些年,他让妹妹受苦了。 随手擦把脸,忙应声。 “愿意,哥哥做梦都想找到你,以后你就跟着哥哥,哥哥保证不会再让你受苦。” 这就算是说定了。 李虎便带着妹妹往老鸨子那边去。 他给老大买的礼物都还在老鸨子那里呢。 老鸨子见到李虎过来,满脸嫌弃,语气也是阴阳怪气的,“呦,你还知道来啊?” “这都什么时辰了?” “你觉得你还来得及出城吗?” 李虎起先还真把这茬给疏忽了,被老鸨子这么提醒,他才想起来。 心急如焚的让老鸨子赶紧把东西给自己装好,他这就快马加鞭往城外赶去。 老鸨子给他翻个大白眼! “你可拉倒吧,等你回来,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那啥,我已经让人把礼物都送出去了,至于你...” 老鸨子叹口气。 “你今晚就先在我这住下吧,城门早就关了,你是出不去了的。” 李虎... 咋说呢,他那个心情要怎么形容呢? 害怕,总而言之很害怕! 完了完了! 他这次出门本来是想早出早回,所以才没跟老大打招呼,想给老大整个惊喜。 结果... 他不但没早回,这还回不去了。 他老大现在肯定很生气吧,说不准已经拿出长针等着他了吧? 李虎那可真是越想还害怕。 问老鸨子,“你都给我家老大送去了些啥啊?” 他也没给老大买太多的东西,多数就都是吃的,都还不如老鸨子,她还买了快玉。 老鸨子,“就把我那块玉,还有糕点送出去了。” “对了。” 老鸨子看向身后个小厮,让他把李虎先前买的几份小吃拿过来递给他。 “你这些小吃都凉透了,味道不好吃了,我就没让人送去。” “等明天早上,你再早点去买些带上吧。” 李虎... 他总共也没买多少东西,老鸨子竟还给他落下点? 是觉得他家老大的长针不够长? 还是觉得,他这条命活的有点长? 李虎真是想翻城门的心都有了,可他是能翻出去,他妹妹翻不出去啊。 他就还只能暂时住下。 这心里却总是七上八下的! 思来想去,李虎最终决定拉着妹妹再出去逛街,他要给老大买只银镯子,还要... 还要买几件衣裳! 对,他就没见老大穿过小道袍之外的其他衣裳,老大肯定是没有其他衣裳穿。 那就他帮老大买些! 李虎为了保住自己这条小命硬是在街市上逛了1个多时辰,直到店家们都关门。 他这才拎着好几件衣裳和一只银镯子回去。 小尼姑收到老鸨子送来的礼物时,非常惊喜。 但她却不是惊喜礼物。 而是误以为... 是师父到了吗? 也不知是不是天黑的原因,她硬是没认出面前的马车是老鸨子的那辆。 喔,她还坐过呢! 走到马车旁边,满目期待的等待自家“师父”下车。 结果。 车夫是认识她的,主动下车先跟她打招呼,“东家!” 这熟悉的语气,熟悉的称呼。 小尼姑微微蹙眉。 就见马夫将马车车门打开,继续跟她说,“这里面的吃食都是我家掌柜送您的生辰礼物。” “对了,还有这块玉佛。” “掌柜说,这是可以保平安的小玉佛,您带着能保护您一生平安。” 小尼姑... 失望,还有点小小的委屈。 师父说会给她过生辰的,却为什么还没有来啊? 她没回应车夫的话,眨巴眨巴大眼睛,仰起小脑袋望向遥远的天空。 似乎这样,就可以把眸中的委屈咽下去... 似乎这样,就可以看到师父... ... ------题外话------ 某和尚:老子还没死,你看天干嘛呀? 快收回脑瓜子,师父这就来啦~ 嗨喽,我的小宝贝们~ 这个周可能要暂时每日一更啦,编辑说让尽量压一下字数,正在等待pk返场,大家尽量追读下呀,如果数据好可以返场的喔~ 等过去这几天,我尽量把漏下的全部爆更补上呀~ 第129章 收生辰礼物啦~ 常瑞就站在她旁边... 瞧她看得辣么认真,他也跟着抬起脑袋望望。 这乌云遍布的天空中有啥呀,不但连半颗星星都没有,还硬是望得他脖子疼! 正欲扭扭脖,活动活动。 恰巧他家师父收回了目光。 他就想问问,师父刚才是在看啥呀? 刚要开口,突然发现师父那双略显暗淡的杏眸眸底似乎充斥着股浓浓的沮丧感? 小尼姑的确很沮丧! 诶,她没有找到师父呢。 好在,她已经是只灰常成熟的小尼姑啦,虽然现在天空中看不到师父,但她相信... 总有一天,她会看到哒! 正蹲在某犄角旮旯的某和尚... 这话听着,为嘛有点怪怪的? 对面的车夫已经把马车里的吃食全部卸货。 各式糕点,糖球、糖人等... 都放在旁边的檀木桌上。 车夫这就算完成任务,跟小尼姑告辞道,“东家,若没其他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小尼姑还有点蔫哒哒。 耷拉着小脑袋淡淡应声,“喔。” 温施主已经做好晚饭,正想把饭菜端过来,就见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吃食。 她是很尊重女儿的母亲。 便先问小尼姑道,“小念,娘帮你把这些吃食收拾来,咱们先吃晚饭好不好?” 小尼姑依旧蔫哒哒。 下意识想要再次应声,余光却突然在不经意间瞥到檀木桌上的份糕点... 那是,龙须酥? 还记得她第一次进城时,曾就在卖糕点的摊贩上看到过这种龙须酥。 因龙须酥是用花生和芝麻做成,成本贵,那售卖的价格也就远比其他糕点高。 小尼姑当时尝了一点点。 又香又甜,还超酥,超好吃... 她就想买份,却在问清楚龙须酥的价格后,果断被劝退! 实在太贵啦! 远远超出她抠门本质的想象! 本以为,这可能是她可望不可即的美食了,未成想,现竟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女人果然是善变的。 前一秒还在伤心难过没看到师父的小尼姑,在后一秒时,再次将师父抛诸脑后... 先抓起块龙须酥尝尝。 还是辣个味道吗? 结果是否定的,因为今日的龙须酥竟是比之前她在镇上尝过的还要甜,还要好吃! 咳咳。 没花钱的原因占据“好吃”的大半。 不止龙须酥好吃,还有其他的糕点和吃食,也都是个顶个的美味。 美食太多,小尼姑都没吃晚饭。 就趴在桌上干小吃。 直到花云柔施主跑过来说,“小念,你快去看看吧,楚召辞和邵景珩都醒了。” 小尼姑这才摇摇晃晃起身。 “嗝~” 吃的有点撑。 慢吞吞往邵施主那边走,小尼姑突然后知后觉到,李虎小弟是不是没在呀? 她今日一整天都没看见他呢? 正在春香楼休息的李虎,睡梦中莫名打了个喷嚏... 翻个身,继续呼呼睡。 楚施主的伤已经没有大碍,脉息显示,他得内伤也在恢复中,暂时算活过来啦。 但你想继续活下去吗? 小尼姑伸手在楚施主面前摆了摆,问他道,“楚施主能看见我吗?” 楚召辞... 他就只是受伤,又没眼瞎! 略有些无语的给小尼姑翻个大白眼,回应,“自然!” 小尼姑:喔,那就好。 “楚施主有没有发现我今天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呀?” 楚召辞被她问的有点懵逼,强撑着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头,抬起看向小尼姑。 将她打量番... 直男回答,“没有啊!” 小尼姑微微蹙眉。 她在楚施主面前转了圈,并不宽敞的小道袍都被她转起裙边,虽不比长裙好看... 但也勉强能算上只笨拙的小鸭子。 再次问,“现在呢?” 楚召辞:??? 他可真是百脸懵逼,这小尼姑到底要干啥呀? 还是旁边的也醒过来的邵施主聪明,虽看不见,但他能清楚的听见她在干嘛。 给楚施主句真挚的提醒,“灰色长袍似乎不太适合跳舞。” 邵景珩也并未猜出着重的深意,他只是按照小尼姑不吃亏的性子,猜出一丢丢。 他这话的意思是想提醒楚召辞:即将过年了,这小尼姑约摸是想换件新衣裳呢。 你这么大位皇子,出钱给她买件新衣裳,就当是感谢她的救命之恩吧! 奈何楚召辞那直男脑子硬是没转过弯来。 他竟还很配合的附和道。 “嗯,的确是不太适合跳舞,小念姑娘还是换件裙子吧!” 小尼姑、邵景珩... 就连旁边的花云柔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走到楚召辞身旁,轻声提醒,“楚公子,今天是小念的生辰。” 楚召辞这才恍然大悟。 他也是很大方的性子,明白小尼姑这是在跟他要生辰礼物,忙从腰间拿下块玉。 倒不是什么好看的玉佩,就是普通的玉块,递给小尼姑道,“这块玉送给小念姑娘。” “一来,是为感谢小念姑娘的救命之恩,二来,也是为祝贺姑娘,生辰快乐。” “对了...” “我答应姑娘,待我伤好后,便与姑娘去镇上购衣,只要姑娘喜欢的,大可随便挑。” 小尼姑黑沉沉的小脸这才好转些。 伸手接过那块玉的同时,问,“这个值多少钱呀?” 她这次可是免费救治的楚施主,问问玉的价值,不为过吧? 楚召辞被她小财迷的样儿逗的有点想笑,可他身上的伤太多,容不得他放肆大笑。 他就只能低低笑声。 后才回答,“约摸能值个1千多两吧。” 其实,他也不知这块玉的价值,他只知,这块玉是西域进贡,是在他出宫前,父皇赏赐给他的。 想来,也就千两银子吧! 否则,他父皇也不可能赏给他啊! 想到这,楚召辞还不禁抽了抽唇角。 宫里的好东西,从来都轮不到他! 千两银子能买不少东西,还能给好几个像楚施主这样的重病号着治病,所以... 小尼姑这次也不亏呢! 将玉收起来,十分豪爽的回应楚施主声,“那一言为定嗷!” 楚召辞勾唇,“好。” 楚召辞说话本就好听,刚才这句更是温润的不像话,让人听了,直觉耳朵都酥麻麻的。 花云柔不觉红了耳根。 从楚召辞身旁挪开点,也不知是在避讳些啥? 就连邵景珩都感觉耳朵痒痒的,怪难受的。 是的,他可不是什么酥麻感... 他就是听着不舒服。 踉跄着想要从凉席爬起来,往小尼姑这边走过来些,却刚起身就趔趄的摔倒在地。 小尼姑听到他摔倒的声音,歪头。 ... ------题外话------ 早安~ 第130章 沈兰花施主死啦 许是吃的太饱... 她歪头的动作都比别人慢半拍,表情呆呆的,甚至还有点懵逼。 像是在问:邵施主要干嘛呀? 邵景珩并看不见她的眼神询问,他已重新撑起身体。 瞧那架势... 今天势必要起来! 这若寻常大夫,见到自己医治的病人不顾身体的排斥硬要起身,多半会劝说。 “邵公子体内的毒才刚被压制住,需要好生修养,不能起身的。” 可这是小尼姑呀。 她不但没阻止,还难得好心的提醒句,“邵施主要当心喔,你左前方有树藤嗷。” 邵景珩... 你都看见他前面有树藤了,还不赶紧过来搀扶? 半点眼力劲都没有! 小尼姑:喔,她就是不帮忙呀~ 邵施主体内的毒虽被暂时控制了,但现在贸然起身,还是很容易会再次复发的。 她若过去帮忙... 万一邵施主突然毒发,那她岂不是要被碰瓷? 这脑回路...精辟! 就想问问你,他要是没碰你的瓷却也毒发了,难道你就可以不用给他治了嘛? 你可是签约保证过的... 定会救治人家! 邵施主可不是因为心里酸才要起身的喔,他就是躺的时间太久,浑身僵硬,想活动活动。 你问他要去哪里活动? 去深林前,他曾泡了碗黄豆... 本是要给小尼姑做素肉的,却遇到狼群夜袭,也不知那些黄豆现在泡成啥样了? 多半是坏了,但他还想去看看。 邵景珩主要就是毒发才会晕倒,身上并没有什么伤,也就起初走路有点踉跄... 后面很快就正常起来。 唯独就是有点慢。 小尼姑走的都比他快! 是的啦,小尼姑也跟他一块去。 你说,这小魔头是不是终于良心发现了? 要跟着邵施主去看黄豆,是因为担心邵施主这破车般的身体会走半路掉链子吧? 呵,那你可真是想多了。 邵景珩在离开前说了句,“我去看看先前泡的黄豆,估摸着,早就该泡好了。” “泡好了”... 这三个字意味着啥? 意味着素肉马上就可以做了呀! 那她不得跟着去看看吗? 她先前可都瞧见啦,邵施主就泡了一捧黄豆,辣么丢丢也不知道能做多么点素肉? 若本就做不了太多... 邵施主又嘴馋... 咳咳,那你们都可想而知的吧? 尴尬的是,当他们来到先前泡豆的地方时,泡黄豆的碗还在,但碗里的豆呢? 咦... “邵施主不用找了喔,你的黄豆在这里嗷。” 在黄豆碗约摸两米多的距离,有个蜷缩在地的人,那人旁边有好几颗发芽的豆。 小尼姑是神医... 她只看眼那蜷缩在地的人就能知道,这人的脚筋断啦,而且,从她的面容来看... 诶,咋有点眼熟呢? 容她好好看看,这是谁呀? “邵施主,这好像是你娘亲~沈兰花施主呀。” 别问她小尼姑怎么知道沈施主名字哒,上次沈兰花施主和邵春盛施主吵架的时候... 她来偷听啦! 生怕邵施主不知道自家老娘的状况,小魔头还给他继续解说下... “我观沈兰花施主的面,她是挨饿且惊吓而死的,她的身上有好多被狼抓伤的口。” “还有她的右手,也断啦。” “咱们的黄豆应该就是被沈兰花施主吃掉的,因为她那断掉的右手里还有豆芽。” “但是...” 小魔头皱了皱眉。 啧啧道,“邵施主就不要责怪沈兰花施主了,她死的挺惨,后背被撕掉好大块肉。” “现在,她都已经被风干啦!” 你以为她这“啧啧”是在可怜沈兰花施主的遭遇? 不是呀! 她只是突然想起来... 幸好沈兰花施主是死在冬天,只是风寒,若她是死在夏天,那岂不是要招虫子了呀? 你想想辣个场景... 你因生气沈兰花施主吃了黄豆而要用脚踹她,结果,你的脚刚碰到她的身体... 啊啊啊,你脚底爬上来好多虫! 好恶心呀! 邵景珩... 讲真,听到小尼姑说沈兰花已死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有点五味杂陈的。 怎么说呢... 并非是心疼,就是觉得不甘心,他还不知自己的亲生爹娘是谁,也还没找到他们... 他本想,让沈兰花眼睁睁看着他找他们,让她害怕,折磨她! 就像她自小就折磨他一般。 然而,老天爷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是因为,老天爷偏爱沈兰花吗? 既然如此,那他就偏不如那老天爷的愿! 他凭借着小尼姑的气息,走过来。 对着小尼姑说道,“可以帮我个忙吗?” 小尼姑很是谨慎,“邵施主要做多少钱的单子呢?” 邵景珩... 他抽了抽唇角,“你还想不想吃素肉了?” 这个话题,值得参考! 小尼姑不屈不挠的回答,“我并不知道邵施主的素肉是什么味道,万一不好吃呢?” 邵景珩算是明白了! 你想让她做事,必须等价交换! 以他现在的资金情况,他还只能先跟她去做素肉,让她尝到好吃,他才有资格跟她谈条件! 他让小尼姑看看周围,有没有个黑色的小包袱? 小尼姑超认真的找找。 别说,还真有一个呀! “在邵施主左边,约摸直走30步的距离,就到啦!” 吼,这是连包袱都不愿帮着拿? 行,你可真行!! 邵施主惨是真的惨,身体都还没完全恢复,就得扛起沉甸甸的包袱。 是了,他这包袱很沉。 除去他唯一的件换洗衣裳,还是他去年年底时偷偷买的,当时还被沈兰花好一顿打。 说是他偷了家里钱买的。 却实际上,那是他从上半年开始挖野菜,挖到年底才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钱买的。 他没有偷! 可惜,没人相信他! 其余就是个油纸包了。 油纸包里是黄豆,是他上次在春香楼抄书时赚的,早就想到这小尼姑不好忽悠。 所以,他必须拿捏住她软肋。 “肉”就是她为数不多的软肋。 他就多买了些原材料的黄豆备用,别说,对他现在这个身体而言,这黄豆还真有点重。 说起素肉,你可能会想问... 邵施主是怎么知道黄豆可以做素肉的呀? 这个年代还没有那东西吧? 这还跟他幼年时,有次去山上挖野菜有关联。 那日,他因出去砍柴回去的晚,家里已经没有午饭,他就想去山上挖些野菜吃。 刚上山,他就遇到个男人。 男人约摸20岁左右的模样,五官精致如雕刻,脸型棱角似刀削,怎么说呢... ... ------题外话------ 早安~ 今天开始恢复每日2更啦,还有1更嗷,我努努力,说不准还能有两更嗷~ 第131章 烤肉肉啦~ 他长得很好看。 应该算是邵景珩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和尚! 是啦,辣是位和尚! 和尚正在烤野兔。 初见邵景珩时,他只是状似无意的瞥他眼,便继续垂眸烤兔子。 直到邵景珩要从他身边路过... 他也不知是突然良心发现,觉得邵景珩可怜,还是怕他会折返回来跟他抢兔子吃... 竟是冷不丁的问句,“饿吗?” 邵景珩脚步微顿。 这周围并无其他人,那他那话便是在跟他说! 他转身,目光落在他面前的烤兔子上,开口问的第一句话不是你要请我吃兔子? 而是戳重点,“你不是和尚吗?” 众所周知,和尚只能吃素,不能吃荤,可这和尚似与众不同。 在他问出这话前,和尚本还是面无表情的,却在他问出这话后... 你能很清楚的看出... 和尚那单薄的唇微微勾了起来。 他不疾不徐的掰下块兔腿的肉,先放在鼻子前闻闻,接着便毫无顾忌的啃上口。 啧,真香! 边吃,他边往邵景珩那边晃晃,还吧唧着嘴巴夸奖:真好吃! 你以为... 他接下来是要给邵景珩也掰块兔子肉吃? 不不不,小孩子不能吃肉肉的。 容易过敏! 他就只是想嘚瑟下! 直到年幼的邵景珩开始吞咽口水,已经成功被他诱惑到,蠢蠢欲动要跟他抢... 和尚才终于收回手。 邪笑着问,“你想不想吃肉?” 邵景珩当然想! 莫说是肉,现在只要是吃的,他都想吃! 他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 他就想点头,和尚却最先开口说道,“我给你两个选择,你可以随意选一个。” 也不等邵景珩回应,他就接着说起两个选择的内容。 “其一,我把剩下这只兔子肉送给你,帮你解决眼下挨饿的困境,保你今天不饿!” “其二,我教你种制做素肉的方法,虽无法保你今日不饿,但可保你日后不饿。” “而且...” 和尚说着,突然顿了顿。 狭长的丹凤眸微眯,唇角露出个似有深意的笑,继续说,“日后对你或也会有用!” 和尚算是把两个选项都给他分析了个透彻,但凡目光长远之人都会选第二种。 邵景珩亦不例外! 或许是因为他自小生活的环境,几乎每天都要被打,被骂,结果他还逃脱不掉。 他就像是只被拴在牢笼的鸟! 这让骨子里就自带坚韧的他,怎能承受的了? 他渐渐地生出了反骨! 他要飞出邵家这只牢笼,那他首先就要先看清楚,牢笼外的天空是什么样的? 这就需要他将目光放远... 只有这样,他才能看到未来,才能摆脱现境。 所以... 他果断放弃暂时可以暂时解决温饱的烤兔子,回答和尚,“素肉。” 和尚唇角的笑意愈浓。 似是很满意他的回答,将好像早就准备好的黄豆,瓷碗,木桶水,还有口小锅子... 全部从旁边拿出来! 和尚说的素肉做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先把黄豆泡开,打磨成豆浆,倒进锅里加热... 温度保持恒温。 怎么样才算恒温呢? 就是保证豆浆不会糊,还能使表面结起层豆皮,用筷子把豆皮挑起,这时要注意... 挑起的豆皮需要迅速放进豆浆里蘸遍豆浆水,然后把快速把豆皮卷起来。 之后,晾干就可以。 方法很简单,做法也很容易。 邵景珩只看了一遍,就能熟练的做出来。 只是有一点... 和尚泡豆时,邵景珩清楚的记得,他只用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可他泡豆呢? 即使他用温水,半个时辰也根本泡不出可用的豆! 最少,他也要泡两个多时辰。 应该是使用的水里还有问题... 却很可惜,当他发现时,和尚早已经离开了。 这么多年过去,他再也没见过他! ... 邵景珩抱着包袱与小尼姑往回走,能用的工具都在休息地,想做素肉就得回去。 按照和尚教他的方法... 邵景珩重新开始泡豆,制作素肉。 他用的是温热的水,可以减缓些泡豆的时间,加上有小弟们在旁帮忙打下手... 约摸两个多时辰,素肉就做好了。 只是晾晒的问题... 今晚太冷,若直接把卷好的豆皮放在外面晾,怕是还没干就最先被冻成冰块了。 这时候,就还得靠聪明绝顶的小天才尼姑啦。 趁着邵施主等人不注意,她偷偷跑去牛车旁,背对着众人从空间拿出个碳烤炉。 就是现代的那种。 还又拿出些煤炭,也同样是现代的那种。 别问她这都是哪儿来的? 喔,从师父的酒窖里顺来哒! 至于她为啥会顺的这么齐全? 那还不是先前见过师父在后山偷偷用这碳烤炉子烤火肉串吗? 很香的,师父却不给她吃! 不过没关系,今晚她可以自己烤肉肉吃啦。 笨拙的搬着烧烤炉子走过来,喊来其中个小弟找些柴火,掰断摆在炉子的底层。 引火。 在柴火燃烧起来后,把煤炭放进去,架起烧烤的铁网,这就可以开始烤肉肉啦。 记得师父当初还在肉肉上撒的调料。 小尼姑从小布袋里掏出袋烧烤料。 是现代的包装哦,上面写着的也是现代的字,也就是师父教给她的字。 喔,这也是从师父哪里顺的。 但这倒不是从地窖里顺来的了,而是在师父烤肉时,她偷偷从他旁边顺来的。 还有好几根铁签子呢。 都被她藏起来啦。 接着,学着师父串肉的方法,她把邵施主卷好的肉肉一条条串起在铁签子上。 涂点油在烧烤网上... 这就可以开始烤肉肉啦。 旁边的小弟看得目瞪狗呆。 老大这都是从哪里弄来的烧烤炉和铁签子啊? 他们之前咋都没都见过啊? 这个问题在众小弟脑海中旋转片刻,很快他们就无力思考了,因为素肉的味道...好香呀! 他们只顾得吞咽口水,哪还有功夫想其他的呀?! 邵景珩也闻到了味道。 素肉被撒上烧烤料后,那味道真的是超香,超诱人! 邵景珩都忍不住的咽下口口水。 主要是,他从昨晚到现在都还没吃点东西,现在闻到烧烤的味道,格外容易饿。 第一波素肉很快烤好。 小尼姑不会做饭,但她会按照师父的做法照着葫芦在画瓢呀! 你瞅瞅她烤的还挺像模像样的不是? 就是不知,怎么才算熟呀? 还是旁边的小弟提醒,“老大,我看这素肉都膨胀了,应该是熟了吧?”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132章 他要跟小尼姑行方便? 这个问题... 某尼姑状似不经意的轻咳两声,挑出根最胖的素肉串,先递给旁边的邵施主。 “邵施主要尝尝我的手艺吗?” 你听听,多么温良淑德的问话呀! 将来定是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贤妻良母吧? 啊呸!! 她若不是想试试素肉串熟没熟,能舍得给邵景珩吃? 邵景珩何尝不知她所想? 好在,他熟知素肉是油豆皮。 这本就是可直接食用的食物,即使不烤,等晾干后,用温水浸泡开也可直接食用。 他便欣然接了过去。 别说,这小尼姑的手艺还挺不错呢,烤出来的油豆皮外酥里嫩,怪好吃的呐。 但你以为,邵景珩会夸她? “这根略有些生,再给我根,我帮你尝尝到底是全部都生,还是只有那根生?” 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心思已被邵施主看穿的某尼姑,乖巧点头,“好的。” 说着,果断递给他根。 邵景珩从未见她这般爽快的给人家吃食。 淡漠的薄唇不禁勾起,好似真在帮她品尝的样儿,慢条斯理的吃着。 小尼姑目不转睛的望着他。 等他终于吃完,急忙问道,“邵施主觉得,这根怎么样呀?” 邵景珩还没吃饱... 但他很清楚这小尼姑的脾性,你若再跟她要,她肯定能察觉出这其中的猫腻。 那倒不如见好就收! 他微微颔首,“这根还好!” 闻言,小尼姑顿时亮了眼眸。 从中挑出根最胖的素肉串,张大嘴巴咬口,撑的腮帮子像只小仓鼠似的,慢慢咀嚼。 吧唧吧唧,真的好好吃呀~ 虽与真正的肉肉有区别,但比起萝卜青菜,绝对是好吃! 小尼姑吃的美滋滋。 这可给旁边的众位小弟们馋坏啦。 其中位小弟的胆子肥,凑到老大身旁,笑眯眯的问,“老大,这素肉好吃吗?” 这话乍听听,其实有点废! 她家老大吃的眼睛都眯起来了,能不好吃吗? 他当然知道呀! 他这不是想一点点勾着老大上套吗! 你看啊,他先问问老大这素肉好不好吃,他家老大肯定会说好吃吧,那他就可以继续问了... 你问他要继续问啥? 他肯定是要问问老大可不可以给他串尝尝呀? 那可是他们的老大呀... 肯定会分给他们尝尝的! 然鹅... 小弟终究是小弟。 你家老大的心思也是你能随便揣摩到的吗? 还有啊,她小尼姑是多么聪明的老大呀,听到你问好不好吃,她肯定知道你是想跟她要呀! 那她当然要说,“不好吃喔。” 众位小弟... 这么睁眼说瞎话,真的好吗? 要问小尼姑到底有多抠? 莫说是众位只在旁边负责看热闹的小弟们,就是邵施主这位大厨想跟她要根吃... 她都不给! “邵施主刚才不是吃了两根了嘛?” 真当她小尼姑傻吗? 邵施主借着帮她尝尝素肉串生熟的由头,已经吃她两串啦! 她可记着呢! 邵景珩... 罢了,他还有求于她,没必要跟她斤斤计较! 他就在旁边等着小尼姑吃完素肉,而后问道,“现在可以帮我的忙了吧?” 小尼姑有点懵。 揉着肚肚消化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邵施主好像是想求她做什么事情来着? 她便反问,“邵施主要我帮什么忙呀?” 邵景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让她跟自己再回去趟邵家村的休息地。 准确的说,那已经不是邵家村的休息地了。 狼群夜袭后,邵家村的村民就搬来跟杏山村的村民一起休息,本着是人多力量大... 若再遇到危险,两村村民共同奋敌的想法! 事实上,两村合并的确有利。 附近好些村的村民在狼群夜袭时被糟蹋了粮食,现瞧着杏山村和邵家村有食物... 他们虽有心想抢,却因他们村民数壮大而无人敢动! 当然,也跟那些难民都捡到了狼肉有关。 狼肉虽不好吃,但能温饱。 他们暂时虽没有粮食吃,但温饱还可以解决。 邵施主已经往那边走了... 小尼姑秉持着说话要算话的原则,也乖乖跟上,只是她刚吃完东西,不能走太快。 她就慢吞吞,慢吞吞的跟着! 旁边小弟们见状,想跟他们同去。 邵家村原先的休息地距离这边虽然不远,却毕竟是在村外,周围有那么多难民呢... 难保会不会突然出现什么危险。 大哥不在,他们必须要保护好老大。 想着,几人齐齐跑过去。 结果... 是他们跑的太快吗? 为嘛他们才跑两步就把老大甩到屁股后面了呀? 眼瞅那老大走路贼慢,像极只小老太太,他们就只能停下来等等她,好不容易等她走过来... 他们正想默默跟上... 邵景珩突然折返回来,直言对小弟们道,“我不想有其他人跟着,还望诸位行个方便!” 他要做的事有违常理... 不能被第三人知道! 否则,他也不会在小尼姑问他需要“帮什么忙”时,闭口不言。 只是这话听在小弟们耳中... 行方便? 他要带他们老大干嘛呀? 这月黑风高的,要行什么方便呀? 小弟们的思想渐渐歪斜化... 却实际上,邵景珩之所以要单独带小尼姑过来,是因为他想让沈兰花尸骨无存! 在这个充满封建迷信的年代里,人们还无法接受焚烧尸体,说是会让死者无法投胎! 要么会使其变成孤魂野鬼,要么会使其魂飞魄散! 邵景珩要的是沈兰花魂飞魄散! 他曾听人说过,将死人烧毁,用毒药配水,浸泡她的骨灰,即可让她魂飞魄散。 邵景珩的眼睛看不见,那他自己是无法完成整个过程的,这便需要有人帮助。 小尼姑有毒药,还心狠。 换句话说,他们是同类人。 同样的心狠! 那她定不会因他的做法而嗔怪他,同时,她并非碎嘴之人,也定不会将他做的事说出去。 她知、他知... 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便无人会影响他日后的仕途。 她便是最合适的人选! 邵施主是说服不了众位小弟退回去的,那就得让小尼姑说服。 想让小尼姑说话,唯有... “小念姑娘想吃烤地瓜吗?” “我们单独去,届时,我可以只给你烤地瓜!” 这是话中带话啊... 你跟我单独去,我可以不让任何人抢你的烤地瓜,可你若带着其他人一起去... 嗯,那可能会被分瓜! 小尼姑何其聪明啊,一点就通。 当即就对身后的众位小弟说,“你们放心,邵施主不敢伤我的,我很厉害哒。” ... ------题外话------ 早安呀~ 第133章 小尼姑要背着 众小弟们还是有点不放心。 邵施主现在就是只大瞎纸,对他们家老大造不成危险,可你瞅瞅周围辣些难民。 他们总觉得... 辣些难民看他们家老大的眼神怪怪的。 你问,有多怪呀? 具体其实也说不上来,但若要用啥东西来比喻的话,大概就是狗子见到了骨头... 让你觉得,他们要抢他们家老大! 什么,你说他们说他们家老大是狗骨头? 不不不,他们不是辣个意思! 诶,咋不听人家解释就踹人呢? ... 来到沈兰花这边时,邵景珩才说出自己的想法。 小尼姑微微歪头,略带婴儿肥的小脸乖巧又无害,“邵施主的意思是想要我的毒药,对吗?” 邵景珩,“不止是毒药!” “我的眼睛看不见,我想你帮我把她烧毁,再用毒药浸泡她的骨灰!” 这个有点麻烦呢。 某尼姑表示:不喜欢麻烦! 所以,她就主动给邵施主出了个主意,“邵施主是想让沈兰花施主尸骨无存吗?” 邵景珩没说话。 他听出了她话中的言外之音,她应该是有更简单的办法。 果然,就听小尼姑说道,“我有办法可以不用这么麻烦,而且还保证无人发现。” 邵施主不让小弟们跟着,不就是因为不想被别人发现吗? 可若用火烧,还是会被发现的呀。 却用她的方法绝对万无一失! 自信! 邵景珩超配合,“哦?” 就听小尼姑继续说道,“我这里有蚀骨虫,可以直接吃掉沈兰花施主的尸骨。” 说罢,她还从小布袋里掏出个手感冰凉凉的瓷瓶塞进邵施主手里。 “要邵施主自己来喔。” 这种缺德的事儿,还是得邵施主自己来,以后有反噬,也是邵施主自己承担。 跟她小尼姑没有关系呢。 看在邵施主笨笨的样子上,她还上前来拉着邵施主的胳膊走到沈兰花施主身旁。 超贴心的提醒,“邵施主伸出手,打开瓶盖,将瓶口倒扣下去,就可以了嗷。” 小尼姑的虫子名不虚传。 邵景珩按照她的方法,倒出瓶子里的蛊虫后,面前很快就传来了“喀嗤”声响。 他站在原地。 心中不知在想着什么,只是那双枯瘦手很明显的紧紧攥成了拳头。 许久... 眼瞅着蛊虫就要把沈兰花的尸骨吃完了,接着来... “邵施主若再不离开,怕是也要被吃掉了喔。” 那是蛊虫呀! 除小尼姑外,他们是谁都会吃的! 邵施主这才像是突然晃过神来般,下意识往后面退几步。 蛊虫吃完沈兰花施主的尸体,小尼姑慢吞吞走过来,将其重新装回瓷瓶里放好。 你是不是想问... 这小尼姑今天怎这么大方,竟免费给邵施主用蛊虫? 呵,那还不是因为她从抓来这些蛊虫后就没喂过它们吗? 也不知道有没有饿死? 就当给它们喂饭饭吃啦! 但是,“邵施主,我想吃三个烤地瓜!” 钱可以不收,瓜必须要吃! 她刚才就从邵施主遗落下的行囊中看到了三个地瓜,要通吃! 邵景珩... 他当然知道他还剩下三个地瓜! 本来,他是想给她烤一个,自己吃两个的,他今晚都没吃什么东西,真有点饿。 结果这小尼姑... 他试图跟她商量下,“我今晚什么都没吃,可以分我一个么?” 你听听,多么可怜的人啊! 但凡有点善心的尼姑,都会分给他一个的吧? 就算不舍得一个,也得给半个吧? 然鹅... “邵施主不是说,今晚就只给我烤地瓜吃嘛?” 这可是你说的呀,怎能反悔呢? 邵景珩...想暴走的心都有! 他还能怎么办啊? 自己说出来的承诺,他当然就只能乖乖履行啊。 默默叹口气,邵施主正想妥协... 却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阵急促的马蹄声。 马蹄声越来越近。 还有声音传来,“前面,老大我就在前面看到的六皇子!!” 声音很低,寻常人根本听不见,却奈何邵景珩的耳力异于常人。 他立即拉着小尼姑往回走。 那些人要找邵景珩干什么,他尚且不知,但从楚召辞上次受伤来看,多半非善类。 小尼姑今晚吃的糕点都还没消化完呢,不能快跑,否则会消化不良哒。 忙拽住邵施主的手。 蹙眉,“邵施主跑那么快干嘛呀,我今晚吃的糕点还没有消化呢,不能快跑的。” 她解释的很清楚吧。 邵施主定会慢慢陪她走了吧? 然鹅,也不知楚召辞到底有多大的诱惑力,竟是让向来求生欲极强的邵施主连半点求生欲都没啦。 “那你慢点走,我先回去!” 这...你可真是很棒呢! 只是你也不想想,你还欠着她烤地瓜没烤呢,她能让你跑路吗? 她就只用根银针... 喃,你还想跑到哪里去呀? 邵景珩急得满头冷汗,幸好他发现自己还能说话,他便想跟她解释下其中缘由。 小尼姑最先开口,“邵施主可以被我回去吗?” 她突然感觉有点累呢! 不想自己走回去呢! 邵景珩... 他觉得,她并不是怕他跑路才定住的他,她只是想让他背着。 行叭,他妥协! 邵景珩的眼睛本就看不见,现又背着只团子,莫说是跑,就是走都挺艰难。 还好有团子在身后给他指路。 两人跌跌撞撞,终于然回来。 只是,他们回来的终究有点晚,两村的村民都已经被包围,倒不是他们听到的那波人... 而是对边的波人。 邵景珩剑眉微蹙,他竟是疏忽了他们会双面夹击。 楚召辞就在人群中。 邵景珩和小尼姑并未靠前,因为靠前只能是被一网打尽,倒不如在外静观其变。 他们听到的那波人也很快跑过来。 包围着村民们的那波人中,有个应该是那队的头头,原本还高高在上的坐在马背上。 却在看见对面过来的人群时... 他立即从马背跳下来,十分恭敬的走到那群人的头头前。 “老大,您看哪个是六皇子啊?” 听这语气,咋跟李虎他们还有点像呀? 你还别说... 这踏马真的是帮土匪哎。 你瞅瞅辣个老大身后,有个小弟正举着面红色小旗,上面写着的好像是什么寨? 小尼姑不认识前面的字。 但后面的字,她认识呀,跟她学的字差不多。 是个“寨”字! 李虎小弟说过,“寨”就是土匪窝! 那他们是李虎小弟的同行呀! 也不知道,他们这些同行跟同行之间,认不认识呀? ... ------题外话------ 我亲爱哒小宝贝们,七夕节快乐呀~ 大家都有对象么? 没对象的可以过来领福利呀,今天发辣条,哈哈╭(╯e╰)╮ 第134章 成亲要打屁股嘛? 被称老大的是个彪头壮汉。 别看他长得黑丑黑丑的,但他还挺自信。 被兄弟问到谁是楚召辞时... 他连看都没看那兄弟,而是先从兜兜里掏出面小铜镜,照照自己的“绝世”容颜。 自夸句,“帅!” 这才收起小铜镜,自马背上下来。 再从兜里掏出张折叠的纸,要多潇洒有多潇洒的扔给问他的兄弟道,“自己看!” 是张画着楚召辞画像的纸。 因纸质太轻,被扔出后硬是在半空中转悠了好几圈才被那兄弟抓住! 好在兄弟是个好脾气。 即使很明显的不被老大待见,他还是非常恭敬的应声,“是。” 打开纸张,先看看画像。 因着是找人,那靠他自己是肯定不行的,这就得把周围得空的兄弟们都喊过来看看。 众位兄弟们看的认真。 全然没注意到他们家老大已经色眯眯的往村民中走去。 老大名为陈彪。 你可别以为他名字里面有个“彪”字,他就不是真彪了,他是真真真的有点彪! 你就先瞅瞅他走路的样儿吧... 就跟那喝醉的酒鬼似的,晃晃悠悠的挺着大胖肚子,瞧见个长得好看的姑娘时... 他还翘着兰花指想去摸人家的脸。 也不想想,就你这猥琐样儿,人家能让你摸? 那肯定是不能的。 但他是山匪头头呀,他身后有那么多的小弟,谁还敢反抗他不成? 露出两排大黑牙嘿嘿笑着,伸出粗糙的咸猪爪,先摸摸身旁这位最好看的姑娘。 好巧不巧,摸的还不是别人... 竟然是花夕瑶。 花夕瑶今早虽被花老太收拾了顿,但花老太没打她的脸啊,这张脸还是很漂亮的。 在杏山村,花夕瑶可是标准的美人胚子! 就是还有点稚嫩... 不过,陈彪不嫌弃呀! 他不但想摸花夕瑶的脸,他还想借机拥美人入怀,带回去做他的压寨夫人。 花夕瑶被吓得小脸惨白,下意识往后退的同时,随手把身后的人推出来挡枪... 要问她身后站着的人是谁? 咦,那不是花夕瑶施主的娘亲,李施主嘛? 花夕瑶长得好看,多半是遗传了她娘的优良基因。 李氏虽已30几岁,却依旧漂亮。 是那种妇人的好看。 陈彪的脑子有时候不太灵光,但他的武功很高,且动作还十分的敏捷。 花夕瑶把李氏推出来,他立即就察觉到了。 陈彪今年约摸也就25\/6岁。 人家还是个年轻壮小伙呢! 即使李氏长得好看,他也不可能会喜欢李氏这种已婚的妇人呀! 故而,当即就是一脚! 可以说,这脚是花夕瑶亲自送给她老娘的。 李氏生花家辉时伤到了腰,这脚踹的她重重跌落在地,刚恢复些的老腰差点断了。 就听得“噗通”声... 在场众人一片唏嘘。 还是花家辉反应最快,瞧见娘亲被踹倒在地,他赶紧迈开小短腿去搀扶娘亲。 花夕瑶则像是被吓傻了般... 站在原地,久久都无法动弹。 花夕瑶的确是被吓到的,精致的小脸惨白如纸。 却看在旁人眼中... “你瞅那花家辉,赶紧跑过去搀扶李氏,这一看就是孝顺孩子,再看看那花夕瑶...” “啧啧...” “诶,看什么花夕瑶啊,李氏不就是让她推出去才会被踹倒的么?!” “真是个没良心的黑心肝!” 不止众位村民们觉得花夕瑶没良心,就是花老太和花继宽都有共同的念头出现。 还有陈彪。 陈彪好色,但他重义! 你这人长得再好看,却若是没良心的黑心肝,那他是绝对不会喜欢的! 看都不再看花夕瑶一眼,继续寻找下个目标。 这次的目标锁定在杏山村的牛月兰身上。 喔,就是先前断过腿的那位牛大壮施主的妹妹。 牛月兰同样被吓得不轻。 但她没推出身后之人为自己挡枪,反而是将身后的家人往后面推,怕他们被陈彪伤到。 陈彪本就没打算伤害牛月兰家人。 当即将她抱入怀中。 牛月兰被吓的想要将他挣脱开,他便将她直接扛起在肩膀上,那架势,老子就要你了! 因着牛月兰还在挣脱,他还学着画本子上讲的... 压寨夫人不听话怎么办? 那就打她屁股呀! “啪”的声。 牛月兰的屁股被发出个深深的红掌印! 陈彪是真的不懂怜香惜玉,都给牛月兰打哭啦。 不远处的小尼姑那可真是看得目瞪口呆。 邵景珩因为看不见,无法知道楚召辞有没有被抓走,他就让旁边的小尼姑给他讲现况。 小尼姑在八卦的事情上,超级爽快的就答应了。 是的,重点在“八卦”! 她的目光可没在那些找楚召辞的兄弟上,而是在傻憨憨的陈彪身上。 讲到牛月兰被打屁股时,她戳戳邵景珩问,“邵施主,他为啥打牛施主屁股呀?” “他还抱着她走啦,说要让牛施主给他当压寨夫人,这是不是就算成亲了呀?” “成亲就要打屁股么?” 邵景珩...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强行掰正下这小魔头的思想,转移话题道,“楚召辞现在如何了?” 小尼姑好像这才想起来楚召辞施主,歪头看了眼那已经被小弟找到的楚召辞... 他旁边还有花云柔施主呢。 你以为这小魔头看见自家姐姐也被抓了,会生气? 或者蹙个不悦的小眉头也行呀... 然鹅,啥也没有! 她超淡定的反问邵施主,“邵施主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成亲是要打屁股嘛?” 如果是的话,可以换一下嘛? 咋滴,你想怎么换? 喔,其实也没啥啦。 就是她小尼姑这么腻害。 将来找个夫君怕是没有她腻害,那她可以扛着他吗,可以她来打夫君的屁股吗? 突然感觉屁股凉嗖嗖的邵景珩... 他不想说话,可以吗? 小尼姑,“邵施主若不告诉我的话,那我是不会告诉你楚施主现在的情况的喔。” 邵景珩... 越发觉得,这小魔头可真是越来越滑头了。 不好把控了诶! 他真是硬着头皮才回答出句,“不必!” 小尼姑:喔。 “那也就是说,黑胖施主是因为牛施主不听话,才打她屁股的,对吗?” 十万个为什么...尼姑... 邵景珩真是要听不下去了,“你刚才说,只要我回答你,你就告诉我楚召辞的现状。” “我回答你了!” 他不想跟他纠结“打屁股”这个问题! 真的不想! 奈何小尼姑得寸进尺,“邵施主还没回答我,我到底分析的对不对呀?” 她就是不告诉你,你能咋滴? ... ------题外话------ 早安呀~ 第135章 他们很熟吗? 邵景珩能咋滴呀? 按照这小魔头的脾性,他只能,“小念姑娘如此聪慧,分析的自然是对的。” 你听听,他自己都觉虚伪! 反观小魔头可就高兴喽,眼睛都美的眯了起来,唇角两个小酒窝更是甜的不行。 终于回答邵施主的问题。 “邵施主,楚施主已经被那些施主带走了喔。” 邵景珩... 强忍着心头躁动,在心中努力劝说自己:他打不过这小魔头,不能跟她动怒! 而且,他还得靠她去找人。 尽量平静的问,“与楚召辞一起被抓走的,还有小念姑娘的姐姐,花云柔吧?” 他这话是啥意思? 还不是因为深知这是只财迷,你若让她跟你去找楚召辞... 这人跟她啥关系呀? 没有关系! 喔,那她肯定要借机收费的呀! 可若换成跟她有关系的亲姐姐,花云柔呢? 事实证明,邵施主还是不够了解这只小魔头! 你以为,她会在乎花云柔施主? 呵,她要是在乎的话,刚才就不会跟你废话辣么多,故意拖延时间不去帮忙了。 等等... 你说,她之所以不回答邵施主的问题,是在故意的拖延时间? 是的呀! 你没看见牛月兰施主和花云柔施主都被带走了吗,那可都是杏山村的村民呀! 村长老施主肯定担忧呀! 那他肯定会来找她帮忙的... 楚施主和邵施主都没钱,她跟他们做生意虽有高利息的欠条,但却中看不中用! 也不知,他们猴年马月能给钱? 那她还不如跟能给她现钱的村长老施主做生意呢。 起码,能让她看到“光”! 就在邵施主还在等待这小魔头的回答时,村长老施主果然急匆匆的跑过来啦。 不止是他... 还有牛月兰施主的娘亲和哥哥,以及温施主和花老太。 毋庸置疑,他们是来求助的。 就连花老太也是难得的良心发现,来求小尼姑定要把花云柔施主救回来的呀。 那可是山匪窝。 云柔进去那种地方,定要吃苦的。 这么多人来求助,那她花小念身为佛祖座下唯一的小尼姑,当然要出手相助的。 问村长老施主,“村长老施主这次给多少酬金呢?” 这话问的... 村长忍不住抽了抽唇角... 他若是没记错的话,被抓走的人中还有花云柔,也就是你花小念的亲姐姐吧? 难道救你亲姐姐也要收费? 小尼姑:是的呀! 要多当然,就有多当然! 这时,其他的众位小弟们也跑了过来,他们像是有话要说... 小尼姑看懂啦,给他们个不要说话的眼神。 他们又都闭嘴。 村长有啥办法啊,他只能召集村民们众筹呀。 “大家都安静,我说几句!” “咱们未来的逃荒路还很长,今日遇到这波土匪,明日可能会再遇到另外波土匪。” “今日的土匪抓了花云柔和牛月兰,明日的土匪可能还会再抓其他的姑娘。” “所以,这就需要咱们齐心协力。” 前面的铺垫超团结,后面的话也超现实。 “那些土匪武功高强,咱手无缚鸡之力肯定救不回她们,那就得找有能力的。” “小念和她的小兄弟们愿意试试。” “但他们此行十分危险,人家冒着生命帮咱们去救人,咱们是不是也该出点力?” 出点啥力呢? 那就是要钱的力呗! 村民们都懂! 多半村民立即就开始掏钱了,却还有些村民不愿意,就开始反问。 “村长,花小念他们也是咱们村的成员啊,他们去救人也是帮自己救人不是?” “何况,这其实还有花云柔!” “那是花小念的亲姐姐!” “他们去救人那不是理所应当嘛?” 说话的是个男人! 而且,还是个有点面熟的男人? 容她小尼姑好好想想,这人是谁来着? 喔,她想起来了。 原来是上次被狼抓伤后,不治而亡的那位老太太的儿子,王大春施主呀! 王大春自从被赤脚大夫治好后,就都在休养生息,今日突然冒出只脑瓜子来... 这是想干啥呀?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就是因为小尼姑没救他娘,现在对小尼姑心生怨怼了呗! 但你别说... 大家知道归知道,却还是有好多人被他说动了。 毕竟,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呀! 小尼姑又何尝不知这位王大春施主是在故意给她拆台,顿时就有点不悦。 悄咪咪从布袋里掏出根银针... 正准备扔给王大春施主时,旁边的邵景珩突然开口。 “按照你所说,那我们只需要救出花云柔即可,其他人就不需要再管了对吗?” 在场众人被他这话噎到了。 他们都不敢保证,以后自己的家人会不会被抓,自然不敢应下! 就连王大春也没敢说话。 这里可不止他一个人,有太多杏山村的村民在,他若说出“对”字,怕会被群殴! 村长老施主是个机灵的。 瞅见村民们被怼的说不出话,赶紧趁机继续众筹。 邵景珩冷不丁再次开口道,“还请村长做个记录,将所有捐钱的村民登记在册。” 这是防止有些人不捐钱,等到日后遇到危险,却还想求助呢。 村长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就让村里儿子过来登记,她则是亲自来收钱。 邵景珩不想等他们收完钱再去追人。 他怕那些土匪都跑路后,他们会找不到人,那岂不是就白费力气了?! 小尼姑超淡定,“邵施主不必担心喔,小弟们知道那些施主的住处,会带我们去的。” 要说这小魔头聪明... 她才8岁的年纪,除了不会怼人,有点暴力之外,其他方面大多还是很聪明的! 就像刚才,她就只是看到小弟们过来,便就猜到了他们想说啥。 而且,全对! 小弟们的确知道那些山匪的住址,甚至,他们的大哥还跟这波土匪的大哥认识。 也就李虎和林彪! 小尼姑现在只需要问的是... 她走到其中个小弟身旁,“李虎小弟和那位黑胖施主的关系怎么样呀?” 如果他们关系还不错,那她可以看在李虎小弟的份上,少打黑胖施主几下的。 小弟想了想,“还挺好的!” 因为两片山头的距离并不是很远,逢年过节时,他们同行的山匪还会有走动。 李虎跟林彪称兄道弟,每年都喝到烂醉,还在一块休息呢! 小尼姑:喔,那她明白了。 说起李虎小弟,她又想起,“你们知道李虎小弟去哪里了嘛?” 从今早上吃过早饭后,她就没看见李虎小弟啦! 该不会是被野兽抓走了吧?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136章 他要去救老大 此时,春香楼这边。 可能是被抓走了的李虎小弟还在呼呼做着美梦。 梦里:李虎小弟按时把生辰礼物送到老大手中,成功获得老大超高的评价和夸赞。 心情美滋滋... 却当他醒来时。 擦把唇角的哈喇子,拍拍还有点迷迷糊糊的脑瓜子,再睁开大眼环视下周围。 好的,他还在春香楼! 那还等啥呀? 赶紧收拾收拾出城呀! 辰时,城门便会打开,李虎不敢耽搁,赶紧洗漱下楼! 因着昨晚是住在五楼,他要下楼还有点麻烦,好在他腿长跑的快,却尴尬的是... 当他终于跑到一楼时... 突然发现,他好像忘记喊着自家妹妹一起了?! 这咋整? 他只能再回去喊妹妹呀! 好巧不巧,半路竟遇到了刚好下楼来的老鸨子。 清早的老鸨子还未来得及化妆。 即使如此,她本就保养得当的脸也毫不逊色,皮肤白嫩的堪比20几岁的小姑娘。 还有那精致的五官,以及... 等等。 在看清老鸨子的脸时,李虎不觉愣怔住了。 这张脸怎得这般面熟? 与他同样觉得面熟的还有老鸨子。 她也越发觉得,李虎与她先前认识的那个人很像。 两人都有些呆滞的看着对方,直到楼下传来李霜霜的声音,“哥,你们在干嘛呢?” 李霜霜这么多年来一直乞讨度日。 倒不是她不想找份稳定的工作,主要是她什么都不会,压根没地方愿意要她。 就是刷盘子,她都不会! 也正是如此,她渐渐变的心思敏感起来,生怕哥哥会再不要自己,她早早起床洗漱。 现在这是刚洗漱完... 正想上楼再收拾下东西,就去隔壁喊哥哥出发,未成想,竟先在半道碰到了。 李虎和老鸨子同时回过神来。 与老鸨子不同的是,李虎就是只大猪蹄子,听到妹妹喊自己后,立即望过来。 同时,还开启瞎编技能。 “啊,霜霜你怎么在这呀,哥去你屋找你,结果没找到你,可真给我着急坏了。” 李霜霜还就相信了他的瞎编。 刚刚还有点呆滞的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回应道,“我去洗漱了,哥哥要不要洗?” 说着,还把水盆给李虎。 李虎忙从楼梯走下来,道,“不用不用,哥已经洗了。” “对了,咱们快回去吧。” 他昨天进城就没跟老大知会声,又到现在都还没回去,老大现在肯定很担心。 他得赶紧回去。 否则,怕是小命难保! 李虎小弟求生欲望贼强,就是有点尴尬... 你问尴尬啥? 喔,就是李虎小弟想的有点多! 你家老大根本没有想你呀,而且你也可以放心,她暂时都没时间收拾你的呢。 李霜霜还有东西没带上,就让哥哥暂时等自己会儿,她去收拾下,马上回来。 之后,两人连早饭都没吃,火速往城外赶去。 两人并未注意的是... 在他们从春香楼离开后,老鸨子站在春香楼门口许久... 她的目光一直望着李虎离开的方向。 即使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她也久久没有回神。 李虎小弟终于回来休息地。 兴冲冲捧着银镯子,准备过来给老大赔礼道歉,送份迟到的礼物... 结果,他家老大呢? 不但老大没在家,就连他那十几号的小弟咋也就剩下两个人了呀? 难道是,又有狼群来夜袭了? 李虎小弟急忙问剩下的两名小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弟把林彪他们来抓人到小尼姑带着其他兄弟去青峰寨的事情全部告诉李虎。 李虎顿时急了。 他跟林彪的确是早就相识,所以,他很了解林彪那个青峰寨里都是啥什么人。 不说其他的弟兄,就说林彪。 林彪武功很强,力气也很大,却也仅此而已。 他之所以能坐上青峰寨寨主的位置,就是因为,当初青峰寨选拔寨主的标准是功夫。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 林彪是青峰寨功夫最强的。 同时,他也是脑瓜子最憨的! 为啥这么说呢? 就简单说件去年年底的事情吧... 临近年关时,有个很有钱的员外运输批棉衣路过他们青峰山下,林彪得知后带人去截胡。 奈何那位员外请了很厉害的镖局。 林彪为了抢那批货,身受重伤,差点凉凉。 这个地方要注意。 林彪虽身受重伤,但他们青峰寨有江湖有名的神医,还有上等金疮药,他死不了! 那他是怎么差点凉凉的? 还不是因为有人给他的药里动了手脚。 是慢性毒药! 神医是不可能动手脚的,他曾被林彪所救,对林彪忠心的紧,那会是谁呀? 起初,他们的确没找到凶手。 但神医就是神医,他把寨里的所有人都叫到一起,挨个闻他们身上是否有药味。 最终,竟在林彪那位义弟~林斌的身上闻到了慢性毒药的味道。 并且,还在他身上搜到了药。 这可是罪证俱全。 二当家毒害大当家的,这绝对是重罪,就算不杀他,那山寨也是就不得他的。 林彪这个傻憨憨竟没赶他走。 不到如此,他还在林斌哭几滴猫泪后,原谅了他? 这还不算最狗的。 那批他们抢来的棉衣要何去何从? 他们最终决定将其卖掉! 林彪这只傻憨憨居然把卖棉花的肥差交给了林斌! 结局,大家可想而知。 林斌贪墨了不少钱财,林彪还乐呵呵数钱! ... 李虎不担心他家老大去青峰寨找林彪要人,但他很担心自家老大去找林斌要人。 林斌那个人阴险狡诈! 很善于伪装,而且,他还略通些奇门遁甲术。 他家老大的武功很高,对付林彪没问题,可他家老大的脑瓜子也很直啊。 怕是斗不过林斌。 不行,他得赶紧去救老大。 想着,李虎就急忙对身旁的小弟说道,“你们帮我照顾好我妹妹,我去找老大。” 说罢,还给他们着重介绍下... 这是他亲妹妹。 又对妹妹说道,“这都是咱们自家的兄弟,你且先在这边休息,有他们保护你。” “哥很快就会回来。” 也不等李霜霜点头,他就急忙忙跑路了。 李虎那可真是一路狂奔。 好不容易才到达青峰寨门口,看见的一幕却让他目瞪口呆... … 第137章 他要造反! 在跑来青峰寨的路上... 李虎就在想,他家老大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 老大昨晚就来了青峰寨,直到现在都没有动静,莫不是已经被林斌抓起来了? 那他家老大有没有受伤啊? 林斌那畜生有没有打他家老大,有没有欺负老大,有没有不给老大东西吃啊... 太多的问题! 每个问题的对面都是担心老大。 却让李虎怎么都没想到,当他来到青峰寨后,他所有的问题竟都要反过来了! 他家老大没有被抓,没有受伤,没有挨打,更没有挨饿! 反而是林斌。 你瞅瞅青峰寨门口的那棵大树上绑着的是谁呀? 诶,遍身是伤,脸都破相了。 还有那蔫哒哒的样儿... 来,你抬起头来,让我瞅瞅这是谁呀? 喔,原来是林斌呀! 你这是被谁打的呀? 那还用得着说嘛,肯定是你家老大打得呀! 昨晚,小尼姑在收到村长老施主众筹到的钱钱后,就带着兄弟们气势汹汹去了青峰寨。 青峰寨的山下有兄弟把守! 他们老远就看到了小尼姑,赶紧回去禀报。 而在这时候的青峰寨里... 林彪正在跟林斌商量着如何处置楚召辞的事情。 他们之所以会抓楚召辞其实是因为有人花重金雇佣的他们,佣金是白银两万两。 这对楚召辞,可能是凤毛麟角。 却对青峰寨,那绝对是超大的笔巨款了呀! 他们当然要干! 这不,就应下了这份差事。 眼看着现在已经大功告成,就等着把楚召辞送去给那佣主,他们就能拿到银钱... 两人还商量明早就立即把人送去,以免夜长梦多。 未成想... 这“梦”破的如此快! 收到兄弟的消息时,林斌立即就猜出小尼姑他们是要来截胡的,赶紧去开陷阱。 他早就在青峰寨外埋了陷阱... 只要开启即可。 对于自己的陷阱,林斌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他可是学了很多年的奇门遁甲。 即使那波人的功夫再高... 在遇到他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陷阱,也只有无能为力的份。 却万万没想到... 这波人里居然还有个同样精通的奇门遁甲的。 不是别人,正是邵景珩。 邵景珩之所以会奇门遁甲,还是因为他眼瞎。 他很小的时候,眼睛也是在晚上时看不见,但傍晚还是可以的,却渐渐地... 似乎是随着年龄的增长。 刚到傍晚,他的视线就开始模糊了。 他便开始担心... 若有朝一日,他在白天时也变成了瞎子,那该怎么办? 以沈兰花的脾性,她是绝不会再留他在邵家的,因为那时候的他相当于废人。 那他就该考虑,独自面对黑暗世界时,他要如何养活自己? 应学种即使眼盲也能用到的技术。 奇门遁甲。 这是种需求多,但专业技师少的行业,他若学这个,那不但在眼盲时能用得上... 还不会因为眼盲而被白眼! 所以,他很早之前就开始钻研这类的学籍,虽不算非常精通,却面对林斌这些小陷阱... 嗯,绰绰有余。 邵景珩的敏锐度真的很高。 林斌的陷阱设置的非常隐蔽,寻常人根本发现不了,即使习武之人也不易发现。 他却在接近陷阱前的一米距离就发现了。 他让大家先停下。 然后,细心的用敏锐的耳力去听风在经过陷阱时所发出的不同声音,并指挥小弟逐个击破。 就这样,他们成功抵达青峰寨门口。 林彪和林斌正在门口。 林彪莫名的有点慌,总觉得林斌的陷阱不会管用,正在再三的跟林斌确认... “你那些陷阱到底有没有用啊?” 林斌回答的嘴巴都干了,“大哥你放心,我的陷阱绝对...” 刚说到这,不远处就传来兄弟的声音,“大哥,不好了,不好了...” 这后面的话都不用听了,他们也都知道了。 林彪可真是急的不行! 他先前也不是不相信林斌的陷阱,就是莫名觉得那波人不简单,你看看看看。 果然,就是不简单!! 怪不得那个佣主要用两万两雇佣他们。 林彪也不知道自己是咋的了,向来肆意张狂的他,竟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怂包感。 他就跟林斌道,“我瞧着他们这架势不简单啊,不如咱们还是把人放了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林斌这人的野心很大。 原本就因为没坐上寨主这个位置,他心里耿耿于怀着呢,现见林彪这么怂包... 他心头沉淀许久的火顿时燃烧。 火气上来了,他“嗷”一声,大喊那些被他培养起来的兄弟,“把林彪这个怂包抓起来!” 既然林彪如此无能,那这个寨主的位置就该让有能力的人来坐! 这就很明显了,他要造反啊! 林彪虽然憨憨... 在听到林斌的话时,他也是听明白了,却还是愣怔好半晌才后退到自己人身旁。 质问林斌,“你要干什么?” 林斌冷笑,“我要干什么?” “呵,我的好大哥啊,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我都做的这么明显了,你觉得我要干什么?” 说着,手势身后的人抓林彪。 听从他命令的那些弟兄立即上前来围剿林彪。 林彪又岂是吃素的?! 他也吩咐自己这边的人反攻。 在武力值上,林彪带出来的人肯定比林斌带出来的人功夫高,却耐不住林斌会奇门遁甲。 他命令自己手下的人布阵! 这就难住林彪他们了。 很快,在阵中的林彪等人开始陷入下风,这若再打下去,他们是必输无疑的。 好在这个时候,青峰寨门口传来位少年不疾不徐的声音。 是邵景珩。 他在指挥林彪这边的人破阵。 林彪在为难时刻,哪里还顾得上是谁说的破阵方法啊,立即带领兄弟们照办。 别说,还真就轻松破阵了。 林斌没想到竟有人能破了他的阵法,这可是他准备了很久,要用来对付林彪的阵法。 应该没人见过的。 怎这么快就被破解了?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破解他阵法的竟还是个瞎子? 他不服! 他愤怒的喊那些被打倒的兄弟,让他们起来,再重新列新的阵法... 然鹅,那些兄弟还想起来? 你们就老老实实趴在地上吧,等林彪这边的小弟给他们全部五花大绑起来之后... 这才像拖死鱼似的,把他们拖去柴房,暂时关押。 至于林斌。 林斌发现自己的计划失败,再次实施之前的哭喊,求饶计划。 跪下在林彪面前,哭着喊着,自己以后再也不敢了! ... 第138章 她小尼姑很矜持哒 都这种情况了... 你猜,林彪这憨憨货会不会再次被他忽悠? 这还用说吗? 就算林斌现在拿着刀子在林彪心口戳上刀,再将刀扔掉,哭唧唧的跪地求饶... 他也会原谅他! 怎么说呢,就像是脑袋缺根筋。 但你想原谅他,可以呀,那你自己还想活吗? 小尼姑和邵景珩等人早就到达青峰寨门口,这两人的窝里斗都被他们尽收眼底。 对于这种人情世故... 小尼姑起初看的百脸懵逼。 她不明白,先前还称兄道弟的两位施主,怎么突然就要刀锋相对了? 邵景珩看不见,起初也不甚清楚。 这就得靠旁边的小弟们给他们讲解林斌和林彪的关系了。 等讲解完,小弟还补充句,“恐怕这次来抓楚公子的主意,也是林斌想出来的。” 总而言之:林斌是坏人。 小尼姑听明白了。 林斌施主是最坏的辣个,林彪是其次坏的辣个。 她可是收了村长老施主钱钱的。 所谓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她必须要救出牛月兰施主和花云柔施主,那林斌和林彪... 嗯,杀! 小尼姑解决事情向来都是简单粗暴。 他们挡住了我的路? 好的,那就杀了他们! 想着,她便从小布袋里掏出长针。 擒贼先擒王,杀掉林彪和林斌两位施主,那其他施主就容易解决了。 邵景珩猜到小尼姑会如此做,连忙制止道,“林彪虽脑子笨,但他并非大奸大恶之性。” “且他武功高强,若能将他收入咱们的逃荒队伍,定是很不错的助力。” 怕这小尼姑的脑回路转不明白,他还简单明了的总结下。 “让他做你小弟,留他性命!” 小尼姑其实早就听懂啦。 可她就是不说话! 你问为什么? 嘿嘿嘿,她突然发现邵施主虽然眼睛瞎,但他的声音不瞎呀,且还怪好听的。 所以,让他多说几句话。 邵景珩... 言归正传。 你以为什么人都可以做她小尼姑的小弟吗? 当初李虎是怎么成为她小弟的? 喔,想起来了。 小尼姑将手中的长针收回布兜兜里,又从地上捡起几颗小石子,随手扔过去。 林彪和林斌全被定住啦。 接着,就让身旁的其他小弟过去把林彪身旁的小弟通通围起来,自己也慢吞吞跟上。 走到半路时,又想是想到了啥... 她便超快步伐的走回去,拉住邵施主的衣袖,“邵施主,前面有台阶,我拉着你。” 你听听,多么贴心呀。 可就是在走到台阶的时候,你倒提醒人家声啊?! 自己爬上去了,完全不顾身后眼盲的邵景珩,还跑的辣么快,害得人家摔倒摔倒! 你踏马,是故意的吧? 简直过分!! 这就算了! 你以为她为啥会突然回来拉住邵景珩呀? 是因为良心发现? 可拉倒吧! 她若不是因为自己是矜持的小姑娘,不能跟林彪施主收小弟费,这就得靠邵施主。 毕竟邵施主口才了得! 否则,她会去拉他? 做梦还差不多! 走到林彪施主身旁时,小尼姑开场就是,“邵施主说,林施主想做我的小弟?” 林彪很懵逼? 下意识就想反驳,邵景珩多么机灵的人啊,及时开口,“林兄可要考虑清楚。” 他虽看不见,却能听见林彪的气息。 面朝林彪,眼眸对着他。 这是提醒他。 你为什么会突然动不了了,难道还不明白吗? 林彪虽脑瓜子笨,但他求生欲极强呀,当即就要反问,做她的小弟是有啥好处? 却不等他开口,旁边的林斌最先道。 “我愿意,我愿意做小弟!” 林斌这绝对是脑瓜子转的快,能把他们轻而易举的定住,这几个人绝非善茬。 他是想先安抚住他们。 等他们给他解开穴,他再另外想办法逃跑。 然鹅,林斌施主想的是挺好,就是现实有点残酷! 小尼姑没有跟他说话喔,他却想抢话? 这不是找打嘛! 从小布袋里抽出根皮鞭,对着林斌施主就是顿暴揍,这既是收拾林斌,也是杀鸡儆猴。 这猴当然就是林彪施主喽。 果然,在看到小尼姑毫不留情鞭打林斌后,林彪开始怂包啦! 你说林彪武功很高,其实可以跟这小尼姑比试一二的,还说不准会是谁赢呢! 呵,你当他林彪是真傻啊? 这小尼姑能在他都未有察觉的情况下定住他,那说明他的武功肯定在他之上啊。 他哪里敢? 他还不是得赶紧求饶,“是是是,我的确想做您的小弟。” 既然林彪施主都承认了,那就好办啦呀。 小尼姑暗搓搓戳戳邵施主。 邵景珩立即会意,“想做她的小弟可不能只是说说而已!” 林彪愣怔片刻。 脑袋憨的原因,真是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邵景珩这话到底是个啥意思? 还是见小尼姑从布兜兜里掏出张银票来扇风,“哎呀,好热呀!” 林彪... 他若没记错的话,这会儿是冬天吧? 得,他懂啦! 不就是道上的那点规矩吗,他懂! 连忙跟面前的姑奶奶道,“老大您先放了我,我这就回屋去给您拿过来。” 小尼姑不太相信他。 但想想这位林彪施主应该也逃不出她的小皮鞭,就给他解开了穴。 林彪说到做到,回去寨里把自己的私房钱全部都拿出来给她,“老大,这是我的全部家当。” “都给您!” 你看,她小尼姑没有跟林彪施主收钱喔,是他自己给她的呢。 林彪说着,还很懂事的跪下在小尼姑面前,开始宣誓,“我林彪今日愿认您为老大。” “只要您愿意收下我这小弟,我林彪保证,日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会往西。” “您让我...” 说到这... 小尼姑听不下去了。 这不就是李虎小弟当初的那一套吗? 但你看,林彪施主非要给她钱,她也不能驳人家面子不是? 她小尼姑是很矜持的。 伸出两根小手指,火速收下! 林彪这才知道原来自家老大名叫花小念,也才知道老大原来早就是李虎兄的老大了。 那他就真是心服口服了。 要知道,李虎的武功毫不差于他。 至于林斌。 林彪终究是有些不忍心杀了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 可既然他们青峰寨已经易主,那他就得听从老大的命令,便问,“老大,林斌他...” 小尼姑闻言看了眼林斌。 师父说过,杀生是会遭报应的,所以,小尼姑并不准备杀林斌这种坏蛋施主。 杀他被报应不合适。 那就绑在青峰寨门口处的那棵大树上风干吧!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139章 她要喂着吃~ 青峰寨门外。 李虎还没进去寨内,主要是瞧见那被风干的几乎要变成咸鱼的林斌时,有点... 有点怂! 你问他怂啥? 那还不是因为他昨天缺席了老大的生辰吗,重点还是不打招呼就缺席的辣种。 堪称罪加好几等!! 以他家老大的小暴脾气,肯定得很生气,那...该不会把他也风干吧? 这自我脑补的能力... 你咋就不想想... 人家林斌能被风干是因他本就身材干瘦,可你这牛高马大的,还寻思被风干? 怕是晒都晒不干吧? 李虎小弟那可真是越想越心慌,完全没注意到,对面正有个人在向他走过来。 “李兄!!” 粗犷的嗓音突传于耳,还有只大手紧接着拍打在他肩头,李虎被吓得差点翻白眼。 下意识转头望过去。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青峰寨寨主林憨。 林憨浑身酒气,看那晃晃悠悠,眼睛都快要睁不开的模样儿,这是喝了不少! 李虎虽也喝酒,却极少喝到烂醉。 顿时,有点嫌弃林憨。 打开他那拍在自己肩头的猪蹄,没好气的问,“我家老大呢?” 林憨喝的迷迷糊糊,根本听不懂李虎说的什么玩意,只随自己心愿拉他往里走。 “李兄走,走走走,我带你进去喝两杯。” 边说,用力拖拽他进门。 李虎还没想好要如何面对自家老大的“风干”呢,他不想进去!! 林憨拉他前进,他就拼命后退。 林憨头脑昏沉,并未发现他在后退,还很懵逼的疑惑... 他们都走这么久啦,咋还没进去大门啊? 难道是他走的太慢了? 有可能,毕竟他醉了!! 他林憨多聪明啊,自己醉醺醺的走不动道,那就喊寨里的兄弟们来帮忙呀! 故而,正在沉思要怎么跟老大解释的李虎小弟再遭耳膜刺激... “诶,来人,来个人!!” 这大嗓门... 怕是在山下都能听得到吧。 李虎被震的仿若木鸡... 林憨这声可不止是震到了李虎,还把大殿内的众位兄弟们皆震了个醉中清醒。 因青峰寨易主... 寨里大摆宴席为新寨主接风洗尘,兄弟们从昨晚开始喝酒,直喝到现在还未停。 林憨本也在喝酒。 但他酒量不行,还贼喜欢喝,早就喝醉几次... 按理说,喝醉不就睡趴下了? 就像那正趴在酒桌上做美梦的小尼姑似的。 你瞅瞅,那真是叫都叫不醒! 林憨却不趴! 他还很聪明,每次感觉醉意上涌时,就赶紧出去透透风,让自己清醒下再继续回去喝。 绝对是标准的酒包子! 别说,他这透风透的还挺好,竟就遇到了他亲亲爱哒李兄。 大殿里的兄弟们无一不是烂醉如泥,谁还能听清楚林憨喊话啊,根本没人动弹。 林憨看似是在拉着李虎。 实际上,他是趴在李虎身上,嘴里还碎碎念,“李兄我跟你说啊,你兄弟我...” “我,我现在,不对,我是马上...” “我马上就要有媳妇儿了!” 李虎刚从被他喊叫的懵逼中回过神来,听他这话,再次愣住。 “你说啥?”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听岔了!! 林憨用实力证明,他不但没有听错,还是真真真的。 就见再次被风吹清醒的林憨突然咳嗽几声,紧接着,用力拉着李虎往寨里跑。 李虎被拉的措手不及,就这么被他拉了进去。 好在,他家老大在睡觉。 李虎那颗忐忑的心终于稍缓。 却没缓多久,就听林憨又是声大嗓门,“呆,都给老子起来,起起,都起来...” 说着,挨个去拍兄弟们。 还顺便给小尼姑也拍了几下。 这可给李虎小弟吓坏了,急忙跑过去压低声音的吆喝林憨不要打扰老大休息。 若他不说话... 或许小尼姑还真不会被叫醒,可他说话啦。 小尼姑就像诈尸般,突然抬起脑袋看向李虎,眼睛还睁得大大的。 硬给李虎看的心脏都差点跳出来。 结果,你猜怎么着? 下一秒,她竟又趴回去啦。 李虎... 在他再次舒缓了些心率,感觉自己又可以了的时候,他家老大又再次抬起脑袋。 这次的李虎同样被吓到。 但有先前那次的虚惊,他这次很快就缓过神来,还轻轻安抚老大,“老大别怕...” “我在,我在呢...” “老大安心休息,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本以为,他家老大会像先前那般趴下继续睡,现实却有点打脸... 小尼姑不但没趴下。 她还踉踉跄跄站起来。 小脸绯红,眼睛却黑亮黑亮的,伸出小手手捏住李虎的脸,语气略显惊喜和朦胧。 “咦,师父?” 这句应该是不太确定。 李虎懵逼了? 反应片刻,他似乎后知后觉到老大好像把他认成和尚啦,对吗? 他想解释下... 却不等他说话,就见他家老大像是已经确定了他是和尚般,捏的他更紧些不说... 还“哇”的声哭起来,“哇...” “师父你是骗子,你说,无论我在哪里你都会来给我过生辰的,可我昨天没等到你。” 还好,还知道这已经是第二天了。 只是你这捏着他脸的手... 诶,能轻一点吗? 疼,疼,太疼啦。 背锅,他绝对是史上最倒霉的背锅侠!! 好在小尼姑哭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也就他们山寨能听到,山下尚且还是听不到的。 捏着李虎的脸,她也没哭太久。 可能是哭累了,也可能是哭饿了... 就见她打了个嗝后,松开李虎,坐回自己板凳上,戳戳身旁的邵施主撒娇道。 “我要吃素肉。” 语气又奶又萌,说完还又打个嗝。 真是让人有点哭笑不得。 邵景珩并未喝醉,他一直在旁边默默坐着,虽听到了李虎过来的声音,但他没出声。 直到现在。 他默默拿起面前的筷子,摸索着找到素肉,夹了块,机械般的夹进小尼姑碗里。 昨晚,他就是这么给她服务了整晚。 按照常理,小尼姑都会自己夹起来大口吃掉的,但这次... 她好像是又想起了师父,心情贼不好,竟是用撒娇的声音道,“我要喂着吃...” 邵景珩莫名怔愣下。 听懂了她的每个字,却好像没听懂这几个字连在一起时的意思。 旁边的李虎小弟多机灵啊。 献殷勤! 这是他献殷勤最好的时机呀。 他赶紧凑上前来,把邵景珩拉起来让他去旁边坐着,然后自己坐在他刚才的位置。 拿起来筷子,给自家老大夹素肉。 ... ------题外话------ 这几天有点忙,今天还有一章,可能稍微晚点,大家稍微等等呀~ 把先前青峰寨大哥的名字改了下,改成林憨啦,大家不要不认识呀~ 第140章 她问的,挺隐晦吧? “老大,这块素肉是最香的。” 李虎贼机灵,边说边往老大嘴边送素肉,还像伺候孩童般,“啊啊”的引导她。 硬给旁边的林憨看得目瞪狗呆。 这踏马... 姜,果真还得老的辣啊! 小尼姑迷迷糊糊的,先前虽喊的是让邵施主给她喂肉,却实际上... 无论谁给她喂...都行! 她就是被师父骗了,心里委屈、害怕... 委屈,师父没来。 害怕,师父是不是也不要她了? 就像八年前,她被花家抛弃般,偌大的世间,均无她的可栖之地,可依之人。 孤孤单单的像只小可怜。 越想,她就越是难过。 好在鼻尖适时传来阵素肉的香味,她那悲伤的心情瞬间暂缓,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本能的想吃肉肉。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李虎的大嘴上。 你都难以想象,这小魔头那瞬间清醒的表情,还有她像是抢钱般,猛然张口。 在李虎小弟都没反应过来的空中... 肉肉就...被她囫囵吞下肚啦! 这应该是她吃饭最快的一次。 李虎都怕她会噎到,愣怔片刻后,赶紧端起旁边的碗,给她,“老大,您慢点啊。” “来,快喝点水顺顺。” 小尼姑眼神略显不善。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刚才之所以会吞的辣么快,不就是怕李虎会跟她抢素肉么! 你现在又这般殷勤的给她端水? 容她仔细闻闻,这是不是酒呀? 李虎小弟是不是想把她灌醉,然后独吞她的素肉? 果然不出所料... 这碗里的确是白酒,很浓重的酒味呛得她直咳嗽。 “咳咳咳...” 她真是咳嗽好几声后,才好不容易缓和些,蹙眉推开那碗白酒,质问李虎小弟。 “李虎小弟你是不是想吃素肉?” 李虎...百脸懵逼? 他啥时候想吃她素肉了? 他明明,是在借用素肉献殷勤讨好她呀! 这锅来的有点突然... 李虎小弟表示:他不想背! 他想解释下... 恰在这时,刚才还站在旁边的林憨突然扛着位姑娘走过来。 半点都不懂怜香惜玉的把姑娘放在李虎旁边的凳子上,拍着李虎肩膀得意道。 “李虎兄,你看这就是我媳妇儿!” 李虎被拍了个心脏突突。 幸好他常年习武,否则,就这大清早的,便已被吓了无数次的频率... 若换成寻常人,得嘎嘣过去! 他转身来,本能想骂林憨,你踏娘的找到媳妇儿就找到呗,一惊一乍的干啥! 是怕老子跟你抢,所以想提前把老子吓死,以绝后患不成? 他还没来得及将这番心里话给喷涌出来,目光就先落在了身旁的牛月兰施主身上... 这姑娘,有点眼熟啊? 等会,待他想想这是谁呀? 啊,这不是杏山村牛大壮家的妹妹吗? 怎么会在这? 好家伙,他明白了! 瞬间把要跟老大的解释都抛诸到了脑后,蓦地起身,怒道,“你踏娘是不是丧良心?” “人家还是姑娘家家的!” “你竟都抢!!” 你听听,这话好像还怪正直的。 林憨当场就给他翻了个大白眼! “李兄你话说的就不对了,咱们干这行,还需要良心?” 一句话,瞬间把李虎炮轰回解放前! 是呀,他们是山匪啊! 整日干得就是些抢钱抢粮的事儿啊,这要长良心的话,那岂不是得饿死山头? 李虎顿时有点词穷! 好半晌才生硬的蹦出句,“咱虽然没良心,但咱们的良心是被粮食和钱财吃了!” “不是被女人吃了!” “你可以抢钱抢粮食,但你不能抢女人!” 这话听着... 咋说呢,林憨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可他仔细品品,又好像没啥毛病的样子! 但,他蹙了蹙眉,使出最后的倔强将牛月兰重新扛回肩膀上,“她已是我媳妇儿!” “我俩都拜堂成亲了!” 此话一出,不止李虎,就是旁边的小尼姑都瞬间清醒,是彻底清醒的那种喔。 只是站起来的话,脑瓜子还有点晕乎乎! 她就拽着李虎小弟的胳膊,踉踉跄跄站起来,蹭到林憨对面,满目好奇的看着他。 像是在问:林憨施主是什么时候成亲的啊? 成亲后是什么感受呀? 不对,这个问题她不应该问林憨施主啊,她应该问被扛着的牛月兰施主呀。 小尼姑歪了歪头。 紫葡萄般的大眼睛探过来,看向牛月兰施主。 正想说话,却突然发现... 咦,牛月兰施主好像是闭着眼睛的呀? 而且,看她唇瓣的颜色,还不像是睡着,倒像是被迷晕了? 小魔头的脑瓜里顿时冒出好多问题泡泡。 林憨施主为嘛要给牛月兰施主下药呀,难道这也是山下成亲的习俗? 那,师父话本里曾有写到过... 成亲当晚,洞房花烛,春宵过后子女成群。 身为医者,小尼姑非常清楚小娃娃们是怎么产生的,那么,问题就来啦。 林憨施主把牛月兰施主迷晕,还怎么造崽崽呀? 想到问题... 小尼姑绝不会憋在心里。 她就主动问林憨施主,“林憨施主都把牛月兰迷晕了,还怎么洞房花烛夜呀?” 她觉得,自己问的还挺隐晦。 殊不知,你才是只8岁的崽崽呀! 林憨,李虎,还有周围的兄弟们全都差点被她这句话呛死... 唯有邵景珩,他只是抽了抽唇角。 果然,这就是只小魔头! 什么话到了她脑瓜子里,都能被说出来! 小尼姑还一本正经看着林憨施主,等待他的回答。 林憨却是羞的脸都红啦! 急忙扛着媳妇儿往隔壁屋走去,倒还不忘跟老大解释声,“老大我先送她回去休息。” 说完,贼快跑掉。 小尼姑满脸不解... 但她能很明显的看出,林憨施主是害羞啦。 她就想问问旁边的李虎小弟,林憨施主为嘛害羞啊? 旁边的花云柔终于听不下去了。 同样红着脸,快步走过来拉住妹妹的胳膊,“小念,这个事情咱们还是不要问了。” 小尼姑略显诧异的看向花云柔施主。 她竟是差点忘了,花云柔施主曾经订过亲呀,想问关于成亲的事情,她也可以问她呀。 她就乖乖跟着花云柔施主走开。 花云柔本是想拉她到旁边去坐着的,小尼姑却拽了拽她的衣袖,小声问她道。 “花云柔施主,咱们可以过去那边说话嘛?” 花云柔微愣。 抬眸对上妹妹满怀疑惑的大眼睛,隐约感觉到了些什么,她下意识看眼不远处的楚召辞... ... ------题外话------ 宝子们,林憨的年纪稍微改了下,之前是25岁,现在改成20岁了哈~ 第141章 洞房花烛夜~ 楚召辞刚从客房出来。 因有伤在身,昨晚他并未留下吃酒,只简单吃些饭菜便去了隔壁的客房休息。 天刚蒙蒙亮时,他就醒了。 但他不喜欢闹腾的环境,便在屋里继续躺着,小憩。 直到听见李虎的声音。 李虎定是来找小尼姑回去的,他这才从屋里出来。 好巧不巧... 刚抬眸,就对上了花云柔的视线。 花云柔最近也不知是怎得了,只要楚召辞出现,她总能第一时间看到他。 而且,好像每次看到他,她心里都会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要怎么描述呢? 花云柔呆呆看着楚召辞许久... 旁边的小尼姑都发现她在看楚召辞施主啦,戳戳她胳膊,满脸的疑惑与不解。 “花云柔施主在看什么呀?” 花云柔这才慌乱的收回目光。 只觉得心跳有点快,却还是没想明白,自己对楚召辞是种什么感觉,就...很复杂! 就听小尼姑继续问,“你是不是看到楚召辞施主在身上藏钱钱了呀,他藏在哪里了呀?” 花云柔... 她家这小财迷妹妹的眼中,除了认识钱,是不是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她拉起妹妹的手,岔开话题,“小念不是还有话想问我么,走吧,咱们去那边说。” 她知道妹妹要问什么。 所以,她拉着妹妹走到大门口,这个地方距离大殿最远,殿内的人应该听不到! 小尼姑倒没想太多。 师父曾说过很多次,让她下山后务必要日成亲,那是不是说,成亲很幸福呀? 她已下山这么久啦,还从未见过有人成亲,真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她便问,“花云柔施主见过别人成亲吗,他们都是什么样子的呀?” 她并未提起花云柔定亲之事。 倒不是知道花云柔忌讳此事,而是她本就没想问,只是觉得花云柔施主订过亲... 那她定懂得成亲之事吧? 花云柔听着她的问题,心中突然有点惭愧。 是她想的太多了。 她刚才瞧见妹妹对成亲之事那般上心,接着又过来找她,便以为她想问她先前定亲的事儿。 在这个年代... 无论女子有无出嫁,只要订过亲就很难再婚配,她...她有些,有些不想被楚召辞知道此事。 至于为什么? 她其实也说不太清楚! 转眸看眼远处的大殿,并未见到楚召辞的身影,花云柔回答道。 “我没见过别人成亲。” “但我听说,成亲与定亲不同,需要选择良辰吉日,女子还要早起梳妆打扮。” “还要穿红色喜袍,带金色婚冠。” “等等等等...” 之所以说等等,主要是花云柔也不清楚成亲的具体事宜,毕竟,她并未成过亲。 然鹅。 小尼姑想听的,却好像不是这些。 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跑偏。 悄咪咪环视下四周,再低声问花云柔施主,“那他们成亲当晚,会有洞房花烛夜嘛?” 刚才在殿内时,她问起林憨施主洞房花烛夜的事儿,大家听了都表情怪怪的。 由此可见,这事不能随便说。 那她问花云柔施主,就得注意下周围的人啦,要悄咪咪的说。 果然。 花云柔施主再次红了脸,支支吾吾好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小尼姑就很不解。 师父说过,成亲当晚必须洞房花烛夜,否则,就是新郎官不行! 她虽不明白“新郎官不行”是什么意思,但她非常清楚洞房花烛夜是个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其实就是交配! 医书记载,只有交配,才会有小宝宝。 打个比方说,猪圈里的猪如果没有交配,那猪就会绝种,同样的人亦是如此。 这是为繁衍后代,很正常的事儿。 那,花云柔施主脸红什么呀? 拽拽花云柔施主的衣袖,小尼姑凑过来脑袋,问,“花云柔施主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想了好久... 洞房花烛夜这种事实在是人之常情,花云柔施主脸红应该不是因为她这个问题。 定是身体原因。 她还记得,花云柔施主有“心疾”的事儿呢。 难道是又犯病了? 花云柔下意识抬眸,正对上妹妹那双充满疑惑的大眼睛,顿时小脸更红啦。 这个话题是没法聊的... 她赶紧打住妹妹,“小念不准再问其他人洞房花烛夜的事情,等你再长大些...” “姐姐再告诉你!” 说着,也不等妹妹回答,就拉着她往回走,还赶紧补充,“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既然答应了姐姐,就不准反悔!” 小尼姑...懵逼脸...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答应了呀? 花云柔施主不讲武德! 日头渐渐升起,天色也不早了。 小尼姑答应村长老施主会带花云柔施主和牛月兰施主回去的,也不能再耽搁啦。 是时候回去啦! “嗝~”,主要也是吃饱啦! 回去大殿找到李虎小弟和邵施主,小魔头主动开口,“走吧。” 李虎小弟尚且不知老大这是要干嘛,还有点懵逼的问,“老大要去哪里呀?” 小尼姑诧异看向李虎小弟。 像是在:李虎小弟,你的脑瓜子怎么越来越不灵光了呀? 我说走,肯定是回去呀! 不然能去哪里呀? 李虎... 他能说啥呀,他只能乖乖跟着老大走人呀! 虽说是要走,但她可没就这么走了哦,她答应村长老施主的是带着花云柔施主和牛月兰施主一起回去。 现在只有花云柔施主在。 还有牛月兰施主。 她就往内殿走去。 林憨小弟就是扛着牛月兰施主往内殿走的,她得去把人带走! 内殿。 林憨正坐在牛月兰的床榻旁。 他是真的喜欢牛月兰。 与对花夕瑶的感觉不同,当他看到花夕瑶时,只是觉得那姑娘长得很好看。 却也只是好看,没有其他感觉。 他林憨虽然长的壮实了些,还有点酒肚,还有点黑... 咳咳,整体外貌不太过关哈! 但他这个人还是很好的! 就好比他喜欢长得好看的女人,可除了牛月兰外,他从没跟任何女人拜过堂呀。 也就是用手碰过人家的脸。 但他保证,他也就是用手碰过人家的脸,再没有其他的举动了。 什么,你说他先前还想抱花夕瑶? 咳... 那不是被他山寨的弟兄们说的嘛! 说他身为老大,身边却连个女人都没有,每次见到女人就眼馋,却就是不敢靠近。 暗戳戳笑话他怂。 他身为老大,难道不要面子的嘛? 那他当然得证明给他们看看呀! ... ------题外话------ 我来啦,今天还有一章喔,我尽量早点,尽量从明天开始恢复正常时间点的更新~ 谢谢大家的陪伴和支持呀,么么哒~ 第142章 他对她是一见钟情 那要怎么证明呢? 他林憨其实还是只童男呢,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这就得找人求助! 找谁呢? 林憨在出门前,将青峰寨的所有兄弟都环视圈,最终把目光锁定在三当家身上。 他是寨主,是众兄弟表率。 绝不能让人知道,他从未碰过女人的事情儿。 所以,求助就必须得嘴巴严实的。 青峰寨三当家~林山,嘴巴是最严实的,且跟他同龄,两人的关系也是相当的铁。 他便拉着林山偷摸咨询。 林山平常看着还挺正经的,却在听到林憨问他要怎么“证明”的事时,瞬间绷笑! 你都难以想象,他是张啥样的姨母脸!! 硬是看的林憨都不想问他了。 好在林山及时刹车,拉住他林憨说道,“你别急啊,我跟你说呀。” 就林山这种假正经的嘴巴里能说出点啥呀? 大家可想而知吧? 幸好林憨还有自我分辨能力,在林山乱七八糟的忽悠下,选择了最靠谱的种。 喔,是他认为最靠谱的。 就是找个很漂亮的姑娘,撩拨她。 这撩拨可不是白撩拨,撩拨的目的是为证明,你林憨不怂! 但你也不能一直撩拨啊,就是意思意思就好了,毕竟你要给兄弟们烘托的是... 你很挑剔的样子。 你得让兄弟们看出,你林憨之所以不找女人,不是因为你怂包,更不是因为你没魅力。 而是因为你要求高! 如此,你的老大地位才会立住! 你听听,这招是不是很高? 林憨的确就是这么做的,在到达杏山村的休息地后,他故意啥也不干,先找女人。 花夕瑶无疑是杏山村最漂亮的。 林憨一眼就看到了她。 那就她了! 他便直奔花夕瑶而去。 你别说呀,他虽然没撩拨过姑娘,但把人家姑娘吓到的感觉,竟还有点刺激呢。 他这才有了想抱花夕瑶的念头。 主要是想看看,她会不会被咋倒。 结果,花夕瑶竟推出别人来为自己挡抢,他顿时就对花夕瑶这种女人失去了兴趣。 他林憨可没有不打女人的癖好。 所以,既然花夕瑶都能做出用别人挡枪的事情儿,那他当然要再帮她一把呀。 直接给那挡枪的女人踹飞。 如此,他即使不打花夕瑶,那她也逃不过被别人打! 这也就是昨晚林憨去杏山村时,撩拨花夕瑶的原因。 但牛月兰不同。 在踹飞李氏后,林憨本是打算继续找个女人撩拨,让他家的小弟们看看,他不怂。 却没想到,竟心动啦。 他对牛月兰有点一见钟情。 但他林憨也不是随便的人,即使是真的喜欢牛月兰,他也得了解下牛月兰的脾性。 如果跟那个花夕瑶似的,他是不会考虑的,就像林山说的那个词,“挑剔”! 他林憨是很挑剔的。 事实证明,牛月兰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这可真是中正林憨下怀啊。 是他喜欢的菜。 他今天不但要告诉兄弟们他林憨不怂,还要给兄弟们带个嫂子回去。 扛着牛月兰就回来了。 牛月兰当然是不同意的,林憨这钢铁直男也不知道怎么哄她,就故意吓唬她。 说若是牛月兰不同意嫁给他,他就把牛月兰的家人全杀了! 果然,牛月兰害怕了。 不止害怕了,还被他气晕了过去! 是的,只要牛月兰不听话,林憨就要么吓唬她,要么打她屁股,硬是把人家姑娘给气晕了过去! 林憨这憨批还觉得... “诶,她睡着的样子,真美啊。” 之后,他还趁着牛月兰气晕的空中让兄弟们给他准备成亲的东西,他要成亲了。 牛月兰昏迷中,糊里糊涂就嫁了!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浑身大红色的喜袍,还有林憨在旁呲着牙冲她笑,且同样是红衣。 她顿时明白了一切。 当即就要跑路,结果被林憨用了迷药,再次给迷晕了过去。 林憨抖了抖手里的迷药包:林山说的果然没错,这娘们醒来后肯定会想逃跑。 幸好,他早有准备。 按照林憨的脾气,他本来还想直接跟牛月兰生米煮成熟饭的,当时,林斌恰好找他。 他这才没跟牛月兰煮熟饭。 之后,他就更没空了,因为小尼姑他们过来啦。 ... 林憨还坐在牛月兰的床榻旁,想着从遇见牛月兰到现在,他们经历的点点滴滴。 喔,主要是他经历的点点滴滴。 牛月兰多半都在昏迷中。 越想,他就越是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就好像,他已经不再是空空的个莽汉了。 他有了家,有了需要照顾的人。 他还美滋滋的看着睡梦中的牛月兰。 虽然牛月兰不是最漂亮的,但她也很漂亮,你瞅那狭长的眸,高挺的鼻,还有粉嫩的小脸... 看着,他还想去摸摸她的脸。 却就在他的咸猪爪即将碰到牛月兰的脸时,旁边突然凑过来只小脑袋。 小脑袋的主人轻声问,“好看嘛?” 林憨当然要回答,“好看呀。” 说完后,他才后知后觉到什么,下意识抬头望过去。 也是幸好小尼姑早有察觉,立即抬起脑袋,否则,怕是要被林憨小弟占便宜呢。 林憨... 你踏马吓死老子了! 他感觉,他现在的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若不是自家媳妇儿正在休息,他能吓的大叫出声,终究是为了媳妇儿忍住啦。 小尼姑嫌弃的睨他,“林憨小弟刚才是在做什么亏心事吗?” “干嘛这么大反应呢?” 你听听这语气,似乎还有点在责怪林憨,你抬头就抬头看呗,你跳起来干嘛呀。 吓你老大我一大跳! 林憨可真是... 一万匹草泥马自脑门奔腾而过! 他好想骂人啊,但他也好害怕挨打啊。 那他能怎么办呢? 他只能忍着了。 但还是要吐槽几句,“老大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吓我好大一跳!” 小尼姑继续嫌弃。 这次就只是给林憨小弟翻个白眼,接着看向身后的李虎小弟,“李虎小弟把牛月兰施主带走喔。” 牛月兰施主虽然是女子... 按理说,应该是由女子过来扛她才对,可现在除了她就只有花云柔施主两位柔弱女子。 她们都扛不动她的呀! 什么,你说她小尼姑可以? 喔,那行吧。 她承认! 可她小尼姑只是收了村长老施主来救人的钱,可没收搬运工的钱呀。 赔本的买卖不能做!! 李虎小弟连忙应下,就要上前来扛人! 这下子,林憨小弟可不行了! ... 第143章 扎哪里好呢?(林憨想加入逃荒) 林憨立即拦住李虎的去路... 同时看向对面的小尼姑,略气恼的问,“老大这是何意啊?” 不得不说,林憨是个疼媳妇儿的。 在问小尼姑是何意时,他心里明显是有些害怕的,却还是挡在自家媳妇儿面前。 那架势... 就好像在用实际行动表达。 你可以打我,但不可以随便带走我媳妇儿! 小尼姑是开明的老大。 她不会阻拦自家的小弟们谈恋爱,同样的,你们做小弟的也不能阻拦她赚钱吧? 还问她是何意? 她要带着牛月兰施主回去交工啊! 只有把牛月兰施主带回去,村长老施主付给她的那些钱钱才会彻底成为她的囊中物。 林憨得知这点缘由时,陷入沉思。 他不想跟媳妇儿分开,却也不能让媳妇儿跟她的家人分开,那这事有些棘手。 想了许久... 林憨就像是做出了什么非常重大的决定般,紧紧皱着眉头,很严肃的对自家老大道。 “老大您等我会儿,我很快回来。” 说罢,也不等小尼姑回答,就跑了出去。 那速度... 小魔头都不觉赞叹,“好快哇!” 诶,等等。 小尼姑也像是突然想起啥似的,转身看向身后的李虎小弟。 她也不说话,就是蹙眉看着他。 硬是看得李虎小弟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啦。 你说,李虎难道不知她家老大这是何意? 他知道呀! 所以,他赶紧从袖袋里掏出个精致的小木盒子双手呈给老大,满脸讨好笑容的让她打开看看。 小尼姑状似不在意的瞄眼。 接着,又状似不经意的迅速拿过来,看都不打开看一眼的,直接塞进布兜兜里。 而后,质问李虎小弟,“你昨天去哪里了?” 别以为给她个小木头盒子,她就不会问你了,她小尼姑是非常有原则的。 李虎... 你看你看,他就知道,该来的还是回来的! 他也不敢抬头! 就耷拉着脑袋,像极了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弱弱的回答道,“我昨天去镇上了。” 绝对是如实的回答。 他可真是只诚实的崽崽! 却未成想... 在不知道他去镇上前,他家老大其实还没多少不悦,收到礼物后,更是没啥气啦。 却在听到他去了镇上后... 起初吧,倒也没什么。 就是他家老大很平淡的拍了拍他的胳膊,让他附身靠近她点。 李虎下意识照做。 可下一秒... 他就后悔了! 就见只小胖手突然拽住他耳朵,揪心的疼痛感随即袭来,还有魔性的小声音。 “李虎小弟的脑瓜子真是越来越不灵光了呢。” “连自己说过的话都忘记了。” 容我来帮你回忆回忆,你都说过什么呀,“喔,李虎小弟曾经说过,老大让你往东,你绝不往西。” “老大让你吃草,你绝不吃肉!” “还说,以后做任何事都会先禀报老大,老大同意后,你才会去做,老大若不同意...” “李虎小弟,还记得要怎么办吗?” 李虎... 他可以说他不记得了嘛? 小尼姑:可以呀! 反正她记得呀! “李虎小弟说,如有违背,甘愿被老大的长针扎死!” 边说着,边就从布兜兜里掏出根长针来,超无情的蹙眉嘟囔,“扎哪里好呢?” 李虎...扎心吧!! 巧的是,林憨恰好从外面跑回来,他手里还拿着个包裹,像是没看见老大和李虎在干嘛... 快步跑过来对小尼姑道,“老大,我决定了,我要跟你们去逃荒!” 他都听李虎说了。 李虎和他的那些兄弟们现在都跟着老大逃荒去了,那他也不要继续做山大王了! 他也要跟着老大去逃荒! 你说,人家李虎是真心真意的跟在小尼姑身边的,可你林憨分明就是别有用心。 对,他承认! 他就是为了自家媳妇儿才要去逃荒的,这又不丢人! 小尼姑当然也看透了他的想法。 不过,这点也刚好戳中她当初留下林憨小弟性命的原因呀。 她就是想让林憨小弟跟着一起去逃荒,所以,才没有杀他的呀。 她看中的是林憨的什么? 是当时林憨给她的那几张银票票吗? 喔,是呀! 同时,还有林憨小弟的劳力呀。 就像李虎小弟,跟在她身边后,那是给她带来多大的利益呀? 所以,小尼姑想都不想的点头。 林憨瞬间开心到爆,快步走到自家媳妇儿身旁,就要扛起她往外面走,回家! 旁边的李虎却懵逼了。 老大这是啥意思呀? 是因为他做错了事,所以老大就不想要他了,准备把他替换成林憨了,对嘛? 这可不行啊! 他立即跑到自家老大身旁,解释。 “老大你听我解释呀,我昨天之所以会偷偷去镇子上,那是因为我想给你个惊喜...” 李虎把自己的心思和昨天的事情经过全部告诉自家老大。 末了,怕老大不相信自己,还非常真挚的握住小尼姑的手,“老大,你要相信我啊。” 小尼姑... 嫌弃,超级嫌弃的看向李虎小弟手。 她的长针呢? 在另外那只手里呢! 好的,那就扎李虎小弟的手吧! 悲催如李虎小弟,被老大扎手也就罢了,竟然扎的还是跳舞穴。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杏山村,反正在回去之前,他当着青峰寨众人的面,跳了场超级辣眼睛的舞蹈。 而后,在回去的路上又被林憨笑话了整条道! 好说歹说,林憨才同意,待回去杏山村后,不会把他跳辣眼睛舞蹈的事情说出去。 此刻的李虎尚且不知... 他今早不过就是跳个舞而已,这能算啥呀,等到后面“辣个”才是更惨的呢。 而且,林憨不说,不代表你家老大也不说呀。 回去的路上,小尼姑都跟花云柔施主走在一块,邵施主则和楚施主走在一块。 这就让小尼姑没办法把李虎小弟跳舞的画面讲给邵施主听,那等他们回去之后。 小尼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邵施主身旁。 戳戳邵施主的胳膊,跟他道。 “邵施主想不想知道李虎小弟刚才是怎么跳舞的呀?” 她是懂得分享的小尼姑吖! 邵施主看不见,那她作为邵施主的老大,就要分享给他听听呀。 邵景珩唇角微抽。 真当他不知道你是啥想法? 肯定是又想跟他做什么交易,否则,就你这又抠又懒的样儿,会主动跟他说? 毫不留情反问,“小念姑娘是饿了吧?” 小尼姑瞬间瞪大眼睛,“邵施主怎么知道的呀?” 她昨晚虽然吃席啦,但她还喝酒了呀。 酒是什么东西? 那对于她来说,是会促进食物消化的东西呀! ... ------题外话------ 早安,宝子们~ 第144章 林憨见丈母娘啦~(邵施主这么笨的吗?) 别问她为啥... 主要她也不知道呀,她就是每次喝完酒后,都会跑好多趟的茅房。 跑着跑着,那不就消化了嘛! 等等。 她是矜持的小尼姑呀,她怎能承认自己饿了呢? 那岂不是告诉邵施主,她很能吃? 立即改口,“我不饿喔邵施主,我就是有按时吃饭的好习惯,每顿饭都得吃嗷。” 说着,还给邵施主讲起了三餐的重要性! 总而言之,就是可以明晃晃的告诉你,我是在跟你做交易。 你给我做早饭,我给你讲故事! 公平又公正! 但,你不可以说我饿了,我很矜持的,绝对不承认! 邵景珩...差点信了你的邪。 却话说回来,他也有些饿了。 昨晚在青峰寨,他基本都在伺候这只魔头祖宗吃饭,自己都没怎么吃,今早亦是如此。 想起小尼姑先前买的地瓜。 以他现在的情况也做不了饭菜,那超烤地瓜吧。 因着烤过太多次地瓜了... 邵景珩非常清楚要用如何才能最快且最好吃的烤熟地瓜,却在这之前,还有个事。 “你去捡树枝,我先串地瓜!” 是的啦,烤地瓜得有火堆呀! 所谓男女搭档,干活不累,这话半点都不掺假,两人很快就点起火堆,开始烤。 温氏和村长等人正在不远处。 小尼姑带着花云柔和牛月兰回来时,全村的村民都跑来围观了,现在都知道个事... 那就是,牛月兰成亲啦! 而且,跟她成亲的男人还跟着一起回来啦。 大家伙都围在林憨周围看热闹。 牛母和牛庆收在旁边急得不行,眼看着闺女、妹妹被林憨像扛麻袋似的扛在肩膀。 两人担忧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你,你先把月兰放下来,咱们有话好好说,行吗?” 牛母近乎哀求,生怕林憨再这么扛着闺女,会把闺女扛出病来。 毕竟,她这是倒控着闺女呢。 林憨不知道牛母的身份,听到她说话还没好气的回怼,“我跟你有啥好说的?” 他要扛着媳妇儿找丈母娘去。 可他又不认识谁是自己丈母娘,瞧见花云柔站在温氏身旁,就问花云柔道。 “云柔妹子,你可知谁是我媳妇儿的娘,啊,也就是我丈母娘是谁?” 粗野汉子,说话的声音贼大。 不了解的,还以为他在凶人呢。 温氏听他的语气就有点害怕,下意识把闺女儿往身后拉了拉。 好在花云柔知道林憨不是恶人。 她拍了拍温氏的手,说道,“娘不用担心,林憨不是坏人,他就是嗓门大。” 这算是在帮林憨解释。 还不止是对温氏解释,她是在对全村的村民解释。 她刚才的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被周围的众人都听见。 温氏相信女儿,这才松开女儿的手,让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花云柔便走到牛母身旁,拉着她来到林憨对面,“这位,就是牛月兰的娘亲。” 林憨虽已与牛月兰成亲... 可这亲事并未经过牛月兰和牛母等人的同意,花云柔就只说跟他是牛月兰的母亲。 林憨这才正眼瞧瞧牛母。 你以为,他在知道自己刚才怼的人就是自家丈母娘后,会尴尬的赶紧讨好她? 不不不。 这不存在的。 林憨就是块钢铁大直男! 依旧扛着自家媳妇儿不松手,跟丈母娘打招呼,“丈母娘好。” 牛母... 牛庆收实在忍不了了,管他林憨牛高马大不好招惹的,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妹子出事。 上来就要要回妹子。 “我是牛月兰的亲哥哥,你赶紧把我妹妹放下来!” 林憨听闻这是自家大舅哥,态度就没刚才辣么冲了,让他放下媳妇儿? 可以的! 他点点头,将牛月兰换成打横的方式抱在怀中。 “我可以把我媳妇儿放下,但我是他夫君,我们要在一起!” 也不等大舅哥和丈母娘回应,又接着反问,“你们的休息地在哪边,我亲自抱媳妇儿过去。” 这...着实有点耍无赖啊! 他们都没承认他呢。 牛母和牛庆收对于这个女婿和妹夫那是真真看不上眼,倒不是觉得配不是牛月兰。 而是因为林憨是山匪啊。 山匪那是什么身份呀,跟牛月兰的身份根本不同同区域,不合适,真真不合适! 林憨似乎也出他们会嫌弃自己从前的山匪身份,提前解释道。 “对了,有个事情要跟你们说下...” “从今以后呢,我林憨就不再是山匪了,我是你们杏山村的村民,跟你们一块去逃荒。” 众人... 有种入赘的意味,你们闻到了嘛? 喔,不止有入赘的味道,还有烤地瓜熟了的味道呢。 小尼姑和邵景珩的烤地瓜已经成熟,两人正坐在火堆旁,看着这边的热闹戏。 主要是小尼姑看,讲给邵施主听。 一说一听,还挺津津有味的。 就是说着说着,小尼姑总要岔开条话题问问,“邵施主,林憨施主这算不算是入赘呀?” 可能是怕邵施主不明白入赘是啥意思,她还给解释下,“我以前在话本里看到过...” “入赘就是男子无能,嫁到女子家里,这就叫做入赘!” 又接着问,“你看像不像啊?” 邵景珩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很想反问她声,“你以为我不知道入赘是啥意思?” 小尼姑想都没想点头,“嗯啊。” 晶亮的大眼睛还在看着林憨那边,表情呆呆的,竟是有点可爱。 可惜,邵施主看不见。 邵施主这只大猪蹄还继续给她唱反调,“既然你觉得我不知入赘是啥,那你还问我作甚?” 小尼姑依旧没多想,“可我跟你解释了呀!” 邵景珩... 好像是的喔,他竟有点无言以对! 小尼姑后知后觉到点什么,歪头看向邵施主,“难道邵施主还不明白入赘的意思?” “咦,邵施主这么笨的嘛?” 邵景珩...失策了! 林憨那边还在等着牛庆收和牛母带路,见两人久久没有反应,他就问。 “你们在想什么呢,走啊!” 两人表情有点惆怅,显然是不想承认他的身份。 只是他们也明白... 林憨都已经抱着牛月兰了,就算是有肌肤之亲,在这个封建的年代里,他们想不认都不行! 两人有点不知所措。 林憨这只憨憨还以为他们是太激动啦。 毕竟,像他们牛家这般穷弱的,能有他这样的强壮女婿,那绝对是祖坟冒青烟啊。 他就笑哈哈道,“你们别光顾着高兴啊,赶紧带路!” ... 第145章 林憨立誓(宠妻狂魔上线...) 脸黑如碳的牛母和牛庆收... 你到底是从哪儿看出,他们高兴的? 牛月兰是被山匪扛回来的事,很快在村里传来,好多村民都闻讯赶来瞧热闹。 当看到林憨时... 那可真是议论啥的都有。 有说牛月兰倒霉的,竟被林憨这种山匪看中,那以后的日子怕是要很难熬喽。 在大家眼中,山匪都是莽夫。 嫁给莽夫是什么下场? 那定是要被当奴隶般使唤,若你不听话,还要被打的! 还有说牛家倒霉的。 这牛月兰虽长得不如花夕瑶好看,却也出落的水灵,即使找不到同龄的富家才俊... 那给老员外做妾,总行吧? 起码还能换回几十两的彩礼钱,也算没白养这闺女! 可现在呢... 不但闺女儿要跟着受罪,就连彩礼也半分没捞着! 真真是赔了! 村民们越说越难听,牛母越听越眼眶红红。 倒不是觉得闺女没给她换回嫁妆觉得不值,而是担心闺女若真如他们所说那般... 将来要被林憨打骂。 那,那她不得心疼死啊! 林憨不聋,他当然也听见了那些村民的话,顿时满脸不悦,“你们在胡说啥?” “莫说老子以后不再是山匪...” “就算老子还是山匪,老子也不会做出打骂媳妇儿的事!” 这话可不止是说给村民们听得,还是说给他那准丈母娘和准大舅哥听得! 怕他们不相信,他还立誓保证。 “娘,哥,你们听着,我林憨今日就当着你们,还有我媳妇的面,在此发誓...” “我林憨日后定会对牛月兰好。” “洗衣做饭,但凡是干活的事就都由我来,她就只负责貌美如花,我来养家!” 这说得,还怪诱人的。 牛母和牛庆收都有那么丢丢的被感动到了。 发誓是要立诅咒的。 林憨继续道,“若日后我做出违背今日誓言的事,那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个年代的人都很信誓言。 听到林憨这般诅咒后,刚才还在议论纷纷的村民们,此刻全部都闭上了嘴巴。 就连那正在吃瓜的小尼姑也不禁暂停了下,双目亮晶晶的看着林憨。 “哇,林憨小弟好棒喔。” 她以后也要找个愿意为他发毒誓的相公。 旁边的邵景珩... 听说雷公电母眼神不太好使,经常出现误劈真心发誓之人的情况? 林憨还在无比真诚的说着。 说完,看向对面的准丈母娘和准大舅哥,“娘,哥,求你们把月兰交给我吧。” 终于想起跟丈母娘求要媳妇了,真是不容易。 牛母和牛庆收都没有说话。 并非是他们不想答应。 反而,他们还因林憨的毒誓相信了他会对牛月兰好,也默默认下了这个女婿。 可就是... 月兰她自己愿不愿意啊? 林憨这憨批全然没发现,刚才还在昏睡着的自家媳妇此刻已经被他给吵醒啦。 而且,在他发毒誓时,牛月兰就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牛月兰并不喜欢林憨。 若让她嫁给林憨,她是真的不愿意的。 她心目中的未来夫君虽不至于是文韬武略,却也是要懂些文墨,温柔体贴之人。 林憨与她所想截然相反。 所以,当牛月兰醒过来发现自己在林憨怀中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想挣脱他的。 很巧,林憨刚好说出誓言。 牛月兰能听出,他字字句句中都带着满满的真诚。 有那么瞬间,牛月兰迟疑了。 她竟突然生出种错觉... 她的夫君其实也不可以是不通文墨,可以是没有那么温柔,甚至可以稍微粗矿... 是的啦,就是林憨这样的。 不对,她不喜欢胖。 她用力挣脱了下林憨,“你,你快放我下来。” 她说话的语气有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娇羞,脸也在不觉中泛起红晕。 林憨这才发现她醒过来。 可他还不想松开自家媳妇儿呀! 牛月兰见他不松开自己的架势,就故意装出很凶的样子,“你,你刚才不还说...” “说会听我话吗?!” 林憨...他有说过吗? 行行行,只要是媳妇儿说的,那他就都照做。 他就轻轻松开了媳妇儿,但粗糙的大手还紧紧抓着她的小手不放,执着的道。 “你是我媳妇儿!” 这话说的牛月兰脸更红了。 旁边还有好多村民在看着呢,她低着头,差点羞的逃跑,却又发现自己松不开林憨的手。 好吧,那就当面说... 林憨先她一步开口,“媳妇儿,我刚才跟娘和哥都说了,以后你就是我媳妇儿。” 直男,绝对的直男! 你娶的是她娘还是她哥,竟说什么跟他们说了! 你难道不该是跟你媳妇儿说嘛? 傻缺! 旁边的花云柔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走过来低声提醒句,“林憨哥,你应该跟月兰说。” 意思是该争取月兰的同意! 奈何林憨脑袋短路啦,压根就没听懂她这话的意思,还一本正经的回答她道。 “对啊,我是在跟我媳妇儿说啊。” 他的确把自己征求月兰娘和哥哥同意的事情跟她说了呀。 花云柔... 听得不远处的小尼姑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却因着是偷摸看戏的,她也不能大声笑,就自以为贼小声的“呼呼”笑。 远处的人估摸是听不见的,可近在身边的人... 就比如邵景珩,他差点以为这小魔头莫不是吃地瓜烫到了舌头吧? 捋不直了? 牛月兰听出了花云柔的意思,又听林憨钢铁直男般的回答,竟是也忍不住被林憨的傻逗笑。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她就拉着林憨往旁边走几步。 有话要与他说的样子。 毕竟还只是个13岁的小姑娘,婚姻方面的事情实在是不好意思被别人听见的。 林憨也是乖,见她不是想自己逃跑,而是拉着他一起逃跑,他也就跟着走了。 等到牛月兰停下。 他就听牛月兰说道,“你,你是不是以后就跟我们一起逃荒了?” 她醒来前,就迷迷糊糊听见林憨说,他以后都不再是山匪了。 林憨闻言,立即保证。 “回禀媳妇儿,我已经把青峰寨寨主的位置交给林山了,现就只是杏山村的女婿。” 在清风寨时,小尼姑跑进屋里去要带走牛运兰... 林憨曾跑临时跑出去趟,那就是去交接寨主的事了。 他要跟着媳妇儿去逃荒了,寨主的职责就暂时交给林山,但... 他着重表明一点,花小念是青峰寨老大。 无论之后青峰寨变成什么样子,亦或者谁是寨主,花小念都是寨主之上的位置。 ... ------题外话------ 早安,宝贝们~ 第146章 太胖会影响育崽~ 林憨说的慷锵有力。 说罢,还拍着胸脯再跟媳妇儿保证遍,“媳妇儿你放心,以后我定会对你好的。” 牛月兰面红耳赤。 她把林憨叫过来这边,本是想跟他悄悄的聊聊天。 结果,你听听林憨这大嗓门。 牛母那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那他们来这边说话,还有个啥子意义呀? 真是羞死个人啦!! 好半晌,她都低着脑袋不好意思抬起。 林憨以为她是不愿意,急得连忙拉住她手,“媳妇儿,我...我真会对你好的,你...” 他想说: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却不等他开口,对面的牛月兰最先说道,“我,我答应你。” 她的声音很低。 林憨起初硬是没听清她说的啥,心急如焚的追问,“你,你说啥?” 牛月兰羞的脸都快熟透了。 低着脑袋,略微大了点声音的再重复遍。 她说这遍时,林憨因担心她会拒绝,心都差点提到嗓子眼,就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直到听牛月兰说“答应他”。 他感觉自己要飘飘啦。 激动的抱起牛月兰大喊,“啊啊啊啊,我有媳妇儿,月兰答应做我的媳妇儿啦。” 这嗓门,更是大... 周围的好多村民都听见了。 好多人都齐齐看过来,双双打量的目光硬是看得牛月兰连睁开的力气都没了。 只得将脑袋埋进林憨怀里。 等到林憨吆喝完,这才把她松开。 牛月兰还是有要求的,她故意昂了昂脑袋,洋装出副很有气势的样子,说道。 “我,我跟你说...” “我们虽然在青峰寨成了亲,但是,但是那个不算数的,我得在我娘面前成亲。” “我,我还得让我娘给我梳头发。” 这个年代的女子出嫁日,都需要母亲给亲自梳头发,寓意着女子成人,也寓意着母亲的祝福。 她想要得到母亲的祝福。 林憨这直脑筋当即就答应道,“都听媳妇儿的。” 说着,还从包袱里拿出个荷包。 将其交给牛月兰,说道,“我也没有多少钱,这些就先当做是彩礼钱,以后...” “以后,我再赚,都给媳妇儿。” 牛月兰本来是不想收的,耐不住林憨硬往她怀里塞,她就只能暂时帮他保管。 是的,牛月兰收下的时候说,“我这是暂时帮你保管,至于彩礼...” 她看了看林憨。 才说道,“我不喜欢太胖的男子,你...你...” 她想说让林憨减肥... 林憨这次的脑瓜子转的贼快,最先说道,“媳妇儿若不喜欢我胖,那我就减肥。” 不得不说,林憨这个曾经的山匪头当的可真是... 半点威胁力都没有!! 在牛月兰面前,他简直就是只乖巧大猫,只要媳妇儿你说话,我就全都会听,会做。 这样的男人... 看得众位村民们都有些羡慕了。 花夕瑶也在不远处看热闹,见林憨对牛月兰这般好,她心里突然就很不是滋味。 怎么说呢... 就好像本该是她的东西,现在被别人抢走了。 林憨刚来他们村时,本是看中她的,却因她害怕,才让林憨又看中了牛月兰。 也就是说,林憨本应该是她的啊! 她虽心里还是瞧不上林憨,但那种强烈的占有欲,让她特别想把自己的东西抢回来。 她暗暗扣紧手指,眸中尽是凶光。 她定要把林憨抢回来! 小尼姑那边也听见了林憨的话。 在听林憨保证要减肥时,小尼姑默默点头,“嗯,师父说过,太胖会影响育崽。” “林憨小弟的确该减肥啦。” 邵景珩... 这种话从个8岁的小丫头嘴巴里说出来,怎那么雷人! 小尼姑:还有几天她就9岁啦! 因着牛月兰的年纪还小,今年也不过才13岁... 就算还有几天,她也就14岁了。 但这个年纪也还是有点小,她便跟林憨商量,“我现在还小,那,那种事能不能...” “能不能等等...” 这样的话,实在让人说的害羞。 牛月兰再次羞红了脸,伸出小手手主动拉住林憨的大手,低声的说。 然鹅,林憨满脑门问号? “啥事呀?” 牛月兰... 幸好牛母这会儿也走了过来,她让他们先回去自家的休息地,这些话慢慢说。 当然,这种事也不能让她闺女说。 得她这个做娘的跟女婿说。 牛家人都回去了,那这个热闹也就没啥好看的喽,众村民们渐渐散开,回去做饭。 小尼姑也吃完最后的口地瓜,准备回去吃午饭啦。 她还挺爱干净,站起来时,还知道拍拍身上的灰尘。 就是这个灰尘... 好像全都拍到邵施主那边去啦。 硬是给邵施主呛的咳嗽了好几声。 小尼姑好像这才想起来,邵施主还在旁边,若邵施主不出声,她都差点要跑啦。 邵景珩... 用到他的时候,就想起他了。 用不到的时候,就想不起来了,是吧? 不过,小尼姑还是很靠谱的,想想邵施主的毒。 她叫他道,“邵施主,咱们先回去吃饭吧。” 你以为,她是真想让邵施主回去吃饭的? 不是呀。 她就是突然想起这个时间点应该给邵施主针灸啦,却同时,这个时间点也该吃午饭啦。 她想先吃午饭,再干活。 却又怕邵施主万一毒发,她又不在他身边,那他岂不是要死在这边? 邵施主还没给她诊金呢,不能死! 那就跟着她一起吧,若他突然毒发,她也可以及时帮他治疗呀! 邵景珩这条命啊...真难! 休息地,李虎还在郁闷着呢,李霜霜瞧见哥哥闷闷不乐的样儿,过来问他是咋了? 李虎哪好意思跟妹妹说自己的囧事啊,他就要说没事。 小尼姑适时的走过来。 “李虎小弟怎么还在这坐着呀,是因为跳舞的事吗,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李虎... 我可真是放心了! 李霜霜听到小尼姑的声音,转眸看过去。 瞧见小尼姑,她感觉有点眼熟。 李虎瞧见妹妹正看着自家老大呢,心想着赶紧转移话题,就给妹妹介绍起来。 本是想着用介绍的事儿,把他跳舞的戏份错过去,结果他妹妹的记性是不是有点好? 在跟小尼姑打过招呼后... 她又转身问哥哥,“哥哥,小念姑娘刚才说你跳舞,你还会跳舞吗,跳什么舞啊?” 李虎...让扎心来的更猛烈些吧! 李虎都做好了他家老大会给妹妹讲解的准备了! 他家老大却像是没听见他们的说话似的,拽了拽邵施主衣袖...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147章 师父给生辰礼物啦 “邵施主,我们去吃饭吧。” 这明显就是发现自己说错话啦,想赶紧跑路呀!! 但凡懂事的施主,此刻都应该默默配合着跟她走,奈何邵施主是不懂事的施主。 “你不是刚刚才吃过烤地瓜吗?” 这话接的毫无瑕疵。 明摆滴,这就是来拆台的啊! 那她小尼姑也不是吃素的,略微怔愣片刻... 踮起脚尖,伸出小胖手摸摸邵施主的额头,像是发现了啥,老神在在的摇摇头。 这架势,莫不是邵施主要凉? 李虎看得心都提了起来。 却听小尼姑啧啧道,“邵施主虽然没有发烧,但你这脑瓜还是真的不太灵光。” “我早就告诉过你...” “无论你平常吃多少东西,待到三餐时间,你都是不能不吃饭的呀!” “那会对身体不好滴!” 边说还戳戳邵施主的胳膊,“瞅瞅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呀,定是从未听过我的话。” “走啦,我带你吃饭去呀。” 也不管邵景珩反不反对,拉着他就往餐桌走去。 可能是难得的良心发现,回去后,她还喊声李虎,“李虎小弟还愣着干嘛呀?” “快来吃饭呀!” 不仅如此,吃饭时,她还主动给李虎夹菜,并让他多吃点。 硬是看得李霜霜直呼,“哥哥,小念姑娘对你真好。” 别说,这马屁没白拍... 小尼姑听到后,给她也夹了菜。 唯独邵施主比较倒霉,不但没被往碗里夹菜,甚至,还被从碗里往外面夹菜。 邵施主不能吃萝卜,白菜也要少吃,不能吃馒头,蛋炒饭是我的,你不能给你吃... 邵景珩那可真是差点要吐血! 你不久前还说,让他多吃点,结果等上饭桌后,又这个要少吃,那个不让吃的。 几个意思啊? 嗐,这你可就冤枉她善良的小尼姑啦。 她不让你吃萝卜是因为针灸不能吃萝卜,容易放屁,太臭啦! 少吃白菜和馒头是怕你躺着积食。 你看看,都是为你好呀! 邵景珩...可真是谢谢您嘞!! 等到吃过午饭,小尼姑这才开始给邵施主针灸。 面对针灸,邵景珩什么都没问。 她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就像在刚醒过来时,他知道自己要在白天和晚上都双眼抹黑,他也是啥都没问。 倒不是不在意自己的眼睛... 只是,他相信她。 邵施主的针灸需要一个多时辰,在这段时间内,小尼姑都不能离开他身旁。 而且,每隔一刻钟都要换针。 等到结束,已是下午。 邵施主始终都是清醒的状态,在针灸完后,很快便能起身活动。 小尼姑却是瞬间累瘫。 针灸可不是项挺松的活,这需要全神贯注。 整整一个多时辰呀... 小魔头当场累瘫在地,任凭邵施主怎么戳她脑瓜,她都不起来。 地上很凉。 邵景珩总不能看着她躺地上不管吧,就将她抱起来,“你给我指路,我带你回去。” 他的眼睛暂时还看不见。 又因刚才在针灸,起身后,他有点分不清自己正在什么位置,只能让她做他的眼睛。 小尼姑累的说话的声音都很小。 像只小蚊子似的,在他耳边嘤嘤的指路。 时不时还给表演个大喘气。 邵景珩起初还真觉得她是太累,所以才会说话声音小,却听见她的大喘气后... 好的,这小魔头肯定是装的。 她就是觉得他不会让她在地上躺着,定会给她抱回去,所以,故意想偷懒呢! 邵施主想的真没错。 在他把小尼姑放在老虎椅上,假装惊讶的惊讶声,“咦,这里怎么有盘水果?” 刚才还蔫答答的某人顿时坐起。 “什么水果呀?” 她刚好有点口渴了呢。 结果,水果呢,周围啥都没有呀? 邵景珩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恶意满满的调侃,“小念姑娘这么快就不累了啊?” 某尼姑... 被揭穿啦! 咳咳,既然被揭穿啦,那她也就不装啦。 从小布袋里掏啊掏... 她记得,今早上时,李虎小弟给了她个很好看的木头盒子呢,也不知道里面装的啥? 掏了好半天总算是掏出来了。 却在她要拿出来时,手边突然碰到个凉嗖嗖的东西。 低垂下小脑袋看看... 原来是张纸? 等等。 她除了有个小本本是放在布袋里的,就从未放过其他的纸在布袋里,而且... 这还是冰凉凉的触感。 这世上,有冰凉纸的人除了师父,她并不认识其他人。 那... 小尼姑的心脏顿时提起,就连表情都变得严肃几分。 也忘记了李虎小弟给她的小木头盒子,最先拿出那张纸看看。 不出她所想,这纸的确是师父的。 这是师父的信。 信上写的是... 恭喜我家小念姑娘8周岁了,今年的生辰礼单如下。 深海珍珠一颗,四季菜园一片。 然后... 没有了??? 小尼姑仔仔细细把这张纸翻看了好几遍,得出的答案始终都是,啥也没有了。 失落... 小尼姑有点失落。 倒不是因为信上的字太少! 主要是,师父是什么时候把这封信塞进她布袋里的啊,她怎么都没有察觉呢? 还有,师父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见她呀? 难道是... 师父又偷偷喝酒啦? 以前在山上时,师父每次偷偷喝酒后都特别大方,只要是你想要的,他都会给。 但这也是起初的时候... 就是小尼姑刚发现师父偷偷喝酒的那几次。 等到后来... 师父就开始扣扣搜搜啦,跟他要株千年人参,不给,跟他要颗百年灵芝,也不给! 甚至,师父还学聪明了。 再偷偷喝酒后,他就会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让她发现。 所以,师父是因为昨天又偷偷喝酒啦,怕她会跟他要更多的生辰礼物,才没见她的... 对吗? 对的,肯定是这样的。 小尼姑默默点头。 师父肯定不是因为不想见她,不想要她,才不跟她见面的。 否则,师父也不会给她送礼物呀。 容她看看,师父今年给的珍珠是多大的呀? 8年了,她每年生辰,师父都会送她一颗珍珠。 从小弹珠那么大的珍珠开始送,每年都会再大一点,到去年时,已经有鹌鹑蛋那般大小。 今年的这个... 小尼姑闭上眼睛,用意念进入空间。 师父的珍珠就放在空地上。 很显眼。 小尼姑看到时,顿觉眼前一亮。 师父以前送的珍珠都是粉色的,可今年的珍珠竟是红色的,而且比鹌鹑蛋还大点。 透过下午的阳光看过去,竟还隐隐发亮。 ... ------题外话------ 早安~ 第148章 花夕瑶施主病啦~ 别说,这还怪好看的呢。 就是有点美中不足,只能看,不能吃。 尚且不知这颗红珍珠价值的某尼姑在惊艳过后,就是满满的失望啦。 又是珍珠... 她都有8颗珍珠啦。 师父真是半点新意都没有! 空间里有栋两层的竹屋,小尼姑用意念将红珍珠捡起,放进竹屋前厅的储物柜。 容她再找找师父说的四季菜园。 倒是也挺好找的。 竹屋外有片很大的空地,空地原本是什么都没有的,但现在的空地多了块菜园。 菜园不是很大。 约摸也就长宽各两米多吧。 但菜园里的蔬菜都已经被种满,虽然现在还都是半成熟的菜,却瞧着还挺喜人。 就是... 小尼姑盯着菜地瞅了好半晌,硬是没瞅明白,这都种的什么菜呀? 她都不认识呀! 正郁闷着呢,耳边突传个熟悉的声音... “花小念,花小念...” 是邵施主。 小尼姑收回意念,睁开眼睛寻声看过来。 入目的不止是邵施主,还有花老施主和花继宽施主,以及花继宽媳妇儿李施主。 他们怎么过来了? 面色还挺着急的样子呢? 就听花继宽施主焦急的道,“小念,你姐姐她突然肚子疼的厉害,你快去看看她吧。” 花老施主和李施主在旁边附和。 小尼姑不想去。 若她没猜错的话,花继宽施主口中说的“姐姐”,应该是花夕瑶施主吧? 花夕瑶施主为啥会肚子疼? 这事她小尼姑知道呀! 因为是她给花夕瑶施主下的毒呀,既然是她给下的毒,那她肯定是不能解的呀! 不去,不去不去! 小尼姑摇头摇头,“我很累呢,花继宽施主还是找其他大夫去救花夕瑶施主吧。” 花继宽哪儿不知还有其他大夫呀! 本来,他也没想来找花小念的。 花夕瑶刚栽赃陷害了花小念,花小念肯定不愿意救她。 所以,花继宽起初是请的其他赤脚大夫来给花夕瑶看得病,那些赤脚大夫的医术... 大家都可想而知吧? 若是寻常吃坏东西,他们还尚且能试试,可花夕瑶不是吃坏东西才肚子疼的啊。 赤脚大夫都看过了,结果均是... “老夫医术不精,实在是治不了她的病,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你听听,大夫都没有办法啊。 那他们还能有啥办法? 只能硬着头皮来找花小念了啊。 听闻花小念不答应救人,花继宽他们并不意外,赶紧把早就想好的说辞搬出来。 “二叔知道夕瑶她先前欺负了你,都是我跟你二婶没教好她,小念你打我们吧。” “只要你能出气,要我们怎么样都行。” “就是,二叔求你救救她吧。” 花老太也在旁边哀求,“小念,以前都是奶奶不对,是奶奶重男轻女,奶奶以后不会了。” “奶奶保证,以后对你们定都会同样的待,你就救救你姐姐,救救你姐姐吧。” 花老太这话其实是有些真心地。 她现在的确是知道女娃子也很厉害,不能只偏宠男娃子,但你让她真的同等对待? 怕是还得有点难! 却无论他们怎么说,花小念的态度始终都是,不去! 花继宽和花老太都把先前准备好的台词说完了,花小念还是拨浪鼓般的摇头。 恰巧,常瑞从不远处走过来。 常瑞自从醒来之后,就都在跟那些赤脚大夫一起救助受伤的难民,还有楚召辞。 小尼姑救活了楚召辞。 那楚召辞的内伤基本就没啥事了,剩下的外伤,最近都是常瑞在帮他医治中。 这会儿,常瑞是刚给楚召辞煎完药,又给楚召辞诊了诊脉,发现他好像还有点内伤... 他就想来找小尼姑给楚召辞看看。 他正要开口喊师父... 花继宽就先看到了他,急忙忙跑上前来抱住他大腿,“常大夫,求求你救救夕瑶...” “救救她吧。” 花继宽是聪明的,瞧出花小念是铁了心不想帮忙,那他还不如赶紧求求别人。 就比如,比赤脚大夫的医术强些的常瑞。 可他好像忘了... 常瑞是那小尼姑的人啊。 没有小尼姑的发话,常瑞敢去吗? 听闻花继宽的哭求时,常瑞的确也是着急的,他就先询问了花夕瑶现在的症状。 花继宽唠唠叨叨说了不少。 常瑞约摸能听出,花夕瑶应该是中毒了。 他就看向旁边的自家师父,“师父,那花夕瑶可能是中毒了,我去看看她去。” 说罢,就要去... 小尼姑突及时喊住他,“常施主不是还有事要跟我说吗?” 这话是个啥意思? 就是不让他去呀! 常瑞何等聪明,当即就反应过来,停住脚步看向师父。 但他起初并未回应他家师父的话,只是看向他家师父的表情。 小尼姑单纯可爱脸。 好的,那就的确是不让他去的。 跟在师父身边这么久,他很清楚自家师父是个什么性格,尤其是面部表情变化。 就比如她乖巧的时候... 她越是乖巧,其实就越是在憋坏。 所以,师父肯定是不想让他去。 常瑞重新走回自家师父身旁,“是的师父,我刚才在楚召辞的脉象中察觉到些许异常。” “师父能否帮他看看?” 小尼姑没有说话。 常瑞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忙转身跟花继宽等人说道,“我刚才想了想...” “按照你所说,花夕瑶应该是中了毒,但我的医术尚且解不了那毒,你不如赶紧带她去镇上看看。” 他们现在的休息地距离镇上不远。 花继宽完全可以带花云柔去镇上找大夫看看。 花继宽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进镇子是要收人头费的呀,他们哪里来的钱啊? 而且,镇上的大夫也很贵! 他们根本看不起来啊! 花老太也是能豁出去的,当即就跪在了小尼姑面前,“小念,你也知道奶没钱了。” “那进城是要收费的啊。” “你就当行行好,行行好可以吗?” “就去看看你姐姐吧,如果你不想去救她,那,那让常大夫帮忙看看也行啊。” “奶,求你了,求求你了!” 不得不说,花老太对花继宽这边的孩子就是偏心的。 倘若现在得病的是花云柔... 怕是她不会如此! 就好比,花云柔被林憨一起抓走的时候,花老太虽也着急,但却没有这般急态。 花继宽和李氏亦是急得不行。 见花老太跪下,他们也纷纷跪下哭求花小念救人。 ... 第149章 可以把它卖掉吗? 花继宽这次还怪机智的... 边哭,边喊着,“侄女啊,你是二叔的亲侄女啊,夕瑶她也是你的亲姐姐啊。” “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侄女...” 呦呵,这是套近乎呢? 可你套近乎也得挑人呀,就比如像花云柔那样的... 你跟她套近乎,或许有用。 却换成这没良心的小尼姑,那你哪怕是哭死,怕是都没啥用。 不止如此... 你的哭声太吵,她小尼姑还是会嫌弃的。 被嫌弃的后果是什么呢? 就在花继宽等人嚎的正起劲,周围好多村民都闻声赶来看热闹时,某尼姑终于抬眼。 但她看的可不是花继宽他们,而是同样被哭声引来的林憨。 林憨本是在做晚饭的。 今天是他首次见丈母娘,他得好好表现呀。 牛家也有捡来的狼肉。 虽然这种肉不好吃,但他林憨的厨艺精湛,绝对能把本不好吃的狼肉做成美味。 他就在洗肉。 刚洗好,正准备切肉... 就听见他家媳妇儿突然喊他,“林憨,小念那边好像出事了,咱们过去看看吧!” 牛月兰知道林憨与花小念的关系。 这挺好的,以后他们牛家和花家的关系也会更上一层楼。 听闻老大有难... 林憨当然要赶紧过来看看。 但他怕媳妇儿过去会受伤,就让大舅哥好好照顾媳妇儿,他自己过去看看就行。 走来附近时,林憨就看见花继宽等人是在掉猫泪,再搭配上他们说的那些话。 他是越听越觉得... 这些人咋那么像林斌啊? 在经历过林斌的背叛后,林憨好像长智商了,竟能一眼就分辨出花继宽不是好人。 再对上老大的目光... 林憨当即便冲上前来,左手拎起花老太,右手拎起李氏,毫不留情的将其扔了出去。 至于花继宽... 花继宽发现老娘和媳妇儿都被扔出去后,顿被吓得面色煞白,有种想逃跑的冲动。 尤其是看着林憨这大块头冲他走来... 吓得他双腿都在发抖,连忙后退的同时,惊恐哀求,“我,我我,我自己来...” 说罢,咕噜噜就要往后面滚。 然鹅。 林憨并不想给他扔出去呀,他想给他踹出去呢。 猛踢一脚... 花继宽瞬间被踢出去老远。 不得不说,花继宽这家伙命大,被踹出去后竟没摔在地上,而是摔在匹马上! 就是把马给惊着了。 比人还高的马仰天长啸,随即冲着杏山村狂奔过来,村民们都被吓得四处乱窜。 受惊的马必须要会驯马的人才能将其驯服,林憨虽然会骑马,却并不会驯马。 他也有点不知所措。 好在,李虎会。 李虎立即跑来林憨身旁,让他赶紧去保护好老大,自己则是纵身跃起到马背上。 花继宽还在马背上。 因为害怕,他正紧紧拽着马缰绳。 李虎用力将他拽起来,很是嫌弃的往旁边一扔。 花继宽施主就...摔啦! 马受惊后发出的声音很大,李虎还未将其驯服,不远处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听这脚步声...似乎是有很多人。 果不其然。 不多会儿的功夫,十几个穿着兵服的士兵就跑了过来。 最前面那个应该是他们的领头。 瞧见李虎在驯马,立即跑过去。 你以为,他是担心李虎被马伤到,所以想过去给他帮忙的? 呵,那你可真是想多了。 他们就是为找这匹马而来的,见到马时,那领头只是误把李虎当成了马主人。 直到追上后,他才发现... 竟不是。 领头的士兵身上带着股盛气凌人的气势,在见到李虎将马儿驯服后,质问李虎道。 “你是什么人?” “这匹马是你在哪里找到的?” 李虎就是怕受惊的马会伤到他家老大,这才奋力跑来驯马的,哪知道这是哪来的? 瞧见士兵头头没好气的态度... 李虎顿时也没好气了,反声质问回去,“你是谁?” 士兵还是第一次见到个穷酸难民竟敢反质问他,心中本就有些不悦,此刻顿时爆发。 “老子问你是谁,你就老实的给老子回答即可,哪来的那么多...” 后面他是想说“哪来那么多问题...” 而且,他还是边说边伸出脚想踹李虎的。 却不等他话说完,伸出去的脚更是还连碰都没碰到李虎呢,人就先飞出去啦。 李虎可没工夫听他瞎逼逼! 果断的就是一脚,最先给那领头的士兵踹飞。 真是聒噪! 末了,他还很是嫌弃的睨眼那士兵头头,“呸!” 老痰送你一口! 跟那士兵头头过来的其他士兵见状,都立即往这边跑来,同时还有抓李虎的架势。 那身为李虎老大的小尼姑当然不能让他们去呀。 戳戳身旁的邵施主。 “邵施主要把他们定住喔,否则李虎小弟是会有危险的呢。” “李虎小弟有危险,我就有危险。” “若我有危险,那就没人帮邵施主治眼睛了呢。” 你听听,多么清晰的思路。 正在默默充当空气人的邵施主... 得,他明白了! 随手从布袋里掏出十几颗石子,听着那些士兵跑起来时的风声以及他们的喘息声... 嗖嗖嗖... 也就是几秒的功夫,士兵们都被定住啦。 捉重点,是全部被定住哦! 邵施主的眼睛还没恢复,手法却能这般快准,小尼姑不禁瞄眼他拿着石头的手。 他拿石子的手法,有点眼熟... 可她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到过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李虎小弟和那匹受惊的马都回来啦。 你瞅瞅那匹全身黝黑的高头大马,看着就很霸气的样子呢,她小尼姑有点激动。 暗搓搓小手,她也想骑马呢。 师父说过,像这种全身黝黑的马多半都是正宗的汗血宝马,不但跑的非常快。 还值很多钱! 她可以骑着跑一圈感受感受,然后再把它卖掉吗? 小魔头想的还怪好。 就是这样的马,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吧? 李虎小弟牵着马走到老大身旁,担心老大会害怕,还先安抚道,“老大别怕。” “这马已经被驯服了。” 只是... 李虎小弟面色略显复杂。 刚才他去追这匹马时... 看到的人或许都会以为是他驯服的马,却实际上... 这上等的黑马可是有汗血宝马之称的。 他不但跑的快,且还认主。 从它刚才鸣叫的声音,以及在它受惊后也仍未伤人的情况来看,他定是有主人的。 是它的主人教它不能伤人。 那么,除了它的主人可以轻松将受惊时的它驯服,其他人若想驯服它,势必要很波折。 结果呢,他并没有太费力就把马给驯服了。 这说明什么? ... ------题外话------ 早安~ 第150章 这与她小尼姑无关嗷~ 李虎下意识往楚召辞那边瞄眼。 花继宽哭嚎时,楚召辞和花云柔也被引了过来,原本他们就站在他家老大身旁。 却现在... 楚召辞早已没了身影。 那些士兵都还在,李虎并未声张自己的猜测,只是问他家老大。 “老大,他们要怎么解决?” 士兵并未伤害他们,善良可爱的小尼姑也就没想要将其赶尽杀绝,就淡淡道。 “老规矩吧。” 所谓老规矩... 喔,其实就是李虎带着几个兄弟去把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搜刮出来,然后... 就可以放人啦! 士兵们都是被邵景珩用石子击中定身穴,才会无法动弹的。 邵景珩的石子没啥特殊定法。 只要李虎给他们解开定身穴,他们就可以恢复自由。 不得不说,李虎等众兄弟虽已经不再是山匪,但他们搜刮士兵财物时的手法... 还是贼顺溜! 别说,这些士兵身上的钱钱还不少呢,尤其是那士兵头头,竟揣着50多两银子。 李虎小弟把银钱全部交给老大,就准备去给他们解穴。 邵景珩突然喊住他,“等等。” “那匹马可是纯黑汗血宝马?” 李虎瞧着马回来的时候,虽然说了句是汗血宝马,但并未说这是什么颜色的。 汗血宝马黑色系是极少的。 其他颜色倒是有些。 可邵景珩看不见,是怎么知道这是黑色汗血宝马的? 难道是他家老大说的? 李虎正好奇着,就听邵景珩继续说道,“那些士兵,一个都不能留!” 他的声音略带着些阴冷气。 也是在他说完这句话,藏在树后的楚召辞终于现身。 他走到李虎身旁,主动开口。 “他们此次是冲着我来的!” 站在李虎身旁的黑马刚才还蔫哒哒的,却听到楚召辞的声音时,眼睛顿时瞪大。 快跑来主人身旁,用脑袋蹭他。 这还有什么疑问呢? 显然,这匹黑马是楚召辞的,那些士兵追着黑马来,也就是为了追楚召辞的。 而且,再看楚召辞的态度,士兵定是于他有仇的。 那还真是留不得。 坐在老虎椅上的某尼姑像是想到了什么,自顾自的点点小脑袋。 李虎多么机敏的人啊,第一时间看到老大的点头,当即就要去解决那些士兵。 可他刚抽出大刀... 正要给那些士兵抹脖子时,他家老大突然喊住他。 “李虎小弟要干嘛呀?” 李虎愣怔下,继而转身看向自家老大,“老大刚才不是点头了嘛,我杀了他们啊。” 这没毛病吧? 不不不,这有毛病。 你家老大点头的意思不是让你杀人啊。 她是想说,“既然如此,那就让楚施主离开吧。” 不能杀人,会有报应! 那就只能让楚施主离开了。 毕竟,楚施主才是导火索,只有他走了,那他们才会安全。 这话一出,不止邵景珩不同意,就连旁边的花云柔都立即出声道。 “小念,楚公子还有伤在身...” 她是想用楚召辞还有伤在身的说辞来博取花小念的同情,以此让她留下楚召辞。 可她也不想想... 你家妹妹是那种会同情人的人吗? 但凡不是楚施主及时接话道,“你忘了,楚召辞还欠着你的钱,你若让他现在走了...” “那你的钱,不也跑了?” 要不就说嘛,说话还是得挑重点。 听到花云柔的话时,小尼姑那可真是满脸的无所谓,却听到邵施主的话... 她顿时就机灵起来啦。 邵施主说的有道理。 那还不能让楚施主这么快的就走呢,得先跟他要回钱钱。 楚施主现在没钱,想从他身上掏钱,怕是得比登天还难,那就只能杀士兵了。 但这个杀人的活,不可能她小尼姑来干。 她也是只聪明的小尼姑啦,就对邵施主道,“那就按照邵施主说的来吧,但是...” 又看向李虎小弟,“李虎小弟就不用管了嗷,邵施主和楚施主自己会解决的。” 你看,这不是她小尼姑的主意,她也没有让自己的兄弟去杀人。 那报应,也与她无关了嗷。 就是你这个“撇清”... 是不是有点太明显啊? 之后,这就只能得楚召辞和邵景珩自己去解决那些士兵了。 但他们并未让其见血。 只是解开士兵的腰带,直接勒住他们的脖子,给他们来个窒息而亡。 解决这些士兵轻而易举。 将其埋掉后,这其实也不会被其他人知道,就算是杏山村的村民看到... 那他们也不敢声张。 倒不是他们多聪明,知道声张后会有什么后果,而是村长老施主给大家开了会。 若有人对外声张此事,就将其除村并除族! 这个年代,无论是除村还是除族,那都会变成黑户,黑户与奴役没有什么区别。 随时都可能被卖掉。 倘若被卖,那就会成为奴籍。 奴籍是要终身为奴的。 村民们谁都不想被终身为奴,当然也就不敢声张。 但这个“村民们”中也不乏会有些不怕奴籍的,就比如~王大春。 狼群袭击那晚,小尼姑没救王大春他娘,还让人把他踹晕,连他娘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事,他一直记恨着小尼姑。 邵景珩他们处置士兵们时,王大春就偷偷在不远处看着,等到他们把士兵掩埋后... 他就悄悄跑出了逃荒队伍。 他是去干什么的? 这事没人知道,但也可想而知。 邵景珩等人尚且不知此事,等他们把士兵彻底掩埋之后,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他们回来休息地,并未看见小尼姑。 花云柔和温氏倒是在旁边,还有颜枝和李霜霜。 花云柔在绣花。 虽然现在是晚上,但坐在火堆旁边也还是可以看见绣花的,颜枝在旁边跟着学。 现在的颜枝可了不得。 先前绣个鸭子都绣不明白,现在已经能绣鸭子腿啦。 李霜霜自小生活在乞丐堆里,脸皮厚,性格也比她们更活泼,瞧见她们在绣花... 她也好奇的凑过来看。 友情就这样产生啦。 楚召辞和邵景珩回来没看见小尼姑,就连李虎等兄弟也没在,两人就有些好奇。 这就得问问。 那得谁去问啊? 说起跟花云柔他们的关系,楚召辞和邵景珩谁与其更能说上话? 那当然是楚召辞啊! 好的,就楚召辞吧! “诸位可有见到小念姑娘?” 楚召辞问的是她们三个人,但目光却是落在花云柔身上的。 也不知是觉得跟花云柔更熟悉些,还是...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151章 她抢她肉肉! 还是...其他原因? 楚召辞的心里也不清楚。 倒是听到他问话的花云柔等人同时抬眸看过来。 颜枝是知道自家小主子去哪里的,当即就要回答他,却在她即将要开口之际... 旁边的李霜霜突然拉住她。 李霜霜笑眯眯道,“我们都不知道呢,云柔你是小念的亲姐姐,你应该知道吧?” 花云柔顿被问的面红耳赤。 对着楚召辞有些语塞。 还是李霜霜戳了戳她,并冲她挑挑眉,示意她赶紧说话啊... 她这才像是恍过神来般,回答道。 “林憨做了狼肉,小念和李虎他们都过去吃肉了。” 楚召辞对于这个回答很平淡。 林憨是那小尼姑的小弟,做了好吃的肉后,会喊他们去吃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邵景珩却蹙起了眉。 当即反问,“林憨在哪里?” 他的语气有点着急,听得花云柔等人都不觉紧张起来。 颜枝忙问,“是出什么事了?” 邵景珩没回答她的话,而是再次反问了刚才的问题。 花云柔看出他着急,忙道,“我带你过去吧。” 说着,便起身往林憨那边走。 楚召辞还是难得见邵景珩有这么着急的样子,也有些好奇,就跟着一起过去。 林憨这边。 林憨的厨艺是真的很厉害。 狼肉很腥,很多人其实都吃不来这种肉,林憨却硬是把原来腥味极重的狼肉做的贼香。 此刻,众人都围在狼肉周围,吃吃喝喝。 林憨吃着,还时不时说两句。 “今天是我林憨来到杏山村,正式成为牛月兰的丈夫,成为咱们兄弟的日子。” “哎呀,我这个心...激情澎湃啊。” “好在大家也都知道,我林憨就是个粗人,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那咱们就...” “就都在酒里吧啊。” 话落,最先举起碗,豪横道,“我干了,你们随意!” 说是干了,却实际上... 这小子贼机灵! 他根本就没喝碗里酒,只是小口的抿了嘴。 倒不是酒有啥问题。 就是,他刚才也说了,今天是他正式成为牛月兰丈夫的日子呀。 那他们今晚不得... 咳咳咳,你们可别想歪啊。 他林憨可是非常疼媳妇儿的,都不需要嘱咐,他就已经想到牛月兰的年纪还小。 洞房之事,不能着急。 但他也不是那种贼能忍得住的男人,所以,他虽会尽力克制,却也会想再问问... 今晚可不可以呀? 就在众位兄弟们醉意上涌时,林憨偷偷拉住媳妇儿的小手手,很小声的问道。 “媳妇儿,我们今晚...” 他话还没说完呢,对面突然传来声焦急的质问,“林憨,花小念呢?” 声音很耳熟。 林憨下意识抬眸望过去,入目的竟然是邵景珩。 邵景珩眼睛看不见,刚好过来时听到林憨的声音,就立即跑过来问他了。 林憨有点懵逼。 瞧着邵景珩的样儿,怎么像是他把他家老大卖了似的? 他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啊。 邵景珩的态度非常不和善,林憨也就没对他和善,没好气道,“你找我老大干嘛?” 说完,还站起来,将媳妇儿拉到自己身后。 林憨见过邵景珩出手。 他很清楚邵景珩的斤两,这是个暗器高手,却实际上的武功根本凉凉。 而且,说暗器... 他的暗器也不过就是小石头罢了。 对他也造不成危险。 林憨表示,不怕他! 邵景珩却没工夫跟他在这慢慢对质,他要找那小魔头。 听他废话,他连半个字都没再跟林憨多说,转而对着身旁的花云柔和楚召辞道。 “她对肉过敏,不能让她吃肉。” “你们快找找她。” 花云柔也是这才想起来,妹妹上次吃鸡肉的时候,就好像过敏了来着。 顿时紧张起来。 环视四周,花云柔最先在那人群中找到自家妹妹的小身影。 花小念刚喝了口酒。 这是她从师父酒窖里顺来的酒,味道非常香,今日高兴,她难得大方的拿了出来。 正跟兄弟们喝的高兴呢。 喔,主要也不是正跟兄弟们喝的高兴,主要是她正忽悠着兄弟们喝的高兴呢。 你问她为啥要忽悠兄弟们喝酒? 那得从林憨来找他们去吃肉的时候说起啊。 林憨并不知这小尼姑对肉过敏。 做好狼肉后,他还满心想着要讨老大欢心,所以就赶紧跑来喊老大过去吃肉肉。 小尼姑自知自己不能吃肉。 但她闻到林憨小弟身上的香味了呀,她就想过去看看。 是的,她只是看看嗷。 却看着看着,她那不受控制要躁动的小爪爪就想往肉上伸。 李虎知道老大不能吃肉,就不让她吃。 那她小尼姑能不委屈嘛? 眼看着一大锅的肉肉即将见底,她磨了磨牙,竟是从空间拿出两大坛师父的酒。 说是要请大家喝酒。 实际上,她那点小心思只有她自己知道。 边给兄弟们灌酒,边小心翼翼的拿块锅贴往狼肉汤里蘸。 不能吃肉,还不能蘸汤吗? 别说,林憨小弟的这个厨艺是真不戳啊,不但闻着香,就是汤汁也是辣么香。 蘸着锅贴吃,那更是绝配。 吃东西这种事,你发现汤汁好吃,就肯定会暗戳戳的想再尝尝被汤汁煮熟的东西。 那就是肉肉啦。 偷偷瞄眼已经喝到醉意朦胧的小弟们,就是现在... 大好的时机啊。 先喝口酒,拿起锅贴... 她是想先用锅贴再蘸点肉汤吃的同时,顺便拎块肉肉出来。 拎肉肉的速度得快。 她都算好时间和手法啦。 放下酒碗,下意识的打个酒嗝,拿起锅贴往肉汤那边凑,只差一点点就能蘸到汤啦。 却就在这时... 花云柔突然快跑过来,“小念,你不能吃肉的,你忘了吗?” 说着,无情抢过她手里的锅贴。 这这这... 小尼姑当时都懵逼了。 呆呆的张着那已经开始流哈喇子的嘴巴,像是傻了般看向花云柔施主。 她...抢了她的锅贴。 还不让她吃肉肉... 所谓夺妻之恨不共戴天,这是说男人的。 那说女人的是什么呢? 应该是夺肉之恨不共戴天吧? 在她终于恍过神来后... 刚才还呆呆的小表情顿时变得奶凶奶凶的,扑到花云柔身上就要把锅贴抢回来。 不让她吃肉肉可以,但不能抢她蘸过汤汁的锅贴,那上面有肉肉的气息。 小尼姑纯属是太过于的激动... 只顾得跟花云柔施主抢锅贴了,也就完全没发现,在她身后竟悄悄走过来个人。 ... 第152章 小尼姑不要抱... 毋庸置疑,过来的是邵施主。 花云柔施主显然不是“奶凶”小尼姑的对手,手中的锅贴眼瞅着就要被抢回去... 恰在这时。 邵施主适时俯身... 果断拽住某尼姑的后衣领,像拎包袱似的,半点都不怜香惜玉的将其拎起就往回走。 他也不说话。 这就使得突然被拎起的某尼姑还差点以为自己起飞啦! 怔愣片刻,缓解下暴躁的小心情。 她才后知后觉到... 她这是被拎起来了呀? 垂眸扫眼自己此刻的龟样儿,顿时不悦。 她可是聪明绝顶,武功高强,还拥有众多小弟的小尼姑啊,何时被如此对待过?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啊! 她身为众小弟的老大,难道是不要面子的嘛? 当即就要反手抓住拎着自己之人的胳膊,给他来个霸气的反手摔... 结果... 是她被拎起的姿势不太对吧? 不但抓不到那人的胳膊,就是想踹他脚,都费劲! 邵施主是早有准备的。 在把小尼姑拎起时,他就故意把她往外拎着点,怕的就是她会来这招。 花云柔和楚召辞也很快跟上。 却毕竟是林憨做东,临走前,花云柔还不忘跟他解释,“小念吃肉是会过敏的。” “我们就先带她回去了。” 说罢,快步跟上邵景珩。 独留下满心凉凉的林憨小弟。 完蛋了!! 他就说,为嘛他今晚给老大夹了好几次肉,却到最后,都被李虎那牲口给吃了。 原来,是老大不能吃肉啊! 他差点害得老大过敏,李虎竟还不提醒他! 林憨这暴脾气... 想到这点后,顿时火冒三丈,转身拎起那还在胡吃海喝的李虎就是记重拳抡! 李虎当场懵逼晕厥。 好在其他小弟们都喝糊涂了,即使看见林憨打了李虎,也全当他们是在闹着玩。 大家继续喝。 林憨见状,再给李虎补几拳。 反正也没人护他,等到明天早上他醒过来,他就当啥也不知道! 而在邵景珩这边。 来牛家休息地的路上,邵景珩就在用心记路线,回去的路也就不需别人再指路。 他走的很快。 花云柔和楚召辞追上他时,已经快要到达花家的休息地了。 颜枝瞧见他们回来,立即迎过来。 温氏刚哄好小娃娃,乍一抬头就见邵景珩正拎着自家二女儿,也急得赶紧过来。 “这,这是怎么了?” 邵景珩听出是温氏的声音,微顿脚步,“婶子帮我看看,小念姑娘可有过敏症状?” 他说的是“帮我看看”... 这话若是对别人说,倒也不会让人觉得怎样。 毕竟,花小念是他带回来的,因他有眼疾看不见,随口说句“帮他看看”也正常。 却听在温氏耳中... 小念是她的女儿啊,她看看小念怎会是给别人看啊? 温氏本要接过女儿的手微顿,好在她很快反应过来,不动声色的继续伸手。 “把小念交给我吧。” 说着,俯身来抱女儿。 小尼姑被拎起来的初期还像只翻不过来的小乌龟似的,在邵施主的手里瞎蹦跶。 因着一直都没蹦跶着邵施主,她就渐渐有些泄气了。 加上今晚她也喝了酒,还吃了肉... 在路上时,她的脑瓜子就开始迷迷糊糊了。 现在,已经睡着了。 邵景珩听到温氏要抱小尼姑,他也没有反对,还很配合的往温氏那边拎了拎。 温氏生怕会惊到睡梦中的女儿,在接她时,还轻声的唤她,“小念乖,娘抱。” 结果... 这小尼姑是咋回事呀? 没听到温氏说要抱她前,她还蔫哒哒的一动不动,而在听到温氏说要抱她后... 她就像是条件反射似的,突然从邵景珩手里挣脱开,并迅速反抱住邵景珩脖子。 像是没有安全感似的... 她还把两只小脚脚都紧紧环扣住邵景珩腰间。 从小乌龟成功蜕变成八爪鱼! 继续抱着邵施主不松开,嘴巴里还碎碎念,“不,不要抱...” 邵景珩... 你既然不要抱,那还抱着他干啥? 温氏脸色微僵。 她一直都知道小念跟她不亲,却没想到,在女儿的心里,她还不如邵景珩这个外人。 她倒也没说什么... 强在脸上挤出个笑容,“这,这天也挺冷的,劳烦邵小公子帮忙把小念抱回来,可以吗?” 邵景珩想说不可以... 可你信不信,若他今晚真说不可以的话,那估计这小尼姑能扣在他身上拔不下来! 他微微颔首,往休息地走。 耳边传来某只小魔头的憨睡声... 邵景珩本能的抱住她,像是生怕在自己走路时,小魔头会在迷迷糊糊中掉下来! 休息地有早早点起来的火堆。 温氏在火堆旁铺下凉席,又在凉席上铺两层被子,这才叫邵景珩把女儿放下。 奈何小尼姑不想下来呀。 任凭邵景珩怎么说,怎么扒拉她,她都不下来。 温氏和颜枝看得着急,却又不知该怎么办才好,邵景珩也被小魔头折腾的脑卡! 竟是忘了,想要她下来,就得投她所好。 反倒是李霜霜... 她虽是刚来到杏山村的,但她可是贼机灵的,只在中午吃饭时看到小尼姑的吃相... 她就知道,这是只小吃货。 在大家都一筹莫展之际,李霜霜突然喊了声,“呀,这块糕点好甜呀,真好吃!” 正趴在邵景珩身上的某尼姑... 她真是条件反射性的瞬间抬起了脑瓜子,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是这么个反应! 继而本能的问,“是龙须酥吗?” 小魔头的印象中,龙须酥是最甜的糕点。 所以,听到李霜霜的话时,她真的是不假思索的就问了出来。 李霜霜并未吃过龙须酥。 以前在镇上当乞丐时,经常看到有人吃,也经常闻到那股诱人的香味,却就是买不起。 小尼姑的问题让她顿时一愣。 像是还想起了些曾经的事儿般,唇角不自觉露出抹苦笑,回答的语气却是高兴的。 “是呀!” 下一秒... 你可能都想不到,某尼姑是多么迅速的从邵施主身上窜下来的,撒丫子往李霜霜那边跑。 今晚又没吃到肉肉... 那总该让她吃块甜甜的龙须酥吧? 然鹅。 今天好像是这小魔头的倒霉日。 还不等他跑到李霜霜面前,她的脑袋突然有点晕乎乎的,但她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下! 却也就是这个念头刚断... 她就晕啦!! ... ------题外话------ 早安~ 第153章 我乖~(官兵来了...) 这可吓坏了温氏等人... 眼瞅小念就要晕倒在地,几人几乎是下意识的快跑过来,想要及时搀扶住她。 邵景珩却抢先一步。 小尼姑从他身上下来时,他不经意间碰到过她的手。 很烫。 明显是发烧的症状。 喝酒并是不会发烧,那就只能是吃肉过敏导致。 他就有些担心。 担心她又醉又晃悠的小身板会在走到李霜霜身旁之前,就先晕倒。 他便悄悄跟在她身后。 果不出他所料。 刚走到半道,小魔头就晕了。 他及时搀扶住她,迅速将其打横抱起的同时,喊温氏等人,“快去找常瑞!” 常瑞的医术虽不是很好,但解决个过敏还是没问题的。 颜枝立即去的。 常瑞正在给前几日受伤的村民们换药,突听自家师父过敏晕倒了,他连忙跑来。 幸好,小尼姑吃的肉不多。 过敏的症状也就不是很严重。 常瑞给她扎了几针,就去煎药了。 晕倒的小尼姑已无力再扒在邵施主身上了,但她有力拉住邵施主胳膊,不让他走呀! 这就形成了副怎样的场景呢? 就是温氏和颜枝等人都只能站在旁边看着,邵景珩则是坐在小尼姑身旁看着。 气氛有点诡异... 竟是有种做啥坏事,正在被抓包的感觉。 楚召辞和花云柔也在旁边。 看着小尼姑紧紧抓着邵景珩手的动作,他莫名有种眼熟的感觉。 好像,他也做过这事? 因着是过敏,小尼姑的身上很快起来了片红疹子。 若是换成旁人,此刻应该得痒痒的使劲挠。 可小尼姑不是旁人! 她的忍耐力极强。 即使身上的疹子再痒痒,在她有意思的情况下,她也不会随便乱挠的。 这就使得她因为隐忍而额头开始冒汗。 细密的汗珠就跟不要钱似的,迅速且不间断的从她额头冒出,继而凝成豆大的汗珠。 还不止是额头,手心也是。 邵景珩就明显感觉到她刚才还能紧紧攥着自己胳膊的手现因汗水而开始打滑。 眼看小魔头的手就要滑下去... 邵施主也不知是怎得了,突然反手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别怕,我在。” 简短的四个字止敏良药沁入小魔头耳中,打滑的小爪子像是瞬间满血复活般,紧扣住邵施主的手。 嘴巴里低声呢喃,“我乖...” 说完,还吧唧吧唧嘴巴,似乎在梦中吃着什么好吃的。 小尼姑的那句“我乖”的声音很小,温氏等人都没听到,只有邵景珩完美捕捉。 顿时,冷心冷情的小少年竟有点脸红。 常瑞煎药还得小半个时辰,邵景珩就让温氏他们先各自休息,等小尼姑吃药后,再叫她们! 温氏几人也知站在旁边看着有点尴尬,就都顺坡下驴,去到旁边坐着了。 楚召辞越看小尼姑和邵景珩拉着的手就越觉得... 眼熟! 脑海中渐渐溢出自己受伤时,隐约拉着位少女手的画面。 画面很模糊... 他看不清那少女的手。 却不知为啥,想到这时,他的目光就不受控制的看向花云柔。 花云柔注意到他投过来的目光,脸瞬间泛红,小心翼翼的抬眸回看向楚召辞。 四目相对。 这本应该是副比较唯美的画面,却就在这时... 不远处突然传来声大喊,“前面,他们就在前面!” 声音还挺耳熟的。 顺生望过去,竟不是别人,而是王大春! 在王大春身后还跟着好多身着官兵服饰的人,显然是群士兵。 这个时候,王大春带着群官兵过来是做什么的? 这就毋庸解释了。 整个杏山村的村民都顿时警惕,齐齐站起来查看情况,温氏赶紧将女儿们护在身后。 王大春很快带着官兵们过来。 指着温氏邵景珩说道,“是他,就是他们杀的那些官兵,还有你们画像上的人...” 说着,他环视下四周。 像是要找什么人,却环视完了也没找到那个人,就只能对官兵道,“那人也在...” “我去找你们的时候,那人就在逃荒队伍中。” 官兵头是信王大春话的,立即让周围的官兵将邵景珩等人包围起来,再反问王大春。 那些被埋尸的官兵在哪? 王大春立即带他们去挖人。 很快,先前被邵景珩等人埋起来的官兵全被挖了出来。 这算是罪证确凿。 这次的官兵头很聪明,为防止他们也会被邵景珩等人杀了,就提前警告他们。 “官府已经对此立案,你们休要再造次,趁早束手就擒,否则,会有更多官兵来抓你们。” 这就是在说,即使我们被杀,也会有更多官兵来抓你们! 所以,你们就不要反抗了。 说完,官兵头还又派出几个人去找楚召辞。 他们这次的主要目的是楚召辞。 然鹅,他们找遍了杏山村的休息地,也没有找到楚召辞的身影,就连黑马也不见了。 还有花云柔。 刚听到王大春的喊声,花云柔就准确辨认了出来。 动动脚丫子想想,都知道王大春是干嘛去了,所以,她立即让楚召辞骑马离开。 暂时离开才是最安全的。 却好巧不巧,花云柔在送他离开的时候,因着太着急而不小心被树藤绊了下。 直接给她把脚扭伤了。 扭伤的还有点厉害,花云柔起身豆困难,就别提走回去杏山村的休息地了。 但若她贸然回去,怕是得暴露楚召辞的行踪,她就让楚召辞带她一起离开。 这样,即使他们知道楚召辞走了,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王大春发现人群中的花云柔不在,立即明白她肯定是跟楚召辞走了,赶紧对官兵道。 “官爷,他们之中有个花云柔,那丫头跟画像中的那人关系很好,肯定一起跑了。” 他说出这话... 温氏也是这才发现,花云柔竟然不在。 但同时不在的可不止花云柔,还有花继宽和花夕瑶。 花夕瑶腹痛难忍,花继宽连夜带着她去城外了,是想等明早开城门后就立即进城给闺女儿看病。 温氏就立即说道,“我家侄女生病,小叔带她去看病了,云柔也一起跟着去照顾了。” “并没有其他人!” 温氏这是在给女儿辩驳... 王大春跟他们花家算是有不共戴天之仇,他当然不能让花家摆脱掉定点的嫌疑。 他今日就是让他们吃牢饭! 立即反驳,“我在来时看到城外的花继宽和花夕瑶了,他们之中没有花云柔。”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154章 一觉睡到大牢里~(补更来啦~) “官爷,您别听她的。” “我进城找你们的时候,在城外看到过花继宽和花夕瑶,并没有她说的花云柔。” “她定是想给花云柔开罪,才如此说的。” “您不知道,她是花云柔的娘!” 身为花云柔的娘,温氏肯定会为女儿说话。 这点,谁都懂。 那温氏的话就不得信。 不仅不得信,瞧见官兵头蹙眉似是在思索时,王大春还继续火上浇油的补充。 “官爷您想啊,花云柔怎么会突然失踪,肯定是跟那个人逃跑了。” “咱们既然抓不到他们,那就把跟她重要的人带走,花云柔肯定会回来找她娘。” “届时...” 后面的话就无需王大春再说,大家都懂。 官兵头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当即就命人来抓温氏。 这时,一直都旁边充当空气人的邵景珩突然开口,“且慢。” 说罢,缓缓起身。 “你们要抓温氏,还不如直接抓花云柔的亲妹妹,花小念!” 邵景珩还是要继续说的,温氏听他如此说话,当即就急了,立即拽住邵景珩。 “你在说什么?” “小念与我们向来不亲,云柔就算知道她被抓,也是不会去找她的,还得抓我!” 为防止官兵头不信,温氏还要给他说小念是后来才回家的这事儿,断不能让女儿吃苦。 邵景珩急忙拉住她。 她在温氏的耳边小声低语,“小念会功夫,没人能伤到她,我保证把她安全带回来。” 而后,用眼神示意让温氏放心。 温氏哪能放心啊,她宁可自己死也不能让女儿去冒险,她想说不行... 邵景珩最先一步将她打晕。 等温氏醒来,已经是次日清早。 颜枝和李霜霜在她身旁守着,至于小念和云柔... 无一人在旁。 还不止是她们没在,就是李虎和众位兄弟,以及林憨也都没在休息地。 村长老施主刚好在环视休息地的情况,并且准备带几个村民去镇上买些过年的东西。 他们要在这里过年。 瞧见温氏醒了,村长老施主默默叹口气,过来关切几句,“温氏啊,你也别太担心...” “小念和云柔定会没事的。” 温氏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有点呆滞,也不知是梦魇着了,还是在想着什么... 村长就没再多说,转身准备离开。 却在这时,温氏突然喊了声,“村长!” 村长被她喊了个趔趄,好容易站稳脚步,转身看向她,“哎,你说...” 温氏像是疯了般,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跑到村长老施主身旁,“村长,我求你带我去镇上...” “我想去看看小念...” “求您了村长!!” 云柔在哪里,她现在尚且不知,那她就只能先顾及知道的二女儿。 村长就猜到她是想跟着去镇上。 可你瞅瞅温氏现在的情况,她的心情显然是崩溃的。 邵景珩昨晚是好说歹说才让官兵头放了他,现在再让她去镇上,那不是送羊入虎口? 这可不行。 村长就劝说温氏,“你放心,我们这次去镇上,定会帮你去看看小念丫头的。” “小念的功夫那么高,她肯定不会有事的。” 说罢,不给温氏再说话的机会,快步走开。 以温氏的性子,他若不赶紧走,温氏定会跟他软磨硬泡,直到他答应才肯罢休。 即使这样,温氏也没罢休。 她想去追村长,却被身后的李霜霜点了昏睡穴! 再次晕倒过去。 而另外边的小尼姑等人... 邵景珩跟官兵搬出小尼姑在花家的重要性,也就是小尼姑会医术,可以帮别人治病。 在这灾荒的念头,会治病那可是很重要的。 不但能帮家里赚钱,还能帮家人免费治病,可以把剩下的钱都用来买粮食吃。 这,很重要吧? 那这般重要的人与温氏那般啥也不会的人相比,你觉得哪个更有诱惑力? 当然是小尼姑啊! 但官兵头却想把她们都带回去。 他又不是花家的人,怎么知道邵景珩说的是真是假。 是王大春这位神助攻,超及时的开口,“这个我知道,那小尼姑的确会医术!” “官爷,您抓她,必须得抓她!” 王大春恨透了花小念。 本来他还在想要如何让官兵把花小念抓走,就听见邵景珩如此说,这可帮他大忙啊。 他赶紧就配合着说。 邵景珩也连忙接上王大春的话,补充着说。 “既然有一个重要的人,那您又何必多抓个人浪费口粮呢?” 他说的没毛病。 若想让花云柔自投罗网,那温氏就必须得活着,把花小念和温氏都抓回去的话... 还真是挺浪费口粮的呢! 官兵头最终就应下了。 带走小尼姑这位倒霉蛋,却同时也不能放过那些杀了他们兄弟的山匪们。 全部带回去。 众位小弟都还喝的迷迷糊糊,完全不知他们已经被带进了镇上,李虎更是懵逼。 他已经被林憨打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本以为今日又是冬光明媚的一天,结果就发现... 他这周围怎么漆黑一片啊? 而且,在他手边的黑东西,是什么玩意啊? 啊,死耗子? 李虎朦胧的从地上坐起来,最先入目的就是只风干的死耗子,顿时给他恶心了个激灵。 这玩意,贼脏! 他下意识起身,就想往别处跑。 瞧见这边黑漆漆的,他还以为没到天亮,却刚跑没多远就撞到了牢门的木头上。 幸好,这是木头。 他也就是被撞起了个包,并没被撞升天! 身后传来同被抓紧来的林憨小弟的声音,“李虎兄别浪费力气了,咱们出不去的。” 说出来话挺泄气的,语气却有点幸灾乐祸。 李虎这算是一觉睡到大牢来? 踏马的,他干啥了啊? 林憨及时帮他解惑,“你啥也没干,你就是被栽赃杀了官兵,所以就进来了。” 李虎...黑人问号脸? 他啥时候杀的官兵? 要说官兵头是抓杀官兵的人,咋把他们都抓紧来了呢? 当初杀官兵的不是他们啊?! 这事还不是因为邵景珩嘛! 王大春想着小尼姑被抓后,她的那些小弟肯定不会放过他,他就跟官兵们说... 是林憨他们杀的官兵。 林憨这暴脾气哪能被他冤枉? 他不但要杀了王大春,还要把这些官兵全部杀掉,不能让他们伤害到他家老大。 却不等他出手,邵景珩突然扔来两颗小石子,稳稳击中林憨的哑声穴和定身穴。 这不,他们就都进来了。 ... 第155章 把他关进笼子里 林憨把全过程讲给李虎听。 说完后,他还端起旁边的大海碗喝口水,润润喉。 再喊声还在门口杵着的李虎,“俗话说,既来之,则安之,李虎兄你别急啊!” 这踏马... 他都住进这里头来了,老大那边也不知是个啥情况,他能不急? 嗐,等等。 李虎像是突然想到了啥,焦躁的视线渐渐凝聚在林憨身上,怔怔的盯他片刻。 直盯的林憨毛骨悚然! 莫不是他身后也有老耗子吧? 啊啊啊,可别啊! 他林憨虽然块头挺大,但他胆子贼小呀,像这些蛇鼠类的东西,他贼怕的啊! 越想越心惊... 林憨竟是直接蹦跳起来,快跑到李虎身旁,求安慰,求抱抱... 李虎... 差点没脱下鞋来呼死他! 无比嫌弃的把林憨推到旁边去,蹙眉问他,“你是不是跟邵景珩商量好了些...” 他话还没说完,林憨立即站起来捂住他嘴巴,“你别说话了!” 李虎...他懂了! 那么眼下的问题是... 李虎先是环顾下四周,见周围没有官兵,就急忙忙拉着林憨往里跑,而后小声问。 “你们是有啥计划?” 林憨这人是个啥脾气? 李虎太清楚了! 都被邵景珩坑进来蹲大牢了,他还半点怨言都没有,这根本不符合林憨的常理! 除非,是他们商量好的。 大家都是自己人,在他都已经看破的情况下,林憨就把计划告诉他吧! 李虎静等林憨解说... 然鹅,你听听这孙子说的啥? “哎,李虎兄你现在有长进啊,居然这么聪明了!” 李虎... 别拦他,他要把先前扔掉的那只老耗子找回来吓死这龟孙! 林憨完全不知自己已在老耗子的包围中打转了,还乐呵呵的继续说,“但是...” “因为老大还没醒,咱们的计划没法实施,就还没确定下来!” “嗐,你也别问了!” “等老大醒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李虎可真是...终于找到老耗子了! 原来被他扔到墙角了啊! 容他这就去捡回来,不止是要吓死这龟孙,他还要塞进这龟孙的嘴巴里! 麻的,有计划还敢瞒着他? 是想孤立他是吧? 李虎说要给林憨塞老耗子,那还真的就是要给他塞,跑去墙角拎起耗子尾巴... 直奔林憨而来。 林憨猝不及防,差点就要被他塞进嘴里去了,幸好隔壁的邵景珩及时开口。 “李虎!” 李虎正要按倒林憨的手微顿,寻声望过去。 就见他们隔壁屋墙角,比较隐蔽的块地方,邵景珩正抱着他家老大静静地坐着。 邵景珩虽眼睛看不见,但他还是面朝向他。 在这本就漆黑的大牢里,越发的为他那双暗淡的眸子增添上几分阴寒的气息。 看在李虎眼中,甚至还有种莫名的压迫感,使他顿时就不敢再跟林憨闹腾了。 连忙跑到邵景珩这边,问,“邵小兄弟,我家老大咋样了?” 好的,在李虎眼中,他家老大永远最重要! 即使被邵景珩的气息压迫到了,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先来看看自家老大情况! 这忠心值,百分百! 邵景珩都被他这反应意外到了。 但他面上不显,淡声回答,“放心吧,她没事!” 小尼姑的确是没事的! 就是... 因着先前过了敏,在被带到牢里之前,邵景珩虽有让常瑞先给她喂药,但她只吃了一顿药啊。 就常瑞那医术,一顿药能好? 这小魔头能顶到自己退烧,已经是艰难,至于什么时候能醒? 估计还得等等。 李虎得知自家老大又过敏了,气的反手揪住林憨衣领子,“老子跟你说老大不能吃头...” “你这憨货竟还拼命的给她夹!” “你看看,现在好了吧,又把老大整过敏了,你这...” 边说,还动起手来... 林憨冤枉的不行! 麻的,你啥时候告诉老子,老大不能吃肉的了? 莫不是在梦里告诉的? 老子还没跟你算你不提醒我的账,你竟还敢先倒打一耙,是想跟老子较量较量是吧? 好啊,那就打啊! 两人都是火爆脾气,怒气值顿时爆棚到极点,伸手便要对打! 邵景珩真是无语至极。 再次喊住他们,“好了,别闹了!” 李虎听到邵景珩的声音,这才像是想起了重要的事情般,狠狠的睨眼林憨... “老子先办正事,有空再跟你打!” 而后,快走到邵景珩那边,问起先前没找到答案的问题,“邵小兄弟,你们是有啥计划?” 邵景珩微微垂眸。 瞧那架势,不是不想告诉他,而是在想,该如何告诉他? 片刻,邵景珩像是理顺清楚了。 对着李虎就要开口说话... 好巧不巧,在他怀里的小尼姑突然伸了伸胳膊。 像是睡醒了般,吐个口水泡泡。 嘴巴里碎碎念着嘀咕声,“不要,不要喝奶...” 说完,随手拽向邵施主胸膛... 这踏马...就贼尴尬! 李虎直接没眼看,怔愣两秒,立即转过身去。 林憨刚好从地上站起来,好不容易把老耗子整远,正要过来看看,就见李虎转身。 咋滴,这是还要迎接他啊? 李虎...脱下鞋来拍死你得了! 邵景珩好不容易将怀里小魔头的咸猪爪拽下来,强忍着心头的恼羞,喊她名字。 “花小念,花小念...” 小尼姑是已经醒了的,就是随手抓住邵施主胸膛这事吧,完全不在她的控制中啊。 她就假装还没醒。 还欺负人家邵施主有眼疾,半睁开眼睛瞅着他,却就是不说话。 却即使如此,邵景珩也能猜到他在干嘛,“你若不说话,我就不带你出去了。” 小尼姑顿愣了愣。 在醒来时,她就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不对劲,直到邵施主这话说出来,她微蹙眉。 悄咪咪环视四周... 啊,这里黑漆漆的也就算了,怎么还被围住了啊? 竟是跟师父话本里写的铁笼子有点像。 容她想想那本话本子叫啥名来着? 嗐,想不起来了! 但故事内容她记得:主要就是男主不听话,女主就把男主关在铁笼子里了! 曾经,这小尼姑也想过... 等她日后成了亲,夫君敢不听她的话,那她也要做个那样铁笼子,把他关起来! 倒不是跟小说里写的似的... 把男主关起来的目的还是因为男主长得太好看,怕他出去后,会被别人抢走! 她就是很单纯的,教训! 咳咳,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怎么会在“笼子里”啊? ... ------题外话------ 早安~ 第156章 嗯,是我!(又要做生意啦~) 想起昨晚偷吃肉肉... 喔,她好像又过敏了,且还发烧晕倒了呢。 介于这件事儿,某尼姑贼淡定! 慢吞吞自邵施主怀里坐起,垂眸从面前的小布袋里找啊找,终于找出个瓷瓶。 打开,倒出粒黑色药丸。 就像吃糕点似的,塞进嘴巴里仔细咀嚼。 完全嚼碎后,她才咽下去。 若非她那略显不自然的表情中透露着些许的苦涩,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在吃糖。 李虎听着身后没啥动静了,就转过身来。 刚好瞧见老大面色泛苦... 搭配上她那张婴儿肥的小脸蛋,竟是有种好像受委屈的样儿,让人看着贼心疼。 李虎的慈父心顿被激发出来。 快步跑来中间的木栏旁,掏出袖袋里那块老旧发黄的帕子,要给老大擦眼泪。 “老大不哭,我在呢!” “邵小兄弟你怎么能欺负她呢,她还是个孩子,就算是刚才碰到了你...胸膛...” “那她也不是故意的啊,她...” 李虎小弟可真是会给自己加戏,拿出帕子给老大擦把并不存在的泪,再说道说道邵施主... 这咋哪哪都是你呢? 小尼姑不嫌弃李虎的其他东西,唯独就嫌弃他这块千年不换的帕子,都黄成啥样啦? “李虎小弟若是没有帕子用,我可以给你买一块的!” 毕竟是自家小弟,天天拿着块发黄的帕子,你不怕被笑话,她都被怕被笑话! 快换掉。 小尼姑说给李虎换帕子,那还真是要给他换的。 说完后,就从布兜兜里掏出块碎银走到木栏门旁边,递给他,“买帕子用嗷。” 李虎... 他垂眸看眼手中的帕子,并未收老大给的钱。 “这帕子,我不想换!” 这应该是李虎小弟为数不多的违背老大的意思。 怕老大会生气,李虎小弟赶紧把帕子收紧袖袋里,转移话题的道,“老大可知你是咋进来的?” 小尼姑正纳闷这个问题呢。 听李虎小弟这么问,看来是知道的。 她就把钱钱收回布袋,抬起小脑袋反问,“怎么进来的呀?” 李虎看向旁边的邵景珩,“这得问问邵小兄弟了!” 其实,李虎的意思不是想怪邵景珩把他们坑进来,而是想借机问邵景珩的计划。 却奈何,他家老大太聪明。 顿时就“理解透彻”了他的意思,蹙眉看向邵施主,“是因为邵施主,我们才被关的?” 邵景珩唇角微勾。 也不知是为啥,他突然就有点小邪恶心理,特别想看看这小魔头知道是他把她坑进来的后... 会不会很生气呀? 他就淡声应下,“嗯,是我。” 然鹅。 邵施主邪恶中的某尼姑可能会暴跳如雷并未发生,反观某位小尼姑... 她贼淡定。 走到邵施主对面坐下,还让李虎小弟和林憨小弟也都坐下,而后,问邵施主。 “邵施主准备给多少工钱呀?” 她并不在意邵施主是如何把她坑进来的,因为她知道,邵施主坑她定是有求于她。 那就是要跟她做生意。 她小尼姑可是非常敬业的,定不会把送上门的生意推出去的。 邵景珩真是千想万想都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如此现实! 好吧,是他失策了。 她本来不就是这么个人嘛! 既然她没责怪他,那他也省得跟她掰扯。 静心听听附近有没有官兵的气息声,确定没有后,他才低声道。 “的确是有事相求,至于工钱,等回去后,你想要多少,都可直接找楚召辞要。” “他会给你现银!” 这也算是在说出事情之前,先投其所好,放出她喜欢的东西,这才更好谈合作。 小尼姑果然被诱惑到了。 但她可不是好糊弄的,当即从小布袋里掏出小本本,“邵施主要把承诺写下来。” 口头说的,容易不认账! 邵景珩...他写! 写完承诺书,邵施主这才把要做的事情跟这现实的小魔头说。 话说... 邵景珩之所以会如此顺溜就跟着那些官兵回来,其实是因为他跟楚召辞早有计划。 王大春去镇上,杏山村的村民都没注意,但楚召辞注意到了。 他没有拦住王大春,而是跟邵景珩说出自己被追杀的原因。 他是皇子,却也是不受宠的皇子。 在皇宫里生活了十几年,他爹都从未去看过他,更是差点忘了还有他这么个儿子。 若不是这次边关的军饷出了问题,满朝文武都没人愿意来查此事,是他主动站出来。 跟他爹说,他愿意去。 他爹怕是在宫里见到他,都不知道他是谁吧? 在朝堂上,满朝文武都知道他是六皇子,只有他爹问了旁边的贴身大太监句。 “这谁来着?” 太监当时都是满脸的无语。 自己的儿子,你竟然都不认识! 真是让满朝文武笑话! 是的,满朝的文武百官都在笑话楚召辞,身为皇帝的儿子,竟混的皇帝都不认识你! 人人都知道调查军饷的事肯定会牵扯出些大人物,所以,人人都不愿意去查。 都怕得罪人。 只有楚召辞... 他不是不怕,而是不想再活在角落里了,他已经长大,他可以站在人群之上。 他不再是从前那个无依无靠,只能任人摆布的小孩,他要站起,他要做别人的摆布者。 这个差事,他接! 很危险? 没关系,越是危险才越是能让皇帝记住,他是六皇子,他也是可以继承大统的人。 你可能会问他... 你现在的确是长大了,但你羽翼未丰,这般贸然的来做如此危险之事,就不怕死? 要知道,像你这样能被皇帝遗忘的皇子,若是没点自保的能力,是很容易被杀的。 且,就算你死了,就算你死的蹊跷... 皇帝都未必会帮你报仇! 楚召辞知道啊。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处境。 却同时... 他也算是个狠人。 对别人狠不狠,这尚且不知,但对自己绝对是狠的。 他告诉自己,查军饷的确危险,可你若是连这种事都办不成,那你还如何去抢那个位置? 他要磨练自己! 哪怕知道可能会死,他也要去! 若能活下来,那就说明他有资格去抢那个位置,甚至,那个位置还必须是他的。 可若活不下来。 在给邵景珩说到这时,他不禁苦笑了笑。 若活不下来,那这就是他的命! 他努力过了,认命! 他带着皇帝给他的百十号的侍卫从京都前往边关。 刚出城门,他就做好了路上会遇刺的准备。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157章 幕后之人会是谁? 果不其然... 楚召辞他们刚出京都城门,刺客就如期而至了,而且,还各个都是高手。 好在,皇帝给他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以他们的功夫,击杀这批刺客完全没问题。 可今天的刺客是解决了... 那明天的呢? 楚召辞两个月前从京都城出发,直到现在,他都还未到边关! 这是为什么? 因为每天都有刺客在追杀他。 他们杀掉今天的刺客,明天就紧接着会有新的刺客来袭,源源不断的好似苍蝇。 反观他的随行侍卫。 从始至终都是那些人,即使受伤也还要继续抗战,只要不死就不能倒下。 这...谁能受得了?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原本跟随他的侍卫全部牺牲。 只剩他一人。 所谓寡不敌众... 即使楚召辞的武功再厉害,他自己也抵挡不住那么多的刺客,这就需要求援了。 巧的是,他竟在合水县城外。 合水县就是春香楼所在的县城,也是他母妃的故居,城里有很多他母妃的旧友。 若他进城,定能得到援助。 只是,他为什么会在合水县城外? 他从京都去边关,若正常走官道的话,是根本不会路过合水县的,之所以会来到这... 是因为他们被刺客一路追杀到此。 ... 楚召辞被官兵追杀的这一路上,其实还真没想过这事儿,直到给邵景珩讲起来。 他突然察觉... 他从京都城出来时,本来走的是官道,却被刺客追杀后,他们就被迫进了县城。 而且,还是每个县城都进了。 就好像是那些刺客在故意拖延他的时间。 他们的目的不是杀他,而是拖延他到达边关的时间? 是的了。 在那些跟随楚召辞的侍卫全部牺牲后,那些刺客就没再对他发起过致命的刺杀。 反而是一直逼着他往合水县走。 可以说,楚召辞完全是被那些刺客逼着来到合水县城的。 那么,这次还是为了拖延时间? 事实并非如此。 楚召辞当时虽有怀疑,却因着生死攸关,他就并未多想,进了城。 进城后的前几天,他没找县城的任何人,而是在四处躲藏,同时也查看那些刺客的动向。 他想看看那些刺客究竟想做什么? 结果,在他进城后,那些刺客竟像是突然蒸发了般,好长段时间都没有动静。 可他们越是这样,楚召辞就越是觉得有蹊跷。 他就主动找起了那些刺客。 后来,刺客他是没找到,却在不经意间发现了件重要的事。 合水县知府家竟有饷银流出。 饷银可不是寻常百姓会有的,即使营中使用,也是要经过专门的处理后才能用。 或者,即使没有处理的,也是会直接找专门的商家使用,并不会随便出现在市井。 更不会出现在知府中! 楚召辞就开始怀疑,军饷的事会不会跟合水县的知府有关? 他甚至还偷偷溜进知府府衙,去查看知府内是否有军饷。 不出他所想,知府中的确有军饷。 只不过那数量并不是很多,只有两大箱子。 皇子下发到边关的军饷可不止这些。 楚召辞就想找到知府问清楚。 但他并不傻,以他现在独自一人的情况,贸然去找知府,怕是得死无葬身之地。 他得寻人保护。 他就想去县衙要些官兵。 可还不等他去县衙,甚至连府衙的门口都还没出去,就先被府衙的守卫发现了。 守卫们立即追捕他。 楚召辞在逃跑的时候,受了伤,却好在是甩开了那些守卫。 就是伤的有点重,竟是在大街上时就不受控制的晕死了过去,也就是遇到小尼姑的那晚。 楚召辞给邵景珩讲到这里,就没再继续说了。 因为后面的事情,邵景珩都知道。 邵景珩也总算是听明白了,楚召辞会被追杀,是因为发现了知府大人的秘密。 ... 大牢里。 邵景珩把楚召辞给自己讲的事情经过全部讲给小尼姑和李虎、林憨听。 小尼姑听得津津有味。 她贼喜欢听故事的。 李虎却不禁皱起眉头,“邵小兄弟啊,你有没有觉得,知府这事儿有点蹊跷啊?” 若如楚召辞所想,他会来到合水县是被那些刺客有意为之... 那定是那些刺客的幕后之人与合水县的知府有仇啊,他是想用楚召辞当刀啊。 邵景珩哪会想不到这点。 他微微颔首,“他想利用楚召辞借刀杀人,楚召辞也想利用这个消息查结果。” “也算是互帮互助。” 李虎这就不解了,“可我听你先前说的,那刺客的幕后之人还想杀楚召辞啊?” “你说,他会不会在楚召辞帮他解决掉知府后,再继续杀楚召辞?” 那幕后之人追杀了楚召辞一路,虽然没有杀他,却把他身边的侍卫全部杀光。 这足以说明,他的目标中也有楚召辞。 只是楚召辞刚好要查军饷之事,而那知府又刚好是罪犯之一,借用楚召辞的手最合适。 邵景珩也很清楚这点。 但是,他微微勾唇,“那人低估了楚召辞的能力。” 在听完楚召辞的讲述后,邵景珩就一直在想,刺客后面的幕后之人会是什么人? 能在京都城就对他动手,且从京都城开始就在布局让他进入合水县... 定不是寻常之人。 朝中人,是肯定的。 而且,这个人还应该是自以为很了解楚召辞的人。 否则,他不会提前做这样的安排。 既与楚召辞有来往,又与合水县有关联的人,会是谁? 邵景珩的心中隐约有了个猜想。 却不等他问楚召辞,就最先发现某只小尼姑去吃肉了,他只顾得去找小尼姑... 他就没空再问楚召辞。 直到把小尼姑从吃肉现场带回来,王大春竟又带着官兵来了。 那能咋办? 只能暂时把那个问题抛诸脑后,先解决目前的棋局,也就是他们先前说好的里应外合。 邵景珩还未细说他们的计划,只是接着道,“放心,楚召辞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杀了的。” 这句话说的还挺有底气。 李虎抽了抽唇角,差点就信了。 他倒也不是特别关心楚召辞的生死,毕竟他们的生死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儿。 他就问,“那也就是说,你是跟楚召辞搞了个里应外合,这次是想反抓知府?” 都把自己坑进来了,肯定是为能正大光明查知府的饷银! 邵景珩先是点头,“是里应外合。” 又摇摇头... ... 第158章 反抓知府(来扣屎盆子呀) “却并非是你所想的里应外合。” 李虎想的“里应外合”是他们在内找出知府藏的饷银,楚召辞在外带人来缉拿他。 而实际上... 邵景珩低声将计划说出。 他们已知晓知府这边只有两大箱的饷银,那就说明,知府只是饷银案的支流。 他根本不是真正的幕后。 那他们能做的只能是抓住知府,试着问他真正的幕后。 可你想想。 能藏私军饷的人会是知府这样的乡下小县官吗,那势必是朝中位高权重的人。 所以,即使他们抓住知府,恐怕也得不到答案。 剩下的饷银也还是找不到。 既然如此,倒不如先解决眼下的难题。 军中缺军饷,那他们就给军中送饷银,却只有那两大箱是不够的,这就得从知府的口袋中取。 知府私藏军饷的罪不小。 这足够给他治个抄家流放,甚至是满门抄斩的罪。 可就算给他治了罪,抄了家... 他家中的钱财也无法充当军饷,而是会被运往京都城,大理寺记录,入国库。 军中的将士们啥也得不到。 邵景珩要的是把知府家中的钱财直接充当军饷。 他让小尼姑用迷药迷晕府衙的所有官兵,再让李虎他们潜入藏军饷的库房,将饷银运出。 但不是全部运出。 要给他们留一些。 留下的这些饷银可不止是为了给知府安罪,而是... 朝堂上。 邵景珩在让小尼姑用迷药时,用的是只迷晕他们两刻钟的量,在这两刻钟内李虎等人已偷梁换柱。 并且,还在搬空那两大箱饷银的箱子里加入石块,最上面放一层饷银。 两刻钟后。 楚召辞带着谢青柏等县衙的官兵前来抓人,从知府的库房里搜出两大箱的饷银。 为防止知府造反,他们还提前将府衙包围,并再次迷晕府衙的官兵。 在场众人中,虽然楚召辞的品级是最高的,可这毕竟是县城,审案官是谢青柏。 谢青柏拍惊堂木,问知府。 “这都是从你的府衙中搜出来的饷银,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知府是有品级的县官,在给他定罪之前,他是可以不跪朝堂的,可这不是还有楚召辞在嘛。 他不得不跪下,狡辩道。 “这是我从山匪昨日刚从山匪中缴获的饷银,正准备今天上报朝廷,送至军中。” 你听听,简直是老油条啊! 谢青柏不是吃素的,当即就冷声质问道,“你说你前几日刚从山匪那缴获的?” “可是本官与你共事在县城,为何从未听说你最近有剿匪之事?” 县衙和府衙并不是同一处地方。 但剿匪这种事属于大事,府衙剿匪,县衙不可能不知道。 再者,县城里可没有匪,府衙剿匪势必要出城,而城门是他们县衙的官兵镇守。 他这个县令怎都没听官兵上报过? 知府依旧说辞,“我并未从县城出发,而是直接从府城出发,为抓到那群山匪,特意用的战术。” 这踏马就是胡说八道了! 县城租与府城用南北能定的话,那县城属于南面,府城属于北面。 北面所对立的紧接着就是另外的县城,这之中的确有官道等林区,也有山匪等。 但那可不是他们所管辖的地段。 是人家另外县衙的管辖地段。 你说你去管人家地段的山匪,这是觉得大家都是傻子吗? 天启国有明令禁止,和府城只管理自己府城的事物,其他府城的事物若有需要插手时... 那是必须要经过其他府城知府同意的。 你可别说经过人家同意了? 若是经过的话,人家府城的知府是会来你这边与你们知府和县令商量的。 谢青柏这个县令还是啥也没看到! 知府,“我,我是绕道,偷偷从府城出去,转道去剿匪的!” 谢青柏真是被他气笑了。 “你从府城出发去剿匪,说是为了战略,可以抓到的匪徒呢,而且,为什么没从县城进?” “难道又是什么战略,必须从府城回归,还是说...” 说到这,谢青柏微顿。 深邃的眸继而变得凌厉起来,声音也冷沉了不少,接着道。 “还是说,剿匪根本就是假,你私藏军饷才是真?” 不等知府狡辩,谢青柏就再次拍响惊堂木,怒斥,“说,你这些军饷是哪来的?” 知府正在想接下来的说辞,被谢青柏这么一拍,思绪顿时就乱了套。 支支吾吾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还是谢青柏追问,“还不赶紧如实招来!” 知府才终于道,“我,我没有藏军饷,我没有,不是我,不是我!” 谢青柏就让人打开那两大箱的“饷银”给他看,“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知府本就有些慌乱,看见饷银愈发慌乱。 正要狡辩... 旁边的个官兵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蹙眉走到饷银旁边,拿开几块银子。 银子下面竟都是石头。 在场众人仿若都不知道箱子地下会是石头般,均发出阵唏嘘声。 知府亦是满脸诧异。 谢青柏借机拍打惊堂木,赶紧趁热打铁,“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想把石头送去军中?” “好啊,我就说你怎么不承认。” “原来是想藏下大量的饷银,再假意运些石头去军中!” “如此,你就可以摆脱私藏军饷的罪,还可以把石头的锅甩给军中,坐收渔利!” 这屎盆子扣的... 知府差点没被他气的背过气去! 一时间,他竟硬是没说出话来。 谢青柏见他不说话,当即就要给他定罪。 知府突然恍过神来,“不是,我没有把饷银换成石头,这也不是饷银,不是!” 谢青柏故作诧异,“嗯?” 知府连忙看向旁边的楚召辞,“殿下,下官是真的想把饷银送去军中,没有换成石头啊。” 楚召辞顺着问,“那为什么里面的银子没了?” 知府没听明白他这话的深意,只顾得赶紧给自己摆脱罪名,想都不想的就回答。 “下官也不知道,下官拿到这些饷银时还检查过的,里面都是银子,这不是我做的。” 而后甩锅。 “殿下我知道了,定是谢青柏的人在搬饷银时,偷偷把银子换成了石头,是他们!” “殿下,他们才是真正想吞饷银的人啊!” 知府遇到问题只记得甩锅,殊未想过,这是不是楚召辞和邵景珩早给他挖的坑? 楚召辞冷嗤声,“我与谢县令一起查抄的饷银,他们有没有换成石头,难道我不知道?” “或者是说,你在怀疑本殿下换了石头?” 最后这句话的声音异常冷冽。 ... 第159章 抄家 楚召辞的偏向如此明显。 知府即使真的脑袋有问题,听他这番话后,也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简单来说... 就是他费尽心机的想抓楚召辞,结果却被楚召辞反抓不说,还被他狠坑了把。 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来,环视周围众人。 死局! 他已经被敌人包围,想要只身冲出显然是不可能的,那他能做的就只剩一点。 楚召辞见他站起来环视,还以为他是想跑,立即让旁边的官兵上前来抓住他。 官兵们领命立即上前。 却不等他们抓到知府,知府竟先吐血倒地。 众官兵均是一愣。 还是见惯了如此场面的谢青柏最先反应过来,忙让官兵去喊府医。 正默默站在邵施主身旁嗑瓜子的某尼姑突兀开口,“不用找府医喔,他没救哒。” 众人这才注意到她。 楚召辞已猜出知府吐血倒地的原因应该是在牙齿里藏毒,现因咬破毒囊才会如此。 这种情况是没得救的! 可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快走到小尼姑身旁,问,“小念姑娘可有办法救他?” 花小念的医术好像很高,若她能救活知府,说不准知府能告诉他们真正的幕后人呢? 结果,不等小尼姑开口湮灭他的幻想,邵景珩就先开口。 “殿下心地善良,别人却未必。” 小尼姑紧接着给他补上刀,“楚施主放心嗷,我就算能救,也是不会出手的。” 邵施主刚才悄悄告诉她了,这位知府施主很穷的,家里的钱财都要被充公上缴,没钱付她诊金。 这是亏本买卖,不能救! 再者,她会被抓去大牢,也是这位知府施主的功劳,那就更不能救了! 楚召辞... 他的心里其实也清楚,他们就算救活了知府,知府也未必会告诉他们真正的幕后。 毕竟,知府还有家眷。 他只是私藏了两箱的饷银,只要他紧咬着,这些饷银是从山匪那里缴获而来... 朝廷也只能判他全家流放。 可他知道的太多,若他活着,或者是把幕后供出来,那幕后定不会放过他家人。 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他死。 只有这样,他的家人才可以继续的活下去。 这件事的最后,就是官差将知府丢去了乱葬岗,而后抄了知府全家,上报其罪状。 别看他只是个小小知府。 在抄家时,竟是抄出了十几箱的黄金,五十多箱的白银,另外金银首饰近百箱。 银票千万两,房产地契十几套。 更甚至,这些房产地契有一半还是在京都城地段的。 这得是个怎样的贪官,才能在这偏远府城都拥有京都城的房产地契,以及如此庞大的家业? 楚召辞真是越看越恨的牙痒痒。 他们天启国是有多腐败,竟会养出此等败类,简直愧对百姓! 边关将士吃紧... 以楚召辞此刻的心情,他是真想把知府的全部家产都送去边关。 将士们为保护天启子民,整日在刀口舔血,可这些却拿克扣军饷来报答他们! 简直畜生不如! 他想尽快解决边关的难题。 邵景珩即使看不见,也能猜出他作为六皇子的心情。 可这关乎朝廷,不能意气用事! 他对着记账的名官兵道,“查收白银三十箱。” 官兵明明看到的是五十多箱... 他当时就愣怔住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旁边的谢青柏。 谢青柏对他微微颔首。 官兵这才继续记录! 至于剩下的那二十多箱... 邵景珩扯扯身旁那不知何时竟端来两盘糕点在吃的某尼姑,低声道,“带我过去。” 小尼姑正吃的香甜。 突然被邵施主扯衣袖,满脸都写满了嫌弃! “邵施主不是自己能过去吗?” 邵施主虽然眼瞎,但他的本事却不瞎,他自己是完全可以准确的找到楚施主的。 小尼姑表示,拒绝帮忙。 可邵施主是那么容易就会放弃的人吗? 你不带他过去是吧? 行,他带你过去! 他也不废话,拉着小尼姑胳膊往楚召辞的位置走去。 某尼姑可真是... 但凡手里的不是糕点,而是坨屎... 她保证,她定要呼他满脸! 邵景珩轻轻拍下楚召辞肩膀,“慢慢来!” 他并未说出“二十箱白银”这几个字。 谁知道在他们周围有没有朝廷的眼线? 他们能抽出二十箱的白银,已经是借着上报中... 知府欲假意往军中送石头充当军饷,两箱石头被他们查出,后在知府家搜出剩余军饷。 用这样的由头来遮掩外人的眼。 他们这二十多箱的白银不能以银子的方式给边关,只能将其转换成粮食和物资。 等他们的粮食运往边关... 朝廷那边定都会发现他们今日的作为,只是那个时候传入朝廷与现在传入朝廷是两个概念。 皇帝多疑... 若现在让他知道他们扣下了银子,他定会怀疑他们的居心,讨回银子是必然的。 并且,还得给他们治罪。 可若是粮食和物资送往边关后再被他知道... 粮食和物资都是配有账单的。 皇帝只要看了账单,自会清楚他们的用意。 届时,只要皇帝不是昏庸,那定会暗中把这件事情压下去,并会对楚召辞有新的认知。 邵景珩分析的没错。 在三个月后,皇帝得知他们今日所为后,的确将这件事的折子全部压了下去。 对楚召辞亦是有了很大的改观。 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为掩人耳目,还得召集合水县的富商们捐款。 一是给边关送物资找个更加理所当然的借口,二是想为边关多送些物资。 不过,捐款的事就不能楚召辞出面了。 毕竟,他是六皇子。 此次出行的目的也是在于调查军饷的事情,身份本就危险。 还是少让人见到他面目的好。 谢青柏作为县令出面召集捐款,后面的采买也都是谢青柏来做的。 楚召辞并不甚了解谢青柏。 本来,他还有些不太信任他,怕他也会像知府那般。 是邵景珩拍着他的肩膀保证,“放心吧,谢青柏绝对可靠。” 要知道谢吉安还在杏山村呢。 谢青柏不为自己,也得为儿子不是! 将物资和军饷送往边关也是谢青柏派了县城最好的镖局和官兵去送的。 楚召辞他们能做的事情就算是都解决了,需要安排的,也都交给了谢青柏这个县令。 没有其他事的话,他们也就可以出城了。 嗐,等等。 有件事... ... ------题外话------ 早安~ 第160章 小魔头大放血啦~ 还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花小念从小布袋里掏出先前与邵施主签的保证书,走到楚施主身旁,递给他。 “楚施主请查收。” 楚召辞百脸懵逼的接过来。 在看清楚白纸上的黑字内容时,他差点没当场去世。 什么叫价格任你开? 怎么着,他看起来很像大冤种? 他不认! 当即就把保证书重新塞回给小尼姑,耍赖皮道,“谁跟你签的,你就找谁要!” 说完,赶紧溜! 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花小念,这小尼姑是个啥财迷样儿,他还能没看清楚吗? 他若应下这张保证书,怕是得被她宰的裤衩子都不剩! 可这事是你溜能逃脱的? 邵施主只需要一句话,“楚公子可要想好,日后是再也不需要小念姑娘帮忙了么?” 威胁! 他这不是在用小尼姑威胁他,而是在用自己威胁他! 楚召辞这次能成功反抓知府,最大的功劳者其实是邵景珩。 在发现王大春偷偷跑路后,楚召辞的确没有去抓他,但那是因为邵景珩及时告诉他... “让他去,我们可将计就计!” 被官兵带走,让李虎等人去偷换饷银,里应外合,这些全部都是邵景珩的计划。 可以说,邵景珩真真是他的谋士。 楚召辞很清楚,若能得邵景珩相助,那他日后调查军饷之事,定能事半功倍。 所以... 楚召辞还能怎么办? 他身上是没钱的,但这合水县是他母妃的故乡啊,这里有好多他母妃的故人。 怎么还借不到点银钱呀? 好在小尼姑开口并不是很大,“我们这次被关大牢是因楚施主,迷药,小弟们的辛劳...” “楚施主就给57两吧!” 他们并没有打架,也就是干了点劳工活,并不需要收太多的,主要是被关大牢和迷药贵! 占据57两中的40两,剩下的17两是每位小弟给1两! 喔,对啦... “楚施主既然有钱啦,那就把上次欠条的钱都还了吧?” 楚召辞... 你当他傻啊? 他欠着你的钱,你起码还会因为他是你的债主在意下他的死活,可若是全部还给你... 哪怕是他下次再遇到危险,你能连看都不看的吧! 不还,绝对不还! 楚召辞去找了更大冤种的老鸨子施主,找她借了100两银子,还给小尼姑57两! 剩下的,自己备用! 小尼姑收到钱钱的时候,余光瞥到楚施主塞进口袋里的43两啦!! 楚施主有钱呀! 只是她没瞥到... 在他们离开时,老鸨子施主偷偷给楚召辞的行囊中塞入的一千两! 老鸨子与楚召辞的母妃曾是闺中密友,她是把楚召辞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待的。 怎舍得他就只揣着43两继续出发! 这事,楚召辞起初也是没有察觉的,直到他们回去杏山村的休息地,他才发现。 不过,这是后话。 小尼姑赚了钱...57两! 但这不是她自己赚的,是众位兄弟们一起赚的! 她就想给兄弟们发点新年礼物。 是的,后天就过年啦! 只是现在的天色也不早了,他们去逛街怕是有点晚。 再瞅瞅身后的春香楼... 小尼姑突然就想,“不如我们今晚就留下来吧,明天我带你们去采买可好呀?” 她是对着自家的小弟们说的。 兄弟们当然是没问题的,只是林憨迟迟没回答。 李虎瞅瞅他这熊样就知道他在想啥。 跟老大说道,“老大,我看不如就咱们逛吧,某些人怕是挂念着家中媳妇儿。” “现在的心啊,早就飘回去了!” 小尼姑这也才想起,林憨小弟是有媳妇儿的人呀。 师父说过,成亲后是不能只以自己为最重要的,还要把夫君视为最重要的。 牛月兰施主是林憨小弟的媳妇儿。 那牛月兰施主也就是林憨小弟最重要的人。 小尼姑就没说话,等待林憨小弟的回答,若林憨小弟想回去,她是绝对不会阻拦的。 当然,她也不会少了林憨小弟的礼物,还是会给他采买回去哒。 林憨可不止是想回去。 可他又不好意思说心里的想法,就像是个小媳妇儿般,低垂着脑袋扭捏了好半晌... 李虎在旁边都有点辣眼睛。 倒也不愧是林憨曾经的好兄弟,李虎当即就继续道,“他是想带牛月兰来采买!” 林憨闻言,赶紧解释。 “老大你别误会,我不是想多要份礼物,我就是想能不能把我买礼物的钱给月兰买件新衣裳!” “不用很贵的。” “我,我就是觉得,都已经跟她成了亲,却还没送她件像样的礼物,我就想...” 这个贫穷的年代,好多百姓也就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买件新衣裳,他林憨没啥钱... 却眼瞅着就过年了。 他想送月兰件新衣裳! 小尼姑本来还在想要给大家买什么新年礼物好,现在听林憨说起衣裳... 她立即答应道,“好!” 不止是可以给林憨小弟的媳妇儿买衣裳,她还可以给其他小弟们买衣裳。 她就说,“你们可以想想都想要什么的礼物,每个人5两银子的标准,我都给你们买。” 这手笔... 够豪横了吧? 兄弟们共有17人,每人5两银子那可是80多两啊。 这小魔头是大放血了啊! 等等... 正在旁边默默听着的邵施主突然开口,“我也要!” 他现在也算是她的兄弟啊。 前段时间签订的合约上有写,以后他邵景珩就跟着花小念的队伍继续逃荒。 并且,无条件给花小念做吃的! 这跟小弟没区别吧? 小尼姑微微蹙眉。 “这是我给小弟们买的新年礼物嗷,邵施主不是我的小弟呢,你是没有的喔。” 邵景珩... 终究是一腔真心错付了! 他在她心里竟然还不是兄弟! 那他就很好奇了,“我给你做饭吃,与你一起逃荒,怎么就不算是你的小弟了?” 他不服! 好的,那就让小尼姑用两个字来让他服吧。 “邵施主是因为跟我签了合约,我是你的债主,所以你才可以跟着我们逃荒的呀!” 若是不让你跟着,万一你跑路咋整? 债主!! 听到没? 旁边看热闹的楚召辞终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哈,哈哈哈!!! 就问你自命不凡的邵施主现在还有什么套给她跳? 邵施主默默叹口气... 呵,他不稀罕! 现在还没有关城门,林憨小弟回去也好,可以告诉杏山村的村民们,他们都没事! 也能让大家都放心。 楚召辞和邵景珩虽然不是小尼姑的小弟,但他们也没回去!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161章 她不是爷,她是宝~ 至于他们为啥没回去? 邵景珩的原因很简单,他体内的毒需要每日针灸,杏山村没有人能给他针灸。 那他就只能跟着花小念留下。 说到这... 正准备转身回去春香楼的某尼姑突然想起来,“邵施主,你今天还没有针灸嗷。” 来啦来啦,她喊他去针灸啦! 而楚召辞。 在听到花小念说要给兄弟们买新年礼物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划过花云柔的身影。 紧接着,就是股很强烈的念头狂冲而来。 他想给花云柔买份新年礼物。 你问他为啥要给花云柔买礼物? 人家小尼姑给兄弟们买礼物,那可以理解成,老大给小弟们置办份过年的福利。 林憨给牛月兰买新年礼物,也是丈夫给妻子的新年礼物。 可你呢? 你是啥身份啊? 楚召辞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站在原地仔细咂摸。 最终觉得...算感谢吧! 到目前为止,楚召辞都还没记起在春香楼时,他受伤昏迷而紧紧拉着花云柔手整晚的事。 他也就不知道,那晚都是花云柔在照顾他。 但他知道,在杏山村时... 他每次受伤,都是花云柔在旁边照顾他。 还有昨晚官兵来抓他时,花云柔因为怕他被抓,拉着他极速往远处跑而扭伤了脚。 邵景珩等人被带走后,楚召辞就带着花云柔回去了。 常瑞给花云柔检查伤,说是扭的还挺严重的,起码要小半个月无法下地走路。 她受伤其实也是为了他。 那他给她买份礼物作为答谢,不为过的吧? 嗯,不为过! 楚召辞在春香楼门口想了许久,才终于给自己想到个合适的理由,快跑回去春香楼。 这时已经是傍晚。 春香楼正值客流上涌的时间段。 老鸨子在门旁招呼进来的客人,并给他们分配姑娘。 花小念等人的回来是她没想到的。 她还拿着香喷喷的帕子在左右摇摆,精致的脸蛋上满是讨好的笑,声音贼嗲气! “哎呀,爷您来啦~” “您最近都在忙啥呢,奴家都好几日没见到您...” 老鸨子嗲嗲的说着招牌版的职业话术迎宾。 无论是谁进来,只要不是那些常来的大客户,那她都会是这个话术。 即使你从未来过又如何? 她老鸨子可以说,“爷您这般丰神俊朗,器宇不凡,奴家在梦中见过您好多次呢!” 倘若是您昨天刚来过... 喔,那她也有的说啊。 “瞧您说的,奴家这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瞧您这话,是不是就没想奴家!” 你看,她还会给您表演个生气。 能来春香楼的客人有几个是正经的啊,听老鸨子这话,他们不都得赶紧嬉笑哄美人啊。 可是今天... 啊,应该是刚才。 老鸨子惨遭滑铁卢啦。 因为招呼客人时,老鸨子会习惯性的先把帕子甩出去,招呼恰好进门的小尼姑亦是如此... 她边说边把帕子收回来,还想继续说接下来的话呢,就见对面冒出颗熟悉的脑瓜子。 还有那熟悉的声音... “老鸨子施主喊错啦,我不是爷,我是宝。” 她知道老鸨子施主为什么喊那些进门的客人:爷。 李虎小弟说,那是对男人的客称。 可她不是男人呀。 她可爱的小女孩,师父说女孩子都是宝贝,简称:宝! 那她就是宝! 老鸨子就是闭着眼睛都能听出这软萌萌的声音是出自谁之口,再瞅瞅这单纯可爱的脸蛋。 “哎,东家你们咋回来了呀?” 语气有点惊讶,挺近某尼姑耳中竟是有点... “老鸨子施主不喜欢我们回来吗?” 不然的话,老鸨子施主怎会这般惊讶的模样啊。 老鸨子...讲真,有点! 但她敢说吗? 她不敢啊! 她还得赶紧赔上笑脸解释,“东家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我巴不得你们不走呢。” 小尼姑也是会接话的主,“喔,真的吗?” “那我们以后都不走了!” 老鸨子...她的脸有那么瞬间是僵硬的。 笑不出来,真的笑不出来! 好在老鸨子“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虽有那么瞬间的僵,却还是很快就能缓和的。 笑着道,“那可真是太好了,今年过年咱们得多热闹啊。” 一句又一句的违心话... 就问你,难道都不怕违心话说多了会做噩梦的嘛? 老鸨子:不怕! 只要东家开心,让她说啥她都可以! 进来的不止小尼姑,还有李虎等众位小弟。 老鸨子看到李虎时,端着的标志性笑容明显僵硬了下。 李虎能清楚的感觉出,老鸨子看向他的眼神有了明显转变,似乎是...认识他? 只是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 小尼姑还跟老鸨子说道,“我们今晚想留下来,明天去采买些过年的礼物回去。” “老鸨子施主可以收留我们一晚吗?” 这语气,就跟带着蜜似的。 你让老鸨子如何拒绝呀? 那她当然是赶紧点头答应,并还亲自带他们上楼。 五楼有不用的雅间,李虎等众位小弟们挤挤,邵景珩也跟楚召辞挤挤就可以。 唯独小尼姑。 老鸨子特意把最好的那间雅间给了她。 真的是在老鸨子心里,楚召辞都没有这小尼姑香啊! 就是吧,老鸨子的真心恐怕是浪费了。 在她安置好小尼姑等人后,就去楼下继续忙了,而小尼姑呢? 听隔壁的小弟过来说,“老大,我们屋里有叶子牌啊,你要不要一起来玩呀?” 她小尼姑还从未玩过叶子牌呢。 在山上的时候,她只跟着师父和众位师兄弟们玩过扑克牌,叶子牌是什么啊? 好奇的某尼姑当即就应下了。 那...邵施主怎么办呀? 你刚才可是说了,要给人家邵施主针灸的呀,怎么听到有玩就立马跑路了? 小尼姑...喔,也是呀! 那就,“邵施主要跟我一起去吗,我不会玩叶子牌,我就在旁边看看,给你针灸...” “可以吗?” 邵景珩...该不会再给他多扎瞎几个月吧! 他不想去,可以吗? “你给我针灸需要多长时间?” 容他问问,如果时间短的话,他觉得还能再给自己抢救下,让她给他针灸完再去。 然鹅... 她小尼姑是那种能耐不住性子慢慢给你针灸的人吗? “需要一个时辰喔。” 其实,今天只用半个时辰就可以的,但她知道邵施主问她时间是什么意思呢。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去看叶子牌啦! 所以,没得商量喔。 ... ------题外话------ 早安呀~ 第162章 吃鱼虾会过敏么? 若邵施主还是不想去? 喔,那她小尼姑也不是辣种强人所难的性格。 她会跟邵施主说,“邵施主不想去的话,那就等我看完回来,再给你针灸吧!” 她说过要给邵施主针灸... 那定会说到做到!! 就是要劳烦邵施主稍微等等她,她很快就会回来哒! 之后。 信誓旦旦说很快回来的某尼姑... 在去到隔壁,看见小弟们玩的叶子牌贼好玩,立马加入战局,“我,我也要玩!” “哎呀,老大,来来来...” 你瞅瞅... 就这个架势,邵施主若在屋里等她回来,哪怕是要等到明天吧? 可他还能活到明天? 因着前几天,小尼姑都有给他针灸的原因,邵景珩体内的毒是被控制住了些的。 先前上午必须针灸,否则即毒发。 现在是可以晚些,但你也不能太晚的,还是每天都必须针灸。 小尼姑前脚跑去隔壁小弟们的屋里凑热闹,邵景珩也后脚跟着走过来。 这小魔头一看就不靠谱的样子,邵施主为自己的生命着想,还是决定跟过来。 也是幸好他过来了。 因为在来到这边没多久,他就开始毒发了。 小尼姑还在兴致勃勃的跟众位小弟们打牌,邵施主已痛到浑身发抖,冷汗直冒。 还是李虎小弟有眼力劲,玩着玩着突然发现邵施主怎么在发抖呀,赶紧叫停。 小尼姑这才发现... 嗐,邵施主又毒发了呀! 她瞅了瞅手里那还没打完的叶子牌,满目不舍的迟疑片刻,像是在衡量叶子牌和邵施主... 哪个更重要些呀? 算她还有点良心,但反复思索两三遍之后,对众位小弟们说道,“你们先玩着...” “我先去看看邵施主,很快就会回来!” 这次说的很“很快会回来”,她是真的很快就回来了! 给邵施主诊个脉,发现邵施主也就是刚毒发,给他加了几根银针,开始针灸。 对邵施主道,“邵施主自己算着时间嗷,一刻钟后喊我,我给你换针!” 说完,快跑回去继续打牌。 邵景珩... 得亏邵景珩的意志是清晰的,每次约摸着到了时间,都能立即喊这小魔头过来。 这才免得自己再瞎一个月! 邵施主的针灸结束。 小魔头终于能够继续打牌啦,就是口有点渴,她问众位小弟们有没有口渴的感觉? 小弟们可不止是渴,还有点饿! 那感情好呀,她小尼姑也早就饿了呢! 几人就又找到老鸨子施主,麻烦她给炒几盘小菜,在准备两套好酒! 他们可不是白吃白喝,“老鸨子施主放心嗷,饭菜和酒,我们都是会给钱的!” 春香楼的房产地契是她小尼姑的,偶尔来住住,反正也都是自己的,但是酒菜... 她小尼姑绝不会占人家便宜的! 她是会给钱的! 老鸨子哪能要她的钱啊,“东家您这话就见外了,咱们都是自家人,谈什么钱啊!” “您等着,我这就吩咐厨房!” 能伺候好这祖宗,她也少点心事! 既然老鸨子施主都这么说了,那小尼姑也就没再多说! 那可是钱钱啊。 老鸨子施主自己不要,她总不能强行塞给她吧?! 酒菜很快上来... 邵景珩本是准备离开的,他实在受不了他们的吵闹,想去隔壁屋里休息寻清净。 只是你来都来了,就留下一起呗! 他刚走到门口,就被李虎和几个小弟给拦住啦,“邵小兄弟也饿了吧,来来来...” “咱们一起吃!” 兄弟们都知道老大不能吃肉,点的菜就都是素食,比如什么老醋花生,萝卜炒... 哎,这是萝卜炒大虾? 还有酸炒白菜,小葱炒鸡蛋,素炒秋葵,还有盘...清蒸鲤鱼? 肉类的确是没有的,可这是鱼也算是荤腥类吧? 他们明明没点,咋也给上来了? 上菜的店小二听他们疑惑,赶忙给解释,“诸位别客气,我家掌柜听你们只点的素菜...” “心想着,众位估摸是不好意思点菜吧,就让我们给做了些荤菜,这是鱼虾。” “都是昨天刚送来的,新鲜着呢!” “等下还有肉,只是肉烹饪的时间要比鱼虾长些,还得诸位再等等。” 这对小尼姑来说... 嗯,即使她明知道自己对肉过敏,却还是好想吃啊,她可以提前吃过敏药的! 却对李虎小弟等人来说... 喔,还不等李虎说话,邵景珩就最先折返回来,“肉类不要,花小念对肉过敏!” 店小二...顿时懵逼。 与此同时,店小二也想到了与李虎等人同样的问题点,肉是荤类菜系,那鱼虾也是... 这两盘菜,要不要也撤了啊? 正在吞咽口水的小尼姑... 感觉到小二施主正在打量自己的大虾和鲤鱼,赶紧说道,“我对这些不过敏的。” 其实,过不过敏她也不知道! 以前在山上时,方丈不让吃鱼,师父也不喜欢吃鱼,她也就在话本里见过这种东西。 来到山下后。 干旱的天莫说是鱼了,就是水都稀缺到不行,她更是没见过这些东西。 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实物! 尝尝,必须要尝尝! 邵景珩本来想让店小二把这些鱼虾也端走,却听小魔头说,她对这些不过敏。 他就暂且信了。 李虎亦是信了的,主动夹起只虾给老大剥开,“老大,您尝尝味道如何?” 小尼姑还都不知道虾要剥皮,见李虎小弟把皮扔了,还觉得有点可惜,问他。 “李虎小弟为啥把那些扔掉啊?” 李虎后知后觉到点啥... 突然有点怀疑,他家老大真的对虾不过敏吗? 可你瞅瞅她这呆呆的样儿,怎么看都像是,根本就没吃过这种东西的感觉呀? 只是,虾都已经剥了,他想收回来肯定是不可能的,他就只能硬着头皮给解释。 “这是虾皮,不能吃的。” 小尼姑也察觉到自己似乎有点露馅,下意识看眼旁边的邵施主,连忙笑着道。 “嗯,我知道啊,我问的是,你怎么把皮扔在桌上啊,多不干净,快放进辣个不用的碗里。” 不用的碗...邵施主的碗! 邵景珩...可真是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 大家其实都能看出,小尼姑压根就没吃过鱼虾。 却说实话... 像这菜盘里的鱼虾,邵景珩个其他好几位小弟也都没吃过。 主要是,这都不是潜水的东西啊。 邵景珩生在乡野,在干旱前他是经常去河里摸虾,摸鱼的,可他从未摸到过这种虾。 鲤鱼倒是有。 所以,他们也都不知这虾是个什么味道。 ... 第163章 小尼姑要给他剥虾? 除李虎外,其他兄弟也都没吃过这种虾。 因为这是海虾。 合水县本就距海远,且现在还是机器设备都不够发达的年代,还没有铁皮轮船。 有的只是手控的木质船。 用这种船的危险太大,这就使得即便靠海的百姓,也鲜少有人愿意下海捕鱼。 捕鱼的少,那捕捞的海产品也就会比较少。 所谓,物以稀为贵! 寻常的普通百姓根本买不起,就连些有钱的富商,亦不是你想买就能买的到的。 因为少... 所以,捕捞上来的海产品都会先往皇城和京都城的达官显贵中供应。 像合水县这种偏远县城... 除非是有人脉,否则很难买的到。 老鸨子能独自经营起这么大的春香楼,那人脉势必是到位的,能买到海虾也就不奇怪。 却即使是她,也得限量买。 小尼姑用筷子夹起碗里的海虾,那样儿,看着还怪斯文,就是紧接着的动作... 怎么说呢? 她是直接将整个的虾肉塞进嘴巴里的。 你可能会想,那海虾应该很小吧? 那你可真是想岔了。 老鸨子都舍得把海虾拿出来给小尼姑吃,那她能用小的虾吗? 那起码也得是做熟后,还有食指般大小的虾啊! 你就瞅瞅那小魔头的腮帮子吧。 撑的就跟那受了气的小蛤蟆似的,硬是嚼了好半晌才“消气”! 你问小尼姑,海虾好不好吃? 嗐,她就是只八岁...喔,应该是只即将九岁的宝宝,她哪儿会品尝呀,不过... 她虽然不会品尝,却会表现呀! 就冲她那双大眼睛都眯成一条线的模样儿,还有不停“吧唧”嘴的声音,再加上旁边小弟们的配合声... “咕嘟咕嘟”... 这是咽口水的声音吧? 好的,邵景珩已经知道海虾是什么味道了。 为防止这小魔头吃虾会过敏,邵景珩及时阻拦她吃太多,“过两刻钟后再吃。” 他是下意识握住她胳膊的。 这若换做是在休息地的时候,也没什么,毕竟,邵景珩经常像只老妈子似的唠叨她。 只是今天... 可能是现在的地点不太对吧? 当邵景珩握住小尼姑胳膊时,在场的众位兄弟均齐齐看向他。 得亏他看不见。 也就不知兄弟们看向他的眼神,就好像他是只狼,要抢走他们家的小绵羊似的。 但凡他再不赶紧松手... 怕是他们能拿起面前的筷子戳死他! 邵景珩的求生欲向来很高,虽然看不见兄弟们的眼神,但他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不对劲。 急忙松开手,耳根还莫名有点红。 洋装啥事都没有的样儿,他轻轻咳嗽声,解释,“那个,你先吃这一个,若两刻钟后不过敏...” “你再吃其他的!” 这其实也是为了小尼姑好。 要知道,在这个医疗落后的年代里,若是服用大量过敏的食物,是很容易致死的。 他...他还需这小尼姑给他解毒,不能让她死! 所以,他才管她的! 这理由找的,简直跟楚召辞给花云柔买礼物的理由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好在,小尼姑并非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听邵景珩说,她明白他是关心她。 黑亮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好吧,她就听邵施主的话一次吧。 两刻钟过得很慢,小尼姑盯着面前的饭菜不能吃,口水都快要流成线条淌地上啦。 李虎瞧着老大这样儿,有点心疼。 他就喊来店小二,“你先把这些菜端下去吧,等两刻钟后再端回来!” 如此,两刻钟后再吃也不会凉。 店小二有点懵逼,但本着专业的职责素养,他终究还是啥也没问,乖乖应下。 没有饭菜瞅着了,那干坐着也怪无聊的,李虎就再次提议大家打牌! 小尼姑的学习性很强。 先前看他们打牌,很快就学会了,加入到战局中,基本上是每一把都在虐渣。 当然,也是因为注意力都在叶子牌上。 现在,她虽然看着叶子牌,可那颗不安分的小心心早就飞到厨房的海虾上去了好吧。 还想虐渣? 若不是李虎等人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儿,就故意让这她,此刻的她怕是已经被人虐渣了! 终于熬过两刻钟。 店小二再次端着酒菜回来。 小尼姑绝对是第一个跑到跑到饭桌前的。 你都不用看她有没有过敏的反应,就听她跑的贼快的速度吧,绝对是没过敏! 邵景珩却还是有些不放心,就问紧跟其后过来的李虎,“她可有过敏的症状?” 小尼姑已经开动了。 李虎小弟也是不放心的,好声好气哄着自家老大放下筷子,检查她的胳膊和脖子有无症状。 结果是很好的,她并未过敏。 这可就乐坏了尼姑,抱着那盆萝卜炒大虾给每个小弟分一只后,剩下的全都是她的。 就是吧... 这盘菜虽然挺多的,却给大家分完虾后,也就只剩下两只了! 小尼姑盯着仅剩的两只虾,咽了咽口水,有点不舍得吃呢。 话说,这种情况下... 你但凡年纪再大点,经历的山下事再多点,估计都能想到要赶紧吃,毕竟还有人没吃到呢... 你问是谁呀? 李虎小弟扒着虾扒着虾,突然发现对面邵小兄弟的碗里空空如也? 这怎么能行呢? 大家都是同生死的兄弟呀,他立即就对老大道,“老大,你是不是忘记分给邵小兄弟了?” 众位在场的兄弟们齐刷刷看过来。 好像都在疑惑,老大怎么不分给邵景珩呀? 难道是看见最后还剩下两只虾,所以舍不得给邵小兄弟了? 某尼姑... 她可真是恨啊! 恨她刚才为嘛要舍不得,难道舍不得就不吃了嘛? 现在可倒好,自己舍不得的虾竟被惦记上了! 你说她可以不分给邵施主? 可她是老大呀,当着众位小弟的面,她若不把虾分给邵施主,那岂不是显得... 有点抠门? 虽然,她的确很抠门,可她是老大,她是要面子的呀! 你们可以心知肚明她抠门,但不能放在明面上看她抠门! 那她能怎么办? 她只能忍痛把盆里那只比较小的虾夹给邵施主,却在要放进邵施主碗里时又是一顿。 “邵施主能看见虾皮,剥虾吗?” 如果你看不见的话,那不如就还是我帮你吃掉吧,我可以告诉你这是什么味道的。 邵景珩怎么可能上套? 他不但没上套,他还勾起淡漠的薄唇反问她,“小念姑娘的意思是,要给我剥虾...” “对吗?” ... ------题外话------ 早安,宝贝们~ 中秋节即将来临,糖包给大家准备了份小礼物吖,礼单在书友圈的评论区里,大家可以去看看呀~ 第164章 小尼姑撒个娇~ 要说邵施主这胆子呀... 啧啧,那可真是越来越大了,不但敢“虎”口夺食,竟还敢让“虎”给他剥虾吃? 你说,他这是不是活腻歪了? 嗐,不是呀! 在感知到小魔头气息急促,明显生气时,邵施主还又求生欲满满的快收回手。 淡笑着道,“多谢小念姑娘的虾。” 这语气,就好像刚才的事都没有发生过,他就只是接过她的虾,还贼有礼貌的感谢她。 就是明知道你护食,他还就是要抢你的食,抢来之后还得在你坟头蹦个迪。 你能怎么办? 你是死要老大面子的小魔头啊,既无法抢回来,还不能打他,只能看着他蹦跶! 就问你,气不气? 小尼姑:她不气,邵施主就是故意气她的,她不能上当!! 可是... 你那鼓的像只小蛤蟆的腮帮子,瞪的像只饿狼的大眼睛,还有攥的紧紧的拳头... 这都是啥意思呀? 在表达,你很高兴? 邵施主敢抢她的虾,那她自然也不能让邵施主好过。 在好不容易沉淀下来怒气后,小魔头抓住邵施主的筷子,“邵施主刚针灸完...” “是不能吃太多东西的喔。” 你不是敢抢她的虾吗? 那好呀,她就只让你吃一只虾,其他的想都别想再吃! 邵景珩就知道这小魔头不是善茬! 果然! 左不过他也不饿,超淡定的放下筷子笑道,“那小念姑娘可要多吃点,我就先告辞了!” 你都不让他吃东西了,他肯定也不能继续待在这了,起身便回去了自己的屋里。 却让邵施主万万没想到的是... 他刚睡着,房门就被拍响了。 门外传来某只小魔头醉醺醺的自言自语声,“咦,这个门怎么啦,为啥打不开了呀?” “喔,难道你也喝醉了吗?” “咣咣”... 先是嘟囔,后面就是拍门! 邵施主想听不见都难。 正在另外边床榻休息的楚召辞也听见了,起初,他还是烦躁的翻个身,却随着敲门声越来越大... 楚施主的烦躁也越来越大! 终于,在门外小魔头孜孜不倦的拍门声中,他忍不了了。 愤然起身,随手拿来旁边的外衣穿上就往门口走去。 这架势,怕能跟小魔头打起来。 邵景珩感觉到他气息很愤怒,想想门口的小魔头喝醉了,醉汉可是啥事都能干出来的。 他赶紧扔出颗小石子定住楚召辞。 楚召辞的功夫很不错,但他现在是迷迷糊糊状态,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小魔头扎针。 是的,他是为了保护楚召辞。 绝不是怕楚召辞会趁小魔头尼姑醉意朦胧之际...打她! 他也快些穿好衣裳走到门口,对楚召辞道,“你回去睡,这边我来解决!” 能省得自己动手麻烦,楚召辞自然也不推辞。 颔首示意邵景珩给他解开穴。 之后,回去继续休息了。 邵景珩打开房门,本是想把小魔头送回去,却刚开门就被小家伙撞了个满怀。 心跳骤然停止了一拍。 好在他可是邵景珩啊。 冷心冷情惯了的他很快反应过来,将怀里的小家伙推出去,“你怎么喝成这样了?” “李虎他们呢?” 老大都喝醉成这样了,李虎作为小弟不应该在旁看着点么? 除非,他也喝醉了? 邵景珩猜的没错。 他拉着小尼姑踉踉跄跄的往她的屋里走,在路过李虎等人的房间门口时,看了眼。 就见李虎等人都横七竖八的躺地上呼呼大睡,有人还碎碎的嘟囔着啥,他也听不清楚。 反正是都醉到不省人事了! 简直...没眼看! 再看看身旁的小魔头。 邵施主突然有种来自老父亲的欣慰感。 还好还好,这小猪蹄子还知道从那群大猪蹄子窝里回来! 他又继续拉着身旁的小魔头往回走,却在这时... 刚才还乖巧的跟他往回走的小魔头突然顿住脚步,小手手用力反拽住他胳膊。 嘤嘤的撒娇道,“我饿了...” 边说,她还眨巴眨巴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要多萌,就有多萌。 这...谁能顶不住? 任凭是冷心冷情的邵施主,他也顶不住啊。 喔,邵施主本来是想顶一下的。 他邵景珩可是很记仇的,先前吃饭时候,你不让他吃,那他肯定也不会让你如愿呀。 可你瞅瞅这小魔头... 你要是不带她出去买东西吃,她就给你表演卖萌。 又是装小猫,又是蹭你胳膊... 最后还夸你。 说什么,邵施主你最好看,最漂亮,人美心善,等等... 虽然这些词用的不太妥帖,但邵施主被收服了! 不但被收服了,他还担心这小魔头踉踉跄跄的步伐下楼会摔着,主动背着她。 春香楼下很是热闹。 整个晚上都是人来人往。 邵景珩背着小魔头出去,并未有人去注意他们,只有在走到门口时,被老鸨子随意的喊声... “哎呀,爷您慢走啊!” 她是扔着帕子习惯性的送客,压根就没看清楚出门的都是谁。 倒是小尼姑软萌萌的还回应了她声,“我不是爷,我是宝~” 说完,还摸摸邵施主的脑袋。 好像刚才的送客声是邵施主喊的,她现在摸摸邵施主的脑袋,是想问问他知道了吧? 邵景珩可真是... 突然就后悔背她出来了是怎么回事? 合水县不是京都城,这边并没有宵禁的说法,现在已经是晚上八时,集市上还有很多人。 小摊贩的吆喝声很快传过来。 某尼姑听到后... 刚才还迷迷糊糊的大眼睛顿时亮晶晶,软趴在邵施主背上的脑瓜子也猛的抬起。 望向前方的摊贩。 刚开始,她倒也没说话,就是定定的抬着小脑袋看那些摊贩卖的都是些什么。 直到走到家卖龙须酥的摊贩门口时,她急忙拍停邵施主,“邵施主,我想吃龙须酥。” 还不等邵景珩站稳脚步,她就自己先顺着从他身上呲溜下去,快步跑去摊贩旁。 邵景珩虽然看不见,但他能听见她跑步的声音,很快,是真的很快! 就这速度... 你说她先前喝醉了,而且踉踉跄跄的走不动道了? 谁信? 喔,还有他们出门后。 因为邵施主看不见,街上又是人山人海的,他就只能让这小魔头做他的眼睛给他指路。 当时,他只听到小魔头的声音软软的。 竟是没仔细想过,她若真喝醉了,那还能看清楚前面的路吗? 好的,破案!! 他又被这小魔头骗了! 小尼姑“噔噔噔”的快跑来摊贩旁,口水都咽下去了好几口,眼看就要跑到摊贩旁啦。 她都开口准备问价格了,她的左腿突然被抱住! ... ------题外话------ 求打卡,求评论,求推荐票票呀~ 混眼熟啦,中秋节当日还会抽眼熟的小可爱送月饼啦~ 第165章 老妇的求救...(她们都很执拗~) 沧老的妇孺声紧接着传来,“求您行行好,求...” 老妇的话还没说完... 小尼姑最先被吓了个激灵,本能的将其甩开,迅速跑回邵施主身后,寻庇护。 莫名被推出来挡枪的邵施主... 因着小尼姑跑来的太快,邵景珩差点被他给直接推飞出去! 幸好小魔头还有点良心,及时拽住他胳膊,就是,你搁后面装什么小白兔呢? 嫌弃的给她拎出来,自己解决。 老妇这时也跟着跑了过来,瞅见小尼姑被拎出来,她立即又再次扑到她腿边。 这次倒是聪明的没抱住她腿。 只是跪在她面前哭求,“姑娘,求您行行好,行行好,给点钱救救我家允儿吧。” “求您,求求您了。” 说到最后这句话时,老太太是边用力磕头,边哭着哀求。 小尼姑明白啦。 这是想跟她要钱呢,对吧? 那她小尼姑就很好奇啦... 这大街上有辣么多的施主,这位老施主为啥就挑中她了呢,是觉得她很有钱吗? 可她没钱呀?! 喔,你说老太太刚才看见她飞快的跑到摊贩旁,那架势绝对是想去买糕点的? 她绝对有钱! 没有的,没有的,她就是闻着那摊贩很香,想过去看看而已的! 不信,你可以问问邵施主? 再次把邵施主推出来。 所谓,有难你当,有抢你抗,这就就给你了邵施主。 她倒不是让邵施主给那老妇钱,而是觉得邵施主挺会说的,让他把老施主劝走! 结果,你瞅邵施主办的啥事? “您先别着急,您的允儿是生了什么病,我家妹妹会治病,她可以帮您看看。” 此话一出... 正藏在后面的某尼姑当场懵逼。 跪在地上的老妇也惊讶的抬起头,深邃的眸泪汪汪的,追问,“真,真的吗?” 某尼姑当场就想回答:假的! 邵景珩哪能让她如愿啊,抢先一步回答,“真的!” 某只小魔头... 她刚才可是听见这位老施主跟她要钱的,她肯定是没钱给那位“允儿”施主看病的。 她若是接诊,定赔无疑! 她小尼姑是那种会做赔本买卖的人吗? 当然不是! 那她现在拿出根银针扎死邵施主,然后快跑路,还来得及吗? 喔,那可能是来不及了! 邵施主还欠着你好多钱呢,你不能扎死他! 如此,就只能丢下邵施主跑路啦! 可她刚抬起脚,都还没来得及迈开就被辣位老施主给拦住了。 老施主听说她会治病后,忙掏出身上仅剩的几个铜钱跑来,强行塞进她手里恳求。 “我,我就这些了。” “求您行行好,救救我的允儿吧...” 说罢,又开始磕头! 小魔头是不想去的... 她数了数这些铜钱,总共才七文钱,杏山村的赤脚大夫的诊金都不止七文钱的! 她当即就要把铜钱重新塞回老施主手里,并要拒绝,“...” 她是想说不可以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在她张开嘴巴时,竟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就...很神奇的一幕。 老施主也知自己的银钱太少,心想着她可能会不愿意,就在她说出话之前先开口。 “姑娘,您可真是好人,大好人!” 瞧见花小念还是蹙着眉头,满脸不情愿的样儿,她赶紧拉着她往允儿那边跑。 边跑边道,“姑娘不说话,我就当您是答应了,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别看老妇得有六十岁左右的年纪,走路时已有些蹒跚,但她跑起来还是蛮快的! 硬是给邵施主都甩出了半条街。 看不见路的邵施主可真是好不容易才追上她们。 当然,追上的时候,她们已经停下脚步。 是在家医馆的门口。 一个约摸四五岁的女娃昏沉沉的躺地上,看着好生可怜。 女娃这般惨状并非是医馆大夫因他们穷见死不救,而是他们治不了女娃的病。 女娃身上长了好多疱疹,大夫们本来以为是瘟疫,却在检查之后发现根本不是。 这就是种病。 虽不会传染,他们也没法子治! 小尼姑被老施主拉过来,因为跑的太快,她还在大喘气! 邵施主都过来了,她还没喘匀乎。 这就让邵施主看不下去了,“小念姑娘还要喘到什么时候?” 花小念是习武之人,不过是跑这么点路,完全不会影响她的正常气息,那就只能是... 装的! 被揭穿的小魔头也不遮掩,不疾不徐的平稳气息,贼淡定的回应邵施主的问话。 “刚刚好呢。” 说完,转身就走。 她并未答应老施主帮忙救人,那即使被拉过来,她也是不会救人的。 倒还不忘把那七个铜钱给邵施主。 这活是邵施主应下的,那就让邵施主自己救吧。 老施主瞧见她这是要走的样儿,顿时着急,忙拦住她,“姑娘,您来都来了,就...” “就求您救救允儿好不好...” “我求您,求求您...” 话说,老妇之所以会遇到小尼姑,本是因多心,她以为医馆不救她的允儿是她穷。 他们不想免费救人。 她就将允儿暂时安置在医馆门口,自己想去街上乞讨些银钱,求那些大夫救允儿。 可以说,她是位很执拗的老太。 但你别说,这份执拗跟小尼姑还有点像呢,一个是求人的执拗,一个是拒人的执拗。 而如此执拗的老妇好不容易找到能救允儿的人,那她当然不能放弃。 她就又要给小尼姑跪下。 医馆附近有很多人,路过的或者是来看病的,堪称人来人往,也就有很多人听见老妇的求救。 大家都齐齐看过来。 好巧不巧,刚好看见老妇又要给小尼姑下跪。 小尼姑是不怕被人看的。 她并未让老施主给她下跪,也没答应过老施主帮她救人,既未强压,也未失信。 她没说话,就要继续走人。 却在这时... 医馆内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花小念?” 想都不用想,这是花继宽施主的声音,上次在她面前哭喊,把嗓子都哭哑了。 现在听着就是很明显的破锣音。 小尼姑没往花继宽施主那边看,而是毅然的要离开。 老妇哪能让她走?! 但凡有丁点的希望,她都想要救活她的允儿,赶紧爬起来再次拦住花小念去路。 还是那一套...不断的哭求。 看的周围百姓都有些不忍直视,纷纷出声相劝,“姑娘若能救,就请救救吧。” “是啊,老人家独自养孩子也不容易,姑娘就行行好吧。” 这话说的挺轻松。 那既然你们都这般的有善心,为啥你们不来救呀? ... ------题外话------ 早安~ 第166章 他们都不信她医术... 花小念虽未给那女娃诊脉,却也不难看出,女娃得的绝非寻常疹病。 而是...蛊疹! 所谓蛊疹,顾名思义就是蛊毒引起的疹。 也就是说,女娃体内有蛊毒。 且看女娃那满身的泡疹,起码已经毒发五日有余,属于蛊毒晚期,很难医治。 比邵施主的蛊毒都还要难! 你却只给她七文钱... 小魔头的脚步愈发决然,没钱没商量! 邵施主感觉到她从身边走过,本想拉住她胳膊的,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般放弃。 他与她相识的时日也不算短。 他很清楚... 这小魔头虽抠门,且给人看病都只认钱,但她给自认为的好坏人看病,是有区别的。 她认为的好人... 若你病症不强,那她少收钱也是会帮忙治。 她认为的坏人... 只要你不是非常坏的辣种,那你多给点钱,她也会帮忙治。 老妇虽求她多次无果,却都未对她使用坏招,这应该能算得上是她认为的好人。 可老妇给钱,她仍未帮其医治。 这是为什么? 若他没猜错的话,那女娃身上的病症应该很强,她若给她治病,需耗费很多精力。 而七文钱,根本不够她耗费那么大的精力。 所以,她才不肯救人。 按理说,像邵景珩这种冷心冷情的性子,分析到这点后,他也不会继续久留。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善人。 却不知为何。 他刚抬脚想走,内心就涌入股很强的冲动感,似乎是想迫使他停下,并让他... 救那女娃! 他下意识转眸望向花小念离开的位置,虽然看不见她的身影,但他能感受到她... 他想喊住她。 脑海中却又突然闪过他们在春香楼救下楚召辞的那次,他看见她累的趴在桌上睡觉。 心口就是阵一闪而过的揪疼! 准备喊住她的话,不觉卡在了嗓子眼里。 矛盾。 他突然很是矛盾! 既不想勉强花小念救人,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女娃死! 他怔住了。 好半晌才颤动下剑眉。 像是终于想到了两全的办法般,大声喊住她,“小念姑娘,且慢!” 旋即,对着在场的围观百姓道。 “大家应该知道,这位女娃得的并非寻常病症。” “否则,她躺在医馆门口,医馆的大夫不会袖手旁观,定是他们也无能为力!” “那便是重症!” “治疗重症需耗费很大的精力。” “可这位老人只有七文钱,这些钱怕是连治疗个寻常的风寒都不够吧,更别提重症。” “那位姑娘为其治病可不止是要靠诊脉,还得需要用药。” “而用药就得用钱!” “七文钱哪能买到药?” “那位姑娘决然离开,也是情有可原,不是她不想帮忙治,而是她没钱帮忙治!” “我刚才听大家都心怀善心,不如就帮忙凑些银钱,那位姑娘也好给其用药!” 这办法...算是众筹,应该能有些收获。 正如邵景珩所期。 在他的分析后,周围的百姓们都纷纷点头有道理,并且还有好多人开始捐钱。 这里虽是镇子,却也不乏有很多有钱人,不多会儿的功夫,就筹到了不少的银钱。 还有很多百姓在陆续的捐助。 却在这时... 医馆内的花继宽突嚎一嗓子,“你们可别被他们骗了,那花小念根本治不了她的病!” 说着,从医馆走出来,继续。 “大家听我说,我叫花继宽,是那花小念的亲叔,我们本是外来逃荒的难民。” “因为我亲闺女生病,所以,我才会来到这镇上,为得是给我亲闺女治病的。” “可若是我侄女会治病,我们又何苦来到镇上求医?” 这么说下来...似乎也有道理。 那些正准备捐钱的百姓都停顿住伸出的手,开始小声议论。 议论的无非就是... “是啊,听那人所说,若那小姑娘会治病的话,他们身为亲眷,的确无需来此啊。” “对对对,我刚才都没怎么注意,现在才发现,那小姑娘看着也就才八九岁的样子。” “怎可能会治病?” “医馆那些从医多年的老大夫都没办法,她个小姑娘就算会点医,也不可能比老大夫还厉害吧?!” “...” 越议论着,先前好多捐钱的百姓还有上前来把已经捐出来的钱重新拿回去的趋势。 花继宽瞧见这场景,唇角不自觉露出抹得逞的坏笑。 他知道花小念的医术很高。 可她花小念竟眼睁睁看着她的夕瑶痛苦而不救,还害他欠了村长的债,才得以来镇上治病。 她这就是不让他们好过! 那他当然也不能让她好过! 他要让她成为镇上人人喊打的骗子,让她尝尝明明能赚到钱,却最终啥也没有的滋味。 然鹅... 若在场只有花小念,花继宽这番话或许还真能得逞,毕竟花小念向来不爱废话。 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你若相信我,给钱,我就治! 你若不信我,那就拉到! 却问题是,还有邵景珩在啊。 邵景珩即使不是为了那女娃,他也不允许花继宽这般诋毁小尼姑,冷声开口。 “花二叔还真是半点都没变。” 而后,对着在场众人道。 “大家都听见了吧,有位这样没良心的二叔,你让小念姑娘如何救他的闺女?” “怕是,她救了,他们也不会感恩吧?” 两句话,瞬间绊倒棋局。 在场众人大多都纷纷点头,却也有部分还是不太相信的反问。 “那花小念年纪那么小,真能救人?” 邵景珩肯定回应,“能。” 别问邵景珩怎么知道的? 因为刚才老妇求花小念救人时,她从未说过半句:“她治不了”的话。 以花小念的脾气,她若是治不了,定会直接说出来,而不是只拒绝,不说话! 只能说她是能治,却不想治。 邵景珩寻着花小念的气息,走到她面前,轻轻拉住她的胳膊,声音温和的道。 “走吧。” 他说的走吧,是让她来救人。 摆在老妇面前的银钱已经有不少,他刚才听见他们放钱时,钱与钱碰撞发出的声音。 他断定,小魔头会动心。 花小念在看到那些钱钱后,的确是有点动心的,粗略看看,应该有十几两了吧?! 但还不是很多。 仍然对不起她的辛苦,她就没有动弹。 邵景珩当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转而对众人道,“我知道大家定还有很多人不相信小念姑娘的医术,那不如这样...”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167章 瞎猫碰上死耗子~ 邵景珩微顿声嗓... 转头对向身旁的小尼姑,压低声音问她,“你要多久...能治好她?” 话至半句时,还故意卡顿下。 明显是意有所指。 这若是李虎小弟或林憨小弟在此,肯定领会不到邵施主的意思,但她小尼姑... 聪明绝顶! 当即就明白了邵施主的意思,并还乖巧回答,“小半刻钟就可以哒。” 邵施主刚才都说啦,女娃得的是重症,那他定很清楚重症是不好治的,所以... 他问她“多久...能治好”... 这话的意思并不是真在问她多久能治好,而是让她放心的应下,至于诊金的问题... 邵施主虽未明说,但她明白... 他是想说:诊金的问题我来解决,倘若无法给你筹来诊金,那就由我来赊账! 嗯,就是这样! 莫名背债的邵施主... 邵施主的确有让她放心应下,他会解决诊金的意思,但他并没有背债的意思啊! 却话说回来。 他会这般问她可不止这一层意思。 花继宽两次出来找茬,第一次,邵景珩并不愿与他纠缠,可他竟敢再来第二次。 那他岂会轻易放过他。 他对着在场众人说道,“花二叔说小念姑娘是骗子,那不如我们就来打个赌。” “以小半刻钟为期。” “若小念姑娘能将女娃治好,花二叔就自扇十个嘴巴,并捐助2两银子如何?” “自扇嘴巴”的惩罚对于花继宽来说,其实并算不上多重。 他并非这个镇子的民户,就算当着众人的面自扇巴掌,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左不过,他们并不认识他! 没啥面子的问题。 可2两银子... 花继宽是知道小尼姑底细的,若让她治,她定能治好,可他给闺女治病都要借的钱,哪有闲钱跟他赌? 这不是明摆着想让他把裤衩子都赔光嘛! 他瞬间怂包。 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表情亦是秒变怂逼相,转身就要往回走。 邵景珩会让他走? 那怎么可能呀! 立即喊道,“花二叔这是怕了,不敢赌了?” 激将法对别人而言,或许是没啥大用的,却对花继宽这种没脑子的人而言... 绝对是稳抓稳准! 邵景珩甚至还帮他找好了赚银子的地方,问向旁边的男人道。 “这位兄台,我刚才听您说您所在的酒馆因为即将过年,好多伙计都回家省亲了...” “那,是缺伙计的吧?” 这是医馆对面那家酒馆的店小二,瞧见外面的动静,被掌柜撵出来打听事的。 好巧不巧,他刚出来就遇到个同村的老乡,现正跟老乡聊着店里缺人无法回家过年的事儿... 这不,就被邵施主听见了。 店小二立即回答,“缺的。” 现在酒馆里就他和另外位伙计在忙活着,每天都累的腰酸背疼腿抽筋,实在是要熬不动了。 听邵景珩这话,他还以为邵施主想来店里干活,赶紧回答他。 就见邵景珩转身对花继宽道,“花二叔若没钱,可以去这位兄台的酒馆做工。” “相信赚2两银子并不难!” 年关这几日比较忙,可干活的伙计却很少,毕竟,大多数人都是有家有室的。 一年到头也就过年能回去。 他们当然是早早就回去了。 能留在店里的要么是离家很近,要么就是没有家室,或者是家里很穷的伙计。 没家室的是因为无处可去,而家里穷的,则是想趁着过年这几日多赚些银钱。 因为,过年的客人多,伙计少。 店铺掌柜都会给伙计们加工钱。 花继宽若是去酒馆打工,估摸也就是年关这段时间吧,就能赚到2两银子。 酒馆的提成和小费还是很高的。 花继宽可真是谢谢他了! 那张脸红被邵景珩又是激将,又是挑衅的,气的青红一片,真恨不得给他踹死! 他是越想越觉得咽不下窝囊气,脑瓜子一热,竟还真就答应了! “赌就赌,谁还怕不成?!” 在场的围观百姓顿时都瞪大眼睛,准备吃瓜。 邵景珩可不是白给他们看的。 他又对在场的百姓们说道,“若小念姑娘能救下这女娃,还请诸位继续捐助。” 这点倒是没问题。 他们本就是看那女娃可怜,若花小念真能救人,他们不介意把银钱花在买药上。 大家都纷纷应下。 现在就看花小念的了。 小尼姑从面前的小布袋里掏出惯用的银针,先是放在旁边,给女娃娃诊诊脉。 确认她的病况后,将银针取出,分别扎在她的几处穴位上。 小半刻钟的时间内,她给她取回两次针,并同时也扎了两次的针,最后彻底取回。 缓缓从女娃娃身旁起身。 整个过程大家都在旁边看着,却直到小尼姑要起身了,躺在地上的女娃娃也没醒。 有些看好小尼姑的人开始捏汗。 旁边的花继宽亦是早就捏出了一手心的冷汗。 他的潜意识里很清楚小尼姑能治好女娃娃,却一直在心里暗暗祈祷,不要治好,不要治好。 瞧见小尼姑起身,女娃娃还未醒... 他心里涌上股说不出的激动。 没醒,那女娃娃没醒。 也就是说,这花小念虽会些医术,但她也只是会些,先前在逃荒路上能治好灾民... 应该只是瞎猫恰好碰上死耗子,其实并没多高的医术! 而这次,她这是要碰... 他在想着小尼姑这是要“碰壁”了,却还没想完,对面就突然传来阵惊喜的哄闹声。 “醒了,醒了,那娃子醒了!” 正在焦急等待的老妇是第一个见到女娃娃醒来的,最先大喊出声,其他人也紧跟着发出惊呼。 医馆门口顿时哄闹声一片。 竟是把医馆的大夫都惊动的跑出来查看情况。 在瞧见女娃醒来时,那些大夫亦都是惊讶不已。 花继宽难以置信,嘴巴里自欺欺人的碎碎念,“怎么,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的。” “肯定是碰巧了!” 边说着,他边往后退。 因为看不见身后,一不小心竟还碰到了后面的人。 他下意识转身望过去,刚好是位出来查看的大夫,花继宽脑瓜子极速运转着。 很快像是想到了什么。 连忙拉住那位大夫的胳膊。 “大夫,是你们,是你们先前给那女娃娃吃的药有效果了,却恰巧被花小念捡到便宜。” “你,你快去看看!” “可别被她抢走了功劳!” 这明显是想赖账的意思啊,不等大夫说话,在场众人都齐齐用警惕的目光看向那些大夫。 倒不是怕会承认,而是在用眼神提醒他们,说话要讲究真实,不准冒领功劳。 ... ------题外话------ 早安~ 宠粉活动已于今天开始啦,大家快快行动起来呀~ 第168章 后悔吗? 医馆向来以诚信立足。 若他们此刻冒领功劳,却在日后再遇到此等病症而无法医,那便是砸医馆招牌。 医馆丢了招牌,那也就相当于黄了铺子。 他们这些大夫就得失业。 衡量利弊,大夫们均无人敢说话。 花继宽愈发着急了。 他就像是只臭苍蝇似的,拉扯着身旁那位大夫的胳膊,企图拉他上贼船。 “沈大夫,我知您是医者仁心,瞧见花小念年纪小,便不忍心揭穿她的骗子面目。” “可别人没看见那女娃来医馆时的女模样,我却看见了!” “当时,那女娃都快要死了,面色铁青,是您给她立即用药,才保住她命的。” “她没立即醒过来,定是因为药还未生效,现在终于生效了,她是被您救活的!” “您可不能让那花小念冒领您的功劳啊!” 沈大夫差点给他踹出去。 是,的确是他接诊的那女娃,他也的确给她用过药,可若是他的药当真有用... 那女娃虽醒不过来,脉息却是能很快有所缓和的。 然而,并没有。 所以,那女娃能被救醒与他无关。 反而是花继宽的这番话,公然告诉众人是他给那女娃诊治的,可那女娃却没醒。 这跟公然告诉众人,他医术不精有啥区别? 身为大夫,被公然说医术不精... 这算是奇耻大辱了吧? 你说他气不气? 花继宽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架势,沈大夫简直是听不下去了,愤然甩袖并冷哼声。 回去医馆里。 外面有那么多人在看着,他真真是说啥也不是,只能赶紧找个地方躲清净去。 却说起来,沈大夫可是这所医馆内医术最好的大夫。 何时被如此侮辱过? 他是越想越生气,最后实在是无法平息这怒气... 气呼呼跑来掌柜这边,说自己不再给花继宽的闺女治病,让掌柜另配其他大夫。 掌柜也知道沈大夫受了委屈。 本还想再劝劝的,却耐不住花继宽那货抢着作死啊... 瞧见沈大夫进门后,花继宽就想拉拢其他大夫下水,结果其他大夫都不搭理他。 他就又跑回来找沈大夫。 这算是彻底惹怒了沈大夫,谁说都不好使了。 医馆外面还有好多围观的百姓,他们都没有走,都在履行先前的承诺继续捐助。 同时,也是想看花继宽自扇巴掌。 至于女娃到底是不是真的被治好了病,大家似乎都把再确诊下的茬抛诸到了脑后。 都在吆喝花继宽赶紧出来受罚! 花继宽寻求沈大夫无果,心里气恼极了,却因闺女还得沈大夫救治,他就不敢再得罪他。 医馆外的声音由起初的哄闹声渐渐变成齐声叫喊。 喊着花继宽别做缩头乌龟,出来! 这架势... 花继宽哪里敢出去啊? 他后悔了,真真的后悔了。 你说他就是带闺女儿来治病的,为啥非得为争口当时的气焰,跟邵景珩打赌啊? 他这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只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他假装听不见,打死都不出去。 可他像的是挺好... 只是你咋也不想想,你所在的位置是哪里呀? 这可是医馆啊。 是向来都很注重肃静的地方。 那些百姓因为你而在外面大吵大闹的,这影响医馆大夫们的工作,掌柜还能容你? “走吧,我们医馆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听听,掌柜都过来撵人了。 花继宽万万没想到这个结果。 立即转身问掌柜,“你,你为啥让我走,我可是来看病的,钱都给你们了!” 掌柜也不是抠门的,当即拿出一两的碎银子给他,“你闺女的病我们也治不了。” “你还是另寻医馆吧。” 花继宽闺女也是中的毒,不过他们医馆是能解的,只是需要花费些时间。 却眼下... 你瞅瞅外面的喧闹声,还有花继宽得罪了唯一能解那毒的沈大夫,他们岂能再容她? 掌柜也不等同意,让门旁的几个伙计过来,直接把他们抬了出去。 这下就尴尬了。 花继宽被扔出来了,本来还想背着闺女赶紧跑,依旧不想认账,却被众人阻拦。 你跑到哪里,他们就拦到哪里。 花继宽没得办法,只能捏紧拳头认栽。 凶狠的目光死死盯着邵景珩。 心里暗暗发誓,等回去杏山村,他定要好好收拾这个瞎子!! 花继宽自扇的第一个巴掌不是很响。 毕竟是自己打自己,他哪能下得去狠手啊?! 围观的众人就开始起哄了。 “你这是在挠痒痒么?” 花继宽抵不过那么多人的哄闹,就稍微加重点力度。 可这也听不见响啊? 众人再次起哄,“这可是你自己答应要自扇的,怎么跟挠痒痒似的,能用力点不?” “让我们听到你是在打,行不?” 花继宽...他怒了! “老子怎么打,跟你们有啥关系,老子又不是跟你们打的赌!” 这话似乎也没啥毛病。 等等。 邵景珩终于开口,“他们都是帮助女娃的恩人,而你发的不就是女娃的赌么?” “那与跟他们打赌也没区别。” 这话贼有道理。 周围众人再次开始起哄。 花继宽也是挺惨个男的,最后硬是被这庞大的势力逼迫的没有办法,用力给自己甩了大耳光。 甩完耳光,他就想走! 至于钱的问题,他想当做压根没有的事。 邵景珩哪能让他走啊? “花二叔是不是忘了,你在赌注中还承诺捐助2两银子,现在这是几个意思?” “想一走了之,赖账?” 花继宽...!!! “老子现在没钱,等有钱后,就给你了!” 说罢,背着闺女儿赶紧走。 周围的围观群众可都是捐助过的,见花继宽想赖账,他们的心里哪能平衡啊? 再次拦住他! 这也就罢了。 先前那个跟邵景珩说酒馆缺伙计的店小二还已经回去把这边的事告诉了自家掌柜。 掌柜听闻,双眼冒星。 当即就拿着2两银子走出来给邵景珩他们,“这位小兄弟,他是跟你们打赌的,对吧?” 邵景珩看不见他,就没回应。 酒馆掌柜听店小二说了,这位小公子有眼疾,他就主动自我介绍一番。 末了,看向花继宽补充道,“我们店里刚好缺人,你若想赚钱还债可以来我这。” “喔,你欠的钱,我也可以先帮你还上。” 你瞅瞅,多好的掌柜啊,还可以先帮你垫付欠款! ... 第169章 花夕瑶要毁容啦~ 这算不算是雪中送炭? 就问你花继宽,有没有贼感动? 花继宽...老子可真是谢谢你全家的八辈祖宗了! 却问题是... 老子不想要你这种有偿的雪中送炭啊,你踏马要真是来雪中送炭的,可以无偿么? 那...肯定是不行的! 掌柜也是实诚人,见花继宽苦瓜脸好半天,也没说出句话来,他就直接把钱塞给邵景珩。 “得,他不说话就算是愿意了。” “这钱你就收着吧!” 怕花继宽会不认账,掌柜还立即对着周围众人道。 “你们可都是看见的啊,我帮他还了债,那他现在就是我家酒馆里的伙计哈!” 花继宽...他这是被卖了? 而且,还是被邵景珩和花小念那两只小崽子给卖掉的?! 好在掌柜也不是那种恶人,走到花继宽身旁,又道,“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干活...” “等过了年,我就让你回去!” 过年这段时间特殊,伙计少,还格外的忙,但赚的也格外的多,是寻常的翻倍。 所以,只要花继宽好好干,等过了年,掌柜就可以放他走! 花继宽是真不想应下的。 他想跑... 掌柜那2两银子并未给他,且掌柜刚才给邵景珩银子时,他也没有答应半声。 那就跟他无关,对吧? 想象嘛,总是很美好的,就是现实吧,可能会有那么丢丢的残酷。 你问有多残酷?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花继宽背着花夕瑶准备跑,却刚跑出两步,就被拦住啦。 开门做生意的,谁家还没有几个会功夫的小厮啊? 掌柜出门前,把自家会功夫的小厮都喊上,就是怕花继宽会耍滑,果然就派上用场了! 为防止花继宽后期再耍滑头,掌柜还命人把尚未醒过来的花夕瑶带走,暂时安置。 等到过年之后,花继宽若干活还算卖力,那就再还给他。 花继宽当时就急了! 你抓他也就抓他了,干嘛要抓他闺女儿,他就要挣脱那些个小厮,抢回闺女。 只是你也不想想... 人家有辣么多的人呢,你却只有自己,这与拿着鸡蛋撞石头有啥区别? 他才刚用力,就被身后押着他胳膊的小厮猛踹倒在地,凶狠的声音随即传来。 “老实点。” 花继宽...终于怂了! 因为并不知花夕瑶还生着病,掌柜让小厮把她带回去时,就是先扔在后院的柴房。 之后,掌柜就外出办事去了。 等他回来已经是深夜。 而在之前,花继宽是知道闺女儿病症的,他担心的紧,几次三番想求小厮带他去看看闺女。 小厮未经过掌柜允许,自是不能带他去的。 花继宽只得提心吊胆等掌柜回来。 瞧见掌柜进门,花继宽立即跑过去跟他说起花夕瑶的情况,掌柜这才晓得花夕瑶生病。 人命关天的事,掌柜没有耽搁。 赶紧让小厮去柴房把人带出来。 花夕瑶在被关押的期间就突然毒发过一次,现在正发着高烧,整个人都是昏迷状态。 不止如此。 她原本那张精致的小脸还在这半晚上的功夫中长出了好多的黑色斑点,且这些斑点还... “嗐,她脸上的这块斑点溃烂了!” 是店小二最先发现这个问题,花继宽连忙凑过来看。 溃烂! 可不是溃烂了么! 他如花似玉的闺女,脸上竟长出了好多黑斑不说,还有好几处都已经溃烂生疮。 再这么下去,怕是要毁容。 花继宽急得哪里还顾得上那些会拳脚功夫的小厮啊,抱着闺女就往外面跑去。 掌柜见状,有点心虚。 花夕瑶会变成这样,也跟他有那么丢丢的关系,他就没有阻拦,却也让小厮跟上。 跟上的目的不止是怕花继宽跑路。 而是... 花继宽急忙忙跑来对面的医馆时,掌柜瞧见又是他回来后,当即就要撵他走。 是小厮帮忙说话,掌柜这才妥协。 医馆能救花夕瑶的只有沈大夫,却因花继宽不会说话,沈大夫就不想再治花夕瑶。 这也是小厮帮忙说的好话。 沈大夫这才勉强应下。 这里就不得不说说,酒馆掌柜的身份很强大了,只派小厮来说句话即让自视甚高的沈大夫不得不低头。 花夕瑶的毒因为耽误了半晚,且还在中间毒发过一次,现在虽还能解毒,却... “她脸上的溃烂是因毒发导致,以后每到换季都会生疮,你记得及时带她去医治。” 沈大夫叮嘱花继宽。 这就相当于是无法根治的后遗症! 花继宽顿时紧张,急忙反问,“那治这个疮,要花多少钱啊,会不会留下疤痕?” 花夕瑶是他花继宽的闺女,可若这个闺女不能给他赚钱,还要无限量花他的钱... 那他宁可放弃! 左不过就是个闺女,又不是儿子! 沈大夫哪能听不出他这话的意思,蹙眉看眼还在昏迷的花夕瑶,又看眼旁边的小厮。 轻咳嗽声,回答,“这次不要钱!” 说罢,也不给花继宽再絮叨瞎问的机会,赶紧道,“你就回去吧,我们会照看她!” 酒馆小厮迟迟不走,就是要把花继宽带回去的。 花继宽还是挺担心闺女儿的,想要再问问,却见沈大夫已经起身离开了。 他也只能跟着小厮们回去,倒还不忘再叮嘱医馆的人声,“你们照顾好我闺女儿啊。” 他等下工后就来看闺女。 花继宽暂时也就这样了,而在另外的花小念那边。 在百姓们围堵花继宽时,小尼姑就悄咪咪收起小钱钱,拉着邵施主又叫着老施主和女娃娃一起... 跑路啦! 她只是把女娃娃救醒,想要解毒还需很长的时间,那趁乱时不跑,难道要等他们反应过来后,找大夫来给女娃娃诊脉么? 那不就露馅啦! 却既然是收了钱,那她小尼姑就不会失信,定会帮忙治好女娃娃的。 因着有老施主和女娃娃跟着,小尼姑就没法再去买龙须酥了,她就只能在走到龙须酥的摊贩旁时... 深深的咽了口口水! 再多看会儿,这才摸摸面前那揣满钱钱的布袋,继续前行! 几人回来春香楼。 女娃娃已经醒过来,她是跟着走回来的,来到春香楼,女娃娃并未多想就跟着往里面走。 主要是她太小,并不懂这是什么地方。 可老施主不小啊,她当时就驻足了脚步,蹙眉看着春香楼的门口。 小尼姑亦是在往里面走,完全没发现她们已经停下,是邵施主敏锐的感觉到,解释。 “这家掌柜曾被小念姑娘所救。” “而我们是在城外逃荒的难民,临近过年便来采买些东西,故而,暂住此地!” ... ------题外话------ 早安~ 第170章 小尼姑晕倒了... 用最通俗易懂的话,解释老妇心中最复杂的问题。 不多语,就言简意赅。 或许你会觉得... 像那位老妇那般的六旬老太应该都是多疑的吧,毕竟他们走的路比你吃的盐还多。 经历的事情多,心眼也就多。 她应该会问,“就算春香楼的掌柜被小念姑娘救治过,可这里是什么地方呀?!” “寻花问柳之地啊!” “你们在这儿暂住,难道就不怕被沾染上腌臜气?!” “或者,你们把我们带来这另有目的?” 问到这,她还应该赶紧拉过她的允儿保护在身后吧? 然鹅...这些都没有! 早在医馆门口时,邵景珩就发现这位老妇虽然看似很正常的样子,却实际上... 她神智并不是很正常。 用眼睛看她的人,都只看到她为了允儿在不断的恳求花小念,却用耳朵看他的邵景珩... 老妇说话总是那么几句是其一。 老妇在面对花继宽的捣乱时,手足无措,说不出话,只知道挡在允儿面前是其二。 允儿苏醒后,老妇激动到手舞足蹈还高声大喊,是其三。 还有其四,其五... 那就没必须再举例了。 只是这些点就足够说明,老妇的神智有问题。 但她并不想承认自己的神智已经出现问题,一直都在强装正常,似乎是为保护允儿。 就像走到春香楼门口时... 邵景珩并不知老妇是识字,故而认出了春香楼的匾额,还是瞧见那花红柳绿的屋内... 这才猜出那是青楼! 反正在认出春香楼后,她立即停住脚步,并紧紧拉着允儿的手。 她想保护允儿。 可她的神智又不够充足,只知道拉着她,却不知道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去保护。 这样的人... 你只能给她解释最通俗易懂的话,她才会理解,而在她理解后,定不会多问。 因为她要允儿,她需他们帮她救治允儿。 老妇的确是没再多问的,就跟着他们进来了春香楼。 邵景珩和花小念带着她们直奔五楼。 允儿虽被救醒,但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小尼姑给她继续救治。 李虎等人的屋都满员了,邵景珩的屋也住着楚召辞,就只有小尼姑的屋是空着的。 她们就来到小尼姑的屋。 小尼姑让允儿躺到床榻上,没多说就开始给她扎针。 老妇满目的担忧,却也不敢多问半句话,就定定站在不远处看着。 邵景珩看不见老妇此刻的模样,但他能感觉到老妇着急的喘息,似乎很是不安。 这不是担心的不安... 更像是曾经经历过很大伤心事的那种不安。 而那伤心事应该与允儿有关。 邵景珩并未言语,亦是在旁边定定的守着。 随着时间越来越久,老妇的喘息声越来越急躁,甚至还隐约带着几分的恐慌。 邵景珩的心里莫名涌上股猜测。 “敢问夫人,这位允儿姑娘是您的...” 他是想问允儿与老妇是什么关系,却并未完全的问出来,让老妇自己理解着回答。 如此,可以减缓她内心那股强撑着的自我保护意识。 老妇有自己理解的空间,就会对邵景珩的警惕降低些,略微思索就回答他道。 “允儿是我女儿。” 六旬的老妇人,有个四五岁的女儿... 这应该不是亲生的吧? 邵景珩继续问,“你们也是家乡穷困,故而,出来逃荒的?” 这个问题就把老妇问住了。 她微怔片刻,警惕的目光看向邵景珩,“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邵景珩淡笑,“您无需多虑,我只是瞧见只有你们母女二人,心中好奇才随口一问罢了。” 老妇没有回答。 但她的喘息却很明显的是心虚。 邵景珩闻声,没有再多问。 他刚才的那个想法,基本被得到了证实。 这位允儿并非老妇的亲生女儿,而这位老妇,应该也不是这合水县的本地百姓。 若他没猜错的话,她曾经也有个女儿,只不过是在允儿这个年纪时发生了什么意外。 至于到底是什么意外? 邵景珩就猜不到了。 但她的神智会出现问题,绝对与此事有关,还有她的身份,应该也不是简单的村妇。 当然,这与他就没干系了。 邵景珩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心中暗暗苦笑,他是最近太闲了,竟多管闲事! 小尼姑给允儿针灸了一个多时辰。 因是晚上,本就是容易犯困的时候,为防止自己打瞌睡,她还时不时给自己扎个针。 如此,才可以保持清醒。 她给自己扎针,扎的都是可以清醒的穴位,扎一次还好,却若是扎多次会造成她自身的亏损,疲惫。 等到给允儿扎针结束后,她身上的衣裳都已经被虚汗浸湿。 邵景珩本来也是在旁边站着的。 却时间太长,他就到旁边去坐下了休息会儿。 坐着容易犯困,他此刻正拖着腮帮小憩。 老妇则是还在旁边守着。 见着小念姑娘终于给允儿扎完针,她立即上前来问,“咋,咋样啦?” 小尼姑随手擦了把额头的汗珠,有那么丢丢的痒痒呢。 而后回答,“暂时没事了喔,但是还需要再扎针七日的针,搭配汤药才会恢复喔。” 可能是累的,小尼姑说话的声音很明显的虚弱。 老妇闻言立即感谢她,“谢谢,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说着,还要给她跪下。 小尼姑不喜欢别人跪她,师父说,被人跪,尤其是被年纪比她大的人跪是会折寿的。 她小尼姑是很惜寿哒! 但她也不会去搀扶这位老施主,只是麻溜的往旁边挪动开。 却也就是这挪动... 她刚从床榻边走开,脑瓜子就突然传来阵晕眩的感觉,眼前紧接着就是一黑... 随即,晕倒啦! 最先发现她晕倒的当然是老妇。 老妇还被吓了一大跳,怔愣片刻才想起晃过神来般,大喊正在桌上小憩的邵景珩。 “她,她晕倒了,她晕倒了!” 邵景珩是被她突然的喊声惊醒的,他看不到小尼姑,也顾不上听她的喘息声判断地方。 连忙问,“在哪?” 老妇知道邵景珩看不见,快跑过来拉着他往小尼姑身旁走。 因着浑身都被虚汗湿透,即使是穿着厚厚的衣裳,小尼姑的身上也已冰凉凉的。 邵景珩触碰到她冰凉的身体时,心口骤然一疼。 他立即将她打横抱起,快步往隔壁屋里走去。 隔壁正是楚召辞所在的屋...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171章 小尼姑梦魇了... 楚召辞还在呼呼的睡着觉。 因为隔壁屋里的李虎等人都已全部睡下,他这屋里就很是安静。 在安静的环境中睡觉,贼舒适! 而且,他还不止是舒适,甚至还在做着美梦... 梦里是明日的逛街场景。 别人是怎么逛的他不知道,但他的身边有位姑娘。 起初,他还没看清那位姑娘是谁? 是逛着逛着,身旁的姑娘突然问他句,“楚公子,你说我带这个簪子好不好看呀?” 声音有点耳熟。 却不等楚召辞开口,旁边冷不丁冒出只李虎,李虎贼配合的帮他回应。 “花云柔姑娘陪天生丽质,佩戴这只发簪绝对好看!” 说罢,李虎还拍下楚召辞胳膊。 “呆,还不赶紧付钱呀!” 楚召辞这才看清面前的姑娘竟然是花云柔! 立即掏钱付款! 李虎还打趣的让他给花云柔带上发簪,楚召辞还真就接过来发簪准备给花云柔带上... 花云柔也非常配合的等他来带。 眼瞅着,楚召辞走到花云柔身旁啦,马上就要把发簪带到她头上时,房门突然被踹开! 梦中的场景瞬间破灭... 楚召辞还被吓了个激灵,本能的从床榻上跃起身。 那场面... 硬是给快步走进来的邵景珩亦是吓了一跳! “你...这是干嘛?” 你听听,邵施主还能如此淡定的问出这么个问题。 楚召辞也就是当时比较朦胧,没反应过来邵景珩说的啥,就只看他抱着只团子走了。 等他好半晌回来神来。 拍拍自己的脑瓜子,睁大眼睛看向邵景珩。 他顿时酸了。 因着是刚从梦中醒过来,且那梦境还有点真实的感觉,楚召辞尚且记着梦中场景。 他正在给花云柔带发簪。 虽然,他跟花云柔只是比较熟悉些的关系,虽然,那就只是在梦中,但是... 想想也是挺美好的吧。 结果,被邵景珩一脚踹回解放前也就罢了,他麻的,他竟还自己抱得美人归? 这...是不是就有点过分了? 邵景珩那边已经抱着小尼姑来到床榻旁,将她放在床上后,倒是还没忘记楚召辞。 喊他道,“帮我请大夫,快!” 他的语气很着急。 楚召辞心里虽还有些别扭,但他也知道轻重缓急,瞧那小尼姑应该是出事了。 他也不耽误,赶紧应声,“好。” 说罢,就往外跑。 好巧不巧,刚出门就遇到了上次给他诊治的春香楼大夫。 是的,春香楼是有专门的大夫的。 楚召辞忙拉住他,“王大夫,帮我看个人。” 这位王大夫知道他的身份,与他说话时,楚召辞无需太谦卑客套。 王大夫闻言立即跟进来。 邵景珩正在小尼姑身旁坐着。 话说,他本来是想站起来的,可这小尼姑跟楚召辞竟有个同样的毛病,昏睡时,喜欢拽着人家胳膊。 他被她拽的根本起不来啊。 而且,这小家伙即使是在昏睡中,力气咋还这般大,都给他把胳膊拽的生疼。 王大夫过来,瞧见他俩这样... 啧,竟是有点没眼看呢。 可他又能咋样呀? 还不是得闭着眼睛给她诊脉! 好在,小尼姑并无大碍,只是太累才导致的暂时昏睡,好好休息下就会醒过来。 邵景珩听着王大夫的话... 那颗提着的心终于稍稍舒缓。 楚召辞在旁边都能很清楚的听见他松气的声音。 等到王大夫离开,楚召辞快步走过来,问,“这,怎么回事啊?” 这话说的,还有点调侃的意味。 邵景珩哪能听不出他这话的意思,面不改色的严肃,给他解释了今晚的事情经过。 楚召辞成功被他带回正轨。 面色也跟着严肃些,“这么说,花小念是为救人才昏迷的?” 邵景珩应声,“嗯。” 得到回应,楚召辞也就没什么再好奇的了,转身回去自己的床榻准备继续休息。 却被邵景珩撵人,“她还在呢,你睡这恐怕不太方便!” 楚召辞... 他真是有点懵逼的看了邵景珩好半晌,才反问句,“我不方便,你拉着她的手方便?” 介于这个问题,邵景珩努力挪动点身子,让他能看见到底是谁在拉着谁的手? 楚召辞...酸了! 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多时辰,他总不能不睡觉吧。 贼斯文的打个哈欠,转身往李虎他们的房间去了。 李虎等人因为喝醉,现都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睡,床榻倒是没人用,楚召辞刚好用。 别说,床榻还挺柔软。 就是吧... 这一阵阵好似猪叫的打鼾声是几个意思? 鼾声虽然不大,却是一个接着一个不停歇。 楚召辞真的是...差点暴走! 以至于他第二天睡醒起来时,眼底冒出两个虽不是很严重,但却很明显的黑眼圈。 当然,这是后话。 邵景珩这边守了小尼姑整晚。 不得不说,这小尼姑跟楚召辞还真有点像,同样都是在昏迷后拽着人家一晚上不松手的主。 邵景珩只能靠在床边小憩。 却在小憩没多会儿后... 那握着他胳膊的小手突然颤抖下,床榻上的小尼姑像是做了什么噩梦,受惊的样子。 邵景珩顿时苏醒。 几乎是本能的,他用另外只手反抓住她的胳膊,低声询问,“怎么了?” 床榻上的小丫头并没有回应。 只是,她那原本冰凉凉的小手现在似乎变的有些热。 邵景珩下意识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还好,虽然手有些热,但额头并不烫。 邵景珩松了口气。 因看不见,他并不知道此刻躺在床榻上的小丫头表情很难过,在她眼角还滑下滴泪珠。 他还准备靠在床榻旁继续小憩。 他刚靠到床板... 那只拉着他胳膊的小手再次紧了紧,略显急促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不要咬我,不要...” “师父,师父...” “我怕...” 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惊慌。 邵景珩微微蹙眉,正要说话,就听小尼姑继续道,“师兄我冷,师兄我好冷...” 说着,她还松开邵施主的手,紧紧环抱住自己,好像是真的很冷的样子。 邵景珩再次着急。 他俯身,趴在她的床沿旁,低声喊她的名字,“花小念,花小念...” 从小尼姑刚才的话中,不难听出她是梦魇着了,或许是梦到了曾经发生过的事。 也或许是没有发生过的事。 总之,定不是好事! 邵景珩试图把她叫醒,只有这样,才能把她拉回到现实中,才会让她少些苦楚。 ... ------题外话------ 早安,宝贝们~ 第172章 你是不是想偷我钱钱? 却任凭邵景珩叫她多少遍... 他们之间就像是被层无形的障碍屏蔽了般,怎么都叫不醒她。 床榻上的小尼姑还在梦语着。 只是她的梦似乎在渐渐转好,虽还在梦语,语气却不再像先前般惊恐与焦急。 邵景珩等她平稳气息。 再次轻声喊她,“花小念,小念...” 这次的小尼姑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原本抱着身体的小爪爪再次抓住他胳膊。 邵景珩能清楚的感觉到... 她的手心已经沁满虚汗,可能是汗水打滑,她抓着他胳膊的手格外用力。 即使如此,她的手还是在下滑。 她就努力的再把小手手往上挪挪... 很明显,这是梦境中的画面让她害怕了,她在寻求安全感。 邵景珩感觉自己真是善心大发,竟用另外只手握住她的手,让她的手不再下滑。 试图给她,她想要的安全感。 是的,他就只是发发善心而已! 就是他发善心的后果有点重... 因他现在是趴在她的床榻旁,且胳膊被她拉着,他根本没法动弹,就别提站起来了。 那就只能继续趴着。 而这一趴,就到了次日清晨。 腊月的天本就寒冷,他们屋里昨晚放了个火盆,但火盆再怎么耐烧也烧不到现在啊! 邵景珩又是趴在地上的。 清晨刚醒来就打了个喷嚏。 硬是把正在熟睡着的某尼姑给打了起来。 好在小家伙抗吓,邵施主的喷嚏声音不小,她却是半点没被吓到,还慢吞吞睁开眼睛。 正常的女孩子,在清晨醒来看见男子趴在自己的床榻旁,最先的反应应该是... 先看看自己有没有被欺负吧? 可你瞅瞅这小尼姑的关注点在哪里? “邵施主拉我手干嘛呀,你是不是想偷我的钱钱?” 说着,还赶紧抽回手握住自己的小布袋。 邵景珩... 真是恨不得给她踹钱眼里去! 隔壁的李虎等人这时也醒了过来,没看见老大,反而看见了坐在他们床上的楚召辞... 李虎立即过去问他,“我家老大呢?” 楚召辞早就已经醒了,主要是被他们的打鼾声吵的实在有点睡不着。 他就在坐在床边看书。 听见李虎的问话,楚召辞嫌弃的瞥他眼,没好气道,“你还记得你家老大呢?” 明明是保护老大的,结果把自己喝的烂醉如泥,也好意思过来问? 李虎...咳咳,有点尴尬呢。 默默的挠了挠脑瓜子,继续追问楚召辞,“你怎么会在这,我家老大去哪了?” 楚召辞也不是卖关子的性格。 看了看隔壁,回答,“在邵景珩那里呢!” 这话回答的有点水平。 李虎当时就急了。 啥叫他家老大在邵景珩那里啊? 老大不应该是在自己屋休息嘛,咋就去邵景珩的屋了,而且还把楚召辞都撵出来了... 这,情况不太对啊。 李虎急匆匆跑过来,看见的就是他家老大正跟邵施主手拉手的画面。 李虎... 为嘛他会有种自家白菜即将要被拱的感觉? 快步跑上前去,就要给两人分开。 邵景珩最先他一步松开小尼姑的手,并挡在李虎面前,质问,“你要干什么?” 李虎瞪大眼睛...干什么? 应该是他问你们要干什么吧? 好在,老鸨子适时的回来,瞧见他们都在,还笑眯眯的跟他们打招呼。 “哎呀,你们都起的这么早啊!” 结果,没人回应... 就,很尴尬! 还是楚召辞从门外走进来,配合的给她回应句,“嗯,的确是挺早的!” 老鸨子...感觉气氛不太对呢? 她也不敢问,也不好说的! 春香楼主要是晚上营业,白天几乎是没有客人的,好多完活的姑娘都陆续回来了。 林憨在天刚蒙蒙亮时,就带着媳妇牛月兰往镇门口走,城门刚开,他们就进来了。 直奔春香楼而来。 因着不知道小尼姑他们是住在哪里的,林憨就麻烦门口的位姑娘,帮他去叫叫人。 小尼姑屋里的几人正各自尴尬着,就听姑娘进来道,“妈妈,门外有位叫林憨的...” “说是找小念姑娘。” 老鸨子虽不认识林憨,但她听李虎昨晚说过,今天早上会来个叫林憨的男人。 她就想让姑娘把人叫进来。 小尼姑“噔噔噔”从床榻起身,“老鸨子施主不用叫他过来了喔,我这就出去啦!” 林憨小弟是来逛街哒。 想到逛街,小尼姑那可真是贼有精神头,脸都没洗就往外面跑。 幸好老鸨子是称职的妈妈,赶紧让姑娘去给她准备些洗漱的水,帮她擦擦脸也行呀。 最终,还算是干净的出门。 即将年关的原因,集市上格外热闹,卖灯笼,对联,还有何时年货图画的啥都有。 林憨只带着牛月兰来的。 楚召辞见到他们的时候,还下意识的问了句,“你就只带了她自己过来?” 林憨被他问的有点懵逼,随口反问,“不然呢?” 很快又像是想起了啥,连忙跟身旁的牛月兰道,“月兰,我就只有你一个媳妇儿。” “我保证!” 楚召辞... 谁踏马问你媳妇儿了? 林憨是没看出楚召辞的心思,牛月兰却是看出来了,不过,她也没有说出来。 只是笑着对林憨点头,“我知道。” 几人这次逛集市是奔着年货和置办年后的逃荒路准备的,所以,买的就很多。 老鸨子早有预料,提前把马车借给他们,车夫也就顺带被借走了。 小尼姑先是带着诸位小弟来到衣裳铺子,想买衣裳的小弟可以先挑,之后再买其他的。 半数的小弟其实是想买衣裳的。 还有半数想买其他的东西。 成衣铺子并非只有男子的衣裳,还有女子的衣裳。 林憨从进来后就给自家媳妇儿挑衣裳,牛月兰感受着林憨对她的那股真挚的感情... 心里暖的不行。 两人最终挑了件粉色的襦裙。 牛月兰的身材很好,皮肤属于正常的小麦色,试穿衣裳时,有件红色的非常适合她。 林憨本想给她买那件。 但牛月兰觉得太艳丽了,她不太喜欢,就挑中了粉色那件。 楚召辞和邵景珩也跟着他们一起进来了。 主要是外面太冷,他们在外面有点撑不住,尤其是邵景珩还有点风寒。 眼看着林憨给牛月兰挑选衣裳,楚召辞也忍不住往那边多看了几眼,但他看的是衣裳... 林憨不经意间捕捉到他的目光,还以为他在看自家媳妇儿! 顿时有点怒...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173章 砍价~ “你看啥呢?” 林憨的身份虽没有楚召辞硬,但这并不影响他护妻。 爱谁谁,都不能惦记他媳妇儿! 否则,他林憨绝对跟他奋战到底! 边怒气的斥问着,他还赶紧把自家媳妇儿拉到身后,不准楚召辞再多看半眼! 楚召辞真是... 牛月兰虽长得还可以,但与花云柔还差着些层次,而且,花云柔还是未嫁姑娘。 他楚召辞就算是看上... 嗐,等等。 楚召辞正自我脑补着,突然发现自己怎么就脑补到花云柔的身上了? 赶紧拍下脑瓜子,不准乱想! 对着还在愤愤的瞪着他瞅的林憨解释句,“我是在看那边的衣裳,你想多了!” 说罢,转身去看男子成衣。 为防止林憨那棒槌不依不饶,他还拉着邵景珩做挡箭牌。 “邵兄喜欢什么类型的衣裳,我帮你挑?” 你听听,还挺贴心呢。 知道你看不见,就只需要你说个款式就行,他就可以帮你挑。 邵景珩...可真是谢谢您嘞! 却,大可不必! 小尼姑这边已经跟众位小弟们挑选完衣裳,再就是去结账啦。 进门前,某尼姑那绝对是贼大方,可出门时... 盯着掌柜“叭叭”响的算盘,她咋有种心痛的感觉呢,更是在掌柜扔出20多两账单时... 她那乌溜溜的大眼珠子顿时瞪的溜圆。 她,她可以讲价吗?! 就是师父先前说过的,“小念在山下买东西时,要学会跟卖家讲价,可少花钱。” 可是,她不会讲价啊。 那... 蹙眉片刻,某尼姑转身看向旁边的邵施主,小心翼翼的拽拽邵施主的衣袖。 刻意压低声音道,“邵施主,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价格,有点点的高呀?” 就是这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吧... 其实也不是很低。 毕竟,她现在正站在掌柜的对面,人家掌柜又不聋,哪能听不到她的声音啊! 好在掌柜也是大方的主。 瞧他们买了那么多的衣裳,他就主动开口,说是可以给他们把20两的尾巴免除。 只给20两整就行。 这...还是在割她小尼姑的心头肉啊! 再次拽拽邵施主的衣袖,“邵施主怎么不说话呀?” 邵景珩... 他当然知道这小魔头是想让他说什么,但是... 邵施主继续沉默片刻,拉着小尼姑往旁边走过去几步,尽量离掌柜远些距离。 说道,“你想让我帮你砍价?” 小尼姑微微蹙眉,感觉邵施主这话里藏着话,但为了能少花点钱钱,硬着头皮应。 “嗯。” 喔,那邵施主就要开始提要求了。 若是刚认识这小尼姑的时候,邵景珩此刻肯定会提出,要求把砍下来的钱分他一半的要求。 但现在,他太清楚这小家伙的脾性了。 除了钱,你可以跟她谈任何条件! 他也没啥过分的要求,就还是老规矩,“我可以帮你,但你要答应我,再免费救我一次。” 他们逃荒在外,难免什么时候就会再遇到危险。 要份这样的交换很合适! 可你以为她小尼姑还是以前那个傻呆呆的小尼姑吗? 你长智商的同时,她也在长啊! 她点点头,“好的呢,但也是要看邵施主能要回来多少钱的喔,可以抵诊金呢。” 邵景珩... 好像,失策了! 也行吧,他这三寸不烂之舌估计能砍下来... 邵施主回来后单独叫着掌柜往旁边走过去几步,也不知道跟他说了啥,等再回来... 就见掌柜笑眯眯道,“既然这位公子都如此说了,那就15两吧,姑娘你看如何?” 众人...瞬间怔愣。 邵景珩也就跟他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吧,到底是说啥了,竟给砍下来5两的银子? 掌柜还在等着收钱,小尼姑也不好现在问邵施主的方法,就先付了钱。 等出来成衣铺子,某尼姑立即来到邵施主身旁,“邵施主跟那位掌柜施主说什么了呀?” 邵景珩勾唇淡笑。 恩,也就只是淡淡的笑,不说话。 这可就让某尼姑愈发好奇啦,抬起小脑袋,拽拽他的衣袖,满目的渴望等待他的回答。 然鹅,邵施主会告诉你? 这可是他保命的法子啊,当然不能被你学了去! 他就是不说话。 无论小尼姑怎么问,他就是不说,除非你可以再多送他次救命的机会,但是... 你有小心思,她也有呀。 你不跟她说,那你就慢慢攒钱吧。 两只小机灵鬼各怀心思,继续往前面逛街买东西。 接下来,就是买些过年的吃的用的东西了,这些东西都比较好买,很快就买的差不多。 眼看着就要到晌午了,大家就准备回去。 至于午饭... 回去吃! 别问为啥回去吃,因为某尼姑抠门啊! 楚召辞和邵景珩都在同行的队伍中,眼看着他们这是要往回走,邵景珩走上前来。 他是轻轻拽了下小尼姑的衣袖。 小声跟她道,“你这是要直接回去杏山村了,昨晚救回来的那对母女如何安置?” 那对母女的身份尚不确定,邵景珩并不想多给自己整些麻烦! 小尼姑被他提醒,也想起来这事。 她收了人家的钱钱,那就不能不管人家,就配合着小声回应,“我们问问她们...” “如果她们愿意跟我们走,那就让她们一起去杏山村几日吧,等治好,再让她们走。” “邵施主觉得如何?” 难得呀,她竟然主动问邵施主的意见? 邵施主也是有些错愕,硬是还给他怔愣片刻,才想到要回答她的话。 他把自己的怀疑告诉小尼姑。 接着又问她,“你还需要多久能治好那女娃的病?” 小尼姑乖巧回应,“七日喔。” 邵景珩微顿,而后说道,“那就暂留他们七日,左不过,咱们过年也要在城外多待几日。” “等那女娃的病情好转,估计咱们也就该离开了,届时,便与她们各奔东西。” 无论是分析还是表达,邵施主说的都非常清晰,且简单。 就是怕今天这位突然转性的小魔头听不明白。 小魔头聪明绝顶,怎会听不明白? 她还贼乖巧的点头应下,“邵施主言之有理,那就这么办。” 这话说的。 邵景珩是越品,越觉得不对劲!! 实在是不符合小魔头的设定。 果然,就在邵施主正怀疑着这小魔头又在憋什么坏招时,小魔头主动开口了。 ... ------题外话------ 早安,宝贝们~ 第174章 你留下,我养你 “邵施主,我想要那件衣裳!” 说着,指向邵施主身后那家店铺的件红色长裙。 今天这上午,她都在给小弟们买新年礼物,或者是在买粮食等年关和年后用品。 都没给自己买件东西。 就那件大红色的襦裙吧,她喜欢红色的衣裳。 “我只有1两银子,但是,我还想给邵施主也买件衣裳,邵施主可以帮我砍价吗?” 既然邵施主不教她砍价话术,那就只能继续麻烦邵施主啦。 邵景珩明白了。 合计你这么听话,是想让他免费帮你砍价呢,对吧? 那他邵施主可不吃这套喔。 “我只是提醒小念姑娘,那两人的身份可能有问题,小念姑娘可以自做衡量。” “并不需要问我的意见。” 不接茬! 小尼姑被他这突然的反转整了个愣怔,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向邵施主,仿佛在问。 “你刚才不是还在出主意嘛?” “为啥,转眼间就变卦了呀?” 好半晌,小尼姑都被邵施主这波操作雷的没说出句话来。 还是邵施主再次开口,“走吧。” 李虎等人都走出去好远了,他们再不赶紧跟上,怕是要掉队。 小尼姑... 她眼巴巴的盯着那件衣裳好久,喜欢... 但你再看看已经走远的邵施主... 委屈的小可怜只能跟上脚步。 几人先是回去了春香楼,因着还有老妇和女娃没有带上,这算是回来接他们。 同时,也跟老鸨子施主告辞。 老鸨子施主那可真是贼会办事,听闻他们要走,当即拉住小尼姑的胳膊挽留。 “哎呀,不是说要留下过年的嘛?” “怎么突然又要回去了啊,是不是我这的东西不好吃,东家你跟我说,我这就换厨子!” 同行出来相送的某厨子... 他给这小祖宗做饭时,用的那可都是上等的材料啊,而且,他还试过菜的味道。 很...很好吃啊! 不该是他的问题吧?! 事实上,的确不是厨子的问题,小尼姑还夸赞厨子,“老鸨子施主这边的饭菜很好吃喔。” “但是,我还要回去逃荒呀。” 她也要去找花继承施主要户籍,尽快完成师父的叮嘱,结婚生子,安度余生! 老鸨子施主听到她说还得逃荒,那大眼珠子转的贼快,眼泪也是掉的贼快! 当即就哭唧唧起来,“呜呜,东家要不你就留下吧。” “那外面逃荒,实在太危险了。” “你留下,我养你!” 说着,还拍拍胸脯! 拍的时候,脑瓜子都跟着甩了甩,一滴没有眼力劲的泪珠被甩到某尼姑的脸上。 瞬间... 你都难以想象这小家伙的表情有多嫌弃! 她甚至还不止是嫌弃,还急溜溜跑进春香楼去找了个正在卸妆的施主,跟她借水。 “施主可以借我些水用用吗?” 姑娘有点蒙,“你想要喝的水吗?” 这个时间点,这小丫头也没有化妆,肯定不是要洗脸的水来卸妆,她就想成是喝水。 她还要起身去给她倒水。 小尼姑及时道,“不是,我就想洗洗脸。” 边说,目光落在面前的脸盆上。 巧的是,姑娘刚好也还没用这盆子里的水,她就点头应下。 之后,就瞅着某尼姑拼命的用水洗脸,洗了得有七八遍,看的姑娘都怀疑她脸上是有啥东西? 再这么洗下去,怕是得洗坏了吧? 她就拉住小尼姑,“你这是,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我来帮你擦掉!” 这个年代虽然没有卸妆油,但也有卸妆的东西,她们每天化妆,这些卸妆的东西必不可少。 小尼姑刚好也觉得洗的差不多了。 在她要拉她的时候,同时抬起小脑瓜子。 入目就瞅见对面这位漂亮施主拿着瓶膏,正在盯着她看。 漂亮施主打量她好半晌,没从她脸上看见脏东西,好奇问,“你脸挺干净啊。” 小尼姑眨巴眨巴大眼睛。 看向漂亮施主手里拿着的膏,“那是什么呀?” 漂亮施主给她解释这是卸妆膏。 小尼姑顿时瞪大眼睛,“就是可以把脸洗的很干净的那种膏吗?” 她记得师父的话本里曾有记载过。 漂亮施主没想到她好像还挺懂行的,笑眯眯的应下,“是的。” 小尼姑,“那可以给我瓶嘛?” 注意啦,这里是免费要的喔。 你若是不想给我也无妨的,反正我不可能花钱买,但你若是想给我的话... “那个是什么呀,还有辣个...” 好的,等她走的时候,各式的胭脂水粉都被她扫荡走一份。 漂亮施主当时... 真是失策了! 小尼姑进春香楼洗脸的时候,并非告诉大家,她是去干嘛的,大家也都没跟进去。 只以为,她可能是忘带东西了。 等她出来,果然就抱着好多东西。 大家也都没怎么在意。 却就在她要把那些胭脂水粉放到马车上时,老鸨子终于注意到啦。 “等等!” 她拿的那个胭脂盒怎么有点眼熟,还有水粉盒,口脂盒... 麻蛋,那不都是她的化妆品吗? 而且,还都是她昨天才去买的,可是老牌的胭脂水粉铺子,贼贵贼贵的那种。 她做了好几日的心理疏导才去买的啊! 她可以要回来吗? 答案肯定是不行的! 她还不能说啥,只能忍痛送走小尼姑,快跑回去问自家闺女儿们,“我那些化妆品...” “都是谁给我送出去的?” 她的胭脂水粉都是放在自己屋里的,怎么会被这小家伙发现? 是那位漂亮施主告诉老鸨子,“妈妈您吐了东家满脸,东家回来洗脸看见了...” 她把小尼姑看见化妆品的过程跟老鸨子说了遍。 末了,补充。 “我觉得,既然是东家喜欢,那我这些低廉货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我就...” 她还没说完,老鸨子就先怒了! “所以你就把我的给她了?” “你知不知道,我那些化妆品有多贵啊,那可都是我去老牌坊买的啊,还都是新的...” 老鸨子说着说着,竟还掉眼泪啦。 她千般万般的舍不得,结果没用上,你说她心痛不痛? 这边的老鸨子专注于心疼自己的化妆品,那边的小尼姑已经带着大部队出城门啦! 林憨昨晚回来的时候,告诉村里人全过程,并说今天晌午就会回来。 温氏和村长等人现都在等着。 瞧见他们终于回来,温氏急忙跑上前来查看女儿有没有受伤,等等... 毕竟是关了大牢,而且在离开前,女孩还在病中... ... ------题外话------ 春香楼内: 漂亮施主眼瞅着哭的跟要破产似的老鸨子,冷不丁来句扎心反问,“妈妈在外面时,不还说要养着东家吗?” “现在却为几盒化妆品,心疼成这样,您也太假了...” 第175章 似曾相识~ 村长老施主也快跑过来,问他们有没有受伤? 李虎和林憨都未坐马车。 两人跟着队伍随行。 倒不是他们没有资格坐马车,主要是城外有好多难民,他们得保护老大安全。 老远瞧着村长等人过来,他们还以为是难民。 李虎赶紧吆喝兄弟们抽刀! 结果,等他们走进才发现,原来是自己人。 兄弟们收了刀,温氏最先跑到前面来问李虎,“李虎兄弟,小念呢,她咋样了?” 上次小尼姑走丢,温氏见到他们回来,也是赶紧跑过来问。 只是那次的温氏是泪流满面。 而这次... 她并非是不担心女儿了,因为从她的眼神中,你能很清楚的看到她的满目担忧。 反而是坚强。 今日的温氏,面上似乎多了层往日都从未有过的坚强,仿佛是终于明白... 哭不能解决问题。 以后的她不会再哭,她要做女儿们最坚实的后盾,温暖的避风港。 所以,当小尼姑从马车下来时,看到的就是虽满脸担忧,却面带微笑的温施主。 温氏很清楚女儿对她还心有芥蒂。 她并未靠近女儿太近,就是隔着小半米的距离,问她,“小念还有没有不舒服?” 至于受伤... 温氏没有问,她可以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而不是什么都靠问。 小尼姑感觉温施主有点异常,但并未多想到底是哪里异常,就是礼貌的回应句。 “我很好喔,温施主。” 继而,就往回走去。 粮食之类的东西有李虎和林憨小弟可以解决。 温氏快步跟着女儿,问,“小念吃过午饭了嘛,娘做了你爱吃的白菜炒鸡蛋。” “你要不要吃点?” 别说,她小尼姑还真的有点饿了呢,邵施主扣扣搜搜的样子,等他做饭太费劲... 她就跟着温施主去吃饭啦。 温氏是在小尼姑他们的休息区做的午饭,但白菜是村长他们进城时,她让村长帮带的。 却因为很早就做好了,温氏就还得再加热一下。 她点燃火堆,简单的翻炒加热。 很快就出锅了。 小尼姑今天并未干啥累活,还主动过来帮她端菜。 吃饭时,温氏因着已经吃过了,就想在旁边默默坐着陪陪她,小尼姑感觉怪怪的。 就是那种... 你在吃饭,结果给你做饭的人却在干瞪眼,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她就主动开口问了句。 “温施主,你要不要一起吃呀?” 今日的温施主实在是很不对劲,就比如说在看见他们回来时... 若是往常,温施主肯定会哭的。 结果,她不但没哭,甚至还在冲她笑? 莫不是,得了啥大病? 可是,她仔细端详温施主的面色,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啊? 温氏摇摇头,正要说“娘已经吃过了”,就见邵景珩带着两个人先走了过来。 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老妇和那女娃娃。 温氏看见她们的第一眼还没觉得怎样,却在她们走进,她看清楚老妇的面容时... 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想了好半晌,都没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她? 邵景珩与小尼姑道,“你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小尼姑已经开始扒饭啦,听见邵施主的声音,这才抬起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 反问,“忘了什么呀?” 她没觉得自己忘记点啥呀? 邵景珩其实是想说,老妇和女娃都是你带回来的,那你总得给人家安置下吧? 刚才,他正跟楚召辞说话。 因为他有眼疾,楚召辞也还有旧伤未愈,他们就没有去帮忙卸货,而是在闲聊着。 老妇和女娃就走过来了。 她们是最后下的马车,下车后,小尼姑已经跟温氏走了,他们除了小尼姑和邵景珩,就不认识其他人了。 本来,她们还想去帮李虎等人卸货的,李虎却觉得她们老幼的,也干不了点啥。 就让她们去歇些了。 她们就想去找小尼姑,可她们转了好几圈,也没找到她的人影,且在这杏山村... 她们也就只认识小尼姑和邵景珩。 这不,就只能来找邵景珩了。 邵景珩可不想帮那小魔头接什么烂摊子,他当即就带着她们过来找她啦。 却不等邵施主说话呢,小尼姑就接着说道,“我没有忘喔。” “邵施主也是我们逃荒队伍中的成员呀,那你也可以安排他们的呀,就交给邵施主啦!” 这锅甩的... 就一个字,绝! 邵景珩是真没绷住,转头就要走人。 他可真是闲的,才会跟这小魔头在那废话,直接走人不是更加省事的吗? 小尼姑见他要走,也没多说。 左不过,都是邵施主的活,他躲不掉哒。 她还继续吃饭。 恰在这时,花老太突然从不远处跑过来。 温氏和村长等人在村口等小尼姑他们回来的时候,花老太其实也是在的。 但她等的不是小尼姑他们。 林憨昨晚回来说,小尼姑他们已经成功脱险,花老太那颗稍稍为小尼姑提着点的心就瞬间放下啦。 反而是花继宽。 她儿子去镇上前,跟她说过很快就会回来,但是这都等了两天了,怎么还没见人? 老太太就很担心。 今天见着小尼姑他们回来了,可是儿子却还没回来,老太太愈发的担心。 她就抱着几分幻想,儿子是不是也回来了,只是还没下车或是在帮忙搬东西? 可她转遍李虎他们等人的周围... 不但没看见儿子,就是问李虎他们有没看见她儿子,得到的结果也是,没有! 老太太顿时就有种不太好的感觉,继宽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她赶紧跑来找小尼姑。 “小念啊,你们在镇上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你二叔和你姐姐呀?” 她是抱着,李虎他们虽然没看见花继宽,但小尼姑若是看见了呢? 如果她也没看见... 花老太是想进城去找找人的,但去找人得花钱啊,她脑瓜可能抽筋了,竟想可以跟小尼姑借钱! 好在,都不需她说出借钱的话... 小尼姑就最先回答她了,“我昨晚看见花继宽施主了呢。” 花老太顿时瞪大眼睛,“在哪里啊,你二叔和你二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不然的话,咋还没回来啊?” 小尼姑本来是想接着就把花继宽施主被抓的事儿告诉花老施主的。 她都已经开口了,花老施主竟不听她说完,就又继续问啦,那... 看来还是不着急! 就容她先吃完饭饭,再跟她说吧。 ... ------题外话------ 早安~ 第176章 是想把她赌输啦,卖掉? 花老施主不着急? 呵,她都急出满头大汗了好吧! 可你瞅瞅这小尼姑,竟又垂下脑袋继续吃饭了? 这是想急死她啊?! 这段时间,老太太的脾气虽已被磨软许多,但她早已淬进骨子里的急脾气还是很难磨。 小尼姑这幅不急不躁的模样差点没给她急到当场去世! 拍拍胸脯,给自己顺了好半天气... 老太太才勉强压住内心的急躁。 强在脸上挤出个笑脸,问,“小念啊,你可知,你二叔他们到底是发生啥事了啊?” 你又不傻,哪能猜不出这小尼姑是故意急她! 却那又如何? 她不敢跟她硬钢,否则,定没她的好果子吃! 她只能温声细语的再问遍。 嗐,等等。 老太太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个大胆的念头。 小念说在镇上遇到了继宽。 按理说,小念虽没给夕瑶治病,但若继宽他们看完病,想跟小念一起回来的话... 以这小尼姑的脾气,只要他们老老实实的,她是不会阻拦的。 而现在... 有两种可能。 要么就是夕瑶的病症太严重,现在还没治好,要么就是他跟这小尼姑起了冲突? 后者的可能更大。 因为花继宽身上并没有多少银子,如果花夕瑶的病太严重,他是不会给她治的! 自己的儿子,老太太很清楚! 不得不说,老太太有时候还是很聪明的,竟是一个不小心就猜中了真相! 只是...你猜中了又如何? 她小尼姑还没吃完饭饭呢,你且再等等。 老太太心中揣着猜测,也不敢再催促她,贼有“耐心”的等着她吃完,听她说。 “花继宽施主欠了酒馆的钱,现在酒馆打工抵债呢,花老施主放心,他们没事哒。” 末了,她还补充道。 “酒馆的掌柜施主答应了花继宽施主,只要他干活努力,年后就会让他回来哒。” 说者,那可真是风轻云淡。 就是听者嘛... 花老太那颗心啊,顿时就忐忑了起来! 急忙追问,“你二叔他怎么会欠人家的钱啊,难道是你姐姐病的太重?” 花继宽出发前曾与村长借了2两银子给花夕瑶治病,按理说,不应该欠钱才是。 除非是花夕瑶的病太耗钱... 继宽为了给她治病,这才去借的钱? 小尼姑果断打断她的幻想,“是因为花继宽施主跟别人打赌,输了钱才欠债的喔!” 老太太瞬间噎住! 好半晌,她都像是没反应过来小尼姑说的那个“赌”字是个啥意思般,呆愣愣的杵着。 还是旁边的老妇开口,“你是?” 老太太跟小尼姑说话时,老妇就觉得花老太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似的。 可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花老太被她打断思绪,下意识转头看了她眼。 好的,她并没觉得老妇眼熟! 没好气的转回目光,还想再问问小尼姑,花继宽是跟谁打赌啊,到底是打赌还是赌博? 在逃荒之前,杏山村曾就有个赌徒。 那赌徒家里本来还挺有钱的,就是因为他赌,最后把家底掏空不说... 房子也都被赌没了! 媳妇儿和老娘都给赌没了! 总之,就是很惨! 老太太担心啊,花继宽该不会是去赌博了吧? 哎,那可了不得啊! 然鹅,她小尼姑是闲人嘛? 她很忙的好吧! 从老虎椅上起身,往李虎小弟那边走去,她得去看看李虎他们收拾的如何啦! 花老太想去追他,却被村长喊住。 村长过来是因为收到掌柜派来的店小二说,花继宽的事情。 他就把店小二带了过来。 花老太听到村长吆喝,停下那正要去追小尼姑的脚步,转身问向村长老施主有啥事? 村长让店小二说。 店小二就把花继宽跟邵景珩打赌的全过程过了遍。 不过,店小二并不知道邵景珩的名字,只是说“别人”! 花老太当时那个脸色啊... 要怎么形容呢? 倘若花继宽就在旁边的话,她怕是能把拖下鞋子给花继宽来顿暴揍,干啥不好? 竟然敢赌钱!! 是不是想跟村里那个赌徒似的,把她这个老娘也赌输啦,卖掉? 奈何,花继宽不在! 她就看向村长。 “村长,都是我那儿子不争气,您看,咱们能不能等等他回来啊?” 店小二虽然说是过了年就会让花继宽回来,但他说的是年后的初六。 他们杏山村在这过年,完全是因上次的狼群袭击让很多村民都受了伤,他们也算在此休养。 约摸七八天的时间,大家也都休养的差不多了,村长本来的计划是年后就走。 最晚也是大年初三就会走。 却如果是初六... 三天的时间,他们早就走了,花继宽回来后根本追不上他们,那定是要走散的。 老太太总共就两个儿子,哪个都不能丢。 村长蹙了蹙眉。 这个事原本是跟村民们一起商量的,如果要改时间,那就需要再重新商量才能定夺。 他也没应下,只说再商量。 之后,就走了。 花老太本就是急脾气,没拿到个准话心里就愈发担忧,跟着村长颠颠追问去了。 完全疏忽了店小二。 话说,其实你可以跟店小二商量商量给你儿子少好几天活的呀。 但这话,花老太当时是真没想起来,等到她想起来,人家店小二早就回去了镇上。 眨眼功夫就到了傍晚。 李虎等人早就把粮食等东西收拾妥帖,现也已经吃过了晚饭。 晚饭大家是在小尼姑这里吃的。 主要的小弟们都是在这边住的,除了林憨。 用李虎的话来说,林憨就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兄弟们。 得,不管他。 邵景珩和楚召辞因为也有帮忙做晚饭,吃饭的时候,小尼姑就勉强也让他们一起吃啦。 否则,是没有他们份的。 花云柔和温氏也在。 其实,她们本来是要自己另起炉灶的,可是做饭的时候,她们也是有在帮忙的。 小尼姑心地善良。 觉得人家既然都帮忙了,那也就坐下来一起吃吧。 左不过温施主和花云柔施主吃的也不多。 她之前有注意看过温施主和花云柔施主吃东西,她们吃饭很少的。 果然,吃饭的时候,这二人几乎没怎么吃。 倒不是真的吃的少。 主要是温氏还得照顾小娃娃,没空吃,花云柔则是莫名其妙被楚召辞盯着看了一顿饭。 硬是给她看的面红耳赤的。 这让她怎么能吃的下去啊? 其实吧,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却在吃过晚饭后,楚召辞竟还主动跑来找她。 说是有事要跟她说。 结果,你猜他跟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啥?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177章 簪子是定情之物 “你今晚是哪里不舒服吗,我瞧你都没怎么吃饭?” 这话问得... 花云柔刚舒缓了些的面色再次涨红成番茄色,而且,这次还格外的烫。 她赶紧把揣在布兜的手伸出来,抱着自己的小脸降降温。 楚召辞本来还就是问问,见她抱着脸的模样,顿时紧张,“是...是脸不舒服吗?” 说着,还要去试试她的脸。 修长的大手伸到半道,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啥,下意识把手缩回去。 “那个,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花云柔看见了他伸手又缩手的动作,小脸愈发涨红。 再跟楚召辞站在一块,她怕是很快就能熟透,急忙的问句,“你...你若没事的话...” “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快步往回跑。 楚召辞当然是有事才叫她过来的,现瞧见她要走,立即伸手拉住她,“等等。” 这次是真的拉住了胳膊。 花云柔的胳膊很细,很软,与他坚实的胳膊手感完全不同。 楚召辞是第一次抓女子的胳膊。 顿时,脸也有点烫。 把花云柔拉住后,赶紧松开拉着她胳膊的手,道歉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堂堂的六皇子殿下,今日频频口痴。 这若被邵景珩听见,怕得笑话他! 楚召辞也察觉到自己的口痴问题,悄悄用手拍了拍嘴巴,恨自己的嘴不争气! 花云柔瞧见了。 但她假装没看见的反问,“楚公子有何事?” 楚召辞还在想自己口痴的问题,突听她问话,连忙从袖袋中拿出根银色的簪子。 递给花云柔道,“送给你!” 在这个封建的年代,孤男寡女其实是不能随便赠送礼物的。 倘若送了... 那就是对其有意。 楚召辞怕花云柔误会,还忙给她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感谢你先前的照顾。” “就是我受伤时...” “我知道,都是你在照顾我。” “我送你这个,就只是想...” 他越说越有些不好意思,竟是说着说着就底下了头,却还不等他说完,对面的花云柔突然开口。 “楚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簪子是不能随便送的。” 楚召辞听的一愣? 他在梦里时,梦到给花云柔买了根发簪,却没能给她戴上,这才想在现实中如愿。 却怎么,还有讲究? 花云柔见他懵圈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不知道送簪子的意思,便主动给他解释。 “簪子是用来定情的。” 毕竟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说完这话,再次羞红了脸。 楚召辞也是瞬间面红耳赤的。 急忙把递到花云柔面前的手缩回来,尴尬的道,“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看他收簪子的手如此快,花云柔的心里竟是莫名的有点...说不出的小失落感。 好在,也就是瞬间的失落。 她很快就调整好心态,淡淡笑着说道,“楚公子不必介意,若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说罢,快步离开。 楚召辞眼看她离开的背影,心口处竟也有股说不出的失落感。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以前从未有过! 花云柔的背影渐渐消失,楚召辞的目光落回到手中的发簪上,思绪回到梦中... 梦里,是花云柔主动问他,那只簪子好不好看的。 他这才会给她买。 可是,在现实中,她却... 他还没想完后续的事,耳边突然传来个熟悉的声音,“邵施主,我想吃烤地瓜。” 声音软糯糯的。 不用想就知道是花小念。 只是,她刚才说的啥...要吃烤地瓜? 若没记错的话,今晚的晚饭,花小念是吃的最多的那个吧? 三个馒头,两碗菜。 李虎和林憨也不过才吃了两个馒头,她那么个八岁的小团子,竟是吃的比他们还多。 这还不算... 就听不远处的小尼姑继续道,“我要吃那个大的。” 距离楚召辞不远处的林子里。 小尼姑刚给邵施主扎完今天的针。 因着是每天都扎针,所以,邵施主每天的针灸时间都有减少。 今天也就一刻钟多些就可以了。 却按照正常情况来说,病人被扎针之后,其实是应该好好休息的,如此才有助于康复。 但悲催如邵施主... 被扎针后,连口喘气的时间都没有,就要被这小魔头拉起来干活。 你说,干活也就干吧。 这还有只贼八卦的小魔头,小嘴巴儿一边瞎指挥着他烤地瓜,一边不停的八卦。 “邵施主,你有没有瞧见楚施主和花云柔施主去哪里了呀?” 邵景珩... “你觉得我能瞧见?” 若他没记错的话,他现在还是个瞎子吧。 你让瞎子看人? 你是今晚吃多了,把脑瓜子撑坏了吧? 小尼姑被他这么反问,这才想起邵施主看不见呀,她就换了个开场白继续说。 “今晚吃饭的时候,我看见楚施主总是看花云柔施主,看的花云柔施主饭都没怎么吃。” “喔,你别说花云柔施主本就吃饭少呀。” “她今晚吃的比往常都少!” 每次花云柔来她这里吃饭,她都会悄咪咪观察花云柔施主吃的饭量,生怕她吃多。 所以,这次花云柔施主绝对是少吃啦! 她继续说。 “我看见花云柔施主跟着楚施主一起走了,你说,他们是不是话本子里说的那种...” “就是...” 说到这,她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给邵施主解释啦。 那个能清楚明了的体现出他们两个关系的词就像是被脑瓜子吃掉了般,硬是没想起来! 但这个词很关键的! 她要是想不起来,那就无法生动形象的给邵施主讲解。 她就在努力想... 以这小家伙多年偷看师父话本的经验,她大概明白楚施主总是看花云柔施主是因为喜欢她! 喜欢,就可以成亲。 话本子里虽然没说成亲需要做什么,但上次花云柔施主和李大壮施主定亲的时候... 她小尼姑看见了啊! 大概是要先定亲的吧?! 可他们还没有定亲。 话本子里说,两个人在还没有成亲之前,是不能对外说喜欢的。 那她就不能说楚施主喜欢花云柔施主。 那要如何给邵施主解释? 小尼姑想的脑瓜子都要秃了,抓耳挠腮的就是想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殊不知... 邵景珩在听她说第一句话时,就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只是,他没有说话罢了。 却同时听明白的可不止他们,还有闻着“烤地瓜”的声音赶来的楚施主。 ... ------题外话------ 早安~ 第178章 找水~ “咳咳...” 邵景珩那个旁观者都能听明白的事情,楚召辞这个当事人怎会听不明白? 实在听不下去了,他赶紧轻咳声。 小尼姑想的太入神,竟是没注意到楚召辞早已过来,现听到他声音,才望过去。 就听楚召辞解释道。 “小念姑娘怕是误会了,我与花云柔姑娘清清白白,至多,我们也就是朋友。” “绝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还望小念姑娘莫要再乱说,以免误了花云柔姑娘的名声。” 这个封建的年代,名声甚是重要。 在楚召辞看来,他与花云柔的确没什么,那就绝不能因为他而伤害到花云柔的名声。 小尼姑呆呆的看他片刻。 那模样,就像是在说,“楚施主请继续说下去喔,我还没听懂呢?” 楚召辞假装没看见她的目光。 主要是,在说刚才的那番话时,他心里明显有股说不出的复杂,竟有些不敢看她。 像是怕被这小毒舌当场揭穿什么... 好在,小家伙啥也没说。 楚召辞的直觉告诉他,不能继续在这待着了,要赶紧走。 他就随口说了句,“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转身就走。 他若不说这话还好,说了这话... 倒像是突然把那在发呆的小尼姑叫醒般,身后紧接着就传来了她的声音... “邵施主觉得,楚施主这算不算是做贼心虚呀?” “他说话时,眼神在躲闪。” 话本上有详细的描写,像楚召辞施主这样的,就是在心虚! 邵景珩...讲真,他只想默默次瓜! 却奈何这小家伙在没得到他的回应后,竟还拽了拽他的衣袖,“邵施主在想什么呀?” 邵景珩... 楚召辞... 次日便是大年30了。 若在逃荒前,村民们今日是要贴春联,挂灯笼,包饺子吃年夜饭的。 但是今年在逃荒。 莫说是春联和灯笼没有,就是饺子... 好多人家也包不起了! 大家伙还都想念起在家里时的日子,虽然粮食短缺,却起码在今日可以有暖炕。 而现在... 眼瞅着,他们身上的银钱都要花光,安身之地还没找到。 这个年,他们是惆怅的。 村长瞧见村民们都在各家的地头默默无闻,半点年三十的欢快都没有,觉得有些压抑。 他们虽在外面逃荒,也还是要过年的。 你瞅瞅,村里那些无忧无虑的孩童们今日都没有了欢声笑语,这怎么能行啊? 他就跟夫人想了个招。 起身吆喝大家伙。 “今日过年,但咱们却还在外面逃荒,那就不能再跟往常那般各家过各家的了。” “所以,我就想...” “不如咱们大家都聚到一起,每家每户拿出点粮食,咱们举办个守夜晚会如何?” 村长是想把大家伙都聚在一起过年,这样会热闹些。 热闹的气氛,可以让人忘记烦恼。 村民们起初听到他这话时,好多都没怎么说话。 毕竟大家伙的粮食都不多了。 现在又让他们拿出来些,那是拿出来多少些的呀? 他们宁可不热闹,只想保住年后的口粮。 村长看出大家的心思,微微蹙眉想了想,却还是觉得应该好好过个年! 就说道。 “咱们最近不是还编了好多筐么,明天就去镇上卖掉,刚好现在年关还能卖的贵些。” “今晚的粮食,大家也不用拿出太多,就是每人家里拿出一瓢面,咱们包饺子!” “在饺子皮里多塞点菜。” “我这还有些狼肉,再炖锅肉汤,咱们就着吃!” 人口太多,村长在说到面时,只能是让大家都拿出来些,却在说狼肉时... 这个东西可以直接熬汤,只要有水,汤就能熬很多,那肉就不需要太多的了。 他作为村长,愿独自承担肉! 却问题是,没有水。 他们这次之所以会出来逃荒,就是因为村里干旱,好在他们离开的早,村里还有些水都被带了出来。 却现在已逃荒月余... 原本带来的水,都喝的差不多了。 没有粮食,还能喝水熬几日,可若是没有水,他们绝对熬不了多久。 这也是村长为啥要在大年初三就赶紧离开的原因。 现在是冬天,大家的伤不似夏天那般容易溃烂,虽然愈合的也不快,却足够了。 等到初三之后,他是想可以稍微慢些的继续前行,到目的地虽还远着,却在半路... 说不准能遇到水源呢?! 只是村长没想到,现在就已经有几户村民家没有水了。 有人喊,“村长,俺家没水了!” 他家可以拿出点粮食来,但面粉需要用水和的,他怕村长又紧接着众筹水。 他家可是没了。 刚才好多家都没想到水的问题,现在听这一个打头的说起,其他人家虽还有水... 却也都不多了! 好多村民也都跟着吆喝,“村长,俺家也没多少水了!” 一人吆喝还好,多人吆喝... 那这就是问题了! 村长顿时惆怅起来。 讲真,他家其实也没多少水了。 重重叹口气,村长毕竟是村长,遇到问题时,他只有想办法的份,不能同他们伤春悲秋。 他环顾下四周。 现在是早上,他就道,“每家每户出个男丁,咱们在周围找找水源。” 一天的时间,试试看吧。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没有其他办法,纷纷点头应下村长的话。 每家每户都很快抽出个男丁。 不多会儿的功夫,就都集合在村子中央的位置。 但在这其中,也不是每家每户都有男丁的,有好几家没有男丁的村民站出来。 “村长,俺家没男丁,您看俺去行嘛?” 不止是她家没有男丁,现在就是花家也是没有的。 喔,有个花家辉,但他太小! 花老太不舍得大孙子出去找水,也跟着那位站出来的妇人道,“村长,俺家继宽也不在家...” “俺也想跟着你们去!” 村长皱了皱眉,倒没拒绝,只是跟她们说,“那你们跟紧男丁,切勿乱跑!” 只让男丁去,是因男丁力气大,且反应速度上,也比女人们更快些。 不管是遇到危险应对,还是逃跑都更有利。 可他们家没有男丁,那也只能这样了。 大家伙这就准备出发。 小尼姑目睹了他们的全过程,都没有说话。 眼看着他们就要走了,旁边被他定住的谢吉安有点着急,“嗯嗯嗯”的吆喝小尼姑。 是的,他被定住啦。 是被这小尼姑定住的,至于为什么?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179章 我知道哪里有水~ 那还不是因为水源嘛! 还记得上次他们在深林时,找到的那片水源嘛? 听到村长他们说起要找水,谢吉安这只憨批登时就要过去告诉村长,深林有水。 可那是深林啊! 里面有野兽的,谢吉安施主贸然告诉村长他们,那与让他们去喂野兽有啥区别? 所以,暂时不能告诉! 那要什么时候能告诉呢? 当然是要等到村长他们找水源回来再说呀! 这附近并没有其他水源,村长他们此行势必无果,那他们肯定会很失落。 这个时候,你若突然告诉他们... 我知道哪里有水! 那是不是更容易...赚到钱呀? 你问,这事儿怎么赚钱? 难道是她小尼姑要趁着村长他们去找水的空中,先带着李虎等人去把水运回来? 然后再卖给他们? 呵,那怎么可能呀?! 她小尼姑很懒的,能不动,她是绝对不会动的。 所以。 在村长等众位施主回来时,她小尼姑也就稍稍抬了抬眼皮,从眼缝里瞄见他们空手... 她这才解开那已经站麻了腿的谢吉安施主。 可以让谢吉安施主随性发挥啦! 谢吉安可不止是腿麻了,他是全身都麻了,不是站着不动才麻的,而是冻的。 这小祖宗怕不是忘了,现在是冬天? 给他定住一上午,没冻死,已经算是他命大了! 冷不丁被解开定身穴,谢吉安完全没有准备,“咣当”一声,就趴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 怎么说呢? 村长等人刚好从对面路过,没听见谢吉安喊他们的声音,倒是听见了他摔倒的声音。 登时就给他们吓的一愣。 好在村长人品还不错,瞧见谢吉安摔倒后,并未默默走开,还去搀扶他起身。 同时,关切的慰问几句,“谢小公子这是怎么了,没摔坏吧?” 谢吉安被冻的嘴巴都要张不开了,好半晌才磕磕绊绊的回应句,“我,我没事,没事...” 村长感觉他身上冰凉凉的,心想是冻坏了,忙喊旁边的颜枝给他那个被子过来暖暖。 这大冬天的,冻...是真能冻死人! 颜枝刚好在旁边跟着花云柔学绣花的,继能绣鸭子腿之后,颜枝已经能绣鸭子尾巴了! 听见村长喊话... 颜枝并未立即听话的去拿,而是看向旁边的自家小主! 她是花小念的丫鬟,一切都要听命于花小念。 小尼姑正在假寐。 眼睛是闭着的,但是脑瓜子和感知力却是非常灵光。 感觉到颜枝看向自己,她假装啥也没听见。 这也算是在暗示颜枝,去吧! 颜枝也是个机灵的,谢吉安先前被她家小主定住,怎会突然摔倒,肯定是小主给解开的。 那小主肯定在假寐。 村长的话,小主也肯定是听见的。 她没阻止,就代表着她可以去给谢吉安拿被子。 裹上被子的谢吉安施主这才稍稍缓和了些。 颜枝还很贴心的又给他找了个暖水袋,“你抱着,会更暖和些。” 谢吉安颤巍巍的抬起脑瓜子看向颜枝,竟是莫名的有点不好意思,却再看看暖水袋... 还是赶紧接了过来。 眼下的关键问题是,先让他暖和暖和! 村长见他好些了,就要走。 他们今天找了一上午的水源都没找到,现在得另外想办法了。 否则,怕是大家都得渴死! 谢吉安见他要走,及时抓住他胳膊,说道,“村长,您等等。” 村长疑惑的看向他,好像在问,还有啥事? 谢吉安下意识将暖水袋往自己身上再贴贴,好像是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这才继续道。 “我知道哪里有水,我可以带村长去。” 说完这话,他又像是想起了啥,看眼身后的小尼姑,重新编制下语言。 “不是,我的意思是,花小念可以带你们去。” 那水潭是在深林里的,深林里有很多野兽,他可是不敢贸然前进的! 这就还得小尼姑! 村长略微迟疑,又忙追问,“你说真的?” “你真的知道哪里有水?” 谢吉安点头点头,又道,“在深林里,就是上次狼群袭击咱们村的那天早上。” “我们刚好在深林里的。” “深林里有片水潭,里面的水很清澈。” 说着,还费了好大劲从地上爬起来,带着村长去看水。 他们运回来老虎,水囊也是同样运输回来的,都放在牛车上呢。 因为最近几日的气温骤降,李虎怕把水放在水囊里会结冰,就提前倒出来冻成了冰块。 都在大箱子里。 谢吉安过来打开放冰块的箱子,给村长看,“这就是我们取的水,您看看。” 别说,水潭的水是真的很清,冻成的冰块都很干净。 村长顿时瞪大眼睛。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他赶紧问谢吉安,那片水潭是在深林的什么位置? 谢吉安正要说... 正在假寐的小尼姑突然轻咳声。 真的就是状似无意的轻咳声,不注意听的,会本能以为,她这是正常的咳嗽。 就比如村长,完全没被影响。 但谢吉安领悟到了意思。 小尼姑把他定住了一整个上午,这是为啥? 因为不想让他告诉村长水源! 村长他们回来后,她才给他解开了禁锢,这又是为啥? 因为她想赚钱啊! 谢吉安现在算是明白这小尼姑的脾性了。 在她眼里,只有赚钱。 他赶紧转移话风,说道,“水潭在哪,我是可以告诉村长的,但您可有想过...” “那是深林!” “我们上次去深林,就遇到了只大老虎,喃,老虎肉还在那边呢。” 说着,给村长指指放老虎肉的地方。 又继续说,“您也看见了,老虎可不是好对付的野兽,我们上次是幸亏有小念在。” “这才得以成功脱身。” “但这次,村长若是贸然的带着村民们前去,怕是...有去无回!” 他这话说的是有些恐怖,但也是事实。 小尼姑会成功脱险,是因为她有武功傍身,还有银针可以禁锢住野兽,可村民们呢? 他们是可以拿着铁锨和锄头... 可这些在野兽面前,有啥用? 村长是很有理智的村长,听到谢吉安如此说,他也是立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没错,他们手无缚鸡之力,的确不能贸然前进。 那就还得靠小尼姑。 村长想到这点,就立即往小尼姑那边走过去了,开场也说的非常直白。 “小念可否与我们同去,你放心,村长伯伯不会让你白去冒险的,咱们还跟之前一样...” ... 第180章 去深林啦~ 村长老施主现也是只老油条... 深知这小尼姑的脾性,就直接切入主题,不墨迹。 主要也是他们实在没找到水源,现在有水源,就等于是有命,钱与命哪个主要? 这还用得着多想吗? 村长还在继续说,“我这就去筹备保护费,小念你且稍等等。” 你听听,村长老施主是多机灵的人啊? 主动说,这是保护费。 却同时,你有没有注意到村长这只老滑头的另外层意思? 他说,他这就赶紧去准备... 并未问问小尼姑需要多少的保护费,就赶紧跑了。 这是怕她开价啊! 村长快回来告诉村民们深林有水的事。 好多村民都立即答应了。 实在也是他们都确认过附近了,没有水,眼下深林是他们唯一的生命之源了。 每家每户再次筹钱。 却也实在是先前筹备过几次,他们现在的身上虽然有钱,也都是不怎么多了。 而且,现在的钱,也大多数是前几天卖筐赚来的。 总共筹备资金,不到5两银子。 对于村民们现在的状况,这算是不少了的。 村长揣着沉甸甸的4两多巨款,再次来到小尼姑身旁,没有先把钱递给小尼姑,而是先问。 “小念啊,你看咱啥时候进深林取水啊?” 小尼姑悄咪咪瞄眼他手里的荷包。 村长老施主可真是越来越聪明啦,现在都知道用荷包装钱啦。 如此,她就不知里面有多少钱! 那就会比较容易的答应! 却容她看看那辣个荷包是不是鼓囊囊的那样呢? 喔,有点扁... 那她就得主动开口了,“村长老施主准备多少钱钱雇佣我们呢?” “雇佣”这个词用的很好。 是她在府衙时,学到的词汇。 村长没想到竟还是没逃过这一劫,便悻悻的把荷包递给小尼姑,“都在这里了。” 前几次,村长找小尼姑保护的时候,其实也差不多是5两多些的钱,但那几次面对的是难民。 难民再怎么可怕,他们也是知道要命的。 李虎拿出大刀吓唬他们几下,他们就不敢上前了。 可今日要面对的是野兽。 这些野兽是不要命的! 村长怕花小念会嫌弃钱少,额头都渗出了不少的冷汗,脑瓜子丢溜溜转动着... 想想要如何说辞,劝说她。 要不就直接如实说,大家其实都没多少钱了,这已经是能筹到的最多? 可若小尼姑不同意怎么办? 嗐,就算她不同意,他也是在是没有办法了啊。 村长深思熟虑,最终决定如实告诉花小念,他们现在的处境。 同时,跟她打场感情牌! 不等村长开口,小尼姑最先开了口。 “喔...” 小尼姑是看完荷包里的银钱后,才开口的,张开就是句“喔...” 村长老施主顿被她吓了个激灵。 心都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就怕她会说句,“不行!” 结果,她竟然说,“走吧。” 村长老施主真是愣怔了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她这句“走吧”是个啥意思? 脑瓜子有点卡壳! 还是李虎等人都被喊过来了,却瞧见村长还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他们吆喝他。 村长这才反应过来。 连忙应下,去召集村民们。 此次进深林很危险,所以女眷一律不准去。 男人,也是挑选了几名身强体健的,拉着牛车前行。 在这出发前,每家每户都把自家装水的家伙事放在牛车上,一并给拉回来即可。 同时,村长又跟花小念借了牛车,找了几个能装水的大木桶,额外再拉一车。 进深林的队伍很快整顿好。 同行的小弟有李虎和林憨等人。 本来,牛月兰是不想林憨去的,但是村民都有好多去的,林憨又不断安慰牛月兰... 说自己武功高强,还有老大在。 他是不会有事的! 牛月兰这才让他去! 楚召辞和邵景珩也得知了这边的动静,但进深林的名单里并没有他们。 两人就过来看看。 不过,你可别以为他们也是想去。 那是根本没有的想法,他们就只是过来看看而已的。 目送着小尼姑等人离开,他们就回去了。 喔,也就是楚召辞能够目送,邵景珩在旁边问楚召辞,“都走了?” 楚召辞拍了下他肩膀,“走了!” 好巧不巧,花云柔刚好就在他们旁边,两人刚转过身准备回去,楚召辞就对上了她。 花云柔刚好也看过来眼。 讲真,她就只是看见楚召辞和邵景珩过来,看眼而已。 没有其他的意思。 却很巧的跟楚召辞对上了目光。 楚召辞顿时愣住脚步,花云柔也是微愣。 两人相视片刻... 好在花云柔反应比较快,最先回过神来,收回目光赶紧跑路。 楚召辞这也才收回目光。 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感觉,很复杂。 邵景珩看不见他们刚才的事,但却能感觉到,尤其是楚召辞的气息都是不匀的。 这就更让人有些遐想了。 好在,邵景珩不是八卦的性格,只是知道即可,没有追问。 与此同时。 小尼姑等人已经进入了树林。 深林距离外林要有十几里的路程,几人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达深林。 刚到深林就隐约传来了阵鸟叫的声音。 好在现在是白天,大型野兽多数在夜间出没,他们还算安全。 谢吉安这家伙虽然胆子小,但他的脑瓜子是真好使,竟是能清楚的记着水潭的位置。 有他的带路,大家很快来到水潭。 水潭的水依旧是很清澈的,仰头望去,是从对面大山上流淌下来的水流。 村长不敢耽误,赶紧让村民们装水,趁着现在还没有野兽出没,快些装完回去。 村民们看到有水也是都赶紧过来装。 小尼姑不疾不徐的从小布兜兜里掏出根金色的针,放在水里试了试。 这是想试试水潭的水有没有毒。 金针并未变色,说明无毒。 因着怕有野兽出没,大家装水的动作都非常麻利,很快就装好了需要的水。 那就得快些回去。 只是,他们来时这么顺利,就没想想是为什么吗? 这里可是深林,即使是在白天,也不可能连只野兽都没有的吧? 而且,这里还是水潭。 不排除其他地方也有水源的可能,但这片水潭的区域,也不应该连只野兽都没有啊。 甚至,你看看周围,都很干净! 那是为什么?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181章 就... 很不讲究 因为这根本不是野兽的领地,而是... “什么人?” 不远处突然传来阵喊声。 声落,十几个身着粗布衣裳的男人已经跑到他们面前,并将他们包围在中间。 完全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为首的男人就继续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怎会在这?” 这话问的就有点傻缺了。 他们是难民啊,你从他们穿着的破旧衣裳上,就没看出来么? 那你可真是眼瞎喔! 还有,他们怎会在这? 这是你家么,他们为啥不能在这? 某杠精尼姑那可真是半点危机意识都没有,想到啥,就问啥。 硬是给那男人怼了个哑口无言! 气的男人面红耳赤,握在腰间长刀上的手青筋暴起,没忍住,还直接要抽刀砍她。 这份胆识... 绝对是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啊! 刀尖都还没出鞘,他的手就已经动不了了。 准确的说,不止是手,他全身都是动不了了的。 与他同行过来的弟兄见状,纷纷警惕的盯着他们,并都握紧腰间的长刀。 李虎瞧着这几人是要打过来,赶紧吆喝身旁的兄弟,“众兄弟,保护好老大!” 结果... 那几人竟在他这话说完之后,齐齐跑路了? 就...很不讲究! 那就剩下被定住的这个男人了! 小尼姑微微蹙眉,本来是想给他放了的,左不过也没伤到他们。 李虎及时喊住她,“老大,这不是咱们天启国的人!” 小尼姑正准备给他扔块小石头解穴的爪子微顿,诧异的看向李虎小弟,像是在问... “李虎小弟怎么知道的呀?” 说起这个,刚才见他们跑过来时,李虎就感觉他们说话的语调不像天启国人。 而且,他们手握长刀时的手法... 只有久经沙场的人,才会是那种握刀的姿势。 因为,他们要时刻准备战斗。 这里还又是深林。 你若还想说,他们可能是这附近山上的山匪? 他李虎就是山匪,非常清楚山匪们的脾性,山匪其实都没啥大本事,不可能住在深林。 除非是想找死。 那通过各项考量,他们应该是... “敌国的...” 李虎下意识开口呢喃声,却说到半道他就不敢再说下去了。 他立即上前,在自家老大耳边低语声,“老大,这里怕是不安全,咱们得快些走!” 又看着那被定住的男人道,“他的命,留不得!” 李虎没继续说下去,只是很凝重的目光看了看自家老大。 小尼姑是多么聪明的崽崽呀。 当即就明白了。 随手扔出去根长针给那男人继续定着,转身看向身后的村长等众位施主,快走! 继续定住那男人是因为不想杀生,但如果他的同伙找到他,帮他拔下长针就会死! 那就不是她小尼姑杀的人喔。 大家回去的速度明显比来时快。 却即使再快,也终究是没有四条腿的马儿快。 在他们走到半路时,急促的马蹄声自他们周围传过来,很快就再次把他们包围住。 这次可不止是十几个人,而是翻倍的三十几个人,他们身上穿着的也不再是粗布衣裳。 而是,换成了战斗时的盔甲! 明显是刚才回去的那几个人把小尼姑定住他们同伴的事情说了,他们做防护呢。 有了盔甲的保护,小尼姑的长针的确就不怎么管用了。 她也很清楚的没有再扔针,避免浪费! 她可真是勤俭节约的崽! 就是吧... 这些士兵要比刚才那波凶神恶煞的多,在将他们包围后,立即就对他们开启了攻击。 李虎和林憨带着众位兄弟们在周围应敌,却显然不是对手。 倒不是李虎和林憨身手不行... 是众位兄弟们。 对面的敌人各个都武功高强,土匪出身的兄弟们从未被训练过,他们根本敌不过这些人。 很快就有兄弟负伤倒地。 再这么下去,怕要全军覆没! 村民们都被吓得聚在一起,再这么下去,得抱成团。 还是村长比较能扛得住,依旧稳稳的站着,却双腿也有点打颤的问小尼姑道。 “小念啊,你可有办法?” 小尼姑没有说话。 她先前学的功夫都是增强自己的武功招式,若是单打独斗,她可以逐个指导众位兄弟。 可人数有点多... 她没办法单独指导,还又不能自己上阵杀敌。 师父说过,面对敌军绞杀时,前阵有人,后阵也必须有人。 只有这样,才可以保证本土不被侵占,确保需要保护的村民们的安全。 她要留下保护村民们。 那... 小尼姑极速转动着脑瓜子,想想师父还教过什么? 阵法! 是的,师父曾经教过,如果队友很弱鸡,就要用阵法团结一致,才可御敌! 那是哪套阵法? 反围阵法。 还能战斗的兄弟只剩半数,能够用的阵法只有这个。 小尼姑立即喊小弟们的名字,并且告诉他们应该站在什么位置,用什么招式。 很快布阵成功。 阵法的针眼是最容易被攻破的,她就让武功比较高的李虎小弟护在针眼之中。 林憨小弟和其他小弟抵御外敌。 不得不说,青峰山上那某和尚平常看着吊儿郎当不太靠谱的样子,却在正事上... 啧,他的阵法还挺好用。 原本占据上风的士兵们很快就被打到下风,陆续有士兵受伤倒地,甚至嗝屁! 但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刚才还很容易就能被他们打倒在地的人突然反击的这么厉害,肯定是有高人指导。 为首的士兵很快捕捉到小尼姑! 就见他迅速抽出长刀,奋力从马背上起身,直奔小尼姑而来。 那架势,是要杀了她! 能指点兄弟们布阵的人,武功肯定也不差,所以在冲向小尼姑时,那领头人并未出声。 他是想趁乱偷袭。 那小尼姑能让他如愿? 根本不可能啊! 不但没让他如愿,还在他刚刚纵身跃起之时,原本还乖巧坐在马车上的某尼姑突然跃起。 男人早就有准备小尼姑的武功很高,却没想到,她竟敢用一片掉落的树叶抵挡他的长刀。 是的,他整个人都悬空了,浑身的力量全部加在长刀上,却在砍向小尼姑时... 人家就只用片树叶便挡住了他全身力气大刀。 他的刀还是很锋利的,却在无论怎么用力,竟是连人家的片叶子都划不破。 最后,也不知是他用力太重,导致的有些脱力,还是小尼姑的力道比他重太多... 使他的力道被受到了反噬... 他竟直接摔了下来! ... ------题外话------ 我来啦~ 今天有点忙,更新的有点晚啦~ 上个周的获奖名单会在晚些时候发到评论区喔~ 第182章 小尼姑流的是血泪... 好巧不巧,还是摔在林憨面前。 林憨本是在跟两个士兵打斗,男人突然空降,直击那俩士兵脑门,果断干倒。 这算是猪队友... 不为过吧? 林憨都懵逼了,他才正要霸气的挥打砍杀那俩士兵,结果他们就不攻自倒了?! 就...很不给面子! 士兵头倒地摔的还有点严重,猛的吐出口鲜血,竟是再也没能爬起来。 这帮士兵也不知倒地是哪国的,穿着的盔甲竟是天启国的,可他们的处事风格... 咋说呢? 天启国的士兵宁可战死,也不会抛弃同袍兄弟,他们却会轻易抛弃。 即使这是他们的头目,在看到头目受伤不起后,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明哲保身。 所剩不多的十几号人齐齐后退。 上次小尼姑会放他们走,是因为他们并未出手伤害,这次却截然不同了。 他们伤了她好多的小弟。 那她岂能轻而易举的放他们离开? 刚好,她也好久没有活动下筋骨啦。 就在李虎和林憨准备回头问问自家老大要不要追的时候,小尼姑迅速纵身跃起。 看似瘦瘦小小的身板,竟是带起阵很强的风。 村长等人只觉周身骤寒。 好多人的衣摆都被骤卷起来,下意识闭上眼睛。 等他们再次睁眼时... 那些想要逃跑的士兵竟是全部倒地不起了。 村长老施主是最先睁开眼睛的。 就见那些士兵的中间,站着个身着灰色道袍的小丫头,尽管很远,可她周身的气场... 村长只有一种感觉,煞! 尤其是她的道袍上还被沾染了些血迹,手握红鞭,配上她那好像没有感情般的脸... 愈发的煞!! 李虎和林憨并未被吓的闭上眼睛。 他们全程目睹了老大杀死那些士兵的过程。 他们也感觉到了老大身上的煞,却同时,他们还都瞬间星星眸... “嗐,你看见了没,老大刚才就只是落下的功夫,就将那些小崽子全解决了。” “废话,我何止是看见...” “我都看见好多次了。” 先前问话的是林憨,后面回答的是李虎。 林憨是第一次见他家老大出手,实在是女中豪杰之姿啊。 李虎就不是第一次了。 他这是第二次见了。 上次见,还是教他杀狼的那次,她就只用一根鞭子... 对,就是现在看她手里的那根。 同样的招式,鞭子落下之时,群狼倒地。 这次的老大简直更飒了! 李虎和林憨都看呆了。 两人竟是跟众位村民们般,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怔愣的站在原地。 惊艳! 直到那冷飒的小尼姑动了动。 她把手中的红鞭扔到地上,红鞭显而易见的变成条红色小蛇,飞快爬到她手腕。 低垂着的小脑袋缓缓抬起,黢黑的眼底森寒暗沉。 眼角却在同时落下滴血色的泪珠。 村长等人并未注意到她的泪珠,因为他们都被小尼姑的气场吓到,有点害怕。 还本能后退几步。 只有众位小弟和李虎,林憨还在看着老大。 李虎心思比较细,最先看到老大的血泪,连忙拽拽林憨的衣袖,“嗐,你看咱家老大...” 林憨不明所以的被他拽回神,没好气的拍开他的猪爪子,“看着呢,看着呢。” 李虎不是这个意思,赶紧解释。 “老大流泪了,你看看好像还是红色的眼泪?” 林憨愣怔一秒,赶紧看过去。 却不知是不是李虎的声音被小尼姑听见了,在林憨看过去时,小尼姑刚好把泪珠擦掉! 血泪拭去,她眼底的森寒似也被同时拭去般,转变成单纯可爱的小模样。 她从士兵那边走过来。 好像那些士兵并不是她杀的,乖巧的对李虎和林憨道,“走吧。” 李虎和林憨并未觉得怎么样。 毕竟,他们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自家老大很厉害,杀个人简直轻如毛雨。 很正常。 村民们却本能的有点害怕。 就像当初,他们第一次见小尼姑杀人的模样,眼神中都是敬畏。 小尼姑并不在乎他们的眼神,像这种的目光,她以前见过很多。 乖乖坐回牛车上,指挥李虎前行。 却因为有些兄弟都受了伤,也都得坐牛车,原本几个坐牛车的村民主动腾位置。 众人继续前行。 可能是那些士兵的原因,从水潭往回走的路上,即使是深林,竟还是没有野兽出没。 等到大家伙回来休息地时,已经是傍晚。 冬天就是昼短夜长,你都还没来得及干些什么呢,就已经到了天黑。 很多兄弟受伤的原因,他们的队伍中有很明显的血腥味。 温氏瞧见闺女儿身上有血,顿时吓得面色惨白,连忙抱着小女儿过来看看她。 “小念,你受伤了?” 小尼姑并未受伤,她身上血都是那些士兵的。 她摇摇头,“温施主放心喔,我没受伤呢。” 又看向旁边同时赶来的常瑞,让他帮忙给小弟们包扎。 常瑞忙应下,还有点不放心。 对她道,“让我给师父诊个脉,不然我不放心。” 小尼姑没受伤,自然不怕他诊脉。 伸出小手手,很爽快的递给他。 常瑞给她诊脉,确认她没事后,这才放心的去给受伤的兄弟治疗。 只是让常瑞有点惊讶的是,“你们这都是被刀伤的?” 他们去的是深林,野兽出没的地方,即使受伤,那也应该是被野兽所伤才是。 怎么会是刀伤? 他又问自家师父,“师父是在深林遇到什么人了?” 能在深林出现的,定不是寻常人。 他这话一出,闻声赶来的楚召辞和邵景珩也均是微顿脚步。 两人的脑海中都想到了什么。 可他们什么都没说。 小尼姑并不遮掩的把深林遇到士兵的事情跟他们简述下。 末了,微微歪头看向邵景珩。 “邵施主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离开这里了?” 他们今日在深林杀了好多士兵,可那绝对不是全部的士兵,应该还会有很多。 等那些士兵发现同伴被杀,定会想要为同伴报仇,嗐... 等等。 小尼姑紧接着又补充句,“他们都很不团结呢,见到自己的老大被杀就跑了!” 她也不知那些士兵头头该怎么称呼,就直接说是老大吧。 这话的信息量是很大的。 邵景珩或许不知道,但楚召辞绝对知道。 他立即追问,“他们说话的语气是不是与我们的不同,穿着的衣裳却是天启国的士兵服?”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183章 熬过明日~ 楚召辞明显有点激动... 边说着,还跑到小尼姑面前,瞧那架势,若非邵景珩急忙跟上并拽住他胳膊... 他能抓着人家小手手等答案。 想吃豆腐? 问过邵景珩了没有? 士兵之事,绝非小事... 楚召辞即便再着急的想要知道答案,却也不能是在村民聚集地,邵景珩低声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楚召辞这才像是蓦地恍然般,微微蹙了蹙眉,没再说话。 邵景珩又对小尼姑道,“小念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士兵的事不能被村民们听到,是怕他们乱说,造成谣言恐慌,还怕引起敌人注意。 恐会危及全村百姓的性命! 当然,邵景珩在叫走小尼姑前,也不忘提醒村长,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 深林发生的事... 邵景珩虽不知具体情况,却也能大概猜出些许,可这事儿绝对不能声张。 村长明白邵景珩的意思。 忙把今天一同去深林的村民叫过来,仔细叮嘱他们,“今日的事,都不准说出去。” “否则,会给咱村引来杀身之祸。” 为防止有些憨货还不明白这话的严重性,他又加重的说,“你们也都看见那些人的心狠手辣...” “若你们把这事说出去,定会引来他们的注意,到时候杀了你们是小菜一碟。” “还有...” “那些说是可以给你们多少钱,找什么人的那些话也千万别信。” “不说别的,就话本里类似的事...” “你们听着哪个给人家引路的畜生有好结果?” 村长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村民们自然都听懂了,纷纷点头,表示他们不会说出去。 而在小尼姑这边。 邵景珩和楚召辞把她叫回休息地。 楚召辞看着周围没有其他人,立即开口追问,“小念姑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小尼姑像看傻子似的,抬起脑瓜看向他。 仿佛是在说,“我有答应过会回答你的问题么,楚施主是不是有点想多了呢?” 她小尼姑的回答可是很值钱的。 楚召辞还在等着她回答,结果却等了好半天,都没等到她吱个声。 他就又有点着急了... 正要催促,就听邵景珩及时开口,说道,“小念姑娘开个价,楚公子都会满足你。” 楚召辞:啥? 他整个是黑人问号脸? 怎么突然就扯到“钱”上去了? 而且,你听到邵景珩刚才的话了吗,他说的是,“楚公子都会满足你!” 怎么着? 他是大冤种,对吧? 邵景珩就知道楚召辞会不服气,在小尼姑说话前,就先反问,“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楚公子觉得,不亏吧?” 楚召辞,他懂了! 但亏不亏,还得看价格,他也难得的主动一次,问小尼姑,“多少钱?” 语气有点不悦。 小尼姑哪能听不出来呀,微垂脑瓜想了想,再次抬头时,比划出三根小爪子。 楚召辞不等她说话,就大声的吐槽道,“你这也太黑了!” 小尼姑皱眉... 她每回答一个问题就要30文钱,很黑吗? 不黑呀! 却在楚召辞认为中,这小崽子要3两银子,太黑了! 可他总不能不问答案吧,他就咬了咬牙,最先回答道,“行,三两就三两!” 小尼姑顿时瞪大眼睛... 啊,这是不是有点多了呀? 喔喔,不多不多,既然是楚施主主动要给她的,那她当然要勉强的收下啦。 服务态度可以更好些。 故而,在楚施主付钱之后,那小尼姑的脸简直比职业版的服务员都还要温和。 “楚施主刚才说的都很对喔。” 她还主动把水潭附近没有动物脚印等自己想到的问题点告诉楚施主。 末了,问楚施主,“还有问题吗?” 楚召辞正在想那些士兵都在什么位置,他们先前去过一次深山,都还记得那个水潭的位置... 水潭的附近除了有座小瀑布的山壁,再就都很空旷。 可若说那片水潭周围没有野兽出没,肯定是因为,他们距离水潭位置很近。 否则,也不会影响到野兽。 还有小尼姑他们去打水时,刚打完水他们就出现了,定也是因为就在附近休整。 那么... 楚召辞想要去深林看看。 若他没猜错的话,他们的出现肯定跟朝中那位有关,而那位也是军饷案的重要人物。 想到这,他甚至还有个更大胆的猜测。 那位把军饷扣下,是不是给了异国的那些士兵。 若真是如此... 那这就是私通叛国的重罪! 天启国的高官做出这种事,是会直接危害到整个国家的利益,是绝不能留的。 楚召辞想尽快把这件事情查清。 邵景珩与楚召辞相处的这段时间,早已摸透了楚召辞的脾性,他知道,楚召辞定会想去深林... 及时开口,“你怀疑的那个人应该是朝中重臣吧?” 楚召辞微愕,像是对邵景珩这句话有点懵! 他并未告诉邵景珩自己在怀疑什么人,也没说过,他的想法,邵景珩却像是很清楚。 他有些惊讶,“你知我在想什么?” 邵景珩淡淡勾唇,他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先仔细听听周围有无外人的气息声。 确定没有后,他才说。 “你怀疑,军饷是朝中那位重臣克扣的,后与异国私通。” 楚召辞在听闻深林有人时的反应那般强烈,邵景珩怎能猜不出来? 不等楚召辞回应,邵景珩就继续说。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那位重臣既然能与异国私通,那定非一日能做成的。” “那你现在着急又有何用?” “再者,你现在只身一人,贸然前往深林的安危尚且不知,就说你即使拿到了证据...” “以那位的势力,你能活着回去京都?” 势单力薄之际,应该先扩大自己的势力,才是重点。 楚召辞被他这么说着,着急的思绪再次冷静下来,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邵景珩继续说,“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熬过明日。” 那些士兵虽是如小尼姑所说,在首领者受伤后会逃跑,但他们逃跑的目的是找援军。 今日在林子里的那些士兵虽然都被杀了,但迟早会被总兵发现。 届时,他们定会趁机追过来。 并非是为给同袍报仇,只是怕那些逃走的人会把他们在深林的秘密说出去。 那他们的处境会危险不说,那位与他们主子的计划,也可能会泡汤。 所以,最晚明日,最早今晚... 他们一定会出现... ... ------题外话------ 我来啦~ 上周中奖者:【alyson】 宝可以联系我领月饼啦~ 第184章 藏在哪里好【四季菜园】 邵景珩不喜欢废话。 他自觉已经跟楚召辞解释的很清楚,那眼下该做的就是想出应对士兵的办法。 在这之前,他还需确认些事情。 问小尼姑道,“你确定,那些追杀你们的士兵,全无活口?” 小尼姑点头,“确定喔。” 她的红色长鞭其实就是花花,即使她没察觉到还有生人气息,但花花绝对能察觉到。 花花可是灵兽。 无论是嗅觉还是感知力,都是非常强大且准确哒。 她把花花扔到地上时... 倘若还有活人,花花定会爬到那人的身旁,可花花并没有。 所以,她非常确定。 邵景珩无所谓她这般确定的理由是什么,他只在意她的回答。 只要她说,他就信! 那就可以接下来的事情了。 既然那些士兵全部被杀,那即使有总兵找到他们,也并不知是谁杀的那些人。 但他们定会出林子盘查。 届时,他们只要装成是无辜的老百姓,那些士兵便不会随便杀人。 无辜百姓的手中不能有刀枪。 李虎他们的身上都有刀,眼下需要把他们的刀全部藏起来,那么,藏到哪里好? 邵景珩看不见周围的境况,那就只能问楚召辞。 楚召辞对此没什么想法。 你若让他在皇宫藏东西,或许他还能找到地方,可你让他在这荒山野岭藏东西? 有个词叫做,不熟! 他从未在这种地方生活,怎能知道藏在哪好? 这就得靠聪明绝顶的某尼姑啦。 就在邵景珩和楚召辞不知该藏在哪里最稳妥时,某尼姑突然开口。 “埋在地下!” 师父把酒藏在地窖时,不但她能发现,就连方丈师父也是发现了的,但师父把酒埋在地下... 她曾跟方丈师父讨论过这个话题。 师父把酒藏在哪块区域了? 却无论他们怎么找,都没找到。 这说明什么? 说明直接埋在地底下才是最安全可靠的地方。 邵景珩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把刀埋在脚下的地里,那些士兵想不到。 而且,若那些士兵敢伤人,也方便他们立即取出刀来抗敌! 也算是有准备。 他把自己的分析说出来,楚召辞感觉很是可行。 事不宜迟... 邵景珩让小尼姑把李虎和林憨等众位兄弟叫来,把刀都埋起来。 结果,小尼姑纹丝不动。 邵景珩感觉到她没有动,还以为她有其他问题,便问,“怎么了?” 某尼姑没有说话... 那小模样,好像邵施主的话就是空气,她都听不见! 邵景珩没听到她回应,就明白这小崽子是不想被指使,他竟是不觉的轻笑出声。 听他笑,小尼姑就有些不悦了。 但她还是没有说话。 邵景珩知道她的性格,便没再让她去叫人,而是对着楚召辞道,“有劳楚公子。” 楚召辞是个好说话的,应下去了。 按理说,这也就没啥事了,邵施主很知趣的没再指使她干活,就可以翻篇啦。 实际却...不然! 李虎他们过来把刀都埋起来后,邵景珩又跟村长叮嘱几声,这就回来了。 今天是年三十。 凌晨有个守岁,需要吃水饺,但在吃水饺之前,晚饭也是要继续的正常吃的。 饭菜会比往常丰盛。 花继宽和花夕瑶不在家,那花老太这边就只剩下她跟李氏,两人自己吃没意思,就来找温氏。 以前,他们都是在一起过年的。 温氏自然不能不管婆婆,那就带着花云柔跟他们去做饭了。 却因着是过年,做完饭后,温氏没样的饭菜都端着些过来给花小念,花老太不愿意,却也不敢说啥。 只能看着温氏端菜走。 李虎这边也已经做好了晚饭。 同样是因为过年,今晚他们这边的兄弟们都是聚在一起吃饭的。 老早的时候,就摆好了饭桌。 就是几张桌子全部都搬过来,拼接成一张大的桌子。 二十多号人,现在都聚集在一张大桌周围吃饭,有说有笑,有酒有菜,好是热闹。 小尼姑不能吃肉。 李虎就喊来邵景珩教他做素肉,过年啦,老大也得吃的美美哒。 邵景珩哪是会随便教你做东西的人啊? 他告诉李虎,自己来。 即使眼睛不好,他也摸索着做出了素肉。 剩下的就是炒了。 邵景珩只需要藏好素肉的做法,至于怎么炒,这就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了。 他告诉李虎,可以用萝卜炒,也可以用炸成脆肉等等之类的方法。 说到炸,邵景珩还想到一种食物。 “李虎兄可以把这些豆渣与少量的葱花,以及面粉搅拌在一起,捏成小丸子。” “炸着吃,也是道美味。” 做饭时,还不止是邵景珩在忙活,好几位小弟和颜枝,还有李霜霜等,都在忙。 林憨也在忙。 只是他在牛家陪着媳妇儿忙。 小尼姑坐在老虎椅上没什么事情,就闭目养神,进入空间看看。 她生日时,师父曾送给她一个四季菜地,她当时就瞧过,菜地里长出好多菜。 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这不看还真是不知道,一看...小尼姑当场惊愣。 前几日菜地里的菜还都是些小菜芽芽,这才几日没见,竟都长大成熟了? 白菜、青萝卜、胡萝卜、大葱、菠菜、茼蒿、香菜,竟然还有青椒? 别看这块菜地不大,里面种植的菜品还真不少。 如此,那他们的晚饭可以加菜啊。 可这里是空间,若她随便从空间拿菜出来,定会让引起别人的疑惑,师父说过... 空间的事情,不能被别人知道。 那她就只能找个隐蔽的地方。 最隐蔽的地方,莫过于牛车附近了。 从牛车旁边拿菜出来,还可以有个合理的说辞。 “李虎小弟,牛车上还有好多菜没有吃,再不吃怕是要坏了。” 李虎听见老大喊声,下意识看过去。 瞧见老大正站在牛车旁,她还有点懵,“老大,那辆没有菜了,都在那辆牛车上。” 他们现在不但有牛车,还有马车。 但拉菜的从来都用的是牛车,而且主要集中在一辆车上。 小尼姑被他提醒,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找错车啦。 嗐,有点点尴尬呢。 不过,这样更好找理由。 她继续说道,“我上次买了些蔬菜放在这辆车上,忘记告诉你啦,你快来拿。” 就李虎这脑回路,听到老大这么说,根本没多想的就跑过去拿菜了,边跑过来,他还说着... “幸好,老大你发现的早,不然...”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185章 过年啦~ 李虎正要说,“不然怕是要坏掉...” 话未说完,先被眼前的蔬菜惊到愣怔当场。 这这这... 这都是些什么菜啊? 是,上面有几种菜他是认识的,可那个长得跟长角似的绿菜,是什么东西啊? 闻闻,还有点呛鼻子! 他从未在李氏上见到过。 还有其他的这些菜,像白菜、萝卜啥的还挺常见,可这茼蒿、菠菜还有香菜... 若没记错的话,他最近都没在集市上见到过,那么,他家老大是从哪里整来的? 李虎感觉自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四下张望张望,看看没人,他拉着自家老大蹲下,贼小声音的问她,“老大...” “你如实跟我说,你这都是从哪里弄来的啊?” 这话问的... 小尼姑差点以为李虎小弟是不是发现她的秘密了呀? 却在下一秒。 她都还没来得及开口,李虎小弟就接着道,“老大,咱虽是土匪出身,也不能偷东西...” “你这定不是在集市买的,我没记得集市有这些菜,那那那...” 李虎想要,你莫不是偷的吧? 可话都到嘴边好几次,他竟是没出说出口。 小尼姑多聪明的崽崽呀,哪能听不出他的话外音,当即就解释道,“不是偷的喔。” 师父说过,不能偷盗。 她小尼姑哪怕是饿死,也不会去偷别人东西哒。 李虎就很迷惑了,“那是哪里来的啊?” 小尼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昨晚上时,我跟邵施主一起去夜市买回来的呀!” “你若不相信,可以问问邵施主。” 莫名躺枪的邵景珩... 他可以说,他没看见吗? 小尼姑:可以呀! 就是因为邵施主看不见,她才把锅甩给邵施主的呀! 李虎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就又追问几句,“夜市上会有这些白天都没有的菜?” 以他多年的经验,夜市的菜多数都是因为白天没卖完,商贩们就接着卖了。 特意在夜市出来卖菜的,很少! 小尼姑有话说,“就是因为我们出去的巧呀,有位卖菜的老奶奶的刚好出来。” “我就买啦。” 你瞅瞅,这货说起谎来那可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啊。 李虎的脑容量也就那么大,多半还早已沦陷成自家老大的忠实信徒,现在听到这些解释... 他还有啥好不信的呢? 他动摇了。 小尼姑趁热打铁,“李虎小弟快去炒菜啦,这些菜都特别好吃呢。” 还特别把青椒拿出来,告诉李虎小弟这个菜炒鸡蛋好吃。 李虎也是会琢磨。 不但用辣椒给老大炒了盘鸡蛋,还炒了个素肉。 青椒的辣味是又呛鼻,又香... 还没做熟就吸引过来好多小弟围观追问,“大哥,这是什么菜啊,咋这么香的啊。” 李虎昂了昂脑瓜子,“青椒!” 老大说,就叫这个名字! 不止是他们这边的人闻到了青椒的香味,就是周围的好多村民也都闻到了味。 纷纷跑过来看。 他们也就只有闻闻,看看的份,想要尝尝,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小尼姑,贼抠门! 吃饭的时候,大家聊的特别嗨,吃的也非常尽兴。 唯独邵施主... 因为看不见,他想吃饭就只能借助旁边的楚召辞帮他夹。 这样,其实也挺正常的。 可楚召辞无论给他夹什么菜,旁边的小尼姑都说,“邵施主不能吃,不能吃...” 各种的不能吃。 等大家伙都吃到一半了,邵景珩还连一口菜都没吃到。 菜不给吃也就罢了,李虎还用青椒加鸡蛋炒了盆蛋炒饭,大家随便吃。 邵景珩就想去盛点。 结果,你猜这小尼姑又说啥,“邵施主不能吃米饭喔,待会儿就要给你针灸啦。” “吃米饭会积食的。” 邵景珩真是要忍不了了,“无妨!” 他不怕积食,他只想吃饱! 小尼姑就把蛋炒饭端起来啦,倒不是给自己吃,她是挨个小弟都给盛一碗蛋炒饭。 说什么,老大给小弟盛米饭有个很好的寓意,是年年有! 等盛到邵施主和楚施主这边时... 好的,刚好还剩最后一碗,那这就是她的米饭啦,不能给别人吃啦! 就...很过分! 幸好这个时候,温施主端着自己炒的白菜炒鸡蛋过来了。 因为是在逃荒,所以村民们的手里都也没啥特别的菜品,白菜炒鸡蛋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小尼姑有其他好多菜吃呢,现在哪还顾得上白菜炒鸡蛋啊? 但温施主都送过来了,她不尝尝的话,会显得没礼貌。 她就夹了一点点吃。 还很官方的给温施主来了个五星好评,“温施主的白菜炒鸡蛋很好吃喔。” 温氏女儿夸的竟有些不好意思。 忙说,“小念喜欢吃就多吃点,娘等到晚上包完水饺,再给你送些过来尝尝。” 小尼姑想拒绝的... 温氏却赶紧跑了。 她就像是早就猜到闺女儿会拒绝似的,快些跑开,便能装作没听见而继续给闺女儿送吃的。 她跑的挺快,小尼姑也就没再说啥。 倒是旁边的邵施主已经吃起了温氏端过来的白菜炒鸡蛋。 小尼姑看见时,微愣两秒。 奈何邵施主看不见她在瞅自己,埋头自顾自的吃饭,吃的那叫一个痛快。 小尼姑想抢回来,却又被楚召辞的杯酒拦截,“我得敬小念姑娘杯酒,感谢你几次的救命之恩。” 说着,还故意挡在邵景珩身前。 这好兄弟做的,够到位吧? 这顿饭吃的是非常的热闹,饭菜太多肯定是吃不完的,等结束,李虎把剩下的菜归类... 同样的菜品放在一个盘里,晚上再做些还可以拼盘吃。 这个时候也没啥事,大家吃完饭后就开始聚堆打牌,或者是和面切菜,准备包水饺。 小尼姑先是给邵施主针灸,之后也跟着李虎他们玩叶子牌。 林憨和牛月兰没啥事,也过来找她们凑凑热闹。 很快,这边的气氛尽是欢声笑语。 旁边还有好多孩童们,稚嫩的笑声仿佛能治愈一切,给漆黑的夜色增添了几分色彩。 村长老施主召集着村民在空地上堆起几个火堆,把准备好的狼肉下锅,还有锅贴。 知道小尼姑不能吃肉,村长还特意给她做了个素菜干煸锅,也是特别的好吃。 小尼姑等人玩着玩着就被叫来火堆前跟大家一起热闹。 起初,他们是不想过来的。 村里的村民大多都在,他们自己在自己的休息地玩也是非常开心的。 是花家辉跑过来。 小家伙很喜欢花小念这个姐姐... ... ------题外话------ 早安~ 第186章 可以留青椒种~ “姐姐,那边有好多好吃的,咱们快去吃好不好?” 摇晃着小尼姑的胳膊,花家辉抬起脑瓜,大眼噗灵噗灵的看着她,那模样儿... 简直不要太萌啊! 小尼姑韧性再强,也忍不住的有些心动。 问他,“有啥好吃的?” 花家辉听她问,心猜她肯定是有想法的,赶紧报起菜单来,“干煸白菜、干煸豆角...” “干煸...” 全部都是干煸类的。 小尼姑没吃过这所谓的“干煸”菜,还挺好奇味道,“真的很好吃嘛?” 要说这“干煸”菜到底好不好吃,在这个没有辣椒,甚至食盐都要少放的年代里... 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但这个“那么回事”也是在村民们不缺粮食的时候,如果是缺粮食... 就好比现在。 花家辉给出的评论是,“好吃,非常好吃!” 边说,他还拼命点头。 真让人觉得,这干煸菜贼好吃的样子呢! 小尼姑被成功忽悠到心动,对着面前的众位兄弟们道,“那我们过去尝尝吧?” 兄弟们其实早就想过去了。 村长那边可不止有干煸菜,还有好多肉已经开锅,香气遍地,简直不要太诱人! 他们也不是空手过去的。 因着小尼姑不能吃肉,休息地的狼肉和虎肉就都是李虎来安排的,他们过去时... 就顺便带了些。 村长他们还从未吃过虎肉,见着李虎拿过来好大一块,赶紧重新准备了口锅,开煮。 小尼姑跟花家辉来到干煸菜这边。 别说,虽然是大锅菜,但干煸出来的菜样还挺好看的。 坐在旁边闻闻,味道似乎也不错。 牛母刚好就坐在这边,瞧着花小念过来,赶紧起身招呼她过来,“小念来这~” 小尼姑坐在哪其实都一样,听牛老施主喊自己,她也就过来了。 牛母是个热心肠,加上小尼姑又帮她给儿子治过腿,且现在还是她女婿的老大。 牛母那真是愈发热心。 立即给小尼姑准备找碗筷,还给她夹菜,“小念尝尝,这干煸大白菜可好吃了呢。” 小尼姑夹起碗里的大白菜,往嘴巴里塞。 有花家辉对干煸的夸奖在先,又有牛母的夸赞在后,小尼姑对这道干煸菜寄予厚望。 结果...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这个太淡了,根本不好吃呀! 可你瞅瞅旁边的牛老施主和其他的施主们,都在让她多吃点,还要给她夹菜... 实在很热情的样子。 师父说过,别人对你热情的时候,你不能冷淡相对,否则,就会成为讨厌的人。 她不想成为讨厌的人。 却也不想继续吃这干煸菜... 尤其,旁边还时不时飘来肉香,她可真是嘴巴里含着菜叶子,眼睛里盛着肉肉... 哈喇子都快淌出来了。 牛母见她嘴巴咬着块白菜却也不吃下去,目光还在盯着李虎那边的肉锅硬瞅,顿时明白她在想啥。 只是,她听说花小念不能吃肉。 好像会过敏?! 她就起身来挡住小尼姑的视线,同时还又要从锅里夹菜往她碗里放。 小尼姑被她挡住视线时,就恍过神来了。 擦把唇角的哈喇子... 她正准备起身走人。 不能继续在这带着了,否则,她又会忍不住想吃! 可她还没站起来,手中的碗就突然一沉。 给她吓了好大一跳,差点没端住碗而摔下去。 牛母笑眯眯,“小念多吃点呀。” 小尼姑懵逼脸...她不想吃...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恰在这时。 李虎突然喊声,“你们等着,我那边有辣椒,在这肉骨头要出锅时放点辣椒肯定好吃。” 说着,急忙忙往回跑。 村长等村民并不知道辣椒是什么? 在这个年代里,还没有辣椒呢。 直到李虎拿回来辣椒,将其切成块扔进骨汤里,那股勾人味蕾的辣味... 众村民都瞬间瞪大了眼睛。 好多人都问李虎,“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啊,只是闻着就让俺们的食欲大增啊?” 李虎昂首挺胸,“我家老大运气好,在镇上时,买了位刚好出来卖菜的老妇的。” “而且,还不是很贵呢...” 这个“而且”其实就是故意炫耀了,他家老大并未跟他说价格,但以他家老大的抠门脾性... 倘若这菜贵的话,她也不能买啊! 村民们闻言,都问是在镇上的什么位置买的,他们也都想去买些。 这个李虎就不知道了。 但这种可以在外人面前体现他才是老大身边最受宠小弟的机会,他定不能错过。 就说,“你们别急啊,先尝尝味道如何,好吃的话,我等会去就帮你们问问。” 美食尽在咫尺,大家也都没再多问,纷纷点头,先尝尝再说。 小尼姑听着他们说的全过程。 脑瓜子里也想到了个好主意。 辣椒的味道很重,放在这干煸菜里应该会很好吃的吧? 还有素肉。 她虽然不能吃肉肉,但可以吃素肉和鸡蛋呀。 她就让旁边的颜施主也去拿着辣椒过来,切成段放在干煸菜里,牛母负责翻炒。 很快,他们这边的干煸菜也徒增上诱人的香气。 辣椒很快就能成熟,牛母先夹几块放在小尼姑碗里,让她尝尝,“小念尝尝好不好吃?” 毕竟是小尼姑带来的辣椒,而且这也不是锅里的第一筷子菜,大家都已经吃过一茬。 就没有谁先吃的讲究了。 小尼姑吃了块素肉。 这就比先前没有味道的时候好吃太多了,还很开胃! 她点头点头,“好吃。” 倒也不忘回应大家的热情,让大家也都尝尝。 同时,还让颜施主帮忙拿块饼子或者锅贴,菜有点辣辣呀... 就着饼子,锅贴吃,那可真是绝配。 大家尝过用辣椒炒的菜后,都纷纷露出惊喜的表情。 “好吃,实在太好吃了。” 这边的妇人们也都开始问起小尼姑是从哪里买来的辣椒,她们也都想买些回来。 这可就为难她小尼姑啦。 从哪里买的? 她肯定不能说是从空间拿出来的,那就只能用先前的谎言继续编,“已经没有了喔。” “卖给我青椒的那位老施主说,她就只有这些了。” 村妇们闻言,只得失望了。 村长夫人也在其中,听着已经没有的时候,她也很失望,却又突然想起了啥。 拿起筷子从锅里夹了块有青椒种的椒圈出来,惊喜的说。 “这是种子,咱们可以留种啊。” 有种子,就有机会种出青椒。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187章 保温箱育苗【吃水饺啦~】 这意思是想自己种青椒。 在场的村妇和旁边的村夫们全都听到了此话,纷纷愣怔。 种植是可以... 可他们从未种过这种青椒,谁知道到底能不能种出来东西,且,现在还是冬天。 就算能种植,也得等到明年。 村长年轻时在镇上做过工,听闻自家夫人的话,顿时想起以前做工时的种植方法。 忙从地上站起来说道。 “我有个办法,可以保证大家现在就能育苗。” 身为村长,瞧见大家的模样,他当然能立即猜到村民们的顾虑。 好在他在镇上做工时,曾见过主家在冬天育苗,就是要保证育苗处的环境温度。 蔬菜的生长需要适宜的温度。 只要能给青椒适宜的温度,就可以育苗成功。 却眼下的问题是... 大家都没种过青椒,要如何把握它的温度? 也不知是为什么,在说到这个问题时,大家伙的目光竟齐齐看向了那正在扒饭的小尼姑身上。 好像,她有办法... 小尼姑喜欢吃辣,此刻被辣的面红耳赤的,却还刹不住车,继续吃。 是颜枝感觉到大家投过来的目光。 拉了拉自家小主子,“主子,大家都在看着你呢。” 小尼姑发现米饭拌干煸菜比锅贴和饼子更好吃,这会儿唇角挂着好几颗米粒。 被颜施主叫起时的小表情还有点呆呆的。 搭配唇角的米粒,简直不要太萌! 村民们都不觉有种,他们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花小念也不过是个小姑娘呀。 他们居然觉得这么个小姑娘能知道辣椒生长的温度? 未免有点难为人家了吧?! 小尼姑继续咀嚼着嘴巴里的饭,看向颜施主,闷闷的问她,“颜施主有事吗?” 没事别打扰她吃扒饭喔! 颜枝被她这小模样整的哭笑不得,伸手帮她把唇角的米粒拿下来,这才说道。 “大家想种辣椒,小主知道辣椒生长的温度吗?” 这个问题... 呵,还真是难不倒她聪明绝顶的小尼姑。 师父说过,辣椒是能够两季生长的蔬菜,分别在春季和秋季都可以种植。 春季种植在一月下旬,五月采摘。 秋季种植在十月下旬,次年二月采摘。 辣椒是比较抗冻的蔬菜,只要能育苗成功,再给它保证差不多的温度,它就能生长。 今天是年关,明天之后就是次年。 新的一年,开春也是很快的事情。 他们要么就等等,等到一月下旬种植,要么就整个类似保温箱之类的东西育苗。 村民们听她说“保温箱”,几乎都是黑人问号脸,那是个什么玩意啊? 唯有村长明白了意思。 保温箱就相当于是人们的房屋,把辣椒种放在箱子里,给箱子保证温度即可。 想要保证温度,要么就放在火堆旁保持箱子里的土壤取温,要么就给箱子盖被子。 给箱子盖被子,也能做到保温。 就像村长以前的那位主家,就是在冬天的时候,把嫩芽移栽到屋里,再给屋里烧火取暖。 即可使蔬菜继续生长。 只是这种做法是人为的,成功率远比季节种植的难度高。 村民们还是有些犹豫。 村长夫人站起来说道,“我去镇上多次,却还从未见过这种蔬菜,只要咱们能将其种出来...” “再拿去卖,定有很好的收益。” 他们未来的逃荒路还很长,村民们手中的钱财已经不多,眼下要多想办法赚钱。 村民们也都自知钱包空瘪。 瞧见村长和村长夫人都很有信心的样子,他们也都被感染,开始有人喊要跟着做。 有人做,后面就陆续会有人想跟着做。 村民们大多都想种植辣椒。 村长就跟大家伙商量,因为现在是冬天,他们又在逃荒,并无居所,也无田地。 那就只能先用木箱来育苗。 育苗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若育苗能够成功,生长也还需要约摸两个月的时间。 两个月后,他们基本能到达目的地的逸丰城。 到时候,在城内开辟田地,移栽这些辣椒苗并再加大种植,也并非是不可以。 确定要做,村长等人就边吃饭,边开始进一步的计划。 他们现在的手里都有木箱。 每家每户起码都可以拿出一个木箱来用做保温箱育苗,如果能成功,就可再做些木箱。 左不过,逃荒路上有很多树木,他们随便找几棵树,就能做不少的木箱。 夜色渐深。 眼看还有一个多时辰就到凌晨,村妇们开始包饺子,李虎等人也在忙活着包。 本来,村民们是打算一块拿出些面包饺子,却在架起火堆前,大家又商量着还是各自包吧。 面粉这东西说不准就会给谁家整多些,或者给谁家整少些的,万一再打起来就不好了。 所以,在吃完狼肉和干煸菜后,村妇们就都回去了。 李虎和众位兄弟也回去了。 他们也要包水饺。 虽说他们这边也有女眷,却也就只有李霜霜和颜枝会包,啊,不对... 应该只有颜枝会包... 李霜霜不会! 若让颜枝自己包饺子,那怕是要包到明天早上,还是大家一起回来帮忙比较快。 新年的饺子是要放铜钱的。 说是,谁若能先吃到带有铜钱的饺子,来年定能赚大钱。 其实,也就是为了个风俗的吉利。 今年好多村民都在逃荒,并非所有人家都能在饺子里放铜钱,但温氏和李虎都放了。 子时刚到时... 温氏就端着自己包好的饺子过来给闺女儿尝尝,小尼姑问她是什么馅的饺子? 温氏说是白菜鸡蛋的。 家里并没有多少鸡蛋,却因着是过年,温氏很豪横的炒了4个鸡蛋放在饺子馅里。 小尼姑大眼睛亮晶晶。 这还是她来到山下后,第一次吃水饺呢。 盯着面前的水饺先是看了好半天,越看越想吃,终于忍不住的想要伸手去抓一个... 手刚伸出去,她又像是突然想到了啥似的,又缩了回来。 温氏看的有些不明所以,“小念怎么不吃?” 瞧闺女儿的样子,应该不是不喜欢吃啊,那啥把手缩回来了? 小尼姑没有说话,很快的起身跑到牛车那边,悄咪咪从空间里抱出个酒坛子。 抱着快跑回来。 温氏见状,登时蹙眉,“小念是想喝酒?” 她虽然知道女儿会喝酒,但她并不想让女儿喝酒,毕竟,女儿的年纪还太小了。 小尼姑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贼淡定的把拿回来的“酒坛”盖子打开... ... ------题外话------ 早安~ 第188章 吃醋喔~ 酒坛里飘出股浓郁的酸味。 小尼姑倒出些在面前的空碗里,拿起个饺子就要往里面蘸。 温氏闻到那股酸味时,就感觉这东西肯定是坏了,又见女儿要把饺子放里面... 急得赶紧上前阻拦,“小念,这不能喝!” 她可能误会小尼姑鼻子不灵敏了。 边说着,还要去抢小尼姑抱着的酒坛。 这明显是虎口夺食啊! 小尼姑眼疾手快的迅速起身,成功躲过温施主,并还反手一根银针给她扔过去。 好的,温施主动不了了。 小尼姑又重新坐回去老虎椅,把酒坛的盖子盖好,继续拿起饺子蘸醋。 没错啦,这酒坛里的是醋! 这个年代其实已经有醋了,只是像温氏这种寻常的老百姓是根本吃不起醋的。 唯有那些达官显贵才吃的起。 没吃过,温氏自然就不认识,这才把醋当成是坏掉的酒。 小尼姑手里的饺子已经成功蘸到醋,正想吃掉,又想到下山前,师父的叮嘱。 尊老爱幼! 别看这只是四个字,内里的意思却不止是四个字那么简单的,学问可多着呢。 至于具体的学问都有啥? 她小尼姑就不一一解释啦。 但其中一个学问就是,跟长辈吃饭时,不能先动筷子,要等长辈先动,你才可动。 她现在是跟温氏在一起的。 温施主是她的长辈。 所以,第一只小饺饺要先给温施主吃才对。 想到这,某只尊老爱幼的尼姑迅速起身,走到温施主身旁,取下她身上的银针。 跟她道,“这个,给温施主吃。” 说着,把饺子递到温氏面前。 温氏哪能吃啊,她还以为闺女儿不知道那坏了的酒不能吃,再次跟她解释道。 “小念,你这坛酒都酸了,已经是不能吃的了,咱们不吃了,好不好?” 小尼姑弄明白了。 原来温施主不让她吃醋,是误会醋酸了,可是,醋本来就是酸的啊。 她也难得的跟温施主解释,“这是醋喔,不是酒呢,温施主。” 温氏愣怔了下。 脑海中闪过个字眼,“醋。” 她的印象中,自己并未见过醋这种东西,却在听到这个字时,感觉...好熟悉! 她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那,到底是在哪里听说过呢? 温氏想了好半晌,也都没想起来自己到底是在哪里听说过的? 对面的女儿还在等着她接水饺,温氏暗暗叹口气,没再多想的接过水饺。 水饺的外皮被蘸满醋汁。 与小尼姑打开醋坛时的浓郁味道不同,这是股淡淡的酸香气,而且,现在闻闻... 温氏竟还觉得味道也很熟悉。 她看着面前的小尼姑,有些难以置信的问她,“小念这是给娘吃的嘛?” 女儿居然把第一个水饺给她吃,她心里是说不出的感动,眼眶不觉湿润下来。 小尼姑见温施主这是又要哭... 吓得连忙后退一步。 温氏全然没注意到她的后退,她还挺高兴的赶紧把饺子吃下去。 突然有种,只要是女儿给的,无论是什么东西,她都能吃下去的感觉。 却在咀嚼过后... 所谓醋是饺子的灵魂伴侣,那可真是一点都没错,温氏特别喜欢这种味道。 吃的眼睛都眯了眯。 那满脸的满足,即使有泪水从眼角留下,亦让人看着幸福。 小尼姑默默的再次后退一步。 她还很清楚的记着,温施主前几次哭时,都把泪珠甩在,或者是蹭到她身上了。 明天就要过年了,可她就只有身上这一件师父给买的新衣裳,如果弄脏了的话... 那她就没有新衣裳穿了。 师父说过,新年要穿新衣裳的。 温氏吃的很美嘴,下意识就要拉住女儿的手,问问她可不可以给自己一点醋。 她想给云柔也尝尝。 却伸出手才发现,刚才还在面前的女儿,现在已经退开自己好几步远了。 她这手拉了个寂寞。 尴尬的收回手,这才想起女儿对她有些芥蒂。 似乎是想到这个的原因,她竟还有点不好意思跟她开口要醋吃了,张开的嘴巴好半晌没说出句话。 小尼姑却是明白了。 温施主又是做饭给她吃,又是包饺子给她吃的,也是位大方的施主。 那她也应该大方点。 她难得主动的问温施主道,“温施主要不要来点醋,蘸饺子吃是很好吃的喔。”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给温施主东西,是不收费的。 温施主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磕磕绊绊的说,“要,要...谢,谢谢小念。” 小尼姑喜欢这种有礼貌的施主,当即摆摆手道,“温施主客气喔。” 很大气的给温施主盛了大半碗的醋,某尼姑感觉自己真是只善良可爱的小仙女。 李虎那边的饺子也熟了。 都把饺子端上来准备开吃。 林憨那臭不要脸的非常卡点的带着媳妇儿跑过来,手里还端着碗同样是白菜鸡蛋馅的饺子。 这是来献殷勤的。 他还不是自己献殷勤,竟是让自家媳妇儿来。 在来到这边之前的路上,还都是林憨端着饺子,等来到休息地后,他把饺子交给牛月兰。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怕牛月兰端碗饺子能累着似的。 知道的,像李虎这样聪明的... “呵,不就是娶了个媳妇儿么,有什么好炫耀的!” 林憨这是几个意思啊,明显就是跟他们显摆,他有媳妇儿了啊!!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瞎炫耀,分的快。 别问他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是他自己的名人格言! 林憨还真是有一半这个意思在里面的,却更多的是,真的舍不得月兰干一丁点的活。 牛月兰走到小尼姑身旁,把饺子碗放在她面前,笑眯眯道,“小念,这是我亲手包的饺子。” “你...尝尝...” 牛月兰与花小念其实也并不怎么熟悉,所以,给小尼姑饺子时,她还有些不好意思。 却说林憨为啥会让她给老大端水饺? 这可不是因为觉得自己端会掉架子之类的原因,毕竟,他疼媳妇那可是有目共睹的。 他绝不会让媳妇儿受半点委屈。 他主要是想让月兰与老大熟络熟络。 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 林憨想让媳妇儿与老大的关系也变成好朋友那种。 这样一来,就算他有时候不在家,若月兰遇到危险,他也可以放心,因为有老大在。 月兰是老大的朋友,那老大就绝对不会让她受伤。 可以说,林憨为了媳妇儿,也算是思虑的良多啦。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189章 芝麻盐~ 李虎也端着几盘水饺过来。 相比林憨和温氏端来的白菜鸡蛋馅水饺,李虎的水饺种类可就多了。 像什么青椒素肉鸡蛋馅,萝卜鸡蛋馅,小葱豆渣馅,甚至还有盘鲤鱼肉馅的等等... 你问这鲤鱼是哪儿来的? 他们从镇上回来的时候,并没有买鲤鱼呀。 喔,是老鸨子施主给的。 老鸨子知道自家东家不能吃肉,却可以吃鱼,她就让人去买了两只新鲜鲤鱼。 过年啦,东家得吃点肉! 她还做好事不留名,悄咪咪的只跟李虎说声,就给东家放在回去的马车上了。 小尼姑已经吃过好多只白菜鸡蛋馅的水饺了,现在想尝尝其他味道的水饺呢。 却看牛月兰施主的满脸期待... 行叭,谁让她是贼宠爱小弟的老大呢,小弟的媳妇儿也是她的媳妇儿,那就尝尝吧。 某尼姑品尝自家“媳妇儿”的水饺。 别说,牛月兰施主的水饺虽也是白菜鸡蛋馅的,却与温施主的水饺味道不同。 似乎,她这个更香一些。 垂眸瞅瞅手里的饺子馅... 嗐,林憨那些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呀? 温施主的饺子馅里只有干净的白菜和鸡蛋,没有其他东西。 她有点好奇。 这是什么呀? 林憨见老大满脸疑惑的表情,立即说道,“这是芝麻,老大。” 这个年代已经有芝麻了,只是与醋差不多,都比较少。 小尼姑是见过芝麻的,并且,她以前在山上时,胖僧厨还经常在馒头上撒点芝麻。 说是可以让馒头变得更好吃。 虽然,她并未感觉有些区别! 倒是这个添加了芝麻的水饺,格外的好吃呢。 却在看看水饺里面的芝麻... “芝麻不都是一粒一粒的嘛,为什么这个好像是渣渣?” 林憨忙给她解释,“因为我把芝麻炒熟后,用擀面杖擀成了粉末,当芝麻盐用。” 小尼姑听到“盐”字,瞬间瞪大眼睛。 “是可以变成咸的嘛?” 盐是咸的呢。 林憨继续给她解释,“不不不,这只是因为芝麻盐的用量跟盐的用量都差不多。” “所以,才给起的这个名字。” 小尼姑:喔,她明白了。 那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她再次看向林憨小弟,“你这是从哪里来的呀?” 她记得师父说过,芝麻在山下并不常见的。 山上之所以会芝麻,是师父在后院种的,本来想给她几棵带走,但她不稀罕! 主要是不怎么好吃。 这个问题就是个需要小声点回答的问题了。 林憨贴近老大身旁几分,贼小声的说道,“是我之前截过一个员外的芝麻车。” “现在,还有很多呢。” 他现在已经不是山匪了,那就不能说是抢,所以在说话时,他还故意把抢换成了截。 以为她小尼姑不明白啥意思? 呵,她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林憨说着,还继续解释,“老大还记得我跟你回来的时候吧,虽然我没带东西...” “但当时的咱们不是在原地休息了晚嘛,山上的小弟就给我送来了满满一袋。” “我又刚好跟月兰成亲,就当彩礼都给丈母娘了。” 这是赶紧解释解释,免得被老大质问:为啥有芝麻却不上交? 小尼姑是很讲道理的老大。 得知林憨的芝麻用来娶牛月兰施主啦,她也就没说啥,继续又吃了个白菜水饺。 啧,好吃! 林憨和牛月兰也还没有吃饭,他们这是先来给老大送了些水饺,这也准备回去吃了。 两人就跟小尼姑告辞。 小尼姑本想留下他们的,毕竟是自家的小弟。 却又想到,牛老施主应该还在家里等着他们回去吃饭呢吧? 她若留下他们,那牛老施主和牛庆收施主肯定也得被叫过来一起吃,还是算啦! 但人家都给她送水饺了,她作为老大也不能太抠门吧?! 她就让李虎重新去拿个碗,把牛月兰施主拿来的那碗水饺倒进自家的碗里去。 又从面前的几盘水饺中,每种挑出两个来,夹进他们的碗里。 刚好,凑够一大碗。 递给他们,“给你们的。” 林憨和牛月兰激动的赶紧去接,倒不是因为可以吃水饺,主要是花小念给他们的水饺。 而且,还是每种两个。 这是不是说明,在花小念心里,牛月兰也已经是她的家人了? 林憨越想越觉得是。 回去的路上,格外的高兴。 凌晨的水饺是年夜饭,不止有水饺,还有其他的菜品,可以说是很丰盛的。 邵景珩和楚召辞都在这边跟着吃。 在吃晚饭的时候,邵施主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坐的位置,竟是坐在了那小魔头身旁。 这次,他可得小心点。 听到李虎喊吃饭,他提前就跟楚召辞说,“坐位置的时候,定要距离她远点!” 楚召辞当然知道他说的“她”是谁! 左不过他坐在哪里都无所谓,就应下了,“好。” 所以,在坐位置时,他们特意坐在小尼姑很远的边角处。 这次,总不会在被阻拦吃饭了吧? 因为距离远,邵施主这次还真就没被阻拦吃饭,就是吧... 他的面前只有一碗萝卜汤是怎么回事? 水饺也离他老远! 连带着楚召辞的面前也是啥也没有! 他们就想往饭菜的地方蹭蹭... 恰在这时,小尼姑突然吃到一颗铜钱。 她起初还不知道水饺里面有铜钱,吃饭嘴巴里的时候,还以为又是像芝麻的稀罕物... 她就在咯嘣咯嘣的嚼。 结果,牙都快要嚼坏了,嘴巴里的东西也没被嚼碎,她就拿了出来。 这才发现,竟然是枚铜钱。 顿时惊喜的喊声,“哇,这里面竟然还有铜钱呀?” 李虎早就准备好的马屁当即就要拍出去,却见他家老大好像并不在乎饺子里为啥会有钱? 她在乎的只是吃到钱! 忙喊那几个坐在邵施主和楚施主身旁的小弟,把邵施主他们不吃的那几盘水饺端过来。 吃小钱钱啦! 邵景珩... 楚召辞... 是他们不吃吗? 明明是他们距离那几盘水饺太远,他们够不着好吗? 两人同时起身,那架势是想抢回来的。 楚召辞还立即开口,“谁说我们不吃,我们吃!!” 然鹅,你现在说还有用吗? 她小尼姑已经开吃啦。 一顿年夜饭下来,小魔头吃的醋足饭饱,有些小弟喜欢吃醋的,也都一起吃。 不喜欢的,就配着菜吃。 只有邵景珩和楚召辞... ... ------题外话------ 早安~ 第190章 他们来了...【有苦难言~】 两人没吃到水饺不说,就连原本在他们面前的汤... 也被连盆端走! 真真是丁点都不给留的那种。 却说,你端走也就端走吧,悄咪咪的端走,不要说出来也行,免得他们尴尬。 可那小魔头是哑巴性格? “邵施主和楚施主是因为晚饭时吃的太多了嘛,怎么不吃呀?” “喔,难道是不爱吃?” “那就都端过来吧,我爱吃呀~” 你听听,这踏马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还说他们晚饭吃多了? 他们晚饭时,那都是吃了点啥,你自己没点数,难道其他的兄弟们也没点数嘛? 非要说出来... 这不是让兄弟们笑话他俩嘛?!! 他们也是要面子的好吗? 真是没法再待下去! 楚召辞决定去村长那边的大锅汤找点吃的。 村长等人刚开始点起火堆煮狼肉时,他们正在讨论深林里那些士兵的应对方案。 当时,就并未过去吃。 现在是真有点饿了。 村长还在跟村里的男丁们商量育苗辣椒的事情,村长夫人过来喊他回去吃饺子。 他就跟村民们说,“那咱们今日就先到这,等到明早就去找小念姑娘要些辣椒。” “咱们就试着育种,如何?” 村民们当然都是纷纷点头同意的。 大家伙就此散开,村长正要往回走呢,就遇到走过来的楚召辞和邵景珩。 他有点诧异,“你们怎么过来了?” “这个时间点,不是应该在休息地吃饺子吗?” 两人有苦难言... 邵景珩问村长,“村长,锅里还有肉吗?” 村长只听他这句话就明白了情况。 合计,他们这是被撵出来了啊! 想着,村长还下意识往小尼姑那边瞄了眼,倒不是怕自己收留他们会被小尼姑不悦。 主要就是莫名的有点好奇... 好奇他们是怎么被撵出来的啊? 入目的却是,人家那边好像就根本不知道他们出来了似的,吃吃喝喝好不热闹。 堪称,撵人的最高境界! 村长并不知楚召辞的身份,却熟络邵景珩啊,他就告诉他们,“锅里还有些肉。” “你们先凑合着吃点,我回去给你们盛些饺子过来。” 村长家虽也不富裕,但给他们两人分份饺子,还是没问题的。 两人的运气也算挺好,能遇到村长这般心善的人,总算是吃饱了。 杏山村的年夜饭吃完之后,紧接着就是拜年的风俗,好多百姓开始陆续串门。 说是串门,其实也就是在周围跟向来关系比较好的打打招呼。 这其实也很快。 也就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大家基本就都拜完年了。 小尼姑没有出去拜年。 主要是她跟杏山村的人也都不熟。 却按理说,她应该去给温氏和花老太拜年的,这是她的亲属长辈,可她跟她们也不亲呀! 温氏在休息地并未等到女儿回来,就主动来找女儿了。 花云柔也一起过来的。 “小念,新年快乐呀。” 温氏和花云柔异口同声。 小尼姑正半仰躺在老虎椅上眯着眼睛,听李虎小弟给她讲山下百姓新年时的故事。 什么家家户户都炖肉,挂灯笼之类的... 她都从未听说过,很是新奇。 却再怎么新奇,也抵不过困倦啊。 她已经听得开始犯困,强撑着眼睛,就差用手扒拉着眼皮不要合上,不要睡着... 却还是抵不过强大的睡神力。 眼瞅着就要忍不住的闭上眼皮,温氏和花云柔的道贺声自身后传入到她耳帘。 声音虽不是很大。 可她当时是即将睡着的状态,对外界突然传来的声音会有很强的感知力。 顿被吓了个机灵,本能的从老虎椅上弹跳起身。 师父说过,在这种荒山野岭的地方,要格外注意警惕,任何时候都不能松懈。 她很警惕的。 却是在发现入目的是温施主和花云柔施主时... 她那满脸的警惕瞬间化为黑线! 温氏和花云柔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也被吓了一跳。 两人双双后退。 花云柔还不小心踩到地上根藤蔓,差点被绊倒,幸好楚召辞和邵景珩恰巧回来。 楚召辞几乎是出自本能的快步跑过来搀扶住花云柔。 花云柔差点摔倒时,就被吓了的心惊,猛然被人搀扶住胳膊,更是心惊的不行。 下意识退出搀扶住自己胳膊的人,却在看清楚是楚召辞时,小脸又不觉的泛红。 楚召辞完全没注意到她泛红的脸。 他在花云柔本能的抽身时,感觉到股莫名的失落感。 这会儿亦是后退一步,解释,“我是瞧着姑娘差点摔倒,着急才会出手搀扶。” 花云柔捕捉到重点,“着急。” 她的脸瞬间更红了。 想要跟他道声谢谢,却不知为何,竟是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小尼姑在旁边那可真是越来越黑脸! “你们要拜年,或者是抱抱,能去别的地方吗,我好困啊!” 言下之意:滚蛋! 打扰她睡觉,是欠扎了嘛? 花云柔听出妹妹不悦的语气,哪里还顾得上害羞,忙跟楚召辞道声谢,转而看向妹妹。 “小念,新年收到道贺是可以在这一年交到好运的,我跟娘亲希望你能天天好运。” 这话说的... 小尼姑微微蹙眉。 刚才还困意朦胧的大眼睛强忍着睁开条比缝还大点的角,反问,“真的有好运?” 花云柔忙点头,“是的。” 他们杏山村的风俗,就是这样的。 小尼姑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角不自觉勾了勾,点头应下,“喔喔。” 这像是在说,那我收下你们的道贺啦。 小黑脸渐渐变成正常颜色,颠颠颠的走回去,睡觉啦。 看的花云柔和温氏一阵目瞪口呆。 这是,啥意思呀? 反转的有点快,她们还以为她会让她们多跟她道贺几声的呢,结果就是睡觉了? 也就邵景珩这种跟她同样奇葩的脑回路能猜到,她肯定是在想... 道贺这种事,只有第一句才是最准的。 不能听太多,否则把第一句抵消。 若是真的有好运,那她今年肯定又能大赚呀! 开心! 睡觉!! 事实上,小尼姑的确是这么想的。 因为前天晚上的大家伙都在拜年,次日就会莫名统一的晚起。 楚召辞和邵景珩是两个例外。 他们是那种,即使前天晚上睡得很晚很晚,等到次日时,他们亦都会惯例早起。 而且,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 果不出他们昨晚所料,今晨天刚蒙蒙亮时,就有波身着天启国兵服的人来了。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191章 自己送上门来了~ 杏山村所在的休息地距离树林还有段路,士兵们是从树林出来的。 他们先就近开始搜。 昨晚是年关,可不止杏山村的村民在守岁,周围的其他难民也都有熬夜守岁。 这个时间,大家多数都在睡觉。 士兵们手握长刀,走到那些睡着的难民旁,用刀背把他们拍起来。 态度极其恶劣的斥问。 “老子问你,你昨天可去过树林?” 这话问的,其实挺有毛病的。 你们若是想找出昨天杀害你们兄弟的人,难道不该问:你看见昨天谁去树林了吗? 你问人家去没去... 人家看你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就知道你是那些士兵的同伙,当然不能承认。 大多数的难民都被吓懵了,均是不敢说话,或者是磕绊回答,“没,我没去...” 士兵们就继续往后面找。 因着他们的嗓门还挺大,闹出来的动静也就不轻,杏山村的村民很多都被惊醒。 村长立即把大家集结到一起,用眼神示意的问他们: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都知道吧? 大家伙同样用眼神示意:知道! 士兵们虽然问的比较傻缺,却也在那些难民说没去之后,搜查了他们的包裹。 兄弟们是被刀和鞭子所杀。 即使这些难民没有说实话,可他们身上定有兵器,只要找到,那也可以找出凶手。 问题是,他们搜了好多难民的身和行囊,除了有些破布烙饼子,再就啥也没有。 很快就来到杏山村这边。 村长满脸恭敬的走上前去,正想跟他们打个招呼,却被那为首的士兵猛推到旁边。 “滚开,别耽误老子正事!” 他们在搜兵器时的手法像极了土匪,搜过之后,把那些难民的东西弄得乱七八糟。 甚至,还有些饼子被他们扔掉或者踩踏,钱财也被他们搜刮。 好多难民见状,都想跟他们商量:你们搜就搜,但能否别扔枪他们的饼子和钱! 所以,当村长过来时... 为首的士兵也本能的以为,他跟那些难民是同样的。 想商量? 没门!! 他们既然来了,那当然不会空手回去。 村长见他们这模样,也知道说啥都是没用的,就下意识望向小尼姑那边的楚召辞。 楚召辞对他微微颔首。 示意是,让他放心,没事! 村长这才稍稍松口气。 也是幸好昨晚在吃过年夜饭后,邵景珩突然找到他说,让村民们把身上的银钱埋起来。 如此,士兵来搜他们的这边时,除了搜到些米面蔬菜,再就是些铁锨等农用工具。 竟是连半个铜板都没搜到。 这未免有点太刻意了,为首的士兵头头察觉到不对劲。 但他没有立即声张,而是在原地凝眉片刻,接着让身旁的士兵把村长抓过来。 村长早就知道他们会抓自己。 准确说,应该是邵景珩昨晚找他的时候,就跟他说过士兵可能会抓他问银钱的事情。 果然,就听那士兵斥问。 “说,你们把钱都藏到哪里去了?” 这踏马哪像是来找凶手的啊,分明更像是土匪吧?! 村长故意装出很害怕的样子,声音颤抖的回应,“回,回禀官爷,我们身上没钱了。” “官爷您也知道,在这灾荒年头的世道里,钱对我们难民来说是最没用的东西。” “我们就把钱都换成了粮食。” “就是那些粮食,您也看到了!” 说着,指向那些被士兵们翻找出来的粮食。 这番话其实是邵景珩教他的。 道理没有丁点错处。 他们可是出来逃荒的难民啊,身上即使带再多的银钱,在这荒山野岭也没用。 要知道,硬邦邦的钱是不能吃的! 那就不如把钱换成粮食。 起码,可以保证他们路上饿不死。 士兵虽然暴戾,却也不是没有耳朵和脑子的人,听村长这么说,再看看那的确挺多的粮食... 最终觉得也有些道理。 说起粮食... 士兵们会抢难民们的钱,却对他们的粮食没有兴趣。 他们虽然是在深山里训练,却从来不缺粮食,因为那位会按时的给他们送粮。 那就没必要再磨叽了。 他们就想去另外的地方继续搜。 就在他们要离开杏山村时,不远处突然传来声大喊,“官爷,官爷他们昨天去树林了。” 士兵们脚步微顿。 杏山村的村民顿时紧张,齐齐看向喊声传来的位置。 喊话的不是别人,竟然是王大春? 这家伙居然还活着? 前几日,因为王大春偷偷去镇上报信,害得小尼姑被抓入狱,结果他自己跑了。 小尼姑当时就在找他,却没找到。 现见他主动送上门,原本还因为早起而有些迷迷糊糊的小尼姑顿时瞪大眼睛。 就是那只坏东西,害得她。 她小尼姑从不主动找事,但如果有人敢来找她的事,她定会千百倍奉还回去。 王大春已经跑来为首的士兵面前。 话说... 那日小尼姑他们反抓知府时,王大春就偷偷逃跑了,但他并未逃去别的地方,而是暗中跟着杏山村。 是为了跟着村民继续去目的地,也是为了借机再次弄死花小念。 他跟花小念的仇,不共戴天。 他就一直在暗中盯着花小念。 昨天,瞧见他们进深林,他本还没觉得怎么着,直到今早瞧见这些士兵来问昨天谁进过树林? 联想下昨天花小念回来时,身上带着的那些血迹... 不对,准确说,可不止是花小念身上有血,李虎和林憨等其他兄弟身上也有血。 当时的他离着远,还以为他们是在深林遇到了野兽,跟野兽厮杀时弄到身上的。 却现在,结合下这些士兵的来势汹汹的模样,他们昨天怕不是杀了他们的士兵? 否则,人家也不可能这般大费周章的来搜查不是?! 对,定是这样! 那这可是弄死花小念的大好时机,他赶紧穿好衣裳跑过来。 只是,他好像忘了点啥... 因为跑的太快,在跑过来后,王大春先是大口喘息,并在脑海中想想要说的台词。 他想好了... 就跟士兵们说,花小念昨天从深林回来的时候,身上有很多血,且还拉着个死人。 如此,定能坐实花小念他们杀人的事。 然鹅。 王大春的想象是挺好的,现实却有点残酷。 他刚开口,正要说话,手竟突然不受控制的抬了起来。 紧接着,他竟还不受控制的迅速抽走旁边个士兵的大刀,笔直冲着为首的官兵刺去。 ... ------题外话------ 早安~ 第192章 稳稳的背锅侠【王大春被砍断腿】 因王大春的穿着很是破烂,且跑过来时,还大口喘着粗气... 完全就是笨拙的穷苦难民样儿! 士兵头也就没把他当回事。 所以,在王大春突然抽出旁边士兵的刀要杀他的时候,他是没有半点准备的。 锋利的大刀蓦地刺穿士兵头肉体。 在场的村民和士兵都惊呆了! 这,这这这...是个什么情况? 唯有站在不远处的某只小尼姑,粉嫩的薄唇微微勾起,似对王大春施主的刀法... 嗯,还挺满意?! 士兵头当场就没了气息,大眼珠子瞪得贼大,百万分难以置信与不甘的倒在地上。 周围看呆的士兵这才回神。 他们立即将王大春围住,做出要跟他交战的架势。 王大春在刺穿士兵头时,吓得双手颤抖,下意识松开刀柄,亦是呆滞在原地。 这会儿被士兵包围,他也才像是突然恍过神来般,本能的想跑。 然鹅... 他的周围全都是士兵,他能跑到哪里去啊? 那他就只能解释,“你们,你们听我说,不是我,不是我要杀他的,我是被陷害的...” 刚才被吓到发呆时,他就在想自己怎会速度那么快,竟能杀得了那个士兵头? 不可能的! 他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他还是很清楚的,定是有人在捣鬼! 他继续说,“我,我不会功夫,不会杀人的,他们,他们都可以给我作证的,不信你们问问。” 说着,指向村长等人。 还“噗通”的声,给村长跪下,哭着哀求道,“村长,村长您要帮我,帮帮我。” “我还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 他若不说最后这两句话还好,士兵们还真有点怀疑,却听他后面这句“帮他”... 士兵们觉得,他是欲想办法脱身。 即使村长说他不会功夫,怕也是如他所说的,是为了“帮他”! 村长还真就是挺配合的,点点头说王大春不会功夫。 王大春闻言,立即双目渴望的老乡那些士兵,“你们都听到了,都听到了吧?” “不是我杀的他,是有人捣鬼...” “对,是花小念...” 他像是封魔了般,越说,眼睛还就越是发红,看着花小念时,满目的阴狠样。 “是那小贱蹄子,她惯用些旁门左道的东西来害人,是她在捣鬼,定是她在捣鬼!” 王大春真觉得是花小念捣的鬼。 说着说着,他突然站起身狂冲着花小念跑来,那满脸恶毒的架势是要杀了花小念! 他要为自己的报仇,为他娘报仇! 他是这么想的,却看在周围那些士兵的眼中... 这丫的想跑,兄弟们快拦住他! 士兵们其实是受命来抓人的,他们不能随意处置凶手,所以,他们只要拦住王大春。 奈何王大春这会儿就像是疯了般,任凭他们怎么阻拦,他都不听,硬要往外冲! 那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只能砍断他一条腿,先控制住他! 鲜血飞溅。 王大春痛的差点没当场去世,“嗷”的声撕心裂肺的喊,总算是神智清醒了过来。 可他宁可神智不清醒! 断腿的实在太痛了!! 按理说,以王大春的尿性,腿都被砍断了,他即使死不了,也该又痛又害怕到当场晕厥。 结果,却并没有。 难道是王大春胆子和扛痛的能力增强了? 喔,那倒真没有! 小尼姑在给他点穴,控制他抽刀的时候,同时就猜到他会反抗,会被士兵打。 所以,她就同时打了他的抗痛和不会晕厥的几处穴位。 这才让他异常清醒的痛着。 为防止王大春施主很快会流血过多而死,她还有用小石子打了他的止血穴和哑穴。 血流的少,他的命就能多活片刻。 那他就可以多痛会儿。 却为防止他被士兵们带回去后,会胡说八道,她就只能让他变成哑巴施主啦。 是的了,某尼姑可不止是打他的哑穴下那么简单,她是直接给他废掉啦! 士兵们都亲眼看见王大春杀了自家头头,此刻都认定王大春就是在深林杀他们兄弟的凶手。 稳稳的背锅侠! 至于被王大春“指证”的小尼姑... 士兵们转身看看那只又矮又小的女团子。 那么丢丢,哪里像是会啥旁门左道的人,怕就是王大春胡乱咬人的吧? 他们根本没瞧得起某尼姑。 几人像是拖死狗般,拖着王大春就要走。 却走了几步,他们又像是想到了啥,有个士兵突然转过身来,质问村长道。 “他的同伙,在哪里?” 他是突然想到深林那些被杀的兄弟可不止是被刀杀,还有被皮鞭抽打所致的。 那么,王大春肯定还有同伙。 村长满脸都是被问住的模样,“草民,草民不知道啊。” “这王大春在早前段时间时,害得我们被官府抓,幸而,最后发现都是误会...” “这才把我们放出来。” “他心思恶毒,早就被我们赶出村子了。” “您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周围的那些难民,他们都是看到了的。” 王大春喊来官兵的那次,周围的难民可都是看见的,小尼姑被抓走也是有目共睹。 却具体的原因... 林憨回来告诉村长之后,村长就故意散播出去说,是官府抓错了人,已经把他们放了。 就是怕被人知道真情,会出今日这种的幺蛾子! 士兵还真就去问那些难民了。 难民的回答与村长所言一致。 村长赶紧接着补充,“官爷,草民现在想想,这王大春就是故意想陷害我们啊。” “官爷,您得为我们做主啊。” 说着,村长就跪下了。 那虔诚的模样,简直不要太虚伪! 士兵们还就挺吃这种被人高高捧起来的感觉,毕竟他们在营中时,不过就是小吏。 向来都是要捧着上级的,何曾被如此高捧过? 这感觉,还真挺爽的。 问话的士兵大手一挥,十分豪横的说道,“你放心,我们定不会轻饶了他的。” 末了,也不再问了,直接走人! 瞧见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村长这才缓缓的站起身来,蹙眉看看不远处的楚召辞。 他像是有话要说... 最终,还是没有说。 转身看向身后的村民们,“大家伙赶紧收拾收拾行囊,咱们年已过了,就该继续出发了。” 这话说的很委婉,却谁不知道是何深意啊? 村民们多数都是赶紧服从去的,唯有花老太和李氏等人没动。 他们不动的原因,当然是因为花继宽和花夕瑶还没回来啊,若是现在就出发... 那怕是要散了的!!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193章 他是皇家的人【要继续出发啦~】 花老太忙跑来村长面前,使出惯用的跪地杀,“噗通”声... 她就跪在了村长面前。 “村长,继宽和夕瑶他们都还没回来呢,咱们再等等吧,不然他们回来会找不到咱的。” 在这个通讯不发达的年代,倘若走散了,那可能就是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村长何尝不懂这个道理。 他重重的叹口气,语重心长的对花老太道,“你今天也看到了,那些士兵来势汹汹。” “咱们若继续呆在这,怕是要全村遭殃!” 王大春并不是真正的凶手,那些士兵把他带回去,完全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后... 定会想到,王大春那般怂包,若真是杀害他们兄弟的真凶,那在他们包围他时... 他为何只会跪地求饶? 以他的能力,应该能与他们对战才对的! 届时,他们定会再次回来,势必是没有今日这般好糊弄的! 所以,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他们必须要立即离开,这样才能保住全村的命。 花老太也是明白这其中道理的。 可她还是想再求求村长,若是真不能等,那村长能否拿出点钱来帮她把儿子赎回来? 花老太想着,就要开口问问... 村长却先她一步道,“你若是想等他们,那你就自己留下来等吧!!” 他是一村之长,绝不能为了花继宽和花夕瑶两个人而放弃全村百姓的命! 他还说道,“莫说是你家儿子,就算是我家儿子现在没回来,我也会同样决断。” 花老太顿时愣怔当场,原本想说的求村长拿点钱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村长没工夫跟她墨迹,转身往楚召辞那边走。 那些士兵离开时,村长就曾看过楚召辞,他有话想问问楚召辞。 他把楚召辞叫到旁边安静处。 问他,“楚公子是认识那些士兵的吧?” 昨晚,楚召辞和邵景珩来找他的时候,他就觉得有问题,今天送走士兵再看楚召辞的表情... 他愈发确定了问题! 他这个杏山村的村长可不是白干的,脑瓜子还是很灵光的,直觉楚召辞不是普通人。 楚召辞既然被问到... 那他也就不掩饰了。 “我是皇家的人,奉陛下之命前来边关调查军饷案,发现与那些假士兵有关系。” 楚召辞并未亮出自己的身份,也未跟他说明,他来调查的是军饷的什么案件。 只是把重点挑出来! 他倒不是刻意隐瞒,而是在保护村长。 所谓,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 村长也深知这个道理,他也没有再继续深究,说,“我不管公子是什么身份...” “但如果公子要做的事会伤害到我杏山村的村民,那我杏山村就容不得公子了!” 他不管他是谁... 因为无论他是谁,以他这个小小村长的身份都无能去保护他。 他能做的,就只有保护好村民。 所以,如果楚召辞要做的事大到会伤害到村民们,那他是绝对不能留他的。 他解决不了他惹来的灾祸! 楚召辞就猜到他会如此说,他淡淡应声,“村长放心,我会尽快离开的。” 本来,他也没打算在杏山村太久。 村长得到他这句话,正要松口气,却又突然想到什么,接着说道。 “还有件事,望公子见谅。” “我们杏山村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若公子离开之前,有人来找公子...” “我们不会暴露公子,但也不会刻意的保护公子!” 还是那句话,他们没有保护他的能力。 楚召辞理解他心思。 即使他是皇子,也不该让无辜百姓为他身处险境,而是应该由他来保护百姓。 楚召辞颔首,“好。” 村长就向后面退了两步,对着楚召辞深深的鞠了一躬,再次说道,“感谢公子。” 楚召辞以为他是在谢自己不会牵连他们的事,却未曾想... 村长继续说,“上次狼群来村里袭击时,多亏楚公子相救,老夫替全村村民感谢公子。” 他若不说这事,楚召辞都忘了。 被他提起...这才想起来。 他淡淡一笑,“无妨!” 这波轻描淡写的两字回应让村长不觉愣怔。 他还以为,楚召辞会拿出这件事来跟他谈条件,起码要继续待在村里之类的。 结果,人家根本不在意。 村长早就猜出楚召辞的大概身份,现在愈发确定。 这位,当真是位好殿下。 村长突然有点心虚。 按理说,身为天启国的子民,在遇到危险时,百姓应该无条件的保护当朝皇子。 这是舍小家为大家。 就像他放弃等花继宽和花夕瑶,决然要继续出发,也是舍小家保护村民的大家。 他们这些无能的寻常百姓保护好有能力的将领,这才可以保证大家园不被侵害。 保护住天启国的万千百姓。 可是,村长他就是个俗人。 他能量自己的能力,保护好自己的百姓,已经是最大的努力,其他的他做不到。 但他最终还是又说了句,“若是相安无事,老夫并不介意公子继续留在村里。” “同时,公子若有老夫能帮得到的地方,也可以尽管跟老夫说。” 他说的是老夫... 也就是说,他只会尽自己的力去帮你,还是不会拿全村村民的性命帮你。 那能帮到的地方也就很少了。 无非就是日常。 楚召辞已经很感激了,对着村长行谢礼,“多谢村长!” 村长没有阻拦他的礼。 现在是在外面,楚召辞尽然能给他行这个礼,就说明他的身上没有皇子架子。 那他也没必要太刻意! 那边的村民们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行囊,铺盖,这就准备继续出发了。 花老太还是挂念着花继宽... 几次三番都有种想去镇上找花继宽的冲动,却又想想即将到达另外个儿子那里... 且,花继宽的儿子,花家辉也在他们的队伍中,她终于是自我说服... 继宽虽然还没回来,但她带着继宽的儿子走了,就算继宽将来找不到他们了... 可她还帮他养着儿子。 就是继宽的根还在!! 她是为了家辉才不得不继续跟着大部队继续前行,等找到继承,他定会让继承给家辉最好的教导。 对得起继宽的! 再者,她也努力了,努力的想要等他回来,是他自己耽误时间,久久没回来的。 这...不能怪她。 她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老太太怀揣着自我安慰,强行拉着哭的稀里哗啦的李氏和花家辉赶紧收拾行囊。 ... ------题外话------ 早安~ 第194章 她姓温...【有关温氏的身世】 花小念这边也在收拾行囊。 他们的队伍中,不止有李虎等众位兄弟,还有年前被邵施主救回来的老妇母女。 是的,你没看错... 因为当时是邵施主想到的筹诊金的方法,所以,某尼姑难得大方的把救人的功劳送给了邵施主。 那既然是邵施主救回来的人,如何安置的问题,也就顺理成章的交给邵施主啦。 老妇母女来杏山村已有两日。 这两日,她们都是住在邵景珩原本休息的那块地方。 那至于邵景珩住哪? 你瞅瞅辣个正背对着身板在楚召辞那边卷被褥的少年郎,是不是有点眼熟呢? 花小念收诊金时,曾答应会治好老妇的女儿,也就是要给那位名唤允儿的女娃娃针灸七日。 现才针灸两日,还差五日。 可他们就要离开,殊不知她们愿不愿意跟着走几日? 若不愿意的话... 花小念微微蹙眉,仔细的想了想。 师父说过做人必须要讲诚信,那她就留下给她们再针灸五日吧。 左不过,她们的队伍中有马,即使温施主他们先走五日,她也是可以追上的。 她的骑马技术...超厉害哒! 她就主动走过来,问,“我们要继续赶路啦,两位施主可否愿意跟我们走段路?” 为防止她们不愿,却不好意思说... 小尼姑贼贴心的紧接着补充,“如果不愿意的话,我可以留下继续帮你针灸哒。” 她看看允儿,再看看老妇。 讲真,在听到她问她们愿不愿意跟着走的时候,老妇真的是满脸激动。 她以为,花小念是想带着她们一起走,她把她们当成家人了,她们总算有落脚点了。 却万万没想到,她后面竟随即来了这么句话... 有点心痛是怎么回事? 好半晌,老妇都没说出话来,她像是有点不知所措。 还是旁边的允儿突然“噗通”声的跪下来,求花小念道,“姐姐,我们已经无处可去了。” “求姐姐收留,求您了姐姐。” 说着,她就给花小念磕头。 小尼姑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动不动就要给她跪下,磕头之类的事情,当即后退。 与此同时,温氏那边已经收拾好了行囊,走过来想问问小念这边收拾的如何了? 如果还没收拾完,她就来帮忙。 刚走过来,温氏就瞧见允儿在给小念磕头,温氏虽然到了现在都还没看透女儿讨厌眼泪这件事... 但她看透女儿不喜欢别人跪她。 她立即跑过来,本能的将小念拉到自己身后,略有些不悦的问允儿,“你这是干什么?” 小尼姑正在想要如何拒绝呢... 她已经收留了邵施主、楚施主,还有谢吉安施主。 虽然他们才只三个人,却也是很大的开销,每天要吃她不少的饭饭呢,不能再收留别人了。 她养不起啦! 哎... 温施主突然跑过来让她着实有点惊讶,尤其是将她拉到身后时,她竟莫名有种... 好像是被...保护到的感觉。 她微微仰起脑袋,紫葡萄般的大眼睛晶亮亮的看向温施主,有那么瞬间... 她竟觉得,温施主好高大喔! 而且,她拉着她的手好暖啊! 对面的老妇母女在来到的这两日已经摸清楚小尼姑家的人际情况,她们知道温氏是花小念的娘亲。 允儿赶紧把她们想留下来的事告诉温氏。 温氏听完也就明白了。 她弯下身,与小念的视线平行,温声的问她,“小念意下如何?” 花小念当然不愿意啊! 她先是微顿片刻,继而摇摇头表示拒绝,“我养不起她们的喔。” 温氏听到女儿这话,顿时有股说不出的心酸感,下意识的抱紧女儿,想说什么... 最终又是没说出来。 小尼姑被她的突然的抱抱整了个百脸懵逼,随即想起温施主以前抱她的时候... 她好像都会抹眼泪? 心中顿时嫌弃的不行,用力将温施主推开。 温施主... 就...很心痛! 她又被女儿嫌弃了! 不过,这次的温施主其实并没有哭,她在脸上挤出个笑容,对花小念说道。 “娘第一次见到她们时,就觉得很是亲近,要不,娘亲这边收留她们,小念觉得可好?” 她先前就听李邵景珩说过,这对母女是被小念救回来的,小念要给她们针灸七日。 之后,她们就会离开。 眼看着杏山村就要继续逃荒,若小念不收留她们的话,那她们就不能跟着走。 毕竟,她们是要越走越远的。 而小念又是个说到就定会做到的性格,她应该是想暂时留下来,给她们针灸完。 所谓知女莫若母... 温氏虽然空缺了花小念八年的成长岁月,却在花小念回来后,她是有认真观察她的。 她猜的半点没错。 那既然猜出来了,她当然不能让女儿留下。 她好不容易才找回女儿,若让女儿留下,定是要再次分离,怕是很难再相见。 所以,她决定收留老妇母女。 只要她收留了她们,小念就可以跟着大部队继续前行。 这次,她定要保护好女儿。 老妇母女听温氏说愿意收留她们,顿时都激动的齐齐跪过来,要给温氏磕头。 温氏哪能受的了这个... 她赶紧上前先把老妇搀扶起来,再把允儿也搀扶起来。 在搀扶允儿的时候,她不经意间摸到允儿袖口,袖口低端有个用针线缝上去的字。 是个温字。 温氏不觉愣怔片刻。 微微蹙眉看向允儿的衣袖,“我可以看看你袖口的这个字吗?” 允儿有点懵,她像是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袖口有字般,扒拉了下袖口看看。 当把袖口低端的那个“温”字翻出来时... 温氏整个人都僵住了。 温氏是在四五岁的时候,被花老太捡回来的,当时的她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了自己的姓氏。 花老太见状是没法给她送回去了。 因为根本不知道她的家人都是谁。 刚好当时的花家也穷,花老太一直还都挺担心花继承这个大儿子娶不到媳妇儿。 那就让温氏给花继承做童养媳吧。 只是这样的话,温氏就不能跟着她们花家姓。 花老太就在想,让她姓什么? 也就是这时,温氏不经意间摸到了自己袖口那个与允儿袖口一模一样的温字。 温氏虽然丢了记忆,但她还认识字。 她就说,“我姓温。” 自此,她便姓温。 花老太并不识字,也就没有看过她袖口的那个字,其实这个“温”字与正常的“温”字不同。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195章 你可真是胆子大了啊 “温”字下方的皿字里是两条竖。 温氏被捡回来时,穿着的那件衣裳袖口的“温”字里却是三条竖。 应该是绣字者想特殊标记。 毕竟,这天下的“温”姓人有很多,谁知道其他的同姓人会不会也在袖口绣字。 却巧的是,允儿袖口的“温”字竟也是三条竖。 温氏的手有些颤抖。 她的声音也带上了明显的沙哑感觉,问允儿,“我,我可以看看袖口里面吗?” 天底下的巧合事有很多... 或许,给允儿袖口绣字的人也想特殊点,才绣的三条竖。 可普天之下,能在那条多余的竖里面再补充条外面看不见的红线的,应该不多吧? 允儿虽才五岁,却很聪明。 她清楚瞧出温氏的不对劲,并且感觉到了什么。 主动把袖口挽起来,给她看。 可惜的是,允儿的袖子里并没有那根红线。 温氏突然有点失落。 她呆呆的再次愣了片刻,抬眸看向对面的老妇,再看向面前的允儿,仍有些不甘心的问。 “你的全名叫什么?” 她们来到杏山村虽已有两日了,但大家都只知道她叫允儿,却不知她的全名。 允儿抬眸看向她。 黑黝黝的大眼睛定定注视着她片刻,像是想从她的身上找什么,又没有找到。 只得乖巧回应,“我叫温书允。” 她也姓温... 温氏又不觉的怔愣片刻,嘴巴里重复的碎念几声:书允、书允... 这个名字好生耳熟,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且在碎念到第三声时,她的心口竟还开始剧烈颤抖... 好像,她还跟这个名字有过什么渊源。 她正想着... 那边的杏山村村民已经收拾好行囊,村长开始盘点村民的数量,这就要出发了。 盘点到温氏时,没瞧见人,他就大声喊,“温氏,继承媳妇儿?” 花老太和李氏都在准备中了。 村长还有好多户没点名,就让花老太等人去找找,顺便通知小念他们,准备出发。 花老太没啥好气的应了。 但她没四处的去找温氏,而是直接跑来找的花小念,“小念,小念啊,咱要出发了。” “你们收拾好没?” 小尼姑正在看温氏和温书允说话,听到花老太的声音,歪了歪脑袋循声望去。 花老太其实老远就瞧见了她。 同时,她也瞧见了温氏。 村长让她去找温氏时,老太太就猜到温氏是来找花小念了,果然,不出她所料。 花老太的心情挺不好的。 却在花小念这边,她哪怕心情不好也得憋着,避免不小心说错话,就得被收拾! 她还强行在脸上挤出个笑容,看着怪慈祥的模样。 结果,人家小尼姑连看都不看她! 小尼姑就对温施主说了声,“既然温施主要收留她们,那就是温施主的事情了。” “与我没关系了喔。” 言下之意,她们以后的伙食,就跟我没有关系了喔! 温氏...竟突然有点哭笑不得! 允儿的衣袖里没有那根红线,温氏心中的怀疑就被打消了大半。 是啊,哪有那么巧的事啊? 她找了三十几年的家人都没找到,怎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被小念给带回来了呢?! 这也就只是巧合罢了! 温氏在心中安慰自己,而后笑着对女儿道,“好,娘收留了她们。” 又对老妇母女道,“二位跟我来吧。” 说着,就带着她们往回走。 完全没注意到刚才来喊她们出发的花老太。 喔,不对... 在走到花老太身旁时,温氏终于注意到她了,略显得有些惊讶的问。 “娘,您怎么在这?” 花老太... 她现在的脸色要怎么形容呢? 就好像那灶台底下的灰,满脸都是灰沉沉的不悦,眼神更是充满不善的睨眼老妇母女。 拽着温氏到旁边去道,“我啥时候同意你收留她们了?” “你现在可真是胆子大了啊。” “都不需要经过你娘我的同意,就高乱往家里带人,是觉得老娘管不了你了?” 自从花小念回来后,花老太还真就没怎么再打压温氏了。 可她是怕温氏吗? 呵,她分明都是看在花小念的面子上,好吧?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觉得她老太太是不敢收拾你,你就能肆意妄为了? 真是欠收拾了! 花老太真是越想越气,温氏若是给不了她个满意的答复,她怕是能原地爆炸! 如果温氏还是以前温氏... 那她现在应该会哭着跟花老太说。 她们无处可去,怪可怜的,自己愿意把自己的口粮省出来给她们吃,不会浪费家里的粮食。 花老太不同意往家里带人,无非就是现在这个灾荒年头,家家户户都没啥粮食。 即将连自己都要养不起的情况下,再往家里带人,那岂不是会加快饿死的脚步? 温氏向来都是心里如明镜。 可是,以前的她只知道忍气吞声的地守护着女儿们,从未拿起有力的武器保护女儿。 今日,她要保护,而不再是守护。 她道,“她们是小念的病人,小念曾答应会治好她们的病症,现在却还没有治好。” “以小念的性格,她会留下来继续给她们治疗的。” “若小念留下,李虎等众位兄弟们也都会留下,娘是不怕路上再遇到土匪了吗?” 要问逃荒路上,最不缺的是啥? 那肯定是土匪和难民啊。 杏山村里有不少的青壮年,若只是对付难民,或许他们还有抵挡之力,可土匪呢? 没有李虎等人的保护,他们只能任人宰割。 温氏很清楚花老太是个什么性子! 她欺软怕硬,对付些好说话的,她惯用的就是撒泼耍滑,却对付那些拿刀的土匪... 她是屁都不敢放一个的! 温氏知道自己这么说可能会把留下老妇母女的锅分给小念一半,可她现在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只有这样才能压制住花老太。 因为花老太怕小尼姑。 花老太的确被说住了,却在片刻后又想到了啥,问,“既然是花小念的病人...” “那就应该是她自己收留,跟咱们有啥关系?” “你莫不是忘了,她花小念虽然是咱们花家的闺女,却从未把咱们当成家人。” “不说别的,就说她有好吃的东西时,她可曾记着过咱们?!” “还有每次咱们生病受伤,找她治病,她也都跟对待别人般,同样的收咱们钱!” 不行!! “这事,得让她自己收留!” ... ------题外话------ 早安,宝贝们~ 第196章 两,小爷包了! 要问这世上最现实的人是谁? 你要是说花老太,那估摸着,绝对没人会反驳! 你听听她这都说的什么话? 有用处或者需要显摆的时候,花小念就是她花家的亲闺女儿,却在用不到时呢? 那就是人家没把她们当家人? 还说起受伤收钱的事。 这是在着重的暗指前几日饿狼袭击的杏山村时,花家人受伤的事吧? 你口口声声说她收你钱... 那你可知,她虽收是要收钱才肯给你们治病,可别人给她钱,她都不给别人治? 温氏本就对花老太心寒... 只是先前的心寒主要来源于花老太对待她很差。 却今日... 在听到花老太刚才的这番话后,温氏对花老太彻底寒了心,她冷冷的轻笑声。 “娘可真是分的清楚。” 说完这话,她就没再多说,带着身后的老妇母女离开。 独留下花老太在风中懵逼。 啥意思? 温氏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觉得花小念回来了,有人可以给她撑腰了,所以就不把她当回事了是吧? 花老太气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她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免得要被温氏那贱人气死。 等到终于平稳的差不多了,这才转身望向温氏,正想回去好好收拾她... 村长突然喊声,“出发!!” 浩浩荡荡的杏山村队伍就此出发。 出发的路上很忙,大家都在努力的赶路,花老太只能暂时忍下来,先不跟温氏叨叨。 心中却在想着... 你且给老娘等着,等到晚上休息的时候,看老娘不打死你! 老老太暂时想的是挺不错的,就是在接下来... 因着花云柔是与温氏在一块的,还有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妹妹,她们三人一起走。 喔喔,等等... 现在她们的三人队伍又加了老妇母女。 她们就是五个人。 小尼姑和李虎等人在一块。 自从小尼姑赚钱后,她就让李虎在镇上买了辆马车,想着是让兄弟们都坐车。 行进队伍中,的确是这样的。 李虎等众位兄弟都坐在马车或者牛车上,楚召辞和邵景珩在旁边步行。 这就...很尴尬了。 村长知道楚召辞的身份,觉得让他走路也不太好,就想过来问问他愿不愿意做自家的牛车? 他家虽没马车,但牛车还是有的。 楚召辞瞧瞧村长家那已经拉满货物的牛车,再看看身旁的邵景珩... 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就跟村长道谢,并委婉的拒绝。 村长却有些担忧,“咱们还要走整整一上午的路才能暂时休息,公子能受得了?” “并且,晌午也就只能休息半个时辰,咱们还得继续赶路!” 这的确,是挺累的活。 楚召辞在宫里虽不受宠,却也是出宫有轿辇,回宫有马车,何曾徒步走过啊? 他自然是要想办法的。 目光流落在了小尼姑那边的马车上。 小尼姑的那边已经有两辆马车,还有三辆的牛车,其实兄弟们坐在牛车上挤挤... 也是能坐开的。 这就能多省出辆马车来。 他就想,跟那小尼姑借一下那辆马车坐,反正她那些兄弟们也都有车可以坐。 只是现在正在路上,大家伙还挺着急赶路的,若他现在跟小尼姑借车,就得停下。 楚施主觉得不能因为自己而耽误村民们的行程。 他就坚持着等到晌午休息时,才过去找小尼姑借车。 小尼姑当然不能白白借给他车啊。 微微歪头,贼乖巧可爱的问,“楚施主是想借多久呢?” 楚召辞知道杏山村要去边关,刚好,他的目的地也是边关,就想跟着村民们暂时前行。 如果中途遇到需要离开的事... 那他再离开。 他就回答,“若小念姑娘愿意借的话,我当然是想借到边关。” 小尼姑反问,“到边关还需要多久的时间啊?” 她这算是无缝衔接的话。 楚召辞只想着借车了,还真是没察觉到其中的问题,开口就要回答,“约摸三个月。” 与此同时,邵景珩也开口... “约摸两个月...” 邵景珩是个人精,在听到小尼姑问时间时,他就猜到这小魔头怕是要按时间收他借车费! 那当然是少说时间,就可以多便宜些。 谁曾想,楚召辞嘴那么快... 听到邵景珩的“两个月”,楚召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着了这小尼姑的套路! 连忙就要改口... 只是,现在还来得及吗? 那当然是来不及的呀! 小尼姑多聪明的崽崽呀,当即就说道,“喔,原来还要三个月的时间呀!” 楚召辞... “我也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就给楚施主算10两银子吧。” 一个月3两银子,最后多一两就当是感谢她的费用吧。 她收的不多吧? 要知道,买辆马车可是少不了几十两的呢。 楚召辞虽不清楚借马车一个月是多少钱,但就是按照现在这个逃荒的行情下... 你收10两... 他为啥感觉有点多呢? 是因为他兜里的钱不够多了吗? 喔,他兜里的钱虽然不多,却也不是很少啊。 老鸨子给他偷偷塞进来的银票,他已经看见了,怎么着,他也不算太穷的主。 却就还是觉得...贵! 突然就很想自己的那匹马儿了。 上次官兵来袭时,他为防止在进城门时被发现,就没有骑马去,把马放在杏山村的休息地。 可能是因为马儿没找到他,就从杏山村跑了出去,到现在都还没再回来找他。 这其实... 也不算是坏事。 因为,若马儿在他身边,那那些想要杀他的人,就可以靠着马儿很快找到他。 现在马儿不在,他还更安全些。 毕竟,那可是上等的汗血宝马,只有皇家才有,那些想杀他的可能不认识他... 却不可能不认识汗血宝马!! 就是不知,马儿现在可好? 楚召辞暗自为自家的马子神伤片刻,很快就将其抛诸脑后,从兜里掏出10两银子。 贼豪横的放到小尼姑面前! “小爷包了!” 小尼姑收到钱钱,立即露出营业员的和蔼微笑,“好的喔。” 说着,还喊来李虎小弟把马车给楚施主腾出来。 晌午的休息时间很短,花老太并未在这时候去浪费力气教训温氏,吃完饭就眯了会儿。 下午继续赶路。 楚召辞成功有了座驾,让好兄弟的邵景珩一起上车同行。 队伍继续出发。 有马车做就是轻松多了,楚召辞边跟邵景珩闲聊,边打开马车帘子看看外面的情况。 他是想看看外面有多少难民,等回宫后,定要把这些事禀告父皇,解救这些百姓。 目光却在不经意间瞥到个熟悉的身影...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197章 花老太发飙 花云柔... 杏山村并非所有人家都有车,除村长家外,也就花小念和林憨这两家还有车。 没车就只有步行。 花云柔和温氏这边就没有车。 若只是自己步行,对她们而言其实也还好。 左不过,她们都是农村长大,在出来逃荒前,每天都要在田地里劳作上一整天。 早已经习惯了。 只是,她们这边还有个奶娃娃。 小娃娃出生已经两个多月,虽不是很重,却也是额外重量,抱着她走路也是挺辛苦的。 花云柔心疼娘亲,就跟温氏交换着抱妹妹,这样她们都可以休息。 尽管如此,花云柔的鞋也已经被磨破了。 且,在她露出来的脚丫子上还有明显的血迹,这得有多疼? 楚召辞越看着... 心里就越是不得劲! 他也说不出到底是怎么个不得劲感,就是心里憋赌的慌,想让她...上来坐车。 可他要怎么让她坐车? 说看见她的脚丫子都磨破了? 这可不行! 在这个封建的年代里,女子的脚是不能随便被男人看的。 即使这里是逃荒路,她的鞋已经磨破,明显的露出了白嫩的脚趾,他也不能说。 只能假装没看见。 这样,才可以保全她的名声。 那要怎么说? 楚召辞在武功和谋略上可以说的上是还行,却在这种人际的交集上,他那颗脑瓜子啊... 是真不够用的! 好在,旁边有位“谋士”在啊。 他戳了戳邵景珩,问他,“你知道花小念的姐姐,就是花云柔她们没有马车?” 邵景珩颔首,“嗯。” 楚召辞,“嗐,同样都是花家的人,她们没有马车坐,还要抱着个孩子在那步行...” 他说到这时,故意的停顿片刻... 这是想等邵景珩无缝衔接上句:挺可怜的啊,然后,他就可以接上话问他找个啥理由把她们叫上车... 结果,等了好半晌。 人家邵景珩硬是不说话。 因着眼睛看不见,邵景珩并无法看书,他就只能闭目养神,并在心中想些事情。 楚召辞见他没动静,这就捉急了。 哪里还能再等下去啊,就直接开口说,“你不觉得,她们还怪可怜的嘛?” 邵景珩先是微顿。 而后,淡漠的薄唇微勾,“公子刚被坑了10两银子,竟还有闲情逸致去可怜别人?” 一句话... 简直是开口即扎心!! 楚召辞差点被他扎的没喘过气来,当场昏死过去! 好不容易平心静气,他觉得跟邵景珩说话,还是有话直说的好,像这种卖关子的梗... 他还是不要用了。 怕他下句再说点啥,直接就给他扎死了! 便直接问,“大家都是自家人,而且她们还是女眷,我这实在有点于心不忍。” “你说,是不是该叫她们过来坐马车啊?” 这话说的... 若不是他紧接着就问,“你说,我要找个什么由头,让她们坐车啊?” 邵景珩差点又给他怼句,“公子既然这般怜香惜玉,不如就把马车让给她们吧。” 接着就听到楚召辞的话... 邵景珩这才没说出那句话来。 倒是冷抽了抽唇角,“公子若想让她们坐车,那直接过去说便是,又何必绕圈子?” 这还真不是邵景珩不给他出主意。 主要是,他们这辆马车上坐着两个男人,你即使说的再好听,人家不愿意来也无济于事! 还不如直截了当的说。 她们愿意来就来,不来,那也莫要勉强! 楚召辞并非憨货,听闻邵景珩这句话时,也顿时明白了其中道理。 他就让充当马夫的位小弟暂时停下车,快步跑来花云柔这边,直言的跟她说道。 “我瞧着你跟温伯母抱着孩子走路也挺累的,若不嫌弃,就来我们的马车坐吧。” 花云柔刚从娘亲这边接过妹妹,就听见楚召辞的话,不觉一愣。 楚召辞也不着急,静静等她回应。 花云柔回神,下意识往他们的马车望过去眼。 冷风吹过,卷起车帘。 马车内还有个邵景珩正在闭目养神。 花云柔是有些想去的,她们还要走好长时间,如果有车可以坐着,的确可以轻松不少。 却又觉邵景珩和楚召辞都是男子... 所谓男女有别。 她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旁边同样在步行的花老太听到楚召辞的话,立即提起精神,“去去去,我们去。” 说着,就拉着温氏和花云柔往马车那边走。 喔,还不忘用另外只手抱起花家辉。 真是啥时候都忘不了大孙子! 然鹅... 人家楚召辞叫的是花云柔和温氏,有叫你吗? 楚召辞可不是什么善心人,本就没打算喊花老太,他当然不能让她去占位置。 果断拦住老太太,“我只叫了花云柔姑娘和温伯母。” 这话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我没叫你! 花老太那满脸的笑容顿时就憋成僵尸样,还好半晌都没恍过神来似的,杵在原地。 直到眼睁睁看着温氏和花云柔往楚召辞的马车走去,花老太心头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你都能很清楚的看见,她有好几根头发瞬间炸毛起来。 气呼呼的放下花家辉... 快步跑来温氏身旁,伸手就拽住温氏的头发,又猛又狠的将她甩到身后去。 温氏没想到花老太来这般,根本没有防备的被她拽摔在地,侧脸都被磕破了皮。 花老太不给温氏起身的时间,快步冲着她跑过去。 这架势,要手撕了温氏。 在场的村民都看到这幅情景,村长急忙吆喝花老太住手。 可在出发前,花老太就在生气温氏不把她当回事,现在更是气的像是失控了般。 任谁喊她,都没有用。 眼看着她就要手撕到温氏,楚召辞和花云柔是距离温氏最近的,两人当即就要跑过去。 他们刚抬脚,身后的老妇突然大喊声,“不要打她!” 紧接着,老妇就像是穿了小旋风鞋纸,跑的贼快的奔向温氏。 在花老太要挠到温氏时,成功护住温氏。 花老太的指甲在老妇后背留下深深的抓痕印。 这让楚召辞和花云柔... 不对,不止是他们,就是在场的全部村民都惊讶住了。 他们都听说温氏收留了老妇母女,本以为,也就是暂时的收留,毕竟他们也都听说了... 温氏是为了小念才收留她们的。 却万万没想到,在温氏遇到危险的时候,她的亲闺女都还没来得及赶过去... 这位被收留的老妇竟是先冲了过来。 让她们更没想到的是... ... ------题外话------ 早安... 第198章 分家吧【温氏要分家】 老妇是紧紧抱着温氏的。 她像是被受到了惊吓般,越抱着温氏越紧,嘴巴里还碎碎念叨着,“允儿不怕...” “不怕不怕,娘在...” 这话让在场的村民都不觉愣怔。 老妇的女儿不是旁边的那位小女娃娃吗,怎么突然抱着温氏,自称起娘亲了? 还有,她刚才喊温氏啥? 允儿? 这是为保护恩人才情急误喊,还是有啥隐疾的...疯病? 村民们的猜测皆是如此... 只有马车内的邵景珩,以及在前面马车里探出脑袋来看热闹的小尼姑察觉到异样。 如果是情急,她或许会喊错名字。 但她绝不会自称娘。 却如果是有失心疯类的疾病,那她的确会疯癫的自称娘,却不太可能会去救人。 除非... 她既是温氏的母亲,又有疯病。 因为疯病,所以她记不起温氏,却在潜意识里知道自己有个女儿,直到温氏被欺负... 那是种来自母亲护犊子的本能。 即使记不起温氏,她的母性也会驱使着她快去保护自己的女儿。 如此,小女娃跟她相差的年龄差也就能说的通了。 小女娃根本不是老妇的女儿。 只是老妇在逃荒的路程中,巧合的看到她与自己丢失的女儿年纪相仿,就把她当成了女儿罢了。 被老妇保护着的温氏心口淌过暖流。 是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温暖... 好像...真的是她的母亲。 可又怎么可能呢... 温氏不敢奢望,心里即使很暖却还是将老妇推开,先是对她道谢,接着看她的伤势。 老妇的穿着虽然破旧,好在厚实。 衣裳并未被抓破,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温氏也就没法查看她的具体伤势。 那就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她搀扶着还在碎碎的自称“娘”的老妇起身,喊来旁边的温书允过来搀扶着老妇。 自己走到花老太面前。 花老太刚才真是被气狠了,才会对温氏大打出手,直到瞧见自己打错了人... 她这才猛然慌神。 这会儿有点木讷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温氏看着她的表情很平淡,冷风拂过身旁,吹起她本就凌乱的头发,她将其捋到耳后。 露出那张略有些苍白的脸。 薄唇轻启,说话的语气跟她的表情同样平淡,“娘既然这般不喜欢我,那就去您所愿。” “分家吧。” 此话出,在场众人都呆住了,只有温氏依旧面淡无波。 花老太亦是愣住了。 好半晌她都没能说出话来。 是温氏转身对着村长道,“还请村长为我们做个见证,并帮我写份分家契约。” 不等村长出声劝阻,花老太就先蹦出来,“不行,不能分家!” 花继宽现不在家,倘若分家,那就剩下她跟李氏以及家辉了,那以后谁干活? 让李氏干? 不是她不舍得让李氏干活,主要是李氏干活真没温氏利索,还经常打坏碗盘!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分家! 花老太也是个能屈能伸的,反应过来温氏说要分家,立即开始说起软和的话。 “刚才,刚才都是娘的错。” “娘知道错了,温氏,你原谅娘这次吧,好不好?” 说着,还想去拉拉温氏的手。 这若是在以前,温氏应该是会被老太太说动的,虽然老太太只说了这么两句话。 可这个年代的愚孝早已沁入大多数人的骨子里。 从前的温氏,就是愚孝。 可现在的她终于清醒过来了。 她避开花老太想要拉她的手,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村长。 这是我意已决的架势。 身为村长,他其实是希望村民们都阖家团圆,不要弄出些分家之类的事情的。 可花老太这个作... 他已经提醒过花老太好多次了,是她自己不听,那他这个村长也是没得办法了。 他叹口气,正要让旁边的儿子去拿笔墨纸砚,花老太又说话了。 “温氏,娘这是铁了心要分家?” 温氏点头,“是。” 她的表情依旧很平淡,只是目光非常的坚定。 花老太突然就“噗通”的声... 跪下了! 拽着温氏的衣摆,哭唧唧道,“娘就这么个脾气,这么多年了,你也是知道的。” “娘其实也在改的。” “只是,娘有时候是真的容易控制不住,你得给娘一点时间啊。” “还有继承,你是继承的媳妇儿啊,咱还没找到继承,哪里能现在就分家啊。” 言下之意... 是找到继承才可以分? 众人看着花老太的目光里都带上些许鄙夷。 这花老太也是真敢说啊,是觉得别人都傻,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亏他们听到她前面的话时,还差点以为她是真心悔改。 结果,竟是这么回事! 温氏自然也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她那无波无澜的唇角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下。 “娘可真会说笑!” 语气依旧平淡。 花老太被她说的一愣,不解的看向温氏,似乎在说,我没有说笑啊! 温氏的面色染上些许苦涩,像是想到了什么,欲说,又终究是没能当众说出口。 而是改口道,“娘以为我不知道的事情,其实,我都知道。” 这话说的有点模棱两可。 杏山村围观的村民大多都没听出这是个什么意思,花老太和李氏却是听出来了。 两人顿时有点心虚。 怔愣着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村长儿子这边已经主动拿过来笔墨纸砚,村长正要在上面写字,花老太又突然想到啥... 快从地上爬起,跑来不让村长写。 还带着几分气焰,掐着腰对温氏道。 “老娘我问心无愧,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少在这瞎熏!” 温氏刚才也没说啥,她觉得温氏肯定是故意装腔作势,想要炸她! 温氏并没有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掰扯的意思,她也不想再搭理花老太的不讲理。 只是对村长道,“还请村长帮忙!” 若花老太真的聪明,她就能看出温氏不把那件事说出来,是想给花家留体面! 却奈何花老太不是真聪明! 她不但不聪明,她怕是还脑子里面有坑,再次阻拦村长写分家契约,趾高气昂的质问温氏。 “你知道啥?” “别在这弄出副可怜样,整得像是我花家对不起你似的。” “我可告诉你,我花家没啥对不起你的!” 接着,这就开始挖陈年旧事了。 从她捡到温氏开始说起,说她老太太有多么的心地善良,捡到温氏没把她卖成奴隶,还好次好喝的养着她! 最后,还把自己的大儿子送给她! ... ------题外话------ 我来啦~ 大家有没有想看小尼姑和师父番外的呀,如果想看,我就写章喔~ 第199章 他要贬妻为妾 越说,花老太还越上头。 她竟猛坐在地,扬着两只爪子哭嚎起来,“你说说,我花家当年多穷啊?” “这若是换了同样穷苦的别家,就算不给你卖掉,也得给你入上自家的奴籍...” “让你给打一辈子的工!” “可是我呢?” 接着,又把刚才说的话重复叨叨遍,继而开始嚎,“老天爷啊,我这造的什么孽啊...” “好心收养她,还让她嫁进我家的门,结果,她就这般待我啊!” “竟是趁着我儿子不在家的时候,要跟我分家,这是不想养我,不孝顺的啊!” 天启国有明令规定,即使丈夫不在家,妻子若想分家,也是可以的。 花老太没法用天启国的律法来拿捏温氏,就只能改用孝道了! 天启国最重孝道! 可重孝道的前提是,你这个要被孝顺的人,值得被人家孝顺。 你是收养了温氏,也的确让大儿子娶了她。 可你收养她的时候,有把她当做闺女般对待吗? 她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从摸不到灶台的身高开始踩着小板凳给你们花家做饭。 做完饭,她只能喝碗野菜汤,吃块野菜饼子就得赶紧去地里干活。 天黑才能回来。 回来后,她还要再踩着小板凳给你们花家做晚饭,却做完晚饭后,你跟她说啥? 你说她胖,晚上不能吃,要减肥! 可她胖吗? 她已经有1米的身高,体重才不到四十斤,这是胖吗? 花家的饭是她做... 花家的衣裳是她洗... 花家的田地是她去播种与丰收... 试问,你到底哪来的脸说你对她多么多么的好? 还有你口口声声说,她若是被别人收养,会成为奴籍,可是奴籍是要有工钱的吧? 她长这么大,你莫说是给过她半分的工钱,就是逢年过节吃肉... 你也没给过她丁点吧? 她从来到花家,第一次吃肉还是成亲的那天,那是花家的习俗,新娘子必须吃肉。 寓意,来年能抱大胖小子! 她吃到肉了,却也只有一小块,就是很小很小的一块肉。 她当时很想多吃块,可你猜她的丈夫花继承是怎么说的? 他说,家里本就没有肉,留着给娘吃吧! 呵... 还有她刚怀孕的时候。 花老太可高兴了,当天做了一大盘的肉说要给她吃,却在端上饭桌后,你猜她说啥? “嗐,我突然想起来,人家都说怀孕时,不能吃太多的肉哎,怕会出现难产!” “得,你还是别吃了。” “等到孩子生下来,坐月子再吃!” 接着,就把一大盘的肉都送到花继宽和花继承的面前,“家里还得指望你们赚钱...” “你们多吃点!” 温氏当时,其实挺馋的... 也可能是怀孕后,就格外的容易馋吧,她好想吃一块,一块就行。 结果呢? ... 温氏在脑海中想着过往的这一幕幕,想着想着,她竟是不自觉的苦笑了起来。 当时,花老太不给她肉吃,就连看见她馋的咽口水的花继承... 也是看见却装作没看见! 她生下云柔,因为云柔是个女娃,不但花老太没给她好脸,花继承也亦是如此。 月子吃肉? 那更是奢望! 等到她怀小念的时候,花老太因为她第一胎生的是闺女,这次直接养胎都不让。 挺着8个多月孕肚,还让她去田地里干活,直到她临盆的那日都还在田地里。 因为小念也是闺女... 他们就把小念送了出去,还骗她说小念生下来就夭折了,硬是让她在月子里哭瞎了眼。 她瞎了眼,花继承也不给她治。 还是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又恢复过来。 等到她怀三女儿时,花继承就出去当兵了,这一走就是到了现在。 期间花老太都是怎么对她的... 温氏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眸底尽是苦涩。 可她没有哭。 她不再是从前那个懦弱的谁都可以欺负的温氏,她会慢慢变强。 既然你们不喜欢她的女儿,那她就靠自己的能力养育女儿,不会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她不想跟花老太掰扯自己曾经的苦。 因为没有必要。 在场的村民们都知道,花老太是怎么对她的! 她只是暗暗攥紧拳头,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般,终于开口,“娘真的以为...” “花继承送回来的书信,我没看到过?” “娘真的以为...” “花继承已经另外娶妻的事情,我不知道,她在信里说,那才是他想要的妻子...” “而我,被他一句即成了妾!” “他为什么会同意我们去找他,是因为他想带我去办妻...转...妾...的文碟手续吧?” 在说到“妻转妾”这三个字时,温氏几乎是一字一顿。 她没什么文化,只是识得几个字。 所以,她说出来的话,也就不是什么专业术语,却越是这样越清楚。 周围的村民全都听懂了! 村长还不知道这件事,听到温氏的话顿时惊的瞪大眼睛。 他们杏山村虽然不是什么有钱的村子,但你只要是杏山村的村民,就必须遵守一条... 那就是,男人只能一位妻子。 杏山村的村民全部都是如此,花继承却突然要贬妻为妾? 这哪能行? 村长很是不悦的走到还在地上坐着撒泼的花老太面前,“你说,温氏所言可属实?” 花老太没想到温氏竟然看到了花继承送回来的信... 她满脸的心虚,简直不要太明显。 可她哪能承认啊? 花继承在信里说,她娶的那位是什么大官的闺女,现在已经帮他当上了将军! 把温氏贬妻为妾,是必须的。 可这贬妻为妾还需要户籍所在地的村长同行签字,这也是为什么花继承会在信里说... 让杏山村都可以来。 花继承很了解村长的性格,他若只让村长一家过来,那村长肯定是不能干的。 所以,才叫了全村! 却在信里再三的叮嘱老娘,切勿把自己娶妻的事告诉村长,等他们到达这边后,他亲自说。 花老太还指望找到花继承,跟着他享清福呢,她当然不能承认。 左不过,信都已经被她烧了。 温氏空口无凭,村长即使听见又能怎么样呢,只要她不承认,那就不是真的! 她再次哭嚎起来。 “啊啊啊,造孽啊!!” “这混账媳妇儿不想养我这个老婆子也就罢了,竟连自己的丈夫都要编排了啊!” “没天理了,没天理了啊!” ... ------题外话------ 早安~ 既然你们都不说想不想看小尼姑和师父的番外,那我就当你们是默认了叭... 下一章暂停下剧情,写一章番外啦~ 第200章 小尼姑vs师父【番外1】 【小尼姑vs师父】的番外是从师父遇到小尼姑开始的剧情喔,也算单独属于师徒二人的小故事。 故事会很长,如果大家喜欢,那我就尽量每天更新1章。 【ps:容熠就是师父喔~】 本章是【番外1】 青峰山。 刺鼻的血腥味传来。 容熠被生生呛醒,脑中涌入股陌生的记忆,他尚未来得及整理... 剧烈的疼痛穿透全身。 他不受控制的抽动身体,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本想查看身上的伤口,却发现自己竟腾在半空中? 陌生记忆再次敲击脑海... 原来在他穿过来前,原主竟在山上与群... 饿狼搏斗? 疼痛感再次袭来,伴随着愈发浓重的血腥味。 前世身为末世战神的容熠很清楚,若原主没有死,那他就绝对不会穿越过来。 而若原主已经死了。 他却还能穿来这具身体上,那就说明这具身体还未被饿狼吞食,联想他身体的疼痛... 容熠顿时毛骨悚然。 他用着最不易被察觉的动作歪头看眼身旁,果然,映入眼帘的是只灰毛的狼身。 也就是说,他现正被只饿狼叼着... 饿狼似乎察觉到他在动,敏锐的狼眸微眯,正在前进的脚步顿住。 停在原地像是在想什么... 又像是在仔细观察,嘴巴里的食物是还活着,还是它咬着他的力度有些松动... 才会使他晃动的? 自小活在丧尸堆里的容熠自然能猜到它所想。 他本能的不敢再动,闭上眼睛进入意识,查看自己前世的空间是否也跟着过来了? 庆幸的是,空间在,且他前世收集的粮食,兵器等物资也都在! 饿狼发现他没动,便以为是自己咬着他的力度松动,将他扔到地上,想重新咬紧他。 这可是逃跑的大好时机... 容熠怎能放过? 在感觉到饿狼松开他的瞬间,他立即用意识进入空间。 饿狼想要再次咬他时,刚张开血盆大嘴,就发现刚才被自己扔下来的食物不见了? 它还以为是被自己扔远了。 忙低鸣声,把周围的几只饿狼全都召集过来,一块找。 也就是它们刚聚到一起。 容熠立即从空间出来,并同时扔给它们枚土弹。 就听“砰”的声响... 三五只饿狼顿被炸飞。 只是土弹的威力远不如炸弹,虽能把它们炸飞,却根本炸不死它们。 好在,这也足够了。 容熠的空间不能待的时间太长,否则他将永远都出不来,把饿狼炸飞的空中足够他逃跑。 他也不知该往哪里跑,只是本能的冲着没有饿狼的地方跑。 殊不知是跑了多久... 饿狼的叫声越来越远,他感觉应该是安全了,这才停下来松口气。 并同时整理下原主的记忆。 原主的身体才5岁,有身还算可以的功夫。 当然,也只是与5岁的同龄人比,这身功夫还算可以。 至于其他的记忆... 容熠正欲翻阅,耳边再次传来阵饿狼的叫声。 而且,很近。 他立即抬眸,本以为饿狼再怎么近也该是在略远些的位置,然... 是他低估了饿狼的速度。 它们早已在他未曾察觉的时候,逼近到他身边,并已将他包围。 容熠不觉自嘲... 想他末世战神,竟连几只饿狼的气息都察觉不到,这莫不是穿越带来的后遗症? 事实上,这还真不是啥后遗症。 只是原主这具身体受伤严重,疼痛感压迫他全身的神经,使他整体的感知力下降。 这可不就察觉不到吗?! 现在并非自我感伤的时候,容熠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他再次从空间拿出几枚土弹。 因着饿狼并非是聚在一起的,若他用土弹炸他们,那势必得用好几只,或者... 他想... 这些饿狼正在向他逼近,他要么就等到饿狼逼到面前时,他腾空跃起翻出去,同时扔枚土弹。 这样击败饿狼的成功率比较大。 只是,他现在的身体情况,莫说是腾空了,就是再跑段路怕是都要有些难度。 那就只能用另外个策略了。 他环视狼群一圈,找寻靠着最近的几只饿狼,迅速扔出枚土弹。 几只饿狼顿被炸飞或炸倒! 就是现在。 趁着饿狼被炸开的路口,他几乎用尽全身大半的力气跑出来,又在身后扔出枚土弹。 是防止饿狼追上的。 接着就是快跑... 可惜他的力气已经耗费的差不多,想与饿狼比奔跑的速度,那简直是不够看。 很快,他就再被饿狼围剿。 继续用土弹显然是无济于事的,那就只能用炸弹。 可他之所以会穿越,也是因为在末世死亡,并且,他是用了全部的炸弹跟丧尸共亡。 别问为何他堂堂战神还要跟丧尸同归于尽,因为那个末世除了他,其他人已经全部变成了丧尸! 他即使活着也已经没了意义。 空间里没有炸弹,有的只剩几把枪和几颗子弹,还有一些长刀。 战神的战略思维很快。 可原主这具身体根本支撑不起容熠极速的脑回路,只能是慢点来。 但基本战略还是有的。 他拿出枪,对准狼群中那几只最胖的饿狼,这应该是它们的领头。 “砰”的声,打过去。 为防止饿狼遇痛加速反击,他直击饿狼的脑瓜子! 好在,原主教过箭,准头还是可以的。 为首的几只饿狼被打中脑瓜,瞬间没了半点反抗的能力,逐个的倒地不起。 容熠又拿出长刀。 在其他狼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什么事的空中,用尽全身力气冲着它们砍过去。 鲜血飞溅。 容熠的浑身都被狼血污染,腥臭味刺鼻,好在他熟悉血腥,尚且可以忍受。 也不愧是曾经的战神,即使用着别人的身体,即使浑身疼痛无比,他在拼尽全力时的战斗力也还是很强。 很快便将五六只饿狼送进地狱! 剩下的饿狼被他的凶猛吓到,都纷纷用着警惕的目光看着他,脚步在不停后退。 这个时候,只要容熠不再前进,那它们就会借机逃跑! 容熠的确没有再前进。 因为全身都已经无力都几乎虚脱。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强撑着身体站在原地,用着凶狠的目光盯着那些饿狼。 他把饿狼盯怕了。 没有领头狼的他们,好似群龙无首的士兵,连连后退着想要逃跑,却在这时... 不远处突然跑来只更为健硕的饿狼。 正在后退的狼群看到它时都瞬间亮了狼眸,纷纷冲着那只狼跑去。 它们像是在说着什么。 就见那只饿狼向这边望过来... 容熠清楚的从它的狼眸中看到愤怒的血腥,还有它嘴巴里叼着的小包裹。 包裹里好像是个奶娃娃? ... ------题外话------ 相差5岁的师徒~ 提前剧透一点点,师父对小尼姑其实是有感情的喔~ 慢慢的会写出小尼姑下山的原因喔~ 第201章 花老太不打自招 花老太是越老越会耍赖。 去年的时候,她也就是坐在地上甩甩胳膊,今年竟还会扑棱腿了。 硬是看的好多孩童都自愧不如。 村长真是没眼看,吆喝李氏赶紧把老太太搀扶起来,瞅瞅旁边那些看热闹的难民... 真是让人家笑话! 李氏哪里能劝动花老太啊,但她又不敢不听村长的话,只得意思意思的走过来。 “娘,您,您别哭了!” “嫂子她可能,不是,嫂子她就是想多了,您别跟嫂子一般见识,咱先起来。” “咱起来慢慢说。” 不得不说,李氏虽也是乡野村民出身,却真的很会说话。 这话可谓是给了自家婆婆台阶,还给了温氏台阶,无论是哪边,她都不得罪。 却同时。 李氏的心里也很清楚。 她这般根本劝不起来自家那位执拗泼辣的婆婆,而且,温氏既然能说出花继承要给她贬妻为妾的话... 那定是她已经知晓。 李氏也知花继承的事。 但她不能“知道”啊,她得装出副不知情的样子。 如此,无论温氏今日能否翻盘,她都还能做到,明哲保身! 花老太的哭喊仍在继续。 真真是没被李氏的话撼动半分,反而,她哭的还更凶起来,眼角都淌出猫泪了! 这还是花老太第一次淌猫泪。 为博取村民的同情,她还用手捏了把鼻涕,狠狠的摔向温氏那边。 这可不是为了欺负温氏啊,她是想告诉村民们,老娘哭了,老娘被这不孝的气哭了! 别说,因这几滴猫泪... 村民们还真就有些动摇了,其中有位村民就问温氏,“温氏你这么说,可有证据?” 温氏若是有证据,早就拿出来了! 她不是个能言善辩的性格,就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才在旁边迟迟没有说话。 村长听哪位村民的话,也来问温氏有没有证据。 他倒不是不相信温氏,就是想,如果温氏有证据,那就赶紧拿出来,省的花老太没完没了的哭嚎!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哭丧! 温氏微微蹙眉,正想跟村长说,她没有证据,可她确确实实是真的看见书信了。 她可以发誓的。 这个年代的人都很相信发誓这一说,如果她发誓,村民们应该会相信她的! 却不等她开口... 正在地上哭嚎的花老太突然像是脑瓜子抽风般,哈哈大笑起来。 她边笑,还边说。 “哈哈哈,我儿子就是娶了别的女人了,你能怎么着,只要老娘打死都不承认...” “那你怎么说,都没用!” “反正,那封信已经被我烧了!” “你且等着,等老娘到达继承那里定得好好收拾你,还想当妾?老娘让你当乞丐!” “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 这还有啥好问的,她这算是不打自招了吧? 村长被花老太气的面色铁青,真是恨不得脱下鞋子来给花老太一个大嘴巴子! 你说,温氏是哪里对不起你们花家了? 你们竟全家联起手来骗她! 牲口,真是连牲口都不如!! 他也懒得再管花老太了,直接走回自家儿子那边,很快就写好了份分家契约! 还需要花老太按手印。 花老太还在疯疯癫癫的大笑着,村长拿着契约走过来了,她都还没恍惚过来。 李氏在旁边看的心急,却不敢上前去阻拦,只得看着村长拿着花老太的手按下手印! 你说巧不巧... 手印刚按好,花老太竟然就不疯了。 她还像是不知道刚才都发生了什么事似的,呆呆的坐在地上片刻,接着又要继续哭。 村长看不下去的厉呵声... “行了,你自己都承认了,还哭丧个啥,是觉得自己还不够丢人?” 花老太被“呵”懵了,眼角还挂着刚挤出来的泪,懵逼的看着村长,“你说啥?” 她刚才承认啥了? 李氏也是满脸的无语,实在看不下去自家婆婆继续丢人,垂着脑袋快走过来。 在花老太耳边小声把刚才的事说了遍,补充,“娘,您还是快起来吧。” 花老太...心梗。 她还试图的想要再婉转下,却见村民们都没有搭理她的,齐齐踏上前行的路。 她能怎么办? 她现在就是说再多,怕是也没人会相信她了吧?! 她只能用着最愤恨的目光,眼睁睁看着温氏拿着分家契约坐上楚召辞的马车。 却再想想... 花老太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刚才真的说那话了? 如果真的说了,那她怎么不知道? 难道... 她不觉望向已经走到前面去的花小念的马车! 是花小念! 那丫头神乎的紧,肯定是她整了什么邪术,她这才会胡言乱语的。 可就算是如此,她又能怎么办? 她没有证据,也打不过花小念! 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恶气! 花家辉还在她们身旁,瞅着村民们已经渐渐走远,自家娘亲和奶奶却没有动静。 他还以为娘亲是要回去找爹爹。 就拽了拽娘亲的衣角,抬起软糯糯的小脸问,“娘亲,我们是要回去找爹爹和姐姐吗?” 这话出,又给花老太整哭了。 找花继宽? 他们现在都走出去这么远了,哪还能回去找花继宽啊。 她只能抱着大孙子,赶紧跟上大部队的步伐,还得抹着眼泪告诉孙子咱们不回去。 花家辉听到不找爹爹,又哭了。 李氏瞧着前面的祖孙俩在哭,她也莫名的很想哭。 就...很扎心! 温氏在坐上楚召辞的马车后,再次感谢老妇保护自己。 老妇的神智还有些不清楚,听见温氏的话,她就愣愣的点头,手却紧紧握着温氏的手。 楚召辞在旁边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就打开车帘子喊对面的花小念,道,“花小念,你娘受伤了,你快过来看看。” 这还有点命令的小语气。 那她小尼姑能搭理她吗? 肯定是无视的啊。 不但无视,她还从面前的桌子上拿根草,放在旁边的碗里蘸点水,黏在颜施主脸上。 高兴的摇晃摇晃手里的叶子牌,笑眯眯道,“颜施主,你又输啦!” 满脸草的颜施主... 这牌真是没法玩了! 别问她为啥没法玩了? 你见谁家玩叶子牌玩到最后从已经打出来的牌里捡牌的? 你不让她捡? 她就说,“这是我刚才掉出来的牌牌呀,你看,你们有4张,我却只有3张啦。” “这是我的喔。” 颜枝... 您可真有理!! 楚召辞等了半天,没等到小尼姑回应,他这才后知后觉到,自己刚才的说话语气... 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202章 师父教他医术啦... 嗐,也不能说是不好... 楚召辞仔细想想,他无非就是救人心切,这才说话快了些。 花小念应该能理解的吧? 可她到现在都没回应是咋回事? 等等,你听听她们的马车里,尽是欢声笑语的声音,难不成是太闹腾而没听见? 那他再喊声? 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楚施主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抢救下,就趴在车帘旁准备再喊声。 邵景珩没耳朵听了! 拽住他衣袖,低声道,“别喊了!” 楚召辞懵逼啊,“为啥啊?” 又觉得邵景珩可能是没看到老妇的情况。 老妇现在可不止是呆呆的,她还全身都在发抖,看情况像是不太好。 楚召辞在皇宫时,就曾看到过位嬷嬷出现这种症状,宫医说是中风,得赶紧治疗... 否则,得嗝屁。 说到这,楚召辞的眸底还不自觉的闪过抹自嘲的苦涩。 因着不受宠,他连叫太医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用宫医。 也就是自己宫里的大夫。 宫医虽也是需要正经考试才可以当的差事,可他们的医术与太医相比,还是远不可及的。 毕竟,他们主要救治的是奴才! 邵景珩虽看不见老妇的现状,但他很清楚,对面马车的小魔头绝对听见楚召辞的喊声了。 她不过是不愿意来而已。 既如此,那楚召辞就算是喊了破嗓子,她也不会来。 倒不如换个人。 他道,“看看后面牛车上的常瑞在不在,让他过来!” 常瑞虽没跟小尼姑学过多少东西,但他的医术也还是很不错的,起码比那些赤脚大夫强。 楚召辞再次后知后觉到点啥... 合计,他这是没得救了是吧? 楚召辞也不是傻的,邵景珩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他还能听不出来啥意思? 他也很聪明的好吧?! 默默的缩回脖子来,准备去喊常瑞过来。 花云柔及时开口,“多谢楚公子的好意,我去叫他就行。” 说着,便喊停马夫,主动下车去找常瑞。 花云柔其实是不想麻烦楚召辞,人家为她们做的已经够多了,这点事她自己可以。 却看在楚召辞眼中... 花云柔去找常瑞时的说话语气,还有表情等,好像都比跟他在一起时要亲近些。 他竟莫名有点不爽! 原本还站在马车门口想着等他们回来的,此刻愤然转身,走回车里。 温氏还在安抚着老妇,无暇顾及楚召辞,温书允也还小,更看不懂他的喜怒哀乐。 只有邵景珩。 邵景珩看不见,可他耳机极佳。 他能清楚的听出,楚召辞此刻的呼吸有些急促,明显是生气的样子。 他勾唇,冷笑声。 这是故意在嘲笑楚召辞。 楚召辞哪能听不出来? 本就没啥好气,现在更是没好气的睨他眼,想说点什么,却刚开口又闭上了。 邵景珩听见了! 可他没说话。 花云柔很快带着常瑞回来,两人一前一后进到马车里。 幸好马车比较大,即使已经坐了四五个人,仍然还是宽敞着的。 因为是着急看病,花云柔让常瑞先上马车,常瑞是先上来了,却又觉得不太妥。 他就在门口时停下,转身来想要伸手拉把花云柔,把她拉上来。 花云柔正要伸手... 车内就传来楚召辞的声音,“常大夫在干什么,病人还等着你救命呢,能快点么?” 说着,还给他直接拽了进来。 就...很不讲究! 至于后面的花云柔,她是自己上来的。 常瑞给老妇诊脉,发现老妇这是有多年的失心疯病,只是她的自控力似乎比较强。 正常情况下,看似与常人无异。 却在受到惊吓,或者刺激时会突然犯病。 今日,这就是突然犯病的。 只是这种病... 常瑞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对着温氏和楚召辞道,“真是不好意思,这病...我治不了...” 他的医术还行。 可他主治的是跌打损伤以及些头疼脑热的风寒类毛病,至于这种精神类的病... 他不会啊! 不过... 常瑞连忙说道,“虽然我的医术不精,但我家师父的医术很好,她定能治得了!” 说罢,他还很有敬业精神的要下车去找自家师父过来。 楚召辞下意识要拉住他,想说啥的样子,却终究是没说。 他虽然叫不动那小尼姑... 但常瑞是她的徒弟,应该可以的吧? 事实证明,不但楚召辞叫不来那位小祖宗,就是身为徒弟的常瑞也是叫不来的。 除非,有诊金... 这可就难为常瑞了。 他自从拜师之后,可是绝对没有藏过私房钱的,但凡赚到点钱,都会上缴老大。 现在你跟他要诊金。 那还不如要他的饭碗去呢! 等等。 他身上虽然没钱,但楚公子身上好像是有点的啊,他记得楚公子之所以能从他师父手里弄来马车... 完全是花钱租的啊。 10两银子呢。 但凡若是身上没点钱,他能舍得这般大手笔。 他就快跑回楚召辞的马车。 楚召辞... 马车上有众目睽睽的温氏,花云柔,还有个可怜兮兮的女娃娃... 你说,他能不拿出来点? 好在那小魔头不是特别黑,只收五两银子的诊金。 他拿的还不算是很心疼。 老妇的失心疯并非是一朝一夕就能恢复的,需要用药物和针灸来辅助治疗。 小尼姑现在手里有邵施主和温书允施主这两位病号,实在不想再多个病号增加劳动量。 她就难得的叫来常瑞。 她先让常瑞再给老妇诊个脉,并且记住她现在的脉息,接着说,“你看了喔。” 边说,边从小布袋里掏出针灸包。 从针灸包里取出几根银针,开始进行第一次对常瑞的教导。 常瑞终于等到自家师父教自己医术啦,激动的眼泪哗哗往下淌。 小尼姑因着要专注于给老妇扎针,并还要给常瑞讲解扎针的穴位和其中要点... 她就没注意到常瑞在抹眼泪。 直到她给老妇扎完针,转过脑来问常瑞,“你可否看懂了嘛?” 她教徒弟只会教一遍的喔。 师父曾经也是这么教她的呢,只会教一遍,概不多教。 你要是学不会,那就自我领悟去! 这也就造成了,她在山上时,今天治坏了大师兄,明天治坏二师兄... 好在她师兄多呀! 虽然今明两天的大师兄和二师兄都被治坏了,但后天还可以再折腾三师兄和四五六师兄呀! 常瑞的领悟力很强,他就像是为医学而生的,只要听一遍就全部记住了。 点头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 ------题外话------ 早安~ 第203章 小尼姑vs师父【番外2】 饿狼站在原地没动。 只是用着那双墨绿色的狼眸紧紧盯着他。 容熠以为,它是在找寻他身上的弱点,准备对他进行攻击,他立即进入意识空间。 正准备拿出几枚土弹。 这只饿狼虽然身形庞大,可它终究是肉体,且还只有它自己能跟他抗战。 那就等于一对一。 用土弹对付它,应该问题不大。 结果... 饿狼竟在盯着他看了半晌后,转身低嚎声,就要跑。 它的低嚎声是让周围的那几只狼先跑,它作为狼群之王,在它们顺利逃跑后再跑。 也算是善后。 那几只狼跑的很快。 没过多么会儿的功夫就跑远了,狼王也准备跑。 却留在这时... 被它叼着一直都没有哭喊半声的奶娃娃突然大哭起来。 容熠能听出,那奶娃娃几乎是用尽全力在哭喊,应该是想要跟他求救的。 狼王从叼到奶娃娃就没听她哭过,它还以为这人类幼崽已死,现突然听她哭喊... 狼王硬是被吓顿了下脚步。 好在它是狼王,并未被吓得当场把她扔出去。 但它也是站在原地迟疑片刻,才像是恍过神来般,做了与其他狼同样的举动。 它把奶娃娃放在地上,准备把她咬死再重新叼起来。 却在这之前,它还很警惕的看了眼不远处的容熠,像是怕他会跟自己抢食物。 容熠接受到它的目光,却出奇的没有半分惧怕之意。 或许是知道,饿狼不会咬他吧。 他就准备踉跄的离开。 至于那个还在“哇哇”大哭的奶娃娃... 他可没有那么好心,自己都已经要虚脱了,还去救人! 可他想的挺好... 却在转过身,要抬脚走人时,耳边突然传来阵撕心裂肺的喊声,“救,求你救救她!” 不止是喊话的声音撕心裂肺,就是听在他耳朵后,也让他有种撕心裂肺的痛感。 他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或者是自己身上的伤在痛。 他便继续往前走。 却每走一步,他的痛感就加深一层,硬是让他走着走着竟痛的跪倒在了地上。 那边的饿狼已经张开血盆大嘴。 也就几秒钟的功夫,估计那被扔在地上的奶娃娃就要被咬断喉咙,再也无法哭喊。 容熠耳边的喊声愈发撕心裂肺。 甚至,容熠越听着,头都好似要炸裂般,开始疼痛。 这是在逼着他救她。 他单手撑着疼痛头,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转身望向那即将咬到奶娃娃脖子的饿狼。 只差几厘米的距离... 他迅速从空间取出枚土弹,向饿狼扔过去的同时,大喊声,“放开她!” 若他不喊这声镇住饿狼,那奶娃娃现在怕是已经没命了,可他喊了。 声起之时,饿狼被吓得微怔。 声落之时,饿狼都还没来得及跑开,就被炸的原地弹跳起来。 容熠在喊声的同时,迅速进入空间,用空间的助力迅到奶娃娃的身旁抱起她。 他本想在土弹落下之前,抱着奶娃娃滚到旁边去,因着他这是狼口夺食... 想要成功,就必须要用全身最快的速度跑过来,而后,抱着她滚跑。 站着跑,太慢! 他是成功“夺食”了,却在要滚开的时候,竟莫名其妙的带着奶娃娃进入到了空间。 要知道,他的空间只能他自己进。 别的东西若想进,除非是死物,活物是绝对进不来的。 这就很奇怪了! 只是现在并非好奇的时候,他得赶紧带着奶娃娃出去,否则,时间一长,他们将永远都出不去。 空间有个助力,可以让他在进入空间时的所在地移动到十米开外的地方。 只要想要移动,需要耗费大量意念。 容熠之前没用,就是觉得自己的意念虚弱,很难支撑身体逃跑。 刚才用了意念,他感觉整个人都虚脱的像一潭死水。 却,还不得不出去。 他抱着奶娃娃出来空间。 出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看看那只饿狼的情况,若饿狼还没死,他们怕是要危险。 空间外的饿狼的确还没死。 可它似乎很害怕容熠,双腿打颤的望着容熠。 打颤不是怕的,而是受了伤。 容熠用着非常阴冷的目光回看过去。 虽然,他也筋疲力竭,但战神的气势不能输! 那句话是咋说的来着? 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饿狼本就受了伤,还真就被他这股气势还镇住了,愤愤的闷嚎声,转身就跑。 它跑的很快。 似乎是在发泄内心的不甘! 容熠紧紧盯着它跑远,终于,全身的力气都瞬间瓦解,抱着奶娃娃无力的瘫坐在地。 五岁的小身板浑身都是伤。 他来不及给自己疗伤,先休息休息! 先前还在“哇哇”大哭的奶娃娃很懂事的乖乖躺在他旁边,紫葡萄般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乖巧又可爱。 饿狼虽然跑了,容熠也不敢在地上躺太长时间,谁知道它们还会不会再回来。 他得赶紧离开这里。 他从空间取出仅剩不多的颗速效归元丸和解毒丸。 归元丸是想恢复元气的。 解毒丸则是因为被狼咬伤,避免后期得什么狂犬病之类的病症的。 他先吃的解毒丸。 然后再吃归元丸! 解毒丸的味道很正常,可就是这个归元丸,为啥有股怪怪的味道? 搞得像是过期了似的! 算了,不管了! 身体明显的恢复了些力气,他抱着奶娃娃起身,离开。 他也不知自己是在往哪里走,更不喜欢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越走脑瓜子越迷糊。 好不容易看到不远处有光... 他正要激动,眼前却突然一黑,他竟然晕倒在了地上。 等他再次醒来时... 是被泡尿吓醒的! 是的,你没看错,他就是被尿给吓醒了! 他是昏迷在青峰寺门口的。 也就是说,他昏迷前看到的光是青峰寺的灯光。 奶娃娃看他昏迷,就又开始哇哇大哭。 稚嫩又可怜的哭声成功吸引来青峰寺的和尚,把他们救了回去。 却说这泡尿。 方丈见他身受重伤,连忙把精通医术的大徒弟叫过来给他治伤,可他怀里还紧紧抱着个奶娃娃。 他们把他救回来时,他都不松手奶娃娃的。 可若想给他治伤,那就不能让他继续抱着奶娃娃,他们就想把奶娃娃抱走。 可这奶娃娃贼聪明。 他们刚把她抱起来,她就开始哭,把她抱出去后,无论怎么哄,她都是哭个不停。 没办法,方丈又只能把她抱回来。 抱回来还不行,奶娃娃还硬要躺在容熠身旁,才能放心。 他们就只能把她放在容熠的床榻上。 只是奶娃娃的襁褓挺脏的,他们就给她解开了襁褓,让她躺在床上盖着小被子。 ... ------题外话------ 下章开始,师父就要跟小尼姑斗智斗勇啦~ 第204章 男女有别,常施主不能碰我喔~ 就是点头的力道有点猛。 倒不是把脑瓜子点抽筋了,只是把脸盘子上的泪珠... 嗯,都甩他家师父身上啦! 某尼姑瞬间愣怔当场... 刚才还软萌可爱的小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转变成溢于言表的嫌弃之色。 常瑞... 他能咋办啊?! 他还不是要慌乱的赶紧给师父擦擦呀! 可你擦哪呢? 她现在虽还只是个9岁的“宝宝”,但她是女孩子呀,有些地方是不能被碰的。 不对。 师父说过,女孩子的任何地方,都是不能被随便碰的。 某尼姑立即起身,丝毫不给自家徒弟留面子的道,“男女有别,常施主不能碰我喔。” 常瑞... 他那已经掏出帕子,准备给自家师父擦擦的爪子瞬间僵硬在半空中。 你若是有根棍,可以敲敲他的胳膊试试,估摸着,能给他瞬间敲碎! 正在旁边焦急看着老妇状况的温氏和温书允,以及花云柔,楚召辞齐齐看过来... 那眼神,常瑞若再敢往前挪动半点,或者是说出半句不着调的话,他们就能把他撕了。 委屈...常施主...呜呜呜! 他悻悻的收回手,瞧见众人没有轻举妄动,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解释。 “我,我就是愧疚把眼泪甩到师父身上了,我想把师父擦擦泪水,真没有别的意思。” 话说的贼真诚。 温氏和花云柔几人相互对视几眼,像是在无声的交谈,这货说的是真心话么? 常瑞的求生欲贼强... 瞧见他们的眼神,立即又补充的发个毒誓! 说啥,“我说的若有半句假话,那就让我天打五雷轰,娶不到媳妇儿还不得好死!” 这...总行了吧? 众人...行叭! 杏山村的百姓还在继续前进,小尼姑教完常施主,又叮嘱道,“每日早晚各针灸一次。” “搭配我给你写的药方煎药就可以啦!” 说着,递给常施主张药单。 这是她刚才写出来的药单。 常瑞今日不但得到了师父真传的针灸术,还又得到张师父教的药方,他激动的赶紧来接。 可就是接过来之后呢? “师父,您这是写的什么字啊,我为啥不认识啊?” 是他的学识太浅,竟是没认出师父的这张药单上,都写的啥啊? 小尼姑这才想起来... 喔,她刚才是用的师父交给他的字写的药单呢,师父教的字跟山下的字不同。 她微微蹙眉。 把常瑞手里的纸收回,面不改色的严肃模样,“那我说,你来写!” 这样,总行的吧? 行是行,就是还得借你的笔用用... 常瑞也是挺艰难的,好不容易才把药方写明白,主要是没用中性笔,有点不太顺手。 坐马车前进就是比走路要轻松很多,且,时间好像也过得很快! 好似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傍晚。 村长喊停大伙原地休息,明天再继续赶路。 终于可以停歇,步行的村民几乎都是如出一辙的瘫倒在地,反观温氏等人这边。 温氏把小女儿哄睡着了。 交给花云柔抱着,自己走下车来准备晚饭。 因着分家分的急,温氏并未带走花家的任何东西,米面粮食啥的,都在李氏推着的手扶车上。 那她做晚饭,就没有材料。 甚至连口锅都没有。 李氏和花老太早就跟上了大队部,在停下休息后,她们也是同样的累瘫在地。 花老太好像忘记了分家的事情。 坐在地上时,还随口喊声,“饿死了,温氏赶紧做饭去,今晚老娘要吃大包子!” 是花家辉跑过来,道,“奶奶,大伯娘已经跟咱们分家了,没法给你做包子了。” 花老太那个心啊... 这才想起来分家的事。 按照花老太的脾气,再次想起分家时的事儿,她应该会气到骂骂咧咧,但此刻... 她没有! 倒不是她转性了! 主要是她突然想起来,温氏在分家之后,可是啥也没拿走的呢,现在怕不是没东西吃? 她得赶紧喊旁边的李氏,“你赶紧去看看咱家的米面粮食,还有菜都还在不在?” 可别被温氏偷了去。 被她这么一说,李氏也想说了这茬,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跑去手扶车里确认下。 确认无缺,她这才回来。 美滋滋道,“放心,咱们的粮食都还在这呢。” 虽是分家了,但温氏什么东西都没拿,这倒让李氏挺高兴的,今晚可以多吃碗饭! 就是,温氏不会来跟他们抢吧? 李氏有点担心,凑到婆婆身旁小声的道,“娘,您说温氏她会不会过来跟咱们抢啊?” 买粮食的银钱里,也有温氏和花云柔卖帕子赚的钱,她们若是想要... 那,其实也说的通! 花老太闻言,立即昂起她那泼辣又高贵的脑瓜子,冷哼,“她敢,就算是分了家...” “老娘也还是她婆婆,这是她该孝敬老娘的!” 这么说,也没啥毛病! 却虽说是如此,两人的心里也还是有点打鼓,双双用警惕的目光望向温氏那边。 生怕她会过来! 温氏还真没想过去要东西。 她已经想好了,花家的那些粮食她都不要了,就当是主动分家,做的个了断吧。 以后,她不会再跟他们有任何牵扯,他们也休想再从她这里得到半点东西。 可是眼前没饭吃怎么办? 温氏走去村长家那边,跟村长夫人说道,“她婶子,我想跟您家借点米面菜...” “很快,很快我就会还给您。” “可,可以吗?” 这其实是温氏第一次跟人家借粮食。 在逃荒之前,她在花家虽也是经常吃上顿没下顿,可她从未跟别人借过粮食吃。 饿就忍着! 所以,乍来借粮食,她还有些不太好意思。 村长夫人心地善良的,白天亲眼所见花家分家的事,她一听就知道了温氏的情况。 忙拉着她往自家的粮车走。 还问她,“你想要多少?” 温氏极少与村长夫人,准确说,她是极少与村里人打交道,但她听过好多村民的嘲讽... 她本以为,村长夫人就算会借给她,却在借之前,肯定也会像其他人那般嘲讽她几句。 却万万没想到... 村长夫人竟什么都没说,还拉着她的手,问她要多少? 心中不觉淌过暖流。 鼻尖有点酸,眼眶也微微泛红了些。 她忍着更咽下,有些破涕为笑的感觉说道,“就,就够两顿饭的就行,多谢您了。” 村长夫人知道她这是不愿多借,怕还不起,但她还是给她舀出小半布袋的大米。 ... ------题外话------ 我来啦~ 第205章 模样相同的小布袋~ “这些你先拿着...” “咱们还得好几日才能到达最近的县城,等到时候,你若有余粮就还,没有就再说。” “左不过,你也跑不了!” 村长夫人虽与温氏不甚相熟,但她也知温氏从前的性子。 再回想她刚才说的话。 她虽性子软,却是个不爱欠别人东西的主,骨子里其实是很坚韧的。 所以,她这般说是想让温氏别有啥压力,末了跟她打趣句,也是想舒缓她紧绷的心情。 温氏果然就被她说笑了。 连忙接过村长夫人递过来的米,跟她道谢,“多谢您。” 村长夫人不喜欢她这个称呼,就跟她说,“咱们都是自家姐妹,我比你年长几岁...” “那我就称个大,叫我春莲姐吧。” 村长夫人名叫刘春莲。 温氏闻言先是微怔。 对现代而言,村长已不是大官,却在这个年代,村长在村民们心中的地位却很高。 村长地位高,村长夫人亦高。 温氏对村长夫人向来是尊敬的心,哪好意思直呼人家名讳,就是刚才她喊她“她婶子”。 这话也是她斟酌了好半晌... 存着些私心,想跟村长套近乎,以此让她借给自己些粮食的。 她连忙摆手,“不可不可,您是...” 她要说您说村长夫人,是我们村民尊重的人,哪能直呼您的名讳之类的话... 刘春莲却先她一步开口,“这不是还在后面加了句姐么,咱们都是同村姐妹。” “行了,你别再说了。” “否则,我可不高兴了!” 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温氏若是再拒绝,那可就是不给人家面子了。 最终,她只能不太好意思的叫了声,“春莲姐。” 刘春莲连忙应声。 送走温氏时,刘春莲还又从家里拿颗白菜给她,“这个你也拿着,总得就点菜。” 温氏本来的确是想借菜的... 却又想到村长夫人给了很多米,她就没好意思开口。 现被村长夫人送到面前。 她本想推辞,刘春莲立即给她个我要不高兴了的眼神,她又不得不苦笑着收下。 但却说,“那,这也是我借的。” “等到县城,我就立即去买来还给您。” 刘春莲看出她的性格,你若跟她说不用她还,那她肯定会觉得你是在施舍她,就不会收了。 她便颔首应下,“行!” 温氏这才拎着东西回来。 她们这边也没有锅,温氏就想等到李虎他们做好饭,她再去借他们的锅用用。 李虎刚才还在找温氏来着。 瞧她回来,急忙跑过来道,“婶子你去哪了啊,我这找你好半天也没找到你?” 温氏以为他是有啥急事,赶紧把自己去借米的事说遍,接着追问,“是出啥事了?” 李虎微微蹙眉。 他找温氏,其实就是知道她们没有粮食,是想给她些先救救急的,却没想到... 他迟疑片刻,才说,“您没粮食咋不跟我要呢,还得跑出去跟别人借!” 温氏并非没有想过这点。 可她也要为女儿着想。 小念赚钱看似容易,可她哪次不是在刀光剑影中,才能赚到的钱? 她不跟女儿借,是不想跟女儿说出“借”这个字。 可能小念不会觉得怎么着。 却别人呢? 别人肯定会因为这个“借”字来各种的编排小念,她不想小念受到伤害。 所以,她选择跟外人借。 她虽然与花老太分了家,可她也从未与小念住一家,这点是村民们都知道的。 那她不跟小念借粮食,别人也不会说是小念的不是。 顶多会说,她笨,在没有粮食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竟然不是花小念,而是别人! 温氏不在意别人说她什么,她在意的只有女儿们。 花小念尚且不知这事儿。 她此刻正在马车里睡觉觉。 马车的凳子虽硬邦邦的,睡觉不是很舒服,但却可以抵挡住这冬日里的寒风。 加上晌午时,颜施主给她塞了个暖手炉,虽已经有些凉了,却抱着比不抱暖和些。 别说,还挺不错呢。 颜枝和李霜霜都出去帮李虎他们做饭了。 队伍里的兄弟们很多,大家一起做饭比较的快。 车里就只剩下小尼姑自己。 她睡的香甜,梦里有块龙须酥正在向她飞奔而来,眼看着就要吃饭啦... 马车的车门突然被敲响,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小念姑娘,方便进去吗?” 小尼姑莫名打了个喷嚏。 到嘴边的龙须酥就这么被喷飞啦。 就...顿时心情便不好了! 不悦的反问,“干什么?” 邵景珩听她这带着些朦胧音的烦躁音,当即就猜出,她刚才应该在睡觉的吧? 他就没说话。 只是把手中带过来的布袋放在马车外,便默默离开了。 小尼姑当然听出,那是邵施主的声音,却好半晌都没再等到他的回应。 若是寻常人... 应该会出去看看的吧,邵施主可还是她的病号呢,突然没有了动静,该不会是... 出啥事了吧? 然鹅,她小尼姑不是寻常人呀! 她并不担心邵施主出事,因为她是非常厉害的小尼姑,她知道邵施主的情况。 邵施主不会出事哒。 那就再睡会儿?! 想睡就睡,再次靠在车壁处,继续睡觉觉。 等她再次被叫醒时,已经是两刻钟之后了。 李虎等人做好晚饭,颜枝跑回来喊她吃饭,手里还拿着个布袋。 小尼姑睡得迷迷糊糊的,瞧见颜枝施主拿着的布袋时,还以为是自己的小布袋。 主要是,长得太像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布袋,发现还在,这才睁大黑溜溜的大眼睛仔细看看。 喔,颜施主手里的布袋虽也在右下角缝了个歪歪扭扭的念字,却明显比她的布袋大些。 某尼姑...顿时没了兴趣。 晃了晃小脑袋,似乎是想让自己清醒些,问向颜施主今晚吃啥呀? 颜枝正在想着要不要打开布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就听小主子突然转移话风。 这速度... 快的让她差点闪到腰! 好在她已经习惯自家小主的着重点都在吃上了,就先回答她晚饭的菜品,走接着说。 “小主,咱们要不要打开这布袋看看啊,我感觉里面好像是件衣裳。” 这是她在马车的车门外捡到的。 本来,她还想是不是别人落下的,就在门外转了圈,却迟迟没看见有人回来取。 她就给带了进来。 小尼姑本以为这布袋是颜施主的,听她这话,才知,原来不是呀。 那... ... ------题外话------ 早安~ 第206章 小尼姑vs师父【番外3】 别说,躺在容熠身旁后,奶娃娃还真就不哭不闹了。 大师兄继续给容熠治伤。 容熠的脉相有些虚弱,需要煎制汤药口服,外伤就是擦药包扎即可。 有些地方的伤口其实挺深。 按理说,这是需要缝合术的,可这个年代的缝合术尚不成熟,大师兄虽然会点... 却想了想,还是算了。 缝合术是好,但若缝合的不好,是很可能会使伤口感染,造成比原本更重的伤害。 容熠的伤主要在背部。 给他包扎时,他是被几位师兄弟翻过身体,趴在床榻上的。 包扎时,血淋淋的... 几位师兄弟怕奶娃娃看到会害怕,就想着用个布给她遮挡下,可你不遮还好... 这一遮... 她又开始“哇哇”大哭了! 师兄弟们没办法,只能让她看。 容熠身上的伤在被处理时,流出了好多血,师兄弟们看着都胆战心惊,有些不敢看。 奶娃娃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静静的盯着。 对的,她在盯着。 她像是在盯着大师兄给容熠处理伤口,倘若大师兄处理的不好,她就会哇哇哭几声。 紫葡萄般的大眼睛里不知不觉蓄满泪水,但她好像很懂事的,竟没落下泪来。 直到大师兄给容熠包扎好。 她原本被冻的粉扑扑的小脸,已渐渐变成惨白色。 大师兄还以为她是冻着了。 连忙伸手给她诊脉,并同时给她盖盖被子。 奶娃娃的脉息有些急促,应该是吓着,才导致的脸色惨白。 大师兄又给她检查了下身体。 容熠都伤成那样了,大师兄担心奶娃娃的身上也有伤,却很意外的是,她分毫未损。 这也算是幸运。 之后,大师兄就出去煎药了。 屋里还剩下两位师兄弟留下来照顾容熠和奶娃娃。 两位师兄都已经有十几岁的年纪,瞧着奶娃娃这般乖巧,都很是喜欢,就想过来逗她。 他们刚走到奶娃娃身旁... 都还没来得及想要如何逗她呢,就听她又突然哇哇哭了起来。 两人有些手足无措。 抱起奶娃娃哄哄,她反而哭的更凶,把她放在床榻上吧,她也还是止不住的哭声。 你问她,到底要干啥? 她也不会说话,就会哇哇哭。 你把她放在床榻上,问她想要干什么就用爪子指指,可她太小了,也不会指啊! 两人差点崩溃。 最后,也算是巧合吧... 就是师兄在抱着奶娃娃又哄了片刻后没哄好,想把她放回床榻上时,不小心手滑... 竟是把她放到了容熠身旁。 紧挨着容熠的那种。 师兄很着急啊,他倒不是着急奶娃娃在容熠身旁会伤着容熠,而是担心刚才的手滑,有没有伤着奶娃娃啊? 他就想赶紧抱起她看看。 他刚伸出手,就被另外位师兄及时制止,“等等...” 两位师兄都齐齐看着已经不哭,反而还开始笑呵呵起来的奶娃娃。 这...? 咋回事,咋还突然笑了? 两人都顿了顿,目光同时落在奶娃娃和容熠的距离上。 其中位师兄还像是想到了啥,冷不丁开口说道,“你还记得大师兄给他治伤时么?” “师父把这奶娃娃抱出去,结果她哭个不停,却给她抱回来之后,竟还不哭了?” “不对...” “是因为师父把他放在这小子身旁之后,她就不哭了。” 另外位师兄听他说,觉得甚有道理。 那么... 这位听着的师兄也反应过来了,及时配合的道,“你的意思是,她想靠在他身旁?” 被问到的师兄并没有说话。 而是,转头看向奶娃娃。 奶娃娃好像听懂他们的话了,笑的更加欢实的回应他们。 两人... 这娃娃看着也就刚出生没多久的样儿,竟是如此聪明! 他们也不敢再逗她了。 生怕一不小心就给整哭了,怕是哄不好。 对视一眼,两人就坐到旁边去守着。 殊不知,过了多久。 床榻上的容熠突然咳嗽声。 两位师兄立即看过去,就见他居然已经醒了,而且还是半要起身的懵逼状态。 他们还以为容熠是咳嗽而触碰到伤口了,就赶紧过来看看。 入目的却是湿漉漉的床榻... 而且,这湿漉漉的地方竟然还是容熠刚才趴着的地方,连带他的裤子也都湿了。 喔,同样湿了的还有奶娃娃。 她刚才自娱自乐的欢实,也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尿啦! 奶娃娃不像懂事些的孩子,她即使想尿尿,也根本不知道叫人或者找茅房啥的。 更加不知道憋一会儿。 就像是直肠子的小鸭子,有就直接就地解决啦! 至于容熠的裤子。 奶娃娃很无辜的呀,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尿到容熠那边去了呀! 容熠那张脸啊... 虽然才五岁,但此时此刻的表情那可真是贼丰富。 又气又恼,还青筋暴起,黑沉无比! 两位师兄当然知道这不是容熠尿的,毕竟奶娃娃那边的被子也是湿漉漉的呢。 可这有啥办法? 奶娃娃年纪小,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他们只能帮忙更换! 容熠本就受了伤,被师兄弟们搀扶着站起来时,他浑身都在冒着冷汗,疼痛感可想而知。 奶娃娃这边就好多了。 她身上没有半点伤,及时被饿狼叼着的时候,因着有厚实的襁褓保护,她也完好无损。 且还是被抱起来的。 舒服的紧呢。 不过,她也是只乖宝宝的。 像是知道自己犯错啦,被师兄抱起来放到旁边的床榻上时,她不哭不闹,乖乖巧巧。 等到床榻被褥重新换好,容熠回去床榻上,她才眼巴巴望向那边。 师兄们看到她的小模样,都顿时被萌化了心,赶紧过来,要把他抱去容熠那边。 容熠不能躺着,只能趴着。 这就更容易发现周围的事情。 眼瞅着师兄又要把奶娃娃放回到他的床榻上,他立即出声制止,“别把她抱过来!” 他可不想再换衣裳了! 奶娃娃像是听懂了他的话,顿时小脸就委屈了起来,师兄瞧着有点心疼,却又不好勉强容熠... 就想着把她抱回自己屋待会吧。 结果,他刚抱着奶娃娃转身,奶娃娃就又开始哇哇哭了起来! 师兄没得办法,只能转身回来把先前奶娃娃被抱出去就会哭的事,告诉容熠。 容熠唇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有些不相信! 师兄就把奶娃娃抱来他身旁,让他看看奶娃娃是不是就不哭了? 事实证明,师兄说的没错。 奶娃娃果然就不哭了! 容熠... ... ------题外话------ 容熠:感觉他可能不是救回来只娃,而是,给自己救回来只小祖宗... 第207章 邵施主多吃点喔【小尼姑献殷勤】 “这不是我的布袋喔。” 她是多么聪明的小尼姑呀,当即就明白了颜施主问她能不能打开看看的意思。 急忙跟她解释。 师父说过,不是自己的东西,那就不能随便给打开。 颜枝倒没往这是她的布袋那方面去想,而是觉得,这既然是放在他们马车上的... 那应该就是给他们的吧? 再仔细分析下。 布袋是在她跟李霜霜下车之后,才放在马车门口的,那肯定是给她家小主的呀! 她就反过来分析给小主听。 小尼姑被她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呆呆的看着颜施主,满脸都是:你说的好对喔。 接着,又成功被忽悠着打开布袋。 布袋被打开,里面的还真的是件衣裳。 颜枝把衣裳展开。 是件红色并蒂莲的交领襦裙,领口和袖口都用的金线勾勒,腰带是与红色相配的黄色系。 裙摆处和衣袖是由精巧绣娘手绣上去的并蒂莲花。 真真是件非常好看的衣裳。 颜枝看的双眼冒星星,恨不得帮自家小主穿下试试。 却再仔细瞧瞧这衣裳的尺寸。 这分明就是按照她家小主的尺寸来的呀?! “小主,这是谁跟你买的衣裳啊?” 八卦的颜施主立即就凑过来问,别说不是给她的,尺寸如此明了,辩驳无效。 边说,她还用轻轻捣了捣小尼姑的胳膊,“小主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来,快跟我说说。” 本就呆的某尼姑... 在听颜施主前面问,是谁给她买的衣裳时,她其实已经联想到了敲门的邵施主。 正要回答可能是邵施主... 就接着听到颜施主后面那句话,她就更呆了。 傻愣愣的抬起脑瓜子,无比认真又有点呆逼的看着颜施主,问,“送衣裳就是喜欢吗?” 颜施主顿时像被打开了只是的脑门,饭都忘记去吃了,一屁股坐下来在旁边,跟她道。 “对呀。” “你看啊,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人家为啥给你买衣裳啊?” “而且,送衣裳虽不似送簪子那般,属于定情信物,但也是不能随便送的啊。” “除你的家人以外的男人送你衣裳,那都说明是喜欢你!” 说着,又继续八卦,“小主快跟我说说,到底是谁送你的呀?” 小尼姑蹙眉想了想。 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小脑瓜不答反问,“那如果是颜施主送我的衣裳呢?” “也是因为,颜施主喜欢我吗?” 颜枝... 为嘛感觉这句话哪里怪怪的。 似乎是她家小主子压根就没把她当成家人,对吗? 嗐,算了! 为了八卦,这种小细节可以略过。 她就说,“我不是说了吗,是家人之外的男人送给你,那才叫喜欢,若是我送的...” “嗯,那也算是喜欢。” “但我对你的喜欢跟男人对你的喜欢不一样。” “毕竟,我是女人嘛!” 小尼姑就不明白了,“男人女人不都是人嘛,怎么就不一样了?” 颜枝... 耐心,她很有耐心的! “小主你看啊,我是你的家人,这点就已经跟别人不同了,而且,你见过女人跟女人成亲的嘛?” 不等小尼姑回应,她就接着道。 “没有吧?!” “只有男人可以与女人成亲,所以,男人和女人送给你礼物的意义也就不相同。” 她说的,够清楚了吧? 是的,清楚! 聪明绝顶的某尼姑听懂了,“喔!” 但是,她好像忘记了颜施主先前问的问题,从座位上站起来,对颜施主说道。 “我们去吃饭吧,颜施主!” 说着,就往马车外走去。 颜枝... 她们是不是还有点啥事没说,可她又没起来,到底是啥事来着? 罢了,不想了,先吃饭! 她还真有点饿了呢! 她下了马车,心中想着是赶紧去追上自家小主,结果却发现... 她家小主子咋没走啊? 竟然在马车旁站着,这是在等她一起去吗? 呜呜,有点感动呢。 却下一秒。 “颜施主,请把我的衣裳还给我喔。” 颜枝...扎心了,主子! 小尼姑把衣裳叠好,重新钻进马车里,瞧那架势是想把衣裳放在车内,却又像是想到啥... 微微顿了顿。 继而,把衣裳放进空间里。 她要去吃饭啦,马车里没有人在,她若把衣裳放在马车里,万一被偷走了怎么办? 这件衣裳... 讲真,她很喜欢呢。 因为,这正是她在镇上时,看见的那件红色的襦裙,本来想找邵施主帮忙砍价。 但是邵施主没帮忙。 她还以为,跟这件衣裳就没有缘分了呢。 可现在,这竟然是她的啦。 重点,还没有花她的钱钱!! 李虎等人早已经收拾好碗筷等她过来吃饭了,终于瞧见老大来,大家伙赶紧开动。 忙碌了一天,可真是饿了! 邵景珩和楚召辞也在饭桌旁,某尼姑今天心情好,吃饭的时候没再为难他们不说... 竟还主动给邵施主拿了块馒头。 “邵施主多吃点喔。” 她已经确定,就是邵施主给她买的新衣裳,因为只有邵施主知道她喜欢这件衣裳。 而且,也只有邵施主来敲过门。 只是,她这冷不丁对邵景珩献殷勤,可真是吓坏了在场的众位吃饭群众们。 众兄弟都纷纷望向小尼姑。 老大今天,是不是不太对劲? 小尼姑感受到有人在看她啦,但她装出副没看见的样子,笑眯眯的看着邵施主。 好在邵景珩看不见... 否则,怕是要被她现在的表情吓到不敢吃。 这小魔头怕不是给他下毒了吧? 你瞅瞅,她笑的那个开心! 却话说回来。 邵景珩虽然看不见,但他也知道花小念为何会突然对他改变态度,还不是因为那件衣裳。 在镇上时... 他并未看见那件衣裳长什么样,却在小尼姑专心看衣裳的时候,问了路过的人,那家店的名字。 同时,还问了小尼姑看上的那件衣裳的款式。 回到春香楼时,他让老鸨子帮忙去把那家店里的衣裳买回来,至于买衣裳的钱... 他说,“劳烦您先记账,明年的今日,我务必双倍奉还。” 对于还钱这件事,邵景珩很有信心。 可他有信心不够啊,还得老鸨子施主对他有信心才行啊。 他就又道,“若我还不上,那就请您直接从当月的房租费里扣就行,左不过是给花小念买的衣裳。” 老鸨子施主当时... 为嘛有种,她要背锅的感觉? 她想了想,既然要扣除,那就得再补充上一条... ... 第208章 来对号入座呀~ “口说无凭,你得给我写个条!” 你让她在房租费里扣除,她就给你扣除了? 那可是给她东家的房租费! 倘若因她扣钱而惹得东家不高兴,那你能承担的起后果吗,必须得有亲笔条! 即使是扣钱,也要写明白... 是你邵景珩让她老鸨子扣钱的,东家若要追究,就找邵景珩追究,可不能找她! 邵景珩能怎么办? 现在的他,的确让人难以信服,那他只能写了! 写完条,老鸨子这才应下! 她让店里的姑娘去买的衣裳,在他们离开的时候,恰好赶回来,把衣裳交给邵景珩。 本来,邵景珩是想在年三十那天给她的。 可年三十,喔,也就是昨天... 昨天她是怎么对他的? 竟然连年夜饭的水饺都不让他吃! 难道他邵景珩是没有脾气的嘛,他就没有给她! 直到今日,他才给! 所谓,女人最喜欢的是什么,衣裳,化妆品,吃的... 还真是没错。 给她买件衣裳,就瞬间让她改变了对他的态度。 邵景珩接过小魔头递过来的馒头,咬了口的同时,唇角勾起抹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冷笑! 某尼姑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笑”,见邵施主接过馒头,她还又给他夹了筷子菜。 “邵施主,多吃点菜!” 邵景珩是很坦然的接受了,就是周围的兄弟们。 各个目瞪口呆。 邵景珩对他们家老大做啥了,怎就让他们家老大有了如此大的变化? 想要答案? 怕是你们永远都问不出来了。 因为就在李虎有要开口问的趋势时,小尼姑及时阻止他,“好啦,都快吃饭了嗷。”仟仟尛哾 还挺有老大风范的挥了挥手! 众人... 今日开心,小尼姑吃了两碗米饭。 就是这个吃饭的速度吧,着实是有点慢... 李虎他们都吃完饭在周围溜达小半个时辰了,她还在吃! 就,很离谱! 李虎想去问问老大到底是遇到啥开心的事啦,平常还从未见她如此过呢? 可他刚走过来,小尼姑就最先开口道,“食不言寝不语,李虎小弟不要打扰我吃饭饭喔。” 李虎... 那就等她吃完饭再过去问问? 结果,你猜她吃完饭后又说啥? “李虎小弟不要打扰我喔,我要给邵施主和温小施主扎针喔。” 李虎... 他真想问问,你上次在春香楼边给邵施主扎针,边打叶子牌的时候,为啥不说不能打扰? 小尼姑:喔,我就不告诉你! 邵景珩的眼疾已经被治疗了小半月的时间,再有几日应该就可以慢慢的看见了。 温小施主的情况也在慢慢恢复。 杏山村的行进队伍又接着走了三日的时间,这才终于到达最近的县城。 到达县城门口时,已经是晌午。 这边的县城门口依旧有很多难民,还有很有已经冻死的人,哭声,哀叹声遍地都是。 村长不禁感叹,“这世道,唯有咱们这些穷苦百姓活的最难!” 村长夫人向来不喜欢听他感叹这些垂头丧气的话,就开口道,“幸好咱们有小念。” “这一路上,大家都平安!” 是啊,因为有花小念,所以才有了李虎等兄弟,又因为有这些兄弟,他们才顺利到达这里。 只是前路漫漫,未来的路还很远。 村长听自家夫人这般说,也赶紧笑着附和,“是是是,夫人说的是呢。” 这话,其实是得到了大多数村民认可的,却也有少数... 就比如花老太。 她也知道花小念有功劳,但她内心知道,外心却是不买账的。 心里就开始吐槽,“遭瘟的小畜生,若不是你回来,温氏也不敢跟老娘叫嚣!!” “都是你这扫把星惹得!” “不但害得老娘没人伺候,你们竟还自己坐车,让老娘步行,真是...” 后面就开始爆粗口了! 她正在心里骂的起劲,旁边的李氏突然拽了拽她衣袖,“娘您在想啥子呢?” 村长刚才问大家有没有要采买的东西,如果有就赶紧过来登记,他带人统一去采买。 李氏就想过去。 可采买是需要钱的,他们花家的钱都在花老太手里,李氏就想喊着花老太一块。 可她怎么喊,花老太都像是呆了似的,硬是没有半点反应。 这可给李氏急坏了。 她家婆婆该不会是中邪了啥的吧? 她就想再吆喝几声,如果婆婆还不醒过来,那她就赶紧找人过来看看。 好在,花老太被她叫醒了。 可她是正在心里骂着骂着突然被叫醒的,冷不丁竟还随口顺出来句,“小贱蹄子!!!” 声音很突兀,且还是她的惯用大嗓门。 在场的村民本来还闹哄哄的在聊着天,或者说着买粮食的事,突听花老太的喊声... 大家都顿时愣怔,而后齐齐看向花老太那边。 李氏也被花老太喊懵逼了,呆愣愣的僵硬片刻,才像是恍过神来般,忙笑着圆场。 “嗐,娘您就别骂我了!” “我就是嘴馋了点,想买点肉吃吃,您说的对,咱家现在这个情况有些困难。” “是儿媳妇的错,您就别生气了。” 被她这一顿说,花老太才渐渐从吐槽中恍过神来,几乎是下意识的瞄眼花小念... 而后,赶紧收回去视线。 目光明显在躲闪着什么。 嘴巴里却在配合着李氏说,“整个花家就属你最嘴馋,败家玩意儿!!” 李氏忙在旁点头认错。 婆媳俩配合的还挺好,看着真像是那么回事的样儿,只是众村民们谁没听懂她那句“小贱蹄子”的话啊? 花老太虽然嘴巴碎了些... 可她从未骂过儿媳妇是小贱蹄子,她顶多骂“贱蹄子”! 那这句“小贱蹄子”是骂的谁? 这不就可想而知了嘛?! 尤其是她刚才看向花小念时的眼神,还需要深究? 大家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村长也赶紧打圆场,“嗐,大家继续,继续把自己想要买的东西都报上来啊。” “快点的,尽量赶在天黑前回来!” 同时也喊声李氏和花老太,“你们家要不要买东西,赶紧的过来登记,墨迹啥呢?” 李氏被他吆喝,顿时想起买粮食的事,拉着花老太快往人群中挤进来。 这是想把刚才的那句“小贱蹄子”划掉,当做没骂过呢。 可这是你想划掉就划掉的么? 她小尼姑向来是个爱对号入座的崽崽,你刚才的号,成功被她坐下了,她哪能轻易放过你呀? ... 第209章 小尼姑vs师父【番外4】 好在奶娃娃还算乖。 容熠放弃抵抗,让她躺在自己身旁,她就只是乖乖的自玩自嗨,不哭也不闹。 完全不影响他整理原主的记忆。 待他整理的差不多时... 方丈被照看他们的两位师兄喊了过来。 青峰寺最大的官就是方丈。 他过来,自然是想问问容熠和奶娃娃身份的。 容熠早就想到会被问及此,他也早早准备好了说辞,便答道,“我们是孤儿。” 原主的身份有些复杂。 且,以他现在的处境,若想继续活下去,那就得先暂时的藏起来,待日后羽翼丰满... 才是亮明身份,回去之日。 否则,他怕是早夭! 方丈是不信他的。 因为他们把容熠救回来时,他身上穿的是贵人才买得起的锦袍,可他却说是孤儿... 这怎么可能?! 但,方丈也没有深入盘问。 他不说,定有他的原因。 方丈就转移话题道,“这位,是施主的妹妹吗?” 容熠本来是想让奶娃娃成为自己妹妹的,却又想想... “这是我的小徒儿!” 原主之所以会出现在青峰山,是被人追杀。 他若不想被那些追杀的人找到,就必须要找到个不易被查到的身份。 要想不被查到... 无非就是把自己的根刨除,没有根就没有地,那就谁也查不到他的真实身份了。 他就开始胡说八道。 “我是自小被爹娘抛弃,幸被为老乞丐收养,老乞丐教我防身和乞讨的本事。” “我们日子虽苦,却也平安!” “可是苦难并没有放过我们,收养我的老乞丐得病去世了,我就开始独自流浪。” “流浪着,流浪着...” “我就又遇到了我师父,师父是位隐世神医,他收留我,并教我医术和武功...” “我以为,我终于找到了家。” “却不曾想,师父竟然也在上个月去世了。” “我就再次流浪。” “这次,我也不知怎么的就流浪到好多难民之中,遇到了我这小徒儿的爹娘。” “她爹娘身患重病,我本想救活他们,却因为太晚,终究是没能把他们救回来。” 说到这时,他还假模假样的抹了把眼泪! 就...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又继续瞎编。 “我这小徒儿的爹娘不放心他们的孩儿啊,就想让我替他们收下她,我这人...” “嗐,怎么说呢...” “也可能是我师父教的好,他说让我用学到的医术悬壶济世,遇到苦难人要出手相助。” “所以,我就想啊...” “这奶娃娃还这么小,我若是不收留她,那她势必会冻死饿死的,就像从前的我...” “我也是遇到了好心人,才活下来的。” “我就决定收留她。” “师父临终前,曾说过此生唯一的遗憾是没能看见我长大,成亲生子,子孙满堂...” “我就又想...” “我距离结婚生子的年纪可能还有点遥远,但我距离收徒弟的年纪不遥远啊!” “不如,我就把她收为徒弟。” “那也算是我的子女!” “师父在天之灵,应该也就可以安息了!” 越说,他还越是哭的厉害起来,好像是在怀念自家早走的师父。 他若不哭,旁边听着的师兄弟们也就当可怜的故事听听,或者能再怜悯他几句。 可他这么一哭... 旁边几位师兄弟本就心软,这下子也跟着哭的稀里哗啦起来。 方丈也没好到哪里去... 眼泪吧嗒吧嗒掉也就罢了,竟是鼻涕都淌了出来! 容熠... 默默的往后面挪动点,免得方丈的鼻涕甩到他身上。 嫌弃! 他把自己说的这么惨,是想为接下来想要就在青峰寺做铺垫的。 左不过,他现在无处可去。 若能留在青峰寺,也算暂时有个安身之所。 趁着大家都哭的稀里哗啦,他就想趁热打铁,便要开口继续说... 却在这时。 方丈突然快步上前来握住他的手,略显焦急的问,“你那位隐世的师父叫什么名字?” “他是不是身材跟我差不多,头上有很多白发,还喜欢留着点胡子,胡子也是白色。” “可他的年纪,却只比我大七八岁的样子。” “对不对?” 这问题问的有点突兀,容熠差点被他整懵逼,硬是怔愣片刻才后知后觉到点啥... 反问方丈,“您是认识我师父?” 方丈理所当然的把他这话当成是对自己先前那些问题的默认,激动的老泪纵横。 “认识,当然认识!” “他,他也是我师父啊,呜呜呜...” “怪不得前段时间,师父他老人家给我寄信回来说他以后可能都无法给我寄信了。” “我回信过去问他是不是发生了啥事,他也不给我回信,原来,原来...他竟是...” 方丈与师父的关系似乎很好... 在误把容熠编造出来的“师父”当成自己的师父,又得知师父已经去世的消息后... 他哭的像个孩子! 任凭师兄们怎么劝说,都就是劝说不好他! 容熠可真是没想到,居然还能有这样的反转,他都有点不敢置信。 却又不敢追问方丈是怎么听出,他话里的师父也是他的师父的? 万一说多了,露馅咋办? 他就将错就错... 踉跄着从床榻上爬起来,回握住方向的手,“你,原来你就是师父说的那位师兄?” 你看,他多配合啊! 方丈听闻师父还跟容熠说过自己,顿时来了兴致,竟跟容熠坐下详聊了起来。 容熠不敢乱说... 但他可以引诱着方丈先说说他跟师父的关系,然后再配个着胡编乱造啊。 别说,他这胡编乱造的本事是真强悍,方丈被他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莫说是留下来了... 方丈还要让他“认祖归宗”,成为自己的亲师弟! 就这样,容熠留下来了。 稀里糊涂的就留下来了不说,他还有了个更加稳妥的身份。 奶娃娃也莫名其妙就成为了他的小徒儿,青峰山众位师兄弟们最先的小师妹。 就是吧... 奶娃娃的这位师父似乎不太靠谱的样子。qqxδnew 准确的说... 其实,也不能怪人家容熠不靠谱。 毕竟,容熠是男人,前世的他也是末世的战神,当然,他可不是那种高冷战神。 他作战用的是头脑,不是冷脸。 即使如此,他也没照顾过奶娃娃啊,像什么奶娃娃换尿布,穿衣裳,喂水喂饭,竟然还要... 还要喂奶... 那踏马...是他个大男人干的活吗? 主要这小崽子也不听话啊... ... 第210章 把花老太撵出去 花老太和李氏好不容易挤到前面。 两人正要跟村长说自家需要采买的粮食... 花老太的脑瓜子上突然吊下来根红红的,细长细长的,且,还会吐长舌头的... 小红蛇? 花花受自家主人之托,又来啦! 只是,若花花是爬在李氏的脑瓜上倒吊吓唬她,或许还能给李氏吓晕,却花老太... 没记错的话。 她花老太已经被这小家伙吓过两次了吧? 这是第三次?! 呵,每次都是这么烂的手法,她虽也会被惊到,但想把她吓晕或者是吓到暴跳?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花老太的反应速度贼快,惊吓过后,立即将花花从脑门上拽下来,狠狠扔出去。 她是冲着远处扔的。 而且,她明明记得自己扔蛇时用的力度还很大,起码能给它扔出个10米开外。 结果... 人群中突然有个村民惊跳而起,并还慌乱的大叫,“啊,啊啊,有蛇,有蛇!!” 旁边的村民听他喊蛇,都吓得立即向四处跑开。 因为是惊慌,跑的就有些乱。 好几个村民被不小心踩到,当即摔趴在地,前面的人摔倒,后面的人也就容易摔倒。 场面瞬间炸锅。 这时的花花已经偷偷溜回去了自家主子身旁,委屈巴巴的小模样跟自家主子说。 “主人,是花老太扔的我!” “我可没有想故意吓人,我这是身不由己,呜呜呜...” 总之,这不是它的错!! 小尼姑没有说话。 紫葡萄般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无辜的看向乱成一锅粥的村民们,这正如她所料。 她用花花吓唬花老施主第二次时... 花老施主的反应就已经是明显有抵抗力的样子啦,那就说明,花老施主胆子大。 这次她用花花吓唬她,她定也不会太怕,甚至,以花老施主的脾气,定会反击花花。 起码,会把花花扔出去。 但花老施主不知道的是... 花花可是灵蛇,它在感知到自己被扔出去时,定会就近找落脚点,并迅速落下。 这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 无论落脚点是人还是物,只要能尽快落下,它都有能力做到尽快逃生,所以... 只要花老施主把花花扔出去。 花花定会落到在场的村民身上,也就定会引起炸锅。 如此,她小尼姑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还给花老施主份大礼。 村长瞧见村民们乱成粥,且,小红蛇都早已经跑了,大家伙却还在四处逃窜... 真是丢人丢到家门口了。 他急忙大喝一声,“都停下,都停下!” 听到村长的声音,大家像是突然找到了主心骨般,都不觉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村长黑沉着脸训斥,“不过就是条小蛇罢了,看把你们都吓成啥样了!” “别说那条蛇都已经跑了,就是还没跑,咱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打不过它一条蛇?” 真是越说越气! 村民们的重点都不觉的聚集到“蛇已经跑了”的点上。 都纷纷看向周围。 嗐,那条小红蛇还真不见了! 又想起村长的那句话,“咱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打不死条小蛇?” 他们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村长说的没错啊,刚才的他们的确太丢人了! 还是那位先被蛇吓到的村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村长,是花老太...” “是花老太把蛇扔过来的!!” 他可是看见了。 那条小红蛇就是先爬到花老太的脑瓜子上的,被花老太拎下来后,直接扔了过来。 这恶毒的老毒妇。 村长其实也看见了! 但他的想法与这位村民的想法不同,村长觉得,花老太其实并非是有意为之的。 在那种,蛇爬到身上的情况下。 花老太没被吓晕... 村长觉得,这都已经是花老太很出息了,她还知道把蛇拎下来,再扔出去。 村长当时看见了。 花老太扔蛇时,是用了点力气的。 她应该不是故意把蛇扔到村民身上的,她的本意应该是想把蛇扔到远些距离的。 村长想着,就想给花老太辩解下。 他是村长,不会因为一个人过往的种种来偏袒或者歪曲自己看到的事实。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周围的村民就先炸了锅。 “村长,这花老太不但对自家的孙女和儿媳妇儿恶毒,对咱们村民亦是如此。” “我觉得,实在不能再留她了。” “是啊村长,这种人若是继续留她在咱们村里,不知道啥时候又能干出点啥来!” “嗐,她现在能把蛇扔给咱们...” “指不定下次谁说句话得罪了她,她就能在咱们的粮食或者水里下点毒啥的呢!!” “这可了不得啊!” 村民们炸锅,花老太当然也无法消停的啊。 她忙着解释,“我没有,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是用了力气想把这蛇扔出去的。” “我想把它扔的远远的!” “我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故意把蛇扔给你们啊!” 她越解释越乱,村民们根本不相信她,并且还越发觉得这老太太不是个好东西。 想要把她撵出村的心就更强烈。 村长很大嗓门的喊他们也没有用,根本压制不住大家伙心中的怒火! 那可是蛇啊! 刚才的花老太是把条蛇扔给他们这边的,这是什么心思,这分明是想让蛇咬他们啊。.qqxsΠéw 也是,花老太对自家的亲孙女和亲儿媳妇儿都能做到动辄打骂,更何况他们这些外人! 在这个世态炎凉的灾荒年代里,村民们的心都早已跟着变冷。 对于花老太... 他们即使都是同村村民又如何? 左不过,他们跟花老太的关系也都不怎么好。 尤其,花老太还处处跟花小念作对,他们现在都把花小念当成村里的保护神。 哪里还能容忍花老太继续作妖? 花老太听着他们不相信自己的话,又看见他们的态度,那可真是气的脑门发晕。 没被花花吓晕,却硬是被村民们给气晕了过去! 村民们这才消停。 杏山村现在也算是有两位大夫,花小念和常瑞。 只是这两人是师徒啊。 花老太得罪了花小念,那花小念是肯定不会给她治病的,常瑞身为花小念的徒弟,同样不会。 这...就很尴尬了。 村长无奈的叹口气,把花老太刚才扔蛇时,其实用力的事情告诉村民们。 并又补充道。 “一码事算一码事,花老太这次真不是大家想的那般,是故意把蛇扔给咱们的。” ... 第211章 他好像...要可以看见了 有村长帮忙解释,村民们这才稍稍回笼些理智。 却再看看昏死在地的花老太...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村长说,“都愣着干啥,快去旁边看看有没有赤脚大夫,请来给老太太瞧瞧!” 关乎性命的事,村民们顾不上继续登记采买物资了,都赶紧去周围找赤脚大夫。 尴尬的是... 这里是城门外,除了难民,还真是没啥赤脚大夫,村民们找了好半晌也没找到。 都垂头丧气的回来。仟千仦哾 村长亦是出去帮忙找了,也没找到。 那就只能靠花小念或者是常瑞了。 常瑞的性格其实比较温和,有时遇到没钱的病人,他也会毫不吝啬的出手相助。 可花小念就不同了。 她是没钱,绝对不会救的。 喔,不对... 这次,你就是给她钱,她都不稀罕救的呢。 村长想到常瑞是花小念的徒弟,没有花小念点头,常瑞是绝对不可能去救花老太的。 他就直接来到花小念身旁。 “小念啊,那毕竟是你的亲奶奶,你要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小尼姑就最先开了口,“村长老施主不要说了,我是不会救她的喔。” 果断,就是不救。 她也不做任何遮掩,半点都不怕被村民们说闲话,洒脱的直言道。 村长想到花小念的性格,以为是没有诊金,所以,她才不救人的。 他就看向旁边的李氏,“你还有多少钱,赶紧拿出来,还想不想救你婆婆了!” 李氏虽然抠门,但也知道轻重缓急,慌忙的就要往外面掏钱。 花小念及时制止,“李施主不必麻烦的喔,我就是不想救花老施主,给多少钱都不救的喔。” 你听听,听听... 这就是实力的豪横吧? 本宝宝就是不救你,你能怎么着? 李氏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登时被气的脸都要变形了,却又不敢对着她发怒出来。 只得喘着大气怒瞪着花小念。 花小念感觉到不好的目光,回看过去,她又被吓的赶紧低垂下脑瓜子。 目光随即落在自家婆婆身上。 李氏突然像是想到了啥,抬头对着村长道。 “多谢村长帮忙费心了,小念应该是瞧着我家婆婆无大碍,这才说出此话的。” “你瞧,我婆婆她还打鼾呢。” “估摸就是刚才着急晕过去的,休息休息就得醒过来了。” 村长等人都不懂医术,却曾瞧见过好多花老太这个年纪的妇人晕倒后丧命的。 所以才会着急的给她找大夫。 现在听李氏都这么说了,那村长即使心里还有些担忧,也是不会再多说什么的。 就应声,“既然如此,那大家就继续过来登记吧。” 因为花老太晕倒的事,还真是耽误了他们不少的时间。 还没有登记的村民都赶紧跑过来登记。 李氏心里生气啊。 她之所以会说“花小念许是看出花老太晕倒”这话,听着像是在为花小念说话... 却实际上。 她只是在想... 花小念不给她婆婆治病,应该是因为她婆婆几次三番的欺负温氏,可她没有啊。 现在没人给她婆婆治病。 倘若她婆婆死了,那就剩下她跟花家辉了,他们孤儿寡母的,不该得靠着花小念? 她这是怕! 怕没了花老太,等找到花继承后,花继承不会管他们娘俩,那他们还得找个依靠。 这依靠,她想来想去... 也就花小念最合适了! 所以,她就得假装给花小念说话,慢慢拉拢花小念,如此,倘若她无依无靠,还可以投奔花小念。 小尼姑可没有李氏这么多的花花肠子。 但她讨厌的的确只是花老施主,如果今日晕倒的是李施主或者花家辉施主的话... 她还是可以收钱救治的。 却如果是李施主想要依靠他? 那简直是在做梦呀! 她凭什么觉得她会收留她,凭什么呀? 小尼姑并不知李施主的心中所想,但她也不想继续站着了,好累哒。 转身喊着李虎等诸位小弟去休息地休息啦,至于进城... 这座县城其实就是合水县城。 也就是老鸨子施主所在的合水镇的县城。 只不过是这座县城的面积很大,从镇内可直接到达县城,从外面也可来到县城门口。 他们算是从镇外转到了县城门口。 小尼姑上次已经去过县城了,这次也没有继续进去的想法,就喊来邵施主道。 “邵施主有空吗?” “可以今天的针灸了喔。” 她最近给邵景珩针灸都是晚上,像现在这种白天的还是头一次,倒让邵景珩有点意外。 但他不是多话的性子。 既然她想给他针灸,那他就过来便是。 村长那边已经都登记好了,按照惯例,他还是会过来找小尼姑借几位兄弟帮忙。 今日亦是如此。 这都已经是老客户了,小尼姑很大方的借给村长老施主8个兄弟,却同时也不能忘记收钱! 村长就带着几位村民进了城。 李虎也跟他们进城去了,并且还带着几张狼皮椅子去的,他是想在县城卖卖看。 狼皮椅子比虎皮便宜。 合水县城虽也不是很富裕,但买狼皮椅子的,应该能有! 小尼姑为表达自己作为老大对李虎等兄弟们的关心,在他们出发时还非常官方的冲他们摆摆手。 并还叮嘱声,“早点回来呀!” 之后,转身取出针灸包。 干活! 温书允的针灸还有2天结束,小尼姑在给邵施主针灸时,还并用的给温书允施主也针灸。 两刻钟的时间,两人的工作同时完成。 温书允从刚开始的怕疼,现在也渐渐的习惯了,即使感觉到疼痛感,也没再皱眉。 邵施主就更习惯了。 他从小就被沈兰花打惯了,针灸的这点小疼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针灸是温书允施主先结束的。 针灸完后,温书允就起身去帮老妇和温氏准备午饭去了,而邵景珩。 邵景珩今日的针灸其实与往日不同。 本来,他的针灸时间是越来越短些了的,到今天应该也就一刻钟的时间便足够了。 小尼姑却给他扎了两刻钟。 并且在两刻钟后,小尼姑还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而是低声道,“邵施主先不要睁开眼睛喔。” 邵景珩隐约有种预感... 他好像...要可以看见了。 但是花小念不让他睁开眼睛,他也就乖乖的没有睁开,静等她让他睁开时再睁! 小尼姑却好半晌都没有再说话。 邵景珩就疑问了。 追问她,“我要什么时候,才可以睁开眼睛?” ... 第212章 邵施主能看见了吗? 邵施主的话刚说完,鼻尖就传来股香甜的气息。 好像是...桂花糕的味道? 最近实在是太忙了,花小念上次从镇上买回来的糕点都还空售卖,全在空间里。 她刚才给邵施主扎针用的是师父送给她的那套金针。 师父说过金针很贵,她就一直把金针放在空间里,这还是邵施主的眼睛需要... 她才万分不舍的拿了出来。 刚好,就看见了空间的糕点。 从早上到现在,她都还没吃午饭就开始干活啦,还真有些饿了。 容她先吃点东西。 至于邵施主的问题... 喔,其实也没有什么时间才可以睁开这一说的啦。 就是,她刚才给邵施主诊脉时... 发现邵施主脉息里的毒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若是现在睁开眼睛,那应该能模糊的看到东西啦。 可她的糕点还没吃完呢。 若邵施主现在就睁开眼睛,那岂不是要看见她的糕点? 万一跟她抢怎么办? 所以,就得等她先吃完糕点后,再让邵施主睁开眼睛呀。 邵景珩... 幸好这小魔头没跟他说出个原因,否则,他怕是能当场气吐血!仟千仦哾 花小念也没吃太多,待会儿还要吃饭呢,她就把剩下的糕点重新塞回空间里。 这才跟邵施主说,“邵施主现在可以睁开眼睛啦。” 邵景珩刚才没等到她的回答,就本能的没有说话,继续静静的等着... 现在又突然听到她的话。 他那双修长枯瘦的手下意识的颤抖了下。 表情也明显的露出几分紧张。 眼皮微微颤抖,眼睛却久久都不敢睁开。 小尼姑还等着看他的结果呢... 却见他好半晌都没睁开眼睛,就有点着急,蹙眉戳了戳邵施主,“邵施主在想什么啊?” “是忘记怎么睁眼睛了嘛?” 她记得邵施主才瞎了没多久啊,怎么就不会睁眼睛啦? 她甚至还边说着,便把手腕的花花扯了下来,让它变成根红色的小棍,试图戳戳邵施主的眼皮。 邵景珩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就...很尴尬的一幕... 小尼姑是拽着花花的尾巴去戳邵施主的,也就是说花花的脑袋刚好对着邵施主的眼睛。 那邵施主睁开眼睛看到的... 咳咳,得亏邵施主的定力好,否则得被吓到当场去世。 同时... 他能看见了! 虽然还有点模糊,但他能看见面前小姑娘那略显婴儿肥的脸,五官不是很清晰... 但那双紫葡萄般的大眼睛很亮。 就好似这晌午的阳光,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它虽无法给人们带来多少温暖... 却能照亮大地。 这小魔头虽不是什么善茬,却能救活他的双目。 邵景珩此刻的心情很复杂。 他紧紧攥着双手,避免自己因为紧张而手抖,可他再怎么克制,他也不过是个11岁的孩子。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小尼姑瞧见他睁开眼睛时,连忙把手里残留的糕点渣渣倒进嘴巴里,才问道。 “邵施主能看到我吗?” 说着,还刻意往邵施主身旁凑过来点,像是怕邵施主看不到自己似的。 邵景珩当然能看见。 甚至,在看见小尼姑往他身旁凑过来时,他还下意识往后面退点,“你,你干嘛?” 这不就是看见了吗?! 她小尼姑是很聪明的,既然邵施主看见啦,那她今天的工作就结束啦。 踉踉跄跄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慢吞吞道,“既然邵施主能看见啦...” “那...我就先回去吃饭啦。” 眼瞅着就要到中午了,颜施主应该做好饭了吧? 邵景珩刚才虽后退了,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小魔头不过是好奇自己是否能看得见。 所以,他正要坐回来,并且告诉她,他能看见了。 却不等他说话... 人家就先拍拍屁股走人了? 重点,她拍下去的灰尘还都飞到他身上了,硬给他呛的咳嗽了好几声,都没缓和过来。 小尼姑越走越远。 邵景珩好不容易缓和下来,视线望向她的小背影上,莫名的,他竟感觉有点...眼熟? 似乎,他在很久之前就见过这个背影。 他也从地上站起来,视力虽还有点模糊,看路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快步跟上小尼姑的脚步。 颜施主的确已经做好了午饭。 不过,她也没做好多久,刚把饭菜端上桌,准备去喊自家小主回来吃饭,就见她自己回来了。 忙招手,“小主,吃饭啦!” 小尼姑听到“吃饭”二字,原本还慢吞吞的步伐立即加快,颠颠颠跑过来坐下。 容她看看今天中午吃啥呀? 嗐,竟然有盘水煮肉片呀? 颜枝瞧见她的视线在水煮肉片上,得意的昂了昂小脑袋,主动道,“小主看看,这是不是您上次跟我说的水煮肉片?” 上次... 也就是过年的那次。 老鸨子施主送她一条鱼,却被李虎小弟整出一半来做了水饺,但是师父曾说过。 有一种美食,叫做水煮鱼。 传说,非常好吃。 小尼姑就把做法告诉了颜施主,颜施主今天是照着葫芦画瓢呢,这算是画出来了。 花小念配合的点点头,算是应下颜施主的话,然后拿起筷子尝尝。 味道嘛... 嗐嗐,好吃哎。 小尼姑并没有吃过师父口中的水煮鱼是什么味道,但这道水煮鱼的味道特别棒。 她正要喊颜施主也坐下来吃。 邵施主就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他径直到来这边,精准的在小尼姑的对面坐下,并且同样拿起筷子就要吃饭。 这就看呆了颜枝。 颜枝倒不是不想让邵景珩吃饭。 只是以前,邵景珩虽也能找到他们吃饭的桌子,可那必须是有人在,他能找到人的旁边。 想要准确的坐下在桌旁... 这就需要有人帮忙了。 然而今日,他坐下了! 就...很神奇? 颜施主的脑回路有点慢,一时间并未猜到是邵景珩的眼睛有了好转,还在想是咋回事? 难道是已经习惯了饭桌的摆放? 楚召辞和花云柔这时也走了过来。 花云柔的绣工很好,可她却不识字,颜枝以前在府内做过丫鬟,她识的些字。 花云柔就经常跟她请教。 今日李虎带着部分兄弟去县城采买东西了,颜枝需要做饭,花云柔本也想去帮忙... 却被楚召辞喊住。 他说,他也可以教她识字。 花云柔本想拒绝的,颜枝认识的字虽然不多,却也够她现在学习的了。 而且,现在得先做饭。 颜枝看出了楚召辞对花云柔的意思,主动说,让他们去学会儿,做饭交给她就行。 这不,两人刚才就在学识字了。 邵景珩过来饭桌旁时,经过了楚召辞和花云柔身旁,两人能清楚的看出,邵景珩与往日不同了! ... 第213章 小尼姑vs师父【番外5】 容熠在现代储备的物资可以说是应有尽有,其中就有奶粉。 只是,没有奶瓶。 自己救回来的崽,得自己来养,他就把奶粉放进瓷碗里冲开,再用勺子喂她。 堂堂的末世战神... 此刻竟是左臂抱娃,手拿碗,右手拿勺,给娃喂奶。 说是当爹又当妈,不为过吧? 他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作为崽崽的奶娃娃,你是不是该好好配合,乖乖吃饭啊? 结果呢? 这还没吃两口奶,她就喷了! 容熠正微微垂着脑袋,满脸慈爱的给她喂着饭,下一秒,白净的小脸满是奶水。 主要是口水味... 娃子虽小,可这口水夹杂着羊奶味是真的很难闻啊。 容熠差点就当场吐了。 这可不是奶娃娃故意喷他,主要是他喂奶太快,她都来不及咽下去,下一勺就来了。 你瞅瞅把娃给呛的。 止不住的咳嗽不说,脸都咳红了。 容熠熟知医理,自然知道她这是被呛到了,又赶紧手忙脚乱的给她拍拍顺背。 好不容易给奶娃娃顺过气来,自己却被累的面红耳赤,大喘气。 这个时候,但凡有点良心的崽是不是都该安安静静的待着,让他平静的喘喘气。 却紧接着... 小崽子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仿若银铃般清脆,就是非常的不悦耳。 他容熠都已经累成啥样了?.qqxsnew 你竟还有脸笑? 顿时有种被嘲笑了的感觉!! 而且,寻常的孩子被呛到后,不应该是哇哇哭嘛,这家伙却是笑。 容熠心塞塞的同时,突然觉得... 他怕不是救回来只,傻徒弟吧? 事实证明,容熠绝对是想多了。 他家这小徒弟那可真是半点都不傻,还贼聪明,你问这徒弟哪里是贼聪明了? 寻常孩子一岁左右才会走路,可她呢? 她也就7个多月就会走路了。 寻常孩子一岁左右才会说话,她也同样是7个月左右,就会说话了。 甚至,在一岁左右时,她说话就已经非常清晰了。 这都还是无所谓的小事。 容熠现在的身份是青峰寺方丈的师弟,那也就是众位小和尚们的师叔,也算是和尚。 和尚是不能吃肉喝酒的。 可容熠不算是真正的和尚啊。 他是战神的时候就很喜欢吃肉喝酒,到了现在也是改不了这个习惯,但寺里没有肉。 他就去找方丈师兄。 把自己空间里那些现代才有的稀罕玩意拿出来忽悠方丈,从方丈这里骗钱出去买酒。 方丈没察觉到不对劲,奶娃娃却察觉到了。 一岁多的奶娃娃颠颠颠跟着自家师父下山。 在山下时,她眼睁睁看着师父买酒不阻拦,却在师父准备喝酒时... 她快步跑出来。 黑亮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向自家师父,小爪子指着旁边的糕点摊,“师父,我想吃糖。” “就是很软辣个。” 这个年代已经有了软糖,只不过在这里的名字不叫软糖,而叫饴糖。 饴糖跟麦芽糖差不多。 容熠已经拿着壶酒坐下,酒坛盖子也已经打开,想退肯定是没门了的。 那么,这崽子就是故意的。 她是在这等他的把柄呢,用把柄换饴糖,她保证回去后不会告诉方丈师伯哒。 很合算吧? 行叭,这次就算他容熠失策了。 完全没想到自家这连一米高都没有的小徒儿,竟是敢跟着他跑下山来,下次注意。 定不能再被她跟着了。 定要好好注意身后之人。 却等到下次的时候,人家还用的着偷偷跟着嘛? 在寺庙门口。 容熠刚跟值班的几个小和尚说,自己要下山采买些东西,小和尚们正要放行... 身后突然传来某只崽崽的喊声。 “师父,师父...” 奶团子很快跑过来。 容熠当时是想跑的,却又想到门口还有两个师侄在,他作为师叔跑路有损形象。 他就停下来跟奶团子道,“你在家里乖乖等师父回来,我给你带饴糖。” 他说的是给团子带饴糖,谁也不会说他给奶娃娃买糖不对,是吧? 然鹅。 奶团子拽着他的裤子腿,扬起小脑袋,眼泪汪汪的,“师父是不要小念了嘛?” “师父下山,为什么不带小念一起?” 还说给她饴糖... 你以为,她现在还是辣个用块饴糖就能打发了的小尼姑吗? 容熠,“山下很危险的,有好多坏人,你是女孩子,跟着师父下山很容易被怪蛋抓走。” “所以,你乖乖在家。” 团子满脸呆萌,“可是,上次我跟着师父下山并未被抓走啊?!” “喔,我知道了。” “师父你是不是又想...” 团子的话还没说完,容熠就先捂住她嘴巴。 “好好好,师父带你去!” 这小家伙要说啥? 那还用得着等她继续说下去嘛,肯定是还想拿着他上次的把柄做说是啊。 这就是要挟! 可他又有啥办法? 是他一时不察,反而成就了今天的滔天大罪! 他只得抱着团子下山。 相比上次下山时的偷偷跟着师父跑,团子追的还挺累,这次可以被抱着可真是轻松多啦。 因为轻松,她还多跟师父说了好多话! “师父,我上次看见山下有马戏团,还有说书先生,还有好多好吃的糖果糕点。” “我虽然没有看过,吃过...” “但是,上次我在山下追你的时候,听到过别的小朋友说,他们说马戏团很好看。” “说书先生讲的故事很好听。” “还有那些糕点,也都特别特别的好吃。” “师父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她睁着那双紫葡萄般的大眼睛,眸中满是渴望的星光。 容熠... 聒噪! 你就瞅瞅他兜里那仨瓜俩枣的钱,能够给她买糕点的? 那肯定是不够啊! 毕竟,他得先买酒。 但他并没有说话,始终都默默听着团子叭叭。 等团子叭叭累了,他也差不多到了酒馆门口,“老板,给我来一坛酒!” 他说的很豪横,给钱给的也很大方! 这让怀里的团子觉得... “哇,原来师父这么有钱的呀?” 那... 趁着师父等酒的功夫,她呲溜一下就从师父身上窜下去,跑到旁边的糕点摊。 “老板,我想吃最贵的糕点!” 她上次就听小朋友说了,糕点摊贩上,最贵的糕点就是最好吃的糕点! 她要尝尝。 因着她太小,老板起初都没看见她,还是她主动从桌子底下跑来老板身旁拽拽他衣袖。 “老板,我要买糕点呀!” 老板这才注意到她。 但她太小,老板蹙着眉头有些不相信她能买的起糕点,就问,“你有钱嘛?” ... 第214章 怎么还没回来? “景珩,你的眼睛...” 楚召辞有些不太好确定的问。 邵景珩精准的夹了块水煮鱼里的鱼肉放进嘴巴里,贼斯文的咀嚼后,咽下去。 这才看向旁边的楚召辞,“召辞兄别来无恙。” 楚召辞顿时就明白了。 满脸惊喜的坐到邵景珩身旁,甚至都忘了让花云柔也坐下,开口即问,是什么时候的事? 邵景珩淡淡勾唇回应,“刚才。” 话说,对于自己眼睛能看到这件事,邵景珩也是挺意外惊喜的,他还记得花小念跟他说... 他的眼睛需要一个月后才能看见。 却现在提前了半个月,这就意味着他可以提前开始准备科举的资料,时间充足。 却同时... 你是充足了,谢吉安不舒服了。 谢吉安之所以会被他爹给整来逃荒,那还不是因为他太不争气了么,他爹想让他锻炼。 刚好邵景珩在,可以让邵景珩教他学业,算是免费给儿子请了位励志的夫子。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他爹很期待他能变成文才兼备的有用之才。 只是,谢吉安不太想啊。 邵景珩吃过午饭后,就去找谢吉安准备课业了。 谢吉安正在跟颜枝聊天。 颜枝比邵景珩吃完的早,左不过她也没啥事,就来想着把做饭时的工具都收拾下。 谢吉安也吃完了饭。 以前在镇上时,谢吉安每日除了吃就是玩乐,现在逃荒,也没啥可以玩乐的地方,他就睡觉。 刚开始那几日还好... 因着大家都挺忙的,谁也没注意到他在睡觉,直到最近几日,大家都不忙了。 小尼姑还时不时背着爪子,有模有样的溜达溜达。 像大王巡视疆土似的! 这不,就巡视到谢吉安施主在偷懒啦。 她小尼姑可是不养闲人的。 谢吉安施主可以留下,本是因为邵施主给她多写了份借条,可这并不代表谢吉安施主可以不干活呀! 你瞅瞅颜施主... 当日,她收下颜施主时,人家颜施主给的可是现钱,并且还写了卖身契。 说是,以后就都是她的人。 谢吉安施主呢? 他啥也不是! 所以,她就把谢吉安施主教育了顿。 谢吉安施主不止一次的经历这小魔头的“教育”了,且每次都结果还都是伤痕累累。 他敢不听? 故而,最近只要看见颜施主在干活,他就立马过来帮忙。 防止小魔头再次袭击,啊,不对... 是防止她再次教育他! 在干活之前,他跟颜施主并不熟,却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多搭档几次就更熟悉了。 两人边干活边聊着天。 也不知话题是怎么聊的,聊着聊着就说到颜施主的过往上,颜枝的事之前都跟花小念说过。 对待谢吉安她也就没什么隐瞒。 但她也没说的那么细,只是说自己曾经是丫鬟,后来被伺候的主子看上本想娶她。 可主子的爹娘不同意,就把她卖去青楼,她自己好不容易跑出来的之类的事。 谢吉安闻言,深表同情! 他也在跟颜枝说自己的家里事,正说到他爹一言不合就揍他呢,身后突然传来邵景珩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这语气...咋有点像他爹呢? 谢吉安顿时被吓了个激灵,本还躲在地上跟颜枝收拾东西,现立即窜起身来。 见到是邵景珩后... 他深深的咽下口气去! 幸好,来人是邵景珩,不是他爹! 可真是吓坏他了。 他还以为,自己在说他爹坏话的时候,他爹突然跑来他身后了呢,差点就又要挨揍! “哎呀,邵景珩你干嘛啊,可真是吓坏我了。” 邵景珩冷笑,“怎么,你在说我坏话?”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你没说他坏话,肯定不会害怕他出现! 谢吉安想都没想的回答,“谁说你的坏啊,我正在说我爹...” 说到这时,终于反应过来点啥。 他可以告诉颜枝,他经常被他爹揍,却不能告诉邵景珩,他仔细咂摸过好多次...m.qqxsnew 邵景珩很可能是他爹的奸细! 他赶紧转移话题道,“你来找我是有啥事?” 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 邵景珩倒是不嫌弃他,不疾不徐的淡声道,“准备准备,明天开始准备科举!” 也就是说,明天开始教他课业! 谢吉安当时那个心情... 幸好他自以为的反应快,急忙追问句,“你的眼睛好了?” 他爹早就让他跟着邵景珩学习,可邵景珩的眼睛不好使啊,没办法看到书本啊。 那就没办法教他! 你瞅他那淡漠的好像如死水般的眼眸,怎么看都不像是恢复了的样子。 邵景珩的确还没有完全恢复。 现在看书也不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可这不是还有楚召辞在嘛,他也是认识字的。 只要楚召辞在旁辅助,他完全可以辅导他。 谢吉安... 他本来还在想,左不过邵景珩也是看不见,就算让他看书,那他就假模假样便是。 却听他现在这个状态... 是颜施主说的,“邵公子现在已经能看见了,虽然还不是很清楚,但看人完全没问题的。” 谢吉安还能怎么办? 只能悲催了。 今天下午算是他最后的玩耍时间,真是...突然就不知道干什么了,只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啊。 眨眼间的功夫,就到了傍晚! 杏山村的再次忙活起晚饭,休息地周围炊烟袅袅。 村民们休息了一下午,现在的精神头都很不错,却问题是... “夫人,您说村长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啊?” 大多数的村民都在做饭,只有温氏这边要等到颜枝做完后,才能开始起灶生火。 那她现在就没什么事。 村长家也是有儿子和儿媳妇做饭,她也没事就出来看看自家丈夫怎么还没回来。 本来,村长说的是中午就回来的。 可是到了现在都没回来。 村长夫人已经担心了一个下午,怕是不是出了啥事? 整个下午,她已经来回的在村里转了好几圈,温氏看在眼中,也是跟着着急。 村里的其他村民其实也担心,刚好有位妇人问,村长夫人被迫停下脚步,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温氏瞧见她急得冷汗都冒出来了,抱着小女儿起身过来安慰,“大家别着急。” “咱们进城的队伍中,那不是还有李虎等人同行嘛,说不准就是筐还没有卖完...” “他们现在还在卖呢!” “左不过,这年已经过去了,好多东西肯定是不好卖的了。” 村长他们进城还拉了好多筐,都是村民们编好的,卖掉筐才有足够的钱买粮食。 ... 第215章 进城~【出事了】 温氏的话有安慰到大家。 村长夫人也想起丈夫出发前跟她说的话,“若我们回来的晚,那可能是没卖完筐。” “你且不必担忧。” “帮我安抚好村民们,我定会带着大家平安归来!” 村长夫人... 喔,也就是刘春莲。 刘春莲立即收敛起担忧之色,对着周围的几位妇人说道,“大家不必担心。” “温妹妹说的对,年关已过,百姓们多都做起了工,白日自是没工夫逛街采买。” “他们肯定是白天没卖完筐。” “这是想着,待到傍晚时分,在外做工的百姓们都下了工,集市的客流量高涨...” “也是卖筐的大好时机。” 被刘春莲这么一说,原本还有些担忧的村民也都纷纷觉得有道理,大家就准备散了。 眼瞅着这个时间... 村长他们今晚怕是没法回来了,毕竟城门的启闭是有时间限制的,此刻估计已关。 刘春莲嘴上宽慰着众人,自己的心里却还是有些担心。 别人可能不了解村长。 可她身为村长夫人,自是最了解丈夫的。 她很清楚村长的性格,若真是因为没卖完筐才无法回来,那他定会派个村民回来通知。 然鹅,并没有。 直到很晚,刘春莲都没有等到村长他们回来。 她就愈发担心起来。 温氏这边都已经做好了晚饭,却见刘春莲还没有回去,她就主动走过来问她。 “春莲姐要不先坐下歇歇吧?!” “我瞧着你都站一下午了,刚好我做了些粗饭,姐姐若是不嫌弃就留下吃点?” 刘春莲哪里会嫌弃啊。 但她还真是有些坐不下,握着温氏的手,她感谢道,“多谢妹妹好意,只是...” 她哽咽的咽下口气,才继续道。.qqxsnew 她把心里的担心全部告诉温氏,最后补充道,“你说,他们是不是出事了啊?” “否则,为何没人回来通知咱?” 温氏听完她说的,心中也跟着愈发担忧起来。 莫说是吃饭,她也顿时没了坐下休息的心思,拉着刘春莲往花小念那边走去。 “要不,咱们去问问小念吧?!” 温氏也不知是为何,在听到刘春莲的担忧后,她就觉得小念或许能有解决办法。 刘春莲也想说花小念。 别看那小丫头年纪不大,但她是真的很有主意。 两人过来。 恰好楚召辞和邵景珩也在旁边,同样听到刘春莲的话,他们都不觉蹙起眉头。 其实在傍晚时... 没有等到村长等人回来,楚召辞和邵景珩就有些担心,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现在听闻刘春莲说,若没事的话,村长定会安排村民回来通知,现却无人回来。 两人愈发确定,是出事了。 小尼姑在旁边听着。 她并不傻,刘春莲施主都已说的那般直白,她若还听不出其中问题,那就不配做老大了。 再看看邵施主和楚施主的表情。 好的,她的李虎小弟和其他的兄弟们出事了。 那她作为老大,自不能坐以待毙。 她看向楚施主和邵施主,难得的主动开口问,“是不是跟上次的那些士兵有关?” 她也不知是为何会这般认为。 就是种,来自尼姑的直觉! 邵景珩和楚召辞下意识的同时看向她,像是在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邵景珩很快想明白。 不是这小魔头有多聪明,而是在她目前的脑海中,也就只有树林那些士兵是敌人! 楚召辞不理解呀。 他还以为是这小魔头聪明,当即还给夸了句,“悠哈,不愧是做老大的人啊。” “的确有些脑力!” 小尼姑... 突然就很嫌弃楚施主,是怎么回事? 想要查清楚村长等人为何没回来,就得进城,现在这个时间,以他们的身份... 怕是有点难。 好在,他们之中还有位县令大人的儿砸啊。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合水县的县城,谢青柏,也就是谢吉安他爹就在这里当差。 楚召辞和邵景珩的身份进不去城... 可若他们告诉守城门的士兵,谢青柏的儿子在门口,那定能顺利进城。 却在这之前... 他们还需要着装番。 村长等人为何没能出城的原因还尚且不知,所以,邵景珩和楚召辞不能真面目进城。 这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也是为了谢吉安和谢青柏的安全。 两人一致决定,打扮成谢吉安的小厮模样。 守城的侍卫并不知谢吉安最近都去了哪里,谢吉安回城,就说是最近去外地玩耍了。 左不过,这就是个纨绔,如此说也并不会引人猜疑。 小尼姑也要进城。 她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让她的小弟们出不了城! 邵景珩觉得这件事有危险,不想让她跟着去,结果人家就只用了一句话让他放弃劝阻。 “邵施主的眼睛不想要了吗?” 邵景珩的眼睛只是暂时能看见了,还需要继续施针治疗,否则还会再次看不见。 他们这次进城还不知需要多久能回来,若小尼姑不跟着,他的眼睛很可能会再坏。 邵景珩无言以对了。 那还有温书允。 温书允还有两天的针灸,小尼姑不在就没法给她针灸,那就只能靠常施主啦。 正在给村民检查身体的常瑞突然被叫过来。 他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 去喊他的那位村民看着很着急的样子呢。 等过来得知是师父要教他新的针灸术,他激动的直接给跪了下来! 师父最近实在太美了。 竟然隔三差五就教他! 只是他还没高兴多久,就听他家师父说道,“常施主,我要进城去了,温书允施主就交给你了。” 常瑞后知后觉到点啥... 好像,他家师父是迫不得已才教他的针灸术呢? 嗐,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又学到一套针灸术! 常瑞的学习能力很强,小尼姑只教了他一遍,他就学会了。 不多时,几人就踏上了进城路。 是的,没有半点耽搁。 这就给冷不丁被抓出来的谢吉安整了个百脸懵逼,他正在跟颜枝刷盘子呢。 这是发生了什么? 得知他们是要进城,谢吉安顿时精神抖擞,甚至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啥? 重复问,“你们说要把我送回家?” 他们刚才说要让他去找他爹,那意思就是要把他送回家的吧,没啥区别的哈? ... 第216章 就是这么配合! 谢吉安施主也不等他们回答。 自顾自的快跑去行囊旁,翻出自己那为数不多的几件衣裳,找个包袱包起来。 “走走走,咱们这就走!” 把包袱扛在肩头,他飞也似地往前面走。 那架势... 生怕跑慢点,他就回不去了。 邵景珩和楚召辞看在眼中,却都只是默默看着,谁也没有说话,直到接近城门时。 邵景珩这才开口。 他把这次进城的目的告诉谢吉安。 说完,还拍着他的肩膀道,“放心,这次进城后,你可以好好与家里人聚聚。” “等我们办完事,自会去找你。” 言下之意就是,这次的事不需要你插手,你可以回家好好玩,等我们解决完事情... 会去接你继续逃荒的。 谢吉安当时那个心脏啊,怎么突然就不跳了呢? 还好,有医术精通的某尼姑在。 就瞧某尼姑手里握着根明晃晃的银针正在把玩,淡漠的薄唇微微勾起抹邪邪的弧度。 谢吉安...他懂了! 有谢家少爷这个身份在,进城的确方便不少。 为防止被发现,小尼姑也是换了身装扮,脱下万年不变的小道袍,跟常施主要了个粗布衣裳。 常施主的个子很高。 他的衣裳穿在小尼姑身上,其实是有点大的。 邵景珩就想把自己的衣裳借给她。 邵景珩虽然也比她个子高,却终究是同龄人,他的个子也就比她高半头再多点。 再者,沈兰花之前都不给邵景珩买衣裳,他的好多衣裳都是几年前的,穿在小尼姑身上应该差不多。 然鹅... 你猜怎么着? “邵施主的衣裳太破,而且看着还脏兮兮的,我不喜欢喔。” 嫌弃... 赤裸裸的嫌弃啊! 邵景珩的衣裳的确破旧了些,却并不脏的好吧,他可都清洗的干干净净的呢! 既然人家不要... 那他邵景珩定也是不会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 他把衣裳叠好放进包袱里。 嘴巴里却在不屑的低声道,“不穿就不穿,我还不稀罕给你!” 小尼姑听见啦! 但她没说话。 师父说过,不要跟那种看着就很小气吧啦的人浪费口舌,因为没有半点用呢。 即使你跟他吵架,吵赢了... 他也不会给你钱! 何况,邵施主不但小气,还穷! 守城的士兵听闻是县令家的少爷回来了,赶紧派人回去通传。 不多会儿的功夫... 谢青柏就坐着马车急匆匆跑出来。 瞧见是自家儿砸和邵景珩,甚至还有楚召辞时,他面色顿时变了变。 却终究是官场的老油条,谢青柏看见他们的着装,就没有跟他们说话,而是看着自家傻儿砸问。 “你这小子最近都干嘛去了?” “老子找了你好几日,都他娘的没有找到你!” 谢吉安听见自家老爹的话时,眼珠子顿时瞪的很大,他爹是提前知道台词了吧? 不然怎么会这般配合? 反观邵景珩和楚召辞的面色就平静的多了。 他们早就知道谢青柏是聪明人,看见他们的穿着,谢青柏定能猜出些什么... 那他定不会多言! 你看,果然如此。 谢吉安也为配合的把邵景珩降低自己的话术说出来,还本能的抱住屁股防止被老爹打! 谢青柏还是抬脚就给他踹了! 踹完儿砸,谢青柏才故作出副没好气的样子,让他们赶紧进城,嘴巴里骂骂咧咧。 “待会儿回家,看老子咋收拾你!” 谢吉安... 他正抱着被踹的屁股,这脚挨的好冤啊! 士兵们并未察觉到什么异样,乖乖听话的给县令大人开城门,放少爷回家! 回去谢家的路上很顺利。 谢青柏在进门前都是很没好气的大黑脸,直接进门后,在管家关上大门的那一刻。 谢青柏就跟变脸似的。 黑脸瞬间转白。 走到楚召辞面前就要给他行礼,却被楚召辞最先阻拦。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挡住谢青柏要给自己行礼的动作,顺便送给他个意有所指的眼神。 谢青柏秒懂。 低声叮嘱让管家看好门,没有他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进来,便带着楚召辞和邵景珩进屋了。 谢吉安本来想跟着去的。 谢青柏又是一脚给他踹过去,“你跟着干嘛,滚出院子里罚站!” 谢吉安... 他做错什么了? 当初,明明是让邵景珩拴住他在逃荒路的,怎么现在还生气了? 谢青柏带着楚召辞他们进来正殿,让随行的仆从把房门关上,并且遣散殿内所有侍奉的丫鬟。 这才恭敬的再次给楚召辞行礼。 楚召辞并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他直接开门见山道,“合水县最近不太平吧?” 谢青柏约摸知道他要问什么。 他点点头,语气明显带着些许凝重的道,“公子既然都不知道了,那我就不隐瞒了。” “最近合水县的确进来支兵马,他们说是官家的人,在县城大肆的敛财和物。” “下官怀疑他们的身份...” “曾亲自带人去集市拦截过他们,可他们的手里有官家的令牌,下官也不敢拦!” “不但如此...” “本来,他们也就是十几个人的队伍,昨天却突然翻了一倍的数量,敛财更加肆意妄为。” “下官觉得不对劲...” “官家的人是绝对不会敛百姓们的财物,就想再次去确认他们那块令牌的真假。” “可这次他们人多,下官手下的士兵实在难与他们对抗,我就只能上书圣上。” “却即使是上书,也要好长时间才能有结果,下官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等待了!” 这里说的官家,并非是皇帝。 而是镇守在周边的兵队。 按理说,这种情况,那些士兵说自己是兵队中的人,谢青柏就应该传信于兵队。 由他们的大将军来处理此事。 却不知为何... 谢青柏总觉得这件事好像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尤其是那些士兵,他们虽然穿着兵服,且说话也是天启国的口音,却不像是天启国的兵。qqxδnew 天启国的兵不会把刀对准百姓。 谢青柏也不知自己是咋想的,可真是越想越不对劲,就想直接上书给皇帝最靠谱! 邵景珩从怀里掏出封破了个洞的书信递给他。 “谢大人说的,可这是封?” 这是他们进城前,在城外不远处的只鸽子腿上发现的,鸽子已经变成了烤乳鸽。 别问是谁吃了? 那当然是谢吉安啊! 不过,这可不是谢吉安烤的,而是邵施主烤的。 事情是这样的,小尼姑最先发现的鸽子,就吩咐邵景珩把鸽子烤熟,然后卖给了谢吉安。 谢吉安本也是不想买的... ... 第217章 她有小虫子~ 主要是某尼姑的银针太晃眼。 他敢不买吗? 殿内,谢青柏忙接过邵景珩手里的书信,确认这封信是自己所写时,他不禁蹙眉。 这些士兵果然有问题。 他还不知这封信是邵景珩他们从哪里弄回来的,着急追问句。 若他们是从士兵手里抢来的... 那他定已经被那些官兵盯上了,就得早做打算,却若是他们遇到信鸽取下来的... 便可按兵不动,准备策略,切勿打草惊蛇。 谢青柏想的挺好。qqxδnew 就是他忘了... 这封信无论是邵景珩从士兵手里抢来的,还是在路上遇到了信鸽,顺手拿回来的。 这都跟士兵有关。 毕竟,邵景珩他们是不会射杀他的信鸽的。 别问谢青柏为何这般自信... 因为天启国在国内传递的出城信鸽的尾巴上,都会被染上些许红色。 而且,还是官家特制的朱砂红。 这是不允许国人私自做的红色,官家的人看到这种信鸽,自然能立即认出来。 楚召辞就是官家的人! 他定能认出! 邵景珩淡声给他解释,这是他们在城外的路上遇见的信鸽,遇见时刚被射杀不久。 应该是附近的士兵射杀的。 谢青柏顿时大惊,“那,那潜伏在附近的士兵没有出现?” 这种情况... 但凡有脑子的人都能想到,周围有士兵埋伏,他们射杀信鸽的目的就是想看内容及阻拦。 那就不可能不过来抢信鸽。 甚至,信鸽被邵景珩他们找到,士兵还会对他们下杀心。 邵景珩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某尼姑。 他在白天的视力是可以隐约的看见她的五官,晚上却只能隐约看见她的小脸。 但这并不影响他看着她说话。 “这就要多亏了咱们小念姑娘了。” 花小念虽然不能吃肉,可她喜欢肉啊,尤其是还可以赚钱。 在看见信鸽时,她本能的把信鸽当成了普通鸽子,立即拎起来,并要烤着吃。 楚召辞能认出那是信鸽。 他还清楚看见了信鸽脚上的信筒。 当即就明白,这怕是谢青柏传出来的信鸽。 好在他身上有随身携带的纸。 他立即拿出张,乱成信鸽脚上那封信的模样,借机偷梁换柱。 士兵们都在周围,却都没有看见他换信的动作,还以为信鸽脚上绑着的依旧是原本的信。 这时候,就得演戏了。 楚召辞立即拍向谢吉安的胳膊,略带调侃意味的问,“少爷刚才不还说的饿了么?” “瞧,这不就有现成的鸽子吃了。” 谢吉安并未反应过来楚召辞这话的意思,邵景珩却立即明白了。 他也配合着说,“刚好这附近就有枯树枝,我这就架起火来,给少爷烧鸽子吃。” 说着,他还像极了那马屁小厮,赶紧去捡柴火回来。 信鸽被小尼姑捏在手里。 听着邵施主和楚施主刚才的话,小尼姑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看来这只鸽子非吃不可喽。 那就得收费。 她就把银针拿出来了,在谢吉安施主的面前晃晃,你是买还是不买呢? 这...谢吉安只能忍痛买下啊! 只是钱还没有付,说是回来后找他爹要。 他们故意让周围的士兵看见他们把信鸽烤了,同时还有信鸽脚上的信也给烤了。 如此,虽然那些士兵没看见信的内容,但其实他们早也猜出了信上的内容是啥。 主要是想拦截。 邵景珩他们把信烧了,那他们也就没有现身的必要了,毕竟邵景珩他们所在的地方离城门很近。 若他们贸然现身,也是很容易引起城内官兵注意,到时候怕是徒增出幺蛾子。 ... 谢青柏听了他们这话,不得不感叹邵景珩和楚召辞真是很聪明。 却同时也有问题来了。 “他们已经射了我的信鸽,虽然没看见里面的内容,那也算是有打草惊蛇之态吧?”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谢青柏尚且不知。 可这些士兵突然进城,肯定是有原因的。 且,原因不会简单。 而无论他们是什么原因,谢青柏都要保护好合水县的百姓,必须做出应对之策。 至于用什么应对之策? 楚召辞和邵景珩在来时的路上都在想着了。 只是他们还没有交流。 现在听闻谢青柏问应对之策时,他们都下意识来了句,“将计就计!” 这算是不谋而合了。 两人不觉对视一眼,都露出意味的笑。 谢青柏不解,“怎么将计就计?” 那些官兵现在还并未使出什么招式的呢,他们怎么个将计就计法? 这个还得靠花小念。 邵景珩转眸问她,“小念姑娘可有办法找到李虎?” 李虎是花小念的小弟,花小念能跟着他们进城,却一路上啥也不说这足以说明... 她有办法找到李虎。 邵景珩不愧是邵景珩。 他猜的半点都没错,花小念的确有办法找到李虎。 在收下李虎他们做小弟时,小尼姑就每人送给他们一个药包,准确的说其实也就是每人送了一把药草。 包是大家伙自己的荷包。 香草是在青峰山上采的,有养元补气的药草,佩戴在身上对他们有很大好处。 同时,小尼姑有一瓶小虫子。 这种小虫子就喜欢吃那种药草,只要李虎他们给佩戴着药草,那就可以找到他们。 小尼倒是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的从小布袋里掏出个拳头大小的瓷瓶,打开,道出里面的“小虫子。” 喔,在她眼里这是小虫子。 却看在楚召辞等人的眼中... 这踏马分明是只大蜘蛛啊! 目测这只蜘蛛有鸡蛋大小,放在那小瓶子里,挺憋屈的吧? 蜘蛛:嗯嗯嗯,憋屈! 可它憋屈又能怎么办呢? 它只是只小小小小的小可怜,根本打不过花小念那只大魔头啊! 呜呜呜... 邵景珩也隐约看见了这蜘蛛的个头,亦是惊了惊。 他们的“将计就计”计划,其实是想先找到李虎。 若李虎他们的确是被士兵所抓,那就来个里应外合,看他们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邵景珩有眼疾,且他的身手也远不及楚召辞,这个去找李虎的任务就只能交给楚召辞了。 由楚召辞陪着小尼姑一起去。 谢青柏想给他们再安排几个人同行,他们就两个人去,实在有点寡不敌众吧? 怎么看,都不安全的样子。 小尼姑最先拒绝,“不需要的喔,谢施主。” 她是很厉害的小尼姑,一只就可以地方好多士兵的呢! ... 第218章 小尼姑vs师父【番外6】 摊贩老板的语气中带着些嫌弃。 压根不信这么丁点的小团子能买的起糕点。 这若是寻常人家的团子,要么是没钱的赶紧走人,要么是有钱的买上好多糕点... 让摊贩老板好好瞧瞧。 这就是实力! 而年幼的花小尼姑... 她可不是寻常人家的团子,她是师父家里的团子,那当然要跟别人家的不同! 那到底是怎么个不同法? 就见又矮又小的奶团子抬起小脚对着摊贩老板用力的跺了脚,还气呼呼的冷哼声,跑去对面。 对面也有家糕点铺子。 团子跑到这家的摊贩老板面前,问她,“老板可以给我拿块糕点么,我有钱的喔!” 这边的摊贩老板是位女施主。 女施主本就比男施主更加喜欢娃娃,瞧见团子那可爱的小模样儿,心都要融化了。 她也不指望团子能给钱。 左不过就是个小孩子,给她一块糕点她就能吃饱,就当是做好事了吧。 却在下一秒... 刚才还奶声奶气,看着柔软软的奶团子突然扯开嗓门大喊,“师父,丝父,师父...” 喊的有点着急,中间那句还咬了下舌头。 正在等酒的容熠... 因着寺庙里的伙食实在太平淡,不但没有肉,就连甜食都不给吃,容熠昨晚熬夜烤地瓜了! 等酒的空中,他被熏的有点醉。 若非团子突然喊这么声,他怕是得睡着喽。 猛打个激灵,连忙站直身子在周围找团子,发现周围没人,他还以为团子被偷了。 连忙问打酒的小厮,“小哥可有看见我刚才抱着的那个娃子?” 小厮... 小厮的眼神里满是嫌弃,就差当场吐槽句,“她刚才就是从你身上呲溜下来的,难道你都没感觉?” 再瞅瞅他那黑眼圈... 得嘞,小厮默默叹口气,朝着团子所在的地方看过去,“在那!” 容熠这才松口气! 是的,他只是松了口气,然后又继续靠在门口等小厮给他打完酒。 小厮可真是...百脸懵逼! 他刚才可都听见了,那小团子喊容易师父,那么... 他就有个很深的怀疑。 有个这般不靠谱的师父,那团子能长大成人吗? 怕不会长到半道就先饿死,或者被人偷走了吧? 嗐,你别说... 这小厮可真是乌鸦脑,他刚想着团子会不会被偷走,不远处的摊贩旁就传来个妇人着急的喊声。 “快来人,抢孩子,抢孩子了!!” 就见那位女摊贩老板的身旁,团子正被个油腻男人拽着,男人口口声声说团子是自己闺女。 可摊贩老板明明听见,团子喊容熠师父。 而且,这油腻男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她还赶紧大声的喊容熠过来。 正常人听见有喊偷孩子的声音,定是都会赶紧看看,或者快跑过来量力帮忙的吧? 然鹅,你瞅瞅容熠... 他就只是懒散的睁开眼睛瞄了眼摊贩老板那边,接着就继续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假寐。 小厮刚好给他打完酒,听见女摊贩老板的喊声,下意识望过去。 见团子被个陌生男人拽着。 小厮顿时急眼,赶紧拽着容熠的衣袖试图给他摇晃起来,还焦急道,“你快看...” “快看看啊!” “你家小徒弟要被人抢走了!” 容熠闻到酒香气,再次睁开眼睛看眼酒坛,而后,懒懒的接过酒坛准备离开。 是的,你没看错... 这不靠谱的师父要跑路! 小厮当时都懵逼了,愣怔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为人仗义的他立即追上容熠道。 “你这师父看见徒弟有难,怎么不出手相救,还要跑啊?” “你看看你那小徒弟才多大啊,你把她扔下,她肯定是要被抓走,卖掉的。” “你说说,你就忍心?” “那再怎么说,也是喊你声师父的徒弟啊,她...” 小厮满嘴心善品质,还在滔滔不绝。 却不等他说完,容熠突然道,“你既然那般舍不得,不如你去救她好了啊?” “这徒弟我让给你了!” 小厮被他怼的满脸铁青,可这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徒弟啊,怎么能甩锅给他呢? 小厮当然不愿意,就要反驳... 只是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容熠就又说道,“你有跟我叭叭的功夫,都已经把她救回来了!” 小厮...真是想爆粗口呢! 容熠紧接着冷笑,“嚯,瞧你这怂包的样儿,也是怕看那油腻汉子太壮士不敢吧?” “就是啊,他那么胖...” “我却这么小,哪能打得过他啊?” 是啊,这时的容熠也不过是个七岁的小孩子而已啊,他哪里能打得过油腻男人? 不行不行,跑为上路。 说完,他就跑了。 小厮都被骂的正要冒烟,就见他跑路了! 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真踏马的不靠谱。 小厮的年纪也不大,今年也不过才10岁,对于那看着要有30几岁的油腻汉子... 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可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团子被抢走,就想着赶紧回去找掌柜的出来帮忙救人。 他刚转身,就见女摊贩老板那边已经躲在地上呜呜大哭了。 这很显然,团子是被抢走了。 而且,抢走她的人跑的飞快,街道上已经看不见她的身影了。m.qqxsnew 这可咋办呢? 其实,也不难办的。 因为团子被油腻男人抢走后,并没有受什么委屈,反而还被贼好贼好的照顾着。 至于有多好? 你就瞅瞅她四仰八叉躺在床榻上的样儿吧! 而且,这可还是张成人床。 她那么小小的一只躺在张成人床上,看着还真有些别扭,是这床做的太大了吧? 她都不知道怎么躺才最舒服了。 最后,就四仰八叉吧。 油腻男人还时不时给她送点水果进来给她吃,声音贼温柔,“小姑娘,叔叔给你把水果都七切好了。” “你就小块小块的吃,既可哈。” 团子还太小,不能囫囵吃水果,必须给她切成小块的。 别说,这油腻叔叔还挺细心呢。 团子似乎有点认床,不是躺在自己的床上睡觉,在油腻男人进门时,她就被惊醒了。 小身板下意识坐起来。 那速度,堪比她师父逃跑的速度! 瞧见油腻施主是来送水果的,她才稍稍放心,紧张的小表情立即舒缓下来,软糯糯的应声,“好的喔。” 你瞅瞅,一说一答... 这哪里像是被抢来的孩子对待方式啊? 抢来的孩子,难道不应该是要被关在小黑屋,等待被卖的嘛? ... 第219章 你确定是这里? 谢青柏并未见过花小念的身手。 所以,现听闻花小念说不需要帮手的话,他是满脸不信的,就又看向楚召辞。 楚召辞亦是,“不必。” 既然六皇子都说不必了,谢青柏还能说什么,他只能乖乖应下啊! 殿下定是有他自己的安排。 却在出去之前,他们两人还换了身夜行衣。 这是方便隐蔽用的。 小尼姑还是第一次穿黑色的衣裳,对着屋内的大铜镜照了好半天,真是越看越喜欢。.qqxsnew 楚召辞在门口敲了好几次门... 她都还在照。 约摸是照了小半刻钟,她才终于感觉到最完美,慢吞吞从屋里走出来。 “走吧。” 小手一挥,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楚召辞... 默默跟上大佬的步伐。 合水县没有宵禁,即使两人现在走到街上,仍然能看见些刚下工回去的百姓。 道路两旁也还有些小摊开着。 有些还没吃饭的百姓就随便找处地方吃点东西,也算是歇歇脚。 吃完后,有人会打包些回去,也有人就直接回去了,说说笑笑,也算是热闹。 小尼姑和楚召辞穿梭在人群中,到目前为止并未被人发现。 为防止蜘蛛被踩死,小尼姑将它放在手心里指路。 楚召辞在旁边看着,心惊肉跳。 这蜘蛛长得五颜六色的也就罢了,你瞅瞅胖的,腿都能赶上绿豆粒那么粗了。 还有那几颗大门牙... 这要是突然在花小念的手上咬口。 楚召辞环顾下四周,找找哪里有医馆,若花小念被咬,他也好赶紧给她送医馆去! 说不准,还能保住条命! 只是他不知啊... 这只蜘蛛虽然五颜六色看着就是有毒的,且也还很胖,像是很能咬人的样子。 却实际上。 在它被这大魔头抓来之前,它曾亲眼见到过一条毒蛇咬中她腿... 若是寻常人,被毒蛇咬,势必要没命,可她呢? 蜘蛛等了好半天也没看见花小念被毒死不说,那条毒蛇竟还晃晃悠悠倒地不起了。 就踏马的很邪性! 当时的它还没有被抓,紧接着它就又看见只毒蝎子,毒蝎子亦是把她给咬了。 结果,毒蝎子挂了! 你说说,它还敢咬她吗? 这要是咬了,那下一个挂掉的估摸就是它了吧? 也是好在它对她还有点用处,天生的嗅觉异于常蛛,这才能苟活在她的瓷瓶里。 可别嫌弃那瓶子小,它能活着就已经知足了! 在这方圆10公里的地方,胖蜘蛛,也就是黑胖... 花小念给它起的名字。 别问为啥叫黑胖? 因为它虽长得五颜六色,可这五颜六色都主要表现在腿上,身体全是黑色的! 黑胖都是能闻到药草气味的。 李虎等人就在这附近。 黑胖已经能闻到很浓郁的药草气味,在小尼姑的手里疯狂蹦跶,这是在告诉她... 我闻到啦。 两人继续跟着黑胖走。 川流过人比较多的街道,他们左拐右拐终于来到处比较偏僻的街道,继续往前走。 一座看着破旧的庙堂出现在眼前。 黑胖在他们走到庙堂外时,蹦跶的更欢快起来,小尼姑知道,这是到达目的地了。 整条路上,她都没跟楚施主说话。 楚召辞瞧她那严肃的小表情,以为她是在认真看黑胖指路,也就没有跟她说话。 直到庙堂门口。 小尼姑主动开口,“楚施主,我们到了喔。” 楚召辞终于可以说话,就像那被放出囚笼的鸟儿般,开口就是一通问。 “这里是庙堂,我听着也没什么声音,且外面也没有人把守,你确定在这里?” “怕不是这胖蜘蛛知错路了吧?” 正在小尼姑手里的黑胖听到这话立即转过身来,冲着楚施主就是多张牙舞爪的。 楚召辞... 下意识后退两步,有被吓到呢! 按理说,这是你的蜘蛛吓到了人,你是不是应该安抚下蜘蛛,并且也安慰下他? 结果,花小念竟把拿着黑胖的手往楚施主面前推了推,略带着点小邪性的目光反问。 “楚施主刚才说什么?” “我没有听清楚呢?” 楚召辞...微笑脸。 “我说,你这只蜘蛛真厉害,竟然这么偏僻都能找到,真不愧是小念姑娘培养出来的。” 这马屁拍的... 她小尼姑很喜欢呢。 马屁拍舒服了,那就可以进去了。 小尼姑最先往里面走。 那步伐,可真是大摇大摆的,完全不怕突然冲出个人来,伤到她。 难不成是自信自己的实力? 喔,那还真不是呢。 只是这院子里根本没人,看着像是里面也没人住的样子。 楚召辞就没有花小念那般淡定了,他提起百分的精神,小心翼翼的跟着她往里面走。 两人走进庙里,都没人。 这是间年久失修,已经无人再供奉的土地庙,小尼姑走进来后,还会在蒲团上,拜了拜。 方丈说过,遇到庙要拜。 甭管那是什么庙,反正跪拜就是对的了。 楚召辞本来没想拜的。 却见这小尼姑拜的那般虔诚,认真的,他也下意识的跟着拜了! 拜完后,两人这才在庙堂转。 因着进来后,他们就一直都没看见里面的人,这时只能在里面也转转,先看看了。 两人转了一圈,仍未见一人。 楚召辞再次发出灵魂疑问,“你确定,他们在这里?” 他刚说完,小尼姑就给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 就见小尼姑把手里的黑胖很随意扔到地上。 黑胖先是冲着楚召辞飞快爬过来,那架势,像是要咬他! 楚召辞被吓的连连后退,差点要出声求饶了,黑胖却又突然转移路线,冲着土地公的石像爬去。 楚召辞...赶紧把跳到嗓子眼的心脏塞回去,快步跟着跑过来。 但凡有脑子的都能看出,黑胖这是找到了什么暗道之类的,说不准这里就有密室。 果不其然。 石像下的空桌子底下,有个开关。 开关很隐蔽,是紧紧贴在地上的,因着桌子底下的光线比较暗,寻常人都看不见。 是个圆形的开关。 别说,这还挺高大上的,中间有个手指宽窄的圆圈,只要用手按下去,圆形的大开关就会升起。 然后,转动开关即可。 楚召辞在宫里时,那可是熟读那些玄门遁甲之术的,对于这个开关的用法... 他一看便知。 伸出修长的大手,他就去按开了开关,开关果然就缓缓的升了起来。 楚召辞顿时嘚瑟的冲旁边的某尼姑道,“看,这样的开关我见的多了,根本难不倒...” 他的话还没说完... ... 第220章 中计了 腹部突然传来阵剧痛。 楚召辞的嘚瑟表情顿僵,随之而来的是骤然惨白的面色,以及额头暴起的青筋。 这是...中毒了。 开关按钮上有毒。 小尼姑微微蹙眉,贼认真的仔细观察楚施主的症状,以此来确定他是中的什么毒? 楚施主中毒不过才片刻功夫,却已经痛的跟要凉凉了似的。 可见,这是针对性的剧毒。 是那群士兵中,有人知道他们会找过来,所以,才在按钮上涂的毒。 那么,是谁呢? 某尼姑突然就陷入到了沉思中。 按钮上的毒这般强烈,明显是想要他们的命,而且,应该还是要她花小念的命。 所谓医者不能自医。 倘若是楚召辞中毒,她是可以救他的。 而倘若是她中毒,那按照这毒的彪悍程度,她肯定支撑不到楚施主找来大夫。 所以,她还有什么仇人在外呢? 对面的楚召辞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困难了,慌忙拽住小尼姑衣袖,“救...救我啊。” 这丫头在想啥啊? 他都快要被毒死了,她还不赶紧救他! 小尼姑被他拽住衣袖才想起来... 喔,楚施主还危在旦夕呢。 然鹅,那又怎样呢? 就像刚才,她其实察觉到开关上有毒啦,可她也没有提醒楚施主呀! 你说她坑队友? 明知道有毒却不告诉人家,实在太过分了吧?! 其实,也不过分呀。 是楚施主自己要去按开关的,又没有问问她,这不能怪她呀,且,即使他中毒啦... 她小尼姑也是可以帮他解毒呀! “楚施主,这毒很厉害的,需要10两银子呢,请问楚施主是写欠条还是现钱呢?” “友情提醒...” “如果楚施主写欠条的话,那是需要先写完欠条,才可以解毒的喔!” “按照楚施主现在的情况,写完欠条后,很可能是救不回来的喔,还请慎重考虑呢。” 这语气... 开口一句“呢”,闭口一句“呢”。 可真是“呢”的楚召辞想要吐血了呢! 却说是欠条还是现金... 尼玛,他有机会想嘛? 按照这小魔头的话,他有想的那点功夫,怕是已经凉透了吧。 “现钱,现钱!!” 楚召辞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因为太痛,他说话时的语气很虚弱。 幸好小魔头耳力好。 听见啦! 楚施主想要快点好起来,那就得用速效药,小尼姑意识进入空间打开速效药炉。 “解毒丸。” 意识低低的说了句,同时用意识扔进去5两银子,速效药炉开始工作。 很快就制作出一枚解毒丸。 她像是从小布袋里掏东西,掏啊掏的,终于掏出个黑色的药丸,递给楚施主道。 “楚施主吃下去就可以喔。” 楚召辞疼的手都在颤抖,好不容易接住小尼姑递过来的药,还差点没拿住。 用尽最快的速度将药丸吃掉。 速效药的药效很快。 几乎是毒药发作的有多快,速效药起效的就有多快。 不多会儿的功夫,楚施主的疼痛感就渐渐消失,额头的青筋也慢慢恢复如常。 总算是勾住了小命。 小尼姑见他好点了,紧接着伸出肉嘟嘟的爪子,“楚施主给钱喔。” 语气略带威胁意味。 有种,你要是不给我钱,那我可以立即送你走的感觉。 楚召辞...赶紧拿钱! 开关虽然有毒,却也是打开了密室的门。 门其实就是土地公的石像。 石像往左边移动,小尼姑带着黑胖往密室里面走,楚召辞见状,也赶紧跟上。 密室里面是黑漆漆的一片。 倒不是什么地下的密室,反而像是甜通道。 楚召辞拿出火折子。 两人沿着通道往深处走。 因着有刚才中毒的事儿,楚召辞这次不止不敢乱动,就是脚下的路,他都踮脚走。 就...很夸张。 两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尽头。 是的,这应该是条想挖去外面的地下通道,却还没有挖完... 没有路了,两人对视一眼。 那就只能原路返回。 却也就在这时,一股很烟味从密室通道的入口处渐渐飘过来,烟味越来越浓。 这是...中计了? 楚召辞立即明白过来,当即就要拉着小尼姑往回跑。 趁着现在的烟味还不大,他们快些跑去出口还可以用身上的衣裳将不大的火扑灭。 小尼姑却纹丝不动。 别看她长得小小的,此刻的她定定站在原地,任凭楚召辞这大小伙子怎么拉都拉不动呢。 楚召辞就急了。 “你在干什么,外面被人点了火,咱们现在不赶紧出去,怕是得被活活烧死在这。” 说话的语气都很着急。.qqxsΠéw 小尼姑依旧纹丝不动。 不但不动,她的表情也远比楚施主那急躁的表情要平静很多,好像不怕死似的! 等等... 楚召辞后知后觉到什么,“你有办法?” 小尼姑,“没有呢。” 楚召辞... 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直接被她给气死了。 “没有办法,你还不赶紧跑,待在这里干什么?” 小尼姑贼淡定的反问,“楚施主怕不是忘记了,咱们刚才走进来的路程很远的。” 她小尼姑这次的确是中计了。 可她也不是完全没有预防的就走进来的啊。 在往密室的通道里面走时,她就在仔细的计算距离,从入口到达这里有多远?! 约摸2里多的路程。 若如楚施主所想,火是刚被点燃的,那这烟雾是根本进不来的,这就说明... 火势已经很大。 所以,他们现在往外面跑,那只能是死路一条,倒不如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路口? 小尼姑很嫌弃的拍开楚施主拽着自己衣袖的咸猪爪,走到旁边的墙壁上敲打。 楚召辞见状,本能以为她是想在这里找出口,他就想说什么,却不等他开口... 黑胖突然从他的脑瓜子上吊下来。 刚好就掉在他眼前。 给他吓得啊... 差点没忍住而直接摔趴在地上,或者是靠到旁边的墙面上。 小尼姑及时开口,“楚施主要小心喔,墙壁和地面都是有毒的呢,你若是用手碰到...” “那怕是要死的更快喔。” 看在楚施主刚才给了她现钱的份上,她小尼姑决定善意的提醒楚施主一下。 重点是,楚施主瞧着不太富有的样子,这次若是再中毒,没钱给她怕的写欠条。 她不想要欠条了! 只能看,不能花! 楚召辞能怎么办? 他只能强撑着身体的平衡,不要倒地,也不要碰到墙面啊! 黑胖也就是吓唬吓唬他,主要是觉得他不相信自家主子,就很是生气呢。 别问他一只被豢养的蜘蛛为啥这般护主? 它这不是护主,它这是抱大腿! 黑胖从楚施主的脑瓜子上掉下去,回去自家主人身旁,楚召辞的心脏这才缓和些。 看向小尼姑,正要说话... ... 第221章 楚施主要说遗言 等等。 楚施主的目光落在花小念那正敲击墙面的爪子上。 若他记得没错的话... 花小念刚才说过,墙面和地面都是有毒的,是不能用手触碰的,她却还敢碰? 难道,墙面和地面根本没毒? 这个念头刚从楚施主的脑海中冒出来,小尼姑就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般,主动开口。 “楚施主若不相信,可以试试喔。” 这语气... 明明听上去很平淡,楚召辞却硬是被听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这这...他还哪里敢碰啊? 乖乖站在旁边。 可让他就这么站着,他也是站不住的,烟雾越来越浓重,他被呛的止不住的咳嗽。 却反观花小念。 她竟半点被呛到的模样都无。 楚召辞不免有些好奇,“你不觉得呛吗?” 某尼姑...假装没听见。 烟雾已经飘过来了,她怎么可能不觉得呛,只是她小尼姑很厉害,懂得如何屏蔽烟雾。 换句话说,其实也就是用内力转换烟雾。 但她不会告诉楚施主的。 别问为什么... 因为楚施主不上道啊! 密室被挖的很深,距离上面的地面还很厚的距离,并且两边也都是厚实的地面。 也就是说,他们想要逃出去怕是没门了。 那就只能用师父教的办法了。 某尼姑突然坐到地上,双手拖着腮帮子,模样略显的有些小惆怅,好像没办法了似的。 而且,坐地上的声音还挺大。 “噗通”的声。 楚召辞被吓了一跳。 下意识往旁边挪动几步,同时看向身旁的尼姑,“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隐约感觉这家伙也没办法... 却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的,就问了句。 得到的依旧是某尼姑的无视。 楚召辞见她不说话,越发觉得她也是没有办法了,顿时急得来回踱步。 这种情况下... 他们往外面跑肯定是没有生机,而在这里也只剩下死,寻常人或许会开始抱怨。 说什么,就不该听你家那只黑胖的跑来这里,更不该在没搞清楚密室的情况下,进来。 你看,这不就成了送死。 然鹅,楚施主可不是这种人。 密室是他主动跟着进来的,也是他没有查探清楚周围的情况,没想到庙堂没人是不是有陷阱... 所以,这都不能怪别人。 甚至他还有些自责。 在出发前,他曾答应过邵景珩,会帮他照顾好花小念的,现在却让她跟着犯险。 想到这... 楚某人突然像是泄气了般,走到花小念面前,蹲下跟她道,“是我没保护好你。” “这才害得你...” 他都已经想好了台词,贼煽情,贼真挚,情绪也酝酿到了贼贼到位的地步。 却不等他说完... 花小念主动开口,“楚施主请让开点喔,你耽误我看火啦!” 楚召辞... 听这小家伙的语气,为嘛有种他耽误她看戏的赶脚? 他还就往旁边挪动了下,顺着小魔头的目光望过去,入目的是烟雾愈浓的通道。 通道内似乎还有点...亮。 热度也在直线上升... 此时此刻,是人都知道这是对面的火势已了烧过来,他们今日是必死无疑了! 楚召辞哽咽口气息。 额头冒出冷汗,也不管地面上有没有毒了,一屁股也跟着小尼姑坐了下来。 扯起了遗言... 先是问小尼姑,“花小念,我们马上就要死了,你还有想做的事和想说的话吗?” 小尼姑闻言,不觉蹙眉。 “楚施主是可以帮我完成吗?” 她想赚钱,买大房子,想成亲,想早点完成答应师父的承诺。 如果楚施主可以帮她完成的话,那她是可以告诉楚施主的呢。 楚召辞,“不能!” 尼姑... 那你问了,干嘛? 楚召辞其实也就是随口一问,因为只有问了小尼姑,才算是开了个头,他才可以说自己的遗言啊! 他也不等花小念说话,就继续开始叭叭道。 “你别看我是不受宠的皇子,但我也是有野心的,可能你不知道我的野心是什么吧?” “没关系,我告诉你。” “就是我也想做皇帝,即使我不受他的宠爱,即使我母族的地位卑微,但我也是皇家血脉。” “我是有资格去争夺那个位置的。” “只是可惜啊,我自己没有那个能力,没完成那个愿望,现还害得你跟我一起陪葬!” 他说到这时,还重重的叹了口气。 小尼姑觉得他这话有毛病! 她可不会跟他陪葬! 她就要开口纠正下楚施主的话,说若他想死,那就自己死好了,她是不会陪他的。 她还没开口,楚召辞就继续道。 “你可能不知道,我除了没完成那个愿望外,还有件事情。” “我发现,我最近对你姐姐好像...” 他想说,对她姐姐好像有点与众不同的感觉,却又想不太明白到底是什么感觉... 花小念突然踹出一脚。 端坐在地的楚施主猛地被踹到旁边的墙面上! 也不知是这小尼姑提前做好了如何踹他的准备,还是楚施主自己命硬,竟然被踹了个四脚朝天。 虽然整个人都倒地不起了,但手并未碰到墙面或者地面,也就没有造成中毒! 但那浑身的股疼痛感是真的。 痛的他差点起不来。 好在小尼姑还有用于他,在他痛的哎呦呦时,她突然拽住他的胳膊... 随即,楚施主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外衣似乎...被...被人凶猛的拽了下来。 就...很粗鲁! 他下意识站直身体,双手环抱住自己,像是被欺负了的小媳妇儿似的。 又紧接着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裳,除了外套,其他都完好无损! 不对... 他的火折子呢? 喔,被那小崽子拿去点他的外衣了... 嗐嗐... 楚召辞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小崽子扒他的外衣竟然是为了玩火? 是觉得他们死的还不够快,所以想提前毁灭嘛? 他想阻止花小念,却刚抬脚就猛的吐出口黑血。 这小崽子踹的可真狠啊! 花小念已经点燃了他的衣裳,她还从面前的小布袋里掏出瓶黑色的东西,撒在衣裳上。 就见被点燃的衣裳火焰瞬间翻长了几倍不止,小尼姑迅速的一脚将衣裳往外踹。 看那脚的力度... 半点不比踹他时轻,简直是太粗暴了。 跟温温柔柔的花云柔相比,简直是相差甚远! 楚召辞在心中吐槽,就见对面燃起了很亮的火光,火光很快与花小念踹出去的这个火球融合。 紧接着... ... 第222章 好在,他了解她 火势竟渐渐...熄灭?! 楚召辞起初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怎么做到的? 却很快,他就想到了。 这是以火灭火。 他曾在书上看到过,反向点火可隔绝火势燃烧时所需的氧气和可燃物,导致火灭。 就是可惜他那件衣裳。 那以上虽不是多么贵的锦袍,却在这寒冷的冬日里,是可以保暖的啊。 罢了。 左不过又不止是他的衣裳被用来点火了,花小念自己的外衣也脱下来,用了。 且,火势虽灭,周围还是很暖和的。 楚召辞都有种想待在里面暖和会儿的冲动,又想到外面应该还有人在等着呢... 他再次紧张起来。 外面的人尚且不知里面的情况,肯定都未离开。 甚至,他们此刻应该正在算着火势的燃烧时间,约摸差不多时,就会来给他们收尸! 也就是说... 若他们现在冲出去,那定会正面对上那些人,寡不敌众的他们将是再次遇险。 可若不出去,那等待他们的就是那些人冲进来,将他们斩杀。 敌人太多,且这密室的通道太窄。 这对他们两人很不利。 楚召辞看向身旁的小尼姑,他想问问她有何打算,并想把自己的分析告诉她。 共同商量下,要如何冲出去。 因为,现在的他们只有冲出去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他正要说话,头顶的地面上突然传来阵喊声,“花小念,花小念...” 声音听上去被刻意压低了。 却并不影响楚召辞能听的出,这是邵景珩的声音,邵景珩喊完后,还有谢青柏。 “楚公子,楚公子...”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来了... 邵景珩那家伙虽然在帮他出谋划策,但内心深处更在意的人,根本就不是他啊! 重色轻友! 还是得谢青柏! 楚召辞就想回应声,小尼姑及时开口打断,“楚施主若不想死,就不要说话喔!” 他们现在通道里,若出声回应邵景珩他们,势必要大点声音,外面才能听见。 可外面听见的同时,庙堂的那些人也会听得见。 楚召辞被她打断,也想到这点,急忙闭上了嘴巴。 那就是没法回应的,那要如何告诉邵景珩,他们在这里,让邵景珩赶紧救他们? 等等。 在这之前,楚召辞应该先问个问题。 他郑重的看向花小念,用着很低的声音问她,“你是怎么给他们报信的?” 他们从谢府出来时,还并不知道黑胖会带着他们找来这间庙堂,邵景珩就更不会知道。 来到庙堂后,他们就进了密室。 更是没办法去跟邵景珩他们报信。 那,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并且还这般准确的找过来的? 小尼姑像是看傻子似的,看向楚施主。 她先是打量楚施主一番。 而后,眼神里竟还产生了那么丢丢好似“赞赏”的深情,像极了是在夸赞楚施主。 “楚施主终于长脑子了!” 终于长脑子的楚施主...他竟突然发现,先前给他们带路的黑胖居然不见了诶? 难道...是那只胖蜘蛛报的信? 不得不说,楚施主的脑子是真的长了! 竟然猜对了! 在敲击密室的墙面,发现四周都无法出去时,小尼姑就悄悄让黑胖爬出去报信了。 黑胖可不是寻常的胖蜘蛛。 它是会打洞的。 就从他们此刻的地方,黑胖蹭蹭蹭的往上面的地面钻,很快钻出去,又用最快的速度找到邵景珩他们。 也是邵景珩了解花小念。 在看见黑胖回来时,邵景珩立即明白,这是花小念遇到了自己无法解决的困境,想找他们帮忙! 他立即叫上谢青柏一起跟着黑胖出来寻花小念。 黑胖是记路的。 它带着邵景珩等人原路返回,很快找来花小念和楚召辞所在处。 只是,他们起初并不知花小念和楚召辞是在地下,还以为他们在周围,就四处找。 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邵景珩再问谢青柏,“那只胖蜘蛛在哪里?” 谢青柏拿着个灯笼,很清楚的看见黑胖趴在地上,他就告诉邵景珩。 邵景珩剑眉微蹙,道,“挖地!” 他们已经找遍了周围却都没找到丁点人影,黑胖却还趴在原地,这只能说明... 花小念和楚召辞根本没在别的地方,而是在黑胖身下的地底! 谢青柏闻言,赶紧让人来挖。 随行的官兵们都没带铁锨,毕竟,谁能想到,花小念和楚召辞会把自己整到地下啊? 这么整,也不知道还活着不? 谢青柏就派了几个人去周围的村户家里借铁锨,剩下的人先用大刀来挖着。 邵景珩他们在上面想听楚召辞的说话声,实在是有点难,主要是声音太小了。 而在底下的楚召辞和花小念想听他们上面的声音呢? 这就要方便多了。 这就是原理,哪怕邵景珩他们的声音比较小,在底下的人也会很轻松的听见。 楚召辞听见邵景珩让谢青柏的人挖地时,心里不觉感叹,还得是邵景珩啊! 别看那家伙的年纪比他还小,可他的谋略,以及处事不惊,远比他要强的多。 头脑是真的很厉害! 小尼姑就比他想的少了。 因为她早就想到,邵施主定能猜到他们在地下! 别问为什么? 问就是,邵施主还有求于她呢,定会仔细找她的呀! 官兵们很快找到铁锨,开始挖地面。 所谓人多力量大,很快就挖通了小尼姑他们所在的密室通道。 两只脑瓜映入眼帘。 谢青柏激动的差点跳下来,“楚公子,啊啊,太好了,公子您没事!” 由于太激动,他还唾沫星子满天飞。 某尼姑... 若非看在谢施主也算是救了她的份上,她定要一块土卡拉给谢施主堵住嘴巴! 既然不能堵,那就默默后退。 让楚施主充分的接受来自谢施主的唾沫星子雨的洗礼吧。 楚召辞... 他可不是花小念,还能给谢青柏留点面子,在被喷了满脸后,他黑着脸立即道。 “闭嘴!” 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却是刻意压制的冷沉,顿时给谢青柏吓的一僵。 差点没站稳,摔喽! 甚至,他好像还被吓的有点傻了,眼睁睁看着楚召辞和花小念还在地下的通道里,却忘了让人他们救上来! 还得靠邵景珩。 邵景珩让旁边的官兵赶紧把人都拉上来,并且又让他们把这处洞口重新埋好,恢复原样。 官兵们都是干活的,全部照做。 谢青柏却疑问了... ... 第223章 邵施主是在嘲笑我吗? “为何要恢复成原样?” 谢青柏绝对是那种有问题就问的爱学习的施主。 邵景珩也是那种... 只要你有问题,无论是高难度还是低难度,他知道就定会帮你解答的好夫子。 就是这个回答,“防止打草惊蛇!” 堪称言简意赅! 好在谢青柏也不是傻子,当即就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 为此,他在把地面还原之后还让人在周围仔细找了找,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物件。 确定都没问题后,他才喊着众官兵们离开。 邵景珩喊住他,“谢大人可否借我们几个人?” 他们虽已经把花小念和楚召辞救了出来,可害他们的人还未被抓获,邵施主哪能轻易罢手? 这次,务必要多揪出些东西。 况且李虎等人的下落还尚且不知。 谢青柏也知道这点,主动问要不要他跟着同行去? 邵景珩道,“不必!” 不需要谢青柏同行,因为他跟着也没什么卵用,就只需要些会功夫的官兵即可。 邵景珩让他们换上夜行衣。 然后往庙堂走去。 花小念的面色始终都不太好,她这般聪明绝顶的小尼姑居然被人坑了,她能不气? 且等着,等她找到那个坑她的家伙... 她掰了掰手指,冷哼声! 邵景珩现在只能看见她的身影,根本看不见她的表情,倒是耳力非常好用的捕捉到了她的冷哼声。 他不觉轻笑,“小念怎么了?” 他若不问,其实也还好,却在问出来后,花小念本就不好的心情,愈发不好了。 甚至,还有点牵连倾向。 你瞧她微微歪起小脑袋,蹙着眉头问道,“邵施主是在嘲笑我吗?” 语气中满满的不悦。 邵景珩唇角的笑意更浓,说出来的话却是一本正经,“那怎么会呢?!” 花小念...信你个鬼! 但她不是那种爱拌嘴的性格,只是没好气的给邵施主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 大家还在继续往庙堂走。 庙堂距离这边并不远,只是从他们现在位置走来,最先看到的是庙堂的后院。 因没有后门,就只能绕去前门。 却在绕到前门之前,邵景珩停下脚步,对着身旁的楚施主说道,“公子带几个人留在这。” 这是怕他们从后门逃跑。 楚召辞明白他的意思,当即颔首并叮嘱他们务必小心。 邵景珩应声,继续带着花小念走。 庙堂的大门依旧是敞开的,邵景珩让大家都尽量将脚步声放缓,很是谨慎的进入。 庙堂内。 在先前花小念和楚召辞进入的密室入口处,此刻正围着好多人。 邵景珩能清楚的感觉到,那边有好多人的呼吸声,他立即让大家都到旁边躲避下。 并低声问花小念,“共有多少人?” 小尼姑正被邵景珩拽着胳膊,护在在身后,那架势,像是生怕她靠近庙堂就会有危险。 这也就导致花小念根本没法看到人数。 她就想松开邵施主。 只有松开邵施主才能看到呀! 却不知邵施主是哪来的力气,竟是拽的她很紧很紧,任凭她怎么掰邵施主的手都掰不开。 那就只能... 就在邵施主还一本正经的等着花小念给答复时,他的手背突然传来股剧烈的疼痛。 某尼姑不嫌弃他满手的泥土,张口就是两排牙印子。 顿时给邵施主痛的面色铁青。 得亏他的忍耐力强,即使被突然咬了口也没发生声音,只是低低的闷哼了声。 这也就没让里面的人察觉。 他也在同时松开拉着小尼姑的手。 只是他都已经松手了,可是她怎么还不松口啊? 邵景珩实在是忍不了了,用另外只用捏住她的后脖颈,低声命令她赶紧松口!qqxδnew 他们距离庙堂太近,若只是低哼声,还不会引起里面人的注意,可现在是说话。 你们的耳力很好,里面那些人的耳力也是不差的。 毕竟,都是习武之人。 邵景珩刚才的说话声被他们完美的捕捉到,里面的士兵立即做出戒备的状态,并快跑出来。 他们的人数并不是很多。 约摸也就十几人。 而且,每个人的身上都穿着盔甲,应该是早就知道花小念会银针,以此来自卫。 嗐,等等。 士兵的末尾走出来位女施主,这位女施主的面相还非常眼熟,好像是...孙施主? 就是之前与花云柔施主订过亲的那位李大壮施主喜欢的孙寡妇。 当初,李大壮死后,孙寡妇施主要疯狗乱咬小尼姑,结果被李虎小弟踹到树下。 紧接着,李家就吵了起来。 再之后就是李大壮施主的尸体自己跑去了难民群中,大家伙都只顾得李大壮施主的尸体,都没注意到孙寡妇没了身影。 现在,她竟出现在这。 那就不难说,这些士兵的身上为何都穿着针对小尼姑银针的盔甲了,因为孙寡妇很了解花小念的银针。 今日的孙寡妇与往日还大不相同。 往日的她就穿身粗布的补丁衣裳,今日却穿着身黑色的长袍,不是夜行衣喔,而是黑色长袍! 衣裳的质量还挺不错的呢。 头发亦被高高挽起。 看上去,竟然比之前要年轻漂亮了不少。 就是那副妖媚的姿态... 你瞅瞅,她在走到士兵的中间时,还故意的蹭了蹭路过的几个士兵,顿时让那些士兵眼热。 最后,她是走来了最前面的个看着身强体壮的士兵身旁,伸手挎住那士兵的胳膊。 娇滴滴道,“大人您看,我就说那小丫头诡计多端,这不,还真就被他们逃出来了!” 真是跟从前一个样的贱货! 士兵看向小尼姑时,无论是面色还是眼神,都是非常的不善。 直到听到孙寡妇的话... 士兵头那凶狠的目光顿时就变了。 怎么说呢? 小尼姑觉得,士兵此刻的眼神很像那些去老鸨子施主的春香楼做客的男施主们的眼神。 无法形容,但看着就很让人讨厌! 士兵头用力将孙寡妇揽入怀中,笑着道,“真不愧是你。” 这语气,就有点邪邪的意味了。 之后,在孙寡妇的脸上吧唧一口,继而指挥身旁的士兵把小尼姑等人团团围起来。 从人数上来看... 花小念这边也不过才八九个人,跟他们的十几人比,根本不够看! 士兵头就觉得,他们想要杀死花小念这帮人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邵景珩的手被小尼姑咬的还有点疼,却在感觉到有人围过来时,他也顾不上这点小伤了,立即将小尼姑拉到身后。 ... 第224章 小尼姑vs师父【番外7】 这还真不是油腻施主不想卖她。 主要是把这团子抢回来前,油腻施主是真觉得她贼可爱,定能卖出个好价钱。 却在把团子抢回来后... 后悔! 总而言之,就是很后悔! 他们是专门以这种贩卖孩童的勾当为生的,抢回来的孩子都会绑起来,关进柴房去。 由他们的头头每天晚上把当日抢来的孩子数量上报,次日安排售卖! 这只花小团子本也是如此安置的。 把她抢回来的贩子将她带进柴房里,却在准备将她绑起来时... 先前看着还像是被吓傻而一动都不敢动的团子突然反手,油腻施主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她给反抓住了。 旁边就有绳子。 团子拎起绳子,给他来了个利索的捆绑! 这就...很尴尬了! 油腻施主拼了命的想要挣脱。 心想着,这么小的只团子应该也绑不太结实,结果...这小团子绑人的手法那可真真是贼贼贼结实! 无论他怎么挣都挣不开! 好在这团子并没有要走的架势,而是席地而坐在他身旁,瞪大紫葡萄般的大眼睛问他。 “请问,有舒服点的椅子吗?” 她要等师父来接她呢,不能着急离开,否则,师父是会找不到她的喔。 而在师父找到她之前,她得保护好自己。 保护自己的第一步... 先找个舒服的椅子,好好休息! 油腻施主本以为她是要跑的,却听到她这番话,差点被雷晕过去。 这团子怕不是傻? 你可知你是被老子抓来的,老子是要被卖掉的,现在你好不容易把老子绑起来了,不应该是趁着老子不能动的功夫快跑吗? 结果,你踏马的不但不跑,竟还跟老子要椅子? 咋滴,你还想赖在这不成? 你别说,她还真是这么想的呢! 在她被这位油腻施主抓走时,她家师父是看见了的,师父当时没来救她是因为寡不敌众。 师父肯定是回去找众位师兄弟啦。 很快,他们就会来救她哒! 那她就不能私自离开,反而是要待到师父找来。 油腻施主怕是做梦都想不到,这就是尊小祖宗啊,你请她来是真容易,可你想送她走? 那是真难! 他反问团子,“你难道不想走?” 团子大眼睛布灵布灵的看着他,反问,“不是你带我来的吗,为什么又让我走呢?” 原谅她只是只团子。 根本不明白自己此刻的处境到底有多么的危险。 当然,也是因为她有资本啊。 莫说是这一位油腻施主,就是所有的贩子施主都回来了,她也有本事对付的呢。 别问她这都是跟谁学的本事。 跟师父说的呀! 那你可能想问,既然你能跟你师父学到这般厉害的本事,那为啥你师父见你被抓后,还跑啦? 别说是寡不敌众! 你这么丁点的只团子都不至于寡不敌众,他那么大只的师父会寡不敌众? 这不是扯淡吗?! 油腻男人听她这意思是不想走,顿时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下,就开始忽悠傻团子道。 “那你先把我松开,我这就去给你找舒服的椅子坐,好不好?” 团子毕竟是年纪小,听他这般说,也就相信了。 她就真给他松了绑。 却刚松开,那油腻施主就要再次抓她,并还满脸凶恶的臭骂,“小崽子可真是有胆识啊!” “竟还真敢给老子松绑!” “那就老子再给你绑起来了!” 说着,拎起麻绳迅速往团子的小胳膊上绑。 不就是只团子嘛,他还就不信了。 他能治不了只团子? 喔,那你可能还真是治不了只团子呢。 就在他的麻绳刚碰到团子的胳膊,根本还没来得及绑呢,他那拿着麻绳的手就再次被反绑住了。 但这次的团子并未将他绑起来。 而是,就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般,邪邪的嘿嘿一笑,给油腻施主松开绳子,道。 “施主可以再快一点,试试看喔。” 她这是再给油腻施主一次捆绑她的机会呢。 油腻施主并未多想,还真就再次尝试着想要给她绑起来,只是结果...可想而知。 无论他尝试多少次,最多也都是只能碰到团子的胳膊,想要把绳子绑在她胳膊上? 那几乎是做梦! 团子跟他“玩”了几个回合,终于像是感觉到无聊了,再次轻轻松松的给他绑起来。 “施主玩够了吧,我想坐个软和些的椅子,可以吗?” 执着... 她的软和椅子就是执念! 油腻施主本就因为没绑住她而有些气恼,现听见她这话,那可真是差点气到原地去世! 还想着你的椅子呢? 你咋不要张软和的床啊? 团子:喔,还有软和的床呀,那也是可以的呢! 油腻施主... 他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阴差阳错的把这位祖宗抓回来! 不但要给她找柔软的床榻,你听听她接下来还要啥,“施主,我有啥口渴了呢...” “你这里有水果吗?” 她想吃水果... 你听到了吗? 油腻施主敢说没有吗? 他好不容易才让这祖宗给他松绑,现若连点小小的水果都满足不了她,那怕是又得被绑。 这也是好惨的位油腻施主。 本来抓个崽子回来是为了赚钱的,结果钱没赚到,竟还得倒贴钱给她买水果! 啊啊啊,真是太扎心了! 团子吃东西很慢,磨磨唧唧的吃完水果时,就已经是天黑的状态了! 摸了摸嘴巴,抬起脑瓜看向门外。 她像是再找什么人... 却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到那个自己想找的人的身影,肉嘟嘟的小脸瞬间有点垮。 但她的自我调节系统贼强。 看向正在旁边坐着的油腻施主,说道,“我想吃饭饭,好饿的!” “但是,我不能吃荤腥,只能吃素的!” 油腻施主...他懂了! 他赶紧应下,就去给这祖宗买了几个素菜包子回来。 递给她道,“这是包子,你尝尝!” 才一岁多的团子虽然说话比很多同龄人要清楚很多,但她的牙齿还是没有长齐的。 这也就造成她刚才吃水果的时候很慢很慢。 现在吃包子... 那不也要很慢? 油腻施主在旁边看着,哈喇子都快要从嘴角淌到地上去了,她还没吃完半个包子。 那速度,那模样... 像极了七八十岁的老太太。 但是,你也知足吧,她才一岁多就会自己吃饭,并且不需要你喂,这多省心啊! 又过了会儿。 与油腻施主一起的同伴们都带着各自的战利品回来了。 ... 第225章 报仇! 这若是寻常尼姑被保护,应该会很感动的吧? 尤其他这还握着她胳膊呢。 像那种大家闺秀的类型,说不准还能瞬间羞红脸,给他来个肌肤之亲的以身相许。 然鹅,这是花小猪蹄呀! 她非凡没有羞红脸,甚至还眨巴眨巴大眼睛,不解的问,“邵施主你要干嘛呀?” 邵景珩:我在保护你,你看不见? 某尼姑:喔,可是邵施主的眼睛都看不见,还怎么保护我啊? 邵景珩...有点扎心! 某尼姑戳戳邵施主的腰,“邵施主你先松开我,然后再靠后点点,别影响我。” 区区几只“蚂蚁”,根本伤不到她小尼姑的呢。 邵施主让开,别耽误她指挥! 是的,他要指挥谢青柏施主的那些官兵成方阵来对付士兵,邵施主站在她前面有点碍事呢。 邵景珩...非常扎心了! 士兵们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住,孙寡妇柔软的依靠在士兵头身旁,娇声娇气的嘲讽。 “呵,区区几只蝼蚁罢了,还想跟我们大人叫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话可真是说进士兵头头的心坎里去了。 他哈哈大笑着,再次给孙寡妇的脸蛋上吧唧口,还用粗糙的大手摸摸她的脸,道。 “就你最会说话!” 声音虽然粗矿,语气却很是柔软。 孙寡妇最擅长的就是勾引男人,像士兵头头这种,她都是手到擒来! 听士兵头头这般说,她立即娇滴滴的拍了下他的胳膊,并撒娇道,“大人您讨厌...” 天下的男人有几个是不好色的? 孙寡妇本就生的好看,现在可能是保养的好了,模样愈发好看起来,当真是把士兵头头拿捏的紧紧的。 士兵头头也不顾周围还有好多人看着呢,直接将她拢入怀中。 这一幕落在与花小念随行的官兵们眼中... 那可真是想骂句:狗! 真踏马的太狗了! 明知道他们的身边都没有女人,全部都是男人,这狗子竟还当着他们的面放粮! 简直是牲口!! 却再瞧瞧周围的那些士兵,官兵们都不觉又紧张起来。 寡少敌多,很容易寡不敌众! 好在有某尼姑啊。 士兵头头不想跟他们多耽误功夫,毕竟,他还想速战速决,赶紧做更重要的事呢。 别问什么是更重要的事... 你就瞅瞅他怀里的孙寡妇吧,是不是就明白啦? 当即下令,“给我杀!” 众士兵立即向着中间的小尼姑他们冲过来,官兵们立即做出要反击的架势应敌。 士兵们还尚未碰到他们... 小尼姑突然开口。 她是在指挥官兵们布阵,并且逐个指挥他们出招。 别看小家伙今年才9岁,可她的阵法是真的厉害,而且,还是不用亲自动手的阵法。 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功夫。 你瞧,这不就都把那些士兵给干倒了嘛? 士兵头头怎么都没想到那看着很不起眼的丫头片子居然那般厉害,当即松开孙寡妇。 睁大他那铜铃般的眼珠子,不可置信的道,“这,这怎么可能?” “你,你对他们干什么了?” 他这话问的有点傻缺! 你又不是眼瞎,人家刚才布阵杀了你的所有弟兄,你不都是看见了嘛?.qqxsΠéw 干嘛还要多此一举的问遍? 还有,你现在难道不应该赶紧跑路吗,还留在这里,怕不是觉得自己死的太慢了? 想早点去投胎? 那好呀,她小尼姑就满足你这个请求喽! 泛着银光的长针迅速飞出。 士兵头头都还没从震惊中恍过神来,腿就不受控制的跪了下来! 因为跪的太突然,其实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还给他震了个脑瓜子嗡嗡的! 等嗡嗡的感觉好转,他也终于恍过神来了。 当即就要从地上爬起来,跑路! 只是现在为时已晚啊! 你让她小尼姑在密室里吃了亏,那她小尼姑岂是那种好欺负的主? 她当然是要连根都报回仇来的! 先给士兵头头施主的腿整瘸,再给他的胳膊也挑断筋。 挑断筋这事就不能只是用根银针能解决的事情了,这得用刀,那要去哪里找刀呢? 喔,你瞅瞅那些瘫倒在地的士兵们... 他们那里有很多刀呢。 小尼姑在某些事情上是很喜欢亲力亲为的。 师父曾说过,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的仇当然也要自己来报! 她走到最近的个士兵身旁,从小布袋里掏出张师父给的白色的卫生纸,用其当帕子垫着刀柄。 这是嫌弃别人的刀脏呢! 拿起刀,她慢吞吞的往士兵头头面前走去,半点都不怕士兵头头会突然逃跑。 主要是他的腿被长针定住啦! 他根本动不了呀! 士兵头头就没有她这般淡定了,瞧见她握着刀过来,登时被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连忙求饶,“饶,饶命,女,女侠饶命,饶命啊!” 说话都不利索了! 小尼姑哪里会搭理他呀? 就当他这是在放屁,还是没有臭味的屁吧! 不过,你可以放心呢... 她小尼姑虽然是亲力亲为,但她的手法是非常快的,保证你都没有感觉的情况下... 两条胳膊的筋全部断掉! 就是后劲有点大啊! 虽然被挑出来的时候的确是没有半点感觉的,可是下一秒后,那是真的生疼啊! 士兵头头差点被疼到晕厥。 可他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就是怎么都晕不过去,只能在那疼的“哇哇”乱叫唤! 小尼姑嫌弃他太吵了,就让身旁的官兵把袜子脱下来,塞进士兵头头的嘴巴里。 袜子的质量如何... 这就不说了! 反正味道那是真的臭,就跟大粪似的! 士兵头头愈发想晕厥了,可他的头脑是前所未有的清醒,真是...好想爆粗口啊! 可他说不了话啊! 正在不远处也同样被惊呆的孙寡妇目睹了全过程。 她一直都知道花小念有点本事,却没想到,她竟然还懂什么阵法,竟轻轻松松就能让士兵全部阵亡! 重点是才用了那么几个官兵! 那她今日岂不是要危险?? 她想跑啊,却可能是太过震惊,她的腿竟然动弹不了了! 直到士兵头头的胳膊筋也被挑断! 她终于咽下口恐惧的气息,立即转身想跑! 她跟那个士兵头头也不过就是他图她的美色,而她图他可以让她啥也不干只享福即可的。 现在,既然他不能让她享福了... 那她当然也不会继续呆在这的。 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孙寡妇真真是把这句话表演的淋漓尽致! 就是你想跑...哪有那么容易啊! ... 第226章 烧掉!【舒服吗?】 孙寡妇先是悄悄后退。 感觉没人看到她,她立即转身想要跑路,也就是她刚转过身,某尼姑的银针就到了。 就听得“噗通”声... 她也跪啦。 花小念倒没给她挑断手脚筋,只是让旁边的官兵把她押过来,又对楚施主道。 “可以借我你的火折子,用用吗?” 楚召辞不觉愣怔下。 像是没想到这小崽子会突然问他要火折子,随后下意识的想要伸手从上衣袋摸。 手刚伸到胸前,就想到... 在密室的通道里时,她不是把他的火折子连同外衣一起顺走了嘛? 想起外衣,他还突然有点冷。 双手环抱住自己往邵景珩身旁蹭蹭,“兄弟,来来来,互通点温暖,太冷了!” 这话若是跟女人说...仟仟尛哾 邵景珩是真不知道女人会有什么样的感想。 可跟他说... 邵景珩顿觉胃里一阵恶心! 他嫌弃的冷嗤道,“滚!” 说罢,还主动往旁边走过去几步,跟他拉开些距离。 楚召辞刚伸出来准备给他个拥抱的胳膊...顿时僵硬在原地,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好在楚施主向来秉持着一个道理... 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一转要拥抱邵景珩的胳膊,贼淡定的收回去,像是压根就没想抱他似的挠了挠脑瓜子! 就...伸缩很自如呢! 小尼姑这边还在等着楚施主的火折子,见他突然跑去邵施主身旁,她还有点懵逼? 她就是跟楚施主要个火折子,他要干嘛呀? “楚施主,我把火折子换给你了喔。” 瞧着楚施主原地挠脑瓜子的样儿,尼姑更懵逼了,主动提醒道。 楚召辞听到她的声音立即转身,等听完她说的话,又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胸口。 果然,火折子回来了。 却同时,问题也来了。 她是什么时候把火折子给他塞回去的,他怎么半点感觉都没有? 嗐... 她是把火折子重新塞回他上衣布袋的啊,这是不是说,他...他他他...被她摸了啊? 楚召辞顿时就像个被欺负了的小媳妇儿似的,皱着眉头的模样委屈极了! 花小念... 她突然也有种:楚施主怎么这般恶心啊的感觉呢! 好想给他一针呢。 又想想,楚施主怎么说也是她的老客户了,师父说过,对老客户要有包容心! 因为这种老客户的潜力很大。 别问是什么潜力... 你就瞅瞅楚施主今天中了毒,明天受个伤的样儿吧,是不是非常有潜力的呢? 瞧着楚施主马那“讨人厌”的样儿,小尼姑也不想跟他要火折子了,很是嫌弃呢! 她转身不再看楚施主向旁边的个官兵道,“你有火折子吗?” 官兵不知道她找火折子要干嘛,但也没有多问,从兜里掏出来,爽快递给她。 拿到火折子的小尼姑慢吞吞走到士兵头头面前,先是将他上下的打量番。 像是在看... 我要从哪里给你点火好呢? 对呀,先前就是这家伙想要烧死她,那现在轮到她啦,她当然要如数奉还。 士兵头头看她那邪恶的模样,顿时明白她在想什么,吓得面色惨白连连求饶。 求饶的话也还是那么几句。 主要是被吓得也说不出其他的话了。 不过,你害怕就害怕了... 你别随地小便呀! 你瞅瞅给那小魔头熏得,当场就在你身上点火啦,都不需要什么外物来辅助燃火! 也不是,她其实辅助了。 她把士兵头头那满是头油的帽子拿下来了,扔在给他点了火的身上,火势很快翻涨。 在场的官兵都没想到花小念会当场给这个士兵头头解决掉,纷纷都有些愣怔。 眼睁睁看着士兵头头身上的火势越来越烈,士兵头头被痛的撕心裂肺的大喊大叫。 官兵们这才慌神。 他们纷纷都有些慌乱,看向杵在旁边同样看呆的楚召辞,想看看他如何安排? 在跟着来庙堂之前,谢青柏就曾告诉他们,有问题就找楚召辞。 他们虽不知楚召辞是啥身份? 却不可否定的是,他们家县令大人似乎都怕他! 楚召辞感觉到周围投过来的好多视线,这也才恍惚过来,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整。 本来,他还想留下这个士兵头头问话的,毕竟李虎他们还没找到。 现在,人被这小尼姑给烧了... 这这这,救火? 只是你瞅瞅现在这个局势,怕是就算救了火,这家伙也凉的差不多了吧! 那就只剩下孙寡妇了。 楚召辞快步走到小尼姑身旁,下意识就要拽住她的衣袖,避免她把孙寡妇也灭了。 同时还说,“小念姑娘且慢。” 他的话是说出来了,可那想拽住人家衣袖的手再次扑空... 花小念瞧见他的咸猪爪要碰到自己,瞬间想起他刚才装可怜的那副恶心的样儿。 赶紧后退两步。 楚遭人嫌施主... 真是扎心了呢,兄弟们! 他也顾不上挠脑瓜子了,往小尼姑身旁走过来点,“李虎他们还在这些人的手里。” 小尼姑当然知道自己的小弟们。 这个根本都不需要楚施主提醒的呢,否则,她刚才就直接连同孙寡妇施主一起烧了呢。 她也没搭理楚施主。 径直走到孙寡妇施主身旁,从小布袋里取出根银针,在孙寡妇施主面前晃了晃。 今天这些士兵能穿着盔甲,定是孙寡妇知道她银针的厉害,所以穿盔甲防她的。 那她现在就用银针来对付孙寡妇施主喽。 当然,像谢青柏施主那般,还得一遍遍追问的方式,她小尼姑是绝对不会采用的。 她的方式简单粗暴。 直接扎中孙寡妇施主的疼痛穴,给她点提示,“孙寡妇施主知道李虎和村长在哪里嘛?” 如果你说,那她就直接收回银针。 减轻你的疼痛! 但如果你不说,就像现在这样... 因为花小念给孙寡妇扎的疼痛穴并不是很重,所以疼痛的感觉也就并不是很重。 孙寡妇感觉自己还能坚持。 脑瓜子倔强的歪头,还硬气的冷哼一声,老娘就是不告诉你! 那你可就怪不得她小尼姑啦。 随手就扔出来十几根银针,分别扎在孙寡妇施主的各处穴位,就问你,舒服嘛? 孙寡妇疼的就跟被电击了般,浑身抽搐,还冷汗涔涔。 终究是个没经历过大事的女人,她很快就坚持不住了,嗷嗷的吆喝着自己说... 小尼姑很满意。 慢吞吞将她身上的银针都抽出来,给她说话的机会... ... 第227章 一起给她陪葬吧! 疼痛感逐渐减轻... 孙寡妇被痛的蜷缩在地,先前还满是狐媚气的美眸,此刻已经变的空洞无神。 尽管如此,她也还知道回答花小念的话,“他...他们...他们在破庙里。” 就是这个回答,怎么听都有点... 她在骗人吧...的感觉! 花小念和楚召辞来到破庙时可都仔仔细细的转过了,里面根本没有李虎他们的身影。 难不成是这些士兵后面进来时,把他们带过来的? 旁边听到这话的官兵立即进去破庙查看。 结果,却是啥也没有! 花小念没啥特别讨厌的事情,但被骗是其一。 手中的银针登时就要再给孙寡妇招呼过去,孙寡妇见状,赶紧喊住她,解释道。 “别,别扎我!” “我知道他们在哪里,他们在破庙的密室里,你那会儿跟那个男人进去通道时,我们就在密室!” 这意思是,破庙里还有间密室。 花小念微微蹙眉。 仔细端详孙寡妇施主的模样,也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那就暂且相信她一下叭。 她便主动给孙寡妇让开条道。 示意她:走吧,带路! 孙寡妇身体的疼痛现在已经好转了很多,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往庙堂里面走去。 她是没敢骗花小念的。 走进庙堂后,带她到门口右侧找到庙堂里的另外处密室的开关,同样是旋转的开关。 转动即可打开。 邵景珩和楚召辞也紧跟着进来,同样看到了这道开关。仟仟尛哾 密室的入口就在... 他们的脚底下! 随行的官兵们都是跟在楚召辞和邵景珩身后的,所以是邵、楚两人先跟着进来。 孙寡妇伸出手,哆哆嗦嗦的转动开关运行,却迟迟没有转开。 直到邵景珩和楚召辞进来... 她立即将开关转动到底。 也就是瞬间的功夫,在场的三个人全部掉进密室里,同时掉进来的还有孙寡妇。 孙寡妇这是看透了,她今天栽到花小念的手里肯定是没有好下场的。 与其她自己被花小念杀死,倒不如大家一起死呀! 就像先前有人想来杀那士兵头头时,士兵头头就是假模假样的把他们带进来,然后打开开关... 想要害士兵头头的家伙顿时就掉了进去。 她偷偷躲在旁边看过... 这个开关打开后的密室其实就是个很大的洞。 洞有多深? 孙寡妇并不清楚。 但那些掉进去的人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洞肯定不浅,掉进去定是必死无疑了! 左不过都是要死了... 孙寡妇要拉着他们陪葬。 只是结果怕是要让孙寡妇失望了,这洞虽然深,却对于自命贼厉害的某尼姑来说... 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呀! 刚落下来的瞬间时,她小尼姑还有点错愕,却很快,她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迅速环视四周,捕捉墙壁等可作为着脚的点。 这应该也是个密室,上方的入口处其实并不宽,稍往旁边跳过去点就能碰到墙壁。 花小念快跳到墙壁处,成功踩到墙壁,着脚。 之后,她就可以利用轻功跳下去。 同时极速摔落的还有楚施主和邵施主。 楚施主会些功夫,却因突然的下坠而让他慌乱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小尼姑就给了他一脚! 是的,就是很任性的一脚! 她可不是故意踹楚施主的,主要是她喊了楚施主两声,他没有答应,她就觉得吧... 楚施主肯定是被吓到了。 既如此,那叫他肯定是没用的,只能给他来点提神醒脑的。 楚施主猛的撞到墙壁上... 别说,还真就晃过了神来。 当即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处在危险中啊,他得赶紧找到着脚点,平稳落下去。 同时,他还不忘花小念和邵景珩。 踩了下墙壁后,找到了身体的重心保持住平稳,他也赶紧找邵景珩和花小念。 邵景珩会些轻功,也会扔石头。 但他的功夫终究是有限的,别说是跟花小念比,就是跟楚召辞,他也比不上的。 遇到这种紧急情况,他虽然理智尚存,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根本没得办法。 好在小尼姑难得善心... 在踹完楚施主后,立即跃身到邵施主身旁。 她本来只是想拉住邵施主胳膊的,但邵施主毕竟是个男子,即使看着的身材很瘦,重量却还是在线的。 这就使她拉邵施主胳膊无果... 那就只能抱住他了。 电视剧中,男救女从半空中缓缓落下的场景今日完美反转,成为女救男缓缓落下。 那画面... 怎么说呢? 四个人中,也就只有孙寡妇是没人管的,那也就是她掉落在地的最快,眼睁睁看着这幅女救男的场景... 孙寡妇竟有那么瞬间的羡慕。 却很快,她就恍过神来,眼中的羡慕瞬间消失殆尽,剩下的就只有满目的仇恨和... 疼! 地面距离密室的入口并不是很深,也就五六米,孙寡妇摔下来后,内脏巨疼也就不说了,重点是... 你瞅瞅这天煞的小魔头。 踏马的,她落下来也就落下来,竟然还踩着她的手。 这就罢了。 花小念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踩着个东西,穿着碎花鞋的小脚在原地转了个圈圈。 她可不是故意想踩孙施主的。 她就是觉得脚底下的这个东西怎么有点硌脚呀,就想转转看看,说不准是自己鞋子的问题。 事实证明... 她的鞋子没问题。 就是孙寡妇本就浑身疼的厉害,现在又被她踩了个骨断。 就...真踏马牲口! 孙寡妇在心里骂了花小念千百遍,嘴巴里却不敢说出来,至于是为什么不敢说出来? 那还不是怕死的惨嘛! 她又不是不知道这小尼姑的手段,她刚才想要拉着他们陪葬,现在她既然没事,那就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小尼姑的确没有放过她。 但不是现在! 邵施主刚才落下来时,似乎是受到了惊吓,现在的面色煞白不说,还好像很痛苦。 花小念立即给他诊脉。 邵施主这是毒发了。 等等。 周围这是什么味道,好像是股很浓郁的药味? 小尼姑正在分辨这是什么药... 刚才还只是有些毒发的邵施主猛的吐出口黑血,花小念再次给他诊脉,脉相显示... 他体内的毒正在加速毒发。 应该是这密室里的药味产生的影响。 花小念没时间多想,因为再多等会儿,邵施主恐怕要驾鹤西去啦,还是得先救人要紧。 她赶紧从自己的小布袋里掏出银针给邵施主扎针。 正常情况下... 她给邵施主扎针,应该很快就能控制住毒素,今日却似乎是这空气的药味影响。 她都给邵施主扎了好几针,邵施主不但没好转,反而还又接连着吐了几口血! ... 第228章 小尼姑vs师父【番外8】 油腻施主的同伙们基本都扛着只与团子差不多大的孩童。 有些可能会比团子的年纪大些。 别看他们只是贩子,却也是有规矩的,就好比,每日到这个时辰时,需要点名。 点的当然是贩子们的名。 也就是说,无论你今天有没有抓到孩童,这个时间都必须回来点名! 油腻施主正盯着团子吃包子,那股让人口水横流的香味,让他忘记了点名时间。 这时候还在楼上伺候小祖宗。 点名的贩子在点到他的时候,点了两遍都没得到回应,微微蹙眉。 干他们这行,其实挺危险的。 倒不是安全问题的危险,而是随时都可能会被抓,倘若被抓,那柳很可能会泄露他们的地点。 这里就不再安全了! 贩子略微思索,果断做好决断,对着其他人道,“你们都赶紧回去收拾收拾行囊!” “咱们今晚就走!” 既然这里不安全了,那当然就是得赶紧离开的。 众贩子也懂这个道理,纷纷将自己抓的孩童扔到柴房,先去收拾行囊准备离开。 却在这时... 楼上突然传来“噗通”的声。 像是有人摔倒了。 贩子头头顿时紧张,脑海中的第一反应是,他们的根据地该不会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吧? 结果,“噗通”声后竟然没动静了。 这让刚才都同时紧张起来的众人全部愣怔当场,那是发生啥事了? 贩子头头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拍着胸脯说道,“都不用怕,我去看看!” 说着,快步往楼上跑。 贩子头头是这波人的领头,当然要比别人大胆,却再怎么大胆,他也是个人啊! 他又不会武功... 若楼上来的是什么高手,那他岂不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在跑到楼梯的最后一层时,他不觉放缓了脚步,双腿还明显有些发抖! 眼看就要走到那间屋子门口... 他自认为自己的脚步声很轻,应该没有被发现,却在他要推开房门时,手背传来阵疼痛。 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楼下的众位同伙们发现他不能动弹,都不觉面露惊恐,这是来了个厉害人物? 他们想的没错,团子的确很厉害。 就拿贩子头头来说吧... 贩子头头在楼下跟同伙们说要赶紧离开的话时,团子就听到了,但她假装没听到。 毕竟,他们走不走,跟她没关系! 直到后面... 油腻施主也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他还想起了自己没去点名的事,就想赶紧下去。 却不小心摔了跤。 这可是他自己摔的喔,不是团子打的他喔。 发出的声音也就是贩子同伙们听到的声音,这不就引得贩子头头想要上来查看了嘛! 油腻施主也听到贩子头头要来,他当时就想赶紧说句话,别让头头上来了。 团子却以为... 油腻施主怕不是想喊他们过来欺负她的吧? 她可还记得被油腻施主拽来时的场景呢,油腻施主的面色特别凶,其他的施主肯定也很凶。 她点了油腻施主的哑穴。 而后,在贩子头头施主走到门口的时候,给他扔一针,定住他。 师父先前跟她说过一个词语叫做杀鸡儆猴。 她在屋子里就给贩子头头定住啦,那剩下的其他猴子,啊...不对,是其他施主们... 他们就会被吓到。 果然,其他的同伙们当即就想跑。 可他们刚散开,贩子头头就像是从惊吓中恍过了神来般,急忙喊住他们不准跑! 并说,“都一起给老子上!” 他可是贩子头头,只要他一声令下,其他人就都必须得听从他的命令行事! 这是他们这行的规矩。 其他同伙都先是微微愣怔片刻,齐刷刷看向贩子头头,发现他虽被定住了身体,却也没有其他损伤。 屋里的人怕不是在虚张声势? 他们纷纷对视几眼,像是都想到了共同点似的,同时点点头就往楼上冲过来。 结果,他们还没冲上来,都在楼梯口上呢,就都也被定住了。 团子毕竟年纪还小,可以看着敏锐的耳力准确捕捉到贩子头头的脚步声,却不能准确这么多人的脚步声。 所以,她是出来给他们扔的针。 众贩子发现给他们定住针的居然是个小团子,都满脸诧异。 团子的表情很淡定。 她虽然还没搞清楚这些人都是干嘛的,但也约摸明白了点,他们都不是好人。 否则,油腻施主也不会抢她。 那不如就...都杀了吧? 也免得他们太吵,影响她休息。 想到什么就直接做,团子从小布兜兜里掏啊掏,掏出几根长针,决定用长针解决掉他们。 却在要解决他们时... 她突然忘记了个事情。 长针是应该扎在人的哪个位置才可以致命来着? 嗐,这是师父昨天刚教给她的。 而且,师父是边烤地瓜,边教的她。 试想,这么丁点的只团子,面临着烤地瓜的诱惑,她哪里还能学进去其他的东西啊? 她就只听到师父说“长针可致命”。 至于其他的,都顺着哈喇子淌出去啦! 所以,是扎哪里来着? 正在她想着,楼下突然传来只稚嫩的童声,“快跑啊,你还杵在那里干嘛啊?” 是个看上去比团子大两三岁的男娃。.qqxsΠéw 男娃灰头土脸的,胳膊上还有两道很明显的血痕,但他好像顾不上疼痛,先把柴房被抓来的孩童放出去。 而后冲着团子喊话。 团子顺着声音望过去。 男娃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着急,见她没有反应,男娃还像是壮起了很大的胆子般往台阶跑过来。 他尽量避开碰到那些不能动弹的贩子,好不容易跑到团子身旁。 拉住她的小胳膊就往楼下跑。 边跑还边说,“趁着他们中邪不能动弹的时候,咱们得快跑,否则就会被他们卖掉!” 喔,他以为他们中邪了呀! 团子想松开他拉着自己的胳膊,并告诉他说,“我很厉害哒,他们都是被我定住才不能动哒。” “不是中邪喔!” 男娃听到她这话时,微微停顿了下脚步,还回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又继续跑! 显然,他不相信她。 团子觉得自己需要证明一下,就用力拽停男娃,松开他拉着自己胳膊的手道。 “你看好了!” 说着,她还傲娇的昂了昂小脑袋。 迈着小短腿慢吞吞的往距离她最近的个贩子身旁走去。 她把扎在贩子身上的银针取下来... ... 第229章 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楚召辞也已稳稳着地。 见邵景珩接连吐血,着急的快跑过来问,“他怎么了?” 花小念现在可没功夫搭理楚施主,她环视四周,却因太黑使得好多地方看不清。 这才对楚施主说句,“火折子。” 语气言简意赅。 当真是与她往常的那副慵懒模样大不相同。 楚召辞愣怔下,从怀里掏出火折子赶紧递给她。 至于“火折子是怎么回来他身上的”那个问题,楚施主现在也是没心情多想了。 先看看花小念要做什么。 花小念打开火折子,周围的小片区域被照的亮堂了些,也就能看见这是个大的密室。 从他们现在的位置往左边走,是条拐弯道,拐进去后可以看到里面的场景。 只是这场景... 花小念当场愣怔。 里面是好多人。 这些人看着应该是死了好久的样子,因为他们的身体看着都很僵硬且腐白。 却如果是寻常情况。 人死几日后,尸体是会开始腐烂且慢慢只剩下些骨头架子,他们却依旧肉体不坏。 还有他们的身上。 那是股很浓郁的药味,因着是好多种草药夹杂的药味,花小念一时间竟是分辨不出这都是什么草药? 她想往前面走走看。 或者直接来到他们身旁看看。 外面的楚召辞突然大喊声,“花小念,邵景珩快不行了,你快过来!” 邵景珩刚才就在吐血,现在已经吐的面色煞白,呼吸微弱,楚召辞能明显感觉到... 邵景珩要不行了! 花小念前进的脚步顿住。 她刚才在看见这边的拐弯道时,就莫名觉得很是好奇,竟是把还在病着的邵施主忘了。 从小布袋里掏出黑胖,让它先过去看看,再掏出个小瓷瓶,从里面翻出几只黑色小虫子。 小虫子立即往那些尸体边爬过去。 花小念转身,快来到邵施主身旁。 拐弯道里的那些尸体身上到底是什么药草味,花小念目前还没弄清楚,但她清楚如何救邵施主。 邵施主会突然毒发并非是被吓到的,而是因为那些尸体上的药味,应该是与邵施主体内的毒有什么相互的感应。 只要密室里有药味,那无论她给邵施主用多少银针,都不会对邵施主有任何卵用。 要不就用空间的速效药? 却不知为什么,她用意念进入空间好多次,结果,都是进不去,速效药就更别想了! 那就只能用最后的办法了。 花小念从布兜兜里出去个食指长短的小刀,在自己的手腕处割开道口子。 嫩白的手腕很快流出鲜红的血。 她让楚施主掰开邵施主的嘴巴,想把自己的血滴到邵施主的嘴巴里。 楚召辞却是看的一阵惊悚。 你说你救人就救人吧,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血给他喝? 难道是也没有办法救他了,只能用自己的血来补充邵景珩流失掉的血? 这... 不得不说,楚召辞这人虽经常会犯傻,但在大义面前,他向来都是舍己为人的性子。 赶紧从怀里掏出个帕子,想要给小尼姑包住胳膊的血,并说,“用我的血。” “我身体强壮,血多!” 尼姑有点懵逼,呆呆的反问楚施主,“楚施主的血,也是可以百毒不侵的嘛?” 一句话,瞬间扎心! 楚召辞也算是明白了。 这小尼姑之所以会把自己的血给邵景珩喝,原来不是为了给他补血,而是百毒不侵。 怪不得在先前墙壁都是毒的密室通道时,她可以随便触碰墙壁。 既然没有那个百毒不侵的本事,楚施主只能乖乖掰开邵景珩的嘴巴,配合尼姑。 花小念的血是百毒不侵的。 至于是如何才会百毒不侵的,这事儿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但师父曾再三叮嘱过她。 不给流血! 倒不是怕被人发现她血的能力,只是因为,她就是不能流血。 因为她百毒不侵的原因,她的血好像比别人的要少。 别人可能留400毫升的血都半点事也没有,她却会当场昏厥。 就像她还在青峰寺的时候,曾不小心被刀割伤,留了些血,那些血如果是别人,顶多也就是有些晕。 可她却当场昏迷,并整整昏迷了三日。 所以,给邵施主的血不能太多。 她小尼姑可不是那种会舍己为人的性格,给他能与体内毒素抗衡的血就行了。 再多,就不给啦! 即使这样,也差不多要有200多毫升。 小尼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有点晕,不过问题不大,她慢吞吞站起身给自己简单包扎下。 而后,才又坐在地上,开始给邵施主扎针。 她的血其实也是有毒的,不过却是百毒,就是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 杀人就是直接给那人喝了她的血。 而救人。 无论你中的是什么毒,只要用她的血搭配相对应的针灸,就可以做到救人的结果。 但邵施主喝了她的血,她就必须要给他把体内的毒全部解除才行,否则会让邵施主丧命! 算起来,邵施主掉进密室还是捡了个便宜。 就是给他针灸的时间要长点。 约摸一个多时辰,小尼姑才终于给邵施主针灸完。 邵施主虽然没醒,但面色已经明显好看了很多。 而在这一个多时辰的功夫里,楚施主也没闲着,他去了拐弯道里查看那些尸体。 在去之前,花小念给他一副手套。 是师父先前给她的手套,蓝色的防毒手套。 她还叮嘱楚施主,“除了带着手套的手可以碰到那些尸体外,其他地方都不要碰到尸体。” 那么浓重的药味,那些尸体肯定都有毒。 她小尼姑救邵施主已经很累了,真没力气再救楚施主了。.qqxsΠéw 楚召辞颔首应下。 这间密室里有好多尸体,楚召辞粗略看了看,约摸是20具左右。 他先是在密室里面转了转。 通过前面庙堂里的那些密室开关来看,这间密室里或许也会有什么隐蔽的开关。 可他转了一圈,啥也没找到! 难道是在那些私尸体的地下? 尸体是都被堆在密室中间的块圆形的台子上的,只是他们被堆积的有些乱。 楚施主轻轻碰了碰其中一个尸体的身子,是很僵硬的。 他就想把这具尸体挪动开。 却刚将其拽起来,也就是片刻的功夫,刚才还僵硬的尸体突然化为一摊骨头散落在地! 楚召辞被吓了一跳,本能的后退几步。 再次看向地面上那些散落在地的骨头... ... 第230章 用她当盾牌 骨头落地时是白色的。 落地后也就是片刻功夫,渐渐变成青灰色,最后竟化为一瘫粉末状。 黑胖不知何时爬进粉末里面,正在楚召辞深思这是怎么回事时,它从里面爬出来。 讲真,楚召辞其实有点怕黑胖。 这家伙有毒! 但黑胖不怕他呀,它还爬到楚召辞身前,用它五颜六色的爪子往身后的方向指指。 好像是在告诉楚召辞... 那边有东西。 楚召辞似乎看懂了,但他并没有立即跟过去,可能是内心对“毒”的害怕和抵触在作祟吧。 却又联想起这家伙给小尼姑指路... 虽然,它给指的密室是有误的,但这家伙也真给他们指引来了破庙,不算全错。 那要不,就... 跟着它过去看看? 楚召辞也是壮大了胆子,心中想着,若这胖蜘蛛敢咬他,他就立即去找花小念。 花小念是胖蜘蛛的主人,应该会救他的。 这可真是,想的还挺美的呢。 黑胖带着楚召辞来到后面的这面墙旁,它爬到与楚召辞的肩膀差不多高的位置。 用它的前爪在墙面拍拍。 意思是在这上面有什么东西,楚召辞似懂非懂的问声,“你是说,这里头有东西?” 他在墙上并未发现什么明显的开关,黑胖却在指着这个位置,难道是在里面? 黑胖对他点点胖脑袋。 楚召辞确定了。 同时,他也突然发现,这只胖蜘蛛居然能听懂人话啊! 他就接着对黑胖说,“你往那边过去点,我来看看。” 黑胖还真就往旁边爬了过去。 楚召辞不禁在心中感慨,花小念养的东西虽然毒辣了点,却是真不赖! 因带着手套,楚召辞在触碰墙面时可以肆无忌惮的摸索,他摸索的倒也挺细致的。 果然就发现其中有条很细的缝。 密室的光线不太好,这般细的缝若是用看的,恐怕还真是会看不清楚。 他又接着在周围摸索。 仔细摸摸,很快就又摸索到几条缝,把这些缝组合起来,基本就是个正方形。 他把手放在正方形的中间,也就是刚才黑胖趴着的地方,试探着用力往里面推。 结果,竟还真就推进去了。 被推进去的方块陷进去约摸10公分的深度,而在方块的内里面整齐的放着本好似账本的东西。 楚召辞眉头微蹙。 伸手进去,想要拿出那本账本。 他是成功拿到账本了,却在要拿出来的时候,两边的墙面突然射出好几根长箭。 楚召辞立即将账本拿出来的同时迅速躲开。 墙面射出来的可并非这一波的箭,后续还有好多箭射出来,楚召辞连忙抽出随身的匕首挡。 与此同时。 可不止是楚召辞这边有箭,花小念那边也同样有箭。 好在花小念这边的箭不是两边同时射出来的,而是只一面墙在射箭。 射出箭的是拐弯道对应的墙面。 应该怕拿到账本的人冲出来逃跑而设计的。 只是,楚召辞还没来得及逃跑啊! 花小念正在给邵施主扎最后的几针,突然飞出来的箭让她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给邵施主扎针时,不能停歇。 否则,邵施主恐怕要凉凉。 若邵施主凉凉了,那她之前的血和先前给邵施主治病的诊金就要不回来了呢。 所以,邵施主不能出事。 可她继续给邵施主扎针的话,就没办法地方那些射过来的箭,这要如何是好? 喔,有啦。 尼姑的目光下意识落在旁边那位看着像是奄奄一息的孙寡妇施主的身上。 瞧孙寡妇施主这样儿... 怕是没得救啦! 而且,方丈先前虽然说过不能随便杀人,否则会有相对应的报应。 但他也说过... 如果这个人是想要杀你,你是可以反手杀她的。 因为罪孽是由她造成的。 那就不存在跟你直接的因果报应。 孙寡妇施主是想杀她在先,那现在她并没有杀她,而是那她来当个挡箭牌...m.qqxsnew 这不为过吧? 是的,花小念的脑回路非常直。 既然她不能耽误给邵施主扎针,又没办法起来挡箭,那就只能找个肉盾的挡箭牌喽。 眼看最前面的几根箭就要射过来。 某尼姑的小胖爪那可真是毫不犹豫的就把孙寡妇施主给拽到了自己身旁。 孙寡妇先前被这家伙掰断了手,疼痛感才刚刚适应了些,现在又突然被挡箭。 她只觉一阵剧痛。 两根长箭就刺入到了她的身上。 孙寡妇就不是个能承受住疼痛的人,当即就是“啊”的一声,而后痛的哇哇大哭。 箭穿她身的声音不大,但她的哭声是真的很大,而且还很突然。 这给正在专心给邵施主扎针的小尼姑吓了一跳。 幸好她定力好,并未把手中的银针吓掉,否则邵施主这条小命能不能保得住还真难说! 楚召辞听到外面的喊叫声,下意识往拐弯道的入口处看了眼,就见几根箭飞了进来。 他登时紧张起来。 邵景珩还中毒未醒,若外面也有长箭射出,那他和花小念岂不是有危险? 楚召辞边躲避着里面的箭,边往拐弯道的出口挪动,想着出去帮助花小念他们。 而在外面。 身中两箭的孙寡妇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再抢救一下的,她不想就这么死掉! 她便用尽全身的力气往旁边倒去。 她发现这些箭主要是距离地面30公分左右的高度飞出来的,每层都相差30公分的距离。 却在墙角是没有箭的。 她就想爬到墙角去。 却因为先前摔的太厉害,她现在挪动下都浑身疼,倒下时再次摔到身体,那痛感... 真是别提有多酸爽了! 她倒下了,那小尼姑这边就没有了人肉盾牌,危险也就接踵而来。 再次飞过来两只箭... 这次的箭似乎比先前飞的还快,眼看就要射中小尼姑,楚施主终于从里面跑出来。 他眼疾手快,迅速把自己的匕首扔给过去,成功抵挡住那两只箭。 而后,他又捡起地上的箭用来当刀继续打继续飞过来的箭。 小尼姑还在继续给邵施主扎针。 这次的针只需要小半刻钟的时间即可,邵施主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 所以,她就对正在抗箭的楚施主说了句,“楚施主再坚持小半刻钟,我很快就好喔。” 这是最后的针灸解毒法,有两处穴位是要来回给邵施主换针的。 这就导致小尼姑没空来抵挡箭。 不过,就瞧着那面墙飞出来的箭也并不是很多,速度也不是很快,楚施主觉得自己没问题。 他就要对花小念说... ... 第231章 小尼姑vs师父【番外9】 被取回银针的贩子顿觉松缓,立即甩甩胳膊腿。 发现自己是真的能动了,赶紧跑到旁边的同伙身旁,在其周围上下的打量番。 终于找到银针... 他就要给同伙拔针。 手刚伸出来,他却再次动不了了。 团子拍拍肉嘟嘟的小手,似乎是在拍打手里的灰尘,接着傲娇的看向男娃道。 “怎么样,现在相信我了吧!” 男娃起初是真的不相信她能有本事困住这些贩子。 直到现在亲眼看见... 并且,再联想起这里也没有其他人,那些贩子却都不能动弹了,自然是跟她有关。 他就点点头,挺配合的应声。 又接着道,“他们是专做抢孩子生意的人贩子,肯定不止这几个人,咱们快走!” 否则,等他们的其他同伙过来,定要把他们再次抓走的。.qqxsnew 团子是不想走的。 她还没等到师父呢,万一师父来到后却没找到她,那岂不是要哭? 她可是看见过师父哭的。 就是前段时间,师父感染了风寒,她给师父针灸,结果,师父害怕针灸的疼痛... 躲在被窝里哇哇大哭。 喔,跟她扎错了“哭”穴其实也有点关系啦。 可她年纪还小啊,而且也是刚开始学习针灸术,会扎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再者,“师父”这种品类除了教她东西外,那不就剩试验品了嘛? 这脑回路... 也不知你师父知道后会不会想给你扔回深山去! 男娃并不知她所想,再次上前来拽了拽她的衣袖,“咱们快走吧。” 团子倔强的坚持,“不行,我要等我师父来接我,不然师父是会找不到我的。” 男娃听她说师父,不禁愣了下。 再仔细打量她那身青色的小道袍,难不成,“你是尼姑?” 男娃在村里时,经常听到邻居说谁家请了和尚或者是尼姑来做法,所以也就知道有这种人。 他这话可顿时激起了团子的点,小脑瓜都快要昂到天上去了,傲娇的回答道。 “我是青...” 她本想说她是青峰寺里,佛祖坐下唯一的小尼姑,却刚说出“青”字又想起师父的叮嘱... 山下的人诡计多端,万万不能对他们暴露自己的住址! 她就改口道,“我是我们寺庙里的佛祖坐下的唯一的小尼姑,是唯一一个喔。” 她的点就在“唯一”上。 师父可是说过啦,物以稀为贵,尼姑亦是如此。 就是可惜... 她这个“唯一”说出来跟没说也没啥区别,因为男娃根本不懂这些尼姑,和尚的具体情况。 男娃只知道,“我不管你是和尚还是尼姑,我要走了,你走不走?” 他之所以会再三的喊团子走,主要是因为是她困住的这些贩子,他瞧着她年纪小... 就想带着她一起离开。 大不了,等离开后,他送她回家就是。 可这团子太倔强了! 他决定把利弊严重些的再跟她说一遍,如果她还是不想走,那也就怪不得他自己走了。 他就道,“你别看他们都没什么武功的样子,他们的同伙可都是很厉害的。” “你若再不走,等他们的同伙找过来后,就你这小小的身板定打不过他们那么多人。” “到时候,你就得被他们打,还要被卖掉!” “如果被卖掉,你就永远都见不到你师父了!” “但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可以带你去找你师父,这样,你跟你师父亦能团聚!” 团子被他说动了... 但她的倔强还是让她有点点的想要再撑一会会儿。 她就没有说话! 男娃见她的明显动容的小模样,知道她这是在绷着最后的倔强了,便继续道。 “而且,你既然能被抓来,那肯定是说明你师父不知道的吧,既如此,他定不知这里。” “你让他怎么找过来?” 这话说的,团子可就要反驳了! “我师父知道的!” 她被抓来的时候,师父是看见了的呀。 喔,说起这个,你是不是回想问,这团子的银针这般厉害,怎么还会被抓来的? 那还不是因为她现在最精通的只有银针嘛! 油腻施主突然抓住的她,硬是给她整了个懵逼,哪有爪子去拿银针啊! 这不,就来啦! 男娃听她如此说,有点不敢置信的追问,“你师父知道你被抓?” 团子完全没领悟到他惊讶的点,点点脑瓜子应声,“对呀,我师父看见了呀!” 男娃... 这得是个多不靠谱的师父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徒弟被抓却不救她的?! 也怪不得这团子的脑回路如此奇特! 跟这位师父有很大的关系吧?! 团子怕是还没想明白,你家师父既然能看着你被抓而无动于衷,那定是不会来救你的! 你要是继续待在这... 等待你的绝对不是你师父,而是贩子团伙的售卖! 男娃决定,必须把她带走! 他又劝说她道,“你师父既然看见你被抓,那会不会是想锻炼你本事,让你自己逃脱?” “我觉得,你不要等了!” “你师父又没告诉你定会来找你不是,你还不如自己回家去看看,说不准他在家里!” 团子听完他的话,微微垂下小脑袋。 那小模样似乎是有点委屈。 是呀,她一直在这里等着师父,师父却没有来,那是不是说,师父不要她了? 可这位男施主说,师父是为了锻炼她... 这也是...有可能的! 那,她就回去看看? 团子眨巴眨巴紫葡萄般的大眼睛,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悄然落到面前的地上。 她怕被面前的男娃看见,立即用鞋踩住那滴泪。 再用小手手擦擦泛红的眼睛,假装没事的道,“那,那我们走吧!” 男娃终于听到她说要走,总算是松了口气,他也抬头看向面前的矮小团子... 只是可惜,此刻他的视线已逐渐模糊。 天黑时,他的视力就会慢慢减弱,整个晚上都会看不见,直到次日清晨才能再看见! 他现在的视力还尚且能模糊的看清道路,趁着天彻底黑之前,他争取把她送回去。 “走吧!” 他也同样回应她一声。 两人没敢前门出去,而是从后面的窗户处翻出去的,防止遇到贩子同伙。 现在的天色还不算太黑,两人跑远些后停下来,男娃问团子,“你家在哪里?” “我送你回去。” 团子再次想起师父的叮嘱,摇摇头表示拒绝,“不用的喔,我自己可以回去哒!” 她刚说完这句话,身后突然传来声粗矿的喊声,“他们在那...” ... 第232章 她受伤了【他能看见了】 “你且安心给景珩兄针灸,这边都交给我!” 边说,他那抵挡长箭的手速愈发加快些,像是生怕自己稍微慢点,就会耽误正事。 事实的确如此。 面对墙面飞来的那么多长箭,楚召辞但凡慢点,或者是稍微分点神... 这都得造成严重后果。 别问严重后果是多么严重,就像现在吧... 楚召辞在抵挡长箭时。 他的功夫虽也不错,却跟花小念是没得比较的,加之他现在没有趁手的兵器。 对付长箭就明显的有些吃力。qqxsnew 若非他专心抵抗,怕是要凉! 他必须要全神贯注,这就使他没能注意到身侧正有人在像他慢慢靠近。 靠近过来的倒也不是别人。 正是孙寡妇。 孙寡妇本来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抢救抢救,兴许还有些许生机,却问题就来了。 谁给她抢救呀? 这满是药味的密室里除了他们根本没有其他人在,那就只有花小念能就得了她! 可是,花小念根本不可能救她! 时间渐渐流逝。 孙寡妇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被箭刺伤的伤口反而开始麻木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恐怕要撑不住了!! 却再看看花小念还好好活着,楚召辞还帮她挡箭! 这哪能行? 她就算死,也要拉着花小念! 但她打不过花小念,那就只能从楚召辞下手了。 她看出了楚召辞在对付长箭时的吃力,还有他拼命全神贯注的模样,定无暇顾及周围。 那这就是她下手的大好时机啊! 她立即拿起根旁边的长箭,用尽全身力气向着楚召辞爬过来,抬起手便要刺杀他! 楚召辞真是没有注意到的。 但花小念察觉到了。 她迅速给邵施主扎了根针,抬头喊楚施主,“楚施主左边避开!” 说着,她还随手从地上抓起根长箭打掉楚施主左边飞来的箭,让楚施主有机会躲开! 楚召辞本能应声躲避。 花小念不可能让他无缘无故的躲避,那既然她能说出这话,定是因为有危险。 他只要服从即可! 只是他本能服从的时候似乎忘记了右边还有长箭在射过来啊! 孙寡妇的长箭并未刺入楚施主体内,而是扑了个空,她下意识扑倒在地上... 刚好就成功避开了那根随即射过来的长箭。 楚召辞看见了这根长箭。 登时懊恼自己怎么没有抓住长箭,并且立即起身,就要上前去抓住那根长箭。 可能是眼看着长箭就要刺入小尼姑身体,他着急竟然忘记可以用地上其他长箭抵挡。 而他的速度怎么可能比长箭快? 那毋庸置疑的,长箭要射中花小念了。 若孙寡妇刚才的打扰,花小念还可以在感觉长箭飞过来时,暂停给邵施工的针灸。 如此,谁都不会有事。 却偏偏,孙寡妇刚才的打扰让她已经用过了暂停针灸的机会,邵施主现处在很重要的针灸时刻。 花小念无法暂停。 约摸五六十公分的长箭猛的刺入花小念的胳膊里,骨头断裂的声音随即传来。 因着她是侧着身体在给邵施主针灸,长箭也就是侧身直接刺入到了她的胳膊里。 撕心的痛感传来... 花小念那拿着银针的手微微颤抖,嫩白的小脸顿时暴起几根青筋,好在她忍住了。 她不动声的继续给邵施主扎针。 楚召辞却是被吓了一跳。 连忙跑来她身旁,着急问,“你怎么样?” 花小念不答反淡定提醒声,“你身后有箭喔。” 那只箭是射中花小念了,可那不是最后的一支箭,后面还有好多好多根的箭。 楚召辞这才想起这茬。 他速度极快的转身,随手抓起地上的长箭抵挡,并且还借机把孙寡妇揪了过来。 这是要干嘛? 当然是要用孙寡妇挡箭呀! 孙寡妇本就快要没气了,被楚召辞拿来挡了一箭后,顿时气息全无,与这世界永远拜拜。 临死前的孙寡妇满目的不干。 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的,花小念不可能饶了她,却在最后要死的时候,她突然觉得... 能活一刻是一刻! 她不想那么快就死,她还想活。 她想拿李虎等人所在地的事与花小念再次谈判,却根本没有机会了! 话说回来... 其实,就算楚召辞不拿她来挡箭,她也活不了多久,因为花小念根本不会再信她。 只要花小念给邵施主针灸完,她也会拿她挡箭。 至于怎么找到李虎等人。 这事,她另有办法。 密室的长箭还在不断地射出,似乎速度越来越快了些,楚召辞用箭挡箭开始有些吃力了。 花小念这边还没有结束。 她还得再等一会儿,一会儿就行。 约摸五分钟的功夫,时间终于到了! 花小念给邵景珩取下身上的所有银针,给他诊脉。 邵施主体内的毒已经被全解。 现在就再用根银针给他扎醒就行。 邵施主感觉头脑晕乎乎的,胃口一阵腥味上涌,他不受控制的猛吐出口鲜血。 他是突然侧起身来吐的血。 吐血的感觉很憋闷,却不等他好好舒缓口气息,耳边就传来了极速飞来的箭声。 他微微蹙眉,面前映入个熟悉的身影... 是花小念。 他来不及说话,下意识拉住花小念卧倒。 从箭飞来的声音上不难听出,那些箭此刻所在的高度,卧倒是最安全的选择。 长箭从他们头顶飞过。 邵景珩这才稍稍松口气。 他刚醒过来,还没整清楚自己这是在哪里,也顾不上考虑自己这是在哪,先要检查花小念刚才有没有受伤。 花小念并未在刚才受伤。 可她却在先前时,受了伤。 那把刺入她胳膊的长箭还未被拔出,落在邵景珩的眼中,就显得很是刺目。 邵景珩甚至都未察觉到自己这是能看见了,紧张的看相她道,“你受伤了!” 说完这句话,他也看清楚了花小念的容貌。 小姑娘因着才9岁的年纪,模样就显的有些稚嫩,皮肤白净,五官精致如画。 因受伤的原因,她的面色很苍白。 但她并不想被人看出她很痛,强装出没事的模样,还歪了歪脑袋,疑惑的问他。 “邵施主能看见我了吗?” 邵景珩仿若这才回过神来,却又像是没听到她刚才的话,重复的问了自己的问题。 “怎会受伤的,你感觉怎么样?” 看她那被箭刺伤的胳膊明显的无力,应该伤的不轻,邵景珩竟莫名感觉心里很疼! ... 第233章 呵,女人! 听他问自己受伤的事,花小念便知他这是能看见了。 她就没再追问。 歪头看眼自己受伤的胳膊,再环顾周围,像是在思索什么,片刻后看向邵施主道。 “邵施主可以站起来吗?” 孙寡妇能发现角落处安全,那她聪明绝顶的小尼姑当然也能发现。 眼下的密室里全是箭,想要逃出去,就必须得先让自己处于安全的地界中。 如此,才能有心思想解决方案。 楚召辞还在他们身前奋力抵抗着那些飞来的箭,邵景珩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 可能是毒发的原因,他的腿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但走路没太大问题。 他就回应声,“我没事。” 花小念又喊声楚施主,“楚施主但左边的角落里,那边很安全。” 同时,她也拉着邵施主来到右边。 楚召辞是感觉到他们跑开后,才迅速跑到左边的墙角,确保自己安全后看向花小念。 花小念这边也是安全的。 楚召辞不免松口气。 紧接着问道,“你那只黑胖的蜘蛛在哪里?” 他能找到账本就是多亏黑胖,可他从拐弯道的密室出来时,并未再看见黑胖。 他就想,黑胖虽是只蜘蛛,但绝对不是普通的蜘蛛,它若没在密室,那定是回来找花小念了。 黑胖的确是回来找花小念了。 此刻的它正趴在花小念的鞋背上,听见楚召辞找自己,它还抬起了胖脑袋看他眼。 像是不知,楚召辞找它干嘛? 先前时,楚召辞不是还挺怕它的么,咋滴现在还要找它了? 黑胖再怎么聪明也不过就是只胖蜘蛛而已,跟人的思维自然是没法做比较的。 不过,它虽猜不到,却并不代表它家主人也猜不到。 花小念是多聪明的崽崽呀。 密室里会突然有箭射出,定是有人触碰到什么关卡,她和邵施主都没有动弹过... 孙寡妇施主又半死不活的样儿。 那肯定不是他们触碰到的。 这就只能是楚施主触碰的了。 再联想楚施主想找黑胖,那他会触碰到关卡估计跟黑胖有些关系,而黑胖能找到触碰的开关,肯定也能找到关闭的开关! 他是想找黑胖帮忙的! 她小尼姑可不是那种随便就会帮助别人的性格,你想要她的帮忙,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假装不知道的模样反问,“楚施主找我家黑胖做什么呀?” 语气贼淡定。 真是让人看不出她有半点还处在危险中的着急感。 楚召辞就比较急了。 他此刻的心思都在如何离开密室,找个安全的歇脚处上,想都不想的直接回答道。 “这些箭的开关之所以会被打开,就是因为我在那里面的密室里找到本东西。” “而那个东西就是你的胖蜘蛛给我指的路,我才找到的!” “我在里面曾试探着把那本东西放回原处,想看看这些箭会不会停下,却无果!” “那我想,或许他能找到解决这些飞箭的其他开关呢!” 话还挺实诚的。 就是接下来... 楚施主怕是做梦都想不到,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了,她花小念开口说的竟然是... “楚施主准备给多少钱雇佣我家黑胖呢?” 楚召辞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而噎死! 他刚才都还没注意到这小魔头说的是“她家黑胖”... 呵,真不愧是女人! 先前的时候,都没听她说过“她家黑胖”这几个字,现在发现胖蜘蛛能给她赚钱了,就变得如此之快。 同时也足够的说明一个问题。 这女人就是个贼贼贼现实的女人! 楚召辞也没有其他办法,他就只能忍痛回应,“你想要多少?” 小尼姑用那只没受伤的小爪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似乎是在深深的思索片刻后。 回答,“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那自然不能太便宜!” “不如,楚施主就给我10两银子吧!” 她觉得自己要的并不多。 而且,她还很善良的帮楚施主考虑了下。 楚施主本就没多少钱了,她也不能要太多,否则,若是一次性给楚施主榨干,以后他在有求于她的时候要怎么办呢? 嗐,她可真是善良的小尼姑呢! 楚召辞... 他怀疑,他身上的钱其实根本就不是自己,完全是给这小魔头准备的。 等等。 他们现在可是三个人都被困在密室里的,若要给钱,那是不是他花小念也要承担些? 楚施主当即反问,“你说的是租用胖蜘蛛的总共费用是10两银子?” 花小念没多想,点头,“嗯啊。” 楚施主薄唇微勾,“既如此,那这只胖蜘蛛就暂时属于我的了,可这也不是只有我想出去。” “你们也想出去的吧?” “10两银子分成三份,我跟景珩兄共6两,你4两,所以,我只给你6两即可,对吧?” 这个账算的... 小尼姑感觉有点绕。 你先等会儿,容她好好算算。 算账的最后,当然是楚施主算的没错啦,嗐,不对呀! 10两分成三分怎么会是她4两呢? 为什么,她要比他们多1两? 尼姑蹙起眉头,满目的不满正想跟楚施主好好掰扯下这个问题,却听旁边的邵施主突然开口... “找到了!” 一句话,瞬间给花小念和楚召辞整懵逼了,什么找到了? 难道是... 是的了,邵施主出马,逃出密室那还不是很轻松的事情吗? 邵景珩看向身旁的花小念,对她说道,“劳烦小念姑娘借我一副手套,或者帮我按下这里。” 说着,他还看向面前的墙面。 伸出手来给花小念做如何按墙面的手势。 花小念想了想... 她虽然有很多手套,但这些手套也不是免费的啊,所以,不能给邵施主手套。 但她可以帮助邵施主。 毕竟出去的人中,也是有她一份呢。 至于楚施主那边... 黑胖能不能找到出口的开关这事,其实连她小尼姑也不清楚,她放黑胖如密室的原因是查看药味,并非让他当指路侠的。 所以,黑胖很可能不靠谱。仟千仦哾 黑胖不靠谱也就意味着楚施主也不靠谱。 那就还是邵施主更加靠谱些了。 她按照邵施主所说的,伸出没受伤的小爪爪去按压墙面,按压的时候要按照邵施主的手势来。 被按压的墙面竟凹陷进去了些。 并且,在他们下半部分的长箭也随即暂停。 邵景珩看到这幅场景很是满意。 他又看向楚召辞那边... ... 第234章 密室里的暗格 楚召辞是看见全过程的。 现见着邵景珩望向自己这边,他双目盛满期待,就等邵景珩也对他说“按墙”! 然鹅,他等了许久。 邵景珩也就是刚望过来时,看了他眼,之后就再也没看过他,话更是没说半句! 当然,邵景珩也不是不管他。 他的视线虽没在楚施主身上,却在他周围的墙面四处打量。 楚召辞觉得,他还可以再抢救下。 再等等... 邵景珩定能找到开关的! 却到最后,就听邵景珩的声音不冷不淡的道,“你自己过来吧!” 楚召辞... 啥,你说啥玩意儿? 让他自己过去? 你瞅瞅他面前的这些飞箭,你让他怎么过去啊? 怕不是要飞过去? 那也不行啊,这可是整面墙都在飞箭,他就是想飞过去,那也是徒劳啊! 邵景珩的回答言简意赅。 “你怎么过去的,就怎么过来!” 悲催如楚施主... 他还能怎么办,他只能从地上捡起根长箭,“霹雳乓啷”一顿打着快跑过来啊! 此刻的密室里就只有半部分是没有长箭的,可这并不代表他们已经是安全了的。 毕竟,这里可是密室。 就算没有这些长箭在,他们继续待在这里也是会被饿死的。 眼下,还得想办法赶紧出去。 邵景珩看眼身旁的花小念,终于不再暗淡的眸里闪过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 剑眉紧蹙的问,“你感觉怎么样?”.qqxsnew 花小念能从他眸子里看到自己胳膊处的长箭倒影。 喔,这箭还挺长的呢。 不过,她不怕疼的! 她告诉邵施主,“邵施主不用担心喔,我没事哒。” 邵景珩想说,怎么可能没事? 这可是被箭刺入体内啊,要有多疼的啊,还有她的手都明显松软的好像断了般。 只看着就很疼。 可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邵景珩也就没再多说。 他很了解这小魔头的性子。 就是自以为自己很强大,打碎了牙都只会往肚子里咽的主。 他能做的不是没有用的关切,而是应该快些找到出口,如此才能给她找大夫。 解铃还须系铃人... 开关也是同样的。 他们还得再到楚召辞不小心触碰到开关的地方去,从哪里找到出口。 几人来到拐弯道的密室。 这件密室里还在长箭满天飞,邵景珩环视四周,找寻能止住这些长箭的开关。 在对面的墙面上有个点。 那是个很不明显,几乎与这黑色的墙面要融为一种颜色的点。 邵景珩能发现它,是因为那个点泛着微微的亮光。 他随手从兜里掏出颗小石头,非常精准的扔向那个点的位置,“点”处的墙面顿被挖出个小坑。 邵景珩再次看向楚召辞,“有劳楚兄去按开我刚才打的那块墙面。” 终于可以按压墙面啦。 只是... 楚召辞蹙着眉头,略显得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被石头打过的墙面,反问。 “你,你让我过去?” 从那墙面到他们现在的位置约摸有五米的距离,而在这中间都是满天飞的长箭。 你让他过去? 你是不是忘记了他是谁? 他可是皇帝的儿砸,再怎么说也是位皇子吧,你竟然让他去? 邵景珩看出他眸中的不情愿。 他轻轻叹口气,“不是我想让楚兄过去,只是现在就只有咱们三人,论能力...” “也就只有楚兄能过去了。” 他们其中有个受伤的,还有个中毒刚恢复却武功不咋地的,最后就是武功不错,且啥事没有的。 你说,这得让谁过去呀? 楚召辞... 他竟然无言以对了!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还能怎么办啊? 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了。 这次的他从地上抓起好几根长箭用来当刀来抵挡那些飞过来的长箭,往那面墙而来。 不得不说,楚施主的武功还是很不错的。 很快就来到了墙边。 他就要伸手按压那那面墙的点,却伸出手后又想起邵景珩在让花小念按墙面时... 他曾说让她按照自己的手势按。 他就转身问邵景珩有没有按压的专门手势之类的? 邵景珩摇头,“没有!” 意思就是,你可以随便按。 楚召辞却觉得,为嘛有种不太靠谱的感觉呢? 不会有啥危险吧? 他有点犹豫,要如何按? 邵景珩见他迟迟不动,催促,“你在等什么,赶紧按下去!” 被他这么催促,楚召辞也就顾不上多想了,伸出手,以自己觉得最靠谱的手势按压。 被按到的墙面凹陷下去。 密室的长箭这才渐渐停了下来! 见到这幕的楚召辞终于暗暗的松了口气,从对面走过来,带着邵景珩走来存放账本的地方。 这是处小小的暗格。 光线太弱,他们并看不清楚暗格里面是什么,就只能再劳烦楚施主打开火折子。 楚召辞正想说火折子给花小念了... 结果,他就又从自己的上衣口袋摸出了火折子! 这...他又被占便宜了,对吗? 呜呜,他想哭! 邵景珩可没空管他是不是又被占便宜了,见他呆愣愣的,就主动拿过他手里的火折子。 打开,照亮暗格! 暗格里除了个木盒,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邵景珩的目光最后锁定在木盒上。 但他没有随便碰。 在邵景珩把花小念和楚召辞从密室通道救出来时,楚召辞就告诉过他,密室的墙面都有毒。 所以,邵景珩非常小心。 他问身旁的楚召辞,“你的账本是从这个木盒里拿出来的?” 楚召辞这才回神。 旋即看向邵景珩指着的木盒,他表示,“不是。” 他的账本是从这木盒上拿出来的。 邵景珩接着道,“那就有劳楚兄打开木盒!” 楚召辞的皇子病再次发作... 狭长的凤眸紧紧蹙着,那架势是想问问邵景珩,这次就只是拿个盒子,并不需武功... 却没啥还得是他拿? 邵景珩在他开口前说道,“你之前也说过,密室的墙面有毒,我没有带手套。” 这... 行吧,楚召辞他拿! 刚好他也好奇这盒子里面会装着些什么东西? 他把木盒子拿出来,盒子底下的暗格竟然是空的。 楚召辞的专注点都在这个盒子上,也就并未注意底下的暗格是空的,他还把盒子放在地上,准备打开来看看。 邵景珩的专注点则是在暗格里。 他看着刚才存放盒子的地方,空出来的位置黑乎乎的,里面像是放着什么东西,又像是... ... 第235章 小尼姑vs师父【番外10】 喊声有些耳熟。 很像贩子窝里那些施主们的声音。 团子如是想着,慢吞吞转身望过去,果然就见到了先前给她端茶倒水的油腻施主。 还有其他那些被她定住的施主。 在这些施主的身后,还有好多面生的施主,应该就是男娃施主说的贩子同伙吧。 团子想的没错。 这些的确是贩子同伙。 在团子和男娃从贩子窝里逃跑后没多久,这些同伙就找了过来。 他们会找过来可并非是知道贩子们被困住了,而是因为,他们每晚都有集合。 也不是所有人都集合。 只是这帮贩子的头头需带着今日收获的孩童去集合。 由贩子的总头售卖孩童! 结果,今晚的总头迟迟都没等到这边的贩子头头,他不免就担心是不是出事了? 总头便带着几个贩子来寻。 看到的竟然是大家伙都被困住的场景。 他们赶紧给同伴们解穴。 团子在离开之前,把他们身上的银针都取了下来,改成直接给他们点的定身穴! 别问团子为嘛要多此一举? 还不是因为她天生的抠门体质嘛! 她的银针很贵的,若把银针留在那些施主身上,那她岂不是要分文没赚还得赔本? 不不不,赔本的买卖绝对不能做。 这是幸好她抠门,把银针全部都收回来了,这才让贩子总头能成功救下贩子们。 否则,就这小祖宗扎银针的手法... 估摸在贩子总头给他们拔下银针的那一刻,也就是他们入地狱的那一刻了! 说到底,这些都是次要的。 眼下最主要的是...赶紧跑! 男娃也同样看到了他们,拉住旁边的团子立即往远处跑。 “快跑!” 可不能被他们再抓回去,不然定要挨打,还得被卖掉。 团子其实还没怎么明白被他们抓回去的后果,毕竟,她年纪还太小,脑瓜转弯的速度有点慢! 却瞧着男娃施主跑的辣么快,她也配合着跟他跑。 就是她的小短腿有点不给力。 两人跑了没多久,团子就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 男娃是拉着她胳膊的。 她摔倒了,男娃自然是能第一时间发现,并且,他也差点跟着摔倒。 努力站稳脚步,男娃上前来搀扶着团子起身,接着就要拉着她继续跑,团子却不干了! “我跑不动了!” 她辣么短的腿,能跑这么久的路已经是不容易,现在是真的跑不动了。 不信,你就瞧瞧她的小短腿... 都打颤啦! 可后面还有很多贩子在追赶他们,他们又不能坐以待毙,男娃迅速环视周围。 他想看看周围有没有躲藏的地方。 别说,还真就被他找到了个洞。 因着他们已经是来到镇子的外围地界了,这周围没有房屋,有的只有树林和洞穴。 他立即对团子道,“那边有个洞,我背你过去。” 说着,他就主动蹲在团子面前,让她爬到自己背上来。 团子虽然年纪小,但她不轻。 相比也就比她大两岁的男娃,她甚至都跟人家的体重差不多,爬到男娃背上时... 男娃明显感觉后背一沉。 是那种,比他预想中还要重些的沉! 好在男娃以前在家里时,就经常去地里干活,团子的沉还在他的可接受范围内。 他背着团子快跑洞穴跑去。 洞穴并非是山洞的那种,这就是个大的土坡下方,不知道被什么人还是自然出来的洞。 洞穴里面很黑,也不大。 两人躲在里面也就是勉勉强强能蹲的开。 贩子们已经追着跑了过来。 突然没了团子和男娃的身影,他们知道,这两人绝对就在这附近。 贩子总头就大喊,“找!” 众位贩子们开始四周寻找。 他们找的很仔细,眼看着就要找到团子这边时,蹲在团子身旁男娃突然闷叫声。 “啊...” 他是下意识喊出声的,却在开口后就及时察觉到了什么,刻意把声音压到最低。 却即使如此,还是被发现了。 在他们周围就有几个贩子,听到男娃的动静立即跑过来。 男娃之所以会喊出声是感觉到脚边有东西在滑动,他垂下头看了眼,入目的竟是条红色蛇! 红蛇同时看到了他,还冲着他吐了吐舌头。 试想,男娃也不过才4岁,他能不害怕吗,能及时压制住声音也已经是不易了。 团子亦看到了红蛇。 相比男娃的惊悚,团子就表现的淡定了许多,她甚至还伸手去抓起那条小红蛇。 在贩子找过来时... 团子随手一扔,年幼的“花花”就被她无情的扔出去啦。 是的啦,花花就是这个时候被抓来这小祖宗身边的。 花花是正红色的,身上倒是没有其他的花纹,却也是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条毒蛇。 团子的“随手扔”很邪性... 刚好就随手扔到了其中个贩子的脸上。 贩子大喇喇的跑过来,路还没看明白,就先被个红色的东西扑到脸上,他下意识抓起来! 放在眼前一看... 差点给他当场吓尿! 他登时就“啊”了声,引得旁边那些贩子齐齐向他看过来,有人还不悦的问他干嘛? 结果就见这个贩子把小红蛇扔了过来。 这可是毒蛇啊... 谁看见谁害怕的好吧! 那被扔到蛇的贩子也被吓的乱叫乱蹦,就要把蛇再扔给其他人。 团子这边可不止花花这一只蛇,还有几条黑色的蛇,团子就把那些蛇也扔了过去。 贩子团伙顿被蛇弄的乱成一团。 这个时候可是赶紧跑的大好时机啊,男娃赶紧拉着团子往远处跑,团子却随手揪了条蛇。 也就是花花。 她喜欢小红蛇的颜色,所以,她决定把小红蛇带回去,说不准日后还能用到。 她把花花随手扔进小布袋里。 两小只一路狂奔... 团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有力气啦,硬是跟着男娃跑出去好远的路才停下来。 “跑不动啦,我真的跑不动啦!” 她寺庙时,每天除了吃就是喝,活动的最多的时候就是被师父抓去学习功夫和针灸。 她是只小天才。 无论是医术还是功夫,她都是一看就会。 所以,今天还是她第一次跑这么多的路,即使她有功夫,但她还是跑不动啦! 男娃也是跑的挺累的。 而且,还不止是累,伴随着天色越来越黑,男娃的视力已经渐渐模糊到几乎看不清楚了。仟千仦哾 但他没有声张,只是问团子,“你可知,这里是哪?” ... 第236章 你疯了!! “小心!!” 邵景珩突然喊声,同时拉着花小念快步后退。 花小念刚探过来脑袋,正要往那暗格里看看,就被邵施主给拉走了。 她还有点不明所以。 却紧接着,她就明白了。 暗格里密密麻麻的爬出来好多黑色的虫子,虫子约摸有花生粒般大小,爬行速度很快。 看着像是...蛊虫? 这些蛊虫的目标在楚施主的手中的盒子上,它们从暗格里爬出来后,齐刷刷冲着楚召辞而来。 楚召辞被吓的哪还顾得上木盒啊! 他赶紧起身,快往花小念和邵景珩这边跑。 结果,蛊虫都包围在了盒子周围。 “咔哧咔哧”的声音传来... 那些蛊虫似乎是在吃盒子。 楚召辞看的心惊,若是他还抱着那木盒子,此刻被吃的恐怕就得是他了吧? 暗暗擦把额头的冷汗,松口气! 蛊虫吃盒子的速度也很快,不多会儿就把盒子吃完了,露出盒子里面的东西。 盒子里好像也是本账本。 楚召辞看见账本,脑海中不觉想到了什么,立即看向身旁的小尼姑,“你有没有办法保住盒子里的东西?” 其实就是问她有没有办法杀死那些蛊虫? 小尼姑瞧他紧张的样,当即明白盒子里的东西八成对楚施主很重要! 哈,有钱赚啦! 眼看蛊虫已经开始吃账本边角,楚召辞急的冷汗直冒,差点冲过去虫口抢食! 小尼姑终于开口,“10两!” 楚召辞... 这算不算是在趁火打劫? 可他现在急得不行,也顾不上跟花小念掰扯,赶紧点头应下,“行行,你快点!” 花小念很满意。 从小布袋里掏出个小药瓶,走到那些蛊虫旁边,把药瓶里的药粉倒出在蛊虫上。 被撒上药粉的蛊虫就想苍蝇见到了苍蝇药,瞬间就都松软的趴在地上动不了了。 账本就算是保住了。 楚召辞赶紧上前去拿账本,粗略打开看眼,账本的内容都未被虫子吃到。 也算是幸运的。 楚召辞想把账本随手先塞进布袋里,等出去后再慢慢看,花小念温馨提醒声。 “楚施主要小心喔,那账本有毒!” 楚召辞... 正要塞进布袋的手瞬间僵硬,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尼姑,“那,那我是不是...” 他想要,他是不是又中毒了? 花小念再次道,“楚施主可以放心喔,我给你的手套是防毒的,非常好用的呢。” 楚召辞这才松口气! 却紧接着又想起先前放进布袋里的那本账本,他急忙拿出来给花小念,问她道。 “那这本也有毒嘛?” 花小念摇摇头,“这本没有喔。” 楚召辞总算是放心了! 可这本有毒的账本要怎么保存,直觉告诉他,他起初拿到的那本账本可能有问题。 而这本有毒的账本才更像是真的! 保存的问题,小尼姑都帮他想好了。 她主动道,“楚施主可以给我,我不怕有毒哒,就是...” 后面的话,她没说... 但楚施主明白了! 他打开账本翻看了几页,发现里面记着的竟跟军饷有关,他二话不说递给花小念。 “成交!” 这意思就是,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他此次出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调查军饷的事情吗,如果这本账本有用的话... 那无论多少,他都给! 花小念就喜欢楚施主这种虽然穷但不抠门的施主。 笑眯眯接过账本帮楚施主放好。 他们虽找到了关于军饷的账本,却还没找到出去的开关,接下来还得继续寻找。 邵景珩准备再四处看看。 若没在这间密室,那或许就是在外面的密室里。 左不过,他们现在也就只看到了这两间密室。 他便开始张望... 这时,刚才爬出蛊虫的暗格突然又爬出来了些东西,是花小念手腕处的花花先看到的。 与其说是看到的... 其实说是感觉到的也可以。 因为爬出来的东西是花花的同类,就是颜色不一样罢了。 花花是红色的,而那些爬出来的蛇是五颜六色的,显然,都是有剧毒的毒蛇。 花花第一时间从花小念的手腕处呲溜下去,主动来到那些蛇对面。 人有人的语言,蛇也有蛇的语言。 花花不知道是跟它们说了什么。刚才还极速往外面爬行的蛇们都纷纷停顿住了。 也是这时,邵景珩和楚召辞等人才注意到,竟然有蛇爬出来了。 邵景珩本能的想拉着花小念后退,却伸手后才发现,刚才还站在他身旁的花小念正在往那些蛇的附近走过去。 邵景珩现在的视力已经恢复。 那他当然就能看见那些都是有剧毒的蛇。 他快步上前去拉住花小念,“那都是些毒蛇!!” 花小念...喔,她知道呀。 可那又如何呢? 她微微歪头,略有些懵懂的模样看向邵施主,“我知道呀!” 说罢,松开邵施主的咸猪爪,继续前行。 邵景珩了解这小魔头。 她绝对不是那种不惜命的主,你告诉她,那是毒蛇,她却还敢继续前行的话... 这就只能说明一点。 她有办法对付那些蛇。 邵施主是看懂了,楚施主却是没有看懂的啊。 瞧见邵景珩劝说花小念无果,他急得也快步走过来,伸手便要拽住花小念的胳膊。 同时还说道,“你疯了吗,那是些有毒的蛇,即使你碰到有毒的墙面可以没事...” “可那是毒蛇啊!” “他们会咬你的,毒会直接渗到你的血液里,你会被蛇毒毒死的!” 他还想继续说的... 说蛇毒和其他的毒不同,等等之类的话。 毕竟,他们先前碰到的毒都是皮肤接触到的毒,要想解毒肯定比血液渗透的毒好解! 当然,这只是楚施主的个人观点。 花小念知道楚施主和邵施主这都是在关心自己,但是... 她不需要呀! 因为她小尼姑很厉害哒! 她就想躲开楚施主即将要拉住自己胳膊的猪蹄子,却不等她避开,楚施主的手竟先被邵施主拽住啦! 邵施主的面色有点黑,声音也是冷冷的,“让她去!” 楚召辞愣怔片刻。 而在他愣怔的功夫里,花小念已经快步走去了毒蛇那边。 楚召辞反应过来后,立即松开邵景珩的手,怒斥道,“她疯了,也跟着疯了?”.qqxsΠéw “那可都是毒蛇!!” 依旧不相信尼姑的楚施主贼愤怒。 他倒不是喜欢花小念,而是在他心里已经把花小念当成了妹妹,甚至,就算不是妹妹... 她也是他天启国的子民! 他作为皇子,需要保护她! ... 第237章 他不行!! 楚召辞便快步追过去。 讲真,楚施主追过来的本心真的是想保护花小念的。 结果... 花小念这小魔头根本不怕毒蛇,还因着有花花的帮助,这些蛇都已经很老实。 这就使得这小魔头更猖狂。 她走到毒蛇旁边,伸出爪子贼粗鲁的抓起根蛇,仔细打量番,甚至还放在鼻前闻闻。 她像是想闻闻蛇身有没有毒。 似乎是发现没有毒,她就掰开那条蛇的嘴巴,从面前的小布袋里取出个小瓷瓶。 将小瓷瓶放在蛇牙旁。 这是要取毒液。 她的手法很粗鲁,还半点都不怕被蛇咬到,竟还用手指来摸摸蛇的毒牙。 这可真是看的楚施主毛骨悚然。 他快跑过来,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花小念的手,防止她被毒蛇咬到。 他的心是好的。 可他的能力就比较尴尬了。 他刚伸出手,那些趴在地上不动的黑蛇们顿时抬起抬头并张开嘴巴,作势要咬他! 楚施主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登时有点没反应过来,好在小尼姑的手速够快,她立即将那条正在取蛇毒的蛇尾巴甩过去。 那些想咬楚施主的蛇都被打飞。 小尼姑弹了弹身旁的花花的脑袋,示意它跟那些蛇说,不要伤害楚施主和邵施主。 花花立即跑到前面,吐着蛇信子跟那些蛇交谈。 楚召辞被吓蒙了。 花小念对他道,“楚施主不用担心我喔,它们都不敢咬我的喔。” 楚召辞这才回神。 这次的楚施主倒是信了,毕竟刚才的那个场景,若不是花小念出手,他现在怕是已经被咬了! 他就不再说话了。 额头却是冒出了不少的冷汗,他随手擦了把,悻悻的走回邵景珩身旁。 见邵景珩的面色很淡定。 他这才后知后觉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花小念不会有事?” 邵景珩只是睨了他眼,无应答。 这也无疑是在告诉他,“是的。” 楚召辞顿时有种,他们三人中,他是外人的感觉,不悦的道,“你既然知道为啥不告诉我?” “让我跟个小丑似的!” 邵景珩嫌弃脸,“花小念刚才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是你自己不相信她的吧?!” 楚召辞... 回想下刚才的场景。 花小念跟他们两人都说了,“她很厉害的”,邵景珩闻言后,当即就松开了手。 他却没有相信! 这么说,好像还真是他自己的问题! 楚召辞有点懊恼。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懊恼完,身旁的花小念突然开口了,“找到出口了喔!”.qqxsnew 邵景珩立即走过去。 楚召辞紧跟着跑过来,问,“在哪里?” 花小念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而是再次的先点了点花花的脑袋。 花花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爬到众蛇的面前,对它们吐吐蛇信子交谈着什么。 就见那些五颜六色的蛇在听她说完后,立即往回爬去。 它们是从哪里爬出来的,就又爬回到了哪里去。 等它们全部爬回去了,花小念这才对邵施主说道,“邵施主跟我来喔。” 是的,她只喊了邵景珩。 楚召辞这个多余的... 罢了,多不多余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跟上他们的脚步,可千万别掉了队! 他就不请自来的快跟上去。 花小念带着邵景珩来到那处暗格旁边,她将先前收集起来的毒液倒进暗格里面。 很快,在暗格的上方就出现了个好似现代的密码锁的圆盘,只是里面画的是些乱七八糟的字符。 花小念不认识。 但直觉告诉她,邵施主认识! 这也是为什么她在喊人时,只喊了邵施主! 至于楚施主... 喔,楚施主不太靠谱的样子呢! 邵景珩看到这个锁的时候,也顿时明白了花小念的意思,他也不多说些没用的,直接进去解锁状态。 邵施主先前虽多数在偷偷学习,但他看过的书,是真的很多。 像这些奇门遁甲,他好多都懂。 解锁这种东西在前期的时候,是很简单的,越到最后才会越难。 楚召辞也看过好多奇门遁甲的书。 看到锁的时候,他也在帮着邵景珩解锁。 倒不是因为他有兴趣解锁。 主要是他领悟到了花小念刚才为嘛没喊他过来的意思,合计她这是觉得他不如邵景珩。 这跟说他不行有啥区别? 他当然不能服气! 再怎么说,他也是六皇子殿下啊,也算是饱读诗书,满腹经纶,这么个小小的锁... 对他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结果... 刚开始的时候,他是真的没问题,在解锁的时候,那速度甚至比邵景珩想到的还快。 却渐渐地,他就开始慢了。 等到最后的几个步骤,他是抓耳挠腮都没想出来要怎么解,这就还得靠邵施主了。 邵景珩只是微微蹙眉,稍稍思索片刻就把楚召辞想不到的锁给解开了。 就...很打脸! 锁被打开的还算是比较顺利。 整个过程都没有出现其他的问题。 等到锁被完全解开,暗格处的这面墙体突然动了。 墙面缓缓的从上往下面降。 降到最后的时候,面前的墙已经完全消失,露出来的是另外间密室。 不过这间密室是可以上去到庙堂的。 在密室的中间有个台阶,台阶可以直通到上方,只是上方还有道顶。 想要打开这道顶,还需要解锁。 好在这面锁很简单。 楚召辞看到时,立即充上前,表示自己可以解。 最后,这道锁也的确是楚施主解开的。 打开顶,就是他们先来进来的庙堂,庙堂外面的士兵已经消失不见,显然是被人处理过的。 庙堂里已经没有其他人。 邵景珩出来时,被外面还算亮堂的光线刺到了眼睛,他下意识伸手挡住眼前。 楚召辞在密室里时,只顾得“危险”二字了,竟是都没注意到邵景珩的眼睛竟看见了。 现在发现他挡眼睛,他才察觉。 惊讶的问,“景珩兄,你,你现在能看见了?” 邵景珩微微颔首,“嗯。” 楚召辞有点激动,这若是平常他得拉着邵景珩好好的聊聊,可现在却不是时候。 他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并且,楚召辞还有些担忧谢青柏那边的情况。 庙堂外的士兵既然都没带走了,那就说明他们的行踪暴露了,那些带走士兵的人很可能会对谢青柏动手。 邵景珩也想到了这点。 他跟楚召辞同时默契的对视眼,似乎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懂了意思,同时颔首。 ... 第238章 长记性 邵景珩和楚召辞是打算立即回去找谢青柏的。 花小念看出他们的心思,主动开口道,“邵施主再见,楚施主再见。” 你听听,多有礼貌呀! 楚召辞没多想,下意识就要应声她的再见,邵景珩却敏锐察觉到问题,追问。 “你要去哪?” 她都跟他们“再见”了,那肯定就是不想跟他们同行了。 却以他们此刻的处境,若单独出现在县城是很容易被那些暗中的士兵抓住的。 邵景珩不能让她单独行动。 花小念没有隐瞒邵施主,“我要去找李虎和村长老施主喔。” 他们此次进城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找到李虎小弟和村长老施主的吗,至于其他的... 比如,谢青柏施主的安危。 那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邵景珩略微蹙眉,追问,“你知道李虎他们在哪?” 他们的确是出来找李虎和村长的,只是他们找过来后,却都没有李虎等人的身影。 这就还需继续追查。 花小念突然说起要去找他们,邵景珩联想起密室里已经死掉的孙寡妇,难道是她临死前告诉她的? 孙寡妇死的时候,邵施主还未解毒,所以,她并不知孙寡妇到底是怎么死的。 花小念点头点头,“知道的。” 她在密室时,不但放出了黑胖,还同时放出来几只蛊虫,那些蛊虫可以根据密室那些死人身上的气味找到士兵们的巢穴。 只要能找到士兵们的巢穴,那自然也就不怕找不到李虎和村长他们了。 你可能会说... 你们现在有足够的证据表明,村长和李虎就是被那些官兵抓的嘛? 说不准另有其人呢。 花小念从小布袋里掏出块帕子。 是块看着就像是已经用了许久,现在都已经发黄,且还带着点汗臭味的帕子。 为防止这块帕子弄脏自己的小布袋,花小念还特意用个透明的现代版塑料袋装着。 她无比嫌弃的小模样儿,打开塑料袋给邵施主看。 “我已经让蛊虫确认过了喔,李虎小弟和村长老施主的确在那些士兵施主们那边。” “蛊虫可以带我去的喔。” 这块白色帕子其实是李虎小弟身上的那块。 因着这次李虎小弟出门是没带她一起的,小尼姑身为老大,担心他们会遇到危险。 所以,她就顺来了李虎的帕子。 为的就是防止出现找不到李虎小弟的问题。 你或许还想问... 既然有帕子,没什么刚开始不拿出来,要等到现在才拿出来! 这是因为,若单用李虎的帕子找他们的话,那与用他们身上的草药找他们没什么区别。 因为这都是他的贴身之物。 无论是黑胖还是蛊虫,只闻到草药的味道或者是帕子的臭味...咳,帕子的味道... 最终的结果都是同样的。 想要不一样,那就得让蛊虫闻到那些士兵们身上的气息的同时还要闻到李虎身上的气息,两相融合。 如此才能更加准确。 他们在密室时,蛊虫就已闻过李虎和士兵的气息,若他们在一起,蛊虫就能找到他们。 他们逃出密室,蛊虫恰好回来。 花小念与这些蛊虫有单独的交流方式,她从蛊虫的口中得知,李虎的确被士兵抓走了! 那她作为老大,必须去救他们。 邵景珩是聪明人,听花小念如此说当即就明白了,他继续追问,“可知他们现在什么位置?” 花小念道,“在县城内。” 若是在县城内,那这件事情就好办了。 邵景珩,“你先跟我去趟县衙,看看谢青柏那边如何,若无事,我们带上人马再去救李虎也不迟。” 他怕花小念的性子肯定会说,她自己也可以救李虎。 他又立即补充,“我知道,你的能力很强,你自己就可以救下李虎和其他的弟兄们。” “可村长他们手无缚鸡之力!” “你想要带着村长以及咱们采买的粮食成功从那些士兵的手中脱身,并非易事。” 邵景珩说的没错。 花小念微垂眼睫,似乎是在衡量邵施主这番话的利弊。 她的确有些莽撞啦。 虽然现在知道李虎小弟的所在地,但她尚不清楚那地方的地形,以及敌人的人数。 师父说过,想要成功对敌... 是必须要摸清楚敌人地势,人员,境况等问题的,如此才可以做好万全的应对。 他们这次来庙堂失败,就是因为没有做准备。 她点头,“好的。” 邵景珩听她没有多说便直接应下了,他还有有点意外。 却在想想... 花小念虽看着年纪小,而且那小模样单单纯纯的,实际上也是有头脑的类型。 她吃过一次亏,第二次定会长记性! 相比,这是在长记性了。 他便没再多说,叫上楚召辞迅速往县衙走去。 他们来到县衙的时候,天色已经黑沉。 泛着橙红色光芒的霞光洒落下来,为本就不是很热闹的街道更添上了几分静谧之感。 与往常的热闹集市不同。 今日的集市上不但没有摆摊叫卖的商贩,就连两边的茶馆,酒楼也都早早关上了门。 直觉告诉他们... 城里果然出事了。 邵景珩下意识拉住花小念的胳膊,像是怕周围出现危险,他随手即可拉着她逃跑。 花小念就有些嫌弃了。 “邵施主请松开我喔。” 向来聪明绝顶的尼姑此刻并未察觉到邵施主的好意,她甚至还觉得... 邵施主拉着她是不是怕周围出现危险,他像在第一时间内躲在她身后寻求保护呀? 可她小尼姑不会随便保护别人的呢。 除非...仟千仦哾 你懂的! 邵施主却并没有松开她,但他主动解释了,“县城出事了,你跟着我,不准乱跑!” 尼姑... 她好像从邵施主的话里听出,她才是弱鸡的感觉。 她表示...更加嫌弃了! 当即就要直接打退邵施主的猪蹄,却就在这时... 不远处突然跑过一群身着兵服的人。 邵景珩最先察觉到,迅速拉着她躲到旁边去,并也不忘低喊声楚召辞。 楚召辞其实也看见了。 几人立即躲到旁边的茶馆门口,那些穿着兵服的人并未发现他们,快速跑过去。 楚召辞眉头紧紧蹙着,看向对面的邵景珩。 “那些人不是谢青柏的兵!” 那些是不止不是谢青柏的兵,他们还根本就不是兵。 官兵们能到衙门当差可不止是靠的关系,还得在上岗前参加训练,训练后的他们无论是身姿还是步伐,都跟寻常人不同。 那些人的步伐,一看就不是兵! ... 第239章 小尼姑vs师父【番外11】 团子原地转圈圈。 她这是想环视周围的境况,看看这到底是哪里? 却因着腿太短,地上还有好多树根藤蔓,她稍不小心竟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 本就有些卡顿的脑瓜更卡啦。 她坐在地上好半晌,都没回答男娃施主的问题。 男娃听到她好似摔倒的声音,但却没听到她的哭声,想必应该是摔的不严重。 他就重复问句,“你也不认识?” 团子这才像是恍过神来般,“哇”的声哭出来。 疼!! 她坐在地上时,屁股底下刚好还有块石头,现在硌的她很疼! 男娃... 这小丫头是反应慢半拍? 他无奈的叹口气,蹲下身在团子身旁问,“你是伤到哪里了?” 团子是个很有原则的团子,在她不想哭,或者是忘记哭时,她是绝对不会随便哭的。 却在她想哭,或想起来要哭时... 那她是必须要哭够才行的。 她还倔强的一动不动,就坐在那块硌着她小屁股的石头继续哇哇的哭。 男娃被她哭的很是懵圈。 她既然哭,那肯定是伤着了,可他现在看不见,就只能问她是伤到了什么地方? 她却不说。 如此,你让他怎么办? 他只能在旁边轻声安慰,“你,你别哭了,别哭了好不好?” 他本来还想问问她到底是伤到什么地方了,有没有流血,有没有被磕出淤青? 若没流血,他就可以帮她揉揉。 如此,也可以减缓些疼痛。 团子却越哭越厉害。 男娃怕她再这么不下去会把那些追他们的贩子吸引过来,他就想跟她说再哭的危险性。 却不等他开口... 团子突然就停止哭声了。 团子哭的小脸上满是泪痕,似乎是哭累了,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面前的男娃施主。 稚嫩又带着沙哑的嗓音说道,“我饿了!”qqxδnew 男娃... 反转来的是不是有点快?! 好在他们此刻在地的周围就有个不算大的林子,里面有很多枯树枝,旁边也有河。 有河就能抓鱼。 男娃虽然看不见,却耳力很好。 他能从风吹树木和河水的声音判定哪里有树,哪里有河。 只是他看不见的话,抓鱼会有些困难。 他便问团子,“你身上有吃的没,或者你会不会抓鱼?” 他问她有没有吃的这句话完全就是随口的句废话,主要是想问问团子会不会抓鱼。 听风吹河水的声音不难判定那河水并不是很深,让团子过去应该没什么危险。 当然,他也不是想让团子去抓鱼,他只是想让她做他的眼睛。 若团子会抓鱼,那她自然懂得抓鱼的注意事项,如此一来,即使他看不见,抓鱼也不会太难! 然鹅... 事实证明,男娃想的太多了。 团子才多大啊,她怎么会抓鱼的呢? 她甚至,都没见过活鱼的好吧。 毕竟,她可是自小住在寺庙里的小尼姑呀,寺庙那种戒荤腥的地方,怎么可能养鱼? 而且,就算曾经养过,那也早就没有啦。 别问为什么没有的? 她师父可是很能吃的! 团子呆呆的摇摇小脑袋,“不会呀。” 男娃就想说,那你做我的眼睛,帮我看看河里那些地方有鱼,我下河里去抓。 团子就再次开口,“但是我有地瓜呀,施主你会靠地瓜吗?” 这是从师父的床底下偷来哒。 她每次不喜欢吃胖僧厨做的饭时,就会去找师父烤地瓜吃。 地瓜很甜,她很喜欢。 既然是自己喜欢的东西,那她当然是想要自己也备着点呀,她就偷看师父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地瓜。 别说,还真就被她看到了呢! 那她就偷偷藏了些放在空间里。 她借助小布袋的掩护,从里面拿出两个烤地瓜。 这位男娃施主是好人,她决定也给他一个烤地瓜吃,当然,主要是得男娃施主帮忙烤。 男娃当然会烤地瓜。 以前在家里时,他娘经常不给他饭吃,他就自己去后山偷偷烤地瓜吃,久而久之,烤地瓜的技术都被练就了。 男娃跟她说,“你在这等我会儿,我去找些柴火过来。” 他是真的要去找柴火的,你烤地瓜不用柴火怎么能行? 团子却本能的以为,他要走! 她有点...怕... 她倒不是怕一个人会危险,而是怕自己一个人。 她不喜欢自己一个人。 眼看着男娃起身了,团子双手抱着两个苹果般大小的地瓜“颠颠颠”的快步跟上他。 “我跟你一起,我可以给你帮忙!” 她的声音软糯糯的,乍听上去跟别的奶团子没啥区别,可你要是仔细听听的话... 你能隐约听的出,她的语气中掺杂些害怕。 男娃察觉到了。 他微顿脚步,颔首,“好。” 两人来到树林里,简单的捡了些柴火后,就直接在林子里就地开烤。 男娃虽看不见,但这并不影响他烤地瓜,甚至在他烤地瓜的整个过程中,团子都没发现,他的眼睛问题。 直到他烤完地瓜,随便的拿起一个给团子,“吃吧。” 团子蹙眉瞅着他递过来的地瓜。 有点...小。 是的了,团子从空间拿出来的两个烤地瓜是不同大小的,男娃因为看不见误把小的那个给她。 团子哪里能满意? 她撇了撇小嘴儿,“我想吃你手里的那个。” 男娃以为她就是小孩子脾气,看中哪个就想吃哪个,完全没往大小这方面想。 果断换了个地瓜给她。 团子这才满意的吃了起来。 吃着烤地瓜,她似乎有点渴了,就从空间拿出个暖水瓶来喝水。 这是师父给的暖水瓶。 她不知道这是用什么东西做的,但是保温效果是真的很好呢,你可以白天把热水倒进去,到了晚上都不会凉! 而且,还不止是晚上不会凉。 团子曾经尝试过把水装在里面三天,等到第四天打开来喝的时候,水都还是温热的。 就是味道不太对。 还有,在她喝完后的下午就开始拉肚子啦。 咳咳,这都是次要的。 她贼大方的用暖水瓶的盖子装了点水递给男娃施主,问,“施主要不要喝点水?” 男娃闻言有水,下意识伸手来接。 这个时候的团子已经把手伸出来了,男娃也同时伸出来,他以为团子会递到他手里。 结果两人的手平行而立。 团子这才察觉到男娃施主的眼睛似乎...有点问题呀? 她微微歪了歪小脑袋,问,“施主的眼睛怎么了?” ... 第240章 给她包扎【邵施主心疼她】 邵景珩也发现那些官兵有问题。 应当是谢青柏那边出事了,那他们就不能再贸然的前往县衙,需要从长计议。 在他们旁边就是客栈。 邵景珩看眼身旁的小病号,抬眸对楚召辞道,“先去客栈暂避,帮小念治伤。” 楚召辞也有此意,遂颔首。 两人便起身,邵景珩小心翼翼的要搀扶花小念也起来,花小念却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向他。 那小模样好像在问... 我有说过要治伤吗? 还有,你们跟我说好是去找谢青柏施主借人马的,现在遇到问题时,为嘛不给我解释解释? 她能从楚召辞的那句话里听出弦外之音。 但她还是需要个完整解释的啊! 邵景珩还以为她是明白的,所以才没有跟她解释,现见她这副小模样,顿时明白。 他道,“县衙很可能已被那些士兵占领,咱们现在不清楚县衙的情况,得从长计议。” 小尼姑明白了。 意思是说,谢青柏施主指望不上了! 她又看眼自己受伤的胳膊... 别说,还挺疼的呢! 她用另外只手轻轻碰了碰这只受伤的胳膊,胳膊已经没有了知觉。 看来是断的挺严重。 那还真是要赶紧医治呢,否则,她这条胳膊怕是要废掉啦。 没再多说话,花小念跟着邵施主走。 他们身后就是客栈,邵景珩也就没再往别处去,转身就敲起了身后的客栈门。 客栈里传来店小二的声音,“谁啊?” 邵景珩问,“请问,还能住店吗?” 店小二听闻是有人想住店,这才贼小心的走到放门口处,从门缝瞄眼外面的人。 邵景珩在敲门前就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搭在小尼姑身上,防止被小尼姑嫌弃,他还主动道。 “城内应该是出了很严重的事,否则客栈也不可能在白天关门,你且用我的衣裳遮挡下伤处。” 意思很明显,避免被店小二看见你的伤而引起怀疑。 小尼姑很乖的没有说话。 默默披着邵施主的外套,别说,还挺暖和呢。 店小二看到的就是好似很平常的三个人。 毕竟是客栈的伙计,也没啥其他的心思,没多想就把他们放了进来。 几人被带着过来定房间。 邵景珩本想定两间房间,却又想到还有伤在身的花小念,以及外面的那些事情... 他就道,“一间上房。” 店小二瞧着他们的年龄各不相同,还以为他们是三兄妹,没多问就收钱带他们去房间了。 把客人送进屋后,店小二都会习惯性的问句,“小店有饭菜,客观们若是饿了,可以喊我。” 邵景珩本能的想说不需要。 他们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就想喝点水即可。 花小念突然开口,“我想吃鱼!” 她可还记得上次在老鸨子施主的春香楼里吃的鱼呢,特别特别特别的好吃呢! 她还想吃! 店小二当即就要应下... 邵景珩及时喊住他,“等等。” 他像是想了想,才道,“给我们准备两盘素菜,三个馒头,再来一壶水和一份龙须酥即可!”仟仟尛哾 花小念有伤在身是不能是鱼的。 他曾听常瑞说过,鱼是发物,受伤的时候吃,容易使伤口发炎! 三个馒头是他们三人各一个。 龙须酥则是因为,花小念喜欢吃! 以花小念的性格,若他在拒绝“鱼”后,不给她点份她喜欢的东西,她定得跟你对着干! 果然,虽然没有了鱼,但是有龙须酥... 花小念即使心有不满,却也没有过分的强求。 邵景珩看向身旁的楚召辞,问他还有没有想要吃的东西? 楚召辞在吃的方面不怎么讲究。 他摆摆手,“不用!” 店小二就赶紧应下去准备了。 在店小二去准备的时候,邵景珩主动从花小念的肩膀拿下来自己的衣裳,说道。 “现在的情况不宜给你找大夫,你若不嫌弃,我来帮你吧。” 别看他邵景珩不是从医的,但他以前经常被沈兰花打,每次都是自己给自己处理。 只是给花小念处理下伤口并没有太大问题。 小尼姑的伤在胳膊,几乎要到肩膀的位置了,她自己处理伤口还真是有些困难。 她就答应了。 却讲真... 她是不太相信邵施主的,在让邵施主给自己拔箭的时候再三叮嘱他要快准狠! 邵景珩低声应,“嗯。” 花小念毕竟是女孩子... 邵景珩帮她治伤算是医者,楚召辞就不能在他们旁边看着了,他走去外厅侯着。 邵施主拔箭的速度的确做到了快准狠,残留在小尼姑胳膊处的箭被他迅速拔下来。 即使她的骨头断了,但拔箭时仍然能感觉到很疼。 花小念的小脸瞬间煞白,另外只小手猛的拽住邵施主的衣摆,却未发出半点声音。 冷汗涔涔从她额头冒出。 她在缓解些疼痛后,立即装出副我没有任何感觉的模样,主动撕开胳膊处的衣袖。 要想处理伤口,胳膊必须露出来。 小尼姑其实并未觉得这有什么,邵景珩却瞬间白了脸。 他白脸的其一是花小念的伤口太深,流血太多,其二便是心中还惦念着男女有别。 在这个封建的年代里,女孩子是不能随便给男子看自己的身体的。 花小念却对他毫不避讳。 见邵施主迟迟没动,小尼姑不解的看向他,“邵施主给我清洗下,等会儿我自己重新上药即可。” 按理说拔箭后,伤口会汩汩冒血。 好在花小念在他给自己拔箭之前就先扎了自己的止血穴,这才使血没有大量冒出。 但还是要巴扎的。 巴扎之前当然得先清洗伤口。 这家客栈的服务很好,邵景珩刚进来时,就发现旁边有盆清水。 应该是店家送走上一家顾客后,重新打的新的水,放在屋里方便顾客自己使用。 如是想着... 邵景珩走过去端来那盆水,先让花小念试试这水有没有问题,确定没问题后才开始给她擦洗。 水是常温的。 应该是刚换完没多久。 邵景珩小心翼翼的给她擦拭着胳膊上的血迹,面色渐渐冷沉下来! 花小念不知他在想什么... 却瞧着邵施主的面色,为嘛有种邵施主很凶的样子,他不会是想戳她伤口吧? 尼姑很警惕。 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邵施主的手。 结果,她似乎想多了。 邵施主的面色冷沉只是因为心疼她,也愤恨那些士兵,他在心中暗暗发誓... 定要将那些士兵全部杀死! ... 第241章 改朝换代 伤口周围的血迹终于擦拭完。 邵景珩清洗下帕子,准备给她擦拭伤口处的血迹。 因着是第一次给女孩子处理伤口,邵施主在伸手的时候,表现的很小心谨慎。 这可就让尼姑的心里打鼓啦。 邵施主到底行不行呀? 眼看着邵施主那拿着帕子的手就要触碰到自己的伤口处,尼姑突然出声制止。 “谢谢邵施主,还是我自己来吧。” 总觉得,邵施主不太靠谱的样子。 邵景珩抬眸看她眼... 花小念说话的语气听着很轻松,好像真如她惯例所说的那句话,“她很厉害哒。” 却实际上。 她的手心早已经噙满冷汗,略显婴儿肥的小脸也在不断冒出的细密的汗珠。 邵景珩将这些都看在眼中。 那他当然不会让她独自面对,他微垂眼眸坚持道,“我会小心点,尽量不弄疼你。” 这话听在尼姑耳朵里是半信半疑的。 却听到恰巧进来送菜的店小二的耳朵里... 他可是成年人啊。 在客栈里,男人对女人说出这样的话,是个啥意思? 店小二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 却再看看外厅里正在静静坐着,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的楚召辞,他顿时有种... 这位公子好亮啊的感觉。 他赶紧放下饭菜就要出去,可不想跟楚召辞一起照明! 楚召辞及时喊住他,“等等。” 要想知道谢青柏那边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先从店小二开始问起也不乏是个突破口。 他就道,“咱们镇上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城里的客栈和茶馆在白天就关门了,且连路边也没有摆摊的小摊贩了?” 为防止店小二怀疑,他还有意无意的吐槽句。 “我们本还想着好不容易逃荒到你们镇上,准备在你们这安家落户,却见这般荒凉...” “你们该不会也是遇到天灾了吧?” 店小二听闻他是逃荒的,又见他的模样还挺真诚,不似说谎的样子,就说道。 “我劝客观今晚住一晚后,明天还是赶紧离开吧!” 楚召辞听他开口,就知道能翘出东西,赶紧追问,“你这话啥意思,莫不是你们这闹瘟疫了?” 他是故意这般说的。 瘟疫经常出现在逃荒的难民中,他在听到店小二的话后,本能想到的是与逃荒有关的事情可更好的体现出他难民的身份。 店小二果然就信了! 他重重叹口气,“哎!” 张望下门外没人,这才道,“你们有所不知,咱们合水县怕是马上就要变天了!” 楚召辞疑问,“这是何意?” 店小二慢慢给他说来... 原来在县衙一直有那些士兵的眼线,谢青柏跟邵景珩去救花小念时,士兵突袭县衙。 他们迅速抢占了县衙。 在谢青柏回来时,他们已经提前布好天罗地网,成功把谢青柏等人一网打尽。 若他们只是把谢青柏抓起来,那合水县的百姓们兴许还不知道。 他们竟然把县衙的士兵和谢青柏全部关押,并让自己的士兵换上县衙的兵服大肆上街。 听说,是在为了抓人。 可你抓人就老老实实的抓人便是,你竟敢调戏县衙里的良家妇女,甚至还强抢民女... 这是几个意思? 生怕县城的百姓不知道你们的存在? 这波操作着实把百姓们都吓到了,试问,你还敢在大街上摆摊,或者是开门营业吗? 他们现在敢强抢民女,等会儿怕不是得烧杀抢掠了? 大家伙都是惜命的,赶紧回去。 所谓胜者王,败者寇。 这话虽多是说帝王的。 可像合水县这种小小的偏远县城,县令在百姓们心中不就是皇帝般的存在么? 县衙的官兵全被换了人,而且,瞧那架势还像是被强行霸占去的。 局势已经这般明显,谁还看不懂? 典型的改朝换代啊! 那不就是变天了吗?! 楚召辞听明白了,他微微沉思,又接着问店小二,“你可知,那些都是什么人?” 店小二的身份虽然卑微,但他在客栈做工,经常遇到各式各样的人物,听闻比较多。仟仟尛哾 从他的嘴巴里应该得不到楚召辞想要的具体答案,但或许也能有些有用的信息。 店小二好像被打开了八卦的大门,还往楚召辞身旁凑了凑,小声说道。 “我听说,这是京都派下来的人。” 楚召辞好似不解的模样,“既然是京都派的人,那应该也是好官,还为何会如此?” 店小二,“虽然说是京都派来的人,却并不一定是官家的啊,我听说好像还跟那边有点关系...” 楚召辞不懂他的“那边”是什么意思,就问他。 店小二想到他是外地人,就给他解释了嘴,“你可知,距离咱们最近的哪国?” 楚召辞眯眸,似乎是刚想到的样子。 但他没有说出来,店小二就接着说道,“对,就是那个地方,听说这些都是那边的人。” “而且,我还听说,咱们天启国好像要跟那边统一,合水县以后都要归那边管了!” 最后这话当然就是以讹传讹的! 店小二说的信誓旦旦,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楚召辞却问,“谁说的这话?” 店小二,“大家都这么说啊!” 县城是今天才被突袭的,但在前几天就传出了风声,说是两个国家要合并了。 加上今天这么一波... 大家传的谣言愈发浓郁。 其实,有些话根本就不是事实,而是大家胡乱猜想,传谣出来的。 楚召辞当然不信他的话。 但也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了,因为再问下去,也都是些没用的谣言。 却有一点... 他先前就怀疑那些士兵跟京都那位有关系,现在算是更加确定了。 毕竟,你若说店小二他们说的那些都是传言,可人家的传言是从哪里出来的? 肯定是有个根源的! 还有,这哪里是要合并统一,分明就是有人要谋朝篡位! 想到这,楚召辞突然想起从密室弄来的账本,他想看看账本内容,便让店小二出去吧。 进客栈时,他花小念给他的手套摘下来了,现准备重新带上,却突然发现... 手套不见了? 他有点着急,正想去找,就见从屋里走出来的花小念说道,“手套被我丢了喔,楚施主。” 楚召辞... 花小念怕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吧? 他想什么,她竟然都知道。 等等。 他记得很清楚,他把手套塞进上衣的布袋里了,花小念是怎么给他丢掉的? 联想起先前莫名被她塞回布袋的火折子... 楚召辞后知后觉到... ... 第242章 是她社会阅历太少! “你...” 楚召辞的面色顿红,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身体,像极那被占了便宜的小媳妇儿... 嘴巴里说着,“你你你...” 可就是“你”不出个后文来。 花小念懵逼脸,“楚施主想说什么呀?” 她没做啥呀,楚施主为嘛介样纸? 难道是想碰瓷? 尼姑感觉自己发现了真相,要知道,今日她可是从楚施主哪里赚到了好多银钱。 楚施主该不会是想靠着碰她的瓷要回去银子吧? 那可不行! 尼姑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小布袋,后退两步。 察觉到她后退的楚召辞... 吃亏的难道不是他吗,她往后退个什么? 算了! 楚施主虽不如邵景珩了解这小魔头,但他也发现了个问题,小魔头很歪理! 你若是想跟她掰扯点什么事... 她多数都会跟你杠精,如果杠精不过你,那她就会直接拿针扎你! 反正,就是毫无道理! 所以他决定放弃挣扎,直接进入正题。 他问,“劳烦小念姑娘把我交给你暂时保管的那本账本给我!” 他自我感觉说话的语气挺客气。 花小念也觉得他说话还算顺耳,就从小布袋里掏出来,却在递给他之前问句。 “楚施主现在没有防毒手套,直接用手触碰到账本的话,很可能会中毒的喔。” 楚召辞... 你还好意思再提起这茬? 不等楚施主反驳,花小念就接着开口说道,“楚施主若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解除账本的毒喔。” 好家伙!! 楚召辞算是明白了,她扔掉他防毒手套就是为了在这等着他呢! 可他能怎么办? 他只能强忍着心口的怒火,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生气,左不过那手套也是花小念的! 她在密室给他手套时没要钱,现在就当是付个手套钱吧! 可是... 若这算是手套的钱,那手套不应该就是他的了嘛,然鹅,他却没得到手套啊! 楚施主的心里很不平衡! 花小念看出他那满脸的不情愿,主动开口,“就算我没扔那双手套,现在也没法用了呢!” 楚召辞?? 花小念,“那手套已经染毒,若非我及时给你扔掉,你将它放在布袋里是会被侵毒的。” “不信的话,你可以看看你的手心是不是已经变成黑色了。” 被她这般提醒,楚召辞才想起手套碰到过有毒的墙壁的事,立即伸出手看看。 果然,他的手心有团黑色。 花小念适时的继续道,“楚施主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吗?” 楚召辞...他信!! 却在同时,他急忙追问,“小念姑娘可有解药?” 语气虽有些着急,却是一如既往的有礼。m.qqxsnew 小尼姑就喜欢这种有礼貌的施主,笑眯眯的回应楚施主,“有的呀!” 楚召辞没说话,等她主动报价! 往常的这种时候,都是如此的。 然鹅,今天的尼姑却有些反常的没有主动报价,而是瞪着那双好看的星星眸看着楚召辞。 好像是在说... 楚施主觉得你的性命值多少钱呢? 你觉得值多少,就给我多少吧! 这不是扯淡嘛,他楚召辞可是堂堂的六皇子,那可是无价之宝! 他也安静的稍等了会儿。 他是想,他就是不说,就要等这尼姑主动开口报价! 别问为什么... 他怕自己报价太高,尼姑嘚瑟! 花小念还真就是这么想的,她的确是想让楚施主报价,可她不是想看看楚施主值多少钱... 而是,她想看看楚施主还有多少钱? 她今日虽跟楚施主收了30两,但楚施主的面色告诉她,区区30两而已,毛毛雨啦! 她正在怀疑,是不是自己收少了? 却见楚施主不上套,她就有点忍不了了,但她不能说话,她得找邵施主帮忙说话! 她就看向旁边的邵景珩。 邵景珩有点累,他刚走到圆桌前准备喝点水,就感觉到了花小念的目光。 他本来,不想回看她的。 他想装成啥没感觉到的样子,自己吃饭,不掺和些旁事! 可他刚拿起茶杯,一根银针就笔直的飞进他的茶杯里,邵施主的手本能顿住。 那他就是不想搭理也不行了! 他只能无奈的转过身,同时开口对楚施主道,“楚兄感觉自己值多少钱就给多少钱吧!” “小念姑娘如此大气,楚兄可不能让她失望。” 这话若不仔细听,还真就会让人觉得,他是在帮花小念说话,提醒楚召辞多拿点出来。 却仔细咂摸... 什么叫花小念如此大气? 这意思不就是说,能少给点就少给点嘛,不要太在乎些面子工程,不能当饭吃的。 楚召辞何其聪明,当即就明白了。 他问花小念,“小念姑娘可是这个意思?” 花小念感觉邵景珩刚才说的话有点问题,但又想不到到底是有什么问题? 好像除了说的直白了些... 也没啥毛病呀? 她微微顿了顿,点头,“嗯啊!” 楚召辞薄唇微抿,“那小念姑娘可要说话算话!” 他边说,边从自己的兜里掏啊掏,等到话说完了,他也从兜里掏出了一颗铜钱。 递给花小念道,“给。” 花小念看着他递过来的一文钱,整个都是懵逼的。 这...是什么意思? 楚召辞就知道她肯定猜不透自己的意思,解释道,“小念姑娘也知道,我可是皇子!” “像我这种身份,自然是无价的!” “但我还是给小念姑娘一颗铜钱,这是说,我就如这一颗铜钱般,是独一无二的珍贵!” 花小念... 她差点就要被楚施主忽悠到了呢! 唇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尼姑表示拒绝接受这颗独一无二。 她就要说话... 楚召辞眼疾口快的急忙道,“小念姑娘可不能反悔啊,我这可是按照你说的给的!” 花小念... 失策了! 是她年纪太小,社会阅历不够充足! 以后可真是不能再这样了!! 她是一言九鼎的小尼姑,楚施主都这么说了,她也找不到挑剔的点,只能认栽! 她从小布袋里掏出个小瓷瓶,不情不愿的递给楚施主。 楚召辞不知这是解他身体的解药,还是什么,没有说话,也没有伸手过来接,只是看着她。 他想等她的介绍... 结果,尼姑现在的心情已经都快要跌到谷底了,哪能告诉你啊? 既然你不收? 那她就立即收回来,却在收回来的时候说了句,“是楚施主自己不要解药的喔。” 楚召辞闻言... ... 第243章 援军 楚施主最后是吃到解药的。 至于他是怎么吃到的? 喔,他绝对不会承认,在花小念把药收回去的时候,他立即伸手抢却没抢到! 末了,只能花钱买! 花小念收钱后,才给他解药。 但花小念收的可不是给他解毒的钱,而是给书解毒的钱,顺便附赠给楚施主颗解药。 可以说,楚施主的命真是无价呢。 给楚施主解毒后,小尼姑打了个哈欠。 呜哇哇... 天色也不早啦,她该睡觉觉了呢。 至于李虎小弟... 她看看旁边的邵施主。 刚才在屋里给她擦药时,邵施主答应她说,定会帮她安全救回李虎和村长等人。 他让她放心! 尼姑本来是不相信邵施主的,邵施主也知道她不会轻易相信自己,就又接着说。 “咱们寡不敌众,及时你现在去救他们,也根本做不到安全的全身而退,倒不如信我!” 瞧着邵施主信誓旦旦的样子。 花小念打个哈欠,“好叭。” 邵施主的确很聪明,但她并不会完全的相信邵施主,却不得不说邵施主说的其中一句话很有道理。 他说,他们寡不敌众! 既如此,那就先睡醒再说吧! 说不准等她睡醒后,邵施主就已经把谢青柏施主和那些官兵施主们救回来了呢。 那她就可以借谢青柏施主救李虎和村长施主了。 至于邵施主如何去救谢青柏施主? 这跟她小尼姑就没有关系啦。 反正,她是不会去救谢青柏施主的,不是她没有爱心,主要是谢青柏施主太抠了。 别问她是怎么知道谢青柏施主抠的? 因为谢吉安施主就很抠啊! 花小念可以睡觉,邵景珩和楚召辞却是不能睡的。 他们要想办法救谢青柏。 可只有他们两个人,怎能成功救出谢青柏? 而且,他们也还没弄清楚谢青柏被关在哪里? 这就得从长计议。 一步一步的来。 两人正在商量着对策,窗外突然飞进个黑衣身影。 邵景珩和楚召辞立即站起身,目光警惕的看向窗口,做好应敌的准备。 结果进来的却不是敌人。 而是,凌鞍。 邵景珩不认识凌鞍,楚召辞却是认识的啊。 就见身材穿着夜行衣凌鞍单膝抱拳跪在楚召辞面前,恭敬的道,“属下来迟,还请殿下责罚!” 这语气... 原来是楚召辞的贴身侍卫。 楚召辞在皇宫时,凌鞍就是他的贴身侍卫,可以说,他们两人是一起长大的。 凌鞍本是将军之子。 可惜,在他3岁的那年,他父亲战死沙场,母亲因为悲伤也跟着父亲去了,整个凌家只剩凌鞍。 皇帝念在凌鞍是忠将之后,本想让宫里的几个嬷嬷去凌家照顾他长大,凌鞍却主动要求想进宫。 并且,他还主动要求要来楚召辞身边。 倒不是看中楚召辞有什么潜力... 只是因为他父母纷纷离世后,皇家只有楚召辞这位不受宠爱的六皇子来吊唁。 皇帝最终准允了。 左不过当时的凌鞍也只是个3岁的稚嫩孩童,跟在同样年幼的楚召辞身旁并不会成什么气候。 自此,楚召辞和凌鞍看似是主仆,实际上的他们更是兄弟。 凌鞍对楚召辞忠心耿耿。 在楚召辞受皇帝之命前往调查军饷的案子时,凌鞍也是跟着他的。 只是在半道被楚召辞派出调查些事情,以及召集他们一直分布在暗处的暗卫们... 这才会分开。 今日,凌鞍会突然找过来,那是不是说明... 楚召辞眸底闪过抹光,“事情办成了?” 凌鞍颔首,“是。” 楚召辞突然就笑了。 他转身对旁边的邵景珩说道,“咱们也有援军了。” 凌鞍会来找他,定是他交代给他的事情已经办成,并且暗中的暗卫们也集结完毕! 邵景珩并不知具体情况。 楚召辞边让凌鞍起身,边给他们互相介绍,并让两人都坐下来,把事情讲给邵景珩听。 他挑简单的讲。 邵景珩略微脑补下,就明白了。 凌鞍去办的事情表示提前去边关暗中查看边关将领之间的关系,以及他们的喜好,脾气。 正如花小念的那句话... 要想成功对敌,就得先弄清楚敌人的具体情况。 楚召辞能信任的只有凌鞍。 所以,这件事情就只能是凌鞍去办。 还有暗卫。 别看楚召辞是不受宠的皇子,却作为皇子,他每个月也都是有作为皇子的俸禄。 他不在意吃的穿的。 所以,他就在暗中让凌鞍培养了只暗卫队。 或许你会想问... 凌鞍不是也在宫里嘛,他是怎么培养暗卫队的? 进宫后,可是不能随便出去的。 这就要夸赞下凌鞍了。 因着自幼失去父母,并且感受到世态炎凉的原因,凌鞍平日里都很少说话。 但这并不影响他的能力。 他做事的能力和效率都很高。 各宫每个月都有一日是可以出去采买东西的,凌鞍就靠着每个月的这一天出去培养暗卫。 他的暗卫并不是些江湖人士,而是些小乞丐。 他从乞丐中找到那些骨骼清奇且对武功有兴趣的,询问他们是否愿意做暗卫? 乞丐们本都无家可归,凌鞍收他们做暗卫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个家,他们都表示愿意。 经过十年的磨炼... 原本那些看着弱不禁风的小乞丐已经成长为身强体壮的大小伙子,且各个武功高强。 还因出身的问题,他们对楚召辞都可谓是忠心耿耿。 有暗卫的帮助,解救谢青柏就轻松多了。 却也不能正面冲突。 且在查清楚他们到底有多少人之前也不能贸然动手。 还有个问题。 凌鞍开口道,“我们在城内看到好多密室以及通往城外的通道,应该都是那些人的手笔。” 说到这点,楚召辞突然想起手里的账本。 他打开账本看了看。 是两本账本,记录的却都是同样的东西。 只是在比对过后,楚召辞最先找到那本是账本是假的,后面这本才是真的账本。.qqxsΠéw 账本的内容的确是关于军饷。 只是里面只记录了合水县知府私藏军饷的数量。 最后的部分写了个出1万两白银。 这个应该不是被他自己私藏了,却也没说明白,这1万两的白银是让他送给了谁? 楚召辞想再重新翻看翻看... 或许,还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邵景珩突然发现了什么,急忙喊住他翻页的手。 “等等。” 说着,他还拿过楚召辞手里的账本,仔细在最后那个1万两的地方反复的看看。 ... 第244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在这页纸右下角的空白处。 似乎...有个字? 可能是字太小的原因,若不好好看的话,都根本看不出它是个字。 邵景珩狭长的凤眸微眯。 他把旁边的火烛拿过来点,将账本照的更亮些,低头再仔细的看看。 楚召辞见他盯着账本看,察觉到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从座位起身,凑过来跟他看。 那模样... 好像他也看到那个字了。 结果,他硬是盯着那页纸瞅了好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东西? 至于邵景珩看到的那个字... 看在楚召辞眼中,那不就是记账时不小心滴上去的点墨汁么,这是很正常的事啊! 直到邵景珩问了句,“你认识名中带木的人吗?” 楚召辞被问的微怔。 他立即在脑海中想了想,印象中并没有名中带“木”的人,他便回答说不认识。 邵景珩再次陷入沉默。 好半晌,他才再次开口,“刚才店小二口中的京都那位,你可知道,那是谁?” 店小二在跟楚召辞说话时,邵景珩都听见了。 那他自然也就听见了京都那位。 楚召辞自然知道那是谁。 在宫里时,他就让凌鞍暗中监视那些大臣们的私下往来,并在他们府中都安插了眼线。 每位大臣的概况,他基本都清楚。 只是,那些大臣也都不是傻得,他们虽不知楚召辞在他们府中安插眼线,却都会怀疑,皇帝会不会在他们府中安插眼线。 如此一来,他们做事就都很小心。 楚召辞说是了解,却也不是了若指掌的了解。 就好比李丞相。 这就是只老狐狸。 楚召辞同样在他的府中安插了眼线,可眼线却很少能探听到他跟外人的动向。 却越是如此,就越是有问题。 楚召辞加大对李丞相的监视,竟还真就查出,李丞相跟边关的几个小国家有来往。 却因为他是丞相,经常会有出使外国的差事,他跟他们的来往看在外人眼中似乎也算正常。 楚召辞的眼线却亲耳听到李丞相吩咐亲卫说,“给西域调动两千人,白银10万两!” 区区一个丞相,即使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你也不过是个文官。 文官的手中能调动两千人? 这是个什么概念? 还有白银... 丞相的俸禄很高,却也还没达到年收入10万两,那么他这是哪来的人和钱财? 收受贿赂! 说白了,京都的官员们就没有不收受贿赂的,只是皇帝向来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因为他们的小贪对国家的并没有大的影响。 可10万两。 楚召辞并不认为李丞相只给边关小国一个10万两,这其实肯定还有2个3个的10万两。 那么,这么多的10万单靠收受贿赂? 不! 这其中绝对还有其他的经济来源。 就比如,军饷! 楚召辞顿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目光凝重的看向邵景珩,“你是说,这10万两室给了那个人?” 说到这,他还又想到刚才邵景珩问的问题,追问,“你为何会突然问起木这个字?” 联想起邵景珩刚才聚精会神的看着账本的模样,楚召辞觉得,他应该是看到账本中隐藏着这个字。 若是如此,那就是李丞相无疑了! 因为朝中没有叫“木”的人,可“李”这个字里却有个“木”字。 邵景珩把自己看到“木”字的事告诉他。 楚召辞盯着那个点看了看。 果然,仔细看看的话,那还真是个“木”字! 他也把李丞相的问题告诉邵景珩。 末了问,“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以他们现在的境况,打草惊蛇是肯定不行的,努力丰富自己的势力,并且找到更多的证据才是更可靠。 邵景珩并未回答楚召辞的话,而是看向凌鞍,“你刚才说发现县城有很多密室?” 凌鞍颔首,“是。” 邵景珩这才看向楚召辞。 他没说话,楚召辞却已经明白了。 想要落下李丞相就必须有足够的证据,那证据从哪里来?.qqxsnew 当然是从密室来。 他们能从庙堂的密室里找到一份账本,那其他的密室里说不准也会有其他的账本。 账本就是证据。 邵景珩说道,“我们兵分两路,其中一路跟着凌鞍去各处密室搜寻是否有账本。” “另外一路去救人。” 救人之前还得先摸清楚士兵到底有多少人。 这个,邵景珩想让凌鞍带人去查。 凌鞍带出来的都是暗卫,有他们去查更为精准稳妥。 让邵景珩没想到的是... “那些都是逃荒路上的难民,只是全被人培养成了西域的走狗,现在合水县有上千人。” “他们分布在各处密室。” “城外也有他们的人,而且,那些分布在城内的士兵正在加速挖通到城外的通道。” 挖通道是为什么,这不言而喻。 显然,他们是盯上了合水县,想要彻底将合水县控制住。 听着凌鞍的话,楚召辞和邵景珩同样明白了这个道理。 两人不禁蹙眉。 邵景珩问旁边的凌鞍,“你们发现他们在挖通道时,有没有被他们的人发现?” 凌鞍,“没有。” 凌鞍做事向来小心,被他带出来的暗卫也都完美继承了他的小心谨慎,并未被发现。 邵景珩不甚了解凌鞍,却看他的说话,让他莫名有种,还挺靠谱的样子。 他暗自思索片刻... 接着说道,“还记得他们是怎么对待你们的吗?” 这话是对着楚召辞说的。 楚召辞先是愣怔了下,有些没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恰在这时,里屋传来小尼姑的闷哼声... 凌鞍起初没怎么注意里屋的呼吸声,现在听到动静,本能的立即起身护在楚召辞面前。 显然,他把小尼姑当成了刺客。 楚召辞忙给他解释,他这才放松下来。 邵景珩看眼里屋的方向,又看向楚召辞,像是在说:我的意思是你们在庙堂误入密室的通道里时,那些人是怎么对待的你们? 楚召辞的脑海中不自觉闪过他在通道差点被烧成灰的场景。 他顿时就明白了邵景珩的意思。 “你是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邵景珩淡漠的薄唇微勾,不语。 这也就相当于是在默认了。 说干就干,几人立即开始做方案。 凌鞍不但做事谨慎,且他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今天看见的密室通道,他全都记住了位置。 当即就在纸上给他们画出来。 邵景珩和楚召辞则是做计划... ... 第245章 小尼姑vs师父【番外12】 男娃伸至半空的手微顿。 即使明知自己有眼疾,明知团子说的没有错,却在听到团子问及他的眼睛时... 他的心口还是不受控制的揪起。 他默默收回手,微微低垂下头,没有说话。 团子是个好奇宝宝,但凡被她发现的奇怪事儿,她都必须要问清楚。 像是完全没注意到男娃施主眸底的神伤,她就像只小喇叭精似的,“叭叭叭”问道。 “施主是有眼疾吗?” “我瞧着你好像看不见的样子呀?” “你是真的看不见吗,是因为生病了吗,还是说,你天生就是介个样子的呀?” 来自团子的灵魂疑问... 男娃只觉自己的心里梗的慌! 他果断略过团子的这话题,两手放在火堆旁,说道,“你冷不冷,烤烤火吧。”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哪里暖和。 团子瞧他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她还想继续追问追问,却听男娃再次开口说道。 “你还饿不饿了?” “如果还饿的话,就把这个也吃了吧。” 说着,把自己的烤地瓜递给团子。 这可是来自烤地瓜的香甜诱惑,谁谁谁...谁能顶不过啊? 团子顿时就把“问题泡泡”抛诸到了脑后,毫不客气的接过地瓜,倒也不忘道声谢。 “多谢施主。” 吃饱后,就是睡觉了。 他们现在是在荒山野岭,不似在家中还有床榻,想要睡觉就只能席地而眠了。 好在附近就有树林。 男娃去附近的树林里抱些凋零的树叶子过来,给团子铺在地上,“你在上面睡。” 铺着树叶很柔软。 团子喝口水,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合十,贼贼贼有礼貌的对男娃施主再次道声谢。 “多谢施主呀!” 这次的语气中满是欢快。 能明显的听出,她对男娃施主的做法很是满意,心情非常愉悦。 男娃亦听出来了,但他面不改色。 团子就不是那种客气或者是害羞的主,既然男娃施主让她躺在软软的树叶上睡... 那她也不多说,就过来躺下要睡啦。 男娃施主则是走到旁边的火堆旁,凭借着感觉,他拿起几根柴火,让火堆更旺些。 如此,也能更暖和些。 团子入睡很快,可能也是因为年纪太小,本就容易入睡吧。 不多会儿,她就睡着了。 只是因着在外面睡的原因,加上天气也很凉,在睡到半夜时,团子就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入目的是仍然坐在火堆旁的男娃施主。 团子的好奇泡泡再次被勾起,她贼勤快的做起来,还带着些朦胧音的小声音问。 “施主不睡觉吗?” 男娃听到她的声音,并未转过身来看她,主要是他也看见她,他继续静静的坐着,说道。 “我睡醒了。” 他这话说的没错,他的确是睡醒了。 此刻的时间已约摸到凌晨2时,男娃每天晚上的这个时辰都会很自觉的清醒。 倒不是就再也睡不着了。 而是,他会有约摸半个时辰是非常清醒的状态,等到半个时辰后,才会再次睡着。 再次睡着时,还是很困的睡着。 团子却是不知道的呀。 她还好奇的再次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到男娃施主身旁,伸手抓住他手腕。 男娃没想到她会抓自己手。 在这个封建的古代里,即使他们现在是小孩子,那也是不能随便触碰的。 他就要把手收回去。 团子适时的开口,“施主的身体的确有问题呀,但好像不是生来就有的毛病喔。” 以团长此刻的医术... 咳咳,她并看不出男娃是为何会眼瞎的,但她能看出,男娃这是后天得的病! 男娃... 他的眼睛的确不是天生的病症,他曾去医馆看过病症,大夫亦是如此告诉他的。 只是可惜,大夫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病。 男娃哽咽口气,强行收回手。 他好像不太爱说话,依旧是没有回答团子的话,只是默默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 团子歪了歪脑袋。 她想看看男娃施主在想什么,却发现自己的位置并看不见男娃施主的表情,她就靠近他些。 还凑过来点。 男娃感觉到身旁那在不断向自己逼近的呼吸声,他直觉心口蹦蹦直跳,本能后退。 团子被他突然的后退吓了一跳。 想只受惊的小鸟似的,呆呆的看着同样被自己吓到的男娃施主。 男娃不知他在看自己,但他能感觉到,有股目光似乎在注视着自己,他很不舒服。 他主动侧过身子,很明显的躲避意味说道,“你赶紧去睡吧,我一会儿也要继续睡了。”qqxδnew 团子还没整明白他的身体状况,本来还想问问,就听他说要睡觉... 顿时有种没了“好奇”兴致的感觉。 这位男娃施主一点也不好玩,都不接她的话茬,根本就聊不到一起去。 没劲! 团子嫌弃的闷哼声,走回自己的树叶“小床”旁,继续睡觉觉。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清晨。 睁开眼睛看到的仍然是男娃施主。 而且,男娃施主还早就醒了,他的怀里还抱着几个地瓜,地瓜上带着着土。 像是刚挖出来的。 团子大眼睛顿时眨巴眨巴,做出的第一反应倒不是问问男娃施主这是在哪里弄的地瓜,而是... 先摸摸自己的小布袋。 她昨晚从小布袋里掏地瓜时,男娃施主是看见了的吧? 否则,他今早怎么就弄来地瓜了? 定是顺了她小布袋里的地瓜。 咦,不对... 她的小布袋从另外一方面来说算是连接她空间的开口,除了她之外,其他人都无法从她的小布袋里拿东西。 因为东西都在空间里。 别人根本触碰不到她的空间。 也就是说,男娃施主拿着的地瓜并不是她的。 那,他是从哪里弄来的呀? 团子充满好奇,紧接着就问出了口,“施主是从哪里弄来的地瓜呀,还有嘛?” 你以为她是好奇地瓜的出处? 不不不! 她只是更加在乎地瓜的数量,若男娃施主弄来地瓜的地方还有地瓜的话,那她也可以再去弄点放进空间。 如此,等回去寺庙后,她也就不必再跟师父要地瓜啦! 她还可以很豪横的拿出个烤地瓜扔给师父,贼霸气的告诉她,“看见了嘛?” “我有很多地瓜哒!” “我不稀罕你的那些地瓜!!” 并且,再命令师父,“给我把这两个地瓜烤了,如果烤的好,就把那个小的赏给你!” 嗐,可真是想想就很爽! 然鹅... 这也就是想想! ... 第246章 他们...似曾相识 等他们做完全盘计划,已经是次日清晨。 楚召辞的脾气有点急。 既然想好了针对士兵的计划,他就想立即实施,快解决那些士兵,免得夜长梦多。 故而,他当即就问邵景珩,“咱们现在就行动吧?” 邵景珩却道,“现在是白日,若此刻动手的话,很可能会打草惊蛇,实属不妥。” 这意思就是要等到晚上了。 可你瞅瞅现在的天色,天边刚露出点太阳的光芒,这可是一天的初始阶段啊。 你要等到晚上? 那今天干什么,难道要干等着时间? 邵景珩言简意赅,“睡觉!” 他们是晚上行动,那白天当然就得用来补觉了。 楚召辞... 好像,没什么毛病嗷? 因着昨晚整宿都没睡觉,此刻说起睡觉这个词,他们还真都开始打起了哈欠。 就连沉默寡言的凌鞍也不禁露出困倦之色。 主要也是凌鞍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至于没合眼的原因,是因为他是在三天前才集结完所有暗卫,并将军营的将领关系打探清楚。 接着,他就快马加鞭来找楚召辞。 也幸好他提前就安排暗卫找寻楚召辞的下落,在来之前已知晓楚召辞在合水县。 来到后,很快便找到了自家主子。 与他同样三天没合眼的还有在外面的暗卫们。 楚召辞虽然是这些暗卫的头,但他还真是没怎么见过暗卫们,他想见见他们。 而且,这间屋子也住不下太多人。 他便对凌鞍道,“我重新去定间房间,你带着他们都过去休息吧。” 这里说的“他们”当然是暗卫们。 凌鞍颔首,“好。” 其实,按理说暗卫们是不能出现在明处的,但凌鞍也想到楚召辞还没见过暗卫的事。 他也想借机让楚召辞认认暗卫。 他就应下了。 只不过,暗卫们不能正大光明的进去屋里,他们只能悄悄进来。 为防止被店小二怀疑,楚召辞重新定了间与现在这间差不多大小的屋。 刚好外面的集市上也没人,暗卫们想进入屋里也很是轻松。 众暗卫见到楚召辞都纷纷行礼。 因着这是在客栈的原因,他们不能发出动静,只能默默的抱拳行礼,小声说话。 “见过公子。” 防止隔墙有耳,他们叫的是公子。 楚召辞忙让大家免礼,并告诉大家日后见到他也不必多礼,还说都把他当成兄弟之类的话。 这番话下来... 顿把众暗卫的心都聚拢了起来。 大家都觉得自家主子“和蔼可亲”! 楚召辞让大家进来可不止是想认识认识他们,还想让他们在屋里好好休息休息。 暗卫们向来都是随便在外面凑合着住的,荒山野岭,他们均可。 现在突然可以在屋里休息... 大家起初都面面相觑,好像是不敢相信般。 楚召辞重复说句让他们休息。 大家这才像是确定他们可以在此休息般,纷纷抱拳应下。 而在邵景珩这边。 他昨晚都在跟楚召辞商量今晚应对士兵的计划,现在也着实是有些疲惫想睡觉。 里屋有花小念在休息,他只能睡在外屋。 外屋没有床榻,那他就只能趴在桌上休息。 他刚趴下,耳边就传来了某尼姑的声音,“邵施主你怎么在这里睡觉呀?” 软糯糯的嗓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朦胧感。 好像...他曾在哪里听到过? 却说到底是在哪里听到的? 邵施主表示,不记得了! 他抬起头,看向身旁的小姑娘。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小姑娘的脸上,她浅浅笑着,露出唇角的小酒窝。 愈发衬得她娇俏可人。 这是邵景珩第一次在白天见到她。 不自觉的,他竟有种...似曾相识的眼熟感。.qqxsΠéw 他看着小尼姑,有点出神。 花小念瞧着他在看自己,歪了歪脑袋向他靠近些,大眼睛眨巴眨巴,“邵施主在看什么呀?” 邵景珩猛然回神。 他立即收回视线,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的样子,贼淡定的不答反问,“你胳膊还疼吗?” 花小念成功被他转移注意力。 她侧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还用手摸了摸,感觉...好像不怎么疼了呢! 师父之前给她的药果然好用。 是的,尼姑擦的金疮药是师父给的,贼好用! 邵景珩听她说不疼了,这才继续说道,“我昨晚没休息,现在要去睡一会儿。” “你在屋里,那都不准去!” 最后这句话还有点命令的口吻。 尼姑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命令,嫌弃的眼神看着邵施主,好像在说:就凭你? 也能管得了我么? 邵景珩完美领悟到她的意思,面无表情的道,“我管不了你,但你要想清楚...” “李虎他们还等着你相救。” “你若现在贸然出去,外面那些士兵定会第一时间把你抓起来,别说你会武功!” “他们也都会武功!” “相比你师父应该教过你,寡不敌众的道理吧?” 这已经不是邵景珩第一次跟她说寡不敌众这个词,可之前的他从未用过今日这般严肃的语气。 听着都有点...恐吓的意味了。 这若是寻常的尼姑... 嗐呦,邵施主居然敢吓唬她,那她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尼姑还真就要出去给他看看了! 定要狠狠打脸邵施主。 而咱们家的尼姑。 花小念,“喔,那好叭,我不出去啦!” 就...很乖巧! 却在同时,她也得问问,“邵施主决定如何破局呢?” 她昨晚睡觉时,有听见那位凌鞍施主说,县城已经被士兵们占据。 那就等于是,他们被关在县城了。 这就是相当于一盘棋局。 无论是想出去,还是想救李虎和村长老施主,他们都得先把那些士兵解决掉才行。 邵景珩难得听尼姑说“破局”这两个字,竟是有种,尼姑知道的还挺多的样儿呢! 他饶有兴致的反问句,“你还知道如何破局?” 花小念摇摇头,“不知道喔。” 她也就是在山上时,经常跟师父玩五子棋,听着师父讲过“破局”这两个字而已。 邵景珩的兴致渐渐淡下去。 小丫头还那么小,怎么可能懂破局啊! 是他想的太多了。 他就道,“你今晚且安心在客栈休息,明早我自会带着李虎和村长等人来找你。” 尼姑,“喔喔。” 邵施主不需要她帮忙,那可真是太好了呢。 本来,她就很懒的动。 既如此,尼姑转身迅速跑回自己的小床上,继续睡觉觉。 ... 第247章 来抓你们的 她跑回去的速度还挺快。 邵景珩本想着,她昨晚已经睡了整宿,现在应该不困了吧? 那,床榻是不是可以让给他? 然鹅。 此处,你懂哒... 悲催的邵施主只能继续睡桌子了。 邵施主睡觉很轻,但凡周围有点风吹草动,他都会被惊醒。 花小念睡到晌午时,被肚子饿了起来,她就想下床去找点东西垫垫肚子。 为防止床榻被抢... 她走路的声音很轻,很轻。 却在走到邵施主身旁时,还是被发现啦。 邵景珩以为她是想出去,下意识伸手拽住她胳膊,警惕的问,“你要干什么?” 花小念委屈脸,“我饿了...” 邵景珩... 他收回手,揉了揉眼睛。 那模样,让人看着后有种他这是要陪花小念去找吃的吧,的感觉。 花小念也是这般认为的。 她还有点高兴,邵景珩一直都是住在山下的,肯定知道好多山下的美味佳肴。 她就想说,“走吧”... 邵施主竟突然快跑去了里屋。 就...很不讲武德。 花小念都被他这波骚操作整了个当场懵逼,呆愣愣的看他跑过去的方向好半晌。 直到门外传来店小二的声音... “请问客观,需要给您准备午饭吗?” 尼姑听到“午饭”两个字,顿时恍过神来,小眉头微微蹙了蹙,转身走去门口跟店小二点餐。 她点了两盘鱼。 一道是清蒸,一道是红烧。 店小二闻言立即跑去厨房准备,不多会儿的功夫就上来了菜。 花小念吃的满嘴流油,香味从外屋飘进里屋,成功占到床位并已经躺下了的邵施主鼻尖动了动。 也不知他是闻出了鱼香味,还是没有闻出鱼香味... 就见他翻了身,继续睡。 花小念把盘子里的鱼全部吃了个干干净净,还有鱼汤,不但被她喝完,还把盘子也舔了个干干净净! 当真是,丁点都不舍得浪费。 吃饱喝足,尼姑摸了摸自己那已经鼓起来的小肚肚,打个嗝... 慢吞吞站起身,走去里屋。 邵施主已经躺在床上睡了好半晌,也是时候该把床还给她啦。 故而,刚刚睡着的邵施主只觉胳膊处传来阵刺痛,紧接着,他的胳膊就动不了了。 还不止如此... 在感觉胳膊动不了了时,邵施主也本能的醒了过来,他想坐起身,却发现... 他的身体竟也僵硬了。 尼姑不疾不徐的走过来,“邵施主要当心呀,我师父曾经告诉过我,长时间不动弹容易凉凉喔!” 邵景珩不懂“凉凉”的意思? 他正想问,花小念就主动开口给他解释,“凉凉就是嗝屁的意思喔。” “而,嗝屁...邵施主知道是什么意思叭?” 邵景珩... 你听听这小魔头最后那句话的语气。m.qqxsnew 真是怎么听都像是在威胁呢! 邵施主能怎么办? 他又打不过这小祖宗,那就只能无奈的给让地了。 花小念唇角微扬。 就喜欢邵施主这种聪明的施主啊。 晌午刚好是睡觉的大好时机,花小念刚好吃饱喝足,她正准备好好的睡一觉。 却刚躺下... 门外就传来阵嘈杂的吵闹声,听着像是找人的。 准确说,就是在找人。 “呆,你们有没有见过这几个人?” 客栈的大厅内,十几个穿着官服的士兵气势冲冲的跑进来,为首的官兵拿着张画像。 画像上的不是别人... 正是邵景珩,楚召辞以及花小念。 只是这画像吧... 估计也就那位画画像的人能认出来,换成旁人,就比如此刻看见画像的店小二和掌柜的。 两人硬是瞅了好半晌都没认出来。 官兵见他们不认识,就又拿着画像走到旁边的几个租客旁问。 掌柜和店小二都没见过的人,租客们就更不可能见过了。 毕竟,邵景珩他们从来到客栈到现在就从未出去过,想要什么东西都是直接找店小二要。 大家根本没机会见他们。 官兵们半信半疑。 他们已经搜过好几家客栈,每家的客栈掌柜都说没见过,但他们都会搜下整个客栈。 这家亦不能例外。 官兵头二话不说,直接让身后的弟兄们去搜。 众官兵不顾掌柜和店小二的阻拦,齐刷刷跑上楼去挨个的查。 而在他们进来客栈到现在的全过程中,邵景珩和花小念以及隔壁屋里的楚召辞都看见了。 楚召辞立即让暗卫们起来,并让他们先出去。 至于他... 他本是想赶紧来隔壁邵景珩的屋里叫起他们,趁着官兵还没搜过来,赶紧离开。 结果,他刚来到邵景珩房间门口... 就见房门早已经被打开,虽然打开的不大,却能明显看见里面的两只脑瓜子。 花小念和邵景珩按照身高比例,一高一低,正努力往外面张望着。 瞧见楚召辞过来,两人才收回脑袋。 邵景珩给他打开门,让他快进来。 楚召辞忍不住抽了抽唇角,“你还知道要快进来?” 以他们现在的处境... 若你们已经醒了,那难道不应该是快离开吗? 否则,等待会儿官兵们找过来,他们怕是想跑就难了! 邵景珩看出楚召辞的心中所想,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般,竟忍不住的笑了下。 这可给楚召辞看懵逼了! 他还真没怎么见过邵景珩笑。 很快,他就知道邵景珩在笑什么了。 就听邵景珩主动开口道,“你可有看见他们的画像?” 楚召辞刚才都在想着要快些安排暗卫们离开,哪有闲工夫去看他们的画像啊。 他摇摇头,“没有!” 但他虽没看见,可凌鞍看见了。 就是凌鞍告诉他,那些官兵是在找他们,问他要如何做的?! 邵景珩继续道,“用小念姑娘的话来说,他们画的根本不是咱们,而是...” 说着,他突然顿住。 薄唇再次勾起。 这可看的楚召辞是越发好奇了起来,那画像到底有什么问题,竟是能看的邵景珩笑成这样? 他正想再问,就听房门突然被踹开。 几个官兵气势汹汹的冲进来,拿着画像对着他们比对半晌,最终的结果不太如意。 拿着画像的官兵大喊声,“不是他们,撤!” 而后,他们就跑了出去。 楚召辞当时就懵逼了。 这是几个意思? 要抓的人就在面前,可他们却故意放水? 嚯,这还真不是放水。 主要是那些官兵们手里的画像的确画的太奇葩,竟是把三个10岁以上的人... 啊,不对。 花小念才9岁。 可邵景珩已经11岁,楚召辞也已经16岁。 他们都是大孩子了吧! 结果,也不知这波官兵是从哪里找的画师,竟是给他们画成了六七岁的大头娃娃。 ... 第248章 他穿粉红色的中衣呀~ 画成大头娃娃其实也还好。 关键是,你仔细瞅瞅他们画像中的楚召辞是什么样儿? 眼睛小的能夹死苍蝇,鼻子歪的能到外婆家,还有那好似能吞下老母猪的嘴巴子! 这踏马画的什么玩意啊? 楚召辞站在楼上俯视的看着已经走到楼下的士兵手里的画像。 他是越看越生气。 若不是花小念和邵景珩还在旁边站着,他能立即冲下去把士兵手里那副画给撕掉! 他的拳头攥的“咯吱”作响。 邵景珩拽了拽他的衣袖,给他使了个“莫冲动”的眼神,他这才渐渐按压住火气。 三人重新回来屋内。 楚召辞总算明白邵景珩为何笑了,再看向邵景珩时的目光,不觉带上几分嫌弃。 呵,男人! 原来是个假正经! 邵景珩无视他的嫌弃目光,做出副很正经的模样说道,“他们已经开始行动,咱们也要多做些准备。” 言下之意... 那些士兵已知晓他们从密室逃脱,那就很有可能也会想到他们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所以,今晚的计划要多做点准备。 楚召辞亦是如此想的。 他走到圆桌旁,准备跟邵景珩商量该如何做,就听门外突然传来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像是直奔他们屋而来。 他们在屋门口时停下。 透过窗纸,里面的邵景珩和楚召辞能清楚看见,为首的官兵做了个进攻的手势。 紧接着,房门被踹开。 楚召辞下意识将邵景珩和花小念护在自己身后,正面对上那些官兵。 为首的官兵很壮实。 粗略看看,他这身材能顶一个半的楚召辞。 他看向楚召辞,目光中充满不屑。 完全没把楚召辞当回事。 楚召辞并不在意他的目光,毕竟眼睛长在别人身上,他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呗。 大不了,给他挖掉就是! 喔,最后这句话可不是楚施主想的,而是旁边的小尼姑说的。 花小念最讨厌别人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即使现在不是直面对着她的,可这也是次面对着的。 什么,你问次面是什么意思?仟仟尛哾 就是... 若非楚施主站在她前面挡住了官兵的视线,那官兵的视线是不是就直冲她身上了呀? 现在没冲过来,不就是次面嘛? 也算是间接面! 反正,官兵的不屑眼神也算是在看她,那她就不能置身事外。 她就拽了拽楚召辞的胳膊,单纯无害的小模样儿说道,“他的眼神好讨厌啊,楚施主。” 楚召辞正想问她那你要怎么做? 就听花小念再次开口,“我想把他的眼睛挖出来呢。” 这话有点暴力血腥。 楚召辞听着都不觉的一愣。 从皇宫出来后,楚召辞也见识过好多事情,杀过不少想要杀他的刺客,可他从未想过把那些人的眼睛挖出来。 想想那个画面。 楚召辞不觉打了个冷颤。 相比他,邵景珩就表现的淡定很多了。 之前在春香楼的时候,花小念就曾用银针逼得楼里的位姑娘自己挖了自己的眼睛。 邵景珩当初虽看不见... 可他身临其境,也是能脑补出那副惨烈画面的。 也就算是见过一次。 既如此,再见到或者听到时,他也就没那么震惊了。 官兵头却被花小念气到了。 眼瞅着那也就刚到他腰间的团子,官兵头觉得,想要杀死花小念跟捏死蚂蚁没什么区别。 当即就拎着大刀冲上来。 他要直接砍了这大言不惭的丫头片子。 可他刚往抬起脚,他的腿就动不了了! 腿不能动还是次要的。 左不过他是习武之人,就算一只脚也是能站得住的,可他身上怎么那么痒啊? 尤其是后背! 啊啊啊,他想挠了挠,却又挠不着... 这感觉,简直不要太难受! 他喊旁边的官兵,“快,快过来给爷挠挠后背,可真是痒痒死老子了。” 在他身旁的官兵起初都没注意到他这是动弹不了了,还以为这是他的新功法。 听他这么说才察觉到不对劲。 其中一个官兵立即跑过来,问他是哪里痒痒? 官兵穿着盔甲,想给他挠痒痒可不是件简单的事,这得给他脱下来盔甲才行! 官兵头说是后背痒痒。 准备给他挠痒痒的官兵不敢轻易给他脱盔甲,就问道,“您感觉,这样可以吗?” 他已经在给官兵头挠痒痒了。 可是官兵头没感觉到啊! 官兵头也知道自己这是穿着盔甲的原因,就让他给自己把盔甲脱了,先给他挠舒服了再说! 官兵悻悻应下,给他脱盔甲。 与此同时,其他注意到官兵头异样的官兵都齐刷刷跑到前面来,这架势是挡住楚召辞他们。 避免他们会趁着官兵头挠痒痒的功夫对他们不利。 这次就轮到尼姑满脸不屑了。 她还状似不受控制的挑了挑眉,唇角也学着邵施主先前抽唇角的样儿抽了抽。 整个就是:呵... 满满的嘲讽意味。 官兵们被她这个表情冒犯到了,都面露杀气,只要官兵头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即好似她的架势。 然鹅,官兵头现在顾不上他们。 那个给官兵头脱盔甲的官兵有些手残,不但给他脱下来了盔甲,还不小心给他把裤子也... 咳咳。 幸好他里面还穿着中衣,不然,那场面得多么辣眼睛啊? 即使如此,邵景珩也下意识捂住花小念的眼睛,这种肮脏的场景,不能被尼姑看到。 他捂的是挺及时的,就是他忘记了自己的身板有点瘦,修长的手也是贼瘦贼瘦的。 尼姑透过他的指腹还是瞄到啦。 而且,她还一本正经的问向邵施主道,“邵施主,他的中衣为什么是粉红色的啊?” 官兵头的癖好的确有点独特。 人家男人穿着的中衣一般都是白色,他却穿粉红色的,这难道不是女人穿的嘛? 尼姑好像突然就明白了的样子,突然“啊”了声... “啊,我知道了!” “她该不会是个女人吧?” 听到这话的官兵头... 官兵头甚至都顾不上尴尬自己此刻的处境了,用力抡大刀就要再次冲尼姑砍过来。 奶奶的... 在场众人谁没看见他露出中衣了啊,可是,你听见谁跟你似的,直接说出来的? 这踏马就是在他的粉红中衣上点火啊! 身为众官兵的头头,他能不气? 他倒也没忘自己还被点着穴的事,愤怒之余还用尽全力想要将被点住的穴位挣脱开。 不过就是个黄毛小丫头片子。 官兵头觉得,她给自己点的穴根本不足为惧... ... 第249章 小尼姑vs师父【番外13】 男娃施主淡淡回答,“我在树林里挖的,就这些。” 这都还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若是有更多,那他说什么也要想办法给全部挖回来的,哪里还能等到你去挖? 团子闻言,当场泄气! 默默走回自己的树叶床坐下,静静等着男娃施主给她烤地瓜。 等着等着。 团子突然发现个问题。 男娃施主的眼睛...好像能看见了呀? 团子不禁瞪大眼睛,软糯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惊讶,问,“施主的眼睛能看见了吗?” 她还记得,昨晚时... 男娃施主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做什么事情都靠用手摸索,眼睛里也是黯淡无光。 今早却全然相反。 男娃听见她的话,正在翻看地瓜的手微顿,继而,他像是没听见她的问题般,自顾自的说道。 “地瓜很快就好,你且稍等会儿。” 团子微怔。 看来男娃施主是不想治眼睛哒。 她本来还想,看在男娃施主昨晚给她铺床的份上,她可以找师父帮他治眼睛。 可他总是不接她的话茬。 那...就算了叭! 也是不得不佩服年幼时的邵施主... 这是多好的运气啊,能在年幼时就遇到这小魔头,而且,还是以救她的方式相遇。 这若是换成别人,定能把握好机会治好眼睛。 然鹅... 邵施主呢? 他硬是几次三番把送上门的免费机会给推出去啦! 真真是...活该啊! 两人吃过简单的早饭后,继续赶路。 男娃是想送团子回家的,团子却不告诉他自己的家在哪里,只是说让他走吧,她可以回家哒。 男娃哪能放心? 还是想送她回去。 两人正因为这个问题而讨论不出个结果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不若,咱们送他回去?” 团子在听到这声音时,还在争论的嘴巴瞬间顿住。 她像是反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说话之人是谁,大眼睛亮晶晶的立即循声望去。 果然,是师父。 容易嘴巴里叼着根枯黄的狗尾巴草,悠哉悠哉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的块石头上。 狭长的凤眸微挑。 像是在表达对眼前这两个争论不休的小家伙的不屑。 团子完全没发现师父眼中的不屑,撒开小短腿,像是终于找到亲娘的小鸭子快跑到师父身旁。 小爪子张开,猛扑进师父怀里。 终于见到师父... 若是寻常人家的团子,此刻多半都是要哭唧唧的跟师父诉苦自己受到的委屈啊。 可咱家团子不寻常啊。 她扑倒师父怀里后,不但没跟师父哭唧唧,也没跟师父嘤嘤的诉苦,那她是在干啥? “啊...” 就听“啊”的声尖叫。 刚被自家小徒儿抱住腰肢的容熠突兀的叫喊声。 男娃被他的叫声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他。 就见他刚才还带着些不屑与痞气的俊脸此刻充满痛苦,额头还暴起几根青筋。 瞧那架势... 莫不是被团子被打了吧? 容熠是真的被团子打了,只不过团子打他的方式是用两只小爪爪捏他! 自小习武的团子虽然现在才2岁多点,她的力气却远比同龄的孩子要大的多。 在容熠腰肢最柔软的地方掐把... 可不就得把容熠疼成这样了嘛! 容熠还没搞明白自家小徒儿为嘛要掐他,同样带着些稚嫩的脸上是又恼又气。 质问她,“你干什么?” 团子委屈巴巴,“师父明明见到我被坏人抓了,却也不来救我,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说着,她还真就掉下了几滴泪。 容熠本来被她掐的都想伸手回掐她一把了,却在听见她这明显沙哑的闷闷声后... 他竟莫名的心软了! 磕磕绊绊的回答,“我,我那不是想锻炼锻炼你嘛!” 容熠对团子见死不救的确有这个原因在的,但他更多的是想吓唬吓唬团子。 借着被绑架的事情让她知道... 山下很危险。 如此,他以后再偷偷溜下山,团子就不敢再跟着了。 团子被抓走后,他都是在暗中跟着他们的。 左不过,他的目的只是吓唬团子,并非是真让团子被欺负,若发现那些人贩子高打团子... 容熠也会立即出手的。 却让他怎么都没想到的是... 在被人贩子抓回去后,团子竟反手就把人贩子给收服了!! 他当时那个心情啊... 真是脑海中跑过了千万匹草泥马! 这么一来,团子继续待在人贩子那里也没啥意义了,他本想带着团子走来着。 好巧不巧,人贩子的其他团伙回来了。 容熠就想再看看这些同伙的本事。 说不准,他们能吓到团子呢? 结果... 大家也都看到了,团子又把他们给收拾了。 容熠当时只有一个念头。 这都是他的错吧,是他教导团子习武的速度太快,才会让她轻轻松松就把人治住了吧? 他可真是没眼看了。 当时就再想去带走团子。 却又瞧见男娃救团子的场景,以及后面的场景。 他一直在暗中跟着,如果团子遇到的危险严重点,他就会跳出来,可团子太聪明... 每次遇到危险,她都能立即解决。 那那那...容熠能怎么办? 他只能再守着她一晚上看看情况。 那些人贩子团伙太垃圾了,在被蛇吓到后竟就没了身影,容熠守着团子整晚都没看见他们来。 再瞅瞅团子这边... 人家都已经跟男娃商量着各回各家的问题了。 那他还藏个屁啊? 这不,他就出来了! ... 但他可没敢告诉团子,自己的心中所想,他就只是说,这是给团子下山的实战历练! 团子...我信你个鬼喔! 容熠还在搜着自己疼痛的小蛮腰,团子已经跑回去男娃施主身旁,给他介绍道。仟千仦哾 “这个就是我师父!” “我师父很厉害哒,比我还厉害的喔!” “你现在可以放心我跟着师父回去了吧?!” 边说,还要推着男娃走。 男娃的确见他们很亲近的样子,相信他们是师徒。 如此,他也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他就顺着团子的推搡,对着容熠说道,“那我就先走了!” 容熠却急忙喊住他,“等等。” 他左手扶着自己的小腰,走过来男娃身旁,右手则用力将团子拽过来,笑眯眯的对男娃道。 “这荒山野岭挺危险的,不如我们送你回去吧?” 团子再次听到师父这话,略有些不解的抬起脑袋,看向师父,“师父,我们不回家吗?” 他们已经下山两天了,方丈师叔应该担心了吧? 先前,他们下山的时候,方丈师叔就曾再三的叮嘱过他们,不能超过一天不回来。 否则他会担心... 而他若是担心,那他就会生气,他若是生气,那... ... 第250章 他们很厉害? 然鹅。 官兵头怕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差点死在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丫头片子手中。 在他用尽全力... 感觉自己即将要挣开穴位时。 他的身体突然像是被抽空般,莫说再用力挣脱,就连站着,他都瞬间要站不住了。 晕眩感紧接着冲袭头脑。 他下意识想喊人来搀扶他,却刚开口就猛的吐出口鲜血。 站在旁边的官兵见状,赶紧过来搀扶他,并焦急问,“老大,您这是怎么了?” 官兵头却压根没力气回答他。 他只觉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官兵头的突然倒下,让剩下的官兵都有些手足无措,他们面面相觑,连连后退。 那架势,是想跑? 花小念哪能让他们跑? 她刚才在官兵头的胳膊上看见个黑色的图案。 李虎小弟曾跟她说过,凡身上带有黑色图案的,要么是被驯养的死士,要么就是穷途末路的山匪。 这两种人都不好惹。 李虎当时的原话是,“老大日后若遇到这些的人,就赶紧跑,不要跟他们碰。” “因为他们的功夫都很厉害。” 尼姑当时是乖乖听着的。 她不但乖乖听着,她还边听边在脑海中盘算... 按照李虎小弟所言,这些人既然都很厉害,那应该也都很有钱的吧? 想想她收下李虎和林憨时。 他们俩都不是很厉害,却也给了她好大笔的银钱,那她若是把这些人也收下... 岂不是能赚更多的钱钱? 而且,既然他们的功夫还很厉害... 那日后若跟着她去逃荒,也定能帮她赚很多的银两!! ... 果然,老大就是老大。 都到这时候了,她想到的不是要如何从他们口中获息李虎的下落,也不是赶紧逃跑。 而是,赚钱!! 真真是半点都不给“财迷”丢脸啊! 她倒没亲自出手阻拦那些要逃跑的士兵,只是歪头看向身旁的邵施主,小声道。 “邵施主,他们要跑了嗷!” 邵景珩唇角微抽。 他现在的眼睛已经康复,哪能看不见那些士兵要逃跑,花小念却还跟他说这个。 这意思真是要多明显就有多明显! “邵施主,你快拦住他们呀!” 这若是寻常的闹事官兵,邵施主就算被抢了钱袋,此刻听见小魔头的话怕也是不会出手阻拦的。 他不喜欢做别人的枪! 可那些是绑架谢青柏的士兵。 留下这些士兵,应该能问出些对他们有利的东西。 邵施主迅速扔出几颗石子。 他就看似很随意的一扔,那些刚转过身去想要逃跑的士兵就都被定在了当场。 邵景珩的石子并无法同时封住别人哑声穴,官兵们就还可以说话。 经过花小念刚才给官兵头那一阵的效果,此刻的士兵们都被吓得大声喊饶命。 花小念对他们的喊声表示嫌弃。 她还以为李虎小弟嘴巴里的“厉害”是真的很厉害呢,结果,这也不过如此啊! 真正厉害的人怎会喊救命? 她顿时没有了要收下他们的想法,晃晃悠悠走到旁边的圆桌旁,给自己倒杯茶,看戏。 要问她看的是什么戏? 那不是嘛... 邵景珩让跟着官兵们同行而来的店小二把房门关上,并让店小二跟掌柜的说... 今日的事,不准声张。 否则,他们就把掌柜也杀掉! 店小二被他这句话吓得浑身打哆嗦,生怕邵景珩在杀掌柜之前,先把他给杀了! 他急忙应下往外跑。 邵景珩想着,店小二刚才已经看见他们的厉害,在恍过神来前,不敢声张此事。 而在这段时间内,他们足够审理这些官兵。 他也不墨迹,看眼对面的楚召辞后,就直接开口问道,“说,你们是什么人?” 士兵们当然不会回答他。 邵景珩便继续下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们,是谁派你们来的?”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问题还要人命,官兵们自然是更不敢说的,他们紧紧闭着嘴巴,充当哑巴! 邵景珩对此,并无意外。 他也不着急。 正要继续问下个问题,对面的楚召辞突然着急起来。 楚召辞可没有邵景珩那么多的耐心,快走到其中个士兵身旁,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就要逼问... 他都还没开口问,一股新鲜的尿骚味就传了过来! 楚召辞... 花小念正要喝茶,也突然闻到了尿骚味,当即就没有继续喝茶的兴趣,甚至... 那家伙竟敢在她喝茶时尿尿。 这不是在明晃晃的恶心她吗? 尼姑满脸的不悦,随手就把手中的茶杯扔了过去,算是给恶心施主的点小惩罚! 恶心施主被她的茶杯砸中脑袋,疼的他“啊”声惨叫,身体都还下意识的颤抖了下。 这一抖... 还就抖出了东西。 一块木质的牌牌从他的上衣袋里掉出来,好在没掉在地上那摊冒着热气的废料上。 楚召辞和邵景珩同时看过去。 令牌上雕刻着字,好像是个“木”字。 邵景珩距离那块木牌的位置有点远,他就示意楚召辞捡起那块木牌仔细的看看。 楚召辞本也是想捡的。 却在垂眸时,看见地上的废料,他突然就迟疑了。 愣怔片刻。 他突然点了下旁边那个士兵的定身穴,对他说道,“捡起来!” 士兵... 他可以拒绝吗? 答案:不可以呀! 那他就只能强忍着心头的恶心,将那块虽未沾染到废料,却就在废料旁边的木牌捡起来。 还得双手奉给楚召辞。 他以为,自己做的乖顺听话些,楚召辞或许还能放了他,结果在他把木牌递给楚召辞的同时... 他就再次动不了了! 就...很不讲究! 楚召辞这才看清楚木牌上的字,果然是个“木”字。 脑海中随即闪过账本上的那个“木”字。 楚施主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追问士兵们道,“给你们木牌的是谁,他在哪里?” 这话问的... 跟邵景珩的那两个问题有什么区别? 士兵们同样是不可能说的啊。 主要,也不是他们不说,不认识他们的认知里,其实也不知道这个“木”字的来历。 毕竟,他们只是打工仔。 邵景珩将这点看的清清楚楚,他又接着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关乎士兵们性命的问题。 毋庸置疑,他们都没回答。 可他们虽然没有回答,却都已经听见了他的问题,想必此刻的心中都在思索答案中。 那这就好办了。 邵景珩走到花小念的身旁... ... 第251章 除我之外,其他男人都不可以 “小念姑娘可有让他们乖乖说出心里话的药?”m.qqxsnew 花小念正在搬桌子。 因那尿裤子的施主太恶心,她便跟楚施主把圆桌搬远了些,如此就不会被熏到啦。 搬了约摸有一米多的距离吧。 她终于感觉差不多了,再次坐在圆桌旁的板凳上。 从小布袋里掏出把瓜子,开启边嗑瓜子边看戏的悠哉模式。 邵景珩看着他们把圆桌放好,静静等待她的回应,却等了好半晌,她都无应答。 顿时,邵施主就明白了,唇角不禁抽了抽,主动开口道,“任凭小念姑娘随便开价!” 这话可就说到了花小念的心坎里。 就见她立即放下手中的瓜子,怕旁边坐着的楚施主会偷顺瓜子,她还意有所指的看眼楚召辞。 明晃晃的警告:不准偷拿! 楚召辞... 他稀罕吗? 呵,他还真是稀罕呢! 趁着小魔头垂眸在布袋里翻药的空中,楚施主手速极快的将她面前的瓜子全部划拉过来。 等花小念终于找到合适的药,抬起脑瓜子,准备说话时... 她顿时怔住了。 她的瓜子呢? 她也不是傻的,当即就将目光锁定在了楚施主身上。 楚召辞更聪明啊。 在顺走尼姑的瓜子后,他立即塞进邵景珩的布兜里,并还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转悠。 英俊的脸上还满是无辜之色。 花小念觉得他这是故意掩耳盗铃,她便走到楚施主面前,略显的婴儿肥的小脸蛋很凶。 语气也很是不和善,“楚施主是不是拿我的东西了?” 楚施主状似在看屋里的摆设,被她叫住,还表现出错愕的模样,“小念姑娘说什么?” 他刚才太专注于看摆设了,没听见她的话呢! 花小念的面色瞬间就不好了,随手就是根银针直接定住楚施主,伸手就要给他搜身。 楚召辞万万没想到这年头的尼姑居然如此野。 吓得他立即大喊出声,“不要,不要啊!!” 还好,他还能喊! 就是那个语气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色狼给欺负了。 知道的... 就好比一直站在旁边看热闹的邵景珩。 眼看着花小念的手就要碰到楚施主的上衣,她怀疑楚施主把瓜子藏在上衣的口袋里了。 别问她为什么会这么怀疑... 因为在下山前,师父曾再三的叮嘱过她,“小念在下山后势必要保护好自己。” “尤其是自己的身体!” “切记不能被人碰到你的上半身,还有你的下半身!” 师父说的很隐晦,但她小尼姑都明白的,不就是每个人都有的那两个软团子嘛?! 楚施主的团子虽然扁平了些,但... 那也算是有的呀! 却在这时,邵景珩的手突然紧紧握住她的小手。 邵施主的面色很是不悦,说出来的话也冷沉冷沉的,“小念姑娘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花小念微怔。 继而,歪过脑袋看向邵施主,疑惑道,“邵施主拉着我的手,这不算授受不亲吗?” 邵景珩...尴尬了。 他当时就想松开她的手,却刚松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重新握住她的手往回拉了拉。 说道,“除我之外,你不可以碰任何其他的男人!” 说话间,他的手还拉着她的手。 尼姑表示不能理解,“为什么呀?” 难道邵施主不算是男人? 邵景珩被她问的哽咽片刻,倔强的梗着脖子道,“我不管,这事你必须听我的!” 隐约间,还有点撒娇的意味。 花小念还是第一次见邵施主这样。 登时,整只尼姑都看傻了。 好半晌,她才像是长辈勉强容忍晚辈的模样,老神在在的叹口气,说道,“那好叭!” 邵景珩品出了丝丝的“晚辈”感觉。 有点不太爽呢!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答应就好了。 言归正传。 邵施主看向她手里的小药瓶,问道,“这里面就是可以让他们说出心里话的药?” 花小念成功被他转移掉瓜子的话题。 点头应下,“嗯啊。” 却在给邵施主之前,需要先把价格谈好,“邵施主准备给我多少钱呢?” 开口即直白! 丝毫都不拐弯抹角的! 好在,邵施主早就习惯了她这点,也直白的道,“小念姑娘觉得多少比较合适?” 花小念看眼那些士兵施主们。 又垂眸像是想了想,才道,“邵施主也是我的老顾客啦,就给1两银子吧!” 她这药并不贵,而且还是师父给的。 可以给邵施主便宜些哒! 邵景珩对这个价格略有些诧异。 以这小魔头的性格,他还以为她会狮子大开口,结果,她竟只要了1两银子。 如此... 他走到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名士兵面前,问他,“你身上可有银子?” 士兵就算是傻,听他这话也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们做士兵的容易吗? 每个月就那么点的月俸,他当然不会告诉邵景珩自己有钱啊,故而立即回答道,“没有没有!” 可他越是这么说,越是让人觉得他在此地无银三百两。 邵景珩冷笑声,伸手就摸索至他的上衣袋。 很快,他就摸出了个荷包。 这士兵并不是士兵头,但他荷包里的银钱可不少,邵景珩倒出来在手里都装不下。 他也不去数里面有多少钱了,随便拿出块约摸1两的银子,递给花小念,“给药吧!” 花小念目瞪口呆。 她竟是没想到,邵施主能做到如此的厚颜无耻。 那明明是人家的钱啊,未经人家的允许,邵施主怎么可以偷偷的拿别人的钱为己用呢? 不行,她觉得有必要给邵施主上个课。 却不等她开口,邵施主就像是已经知道她在想什么了般,最先开口道。 “他刚才说他没钱!” “可我却从他的身上搜到了钱,那么,我搜到的就不是他的钱!” “这里没有这包钱的失主,而偌大的天下,我总不能挨个人的去找钱的主人吧?” “故所以,谁捡到的就是谁的!” “现在,这钱在我手里,那就是我捡到的,是我的!” “小念姑娘不必顾虑!” 你听听... 这简直就是个臭不要脸的牲口啊! 那被他掏了荷包的士兵差点被气的当场吐血! 你踏马说的是人话吗? 老子虽然说没钱,可这是老子身上的钱,你踏马捡钱都是在人家身上捡的? 士兵被气的心梗了会儿,才终于梗回那口气。 本就黝黑的脸被气得又青又红。 开口就要反驳邵景珩的话,可他刚要说话,一只黑色的药丸突被扔进了他的嘴巴里。 ... 第252章 你们进不去的 士兵并未看清被扔进自己嘴巴里的是什么,却联想起邵景珩和花小念要的药丸... 他顿时反应过来。 立即屏蔽住喉咙,想将其吐出。 然鹅,为时已晚。 花小念既然能这般随意的将药丸扔进他嘴巴里,那定说明,这药丸入口即可化。 哪还有他吐出来的机会? 士兵可能是太过惊恐,脑瓜子都不好用了,慌忙问,“你,你给我吃的什么?” 邵景珩不答反问... 他把先前问过的那些问题重新问了遍。 士兵的脑瓜子这才重新恍惚起来。 他知道花小念给他吃的是开口就要说出真心话的药,那他就不能跟他们说话。 很久之前... 士兵也曾见过这种会让人说出真心话的药,中药的人只要不说话,别人就没得办法。 可他似乎不太清楚,给他吃药的是谁? 是聪明绝顶的小尼姑啊! 她给士兵施主吃药时,就想到士兵施主可能会不说话,那她就得提醒邵施主声。 “邵施主可以点他的说话穴喔。” 别问尼姑为啥突然变得如此热心肠啦,因为这是售后啊。 师父说过,你卖给人家药后,必须要帮助人家得到相应的效果,这才算优质商家! 得不到效果时,需要售后。 她的药没有问题,可士兵施主拒不配合,这就需要她的售后啦。 邵景珩知道定身穴,封声穴... 可他从未听说过什么说话穴,不免有些懵,便问花小念,“这个穴位在哪里?” 花小念微呆。 她还以为邵施主知道呢。 既然他不知道,那... 尼姑没说话,随手扔出颗石子打在士兵施主身上,速度之快,邵景珩都没看见她打的是什么位置。 士兵施主当即就开始说话了。 也不知是士兵施主的脑子好用,还是尼姑的药强悍,就听士兵施主从邵景珩的第一个问题开始回答。 而且,他还是每个问题都不漏的回答。 他们本是这附近的山匪,前段时间被个名叫曹笠的人找到,说是想收编他们。 他们起初当然是不答应的。 怎奈技不如人,不得不被迫缴械投降。 之后,他们就跟着曹笠在合水县城外徘徊,不止是他们,周围几个山头的山匪也被他们抓来了。 那些山匪比较倒霉,跟着曹笠挖密室和通道。 说到这,就不得不说说曹笠的身份了。 话说。 其实,这名士兵也不知道曹笠是什么身份,从他们被抓来之后,就一直在城外徘徊。 期间的时候,他们曾听跟着曹笠的那帮人喊他百将。 他们并不知道百将是个什么官,但好像也挺厉害的,毕竟他手下的人都特别尊敬他。 他们也就不敢造次。 都只能乖乖地听话。 直到前几天,也就是他们挖通通往城内的通道的前一天。 突然有个叫什么千将的人来了。 这好像更是位大佬,来的时候就带着好多身着兵袍的人,只是他们的兵袍不是天启国的。 甚至,这帮人的长相也不是天启国的。 可他们也不敢问,也不敢说的。 还是只能乖乖的听话。 通道挖通了,次日他们就从通道里面陆陆续续的进去了合水县城,而在进城前,这位千将给了他们没人一块木牌。 说是进城后,让他们装成寻常百姓的样子,以这块木牌为记号。 至于这位千将的身份... 他们不知道。 但是,千将给他们木牌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这块木牌,你们生要随身,死亦要随身!” “倘若令牌落到别人手中,必须立即上报,否则,不止是你们要死,还有你们的家人...” “他们都得死!” 这帮人虽都是山上的山匪,但他们也是有家人亲眷的。 在跟着曹笠下山时,曹笠并未带走他们的家人,可曹笠很清楚他们的家人住址。 他们不敢不从。 再说,邵景珩问的幕后之人。 他们就是被临时抓来的苦力,哪里有资格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啊。 不过,他们知道邵景珩最后那个问题的答案。 “李虎的确是被曹笠抓走了,还有跟他一起的几个村民,现在都在曹笠的手中。” “只是,我并不知道他们被关在哪里!” “但你不必担心,他们想要向收编我们般,连带李虎他们都收编,想必李虎他们现在没有危险。” “还有,县衙那边。” “我们之所以能包抄县衙的官兵,是因为在县衙的周边都有我们挖的密室和通道。” 此话一出,邵景珩和楚召辞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这波人的动机看来是很大的。 而且,他们好像还很擅长挖通道。 邵景珩察觉到了这话中的要点,正想问问他们都是如何挖通道的? 按照这个士兵的话,他们应该也没挖多久的通道,结果却能挖遍整个合水县城。 这其中可不只是人多的问题。 却不等他开口... 旁边的楚召辞突然问,“县衙的通道都在什么位置,你们都是如何通过通道进去县衙的?” 这个的确也是重要的问题。 只是,好像根源不在这里。 邵景珩倒也没说话,静静等着士兵给出答案。 通过士兵的话,县衙内现在有九条相连的通道,这些通道都可以通往县衙以外的其他通道。 他们就是通过其他的通道,进入到县衙的通道。 之后,从县衙的通道,内部包抄的县衙官兵和谢青柏。 说到这里。 士兵还着重的说了句,“虽然县衙里的通道都是通着的,但在相通的地方都有密室关卡。” “如果不了解关卡的人都根本看不出那是关卡!” “嗯...” “更像是通道到了头的样子。” 士兵既然能说出这话,那就肯定知道要如何通过关卡,楚召辞当即就问出了声,“关卡如何看?” 士兵像是想了想之后... 这才回答道,“我们的木牌在白天看着时,只是快普通的木牌,却在通道里...” “这块木牌里就有能够感应关卡的东西。”.qqxsnew “遇到关卡时,木牌的右下角会有绿色的亮光闪动。” 楚召辞,“那关卡需要如何解?” 士兵的目光看向那块木牌,“每个关卡都有不同的密码,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我们都是通过曹笠带路的。” 楚召辞就想问曹笠在哪里? 他刚要开口,士兵就主动道,“曹笠和那位千将现都在县衙里,你们很难进去县衙。” “因为县衙里已经被那位千将布置了天罗地网!” … 第253章 邵施主如此大方 提起天罗地网。 楚召辞又不觉想起那张画像。qqxδnew 画像上可不止是画了他,还有邵景珩和花小念,他们都是缩小版的,却只有他... 只有他的画像是缩小加抽象! 楚施主真是越想越生气,恨不得拿起旁边的板凳压扁面前士兵的脑瓜子。 却再想想。 那画像也不是他们画的,他砸死他们也没用。 想到这,楚召辞还突然蹦出个问题来,“你们为何要抓我们?” 士兵体内的药效还没散去,闻言如实回答道,“是曹笠让我们到处找你们的!” “也是他让我们抓你们的。” 楚召辞,“你们认识我们?” 士兵,“不认识!” 楚召辞的脸色顿时黑沉。 但他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下,这些士兵既然不认识他们,那能认出他们的原因定不是因为认出了他。 估计是对着画像认出的花小念和邵景珩。 他便问,“那你们怎认出的我们?” 士兵直言回答,“因为头儿认出了你!” 楚召辞... 他感觉是自己听岔了,重复的追问遍,“你说你家头儿认出了谁?” 士兵,“认出你啊。” 楚召辞整个人都要崩溃的。 踏马的,那画画像的都把他画成啥样了,竟然还能认出来? 你家头儿怕不是眼瞎? 士兵像是想到了楚召辞的心中所想般,主动给他解释,“我家头儿看画很厉害的。” 嗯,他家头儿的确很厉害! 眼瞎的很厉害! 楚召辞觉得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否则,他怕自己会被气死,遂转回话题道。 “他们都布置的什么陷阱?” 这个时候,你若是问曹笠和那位千将为何会布置陷阱,那真是已经没有意思了。 倒不如直问重点。 只是可惜,士兵根本不知道县衙里的都是什么陷阱。 甚至,他们从进来县城后就一直都在城内晃悠,目前为止,也就去过一次县衙。 去县衙也是为了换衣裳。 换官兵的衣裳。 是曹笠让他们去县衙,说是收到重要任务,让他们装成县衙的官兵,出去抓人。 抓的自然是楚召辞他们。 至于他们是怎知县衙里被布置了陷阱的,那是他们在出门前,曹笠亲自带他们出去的。 曹笠还说让他们小心,不要触碰到地上的陷阱。 士兵把自己知道的如实说出来。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楚施主终于闭上了嘴巴。 这就该邵施主问了。 邵施主不似楚施主那般话痨,他就只问了两个问题。 其一。 “是谁指导你们挖通道的?” 士兵,“是千将派给曹笠的位士兵,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是他很厉害。” 这话说的就很搞笑了。 邵施主能不知道那人很厉害吗,他想问的就是那人是谁? 结果,你说了个屁! 罢了。 邵施主也不是钻牛角尖的性格,他便问了第二个问题,“县衙通道里有没有陷阱?” 士兵这次回答的很快,“没有。” 通道里有关卡,那还用得着布置陷阱呀?! 有这个答案,也就足够了。 楚召辞听见通道里没有陷阱,当即来了兴致,本能的起身,正要说这就去通道... 又突然想起,其他士兵。 他问,“你们的其他同伙都在哪里?” “地下的通道里是否有你们的人?” 得先弄清楚通道里面有没有提前埋伏好的士兵,不能贸然前往! 士兵,“有的。” 在每条通道里都有他们提前安排好的人,只要楚召辞等人敢来,势必要被抓个正着! 楚召辞听的不觉提起心脏。 幸好他提前问了,否则怕是要吃大亏。 邵景珩倒不觉得意外。 如果换做他是曹笠,他也会在每条通道里布置人手。 所以,他们要知道的是县城的所有通道入口。 这个就不需要问士兵了。 因为这士兵也根本不知道全面的。 但是暗卫凌鞍,他应该知道的很是全面。 按照他们先前的计划,邵景珩让凌鞍带人去把所有通道的出入口都点起火球。 通道里的士兵可以开启关卡逃生。 却无妨。 在这个时间里,邵景珩带着花小念和几个暗卫前往县衙。 邵景珩从那些士兵身上搜刮出好多银钱,凑够好大一包的银子送给花小念说。 让花小念帮忙拿下县衙。 花小念起初还挺不解的。 邵施主这是让她独自去闯县衙吗? 她小尼姑虽然很厉害,可她终究只是只尼姑呀,她懂医术却不懂奇门遁甲呀! 你让她自己去... 这不是想害她吗? 尼姑表示,这种卖命的活不能接,钱钱,她也不能接!! 邵景珩还是第一次见她面对钱都没有反应,如此冷静自持,仿真让他刮目相看! 那他就得说了,“我只需要小念姑娘适时的放点药,迷晕或者帮忙困住曹笠和千将即可!” 这对迷糊来说,小菜一碟! 花小念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钱钱。 辣么大的一袋呢。 邵施主当真如此大方? 喔,是的,邵施主就是这般的大方呢。 花小念见他好半晌都没再说话,这才把钱钱全部收下。 几人前往县衙。 在前往之前,他们就把那些士兵都放了。 倒不是善心大发,就是故意让他们去通风报信。 果然,当他们来到县衙门口时。 几乎是他们刚到,周围就立即围起来了好多的官兵,为首的两个男人穿着华丽。 想必就是士兵口中的曹笠和千将。 事实的确如此。 其中那个身材中等,个头稍微矮些的男人就是曹笠,而那个微胖,个头偏高的就是千将。 看见邵景珩他们,曹笠先开口。 “呵,总算是抓到你们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愤怒,像是跟他们有啥大的仇恨。 楚召辞一直都以为,曹笠派人抓他们是因为他,因为他是皇帝派来查军饷的。 倘若他查到军饷,那曹笠幕后的人就会暴露,所以,他们不能让他活着。 必须在他查清楚之前杀了他。 直到现在。 听着曹笠的语气,楚召辞才后知后觉到品味到点不同的意味。 他们好像不止是想抓他。 他们好像还想抓邵景珩和花小念。 心中想着,楚召辞话里却没有表现出来,他假装自己啥也不知道的样子问道。 “你们为何要抓我们?” 他想从他们的话中听到更多的东西。 只是可惜... 曹笠并不想跟他多说废话,他只是愤怒的骂了句,“老子想抓你就抓,还需要理由?” 这话说的还有点豪横! ... 第254章 小尼姑vs师父【番外14】 那他就会罚他们写佛经。 想想那些笔画贼多的经文,团子感觉脑瓜顿时就大啦。 她不想抄。 她才是只可爱的小团子呀! 赶紧拽拽师父的衣袖,“师父,我们快回家吧!” 容熠浑不在意抄写经文的事儿,反正他们已超过一天没回去了,再多几天也无妨! 但他可不能这般跟自家的傻徒儿说,得拐个弯说,“你想不想在山下多逛逛?” 团子长这么大还没逛过山下。 就是这两天被抓,她也基本都在贩子窝里,没得空出去逛逛。 故而,听闻自家师父这说时... 小团子有点心动。 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心动等于抄写经文!!! 所以,不能心动! 团子想要秉持本心,拒绝! 却不等她开口,他家师父就再次开口了,“你们那边应该是有种粮食的吧,现在丰收没?” 这话说得有些问题。 男娃不禁蹙了蹙眉,抬眸看向容熠的目光中多了些审视。 他是怎么知道“他们那边”的? 难道,他知道他是哪里的? 他记得,他们并不认识吧? 男娃正好奇着,容熠像是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主动回答道,“你的穿着很像我曾经相识的位故人。” “所以,我才猜想你应该是这附近的村民吧?” 这个回答对于年仅4岁的男娃来说,还算能糊弄的过去。 男娃放松了些警惕,回答,“现在已经是冬日,地里的庄稼早就收获完了。” 闻言,容熠面色有些失望。 团子一直在注意着自家师父,瞧见他这失望的表情,好奇的问,“师父是想收麦子吗?” 团子的认知里,庄稼只有麦子。 容熠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苦涩的笑了下。 随意的牵起团子的小爪子,没有回答她的话,对着男娃道,“我们送你回去吧。” 男娃并不需要他送。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他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走过的路线亦可以过目不忘。 他就想拒绝... 刚要开口,就听容熠接着道,“刚好,我也想去看看我那位曾经的故人。” 说罢,就拉着团子往前面走。 男娃见状... 也知道这是没什么好说的了,即使他再说不需要的话,也是无济于事。 他就没再多说,快步跟上。 往回走的路途中,容熠问男娃叫什么名字? 男娃言简意赅的回答,“邵景珩。” 容熠听到他的名字,狭长的凤眸微垂,像是在想着什么。 而后,淡笑着道,“好名字。” 年幼的邵景珩并未在这个话题上跟他多做讨论,毕竟,像这样的话多半都是好听的罢了。 听听即可。 他又问容熠的名字? 容熠却没有告诉他,而是说,“过段时间,若我们能再见,我定会告诉你的。” 邵景珩本就是淡漠的性子,他与和尚以及这只小团子也不过就是路人关系,没必要非得知道他们的名字。 他就没有追问。 他们此刻所在的地方是庆平县城。 从县城走到村里,需要约摸一个多时辰的时间。 团子的小短腿莫说是走一个时辰,就是半个时辰都给她累了个够呛,拽着师父的衣袖要抱抱。 容熠走路也已经很累了,他可不想给自己多点劳力。 他就看向旁边的邵景珩,问,“你以前也经常进城吧?” 邵景珩起初还没品出他这话的意思,苦涩的笑了笑,很认真的回答,“没有。” 容熠就好奇了? “你应该就是这庆平县本地的村民吧,即使是住在村里,那也是可以进城的吧?” 他刚才可是看过了,庆平县的县城口并没有什么收费的情况,村民们只要有空即可进城。 这话吧,的确是如此的。 可事实呢... 邵景珩没有隐瞒,说道,“我家里穷,我每天都要上山砍柴,没有时间进城。” 他要是这么说... 容熠觉得能接受。 这个年代的农村的确很穷,很多村民一辈子都只在村里待过,邻村都很少去,就更别说是进城了。 但这并不影响他容某人的奸计啊。 他又接着问,“那你每天也都很辛苦吧,是要背着柴火上山下山之类的吧?” 这还真被容熠给蒙对了。 邵景珩道,“习惯了就不觉得辛苦了。” “但你说的对,砍柴的确是要每天背着柴火回家的。” 容熠赶紧追问,“那你都背多少柴火啊,是不是很多,很重啊,约摸要有多重啊?” 邵景珩,“我也没怎么算过,但十几斤自是有的。” 他的话刚说完,耳边再次响起团子拉着容熠说,要抱抱的声音... 邵某人后知后觉到什么... 果然。 就见容熠将团子抱起来,往邵景珩面前一放,“那就劳烦你帮我背一下我家徒儿吧。” “你就当她是捆柴火,随便怎么背都可以。” “嗐,不瞒你说啊,我这是前几天刚受了点伤,若是背着团子的话,恐怕会裂开伤口!” “所以,就辛苦你了。” 他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看看面前那还在哭唧唧的团子... 邵景珩能怎么办? 他只能默默背起团子啊。 团子还有点懵逼,自己就被邵施主给背起来了。 不对,准确的说,她是被师父丢啦,对吗? 团子的小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可她也不是那种笨蛋团子,她很清楚自己此刻的处境,若想继续被背着的话... 那她就不能现在质问师父。 否则,邵施主肯定会不高兴的。 邵施主若是不高兴,那就肯定不会再背她啦! 便等回去之后再质问师父吧。 嗐,她可真是只聪明的小机灵鬼呢! 几人又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到达了第一处的村子里。 邵景珩的家距离还有些远,需要从这个村里再穿过六个村子后才能到,而在这之前... 从这处村子开始,穿过五个村子后就能到达杏山村。 也就是说,他们要穿过杏山村才能到达邵家村。.qqxsΠéw 穿梭小半个时辰后... 他们到达杏山村。 这个时候,村民们虽家家户户都不富裕,但也还算是风调雨顺,就是庄稼没有现代的丰收。 整体的粮食产量都是比较低的。 这就使得村里的生活还是很穷。 杏山村村民们的穿着都带着补丁,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没有一个人的衣裳是没有补丁的。 小孩子身上的补丁更是多。 可能也跟他们平常能玩能闹有关系。 邵景珩与容熠往村子南面走,在即将要走出村口时,身后突然传来阵泼妇般的喊声... … 第255章 好汉饶命啊... 楚召辞却懂了。 他们与这些士兵之间无非就是他的存在,或者那日在树林,他们杀士兵的事。 联想画像以及曹笠此刻的口气。 看来,是树林的事。 楚召辞不免有些好奇,他们那日做的非常干净,这些士兵是如何查到他们的? 难道...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蹙眉看向对面的邵景珩。 邵景珩也同时看向他。 内鬼! 两人同时从对方的眸中看到“有内鬼”这两个字。 只是现在并非细查内鬼的时候,邵景珩走到花小念身旁,贴近她耳旁小声说了几句话。 花小念点头,“好的喔。” 她是如往常般略有些懒散的回答语气。 听到寻常人的耳中,怕是会有股不太靠谱的感觉,却听在对面的曹笠和千将耳中... 他们都不觉警惕起来。 不知为何... 花小念虽看着是个黄毛丫头,却在听她说话时,莫名给人种说不出的危险气息。 千将还给身旁的士兵使了个眼色,士兵顿时领悟他的意思,忙要往县衙内跑。 可你是不是做的太明显了些? 当那正站在门口的某尼姑是摆设,还是眼瞎? 她能让你走? 你若走了,她不就得遭殃啦? 就见银针极速飞出,稳稳扎在那名要跑的士兵身上,还有千将和曹笠的身上。 千将和曹笠都未想到花小念的速度会这般快,且还无声无息的。 两人都未有防备,全被扎住。 曹笠顿时就动不了了。 但他还能说话。 眼看着跟随花小念而来的暗卫渐渐向他们逼近,曹笠吓得连忙大喊,“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来人,快来人呐!” “快,快把他们抓起来!” 围在周围的士兵听到曹笠的话,都迅速围剿过来,气势汹汹的欲把花小念他们击杀。 他们的人很多。 却耐不住某尼姑会布阵啊。 依旧是那略带着些慵懒气息的声音,听着不疾不徐的,“左二角,引以前阵,右三角...” 她说的这些话,其实曹笠和千将都听不懂。 这跟寻常的阵法术语完全不同。 暗卫们却能听懂。 倒也不是暗卫们无师自通,听她说说就懂,而是在来之前,花小念就给他们讲过术语。 暗卫们听花小念开口,立即照做! 对面的敌军约摸有几百人,而暗卫们却只有十几人,本来是很明显的寡不敌众关系。 却在花小念的阵法中... 也就一刻多钟的功夫,敌军全部被放倒! 县衙外很快就只剩下曹笠和千将,再就是他们周围的几个近身保护的士兵们。 士兵们都很护主,立即跑到前面来保护曹笠和千将。 暗卫们没有立即冲上去,而是看向身后的楚召辞和邵景珩,似乎在等他们的吩咐。 楚召辞看眼邵景珩。 两人似乎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 片刻,他们像是交流完了,双双颔首,楚召辞便又对着暗卫们颔首。 暗卫们这才往前面走。 曹笠和千将周围的士兵都是有武功的,但他们的武功跟暗卫们相比,那是真不够看! 没几下,就被打倒了。 这可彻底看慌了曹笠。 他拼命的想要挣开身上的束缚,还喊着旁边的千将,“千,千将大人,咱们...” “咱们怎么办啊?” 千将没有说话,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qqxsnew 表情看着也很沉着。 曹笠没有他这般的好耐力,加上暗卫们已经走过来,他感觉自己也要被打死了。 也顾不上再喊千将,忙开始求饶。 “饶,饶命,好汉饶命,别杀我,别杀我啊...” 他还要继续喊的。 旁边的千将突然伸出长腿,猛踹向最前面的几个暗卫。 暗卫没有防备,被他踹倒在地。 千将立即拽住旁边的曹笠,就要往县衙跑去。 是的了,千将并未被定住。 身为一名可以掌管千名士兵的千将大人,他除了武功高,头脑也比其他人高。 而且,钱财也多! 常年上战场的将士在有钱后最先要做的是什么事? 那当然是要买套防身的软甲啊! 千将身上就有一件。 所以,小尼姑的银针根本伤不到他。 这倒是有些出乎尼姑的意料,但她不知千将穿着软甲的事,还以为是自己的技术问题。 微微歪头。 紫葡萄般的大眼睛里充满懵逼的疑惑,她的银针术向来都很厉害的呀,为啥对这个人不管用? 邵景珩猜出她的心中所想。 淡漠的薄唇微勾,给她解释,“他穿着软甲,所以,你的银针根本伤不到他。” 意思就是说... 你的银针虽然扎在他身上呢,却只是扎到了他的衣裳。 那肯定就不管用了。 尼姑懂了。 大眼睛忽闪忽闪,原来不是她的问题呀,那她还是贼厉害的小尼姑呀。 这时的千将已经拉着曹笠跑到县衙门口。 县衙内有几个士兵,他们是被千将提前安排好的,无论外面发生何事,都不能出来。 此刻见着千将和曹笠回来,他们立即迎到门口,想要将他们拉进来,并关上大门。 邵景珩和楚召辞都没动。 倒不是他们无能为力,而是他们也早就布置好了人手。 凌鞍带着的那队暗卫已经冲破地下的所有关卡,来到县衙内,那当然就不用他们再动手了。 至于凌鞍等人是如何进来的? 邵景珩让他们烧通道里的士兵。 但士兵们又不是傻子,他们在看见这处通道被烧后,肯定会赶紧逃进另外的通道。 凌鞍只要跟着他们走,就能顺利找过来了。 几根长箭飞速射向正要关门的士兵后背。 就听两声痛呼。 两个士兵瞬间凉凉! 千将在先前时,并未觉得他们还真会另外做部署。 甚至,他还觉得... 邵景珩和楚召辞之所以敢带这么几个人来闯县衙。 其一,是真没有可用的人了。 其二,是他们想要声东击西。 他们想让他觉得,他们敢来县衙是因为他们还有人,而那些人都被安排做了后手。 实际上,他们不过是假装虚势。 这点,常年征战的人都会考虑到! 千将自然也能考虑到。 可他的思路向来与别人不同,他有时候会顺风而行,却有的时候更喜欢逆风相对! 这次,他就是逆风相对。 他觉得邵景珩和楚召辞的手里根本没有什么人,眼前的这些已经是他们的全部人手。 只要解决掉他们,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 却万万没想到... 楚召辞和邵景珩竟是比他还喜欢逆风相对。 ... 第256章 他不能死! 邵景珩的速度很快。 他在千将反应过来前,就立即跑到县衙门口。 却以他的武功想跟千将打,那肯定是没有胜算的,所以,他翻身跃起到墙顶。 站在这个位置看县衙内的情况可以称得上是一目了然。 他开始指挥县衙内的凌鞍他们。 与此同时,楚召辞也迅速跃到旁边的墙顶。 两人同时指挥。 凌鞍等暗卫被分为两部分。 其中一部分是前进拆除陷阱,后面的则是保护前面的暗卫,并全力对战千将。 千将不傻。 见此情景,他再也顾不上还不能动弹的曹笠,可他也不会放任曹笠继续活着。 大手猛在曹笠脖颈处一拧。 曹笠当场毙命! 千将便往后退着跑。 可他似乎忘记了,在县衙门外还有几位暗卫呢。 你想要跑到哪里去? 千将的武功很高,若只是这么简单的几个暗卫,并非是他的对手,奈何暗卫们身后还有只尼姑。 尼姑在对战时,最擅长的是啥? 那自然是阵法。 只要给她差不多的人数,她能做到以一敌百! 任凭千将再怎么厉害,也终究是抵不过尼姑的阵法啊。 不多儿,千将就败下阵来。 与此同时,正在县衙内的凌鞍他们也已经拆完县衙内的所有陷阱,齐齐跑出来。 这次轮到千将被包围了。 千将环视四周,很明显的,他没有活路了,可他并不会因此而服输,他冷笑声。 而后,用尽咬破口中的毒囊。 毒囊是藏在他的牙缝里的,伴随着被咬破,毒液迅速流淌进他的喉咙。 若他此刻面对是寻常人... 那他就是必死无疑了,可他面对的是花小念呀。 看见他用力咬牙时,花小念就明白因为千将施主是要咬毒囊啦,那她当然不能让他嗝屁呀! 她刚才可答应邵施主啦,会帮他保住千将施主的命。 即使他穿着软甲又能如何? 软甲针对的是刀枪! 她用的是点穴。 就想刚才布阵时,她就是让暗卫们打他,给他打倒,打断腿更好! 千将就是被打断了腿。 他想逃跑是不可能的,这才想着要自杀。 花小念速度极快的跑来千将施主身旁,在千将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之际,在他后背猛拍掌。 这是把他嘴巴里的毒液拍出去。 而后,迅速点中他的几处穴位。 点穴的目的是怕他还想跑,以及他会咽下嘴巴里残留的毒液。 花小念对旁边的暗卫说道,“劳烦施主帮我取些水过来,谢谢喔。” 暗卫立即应下。 花小念又让他给千将施主喂下。 暗卫起初还有些迟疑,他又不是眼瞎,自然能看出千将嘴巴里有毒,此刻给他喂水,万一被他咽下去,那岂不是要完? 花小念知道他的心中所想,给他解释道,“施主可以放心嗷,他不会咽下去的呢。” 她还给千将施主点的穴呢。 千将施主根本就没有吞咽能力哒! 果然,暗卫给千将喂下去水时,千将不但没有咽下去,还自己漱了漱口,又吐出来! 就...很不可思议。 千将的命暂时就算保住了。 接下来,就是救出谢青柏施主啦。 让庆幸的是... 楚召辞和邵景珩带人进来县衙的大牢里找谢青柏时,村长等众位杏山村的村民也都在。 瞧见他们来了,谢青柏连忙从墙角爬起来,快跑到门栏旁,激动喊,“太好了,你们终于来了。” 与谢青柏同时被抓的还有谢吉安和谢夫人,他们也都看见了邵景珩和楚召辞。 二人也快跑过来。 村长等村民们也都看见了他们,同样的跑到门栏旁,喊。 邵景珩和楚召辞赶紧让人把他们都放出来。 大家终于得救。 与邵景珩和楚召辞同时进来的还有花小念。 花小念可不是来找谢青柏和村长老施主的,她要的是她的小弟们。 然鹅,李虎等人并不在! 尼姑的面色顿时就不太好了。 她的小弟们呢? 谢青柏看出她为啥会黑脸,连忙喊来村长,问道,“你先前说,李虎他们在哪?” 邵景珩来他们之前,村长就说过李虎跟他们关押的地方不同,好像是在郊外。 村长闻言,立即反应过来。 他忙跑上前来,说道,“小念你别着急,李虎他们在郊外,我这就带你去找他们。” 说着,踉跄的往外面走。 谢青柏本来还想留下他们吃个饭。 县衙刚发生这么大的事,后续要如何做,他都还没有思路,花小念他们却就要走了? 他突然有点失去要主心骨的感觉。 好在,楚召辞这时及时开口,“你们去吧,我留下来帮谢县令处理下后续事宜。” 谢青柏老眼顿亮。 满目的感激之情。 花小念无所谓,连话都没有说一句,就对着村长老施主道,“那我们快走吧!” 村长忙应下,并招呼村民们都快跟上。 邵景珩不放心花小念的安全,就跟楚召辞借了两名暗卫,同她一起出城去了。 村民们这次出城,可以直接回去休息地。 而且,他们的粮食都在郊外... 说起粮食。 就得说说村长他们虽然被转移了关押地点,却也只是被转移了他们,至于粮食... 村长很清楚的记着,那些士兵通过县城的通道把他们运出去了县城,还有粮食。 可以说,就算花小念不想去找李虎,那他们也是要去的。 不为其他,为粮食! 别看村长已经50几岁的人,但他的脑袋特别好用,他知道出去城外通道怎么走。qqxsnew 他就从县衙的通道一路带着花小念他们来到郊外。 郊外很偏僻。 好在从通道里出来就是关押地。 老远的,他们就能看见有处很大却也很破旧的院子。 几人走进院子。 院子外面空空如也。 院子里面却整整齐齐摆放着村民们先前采买的粮食。 村长见到粮食顿时大喜。 他忙让几个村民把粮食都搬运出去。 花小念在屋里转了圈,却都没有看见李虎小弟的身影,不觉想起先前的破庙。 难道这里也到处都是密室? 邵施主熟知玄门遁甲,花小念就像让邵施主找找。 结果,邵景珩找了一圈下来,亦是啥也没有。 不对,不该说是啥也没有的。 你瞅瞅在他们所站的这间屋子的左手边那间屋里,地面上铺着厚厚的草,旁边还有些柴火碳。 明显是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也就是说,若这屋里没有什么密室通道的话,那李虎等小弟就是逃跑啦? ... 第257章 她懂得~ “他们还未离开!” 花小念正在自言自语的呢喃,邵景珩突然说句。 边说,他边往屋子背面的角落走。 他从角落处拎起件黑色的披风,走回来问,“若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李虎的披风吧?” 花小念看向披风。 脑海中很快浮现出李虎小弟穿着这件披风时的模样。 是的,这的确是李虎小弟的披风。 她点点头。 邵景珩又看向炭火旁几块吃剩的地瓜根。 这些地瓜根应该是上午刚被吃完的,被咬过的瓜瓤刚被风干没多久的模样儿。 也就是说,他们只是出去了而已。 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所以,他们只要在原地等待即可。 邵景珩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小尼姑。 听完他的话,尼姑感觉好像还挺有道理的,她就应了下来。 刚好外面的村长等人已经重新装载好粮食,村长老施主走进来,“小念,景珩,咱们快走吧。” 村长老施主是怕那些士兵还会再次出现,想着现在没人就赶紧离开。 至于李虎等人。 村长老施主是这么说的,“我瞧着李虎他们不在,应该是已经逃脱离开了吧。” “咱们先回去休息地。” “说不准,他们已经回去了呢。” 花小念怎可能扔下自家小弟不管? 她就把邵施主说的话给村长老施主也说了遍。qqxδnew 当然,她不会勉强村长老施主留下陪他们,就说道,“村长老施主可以先回去喔。” 从他们现在的位置回去杏山村的休息地,其实并不远。 但... 村长老施主想了想,终究是没有回去。 他们倒不是想跟着花小念在这里等李虎,毕竟,他们还挺着急回去村里保平安的。 却再想想... 万一他们回去的路上再遇到士兵怎么办? 士兵把他们抓起来怎么办? 那可不是小事啊! 反之,花小念会武功,邵景珩又是头脑聪明的主,跟在他们身旁才是最安全的。 那他们倒不如再等等。 按照邵景珩所说,等等今晚李虎他们能不能回来,若能回来,那他们就可以跟花小念一起回去。 可若他们不能回来... 这其实也无妨。 村长可以厚着脸皮来求求花小念把他们送回去! 要知道,他们这次进城也是聘用李虎他们的,是李虎没有保护好他们,那他们要求被送回去... 这不为过吧? 村长就回答道,“既然你想在这等等李虎小兄弟,那我们就陪你们一起等吧。” “毕竟,他们也是咱杏山村的村民啊!” 这话说的,还挺冠冕堂皇的。 花小念并没往心里去。 她只是在平日的时候有些懒,却不是傻! 她能看懂村长老施主在想什么。 故而,她就没有说话。 邵施主就比她会做面子工程啦,他冲着村长笑笑,“那就辛苦村长了。” 村长连忙道,“不辛苦,不辛苦。” 说着,村长看眼外面的天色,现在已经不早了,该准备做点晚饭吃了。 他就说道,“那你们先休息着,我去跟大家伙说说今晚留宿,也好做点东西吃。” 听到吃的,花小念才看了眼村长老施主。 眸底有抹“你很棒”的光芒一闪而过。 奈何村长老施主并未察觉到。 邵景珩倒是再次说道,“那就有劳村长了。” 村长老施主笑着应声,往外走。 院子里就有劈好的柴火,村民们抱了些柴火点燃,用木棍插了几个地瓜烤着吃。 这是村长家买的地瓜。 因为买的比较多,现在哪怕是拿出几个分出去,也影响不大。 烤地瓜的香味很快飘出来。 村民们都是常年干活做饭的村里庄稼汉们,他们在做饭方面都可以称得上是杠杠的。 烤地瓜的香味甚至就比邵施主烤出来的地瓜香味还要浓郁。 这就馋的刚才还在想李虎小弟在哪里的某尼姑顿时亮起了星星眸,不仅如此... 她竟是还站了起来! 自顾自的走到村民们那边去,咽起口水。 村长听到她走过来的声音,抬眸望眼,刚好看见她这可爱的小模样儿,当即笑了起来。 边笑着,他最先站起身来,把自己烤的地瓜递给尼姑,“这个是给小念姑娘烤的。” “你快尝尝,味道如何呀?” 不过是只烤地瓜而已,能有啥味道呀? 邵景珩依靠在门框旁,眼看着村长老施主递给花小念地瓜,他略有些嫌弃的吐槽。 花小念笑眯眯接过村长老施主送过来的地瓜,跟他道声谢,“谢谢村长老施主。” 之后,就要吃瓜。 却刚扒开皮,她突然看见村长老施主的手里没有地瓜呀,就有些不好意思吃了。 悻悻的把地瓜送回到村长老施主手里,“村长老施主先吃叭。” 师父说过,要尊老爱幼! 村长老施主还是挺好的,可以被尊重。 村长没想到她会把地瓜送回来,顿时就被她这可爱的小模样儿软的一塌糊涂。 忙把地瓜又递给她。 说道,“小念吃,村长伯伯那边还有呢,我再去烤几个。” 在杏山村村民们的印象里,花小念虽然年纪不大,却是个极其不好说话的性格。 因为这种性格,大家也就会下意识的认为,花小念很不好相处。 就连村长,先前也觉得花小念不好相处。 直到此刻。 花小念因为他没有地瓜,而把本来就要到达她嘴巴里的地瓜又送还给他的时候。 村长的感观就变了。 花小念根本不是表面看着那般的冷心冷情模样,她的内心也是有感情的。 她分得清谁对她好。 她很懂得感恩,并且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 竟是比好多村民都强! 越想着,村长把这事牢牢记在了心坎,等回去休息地后,他定要好好位花小念洗白。 村长说完,就又把地瓜塞回去了花小念的手中。 他是真的想把地瓜给花小念吃。 花小念有点犹豫。 她在想,村长老施主当真是要重新烤地瓜吃嘛? 那她是不是可以把这个地瓜吃掉呀! 她的小爪爪有些不受控制的想往前面伸过去,暗搓搓想要吃掉地瓜。 却在这时。 院子门口突然传来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小尼姑那刚伸出去的手立即就又下意识的收了回来,目光同时望向门口的位置。 是... 熟悉的声音。 李虎小弟等人的身影还快映入到她眸底。 李虎却并未发现自家老大。 而且,他不止没看见自家老大,甚至就连院子里的那些村民也没怎么注意到。 ... 第258章 呜呜,老大不爱他了 倒不是李虎故意不看他们。 主要是... 你瞅瞅他面前那群正在“咩咩咩”叫的羊儿们,但凡稍稍出点神,它们就要逃跑。 粗略数数,估摸有十七、八只。 这还算是好的,你再看看他身后的那是些啥? 两头猪,六头小牛,还有十几只被拴着腿的灰色大兔子,这些是其他小弟在赶着。 众小弟们每人手里拿着根藤条。 分别走在猪牛羊兔的周围,聚精会神,好似片刻不敢分心,却又有些手忙脚乱的模样。.qqxsΠéw 院子里的村民们看的目瞪狗呆。 这... 这怎么才几天没见,李虎他们就变成放牛羊的牧民了? 喔,找到原因了。 在他们的后面,有个看着约摸五十几岁的中年男人正笑眯眯的跟着他们走进来。 男人的腿脚不好,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的左脸也受过伤。 从花小念所站的位置能清楚看见他脸上有块疤痕。 却因为是受伤太久的原因,那块疤痕已经恢复成一块稍稍凸起的疤肉,看着并不可怕。 更像是老年人脸上的赘肉。 搭配他此刻的笑容,倒让他有种别样的慈祥感。 花小念看着他越走越近,竟是感觉,这位老施主好像有些眼熟的样子呢? 不止是她感觉眼熟。 就是旁边的邵景珩亦是感觉他很眼熟。 同样的,他也感觉好像是在哪里见到过这位中年男人。 李虎已经将羊赶进来,他还没注意到院子里的人,倒是其中一只羊突然往前面跑来。 李虎瞧着羊跑了。 他也赶紧去追。 追的时候下意识抬头,这才发现院子里的人。 同时,他也就看见了自家老大。 有那么瞬间,李虎怔住了。 随后跟着他进来的其他兄弟们也瞧见了花小念,大家亦都是纷纷愣怔在原地。 直到中年男人也看见花小念他们。 他好奇的问了句,“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啊?” 他这话是对着村长他们说的。 村长等人在被送去县衙的大牢之前,也都是被关押在这里的,中年男人给他们送过饭。 所以,他认识他们。 村长他们自然也认识中年男人,只是他们没想到... 这院子里竟然还有牛羊? 他们记得在之前,这里面并没有这些东西的啊? 村长等人还在愣怔着,好像忘记了回答。 李虎最先回过神来,他立即跑到将那只还在往前跑的羊前面,将其一脚踹到后面。 又猛向自家老大狂奔过来,嘴里还激动大喊,“呜呜呜,老大您终于来了!” 他跑的很快。 花小念都还没反应过来李虎小弟跑来了,他就已经跑到了她身旁。 李虎在自家老大面前从来没有“害羞”或是“矜持”之类的想法,他直接跪倒在老大面前。 抱住他的腿呜呜的继续哭。 花小念的腿顿时就僵硬了。 不是被李虎这么个大老爷们抱住羞赧的,而是被嫌弃的。 是她小尼姑太久没打人了,以至于李虎小弟都忘记她最讨厌什么了,对吗? 好吧,那这可是你逼她的。 就一秒的功夫。 刚才还抱着花小念像是在哭丧似的李虎就飞啦。 好在花小念在踹他的时候考虑过若直接把李虎踹到地面上可能会给他摔死,所以,她是往羊群踹的。 一只羊被李虎撞了当场倒地不起。 真真是祸从天降。 无辜的羊羊! 在场众人又是一阵懵逼。 站在旁边的小弟们这时也恍过神来了。 都赶紧上前来搀扶李虎。 李虎很心塞啊。 不过,他虽然心塞却也想起了自家老大讨厌别人哭,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踹飞。 但面对着这么多的人... 他李虎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边被兄弟们搀扶起来,他边哎呦呦的碎碎念,“哎,看来我这个新钻研的功夫还是练的不到位啊。” “本来还想给你们表演番的,结果还给自己摔了!” 看吧,他绝不能承认是被老大踹飞的。 毕竟,他可是他家老大身边最受喜爱的小弟,没有之一! 只是在场众人谁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都揣着明白不说话! 虽然是有只羊给做了肉垫,但李虎还是摔了个浑身疼,站在原地哎呦呦了好半天,才再次往自家老大那边走过去。 他边走,边可怜巴巴的道,“老大您可算来了。” “您都不知道我们最近这都是过得什么苦逼日子啊!” “不说别的,你就看看这群的牛羊...” 李虎滔滔不绝的说着,却不等他说完,他家老大就最先不想听了,随手就是根银针扔过来。 李虎... 瞬间,他就动不了了! 好在他家老大也不是想一直定着他,没过多久就主动的走过来,把扎在他身上的银针拔下来。 李虎感觉很委屈。 他又想哭... 他还是不是他家老大心目中的那只最靓的小弟了啊? 为嘛有种,老大不爱他了的感觉啊? 呜呜呜... 他定要好好问问老大。 花小念再次最先开口,“李虎小弟看看你的手腕,已经没有黑线了喔。” 李虎微怔。 继而,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看向手腕。 就在不久前,他的手腕处还有条代表着他中了毒的黑色线条,那是士兵给他种下的。 不止是他有。 就是在他身后的众位小弟们的身上也都有。 这是士兵们怕他们不在的时候,李虎会带着兄弟们逃跑,所以就给他们吃了毒药。 说这毒药是无解的,需要每天吃解毒的药才能保命。 以李虎的小暴脾气在被威胁的时候,他本是想一死了之的,可他又想起自家老大。 他还没跟老大告个别呢。 他不能死! 他这才带着兄弟们苟且偷生,暂时先在这里待着,但他知道,老大一定会来找他的。 果然,老大来啦。 而且,更让李虎惊喜的,老大不但来了,还给他解了毒! 想着身后的兄弟们也都有毒在身,李虎顾不上说太多,赶紧跟老大说也给兄弟们解解毒! 花小念当然是会给其他小弟解毒的。 也就是几根银针的功夫。 其他小弟们体内的毒全被解除。 众位小弟们都感谢老大。 花小念不需要他们说这些,学着邵施主的模样对他们摆了摆手,表示大家没事就行。 邵景珩刚好也走了过来。 伴随着年龄的增长,邵施主不但会长高了,还越来越会说话了。 他过来后,先是问问大家的身体如何,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李虎等人都说没事了。 他这才微微颔首,转而看向不远处的那位中年男人。 ... 第259章 他中的是无解之毒 “您是?” 邵景珩故意拉长些音调,问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早就注意到他的目光,心中也早已想到他会问自己,故提前想好了说词。 “我就是被他们抓来的伙夫。” 李虎也曾问过他是谁,他的回答亦是如此。 邵景珩却不相信他只是个伙夫。 那些士兵绝非善茬。 按理说,他们把李虎等兄弟抓来后应该会留人把守,现在却未留下半个士兵,只有这伙夫... 那定是因为伙夫有能力拴住李虎。 否则,士兵们不会放心。 从李虎和众位兄弟们放牛羊,而他却悠哉悠哉的跟在后面的这点来看,他就绝非普通人。 邵景珩越想越是警惕起来。 中年男人感觉到他的警惕,他微微垂眸,似是在想什么,再次抬起头时主动开口道。 “我本是在县城开了家小饭店。” “那些士兵来我店里吃饭,觉得店里的饭菜好吃,就多点了些。” “结果,他们吃完后不给钱!” “我就想跟他们讲道理,可他们不听,还给我抓了过来,这一抓就是两个多月。” “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去县城的来福酒庄问问。” “我的店铺就在他们酒庄隔壁。” 中年男人说的其实句句属实,没有半点的掺假。 他的确是被那些士兵抓来这里的,而在来之前,他也的确是在来福酒庄的隔壁开饭店。 所以,他不怕邵景珩去查。 邵景珩当然是要查的,却不是现在。 毕竟现在的天色已晚。 他们现在该做的就是先吃晚饭。 就好比早就饿坏了的某尼姑。 此刻,她正蹲在李虎小弟刚刚支起的临时灶台旁看他做饭,边看还边给他指挥着做法。 你可能要说,花小念不是不会做饭的吗? 还记得她上次做饭差点把自己给点燃了,这才多久啊,她竟然就会做饭了? 呵,你可不能小瞧了她。 她虽然是不会做饭的,但她有个大佬师父啊。 过年时,师父不但给她添置了片四季菜园,还在菜园里给他准备了本超级菜谱。 是的,菜谱的名字就叫超级菜谱。 今晚他们出来的匆忙,也没买什么蔬菜等的吃食,那就只能吃村长老施主买的蔬菜。 可那些菜里没有他们的菜啊。 当初,村长他们去县城时,花小念并未让村长给她买菜。 所以,聪明又机智的小尼姑就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了些四季菜园的蔬菜。 她其实挺懒的。 本来是想把师父给的菜谱直接交给李虎小弟,让他对照着菜谱自己炒菜就可以啦。 可李虎打开菜谱顿时就懵逼了。 他不认识菜谱上的字啊!! 尼姑这才想起来,师父给她菜谱上的字与山下的施主们学的字是不同的呀! 没得办法,她只能亲自看着菜谱教导李虎小弟。 李虎小弟其实挺会做饭的。 虽然他家老大给他的这些菜是他没见过的蔬菜,但你没吃过牛肉,难道还没吃过猪肉吗? 不都是一样的东西吗?! 差不多的做法啊! 结果,被他家老大这么一整... 嗐,这是炒出来盘什么玩意啊? 原本绿色的蔬菜,现在被炒的黑乎乎的,瞧着就不太好吃的样子! 李虎端着这盘老大亲自指导而做出来的蔬菜看了好久,拿着筷子的手硬是下不去筷。 花小念有些不耐烦的催促,“尝尝呀!” 李虎... 您确定,这玩意能吃? 花小念:这不是你自己做的吗,难道你自己做的东西,你还不放心吗? 李虎:是我自己做的,却是你指导的吧? 这算不算是,变相的你做的? 巧的是,邵景珩从不远处走过来。 邵景珩在问完中年男人后,被村长叫过去吃了个烤地瓜,这会儿正准备回来看看怎么休息。 花小念和李虎同时瞧见了他。 两人的目光齐齐相对,只一秒,就都从对方的眸中看懂了什么。 李虎立即喊住邵景珩,“邵小兄弟!” 邵景珩脚步微顿。 略有些不解的看着李虎,似是在问他,有什么事吗? 李虎忙把手里的筷子和蔬菜端过来给他,“邵小兄弟,这是我家老大做的菜,你要不要尝尝?” 邵景珩瞄眼那盘黑乎乎的东西。 果断拒绝,“多谢,我吃过了!” 李虎坚持不懈,“没关系呀,你就尝一点就行,嗐,你可别看这菜的卖相不好看。” “我刚才已经尝过了,很好吃呢!” 说谎不怕脸红!! 邵景珩满眼的不信。 他是想拒绝的,却不等他说出话来,旁边的村长突然大喊声。 “哎,你怎么了?” 声音很着急。 邵景珩这边的三人都齐齐循声望去。 映入眼帘的竟是刚才那位中年男人晕倒在地的场景。 邵景珩剑眉微眯。 他没像村长老施主那边,急忙跑过去查看他的情况,而是在想,他这是真晕还是假晕? 他总觉得这中年男人不是普通人。 却事实证明,他是真晕。 因为李虎在看见中年男人晕倒后,立即喊花小念过去,花小念本来不想去的。m.qqxsnew 中年男人跟她没有半文钱的关系,她没必要救他! 是李虎求助道,“老大您不在的时候,都是他在帮助我们,求您救救他吧!” 李虎他们被士兵抓来的第一天就被下了毒。 当时的他们因毒发而痛不欲生,是这中年男人在旁边给他们端茶倒水的照顾他们。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帮他去放牛羊的原因。 他李虎是非常懂得重情义的! 花小念听闻他帮过李虎小弟们,这才有些不太情愿的走过来,给他诊了个脉。 脉相显示,中年男人中了毒。 而且,还是无解的毒。 用毒界有一条戒规,就是无论你是多么厉害的毒医,都不能给人用无解的毒。 花小念不觉有些好奇,这是谁给他下的毒? 竟然破戒了! 要知道,师父都不敢破戒的,给中年施主下毒的定非常人! 师父说过,有些闲事不能管。 恐引来杀身之祸! 那么,她还要帮这位中年施主控制毒素吗? 不知不觉中,花小念怔愣住了。 李虎见自家老大怔愣,心里顿时有些慌,着急问,“老大,您不说话是啥意思啊?” “难道连你都没法解他的毒?” 李虎的印象中,他家老大不但武功很厉害,解毒也很厉害。 好多别人不能解的毒,他家老大都能解。 可你瞅瞅他家老大现在的表情... 真是怎么看,怎么吓人! 花小念从小布袋里掏银针,像是想明白了般,边给中年男施主扎针,边说道。 “他中的是无解的毒,因他帮助过你们,所以,我可以帮他控制住毒性的发作。” “但我救不了他的!” ... 第260章 小尼姑vs师父【番外15】 “好哇,你个小贱蹄子,口口声声说你没偷老娘的银钱,那我且问你,这是啥?” 是位约摸40岁左右的妇人。 妇人左手拿着根藤条,右手拎着袋银钱,恶狠狠的目光望着对面的年轻女人。 女人被她打倒在地。 应是事发突然的缘故,女人只穿着件单薄的衣裳,在这本就刺骨的冷中瑟瑟发抖。 她的眼睛红红的,哭着解释,“我没有偷您的钱,真的没有!” 妇人听她还不承认,顿时火冒三丈的就又是一鞭子抽打在她身上。 嘴巴里怒斥,“都人赃并获了,你竟还不承认!” “这是当老娘吃素的是吧?” “好啊,那老娘就让你这小贱蹄子看看,老娘到底是吃啥的?!” 说罢,愈发凶狠的鞭子朝她打过去。 女人刚爬起来些的身体再度被她打倒在地,身体痛的不住颤抖,委屈的泪珠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还是没有承认罪行。 不停的为自己辩解,那不是她偷的钱! 那是她夫君给她的钱。 奈何妇人根本不听,她还越打她越来劲,嘴巴里的话也渐渐变得愈发难听起来。 “不下蛋的老母鸡,老娘整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你下不出个蛋也就罢了。” “竟还敢偷老娘的钱!” “说,你身上还有没有钱了,有就赶紧给老娘拿出来,免得老娘还得给你搜身!” “若你乖乖把钱交出来,老娘就不跟你一般见识,饶了你这次。” “可若你不拿出钱?” “哼!!” 她冷哼声,手里的鞭子再向她身上招呼过去一鞭,怒斥,“那等着你的就是鞭子!” 女人本就惨白的面色被她这话吓得愈发煞白。 可她仍倔强的说,那不是她偷的钱! 与此同时。 在她们说话时,已经围过来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其中有个约摸40几岁的男人走上前来,蹙眉道,“花婆子,你这又是要干什么?” 是的,这就是年轻时的花老太。 而那被她打的摔倒在地的正是温氏。 年幼的花云柔正趴在门口小心偷看,乌溜溜的大眼睛在看到娘亲被奶奶打的时候,尽是惊恐。 她本是想冲过来保护娘亲的。 却在她要跑过来时,刚好对上她娘的目光,温氏暗暗冲她摇头,示意她不要过来。 她这才没敢动。 直到看见有人来帮忙,她才快跑过来跪在男人面前哭求,“村长伯伯,求您救救我娘吧。” “我娘她没有偷钱,那都是我爹爹给我们的钱,我们没有偷钱!” 小姑娘越说,眼泪越多。 村长其实很清楚,温氏没有偷钱。 因为类似今日的这种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且每次都是花继承让人稍钱回来后的不久,花婆子都会来上这么一出,硬说温氏偷她的钱。 实际上,就是她想把花继承给温氏的那部分钱给抢过来。 村长重重叹口气。 无奈的看眼那被打的遍体鳞伤的温氏,对花云柔说道,“你先带你娘回去休息。” “这里我来解决。” 花云柔闻言,立即给村长磕头,并感谢道,“谢谢村长伯伯,谢谢村长伯伯。” 村长瞧着她磕破的额头,忙上前搀扶她起来,“行了,快去照顾你娘吧。” 花云柔这才去搀扶温氏。 花老太眼看村长这是明显的包庇温氏和花云柔那两个赔钱货啊,当即就要拦人。 村长怒斥,“你还想闹成啥样?” “难道非得闹出人命来,你才能甘心?” 以前,花老太每次这般闹时,村长都是好声好气的给她们互相的调解,而调解的结果... 毋庸置疑,就是花老太蛮不讲理的把温氏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点银钱全部弄走。 否则,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温氏能怎么办? 她是给人家做儿媳妇的,总不能看着婆婆这么闹下去吧,这无论是对她还是对花家都不好。 她每次都只能妥协。 村长瞧着温氏软弱的样子,他纵使有心帮她,那也是无用功。 他也就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 毕竟,是人家自己愿意的。 但这次,村长是真看不下去了,这花婆子简直是欺人太甚啊,每次都这样欺负温氏和花云柔。 她这个亲婆婆不心疼她们娘俩,他们这些外人看着却是心疼的。 所以,他决定好好的管上管。 花老太心里不甘,可她也不敢跟村长对着干,她就想哭闹。 可她刚要抹眼泪,村长就最先看懂了她的意思,怒道,“你别整这些没用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心知肚明!” “多余的话我不愿多说,但你日后最好也收敛些,否则就别怪我不顾念乡亲之情!” 这话是说,若你再敢造次,就给你撵出村! 花老太的确被吓到了。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 她是花继承的娘,现在花继承已经去外面当兵了,村长即使再怎么厉害也不能赶她走。 这是天启国对士卒家眷的命令保护。 村长哪能不知道花婆子这是在想什么啊,他也知道自己这句话对她的震慑用处不大。 他又接着说,“他们毕竟是继承的妻女!” “你这般对待她们,就不怕继承日后回来后会气你?” 这话也是有点触点的。 花老婆再次犹豫了下。 可你别看她是个妇道人家,她那个脑瓜子转的可是快着呢,她很快就想起自家儿子的脾性。 那就是个马大哈。 只要她在儿子回来之前的一个月不再打温氏,那温氏身上的伤肯定也就能恢复个差不多。 到时候,她再嘱咐温氏几声。 温氏定不敢多说。 她儿子绝对不会发现。 再者,就算继承发现了又如何? 左不过就是个下不出蛋的老母鸡而已,再怎么着,能有她这个娘亲在继承心里的位置高? 想到这,花老太再次在心中冷哼声。 却再看看周围的众人,看来,她今日想要哭闹博同情的戏码是没法表演了! 也罢! 来日方长,她慢慢收拾温氏和花云柔那两个小贱人。 今天,就暂且先饶了她们。 她一改刚才的横肉凶脸,转而笑眯眯的对村长说道,“村长教训的是,就算温氏偷了我的钱,我也不应该打她的!” “我们这就回去了,您也回去吧!” 这话说得很敷衍。 就当是个台阶给了村长,也给了她自己。 只是村长的却似乎不太想顺着她的台阶下去的架势... … 第261章 好像...在哪见过? 这话无疑是在判死刑啊。 村民们都被惊得面色惶然,李虎和众位小弟们也都被惊得好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也就邵景珩依旧面沉如水。 他走过来问,“这虽是无解之毒,但你能帮他控制毒素。” “对吗?”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 花小念并未察觉到他这话里的深意,还很配合的点头应声,“是的喔。” 她是很厉害的小尼姑! 邵景珩接着道,“既然你能控制毒素,那我可以理解成你是了解这种毒的,是吗?” 还是同样的疑问口吻。 花小念却听出了他话里似另有深意。 她疑惑的歪了歪脑袋,反问,“邵施主想说什么?” 邵景珩也不跟她兜圈子,毕竟这小尼姑的脑袋经常短路,很容易跟不上他的节奏。 他就直言道,“你师父可以解毒!” “对吧?” 花小念微怔。 怎么都没想到,原来她家师父即使不在这里,也还是那般的容易无辜中枪呀? 远在青峰山的容熠... 知道他的名字为什么叫容熠吗? 因为他是极其容易中枪的体质啊! 花小念要纠正下邵施主的此刻的瞎想。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位施主中的是无解之毒,就算是我师父也解不了喔,邵施主。” 她说的是实话。 这位施主中的就是无解之毒,无论是谁都解不了的。 别问她问啥这般肯定? 因为中无解毒的人的脉相和中有解毒的人的脉相是不同的,师父曾经再三教导过她。 说是只要看到无解的脉相就不要治了。 因为治也是浪费时间。 重点,浪费时间还赚不到钱! 但凡是有关于“钱”的事情,她都记得很清楚呢。 却看在他帮助过李虎小弟他们的份上,花小念可以出手帮他延长些寿命的时间。 邵景珩以为她说的不能解,只是她自己不能解。 没想到,竟是真的谁也解不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答案时,他那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好像... 并不想看着中年男人死! 与他同样不想看着中年男人死的还有李虎。 李虎跟沈叔... 喔,也就是中年男人。 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都是这位沈叔在给他们做饭吃,在他们毒发的时候照顾他们。 他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却也有了些情谊。 李虎想到沈叔马上就要毒发而亡,心中很是不舍,他拉着自家老大的衣袖问。 “老大,你有没有办法可以多延长些沈叔的性命啊?” 花小念看着他那满是灰尘的猪蹄子,小脸上的嫌弃之色简直溢于言表。 好在李虎这次贼有眼力劲。 瞧见老大脸上的嫌弃,立即松开拉着她衣袖的手,还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块帕子,要给她擦擦。 花小念赶紧把胳膊抽回来。 明显的:我不要你擦! 李虎... 扎心了!!! 为表达出他被老大扎到了心的事,他还故意握住胸口,做出很难受的模样。 然鹅。 你难道不清楚你家老大是个什么脾气吗? 她就是只莫得感情的小猪蹄子啊。 她好像没看见般的说道,“不可以喔。” 这位沈施主中毒已深,她只能利用针灸帮他暂时控制住七日的毒性,等到七日之后... 药石无医! 李虎感觉心里梗的慌。 邵景珩也觉得心里莫名的有股说不出的难受感。 他看向那还在昏迷中的沈叔,越发觉得他的眉眼很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到过? 花小念给沈叔针灸很快。 也就是一刻多钟,她就收回了针。 扔下句,“他明天才会醒过来的喔。”之后,就进去屋里睡觉觉啦。 她刚才去里面找李虎小弟他们的时候,就环视过哪个地方更适合睡觉觉啦,现在要早点过来占位置。 至于为什么他们现在还在城外却不回去休息地? 楚施主说,明早会来找他们的,所以,他们要在这里等着楚施主回来一起走的呀。 别问花小念为啥这么好心? 竟还知道要等着楚施主一起走啦? 喔,主要是楚施主还欠着她的钱,她在想... 如果明早能等到楚施主,那一切安好。qqxδnew 可如果明早没等到楚施主的话,那她就通过密室的通道回去县衙找楚施主要钱。 左不过,这里就是密室的通道口。 想找楚施主很方便哒。 此时此刻... 正在县衙连夜办案的楚施主不觉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低声碎念句,“一声想二声骂,是不是有人想我了啊?” 站在他旁边的谢青柏一句话即打破他的痴梦。 “公子穿的有些少,我这就让人去您找件大氅去!” 楚召辞... 竟还有点暖心呢,呵! 也的确是。 他们此刻正在县衙的大牢里。 像大牢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本就是最阴冷潮湿的,被谢青柏这么一说,楚召辞还有些点想擦擦鼻涕了呢。 他让旁边的侍卫给自己拿个帕子过来。 不疾不徐的用帕子醒了醒鼻涕,再次看向正被架在十字架上的士兵头头-千将大人。 此刻的千将已经完全褪去了先前的桀骜。 身上的盔甲也早被官兵们褪去,换上了普通囚犯穿着的囚服。 囚服很是单薄,用鞭子在他的身上不轻不重的一抽,就能给他整出块明显的血痕。 若是他嘴硬... 就像现在这般。 楚召辞问他,“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来合水县的,你们又是怎么进来天启国的?” 这位千将的长相并非天启国子民的模样。 明显是距离西域人的长相。 天启国和他们西域常年有战乱,两国虽然距离很近,却并没有任何的商贸往来。 那么,天启国就不可能有西域人。 却眼下。 天启国不但出现了西域人,甚至还出现了西域的将领。 这里与西域边关还有好长的距离,竟是都能出现西域的将领的,那么在边关呢? 那边是不是都已经被西域人悄悄占领了? 想到这,楚召辞不禁蹙眉。 西域人野心勃勃,绝不能再这么放任他们下去,否则,天启国势必要大乱。 倘若乱了。 那倒霉的就会是寻常的老百姓。 楚召辞不想看到自己国家的百姓遭殃,即使他不是皇子,他也不想百姓们受苦受难。 那就必须要尽快解决。 千将不予回答楚召辞的话,倔强的像头驴。 那楚召辞能不打他吗? 修长的大手微抬,旁边的侍卫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上前两步就给千将狠狠抽了鞭子。 千将痛的额头青筋暴起。 那被绑在十字架上的手紧紧攥着。 … 第262章 怀疑【杀人灭口】 楚召辞看着他攥紧的拳头,竟莫名觉得... 有点怪。 再仔细端详。 此刻的千将是被官兵鞭打,会被痛的攥紧拳头属正常,可你看看他的额头处。 同样是被痛的... 他的额头已经暴起青筋。 那他拳头既然能攥起来,不也应该暴起青筋吗? 现在却没有! 也就是说,他攥紧的拳头不是被打痛才攥起,而是... 想到这,楚召辞立即让人去掰开他拳头。 这一掰开。 竟在他拳头里看见了张字条。 只是字条上的字被他手心里冒出的冷汗浸湿,使得好多字都已变得模糊不清。 楚召辞看了好半天,也就只能组合起几个字: 大人命令,杀...辞! 大人前面还有个字,已经模糊的看不清楚了,辞前面也有两个字,同样模糊不清。 却并不难看出,辞前面的是楚召。 也就是杀楚召辞。 那么,大人前面的是什么? 是哪位大人? 楚召辞边想着,边再仔细的好好看看信里的那个字,却是看了好半天也没看出来。 但有一点。 可以确定那个人是某位大人。 楚召辞想逼问千将到底是哪位大人? 他刚抬起头,在他面前竟出现把锋利的匕首,匕首是笔直冲他而来的。 他顾不上看清要杀自己的是谁,立即侧身躲避,成功躲开后,他才看清那人。 竟然是谢青柏的官兵! 就在刚才,这官兵还在旁边守着。 他是看守大牢的士兵,楚召辞和谢青柏进来时,就是这位士兵给他们带的路。 当时,他们都未发现他的异常。 官兵还想继续对付楚召辞,只是他的功夫跟楚召辞的功夫根本就不在同一层次,也就两下就被治服。 可他不怕被治服。 因为他就是今晚的炮灰! 他的出现只是为了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杀了千将。 在他第一次对着楚召辞进攻时,他就做好了会被楚召辞发现的准备,所以他的目的其实并非楚召辞。 而是千将。 楚召辞成功躲过去了,他的匕首也稳稳落到千将心口。 千将突然被刺中心口,眸中尽是惊痛,却很快,他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个结果般... 神情渐渐恢复到平静,闭上眼睛而亡。 官兵的任务就算完成。 在被楚召辞治服后,他立即咬舌自尽。 楚召辞还没来得及让人束缚住他,他就已经吐血凉凉啦! 谢青柏刚好拿着大氅进来。 刚踏进门槛,就看见官兵吐血凉凉的画面,吓得他面色煞白,怔愣在原地好半晌。 还是楚召辞最先开口,“去查查他的身份。” 谢青柏这才恍惚过神来。 他快步走上前,双手把大氅呈到他面前,见楚召辞接过大氅,谢青柏这才问。 “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就是去拿了件大氅的功夫,千将和他的一个官兵就都凉凉了? 若早知如此,他说什么也不能自己跑回去拿大氅啊! 等等... 谢青柏像是突然想到什么。 他快步往楚召辞身旁走过去,速度之快,堪称荒山野岭中正被饿狼追捕的野兔。 也是。 他若不赶紧跑,估计也得凉。 因为刚才还跟在他身后的官兵突然像是发疯了般,朝着他所站着的位置猛砍过去。 可惜他已经跑了。 那官兵并未伤到他! 官兵也没收手,朝着楚召辞就打了过来。 这官兵的出现,就像是在证明千将手里那张纸条的真实度,有人要杀楚召辞。 楚召辞没空多想,先应战。 可这个士兵像是想杀他,却又像是不想杀他。 竟在跟他拼命的厮杀了两个回合后,向着外面逃跑了出去。 他的功夫不差,大牢里的官兵都不是他的对手,在看见他要逃跑时,官兵都没有反抗之力。 只能让他逃掉。 楚召辞眼看着他逃跑,并未去追。 因为凭那官兵的功夫,他即使出去追,也未必能追得上,他就让几个官兵去看看。仟仟尛哾 与此同时。 谢青柏急忙跑过来查看他是否有被那个官兵伤到? 楚召辞淡声道,“无碍。” 只是他的声音很冷,看向谢青柏的目光也充满着几分的狐疑。 他在怀疑... 这些官兵为什么都是在谢青柏出去拿大氅之后才动的手,他们好像是早有预谋的样子。 谢青柏也不是傻子。 他当然能从楚召辞的眼睛里看到他的怀疑。 他赶忙跪在地上,“公子明鉴,下官刚才本想让官兵去给您拿件大氅,可下官刚出去,那官兵就说下官的夫人来了!” “下官想着,夫人已经被送回府了,怎么又会过来?” “就想过去看看!” “结果,下官去到之后,并未见到夫人。” “下官当时就好奇啊,便问那官兵,那官兵说是夫人又回去了,他刚才从门口的侍卫说的。” “下官也就没多想!” “想着您还在这边等着下官呢,下官就赶紧拿着件大氅过来了。” “结果,下官刚到,就看见...” 后面的话就不必她再多说了,在场的众人就都明白了。 楚召辞没有完全相信谢青柏,却也没有再多做怀疑,只是把这件事暗暗记在心里。 千将已经死了,俺就没必要再审。 毕竟,你跟死人是审不出什么东西来的。 但千将的尸体还不能埋,因为他总觉得这个千将的身上还有着什么他们看不见的秘密。 他让谢青柏去找个仵作过来。 谢青柏知道楚召辞还未完全消除对自己的怀疑,但他现在解释也是无济于事的事情了。 还不如先赶紧按照公子说的去做。 他就马溜溜的去了。 仵作过来后,楚召辞让他看看千将身上有没有毒或者什么病症? 仵作检查一番,发现千将身上的确有毒,而且,这个毒还在很快的侵蚀着千将的身体。 估计不出一个时辰,千将的身体就会腐烂。 楚召辞问仵作,“你可知,他中的是什么毒?” 仵作摇头,“下官不知!” 西域人最擅长用毒,但西域地矿辽阔,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常用的毒。 楚召辞想知道的不是他们用的什么毒。 而是像通过查出他们用毒的地域来找出,是西域哪个位置在跟将领在天启国的那位大人暗通。 你可能会说,肯定是西域的皇帝。 那你是真不知道... 此刻的西域与天启国可不一样,这个时候的西域就像是一个大国分出的好多部落。 每个区域都有每个区域的首领。 他们也有所谓的皇帝,只是皇帝的实权不大。 ... 第263章 给大哥烤烤火 楚召辞蹙眉。 仵作不知西域的毒,这情有可原。 毕竟,这时候的仵作要求虽比从前高了许多,却说到底他们也只是天启国的本地子民。 阅历终归是浅显的。 那就只能靠那个人了。 楚召辞让随行的暗卫在此盯着千将的尸首,不得出现闪失。 自己则与谢青柏和几个官兵出了城。 他们通过密室通道来到花小念这边。qqxδnew 是的,楚召辞想到的那个可靠的人正是花小念。 这时已经是夜半时分,不止是花小念,李虎和邵景珩等人也都已经在屋里睡下了。 楚召辞来的目的就是带走花小念。 所以,他们的动静很大。 这就使得正在外屋睡觉的李虎等兄弟当即就听到了动静,他们立即睁眼,迅速起身走到门口。 因不知道外面的是什么人,他们并未开门。 李虎让大家先在门口盯着,他进去叫醒老大和邵小兄弟,以及杏山村的村民们。 若外面的是那些士兵,他们很可能打不过。 那就得赶紧跑。 因着是在陌生的地方睡觉,花小念的睡眠也很浅,李虎刚走进来她就听到了动静。 但她并未睁眼。 而是在李虎走到她身旁时,她迅速扔出根长针扎在李虎身上。 李虎顿时就...动弹不了了! 成功定住来人,花小念这才懒散的睁开眼睛。 她本想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在这么晚了还敢来打扰她睡觉,睁眼见到竟是李虎。 咳咳... 不知死活的李某人... 心梗!! 对于李虎的突然出现,尼姑表示很懵逼,呆呆的问,“李虎小弟怎么在这啊?” 李虎想说话,可他说不了啊。 他就用眼神示意老大:您倒是先把我身上的银针拔下来啊,不然我也没法说话啊!! 尼姑... 好的,她看懂自家小弟的意思啦。 她就慢吞吞起身,想去给李虎小弟取下银针,耳边突然传来阵嘈杂的脚步声。 尼姑的动作顿停。 小小的耳朵不禁竖起来,认真听着外面的声音。 是什么人? 李虎瞧见她那慢吞吞的样,本就急得不行,此刻见她不动了,更是急得差点当场掉泪。 老大啊,外面有危险啊! 您快放开我啊!! 花小念好似没看见他的着急,静静听了片刻。 她像是听出了外面的声音。 原本都要站起来的小身板竟又贼淡定的坐下来,完全没有了先前的警惕。 好像,外面的不是恶人? 李虎不傻,瞧见自家老大坐下时也约摸猜出了一二。 但在没确定外面的到底是不是恶人之前,他的心里还是很担忧,不住的在打着鼓。 邵景珩的睡眠也很轻。 这时也坐起了身。 他的表情亦是淡定自若。 不过,他可比花小念强多了,在看见李虎那满脸的担忧时,他主动给他解释句。 “李兄不必担心,外面的是楚召辞他们。” 邵景珩的耳力也很好。 甚至,因为之前有过眼疾的原因,他的耳力还要远比花小念的更好一些。 闻言,李虎那提着的心,这才稍稍舒缓。 只是,他很快就又要提起来了。 楚召辞在门口敲了敲门,说道,“是我,我是楚召辞。” 门内的众位兄弟们都认识楚召辞,听到是他的声音,也都纷纷卸掉警惕打开屋门。 楚召辞进来后,对着众位兄弟颔首表达感谢后,急问,“你们家老大在哪里?” 楚召辞是熟人,众兄弟们也就没有隐瞒,指了指小尼姑居住的屋子,说道。 “老大在里面休息。” 楚召辞闻言,立即跑进来。 他没有太多时间说废话,快步上前就要拉着花小念走人。 可惜他的手刚要碰到花小念,就被最先过来的邵景珩给拉住,“召辞兄这是要做什么?” 楚召辞... 差点忘了,邵景珩也在。 没时间解释太多,他就简单把千将中毒以及自己想要答案的目的告诉邵景珩。 末了,着急道。 “现在距离一个时辰已经只剩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 “咱们快走吧!” 邵景珩是认同他的做法的。 但花小念呢? 这种事情应该要花小念认同了才行的吧? 楚召辞也想到这点,与邵景珩两人齐齐转身看向她,墨眸中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花小念亦听到了他们的话。 但她的筹码呢? 你们大半夜把她叫起来,这是很容易让她长皱纹,黑眼圈的呀,这就等于变相造成她早衰。 那是不是要双倍报酬啊? 邵景珩一眼就看懂了她的意思。 楚召辞跟这小魔头也不是第一次做生意了,当即也是看懂了他的意思,急忙说道。 “任凭小念姑娘开价!” 这钱算是公款,由谢青柏开,楚施主也是贼大方! 花小念就喜欢这种开口即是“价格你随便开”的施主,当即就很是爽快的应下了。 楚召辞一行人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很快就带着花小念走人了。 至于李虎小弟... 呜呜呜... 老大着是不是把他给忘记了,对吗? 银针还在他身上呢啊!! 你倒是先给他解开银针再走啊?!! 这么冷的天,让他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的站在原地,这不是要送他西方的节奏嘛? 这么冷的天,若长时间不动弹的话,是很容易被冻死的啊! 众小弟们看见他不能动的情况,其中个小弟好奇的问他句,“大哥,您这是怎么了啊?” 李虎...他说不出话来啊。 小弟的眼力劲非常尖,敏锐的察觉到自家大哥身上竟然扎着根针啊。 这这这... 可怎么是好啊? 他们也不敢随便给大哥拔针啊,却也不能看着大哥在那里傻站着被冻死的吧? 那在他旁边架起个火堆吧。 给大哥烤烤火,起码可以保证冻不死! 李虎... 可真是感动呢! 另外边的花小念很快跟着楚召辞他们来到了地牢里。 这个阴暗潮湿的地方,花小念刚进来就感觉全身都很是不舒服,她小布袋里的黑胖却很舒服。 从通道出来,花小念就一直在奔波中。 这就导致她都没空把黑胖重新装回瓶子里。 黑胖倒是很乖,老老实实的躺在她的小布袋里,假装自己只是个玩具蜘蛛! 直到现在。 它闻到了让它浑身都不由自主激动的气息... 快快快,放它出去! 它要吃饭啦! 花小念感觉它在小布袋里蠕动,这是想要爬出来啊。 刚好,既然它这么喜欢干活,那今晚的工作就交给它啦! … 第264章 蛊毒 她把黑胖拎出来。 是的,你没有看错,她就是当着在场官兵们的面,从小布袋里掏出只胖蜘蛛。 胖蜘蛛的腿还是五颜六色的。 一看就是毒蜘蛛啊! 官兵们顿被吓得后退几步,生怕会被咬到而小命呜呼。 倒是楚召辞难得大胆。 他不但不怕花小念手里的蜘蛛,竟还敢主动上前去给他们指路,“就在里面。” “我带你进去。” 说着,还贼淡定的从黑胖旁边走过去。 这倒是让在场的官兵们突然有种是不是他们眼花了的错觉? 公子刚才是从那只蜘蛛身旁过去的吧? 蜘蛛没有丁点反应? 难道是他们太小题大做了? 也是,左不过就是只小小的蜘蛛而已,即使是有毒的,却也就是他们一脚的事情儿。 只要它敢咬他们,他们就一脚踩死它便是? 想到这,官兵们似乎都没那么怕了。 他们甚至还敢跟着花小念的步伐。 花小念全程无视掉官兵们害怕的目光,拎着黑胖的腿,快步跟上楚施主的步伐。 当见到已经开始腐烂的千将时... 花小念先是微怔。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好半晌都没动。 是她手腕处的花花突然从手镯的模样变成蛇,飞快爬到她脸上,挡住她的视线。 小尼姑这才回神。 她将脸上的花花拎下来,说了句,“你去看看!” 声音略显得有些冰冷。 花花以为主人是让它去。 它有些犹豫。 它虽然是条毒蛇,可它跟黑胖是截然不同的,你要问是哪里不同? 最显着的一点... 黑胖喜欢脏脏的东西,就比如这种已经凉凉的家伙的血,或者是即将凉凉的家伙的血。 而它... 它只喜欢活物的肉! 从这点上就能看出,它花花是很爱干净的,所以,它才叫花花,反之黑胖不爱干净。 所以,它才被叫黑胖! 就,很上不得台面的名字! 看那千将的身体已经开始腐烂,花花觉得,这家伙应该是凉凉很久的样子了。 它不想去,很是嫌弃! 它扭了扭自己细长的小身板,反转爬到自家主人的胳膊上,用只有花小念能听见的声音撒娇道。 “主人,奴家不想去。” “那家伙实在太脏了,奴家看着他就觉得恶心,奴家...” 它还在“叭叭叭”的说着,突见她家主人将手里的黑胖扔了过去,扔完后还说句。 “墨迹!” 合计,这是让黑胖去呢? 那它刚才的撒娇岂不是白费啦?m.qqxsnew 花花觉得,自己难得撒娇,不能浪费撒娇机会,毕竟它家主人能听它撒娇的次数不多! 它就想趁机提点要求。 至于提什么要求? 就比如主人空间的菜,它...它它它想去吃点,可以吗? 这个要求听在外人眼中,或许会觉得没什么? 甚至还会让人感觉... 花花你咋只知道吃,能不能有点出息? 却只有花花知道,它每次吃完主人空间的蔬菜后,都会有种全身都很舒服的感觉。 它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就好比它今天干了一天的活,本来已经很疲惫了,吃完四季空间的菜后竟很快就能缓和下来。 可它不能随便吃啊。 得经过主人的同意,否则容易挨揍! 小尼姑像是知道花花又要趁机飘飘然啦,主动说道,“你再这么恶心,我就把你炖汤喔。” 花花... 直觉头顶一阵晴天霹雳。 好在,它很快就想到个问题,“主人你吃肉不是过敏吗?” 花小念淡定回应,“李虎小弟吃了不过敏啊!” 花花... 扎心了,狗子! 黑胖被扔到千将身上后,整只蜘蛛都瞬间活跃起来,在他身上先是乱蹦一通。 而后,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点... 爬到千将的心口处吃饭饭。 也就是吸血! 不知它是吃了多久,你能很明显的看出,千将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快腐烂。 这跟黑胖定有关系。 事实的确是有关系的。 黑胖吸血的时候,也在把自己身上的毒注入千将体内,两者毒素相互排斥... 那不就得让千将的身体吃不消吗。 等黑胖吃饱,千将的身体已经从腐烂变成枯萎。 只是短短小半刻钟的功夫... 在场的众位官兵们感觉,他们好像在这看了一个秋冬季节的交替更迭。 眼睁睁看着千将枯萎。 楚召辞和邵景珩亦是看的惊愕不已。 楚召辞心中还记挂着要事,很快回过神来问,“可查出千将中的是什么毒了吗?” 花小念当然是查出来了。 她冲着已经吃的肚皮圆滚滚的黑胖招招手,示意它回来! 黑胖嘴巴里还叼着只黑色小虫子,快跑回来。 它重新爬回花小念的手心里。 用只有花小念能够听懂的话语跟她说道,“是西域蛊虫才会让那人的身体溃烂的。” 花小念也早就想到了这点。 能使人加速腐烂的东西,除了蛊虫几乎没有其他东西。 她告诉楚召辞,“是西域毒蛊喔。” 蛊毒堪称世上最凶狠的毒。 在听到是蛊毒时,楚召辞面色顿白。 他迟疑片刻,像是在想什么,之后才接着问,“那你可知这是西域什么地方的毒?” 懂毒的人,应该都是翻阅过江海的。 楚召辞以为,花小念会知道。 而事实上,花小念并不知道呀。 她虽然很厉害,懂得很多毒,但是她没有翻阅过江海啊,就是书籍也没翻阅基本呀! 她这都是听师父说的。 完全都是师父教的呀! 她摇摇小脑袋,“不知道喔。” 这个答案让楚召辞不免有些失望,却又想到现在既然已经知道是什么毒了,那也就好找了。 他便又问了花小念一些关于这个毒的事。 花小念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他。 楚召辞立即让身旁的暗卫去西域那边查,暗卫领命连夜出发。 这边的事情,也就算是暂告一段落了,至于谢青柏,楚召辞仍然对他持有怀疑状态。 谢青柏很委屈啊。 他看向旁边的邵景珩,想让他跟楚召辞说说。 邵景珩了解了楚召辞为什么会怀疑谢青柏的原因后,只淡淡的回应了几个字,“谢县令可信。” 楚召辞不是傻子,这其中的缘由其实并不需要邵景珩多说。 他只要告诉他,谢青柏可信。 他心里自有判断。 楚召辞看了眼邵景珩,邵景珩对他微微颔首,两人像是在无声的交流着什么。 末了,楚召辞终于也是颔了颔首。 李虎他们还在城外,花小念并不想在城内久留,楚召辞现在也是着急去边关,他们就连夜与谢青柏告辞。 … 第265章 我走了... 谢青柏知楚召辞肩负的重任。 闻言,让他们定要跟自己回去趟府内,他有东西想给他们。 楚召辞本来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密信或者账本等对他有用的东西,结果来到后... 就见谢青柏风风火火的喊来管家,“你快去,把少爷给我叫起来。” 又喊来个值夜的小丫鬟,“你去把夫人叫起来,让她给少爷准备些干粮和银钱。” 交代完,这才重新来到楚召辞面前。 笑的非常和蔼又恭敬的说道,“日后,还望两位公子照看些犬子了。” “啊,两位公子有需要干的杂活累活,都尽管交给犬子,也好让他多磨练磨练。” 谢吉安在睡梦中突然被管家拽起来。 迷迷糊糊的被管家套上身衣裳,被迫拉着走出来,就听到自家亲爹的这句话。 刚才还在迷糊着的头脑瞬间清醒。 眼睛亦是顿时睁大,看向自家老爹那边。 瞧见楚召辞和邵景珩等人都在,而且,那模样好像还就要离开的架势,他只觉全身一紧。 他爹这是又想让他走? 不不不,他不想走啊! 这么冷的天,老老实实在家里睡大觉难道不香吗? 他不要去逃荒! 他就想往回跑。 管家早就想到自家少爷的脾性,知道他会想要临阵逃跑,立即让人拦住他。 谢吉安... 刚好谢母在丫鬟的搀扶下快跑了出来。 谢家其实并非谢吉安这一个儿子,谢吉安的上面还有两位哥哥,只是两位哥哥现都在外面求学。 只剩下谢吉安这个最小的儿子在家。 谢母自小就偏疼谢吉安。 因为谢吉安是早产儿,出生时还差点夭折,所以,谢母定是不忍心再让儿子去逃荒的。 她出来并未收拾行囊。 因是想劝劝自家丈夫,不要再让儿子去了。 谢青柏却像是只倔驴般,不等她说话,就先主动开口道,“你不必多言,我意已决。” 意思很明显,谁劝都没用。 谢吉安很清楚自家老爹的脾气。 本来,在看见母亲出来时,他还想去求求母亲帮忙劝劝父亲,结果看父亲的样子... 行叭,他放弃了。 他就像是只顿时被撒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走到母亲身旁,“我不在的时候,娘要照顾好自己。” “我走了!” 说罢,主动往邵景珩身旁走来。 就...很是乖巧呢! 谢母心疼的眼泪汪汪,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默默的垂泪。 直到谢吉安要跟着邵景珩他们离开时,谢母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般,急忙喊住他。 同时,谢母还让身旁的丫鬟去自己屋里拿些银票。 丫鬟问谢母要拿多少,谢母着急的道,“全都拿过来。” 谢府的管家权在谢母手里,但并非是所有的银钱都在谢母手里,公用的都在库房。 她屋里的都是她自己的私产。 丫鬟知道夫人很着急,动作也是很麻利,不多时就抱着三千多两的银票跑了出来。 这是谢母这几年存下的零花钱。 这些都给儿子。 谢青柏知道自家儿子是个什么样的脾性,你要给他钱,无论给多少他都有本事尽快给你败光。 他拦住谢母。 低声在谢母的耳旁低语两声,结果谢母手里的银票。 他拿出其中一千两给邵景珩,拜托他帮儿子暂时保管,并说若邵景珩有需要的话,也可随便使用这些银票。 又拿出一千两给楚召辞。 说是日后还不免公子要费些心,这一千两就当是送给他们的盘缠,希望公子不要嫌弃。 最后的一千两才给了谢吉安。 同样也是有叮嘱的,“这些钱是给你用来采买书籍的,别让我知道你乱用!” “否则,老子打死你!” 说着,还作势要打他的样子。 谢吉安慌忙接过银票,往后面躲,同时还不忘答应着,“得得得,我知道了!” 之后,就是回去了。 他们是通过密室的通道走的。 毕竟,现在这大晚上的,按理说是不能出城的。 楚召辞不想坏了城内的规矩,只能走通道,却在临走前再三叮嘱谢青柏把这些通道重新填满。 为防止谢青柏不作为,他还留下了几名暗卫协助。 谢青柏连忙应下。 谢母也同行来送他们,目送着儿子离开,谢母的眼泪好像雨点般大颗大颗的往下淌。 谢吉安也是舍不得自家老娘。 进入通道时,不停的回头跟老娘说再见。 至于他爹... 呵,他都假装没看见! 咳咳。 他们回来城外时,天色还是黑的。 李虎还被定在原地,却因为困得不行,他硬是练就出了身站着都能睡觉的本事。 其他的兄弟们在旁边轮流的守夜。 听到外面有声音,守夜的兄弟立即出去查看,发现是老大他们回来了,兄弟激动的喊。 “老大,老大你们回来了。” 边喊着,他还快不迎了出来。 因着喊声不小,以至于屋里的其他的兄弟们和村民们也都听见了,大家都清醒过来。 李虎也醒了。 听着那小弟的声音,他顿觉不妙。 那小子肯定是出去迎接老大了,麻的,这可是他的活啊! 他着急... 想要冲出去! 却无论他怎么急都还是动弹不得。 甚至,还要眼睁睁看着刚才还在自己身旁的众位兄弟们都齐齐跑了出来。 就...很是凄凉!仟仟尛哾 直到花小念他们进屋。 李虎的眼眶顿时红了,但他知道老大不喜欢别人哭,他就强忍着心头的委屈看着老大。 小尼姑又不傻,怎能看不出他的心思。 随手将他身上的银针去下来。 喔,的确是她忘记啦! 李虎终于恢复自由,当即就想跑来自家老大身旁求安慰,却刚挪动一下竟就... 摔了! 主要是站的时间太长,腿都麻了! 好在他是朝着后面摔倒过去的,并未朝着尼姑砸过来,否则,今晚怕是要在外面睡。 天色不早了,尼姑很是困倦。 对着众位小弟们摆摆手,示意有问题等明白再说。 而后,躺下就睡着了。 李虎本来还想跟她诉诉苦的,这会儿也不敢多话了,乖乖带领着众位兄弟们出去轮流守夜。 邵景珩和楚召辞却没有睡。 他们来到沈叔这边。 沈叔还没有醒。 邵景珩先前就觉得沈叔很是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现在楚召辞回来了,他就带着他一起过来。 但他不是想带楚召辞来认人的。 毕竟,他跟楚召辞先前的圈子并不相同,即使他曾见过沈叔,楚召辞却十有八九是没见过的。 … 第266章 是您吗? 他们走过来。 邵景珩先给楚召辞介绍沈叔。 他把沈叔是合水县人,并且曾在县城开个饭馆,后来被士兵们强行抓走才来这的... 等等事情告诉楚召辞。 之后,想跟他说说沈叔也身中剧毒。 且,他的命已经不长,但却可以从他身上的毒结合千将身上的毒更快找出西域部落。 后面有关毒的话他还没来的急说... 楚召辞突然惊讶的低语声,“温太傅?” 在见到沈叔的第一眼时,楚召辞就感觉这个人很是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邵景珩跟他说沈叔是合水县城那些话时,他都没听。 因为他的思绪都在这个人很眼熟上。 终于,他想到了。 这位不就是十几年前曾经教导过他的温太傅吗? 与其说是教导过他,其实,当时因为不受宠的原因,楚召辞只能跟着其他皇子身后当伴读。 有两位太傅给那些皇子们上课。 皇子上课都是有专门的书案的,可他这个只能做伴读的皇子只能站在旁边听着。 两位太傅都知道他的身份。 但另外的那位太傅从未睁眼瞧过他。 毕竟,他就是个不收宠爱的皇子,作为太傅的只要听从安排就行,没必要在意他。 左不过,他对他没有用。 可温太傅不同。 温太傅来上课的第一天就让随行的仆从给他也搬来了桌椅。 其他皇子排斥他,质问温太傅为什么要给他也准备桌椅,他不过就是个没用的东西! 温太傅却说,“人无贵贱之分。” 在他的眼里,他与其他的皇子同样,都是他的学生,无论是学习还是课业,他都好好教导他。 楚召辞认识字就是温太傅教的。 可以说,温太傅是他的一生的良师。 只是... 想到这,楚召辞的眉头不禁蹙起来。 他觉得,温太傅在教导他们两年之后,温夫人突然被传出来发疯,并且走丢。 温太傅去找妻子的路上遇到刺客被杀。 当时,他还曾亲眼去看过温太傅的尸体,已经遍体鳞伤,看不出原本的面目。 为此,当时年幼的楚召辞跪在温家灵堂哭了好久。 若非是皇帝派人来把他带回来,他能哭死在那里。 可现在,温太傅怎么又活了? 楚召辞越想,越是不解,难道是自己认错了人? 眼前之人,只是跟温太傅长的很像而已? 邵景珩在听到楚召辞的那句“温太傅”时,被惊讶到了一瞬,下意识开口,“你认识他?” 楚召辞把自己跟温太傅的事告诉他。 邵景珩剑眉紧促。 他像是在想什么,久久都没有说话,直到楚召辞问他,“温太傅什么时候能醒?” 他现在虽然还不能确定眼前之人到底是不是温太傅,但他希望,这是温太傅。 说话时,也就下意识喊成了温太傅。 邵景珩把花小念先前说的话,跟他说遍,“大概要明早。” 楚召辞今晚就谁在了这间屋子里。 他想等明早温太傅醒来后,亲口问问他到底是谁? 天色转瞬即亮。 楚召辞还坐在温太傅身旁小憩,温太傅就已经醒了过来,他想要做起来。 因为地上铺着的是厚厚的草,在他起来时弄出了些许动静。 楚召辞下意识睁开眼睛。 见到温太傅醒过来,楚召辞激动的眼眶不受控制的湿润下来,他颤抖着声音喊,“太傅。” 温太傅听到他的喊声时,微怔。 他的眼底明显闪过抹怀疑。 像是在想,这是谁,怎么知道他的身份? 楚召辞将他的神情全部尽收眼底,心头的激动渐渐转变成紧张,他小心翼翼的道。 “太傅可还记得小辞。” 当年在皇宫时,温太傅称呼所有皇子都是殿下,称呼楚召辞亦是如此。 但楚召辞不喜欢“殿下”这个称呼,就让温太傅叫他“小辞”,左不过,谁也没把他当过皇子。 即使温太傅这般喊,也无碍。 温太傅知道楚召辞的处境,明白他这是把自己当做了良师,而并非只是太傅。 他笑着应下。 自此,他便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喊他小辞。 楚召辞边说,还撸起袖子,露出胳膊肘的伤疤给太傅看,“您看,这是我小时候不听您的话,爬树受的伤。” “您...可还记得?” 温太傅怎么能不记得。 是那次... 他给众位皇子上课,答应皇子们只要完成课业,就可以给他们放半个时辰的假。 让他们可以在院子里随便玩。 那时正值初春。 众位皇子们在院子里放风筝,楚召辞也想放风筝,但却没有奴才给他做风筝。 他就只能自己做。 温太傅看见他孤独的小身影,走过来帮他一起做风筝。 昨晚风筝后,他们还一起放。 只是他们的线不太结实,风筝落在了树上,那是楚召辞第一次放风筝,他很是舍不得。 就自己爬到树上去拿风筝。 温太傅不让他去,说是让自家的仆从去拿梯子了,很快就会回来帮他拿下去,但他还是执意爬了上去。 主要也是他会爬树。 他爬到树上拿到了风筝,准备下来时,这才发现自己爬的太高了,只能等仆从过来把梯子给他。 仆从很快回来。 本来,他可以顺着梯子成功下来。 可梯子却被人动了手脚,在他下到一半的时候,梯子突然断了,他从梯子上面摔下来。 好在已经下到一半的位置,他虽是摔了下来,却并未有大的摔伤。 只是身上蹭破了些皮。 胳膊肘的这个位置蹭的最为严重。 是温太傅亲自给他擦的药。 过往的记忆像是放电影般在师徒两人的脑海中陆续播放,温太傅亦是激动的眼眶湿润。 “六,六殿下。” 楚召辞刚才并未说出自己的身份,只是说了个“小辞”,温太傅却能认出他是六皇子。 这足以证明他就是温太傅。 楚召辞的激动心情无法言喻,本来有满肚子的话想说,现在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qqxsnew 邵景珩在旁边看着,心里很是复杂。 师徒两人都在努力的沉淀心情,片刻后,楚召辞问温太傅,“当年,太傅不是遇刺了吗?” “我还去过温家看了您的尸体。” “可现在,您怎么又会出现在这?” 这事说来话长,温太傅挑了重点用几句话给他概括了下,“我当年没有死,而是摔落了山崖。” “至于你们见到的尸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 第267章 】 最后这话听着简单。 却实际上,有很多的问题。 就比如,是谁要刺杀温太傅,又是谁用假尸体冒充温太傅的尸体,其目的是什么? 还有,温太傅既然还活着,为何不回京? 楚召辞的脑袋里充满问号。 他想挨个的问题好好问问太傅。 却不等他开口... 一直站在门口未曾说过话的邵景珩突然问声,“太傅这么多年不回京,可是跟这些官兵有关系?” 温太傅像是这才注意到门口还有个人。 他下意识向邵景珩那边看过去眼。 与邵景珩见到他时同样的感觉,温太傅也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到过邵景珩! 他想了片刻,却没想起来。.qqxsΠéw 耳边传来楚召辞的声音,“太傅这么多年没回京都,难道不是不想回去,而是无法回去?” 楚召辞猜的没错。 温太傅命大,当初在坠下山崖后并未被摔死,而是掉进了山崖下的河水中。 他顺着河水冲到了附近的村子。 他醒来时,是在河边。 本来,这里距离京都城其实也并不远,虽然是隔着座山,却如果绕过山,也就是几百里的路程。 他是想回去的。 可他刚要从地上爬起来,后背就被木棍敲了一棍,他当即就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已是几日后。 他来到了合水县城,醒来就是在个装饰比较简约的屋子里,屋子周围都没有人。 他就从屋里出来,想看看这是哪? 结果,走出屋才发现自己这是在家饭馆的二楼雅间里。 屋外刚好站着个小厮,小厮见他醒了,急忙跑过来跟他打招呼,“您终于醒了。” 温太傅当时还不知那是合水县。 就看向那小厮,问,“我这是在哪里?” 小厮疑惑的回看他、答,“这是闻香饭馆啊,掌柜的您这是怎么了,难道不记得了?” 温太傅顿时就懵了。 倒不是他听见闻香饭馆后,知道了自己现在合水县。 主要是他喊他什么? 掌柜的? 他堂堂的太傅,什么时候开启饭馆了? 小厮见他没有反应,还心思他这是不是受伤伤坏了脑袋,忙搀扶他先回去休息。 而后,要去给他请大夫。 却如果是寻常情况,小厮去给掌柜请大夫那也就是跟其他活计打声招呼的事情吧? 这个小厮却在门口喊来个活计,让他照看着掌柜的。 他这才去找大夫。 温太傅起初只觉得,这小厮可能是认错人了,把自己当成了他们家的掌柜的。 他就跟随后进来的小厮说,“我不是你们掌柜,你们认错人了。” 说罢,他就要走。 可他刚走出雅间,雅间门口竟站着三五个大汉。 大汉们并不想对温太傅怎么样,但他们的目的很明显:温太傅不能随便离开这里。 温太傅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以他多年的官场经验来看,这怕就是个圈套。 那说要去给他请大夫的小厮很快带着中年男人回来,男人手里拎着个药箱走进来。 在他进来雅间后,雅间的其他人全退了出去。 温太傅明显的察觉到不对劲。 但他没有声张,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中年男人见他还算识相,洋装给他诊了个脉,假模假样道,“沈掌柜这是伤到了头。” “之前的一些记忆应该是都记不清了吧?” 他说这话时,凌厉的目光紧紧盯着温太傅,似有你若不配合,我就立即杀了你的意思。 温太傅为官多年,深知生存之道。 他没吭声,只是默默的听着他继续说。 男人见他不说话,这才继续往下说,但他这次的声音很小,“太傅若想活着,就什么都不要做。” 说完,他就拎起药箱走了。 自此,这个男人每个月都会来给温太傅诊脉,每次也都是那句话,什么都不要做。 温太傅每次都不说话。 主要是他就算想做什么,也根本做不成的啊。 因为他每次出门,身后都会跟着好多大汉,还有那个小厮,他一个文官只能文不能武... 就只能找寻契机。 期间,他并非是没找到过契机,但每次都失败了。 倒不是被发现了,而是各种硬件都不行。 就比如,他想传个信鸽出去,可他去哪里买能准确无误的飞到京都的信鸽啊? 他每次出门都会有很多人跟着他,就算他知道哪里有信鸽,也根本没办法去买。 直到那几个月前。 这帮士兵来到闻香饭馆吃饭。 先前一直给他诊脉的那个中年男人也在其中,他跟温太傅说,让他收拾收拾东西,跟他们走。 他就被莫名其妙带来了这里。 被带来这里后,那些士兵也没让他干什么事,就只让他放放羊,喂喂兔子等家禽。 再就是给他们做饭。 之后,就是李虎他们的到来。 这么多年被迫在饭馆当掌柜的,温太傅的厨艺也在不经意间练的做饭很好吃了。 他给士兵们做的饭,还挺受喜爱。 李虎他们都觉得他做饭不错。 … 温太傅在说到这时,还笑眯眯的调侃句,“等我给你也做道菜,你尝尝。” “保证比之前的好吃。” 这话听在邵景珩的耳中可能还不明所以。 却听在楚召辞的耳中,他的思绪又再次被拉回到小时候,有次温太傅给他做饭吃。 结果温太傅的厨艺简直没眼看,做出来的饭菜堪称绝版黑暗料理。 楚召辞自小就比较懂事。 觉得这是太傅的好意,硬着头皮把黑暗料理吃了,结果闹了半个月的肚子,差点没嗝屁! 想起这个,楚召辞脸上的表情有点尴尬。 他其实...不太想尝! 他赶紧转移话题,“太傅可知,他们为何把你关押在这里,还有你体内的毒...” 说起毒,楚召辞的眸中闪过抹复杂。 他微微顿了下,才接着说,“您中毒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从温太傅在山崖下醒过来开始,应该就是这些士兵在做手脚了,是他们把他带来了合水县。 也是他们一直把他囚禁在这里。 那么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若是想要杀了太傅,那他们早就该杀了他的,可他们只是把他囚禁在这里。 甚至,他们还供养着他的吃喝。 这是为什么? 温太傅这不懂这其中的缘由。 本来,他还在想,有人要刺杀他的目的应该是想绊倒温家,可后来的种种,让他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 因为温家现在依旧鼎盛。 虽然温太傅不在了,但是他的两个儿子现在把温家支撑的很好。 … 第268章 你有办法救他,对吗? 温太傅逐题给他解答。 “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何要把我囚禁在此,至于我体内的毒,应该是那人的手笔。” 他口中的那人就是一直给他诊脉的男人。 他被囚禁在此的这几年里,除了男人会跟他说那句让他什么都不要做的话外... 再无其他人跟他提过只言片语。 店里的小厮们好像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般,只把他当做自家失忆的饭馆掌柜的。 被囚禁的时间久了... 温太傅的性子被渐渐磨平,他好像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简简单单的做个普通人... 似乎也很好! 只是现在的问题是,他做不成普通人。 楚召辞将他可能活不过七日的事情告诉他,并问,“太傅可有能控制毒素的办法?” 从太傅的话里不难听出,他体内的毒应该是给他诊脉的男人所下。 他应该不是才给太傅下的毒。 温太傅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而后,他就像是看破了一切般,安抚楚召辞道,“没事,这几年本就是我借的!” “临死前还能再见你一面,我也可以放心去找你师娘了。” 以前在宫里的时候,温夫人就很喜欢楚召辞,对他有一直都很好,像是儿子般对待。 温太傅也不知道自己这几年都是在等什么? 也许,他是在自欺欺人的等着有朝一日可以再见到夫人,也许他是在等今日与楚召辞的重聚。 总之,他现在无憾了。 楚召辞听见他这话,心里酸涩的不行。 他握住太傅的手,郑重的说道,“您不要泄气,我会想办法救您的,还有师娘和师姐...” 说到这,他又是一顿。 本想说师娘和师姐在天之灵不会想让您死的。.qqxsΠéw 却又想到,当初师娘和师姐都是走丢的,师父那时候并未找到他们,那现在呢? 他被囚禁了这么多年,可有找到他们? 他突然就问了句。 温太傅想起自家夫人和小女儿,脸上不免增添上几分伤怀之色,他轻轻叹口气。 “没有。” 这句话说的很沉重。 楚召辞听到这话,像是见到了光,立即说道,“师娘和师姐说不准还都活着呢!” “您不死,您还要继续去找她们。” 温太傅也被他这话听得顿时颤抖了眸光,他像是在自欺欺人的反问,“真,真的嘛?” 却实际上... 在他的心里,他早已觉得夫人和小女儿都死了。 楚召辞用力点头,“真的,她们一定还活着,说不准师娘现在已经找到师姐了。” “他们正在找您呢。” “您不能死,您还要跟他们团聚呢!” 纵使在温太傅的心中已经给夫人和女儿判了死刑,毕竟,这么多年都没有音信。 却在听到楚召辞的话时,他还是不免在心中生出些许幻想。 或许,他们真的还活着呢? 恰在这时,门外传来李虎的声音,“快快快,都赶紧起来,咱们要准备回去了!” 时间也不早了,该出发了。 邵景珩走出去屋里,刚好见到准备过来找人的李虎,“邵小兄弟你在这里啊,楚兄弟呢?” 邵景珩看眼里屋。 李虎顺着望了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了,他竟瞧见楚兄弟的眼睛好像有点红,似乎是哭了的样子? 李虎不觉微怔。 脑袋再次往里面望了眼。 好家伙,楚兄弟好像还真是哭了啊?! 他想问问邵景珩这是怎么回事,楚兄弟怎么坐在沈叔身旁哭啊,难道是沈叔出事了? 心里有点着急,李虎还就想进去看看。 邵景珩拦住他,“他没事!” 接着问他,“咱们什么时候出发,花小念呢?” 温太傅和楚召辞的关系不简单,他们此行回去逃荒路上,看来是得带着他的。 但如果是带着个人,就得跟村长和花小念说说。 跟村长说,是因为以后的温太傅可能要常驻杏山村了,那就是要成为杏山村的村民。 这就必须要知会村长一声。 也算是对村长的尊重。 而跟花小念说,则是因为温太傅的毒还需要花小念给他控制。 邵景珩不相信花小念没有办法。 毕竟,以花小念的性格,如果温太傅真没救了的话,那即使温太傅曾经照顾过李虎,她也是不会救人的。 她从来不做无用的事情。 既然温太傅很快会死,那就没必要救了。 反正救了也是无用。 可她救了。 虽然,昨晚她说的是无解之毒,但邵景珩还是觉得,她有办法可以救他。 只是办法可能有些麻烦,或许成本很高。 花小念这会儿是刚醒没会儿,迷迷糊糊的正坐在坐席上发呆。 邵景珩敲了敲门,径直走进来。 他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问道,“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肯救沈叔?” 花小念还不知道温太傅的身份,这事在未经温太傅本人的允许前,他并不想说出去。 算是对温太傅最起码的尊重。 小尼姑还迷迷糊糊的,好像是没听懂邵施主的意思般,闷闷反问,“嗯?” 好像是在问,你说什么? 邵景珩很有耐心的重复了遍刚才的问题。 尼姑微愣。 也不知道她是在想该如何回答邵施主的话,还是在让自己混沌的脑瓜子清醒些。 反正就是好半天都没说话。 邵景珩也不着急,静静等着她回答。 约摸小半刻钟的时间,花小念这才回答了句,“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喔,邵施主。” 她的确没有治疗的方案呢。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她的血,可是,师父说过不能让她血的秘密被别人知道。 上次她用血救邵施主的事现在想起来,她都有些后悔了。 是绝对不会再用血救其他人的。 邵景珩知道继续问她已经没有意义,这事还得从长计议,就换了话题说道,“沈叔与楚召辞是旧识。” “咱们回去,带上他吧?!” 花小念对他这句话表示出了些许的惊讶。 在她的印象里,邵施主可不是什么心地善良,单纯可爱的施主! 那位沈施主虽然是帮过李虎小弟他们,但他曾是士兵施主们的人,身份很是可疑。 说不准何时就会对他们不利。 邵施主竟主动说要带他一起走? 尼姑的脑海中不觉闪过一叠厚厚的银票,是不是那位沈施主给邵施主钱钱了呀? 否则,邵施主怎能把脑瓜子都丢啦? 邵景珩... 你的脑瓜子里除了钱,还有其他的东西吗? 花小念表示不同意,若邵施主想带着沈施主走的话,那就不要跟他们一起了。 但在分开之前,必要把欠她的钱钱先还一下。 … 第269章 小尼姑vs师父【番外16】 村长挡住花老太的去路,冷声冷气的道,“话还没说清楚,你急着回去做甚?” 花老太顿觉不妙。 想想村长今天的偏袒反应,怕是要给温氏出头。 这周围还有好些村民在看着... 花老太绝对不能被村长抓鳖,否则她这张老脸得往哪里搁啊,那就得想办法跑。 她那脑瓜子转的也是快。 老脸微皱了皱,抱着肚子就开始叫唤起来,“哎呦,不行了不行了,我肚子疼!” 她这可不是要装肚子疼。 毕竟,村里是有赤脚大夫的,她若是装肚子疼,村长说不准能找个赤脚大夫来给她拆台! 所以,她装的是拉肚子! “我得快回去解决下,大家都快散了吧,散了吧啊!” 说罢,绕过村长往回跑。 村长... 遇到这么个不讲理的婆娘,他还能怎么办? 他总不能在茅房门口等着她出来吧,以花老太的性子,她能在茅房跟你磕到底! 今日只能作罢了。 他招呼周围的村民们,“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说着,自己先往回走去了。 村长没能给村民解决问题,心情有些不畅,就想去村南头的地里转转,算是舒缓心情吧。 庄稼地里的汉子每每心情不好时,都会去地里转转。 田地仿佛能治愈他们所有的坏心情。 往南走,就得路过团子身旁。 村长并不认识团子,却在看见团子和容熠时,他这心里竟有股说不出的复杂。 却因着刚被花老太气到,村长也没多想,径直走人。 团子眼看着他们都散开了。 这才抬起小脑袋问师父,“他们刚才是在打架吗,师父?” 花老太打那位女施主的时候,团子有那么瞬间的冲动是想出手帮忙的,但村长及时出现了。 她就静静的看着。 越看,她就越觉得他们是在打架! 只是到了后来,那位老施主好像有点怕后面过来的那位男施主,没敢再动手。 容熠并未立即开口。 他是沉默片刻后才说句,“咱们走吧。” 她好像本来想说什么的,却到了嘴边又没说出来,就那么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团子有点懵。 但她也很聪明的没有立即追问,而是很自觉的走到邵施主身旁,伸出两只小爪子... 意思很明显,求抱抱! 喔,如果不想抱抱她,那也可以继续背着她的。 邵景珩... 他真想说一声,“前面就是我家的村子了,我已经不需要你们送了,再见吧!” 容熠像是猜到他会有此想法,在他开口前,就最先说道,“前面就是邵家村吧?” “刚好,我们也邵家村。” “你应该也是邵家村的吧?” 邵景珩还能说什么? 此时此刻,他总不能说,他不是邵家村的吧? 罢了! 他连回应都懒得回应了,默默背起团子继续前行。 从杏山村到邵家村也就一刻钟的路程,主要是要走一段田地的小路,瞧着好像有点远。 实际上,最多也就3里路。 邵家村跟杏山村差不多大,村里共有百余户村民。 邵景珩的家住在村南头。 刚进村北头的入口时,他就把团长放下来,说道,“我很快就到家了,再见!” 总算可以跟他们说再见了! 邵施主跑的贼快。 可你跑的再怎么快,却终究也是跑的呀,跟人家容熠用轻功飞还是有差距的。 你瞅瞅... 人家容熠就是纵身一跃的事儿,这不就到你面前啦。 “邵小兄弟别急啊!” “你说我们来都来了,我这也不记得我那位故友的家庭住址了,不如先去你家蹭杯茶?” “哦,没茶的话,喝水也行!” 你听听,这踏马还要不要脸了啊? 人家跟你很熟嘛,你哪来那么大的脸说什么“来都来了想去你家里蹭杯茶喝”! 好,退一步说。 你们很熟。 那么你这从外村来的客人,去人家家里做客,难道不该带点礼物的吗? 就这么空着手去? 你的礼貌在哪里啊? 好在容熠的脸皮虽然厚,他邵景珩也不是什么薄物! 见容熠如此厚颜无耻,他也就直言说了,“我家没有茶,怕是招待不好两位。” 说罢,又要走人。 奈何容熠就是张甩都不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快步跟着上,“无妨,我就去歇歇脚也行!” 邵景珩想说没有地方给你歇脚... 身后突然传来团子的声音,“师父你们慢点呀!” 邵景珩在跟他们说再见之后是快跑着离开的,虽然跑的不是很远,却也跟团子拉开了些距离。 容熠轻功很厉害,他可以很快追上邵景珩,可他追邵施主时,把团子忘记了啊。 团子现在正迈着小短腿追他们呢! 邵景珩本是想快走的,却在听到团子焦急的小声音时,心里莫名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就想停下等等她。 他是下意识停下的。 直到团子快跑过来,他才再次迈步往前走。 怕团子会跟不上他,他走的并不快。 团子就像只小熊崽子,颠颠颠的终于追上了他们,便快步跟上他们的脚步边大喘气。 容熠假装没听见她大喘气。 主要是,他若听见了就得问,而若他问了,那以团子的性格,定会让他抱她! 他不想抱着她。 太沉,走路很累的! 邵景珩也没有问。 他倒不是觉得团子太沉,而是觉得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没必要问出来了。 再者,这还用问吗? 你瞅瞅团子已经主动拉住他胳膊,开始撒娇卖萌的要求抱抱啦! 邵景珩的家很快就要到了。 所以,他拒绝继续抱团子。 同时,他还不忘提醒容熠和团子一声,“我娘的脾气不好,待会儿,她若说些不中听的话,你们别介意!” “当然,如果你们介意的话,可以立马走!” 这话听着... 真是越听越有种,他已经在撵人的感觉了呢。 不过容熠脸皮厚啊。 莫说你娘是说话不好听,她就算是要打人,他容熠也是绝对不会走的。 让她打! 反正若他娘把他打坏了,是得赔的。 什么,你说邵施主的娘亲比花老施主还要可怕? 没事啊,他会功夫呀! 他不怕的! 几人很快来到邵家。 果然不出邵景珩所说,她娘沈兰花是个脾气差的主。 而且,还不只是差。m.qqxsnew 她这是非常差! 在他们进来前,沈兰花正在院子里洗衣裳,她边洗着衣裳,嘴巴里就在骂骂咧咧的... 说邵景珩那个小畜生肯定又偷跑出去耍懒了,这次可真是胆子大了,竟然两天了都不回来! 这是想让她把他的活都干了啊? 是想累死她,是吧? ... 第270章 邵施主很猖狂 突然被要债的邵施主... 古人云:谈钱伤感情,难道你不知道吗? 等等。 邵施主突然想到什么般,淡漠的薄唇微勾,冷笑反问,“你当真让我现在还?” 花小念从他的表情里捕捉到丝丝不对劲。 那感觉就像是... 邵施主虽然欠她的钱,但她好像还欠着邵施主比钱还要贵的东西,以至于他很猖狂! 对,就是猖狂! 事实上,邵施主的确很猖狂。 他继续说道,“我曾答应过小念姑娘,待我眼睛恢复后便教你习文断字,你可还记得?” 花小念微怔。 隐约好像看懂了邵施主的坏主意。 邵景珩,“我可以现在就还小念姑娘的钱,可这习文断字的事情就得小念姑娘跟着我了。” “不如这样,我现在就还你钱,以后你就做我的小书童。” “喔,你不知道书童的意思吧?” “那我解释给你听...” 邵施主就像只大王八“叭叭叭”的念叨个不停。 花小念只觉脑瓜子疼! 还什么小书童? 她聪明绝顶的小尼姑怎会就不知道小书童是什么了? 不就是给山下那些读书的施主们端茶倒水,研磨打杂的小跟班么,她在师父的话本里看过好多次。 邵施主这是想要用此来唬住她! 让她答应留下那位沈施主?! 呵... 当真是猖狂啊! 那她小尼姑是吃素的吗? 不,她已经是可以吃鱼肉的荤食小尼姑啦,绝对不会轻易着了邵施主的道的! 果断从自己的小布兜兜里掏出根长针。 她也不说话,就在邵施主的面前有意无意的晃晃,那架势好像是宁可扎死你,也不上套! 邵景珩... 他倒是没想到这小魔头会反应的这么快。 可真是年纪长了,脑袋也长了。 倒也没关系。 一计不成,他还有其他的计策。 他正要改变策略,门外突然传来楚召辞的声音,“只要小念姑娘答应留下沈叔...” “日后,楚召辞的命就是你的。” “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哪怕是死!” 对楚召辞来说,温太傅在他心中的地位比他那位皇帝老子的亲爹的地位还要重。 毕竟,这是他人生中唯一真心对他好的人。 这个条件对于花小念来说... 其实没有什么诱惑力! 李虎小弟和林憨小弟也说过愿意把命给她,同样都是说,她让做啥他们就做啥! 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 楚召辞也知道若只是这么说,花小念不会买账。 他就接着说,“小念姑娘还记得我真实身份吧,我的身后跟李虎他们的身后不同!” “有我的这句话,日后,等着小念姑娘的将是数不尽的荣华!” 这是李虎他们给不了她的。 花小念已经在山下住了好长时间,对于山下的事情,她也已经知道了不少,自然也知“荣华”的分量。 这倒是可以考虑下。 楚召辞见她不吭声了,趁热打铁的继续说,“若小念姑娘愿意帮我救救沈叔...” “等回去京都后,我愿送给小念姑娘一套四进的院子。” “还有车辇,一应备全!” 这算是投其所好了。 花小念下山的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听从她师父的叮嘱买套房子,买辆车,结婚生子,安度余生吗?! 那这些物质的东西他都可以帮她安排! 花小念知道四进院子的概念,那可是很大很大的院子,属于深宅大户的样式了。 在京都买一套那样的房子... 估计,她现在所有的存款投出去都不够! 楚施主当真这般大方? 紫葡萄般的大眼睛顿时变得亮晶晶的,若楚施主真的愿意给她套四进院子的话... 她可以考虑考虑救救沈施主的! 楚召辞看出她的心动,急忙追问,“小念姑娘意下如何?” 小尼姑正在脑补自己日后住进四合院的画面,好像...很是洋气的样子呀?! 心动!! “成交!” 用几滴血换那么大的一套房子,合算呀! 但是有一点,“楚施主先前欠我的钱,还是要还的喔!” 房子是房子,车子是车子! 这些都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楚召辞... 他竟是有点哭笑不得,无奈的摇头应下,“好!” 说到这,他又赶紧追问,“小念姑娘要如何救沈叔,什么时候可以帮忙救他?” 他们现在就要回去逃荒路上了,此刻肯定是不行的! 楚召辞觉得,需要跟他定个时间。 如此,他也能心安! 花小念想了想... 她不能让别人看见她是用自己的血救的沈施主,所以,取血的事情就不能被别人看见。 便道,“等回去休息地,我自会帮你!” 楚召辞得到了时间,心下总算是稍稍安定了些。 村长那边都已经收拾好了,刚好在这时走进来,“小念,我们那边已经收拾好了,你这呢?” 小尼姑看了看周围。 发现并未有东西落下,遂点头,“好了喔。” 邵景珩走到村长这边,简单跟他说了下沈叔的情况,村长闻言沈叔和楚召辞是旧识。 自然是应下他们进村的。 但同时,他还是要说一句,“我先前就跟楚公子说过,若他的存在会让村子遇到危险,我是不会再留他的!” 这次他们被抓不止是因为楚召辞。 还是因为他们上次去深林取水的时候,杀了的那些官兵。 所以,村长并未把这次的事情全部怪罪到楚召辞的身上。 邵景珩应声,“好!” 该说的都说了,队伍也就要出发了。 因为沈叔的身体状况不太好,楚召辞特意帮他跟村长求了牛车的座位坐着。 如此,便无需走路,免得累着。 从他们的位置到达休息地并不远。 大家伙也就走了两刻钟的功夫,就到达了休息地。m.qqxsnew 这时的天色才刚刚大亮。 村民们都不知道他们会今天回来,并没有人在村口迎接他们,大家伙都在各自忙活早饭。 村长和同行进城的村民们看见了久别的熟悉身影,激动的就要大喊。 却不等他们喊出声... 不远处突然跑来一大群人。 这群人并不是杏山村的村民,放眼望去,乌泱泱的得有百十号人,快步往这边跑来。 瞧那架势,是直奔着花小念他们而来的。 李虎等众位小弟顿时警惕起来。 “保护老大!” 伴随着李虎的一声令下,众兄弟们立即抽出腰间的大刀,横档在自家老大的前面。 誓死保护老大! … 第271章 又收小弟啦~ 他们这边的动静挺大。 旁边杏山村的村民们都听到声音并循声看过来,这其中也包括林憨和其他弟兄们。 见是老大回来了,林憨和弟兄们都很激动。 却紧接着看见那群人... 他们也都立即警惕起来,就听林憨一声大喊,“都赶紧集合,保护老大!” 大家伙也立即抽刀而来。 只是他们似乎有些过于的紧张了! 迎面跑来的人的确挺多,他们也的确是跑来找花小念的,但他们并非是恶意而来。 最前面跑来的三人有些眼熟。 花小念还没认出来这是谁,就见他们“噗通”的声,跪倒在了她面前齐声说道。 “求老大收下我们吧!” 声音也有点耳熟。 站在最前面的李虎最先认出他们,“赵兄,怎么是你们啊?” 呕吼,竟然是熟人。 刚好跑过来的林憨听到李虎喊了声“赵兄”,微怔,站定脚步看清楚赵缪的面容时... 他不觉惊讶出声,“赵缪兄弟,你们怎么在这?” 赵缪刚才带领着大家伙跑来时就看见了李虎,所以李虎在这他并不意外,却又听见林憨的声音。 他也是微怔。 继而抬头看向林憨,同样的惊讶出声,“林兄,你怎么在这?” 此事说来话长... 林憨没给他过多的解释,只是很简单的概述,“我现在是跟在我家老大身旁!” 瞅瞅赵缪似乎并不惊讶李虎也在的事情。 林憨又解释声,“就是跟李虎兄一样,我们现在都在老大这边。” 赵缪听他这话就明白了。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赵缪没再跟林憨废话,而是看向对面的花小念喊声,“老大!” 这可给小尼姑喊了个百脸懵逼。 她什么时候又多出个小弟的? 不对... 你听赵缪继续说,“先前我们跟李虎兄在一块的时候,常听老大对他多么多么好。” “可那时,我们被人束缚,无法前来投靠老大。” “现在那些人都已经死了,我们想加入老大麾下,还希望老大不要嫌弃我们。” “我们保证,什么都听老大的!” “以后,老大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老...” 赵缪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 花小念却已听不下去了。 这不就是当初李虎小弟和林憨小弟说的话吗,现又被换了个人,重新念给她听了。 还有,你瞅瞅赵缪后面的那些个人啊! 你让她收他们这么多年做小弟? 那怕是她当不了几天老大,就得被他们给吃穷成乞丐了吧? 不行不行的! 小尼姑表示拒绝。 赵缪早有准备,知道老大肯定会因为他们人多而拒收他们这么多人做小弟。 他当即说道,“老大您放心...” “弟兄们都是咱自家的,只要您愿意收下大家伙做小弟,日后我们都愿为您马首是瞻。” “而且,您也不用担心人太多的口粮问题。” “我都跟他们商量过了,就我自己跟着老大一起出发继续前行逃荒,其他兄弟都在山寨。” “等咱们凯旋而归!” 这怎么听着,有点唐三藏西天取经的感觉呀。 花小念有点不解。 既然他们不要跟着她,那还为什么非得认她做老大啊? 赵缪立即解释... 他又是一顿废话,却如果用几句简单的话来形容的话,可以这般来理解他们的想法。 从花小念收服李虎的事情上说。 在他们这周围的几个县城里,李虎和林憨的山寨就已经算是势力比较强悍的山寨了。 周边县城居住的山寨王都知道他们。 那他们自然也就知道李虎和林憨被花小念收服的事情,在他们这个山寨的圈子里。 花小念的名声已经很强大。 他们谁都想要加入花小念的名下做小弟。 倒不是为了为非作歹,主要是不想被其他已经加入的山寨欺负,如此,大家都平等。 当然,这是对赵缪他们来说的利益。 而对于花小念呢。 赵缪继续说,“咱们兄弟们生是老大的小弟,死也是老大的小弟。” “无论我们身处何时何地,只要老大您的一声令下,咱兄弟们都会立即前来相护!” 这就相当于是花小念自己的小部队。 虽然都是在不同的地方,却更像是在天下撒了条大网,无论她走到哪里都有鱼! 这可是很多至高无上的大人物都做不到的事情。 小尼姑不傻,想到这其中的利益关系,她同意了。 同时,她也想到了另外个事情。 现在的她也只不过是有李虎和林憨还有赵缪这三个山寨的小弟,若日后她的小弟更多呢? 她得做个东西来表达自己的身份。 这样一来,若日后她遇到危险而不能亲自找小弟也可以让别人拿着这个东西帮她喊小弟们。 那得是个什么东西呢? 喔,想到了。 就见她从自己的小布兜兜里掏出个玻璃瓶子,还有木制的小葫芦,再拿出只小虫子。 她从玻璃瓶子里倒出些透明的液体小葫芦里。 再将小虫子扔进去,之后再掉进去写透明的液体在葫芦里。 静置片刻后,她从葫芦中间将葫芦掰开,露出里面已经定型的透明小葫芦看了看。 里面的小虫子已经凉凉。 就算是标记! 把小葫芦放在手心里转了转,检查着没有任何问题,这才要将小葫芦给赵缪。 却刚伸出去手,又想到了啥... 她又把收回了手。 从小布袋里掏出只黑色的好像油漆笔的笔,在上面用师父交给她的文字写了个:赵缪。 这才将其递给他。 “这是给你的,你可以将这给他们!” 若日后赵缪山寨的小弟有危险时,可以拿着这块小葫芦来找他们求助他们定会相助。 而同样的,若日后有人拿着同样的小葫芦去找他们。 那就说明是自家的兄弟遇到了危险,也需相救。 为防止有人制作假的小葫芦。 每次花小念收了小弟后,都会给各地的山寨送去一个写着山寨头目名字的小葫芦。 同时也还有山寨人员的名单。 每个山寨都有。qqxδnew 如此,就可以防止有人蒙混的问题啦。 还有个重要的问题,既然是加入到了她这里做小弟,那之前那些抢劫的行当就不能做了。 他们可以考虑做些别的。 反正,就伤害人的事情,都不能做。 说起这事儿,林憨突然站出来道,“老大,咱们山寨的弟兄们现已经干起了走镖!” 他说的咱们山寨,自然是他之前的青峰山寨。 … 第272章 邵施主欺负她~ 林憨在决定跟牛月兰回杏山村之前,就已经为山寨的兄弟们谋好了日后的出路。 便就是走镖。 至于为何会选择走镖这条路? 主要是兄弟们除了会功夫,也不会其他的技术活,而且,他们了解土匪的圈子。qqxsnew 若给人家押镖,路上遇到土匪也好办事。 也就刚开始会因他们曾是土匪的身份而被店家们不信任,却只要接到几个活后... 大家自然就会发现他们的优势。 前几日林憨还收到飞鸽传信,青峰寨的走镖生意已经步入正轨。 而且,过段时间他们还会有趟镖是要经过他们这边的,说不准,大家还会遇见呢! 花小念听着林憨小弟说的,觉得很不错。 但她虽然是老大,却不会强行让兄弟们做事情,她会问问赵缪这边兄弟们的意见。 兄弟们其实也有这个想法。 不过,赵缪这边的二当家说,“老大,我们是这么想的。” 他把自己的想法说给花小念听。 因为他们这边的山寨比较大,所以,他就想拉出一部分功夫比较好的兄弟走镖。 剩下的兄弟和老弱妇孺们种地。 他决定把山寨大部分的空地都腾出来,种上粮食和蔬菜,等到成熟也可以拿出去卖。 这也是另外的笔收益。 而且,卖菜和卖粮食的时候还可以为镖局招揽生意。 越说着,二当家的还说,若日后的蔬菜和粮食能卖的好,他还想开酒馆和客栈... 也都是非常不错的些主意。 花小念满意的点头点头。 对于这位二当家的想法很是满意,但还不错算是非常满意! 你问为什么? 因为二当家刚才的话里说要种地,种菜,养鸡,养鸭,还要养些牛羊之类的家禽,却没说鱼! 她小尼姑可以吃荤,却只能吃腥啊! 无论你养多少只鸡鸭鹅,她都只能看不能吃,那能有什么用? 她就主动说,“还要鱼!” 二当家正说的起劲,被她突然的一句“还要鱼”整了个懵逼,满脸的黑人问号? 怎么突然就扯到鱼上了? 是李虎主动解释声,说是老大不能吃鸡鸭鹅等肉禽,会过敏的! 二当家这才明白! 他连忙笑着道,“好好好,还养鱼!” 确定有鱼肉之后,花小念就不想再听二当家的“叭叭叭”了,她走到旁边去做小葫芦。 她本来是想给每个小弟都做一个小葫芦。 但你瞧瞧那么多小弟呢,她做不完啊! 就先给山寨的结果领头人做,至于剩下的,等她什么时候全部做完了,再让人给送回去吧。 其他跟山寨兄弟们交接的事情就交给李虎和林憨小弟啦。 左不过他们都是认识的。 既然是已经加入到了花小念这边来,那就都是自家的兄弟,李虎和林憨十分大气。 他们决定今晚整个篝火晚会。 算是庆祝下,等到明日,再让他们回去。 赵缪离开后,山寨就变成二当家做主了,他表示没问。 刚好,李虎这边还有上次打的虎肉和狼肉,过来请示了下老大后,他就带着兄弟们来收拾了。 当天晚上,他十几个人一堆,办起晚会。 温氏几日没见女儿,现在终于见着女儿回来,急忙跑过来问女儿这趟出去有没有受伤? 花小念摆摆手,依旧是那副平淡的小模样。 “我没事喔,温施主。” 温氏知道女儿的性格,也就没有再多问,而是问她想吃什么,今晚给她做? 花小念想起白菜炒鸡蛋,突然就很想吃呢! 难得的跟温施主说自己想吃白菜炒鸡蛋。 温氏听到女儿的话,笑着立即应下,快跑去给她准备白菜炒鸡蛋了。 花云柔也很是担心妹妹,颜枝见着小主回来也很是激动,两人也快跑过来看看她。 花小念今日新收的小弟,难得心情好,还跟她们聊了几句。 小姐妹们正聊得开心,楚召辞和邵景珩从不远处走过来。 两人在过来之前,就说好是来找花小念给沈叔解毒的,这话当然也得楚召辞亲自说。 却在来到这边后... 楚召辞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花云,“你怎么穿的这么少,也不怕冻着?!” 边说,还把自己身上披着的大氅递给花云柔。 叮嘱,“现在虽已经入春,但天气还是凉的紧,你快披上,可别冻着着凉了。” 这一幕可是看的其他三人目瞪口呆。 尤其是颜枝。 这这这...明显的就是有情况啊? 邵景珩也是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但他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假装自己啥也不知道。 他还背过身去。 花小念不懂山下的情情爱爱,对此虽然也惊讶,想着的却跟颜枝和邵景珩的不同。 她的是,“楚施主这是要干嘛啊?” 记得师父的话本子上曾经有那么一段,说是有些骗子会假装给你披衣裳的时候偷你的钱! 难道... 尼姑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 当即就要出声来提醒花云柔施主一声,却还没说出声音就被身旁的邵景珩捂住嘴巴。 邵景珩刚才只顾得自己是不能打扰人家,却忘了还有个花小念。 好在他想起的也不算晚。 刚转过身去没多会儿,他就想起来了。 连忙转回身,正想低声提醒花小念几句,就见她像好似被人偷了钱似的着急表情。 而且,她还张开嘴巴。 像是要说什么。 邵景珩并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但直觉告诉他,此时此刻赶紧阻止她说话就对了! 这不,就捂住了她嘴巴。 花小念是因为不小心,才会被邵施主捂住了嘴巴,但她嘴巴里有什么呀? 有牙齿啊! 下一秒。 就听邵景珩不受控制的闷哼声,“呃…” 他的手被咬出几个鲜红的牙印子,还有几处牙印子的地方已经被咬出血。 却不等他恼怒,对面的某尼姑紧接着装出副好像是她被他被欺负了的样子,说道。 “邵施主你干嘛要捂我的嘴巴啊!” 邵景珩... 那边的花云柔被楚召辞送大氅还有点惊愣,却在听见自家妹妹的声音后立即回神。 迅速起身跑过来。 花小念刚才的声音好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都快要哭了腔调,花云柔甚是担忧。 还以为妹妹被邵景珩欺负了。 连忙把楚召辞披在自己身上的大氅转赠给她,问,“小念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小魔头非常配合。 委屈巴巴的说,“邵施主捂住我的嘴巴,都给我把嘴巴里撞出血了,你看。” 说着,还掰开自己的小嘴巴给花云柔看。 她的牙上的确有些血迹,只不过,血迹好像不是属于她的吧?! … 第273章 你怎么在这? 邵施主整个黑人脸。 这叫什么,这明显就叫做是贼喊捉贼啊! 奈何他还有求于这小魔头,没法跟她掰扯,只能阴阳怪气道,“真是委屈你了!” 那个“你”字,几乎咬牙切齿! 花小念多聪明呀。 当即就听出了邵施主话里的意思! 她很清楚不能再待下去,否则,怕是要被拆穿。 遂伸出冰冷的小爪爪,难得主动的拉起花云柔的手,小声道,“我好像不怎么疼了。” “咱们回去吧,花云柔施主!” 花云柔刚才就从她的牙齿尖上看出来那不是她的血,再瞄眼邵景珩抱着的手。 她当即就明白了真相。 但她定是要向着妹妹的,听闻妹妹说要回去,忙应声,回拉住她的小爪子,往回走! 邵景珩... 就这么便完了? 合计,他这是白白被咬了对吗? 旁边的楚召辞也看出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走过来轻轻拍了下邵景珩的肩膀,说道。 “男女授受不亲!” 你主动碰了人家,人家咬你怎么了? 受着吧! 说完这话,楚召辞还又想起了过来的目的,扔下还在愤愤不平的邵施主,快追上去! 冷风吹过... 邵施主愈发觉得手疼了!! 楚召辞跟着花小念回来他们这边的休息地。 赵缪他们先前是被城里的士兵抓走干苦力去的,却虽然是去干苦力,但待遇还行。.qqxsΠéw 就比如每日的餐食。 几乎每顿都有肉。 还有住宿。 因为没有太多的寝舍给他们住,士兵们就每十个人给他们分发了一套帐篷。 他们这次来投靠花小念,把帐篷也都带了来。 李虎这会儿已经给自家老大搭建了一套帐篷,里面还烧着盆柴火块,很是暖和。 花小念已经钻了进来。 颜枝还贼贴心的又给她准备个暖手炉。 嗐,简直是舒服啊。 楚召辞也走进帐篷。 却因温太傅的身体还没康复,他没心情研究里面暖不暖和。 帐篷的内里很大,楚召辞那般高大的身材走进来后,还都够不到篷子顶,也很是宽敞。 他就在花小念对面站着道,“小念姑娘现在可有空帮忙看看沈叔的情况吗?” 花小念差点把沈叔的事情忘了。 被他提醒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取血呢。 她想了想,点头,“好。” 趁着楚召辞去找沈叔过来的空中,她把花云柔和颜枝都撵出去,自己要准备东西。 花云柔和颜枝都知道她这是要救人。 救人是大事。 两人也都没有说什么,应声就走了出去。 花小念就趁着这个空中,从小布兜里取出把小刀,在自己的食指上划了道口子。 用同时拿出来的小瓷瓶装血。 约摸需要10毫升的血。 这个量对一般人来说,其实很少,算的上去九牛一毛,却对最近已受过一次伤的小魔头来说... 有点多。 她的血本来就很少。 在取完血后,她赶紧给自己扎针止住血,并将小刀和小瓷瓶都重新收回布袋里。 她刚收起来,楚召辞就带着沈叔过来了。 花小念让楚召辞出去。 说是自己给人解毒的时候,不喜欢被别人看见。 楚召辞知道这小家伙抠门,让他出去八成是怕他在这里看着会偷学她的医术。 无奈的调侃句,“我对医术不感兴趣!”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走了出去。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转身来跟沈叔说句话,“沈叔不必担心,小念姑娘的医术很厉害的。” 这句话看似是在安抚沈叔,其实是在变相的给花小念拍马屁。 事实证明,楚施主拍的很成功。 在他们进来时,花小念的面色还不太好看,却在听到他这句话后,立即绽放笑容。 还很配的道,“嗯啊,沈施主不用害怕喔。” “我很还厉害哒,定能治好你的!” 温太傅... 为嘛有种怪怪的感觉。 不等他仔细品味到底是多么怪的感觉,就听花小念再次开口,“沈施主躺下喔。” 帐篷里面有两张床,花小念让沈叔躺到其中一张床上。 沈叔也是很听话。 径直走过来躺下。 他刚躺下,就有根银针扎在了他身上,沈叔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就晕了过去。 想用花小念的血给沈叔解毒并非是直接给她喝下去就行。 而是需要花小念用银针取血在他相应的穴位上扎针。 共要一个多时辰的时间。 在这期间,花小念不能分神,要全神贯注的给他换用十八种不同的解毒针灸术。 花小念这边给沈叔扎起了针。 另外边。 颜枝和花云柔没什么事,就想过来帮助温氏做饭。 温书允和老妇也在帮忙。 先前,老妇的神智不清,大家连她的姓氏都不知道,现在常瑞的针灸治疗下... 老妇的神智已然恢复了大半。 她记起来自己姓沈。 温氏本想叫她沈婶子,却又觉得有些绕口,索性就直接喊她婶子吧。 花云柔和颜枝则是喊她沈奶奶。 温氏都喊她婶子了,而且算算沈氏的年纪,花云柔和颜枝喊她声奶奶并不为过! 沈氏正在烧火。 温书允都旁边摘菜洗菜,温氏在炒菜。 乍看眼,好像还用不到花云柔和颜枝的样子呢。 却也就是这时... 好巧不巧的,原本正躺在旁边睡觉的奶娃娃突然哭了起来。 花云柔赶紧过来抱起小妹妹哄哄她,奶娃娃却没有好转的迹象,看来是饿了。 那就只能是温氏来喂她了。 颜枝是个勤快的,赶忙让温氏去照顾孩子,自己来炒菜。 可她刚接过温氏手里的锅铲,对面突然传来个男人的声音,“颜枝!” 声音听着有些激动。 花云柔刚好把小妹妹交给娘亲,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便下意识寻声望了过去。 声音的主人就在前面。 距离他们也就是三五米的距离。 颜枝也抬起了头,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她瞬间就愣怔住了,下意识吐出句话,“你,你怎么在这?” 却说完这句话,她又有些后悔。 将锅铲递给旁边的花云柔,闷声说了句,“云柔,我有点事,你,你先炒菜吧!” 说罢,就往后面跑去。 花云柔被塞进锅铲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却再看看那个男人。 他的年纪看上去与颜枝差不了多少,而且,他刚才喊颜枝时的语气明显的是高兴。 花云柔隐约的好像明白了什么,忙握住锅铲,还下意识转身看眼逃跑的颜枝。 颜枝跑的很快。 … 第274章 小尼姑vs师父【番外17】 屋里的邵春盛... 也就是邵景珩的后爹听沈兰花臭骂好半天了还不消停,实在没忍住的吆喝她声。 “你到底有完没完?” 这时,邵景珩刚好与容熠和团子走进院门。 还在门外时,容熠就听见了里面的臭骂声,本来,他都有点...不太敢进来了。 是听到邵春盛的制止声。 他这才敢带着团子进来。 想着,邵家还总算是有个好人,却万万没想到的是...qqxδnew 原本还要跟沈兰花争吵几句的邵春盛在看见他们进来后,转身就进去了屋里?! 这...是啥操作? 沈兰花也梗着脖子本想跟邵春盛争吵几句的,见他转身回屋,她先是愣怔下。 继而,像是想到了什么... 下意识转头看向门外! 刚好就看见了进门来的邵景珩和容熠等人。 沈兰花的火气顿时就上来了。 却奈何还有容熠和团子在,她强忍着没法出来,却也是撸起袖子气呼呼跑过来。 恶狠狠的目光瞪邵景珩一眼。 转而看向容熠,“你们是?” 容熠正要开口,邵景珩就最先解释出声,“他们就是路过的,想来讨碗水喝。” 沈兰花闻言,面色顿时不悦。 她好像没听懂邵景珩的意思,甚至还自动把容熠和团子当成了要饭的乞丐似的... 当即就撵人道,“滚滚滚,我们家没有吃的!” 容熠... 他感觉自己有必要解释下。 “这位大娘,我们不是要饭的,我们是邵景珩的朋友!” 他并不知邵景珩刚才为啥不承认他们的关系,但他知道,他们因此而没讨到水喝! 他觉得,可以把关系说破。 结果,沈兰花知道他们是朋友,也并未有啥变化,依旧要撵他们走,还说啥... “臭要饭的,别跟我家攀关系!” “赶紧滚!” 就...很不讲道理啊! 容熠纵使有再好的脾气也不能被沈兰花这般骂啊,他当即也有些恼怒! 而且,他还更恼怒邵景珩的冷眼旁观。 再怎么说,他们也算是把他送回来的吧? 你连碗水都不招待也就罢了,竟眼睁睁看着你娘把我们当成臭要饭的,还撵我们走! 这不是过河拆桥嘛?! 容熠恼火,当即就把邵景珩被绑架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儿子被人贩子拐走,差点就被卖掉了,是我们好心把他救出来,并送回!” “你这妇人怎得这般不讲道理!” 听到这,沈兰花终于怔愣了下。 你以为她是担忧邵景珩差点被卖的事情? 不不不,你听听她说的啥? “你不是去山上砍柴了嘛,怎么会遇到人贩子,说,你是不是又偷偷进城了?” “好啊,你是又藏钱了是吧?” 说着,凶狠的抓过邵景珩就要给他搜身。 这般操作看的容熠目瞪狗呆。 这好像...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样啊? 正常人家的娘亲在得知自家儿子差点被卖后,不应该是非常担心的查看儿子有没有受伤之类的吗? 可邵母呢? 她不但没关心过邵景珩半句,甚至还因为在他身上没搜到钱而拎起旁边的扫帚开始打他。 嘴巴里吗咧咧... “遭瘟的小畜生,老娘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那眼睛是治不好的,你竟还是不死心!” “又背着老娘私自藏钱去看大夫了是吧?” “老娘说话不好使了是吧?” “好啊,看老娘不打死你!” 邵景珩像是早就知道他娘会打他,没有躲避,也没有半句解释,仿若木头人般乖乖挨打! 容熠更是看了个呆呆! 好家伙,在外面时,他感觉这个邵景珩还挺凶的啊,怎么回家后就乖成这样了? 容熠不知道的是... 邵景珩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挨打了。 因着年龄还太小,且他的户籍还在邵家,他是哪里都去不了,只能继续待在邵家。 而继续待下去就等于要继续被沈兰花这个母亲管制。 在这个年代,母亲可以随便打你,你却不能还手,否则就是不孝! 邵景珩只能乖乖挨打! 就算今天逃过去了,那还有明天,后天,总是会补上的,那他还有什么逃的必要? 本就单薄的衣裳很快被沈兰花打破。 血迹印染他的衣衫。 团子因年纪小,看见别人打架时会本能的害怕,沈兰花打邵景珩时,她就被吓得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直到发现邵景珩被打出血。 团子的小眉头皱的紧紧的,竟是有种想去阻止她的冲动。 可这终归是冲动。 她那小小的身板并支撑不起她的动力! 她还是只能躲在自家师父身后继续用着胆怯的小目光看着。 容熠就比她要沉稳的多了。 没关系,左不过邵景珩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他是不会出手相助的! 不过,看邵母的这个架势... 今日的邵景珩怕是要被打成个重伤,待会儿可能会需要他救治,他可以晚些走! 说不准,还能赚回去的路费。 邵景珩的确被打的不轻。 起初,他还是坚持的站着的,即使沈兰花再怎么打他,他都不愿轻易的倒下! 可沈兰花越打越用力。 邵景珩即使是个铁人,也扛不住沈兰花这般打。 他终于还是没忍住的跪倒在地。 可能是沈兰花打到了他的什么器官,在跪倒在地的时候,他还吐出了口血! 这可吓坏了团子。 团子的大眼睛都被吓得骤缩了下,小小的身板亦不受控制的抖了抖,小爪爪紧紧抓住师父的衣袖。 以至于都差点把容熠的袖子拽下来! 容熠想把自己的袖子拽回去! 他垂下脑袋,正要跟小徒儿说声不准再拽了,就见自家小徒儿竟突然跑来啦。 是的,团子跑了。 可她并不是被吓的逃跑了,而是迈开小短腿快跑来邵景珩身旁。 邵景珩吐血时,沈兰花是看见的,但她没有半分的动容,依旧要继续打邵景珩。 团子看不下去了,她想来阻拦沈兰花。 奈何她的小身板太小,根本阻止不了沈兰花继续打邵景珩,还因为刚才被吓到的原因,她好竟是也忘记了自己会银针! 情急之下,居然用自己的小身板为邵施主挡了一扫帚! 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就连沈兰花这个打人者都当场懵逼了瞬。 容熠和邵景珩更是看呆了。 容熠的反应很快,他立即冲上前来查看自家小徒儿。 团子是后背被打了一扫帚。 若是像邵景珩这种常年干活,且年纪也稍微大些的孩童挨打,那多半都是没事的。 可团子才2岁多些。 ... 第275章 唯她不娶 可就算颜枝跑的再快,她也终究跑不过身高腿长的男人。 很快,她就被追上。 魏九川迅速的拉住她胳膊,着急的道,“求你别跑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颜枝闻言,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下,揪疼。 原本还想甩开魏九川的胳膊,突然就有些使不上力气,想继续跑开的脚也动弹不得。 魏九川趁机将她猛的拉入怀中。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能照顾好你,是我害得你差点被我爹娘卖去那种地方。” “都是我的错。” “你怪我,怨我,打我,哪怕杀了我都可以!” “但,求你别不理我,好吗?” 他越说越是嗓音沙哑,最后的话近乎哀求,嗓音也明显的哽咽。 这是... 哭了! 颜枝僵住了。 当初,在县城的时候,她就是在魏家当的奴婢,伺候的也就是魏九川这位少爷。 魏九川比她大三岁,今年已经十七岁,也算是年纪相仿。 起初,她对魏九川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毕竟他们的身份差距很大。 可是魏九川主动招惹她的,是他一点点的对她好,告诉她这辈子只想娶她。 她才慢慢的动了心。 她本以为,他们是可以在一起的。 她甚至还幻想过,他们成亲后是什么样子的?! 却好景不长,魏家的老爷夫人知道了他们的事情,觉得是她用狐媚手段勾引魏九川。 魏九川才会喜欢她的。 可她算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就是个出身低微的小奴婢罢了,怎能配得上魏家? 魏老爷和魏夫人就想把她卖去妓院里,只要她被别的男人玷污,九川定不会再喜欢她。 结果却被颜枝逃跑了。 颜枝的运气很好,遇到了当时正在县城的小尼姑。 是小尼姑救下了她,给了她一个虽然要风餐露宿,却很是安稳平淡的家。 她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魏九川。 未成想,会在这里再次相遇。 颜枝的心里是爱着魏九川的。 即使在被魏老爷和魏夫人卖去妓院后,她逃跑着去找魏九川求助,却没见到魏九川... 她却还是爱着他的。 可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跟魏九川不是同路人,他们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 她强忍着心头的酸涩,用力推开正抱着自己的男人,语气尽力决绝的道,“你走吧!” 魏九川早就猜到她会这般说。 他忙拉住她的手跟她解释。 他把当初的事情全部都跟颜枝解释了遍。 原来... 魏老爷和魏夫人知道他们的事情后,是最先去找的他,问他跟颜枝到底怎么回事? 魏九川见爹娘都知道了,也就没隐瞒。 他说,他想娶颜枝。 魏老爷和魏夫人当然是不同意的,他们让魏九川放弃这个念头,但魏九川宁死不弃。 魏老爷和魏夫人这才想把颜枝卖掉。 只是他们要卖掉颜枝这么大的事,魏九川怎能不知道? 他很快就知道了。 他立即就跑来找他爹娘,说是,若他们敢把颜枝卖掉,他就剃度出家,终身不娶。 魏老爷和魏夫人知道儿子的倔强性格。 他们没得办法,只能暂时安抚儿子说不会卖掉颜枝,却在魏九川的饭菜里下了药。 他们迷晕了魏九川,连夜将颜枝卖掉。 魏九川中的迷药是被特地调制的,能让他昏迷两天两夜。 所以,颜枝从妓院逃跑出来去找他的时候,他都还没醒,又哪能知道颜枝在找他。 等他醒过来,颜枝已经跟着花小念他们离开。 魏九川发疯了般的要去找颜枝,魏老爷和魏夫人怎么能让他去,就又把迷晕了。仟仟尛哾 总是用迷晕魏九川也不是办法。 而且,是药就有三分毒。 魏老爷和魏夫人在这次给他用药后,就没再给他用药,只是将他关在屋子里。 他们觉得儿子也就是年轻气盛。 给他关几天,他就能回过味来的。 却没想到,魏九川在家里不吃不喝,几次被饿晕过去,大夫还都给下了一次病危。 是好不容易才抢救过来的。 魏老爷和魏夫人知道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这才终于松口说是会让人把颜枝找回来。 魏九川并不傻。 他知道爹娘这些话都是骗他的。 但他现在能怎么办? 若继续跟爹娘硬碰硬,他肯定还得被关在家里,那倒不如先假意顺服了爹娘的话。 魏老爷和魏夫人见他听话了,渐渐对他放松了警惕。 甚至在魏九川提出要去学堂读书时,他们也都同意了,而魏九川就是趁着这个机会逃了出来。 他要亲自去找颜枝。 他不知道颜枝去了哪里,那就一点点线索的开始寻找。 他先是去了颜枝的家里找。 颜枝并未回家,他就画出颜枝的画像在城里找。 他找了好久,也都未在城里找到颜枝,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小厮说官兵在城外见过颜枝。 他就急忙忙的跑出了城。 一路根据着颜枝的画像,他边走,边打听,但凡有丁点的信息他都会连夜去找。 在他刚出来时,身上还带着盘缠。 可城外的难民那么多,他却只有自己和小厮,两个人哪能打得过那么多的难民? 他们的盘缠都被抢了。 他跟小厮也被打的遍体鳞伤。 可他仍然没有放弃要去找颜枝的念头! 没有食物吃,他就跟小厮挖树根,吃树皮,可他自小的生活就是锦衣玉食的,哪能习惯? 起初是食不下咽。 后来,等他好不容易能吃下去了,他的肚子却受不了了。 好几次都闹肚子闹的差点死了,是小厮照顾他,他才一次次的从鬼门关爬了出来。 说到这时... 魏九川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改刚才的话,说道,“不对,不止是小六照顾我...” “还有我心里对你的执念。” “是这股执念支撑着我活下来,让我必须找到你,哪怕你不再爱我,我还要守在你身边。” 不愧是魏九川! 这嘴就跟抹了蜜似的,怪不得当初的颜枝会被他俘获! 颜枝听到他这一路上受过的苦,心里那最后的道防线被不攻自破,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流。 她的心再次因这个男人软的一塌糊涂。 连忙上下的打量魏九川,要看看他身上还有没有伤,还有他的手怎么这么凉? 魏九川特别会借坡就爬,连忙捂着自己的肚子,无病呻吟,“我,我有点肚子疼!” 颜枝闻言,紧张的不行。 忙搀扶他坐下。 … 第276章 我答应你 恰巧旁边就有树墩。 颜枝便搀扶着魏九川往树墩走,边走还担忧问,“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 魏九川没回答她的话。 而是语气很虚弱的回应句,“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颜枝瞧他站都快要站不稳了,却还强撑说自己没事,愈发心疼还开始自责起来。 “都怪我!” “若不是为了找我,你也不用受这些苦!” “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魏九川就突然用力将她拉入到自己怀中,紧紧抱着她,低声道。 “不是你的错!” “是我没能照顾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不等颜枝说话,他就接着道,“你还是爱我的对吗,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保证,这次我定会保护好你!” 颜枝听他这话,终于后知后觉到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刚才她看见魏九川时,他的身体明明很正常的,就这么会儿怎可能就肚子疼了? 好啊! 原来这是在骗她呢! 颜枝以前虽只是个小丫鬟,但跟在魏九川身边那么久,她也是懂些文墨的。 当即就想明白了魏九川的套路! 用力想要挣开他。 魏九川感觉到她要挣开自己,也顿时明白她这是猜出自己在骗她,抱着她的手更紧些。 同时轻声喊她,“枝儿。” 这是他们在一起时的亲昵称呼。 听他这话,颜枝的脑海中不自觉闪过好多他们曾经的过往,像极速片般播放。 以前,他对她很好。 是真的很好。 他不嫌弃她只是个小丫鬟,但凡是遇到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最先分享给她。 他会带她出去游玩。 他会给她讲博古通今的故事,教她识文断字,等等。 颜枝不自觉的停止挣扎。 魏九川继续说,“我已经离开魏家,不再是魏家少爷,无论谁都无法再拆散我们。” “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 “好吗?” 颜枝听到“魏家”二字,脑海中的回忆被瞬间打破。 她用力的睁开魏九川,冷声道,“即使你现在离开了魏家,可你还是魏家的人。” “你爹娘不会让我们在一起的。” “长痛不如短痛,我不想再做无用的挣扎,你就放了我,我也放了你,好吗?” 这话像是把利刃深深扎在魏九川心口。 他知道颜枝说的都是事实。 即使他说已经离开了魏家,魏家却还是他的家,若魏家有难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可是... 他也不想放弃颜枝。 他快速起身,因起的太快还不小心扯到了伤口,他顾不上疼痛,先拉住颜枝。 “你听我说。” 他的目光里充满恳求。 看的颜枝本想松开他的胳膊,又终究是没狠下心。 魏九川见她愿意听自己说话,立即道,“我知你的顾虑,但我还是想要个机会。” “我会努力科举。” “待我科举成名,我便向你求亲。” “无论是谁阻拦都没用,只要你愿意相信我,我定不会再辜负你!” 他本想现在就跟颜枝成亲,可现在的他什么都没有,根本无法给颜枝幸福。 所以,他会为了她努力。 颜枝知道以他的能力,科举定没问题。 只是魏家还是挡在他们面前的桥梁,她还是有些犹豫。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李霜霜的声音,“你俩还有完没完,这么点事唠叨这么久!” 两人均是一愣。 颜枝下意识松开魏九川的手。 循声望去。 就见旁边的树杈上,李霜霜吊儿郎当的模样斜靠着,嘴巴里还叼着根根杂草。 应该是在这看他们许久了。 李霜霜的确是看着许久了。 但她可不是偷看啊。 本来,她就是在这棵树上休息的,是他们两个突然跑来,还整的你侬我侬的。 看的她直觉无语。 现在,她是真看不下去了,才出口说话。 瞧见他们看向自己,李霜霜半点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还很淡定的从树上跳下来。 嫌弃的看着他们片刻。 对着颜枝说道,“我都听明白了,他当初错过你并非是他愿意,是他家的原因。” “那时你们虽错过了,可他来找你了!” “老天还又让你们重新遇见,那就说明你们是有缘分的,你又何必这般墨迹?!” “就给他一次机会,重新开始试试!” “还有啊,人家家里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是因为你没本事,觉得你配不上人家!” “你若是想跟他在一起,那就应该强大自己!” “做个能配上他的人,他们家不就无话可说了吗?!” “说什么你配不上他,让他放了你,你也放了他的话,其实根本不是人家的错!” “压根就是你自己的无能!” “还把错误全都怪在人家身上!” “呵!” 别看李霜霜平常啥事也不干,看着很是懒散的样子,但她看事情还是很透彻的! 只是听了几句,她就听懂了全部。 而且,说出来的话,也是字字真理。 颜枝被她这番话说愣住了。 她怔愣片刻,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下意识看向对面的高大男人,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噙上抹笑。仟千仦哾 “我答应你!” 这句话说的很坚定。 魏九川的眼睛顿时亮了,墨色的瞳仁好像只能装得下她一下,激动的道,“真的嘛?” “枝儿,你真的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颜枝笑着道,“是给我们的机会!” “霜霜说的对,魏老爷和魏夫人之所以看不上我,是因为我没有配得上你的能力。” “那我若想配得上你,就也该强大我自己。” “我也会努力,努力做到配的上你,努力让魏老爷和魏夫人能够接受我。” 她这话说得魏九川心里酸酸的。 他拉住颜枝的手,“你已经很好了,是我配不上你,让你跟着我受了那么多委屈。” “我...” 他还有一肚子深情的话要说,却在这时... 不远处突然传来李虎的声音,“你说什么,我家老大怎么了?” 颜枝跟李虎他们相处了也很长时间,自然能听出李虎的声音,李虎喊的老大是花小念。 颜枝心下一沉。 立即寻声望过去。 就见李虎和林憨都像是听到了什么紧急的事般,立即往花小念所在的帐篷跑去。 赵缪也紧随其后。 这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颜枝哪里还顾得上继续跟魏九川说那些小情小爱,赶紧也快跑过去看看。 魏九川... 好不容易追回来的媳妇儿又要跑,他当然也不能傻傻看看,也快追了过去。 … 第277章 花小念的情况不太好... 帐篷外。 经过1个多时辰的针灸,花小念终于给沈施主解毒,却刚收回最后的根银针... 她就再也坚持不住的晕了过去。 楚召辞在外面等着。 终于等到1个时辰过去,却仍唯听到帐篷内的动静,他不免就有些担心起来。 难道是温太傅不太好? 他在帐篷外喊,“小念姑娘,你那边如何了?” 帐篷内没有动静。 楚召辞就又喊了几声。 结果是无论他喊多少声,帐篷内都没有丁点的动静,这就让楚召辞更加担心了。 他忙打开帐篷的门帘。 入目的竟是昏倒在地的花小念。 楚召辞忙喊来正在不远处炒菜的花云柔帮忙将花小念搀扶起来,并去找来常瑞。 也就是他找常瑞时,李虎他们都听见了。 这才有了颜枝听见的那幕。 颜枝跑来时,李虎等人都在门外等着,颜枝想要进去看看,却被李虎阻拦住。 “常瑞已在给老大救治,让咱们在外等着。” 李虎是下意识伸出胳膊阻拦的,颜枝被他刚好拦住,因跑着急还差点撞到他胳膊上。 这可看急了魏九川。 以前他不在的时候,并无法陪在颜枝身旁。 现在他在,那他绝不能让任何男人触碰到颜枝半分,忙拉住颜枝胳膊将其拥入怀中。 这波操作... 明显是宣示主权啊。 看的李虎等人目瞪狗呆。 他们都认识颜枝,并且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下也都知道颜枝是单身一个人的,那么... 这个男人是谁? 他竟然还敢抱着颜枝? 李虎这个人没啥有点,护短却是很强。 颜枝是老大的人,那也就算是他的人,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颜枝被人欺负? 当即就要将颜枝拉过来。 同时还质问,“你是谁?” 魏九川虽是文弱书生,却在关乎到自家媳妇儿时,他本能的反抗力也是很强的。 忙将颜枝护在身后。 不悦的看着李虎,怒道,“我是他的未婚夫,你是谁?”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就连身为当事人的颜枝也是愣怔了瞬,她啥时候成他的未婚妻的,她怎么不知道? 李虎和林憨更是两脸懵逼。 两人硬是怔愣好半晌,才问了句,“这,这真是你的未婚夫?” 他们不稳还好,这么一问,颜枝的脸顿时就红成了柿子,耷拉下脑袋不知该如何回答。 魏九川脸皮厚啊。 他主动帮自家媳妇儿承认,“是的。” 李虎和林憨也不是傻子,两人瞧着颜枝那羞赧的样儿,还有是啥是不明白的啊? 也就是说,李虎刚才... 咳咳。 李虎立即转过身去,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魏九川也知道李虎刚才那是在为了保护颜枝,并非是对颜枝有什么非分之想。 他也没有继续深究。 大家都乖乖在外面等着帐篷内的情况。 帐篷内。 楚召辞去喊常瑞时,邵景珩也听到了动静,他心下担心也很快跟着跑进来。 此刻,他也在里面。 常瑞正在给花小念诊脉,邵景珩能清楚的看见,他的眉头在一点点拧成条线。 应该是花小念的情况不太好。 等常瑞收回手,他立即问,“她怎么样了?” 常瑞的眉头紧紧皱着,说出来的话很是低沉,“师父的情况不太好,我只能...” “只能是尽力。” 说到最后的声音很低很低。 邵景珩的心瞬间被提到嗓子眼,就连旁边的楚召辞也不觉愣怔下,满目不可置信的问。 “你,你说什么?” 就在不久前,他还承诺要给花小念套房子。 也正是因为这个,花小念才答应要帮他救治温太傅的,现在她却性命攸关了? 这实在让他无法接受。 同时,他也不能理解。 她只是帮温太傅解个毒,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常瑞现在的心情很是压抑,并没有回应楚召辞的话,而是立即准备出去买药。 有些需要的药,他们没有。 所以,必须要进城趟。 楚召辞想拉住他再问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花小念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 还有温太傅! 他也想让常瑞看看温太傅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常瑞却是顾不上温太傅,他此刻的心中只有自家师父的安危,哪里顾得上其他? 他甩开楚召辞拉着自己的胳膊。 冷冷道,“我现在没有功夫跟你说太多,别耽误我救师父!” 说罢,快跑出去,叫上李虎并从马车上拆下两匹马,快马加鞭的前往县城。 温氏听说小女儿晕倒也很快赶过来。 此刻她也在外面守着。 见常瑞出来时,她快跑上前来问,“常大夫,小念她怎么了,严不严重啊?” 常瑞情急之下直说句,“我会尽力的。” 就快跑了。 温氏听到他这句“我会尽力的”顿时被吓得双腿发软,只觉告诉她小念不太好。 可她是母亲。 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软弱的温氏。 她要保护女儿们。 她强撑着淡定,将怀中的小女儿递给旁边惊愣住的花云柔,说,“你看着妹妹。” 自己进去帐篷里。 花小念躺在床榻上。 邵景珩正在她的旁边,墨色的眸有些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深邃,紧紧盯着小念。 温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也没心情关注邵景珩。 快走到小念的床榻旁先是试了试女儿的额头,感觉女儿的额头似乎有些烫。 她就出去烧热水。 之后再端着热水进来,用布巾给她擦拭身体。 而在这个过程中,邵景珩一直在花小念的床榻旁,好像是被定住了般纹丝不动。qqxδnew 直到温氏要到他那边给花小念擦手... 邵景珩才终于说了句,“给我吧,婶子!” 他的声音很是沙哑,像是要哭,却又强忍在心头没有哭出来的感觉。 温氏听着一愣。 下意识将手中的布巾递给他。 邵景珩开始给花小念擦手。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像是怕说句话就会影响到小念的休息似的。 两人的态度也好像是出奇的平淡。 只是你若仔细看... 就会发现邵景珩在给花小念擦手时,他的手在抖。 楚召辞到现在都可能不知道花小念是为什么会昏迷的,可他似乎知道了真相。 应该是她的血。 就像在密室时... 他曾毒发差点就要死了。 是花小念救的他。 他不知道楚召辞有没有看见花小念是怎么救他的,但他在难受之际尝到了股血腥味。 血腥味中还夹杂着药味。 又腥又苦。 … 第278章 还缺味药 两种味道强烈刺激他味蕾。 让他忍不住的想要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在给他喂药,给他喂的这又是什么药? 为何会这般难喝?! 入目的画面却让他终生难忘。 由于当时的情况紧急,花小念是直接割破自己手腕往他嘴巴里滴进去的血。 暗红色的血带着她的温度滑过喉咙。 邵景珩瞬间惊呆。 他顾不上疑惑自己怎么就突然能看见了? 满目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她竟是在用自己的血救他,他想阻止她... 直觉告诉他,她的血很珍贵。 可他却说不出声。 甚至,当时的他竟是连动都突然动不了了,就是想闭上嘴巴不再喝她的血都不行。 他只能着急的紧紧瞪着她。 他想用目光制止她,赶紧停止!! 可她却像是没有看见他的目光,继续给他喝自己的血。 邵景珩不知道自己最后又是怎么晕过去的,可能是急晕过去的,也可能毒性再次发作。 他只记得醒他过来后,她的面色惨白。 而他体内的毒却都已经被解除。 这是为什么? 不必邵景珩多想,脑海中就闪现出了答案。 … 想到这,邵景珩又不自觉的想起沈叔刚晕倒时,花小念给他诊脉说的是,他没得救了。 可后来,她却又能救他了。 她是用的什么方法? 邵景珩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还在仔仔细细的给她擦着手,擦完手后,他走到温氏身旁的水盆旁重新洗干净帕子,又给她擦额头。 反反复复。 直到常瑞端着煎好的药进来。 这时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温氏守在花小念身旁都不觉有些累,邵景珩却是没有知觉般,半点累感都没有。 他还主动走到常瑞身旁,接过他手里的药,亲自喂给她。 花小念虽然昏迷了,但邵景珩在给她喂药时轻轻唤她几声,她好像也能听见。 他说,“小念,该吃药了。” “我来喂你。” 说着,用勺子小心翼翼的舀出些药水吹吹,感觉应该不会烫嘴了才喂给她嘴边。 花小念竟然还主动张开了点嘴巴。 给她喂药的过程算的上是很顺利。 温氏见女儿吃药并不难,提着的心稍稍舒缓了一点点。 这时的天色已经黑沉,李虎和林憨他们还在帐篷外等着,老大没醒过来,他们也没心情做其他的事情。 常瑞在花小念吃完药后的两刻钟再来给她诊脉。 脉相比之前稍微好了些。 但师父还是有性命的危险。 温氏听闻女儿还是有性命之忧,那刚刚舒缓了些的心再次被提到嗓子眼。 她想问问女儿何时能平安? 却不等她开口,帐篷外突然传来小娃娃的哭声。 从晌午到现在,温氏都没空出去喂喂小娃娃,她现在应该是饿了,才会哭。 常瑞知道这个道理,主动跟她说。 “师父只要能挺过去今晚,应该就不会有事了,这边有我在照看着,婶子还是先去看看孩子吧。” 温氏放心不下花小念。 可她也担心小女儿。 小女儿最近这几日也有些小风寒,若是吃饭再吃不饱,怕是也得出问题。 二女儿已经病倒,温氏很清楚不能再让小女儿也病倒。 她看看小念,终于走了出去。 却在走出去前,还不忘叮嘱常瑞声,“劳烦常大夫帮我好好照看小念,我很快回来。” 常瑞,“好。” 约摸又过了一刻钟的功夫,常瑞再次来给花小念诊脉。 应该是刚才的药效发生了作用,他感觉老大这次的脉象比之前好了不少。 但他没有声张。 毕竟,这才只是药效的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1个时辰里,他每隔一刻钟的时间都会过来给花小念诊脉,花小念的脉象每次都有些好转。 他这才终于重重的叹口气。 若师父这次能挺过难关,他定要去县城好好感谢下那位老者,这次的多亏了他。 你可能会想问,老者是谁? 常瑞和李虎着急忙慌进城抓药时,在药铺门口遇到位身着和尚道袍的老和尚。 老和尚听见他们跟药铺伙计说的药方,走过来说,“你们这味药里缺了味药。” 常瑞当时很好奇,“缺的什么药?” 老和尚,“枸杞!” 说罢,他像是怕常瑞会不相信自己似的,把用这位副药的病人症状说了遍。 再问,“我说的没错吧?” 常瑞是惊讶的。 他没想到这位老者就只是看见了他的药方便能说出病人的症状,且还会帮他完整了药方。 常瑞不是盲目的相信他。 他是在仔细比对过药方,发现这个药方放入枸杞的确是会有更好的药效。 这才在给师父的药里加的药。 事实证明,药效真的很好。 在他们拿着药准备回来的时候,老者还叮嘱他,“若病人在1个时辰内脉相有好转...” “那你就继续给他煎副相同的药。” 在一个半时辰后,再次给她服下,只要能挺过今晚,她应该就不会有事了。 常瑞分析了整个事情,觉得有理。qqxδnew 所以,他现在想去再给老大煎副药。 温氏刚才已经回来了,但她给小念擦身体的水凉了,她就出去重新煮水了。 屋里只剩下楚召辞和邵景珩。 楚召辞虽然也是担心花小念的安危,但他也只是担忧,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就只能在旁边守着。 而且,他还得守着温太傅的情况。 常瑞就只能看向邵景珩,“劳烦邵兄帮我照看师父,我去给她再煎副药过来。” 邵景珩的目光始终都在花小念的身上。 闻声,淡淡应,“嗯。” 虽然只是回应了一个字,却还是很明显的能听出嗓音里的沙哑。 常瑞知道他这是担心在家师父,想说点什么安抚他不要太紧张,却开口后,竟是说不出话了。 说什么不要太紧张?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很紧张啊? 怎么去安慰别人?! 揉了揉鼻子,常瑞快走出去继续给自家师父煎药了。 李虎等人还都在帐篷外等着,但他们倒不是一直都在这等着的,毕竟他们也是人。 是人就得吃饭。 否则,哪来的力气在外面守着啊。 常瑞出来看见他们还在,就对他们说声,“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我师父今晚怕是醒不过来。” 他说完这话,在场众人各个面色惨白。 花云柔更是不受控制的一个踉跄,感觉脑瓜子都有些晕晕的了,也不知是冻得还是吓得。 … 第279章 小尼姑vs师父【番外18】 容熠刚跑过来... 团子就“哇”的声大哭起来。 2岁萌娃的眼泪顿如雨滴般滑落,鼻涕也被哭了出来,踉跄着转身猛往自家师父怀里钻去。 边哭,边喊着疼。 容熠现在没法看她后背的伤势情况,却不难从她发烫的小爪子上感觉到严重性。 他忙安抚团子几声。 看向沈兰花的眸光渐渐变得阴冷。 沈兰花也知自己打错人,恐怕是要被责罚的,心里有点慌。 尤其对上容熠的目光... 沈兰花不受控制打个寒战,她忙开口道歉,“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是,是她自己跑过来的。” “这不能怪我啊!” 事情,的确是这么回事! 可就算是她自己跑过去的,那你就可以打她了吗? 你经过他容熠同意了吗? 容熠并未被沈兰花的道歉而消气半分,他先将怀中还在颤抖着小身子抽噎的徒儿抱起来。 放进邵景珩的身旁。 语气很冷,“照顾好她!” 说罢,转身看眼身后的沈兰花。 沈兰花再次对上他的目光,直觉告诉她,容熠怕是要打她,她的赶紧跑才是! 可你的直觉似乎有点慢! 她刚转身,容熠就已经迅速来到她身后,拎起那被她扔在地上的扫帚猛抽向她后背。 容熠自小习武,他的力道可不轻。 一个扫帚下去,顿给沈兰花抽趴在地上。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并没有! 她打了他的小徒儿一下,那他必得双倍还回来! 扬起扫帚... 他又是非常凶狠的一下打在沈兰花身上。 因沈兰花已经是趴在地上的状态,若容熠打她后背,以他的力道,怕是能把她打死! 可他不能打死她。 毕竟,邵景珩还在旁边看着! 那就打她的腿吧。 就听得“咯嘣”一声,伴随着扫帚声的落下,沈兰花的腿断了! 痛的她嗷嗷大叫! 容熠心头的怒火这才终于消散些,转身,快回来自家小徒儿身旁。 邵景珩刚才被团子保护时,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做梦都想不到,花小念竟然会跑过来帮他挡住沈兰花的扫帚,这算是保护吗? 是她在保护他? 这好像还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被人保护。 他的心里五味杂陈。 团子还在哭。 他下意识将其拉到自己怀中,想要说些柔软的话安抚她,却话到嘴边又不知该说啥? 最后只得干巴巴的道。 “不,不哭,不哭。” “哥哥给你买糖吃,不哭。” 这也是他第一次哄人,第一次给自己命名为哥哥。 团子是有被他安慰到的。 可她的年纪太小,眼泪不是说控制就能控制住的,主要也是后背还在火辣辣的疼。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哭。 就只能边哭,边问,“哇,真,哇哇,真的,哇,真的吗?” 邵景珩差点没听出,她说的啥? 硬是怔愣片刻后,才后知后觉明白她在问什么? 忙点头应下,“当然!” 却在这之前,他必须要先带着团子去看看伤。 团子年纪太小,且还是只女娃娃。 他怕她会被打出内伤。 他踉跄着起身,因为同样被打而有些瘸腿,伸手想将团子抱起来,却在这时... 容熠最先走过来,将团子抱起。 他在抱着团子的时候,顺便伸手给她诊了个脉。 团子的确被打出了内伤。 好在并不是很严重! 这种情况,只要吃点药就能恢复。 所以,容熠需要赶紧带团子回去青峰山给她煎药。 他扫眼邵景珩,冷声道,“我们再也不会来了!” 说罢,快步走出去。 团子还惦记着哥哥说要给买的糖,被自家师父抱走,她突然不受控制的大喊声。 “我的糖。” 随即,哭声竟不自觉停了下来。 容熠并未听见团子刚才跟邵景珩说的话,还以为她的糖落下了,脚步微顿。 正想问她把糖落在哪里了? 就听团子磕磕巴巴的道,“邵,施主嗝...邵,邵哥哥说,说要给嗝...给嗝...我买糖,买糖吃!” “师,师父嗝,我要,要吃糖嗝!” 可能是刚才哭的太起劲,以至于她现在每说句话都要打个嗝。 这倒是有点让人有点好笑。 只是现在的容熠并没有那么好的心情笑,他还因为小徒儿被打而心情阴郁着! 若不赶紧离开,他怕徒儿会出事,也怕自己会再升怒火,做出杀了沈兰花的冲动! 那就要快走! 他没有回应团子的话,而是再次看眼身后的邵景珩,“记住你今日答应她的话!” 之后,快步离开! 邵景珩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就已经走远了。 远处隐约还能传来团子的哭声。 应该是没吃饭糖而哭的吧! 邵景珩将容熠最后的那句话默默记下,隐约有种... 他虽现在并不知容熠和团子的住处,却终有一日,他们还是会再次相见的。 沈兰花还在旁边嗷嗷哭! 邵景珩最后看眼容熠他们离开的方向,踉跄着往沈兰花身旁走去,帮忙看看伤势。 而在容熠这边。 容熠并未回去青峰山。 因为这里距离青峰山有点远,他仔细想过,若是回去给团子煎药,怕是啥都要耽误了。 他就去了村口的赤脚大夫家。 他也不用赤脚大夫帮团子救治,只是问他,“您这里可有这几味药...?” 他将需要给团子用的药名都说出来,问大夫有没有药? 巧的是,赤脚大夫这里都有。 容熠就在这里给团子煎药。 团子身上的疼痛感伴随着时间而渐渐减轻,现在已经能控制住哭声了,她便不再哭了。 主要也是“哭”也挺累的。 她就坐在那打嗝。 嗐,打嗝也不是个轻松活! 容熠趁着煎药的空闲,过来给团子检查了下伤口。 刚才在邵家时,因为邵景珩是男子。 所谓,除了他这个师父之外,其他男人对团子来说,那都是外男,而外男就是男女授受不亲。 他当然不能被邵景珩看见团子的伤。 团子才两岁,身体太小。 被沈兰花打过的后背明显留下道深深的红色抽痕,有些地方还已经渗出红血丝。 这可给容易心疼的不行! 他倒霉的小徒儿,跟着她下山后受了这么重的罪,可真是难为她了,所以她决定...qqxδnew 以后都不能再带她下山了! 嗐,真是一举两得呢! 汤药终于煎好,容熠将其倒出在碗中,端过来亲手给团子喂药。 团子看着碗里的药,有些不想喝! ... 第280章 脚臭... 幸而颜枝就在旁边。 见花云柔脚步踉跄,她急忙伸手搀扶住她。 本想开口宽慰花云柔几句:“不要担心,小主子福大命大定能挺过这关的”... 可她自己也是担心的不行。 想要说的话,竟硬是卡在嗓子眼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常瑞察觉他们的面色都不太好,心想着他们应该是误会了他的意思,忙解释。 “我师父没事的。” 他们应该是以为他师父不行了,但师父虽现在还没醒,脉相却已经好转了很多。 只要能挺过今晚的危险期,就会没事的。 他便道,“我师父只是身体太虚弱,所以今天才醒不过来,大家不必太过担心。” 这话的确宽慰了在场众人。 大家的面色都不觉好转了些许。 花云柔刚才还晕晕乎乎的脑瓜子也似乎好了些,站稳脚步,想要再次确认下的问。 “您说的是真的嘛?” 常瑞点点头,“事关师父安危,自不能为假。” 他没说是真的,因为他的心里其实也还带着些担心的,毕竟还有一晚的未知数。 花云柔心慌之下,没有细品常瑞的话。 她现在就想进去看看妹妹。 她问长随自己能不能进去看看小念? 常瑞眼看周围还有李虎和林憨等都紧绷着神经的人同样担心师父,想了想,拒绝了。 师父现在的情况还是不要太多人进去打扰的好。 他说,“你也在外面站着一个下午了,师父这边有我和温婶子照看,没事的。” “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 “等到明日,也好来替着温婶子休息。” 花云柔知道他说的在理,可她这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就用着沙哑的嗓音哀求。 “那我就在门口看一眼,可以吗?” 没确定妹妹的情况,她是真的不放心。 常瑞能理解花云柔此刻的心情,轻轻点头,撩起身后的帐篷门帘,让她看看。 李虎等人也都赶紧凑过来脑袋。 从他们的位置只能看到花小念躺在床榻上,邵景珩和温氏正在旁边照顾着她。 其他的什么都看不见。 不过,这也是可以的。 至少可以证明,小念现在当真是没事的。 花云柔对常瑞道声谢,又看了看里面的妹妹,这才踉跄的往自己的帐篷那边走去。 颜枝也是看见自家小主没事,想着回去休息,明日她也要来替温婶子照顾小主子。 她便搀扶着踉跄的花云柔一起往回走。 魏九川当然是要赶紧跟上。 却在走到他们的帐篷门口时,终于被颜枝给拦住,“你等我下,我待会儿出来。” 这个帐篷是女眷的帐篷。 沈大娘和温书允之前也在小主的帐篷外守着,只是她们一老一少,还都是病号。 花云柔就撵着先回来休息了。 颜枝并不知道她们现在睡了没,但魏九川进去当真不合适。 魏九川见状,也约摸猜出里面应该还有其他的女眷,他便也没强求,乖乖应声,“好。” 颜枝走了进去。 小六,也就是跟着魏九川一起出来的小六不知从哪里蹦出来,轻轻喊声魏九川。 “少爷。” 魏九川找到颜枝时太激动,竟是把还在不远处挖树根的小六给抛诸到了脑后。 现在听到声音,这才想起他。 却也不免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几步,蹙眉问,“你怎么在这?” 小六委屈啊。 “少爷您找到颜枝姑娘后就把我给抛弃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们,却见你们的神色都很凝重。” “我就没出来。” 小六是个很聪明,且很有眼力劲的。 魏九川听他这么说,立即就明白了,给他解释下,“当初救下颜枝的那位姑娘病了...” “我们刚才都挺担心。” 在等待花小念的病情结果时,颜枝就轻声告诉了魏九川自己被小主救的事情。 魏九川很感激花小念。 就陪着她在帐篷外默默的等着。 小六这也才知道,颜枝姑娘居然受了这么多的苦,心中不觉得多怜悯几分颜枝。 只是,你的怜悯心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你瞅瞅这周围,大大小小的有好几个帐篷,都是颜枝等花家人休息的地方。 唯有你们... 啥也没有!! 咋还好意思去怜悯被人的? 颜枝进来帐篷时,沈大娘和温书允还没有休息,见到她们回来,两人立即起身。 过来追问,“小念姑娘咋样了啊?” 颜枝把常瑞说的告诉她们,末了补充,“咱们现在担心也没用,还不如好好休息。” “等到明日,去照顾小主子。” 这话是在跟沈大娘和温书允说,更是在跟花云柔说。 沈大娘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先是过来帮忙给花云柔铺下被子,又拉着温书允快去休息。 花云柔对她们道声谢。 躺在床榻上休息。 她努力让自己睡着,闭着眼睛,脑子却无比的清醒。 颜枝还以为她这是睡下了,轻轻叹口气,走去帐篷外找魏九川。 她没多说什么,带着魏九川来到李虎他们所在的帐篷外,在门外喊了声,“李虎哥。” 魏九川起初还不明白她要干啥? 直到听到这句话,他这才明白,颜枝这是要给他安排在李虎这边休息的啊。 可他先前还跟李虎有过点小小的误会。 现在让他来投靠李虎,他哪里拉的下脸啊。 不等李虎出来,他就最先跟颜枝说,“枝儿不用担心我,我跟小六在外面凑合晚就行。” “你快回去休息吧!” 说着,还要拉着她往回走。 颜枝知道他的性子,微微蹙眉,“这么冷的天,你穿的又那么少,我怎能放心?!” “你听我的,在李虎哥这里休息。” “明早,我再来找你!” 恰好李虎从帐篷里出来,听到颜枝的话,他也是有点小别扭。 但他可不是魏九川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对于魏九川的加入很快就接受了。 魏九川却还是抵触啊。 他还试图想要再劝说下颜枝,颜枝的脸色却先变了。 最后没得办法,他只能乖乖听话。 因为花小念的突然病倒,李虎本来还想跟赵缪等兄弟们喝酒吃肉的心情也没了。仟仟尛哾 大家现在都早早休息了。 魏九川和小六进来的第一感觉就是... 脚臭! 都是些血气方刚的汉子,每日奔波在逃荒和生存之中,脚臭其实是很正常的。 可魏九川接受不了啊。 没多会儿,他就被熏了出来。 李虎出来问他这是怎么了? 魏九川毕竟是受到过教育的人,哪还意思说他们脚臭啊,只说是自己想出来溜达溜达。 … 第281章 狼心狗肺 李虎性子粗糙。 听魏九川这么说,还真以为他就只是想出去溜达溜达,就简单叮嘱了他几句。 “这荒郊野外乱的紧。” “你就在周围溜达溜达,千万别乱走!” 魏九川应下。 李虎也就没再多说,他还得安排兄弟们给老大守夜,就转身又进去了帐篷内。 帐篷里的脚臭味实在太重。 魏九川前脚被熏出来,小六也在后脚被熏了出来。 目送着李虎回去了,主仆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不想再进去的意思。 那他们能怎么办? 总不能真在外面溜达一晚上吧? 恰好,李虎带着几个兄弟走出来,他们边往花小念的帐篷外走,边说着守夜的事。 魏九川顿时想到办法。 从出城开始,魏九川和小六就每天都是风餐露宿的,他们并不愁着在外面睡。 却愁着被人看到后,要怎么解释? 毕竟,他们刚才可是进去了李虎的帐篷里。 李虎跟他虽是有点小误会,但那也的确就是有点小误会,他若在外面睡被别人看见... 怕是得被人说是李虎把他撵出来的。 那李虎就成了背锅侠! 魏九川做事向来光明磊落,绝不会做那些鸡鸣狗盗或者是栽赃陷害别人的事。 若是不想进帐篷睡,就得找个好的借口。 守夜!! 对,这就是个好的借口。 他喊着小六一起往颜枝所在的帐篷外走去,边走边跟小六说他们今晚给颜枝守夜。 小六起初还有点懵。 他刚才可是看见了,李虎带着好几个兄弟去守夜了,这哪里还用的到他们啊? 却很快,他就明白了。 公子这是不想闻脚臭味的借口啊。 颜枝所在的帐篷内还有其他的女眷,他们也不能靠近帐篷太近,就在距离一米多的树旁休息。 李虎跟林憨这边轮流守夜。 他们说好是上半夜李虎带着一半兄弟守夜,下半夜是林憨带着另外一半兄弟守夜。 因着先前答应颜枝要收留魏九川主仆。 李虎在守夜回来后,还特地找了找他们。 结果,他找遍了帐篷内,都没找到魏九川和小六的人,不免有些担忧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没得办法,他又出去找。 而与此同时。 在花小念的帐篷内。 常瑞已经煎好了第二次的药,走进来准备喂给自家师父。 温氏一直在旁边守着女儿,真真是半点都不敢松懈,邵景珩也是一直守在旁边。 也就楚召辞,他终于忍不住困倦,正在小憩。 听见常瑞进来的声音,楚召辞也是立即睁开眼睛。 邵景珩则是来接过常瑞手中的药碗,说道,“给我吧,我来喂她!” 常瑞本想说,“还是我来吧,你也已经照看了师父大半个晚上,休息休息吧。” 话还未说出口,目光突然瞄到邵景珩的眸底的股浓浓的自责之色,他不觉微怔。 想要说的话,竟说不出来了。 邵景珩这时已经接过了药碗。 他重新走到花小念的床榻旁,像之前那样舀起勺药,轻轻的帮她吹了吹喂到嘴里。 小尼姑依旧很乖。 听着邵施主让她喝药的声音,主动张开了点嘴巴。 老老实实将药喝掉。 常瑞也是在小尼姑喝完药的一刻钟后,又给她诊脉,这次的脉相又比之前好了不少。 常瑞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温氏的眼眶顿时湿润了。 但她没有哭,只是默默的看着女儿,直到常瑞又陆续给小念诊了几次脉,每次的脉相都有好转。 最后,常瑞激动地说,“师父已经没有危险了。” 温氏像是心口的块巨石终于坠地,眼泪再也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女儿没事,这是好事。 温氏很快将眼角的泪水擦掉,对着邵景珩说道,“你也忙活了一晚上,累了吧?” “快去休息吧!” 邵景珩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般,纹丝不动。 温氏以为他是太担心小念还没听见,就又重复的喊着他的名字,说了遍。 邵景珩言简意赅的回答,“无碍。” 回想起在密室时的一幕幕,邵景珩愈发觉得花小念是因为救他,才会这样的。 她若不醒,他哪能安心? 温氏早就发现邵景珩也是个倔强的性格,既然说不动,她也就没再多言。 楚召辞倒是很自觉。 得知花小念没事后,他忙喊声常瑞看看温太傅的情况。 在楚召辞看来,花小念的昏迷跟给温太傅解毒有着莫大的关系。 所以,他虽担心温太傅,却也不敢让常瑞过来看看温太傅,现在花小念没事了,他才敢。 常瑞看着自家师父好转,也终于给楚召辞个好脸,应声,过来给温太傅诊脉。 结果当然是没问题的。 他将此告诉楚召辞,楚召辞明显松了口气。仟千仦哾 只是常瑞却有些不悦。 他能从师父的脉相中看出师父是因过度缺血才会导致昏迷的,但他不会给师父输血。 以师父的脉象还不能过多进食补血的药材,需要一点点的来。 那么问题就来了? 师父是为什么会过度缺血的? 这跟面前的这位沈叔应该有着很大的关系。 却到底是做什么关系,常瑞现在还不知道,需要等师父醒过来后,再慢慢问她。 可是有一点。 常瑞黑着脸对楚召辞道,“我师父既然出手救人,那她宁可自己晕倒也会把人就回来,再晕!” 这话是在暗指楚召辞不相信他家师父。 同时也在斥责楚召辞,我师父为了帮你救人都这样了,你不关心下我师父,就只在意别人。 真是狼心狗肺! 楚召辞又不傻,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但他的确更加关心温太傅。 他什么也不能说,只能默默的听着。 常瑞见他不说话,心头的怒火这才终于消散了些,重新走到师父身旁去守着。 花小念整晚都没有醒过来。 常瑞每隔一会儿,都要给她诊脉。 等到清早的时候,花小念的身体已经彻底没事了,就是还有些虚弱没有醒来。 温氏生小女儿时早产,又没坐月子... 身体本就不是很好。 昨夜整宿没睡,整个人都瞬间老了不少。 常瑞看着有些担心,走过来帮她也诊了个脉,温氏的脉象也很是虚弱无力。 再这么下去,怕是也得出事。 常瑞就让她回去休息,“婶子若再不好好休息,怕是也要累倒了!” “您还是回去休息休息吧。” 温氏不放心,就想拒绝。 常瑞有先前劝说花云柔他们的经验,现在可是找到了劝人了技巧,最先接着道。 … 第282章 感恩... “师父还需您照顾。” “若您病倒的话,还怎么照顾她?” 这话算是直击温氏的心坎,让她不得不将已经到嘴边的拒绝话语默默咽回去。 她还得照顾小念。 而且,她不止是要现在照顾小念,以后,她也都要担起母亲的职责照顾好女儿们。 她不能倒下。 她站起身,因为坐的时间太久,腿都有些麻了。 脚下不受控制的踉跄,幸好及时扶住旁边的床,这才没摔倒在地。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让酸麻的腿活络开,道,“那就劳烦常大夫帮我照看好小念。” “若她醒过来,请务必要告诉我。” “我这就去休息会儿。” 常瑞应声,“好。” 温氏走出帐篷时,天色也才刚蒙蒙亮,花云柔已经从休息的帐篷里走出来。 母女两人刚好遇见。 看见母亲走路的脚步有些踉跄,花云柔急忙上前来搀扶,“娘,您这是怎么了?” 温氏同时也问了句,“怎么起的这么早?” 花云柔先是回答了娘亲的话,“我想着您照顾妹妹一整晚也累坏了,就早些来帮忙。” 温氏也回答,“你妹妹已经无碍,我就回来休息休息。” 花云柔得知妹妹没事了,顿时喜出望外,惊喜追问,“您说的是真的嘛?” “妹妹真的没事了吗?” 温氏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之色,点点头,“嗯。” 似乎是太高兴,花云柔并未发现娘亲的疲惫,搀扶着她边往回走继续追问妹妹的情况。 温氏疲惫,却还是详细的跟她说。 等把温氏送回去,花云柔就快往妹妹的帐篷走来。 帐篷里。 常瑞再次给自家师父诊脉,师父的卖脉象还在一点点的好转,他便准备再出去煎药。 按照师父现在的脉象... 估计永不了多久,就能醒过来了。 他刚走出来,就看见快步跑过来的花云柔,花云柔见着他就问,“常大夫,我妹妹如何了?” 常瑞先是被她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继而回过神来后,回答,“师父已经无大碍,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你不必担忧。” 从常瑞这边得到妹妹没事的答案,花云柔的心这才彻底舒缓下来。 她问,“我能进去看看吗?” 常瑞点头,“可以。” 上午就成了花云柔和邵景珩在照顾花小念,只是可惜,花小念到了晌午都未醒。 楚召辞也在另外的帐篷里照顾温太傅。 温太傅的情况比花小念的好很多。 天刚亮,温太傅就醒了过来。 由于是被针灸解毒的原因,温太傅醒来时,口渴的很是厉害,就不受控的咳嗽几声。 楚召辞正是听见咳嗽声,才猛的惊醒。 “您醒了。” 他急忙跑到温太傅身旁,惊喜的问他,还又问,“您是不是口渴了,我给您倒水。” 温太傅起初还有点懵。 懵的是自己怎么在这? 却很快,他就想起了昨晚被花小念解毒的事情,还有昨晚在昏昏沉沉的时候... 他好像看见花小念晕倒了。 因为花小念给温太傅取回的最后一根银针是很疼的,以至于温太傅被痛醒过片刻。 也只是片刻,他紧接着就又昏迷了过去。 而在再次昏迷过去之前,他隐约看见那个正在给自己扎针的小姑娘好像倒在了地上。 再看看现在自己所处的帐篷。 已然不是先前的帐篷。 还有身边的人也只有楚召辞一人,他顿时就紧张起来,问,“小念丫头怎么样了?” 楚召辞已经走到旁边的桌子旁给他倒水了。 闻言,手下的动作一顿。 他迟疑片刻,才回答,“小念姑娘因为给您解毒而有些劳累,现在隔壁休息呢。”仟千仦哾 说话时,他没敢看着温太傅。 温太傅曾经是楚召辞的老师,自然能看出自家学生这是在撒谎,脸色当即变了。 声音也带上几分斥责,“我是怎么教你的?” 楚召辞被训斥,头不自觉的低的更低了。 温太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就要从床榻上下来,想去看看那丫头的情况。 楚召辞见状,忙拦住他。 “您才刚刚醒过来,还是不要担心别人了,先恢复好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温太傅像是没想到楚召辞能说出这话,惊讶的看着他。 在他的记忆中... 楚召辞的印象还在十年前。 那时候的楚召辞虽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可他的心里有爱,更懂得感恩。 别人对他一分好,他会十分回报。 此时此刻,他肯定知道花小念的情况,但如果是以前的他,在他醒过来想去看看花小念时... 他定会跟他一起去。 然而。 温太傅的眸中带着些许的失望。 他没想到,楚召辞会变成现在这般的冷漠无情。 楚召辞感受到老师对自己的失望,对于花小念的事情,他其实也是很自责的。 可在温太傅也同时昏迷不醒时...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无论花小念是个什么情况,他的心都是更偏向温太傅的。 他更在乎温太傅的安危。 或许,是因为温太傅在他心中的地位远比花小念高,也或许是他看见花小念有很多人照顾... 而温太傅的身边只有他! 良久,他终于说出句话,“对不起太傅,是我错了。” 他这是在认错。 他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对。 温太傅听到他的这句话,冷沉的脸色这才稍稍好转些,他能看出楚召辞是太担心他这个老师。 他便语重心长的道,“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 “但今日,无论小念丫头有没有救活我,她都是出手相救了的,那就是我的恩人。” “我希望,你要感恩。” “哪怕,她没救活我,你也应该感恩她帮助过。” “这才是为君子之道。” “你可记下了?” 楚召辞本就知道自己做错了,被老师这般说,更是连忙应下,“学生记下了。” 温太傅还是想去看看花小念的。 楚召辞从旁边拿了件大氅给他披上,搀扶着他一起往花小念那边的帐篷里走去。 两人出帐篷时... 沈大娘刚好从花小念那边的帐篷里出来,她是看着晌午了就过来给花云柔等人送点吃食。 回来的路上刚好路过楚召辞的帐篷外。 温太傅刚抬头,恰好就看见了她。 有那么瞬间... 温太傅是怔愣住了的。 不止是他,沈大娘也刚好看见了他,同样的,沈大娘也不受控制的怔愣在原地。 两人相互看着对方。 … 第283章 夫妻相认 旁边的楚召辞并未发现他们相交的视线,但他察觉到温太傅突然停顿的脚步。 他也跟着停顿下。 疑惑问,“您怎么了?” 温太傅无应答。 倒也不需要他回答了,楚召辞在问那句“您怎么了”的时候,就抬眸看向了他。 他看见温太傅的目光有些呆滞。 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入目的是沈大娘。 楚召辞先前就见过沈大娘,并未觉得沈大娘有什么异样,却瞧着温太傅的表情... 好像哪里不对? 他不觉也多看了沈大娘几眼。 而这一看。 他竟发现,沈大娘的样貌竟与十年前的温夫人差不多,也就是温太傅的妻子。 他的师娘。 当初,因为不能随便出宫的原因,楚召辞也就见过师娘两次。 第一次是年关时,朝中有头有脸的文武百官们都可携带家眷来宫里参加宴会。 楚召辞不受宠,没能参加。 但他在皇宫门口见到了与温太傅同来参加宴会的师娘,师娘还给他带了糕点。 糕点很甜。 还有一次是在皇后举办赏花宴。 他被几个皇兄戏耍,误闯进御花园里,差点打坏皇后赏花宴上要用的糕点。 皇后不但斥责了他,甚至还要罚他。 是师娘帮他解围。 他才免遭惩罚。 而在那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师娘,师娘在他心里的形象是年轻温柔且最漂亮的。 所以,在遇到已经年近六旬模样的沈大娘时... 楚召辞真没认出来。 直到现在,他都有些难以置信,皱着眉紧紧的盯着沈大娘,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温太傅晃过神来后,很快给他肯定答案。 他双眸含泪,因为太激动而使得脚步都有些踉跄,快往沈大娘的面前跑过来。 边跑,还颤声喊,“若、若音...” 沈大娘被他这句喊声,也终于回过神来,明显凹陷的眸也顿时沁满泪水。 颤抖着手往温太傅跑过来。 “睿卿...” 温夫人的名字叫沈若音,而温太傅的名字叫温睿卿。 这算是... 对上了,对吗? 楚召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兜兜转转,他的师娘竟早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周边,而他却还傻傻的没能将其认出。 他是有多么不孝? 温太傅和沈大娘现在可没空搭理他这个不孝的徒弟,老两口终于相见都激动不已。 他们紧紧的抱在一起。 两人的老脸上都是许久未见的久违泪水。 直到他们都哭的差不多了,温太傅这才松开自家夫人,难以置信的问她怎么在这? 沈大娘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在这? 甚至,在遇到花小念之前,她的神智都是迷迷糊糊的,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她只知道自己有个女儿,叫温书允。 却因神智不清的原因,她早已忘记女儿长什么样子,只记得女儿在五岁时,与她走丢。 她就靠着模模糊糊的记忆遍地的找女儿。 在遇到与女儿差不多年纪的温书允,也就是那个被她当做女儿带在身边的小丫头。 她把她误认为是自己的女儿。 娘俩相依为命,她也不知道自己都去过哪里,只是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 直到被花小念治好。 这段时间她记起了自己神志不清之前的事情,她记起自己曾经的身份是太傅夫人。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 沈大娘不知道还不能不能再回去那个原本属于她的家? 还有女儿。 她虽然头脑清醒了,可她还是没能找到自己的女儿,这终究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她就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身份。 本想着,先跟着花小念他们继续逃荒,若还能有机会回到京都,她就去太傅府看看。.qqxsΠéw 而若回不去的话... 沈大娘就想,不再回去了。 时间太久,或许他的丈夫早已经另外娶妻,他的儿子们也早已经成家立业。 她又何必去打扰他们的生活?! 却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丈夫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她仔细看看温睿卿的穿着打扮,诧异的问,“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温睿卿再怎么说也是太傅,怎么会穿着这么破旧的衣裳,还有面容也是明显的苍老。 好像是饱经风霜。 温睿卿刚听她说了这些年的事情,正心疼的紧。 又被她问自己的事情。 他轻轻叹口气。 本来不想把自己也被人困住的事情告诉夫人,却又想了想自己夫人先前的脾气... 咳咳,还是如实说的好。 年轻时的温夫人虽不是什么母老虎的样子,但整个京都谁不知道她的厉害? 你问有多厉害? 这么说吧。 像温太傅这种身份的男人在京都其实也不少,但没有一个人的后院是只有一个女主人的。 只有温家。 只有温夫人一位主子。 其他的都是丫鬟婢女。 你可能会觉得,这应该是温太傅专一吧? 呵,温太傅的确是挺专一的,却主要也是没有哪个女人敢接近他啊,毕竟温夫人那是谁? 那可是沈将军家的嫡长女。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就罢了,还能文能武。 曾经有位跟温夫人关系甚好的小姐妹的丈夫娶了个小妾,温夫人为了给小姐妹出气... 竟是把那女人打的满地找牙! 女人找到官府报案,府尹大人问温夫人把人打成这样了,是不是该补偿人家? 温夫人欣然应下。 并立即就给女人出了医药费,还额外给了她一百两银子。 天启国是不允许打人的,但若你打了人,还有可以让人接受的原因,那便可从轻处罚。 即使赔偿呗。 除非温夫人拒绝赔偿。 否则,官府不能把她怎么样。 就算被打的人不服也不行! 再者,温夫人那是什么身份啊,无论是母族还是夫家,哪个是府尹敢得罪的啊? 这事只能这么做。 自大这事之后,整个京都都知道了温夫人的名声。 谁还敢接近温太傅? 还有温太傅。 你别看他在外面的时候,身份挺高,好多人都不敢得罪他,甚至就是皇子们都不敢跟他叫板。 可他在家里时呢? 这就是只大猫。 温夫人让他干什么,他从来不敢说一句不字,倒不是怕温夫人用功夫打他之类的。 主要是他不听话的话,温夫人就要跟他分房睡! 那时候的他可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啊。 明明有媳妇却不能接近的感觉,那有多难受,就必多说了吧? 现在的他虽不再是血气方刚,可年少时对妻子的感情和乖顺早已经深入骨髓。 他贼乖的就把自己这些年的遭遇也跟沈大娘说了遍。 ... 第284章 小尼姑vs师父【番外19】 “乖崽,来喝药!” 容熠舀起勺药轻轻吹了吹,用着堪比潘金莲般贼温柔的语气呼唤团子吃药啦。 团子本就不想喝。 听他这语气更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裹紧自己的小被子,紫葡萄般的大眼睛里写满拒绝:她,她不想,不想喝药! 容熠常年跟团子打交道,自然知道她在想啥。 用没拿药勺的手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掏,很快就掏出个油纸包,将其打开。 里面装着的是十几颗蜜饯。 团子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蜜饯,所以,起初的她并不知道自家师父拿出来的啥? 还挺没有诱惑力的。 是容熠主动开口,“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蜜饯吗?” 在山上时,容熠闲来没事就给团子讲故事,他每次都说是给她讲的山下的故事。 但团子大多都听不懂。 就比如,即使两个人相距甚远,也能用个叫做手机的东西联络,还可以坐飞机飞去找他。 飞的样子跟天上的鸟儿似的! 团子这个天生的古代小脑瓜任凭师父怎么给她讲,都像是隔着层城墙听不懂! 但这些都不是重要的。 重要的是什么? 是师父曾经给她说过,山下有一种枣叫做蜜饯,特别特别甜,贼贼贼好吃! 当时,团子被师父说的直咽口水。 发誓定要去山下吃蜜饯。 可她上次下山时,看见糕点馋的直咽口水,自然就把蜜饯的事情抛诸到了脑后。 这次亦是如此。 直到师父今天说起来,她想起。 目光不自觉朝着师父面前的蜜饯上瞄,口水不自觉的开始分泌,小爪子更是蠢蠢欲动。 容熠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眼看着小徒儿就要伸手来抓,他立即将蜜饯收起来,把药碗送到她的面前。 “先喝药。” 说着,他还张开自己的嘴巴,像是哄小孩子似的,“啊啊”的指引着她喝药。 团子... 她还是,不想喝... 容熠,“只要你把这碗药喝了,我就给你三颗蜜饯!” 团子蹙眉,不悦的疑问,“辣个袋子里明明有十几颗蜜饯,师父为什么只给我三颗?” 她怀疑,师父要独吞! 容熠对蜜饯这种东西可没什么兴趣,他只对酒感兴趣,至于为啥只给小徒儿三颗? 他贼淡定的回应,“因为你还要吃五天的药啊!” 每天三颗蜜饯,十几颗分起来刚刚好。 团子... 容熠本来是想带着团子直接回去青峰山治疗的,那样的话团子其实并不需要吃五天的药。 可看团子的情况... 她肯定是不能自己步行的。 那他也是不可能给她背回去的,毕竟那是上山,这小胖墩辣么重,他可背不动她。 便就在这治疗吧。 并不知自己被师父嫌弃的团子此刻正自己抱着药碗喝药,为了蜜饯,她真是拼了! 好在容熠身上也有些银子,在赤脚大夫家的住宿费和药费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师徒两人就暂时住下了。 只是他们还没有住一晚,就来了个不速之客。 倒也不是别人... 正是被容熠打断了腿的沈兰花。 与沈兰花一起过来的还有邵春盛。 在邵家,容熠用扫帚打沈兰花时,邵春盛其实是看见了的,但他很清楚自己打不过容熠。 所以,当时的他并未出来制止。 却未成想... 他们竟会这里再次相遇。 邵春盛虽看着沉默寡言,好像是闷葫芦般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子样,却实际上... 这家伙坏的很。 他们一进门,就看见了容熠和团子。 但邵春盛很清楚自己的斤两,就假装没认出他们的样子跟赤脚大夫说沈兰花的情况。 赤脚大夫的医术有限。 他治不了那些个身体内的大毛病,却像这种跌打损伤的病症,他还是很会治的。 伸手试试沈兰花的腿骨。 真的是断了。 赤脚大夫就开始忙活着给沈兰花接腿,然后又去给她煎药配合着治疗。 这里就是邵家村,赤脚大夫给沈兰花接完腿也吃下药后,邵春盛就背着她回去了。 容熠看着整个过程,却未发一言。 他并非那种主动挑事的性子,邵春盛没有主动招惹他,他自然也不会找他的茬。 继续跟自家团子斗智斗勇。 团子这时已经成功拿到自己的蜜饯,正吃的眉眼弯弯。 蜜饯太好吃了。 师父说的果然没错。 容熠瞧她吃的开心,自己也不自觉的跟着笑起来,走到她身旁明知故问她好不好吃? 团子点头点头,连连说好吃。 那可爱的小模样简直把容熠这只钢铁大直男的心给软的一塌糊涂。 伸手摸摸徒儿的脑瓜子,墨眸里仿佛只能装下她一人。 既然要在这暂住几日,那他们总不能饿着肚子吧,这就得来找赤脚大夫买些。 赤脚大夫忙问他们想吃什么? 他这就让自家老给他们做。 容熠对吃的要求不高,就简单要个素菜,又要了两个大馒头和两碗米粥就行。 赤脚大夫忙应下。 容熠他们住的是赤脚大夫家的南屋。 赤脚大夫想给他们做饭,就得去堂屋找自家老婆子,他前脚刚走,后脚的南屋就出事了。 邵春盛把沈兰花送回去后,立马去找了村长。 他跟村长说自家媳妇儿被个外乡来的臭小子给打断了腿,想让村长帮忙讨个公道。 这个年代村长的地位可是很高的。 村里鸡毛蒜皮的小事,只要找村长,他都会帮你解决。 而且,邵家村还一直都秉持个原则,那就是无论自己村的村民怎么争吵打闹都行。 但外村人想欺负他们? 那他们哪怕是都有仇有怨,也会暂时把这些仇怨先抛诸脑后,齐心对付外乡人。 容熠就是那个外乡人! 村长得知这件事,立即召集村民们全部出动来到赤脚大夫家。 他们的气势很足,猛的踹开赤脚大夫家的房门,气势汹汹的跑进来怒问谁是外乡人? 容熠从未对外人说过自己的名字,他们也就不知道他叫啥。 却不管他叫啥,他是外乡人就对了。 赤脚大夫家现在就容熠和团子这两个外人在,其他的病号早都已经回家去了。 毕竟是村里的赤脚大夫。 就算有病人,也多数是自己村里的。 这个“外乡人”暗指的就格外明显了。 容熠让团子乖乖在床上坐着,不准下去,自己出去看看。 当他从里屋出来,看见这行人中有邵春盛时,他顿时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目光瞬间冷沉下去。 … 第285章 这到底是】 伴随温太傅的讲述,沈大娘也渐渐记起当年的很多事。 尤其是她发疯的那日... 沈大娘和温太傅共育有两儿一女,对他们而言,无论儿子还是女儿都是心头肉。 却可惜,他们的小女儿丢了。 若从今时开始算,他们的女儿已走丢23年有余,却若从沈大娘发疯的那年开始算... 也有13年。 13年来,沈大娘无时无刻不在记挂着女儿。 思念的时间久了,就易成疾。 沈大娘经常心情郁结,却并未到发疯的地步。 是那日,照顾她的嬷嬷突然说有位故友在前些日子丢了孩子,最近终于找到,却... 却被人杀害了! 沈大娘顿时想起自己的女儿。 想想13年都过去了,女儿还是半点音讯都无,她愈发担心女儿会不会也被人杀害。 越想心情就越差... 沈大娘不自觉就哭了起来。 嬷嬷见她哭,像是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忙自责的安慰她,并吩咐厨房给她做了碗安神汤。 说是汤有养气安神的功效。 让当时的沈大娘多喝点,喝完就去睡会儿,养好身体,才能有力气等小姐回来。 沈大娘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 但她还是喝了。 女儿虽没有音讯,可人家不都说没音讯是好事,这说明她的女儿很可能还活着。 她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这样才能等到女儿回来。 她接过嬷嬷手里的汤,喝掉。 刚喝完汤,她就感觉自己脑袋昏昏沉沉的。 那时的她本以为是自己心情差,使得浑身疲惫,才会如此的,直到现在想想... 沈大娘突然觉得很不对劲。 尤其听丈夫说他是在去找她的路上遇袭,遇袭后并未被杀,而是被困在合水县里。 这事绝对不简单。 只是可惜,她记不起喝完汤之后的事情了,只记得后面的她在满世界的找女儿。 再就是现在。 直觉告诉她,她之所以会发疯很可能跟嬷嬷的那碗汤有关系。 想着,她便也跟温太傅说了下当年的这件事。 温太傅虽已经有十年没在官场,但他还是一听就能明白,那碗汤肯定有问题。 那么,到底是谁设计的这一切? 先是让他的夫人变成疯子,接着将他困起来。 这到底是为什么? 若说可能是跟他们有仇,想要恶意报复,那他都报复到这个地步了,为何还留着他们的命? 这其中,绝非他们想的那般简单。 这件事,怕是一时半会整不明白的,温太傅想起自己还想去看看花小念的事。 便先跟夫人说,“我这条命是被小念丫头救回来的,我想去看看她,你要不要同去?” 沈大娘刚从花小念那边回来。 闻言,还是应下了。 不止是丈夫被小念所救,她这条命又何尝不是被小念所救啊。 若不是小念,她怎会清醒? 按理说,她也该照顾小念的。 只是常瑞说小念身旁不能有太多人,否则会影响她休息,没得办法,她只能默默看着。 但她也不是啥也不干。 她想着,既然不能照顾小念,那她就给照顾小念的那些人做饭吧。 他们能吃饱,才有力气照顾小念。 如此,她也算是在变相的照顾小念了。 夫妻两人来到花小念的帐篷外。 怕打扰到里面,他们先是在外面站了片刻,正要出声问问方不方便进去看看... 不远处,颜枝快跑过来。 颜枝本是打算今天一早就过来照顾自家小主的。 可她刚出帐篷就看见了魏九川。 魏九川正跟小六抱在一团,看上去像报团取暖的样子,歪着脑袋靠在对面的树旁睡觉。 颜枝当即就急了。 这么冷的天,他们昨晚不会是在外面睡得吧? 她急忙跑过去把他们叫醒。 问他们怎么在这? 得到的答案竟还真是他们昨晚在这里睡的。 颜枝的第一反应,就是想他们怕不是被撵出去来的,却又想想李虎不是那种人。 她就问了他们缘由? 魏九川就把昨晚的事如实告诉了她。 末了,才发现自己和小六身上还盖着层被子呢,他以为是颜枝给他盖的,还挺开心。 毫不留情从小六身上扯回被子。 起身还给颜枝,“还是我的枝儿最贴身,还给我送被子。” 颜枝... 话说这被子... “这不是我给你的被子。” 她这才刚刚出来,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外面睡的事情,怎可能给他们送来被子。 魏九川听说不是她给的,微怔。 继而,一股淡淡的脚臭味道刺入鼻腔。 他下意识拿起被子在鼻尖闻了闻。 好家伙,跟昨晚去李虎帐篷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魏九川顿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嫌弃的想将身上的被子赶紧扔出去,却又觉得... 这毕竟是李虎好心给的。 他若是扔了,那就是没得良心了。 他只能强忍着心头的嫌弃,将被子卷起来,闷着脸递给小六,“你去还给李虎兄弟。” “对了,跟他道声谢!” 这被子的确是李虎给他的。 昨晚,李虎回来后没看见这俩家伙,就出来找他们,结果竟是在这边找到了。 他本想把他们叫回去睡。 可他拉着魏九川的胳膊想把他拉起来的时候,魏九川竟迷迷糊糊的说自己要给颜枝守夜! 李虎本以为他是睡糊涂了,就又叫了他几声。 结果,魏九川依旧如此说。 李虎没得办法。 只能回去给他拿了条被子盖着。 好在林憨他们后半夜都要去守夜,空闲的被子也是多。 小六去给李虎还被子了,魏九川想跟颜枝“浓浓”却被颜枝一个白眼的嫌弃。 她让他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她要去照顾自家小主子。 魏九川知道颜枝记挂着花小念,不想让她去,却又想到是花小念救的颜枝。 只能默默看着她走。 他是同意了,他的身体却突然不同意了。 颜枝刚走出去几步,他的肚子就开始疼了,这是前几天吃树皮且受冻落下的病根。 加上昨晚还突然降温。 他的身体本就没好利索,这下子又突然爆发了。仟千仦哾 疼的他顿时面色煞白,蹲在地上连声音都没得力气发出来。 还是颜枝走到半道时,突然想起自己去照顾小主可能要一天的时间,得跟魏九川说下吃饭的地方。 省得这傻子又啃树皮。 她转过身,刚要说话,就看见魏九川蹲在地上面色煞白的样子。 吓得她立即跑回来。 发现魏九川的情况很差,她想去找常瑞过来给他看看,又想起常瑞在照顾小主子。 她只得去找个赤脚大夫。 … 第286章 终于醒了~ 魏九川并无大碍。 赤脚大夫给他开了副药,仔细叮嘱颜枝给他煎制分两次服下很快就会没事的。 颜枝不能扔下魏九川不管。 那就只能去给他煎药。 等她给他煎完药,已经是接近晌午。 小六已经给李虎送完被子回来,颜枝把煎好的药递给他,让他去端给魏九川。 而她自己则是快跑了来小主子这边。 也就是温太傅和沈大娘看见她急忙忙跑来的样子。 两地之间的距离不远。 却因为着急,颜枝硬是给自己跑出了个大喘气,看见沈大娘她还跟她打个招呼。 “大娘。” 沈大娘忙应声。 又追问她这是怎么了,怎么气喘吁吁的? 颜枝来的急跟她细说,就随口应声,“我没事大娘。” 说罢,还喘着气低喊帐篷内,“常大夫,我现在方便进去照顾小主子吗?” 常瑞刚好就在里面。 他中午又给师父煎的药,这时,邵景珩正在喂。 听到颜枝的声音,他走出来,本想说让颜枝回去吧,竟看见外面站着很多人。 他有些不解,“你们怎么来了?” 这话是看着楚召辞和温太傅说的,在他看来,别人来都挺正常,就这两人不正常。 温太傅主动开口,“我想来看看小念丫头。” “是小念丫头救的我,她也是因为我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我心中有愧。” “想亲自过来道声谢。” 常瑞闻言,面上的不悦稍稍舒缓些。 对温太傅说话的语气也就比对楚召辞说话时的要好很多,“我师父她还没醒。” “您不如先回去休息,等她醒来,我会告诉您的。” 怕沈叔倔强,他还接着就补充,“我师父为了救您差点把命搭上,您得照顾好自己。” 这话莫名刺痛温太傅和沈大娘的心。 他们也不知是为什么,听到花小念为了救温太傅差点把命搭上时,就好似被剜心。 温太傅甚至还有种... 宁可自己死,也不想让小念丫头受到丁点伤害的感觉。 这远远超出他们对救命恩人的那种感恩之情,竟是有种血脉相连的同样痛感。 好半晌,温太傅都没能说出话。 常瑞见状,接着对颜枝道,“你也回去吧,这边有花云柔和邵景珩在呢。” 颜枝想到邵景珩昨晚就在照顾小主。 她就说,“邵公子昨晚就在照顾小主,相比现在该是累了吧,还是我来吧!” 常瑞想到不久前,他也曾这样劝说过邵景珩。 可邵景珩却仿若未闻的样子。 他知道,邵景珩是不会走的。m.qqxsnew 他便道,“不必,他不会走的。” 颜枝还有点懵,楚召辞倒是明白了常瑞的话,走上前来道,“若她醒来,劳烦告诉我一声。” 顿了顿,又继续说。 “先前是我不对,我会尽量弥补。” 常瑞本来还有些气楚召辞的,现在听他认真的模样,心中的气氛不觉的减少几分。 看着他的眼神也没有冷沉了。 淡淡应声,“嗯。” 温太傅和沈大娘也都是眼力劲的人,见状也都没再强求,对常瑞颔了颔首就回去了。 而在帐篷内。 邵景珩因为连夜守在花小念身旁未合过眼,此刻在他的眼睛周围已经有圈淡淡的黑色了。 常瑞回来,想要再次劝说他休息。 邵景珩依旧不语。 他就默默守在花小念身旁,除非是需要给她喂药的时候,他会起身接药碗... 其他时候都不说话。 就是每次沈大娘送过来的饭,他也都是很少的吃几口。 花云柔和温氏还可以互相轮换的过来照顾,而他这么一守竟就是整整三天三夜。 花小念是在三天后醒过来的。 这三天的时间常瑞尚且都在晚上不需要给师父煎药或者诊脉的时候小憩过,他却从未合过眼。 是在晚上的时候。 温氏刚好在这里照看着女儿。 常瑞端着煎好的药进来,邵景珩如往常般起身接过药碗,重新坐回去正想给她喂药... 他刚喊了声,“小念...” 原本只是会微微皱下眉头像是在表达回应他的小尼姑突然闷闷的“嗯”了声。 邵景珩的动作一顿。 继而,就见已经昏迷三天三夜的尼姑缓缓睁开眼睛。 温氏刚才听到女儿的声音时,也是紧张的看着女儿,现见到女儿终于醒了。 她激动的眼眶顿时就湿润了。 女儿不喜欢看别人哭。 她立即用袖子擦了把眼睛,笑着道,“小念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说着,还急忙喊旁边的常瑞过来给看看。 常瑞听到自家师父醒了,急忙跑过来给师父诊脉,发现师父的脉象一切正常。 他终于松口气。 屋里就四个人。 邵景珩,常瑞,温氏以及花小念。 除了刚醒过来的花小念有点懵逼,不知道这是发生了啥事,其他人都满目笑意。 就是邵景珩也终于含上了笑意。 但他没有说话。 听到常瑞说她已经没事后,他默默起身,准备离开。 他虽三天三夜没合眼,却在照顾花小念时并让人看不出他有多么的疲惫。 甚至,常瑞还一度感觉,他是不是不会累啊? 竟是一直都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家师父,除了上茅房和吃饭,从未离开过。 直到现在。 似乎是全身的神经都松散下来,他刚站起来竟就晕了过去。 这可把常瑞和温氏吓了一跳。 小尼姑刚从床榻上坐起来,邵施主特别会倒,竟是稳稳的倒在了她的怀里。 好在邵施主不胖。 若不然,就他这么个倒下来的样子,可不得给她砸坏啊? 常瑞和温氏急忙过来搀人。 花小念即使开口,“等等。” 她被邵施主的突然晕过来吓了一跳,本能的伸手在他的脉搏上试试,发现邵施主的脉象好像不太对。 她又仔细的给他诊了诊。 喔,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长时间没有休息好,这才导致的身体极度透支,支撑不住才会突然晕过去的。 好好休息下,再给他扎几针就会好了的。 尼姑不自觉的松口气。 就在刚才邵施主晕过去时,她竟是本能的很担心,给她诊脉也是出于本能。 这让她的心里有种很莫名的感觉。 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 就是,不太舒服。 旁边就有床榻,常瑞和温氏忙这搀扶着邵景珩过去躺下,也就都未注意到他们过来这张床榻时... 床榻床旁的窗户处飞过个人影。 花小念倒是注意到了。 … 第287章 感谢~ 只是她看过去时... 窗外的人影早已经消失不见,唯有被晚风吹起的帐篷帘子在不断的来回摇摆。 门外传来沈大娘的声音。 “常大夫,我来给你们送晚饭,方便进去吗?” 沈大娘每次过来都会先在门口问问方不方便进去,若没有回应她就稍稍等会儿。 常瑞刚跟温氏把邵景珩扶会床榻。 闻言,应声,“进来吧。” 沈大娘进来,就见已经醒了并坐起身的花小念,她的老眸顿时颤抖起来。 “小念丫头,你,你醒了...” 说完这话,眼眶也不自觉的湿润了。 花小念正在心中狐疑,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是不是她的眼花,若不是眼花... 那那个人是谁? 是不是... 师父? 沈大娘的声音将她拉回神,她下意识转身看过去,见到沈大娘时先是微微怔愣。 也不知是没认出沈大娘,还是好奇她来了? 沈大娘看出她眸中的疑惑,她并不觉得小念是不认识自己的,本能将其归类为好奇。 她就主动解释,“我,我是来送饭的。” 说罢,又想起花小念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忙将手里的饭菜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从里面拿出一碗粥,端着过来。 “小念三天没吃东西了,现在肯定是饿了吧?” “来,快喝完粥,” 花小念昏迷的三天里,虽没吃主食,但每天也都有喝点米汤的,邵施主喂的。 她自己不知道,但嘴巴里除了苦涩的药味就是汤水味。 她就有点不想喝粥呢。 沈大娘看出她好想不想喝的样子,出声劝道,“小念才刚醒,不能吃馒头的。” “那些容易伤到胃。” “你先喝碗米粥,我这就去给你做些其他的东西吃。” 先喝点粥垫垫肚子,不容易伤到胃。 花小念自己就是大夫,她当然是深知这个道理的,贼有礼貌的对沈大娘道声谢。 “谢谢沈施主。” 这才接过碗来喝粥。 沈大娘看着她喝粥,眼眶越发湿润,边说着不用谢的话,边还感谢起花小念。 “是我该谢谢小念你的。” “若不是你,我现在都还是个疯子,还有,若不是你,我丈夫怕是也要没命了。” 她说这话,就让在场的几个人都迷惑了。 常瑞走过来问,“沈大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她的丈夫,又什么时候救过她的丈夫啊,等等...常瑞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等沈大娘说话,他就最先惊讶开口。 “难道,您说的是沈叔?” 温太傅的身份除了邵景珩和楚召辞知道,其他的人都不知道,大家都喊他沈叔。 沈大娘也知道这点。 他没有暴露温太傅的身份,就先是应声,“那是我丈夫,我病好之后就记起了从前的事情。” “三天前我来给你们送饭,回去时...” “刚好遇到刚从帐篷里面走出来的他,我一眼就认出了他是我失散多年的丈夫。” 常瑞是温氏闻言都是一阵惊喜。 这可真是巧了。 沈大娘越说着,感情还就越是深厚起来。 竟是下意识跪在花小念面前,想感谢她救了自己,也救了自己丈夫,还因为她出手相救,他们才会再次相遇。 这都是他们托了小念的福。 花小念不喜欢被人跪。 师父说过,被人跪是会折寿的,她本能的往旁边站过去些,常瑞也急忙拉住沈大娘。仟千仦哾 “沈大娘您别这样。” 常瑞很清楚自家师父的脾性,师父不喜欢被跪。 所以,他才自作主动的拉住沈大娘。 沈大娘跪花小念也是太激动而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才好了,下跪就没动脑子。 被常瑞搀扶,她才察觉是自己莽撞了。 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将目光放在旁边的饭菜上,“快吃饭,你们快吃饭。” 又说,“我家男人一直想来看看小念。” “他想当面感谢小念的救命之恩,不知小念可愿意给他个机会?” 这算是对花小念的尊重。 来之前,先问问。 花小念刚才也听到沈大娘说的沈叔是她丈夫的事情,想到楚施主还欠着自己一套房子。 她点头应下。 还不忘跟沈大娘说声,“麻烦沈施主帮我叫一下楚施主一起过来,可以吗?” 沈大娘没多想,点头应下,“好。” 说罢,她就赶紧去了。 常瑞听到自己师父说要见楚召辞,心里就还有些不悦,蹙眉道,“师父您为何要见楚召辞?” “您都不知道...” “在您昏迷的时候,楚召辞的眼里只有沈叔!” “您可是因为帮他救沈叔才会晕倒的,他竟是连半句关心的话都没有说过。” 他说这话时,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说到了个要点。 “帮他救沈叔。” 楚召辞是什么身份? 他那般看中沈叔,肯定是因为两人关系匪浅。 能跟当朝六皇子关系匪浅的人,势必不是简单的身份,那么,那位沈大娘定也不简单。 还有... 人家楚施主怎么没有关心她了? 当初见到花小念晕倒,难道不是楚召辞第一时间跑出去喊他来救人的吗? 若没有楚召辞急忙去喊他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呢! 可能,你还是会觉得... 花小念会晕倒是帮忙救沈叔的缘故,楚召辞见她晕倒急忙去找常瑞不是应该的吗? 嗯啊,这的确是应该的。 但这也只是出于情理的应该的。 花小念的回答是这样的,“我跟楚施主是做生易,他给我房子和车子,我帮他救人。” “我若因为救人而出事...” “这跟他是没有关系的喔。” 但凡是赚钱,就要承担一定的风险,即使楚施主看见她晕倒却没找人来救她。 那也是没有问题的。 常瑞说不出话了。 他突然感觉自家师父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啊。 直到楚召辞和温太傅进来,常瑞这才又想起没有道理的地方... 是哪里没有道理? 你就看楚召辞进来后,看见花小念醒来他的确也是高兴的,却看见邵景珩在昏迷。 他又明显担忧起来。 问他们,“邵景珩是怎么了?” 这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关心。 楚召辞和他家师父也相识很久了,就算是在跟他师父做生意,那也要关心些的。 毕竟,他们是朋友。 想到这,常瑞的心里还是有点梗。 花小念就要淡定很多了。 沈叔进来看见花小念醒了,他快步跑过来,开口就是通感人肺腑的答谢话语。 接着他还想说其他的... … 第288章 他是你喜欢的人吗? 却不等他开口... 花小念最先问向他身后的楚召辞,“我已经帮沈施主解毒,楚施主莫要忘记...”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 楚召辞也是明白的。 他本来还对花小念有些愧疚,却听她这话,心头的愧疚竟突然有些哭笑不得。 连忙应声,“放心,不会忘的。” 花小念这才露出个病态的笑容。 旁边的沈叔和沈大娘就很是懵逼了,他们说的“莫要忘记”是什么东西?m.qqxsnew 难道是召辞为了让花小念救他而承诺了什么? 沈叔顿时就有点着急。 忙转身问楚召辞,“你是答应了小念丫头什么事情吗,你答应她什么了啊?” 楚召辞是六皇子。 而温太傅却只是个太傅。 从臣子的角度来说,无论楚召辞为救他答应小念什么,他都觉得是不值当的。 臣子应该保护殿下才是。 却看在楚召辞眼中... 他轻轻一笑,并未打算隐瞒温太傅,说道,“太傅放心,并不是什么大事!” “我就是想送给小念姑娘套房子而已。” 他说是这么说,温太傅却也明白了他跟小念做的交易,原来是承诺送她套房子。 这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 对于他们这个身份地位的人来说,一套房子而已。 并不贵。 但这份情谊。 温太傅的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他看着楚召辞想要说什么,却楚召辞阻拦住。 “我知您心中所想。” “但我是把您当做我的亲人看待的,您就莫要多说了。” 温太傅哪里担得起他的这句“亲人”啊,当即就说自己不敢当之类的话。 看的旁边的常瑞很是懵逼。 他不知楚召辞的身份。 但看到他们状似关系亲厚,实际又像是隔着道台阶的关系时,他隐约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 只是这与他也没什么关系。 他走到自家师父身旁,去问师父有没有想吃的东西,他去给她做。 小尼姑想吃鱼。 昏迷了许久,她现在就觉得嘴巴里淡淡的,还苦苦的,急需一条鱼来改善下。 常瑞想着可以给她做个鱼汤。 也就应下了。 晚饭,花小念就吃的鱼汤。 只不过鱼汤不是特别鲜美,因为鱼还是先前老鸨子施主偷偷给塞他们塞的那些。 天气很冷,鱼就一直被冰冻着。 邵景珩也很快醒了过来。 他是因为这几日劳累过渡才会昏迷的,花小念给他扎了几针,又端着鱼汤在面前扇扇。 浓郁的鱼汤味沁入邵施主的鼻腔。 他是硬生生被鱼汤味给香醒的。 只是他起的有点晚,鱼汤已经只剩下一碗,邵施主想喝的话,必须要用东西来换。 邵景珩看着面前仰着小脑袋的某尼姑。 真是厉害了。 他为了照顾她才晕倒的,她竟然连碗鱼汤都不给他喝? 还有没有良心了? 尼姑贼淡定:没有良心啊! 邵景珩差点被气过去,索性也不喝什么鱼汤了,躺在自己的床榻上闭目养神。 他没看见,没看见!! 花小念倒是被他这副模样看愣了。 她本以为,以邵施主的脾气应该会想尽办法跟她套路这碗鱼汤的,竟没想到... 他放弃了? 这不像邵施主的风格啊。 她就伸出小手手戳戳他,“邵施主真的不想喝汤吗,这汤很好喝很好喝的喔。” 邵施主的肚子不受控制的“咕噜”声。 但他还是纹丝不动。 这可就迷惑了。 好半晌,尼姑才像是反应过来他这波操作般,呆呆的问了声,“邵施主是生气了吗?” 邵景珩依旧无应答。 尼姑,“喔,那好叭。” “既然邵施主生气了,那这鱼汤就...” 话都说到这里了,她也已经看的很清楚他这是生气了,接下来应该是要哄他了吧? 却听某尼姑贼淡定的道,“我自己喝了吧!” 邵景珩... 他要是刚才被她气死了的话,那他现在肯定是要再被她气到当场诈尸的。 当即就从床榻上坐起身。 抢过尼姑手里的鱼汤,大口喝掉。 那速度... 看的尼姑目瞪口呆。 邵施主喝完鱼汤,把碗放在旁边又继续躺回去,假装自己啥事都没做过的样子。 睡觉! 花小念... 还可以这样的吗? 颜枝和花云柔也很快知道小念醒过来的消息,两人都放下手中的活计过来看看。 魏九川也紧跟其后。 他本来也想进来的,却在门口被颜枝拦住。 “小主是女子,而你是男子,进去难免会有些不方便的,还是在外面等等吧。” 魏九川对花小念也没什么兴趣。 他能过来,完全是为了颜枝,闻言就道,“那我在外面等你,你去去快回!” 颜枝,“好。” 花云柔瞧见他们两人感情深厚的样子,不免有些羡慕。 进去前,还小声的问她句,“你以后,是要跟着他回去吗?” 颜枝怎能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被问的小脸瞬间涨红,不好意思的说道,“以后再说吧!” 刚好,两人已经走了进去。 看见醒来的花小念,两人都是一阵惊喜。 花云柔快跑过来,上上下下的打量妹妹一番才笑着问她,“小念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小尼姑摇摇头,“没有喔。” 颜枝也过来问。 她问的是小主有没有想吃的东西,她这就去给她做? 小尼姑没什么特别的爱好,除了赚钱,那应该就是吃好吃的了,当即双眼亮晶晶。 正在脑海中想着自己想吃什么... 旁边的常瑞突然说道,“师父刚才已经喝过鱼汤了,现在不能再吃其他东西了。” 这话说得... 尼姑瞬间黑了脸。 却事实上,她已经空了三天的胃,现在的确不适合吃太多的东西。 颜枝也想到这点。 急忙说道,“那这样,小主今晚好好想想想吃的东西,明天我给你做,好不好?” 这样也是可以的。 尼姑赞赏的对颜施主点点头。 又想到什么,疑惑的问颜施主,“外面那位施主是你喜欢的人吗?” 颜枝万万没想到,自家小主会突然问这个,只是她都还没来得及跟小主说魏九川的事... 小主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温氏跟她说的? 温氏今下午一直在这里照顾小主,她是知道她跟魏九川的事情的,想必应该是了。 颜枝想着,那就没什么隐瞒的了。 便点点头。 “他就是我先前跟小主说过的那位魏家少爷,当初他不是故意不管我的。” “是因为魏老爷和魏夫人把他迷晕了。” … 第289章 小尼姑vs师父【番外20】 邵春盛感觉到容熠在看自己。 他下意识回望过去,却差点没被容熠那森冷的眼神吓死,本能的往后退几步。 默默退到村长身后。 村长和村民们都未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村长还满目气愤的看着容熠厉声质问道。 “就是你...” “打伤了我村的村民?” 容熠冷嗤,“是又如何?” 村长起初看着就他一个人,可他们却有十几号村民,在他们问出这句话后,他定的很害怕。 就算不求饶,也不能承认! 却没想到,他竟承认的这么快。 村长顿时就有种他的村长威严被挑衅到的感觉,心头的怒火也连带着更盛起来。 怒斥问,“你为什么打沈兰花?” 他们邵家村向来秉持的是不能被外乡人欺负的原则,却也不是不讲道理的村。 在报仇之前,得问清缘由? 若真是外乡人的错,那他们定是不会轻饶的。 容熠淡漠的扫视眼正躲在村长身后当孙子的邵春盛,这才阴阳怪气的问了句。 “怎么,敢带人来,却不敢露脸?” “或者是说,你想让他们当你的炮灰?” 村长等人不知道“炮灰”是什么意思,都顺着容熠的视线看到了缩头乌龟的邵春盛。 村长莫名的有点怒。 忙往旁边挪几步,问邵春盛,“他说的炮灰是啥?” 邵春盛也不知道啊! 可他虽然不明白容熠口中的“炮灰”,却也差不多明白了容熠那句话的意思。 他是说,他想拿着村长替他挡枪吧? 同时也是在威胁他。 他在提醒他,他能用扫帚打断沈兰花的腿,足以说明他有很厉害的功夫。 若他不赶紧走,他就会用同样的方式打断他的腿! 想到这,邵春盛是有点后怕的。 可他都已经带着村长他们来了,那就不能轻易退缩。 及时他的功夫再厉害,他们有这么多人,他就不信他还敢把他们都打断腿不成? 事实证明,容熠的确不会。 但你要听清楚。 他是不会打断他们的腿,并不是不敢。 就听容熠不疾不徐的给村长讲解起炮灰的意思,“炮灰就是他打不过我,想让你们来帮他打我。” “却以我看,你们也打不过我。” “你们若被我打死了,便就成了邵春盛的替死鬼,也就是俗称的炮灰!” 这话满是挑衅和挑拨离间。 村长等众位村长顿时就怒了,但他们主要是被挑衅到了,并未太注意挑拨离间。 登时,就要抬脚过来打容熠。 可他们想抬脚? 他们连话都瞬间说不了了好吧?! 容熠冷笑声,继续说,“我并非是喜欢主动挑事的性格,若非他家婆娘先打了我家小徒儿...” “我是绝对不会对其动手的。” 村长等人闻言,目光顿时都看向旁边的邵春盛。 他们虽都不能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的就是在问邵春盛,他说的可是真的? 邵春盛当然是连忙否定的。 他忙道,“我家婆娘是在教训自家儿子,是他的那徒弟主动跑过来的,这才...” 说到后面,邵春盛突然察觉自己说错了话。 声音顿时就小了下去。 村长等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尤其他们现在还都被容熠给定着不能动弹。 眸中的责怪之意简直溢于言表。 邵春盛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忙解释,“我家婆娘那是误伤,而且下手并不重。” “可是他呢?” “他竟接连给我婆娘打的腿都断了!” 这话再次煽起村民们对容熠的愤怒。 他家婆娘并非是故意伤害你家徒弟的,可你却对他家婆娘下了如此狠的手! 这就是你的错! 他们还是向着邵家。 容熠冷笑,“是吗?” 邵春盛连忙点头。 容熠收回村长等人身上的银针,故意加大点声音说道,“那你们就跟我进来看看。” “看看我家徒儿被他家婆娘打成什么样了?” 说着,还最先往里屋走。 村长等人只觉浑身一颤,紧接着就发现自己能动了,但他们可没立即就跟进去。 而是先相互的对视眼。 似乎是在斟酌,要不要进去? 容熠虽然看着的年纪不是很大,但好像的确很厉害的样子,轻松就能让他们动弹不得。 他们不确定,若跟进去的话... 他们还能不能出的来? 邵春盛见他们没反应,心想他们难道是胆怯了? 这可不行! 他得让村乡他们看看,他家婆娘并未下狠手,而那小子却下的非常狠的手。 只有这样,村长他们才会继续向着他。 就算他们不跟那小子打,却起码村长不会责怪他把他们当成...那个,那个啥来着? 啊,炮灰! 村长不但不会把他当成炮灰,还会觉得是他们没帮他家报仇,而对他心有愧疚。 如此,说不准还会给他家点补偿。 邵春盛在心里盘算着,最先往里面走,边走还边说,“看就看,我倒要看看你们要耍什么花招?” 见他进去,村长等人微怔。 继而,也跟着进。 容熠早已经给自家小徒儿使了眼色,团子多聪明啊,立即就明白了自家师父的意思。 不就是演戏吗? 她在行啊! 她立即爬进自己的小被窝里,装成很疼的样子,皱着小眉头做出委屈巴巴的模样。 只是让人看着就很心疼。 邵春盛进来看到她这样,不觉微怔。 他记得自家婆娘打到这小崽子后,小崽子并没怎么样啊,也就是哇哇哭了几声。 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等等,邵春盛突然想到什么,大声说道,“这肯定是故意装出来的!” 他还对着身后紧跟着进来的村长等人道。 “村长您别看着小妮子像是很疼的样子,实际上她根本没事,您看,她都不哭!” 瞧着团子也就2岁多的样子。 若真是很疼的话,她怎会不哭? 所以,她肯定是装的! 他不说还好,却刚说完这句话,团子顿时就哭出来了,边哭还吆喝着自家师父。 “呜呜呜,师父,我好疼。” “我忍不住了,您就算骂我,我也要哭了!” 你听听那可怜兮兮的小语气,还有那话里的意思,明显在说她不是不想哭,而是师父不让哭! 邵春盛当然是不信。 他们都进来这么长时间了,也没听到团子哭,却在他戳穿她在假装后就哭了? 分明就是演戏! 村长等人也都是睁着眼睛的,自然也看出这点。 却好巧不巧... 赤脚大夫那边炒完了容熠先前要的素菜,这会儿刚好端着回来,刚进门就见好多人在自家。 他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急忙将菜放在门旁的桌子上,快跑进来。 … 第290章 我爱你 “他昏迷整整两日。” “等他醒来,我已经跟着小主离开县城,他那时就想来找我的,却被家里阻拦住。” “他便跟家里周旋,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出来,一路奔波着来找我。” 她说着,还把魏九川在逃荒路上吃的苦也跟小主讲了遍。 说到最后时,小脸通红。 花小念看见她脸红,知道她这是害羞的,可她不懂,颜施主为什么要害羞啊? 那位魏施主不过就是来找她而已。 这有什么可害羞的? 小尼姑表示很好奇,她就继续追问颜施主,“那你想跟他成亲吗?” 师父说过,当你提起一个人会脸红时,那说明你是爱他的,若有爱便可以成亲。 颜枝却被问的愣住了。 她没想成亲的事。 却也不算是没想过,以前,她是想过的,只是经历了些事情后,她变得成熟了很多。 她知道成亲不是你情我愿即可。 成亲是两个家庭的事情,不止要你情我愿,还要他的家人认可她。 她想被他的家人认可。 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她便久久未答。 花小念见她不语,还以为颜施主是不想跟魏施主成亲,疑惑的歪了歪脑,问。 “颜施主是不想跟他成亲吗?” 不等颜枝说话,她就又继续“叭叭叭”的说,“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害羞?”仟千仦哾 “难道你不爱他吗?” 爱? 这个字若从别人嘴巴里说出来,或许还挺正常,却从花小念的嘴巴里说出来... 在场众人均是一愣。 他们像是做梦都没想到花小念居然会说“爱”这个字。 在他们的印象中... 好像花小念就是个莫得感情的小猪蹄子,她不懂爱,也不该懂爱,毕竟她才9岁。 颜枝更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了,小脸红扑扑的愣在那。 花小念见她还不说话,很是不解的又问声,“颜施主为什么不说话,是我说错了吗?” 颜枝... 好像哪里错了,却又好像哪里没错呢?! 却到底错没错? 她也不知道啊!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在这待着了,否则得羞死,她就说想去看看奶娃娃。 就急忙忙跑了出去。 花小念当然不信她要去奶娃娃的。 可颜枝已经跑了,她没办法再问她,那就问问旁边同样被订过亲的花云柔施主? 她看向花云柔施主。 花云柔机警的捕捉到她的目光,察觉出她要问什么,也赶紧要告辞离开。 她虽跟李大壮订过亲,却并非真正喜欢李大壮,更别说“爱”了! 那还是赶紧出去吧。 左不过,妹妹已经没事了。 还未来得及问话就把花云柔施主吓出去的花小念... 她懵逼的眨巴眨巴大眼睛。 百脸懵逼。 她就只是想问问,想嫁给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为什么,这么难啊? 邵景珩都在旁边看着,见花小念把颜枝和花云柔都吓跑了,终于忍不住的笑出声。 花小念感觉到他在嘲笑自己,冷嗖嗖的看过去。 邵景珩被她看的微怔,继而不怕死的调侃句,“呵,小念姑娘这是着急嫁人啊?” 花小念... 想打死邵施主! 但是,又想想邵施主照顾她好几天的份上,罢了,她不跟邵施主一般见识。 师父说过,被狗咬了,是不能咬回去的! 她就当邵施主是条狗! 邵景珩... 有棍吗? 他也想打死这小崽子! 在屋里待着太闷,而且还有只讨人厌的邵狗狗,花小念决定出去透透气。 她从小床上爬下去,慢吞吞出门。 颜枝刚才在帐篷里跟花小念说话,魏九川都听见了! 帐篷并没啥隔音效果,魏九川站在外面,实在是想听不见都很难! 见着颜枝从帐篷里跑出来时,魏九川立即追上她,两人一路来到颜枝的帐篷外。 魏九川的心里其实有点梗。 他冷不丁问句,“你爱我吗?” 颜枝刚停下的脚步一僵,这个话题跟花小念的那个话题有异曲同工之妙,她想说... 她爱。 可她若说了爱,魏九川再问她为何不回答花小念那句愿不愿意嫁给他的话呢? 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魏九川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是已经不爱自己了,薄唇勾起自嘲的弧度,冷笑道。 “是我想的太多了。” “我早就该想明白的,你被我爹娘那般羞辱,定不会再爱我的,是我不该在缠着你。” 说着,他还就要走。 颜枝见他这样,心疼的不行。 连忙伸手拉住他胳膊,着急解释,“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只是现在还没想好要怎么做才能让魏老爷和魏夫人接受我,所以我才,我...” 她说到这的时候,想说所以她才没回答小主的话。 却不管如何,她的心里都是爱他的。 可是话到嘴边... 她又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皱着眉头,满脸着急的看着魏九川。 魏九川其实就是只贼有心疾的小婊砸,他早就知道颜枝是爱他的,但他想听她说。 所以,这才故意装出自嘲的样子。 现在见她的着急模样,他不免有些心疼。 收起逗弄颜枝的心思,将她猛的拉入怀中,低声在她耳旁说道,“我爱你。” “真的,真的很爱你!” 颜枝被他的话颤动心弦,心跳极速加快。 竟是也很小声的说了句,“我,我也爱你。” 这话,刚好被走到附近的花小念听见,尼姑那双紫葡萄般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满眼里都是八卦的气息。 顺带还竖起耳朵听听。 颜枝和魏九川那边的气氛被烘托的很是暧昧,魏九川更是忍不住的想要凑近她的唇。 眼看着就要覆盖... 花小念的眼睛瞪得贼大。 有种即将要吃到肉肉的感觉了呀,她甚至还在心里给魏施主鼓气加油,快快快呀! 魏九川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轻轻碰到了颜枝的薄唇。 与此同时... 小尼姑的心都要跳起来了,肉肉的香味仿佛已经碰到了她的嘴巴,身后却突然伸过来只大手。 大手很大。 像是生怕自己的一只手捂不住她的眼睛,大手的主人还用两只手来共同并用。 尼姑的眼睛被捂的紧紧的。 顿时有种,好不容易到嘴边的肉肉被被人给偷走了的感觉。 面色瞬黑。 她几乎是想都不想的张开嘴巴就咬到了最靠近自己嘴巴的大手上,同时还踩了他一脚。 身后传来邵施主的闷哼声。 花小念的嘴巴却还没有松开。 … 第291章 被发现啦 邵施主的闷哼声虽被刻意压制到最低,但颜枝和魏九川距离他们并不是很远。 当即也就听见了。 两人下意识停止当前的暧昧,齐齐望过来。 邵景珩对上他们的视线,当然羞窘的不行,忙低声喊花小念,“你快松开我。” “我们被发现了!” 花小念微怔。 这才松开嘴巴。 邵景珩终于摆脱魔口,顾不上还在看着他们的颜枝和魏九川,先看看自己的手。 小魔头咬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凶残。 在他本就枯瘦的手上咬出两排很深的牙印子不说,甚至还都已经渗出了血丝。 这是他第二次被她咬了。 邵景珩只觉心中恼怒。 故意做出很凶的模样瞪着花小念,试图用吓唬她,却见花小念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花小念甚至还已经往回走。 她就像是没看见不远处的颜枝和魏九川,背着小手手,贼淡定的走人。 邵景珩... 他看眼花小念,下意识的正想再看看颜枝和魏九川那边,却刚要转头也想到点啥。 假装自己也是啥也没看见的模样... 走人! 颜枝、魏九川... 花小念的身体已经恢复,逃荒的队伍就要继续出发了。 村长吃过晚饭就过来跟他们商量继续出发的事情,楚召辞和邵景珩都没意见。 花小念正在扒饭。 对此,也是没有意见的。 村长就说,“那好,那咱们明天一早就继续出发。” 事情商量好了,村长也就回去了。 李虎和赵缪还在花小念的帐篷里,他们今天跟着老大一起吃饭,边吃着饭,赵缪说。 他说的是兄弟们的事情。 花小念昏迷的这几日时间,赵缪已经让兄弟们都回去了山寨。 他得把这事跟老大说声。 花小念依旧在扒饭,赵缪说,她就乖乖听着,好像是个很忠诚的听众似的。 等到赵缪说完,她才“嗯”了声。 赵缪见老大没有责怪自己不经过老大的同意就让兄弟们回去了,心中松了口气。 之后继续扒饭。 大家都吃过晚饭,就是休息了。 邵景珩是跟楚召辞和谢吉安一起休息的。 眼看就要到三月份。 三月份是科举报名的时间。 邵景珩便将自己之前的书本都拿出来,准备借着今晚有空多看看书也好准备科举。 刚好也带着谢吉安。 谢吉安哪里会想干啊? 这大冷冷的天,虽说是有帐篷,帐篷里面也有烧着的木块盆,却还是不暖和啊! 他蹙着眉头,郁闷邵景珩哪来的那这么多精力。 “你照顾花小念好几日都没怎么休息,就傍晚睡了一个多时辰,现在不累吗?” “我觉得吧...” “你今晚应该好好休息,等到明日再看书。” 邵景珩淡漠的薄唇微勾,不疾不徐的应声,“是啊,我照顾她那么久都没说累。” “你最近一直在闲着玩,更不累的吧?” “那就快些快来背书。” 边说吧,还就已经翻开自己觉得比较重要的一个考点上,对谢吉安说道。 “这个点,很重要的。” “你今晚也不用写什么,就把这章理解被倒背如流即可!” 谢吉安听到“倒背如流”四个大字时,差点当场昏厥过去,正背他都无法如流,还倒背? 啊啊啊,老天爷啊... 你还是杀了他吧! 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谢吉安在这杏山村也就跟邵景珩和楚召辞熟络。 楚召辞还是主子。 那他最亲近的就是邵景珩。 毕竟,邵景珩没什么高级身份加持,比较好说话。 此刻邵景珩让他背书,他若是不背的话,害怕邵景珩会突然说句不带他走了。 那他倒是认识回去的路。 可是路上那么多如狼似虎的难民,他怕自己就算认识路也不好走回去的啊。 就...就只能,只能认命了。 次日清早。 谢吉安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是背了多久的书,反正今早起来时,他是趴在桌子上的。 眼皮子困得不行。 他到现在都是满脑子的书本。 邵景珩就比他好多了,他是在床上睡得,谢吉安他醒来时,他也刚刚醒,正在洗漱。 楚召辞也醒了。 因为水源短缺,两人共用一小盆的水洗漱。 他们洗完还不忘提醒谢吉安声,“这些水留给你了,赶紧洗漱准备出发了。” 谢吉安看看他们用剩下的水。 那水虽然并不浑浊,甚至还挺干净的,却毕竟是被人用过了的啊。 想想他前几天在家里时,每天早上都有小厮给他准备干净的温清水和白帕子。 用着那叫一个舒服。 可是现在呢? 他走到水盆旁,水盆的水都是冰凉凉的,好像是刚融化了块冰块般刺骨。 就...很心酸。 李虎和林憨等人亦是起的很早。 此刻的他们已经把自己的帐篷收拾了起来,并且还把花小念和颜枝那边的帐篷也收了。 就剩邵景珩这边的了。 谢吉安还没洗漱完,李虎等人就过来了。 谢吉安只得赶紧洗洗就出来帮忙。 人多力量大,不多时的功夫,花家这边的帐篷就都被收了起来,大家伙也都收拾好其他东西。 就听村长一声令下。 出发。 现在已经是二月的天气。 清晨虽还是挺冷,却比冬天的刺骨强了很多,只是家家户户还都穿着厚厚的衣裳。 赵缪他们来的时候,不知带着帐篷,还有两辆马车。 其中一辆马车是用来拉货的,还有一辆是可以用坐人的。 花家本来就有两辆马车和几辆牛车,再加上这两辆马车的加持,大家伙都有车坐。 花小念依旧和颜枝花云柔坐在一起。 温氏本也想跟着她们坐在一起的,却想着还有个李霜霜和温书允都是年轻的孩子。 她就让她们也跟着小念坐。 自己则是跟沈大娘以及牛月兰和牛母一起。 楚召辞和邵景珩,温太傅,以及谢吉安外加了个魏九川和小六坐在一起。 魏九川和小六本来想跟颜枝做在一起的。 但是颜枝跟花小念等女眷一起,他这么个大老爷们实在是不好插进去,就只能被颜枝安排在这了。 身为个大男人,总要被自家媳妇儿担忧... 魏九川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却也是没办法了。 他这才刚刚来到杏山村的逃荒队伍,这里面的人都不认识,只能先慢慢结交。 上了邵景珩他们的马车,魏九川就想找点话题跟他们熟络下。 若能跟他们混熟,他以后也就不用颜枝总操心了。.qqxsnew … 第292章 结交 只是说什么好呢? 魏九川并非内向性格,却毕竟是原本并不相熟的人,突然间还真不知说啥好? 要不,就先想个话茬? 就在魏九川想着该找个什么话茬时... 邵景珩从包袱里拿出两本书,他打开其中一本找到书中的要点内容递给谢吉安。 “今天背这章。” 又要背书... 谢吉安顿觉脑瓜子嗡嗡的。 手中被迫接过书本,他的心里却还在试图着想要偷懒,“我,我不明白这些意思啊。” 他可是看见了,邵景珩最近都在背书。 他应该是着急着3月份的科举考试,那现在肯定是没空帮他讲解书本的内容。 他就可以偷懒了。 邵景珩最近的确在努力背书。 可谢吉安怕不是忘了这些书都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这都是邵景珩拿出来的啊。 既然是他拿出来的书,那肯定都是他早就看过的,只是许久未看才拿出来温习。 再者。 就是这都是邵景珩没看过的又如何? 他自小就记忆力超强,但凡是他用心看的内容都可做到过目不忘。 所以,就算这些书是他从来没看过的,他也可以边自己看着,边教着谢吉安。 对他是有些影响,却不大。 听到谢吉安说自己不懂书本的内容时,邵景珩并不气恼,当即就要说可以教他。 只是不等他说话。 坐在谢吉安旁边的魏九川突然开口,“这章的内容我知道啊,若谢兄不嫌弃的话...” “我可以帮你讲解。” 谢吉安... 扎心来的是不是有点快? 听魏九川这般说,邵景珩看了他眼,魏九川感觉到他的视线,淡然回看过去。 他的目光很干净。 邵景珩能清楚的看出,他没有坏心思,就对他微微颔首。 魏九川刚才就看出邵景珩在关注着谢吉安的课业,他虽不知他们其中的关系... 却不难看出,其中利益。 否则,邵景珩也不会边顾虑着自己的课业,还兼顾着谢吉安的课业。 若此时他能出来帮忙,这既是帮了邵景珩也是帮了谢吉安,魏九川觉得这是个结交的好机会。 他想的很好。 在邵景珩对他颔首示意后,他也回以颔首。 之后,就开始很认真的给谢吉安讲解。 他讲的真真的非常仔细且还通俗易懂,就算是傻子怕是也得能听明白的。 谢吉安不想学都不行。 邵景珩在旁边听着,不觉对魏九川加深了些印象。 等讲完后,魏九川还特别负责的问了问,“谢兄可都明白了,若不明白的话...” 他想说,若你还不明白的话,我可以再给你讲遍。 谢吉安却不想听了。 这一章的内容,他其实都懂的。 先前之所以说自己不懂,不过就是想逃避学习,偷懒罢了! 魏九川却觉得他这个领悟力挺强啊,不免就多说了几句自己学这段时的情况。 “我当初学这章时,可是问了夫子好多次才领悟的。” “没想到,谢兄的领悟力这么强。” “我只说一遍,你就明白了。” 谢吉安... 他这辈子没什么特别讨厌的事情,学习算是其中之一,就是关于学习的话茬他都不想听。 故而,在魏九川这么说时,他就敷衍的笑笑。 邵景珩却接了他这个话茬,“魏兄也是读书的?” 魏九川闻言,立即笑着回答,“是啊,我爹娘的心愿就是让我读书考功名呢!” 他还主动说,“我已经过了童生试。” “现正在准备今年8月份的乡试呢,我还想继续考,争取考个状元回来。” “嗐,就算不是状元,榜眼和探花也行。” “只要我能考中,我就想跟颜枝求亲。” 他说到这,眸中满是期待。 邵景珩莫名想起昨晚魏九川和颜枝在帐篷外的那一幕,面色有那么瞬间尴尬。 但他的调节能力很强。 眼睑微垂,再次抬起时,就是则淡定的模样,说道,“我正在准备3月的童生试。” “若能通过,或许能跟魏兄同批乡试。” 这可能就是读书人之间的交友方式,几句考试的话茬下来,他们竟就聊了起来。 谢吉安感觉自己又可以苟一苟了。 当即就想悄咪咪从他们身旁挪开些,偷偷睡个懒觉也好啊。 可他刚往后面蹭了一点,邵景珩就接着说道,“若魏兄最近有空的话,劳烦帮我多给谢兄补补课。” “他的课业落下的还挺多。” 魏九川当然是愿意的。 他当即就连忙应下,并且还笑着对谢吉安说道,“谢兄不必担心下月的童生试。” “我会把我当时的经验全都告诉你们。” “还有我在备考童生试时的要点和知识点,以及巧点等,我都会帮你分解着讲。” 谢吉安... 老天爷,来道雷劈死他吧! 谢吉安顿时像只被榨干的闲鱼般,无力的依靠在马车的车背上,一动不动。 邵景珩看的都不免勾起唇角。 楚召辞亦是忍不住的笑。 听着他们在讨论科举的事情,楚召辞不免将目光落在身旁的温太傅身上。 邵景珩他们三人中,魏九川的学识应该是目前最高的吧? 当然,这是楚召辞的理解。 却虽然魏九川的学识高,但邵景珩的谋略应该更高。 只是无论他们的谋略还是学识,在楚召辞看来应该都没有自己身旁的温太傅高。 要知道,这位可是状元郎出身。 温太傅的父亲就是太师。 话说,以温太傅的家境,他本可以不参加科举就入朝为官,可他却硬要用势力说话。 他9岁就考中童生,13岁高中状元。 是天启国目前为止最年轻的状元郎,没有之一。 这般实力,若他愿意收下邵景珩他们几人,那他们日后的仕途定能平步青云。 就是不知,温太傅可否愿意?qqxδnew 温太傅看见了楚召辞投过来的目光,但他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楚召辞见状,也就没有多语。 这边的马车内尽是浓浓的书香气息,而在花小念这边的马车里,味道就很怪了。 车内的四个人,有两个八卦精。 不必说,花小念肯定是其中之一。 但她的八卦可不是为了聊聊八卦听听热闹的,她是想多打听些关于成亲的八卦。 如此,方可为自己日后嫁人做铺垫。 恰巧最近颜枝有八卦事件傍身,她在坐车的时候就刻意向着颜枝坐过去些。 颜枝哪能看不出自家小主的意思啊? 她往旁边挪挪,又从包袱里拿出先前没有绣好的那块布,对着对面的花云柔说道。 … 第293章 你得懂得驭夫 “云柔,这个鸳鸯眼睛我不太会绣,你能再跟我说说吗?” 花云柔突然被问到还有点懵,却在抬眸看到自家妹妹那亮晶晶的八卦眼神时... 瞬间秒懂! 她假装没看见妹妹,凑过来想教颜枝绣鸳鸯眼睛。 只是这个眼睛... 她真真是横着看看,竖着看看,都硬是没看出来这是只鸳鸯吗,怎么看都不像啊! 你问,那像什么? 花云柔还记得颜枝第一次绣鸳鸯时,因为不会绣而硬生生绣出只黄色小鸭子。 却虽说是鸭子吧... 倒也很行,有鸭子的样子。 起码,能看出那只鸭子的脑袋,脖子和嘴巴! 可今天这是个什么玩意啊? 她只看见帕子上被绣出一团红绿交加,且时不时就弯弯曲曲的...球球? 嗯,总之就是个圆形团体。 身体没有,腿没有,脖子和脑袋亦都没有,试问,你这个眼睛是想绣在哪里啊? 花云柔突然就有点...尴尬。 颜枝却完全没发现这点,她还在自顾自的给花云柔讲解。m.qqxsnew “我想绣一对鸳鸯,就是鸳鸯戏水的那种,你看,我想绣它们趴在一起的样子。” “它们还是互相对视的。” “所以,我就只是稍微给它们勾勒了个脖子,中间这地方是我不小心给绣在合并了。” “不过没关系。” “等我把眼睛和嘴巴绣上去,就拆线。” “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说呢,云柔?” 花云柔... 原谅她太笨,实在是无法理解颜枝这种绣鸳鸯的脑回路,她也是无法给她回答。 颜枝见花云柔不说话,还有些不解。 “云柔,你怎么不说话啊?” 她这话引起旁边李霜霜的好奇,李霜霜本来是在看话本子的,闻言下意识瞄眼。 这要是不瞄还好。 瞄了一眼... 李霜霜顿时就看呆了。 在花云柔想到要如何给颜枝解释自己没听懂之前,李霜霜就先惊吓出声,“这啥啊?” 紧接着,她像是想到颜枝刚才说这是鸳鸯。 顿时满脸嫌弃道,“就你这还鸳鸯呢,我随便绣个鸡蛋都比你这个绣的好看!” 颜枝... 从鸳鸯回炉到鸡蛋。 这个跳跃幅度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李霜霜完全没看见颜枝那已经黑沉下来的脸色,还在“叭叭叭”的继续吐槽。 “还有你下面缝的是什么?” “这个针脚,你瞅瞅我自己给自己缝补的衣裳都比你这个针脚细腻好看吧?” 颜枝...扎心了! 旁边的小尼姑闻言,也凑过脑袋来看。 她倒是没说颜枝这个鸳鸯绣的不好,毕竟,她也不会绣,哪好意思去说人家啊?! 但是... “颜施主,你这是要绣给谁的啊?” 来了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啊! 还在扯着自己身上的补丁给颜枝看的李霜霜顿被拉起精神,也凑过来八卦道。 “对啊,你这是绣给谁的啊?” 不等颜枝回答,她就最先反应过来,“啊,你这该不会是绣给那个魏九川的吧?” 颜枝的确是想给魏九川绣个荷包。 她还想绣个鸳鸯荷包。 只是鸳鸯荷包现在被李霜霜吐槽成啥也不是,她哪还好意思说是给魏九川的啊! 她丢的起这个人,却怕魏九川丢不起啊! 她就说,“我,我就是自己绣着练手的,怎么了,不行吗?” 后半句就有点心虚了。 怕李霜霜追问,她还赶紧把荷包收起来,暂时就先不绣了,晚些再找花云柔请教。 可她好像忘了自己绣荷包的初心。 难道不是为了躲避小主的八卦吗? 见她收起荷包,花小念可算是逮着机会了,赶紧就问,“颜施主昨晚都跟魏...” 她想说,你昨晚都跟魏施主亲亲啦,肯定是爱他的吧? 那你肯定是想嫁给他的吧? 那你们要什么时候成亲啊? 却不等她说完,颜枝就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了般,抢先开口,“啊,对了。” “小主你昨晚说你想吃什么来着?” “我最近总是忘事,要不你再跟我说说呗,等到晌午休息时,我就给你做去。” 她以为花小念会被美食吸引。 毕竟,这小家伙最喜欢的除了钱,就是吃。 然鹅。 她小尼姑是那么容易就会被动摇问题的人吗,她向来都是非常认真的好吧?! 她反问,“颜施主为什么总忘事啊?” “是因为魏施主来了,颜施主最近都在想着跟魏施主成亲的事情,所以才忘了其他事吗?” 颜枝... 这踏马...让她怎么回? 听得旁边的花云柔实在没忍住,不厚道的笑出声。 小姑娘们也是坐着马车,一直聊着天,就是聊天的话题很尴尬的都在颜枝身上。 好不容易熬到晌午。 终于可以下车做饭去了。 颜枝几乎是逃也时的跑下车,真真是不想再跟这几个女人待下去了,太可怕了。 你是不知道在后面时,李霜霜跟她说的啥? 她说什么做为女人要懂得驭夫。 什么是驭夫呢? 就比如从最简单的床事上来说吧,就是你不能被他...反而要强势一点,主动对他... 颜枝听得小脸羞红。 恨不得下车走路得了。 花小念却就不懂了,还一本正经的咨询李霜霜,要怎么样才算是强势一点啊? 是要对他酱酱晾晾吗? 李霜霜点头,“对,这样他才会乖乖听你的!” 李霜霜的这个想法听在颜枝和花云柔的耳朵里都是同样的好似听到了雷言雷语。 却听到小尼姑耳朵里。 她可真是越听越来劲。 等颜枝和花云柔都下车去做饭了,她都还拉着李霜霜坐在马车上继续的聊着。 直到午饭做好。 李虎过来喊她们下车去吃饭,结果竟在车外听见他们说什么:你要把他壁咚在... 之类的话。 李虎顿觉老脸通红。 下意识就想跑开,这话实在是少儿不宜。 却刚跑两步又想起来... 他奶奶的,到底是谁才是少儿,谁才是不宜的那个啊,分明就是车里的俩人好吧! 他努力让自己黑着脸。 敲敲马车门,道,“老大,霜霜,该吃午饭了!” 谁曾想车里的两只少儿竟仿若未闻般,压根就不搭理他,她们甚至还越说越... 嗐,李虎都不好意思说那个词。 没得办法,他只能再敲敲门,并大声喊了嗓子,“老大,霜霜,该吃午饭了。” 两人这才消停。 因为马上就要天暖了,李虎他们先前存起来的虎肉和狼肉就要放不住了。 这几天,李虎就在给兄弟们做着吃。 … 第294章 小尼姑vs师父【番外21】 邵春盛说的那句“团子是装的”,刚好被跑进来的赤脚大夫听了个正着。 为医者,刚正不阿。 赤脚大夫不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即出声怒斥道,“谁说那小娃娃是装的?” 邵春盛可不止是在冤枉那小娃娃。 还是在怀疑他的人品。 他的医术虽然不是很厉害,但他给人看诊从不会虚报病情。 赤脚大夫继续说,“我在接诊这小娃娃时,就发现她有内伤,且后背还有伤。” “那伤一看就知是被打的。” “可人家家人没说,我也就没多嘴问。” “现在瞧着你这架势,该不会是你打的吧?” 赤脚大夫虽只是个村子里的大夫,却越是在村子里见过的鸡毛蒜皮事情越多。 赤脚大夫说着,再瞧瞧邵春盛那样儿... 他就咂摸出了味。 邵家村就他这么一个赤脚大夫,全村里谁家不会出现什么小病小灾的需要用着他? 所以,赤脚大夫半点都不怕得罪邵春盛。 甚至还因为他这明显向着容熠这边说话的态度,使得村长等人都开始动摇起来。 他们突然像是明白了容熠那句... “炮灰...”的意思了! 村长还开了口,语气明显不善,“你不是说你家婆娘没用力呢,这你咋解释?” 邵春盛想说是容熠把赤脚大夫收买了。 却想了想... 他是邵家村的人,若没有证据就胡乱的咬赤脚大夫,那不得跟赤脚大夫结仇啊? 若如此,他家以后有个病灾的咋整? 他就不敢乱咬。 只是那张嘴还是很坚实的小声叭叭,“我家婆娘就是没有想打她的,是她自己...” 他的话还没说完,床榻上的团子就再次哇哇大哭起来。 2岁多的奶团子哭成那样,看的在场众人的心都顿时被揪了起来,大家都纷纷责怪起邵春盛。 一时间,邵春盛堪比过街老鼠。 只是,这还没完。 容熠向来秉持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人若犯我,那他势必要双倍奉还! 他倒也不会在明面上对邵春盛出手。 就在邵春盛抵挡不住村长等人的斥责想要仓皇逃跑时,容熠悄悄扔了个东西在他身上。 那东西很小。 小的就跟颗黄豆粒似的。 且他扔时的速度很快,在场的村民都根本没有察觉,就连邵春盛也没有感觉。 那东西沾到他的衣裳,就融化了。 等邵春盛回到家,他还没有什么感觉,甚至还能跟沈兰花抱怨。 沈兰花听他说在赤脚大夫家发生的事情很是生气,为此还把邵景珩拎出来一顿暴揍。 若不是邵景珩把那两人带回来... 他们也不至于遇到这么多的事,甚至还在村里丢了脸面。 沈兰花边臭骂着,边暴打邵景珩,打着打着,屋里突然传来邵春盛哎呦呦的叫唤。 像是很痛苦的样子。 沈兰花当即就顾不上继续打邵景珩了。 一瘸一拐的赶紧进屋看看。 见到的就是邵春盛满头大汗的在地上打滚的样子,沈兰花被吓得急忙过来询问。 “咋了,咋了...” “嗐,当家的你这是哪里不舒服啊?” 邵春盛其实也说不出来自己是哪里不舒服,他就觉得浑身疼痛的好像要裂开似的。 还因为太疼,使得他都说不出来话。 任凭沈兰花在旁边怎么追问,他都只是哎呦呦的直叫唤。 沈兰花没得办法,自己的腿又受了伤,没法去找赤脚大夫,只能让邵景珩去。 邵景珩就像是个木头人。 面无表情的从地上爬起来,往外面走。 因为被打,他的腿走起路来时也是一瘸一拐的,速度还很是缓慢,他也不着急。 慢慢往赤脚大夫家走。 等到赤脚大夫家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之后的事情了。 村长等人已经从赤脚大夫家离开,容熠正在给自家小徒儿讲着所谓山下的故事。 赤脚大夫在旁边煎药。 顺便也就听见他讲的几句,只是... 他讲的真是山下的故事? 什么飞机,火箭,还有什么克的,那都是什么啊,他在山下住了这么久也没听说过啊?! 容熠却还讲的很有精神头。 赤脚大夫感觉他这是在骗小孩,还在煎着药呢,就已经听不下去的想去揭穿他。 却刚起身,就见外面来了个人。 赫然是邵景珩。 赤脚大夫打开门,见到满身是伤的邵景珩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邵景珩要来包扎。 赶紧让他进来。 邵景珩却拒绝了。 “我就不进去了,我是想来请您给爹看看的,他突然喊全身疼,现在家里打滚。” “劳请您去看看他吧。” 赤脚大夫闻言,还有点着急。 随即就又冷静下来,冷声说了句,“他那就是活该,遭报应了。” 说罢,拉着邵景珩先进屋,说是要给他先包扎下,等包扎好再去看看他爹。 邵景珩对邵春盛没什么父子之情。 毕竟,邵春盛从小就没管过他,且每次看见沈兰花打他都是默不作声的。 时间久了,就算曾经有过奢望,现在也没了。 听说赤脚大夫想给自己包扎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邵春盛的身体,而是... “可是,我没有钱。” 这时的邵景珩也不过才4岁多,也算是只小团子。 黑亮亮的眼看向赤脚大夫,顿将赤脚大夫看的心都要化了,怜惜的摸摸他的头。 说道,“不用你给钱。” 赤脚大夫毕竟是医者,虽然是更加心疼邵景珩的伤,心里却也还是记着邵春盛的。 麻利的给邵景珩处理好伤口,就要跟着他回去。 当然,还不忘对屋里的容熠和团子吆喝声,“我出去看个病人,你们有事就跟我婆娘说。” “让她去邵春盛家找我啊!” 说罢,就走了。 邵景珩知道屋里住着的容熠和团子。 他不动声色的向里面看了看,而后跟着赤脚大夫回去。 容熠刚才也听出那是邵景珩的声音了,但他没有出声,直到听见他们离开后... 他才透过窗户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眸底满是复杂。 团子还趴在小被窝里等待着师父继续给自己讲故事呢,见师父走去窗边,好奇问。 “师父,我们要走吗?” 容熠有那么瞬间的失神。 被团子喊,这才猛然回过神来,转身看向她回道,“不,咱们还要在这里住几天。” 团子完全没发现师父的异样。 还贼有精神头的喊他继续过来讲故事,她要听辣个会扔炸弹的大灰机的故事! … 第295章 她其实很孤单 休息地尽是扑鼻的肉香。 周围好多路过的难民都不免多看他们几眼,就连同村村民也被馋的直咽口水。 花小念亦口水直流。 可是,她不能吃... 李虎知道自家老大不能吃肉,又怕她会馋,也特意给她做了两道香喷喷的素菜。 分别是白菜炒鸡蛋和小葱炖豆腐。 豆腐是邵施主亲自做的。 却不知为什么,邵景珩在把豆腐给李虎时,叮嘱他不要告诉花小念是他做的。 李虎也就没有说。 只是给老大单独支了张桌子,把饭菜端上来。 至于其他人... 嗯,大家都是可以吃肉的,包括颜枝和花云柔,她们也都聚在肉锅旁美美的吃着。 尼姑这边就有些冷清。 若是从前,其实她也并不会觉得冷清的,毕竟她早已经习惯了。 可现在...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竟渐渐喜欢上跟别人一起吃饭,好像那才是山下人该有的生活。 想着,她的鼻尖莫名有点酸。 垂眸看向面前饭桌上的饭菜,就非常委屈,为啥啊,为啥她不能吃肉肉啊? 紫葡萄般的大眼睛不知不觉蓄满泪水,让人看着有种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感觉。 不行,不能哭。 她可是老大。 老大是不能哭的。 她扒口米饭,就着委屈努力将其咽进肚里,却还是有滴不争气的泪水滑落下来。 她正欲随手擦掉。 身旁突然传来个熟悉的声音,“是不是眼睛进沙子了?” 说着,邵景珩还递了块帕子过来,示意她赶紧擦擦。 花小念听到他的声音先是微怔,继而迅速接过帕子在自己的小脸上擦了把又还给他。 高傲的抬起小脑袋,“今天风大!” 是的,她就是被沙子迷到了眼睛。 只是淌眼泪可以用眼睛进沙子来借口推出去,那你嗓音沙哑又是怎么回事啊? 好在,邵施主并未戳穿她! 他还从自己怀里掏出个烤地瓜,走到她面前坐下,淡漠的薄唇微微勾起,笑问。 “要不要尝尝?” 不等她回答,他就继续说,“很甜的哦。” 花小念当然是想吃的。 师父说过,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东西就会变好的。 她点头点头,“想吃。” 说完,她又很是警惕的看向邵施主。 以她对邵施主的了解,邵施主会主动给他东西肯定没安好心,这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他肯定有事要求她! 她最先问,“邵施主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可以直说的喔。” 如果不是难搞的事情,她是可以看在烤地瓜的份上答应邵施主的呢。 邵景珩却道,“没事。” 说罢,将烤地瓜放在她面前。 尼姑就有点懵了。 这不符合常理啊,就像邵施主上次没跟她套路鱼汤似的... 难道是转性了? 尼姑满脸疑惑,被送到面前的烤地瓜都没拿,定定看着邵施主,似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点啥? 然鹅,啥也没看出来! 既如此,那她也懒得再猜,直接拿起邵施主送过来的烤地瓜就吃了起来。 邵施主是真的很怪。 见她吃烤地瓜,他竟然还笑了? 这让尼姑差点以为,他该不会是在地瓜里下毒了吧,可是她不怕毒的呀! 午饭吃完。 花小念不想再在外面待着,主要是肉肉的香味太重,她怕自己忍不了会想吃! 她就准备回去马车里。 村长老施主在她起身的时候刚好走过来,见花小念好像要走,他急忙喊住她。 “小念。” 花小念应声止步。 就见村长手里拿着两根细长的辣椒快步跑过来。 村长来找她不是为了别的事,而是为了这辣椒而来,就听他慢慢说起来。 “小念,这辣椒是不是可以种植的啊?” “我瞧着里面是有种子的。” 说着,还掰开辣椒种给花小念看。 花小念点头点头,辣椒的确是可以种植的,并且就用这种子即可,她之前在师父给的书上看到过。 可是... 村长皱着眉头,“这东西要多久才能发芽啊,我跟几个村民前几日尝试种植过...” “却半个月都过去了,还是没发芽!” 这就很奇怪了。 花小念很清楚的记着,师父的书上有记载,辣椒种10天左右即可发芽的啊? 难道是村长老施主种植的方式或温度不对? 她就问村长老施主是怎么种的? 村长说,“我们就是把辣椒里的种子掏出来晾晒干,然后放进土里面种着了!” 这没啥问题。m.qqxsnew 却如果只是说说,也无法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小念想了想,那就跟村长老施主过去看看吧,左不过,她现在也没什么事。 村长听说她要跟自己去看看,连忙带路。 为给辣椒种子保温,村长他们是用木头做的箱子,在里面放入足够的沙土,盖着东西保温种植的。 因为保温的好,土质比较湿润。 按理说,这应该很适合种植辣椒的啊。 小尼姑让村长老施主把辣椒种子从里面刨出来,看看是不是辣椒种子种的太深。 结果,种子也不是很深,且种子也没有问题。 这就导致问题没找到。 尼姑不禁蹙眉。 她不是墨迹的性格,却是个有点小倔强的性格,既然没找问题,她就想亲自试试。 她让村长老施主把泥土重新换些。 话刚说出口。 她又突然想起空间四季菜地里的土,如果不用村长老施主给的土,改用空间的土... 那是不是成功率会大? 想着,她就想让老施主给自己一个木箱,说是要自己回去研究研究怎么回事? 村长心想她研究肯定得有土和种子吧? 就准备都给她装上。 花小念拒绝道,“不用喔,我先回去看看是不是这个木头箱子有问题哦。” 村长见状也就没给她装土。 就不住的感谢小尼姑。 这边的场景被不远处的邵景珩看在眼中,少年狭长的丹凤眸里满是笑意。 还记得,他刚认识那小魔头的时候... 她就像是只小刺猬,无论是谁找她帮忙,她的回答都是,“施主要给多少钱呀?” 她对谁都充满着警惕,不相信任何人。 她看着很坚强,好像什么都会,就如她所说的那般,她很厉害的,却实际上呢? 她其实很孤单。 直至今日... 村长找她帮忙看辣椒种子,她竟无条件的应下,并且还主动要帮助村长研究。 这是她在转变。 她的心不再似从前那般生冷,心底那道铁门也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在慢慢打开。 … 第296章 邵施主抽风了? 花小念抱木箱回去马车。 趁着颜施主她们都还没回来,她将空间四季菜地的土挖出来些放进木箱子里。 空间的土是湿润的。 她就直接把辣椒种子撒在上面,再盖上层薄薄的土。 为防止种植有误,她还特意把之前从师父酒窖顺出来的农作物种植书找出来。 仔细的研读研读。 书上就是这么记的,没错啦。 找个角落的位置,她把木箱放好,不影响其他人在马车里的走路和活动即可。 之后,靠在马车壁小憩会儿。 主要也是无聊。 也就是她刚闭上眼睛,门外就传来了邵施主的声音,“小念姑娘,现在可忙?” 在你想睡觉时,突然传来喊叫声... 这是什么感觉? 那肯定是讨厌啊! 尼姑顿时就黑了脸,换个依靠车壁的姿势继续睡,拒绝搭理外面的邵施主。 这若是寻常人没听到里面的动静... 那定能猜出她是在睡觉,就该主动走人了吧? 然鹅,邵施主非寻常。 他继续说,“小念姑娘先前不是想跟我学习识字吗,我这会儿刚好有空,不如...” “我们现在学?” 花小念是个热爱学习的小尼姑。 但这个热爱学习,只在她想学习的时候热爱。 此时此刻,她并不热爱学习,所以,请邵施主赶紧滚蛋吧,别打扰她的睡觉! 她便道,“没空。” 怎奈邵景珩竟直接坐在了马车外面的驾驶座上,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继续说。 “无妨,那我就在这等着。” “等小念姑娘有空,我再教你!” 花小念... 她试图将邵施主赶走,“我今天都没有空的,邵施主还是回去吧,等我有空时...” “我会去找你的嗷。” 邵景珩,“没事,我下午已经跟花云柔和颜枝说好换马车坐,以后我都在。” 尼姑微愕。 她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上午的时候,花云柔施主才刚跟她说过:未成亲的女施主要和女施主坐在一起。 这样才不会被人说闲话。 她虽在乎什么闲话,但以她对邵施主的了解,邵施主应该是很在乎这些的啊。 所以,邵施主抽风了? 邵景珩没听到她的回应,还以为她是误会了什么,又解释句,“你放心,不止你我。” 他只是跟花云柔和颜枝换了马车。 车上还有李霜霜和温书允,再外加上个谢吉安。 还剩下一个多月就要童生试了,邵景珩必须在这段时间把谢吉安的功课补齐。 所以,他到哪里,谢吉安也要跟上。 至于还有个魏九川可以帮忙补课... 魏九川的学识是很不错的,但他的教书方式太过于通俗易懂,不适合谢吉安。 太通俗易懂的方式比较适合初学的孩童们。 喔,花小念这种也适合。 可花小念是他的...徒弟。 谢吉安是通文墨的,只是好多知识点都不懂,这就需要有人在旁边帮他指点。 也就是指点即可。 更多的需要他自己领悟,如此才能有应对试题的能力。 你可能会觉得... 花云柔和颜枝应该不会像换车的吧,毕竟邵景珩原先坐的马车上都是些男子。 她们两人是未出阁的小姑娘,怎能跟他们同乘? 不不不。 那你得看看马车上的是谁啊? 花云柔刚吃完午饭,楚召辞就过来找她了,也不知道他是跟花云柔说了什么? 在说完后,花云柔竟就跟着他走了? 而颜枝就更好说了。 魏九川直接拉着她就走。 温书允的年纪比较小,回来马车上看到邵景珩,小脸顿被羞的通红,差点没好意思上去。 是邵景珩说,“下午,我要教小念姑娘习字,会跟谢吉安与你们同乘。” 她这才迅速跑了上来。 却不好意思坐在邵景珩的旁边,而是尽量离着他远些。 李霜霜就脸皮厚实的多了,看见邵景珩还贼淡定的问了句,“咦,你怎么在这?” 邵景珩也跟她解释了遍。 李霜霜,“哦。” 然后就上了车。 李霜霜坐在花小念身旁,温书允也坐在花小念的身旁,两人坐在她的两边。 邵景珩则是跟谢吉安坐在她们对面。 邵景珩是位非常尽职尽责的夫子,刚上车就开始教导谢吉安的课业。 声音不大不小。 倒也不是特别影响尼姑睡觉。 花小念起初就假装自己啥也不知道,继续睡觉觉。 直到村民们开始继续出发,马车行走在颠簸的小路上使得马车壁来回的颠颠。 花小念就没法睡了。 再加上邵景珩和谢吉安的说话声... 啊,更加的没法睡了。 没睡好的尼姑心情很差,蹙着小眉头愤怒的看着对面的邵施主想说你是故意的吧? 邵景珩却最先开口。 “小念姑娘醒了啊,那就赶紧开始学习吧。” 说着,还从旁边拿出本书,继续道,“这是初学识字的书本,来,我教你!” 他坐的位置刚好是花小念的对面。 稍微往前面凑凑,就能让手里的书本被花小念看到。 也不管花小念看不看,他就开始讲解了起来。 与给谢吉安讲的方式不同,因为花小念是初学者,开始就需要帮她揉碎的讲。 他讲的就很是细致。 花小念起初不想听,是邵景珩突然说了句,“在山下不认识字,是会被笑话的!” 要问花小念的雷区是啥? 那可不就是被笑话吗?! 她这才蹙着小眉头瞄了几眼。 邵景珩见她瞄了,就知道自己的话对她有用,便继续说,“你学会这本书的内容后...” “就会认识山下的字了。” “对你以后给人家治病写药方也是好的。” 而后,还挑出几个最简单的字先教她念。 听到药方... 小尼姑终于心动啦。 她在学习方面是很有天赋的,只要是她想学,那你说她过目不忘,也不为过。 邵景珩下午教她的字,在傍晚时,又让她重新读遍。 结果,几百个字她竟读的半点没错。 看得旁边的谢吉安都不觉呆了呆,“你,你确定你之前都不认识我们山下的字?” 花小念觉得他这话有毛病。 纠正道,“是咱们山下喔。” 她现在也已经是山下的人啦。 旁边的李霜霜和温书允也是惊讶不已,却说起温书允... 看花小念可以习字,她也很想学。 傍晚,村民们都停下在原地休息,准备明天一早再继续出发,温书允就来找邵景珩了。 邵景珩这会儿还在挑灯复习。 听闻帐篷外传来个女孩的声音,他起初还没听出来这是谁,是温书允主动自我介绍。 … 第297章 邵施主在避嫌? “邵公子,我是书允。” 原谅邵景珩在自己不关心的人或事上的记忆不佳,他竟是没想起来谁是书允? 还是旁边的谢吉安小声提醒。 “是沈大娘的那个女儿,温书允啊!” 邵景珩这才想起。qqxδnew 他没让温书允进来,亦没出去找她,坐在原位应了声,反问,“有什么事吗?” 温书允虽年纪小,却也已经7岁。 与邵景珩也不过才差4岁,两人也算是同龄。 温书允本以为,邵景珩知道是她后,应该会让她进去再问问她是有什么事的? 结果,竟只是这样? 是为了避嫌吗? 可他跟花小念之间却从未避过嫌啊。 温书允的心里突然就有些不舒服,说话的声音带上些许委屈,“我是想来问问...” “邵公子可以也教我认字吗?” 邵景珩就像是只大猪蹄子,完全没察觉出她的委屈语气,非常果断的回应句。 “不可以。” 温书允有那么瞬间的僵。 今天在马车上时,她看着邵景珩好像很想教花小念识字的样子,怎么到了她就... 她有些不甘心的追问。 “为什么啊,今天在车上的时候,邵公子不是很乐于教小念姐姐识字的吗?” “我是真心想学字的。” “我也不会占用邵公子太长时间,我就...” 她想说,她就“在旁边听着,学着,看着就可以的”,可她的话还没说完... 邵景珩先道,“我教她是之前的交换。” “她帮过我,我才会跟她交换,而你,既没帮过我,又没给我束修,我为何教你?” 这话说得有点太过于直白。 谢吉安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小声哔哔,“温书允还只是个小姑娘啊,你这般说实在太下人家的面子了吧?!” 他的声音小,外面的温书允并听不见。 但邵景珩的声音不小啊。 “你若觉得我这是下了她的面子,那你去教她便是,但你最近的课业必须跟上!” 谢吉安... 他最近被课业整的一个脑袋两个大,哪有空教温书允习字啊?! 他忙摇头,“那还是算了。” 说这话时,谢吉安好像忘记了门外的温书允,并未刻意压低声音说,这就使得... 温书允全都听见了。 她的小脸顿白,委屈的眼泪忍不住的哗哗往下淌,快步跑开了邵景珩的帐篷外。 她跑的很快,也就没注意到后面还站着个人。 李霜霜咂舌。 “啧啧啧,这么小的年纪就如此做作,长大了还了得,幸亏邵景珩长着眼睛。” 而后,又满脸八卦的往自己的帐篷走去。 李霜霜今晚是跟花小念,花云柔还有颜枝一起睡的。 颜枝和花云柔早已经回来,两人现正在研究白天那个“鸳鸯”的眼睛要绣在哪里? 花云柔满脸的尴尬。 花小念则是在旁边看着本书。 李霜霜走过来,歪头瞄眼她手里的书... 呀哈,还是本画着彩色图画的书呢,就是上面写的那都是什么啊,好像是字? 但太小了,她看不清楚。 她就坐下在花小念身旁,凑着她的胳膊看看。 小尼姑其实早就发现她了,却想到李霜霜施主又不认识这本书上的文字,就没搭理。 李霜霜看了半天没看懂,就失去了兴趣。 但她还是出于好奇的问了句,“你这看的是哪国文字啊,我怎么都看不懂啊?” 这算是请教? 尼姑的小脑袋顿时昂了起来。 看到没,她不是不识字,只是因为山上和山下的文字不同,她没学过山下的文字。 这才不认识山下的字而已。 咳,这话有点绕口。 但这不是重点。 她昂着小脑袋,像只骄傲的小孔雀似的回答,“这是我们山上的文字喔。” “跟你们山下不同。” 李霜霜就明白了,“喔。” 接着,她就转移话题,“你猜,我刚才回来时,在邵景珩他们的帐篷外见到了谁?” 这话题的跳跃幅度有点大。 尼姑那骄傲的小脑袋都还没来得及抬高,就已经被李霜霜直接按压了下去。 就,很不给面子。 但这话里带着点八卦的味道。 尼姑怔愣了下后,很配合的瞪大八卦的眼睛问李霜霜施主,“谁呀?” 李霜霜看看门外,又看看周围也同样被她勾起了点八卦心的花云柔和颜枝两人。 嘚瑟的笑声,回道,“温书允!” 这三个字出来之后,颜枝和花小念都顿时没有了兴致,一个继续绣花,另一个继续看书。 李霜霜见她们都没有八卦兴致顿皱眉头。 “你们都是怎么回事啊,温书允那个小丫头跑去邵景珩的帐篷外面了啊!!” “你们都没觉得不对劲?” 颜枝随口回应声,“兴许人家就只是路过,见着了打个招呼而已,瞧把你紧张的!” “大惊小怪的!” 她以为,李霜霜说的温书允在邵景珩帐篷外,是两人见到了。 李霜霜立即纠正,“谁说他们见面了,他们没见!” 这,原来没见? 那颜枝就更没兴趣了,随便扔给她一句,“路过罢了,那就更没什么问题了!” 李霜霜... 感觉跟颜枝说不到一起去。 没好气的怼她句,“得了,就你这榆木的脑袋,也不知道魏九川到底看上你啥了?!” 又接着转头对花小念说,“我...” 话还没来的急说完,就被颜枝杠怼,“谁说我是榆木脑袋,明明就是你说的!” “还有...” “我肯定是有过人之处,九川才喜欢我的!” 说到最后这句,声音有点小,脸也跟着红了。 一直在旁边看话本子的花小念听到颜枝的这句话,立即抬起小脑袋,追问。 “什么是过人之处啊?” 这个问题,花云柔就能给她解答,“就是比别人强的特点。” 花小念闻言。 脑瓜子微歪,像是在想颜施主有什么过人之处啊,片刻后,像是想到了般,眼睛都亮了亮。 问,“也就是说,魏九川施主喜欢颜施主的绣工,对吗?” 这话听着哪里怪怪的。 乍听,像是在夸奖颜枝的绣工好。 可在场的几个人谁不知道颜枝的那手绣工是个什么样啊,就连颜枝本人都有数。 故而,细想的话... 这哪里是夸她啊,分明就是在笑话她啊。 李霜霜最先反应过来。 实在没忍住,“哈哈哈”的大笑出声。 颜枝也紧接着反应过来,小脸被自家小主气的通红,委屈道,“小主您怎么可以这样。” 尼姑...??? 她怎么样了? … 第298章 他喜欢花小念 尼姑百脸懵逼。 感觉她刚才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可是,颜施主却为啥快要哭了的样子啊? 她想问问的... 身为颜施主的小主子,她感觉自己有必要关心她一下。 花云柔及时阻止。 她是对着李霜霜说的,“霜霜说温书允去找邵景珩,是她跟邵景珩说了什么吗?” 若如颜枝想的那般,只是路过... 那以李霜霜的性格是绝对不会驻足偷看的,定是温书允对邵景珩说了什么话。 且,若不出她所料。 很可能是温书允对邵景珩有意思之类。 李霜霜终于发现只跟自己同样聪明的小伙伴了,立即从花小念这边跑来找花云柔。 说道,“对!” “你们猜,她跟邵景珩说的啥?” 不等大家伙回应,她就紧接着说道,“她竟然,说想跟着邵景珩学习识字。” 这也没什么。 邵景珩通文墨,跟他学也不是问题。 问题是接下来的。 “邵景珩不想教她,甚至在知道帐篷外的是她之后连见都没有出来见她就拒绝了。” “结果,你们猜咋的?” “她竟然问邵景珩为啥教小念却不教她...” 李霜霜“叭叭叭”的把温书允去找邵景珩却被拒绝的事情经过都给说了出来。仟千仦哾 末了,挑挑眉,“你们说...” “那个温书允是不是对邵景珩有点意思?” “否则的话,咱们这队伍里又不是只有邵景珩识字,她完全可以去找其他人啊。” 颜枝被她这么一通的说,也来了兴致。 将手里还在绣着的鸳鸯放下,聚精会神的听她讲完,最后也一起跟着分析道。 “我觉得很有可能。” 李霜霜得到共鸣,立即又接着说,“今下午你们没跟我一辆马车,还不知道吧?”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 颜枝紧接着就问,“知道什么?” 李霜霜,“今天下午邵景珩在教小念识字的时候,温书允一直在盯着邵景珩看。” “我当时在看话本子,不小心瞄到眼...” “哎呀,我当时都惊了!” 边说,就已经又走回到了花小念这边来,戳戳她的胳膊道,“诶,我跟你说啊...” “你可得盯紧了!” 尼姑? 她又懵逼了,“为什么我要盯紧了啊?” 温书允施主就算喜欢邵施主那又如何,跟她也没有关系啊,为什么她要盯紧了? 还有,她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她好像记得她本想跟颜施主说什么的,却被李霜霜施主这般打了岔之后,竟...忘啦?! 李霜霜有点恨铁不成钢,“当然是盯紧你自己的男人啊!” 在场的几人中,李霜霜是最后来到杏山村的,但她来的虽然晚,眼睛却雪亮。 早就看出邵景珩对花小念的那点心思。 他喜欢的是花小念。 作为花小念的姐妹,李霜霜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她一下。 邵景珩平常看着的确是榆木了点,但他的脑瓜子很灵光,且长得也是非常的好看。 李霜霜勉强觉得,他配的上小念。 花小念满脑门的问号,“谁...” 她正想问谁是她的男人,她怎么有点跟不上李霜霜施主的脑回路啊,却未说完。 门外就传来了村长的声音。 村长的语气很是欢喜,“小念,小念啊,你在吗?” 花小念大眼睛眨巴眨巴,回应村长老施主一声,“在的喔。” 村长接着问,“我可以进去吗,或者,你要是方便的话,能否出来一下啊?” 因为太激动,村长才没动脑子就问了前半句。 后面很快想到花小念这边的帐篷里住的都是女娃子,他这个大男人进去不合适。 就叫着花小念出来。 小尼姑倒是没啥问题,应声就走了出去。 村长见她出来,忙激动的把自己怀里的木箱子给她看,“小念你看,发芽了!” 花小念在中午时从村长那边要走了个木箱。 回去,她就从空间取出了四季菜地的土放进木箱里,撒上之前村长他们用的种子。 本想着,起码也得好几天才能发芽。 故而在傍晚时,想着木箱放在马车里恐会冻着辣椒种子,她就把木箱拿给村长。 说是让村长帮忙照顾着。 村长接过来就小心的放到火堆旁,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好可以保证木箱的温度。 在睡觉前,村长打开看了眼。 本想着,花小念就算是重新种植的,那再怎么着也得10天左右的功夫才能长出来。 那他就只是想看看,别介弄坏。 却这一看... 差点没把村长的眼睛看傻了。 他还记得在接小念递过来的木箱时,他就看了眼,里面就只有土,没有嫩芽。 现在却已经长出了一层的小嫩芽。 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擦了擦眼睛再次看看,确定里面就是嫩芽,他激动地差点要原地飞起。 都顾不上跟自家老婆子说声,就急忙忙跑来了花小念这里,想着先给她看看。 花小念凑过来看看。 这的确是她从空间弄出来的土。 一层嫩嫩的辣椒小苗苗的确从土里面冒了出来,甚至,都已长得一公分高了。 想想自己空间的那些菜。 好像就是今天采摘后,明天就会重新长出来好高,重点是,还都不用撒种子。 没想到,拿出来种菜也能长的这么快。 但这事,她不能告诉村长老施主,却也没啥太大的意外,就很淡定点点头,“不错喔。” 村长还有满肚子的话要说。 花小念却不想跟他说了,站起身打个哈欠,道,“村长老施主早点回去休息吧。” “辣椒种放在我这就可以喔。” 说着,还主动把辣椒种抱起来,走人。 村长想喊住她... 花小念却已经走进了帐篷。 村长只能十分不舍的叮嘱,“小念你可要好好照看着啊,咱们村的未来都靠你了!” 这说的好像有点夸张? 好在,尼姑根本就没听他说的什么,把木箱随便放在个角落后,就去睡了。 至于为什么她要把木箱搬回来。 主要是空间的蔬菜既然能长的那么快,那外面的蔬菜是不是也会长得很快啊? 万一明早上都长大了... 那肯定要吓坏村长老施主的,甚至,还可能会暴露她的空间。 师父说过,空间是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否则很可能会给她惹来大麻烦。 尼姑不怕事,却怕麻烦。 李霜霜见她抱回来个木箱,心中好奇就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还没碰到木箱就听花小念突然喊声。 … 第299章 小尼姑vs师父【番外22】 团子说的双眼亮晶晶。 容熠被她这小模样软到心根,浅笑着过来摸摸她的小脑袋,贼温柔的语气应声。 “好。” 这边的师徒两人继续大灰机。 而在另外边。 赤脚大夫来到邵家时,邵春盛已经痛的晕死了过去。 沈兰花费了好大劲才把他给搀扶到床榻上去,现正趴跪在旁边哭的稀里哗啦。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哭丧。 见到赤脚大夫进门,沈兰花下意识就想跑去求赤脚大夫快帮忙看看自家男人。 却刚抬脚,就被痛的摔倒在地。 邵景珩看见她摔倒,却假装没看见的转身去给赤脚大夫倒水。 赤脚大夫也得顾念男女有别的忌讳,没敢上前搀扶,只安抚声,“你先别急。” “我过来给他看看。” 说着,快过去给邵春盛诊脉。 邵春盛的脉象很奇怪,起初是有些虚浮,再诊诊就变成了正常。 赤脚大夫还以为是自己太着急而出现了误诊,就稍等了片刻后,又给他诊脉。 这次的脉象已彻底正常。 沈兰花从地上爬了起来。 见赤脚大夫坐在床榻旁什么话也不说,还紧紧皱着眉头,难道是她丈夫不太好? 她顿时就有点慌。 急忙追问,“咋样了大夫?” 赤脚大夫刚才有点出神。 听到沈兰花的声音才终于恍过神来,但他没有回应沈兰花,而是又给邵春盛诊脉。 这次的脉象依旧是正常的。 也就是说,邵春盛已经没事了? 赤脚大夫一时间也有些搞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病人家属还在旁边等着结果... 他也不能不回应。 他就如实说,“我刚给他诊脉时,他的脉象还有点问题,却没等我看出是咋回事...” “他的脉象竟然就正常了!” “而且,现在也依旧是正常的脉象。” “应该是没事了的。” 沈兰花听的有点懵逼。 啥叫刚才有点问题,现在又正常了的? 那到底是有没有事啊? 她急问,“你这话是啥意思啊,我家男人到底是有没有事啊,你可别糊弄我啊!” 这话说的不好听。 他是大夫,怎能糊弄人? 却再想想邵春盛的脉相的确有点怪,加之沈兰花也不过就是个女流之辈罢了。 他就没跟她计较。 不过,再次回应沈兰花的问题时,他也留了个心眼,“我看他脉象是没问题的。” “但他脉象有些奇怪,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有没有事。” “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罢,拎起药箱就要走。 沈兰花哪能让他走啊,她丈夫的病还没整明白,不行不行,必须得整明白再走。 但她现在也知道自己的情况硬拦肯定是拦不住赤脚大夫的,她就跪倒在赤脚大夫面前。 哭嚎道,“您不能走啊,我男人还没醒过来,也不知道到底是咋的个回事哩。” “您得在帮忙看看啊。” 赤脚大夫心肠软,被她这么一跪一哭的,当即就松了口道,“哎,你先起来。” “我再给他看看就是。” 沈兰花这才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 赤脚大夫重新往邵春盛那边走过去,他再次伸手给他诊脉,诊断的结果亦是正常。 他就想再跟沈兰花说说... 想到沈兰花的撒泼性子,他还是不敢把话说的太肯定,只说自己的医术有限,诊脉不出准确结果,让她在找大夫给看看吧。 沈兰花闻言,正想问问说,“你虽然诊断的结果不准确,但总有个结果的吧?” 想让他跟自己说说是咋回事? 却不等她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个男人的声音,“邵大夫,邵大夫,你在里面吗?” 赤脚大夫闻言有人找自己,心想着是不是又有病人,急忙应声就想往外走。 沈兰花再次拦住他。 只是这次的沈兰花是拦不住赤脚大夫的,因为外面那人说,“邵大夫你快回去看看吧。” “你家老娘怕是要不行了!” 赤脚大夫现年已经50几岁,家中有位接近七旬的老娘。 他老娘前段时间就曾生过场重病,好不容易救过来了,结果还弄了个中风的后遗症。 在这个医疗不发达的年代,中风后基本就只能等死了。 这不,他老娘今天突然不太好了。 赤脚大夫哪里还有空跟沈兰花在那周旋啊,赶紧往家里跑去。 沈兰花听说是他老娘的事。 那可是人命关天啊。 她当然也不敢再拦着。 与此同时的赤脚大夫家。 容熠原本是在继续给自家徒儿讲着大灰机的故事,突听堂屋传来着急的喊声。 他没听清楚喊的是什么... 却听见其中一句是,“呜呜,快去找老邵回来啊,婆婆要不行了!” 应该是赤脚大夫的老娘。 容熠不是多管闲事的性子,却想着赤脚大夫对他们也不错,若不管的话有点凉薄。 他就想过去看看。 却不放心自家团子,索性就拉着她一块去了。 悲催如团子... 刚才还在被窝听故事,现在就要忍着疼痛来救人。 容熠跑进堂屋时,赤脚大夫的老娘已经是还剩最后一口的样子,若不赶紧救人... 怕是得凉! 他立即扔出几根银针在老夫人的几处穴道,快步往里走,同时还不忘让身旁的团子跟着自己进来。 团子晃晃悠悠跟进来。 赤脚大夫的媳妇见容熠突然跑进来,起初还挺诧异,慌忙就要往外面撵人。 “你们进来作甚,快出去!” 倒不是她觉得容熠和团子进来是碍事的,只是她知道容熠他们是来治病的外乡人。 她婆婆的状况不好,若是没了... 她怕容熠他们会觉得晦气。 赤脚大夫的媳妇儿应该是着急则乱了,她只觉得人家可能会嫌晦气,却没想想... 人家若嫌晦气的话,又怎会过来? 容熠言简意赅,“我是来救人的。” 说着,人已经快到老夫人身旁,又不知从哪里掏出几根银针,分别扔在老妇人的几处穴位上。 他的手法很快。 给老妇人针灸时,竟是都不需要看看穴位在哪,就能直接透过衣裳稳稳扎准。 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他又给老夫人诊脉,也就是片刻功夫,他就诊出老夫人此刻的脉象症状,并又给她换针。 老夫人现在的情况只针灸不行的。 必须搭配汤药来治。.qqxsnew 他就问旁边的众人,“你们谁会写字?” 老夫人共有两个儿子,其中一个是赤脚大夫,另外那个是做帐房,已经赶了过来。 账房先生自然是会写字的。 他连忙应声,“我会。” ... 第300章 我的心意,你应该知道 “不要碰我东西喔,李施主。” 她的语气有那么丢丢的小邪性,李霜霜那刚伸出去的爪子顿时就僵在了半空。 不敢再动了。 花小念继续睡觉。 李霜霜愣怔片刻,既然不让她碰她的东西,那她继续八卦总是可以的吧? 她就想接着先前的话题唠。 花小念翻了个身,露出个嫌弃的后背给她。 那意思就很明显了... 好像是在说,“李施主别说啦,我是不会听的。” 李霜霜的心啊。 顿时有种老母亲为了崽子操碎心的感觉。 而在另外边。 邵景珩,楚召辞,常瑞,魏九川以及谢吉安住在同帐篷内。 先前温书允来找邵景珩时,帐篷内就邵景珩和谢吉安在,其他人都有事出去了。 谢吉安这家伙其实也是个八卦精。 却碍于先前要学习没敢多说,现在终于学完今天的课业,他立即凑到邵景珩身旁。 “景珩兄,你有没有发现不对劲?” 这时的其他人都已经回来。 大家伙都是读书人,就连常瑞亦是经常看医书。 在听到谢吉安的话时,都齐齐看过来。 只不过各自想法不同。 就比如楚召辞,他会想是不是周围又有士兵了,常瑞则是想,哪里又出病症了? 魏九川就比较简单,只是听众。 邵景珩没说话。 谢吉安挑挑眉的继续说,“你别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在马车上可都看见了。” “那个温书允就是对你有意思。” “哎,我说你也已经11岁了,按理说也到了可以定亲的年纪,不如考虑考虑啊。” 在村里,男子11岁开始家里就会张罗着给定亲了,两人再慢慢相处两年即成亲。 或者,11岁成亲的也有。 谢吉安这话也没毛病。 邵景珩年级虽并不是很大,却是过分的老成持重,面无表情的看眼身旁比自己还要大两岁的谢吉安。 不愿搭理他。 谢吉安也不恼怒,竟还转身跟楚召辞和魏九川说起来,“哎,我跟你们说啊...” 之后,他就开始说温书允来找邵景珩的事,以及温书允说的话。 还有在马车上时... “那个温书允一直都在盯着景珩兄看,眼睛里是明显的喜欢!” 邵景珩起初还就当他在放屁,却说到最后这个“喜欢”,他说的实在有些直白。 着实是让邵景珩想装傻都不行! 他终于出声制止,“姑娘家的名声大过天,你怎能在这胡乱造谣!” “莫让我再听到一句!” “否则,课业加倍!” 谢吉安... 拿课业砸他是吧? 好啊,他还就是不吃这套呢! 意犹未尽的冲楚召辞和魏九川挑挑眉,示意他们慢慢领悟。 楚召辞和魏九川是同岁,两人都已经16岁。 或许,在谋略方面,他们的头脑比不上邵景珩的敏锐,却在感情方面,他们应该... 比他要懂点吧? 当然,也只是懂点吧! 毕竟占据年龄和都已各自有喜欢的人的优势。 魏九川兴趣还不知道邵景珩的心理,可楚召辞知道啊。仟千仦哾 闻言,他快走到邵景珩身旁。 见着邵景珩刚才是有些生气的样子,他也没敢在里面直说,就拉着他往外走。 邵景珩的心情正郁闷着,就跟他出来走走,两人边走边聊。 “温书允对你,该不会真是有那方面的意思吧?” 温书允的年纪虽小,却跟邵景珩也没差几岁,若邵景珩愿意的话,可以等等她。 等她再大点,与她成亲... 这也不是不可以的。 邵景珩的面色本就不好,闻言更加黑沉,没好气的说道,“我的心意,你应该知道。” 别人可能不知,却与他们同生共死过的楚召辞已经很清楚。 邵景珩没多说,楚召辞却明白了。 浅笑着应声,“那便好。” 原来,邵景珩不止是有谋略,他在感情方面也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两人并未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很快就转到正事上。 楚召辞道,“若顺利的话,我们再有一个月即可到达逸丰城,你有什么打算?” 逸丰城在边关。 因花继承在逸丰城,所以杏山村此行的目的地也正是逸丰城,为的是去偷看花继承。 而楚召辞。 很巧,他要去的边关也正是逸丰城。 故而,便是同路。 邵景珩自然是有打算的,“我要科举入士!” 他已经盘算好,下个月初他们能到达下一个县城,东福县,他会在这里参加童生试。 至于后面的几次考试要等到8月份,他有足够的时间在逸丰城暂且安定下来。 等到后面,他会继续科举。 楚召辞听闻他的打算,点点头。 同时,也说了自己的想法,“我若在边关顺利的话,应该很快就能解决问题。” “届时,我会回去京都。” 说到这,他看眼楚召辞,这才又继续说道,“你要不要跟我同行回去?” 他是很看好楚召辞的。 特别想将其留在自己身边。 邵景珩淡笑,却是摇头,“公子先回去,待日后我榜单有名,定会去找你的。” 他明白楚召辞的意思。 却无论是楚召辞的身份还是处境,在他科举成名之前,他跟在他身边都没有好处。 无论是对楚召辞,还是他邵景珩都是如此。 楚召辞也明白他的顾虑。 听他这么说,也就没再多言,倒是想起另外件正事。 他道,“我晌午的时候问了问温太傅,看他是否愿意做你的老师,他没有表态。” “说是想先看看你的意思。” “温太傅是状元郎出身,又为皇子们授课,若你能拜在他的门下,对你现在还是将来,都有利无弊。” 这就是在为邵景珩考量。 邵景珩其实早就想拜温太傅为师父的,刚得知温太傅的身份时,他就有了这个想法。 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 现在楚召辞突然提起,他当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便应声道,“我自然是想拜在温太傅门下,还望公子帮忙指引。”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楚召辞当即就笑了。 事不宜迟,他还立即就拉着楚召辞来找温太傅。 温太傅与沈大娘同住一起。 赵缪带来很多帐篷,其中有大有小。 有个刚好能住开两个人的,温太傅就要了这个,想着跟自家媳妇儿住在一块。 到了他这个年纪,最想要的不再是权势,而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孩子们虽未在身边。 却能跟媳妇儿在一块,他也是很满足的。 两人正在聊着逝去的这十年的各自点滴,不知不觉中,都老泪纵横。 恰在这时,楚召辞的声音突然在帐篷外响起。 ... 第301章 拜师 “沈叔,您睡了吗?” 温太傅的身份不能暴露,楚召辞在外面时,都会喊他沈叔。 说起“沈”这个姓氏。 温太傅在合水县时,就自称自己姓沈,这并非随便挑的姓氏,是取了媳妇的姓氏。 哪怕找不到媳妇儿,他也要时刻记得她。 沈大娘问过温太傅这事,得知真相被感动的又哭又笑,老脸都不受控制的红了。 听出外面的声音是楚召辞,温太傅看眼对面的媳妇儿,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我们见不见? 沈大娘还未更衣,把本已经铺好的被子卷起,对丈夫颔首示意。 温太傅这才应了声,“进来吧。” 楚召辞立即拉着邵景珩进来。 进来后,楚召辞先是给温太傅和沈大娘行礼,邵景珩也跟着行了一晚辈的礼。 楚召辞就开始说正事了。 他把邵景珩想拜入温太傅门下的事情说了下,末了问温太傅,“您意下如何?” 温太傅见他们进来时,就猜到了这点。 闻言,就问了几个学术的问题。 想起先前在马车上听闻邵景珩还没有考童生,他问的题目也就是秀才的问题。.qqxsnew 若邵景珩能答出来,他会考虑。 当然,毕竟是跳过一个阶级的知识,温太傅也不指望邵景珩能答的全对,差不多即可。 未成想,邵景珩竟答得半字不错。 这个阶段还主要是考的知识量的问题,而到举人之后就是些答论的知识点了。 温太傅见他秀才这个阶段的知识稳妥,就又接着提出个前几年的举人考题让他答论。 邵景珩的回答稳稳贴合题材。 甚至回答的还远比当年的那些考生们更全面。 温太傅不觉有些惊讶,再看看邵景珩比楚召辞矮半头的身板,就问他的年纪。 得知邵景珩才11岁... 温太傅的眸中露出浓浓的欣赏和笑意。 想当年,他身在温家,自小被老师们悉心教导,也不过如此,邵景珩的未来定能远超于他。 世上的老师都喜欢聪明的孩子。 温太傅当即就认下了邵景珩这个徒弟。 拜师是要有拜师礼的,邵景珩的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能先跪下磕头。 他说,拜师礼日后定会补上。 温太傅哪里在意什么拜师礼啊,让楚召辞去端了两碗水过来,给邵景珩送给他们。 这就算是拜师礼了。 沈大娘也很是看好邵景珩。 两人又在帐篷内陪着师父师娘聊了几句,才回去。 楚召辞是在邵景珩之前就已经成为温太傅的徒弟了,回去的路上还调侃他道。 “以后你就是我的师弟了。” “师弟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师兄说,师兄定鼎力相助。” 邵景珩... 他最近都没怎么休息好,又连日的奔波和学习,现在着实有些累得慌,懒的搭理他。 夜半子时,万籁俱静。 一夜很快过去。 次日清早,大家继续启程出发。 行进的队伍接连走了半个月,值得说的是,他们这一路都非常顺利,再没遇到什么事。 此时已经是3月初。 邵景珩和谢吉安的考试在3月8号。 按理说,现在的他们就应该准备下进城了,找找合适的落脚点以及找到考场。 好在,算算路线,明日他们就能到达东福县外。 傍晚时分。 村长招呼着大家在原地休息,明日再继续出发。 考试在即,邵景珩没空再教导花小念的识字,需要专心自己的复习和谢吉安的课业。 在这段时间的努力补课中... 谢吉安的课业以肉眼可见的状态在加速成长,考中童生的问题应该不是很大。 却也不能掉以轻心。 在路上时,邵景珩就跟魏九川商量着出了张试题给谢吉安。 让他现在就做。 谢吉安先前不爱学习是因为自己好多知识都不会,却在邵景珩的教导下,他突然发现学习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现在让他答卷他都很顺利应下。 邵景珩也在旁边看书。 花小念和颜枝等人则是已经开饭了。 温书允并未跟她们一起吃饭,从上次跟邵景珩说想让他教自己学习被拒绝后... 温书允就有些蔫嗒嗒的。 但她依旧跟花小念和邵景珩等人同乘一辆马车,瞧见邵景珩教花小念识字时... 她的目光就会一直盯着邵景珩。 倒不是什么嫉妒的眼神,就是仰慕。 好像是在仰慕邵景珩竟然这般厉害,懂得这么多知识。 李霜霜也经常盯着她。 家里有个傻闺女不知道管着些自家男人,她可不得帮忙盯紧啊,但凡温书允看邵景珩的时间长点... 她就立即假装的咳嗽几声。 温书允起初还没怎么主意,以为她是真的在咳嗽,是谢吉安忍不了了的说了她句。 “你干嘛啊?!” 温书允这才察觉不对劲。 她想抬头看看李霜霜,刚抬起就恰好对上了李霜霜那凶巴巴的眼神,顿被吓得低下头。 只是,这并未耽误她继续仰慕邵景珩啊。 她还是会经常看他。 在李霜霜咳嗽的时候,她也很聪明的赶紧低下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的样子。 时间久了... 温书允也就跟李霜霜等人慢慢有了条隔阂。 就好比今晚。 在马车上的时候,温书允又看了邵景珩好久,李霜霜就想说几句酸话晃她下。 却也不能太明目张胆。 她就喊她过来一起吃饭啊。 温书允又不是傻子,当然不能过来了。 李霜霜就在大家都吃完饭后,来到温书允身旁,温和的笑着说,“我今晚吃的有点撑...” “书允妹妹可以陪我去溜达溜达吗?” 旁边还有沈大娘和温太傅,她得装出个温和无害的样子。 温书允知道她不喜欢自己,当即就想拒绝,却不等她说话,就听李霜霜接着说。 “沈大娘和大叔不介意吧?” 沈大娘早已经记起温书允不是自己的女儿,她的女儿现在应该得有三十几岁了。 怎么可能是温书允这般小。 但她还是把温书允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看待的。 孩子有玩伴一起玩耍,为娘的当然是开心的,轻轻拍了拍温书允的肩膀说道。 “去吧,不用担心娘这边。” 温书允还能说点啥? 她只能耷拉着脑袋跟着李霜霜去了。 毕竟,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沈大娘的女儿,更在沈大娘恢复记忆后,她很怕被抛弃。 只要是沈大娘说的,她都会听。 李霜霜并未带她走太远,就在杏山村的休息地里面转悠,边转悠边阴阳怪气的说... … 第302章 我不会跟你抢 “你也想识字?” 温书允早就想到她会问这件事,却没想到她连几句客套话都不说,就直奔主题。 竟被问的愣怔片刻。 继而,才小声回应句,“我,我身份卑微,不,不敢奢求。” 这语气,磕巴中尽是胆怯,若被某些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听见怕是得心疼她。 然鹅,李霜霜不是男人。 她更不懂得怜香惜玉。 当即就冷笑出声,“既然不是想学识字,那就是对人有意思喽?” 这里说的“人”当然是邵景珩。 温书允听出来了。 但她假装自己不明白的意思,歪头,满脸不解的问,“霜霜姐这话是啥意思?” “我对谁有意思?” 李霜霜就不喜欢这种白莲花,冷嘲,“这里没有别人,你跟我就不需要装了!” “那日你去找邵景珩时,我都看见了!” “说吧,你是不是喜欢邵景珩?” 温书允有些惊愕。 她就说最近李霜霜为什么这般针对她,原来是她那日去找邵景珩被她看见了。 怪她没注意到周围的人。仟仟尛哾 但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既然心思被她看穿,她也没必要再装,直言道,“我喜欢他,跟霜霜姐没关系吧?” 李霜霜被她这个语气气到了。 回怼她的语气都格外高了几个分贝,“谁说跟我没关系...” 她还没说完,就听温书允继续说,“霜霜姐这么着急,莫非也是喜欢邵公子?” 她这话把李霜霜问的一愣。 李霜霜并不喜欢邵景珩。 主要也是因为早就看出邵景珩喜欢花小念,她绝对不会做出抢朋友男人的事。 所以,她从开始就没对邵景珩有过念想。 刚才被温书允激的头脑发胀,差点说出那是小念的男人的话,幸好温书允接着反问她。 这才让她猛然惊醒。 她冷哼声,“怎么,我要是说我喜欢他,你还想跟我争抢不成?” 温书允不信她这话。 最近的奔波路上,李霜霜一直在关注着温书允,温书允其实也一直在关注着她。 李霜霜虽经常“咳嗽”... 但她并不喜欢邵景珩。 因为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充满爱慕的,但李霜霜看向邵景珩的眼神很是平淡。 反之,邵景珩看向花小念的眼神却不太对。 李霜霜和花小念的关系不错,温书允并不难猜出,她这是在帮花小念抢男人。 她垂眸,道,“我不会跟你抢!” 说罢,就要走! 李霜霜喜欢的又不是邵景珩,那她当然不会跟李霜霜抢男人,至于邵景珩... 她微微眯眸。 眸底闪过抹不属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阴狠。 李霜霜听她说不会跟自己抢男人,还以为她是信了自己喜欢邵景珩,这么说的话... 那她就是不会再觊觎邵景珩? 对吧? 等等。 眼看着温书允越走越远,李霜霜总觉得哪里好像怪怪的,她想追上温书允问问。 却刚抬脚,竟是被绊倒在地。 等她好不容易爬起来,这才发现在她刚才站着的脚前竟有根藤蔓。 藤蔓是长在地上的,她的脚刚好在无形中伸进藤蔓的空隙里,只要抬脚必定被绊倒。 温书允刚才跟她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一直在牵引着她走路,还低着脑袋。 难道... 想到这,李霜霜的不觉有些愤怒。 她正常走路的话,是绝对不可能把脚伸进藤蔓里自己找绊倒的,那定是温书允了。 好啊,小小年纪竟就这么坏。 那她怎能饶了她? 当即就快步跑上前去追温书允,只是可惜,温书允刚好回到沈大娘这边的帐篷。 应该是察觉到李霜霜追过了。 在进去前,她还歪头看了眼。 李霜霜隐约跟她对上视线,从她眸底看到眸好似是狡黠的笑。 顿时,李霜霜就更愤怒了。 等她回来自己这边的帐篷对着花小念等人就是一顿吐槽,边说着还骂温书允是小贱人。 颜枝和花云柔都听得很是诧异。 万万没想到,温书允看着年纪那么小,做起事情来竟是那么坏。 就连花小念也是错愕了瞬。 却又有些不解的问李霜霜施主,“李施主为嘛总跟温书允施主过不去啊?” 又歪了歪脑袋,继续说。 “其实,我觉得温书允施主做的没错啊!” “的确是你先去招惹人家的,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我也会让你绊倒,还要扎你!” 此话一出... 在场众人... 李霜霜感觉顿时就呼吸不畅了。 合计,她这帮她还帮出错了? 她竟然还帮着外人说话!! 快来个人,给她掐掐人中穴,否则怕是要熬不过去今晚了! 好不容易缓和片刻,李霜霜才终于感觉自己被抢救过来了,没好气的看着花小念。 “你是不是傻?” “我这从头到尾都是在帮你,你竟然还说...” 上天好像不太想让花小念这么早就懂什么感情的事情,就在李霜霜说到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阵哄闹声。 李虎慌忙大喊,“快把兄弟们都叫起来,有人夜袭,保护老大!” 紧接着就是兵刃碰撞的声音。 刚刚还懒散的依靠在床板上的小尼姑顿时机警起来,忙从旁边拿件外衣披上就要出去看看。 花云柔等人也都听见了声音。 却见妹妹要出去,花云柔着急的赶紧过来拉住她胳膊。 “小念,外面危险。” 即使她知道自家妹妹会功夫,但你听听外面兵刃碰撞的声音多么的吓人。 她不放心妹妹去。 花小念知道花云柔施主是担心自己,她很耐心的回应她句,“放心,我很厉害哒。” 说罢,松开花云柔的胳膊跑了出去。 帐篷内除了花小念是会功夫的外,就剩下李霜霜也是会功夫的,她本也想出去帮忙。 却又想到,不能把花云柔和颜枝扔下。 便没有出去。 只是她似乎想的有点多。 因为楚召辞和魏九川很快从外面跑了过来,他们先是在门外问声里面的情况。 “枝儿,你没事吧?” “云柔姑娘,你怎么样?” 花云柔和颜枝异口同声,“我没事。” 这就很是尴尬了。 唯有李霜霜没人关心她的情况。 不对,她也是有人关心的,她哥肯定是关心她的,只是她哥现在也顾不上她啊。 李虎正带着兄弟们跟突来夜袭的士兵厮杀。 是的,这次来夜袭他们的是士兵。 是先前在合水县城,抓了村长和李虎等人的那群士兵。 虽然这帮人的穿着和之前那帮人的穿着不同,但他们的身上都有同样的纹身。 … 第303章 你终于来了 敌军很多,硬碰硬肯定不行。 好在花小念及时出来。 她正想让身旁的林憨去把村民们全部召集到一处,如此也可将士兵引到一处。 只要能将士兵引起来... 那她就可以指挥李虎他们用阵法打败敌军。 却不等她说话,身旁就传来了邵景珩的声音,“劳烦林兄把村民们集结起来。” 花小念微愕,转眸看他。 邵景珩回她个浅笑。 皎洁的月光洒落下来,刚好照亮邵景珩那张虽还带着些稚气却初长成的俊美容颜。 他的笑很温暖。 还有股莫名的安全感。 若此时站在他对面的是温书允,估摸得被他迷的恨不得立即就以身相许吧?! 然鹅,这人是花小念。 花小念不但没觉得邵施主的笑多么温暖,甚至还觉得邵施主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他竟还在笑? 当真是勇士! 却在同时,花小念也蹙了蹙眉,邵施主怎知她要做什么? 邵景珩看着对面的小丫头,即使她不说话,他也能看出她此刻的心中所想。 他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这可就看的尼姑有些不得劲了,转过身去,拒绝再看邵施主。 林憨做事很是麻溜,很快去找到村长,并且协助村长一起将村民们聚合起来。m.qqxsnew 老远的吆喝老大,“老大,在这。” 他这声喊的声音不小,不止花小念听到了,还有正在奋战的李虎和赵缪等兄弟也都听见了。 花小念借着机会也喊了声,“都过来。” 说罢,最先跑过去。 同时也没忘记旁边还有位邵施主,正想转身让邵施主也跟上,却见邵施主竟然不见了? 花小念脚步一顿。 环视眼周围,并未找到邵景珩的身影。 她也顾不上再找邵施主了,转身快跑来林憨和村民这边。 李虎等人也已经跑了过来。 与他们厮杀的士兵自然也就追着跑过来。 花小念就如同先前那般,在旁边给他们指挥,李虎等人也立即根据老大所说列队。 很快,布阵的他们就开始碾压士兵。 只是士兵们也并非傻的,有刚才花小念故意将他们引过来在前,他们很快反应过来... 这是计谋。 他们就开始四分五散开。 有人继续在花小念等人的周围对打,还有些去到周围的帐篷附近找寻还有没有遗落下的人。 今日,他们要把这个村子的人全杀干净。 邵景珩没在花小念身旁,是因为他突然想起温太傅和沈大娘都还在帐篷里。 楚召辞在他之前先赶了过来。 只是很不巧的。 沈大娘在着急忙慌跟着往外跑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脚,现在站都站不起来。 楚召辞想背她出去。 沈大娘却不同意。 这里倒不是男女有别的原因,而是楚召辞的身份在那摆着呢,她哪敢让他背着。 那就得温太傅背。 只是温太傅的身体刚恢复,现在根本没什么力气,莫说是背着沈大娘跑了... 就是他自己跑都大喘气。 这时候,邵景珩跑进来。 他进门看见的是温太傅和温书允正搀扶着受伤的沈大娘往外走,楚召辞想帮忙却不知从何入手。 见到进来,温书允满眼的星光。 好像是他们的救世主来了般。 甚至,她还好像忘记了自己正在搀扶着娘亲,直接松开手就快跑到邵景珩身旁。 “邵大哥你终于来了。” 美眸喊着泪光。 看上去可怜极了。 她想拉着邵景珩的手过来看看自家娘亲该怎么办,却最先被邵景珩避开。 邵景珩甚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快跑来沈大娘这边。 刚好在温书允搀扶着沈大娘的地方,问道,“师娘这是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温书允被他避开时,有那么瞬间的尴尬。 但她反应的很快。 邵景珩刚问出这句话,她就接上回应,“我娘她刚才伤到了腿,现在站都站不住。” 说着,还哭了起来,“呜呜,邵大哥,咱们怎么办啊?” “我看外面有好多人!” 本以为,她都这么说了... 周围还有楚召辞和她爹娘,邵景珩怎么也得给点面子,回应她句。 结果,人家邵景珩直接走到沈大娘面前,蹲下身,说道,“我背着师娘出去。” 邵景珩的身份并非是什么皇亲贵胄。 沈大娘没什么顾虑。 却想着邵景珩才11岁,在沈大娘的眼中,他不过就是个孩子,且身体还单薄的紧。 她哪里舍得啊。 她摇摇头,强忍着脚下的疼痛,坚强道,“不用,我自己可以的,景珩你快起来。” 邵景珩做事不喜欢拖拉。 见她不上来,便道,“您的腿脚不便,就不要再推辞了,否则待会儿被发现,谁也跑不掉。” 这话说得直白,却也是留了面子的。 沈大娘也知这个道理。 突然就有些为难的看向身旁的老伴。 温太傅亦是很清楚他们现在的处境,对上老伴的目光微微颔首,示意她应下。 沈大娘这才对邵景珩道谢,被他背起来。 他们迅速走出帐篷。 全程,邵景珩都未搭理过温书允,这让温书允不免有些生气。 尤其是她刚才跟她说了那么多的话,可是邵景珩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她。 她就更生气了。 跟在他们身后,她的目光里充满怨毒。 楚召辞会功夫,跟在他们的最后面,为的是出现特殊情况也好保护好他们。 也是几人运气好。 他们前脚刚从帐篷里跑出来,后脚就又士兵跑来了他们的帐篷里搜寻。 士兵们找的很仔细,将帐篷里翻得乱七八糟。 没找到人,士兵们就紧接着去下一个帐篷里找。 他们正要去下一个帐篷,不远处突然传来痛喊声,“啊,好疼啊!” 温书允在跑着跑着,突然摔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是真疼还是假疼,反正她嗷的声音挺大。 士兵们闻声立即跑过来。 楚召辞见她摔倒,本想过来搀扶下,那些士兵就急匆匆跑过来将他们团团包围。 见状,楚召辞的眉头微蹙。 再次看眼身旁的温书允,似乎察觉到什么。 但他啥也没说,抽出腰间长剑就向着这几个士兵砍杀过去,士兵们也齐齐杀过来。 邵景珩也会些拳脚功夫。 只是眼下他还背着沈大娘,没法出手,加上楚召辞冲他喊,“快带他们离开。” 邵景珩衡量下士兵的功夫。 以他的功夫恐怕抵不过这些士兵,且温太傅和沈大娘都不会功夫,他们留下只会是累赘。 他便继续背着沈大娘跑。 可他们可以跑,士兵们也是可以追啊。 其中个士兵直冲着他们而来。 … 第304章 小尼姑vs师父【番外23】 容熠就开始说药名。 老夫人大儿子也就是邵老大在旁仔细记,他写字很快,容熠说完他就也刚好记完。 容熠接着说,“按照药方去抓药。” 刚到赤脚大夫家时,容熠就看过赤脚大夫药房里的药。 药方上的都是药房有的。 他只需叮嘱邵老大如何煎药,并且提醒声定要看仔细药柜上的药名别弄错即可。 喔,还有不同药物所需的量。 这点对身为账房先生的邵老大来说很简单。 邵老大也顾不上容熠说的到底对不对,毕竟瞧他娘刚才那样像是不太好的样子。 就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他急忙出去煎药。 容熠这边一直在用针灸给老夫人吊着命。 赤脚大夫回来时,刚好看见自家大哥,他心里着急也没注意到大哥是在煎药。 忙问,“大哥,娘怎样了?” 邵老大边仔细看着火候,边回答道,“娘的情况不太好,但那位大夫给开的药,我先煎着。” “待会儿给娘吃吃看。” 赤脚大夫这才注意到邵老大面前的药炉。 他不觉好奇,就随口问句,“是去隔壁村请的大夫?” 邵家村就他这么一个赤脚大夫,若是有大夫的话,那只能是隔壁村的大夫了。 邵大哥微怔,“你家住着的那个啊!” 他还以为弟弟知道。 赤脚大夫这才想起容熠抱着团子来时,只是让他给看了看后背的伤势擦点药。 之后的药都是自己抓来煎的。 邵老大见他没说话,还以为刚才给他开药的那个少年郎难道根本不是大夫? 这会儿,竟是有些顾虑了... 那他给开的药,管不管用啊? 正想问问自家弟弟,就见弟弟急忙忙跑进了屋里。 赤脚大夫猜出容熠应当也是大夫,却不知道他的医术如何,也担心老娘的现状。 当看见自家老娘虽然未醒,却明显的气色好了很多时... 他终于松口气。 走上前来,小心翼翼问容熠,“小公子,我娘的病如何啊,这是,有没有得治啊?” 说到最后半句,声音明显颤抖。 却因早就想到老娘的病距离这天不远了,他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并不至于磕巴。 容熠还在给老夫人扎针。 扎针是项技术活,时间长了很容易累。 现在的容熠明显是有些累的,额头还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声音也略有些低哑。 “暂时无碍,你快去看看药煎的如何了?” 赤脚大夫闻言,立马就去。 赤脚大夫脚步飞快的跑出去,问自家大哥药煎好了没,邵老大煎药弄了满脸的灰,应声,“还没。” 又着急问,“这药到底管不管用啊?” 赤脚大夫想想自家老娘的情况。 昨日,他才刚给老娘诊过脉,脉象显示他老娘的身体很不好,怕就是这几天的事。 可刚才,他虽未给老娘诊脉... 却也能很清楚的看出,老娘的面色比先前好了很多。 所谓从医者:望闻问切。 经验告诉他,容熠或许还能救救他老娘,或许...他老娘的能挺得过去这次。 他想相信容熠一次。.qqxsnew 他就说,“应该,没问题。” 邵老大也是心急着,就并未注意到自家弟弟说的那句“应该”,继续闷头煎药。 中药的煎制过程比较慢。 约摸又过了两刻钟的功夫,这边的药材终于煎好。 赤脚大夫连忙端着药碗进去。 容熠这时还在给老夫人针灸,边针灸,他还边教着身旁的小徒儿,“看懂了没?” 团子因为个子太矮,站在旁边是看不到的,她就搬了个小凳子踩在上面看师父针灸。 边看,边点着小脑袋,“懂啦。” 不得不说,团子在医学方面真是跟天赋的。 容熠总共给老夫人用了18套针灸方案,团子只看一遍就一针不落的全记住了。 看的容熠都不觉惊愕。 赤脚大夫端药进来,他也刚好收起最后的一根银针,让赤脚大夫赶紧给老夫人喂药。 老夫人虽还在昏迷中,却因容熠给她针灸的缘故,喂药并不难。 在药物的辅助治疗下,老夫人的面色愈发好转起来。 老夫人吃完药的一刻钟后,赤脚大夫再给老娘诊脉,发现老娘的脉象竟在明显好转。 又是一刻钟、一刻钟... 赤脚大夫几乎是每隔一刻钟都会给老娘诊脉一次。 等到一个时辰后,他老娘的脉象竟渐渐的平稳了下来,甚至先前的中风都有了好转。 赤脚大夫惊讶。 要知道,他老娘中风时,他曾还带着老娘去过镇上看大夫,可镇上的大夫却说,他老娘没得治。 而现在... 他老娘的身体竟在变好? 赤脚大夫有些不敢置信。 他心里很是紧张,就想再仔细问问容熠,生怕是自己诊错了。 却在转身才发现,容熠已经带着团子回去了。 他想去找容熠。 结果却见容熠住的屋里已经关了灯。 再看看身后的老娘,老娘目前的身体状况并没啥事,他也就没好意思去打扰容熠。 这晚,赤脚大夫守了老娘整晚。 待到次日清晨。 容熠和团子还没醒,这边的老夫人倒先已经苏醒了过来,赤脚大夫激动的不行... 连忙把大哥叫过来。 紧接着,又给老娘诊脉。 老娘现在的脉象就只还有些虚弱,中风的病症完全没有,甚至也已没了性命之忧。 这让赤脚大夫有些恍惚。 他怔愣片刻,才问老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老夫人刚醒,嗓子干的厉害,没先回答儿子的话倒是先要了碗水喝,喝完后才说。 “娘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她的声音虽还有些虚弱,却明显比先前的有气无力强太多,且她还能坐起来了。 这让赤脚大夫惊喜不已。 让大哥先照顾着娘,他快跑来找容熠,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还刚到门口就开始喊。 “小公子,小公子。” 容熠正在睡着觉。 团子昨晚也不知是咋回事,竟是有点认床,一晚上起来了好多次,直到清晨才安稳。 他为了照顾团子,现在困得紧。 猛然被赤脚大夫叫醒,满心的不悦。 没好气的瞪眼赤脚大夫,给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才低声问,“大清早的啥事?” 瞧赤脚大夫满脸笑意的模样,定不是老夫人不测。 而且,他也很相信自己的医术,只要是被他治过得病人,十有八九都会安然无恙。 而那为数不多的不安然,要么真的是药石无医,要么就是他不想给他治了。 那凉凉也就正常。 果然不出他所料,赤脚大夫开口就是句,“神医...” … 第305章 他伤到了心脏 因还背着沈大娘,邵景珩跑的就有些慢。 士兵看出这点,本想先去杀温太傅的,又临时改变主意,挥起长刀向他们砍来。 好在士兵是迎面过来的。 邵景珩能看见并迅速躲开,只是士兵并未罢休,再次挥刀而来。 这是躲不过了。 邵景珩很清楚这点,忙将后背的沈大娘放下,并叮嘱同时停下来的温太傅道。 “您照看好沈大娘。” 为掩人耳目,邵景珩并未说师娘,而是说沈大娘。 温太傅惊慌之余,也不得不在心中暗叹邵景珩考虑周到,忙应下,并吆喝他定要小心。 邵景珩的确是很小心的。 他在小心捕捉士兵的弱点,用最快的时间,利用士兵的弱点将其打倒在地。 之后,他又再次背起沈大娘欲走。 却在这时,旁边的大树上突然跃下个士兵,士兵的速度之快,让邵景珩立来不及躲闪。 他忙将身后的沈大娘放下,正要转身... 士兵手中的长刀猛刺入他胸口。 邵景珩瞬间顿住。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一瞬的他竟未感觉到丁点疼痛,直到士兵把刀抽出他身体。 剧烈的疼痛感终于袭来。 温太傅和沈大娘被吓傻,在士兵把刀从邵景珩身体抽出来时,他们才恍过神来。 急忙大喊,“救,快来人救命啊...” 他们两人的声音很大。 正在不远处与士兵对战的楚召辞最先听到,他也顾不上继续打斗,立即跑过来看看。 看到的刚好是士兵冲着温太傅走过去。 眼看士兵的刀要刺入温太傅身体,楚召辞立即扔出手中长剑,稳稳刺中士兵。 士兵痛哼声倒地。 温太傅亦被吓得愣怔当场,倒是沈大娘先喊道,“召辞快,景珩受伤了,快救救他。” 沈大娘恨死自己这不争气的腿,若非是她,邵景珩就不会受伤,她急得眼眶都红了。 楚召辞刚才就见邵景珩倒在地上,闻言,立即跑过来。 邵景珩的意志很坚强,即使胸口被刺了刀,鲜血正在不断流出,他仍没有昏厥。 因为他很清楚,倘若昏厥可能就再也睁不开眼了,他还有好多事没做,不能死! 楚召辞想搀扶他起身,却见他的伤在胸口,就没敢轻易碰他。 身旁还有其他士兵来袭。 楚召辞立即出手将其砍杀,并迅速看眼花小念所在的方向,只觉告诉他,只有花小念能救邵景珩。 花小念那边亦在跟士兵厮杀。 数百名的士兵不怕死般的继续向着他们进攻,欲要结束战斗应该还得很长时间。 若等她过来,邵景珩怕是得凉透。 他就想着先找常瑞过来看看。 可他们这边也还有士兵,他是无暇过去找的,只能是温太傅或者沈大娘过去。 等等... 还有个温书允。 温书允也是出现的很及时,突然从不远处跑出来,着急喊声,“我这就去找人。” 说罢,她迅速跑去花小念那边。 她也是看见邵景珩受伤倒地的,若是其他人倒地,或许她还不会这么的着急。 可那是邵景珩。 温书允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快跑到花小念这边,捏紧拳头迅速跑进人群内。 她是想喊花小念救邵景珩的。 虽然不喜欢花小念,但她也很清楚,杏山村里医术最好的就是花小念,她就要开口。 常瑞突然捂住她嘴巴,并着急问,“怎么了?” 温书允跑过来时,常瑞就注意到了她,见她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怕是出了什么事。 忙问她。 在这种紧急情况,温书允也不敢隐瞒,长话短说,快跟常瑞说了邵景珩的情况。 常瑞闻言,凤眸瞬紧。 他赶紧说道,“他们在哪里,快带我过去。” 温书允有些不相信他能救邵景珩,有那么片刻的迟疑,终于还是问出心中的疑问。 “你,你可以吗?” 常瑞的医术虽不如花小念,但最近这段时间他也是跟着花小念学了好多。 医术已经比先前提升了好几个度。 但他也不敢保证自己就一定可以,只是回道,“我师父在指挥李虎他们抗敌。” “一时半会抽不开身。” “只能是我先跟你过去看看,应急也好。”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保住邵景珩的性命。 温书允听他这话就是没有把握,便还是想喊着花小念过去,至于花小念的指挥... 李虎他们那不是打的挺好的吗? 就按照他们现在的招式打,不就行了吗? 还有,他们这么多人在,怎么还能地扛不住那些士兵,就让他们先扛着,花小念先去救救邵景珩。 她便要再次开口。 常瑞却拉着她往外面跑来。 刚才温书允怀疑他能不能行的时候,他就猜到她恐怕还会再喊师父,急忙拉她走。 毕竟,师父这边是有几百条的命。 这不是儿戏。 还在那些士兵主要在他们的两边进宫,他们就借着侧边趁黑悄悄溜了出去。 只是这路上也不安全。 从他们这边道邵景珩那边也不过很短的些路程,竟也是冒出了三五个的士兵。 常瑞跟着李虎学过些防身的招式。 倒是能轻松的逃脱。 就是他们是逃脱了,追杀他们的士兵也跟着来了。 幸好还有楚召辞在。 眼看着常瑞过来,身后却还跟着好多的士兵,楚召辞立即解决面前的士兵来帮他们。 常瑞总算是顺利过来了。 他先是给邵景珩查看伤口,而后给他诊脉。 邵景珩伤的很严重,士兵的长刀虽未刺中他的心脏,却也是伤到了心脏。 这种情况,常瑞只能先施针护住他心脏。 至于怎么治疗? 常瑞没办法。 以他的医术,若邵景珩的心脏没有受伤倒是还可以治一治,可现在他没得办法。 甚至,他都惊讶邵景珩的意志。 伤的这么重他竟还能坚持的醒着。 要知道,如此重的伤若是换成了其他人,此刻早就要当场昏厥或小命呜呼了。 常瑞顾不上多想,先给他扎针。 邵景珩的情况还不能随便移动,他扎针也只能在这里扎。 楚召辞还在继续抗战,花小念那边也仍在继续,温书允和温太傅以及沈大娘在旁紧张的看着。 温书允哭哭啼啼,“都怪我。” “呜呜,都是我不争气,摔倒竟还下意识的喊出了声,这才让那些士兵听到了声音。 “他们才会追过来的。” “呜呜,都是我的错。” 她哭的梨花带雨,好像真的在认错,也好像真的不知道他们逃跑的附近有士兵... … 第306章 要救他吗? 却实际上... 温书允就是看见附近有士兵,才故意摔倒并大声叫喊的。 否则,你瞅瞅她摔倒后连点皮都没破,即使再疼也根本不至于叫的那么大声。 只是现在的大家都顾不上细想。 沈大娘见她哭的伤心,还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抚,“不是你的错,都是娘不好。” “是娘拖累了你们。” 温书允能说啥? 她当然是要继续装白莲的揽责任啊。 只有这样,才会让人觉得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其实也是在变相的把责任甩锅出去。 沈大娘却还没反应过来。 常瑞倒是察觉出了些许不对劲。 边给邵景珩扎着针,边没好气的冲着温书允怒斥声,“你能不能别再嚎了!” 温书允一噎。 眸中的委屈更甚,却不敢再出声。 邵景珩的情况若只用常瑞现在的这点针灸术掉着,怕是也掉不住多久的。 还得尽快找他师父过来。 花小念尚且不知邵施主受伤的事情,还在继续指挥着李虎他们对抗不断涌上来的士兵。 李虎等兄弟已经不是第一次布阵。 无论是在战力上,还是服从力上,他们的应变都非常强,这就使得他们的阵法也很强。 那些士兵就像是送人头的般,不断被杀掉。 似乎也是看出这点,士兵头头终于开始发怵,再这么下去,他们怕要全军覆没。 他就准备收兵。 而在楚召辞这边的士兵也都被解决掉。 就听士兵头头一声令下,“收兵。” 仅剩不多的几十号士兵齐齐后退,这是要跑。 花小念怎能让他们跑,若是他们跑了,哪怕是很快好久又得有士兵来袭他们。 她就想跟李虎小弟们去追。 楚召辞急忙跑过来,拦住她的去路,“小念,景珩兄受了重伤,常瑞治不了。” “你快过去看看吧。” 听到邵施主受伤,小尼姑不知道为什么,心口突然被揪了下,似乎有点疼。 却也只是一瞬。 她问楚召辞,“他在哪里?” 楚召辞就要带她过去。 花小念是要过去的,但在过去之前需要先安排好李虎小弟他们去追那些士兵。 她就把李虎叫过来跟他说了几句。 李虎立即应下,并从自家老大手中接过了个小瓷瓶,转身带着兄弟们走了。 留下林憨和赵缪在这保护剩下的村民。 邵景珩还在努力坚持着不让自己昏厥过去,疼痛感让他的额头不断冒着冷汗。 甚至,似乎是坚持的太久,他有些坚持不住了... 他的身体还在不断的颤抖。 体温亦是在渐渐变凉。 常瑞在旁看着,亦是急得冷汗直冒,时不时就往师父那边看看有没有结束? 终于见到师父来... 常瑞激动的眼泪都要飚出来了,却还不敢放松给邵景珩的继续针灸,只能等着。 见邵景珩的状态,花小念立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她忙从小布袋里掏出银针,看似随手,实则目光紧紧盯着邵景珩的身体扔出去。 三五根银针扎在邵景珩相应的穴位上。 还有几根将常瑞给他扎的针直接挑了出去,手法之精妙,常瑞看的目瞪口呆。 就是旁边的其他人都是同样呆住。 花小念的医术好像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厉害?! 小尼姑就比他们淡定很多了。 却也是在自己医术上的淡定,在给邵景珩诊过脉后,她的面色瞬间冷沉下去。 邵施主的情况必须用速效药。 否则,怕是用不了多久就得凉凉。 她看向身旁的楚召辞。.qqxsΠéw 就在大家以为她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或者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楚召辞的时候... 她开了口。 “需要100两银子,楚施主要救邵施主吗?” 众人... 你瞅瞅她那小模样,好像楚召辞现在说一声没钱,她就会立即把邵景珩身上的银针取下来。 之后对他放弃治疗。 温书允瞬间是恼火了,“小念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邵大哥是咱们的家人啊。” “现在他生死攸关,你怎能跟他要钱?” 这语气... 花小念眉头微蹙。 她好像明白李霜霜施主为啥讨厌温书允施主了,她这种让人听着不舒服的语气的确讨厌。 随手便是根银针。 直接定住这个讨人厌的温书允施主。 尼姑继续看向楚施主,等着他的回应。 楚召辞当然不能说没钱或者是不救之类的话啊,他连忙应声,“多少钱都救!” 花小念就喜欢这种爽快施主。 忙用意念进入空间,打开速效药炉,投进去50两银子买了颗保心丸。 是的,你没看错。 保心丸一颗才50两。 可这小尼姑竟然要了100两! 不是她赚钱暴戾,主要是保心丸只能保住邵施主的命,并必能给他治其他的伤。 她还得另外给他煎药针灸。 那都是需要体力的啊。 要50两银子怎么了? 若是换了别人,最起码也得500两,她这都已经算是非常的优惠了。 速效药出药很快,花小念很快就拿到药丸送到邵施主的嘴边。 邵景珩在看见花小念过来时,原本紧绷的心在不织布局中渐渐的舒缓下来。 现在已经有了要昏迷的迹象。 花小念喊了他声,“邵施主吃药了。” 邵景珩下意识用手抓住她胳膊,用力有点大,以至于他手背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像是在抓着救命稻草般。 花小念却不喜欢被邵施主抓住,主要也是他抓着她,她就没法给他吃药了啊。 她就想松开邵施主的手。 然鹅。 邵施主的手上就像有胶水似的,抓住她的胳膊怎么也弄不下去,就是她用银针扎他... 他都不松手。 尼姑很惆怅。 却也不能不给邵施主吃药啊,只能用另外只收先喂他吃下。 邵景珩的这波操作看的常瑞和沈大娘等人都明镜似的看懂了什么,只有温书允。 温书允也是看出来问题。 但她不愿意相信。 阴狠的目光死死瞪着邵景珩的手,心中的嫉妒几乎要冲破头顶。 速效药的药效很快,也就是一刻钟的功夫,邵景珩的脉象就已经趋于平稳。 花小念从小布袋里拿出师父给的药为邵施主包扎。 其中还有碘伏以及纱布。 温太傅和沈大娘都不懂医术,并且两人也都离开京都很久,对花小念拿出来的东西并不甚好奇。 只是觉得,他们离开京都的这十年都没受过伤,竟是不知,居然都要这样的药了! 常瑞却是惊讶的。 师父这是从哪里弄来的药啊? 他竟从未见到过... … 第307章 教训小白莲 身为医者... 见到自己没见过的医疗器具,常瑞其实是非常想问问的,却又想到现在的处境。仟千仦哾 他终究是没问。 主要,周围也还有好多人在。 他就默默在旁边看着,等到师父开出药方让他去煎药时,他麻溜的应下,快些去了。 花小念给邵施主包扎完... 又再次给他诊脉。 确定保心丸已经生效,邵施主的心脏无碍了,这才让旁边的楚召辞将他抬回去。 这么冷的天,在外面治病有点冻爪子。 谢吉安和魏九川也都赶了过来,闻言,都跟着楚召辞一起抬人。 至于邵景珩还拉着花小念爪子的手,小尼姑最后是咬了他一口,他这才松开的。 温太傅和沈大娘也想跟上去。 却在看到还不能动的温书允,两人都是停住脚步看向花小念,沈大娘开了口,“小念...” 她的话还没说完... 花小念就最先取回了扎在温书允施主身上的银针。 倒不是想放了温书允。 主要是她还要用银针,不能一直放在温书允身上,而且,温书允不配她用银针扎她。 倒也没说啥,没做啥。 取下温书允身上的银针后就走去了帐篷。 温书允刚才被定住连话都说不了,现在终于被松开,顿时又梨花带雨了哭起来。 沈大娘心疼她,轻轻安抚她。 却相比安然无恙的温书允,沈大娘现在更担心的是生死攸关的邵景珩。 没安慰温书允几句,就强撑着站起来,让温太傅搀扶着自己进去帐篷里看看。 温书允本也想搀扶娘亲。 却刚伸出手,就见沈大娘已经先走了。 她扶了个空,心头的嫉妒愈发浓重。 可她也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这种情况下,她得好好表现,在邵景珩身旁伺候。 她便快从地上爬起来,往帐篷钻。 只是她刚跑到门口就遇到了恰好也走过来的李霜霜,两人同时伸手要打开帐篷门帘。 温书允不觉顿住。 李霜霜不久前刚被这小蹄子害的事儿... 这下可让她逮到机会了。 她也不说些没用的,随手就拽起温书允的衣领子要给她拽走,找个地方收拾她。 温书允被吓得小脸惨白。 慌忙就要大喊,却开口才发现自己竟被点了穴。 李霜霜拽着她来到帐篷后面的大树下。 村民们都被遭遇夜袭,现在都在自家的休息地休息,没人注意到她们这边。 李霜霜伸手就是个巴掌招呼在温书允脸上。 温书允脸上顿被打出个巴掌印,眼眶也顿时湿润,可怜巴巴的小模样愈发让人生厌。 李霜霜二话没说,就又给她一巴掌。 两巴掌下来... 温书允都要懵了。 李霜霜这才终于说话,“怎么着,这里又没别人还想跟老娘装什么白莲花呢?” “你昨晚让老娘摔倒的时候,咋不装?” “别说不是你!” “老娘又不是傻子!” “把你那恶心的眼泪收回去,别碰到老娘手上免得弄脏老娘,还有再提醒你一次。” “以后离邵景珩远点。” “否则,老娘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而且,以后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几个巴掌了!” 说完,狠狠踹温书允一脚,将她踹到地上后转身走人。 温书允又怒又委屈,却又以为自己还不能说话,就没有哭出声,直到李霜霜走远。 她终于忍不住的抽泣出声。 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能说话了。 她想去帐篷里面找沈大娘告状,刚才李霜霜在她脸上打的巴掌那么疼肯定留了印子。 她刚要走,身后就传来个熟悉的声音。 “你是故意摔倒,引来那些士兵的吧?” 不是别人,正是楚召辞。 李霜霜拽着温书允走的时候,楚召辞就已经看见了,他悄悄跟着她们来到这里。 听着李霜霜那一句一个“老娘”的自称,他直觉耳朵都要抽了。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温书允。 温书允刚才的没有说话看在楚召辞眼中是她心虚,再想想邵景珩去帐篷里找他们时... 温书允跟他说话,他都不理睬。 想来,她定是生气了。 还有她摔倒的时候,故意大声的吆喝,楚召辞就愈发确定,温书允是故意的。 温书允没想到楚召辞竟然也在。 她忙要解释,“不...” 话刚出口,就听楚召辞紧接着道,“你不用解释,就想李霜霜说的那句话...” “这里没有傻子。” “你做的事,你自己有数即可。”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但你日后也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就走了。 独留下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的温书允,她像是突然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般瘫坐在地。 满目的不甘和怨怼... 好像有谁对不起她似的。 尤其是楚召辞刚才的这番话,她也不敢去找沈大娘告状了,她怕自己前脚告状... 后脚,楚召辞就会把她故意摔倒的事说出来。 她也就只能忍着。 她紧紧攥着拳头,近乎咬牙切齿的呢喃了声,“你们都给我等着,我会双倍奉还!” 又让自己沉淀了片刻,她才起身。 她还得去照顾邵景珩。 至于李霜霜对她的恐吓... 她最近这段时间就紧紧跟在她娘身边,如此,李霜霜就算想打她也没有机会。 花小念已经把邵景珩的伤全部处理好。 现在就是等着常瑞煎药过来,给他喂药了。 还记得邵施主刚才抓住她爪爪时候的样儿,好像是她欠他钱似的,那就距离邵施主远点。 可不能再被他给赖上。 故而,在场的众人中,就她坐着的位置距离邵景珩最远。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邵景珩身上有什么大病,她靠近些就能给她传染上呢! 温书允进来的时候,常瑞刚好给邵景珩煎完药。 见状,温书允忙要接过他手里的药,并说,“都是我的错才会让邵大哥受伤的。” “常大夫把药给我吧。” “我喂他吃下。” 常瑞有些为难。 却碍于沈大娘和温太傅都在旁边,他也就没有说话,而是看向自家师父那边。 花小念看见了他们。 但她也没说话。 这边有这么多位施主在看着,温书允施主估摸也不敢玩什么花招,且让她去喂。 常瑞这才把药给了她。 温书允顿时欢喜。 竟是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她端着药碗快往邵景珩这边走来,从药碗里舀出勺药轻轻吹吹,温声喊着邵景珩。 “邵大哥,吃药了。” 邵景珩像是听见了她的声音,眉头微蹙。 … 第308章 邵施主很执着 却不知是不是因为听出这声音是温书允的,邵景珩竟是怎么都不肯张嘴吃药。 温书允急得不行... 可她又实在是没有办法。 总不能让她掰开邵景珩的嘴巴喂药吧? 嗐,你别说,这好像也是个办法,温书允竟还真就把药碗放下,试图掰开他嘴。 常瑞急忙出声制止。 “邵兄的伤不能强行给他喂药,否则会呛到他,届时恐会有性命之忧。” “算了,你放下,我来吧!” 常瑞边说着,就已经走了过来。 温书允有些失落,却又想到是常瑞给邵景珩喂药,她也就起身给他让位置了。 左不过,常瑞是男人。 只要不是花小念喂他就行。 然鹅,在常瑞端着药碗,也是同样的喊了他一声,把药喂到他嘴边的时候... 邵景珩依旧是紧紧的闭着嘴巴。 常瑞就有些愁了。 他看向自家师父,问,“师父,邵兄似乎是不肯吃药,您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吃吗?” 花小念当然有办法啊。 她随手就是根银针扔过去。 邵景珩的嘴巴终于不受控制的张开了,却虽是张开了,却又怎么喂都不下咽了。 常瑞又来求助自家师父。 花小念微微蹙眉。 邵施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受个伤而已,竟是连药都不喝了? 她走过来,没好气的要给邵施主诊脉,严重怀疑邵施主是不是别的地方还有问题? 温书允见她过来,立即警惕。 “你要做什么?” 那眼神,就好像是花小念要吃了邵景珩,她要勇敢的站出来保护邵景珩似的。 真真是让尼姑看了讨厌。 不过,现在不是跟温书允废话的时候,她先看看邵施主。 她就没有搭理温书允,径直往邵景珩的床榻旁走,常瑞看见师父过来了,主动给让地方。 温书允却像是脑瓜子突然抽了筋般... 一把拽住常瑞,“常大夫要去哪里,难道不给邵大哥喂药了?” 常瑞像看傻子似的看了她一眼,无语的回应句,“邵兄可能还有别的问题。” “我师父过来给他看看。” 温书允面色明显不好,却也没敢再说话。 却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花小念走过来的时候,她心里的嫉妒就愈发的浓郁。 竟是在花小念要走到邵景珩床榻旁时,突然伸出脚。 这是想绊倒花小念啊。 那你也不想想,她花小念是谁啊? 她可是超级厉害的小尼姑啊,能轻易就被你绊倒吗? 最后的结果就是,温书允不但没绊倒花小念,反而还被花小念猛的踩了一脚。 之后,还被花小念反脚绊倒在地。 那狼狈的样儿... 当即吓得旁边的温太傅和沈大娘一个机灵,沈大娘又有伤在身没法起来搀扶。 就是温太傅过来搀扶的。 常瑞不喜欢找个小丫头,假装没看见。 温书允被搀扶起来,温太傅这才发现她的脸上还有几个巴掌印子,忙问她是怎么了? 温书允现在委屈的不行,话都没说一句就哭着跑了。 而花小念。 她依旧往邵景珩这边走,好似没看见温书允摔倒,坐下给邵景珩诊脉。 邵景珩的脉相没什么问题。 她正想告诉常瑞可以继续给邵施主喂药了,结果邵施主又再次紧紧握住了她胳膊。 尼姑当时就懵了。 她想松开邵施主。 却知道邵施主肯定不会轻易松开,那就直接张开嘴巴就给他咬了上去。 可这次的邵施主像是早有准备,任凭花小念给他把手咬出了血,他也不松开。 就...很执着! 最后没得办法,只能是花小念来喂他。 邵施主倒是喝的很顺畅。 花小念就很不开心了,边给邵施主喂药,边吆喝常瑞去告诉楚施主,“加钱!” 常瑞... 邵景珩是次日清晨醒过来的。 醒来就看见花小念正趴在他腹部淌着哈喇子睡大觉,虽然哈喇子淌湿了他衣裳。 但是,心里却莫名的踏实。 他没出声叫醒她,就这么看着她,不知不觉中唇角噙起抹浅浅的笑意。 直到门外传来颜枝的声音,“小主,起床了吗,我做了你爱吃的白菜炒鸡蛋。” “起来吃点吧?” 边说着,她就走了进来。 刚好就看见花小念趴在邵景珩腹部的一幕。 邵景珩也看见了她,忙做出噤声的手势,想让她小点声,别打扰小念休息会儿。 只是为时已晚。 花小念迷迷糊糊的坐起身。 边揉着眼睛,就已经睁开,并且看见正对着自己露大白牙的邵施主,当时就紧张起来。 你问为啥? 邵施主那模样显然是早就醒了,却还紧紧拽着她的手,该不会是想偷她钱吧? 她是本能的迅速抽回手。 紧紧捂住自己的小布袋,眼睛还在敏锐的瞄着邵施主的手里,有没有已经偷出来的钱? 邵景珩真是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他想起身。 却刚动了一下,就被伤口疼的倒出凉气。 花小念提醒,“邵景珩还是不要动了喔,否则我不能保证你还能赶上过几日的科举。” 邵景珩在五日后还有童生试。 现在却突然受伤,五日之后肯定是好不了的。 但恢复个差不多应该没什么问题。 也是好在童生试比较简单,只需要三天,并且每次考完还都可以自由出入考场。 到时候,就算还没恢复,也不会太影响考试。 并且,他可以每天换药。 就是得拐带着花小念一块,否则,谁给他上药啊?! 邵施主在心里盘算着,花小念却已经嫌弃他的不行,走到颜施主这边吃了点饭。 就出门去找楚施主要钱了。 楚召辞听说邵景珩醒了,连忙从兜里逃出100两银子来给花小念,就要来看人。.qqxsnew 花小念拦住他,“是101两。” 楚召辞有点懵,“那1两是干啥的?” 尼姑,“昨晚是我给邵施主喂药的,需要加1两喔。” 楚召辞... 算的可真是精细啊! 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他能怎么办啊? 还不是得乖乖从兜里掏出1两银子来给她,末了,这才得以出门去看看邵景珩。 温太傅和沈大娘也得到了消息过来。 温书允本来也想来。 却想着自己脸上还有巴掌印,不想被邵景珩看见,就没有跟过来,想着先养养。 谢吉安也在。 不过,谢吉安可不是自己过来的。 他是被邵景珩叫过来的。 邵景珩醒的挺早,谢吉安本来还在睡觉,邵景珩就让颜枝帮忙喊一下谢吉安。 … 第309章 小尼姑vs师父【番外24】 边说,赤脚大夫还给跪了。 这算是大礼,尤其是对容熠这种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来说,实在是难以受用。 他忙从床榻下来。 “您这是做什么,快些起来!” 赤脚大夫本是不想起的,容熠救了他娘的命,他行跪拜礼感谢他并不为过。 容熠却是受不起啊。 生拉硬拽给他拽了起来。 赤脚大夫双目含着泪花,就开始激动的跟他絮叨,从昨晚给老娘诊脉到今早... 从发现老娘的身体好转到现在的平安... 容熠只觉听得脑瓜子嗡嗡的。 旁边本来还在熟睡着的团子也被他反反复复的絮叨给吵起来,可能是有点起床气... 团子睁开眼睛就“哇哇”哭。 这才让还在絮叨的赤脚大夫顿时人间清醒,尴尬的看着团子,老脸满是愧疚!qqxδnew 又不知该怎么哄孩子?! 那就还只能是容熠来。 容熠也是好难位师父,既要给团子当师父,还要给团子当爹妈,哄孩子啥的都得会。 熟练的抱起团子,轻轻拍着她后背。 别说,哄得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硬是看的赤脚大夫都不觉感叹,小神医可真是全能啊。 容熠... 并不想接下全能这口锅。 等到容熠将团子完全哄好,赤脚大夫又笑眯眯的想请他再去给自家老娘看看。 总觉得,让容熠看看更放心。 容熠也不是小气人,当即就应下了,“你娘这个情况你也很清楚,5两银子!” “概不讲价!” 他要的并不多。 若不是他的及时出手,老太太现在怕是已经西去了,相比生命而言,5两真不多。 赤脚大夫先是微怔。 也不知是没想到容熠会跟自己要钱,还是没想到容熠只跟自己要了5两银子。 要知道,就他娘这个情况... 若是去县城看病的话,能不能治好是另说,就只看诊费都得需要2两银子的。 再加上开药等等... 10两都不定能下来。 他当即就又是千恩万谢,忙应下的同时还赶紧让老婆子去拿钱。 容熠倒是也不着急,因为他还要继续在邵家村住一段时间,先去看看老夫人。 老夫人恢复的很好。 现在已经可以坐起身来,甚至还能被人搀扶着下炕走路了。 但容熠的建议还是先不要下炕,再休息几日,等彻底恢复之后再下炕也不迟。 老夫人也是对着容熠一顿的感谢。 容熠突然就成了邵家的大功臣。 为此,赤脚大夫的媳妇儿还特意炒了几个好菜招待容熠,容熠对菜不似很感兴趣。 就问,“有酒吗?” 容熠并未穿寺庙的僧服,团子亦是没有穿的。 别人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那酒肉就是可以吃的。 只是赤脚大夫没想到容熠这么小的年纪就会喝酒了,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就重复问了下,“小神医想喝酒?” 容熠点头,却没有说话。 主要是怕被自家小徒儿听见,又要给他告状去了。 赤脚大夫确定他的确是想喝酒,倒也没说什么,当即就道,“我这就去给小神医买。” 说罢,就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 在邵景珩家。 邵景珩依旧早早就被老娘喊起来去砍柴了,走出门,他本想来看看团子和容熠。 却想了想... 他跟他们又不熟,不去也罢。 他就直接去了林子。 邵春盛今早起来感觉昨晚的疼痛已经彻底消失,还以为自己是没啥事儿了。 高兴的啃了两个馒头。 末了,又跟沈兰花提起容熠的事。 他倒是不敢再去找容熠的茬,就是在嘴巴里骂了几句,骂的无非是容熠是瘟神之类... 却虽是如此说。 沈兰花也很清楚,他这是在旁敲侧击的骂她。 骂她生的畜生儿子带回来两个瘟神,他昨晚突然疼痛难忍定是那两个瘟神所致。 沈兰花也不敢说啥。 只得默默听着。 等两人吃完早饭,邵春盛就想去地里干活,却刚走出家门口,昨晚的疼痛感就又来了。 沈兰花在家一瘸一瘸的收拾碗筷。 突听外面传来丈夫的痛喊,忙跑出去看看。 因为跑的太着急,她还摔了一跤。 连滚带爬的跑来丈夫这边,就这样还被邵春盛嫌弃怎么才出来,又让她快搀扶自己进去躺着。 却就沈兰花这个情况... 她扔了拐杖自己都走不了几步,又哪里能把他给搀扶回去啊,最终只能去求助。 她去隔壁喊了个邻居过来帮忙。 邻居也是心善,听说邵春盛疼的站不起来,赶紧过来帮忙。 沈兰花对邻居道了谢。 邻居就走了。 只是邵春盛这边却在床上疼的打起了滚,“哎呀,疼,好疼啊,疼死老子了!” 他边打滚边叫唤。 沈兰花给他想了好多办法都止不住疼痛,没得办法,只能一瘸一拐的去找赤脚大夫帮忙。 也是巧。 赤脚大夫这会儿正要去给容熠买酒。 刚走出门,就见到急急忙忙的沈兰花跑来,主要也是沈兰花老远就开始吆喝。 “邵大夫,邵大夫你别走!” 赤脚大夫应声停下。 得知邵春盛又开始疼痛打滚时,赤脚大夫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容熠。 容熠能治好他老娘,那应该也能治好邵春盛吧? 他就说道,“我昨晚都给你看了,实在是没得办法,你要么去镇上找大夫,要么...” 说着,看眼自家。 又继续,“就是昨晚被你打的那个小娃娃的师父是神医,你可以求求他去。” 沈兰花有那么瞬间的愣怔。 像是有些脑袋短路,没想出来昨晚那个被她打的奶娃娃是谁,想到后又是一怔。 怎么可能? 她不信。 她觉得,肯定是赤脚大夫故意给她卖关子,想多收点诊金,毕竟,他们跟容熠是啥关系? 赤脚大夫很清楚啊。 她就是看准了,她不可能去找容熠! 她便说道,“您就别跟我卖关子了,人命关天的事,无论您收多少诊金都行!” “就求您救救我家春盛吧!” 赤脚大夫哪能看不出她的想法。 但他真不是跟沈兰花卖关子,就说道,“你可知我家老娘前段时间中风的事儿?” “昨晚上我在你家的时候,老娘差点危险。” “就是那位小神医帮我救的老娘。” “现在,我老娘不但被抢救了过来,甚至连先前的中风都还已经彻底好了!” 怕沈兰花不相信,他还说可以带着她进去看看。 沈兰花听他说的言之凿凿,还真就有点半信半疑了,一瘸一拐的要跟进去看看。 … 第310章 她不是个东西呀 这时的谢吉安已开启早读课堂。 楚召辞进来,见到的就是邵景珩虽伤重无法起身,却凝眸紧紧的盯着谢吉安。 那架势。 倘若谢吉安敢不背书... 他哪怕疼死也得给他抓回来! 楚召辞真不知是该为谢吉安感到运气好,竟然能遇到这么位认真负责的夫子? 还是该怜悯,这夫子也太严苛了。 因为邵景珩受伤的原因,杏山村原本定下的继续前进计划也就只能暂时搁置。 楚召辞来看过邵景珩之后,又去找了村长。 村长这会儿正在给自家老牛喂草。 他们逃荒也已经有三四个月了,却仍然是滴雨未下,好在老牛啥样的草都吃。仟仟尛哾 树根树皮也不嫌弃。 这倒让村长很是欣慰。 同时也甚是心疼。 老牛跟着他在村里时,就每日干活,没捞着什么好吃的,现在又要给他拉车。 这般费力的活还只能吃树根。 实在是辛苦了。 楚召辞过来很是尊重的喊他声,“村长。” 村长闻声看过来。 对于楚召辞的到来,村长并不意外,甚至他还在楚召辞之前最先开了口。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楚召辞也早就猜到他知道自己来的目的。 但他没说话,等着村长继续说。 “您若是不嫌弃,那以后咱们就是一体,不再分你我,敌人来时咱们同起抵抗。” “您看,可好?” 村长很清楚,楚召辞来找他是为了昨晚的事。 楚召辞定是想着,昨晚那群士兵是冲着他来的,他应该想来跟他辞别的。 但他昨晚也想了好久。 就从上次在合水县的事来说,若那些士兵只是冲着楚召辞的话,就不会抓他们。 可他们抓了。 那次,村长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然。 村长不知昨晚的那些士兵知不知道楚召辞没在他们大队伍中,但他听到句话。 是那个士兵头头说的。 他说,“杀了他们!” 可见,他们的目的是杏山村的全村村民,只要村民们还在一起就躲不过。 这不止是楚召辞的原因。 村长终于是想明白了,他们杏山村现在跟楚召辞其实已经是同条船上的蚂蚱。 荣辱与共才是生存之道。 楚召辞倒是没想到村长已经考虑到这些。 但村长想到的,他也同样想到了,本来他还在想该如何说服村长,现在看来... 不必了。 他对着村长拱了拱手,道,“多谢村长。” 这话的重量不是简单的“谢”字,但两人都心知肚明的没有再说。 村长重重的叹口气,问,“邵景珩那小子怎么样了,我昨晚听说他没有大碍了。” “我就回去了。” 昨晚得知邵景珩受伤严重,村长也是在外面守着的。 听说邵景珩无碍时,他才离开。 楚召辞就把邵景珩已经醒过来并且还开始教导谢吉安读书的事情讲给村长听。 他说的时候还故意带了些谈笑的成分。 村长被他说的不由笑了起来。 末了,楚召辞想要回去再看看邵景珩那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村长也说想去找小念。 两人便同行往这边走。 花小念并未在邵施主的帐篷里。 她现在自己的帐篷里。 颜枝和花云柔以及李霜霜都在帐篷里,不继续赶路的话大家也难得闲了下来。 颜枝继续绣荷包。 花云柔被迫在旁给她指导。 李霜霜则是在看话本,她前段时间看了本特别虐的话本,时不时就哭的稀里哗啦。 花小念进来时,她恰巧就在抹眼泪。 这可看的小尼姑不禁皱起眉。 “是谁欺负你了吗,李霜霜施主?” 李霜霜被问的有点懵,下意识抬眸看向她,正要说话,就听小尼姑继续追问。 “该不会是温书允施主又欺负你了吧?” 李霜霜已经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就又咽了回去,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看着花小念。 片刻才惊喜道,“你也发现,温书允不是个好鸟了?” 这话说得... 尼姑硬是没反应过来,还贼认真的给她纠正,“她不是鸟啊!” 李霜霜... 这是重点吗? 她倒也是配合,重复遍,“你也发现温书允不是个好东西了?” 花小念继续纠正,“她不是个东西呀!” 李霜霜... 我怀疑你在骂人,并已经找到了足够的证据。 花小念的确是在骂温书允,她也的确觉得温书允施主不是个东西,尤其是想绊倒她的时候。 格外的不是个东西! 她还把温书允想绊倒她的事情告诉李霜霜她们。 李霜霜了解这小尼姑,定不会被温书允得逞,故而半点都不紧张,颜枝和花云柔就不同了。 她们闻言立即跑过来。 花云柔先问,“小念你有没有受伤啊?” 颜枝紧跟着追问,“是啊小主,你是伤到哪里了没?” 花小念贼淡定的往后退一步,安抚她们,“两位施主放心喔,她伤不到我的。” 两人见她成竹的模样,这才松口气。 花云柔又接着问,“那最后怎么样了,她是根本就没绊到你,还是你成功躲开了?” 后面可就是爽点了。 花小念骄傲的坐到圆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 喝了口后,把她反脚绊倒温书允的事情说出来。 花云柔听得一愣一愣的,颜枝和李霜霜倒是立即拍手叫起了好,连声叫着真棒! 说到这,李霜霜也把温书允设计让她摔倒的事说出来。 听得花云柔和颜枝都是一阵气愤。 花小念就比较直接了,开口,“我们今晚去看看她吧?” 这话听着像是要去探望探望人家的样子,却实际上,你仔细的回味一下下。 李霜霜最先明白过来。 当即就起身道,“好!” 花云柔和颜枝也都不是傻的,也都很快明白了,但花云柔做事向来都比较沉稳。 有些犹豫的道,“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花小念不喜欢为难人,回应,“花云柔施主觉得不好的话,那也是可以不去的喔。” 其实,她自己就足以的。 却见李霜霜施主也很是生气的样子,就想叫着她一起去看热闹。 颜施主喜欢去也是可以的。 花云柔不去没关系。 花云柔却不放心妹妹她们去,见她们意已决,她咬了咬牙,终于也是说道,“我也去。” 几人刚定下,门外就传来了村长的声音。 村长来找花小念为的不是别的,而是半个月前的那箱辣椒苗。 他把辣椒苗给了花小念之后,这小丫头就再也没给他过,他最近一直都想问来着。 却总是被些事情耽搁了。 今日难得有空,就想来问问... … 第311章 大量育苗 村长尚未开口... 花小念就先想起了辣椒苗。 那晚从村长老施主手里接过辣椒苗后,花小念将其随意的扔在帐篷角落整晚。 次日清晨准备出发时。 她随意的打开箱子看看,竟发现辣椒苗已长出很高的茎,按照这个速度下去... 怕是很快就能开花结果。 这跟山下的植物生长周期差距太大,她就没拿给村长老施主,而是放进空间里。 之后每每晚上睡觉前... 她都会用意念进去空间看看,仔细摸索空间土的用途,如此才知到底该咋用。 辣椒在空间的长势更快。 也就一天的功夫,便已经开花结果,再到一天,辣椒竟成熟了。 这速度,实在是看的她这个空间主人都不觉惊愕。 却在同时,她这般绝顶聪明的小尼姑也想到了合理运用空间泥土的方法。 她把辣椒种扔进空间的土地。 待到种子在空间发芽长出,再把木箱装满寻常的土,将长出的辣椒苗移栽进去。 如此,辣椒苗就可以正常生长。 她主动对村长老施主说道,“村长老施主稍等等喔,我去给你拿辣椒苗喔。” 说罢,转身进了帐篷。 前几日她就已经重新移栽了辣椒苗,现在的辣椒苗无论是生长还是现状都是正常。 村长看着她抱出来的辣椒苗。 虽然比他预想中的要小些,但起码是育苗成功的。 他激动的紧紧抱着木箱,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辣椒苗摔了,对小尼姑道谢。 花小念还要去办正事,没空跟村长老施主寒暄。 她就摆摆手,“村长老施主不用谢了喔。” 这箱辣椒苗算是彻底育苗成功... 村长的心思立即活络起来,完全没注意到花小念脸上的不耐,继续笑呵呵道。 “小念啊,你看咱们村这么多人呢...” “只是这一箱辣椒苗定是不够分,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能不能再多帮忙种点啊?” 这就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那她小尼姑当然是... “好的喔,一箱辣椒苗100文喔。” 这个价格算是相当实惠的了,要知道,她可是要把空间的辣椒苗移栽到外面的。 虽然,她可以把箱子装满土后,直接用意念收进空间。 而后,也可以直接在空间用意念就移栽。 但是... 耗费意念不累吗? 还是说,她装土和在空间扔辣椒种的时候不累啊? 还有,她还得从帐篷里给村长老施主搬出来个盛满泥土的箱子,这都是很累的啊! 村长老施主倒是没想到她会突然提钱。 毕竟,在育苗这箱辣椒种的时候,花小念是连半个钱字都没有提起过的呢! 村长老施主差点就忘了,这是只小财迷。 倒是现在想起也不晚。 100文一箱... 村长老施主看看箱子里的辣椒苗,一箱约摸能够育苗接近50颗的辣椒苗。 这最起码一家是够了的。 但并不是所有家都会想要的,他还得确定下想要辣椒苗的人家再跟花小念说。 他便道,“小念你等等...” “我这就去问问咱们村里都有谁想要,我定出个数量,再来跟你详细说说哈!” 天色还早,距离晚上还有些时间。 花小念也就应下了。 村长回去立即就把村民们都召集起来,高兴的跟大家说辣椒种已经育苗成功。 村民们闻言都是激动不已。 村长趁着大家也都高兴的时候,忙把还需再继续育苗的事情说了,又问大家....qqxsΠéw “一箱能育苗50颗左右的辣椒,是100文的价格。” “大家若有想要的,都过来报名。” 听闻育苗还需要钱... 刚才还在激动的村民有大半都沉默了,他们身上的银钱都已所剩无几,这辣椒也不知能不能养活。 毕竟还只是些苗苗。 好多人就打起了退堂鼓。 村长看出大家的顾虑,最先说道,“我家已经决定再育苗两箱,来给我记一下。” 负责记录的是村长的儿子。 闻言,立即在册子上写下。 见村长都要了,有几户家里还算能过得去的人家也都分别要了一箱或者两箱。 左不过就是试试。 若能试成,将来可是翻倍的增涨。 有要的,自然也就有不要的。 好多家里已经很困难的村民就决定先观望观望,或是再找村长弄点种子自己种种看。 村长也不强逼大家。 最终,村里有半数的村民家时要的。 村长拿着大家凑起来的银钱和名单美滋滋的跑来花小念这边,跟她仔细说说。 花小念就是个见到钱钱立马就会笑脸的小财迷。 先前还淡漠的小脸,在见到村长老施主的送来的钱钱后,立马笑眯眯起来。 甚至,还让村长进来帐篷坐。 村长想到这是她们几个女娃子的帐篷,自己进去实在是不妥当,就委婉的拒绝了。 花小念不知村长的顾虑。 但既然村长不进来,那也不能苛待了顾客不是?! 她就让颜施主去倒两杯茶,还找了个小马扎子,跟村长老施主坐在门口喝茶。 茶也是她亲手交给村长老施主的。 村长连忙接过来道谢。 两人就迎着风,喝着茶在帐篷外聊了起来,其中,村长还问她知不知道种植辣椒的注意事项? 花小念当然知道啊。 她按照师父给的那本种植的书上的内容仔细讲给村长老施主听。 等两人聊完,已经接近晌午。 村长老施主告辞离开。 花小念也准备去隔壁看看邵施主,得给邵施主诊脉了,若他的伤势严重还得换药。 她很有礼貌的先在门口问了声。 “邵施主,我能进去吗?” 里面传来邵景珩虚弱的声音,“进来吧!” 正在旁边背书的谢吉安不觉怔愣,就在刚才,他有个地方不理解,找邵景珩询问... 邵景珩当时的语气好像挺正常啊? 怎么眨眼的功夫就变得有气无力的了? 他还有些不解,外面的花小念就已经走了进来。 见到谢吉安施主,尼姑也是很有礼貌的跟他打个招呼,“谢施主好哇!” 谢吉安其实想说不太好。 因为今天他学的都是先前都不会的知识,很艰难,不想学习的因子全被激发。 现在的他只觉浑身都难受的紧。 却看看受了重伤还在精心辅导他的邵景珩,他又不好意思说自己不想学之类的话。 只能的硬着头皮学。 花小念只是跟谢吉安施主打个招呼,并不在乎他到底好不好,也不等他回应就来到邵施主面前。 问,“邵施主感觉怎么样了?” … 第312章 你要对我负责,懂吗 邵景珩蔫嗒嗒的躺在床榻上,贼虚弱的语气应声,“还好,就是伤口有点疼。” 边说,还捂住心口。 花小念看他的面色确实苍白,再看看他那明显干裂的薄唇... 没多说,给他诊脉。 邵施主的脉象其实没什么问题,伤口疼或许是发炎的缘故,毕竟的确是伤的挺深。 她就喊声旁边的谢施主。 “劳烦谢施主帮邵施主倒杯水过来,他口渴了!” 谢吉安此刻正百脸懵逼。 邵景珩今天催促他背了整整一上午的书,中途他曾问过他,“你伤口不疼吗?” “要不要休息下?” 虽然,真心想休息的其实是他。 但你猜邵景珩都是怎么回答的? 他每次问他,他都语气贼冷的说,“我不疼,你赶紧背!” 他也问过他要不要喝点水,给他教导了一上午的课业,应该也是很渴了的吧? 结果,邵景珩也都说自己不渴。 合计着... 谢吉安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 邵景珩的伤口到底疼不疼,他是真的不知道,但他这一上午不间断的教他课业... 肯定是口渴的。 可他就是不喝水,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让某人关心他啊? 谢吉安真是佩服了自家老爹看人的本事,这脑瓜子,真是无处不在的算计啊! 他应下去端了水过来。 本是要递给邵景珩的,结果却遭遇到邵景珩的冷眼。 顿时,机智的谢某人就明白了。 贼贼配合的把水碗递给花小念,谎称说自己突然内急,想去茅房便跑了出去。 独留下满脸嫌弃的花小念... 花小念倒不是嫌弃谢施主突然想去上茅房,而是面前这位好似植物人的邵施主。 她想让邵施主自己喝水。 邵施主却说自己伤的起不来,无法喝水,那意思就是明显的了。 这是想让她伺候他啊! 她小尼姑是那种会伺候人的性格吗? 那当然不是。 当即就想把水碗放下,既然邵景珩不能自己喝,那就放着吧,等能喝的时候再喝。 邵景珩就知道她会这样。 忙开始装起咳嗽。 若只是咳嗽个几声,以花小念的性格定是不能管他的,他就一直都在咳嗽。 只要花小念不给他喂水,他就咳嗽个不停。 甚至还在无形之中,竟是越咳嗽越厉害起来,惹得好不容易要开始愈合的伤口都裂开了。 鲜红的血液很快印染他的白色衣衫。 竟是有些刺目。 花小念没得办法,这才强忍着嫌弃说了句,“邵施主别装了,伤口都裂开了。” 说罢,还老神在在的叹口气。 端起水碗,给他舀了勺喝。 干涸了一上午,终于喝上了口水,邵景珩只觉得浑身都舒畅了不少,就是吧... 裂开的伤口是真的疼。 他忍不住的倒出口冷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竟早已经被冷汗浸湿。 花小念本来还在想要不要给邵施主换药,现在是不用想的了,直接给他换了。 她很熟练的解开邵施主的衣裳衫。 这倒是出乎邵景珩的意外的。 他是男子,而她却是女子。 他本以为她会让常瑞过来给他换药的,结果... 邵景珩一时紧张,竟是下意识的从床榻上坐起来,并环抱住自己的上身,紧张道。 “你别...” 话没说完,他就被花小念按倒了回去。 本就因为他猛起身而愈发裂开的伤口又在被猛按回去后裂开的更大了些。 疼的邵景珩浑身都暴起了青筋。 花小念却仿若没看见,继续解他的衣裳。 邵景珩知道无法阻拦,只能乖乖听话,却是羞的俊脸涨红,身体也僵硬的不行。 要知道,他还是个黄花大小伙子啊! 邵施主的伤口几乎都裂开了,想给他包扎还需清洗,她就先给邵施主撒了些止血的药。 之后去找水。 好在邵施主的帐篷里就有水,端过来即可给他擦洗。 水有些凉。qqxsnew 但小姑娘的手却很暖。 时不时就会碰到某人的胸膛,竟是让某人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加快跳动起来。 邵景珩想要伸手安抚下自己那不听话的胸口。 下意识伸手... 竟是不小心抓了某尼姑的手。 花小念懵逼的看着他,问,“邵施主抓我手干嘛?” 他给她擦拭的时候已经用了最温柔的力道,应该是不会弄疼他的才对呀?! 邵景珩有点不好意思。 想要收回手,又找不到个理由,却不松开吧,也不行。 他竟是有些不知所措。 同时他的心跳跳的也是更加厉害起来。 花小念听见了,以为他是心口不舒服,还伸出小爪爪轻轻摸了下他的心口位置。 心跳有点快。 她又用另外只没被他拉住的手反按在他的脉搏处,想给他诊个脉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然鹅,脉象没问题啊?! 尼姑就迷惑了。 正想在给邵施主诊脉看看,或许是自己刚才没诊好也是有可能的,刚伸出手... 邵景珩竟是脑子一热的最先握住她的手。 低沉沙哑的嗓音继而传来,“既然看了我的身子,就要对我负责,你知道吗?” 尼姑...? 讲真,身为直女的尼姑是没听懂邵施主这话的意思的。 但她的心却也悄悄的加快了跳动。 她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非常不解自己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也是生病了? 不等她想明白,对面的邵施主又说了句,“别想赖账!” 尼姑怔了怔。 她从来都是说话算数的小尼姑,怎么可能赖账,当即就说道,“我会负责的呀!” 她会负责把邵施主治好的呀! 邵景珩听她这么快就应下了,感觉哪里好像不太对,就重复道,“是只对我负责!” “因为你看我身子了。” “懂吗?” 最后两句还加了重音。 他的意思其实是:男女授受不亲,你既然看了我的身子,那以后你都只能对我一个人负责。 也只能是我的人。 花小念却自动脑补成... 喔,她既然接了邵施主这个病号,那就必须要给他治好! 至于邵景珩特别加重音的那句,“你看了我身子...” 她是大夫啊,看病人的身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否则她怎么给病人治病啊?! 完全不知她心中所想的邵施主... 他还挺满意。 瞧这小魔头一脸我知道啊的模样,他还以为她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边的邵景珩不觉勾起了唇角. 正在门口偷听的谢吉安,以及本来只是路过却见谢吉安在偷听也都好奇过来偷听的颜枝和李霜霜等人... … 第313章 要下雨了吗? 目瞪狗呆。 此时此刻,估计也就这个词能最恰当的描绘出帐篷外几位吃瓜群众的表情了。 李霜霜倒是反应快。 最先小声的八卦,“真是没看出来啊,邵景珩平常看着很正经的模样儿,私下竟...” 说着,她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皱眉凝思。 谢吉安最近的知识储备量足啊,当即就说道,“闷骚!” 闻言,李霜霜像是也顿时想起来了般,拼命附和,“对对对,就是这个词!” “我最近在话本上看到过!” 谢吉安被认可,还挺骄傲。 昂了昂脑袋,正想说他最近可是学了不少的东西,刚要开口又突然憋了回去。 仔细想想这个词... 他最近背的书里好像没有啊。 那么,他是怎么知道这个词的? 喔,好像是在先前看过的话本子上的哎。 想起话本子,谢吉安不觉来了兴致,问旁边的李霜霜,“你刚才想的不会就是这个词吧?” 李霜霜点头点头。 她最近特别喜欢那本虐感情的话本子,无论是剧情还是里面的词句都很是新颖。 谢吉安忙接着问,“你是不是也在话本子上看到的啊?” 李霜霜倒是没想到他会知道自己是在话本子上看到的,微微怔愣片刻后问道。 “难道你也在看话本子?” 谢吉安跟她找到乐趣,感觉关系顿时亲切起来。 招呼着李霜霜往旁边走过去几步,从上衣的布袋里掏出本话本子递给她看看。 还说,“我上次回家,让小厮给我买的。” “最近每天晚上没事的时候都会看,里面的剧情虽然有点虐,但特别特别好看。” “你要是看话本,可以借给你看看!” 李霜霜看到话本上熟悉的名字,也从自己的上衣袋里掏出自己最近都在看的那本。 “你看!” 两人定睛,竟是同样的。 这可就给两人更增添了些的共同话题,谢吉安开始问李霜霜看到哪个地方了? 李霜霜忙回应他。 之后,又问他看到哪个地方了? 谢吉安也跟她说。 结果发现谢吉安看的比较慢,李霜霜竟还跟他一块坐在木桩子上讨论起了剧情。 谢吉安没看到的地方,她还给他讲讲。 两人这波操作直看得花云柔和颜枝怀疑,她们还杵在旁边是不是有点多余啊? 两人最终是悄悄离开了。 而在帐篷里的小尼姑也终于给邵施主换好了药。 中午还没吃饭,尼姑有点饿,就想收工去吃饭,却刚起身,就听身后的邵景珩问。 “你要干什么去?” 尼姑没多想,回应,“吃饭啊!” 还随口的反问句,“邵施主不饿吗?” 只是问完之后,她就后悔了! 邵景珩这只不要脸的小狐狸立即就说,“我也饿了,你既然要对我负责,总不能让我饿着吧?” 花小念? 她正想说,她只是对邵施主的伤负责,吃饭与她何干? 就问邵景珩继续说,“你若让我饿着,我就得自己去做饭,我自己做饭就得下床。” “就我现在的这个情况...” “若我自己去做饭的话,那势必又要牵扯到伤口。” “我的伤口裂开了,你就得继续给我重新换药,其实总得来算是你比较吃亏。” “倒不如,你帮我拿点东西过来。” “如此,我就不用裂开伤口再麻烦你了!” 这逻辑... 花小念硬是好好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听明白。 简而言之,邵施主这就是在威胁她,而且,还是想迫使她无法反抗的威胁! 那她能怎么办? 她没说话,转身出去跟还在与李霜霜施主讨论剧情的谢吉安施主说道,“邵施主饿了!” “他让你给他做饭吃,谢施主!” 听到这小魔头话的邵景珩... 好不容易才被包扎起来的伤口差点又裂开。 回去吃过午饭的花小念喊了李虎小弟帮她把村长拿过来要育苗的大箱子都装满土。 李虎当然是要立即照办。 他干活很麻利,不多会儿就把全部箱子都装满了土,并还取水将土都松软了下。 之后问,“老大,接下来干啥?” 小尼姑想了想。 她得将这些箱子搬进空间才方便直接用意念移栽,所以,不能放在显眼的地方。 她就让李虎房子自己的帐篷后。 这样,也方便她运转。 李虎立即应下。 搬箱子是个力气活,好在李虎常年习武,这对他来说也不是特别费力的事儿。仟仟尛哾 等全部弄完,也快到傍晚。 今天黑的格外早。 天空飘过朵朵云彩,竟在当中还夹杂着几片乌云。 有杏山村的村民注意到这点,连忙吆喝身旁的人,“你看,你看,那边有乌云。” 看到的村民都很是惊喜。 难道是要下雨了? 小孩子们也看到乌云,都激动的大喊,村里的老人们立即制止,“不能吆喝!” 老辈传下来的... 常年不下雨,若突然来了乌云定是不能吆喝。 否则会把雨吓跑的。 小孩子们并不知还有这么一说,却在看见自家长辈凝重的面色后也都乖乖听话的闭嘴。 李虎这边也看到了乌云。 瞧这架势,还真可能会下雨,李虎就问身旁的老大,“老大,咱要不要早做打算?” 若是下雨,他们这些帐篷是不顶用的。 那就得提前割些草来遮盖。 小尼姑对这些事并不了解,听闻李虎的话,淡淡摆手道,“李虎小弟看着办就好喔。” 无论今晚下不下雨,都不能耽误她的正事。 李虎想了想,就去找兄弟们割草去了。 花小念也进去帐篷里。 现在的天色还没有彻底黑沉,李霜霜和颜枝以及花云柔都还在各自坐着各自的事情。 小尼姑突然开口,“走吧。” 这是要去找温书允施主了。 李霜霜看看外面的天色,问,“现在还没天黑呢,咱们这会儿去不得被发现啊?” 她以前可没少干这种事。 但每次都是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 哪有花小念这样在天刚黑的时候就动手的。 花小念却是超级淡定,“就是要趁着这个时候动手啊,不然今晚若是下雨的话,怕是就不成了。” 原本,她们的确是商量好天黑再去的。 却在刚才看到天空的乌云后,花小念突然就改变主意了,就现在去。 李霜霜却还是有些不解,“今晚去怎么就不成了?” 她好像并未察觉到尼姑话里“下雨”的这个重要字眼,倒是颜枝注意到了,并立即追问... … 第314章 小尼姑vs师父【番外25】 邵家村总共就百余户村民。 每到晌午,村里的老头老太们都会出来晒太阳,其中自然也有赤脚大夫的娘。 故而,但凡村里有点七零八落的事很快就能被传遍。 沈兰花前些日子还经常看见赤脚大夫的娘在跟些老头老太们八卦,近几日却没再见。 听说是中了风。 这事肯定是不会有假的。 她没见过中风的老夫人是啥样,但她知道中风的人是啥样,并也很清楚中风治不好。 眼下,即使跟着赤脚大夫进了门,她的内心还是不相信的。 直到见到气色红润的坐在炕上给重孙讲故事的邵老夫人,沈兰花整个人都傻了眼。 这怎么可能? 她愣愣的站在老夫人的屋子门口。 许久都没能说出话。 还是赤脚大夫说,“你看到了吧,我娘那晚差点出事,就是那位小神医救的她。” “现在,她已经彻底恢复。” 老夫人的中风虽是好了,但她年岁太大有老花眼的毛病。 加上沈兰花是站在她背面的门口,起初她就并未注意到门外还有客人过来。 儿子说话,她才发现。 老人家年纪大了,就格外的好客。 而且,他们跟沈兰花家也没啥过节,见沈兰花来,老夫人很热情的招呼她上炕。 沈兰花却是没心思上炕的。 她感谢老夫人声,就问赤脚大夫,“您说的是真的,真的是那小子救的老夫人?” 赤脚大夫肯定点头,“是!” 沈兰花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就如赤脚大夫所说,要么她现在带着邵春盛去镇上看病,要么就是过来求助那小子。 可他们家跟那小子的关系... 沈兰花有点泄气。 左不过村长家是有牛车的,要不然,她就去村长家借个牛车拉着邵春盛去镇上吧? 让她去求那小子... 她实在是不想。 她就想跟赤脚大夫说声,自己回去了,话还没来得急说,就听赤脚大夫又道。 “要我说,你要不就求求小神医。” “我娘这病,当初我带着她去镇上看过,镇上的大夫只是诊金就要收2两银!” “若再加上医药费,不说能否治好,那起码也得10两打底!” “这点,你知道吧?” 这个年代,什么东西都便宜,唯独治病是最贵的。 村里的村民但凡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事,都是在村里的赤脚大夫那里看看就行。 鲜少有去镇上的。 因为镇上看病实在太贵了。 这也是沈兰花即便被打断了腿,也只是在村里接上就行,没得再往镇上去跑。 镇上接腿太贵了! 所以,赤脚大夫的话,沈兰花很清楚是真的。 她点点头,却完全忽略赤脚大夫前面的那句让她求求小神医的话,只是说道。 “我也知道镇上看病贵!” “但我家春盛天天喊着疼,也不能不治不是!” 之后,又感谢了赤脚大夫几句,就要继续往外面走,赤脚大夫本还想说什么... 却终究是没再说。 倒是沈兰花在走到院子里时,下意识往南屋的屋里瞄了眼,刚好看见容熠和团子。 她脚步不觉顿了下。 直接告诉她,容熠似乎是真的能救邵春盛。 她想去求求他。 又想到她先前打了那团子的事,还有他们要进去他家喝点水,她都没有同意... 她就忍住了。 那小子肯定很气他们,她就算是去求了,他们也未必会答应。 她便继续往门外走。 在走到门口时,终于还是没忍住的又问了赤脚大夫声,“邵大夫,那小子收费贵吗?” 赤脚大夫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倒也没有隐瞒,如实把容熠只收了他5两银子的事情告诉沈兰花。 沈兰花的心里愈发有些动摇。 只是就算动摇,她也得先回去跟邵春盛商量一下,最后还是告别了赤脚大夫。 回家去了。 邵春盛这会儿还疼的死去活来。 沈兰花边安抚着他,边把容熠给赤脚大夫他娘治病的事情说了,并且收费的事也说了下。 末了,说道,“要不,咱们去求求他?” 邵春盛其实是个疼媳妇儿的。 故而,他就算不愿意也不会像那些男人似的说出:你要求,就你自己去求的混账话。 但他也是绝对不会去的。 当即就道,“不求他!” “我就算疼死了,你也不准去求他!” 你瞅瞅,还挺有骨气呢。 沈兰花也知道丈夫是个什么脾气,闻言也没有再多劝,就说要去村长家借车的事。 这个,邵春盛倒是答应了。 村长虽还有些气恼邵春盛把他们当炮灰的事,却听沈兰花说邵春盛浑身疼痛难忍... 他也就没再追究。 不但把牛车借给了沈兰花,还跟着沈兰花回来看了看邵春盛的情况。 并与沈兰花一块把邵春盛抬到车上去。 当天上午,夫妻二人就去了镇上。 可他们跑遍了镇上的医馆,也没有大夫能看出邵春盛这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因为他的脉象很正常。 夫妻二人没得办法,只能空跑回来。 这时已经晌午。 邵春盛还在疼的直叫唤,沈兰花没得办法,终于将目光放在了容熠和团子身上。 却不是她去求人。 她喊来邻居,一块把邵春盛重新搀扶到床榻上,又麻烦邻居去后山找找邵景珩。 邵景珩每次出去砍柴都是去一天。 直到晚上才会回来。 邻居也经常去后山砍柴,约摸知道邵景珩在哪。 他倒是没多问沈兰花现在找邵景珩回来干什么,只是轻轻的叹口气就应下了。 邵景珩得知老娘让他回去,并且他爹还在家里疼的要死要活的,还有他娘去过了镇上。 当即,他就明白他娘想让他干嘛了。 他今早出来时,就听说赤脚大夫他娘被团子师父救活了,想来他娘是让他去求人。 他不想回去。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 他是邵家的人,早晚都是要回去邵家的,就算现在不回家,晚上也迟早得回去。 他只能放下吃到一半的烤地瓜跟邻居回去。 回来邵家。 果不其然,沈兰花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赶紧去赤脚大夫家把那小子叫来!” “他不是说跟你是朋友吗?” “你爹现在痛的要命,你快去找他来给你爹看看!” 邵景珩却是纹丝不动。 他稚嫩的小脸上没有丁点表情,说出来的话也是冰冷无比,“我们不是朋友。” 他们的确不是朋友。 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 沈兰花却不管他们到底是不是朋友,恶狠狠的道... … 第315章 丑 “小主说要下雨了?” 她这话说完,李霜霜这才也注意到这个话茬,忙也跟着追问,“啥时候下雨?” 旁边的花云柔也看过来。 尼姑很是淡定,“外面阴天了,李虎小弟说怕是要下雨!” 对于下雨,花小念也是没什么概念的,即使山下干旱,她也没被饿到或者渴到过。 花云柔她们就不同了。 她们都尝过没有水带来的严重后果。 听闻要下雨,都立即紧张起来。 又听花小念说外面阴天了,她们竟都忘了还要去找茬温书允的事,齐齐跑出去看看。 果然。 往常的这个时候,也就刚天黑。 今天却已经要彻底黑了。 天空也由原本的几片阴云渐渐聚集起了好多的阴云。 周围的杏山村百姓们有些在眼巴巴的望着天空,还有些已经跪下小声祈祷起来。 李霜霜也双手合十。 在心里小声的碎碎念几句,这才又走了回去。 颜枝本还想问问她念叨的是什么,却见李霜霜已经拉起花小念的手就要往外走。 边走还边说。 “你说的对,咱们现在就快去,待会儿下雨怕是要被淋湿了。” 花小念的担忧可不是被淋湿。 而是... 也就是她们刚出门,村长就从不远处跑了过来,他是直奔花小念而来的。 跑来就道,“小念啊,我看这个天怕是要下雨。” “可是咱村的村民们都没有帐篷遮挡,你看,能不能,能不能让大家伙进你们的帐篷躲躲雨啊!”qqxδnew 这不,担忧的问题就来了。 如果她同意了,那她们去找温书允就可能会被发现。 可是不同意... 你听村长怎么说,“大家伙不会白躲雨的,都会帮忙一起去割草来遮盖帐篷。” “并且今晚的晚饭也承包了!” “你看,如何?” 村长这次并未提起钱。 主要是因为好多村民都实在是没钱了,他们宁可自己去割些草编个草帽子挡雨,也不会拿出钱来躲雨。 太奢侈了! 花小念也知道这点。 不过,可以免费让小弟们吃顿饭也是不错的。 她就应下了。 村长倒是没想到她会应的这般爽快,怕她待会儿会反悔,忙去招呼村民们割草或者做饭。 再就是把他们的行囊都放在一起。 待会儿,全部都归纳一下,放进花小念这边的那个专门放行囊的帐篷里面。 村民们很快行动。 李霜霜就有些惆怅了,“小念,现在周围有这么多人在,咱们还怎么去找那谁啊?” “那谁”自然是温书允。 花小念看了看身后的颜枝和花云柔两位施主。 说道,“你们就不用去了,我跟李施主一起去就可以了。” 村民增多,她们就不能横冲直撞的去,更不能有太多的人同行,很容易被发现。 就她跟李霜霜施主吧。 主要李霜霜施主会轻功,而且温书允施主也是欺负过李霜霜施主。 她就是想让李霜霜施主出口恶气。 她从小布袋里找出两个现代版的口罩,递给李霜霜,“这个你带上,不收你费啦!” 李霜霜正要伸出的手差点因为“收费”而停住。 好在,她说的是不收费。 她赶紧接过来。 却不知道要怎么带? 正要问,就见花小念把剩下的那个口罩先戴在了脸上,她也有样学样的戴上。 戴好口罩,两人出门。 花云柔本还有些不放心,想要跟着她们一起,却听自家妹妹贼扎心的说了句。 “花云柔施主跟着我们只会是累赘喔。” 她还能说啥? 她只能强忍尴尬的目送她们离开,并再叮嘱几句,“那你们千万要小心啊。” 两人就是点头点头。 温书允在沈大娘他们的帐篷里面。 此刻帐篷里只有温书允,沈大娘还有温太傅。 因为温书允今晚想跟沈大娘睡,温太傅就决定待会儿去找楚召辞他们小子凑合晚。 温书允虽是他明面的闺女,却终究还是不方便同住。 只是花小念和李霜霜来的时候,他还没走。 花小念从小布兜兜里掏出把白色的粉末,悄悄扔进他们所在的帐篷里面。 李霜霜看的好奇,还小声问句,“这啥啊?” 尼姑,“迷药!” 李霜霜还是第一次见迷药可以直接扔进去句可以的,不免有些怀疑,“是这么用吗?” 尼姑,“当然。” 她自己做的迷药,她还能不知道怎么用吗? 果然,不等李霜霜再问下一句,就见刚才还在屋里说着什么的沈大娘等人开始晃悠了。 而后,她们竟是都晕倒在了地上。 药效就是这么神速。 李霜霜都有些不敢置信,花小念却先已经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她是直奔温书允施主来的,她们今晚的目的不就是温书允吗,先给她踹上脚。 穿着碎花鞋的小脚那可真是毫不留情。 猛将晕倒在桌上的温书允直接踹倒在了地上。 李霜霜见她开始了,也赶紧过来给温书允补上脚,之后,她还想继续踹她的。 花小念及时阻止。 她从小布袋里掏出只黑色的笔,这是师父给的,说是在皮肤写字可保证七天洗不掉。 等到七天之后,慢慢就掉了。 花小念自认为是非常善良的小尼姑,就用这支笔吧,在温书允施主的额头写了“丑”字。 师父说了。 想要收拾女人,最狠的不是打她。 而是在她的脸上写个“丑”字。 女人嘛,谁不在乎自己的那张脸啊,突然写个洗不掉的“丑”字岂不是很折磨? 前段时间她跟着邵施主学过写字。 现在已经会些山下的“丑”字了。 就是写的不太好看。 李霜霜差点被她这手堪比草书的字整到当场自闭。 这得有多么烂的手,才能写出这么“好看”的字啊? 尼姑却很不以为然。 她甚至还问了李霜霜一句,“李施主觉得我写的字好看吗?” 这可是她第一次些山下的字呢! 李霜霜能说什么? 难道让她昧着良心说她写的好看吗,好吧,那她就昧着良心说,“好看,真好看!” 说完后,暗暗在心里骂自己真可耻! 花小念被夸的高兴,把笔递给她,“李施主想写什么,可以随便写的喔。” 李霜霜不知这个笔能不能洗掉? 还先问了句,“能洗掉吗?” 她李霜霜虽然嫉恶如仇,却也很清楚女孩子最在意的是脸,如果洗不掉的话... 那跟杀了温书允没什么区别。 她虽讨厌温书允,倒还不至于要杀了她的地步。 … 第316章 收拾温书允 “七天后就会被渐渐洗掉的喔。” 花小念不疾不徐的走到圆桌旁,边说边坐下,大有接下来就看你表演了的架势。 李霜霜还有啥不放心的? 学着花小念刚才开笔盖的样子打开,略微沉思就在温书允左边的腮帮画起来。 见她画了,花小念还挺好奇。 李霜霜施主会画什么呀? 她就凑过来脑袋看看。 李霜霜其实也不怎么会写字,识字也是先前被那个人教的,只是后来... 罢了,过去的就不想了。 但她画画还不错啊。 尤其是画...乌龟! 伴随着她龟壳的渐渐呈现出来,花小念的眼睛也渐渐睁大,待到李施主画完。 尼姑不得不感叹声,“还是李施主厉害啊!” 李霜霜以为她是在夸自己画画好,毕竟你看看她画的这只小乌龟多么的活灵活现啊! 她还扬起脑袋,略有些得意的说道,“那是。” “我跟你说,我画画可好看了,什么猪马牛羊,还有颜枝那蠢货画不出来的鸳鸯...” “这些我都能画出来!” 李霜霜越说还越得意,完全没发现自己最后的那句是不是带着点人身攻击的戏份。 也不知颜施主若是听见她这话会不会被气到当场咬人?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啦! 花小念还在看着温书允的右半张脸,总觉得只给人家一边画个乌龟是不是不对称? 她还问,“右边画什么呀?” 李霜霜这才想起右边还没画。 想了想,她再次在温书允的脸上画了起来,这次画的好像有点复杂,好半天都没画完。 待到终于画完... 李霜霜立即问,“你看我画的像不像鸳鸯?” 为展现自己的画技是真好,李霜霜决定把颜枝不会画的鸳鸯画出来给花小念看看。 真的就只是给她看看。 等看到花小念很是惊讶的表情,夸赞她一句,“哇,真的很像啊!”,之后... 她就把鸳鸯涂抹成了个黑色的圈。 李霜霜画的鸳鸯真的很好看,而且,还是一对鸳鸯戏水的画,竟是都有些立体感。 却也正是太好看了... 那就不能留! 给温书允这种小贱蹄子的脸上画东西当然是要什么丑,什么难看,就画什么! 她本想就在她脸上画个乱七八糟的圈圈。 黑一块也是很难看的。 却在要收起笔的时候,突然想起她在她脸上画了乌龟,她肯定是要带面纱遮挡啊! 面纱能盖住脸,却盖不住额头。 虽然花小念在她的额头上写了个丑字,但那个位置想用头发遮盖也是能盖住的。 那就... 她再次动手。 这次也不在温书允的脸上画什么图案,就直接把她这半张的脸全部给涂成了黑色! 从下巴到额头。 涂得那叫一个严实! 真是想遮盖都盖不住! 花小念整个的都看呆了,真是想立即起身给李霜霜施主比个大拇指,真真是牛! 又想到李霜霜施主很容易翘尾巴。 还是不夸了! 李霜霜施主画完了,那接下来就是她的事情了,从小布兜兜里掏出颗黑色的药丸。 迅速塞进温书允施主嘴巴里。 就见温书允的面色骤然变黑,喉咙的位置有根深青色的东西在迅速游动。 先是游到额头,再顺着进入她腹中。 李霜霜在旁都看傻了,浑身都被激起层鸡皮疙瘩,声音也是有些颤音的问。 “你,你给她吃的啥啊?” 花小念就很淡定啦,“没什么啊!” 她不过就是给温书允施主吃了只小蛊虫而已,以后若她再敢到她面前来找死... 那她就牵动蛊虫。 到时候,温书允施主就会腹痛难忍。 当然,只要她不牵动蛊虫,那她肚子里的蛊虫也是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的。 但是这个,花小念就没说了。qqxδnew 李霜霜还想再问,就见花小念已经往帐篷外走了,边走还不忘也招呼她一起。 “李施主快点走喔。” “晚些是会被发现的!” 李霜霜哪里敢耽搁啊,急忙追上她的脚步。 她不知道的是,她们前脚刚从帐篷出来,后脚沈大娘他们就迷迷糊糊的苏醒过来。 当然,这可不是花小念的迷药药效到了。 而是在离开时... 花小念扔了把解药! 不止是沈大娘醒了,温太傅和温书允也醒了。 二老起初都没发现温书允的脸上有东西,而是都下意识呢喃句,“我这是怎么了?” 听到对方也在呢喃,他们这才看向对方。 温太傅担心媳妇儿,忙踉跄的站起来跑到沈大娘身旁,“你有没有事啊?” 沈大娘的心里很是暖和。 忙笑着应声,“我没事。” 倒是旁边的温书允突然叫了声,“啊,好疼啊!” 是李霜霜和花小念给她踹的地方都已经出来淤青了,现在只要碰到就会很疼。 两人这才看过去。 他们正也想关心下温书允的情况,却见她的脸... 两人瞬间就顿住了。 好半晌,还是沈大娘最先反应过来,惊讶的问道,“书允,你,你的脸怎么了?” 温书允正被身上的淤青疼的倒抽冷气。 听到娘的声音,还以为自己的脸也受了伤,忙下意识伸手去摸摸自己的脸。 没感觉到疼痛,这才稍稍放心。 却又发现她娘的面色不太对,问,“我的脸是有什么问题吗?” 沈大娘又是哽咽了会儿,才开口说道,“你,你去那边找个水盆自己照照吧!” 她都不好意思说。 温书允闻言,隐约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去找水盆照照。 在看到自己的被画成花猫时... 她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赶紧用盆子里的水洗脸。 可不管她怎么洗,盆子里的水都是干净的,而她脸上的字和图却是半点都没洗掉。 温书允有些不敢相信。 她就一遍又一遍的洗,最后洗的脸都要红肿起来了,脸上的字还是半点未掉。 她这才终于接受现实。 近乎绝望般的瘫坐在地上“呜呜”大哭。 沈大娘和温太傅都看见她的着急模样,沈大娘迈开沉重的脚步一瘸一拐的过来安抚她。 她还没说出话... 温书允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猛然抬起头,问道,“娘,咱们刚才是不是都被迷晕了?” 沈大娘也都在惊吓中了。 竟是都没空去想想被迷晕的事,现在被闺女问,她才想起来,蹙眉边沉思着,边应声。 “好像是!” 温书允也想了想。 最后像是确定了什么似的,突然怒骂出声... … 第317章 去找花小念讨说法 “是花小念。” “是她,娘,咱们队伍里就只有她会用迷药,也只有她不喜欢我,肯定是她!” “呜呜,娘我身上还有伤。” “好疼啊,呜呜呜...” 温书允刚喊出花小念时,就想到她娘可能会不信,毕竟当初的是花小念救的她们。 所以,她就只能哭。 只有哭的伤心点,她娘才会心疼她。 如此,她娘才会跟她一起去讨公道! 果不出她所料,起初的沈大娘连忙为花小念辩解,“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咱们都是小念救回来的!” “她怎会这般对你?” “而且,小念那孩子我知道,她只是看着冷淡了些,实际上的心肠是非常好的。” “不可能是她的!” 温书允就一直呜呜的哭。 边哭,还把自己索性也不隐瞒自己最近跟花小念之间的恩怨了,呜呜的说道。 “娘我喜欢邵大哥!” “可是花小念也喜欢邵大哥,她生怕我待在邵大哥身旁久了,邵大哥就会喜欢上我。” “所以,在这之前她就让李霜霜里找过我。” “昨晚我不小心摔倒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喊出疼的,可在他们看来我就是故意的。” “所以,昨晚李霜霜还打了我!” “娘,您看看!” 边说,边抬起脸来让沈大娘好好看看她的脸,李霜霜昨晚就是打的她的脸。 只是可惜。 昨晚的手印已经被那团黑乎乎的颜色给盖住了! 沈大娘硬是看了好半天,也没看出点啥,面色还有点尴尬。 是旁边的温太傅突然开口,“我昨晚,的确看到孩子的脸上有几根手指印子!”qqxδnew 温太傅做事从来不会因为喜欢谁而向着谁。 属于公正廉明的主。 现在看着温书允好像很是委屈的样子,他便把自己昨晚看到的告诉沈大娘。 但他也只是说,孩子脸上有巴掌印。 并不知,温书允到底是被谁打的。 温书允却借着这话又再次哭了起来,“呜呜,您听听,爹都说看到我脸上的伤了。” “昨晚就是李霜霜打的我。” “她还跟我说,以后让我离邵大哥远些,否则,再见到我一次,就要打我一次。” 此时此刻。 正在帐篷里开心的跟颜枝和花云柔讲述着“画乌龟”经过的李霜霜施主并不知... 自己的麻烦马上就要找上门了。 她还很是激动。 花云柔是大姐姐,虽然她的年纪与颜枝和李霜霜相比还是比较小的,但她是小念的姐姐。 作为姐姐,她必须要沉稳。 所以,此刻的花云柔并没有太喜形于色,但也是在心里开心,却反观颜枝就不同了。 她跟李霜霜其实是同样的性格。 这会儿,都高兴的哈哈大笑。 门外适时的传来李虎的声音,“老大,我们已经在帐篷上都盖了草,下雨不用担心了!” 外面已经时不时开始打起了闷雷。 这场雨应该是没问题的。 村长也走过来,“小念,你看咱们村的村民是去哪个帐篷避雨比较方便啊?” 在答应村民们来躲雨后,花小念就吩咐了李虎小弟声。 让他再搭建几个帐篷。 赵缪带来的帐篷多着呢,有些都没用上,本是怕现在的这些破旧了,可以替换的。 现在倒是提前派上用场了。 李虎刚好就在村长旁边,闻言直接对着里面喊了声,“老大,我带村长去帐篷了。” 屋里传来小尼姑懒散的声音,“好的喔。” 李虎就带着村长去了。 村长看过帐篷都是很大的,且都是半成新的,激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就一个劲的对着李虎道谢。 李虎被他左一句谢,有一句谢说的脑壳发晕,还叫上几个兄弟去帮他们搬行囊。 人多力量大,很快行囊就都处置好。 村民们也分成几家一个帐篷。 也是村民运气好,刚都安置好,也就是小半刻钟的功夫,外面就下起了豆大雨点。 起初,雨点虽大,却是少量。 后来,慢慢的,雨点渐渐曾多,雨势渐渐变大。 时隔两年多的雨终于落下来。 帐篷内的村民们都激动的抱头痛哭,老人们还有好多都跪下开始感谢老天爷。 而在温书允这边。 她不顾外面已经下起了雨,哭着哀求沈大娘跟她去找花小念要个说法。 当然,她也不傻。 她知道就算他们却找了花小念,花小念也不会承认,却起码也得给她把脸上的东西弄掉吧! 让她顶着这么一张丑脸,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沈大娘的脚伤刚有些好转,按理说是不适合在下雨天出去的,会被淋到先不说... 泥土路也太滑了。 万一不小心滑到,她这脚怕是又得伤。 可温书允一遍遍的哭求,好像是等不及的样子,她也实在是被闹的慌,只得应下。 温太傅是反对的。 “你的脚伤很严重,不能随便走动,还是等雨停了之后再去!” 温书允却最先开口,“爹放心,我会照顾好娘的!” 温太傅怎能相信她? 就好比昨晚的事,温书允口口声声说自己摔倒后不是故意叫疼的,可他温睿卿是谁啊? 他可是当朝的太傅! 他出入朝堂那么多年,哪能看不出这小丫头的心思?! 他只是不愿多说罢了! 此时的温太傅早已经对温书允生了厌恶之心,听她这话就假装自己没听见。 继续对媳妇儿说。 “你的身体你自己应当知道,别人不懂得怜惜你,可是我心疼,你也得自己怜惜!” 这话,话里话外在暗指谁? 很明显的吧?! 温书允也听出来了,但她装出自己不懂的模样,还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沈大娘在疯傻的那几年,都是跟温书允相依为命的,这孩子也没少照顾有病的她。 她对温书允是真的有母女情分的。 看着女儿哭成这样,她这心里也难受的紧。 就安慰温太傅,“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温太傅见劝说她无果,也只能松口,但说放心是肯定不放心的,他便陪同去了。 外面的雨已经下的很大。 他们这边没有挡雨的蓑衣,只能冒着雨外面走。 雨天的路很是湿滑,沈大娘的脚本就受了伤,冒着雨前进的艰难就更被增加几分。 终于在走到邵景珩他们的帐篷外时,摔倒在地。 温太傅着急的慌忙搀扶她。 温书允也是被急出一身冷汗,赶紧搀扶娘。 里面的楚召辞等人听到动静,也出来查看,结果见到自家师父师娘的狼狈样... … 第318章 她跟她年轻时很像 楚召辞赶紧出来帮忙。 终于把沈大娘搀扶到帐篷内,这才发现,沈大娘刚才在摔倒时竟还磕破了额头。 幸好常瑞就在此。 他立即拿着药箱过来给沈大娘处理伤口。 邵景珩因有伤在身无法下床,现看见自家师娘弄得浑身是泥伤,也着急的紧。 他想下床看看。 却刚动一下就扯到了伤口,疼的他忍不住的闷哼声。 温书允本在沈大娘旁边,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看过去,见他要下床的样子... 急得迅速跑过去。 伸手就要搀扶邵景珩,并说,“邵大哥你的伤还没好,不能下床的!” 若非是听出她的声音是温书允,邵景珩差点认出这个满脸黑漆漆的姑娘是谁? 却无论是谁,他的第一反应都是... “别碰我!” 他本就不喜欢被人触碰,女人更是不行。 当然,除了那只小魔头。 温书允没想到他会是整个反应,几乎都要拉住他胳膊的手突然就僵硬在了半空中。 眼泪也瞬间充盈眼眶。 委屈的不行。 邵景珩知道自己怕是无法下床的,只能问,“沈大娘,没事吧?” 帐篷里还有常瑞,魏九川,以及温书允都是不知道邵景珩拜温太傅为师的事。 他叫人就只能称呼沈大娘。qqxδnew 沈大娘其实并无大碍,都是些皮外伤,常瑞给她擦点药处理处理,很快就能好。 她忙回应邵景珩,“我没事。” 又说,“你别担心,好好躺着养伤,千万别乱动。” 邵景珩听她语气并无大碍的样子,这才稍稍放心,同时想想自己现在的情况... 的确是该好好养伤的。 若伤口再被撕裂,他怕是没法去参加科考了。 他就没再要下去。 楚召辞找了件自己先前宽松些的衣裳,递给温太傅,“沈叔快去换件衣裳吧!” 温太傅虽已年岁60,但他依旧很瘦。 看着,还真是跟楚召辞差不多。 楚召辞给他找的也正好是件玄色的衣袍,他暂时替换下并不会显得与年纪不适。 只是温太傅还担心自家媳妇。 楚召辞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忙从旁边拿起蓑衣说道,“我去温婶子那边借件衣裳。” 这边说的温婶子其实是温氏。 温氏的身量跟沈大娘差不多。 暂时借的衣裳更换一下,应该没问题。 至于温书允... 楚召辞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多说话,便出门去找温氏了。 温氏这会儿正在帐篷里哄着小娃娃睡觉,她是跟牛玉兰的娘住一个帐篷里的。 两人是同辈人,有共同话题。 同时,也可以一块照顾下孩子。 听说沈大娘摔伤了,温氏的心里莫名咯噔了下,有股说不出的憋闷和担忧感。 她忙将孩子递给旁边的牛母。 走出来帐篷问,“沈大娘怎么样了?” 楚召辞安抚,“您别担心,沈大娘现在已经没有大碍,只是衣裳都淋湿了...” “我就想来找您借件。” 温氏闻言,立即回,“那你稍等下,我这就去找。” 很快,温氏就找来了衣裳,并且还想跟着楚召辞一块去看看沈大娘那边的情况。 她准备的还挺齐全,竟是都有蓑衣。 这蓑衣其实是李虎给拿过来的,说是怕今晚下雨,她若是起夜可以用这个蓑衣。 楚召辞的也同样是李虎给的。 但这不是重点。 楚召辞见她想跟着自己去,也没有阻拦。 左不过,他也知道帐篷里还有个牛母,牛母是林憨的丈母娘,是可信的人。 孩子交给她可以放心。 两人便往返回来。 沈大娘这边的伤势已经处理好了,刚好温氏的衣裳也被拿了过去,她就先去换了件。 温太傅先前一直都知道温氏,却都没怎么正面见过。 今晚算是他们正式见面。 看清温氏的面容时,温太傅不禁皱起眉,温氏的面容怎得这般像年轻时的他媳妇? 一个大胆的猜测随即闪过温太傅的脑海。 他突然出声问,“你,你今年多大了?” 温氏还在担心着沈大娘的情况,心想着沈大娘的年纪大了,淋了雨怕是要生病! 待会儿得去给她熬点姜汤。 突然被温太傅问到年龄... 她先是一怔。 继而才回答,“我,我今年,28岁。” 因为自小生活在乡下,温氏也不知道那些文人的28岁要怎么说,就这么直言而出。 温太傅的心骤然紧绷起来。 他们时23年前走丢的女儿,那时候的女儿也才5岁,算算年纪,今年刚好是28岁。 难道... 想到这,温太傅的心都在颤抖。 却不等他再问后面的话,沈大娘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听见温太傅的问话,及时道。 “老头子,我换好了!” 温太傅虽跟媳妇分别了10年之久,但他还是很清楚媳妇的一些习惯的。 她会突然喊住他,肯定是有事。 那就得等得空的时候,他再问问。 他就暂时收了再问温氏的心,快跑去搀扶自家媳妇,并问,“有没有哪不舒服?” 沈大娘摇摇头,“我没事,你别担心。” 温书允刚才就被邵景珩撵了回去,现正委屈的站在沈大娘身旁,耷拉着脑袋。 只是,她脸上的东西,还是被大家看到了。 沈大娘和温太傅为什么会连夜冒着雨出来的事,也就不必多问了,肯定跟她有关。 大家心知肚明,却没有人问。 外面的雨还在哗哗的下,眼看沈大娘和温太傅像是把她的事情抛诸脑后了般... 温书允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娘的衣袖。 低声在她身旁道,“娘,我们,我们还没去找花小念...” 温氏就站在他们身旁,刚好听到自家闺女的名字,好奇的问句,“你找小念做什么?” 她这开了口... 温书允自然就要开始哭了。 恰好好多人也都在,她边哭,边说,“呜呜,我的脸就是被小念姐姐弄得!”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得罪到了小念姐姐。” “可我是个女孩子啊,她在我的脸上乱写乱画,还都洗不掉,这让我怎么办啊!” “各位哥哥婶婶,你们都看看!” “我以后要怎么做人啊!” 既然要说,她索性也不再耷拉着脑袋了,直接抬起来给他们看看,杏仁眼哭的红彤彤的,好像泪人。 别说,还真让人看着怪心疼的。 却心疼也得分是对什么人。 邵景珩最先冷声质问,“你说是花小念给你把脸弄成这样的,那你可有证据?” 话说,就在刚才... … 第319章 小尼姑vs师父【番外26】 “我不管你们到底是啥关系!” “但你今天要是找不来他们,那你也就别回这个家了,但你别怪老娘没提醒你...” “你的户籍在邵家!!” “没有户籍,你哪也去不了!” 这个年代就是如此,无论你是普通的百姓户籍,还是奴籍,亦或者是姬子户籍等... 只要没有户籍,你连镇上都出不去。 或许,你会想... 就算不能出镇,那就在镇上找个差事干,总比继续带着邵家强。 那也得看看现在的邵景珩才多大啊,他才不过是个4岁的娃娃,哪个商家会要他? 再者,就算要也得有户籍。 见邵景珩不动,沈兰花还跑过来把他往外赶。 两人是在院子里说的话,沈兰花的声音其实挺大的,在屋里的邵春盛完全能听见。 只是被疼痛折磨的邵春盛已经妥协。 说什么死也不找容熠给看病... 那都已经成了放屁。 现在不管是谁,只要能治好他的疼痛就行! 邵景珩被沈兰花撵出家门,伴随着“砰”的一声响,沈兰花把大门紧紧关上。 他就像是只垃圾般,被扔了出去。 他坐在门口。 好半晌都没有要去赤脚大夫家找团子师父的想法,甚至他还产生一种邪恶的心思。 邵春盛死了才好。 这样,沈兰花身边就只剩下他一人。 那是不是就不会再像现在这般,动不动就打他,或者是把他往外面撵了? 她会不会对他好点? 只是很快。 邵景珩就将这个想法扼杀在了脑海中。qqxδnew 沈兰花那种自私自利的人眼中只有自己,即使没有邵春盛,她也是不会对他好的。 就像无论邵春盛对她多么好,她也会自己偷偷吃肉,不给邵春盛! 又不知是过了多久... 院子里传来沈兰花着急的大喊,“啊啊啊,春盛你可别吓我啊,你醒醒,醒醒啊!” 邵景珩不觉微怔。 他不是邵春盛的亲生儿子,这点他知道。 也正因如此,邵春盛才从来都不管他,却话说回来,他从小到大,邵春盛也没打过他。 就是骂,他也是背着他偷偷跟沈兰花骂。 他也算是把他养到了这么大。 现在他有难... 他其实不该袖手旁观的。 再沉思片刻,邵景珩终于是缓缓的站起身,踉踉跄跄的往赤脚大夫家里走去。 容熠刚带着团子在吃午饭。 为防止被团子发现自己喝酒,容熠特意从空间取出个专用酒壶。 用同一个酒壶给自己和团子倒水,给自己倒的时候,就转动下酒壶的开关,倒出的是酒。 给团子倒的时候,再转动下开关。 倒出的就是水。 只是团子也没有那么好糊弄啊,你那么大的酒味,以为她闻不出来? 她就伸出小胖手想拿师父的茶杯。 容熠满脸嫌弃的拍开她的爪爪,没好气的反问她,“你要干什么,别想喝我的!” “我嫌弃你!” 团子... 又被嫌弃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容易说的太直白,被嫌弃的团子突然就两眼泪汪汪了起来。 眼看就要落下泪。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邵景珩的声音。 “邵大夫,您在吗?” 赤脚大夫正跟家眷们一起与容熠吃饭,本来他们不想上桌的,毕竟是为了感谢容熠。 这是特意给他们做的。 是容熠非得拉着他们一起上桌,还说,如果他们不上桌,他也就不吃了! 赤脚大夫这才拉着家眷来了。 突听外面传来邵景珩的声音,赤脚大夫还有些奇怪。 邵景珩怎么来了? 难道是又受伤了? 赤脚大夫忙起身要去看看。 当得知邵景珩是来找容熠的,赤脚大夫犯了愁,容熠跟邵景珩家的关系很差。 这点赤脚大夫知道。 只是,现在容熠正在吃饭。 这个时候去找他的话,换位思考,他估摸是不能同意的。 他就让邵景珩现在南屋等会,他去试探着问问容熠的口风,看看他是什么想法。 邵景珩忙感谢赤脚大夫。 而在容熠这边。 刚听到是邵景珩的声音时,容熠就猜出他是来找自己的,但他没有吭声。 赤脚大夫回来后,小心的看看容熠。 容熠依旧假装不知道。 赤脚大夫就想给他倒杯酒,再慢慢跟他说邵家的事。 容熠怕他不会用自己的酒壶,连忙抢过来说道,“不必劳烦,我自己来就行。” 说着,还不忘问问赤脚大夫要不要也来杯? 赤脚大夫其实把容熠这个酒壶的套路看的透透的,却也发现团子好像不喜欢师父喝酒。 他就一直没吭声。 现在听容熠要给自己倒点... 他沉默了会儿,终究还是拒绝了,“多谢小神医,我下午恐怕还得有病人,就不喝了。” 他也不说是喝酒。 但大家伙都心知肚明。 容熠也不勉强他,就给自己倒了杯,继续埋头吃菜,边吃着还夸夸赤脚大夫家的饭菜好吃。 这像是打开了个花夹子。 赤脚大夫连忙应声,“小神医若是喜欢,那就多住些时日,我让老婆子多做些好吃的。” 容熠笑着应下,“那就多谢了。” 赤脚大夫连忙让他不要客气。 话都说起来了,他就接着说,“景珩那小子也是命苦,跟着娘改嫁过来的。” “春盛虽有时候脾气暴躁了些...” “倒是好在没打骂那孩子,就是他那个娘,真是...” 赤脚大夫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不好说别家媳妇的不好,只是说到这时重重叹口气。 他是想让容熠可怜下邵景珩。 看在邵景珩的份上,帮忙看看邵春盛。 容熠还真就被他这个话题勾起了好奇心,问,“他不是邵春盛的亲生儿子?” 赤脚大夫见他问了,心觉有戏。 忙说道,“不是。” “沈兰花是前两年刚嫁过来的,来的时候,景珩就已经一岁多了,现在都四岁了。” “这孩子很听话,也很能吃苦。” “每天天刚亮就要被沈兰花撵着去后山捡柴火,或者是砍柴,四季都是无阻。” “这也就算了。” “中午的时候,景珩都是不回家吃饭的。” “倒不是他不想回家,主要是他只要回家,沈兰花就保准会骂他吃闲饭。” “有时候还会打他!” “这孩子也是没得办法,只能从家里拿个小地瓜,在后山自己凑合凑合吃了。” “刚才过来,也是被沈兰花撵来的。” “以沈兰花那个脾气,估计又是拿着不让他回家作要挟,让他必须找小神医你去帮忙给邵春盛看病的。” … 第320章 她打了花小念 在邵景珩要起身,温书允见状急忙跑来想搀扶他的时候,他就看见她额头的字... 那么丑。 肯定是花小念写的。 却以他对那小魔头的了解,她肯定不是光明正大给她写的字,温书允应该没证据。 如此,他自然不能让小魔头被揭穿啊! 温书允果然被问愣了。 她现在也只是凭借自己的猜测,还有昨晚邵景珩受伤时,她本想绊倒花小念... 结果,却被花小念反绊倒。 以花小念的性格,她肯定不会轻易饶了她。 所以,她确定就是她干的。 可万事都讲究个证据,没有证据就没有说服力,她只能继续咬死是花小念干的。 总不能,让她说出昨晚想绊倒花小念的事吧? 那样的话,错就成了她! 她就继续说,“会用迷药的人只有花小念,且她看我不顺眼,上次还让李霜霜打我!” “我虽没有证据...” “那是因为她偷偷来到我们帐篷里,将我和爹娘都迷晕了!” “但我确定就是她!” 为了证实下自己的话,她还说,“我在昏迷的时候,还被她踹过好几脚。” “当时,我被痛的睁开过眼睛,看到的就是她!” 邵景珩并不知她是不是真的睁开过眼睛,但他可以抓一点,“你头上的是个字。” “花小念并不会写字。” 只这一条,就可以确定不是花小念干的,比温书允说的更加有说服力。 在场的大家伙都知道花小念是不认识字的,闻言,都立即帮着花小念说话。 温书允哭唧唧反驳,“邵大哥你是读书人,怎能乱说?” “最近这段时间,你一直在马车上教小念姐姐识字,这点是我们都知道的吧?” “小念姐姐怎会不识字?” 邵景珩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他冷笑声,“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身为他的夫子,能不知道她都会什么字吗?” “更何况,我也只是教了她些寻常的字。” “她只是会读,却不会写。” “且这其中,也没有你头上的丑字!” 他说“丑”的时候,还故意加重了些许的语气,好些是在说温书允比字更丑! 这偏向的意味就很明显了。 温书允顿被气的眼泪哗哗往下淌。 这个正在帮着她仇人说话的男子是她喜欢的男子啊,可他怎能帮着别人欺负她? 没人注意到,温书允那委屈的眼眸底下闪过抹阴狠。 若她得不到... 那她宁可毁掉,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温书允好像辩解,却刚开口又觉得自己说再多也已经是没有用了,她就想找花小念。 无论如何,都得先让花小念把她脸上的东西弄掉。 她也不管外面还下着雨,转身就往隔壁花小念那边的帐篷跑去。 花小念早就猜到温书允会来。 在这之前她就已经跟李霜霜她们串好了说辞,见她问都不问一声就跑进来时... 屋里的四个小姐妹还假装成很惊讶的样子。 李霜霜格外会演,还随手扯过旁边的小被子,装出被惊吓的柔弱颤声问她道。 “你,你干什么啊?” “怎么突然就闯进来了!” 温书允哪能看不出她在假装? 但她很清楚,找李霜霜并没有办法清楚自己脸上的字,且她也打不过李霜霜。 再者。 隔壁的楚召辞他们看见她跑来了这里,肯定也很快就会追过来! 她就挤了挤眼泪,快跑到正在看话本的花小念的身旁,“呜呜,小年姐姐求你饶了我吧!”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可你也不能在我脸上乱画啊,我是个女孩子啊,你这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女孩子的脸就是命,你这样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啊!” 这若是寻常人... 突然被这么个绿茶缠上,多数人都得装出啥也不知道的样子拆除自身嫌疑的。 然鹅,尼姑不是啊! 她竟是贼淡定的反问句,“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杀了你?” 这话顿给温书允吓得一个激灵。 本来还想再说的话都瞬间被卡在了嗓子眼里,脑瓜子也是短路了好半晌。 就那么呆呆的看着花小念。 像是脑子短路了般! 直到门外传来楚召辞等人的声音,“小念姑娘,我们可以进去吗?” 花小念刚才的懒散模样立即收起。 旋即,竟是还一屁股就坐倒在了地上,同时还好像还人打了似的,疼痛的“啊”一声。 温书允都看呆了。 她印象里的花小念不是这样的啊?! 她明明是那种,就算你拿着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会装出半点害怕模样的啊? 现在这是怎么了? 不等温书允反应过来,李霜霜和颜枝也跟着尖叫声,李霜霜还立即跑到门口去。 刚好就看见了沈大娘。 她忙拉住沈大娘,“沈大娘,书允妹妹突然跑进来,对着小念就是顿拳打脚踢。” “呜呜,小念完全没有防备,都被她打到地上了。” “您快去看看吧。” “我拦都拦不住!” 同时,颜枝和花云柔也着急的跑出来附和。 莫说是沈大娘... 温氏听到这话,立即发疯了般的冲了进去。 无论温书允脸上的图案是不是小念弄得都不能打她的小念,敢打小念,她就跟她拼命。 沈大娘也立即冲进去。 生怕小魔头吃亏而强行让谢吉安搀扶自己跟出来的邵景珩在听到花小念被打时... 他也关心则乱的没想其中问题点,就也要跟进去看看。 谢吉安还有点神智。 忙拉住他道,“咱们是男子,进去不方便吧?” “万一,她已经更衣...” 邵景珩觉得谢吉安说的有道理,所以,他甩开谢吉安,自己强撑着病体快跑进去。 同时还不忘说声,“不准进来!” 看的在场众人目瞪口呆。 他不能进去,你就可以进去了? 好在花小念并未更衣。 主要是天气太冷,即使在里面放了个烤火盆,却也终究是抵挡不住那股冷气。 她睡觉都是穿着衣裳的。 帐篷里。 花小念像是真的被人狠狠打了似的,歪倒在地上,刚好还是在温书允的面前。 即使温书允正在跪着,那也比她要高。 打她是易如反掌的事。 温氏见到这幕场景,哪里还有平常的温和,快跑到温书允身旁用力将其推开。 抱起自己歪躺在地的女儿,焦急问。 “小念怎么样了,她打你哪里了,哪里疼??” 边说,边紧张的检查着女儿的身体。 … 第321章 让她生不如死 花小念自然是没事的。 但温书允施主那么能装,那她岂能服弱? 她也委屈巴巴的模样,还难得的钻进温氏怀里,瓮声瓮气的好似在强忍着哭腔。 告状,“温施主,她打我。” 温氏何曾被女儿这般依偎过啊? 本就被揪起的心愈发疼,紧紧抱着女儿安慰,“小念不怕,没事的,没事的。” “娘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说着,冷寒的眸光望向懵逼的温书允。 温书允时真的很懵。 她刚才明明是在跪着哭求花小念的饶命啊,怎么转眼的功夫就变成她打花小念了? 她懵逼好半晌才终于回神。 双眼顿时泪汪汪的就要解释,“不是...” 只是刚开口,就被温氏制止,“你不用解释了,我不会再留你,你走吧。” 在检查到女儿身上没有伤时,温氏其实就反应过来了。 小念是会功夫的,怎会被温书允欺负了?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小念其实并未被欺负,但是她不喜欢温书允。 既如此,温氏不会再留她。 温书允委屈极了,慌忙开口解释,“不是,我没有,我没打小念姐姐,我没有。” “我只是想让让她饶了我。” “想让她帮帮我把脸上的东西去掉,我真的没有打她!” 可她无论解释多少遍,温氏都不会再听。 她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身旁的她娘,几乎是跪着爬到她娘身旁,哭着哀求。 “娘,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不想离开娘,娘不要丢下我好吗?” 温书允并不知道楚召辞跟她爹之间的关系,但不难看出楚召辞跟她爹的关系很好。 她娘是她爹的妻子。 他们肯定是要在一起的。 而她爹是肯定不会离开杏山村的,那么她娘也肯定不会离开,若温氏执意赶她走... 那她娘必会丢下她。 左不过,她也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可她不想被丢弃。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个栖身之所,找到个依靠,她不想再自己一个人。 沈大娘也亲眼目睹了在场的这一幕,就是温书允贸然的闯进来打了花小念。 你让她怎么帮她求情? 再者。 温氏的身份... 在恢复记忆后,沈大娘就发现温氏的容貌与自己年轻时很是相似,她就问了她的身世。 得知温氏是五岁时被花老太救下,并还看过她小时候穿的衣裳,以及确认过年纪。 沈大娘就确定,这是她失散多年的女儿。 只是现在的她不能说。 因为她还什么都给不了女儿,现在说只会是给女儿徒增负担。 同时,当年她被陷害的事情也还没有查清楚,现在相认也恐会给她引来祸端。 故而,她想等安定下来。 想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她可以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送给她的时候再告诉她。 她是想保护女儿。 却不是不认女儿。 而温氏既然是她的女儿,那么花小念就是她的亲外孙女,在亲生的和领养的面前... 谁都会选择亲生的吧? 沈大娘几乎是本能的偏向花小念这边,对着温书允说道,“你怎么能打小念呢?” “她什么都没做!” “你怎么能如此的冤枉她!” 温书允听到她的这话,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她娘不要她了。 那她,她要怎么能做? 她突然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般,瘫坐在地上,委屈的大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邵景珩的伤还未好... 今晚强撑着下地,刚才还淋了些雨,现在有点咳嗽,站着的脚步也有些虚滑。 他就想到旁边坐会儿。 当然,他是没说话的。 整个进来后的过程,他都没有说话。 因为在他进来看到花小念的模样时,立即就明白她是在装样子,实际根本没事。 他便不担心了。 可他刚转身,正要朝着凳子走过去,身后冷不防的突然被人猛的用力前推。 他脚下不稳,竟是下意识向前扑了过去。 “噗通”声... 他重重的摔倒在地。 这一下摔的很重,以至于他的伤口当场就裂开了,并还猛吐出口鲜血。 事发的太过突然,在场的温氏和沈大娘都被顿时惊呆,包括花小念也是万万没想到。 但她可不能呆。 她几乎是本能的迅速从自家老娘的怀里钻出来,快步跑到邵景珩的身旁给他看看。 邵景珩被疼的几欲晕厥。仟千仦哾 见到花小念过来时,他强忍的疼痛在脸上对她挤出个笑容,终于晕了过去。 花小念的见他晕倒,怒气不受控制的暴增。 随手从手腕处扯下花花,也不管旁边还有沈大娘在,怒斥声,“让她生不如死!” 这大半夜的,花花本是在睡觉呢... 突然起飞,还收到自家小主的命令,花花起初还有点懵逼,直到被扔到温书允的身上。 听见温书允惊恐的大喊... 它猛被惊醒。 再看看她脸上的字。 咳咳... 它花花是博古通今的灵蛇啊,当然是认识温书允脸上的字的,就是这个字咋辣么丑? 却也顾不上太多。 既然主人把它扔在温书允身上,那自然就是咬她了。 它张开血盆小口毫不留情的在温书允的胳膊上咬了一口,但也只是一口喔。 小主没说让它咬死她。 那就让她生不如死。 至于是怎么个生不如死? 花花在恍过神来后,就发现温书允身体内有蛊虫,用它的蛇牙小小的咬她一口。 蛇牙放出的毒液会跟蛊虫融合。 使得本来安静的蛊虫立即暴怒起来,不但会穿梭温书允的浑身血液使她疼痛难忍... 还会让她全身长出难看的黑斑。 这些黑斑是无论是什么方法都无法消退的,当然,它家小主子的血除外。 毕竟,这些蛊虫都是用小主子的血来精养的。 不过它家小主并非是心思歹毒之人,这样用的蛊虫在温书允的体内游动一圈后回自己跑出来。 温书允会短暂的消散疼痛。 可它的毒液是真真注入她体内的。 以后每隔一天,她都会浑身疼痛难忍,而每次疼痛过后都会再长一层难看的黑斑。 只要她不死,这些就会永远循环。 现在的温书允还不知道这点。 她正被蛊虫游动而痛的冷汗直冒,眼泪哗哗流淌着,不断的抽搐求饶哭喊。 然鹅,没用。 花小念喊外面的楚召辞进来,帮忙把邵景珩搀扶到床上。 又让谢吉安施主把温书允拉出去,并让其他人也都出去,她要给邵施主重新包扎。 却话说... 给邵施主包扎,其实并不要大家出去的。 … 第322章 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却不知为什么... 她心里,好像不太喜欢被别人看见她给邵景珩包扎。 温氏等人倒是没怎么在意这点,只以为是他们在会影响小念给邵景珩治病吧。 就都乖乖出去。 邵景珩这算是第三次的伤口裂开。 花小念给他包扎时用了些师父给的金疮药,这药可以让邵施主的伤口快速愈合。 就是,师父给的太少了。 若非是怕邵施主会伤口发炎,她都不舍得给他用。 外面的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雨声中还时不时夹杂着温书允痛苦的哀嚎声。 花小念都仿若未闻。 倒是沈大娘心疼温书允,一直站在帐篷外面不离开。 她想求小念饶了书允,即使不再带着她一起走,那就让她好好离开吧,别让她疼成这样。 然鹅,花小念是那么的好说话的人吗? 任凭沈大娘在外面怎么哭求,花小念都仿若未闻。 楚召辞和温太傅在外面陪着,见花小念不回答,楚召辞也就明白她的心思了。 却说起来... 楚召辞其实是认同花小念做法的。 像温书允这种心思毒辣,不知悔改的人就该好好教训,甚至,楚召辞还早有杀了她的念头。 这样的人活着只会祸害其他人。 倒不如杀了她,免得再有人备受遭殃。 却又碍于自家师娘跟温书允曾是母女一场的情分上,他这才迟迟没有动手。 眼看着师娘还想为温书允求情... 楚召辞终于是没忍住,说出昨晚温书允其实是故意摔倒引来士兵,才让邵景珩受伤的事。 沈大娘还要说的话顿时噎住。 难以置信的看着楚召辞。 眼泪在眼角颤抖,声音亦是沙哑的不行,问,“你,你说的,说的是真的?” 在她印象里,书允是好孩子。 当年她疯癫痴傻,都是书允在招呼着她,两人相依为命互相扶持才熬到今日。 这孩子绝对不是那种心思恶毒的。 楚召辞知道她不会相信,就把事情掰开给她解释。 “温书允的确摔倒,可您应该看过她了吧,她并没有明显的伤,那怎会痛的大声哭喊?” “分明是她早早就看到了那些士兵,这才故意摔倒将他们引过来的。” 道理其实就是这么个道理。 但沈大娘还是有些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她问,“可是,可是书允为何要这么做啊?” 他们都是她的家人啊。 她怎么会啊... 楚召辞的声音不觉冷沉几分,回应道,“那就得问问她了。” 说着看向还在雨中挣扎温书允。 温书允现在已经被折磨成了个疯子般的模样,头发蓬松凌乱,面部狰狞可怖。 沈大娘也同时看向她。 却在看见女儿的这副模样时,沈大娘又有些心软。 她刚才就想把女儿拉过来的,她在雨水中淋着是很容易生病的,但温书允不听。 好像淋着雨,她能舒服些吧。 沈大娘只能远远的问声,“书允你告诉娘,真,真的是你故意引来那些士兵的嘛?” 温书允疼的哪里顾不上她啊。 她还是继续在风雨中挣扎。 帐篷里的花小念听到楚召辞跟沈大娘的对话,终于走出来,她随手一根银针扔出。 银针稳稳扎在温书允的穴位上。 温书允的疼痛竟开始渐渐减轻。 花小念又对着沈大娘说道,“沈施主可以现在再问问她。” 沈大娘微怔,看着闺女不疼了,应该是被小念给止住了疼痛,她却有些不敢问。 她怕。 她怕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她怕她本来想要好好对待的女儿竟真的是个心思恶毒的人。 温书允却不怕。 刚才沈大娘问的话,她都是听见了的,只是无力回应她,可现在她有力气了。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肯定是无法留下来的,那她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她便冷笑着道,“对,是我!” 接着,面色变得冷沉狰狞,“就是我故意把那些士兵引过来的,我要让他死!” “既然我得不到他,那别人也别想得到他!” “哈,哈哈。” 这里的“他”说的当然就是邵景珩。 沈大娘等人都知道。 只是沈大娘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乖巧孝顺的闺女会变成这样,她脚下踉跄差点摔倒。 幸好被温太傅搀扶,她这才站稳。 可她还是不敢相信,书允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她便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说道。 “可是当时我跟你爹都在啊!” “你告诉娘,她是生气才故意说的气话对不对,爹娘都在的时候,你怎会故意引来那些士兵?” “那样爹娘也会有危险的!” 温书允的回答却彻底打破了她最后的丝丝幻想。 “那又如何?” “反正你们也不想要我了,我早就看出来了,他...” 说着,她突然愤怒的指向温太傅道,“他从未把我当做过女儿看待,再让他待在咱们身边,他定会让你把我扔下的。” “与其让我没了娘,倒不如让他死!” 她的话说的很是冰冷。 听在沈大娘的心里像是一把利刃扎的她生疼! 沈大娘再次踉跄几步。 旁边的温太傅担心她的身体受不了,就不想让她继续待下去,正要招呼楚召辞搀扶师娘回去... 沈大娘突然道,“我没事。” 她强撑着身体站直,哽咽的咽下口气息,再次问道,“你就算不喜欢你爹,可我还在。” “难道你要让我一起死?” 温书允本来并不想让沈大娘跟着一起死的,她本是想偷偷带着沈大娘赶紧离开。 却想到刚才在帐篷时,她被花小念诬陷,她娘却不管她的场景,她就很是生气。 她便说道,“对!” “反正你也不想要我了,那我还留着你做什么?” “倒不如就跟他们陪葬去吧!” 说到这,她心底的歹念似乎再次被激发出来,竟是猛的从地上爬起来就要来打死沈大娘。 沈大娘被吓得眼眸瞬间瞪大。 却面对这个闺女,她手足无措。 好在花小念和楚召辞都在身旁,在温书允要跑过来时,楚召辞猛的一脚将她踹出去。 花小念也在同时收回自己的银针。 剧烈的疼痛感再次侵袭温书允的全身,她被疼的浑身抽搐,这次的疼痛似乎比先前还要痛... 她痛苦的哀嚎。 这真的是花小念要让她生不如死的折磨她,她哪能让她如愿? 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突然跑到不远处的棵大树旁,不要命的撞了上去。 ... 第323章 温书允死了 鲜血顺着雨水滑落而下。 楚召辞见状,急忙跑过来看到的就是已经奄奄一息的温书允。 温书允的唇角还挂着抹固执的冷笑,已经开始混沌的眼眸颤抖的看着楚召辞。 嘴巴张开,磕巴的咬出最后句话。 “我,我宁可死,也,也不会,不会让,让花小念得,得逞的!” 末了,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沈大娘被吓得当场晕死过去,温太傅忙搀扶她进去帐篷里休息。 花小念给沈大娘诊脉,发现她就只是惊吓过度,这才会突然昏厥,并无大碍。 这晚似乎过得格外漫长。 楚召辞和谢吉安等人将温书允埋了。 毕竟曾经也是沈大娘的闺女,在沈大娘最困难的时候,是她一直在旁陪伴着。 应该让她安葬! 温氏和李霜霜等人得知温书允的死讯也都是一阵唏嘘,但她们都没有多难受。 这是温书允自找的。 次日清晨。 沈大娘方才醒来。 温太傅在旁守了她整夜,终于见她醒过来了,很是惊喜,“老婆子你可算醒了!” 沈大娘却没有喜色。 她刚醒来,脑海中就是温书允撞树的惨状,心里难受的厉害,问向温太傅道。 “书允她,她咋样了?” 温书允还没咽气的时候,她就被吓得晕了过去,现在还不知道温书允的情况。 可她心里也有了隐约的猜测。 那孩子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果然,就见温太傅重重的叹口气,安抚她,“你也别太难过,一切都会过去的。” 沈大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她想去看看书允,却被温太傅告知,“她的尸体已经被入土了,你就别去了。” 昨夜刚下的雨,外面的路很是湿滑,温太傅怕她的脚本就没好,出去再伤着。 沈大娘却执意想去。仟仟尛哾 “你让我去吧,她毕竟做过我的女儿,我对她是有愧疚的。” 她觉得,是自己没有教育好这个女儿,才让她走上了错误的路。 温太傅拿她没办法,只能应下。 两人来到埋温书允的坟前,沈大娘哭的泣不成声,温太傅在旁边看着甚是心疼。 想要劝说她,却又不知该如何劝。 而在另外那边。 邵景珩今早也醒了过来。 他醒的时候比较尴尬。 花小念担心他的伤口会不会发炎,就在早上的时候给他拆开纱布看看,结果刚拆开... 邵景珩就跟凑巧的醒了。 花小念的手还在他的胸膛处,两人的目光不自觉对上,那场面... 简直不是一个尴尬能说得。 就是花小念就不觉有些脸热,说话的声音也有些磕巴,“我,我是给你换药的!” 说着赶紧看向他的伤口。 师父给的药就是厉害,邵施主的伤口不但没有发炎,还有了要愈合的迹象。 既如此,那就无需再用师父给的药啦。 她就用平常的药给他涂了涂。 涂药的时候,因伤口还没愈合被渗进肉里有点疼,邵景珩忍不住的倒抽口冷气。 下意识伸手就要握住尼姑的手。 好在这次的花小念早有准备,稳稳避开他的咸猪爪。 邵景珩抓了个空,他也不气恼。 倒还忍不住的笑了笑。 外面传来谢吉安的声音,“景珩兄,我看县城已经出告示了,让咱们考生赶紧准备入场。” “听说是今年有难民的原因,考生需要提前一天进场。” 说话间,谢吉安已经走了进来。 邵景珩有些不解,他们现在的休息地距离县城还有半天的路程,谢吉安咋知道的? 难道是进城去了? 谢吉安还真是进城了。 今天一早,他就被温太傅打发去城里看看,温太傅的原话就是怕今年有难民,会影响考试时间。 果然,还真就改了。 最晚后天,他们就得进城。 邵景珩闻言没说什么,而是问起他的学习进度如何了? 这次考试有没有胜握? 谢吉安尴尬的挠挠脑袋。 讲真,他也不知道啊。 他还反问邵景珩,“你觉得,我这次能不能考中啊?” 邵景珩之所以会问他,就是想看看他对自己的认知,结果,他竟给他来个反问。 顿时有些无语。 不愿再多说,撵他去学习了。 时间一晃而过,眨眼就到了后日,邵景珩的伤已经愈合,现在只要不是剧烈运动就没问题。 清早。 谢吉安难得起的比他还早,洗把脸后就喊着邵景珩赶紧出发,马车都已经准备好了。 邵景珩是要走的。 但在走之前,他还得找个人。 他来到花小念的帐篷外,出声吆喝里面尼姑。 花小念此刻还在睡觉。 天才刚蒙蒙亮,她何时醒的这么早过? 李霜霜和颜枝也在旁边睡觉,唯有花云柔是已经醒了的,听到邵景珩的声音... 花云柔走出来,“小念还在睡觉。” “你找她是有什么事吗?” 邵景珩淡漠的薄唇微勾,突然捂住胸口装起疼痛,“劳烦姑娘帮我叫叫小念。” “我感觉伤口疼得厉害。” 花云柔... 她若是没看错的话,这家伙刚才还挺好的,怎得眨眼的功夫就疼了? 肯定是装的啊! 花云柔不是那种糊涂人,她没去找妹妹,而是问,“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 “做什么要骗她?” 邵景珩没想到花云柔居然半点都不配合。 但她既然看穿了,他也就不装了。 便开门见山的说,“我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次要进城考试怕伤势会因此加重...” “所以,我便想带她一起。” 花云柔闻言,顿时就不高兴了,合计这是想让妹妹给他做保镖? 她就要拒绝... 邵景珩最先开口,“我已经让人在城里租好客栈,并安排人在暗中保护她的安全。” 这是帮花小念都想好了后面的路。 只是,花云柔还是担心。 她正想说话,李虎不知何时走过来,接上邵景珩刚才的话茬道,“啥时候进城?” 他们前段时间又做成了一批狼皮椅,刚好可以进城去卖。 加上昨晚下了雨,大大减轻了城里百姓的负担,现在卖狼皮椅应该会更加好卖! 邵景珩竟是差点把李虎忘了。 见他过来,便说道,“今日就走。” 李虎立即说道,“那我这就去收拾收拾,你们等等我啊。” 李虎想要进城了事虽还没跟老大说,但他不用说也知道,老大肯定会同意的。 毕竟是去赚钱啊。 果然,当他收拾好行囊,在门口吆喝声,“老大,咱们进城去卖狼皮椅吧?” 帐篷里很快就传来某尼姑的声音,“好喔。” ... 第324章 给,很甜的 邵景珩还没有回去。 因为花云柔不让他见小魔头,他就想在外面等等李虎,估摸李虎说去卖东西的话... 她应该能答应。 果然,她的确是答应的。 就是让邵景珩没想到的是,她居然能答应的这么快。 也就是说,他刚才在外面跟花云柔说的话,她应该也都听见了,就是假装没有听见。 想到这,邵景珩忍不住勾唇。 当真是只小魔头! 花小念起床很快,不多时就从帐篷里走了出来,李霜霜也跟着她一块出来的。 看见自家大哥,李霜霜还跟李虎打了个招呼,“哥,早啊。” 李虎没多想,只以为妹妹也是早早醒了的,就应了声,“早。” 正想说,在那边有饭,让妹妹洗洗脸就去吃,就听李霜霜接着说,“我跟你们一块去。” 进城虽然是挺热闹。 可他们的身份进城,其实也是有一定危险的。 就好比上次他们进城被抓的事。 李虎不太想让妹妹去。 却不等他说啥,花小念竟先答应李霜霜跟着了。 却在出发前,花小念去了趟温施主的帐篷。 温氏这会儿也已经起床,只是她起来的第一件事是先洗把手奶孩子,之后才能去做到。 她还没奶完孩子,外面就传来花小念的声音,“温施主,你醒了吗?” 温氏没想到女儿会过来,顿时有点激动,连忙应声,“娘醒了,小念快进来。” 花小念走了进来。 她把自己要进城,并且要三天后回来的事告诉温施主,并跟她说,“温施主不用担心喔。” 温氏起初是先怔愣片刻。 女儿现在出门前都会先过来告诉她声了,她很是高兴,却紧接着就又是满满的担忧。 “城里会不会有危险啊?” “你们是几个人去啊?” 她知道拦不住女儿,只能问问这些。 花小念,“我跟邵施主还有李虎小弟一起去喔,不会有危险的,我很厉害哒。” 她总是在告诉别人,她很厉害。 却实际上,她在温氏的心里也不过才是个9岁的孩子,温氏怎能不担心? 可她也知道女儿的性格。 说多了只会让女儿不高兴。 她便让牛母帮忙看着孩子,自己则是亲自送小念出门,在看见李虎时仔细叮嘱他定要照顾好小念。 李虎连忙应下。 在花小念他们准备离开时,颜枝也拉着魏九川急忙忙跑出来,说是也想同去。 左不过他们留下也没啥用。 花小念就答应了。 东福县这边还有很多难民,却远比合水县的少很多,进城费用也相对便宜些。 每个人只要30文钱。 本来,这笔钱是花小念出的,因为她是老大,但她的钱也不是随便谁都给的。 就比如邵施主。 他前脚刚跟邵施主说可以借给他并少收利息,后脚谢吉安施主就说,“不用,我有钱!” 说着还把先前他娘给他的钱拿出来些给他们看看。 尼姑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沉。 打扰她做生意是吧? 那好的,她又看向旁边的魏九川施主,正要说可以给他记账,就见魏九川也从兜里掏出块碎银子。 “枝儿不用担心,咱们也有钱!” 颜枝还挺惊讶的,“你们的行囊不是都被那些难民抢走了嘛,这是哪来的钱啊?” 魏九川嘚瑟一笑。 “他们抢走的是包袱,又不是我们的衣裳,我当初把钱都放在衣裳里面呢!” “他们没看见!” 边说,还对她挑挑眉。 颜枝好像明白了什么,小脸顿时就红了! 轻轻拍打他的胸膛,娇羞道,“你...你别说了!” 在场众人看见他俩的模样后,多数都瞬间秒懂,唯有尼姑还等着水汪汪大眼睛问。m.qqxsnew “你藏在哪里了呀?” 她想问问魏施主都把钱藏在哪里,竟然这般安全,以后她也要把钱藏在身上。 魏九川...顿时尴尬! 他刚才竟是忘了,旁边居然还有好些人,更是忘了,还有个不谙世事小尼姑。 这让他怎么解释? 算了,还是赶紧进城吧。 假装自己没听见花小念的话,魏施主迅速拉着自家媳妇儿往城门门口走去。 尼姑看的有点懵? 魏施主明明听见她说话了,却为什么不回答她啊? 她想追上去问问。 却刚抬脚就被邵景珩拉住,“咱们走吧。” 说罢,拉着她往前走。 尼姑... 不想跟邵施主走... 可邵施主拉着她的手很紧,她想松也松不开啊,最后就只能继续跟着往走啦。 守城的士兵眼看他们路引。 确认过路引没有问题,又收了银子,士兵很顺利的就给他们放了行。 别说,进城还挺顺利。 可能是城外的难民并不多,所以东福县内的难民也就比较少,集市上的百姓穿着都很不错。 道路两旁也有好多小吃。 花小念顿时就被道路两边的小吃吸引住了目光,趁着邵施主不注意撒开他就往糕点摊贩跑。 她好像格外喜欢甜食。 每次见到甜食都特别喜欢。 邵景珩着急要去看考场,不能等着这小魔头逛街,他立即将她拽回来,说道。 “待会儿我先带你们去客栈住下,你再慢慢逛。” 花小念想了想,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主要是李虎小弟他们还拿着好多的行囊,去客栈也可以先放下。 她就要应下,邵景珩还以为她是不愿意,在她说话前先说,“客栈附近也有很多吃食。” 花小念顿时亮了眼睛。 “真的吗?” 邵景珩勾唇浅笑,“自然是真的。” 尼姑,“好哇。” 却说的是挺好,等到他们走到客栈附近时... 尼姑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条街的周围都很安静,时不时会有些人在小声交流着什么,商铺也都是茶馆,书店。 这... 尼姑很是懵逼的问邵施主,“邵施主确定这附近有好多小吃吗?” 刚好在附近路过个卖糖球的老大爷正要去前面的闹市,邵景珩随手拦住他道。 “给我一串糖葫芦!” 老大爷像是没想到在这条路上竟然还能有人买糖葫芦似的,混浊的眸子顿时亮了。 忙让邵景珩自己挑。 还说着,“我这都是刚做出来的,客官您看中哪个就挑哪个,保证都非常甜。” 邵景珩没回应老大爷的话,只是跟旁边的谢吉安道,“帮忙垫付,明日再还你。” 谢吉安并不在乎一个糖葫芦的钱,很爽快的应下。 邵景珩这才从大老爷那取下一根糖葫芦,递给对面的某尼姑,“给,很甜的。” ... 第325章 小尼姑vs师父【番外27】 赤脚大夫故意沉重的说着,还偷偷瞄着容熠的表情。 生怕容熠不愿听转身走人。 好在,容熠认真的听他说。 只是他都说完了,容熠却也没有任何反应,他就有些担心,容熠是否被说动? 便问,“小神医,要不咱们去邵家看看吧?” 容熠没立即回应他。 他像是在沉思想着什么,倒是旁边的团子好奇拽了拽他衣袖,“师父,我们去吧?” 年幼时的团子是人软心也软。 她虽被邵施主的娘亲打伤,可听见邵施主若不能把师父带回家,他也就回不去后... 她就有些心疼邵施主。 容熠哪能看不出自家徒儿的心思,伸手摸摸她的小脑瓜,轻声问,“你想去?” 团子点头,“嗯啊。” 容熠,“可若我们去了,那位沈兰花施主还会继续欺负邵施主,你还愿意去吗?” 这个问题难到了团子。 她小小的脑瓜并无法转动那么多心思。 好半晌,她都没说话。 容熠却是浅浅的笑了,“既然你想去,那为师就跟你走一趟。” 团子刚才还在皱巴巴的小眉头瞬间舒展,抱着师父的胳膊大喊,“好耶好耶。” 赤脚大夫也终于松口气。 连忙跑去将此事告诉邵景珩。 邵景珩闻言,也甚是欢喜,正要感谢赤脚大夫,就听刚好走出来的容熠说道。 “但我给你爹治病也是要钱的。” “你回去问问你娘,若她愿意出10两银子救你爹,我就去。” 10两银子... 邵景珩面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就是旁边的赤脚大夫也不禁愣怔。 邵春盛是个什么毛病,赤脚大夫其实也不知道,但有一点,邵春盛的病应当不会有性命之忧。 而他娘当初还是差点没了。 小神医只收他5两,就可以帮他把老娘从鬼门关拉回来,却要收邵春盛10两才肯给他减缓痛苦... 这怎么看,都像是有点贵。 容熠猜到邵景珩也已知道他给赤脚大夫治病只收5两的事,他现在肯定在想... 他为什么要收他家10两? 是不是在故意抬高价格压他们? 容熠还真就是故意的,他道,“你娘若是不愿意,那就让她继续拉着你爹去城里看吧。” “我刚好也省的麻烦。” 这就是在告诉邵景珩,我就是故意抬你家的价格,反正除了我,没人能救你爹。 邵景珩虽年仅四岁,却也能听出他的意思。 但他没有说话。 只是再次沉默片刻,就走了。 沈兰花得知容熠故意抬价时,气的差点冒烟,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对着邵景珩又是一顿打。 “他不是说跟你是朋友吗?” “是朋友为什么收咱们10两银子,好哇,是不是你跟他做了什么交易,他才故意加价。” “等我把钱给他后,你们就要对半分?” 别说,她想的还挺长远。 邵景珩心里委屈,只是不断的说着自己没有,却无力挣扎。 最后,沈兰花不知道是信没信,扔下用来打邵景珩的扫帚,一屁股坐在地上哭起来。 也不知她是在哭什么。 却是哭的屋里还疼痛不止的邵春盛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忍着疼痛嗷了一嗓门。 “哭什么哭?” “是想提前给老子哭丧是吧?!” 纵使邵春盛平时都跟疼爱沈兰花,却在听见他这话后,沈兰花也是不受控制打个寒颤。 她好像也突然就明白哭解决不了问题,拎起旁边的扫帚扔向邵景珩。 扫帚再次打在邵景珩身上。 邵景珩像是麻木了般,愣愣的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沈兰花这才踉跄着回去屋里,似乎是跟邵春盛说了什么,之后才走出来跟邵景珩道。 “你就告诉她,就说我同意了!” “让他赶紧来!” 邵景珩眉头微蹙。 以他对自家老娘的了解,沈兰花肯定还憋着其他的心思,但他也无法问什么... 只能应下离开。 却在来到赤脚大夫家时,他状似无意的提醒句,“邵大夫也想知道我爹到底是什么病症吧?” 这是在暗示让赤脚大夫去做做个见证人。 容熠当即就明白了这小子的意思。 在赤脚大夫开口前,容熠就最先说道,“这是种罕见的病症,让村里人都来吧。” “到时候,我给大家讲讲该如何预防!” 赤脚大夫还没明白他们的意思,却觉得容熠说的有道理,忙应下去了村长家。 容熠可不着急。 他是等着赤脚大夫带着村民们在大街上集合后,这才跟他们一块去了邵景珩家。 沈兰花的确是有歪心思的。 她想着,虽然容熠开口要的很多,但她若是实在不给,那他也没得办法不是? 她就先假装应承,等到容熠给春盛治完病,她就再假装去找钱,结果发现没那么多钱。 到时候,容熠也只能吃哑巴亏。 她想的是挺好,就是怎么都没想到,容熠竟能把全村的村民都喊了过来。 这个时候的乡下院子都很大。 邵家村这个时候在家并且能出来听热闹的村民也并不多,挤在邵家院里还是没问题的。 容熠进门就故作无意的说句,“对了邵景珩,你跟你娘说好,我收10两银子了吧?” 这是要让村民们一块见证。 村民们起初还都真是不知道容熠要收10两银子的事。 要知道,那可是10两啊。 他们寻常家庭一个壮劳力一年也就才能赚个3-4两的银子,人家开口竟是10两。 他们都不觉瞪大眼睛。 沈兰花自然也看出容熠的意思了,她想点头,却又感觉头有点沉,她不舍的啊。 却又不能不救丈夫。 她就哭着说,“我家没有那么多银子,您能不能行行好,只收我们5两行嘛?”m.qqxsnew 5两还都是她好不容易从牙缝挤出来的数字。 本来,她就只想给他2两银子! 容熠闻言,立即蹙眉,不悦的问邵景珩,“你不是跟我说,你娘同意10两了吗?” “既如此,那就算了!” 说罢,就要往外面走。 沈兰花哪能让他走啊,连忙追过去哭求,“6两,6两成吗,我家真没有再多了!” 容熠冷眸扫她眼,“没钱还救什么人?” “不救也罢!” 说着,继续走! 沈兰花还能怎么办? 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但她现在的想法也只是先应下,等治好春盛后,她再反悔。 容熠看出她的小心思,但他没有揭穿她,而是看向周围的众位村民们,说道。 “大家都听见了,那就劳烦诸位给我做个见证吧。” ... 第326章 看戏 要问某尼姑现在的心情... 但凡邵施主刚才没有买下这根糖葫芦,她保证邵施主再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邵景珩是提前让楚召辞的暗卫在镇上定的客栈。 也幸好是提前。 否则他们现在过来定的话,怕是都要定不上的,毕竟来参加考试的可不止他们。 店小二笑眯眯带着他们来到相应的屋子。 邵景珩早就想到李虎应该也会跟随过来,所以特意给他们预定了间大的客房。 只是他没想到颜枝和魏九川也回来。 先前并未给他们准备房间。 现在再想重新定也已经为时已晚,只能让颜枝跟着花小念住,魏九川跟着他们了。 魏九川倒是挺高兴的。 现在的他已经跟邵景珩等人成功混熟。 进来屋里收拾的时候,就问,“需不需要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考场啊?” “看考场是可以朋友陪同的。” 他考过童生试,这点还是很清楚的。 谢吉安没参加过童生试,先前的学业也一直都不咋的,现在听闻魏九川要跟他们一起,他还挺愿意的。 急忙就要应下... 邵景珩最先开口,“不必,这点小事我们自己去就行。” 有参加过考试的人陪同的确是好,但他更喜欢有事情自己做,不去依靠别人。 魏九川能看出他的想法。 自然也就没在多说。 谢吉安就有些脑瓜子短路了,“景珩兄你是不是傻,咱们从未参加过童生试...” “好多事情都不懂!” “若有魏兄跟咱们一块,咱们定能顺利很多!” “你怎...” 谢吉安还在唠唠叨叨,邵景珩却已经不想再听他的废话了,转身就往外面走。 当然,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说了声,“跟上!” 谢吉安... 他能怎么办? 他只能赶紧跟上了。 邵景珩就要去看考场了,临走前还不忘跟花小念说了声,花小念听闻他要走? 当然是立马就应下了。 快走吧,快走吧! 别在这耽误她去买好吃的! 邵景珩看出她在听到自己要走的时候很是高兴,倒是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下,就走了。 花小念就拉着颜施主一起出去逛街了。 李虎也同样带着兄弟们去卖狼皮椅子,几人兵分好几路。 只是自家老大的年纪毕竟是有些小,李虎起初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想跟着她来着。 花小念只用一句话,“李虎小弟放心,我很厉害哒。” 说着,还对李虎拍拍自己的小布袋。 好像是在告诉他,“我有银针!” 李虎...好吧! 他就跟花小念定下了个集合的时间,若是到了时间还没回来就放个烟雾弹,跟着烟雾弹找人。 尼姑点头点头应下。 李虎就把烟雾弹给了自家老大。 只是李虎忘了... 烟雾弹是需要人在清醒的时候,还得是有空且记着的时候才会放,若他家老大不清醒呢? 花小念与颜枝在集市上逛街。 两人都是兜里有钱的主,所以只要是看到了自己想吃的东西,都会毫不犹豫买下。 魏九川本想着好不容易陪着媳妇儿来趟县城,定要好好陪着她逛逛。 结果,媳妇被人抢了。 整个逛街的过程,魏九川就是个拎包的。 他们反反复复从集市到客栈整整跑了三趟,这两个女人才终于买完了先买的东西。 接下来,就只是单纯的逛街了。 颜枝突然想起来,“小主,你知不知道戏楼啊,咱们山下有专门的戏楼子,可好玩了!” 花小念知道戏楼,却没去过。 听颜枝说好玩,她瞬间亮了眼睛,“在哪里啊?” 颜枝,“我带你去。” 刚才在逛街的时候,她就听有人在聊着今天的戏楼里面出了场新戏,听说很好看。 她也想去看看。 刚好,小主被成功忽悠到。 两人也不管旁边的魏九川想不想去看看,反正他们是要去的,自顾自的往戏楼走。 今日戏楼要演的是最近被疯传的很火的一本虐剧话本的戏。 约摸讲的是两位江湖人。 男人跟女人本来是在同一个门派的,却因为女人中毒,男人为了给她弄到解药跟别人成了亲。 却虽然是成亲,那也只是字面意思上的成亲。 男人心里从没有忘记女人,对妻子也只是敬而远之,只是她的妻子不是什么善茬。 早就知道男人喜欢女人,所以千方百计的想杀死女人。 男人千方百计的救女人。 只是女人从来不知男人为她做的这一切,一次一次的误会男人,甚至还亲手杀了男人。 倒是在结局的时候,女人终于知道男人为自己做的一切了,只是为时已晚。 女人自刎跟着男人去了。 听听就好像挺悲惨的。 颜枝在走到门口发现是苦情戏时,顿时就不想去看了。 她还是更喜欢那种好结局的爱情戏。 花小念倒是想进去看看。 颜枝觉得,自己都已经把小主忽悠来了,不进去看看也不像那么回事,就一块买了票。 买票的钱倒是挺便宜。 每人也就3文钱。 他们进来的时候,戏园里已经做了好多人,却因为运气好,第三排有两个人临时有事... 颜枝和花小念就被安排在了这。 至于魏九川。 他则是被无情的跟自家媳妇儿被隔开在了第六排。 说起这个第六排。 因为这本话本子的主要受众其实是女子,所以今日来看戏的多数都是女子。 魏九川做的这排只有魏九川一个男人。 其他的女子都是人手捧着把瓜子来的,边看戏边嗑瓜子,是多么好的事情啊! 也就魏九川手里没东西。 若魏九川是个长相油腻的汉子,那也就是罢了,却偏偏咱家九川公子也是英俊的紧啊。.qqxsΠéw 旁边的几个女子不觉多看他几眼。 起初,魏九川并未在意。 却很快。 坐在他旁边的一位姑娘突然让自家小丫鬟把自己的瓜子和点心分些给魏九川。 魏九川这才注意到她。 但他当然是不能要的啊,他就要拒绝。 却不等他开口,女子就先问了,“公子是哪里的人啊,看你不像东福县城的?” 魏九川先是把瓜子和糕点还给人家。 这才回应,“我是外乡人,因着家中干旱,故跟着家里出来逃荒路过这里的。” 对面的女子显然是对他有意思。 他这么说,是为打消那名女子的心思,毕竟瞧着那女子的穿着不像寻常人家。 这样的人家找未来郎君的要求肯定很高。 … 第327章 尼姑的成亲对象来啦 虽说魏九川的家境也不差。 但他已有心仪之人,无法再接纳其他人。 说完后,他还主动起身对那位姑娘拱了拱手表示礼貌,便主动离开了座位处。 他倒是没去找颜枝和花小念。 主要是看她们玩的开心,便想着到门口等等她们。 那位对他有意思的姑娘却误以为他是独自一人来的,见他这般有礼更是心悦的紧。 她也从座位起身,走过来。 “不知公子是何方人士,这次逃荒是要去往他处,还是要在咱们东福县定居?” 魏九川没想到她会追过来。 被问到还愣怔了下。 继而反应过来,回答道,“我不打算在此定居,不日就会继续出发。” 他的说声很冷淡。 明显的就是在告诉面前姑娘,我不会在你们这里定居,你就别对我抱有想法了。 姑娘是有些失落。 但很快,她便又问,“我瞧着公子不像是寻常村夫,应当也是读书人吧?” 魏九川正想说不是。 姑娘就最先说道,“我家是开布庄的,刚好最近正缺名掌柜,公子若是不嫌弃...” “倒不如咱们东福县定居下来。” “左不过,去哪里也都是要生活,公子何必还要继续去外面过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 这若是换成旁人... 听见她这番话,估计是要留下的。 毕竟,她可是说了,他们家的店铺里缺个掌柜,若是留下,不但有工作还有住所。 多好的条件啊。 然鹅,他是魏九川啊! 他长这么大,还真是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轮过到去给别人当掌柜的呢! 那他当然是要拒绝,“多谢姑娘好意。” “只是我的家人还都在城外,我们这次逃荒也是要去找其他亲人,无法定居。” 姑娘闻言,当即就道,“公子可以把家人都接进城。” “等在此地定居安稳下来,也就不必再去千里迢迢投靠远亲,岂不是更好吗?” 这是无论如何都想把魏九川留下。 魏九川也看出来了,自己若再不跟他说明白,怕是就要没完没了了,他便道。 “我与妻子已经定好,姑娘不必再劝。” 姑娘听他说已经有妻子,面色顿时僵硬,双眸中的失落更是溢于言表的明显。 既如此,她也不是那种作践的人。 便没再多说,转身走了。m.qqxsnew 也就是她刚走,颜枝和花小念就走了过来,两人刚才都看见那位姑娘跟魏九川在说话。 颜枝的语气就有些酸溜溜,“不愧是魏公子,走到哪里都有姑娘青睐。” 她又不瞎,怎能看不出那姑娘对魏九川的意思。 只是,她也看见那姑娘最后的失落模样了,想来应该是被魏九川给拒绝了。 魏九川被她这小模样逗笑了。 伸手轻轻勾下她的鼻尖,笑着调侃,“怎么,魏夫人这是吃醋了?” 颜枝被他这句魏夫人说的顿时羞红了脸,轻轻用小拳头锤了下他胸膛,闷声道。 “谁是你夫人!” 还冷哼声就要走。 魏九川急忙抓住她胳膊,“我只说你是魏夫人,可没说你是我夫人!” “怎么,你这是迫不及待想嫁给我了?” 两人边说,边小打小闹着。 完全将还在旁边的某位吃瓜尼姑当成了空气。 同时他们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也不算是很小,对话全被刚才的那位姑娘听见。 姑娘眼眸微亮。 忙扯了扯身旁小丫鬟的衣袖,问,“你听见没有,他们两个还没有成亲呢!” 小丫鬟顿时明白小姐的意思,问,“小姐的意思是想探探他们的住处吗?” 姑娘却摇摇头,“不用。” 她是东福县有名的富户陈家嫡长女,身边并不缺什么富家公子,但她看中缘分。 今日,她看中了魏九川。 但是魏九川明显对她没什么意思,那她也不会强求。 可若老天让他们再相遇,那她相信定就是缘分,那时,她定会抓住他们的缘分。 至于魏九川可能配不上她的身份? 外面逃荒的那些难民她虽然是没见过的,但她听好多人说过难民都非常的穷困。 没有吃喝,衣裳也都是补丁。 魏九川他们身上的衣裳不但没有补丁,甚至还有闲钱来这里看戏。 她笃定,他们绝对不是普通难民。 戏曲还在继续... 姑娘没再多想,抬眸看戏。 而在外面。 花小念他们已经走出了戏院。 颜枝和魏九川还在前面小打小闹着,独留下尼姑可怜无助的独自一人走在后面。 看着颜施主和魏施主... 她好像突然明白,师父为什么让她下山后就找个男人嫁了了。 好像,有个男施主在身边的确很不错,你看看颜施主笑的那么开心,好像很幸福。 她还在后面跟着。 旁边突然传来阵很浓郁的酒味,还伴随着酒鬼的醉话声,“呦呵,小娘好生漂亮...” “只是可惜,这么漂亮的小娘子怎得自己一个人啊?” “嗐,你看看真是可怜。” “来来来,哥哥来陪你了!” 说着,就要来拉小尼姑的手。 尼姑涉世未深,哪知道这酒鬼施主是个什么坏心思啊,还一本正经的告诉他。 “多谢施主,我不喜欢你喔。” 酒鬼施主虽不是油腻,但是有个很大的肚子,看着就很丑的样子,她不喜欢。 她就算要找个男施主嫁了,那也是要找... 她正想着... 身旁的酒鬼施主突然被人给踹飞了出去,就听“噗通”的声,酒鬼施主被摔的鼻子都流血了。 花小念被吓了一跳。 下意识望过去,视线没望到那位酒鬼施主,倒是先被个高大的身影个挡住了。 抬眸看看。 是位穿着华贵的俊俏公子。 公子约摸十五六岁的模样,却已经有约摸一米八的身高,身材匀称,眉眼如画。 当真是让团子觉得,他好像比邵景珩还要好看。 刚才那个还没想完的... 就是要找个什么样的成亲对象的问号,顿时被面前这位好看的男施主给画上句号。 双眼亮晶晶的问好,“这位施主好。” 白千羽本是正要跟她打招呼的,却没想到她最先开了口。 他像是没注意到尼姑的那句“施主”,笑着回应她,“你好。” 又接着问,“姑娘刚才没事吧?” 尼姑忙摇头,“没事啊!” 她能有啥事啊? 只是,她还有些不解的歪过小脑袋看了看那被白千羽踹出去的酒鬼施主问道。 “施主为何要打他啊?” … 第328章 尼姑:你愿意跟我成亲吗? 尼姑是真真的满脸疑惑。 白千羽也被问的有点懵,那酒鬼刚刚难道不是想占这小丫头的便宜吗? 那他打他,莫非有错? 等等。 她喊他什么? 白千羽好像现在才察觉到对面小丫头对自己的称呼有点问题,竟是愣愣反问句。 “你,你是尼姑?” 能喊你“施主”的,无非是和尚,尼姑以及道姑。 面前的小丫鬟怎么看都不像是道姑模样,那就只能是尼姑了吧? 不得不说,这还真就被他猜对啦。 花小念点点头,贼淡定回答,“以前是喔,但现在,我已经还俗了喔,施主。” 白千羽... 若她后面不加句“施主”,他的相信度可能会更高些。 不过,这倒也不重要。 他再次开口道,“那个酒鬼对你出言不逊,并且对你抱有恶意,我这才会出手!” 尼姑半懵半懂。 喔喔,既然男施主说那位酒鬼施主的错,那就是那位酒鬼施主的错吧,毕竟他更好看。 尼姑是个很耿直的性格。 感觉男施主好看,就会主动问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呀?” 师父说过,待她找到心仪的成亲对象时,首先就得先知道他的名字,家境情况。 白千羽不知花小念的心思,还挺淡定的回答,“在下姓白名千羽,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花小念,“喔,我叫花小念,你可以叫我念儿。” 她记得,魏九川施主就是这么叫颜施主的。 白千羽正想唤她小念姑娘,就听她主动说,让他喊她念儿,这是不是有些亲昵? 白千羽虽然年纪小,却因生的俊美好看,身边不乏有很多喜欢他的姑娘。 可那些姑娘中,从未有人让他这般称呼她们的。 一时间他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却让他更无法开口的还在接下来的这句。 “白施主娶妻了嘛?” 他想说他年纪尚轻,还未到娶妻的时候,却对上尼姑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时... 他就哽住了。 想说的话硬是说不出来。 还是旁边跟着他的小厮说道,“我家公子还未到娶妻的年纪,姑娘还请自重。” 小厮身为旁观者,当即就明白花小念那话的意思了。 她不就是看上他家公子了嘛?! 这样的事儿,他见的多了。 可那些人要么是富家小姐,要么是贵府千金,各个生的端庄大方且面容美丽。m.qqxsnew 而面前这个小丫头... 家境如何尚且不说,就说她长的跟个豆芽菜似的,哪儿能配得上他家公子啊?! 他感觉,还是拉着公子赶紧离开吧。 他家公子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可别一不小心给自己整个狗皮膏药回去! 他就小声对白千羽说,“公子,咱会吧?!” 白千羽看了看时间,也的确是该回去的,正要点头应下,就听尼姑突然问句。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成亲啊?” 白千羽被问的顿怔。 不知道为啥,耳根竟还莫名的红了。 奈何某尼姑没看见,还一本正经的继续问他,“你是哪里人啊,家中都有谁呀?” 这是... 都开始打听起来了。 进展是不是有点快了?! 白千羽的耳根更红了,毕竟他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郎,被女子这般直白的问... 他是真的第一次。 也是真的不好生意思啊! 倒是旁边的小厮依旧机灵着呢,急忙护在自家公子面前,虎视眈眈的看着尼姑。 “你别想肖想我家公子!” “我告诉你,我家公子不是你这种人能配的上的!” 这话说得有点过分... 任凭花小念再怎么不谙世事,也能听出这个小厮话里那股让人讨厌的意味。 对付这种人,应该怎么办? 那当然... 随手一根银针,小厮瞬间就动不了了,而且,还是连话都说不了的那种喔。 对啦,他刚才说让她不要想白施主?! 那好的,她偏想。 她就往白施主身旁走过去些,紫葡萄般的大眼睛晶亮晶亮的看着白施主,说道。 “白施主还没回答我呢?!” 白千羽... 他真是硬着头皮才说出口,“我,我是逸丰城人,来这里是为了家里的生意。” “所以,我才来的。” “过几天我就会回去的,所以...” “所以...我...” 他其实想说,所以他们两个之间是不可能的。 却不等他说完... 尼姑就最先开口了,“哇...” “白施主原来也是逸丰城的人啊,那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呀,我也要去逸丰城嗷!” 小厮... 他严重怀疑,这小妮子在套路他家公子。 白千羽也是一阵的惊讶,倒是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同时也像是找到个话题似的,问。 “姑娘去逸丰城做什么?” 花小念是真心想让他做自己的成亲对象的,所以,她并未打算对白施主隐瞒。 但在这之前,她得先问清楚。 “你愿意跟我成亲吗?” 若白施主答应跟她成亲,那她是可以告诉白施主自己去逸丰城的目的的。 但如果,他不答应。 那就不行! 师父曾说过,不能随便跟陌生人暴露自己的行踪,在白施主答应她之前,还是陌生人! 尼姑的定义... 真真是明明白白! 白千羽整个都懵逼了。 他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般,当场愣住,好半天都没说出句话来。 花小念见他不说话,还主动问他,“白施主在想什么呀,如果不愿意的话...” “那也是没关系的喔。” 白千羽这才恍神。 但他跟花小念毕竟是不熟悉的,虽然她也要去逸丰城,但他们认识的时间太短。 你让他说出娶她的话... 他是真的说的出来。 但你让他说出拒绝她的话吧,他竟是还有些说不出口,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恰在这时... 不远处突然传来喊声,“公子,你们怎么在这啊?!” 是白千羽的仆从过来找他。 见到仆从,白千羽的面色顿时有点尴尬,忙对花小念说了句,“有缘再见!” 说罢,急忙就要走。 却刚走两步,又想起还被定住的小厮。 他便想伸手给他解开定身穴,花小念及时开口,“施主不能随便给他点穴的喔。” 白千羽微怔。 不解的看向尼姑? 花小念主动给他解释,“你若是给他点了穴,他是会死的呢。” 白千羽不明所以,“此话何意?” 却说出这话,他就明白了。 江湖中有好些独门的定身穴,别人是不能随便给解穴的,否则会触动死穴的命门。 … 第329章 你太冒失了 想到这... 白千羽再次看向花小念的目光就有些复杂的意味了,难道...她是江湖中的人? 花小念并不知白施主在想啥。 她还在纠结着自己刚才的那个问题呢,重复的追问,“白施主还是没回答我喔。” 她要个答案。 白千羽却是反问,“你是什么人?” 虽然,今日是他主动出手救的她,但他的身份,不乏花小念故意设计的出戏。 为的是接近他获取些东西。 白千羽不确定花小念是不是也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但她的身份很是可疑。 如此,他无论喜不喜欢她,都不可能答应跟她成亲。 花小念不知白施主怎会突然疑问? 但她可以回答他啊。 便说道,“我是杏山村的村民,是跟着温施主去逃荒,路过此地才会来这里的!” 白千羽看她模样认真,似乎不像说谎。 只是,无论她有没有撒谎,他们都是不可能的。 他终于是果断的回答,“我与姑娘并不相熟,姑娘还是另觅良缘吧!” 尼姑是有些倔强的性子,既然白施主没有说出不喜欢她的话,那她觉得还可以再试试。 就说道,“以后就熟悉了啊!” 她这般说,越发让白千羽觉得她对他是另有图谋,毕竟,想要他命和那件东西的人很多。 就再次拒绝,“我已经有心仪的女子了!” 这下子... 花小念总算是无话可说了,她可不是那种会做出抢别人男人的事情的尼姑。 李霜霜说过,这样的行为很可耻。 那她只能祝福这位白施主了。 贼有礼貌的说声,“那祝白施主早日与心仪之人喜结连理,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说完,从小厮身上取下银针。 头也不回的走人。 那潇洒的模样... 白千羽突然有点怀疑,她好像对他没什么其他的想法,那么,她为何想跟他成亲? 是因为,一见钟情? 不不,你瞅瞅她走到那个潇洒,真是让人看不出她对他的情在哪里?! 还有... 为什么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他竟有股莫名的失落感。 小厮已经解除了束缚,瞧着自家公子望着那小尼姑好像在想什么的样子,他有些好奇。 “公子在想什么?” 白千羽是被他叫了好几声后,才恍过神来的。 他没回应小厮的话,而是对着旁边的个穿着玄色长袍的男人说声,“盯着她!” 男人立即应声。 花小念刚才跟白施主聊天的功夫,颜枝已经跟魏九川走出去了好远。 准确的说... 他们已经是走出去好远,后又回来了。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好是热闹,竟是把身后的花小念都给抛诸到了脑后。 还是先前那个卖糖葫芦的老大爷路过,问他们要不要来串糖葫芦,他们才想起来... 小念呢? 两人就赶紧回来找。 见到花小念,他们急忙跑过来。 颜枝最先问道,“小主你刚才去哪里了啊?” 魏九川紧跟着附和,“是啊,我俩一转身,竟然没看见你的人影,回来才找到你!” 花小念看着他们... 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嫌弃! 明明是他们玩的太高兴,都没注意到她已经停下了,现在竟还好意思问她? 真是厚颜无耻! 也不知李霜霜施主办完她的事情了没有? 尼姑竟是第一次有点想念李霜霜施主了。 正在想着,对面就跑来个人,赫然是李霜霜。qqxδnew 李霜霜也是跟着她们进城的,只是在客栈安顿下来之后,李霜霜就说想去办点事。 她是独自去的。 本想让花小念在客栈等她会儿,她的事情很快就能办完。 却在回去后,发现他们居然早就出去了! 她就赶紧出来找人。 因为没有吃早饭,她现在还有点饿,毕竟也的确是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点了。 故而,她找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们吃饭了没?” “我还没吃呢,要不要一起去吃点啊?” 被她这么以提醒,花小念这才想起人生大事,忙拉着李霜霜施主的手就走。 “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至于颜施主和魏九川施主... 他们想干啥就干啥吧! 她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们啦! 主要也是被白施主拒绝后有点失落,再看见颜施主和魏施主撒狗粮就更不开心了。 李霜霜被她拉着,就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但她很聪明没有现在问。 等到了酒馆。 店小二按照他们的要求,给上来了酒菜,李霜霜立即给小尼姑倒上一大海碗。 “小念来,尝尝这个酒!” “我听说这是他们店里最有名的酒!” 花小念弱弱应声,端起海碗竟是几口就给下了肚,却在同时也的确觉得这酒不错呀! 入口很是香醇。 她就又跟李霜霜施主要了碗。 李霜霜很是爽快的给她又倒上一碗,也给自己倒碗,陪着她一起喝,边喝这才边问。 “你是不是有啥心事啊?” 尼姑没有心事,就说道,“没有啊!” 李霜霜,“我不信,早上时候你还乐呵呵的,现在就苦着张小脸的模样了!” “肯定有问题!” “你跟我说说,我帮你分析。” 花小念是没怎么想到,李霜霜施主居然这么厉害的吗,居然能看出她心情不好? 刚好,她也没想隐瞒着。 她就说... 她把刚才遇见白千羽的事情都跟李霜霜说了遍,末了,感叹,“找成亲对象好难啊!” 李霜霜起初是有些惊愕。 她竟是没想到花小念能办出当街找对象的事儿,却又想想,她那个奇葩的脑回路! 嗐,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是... 她觉得很有必要跟她好好掰扯下这件事,“你们两个就是萍水相逢的关系啊...” “你就突然要让人家娶你...” “这怎么可能啊?!” 尼姑不解,“为什么不可能啊?” 在她的认知里,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而喜欢的人就可以成亲! 她喜欢白施主。 所以,她觉得,可以跟白施主成亲。 这没毛病啊! 李霜霜... 好像,是这个道理,但也有另外个问题,“你想跟人家成亲,可人家不了解你的时候...” “人家就是不想的啊!” “总之,你今天是太冒失了!” 花小念虽然没听到李霜霜施主这话的意思,但她觉得她说的有条有理的样子。 好像还挺像那么回事! 她就问,“那怎么才算是不冒失啊?” 李霜霜端起面前的碗喝口酒,这才继续说... … 第330章 他眼瞎! “你得跟他细水长流啊!” 李霜霜边说着,还用手比划着,又继续,“你看啊,你们两个毕竟是刚认识!” “对吧?” “这种情况,你可能是看上人家的那张脸了,但是人家未必看得上你那张...” 说到这,她突然像是想到了啥... 猛然闭上嘴巴。 又怕这么突兀会显得有些尴尬,她还假装自己被呛到了似的,有意无意的咳嗽几声。 “咳咳...” 好在,花小念现在的关注点都在如何做才能“不冒失”上,并未注意到她的措辞。 李霜霜赶紧继续说,“总之,他可能就是眼瞎的!” 说完,她拿起筷子夹了几粒花生米吃,就算是暂时停顿。 花小念正听的津津有味,她却停下了,不免就有些懵,“他怎么就眼瞎了啊?” “我看,不瞎呀!” 李霜霜... 刚吃进去的花生米差点卡在嗓子眼里出不去。 好在她面前的酒碗是满的,急忙端起来猛的灌了几口,这才感觉舒畅了不少。 继续给尼姑普及,“他就是眼瞎!” “你看啊,他如果不眼瞎的话,怎么会拒绝你这么漂亮、可爱又厉害的小仙女呢?!” 不得不说,李霜霜这张嘴有时候是真会说。 一句话而已... 瞬间把尼姑的坏心情拉了回来。 花小念顿时笑开了花。 却在同时,李霜霜也想起个很重要的事情,准确说,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人! 不是别人,正是邵景珩! 邵景珩对花小念的心思,估摸他们几个都知道了,也就花小念自己当局者迷了。 相对个陌生的白千羽... 李霜霜觉得还是邵景珩更加靠谱。 毕竟,邵景珩长得是真的很好看,而且,头脑在线,还一心为这小没良心的好。 你说说,她咋就不看看他呢?! 不行! 李霜霜觉得应该帮邵景珩一把,便问道,“你是很着急要成亲吗,为啥子呀?” 花小念也喝了口酒。 这才说道,“我师父说让我下山后就赶紧找个人嫁了的,我也不知道为啥呀!” 合计,完全是为了尊师嘱! 李霜霜,“可是你才9岁啊,人家成亲最早的也得12岁,你这是不是有点着急?!” 对于这个话题... 花小念其实也觉得有点早。 因为师父先前跟她说过,等她长大了,千万不要急着成亲生子,说是男人靠不住。 却不知道为什么... 后来的某一天,师父突然告诉她,让她早点成亲。 她问过师父,那要多大年纪成亲最好? 师父没说多大年纪,只说越早越好! 后来,她就抱着师父给的5两巨款下了山,说是让她用5两银子买车买房,成亲。 想到这... 花小念不禁蹙起眉头。 她已经好久没看见师父了,等见到师父后,她定要告诉他:5两银子买不到车房! 那就更别说成亲了! 但是,她现在有钱啦! 她重复的回答李霜霜施主,“师父说,让我早些成亲!” 好像,师父说的话,对她而言就是不可更改的圣旨。 直听得李霜霜唇角直抽! 她想说,“就算是你师父希望你早点成亲,但你现在的年纪还是太小了,可以再等等!” 却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这小没良心的太倔强了,她若是跟她说出这句话,怕是她能当场给她干起来。 她就问,“那你师父有说过让你找个什么样的成亲对象吗?” 这个问题很重要啊! 花小念却是摇摇头,“没有喔。” 师父说,只要是她喜欢的,都可以! 李霜霜眼睛就亮了,“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啊?” 花小念想了想,不知道咋的,在这瞬间,她的脑海中竟不自觉的闪过邵施主的身影。 但,不可能是邵施主的。 邵施主是她的债主! 她是绝对不会跟债主成亲的,否则,她的钱钱岂不是就要不回来了? 而且,邵施主还很穷。 若是跟邵施主成亲,那以后怕是要让她赚钱养家! 师父说过,养不了家的男人不能嫁! 她摇摇小脑袋,努力让自己已经有些昏昏沉沉的脑瓜子清醒点,想想别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 向来千杯不醉的尼姑,今天只喝了两碗酒竟是就有些迷糊了。 她努力的想让自己想起个其他人,终于,脑海中除了邵施主的身影还多了个白施主。 白施主不欠她的钱。 而且,白施主长的也很好看。 她就说道,“白施主那样的!” 与此同时,正在客栈内的白千羽听着护卫的禀报,“公子,那小姑娘说喜欢您这样的!” 白千羽微怔。 护卫已经把花小念和李霜霜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转述给了他。 他可真是听得一阵恼怒,一阵脸红的,最后竟是有些哭笑不得! 旁边的护卫还是很少见到自家主子笑的。 他们其实是侯门世家,白千羽的父亲曾经是将军,却在五年前战死沙场,他跟着老侯爷一起生活。 老侯爷也曾是将军出身。 对小主的教育就一直都是非常严苛的,这也就导致小主年纪轻轻就很是老成。 这般,他也就很少笑。 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黑沉,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 白千羽放下手中正在看着的兵书,走到窗口旁似乎是在想着什么,片刻之后... 他突然对身旁的护卫说道。 “陪我去看看!” 护卫起初还不明白他要去哪里? 就见白千羽已经最先从窗户跃出,直奔花小念她们所在的酒楼而去,护卫这才赶紧追上。 李霜霜和花小念在酒楼喝了整整一下午的酒。 山下的酒比较烈。 却对于某只曾经是千杯不倒的小尼姑来说,这根本不算是什么。 可不耐不住她们太能喝啊! 两人从起初的一小坛酒,渐渐增加成后面的一大坛酒,之后就是大坛的逐步增加。 现在,她们也不知道已经喝了多少。 李霜霜也是个能喝的主。 喝到现在,她还能迷迷糊糊的跟花小念说,“我跟你说,你那个白千羽施主...嗝...” “嗐,他不靠谱啊!” “先不说你们两个只见过一次面,就说他竟然眼瞎的拒绝了你,这就不行!” “再说了,他还是什么逸丰城的人!” “你没听说吗,那边其实乱的很,一点都不好,不好不好!” “所以,你还是放弃他吧!” “我倒是觉得...” 她下面一句其实是想说,她倒是觉得邵景珩比较靠谱,却不等她的话说完,胳膊突然被拽起!.qqxsnew … 第331章 杀了她【邵施主来啦~】 起初,她还以为是花小念拽的自己。 她懒洋洋的嗔怪句,“嗐,你拽我干嘛啊,我跟你说啊,你就算把我拽起来...” “我也是要说的!” “你心里的那个白千羽啊,他跟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目光突然落在个穿着玄衣长袍的男人身上。 有点懵。 这是谁啊? 揉揉眼睛,李霜霜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怎么面前的花小念突然变样了? 竟还变成了个男人? 直到那男人说话,“公子,如何处置?” 玄衣男子是看着旁边的白千羽说的,主要是他们刚进来的时候就听见李霜霜在骂... 骂白千羽眼瞎! 护卫都有些不敢看白千羽,生怕自家主子生气。 白千羽并没生气,他轻轻摆手,示意护卫放开李霜霜,而后走到花小念身旁。 花小念此刻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 看上去应该是喝了不少,等等... 白千羽在靠近她后,才从她身上闻到股淡淡的迷药味,他那傲立的剑眉微蹙。 看向站在身侧的护卫,冷声问。 “你给她吃了药?” 护卫不敢隐瞒,如实回答,“我在她们的酒里下了迷药,但药量不大,公子放心。” 却说到这,护卫欲言又止。 明显就是还有话想说的样子。 白千羽看见了,问,“有话直说!” 护卫,“我虽然给她们用的药量不大,却也是足够她们能够晕倒昏迷的药量。” “可她们喝了整整一个下午都唯有半点反应。” “属下其实怀疑...” “怀疑她们根本不是被迷药给迷晕的,而完全是被酒给喝醉的!” 说起迷药。 护卫在来监视花小念她们时,就悄悄在她们的酒里放了迷药,这迷药是无色无味。 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出来。 甚至,就连寻常的大夫也都是查不出来的,所以,他其实在怀疑花小念她们的身份。 白千羽听懂了护卫的意思。 他的目光不禁变得幽深。 果然,这小丫头的身份不简单。 他小心翼翼的喊了她声,“小念姑娘醒醒,天色太晚了,我送你回家去吧?” 他说是这么说,真正的意思却是想看看花小念是不是真醉了,若是真醉的话... 就比如现在。 花小念被他叫了后,没有半点反应。 他就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接近白千羽?” 在听见“白千羽”三个字时,花小念的小眉头突然动了动,粉嫩的小嘴儿紧跟着撇了撇。 好像,还有点委屈的样子。 却依旧没有说话。 白千羽觉得,她能听见自己的话,就继续问她,“是谁指使你去找白千羽的?” 这次的尼姑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有点沙哑,“没有人!” 白千羽当然不信,继续追问,“那你接近白千羽做什么?” 花小念迷迷糊糊的抬起小脑袋,努力的睁开眼睛看他眼,也不知是看没看清楚。 更也不知她是在看啥?! 就见她很快又趴下了。 旁边的护卫觉得自家公子有些优柔寡断了,直接说道,“公子,她很显然是...” 护卫想说,她很显然就是被人指使来的。 这种隐患应该直接杀掉。 却不等他说完,白千羽就最先冷声制止,“我心里有数,不必你来教我做事!” 护卫不敢说话了。 花小念再次抬起小脑袋。 也不知道她这是醒了,还是没醒,就见她努力的睁大眼睛看着对面的白千羽。 白千羽被她看的一怔。 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觉得心里酥酥麻麻的。 花小念一直看着他。 白千羽以为她是醒了,正想问她住在哪里,这次他是真的想送她回去休息的。 无论她是什么身份... 在这一瞬间,他都不想杀她。 结果,花小念只是嗫嚅下嘴唇,像是在梦里吃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般还傻笑了下。 紧接着,又趴下睡了。 白千羽... 就...很不明所以! 瞧这架势,他想从花小念住在哪里,怕是问不出来了,那就只能问身旁的护卫。 “可有查到她的住处?” 护卫其实也没查到花小念的住处,主要是这小丫头也并非是东福县的本地人。 他找人询问,也没人认识她。 这就有些难办了。 正在白千羽想着该怎么办时,身后突然传来个冷厉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话落时,邵景珩已快步跑过来。 白千羽刚伸出手,想帮花小念捋捋脸庞的碎发,就被邵景珩迅速抓住手腕把拽起。 邵景珩的速度很快。 在把白千羽拽起来时,他就顺势来到花小念的面前,挡在白千羽和花小念中间。 目光很是冷沉的看着白千羽,“你是什么人?” 白千羽也很想问这话。 倒是不用他问了,随后紧接着跟进来的李虎和颜枝等人快跑过到花小念身旁。 颜枝焦急道,“邵公子,小主她有些发热。” 白千羽眯眸看向颜枝那边,目光里尽是审视。 她喊她小主? 也就是说,她是她的婢女。 可若真如花小念所说,她是出来逃荒的,身旁怎么会有婢女? 怀疑再次涌入心头。 邵景珩听见花小念发烧,本就冷沉的眸光愈发沉了,但他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的看眼身后的李虎。 李虎会意,忙往楼下跑去。 护卫以为他这是要去搬救兵,想跟他们干仗? 正要上前拦住李虎,却被白千羽阻拦,白千羽轻轻摇头,示意护卫让李虎去。 护卫这才后退步。 李虎是出去找大夫的。 老大突然发热,不知是不是白千羽给她下了毒啥的,得赶紧去找个大夫过来看看。.qqxsΠéw 同时,邵景珩他们在酒馆拦住白千羽。 如此,若真是白千羽给花小念下了毒,那也可以立即找到下毒之人索要出解药。 大夫很快被请来。 掌柜得知客人出了事,也立即跟着上来看看。 诊脉结果是花小念无碍。 之所以会有些发热只是喝醉了酒还吹了风,这才会如此,回去用温毛巾擦擦手心和脚心,并冷敷额头,很快就能褪热的。 邵景珩算是放了心。 同时,听见大夫说花小念是着了凉,立即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搭在她身上。 颜枝赶紧给小主包裹好。 邵景珩就想带着花小念离开了。 却因为花小念还在昏睡中,并无法自己行走,只能是邵景珩抱着她。 本来,李虎想背着老大的... 邵景珩冷声制止,“我来。” 说着,走上前将她打横抱起往外面走。 白千羽还站在旁边未动... ... 第332章 她问我,想不想娶她? 既然花小念没事... 邵景珩就不打算再搭理白千羽。 抱着怀中的小丫头,看都不看白千羽一眼的就要走人,却终究是在半路被拦住。 从邵景珩的态度来看,他认识花小念是肯定的。 所以,若他要带走花小念,白千羽是完全可以放心的,可看见他抱着她时... 白千羽心里很不舒服。 他想问问,他是她的什么人? 邵景珩不答反问,“你是谁?” 白千羽冷冷道,“我是她的朋友。” 他们之间,其实并称不上是朋友,但白千羽也想不到别的能表达他们关系的词了。 总不能说,他是她想嫁的人吧? 邵景珩不屑冷笑,“我竟不知,她刚来东福县的第一天居然就有朋友了?!” 话里话外,都是不信。 说完,还继续往外面走。 白千羽听他的语气,就能听出他跟花小念的关系。 就在邵景珩即将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突然很大声音的问声,“你喜欢她?” 邵景珩被他说的一怔。 却也就只是一怔。 很快,他就恍过神来,继续往楼下走。 身后的白千羽接着说了句,“我们虽然相识不久,但她今日亲口问我想不想娶她!” 他说这话,有一部分原因是想气邵景珩。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想从邵景珩的神情中看出花小念到底是不是那些人派来的?! 邵景珩的确被他这句话再次停顿住脚步。 但他依旧没看白千羽一眼。 却透过他侧面的眼眸,白千羽能清楚的看见他眸底的神伤,好像此刻的他很难过。 邵景珩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的走了。 李虎扛起自家妹子,也紧着跟上。 白千羽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渐渐陷入沉思。 他好像错怪她了! 邵景珩是一路抱着花小念回来客栈的,在途中,谢吉安几次看他的脚步踉跄。 心想着,他应该是伤还没好的原因。 他就难得善心的过来问,“要不,我帮你抱她会儿吧,毕竟你身上还有伤呢。” 他还想说... 想说他们明天还要考试,他的伤不能再被裂开了。 却不等他说完,邵景珩突然冷声说了句,“不必!” 他的声音很冷。 以至于谢吉安都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本能往后面退了几步,走到李虎身旁。 小声逼逼,“你有没有发现他有些不太对劲!” 李虎早就发现了。 在走出酒馆时,他就发现邵景珩的表情不对劲,却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是被气的。 被白千羽气的! 谢吉安这个憨憨还没看出来。 李虎都有些没眼看谢吉安,却又想到终究是同行一场,他便小声的提醒他句。 “他心情不好,你最好别招惹他!” 谢吉安... 好的,他也看出来了。 今晚的晚风有些大,吹在李虎等人身上都能明显感觉到刺骨的冷,邵景珩却全然未觉般。仟千仦哾 神情淡定的不像话。 被他抱在怀里的尼姑被风吹的有些醒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入目的竟是... “邵施主?” 她疑惑的喊出声。 像是不明白,刚才在她面前的难道不是白施主么,怎么突然又变成邵施主了呀? 邵景珩的脸瞬间黑了。 本就不太好看,现在真是更加不好看了。 尼姑很懵逼。 “邵施主怎么了呀?” 看看邵施主身上好像没有外衣,这么冷的天,该不会是冻着了吧? 她小尼姑是非常善解人意的,忙挪动下自己的小身板想要从邵施主的身上蹭下去。 之后,把自己身上的衣裳还给他。 还有邵施主都受伤了,不能让他抱着她啊! 谁曾想... 感觉到她要从自己身上蹭下去时,邵景珩竟是还愈发抱着她进了些,低冷的声音传来。 “你想去找他?” 尼姑? 啥? 不明所以的看向邵施主,“邵施主说的谁呀?” 她要去找谁呀? 邵景珩感觉她在装傻,既如此,他也不愿去主动戳开,就当自己什么也没说。 紧紧抱着她继续往前走。 尼姑却还是想下去的, 但她也能明显的感觉出,邵施主的心情好像不太好,就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拽拽他的衣领子,“邵施主怎么了呀?” 邵景珩不回答。 尼姑,“你冷不冷呀,要不你把我放下来叭,我可以自己走哒!” 邵景珩依旧不回答。 接下来,无论花小念说什么,邵景珩都当做是没听见的样子,不言不语的往回走。 直到回来客栈。 将她放在床榻上,没好气的拿走自己的外衣,他就离开了。 尼姑整个黑人问号脸? 颜施主刚好也跟着进来,还有尚未苏醒的李霜霜施主,尼姑就想问问颜施主。 李虎进来送的李霜霜施主。 等到李虎刚离开,花小念就喊颜枝,“颜施主,今晚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呀?” 颜枝被问的有点不解? “小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今晚是发生了点事,但都不算是大事吧?! 在颜枝的理解中,只要不牵扯到生死,那都不是大事! 而既然是小事,颜枝就觉得没什么必要跟小主特别的说啊,毕竟现在也不早了! 她正要在补充句,没什么事,小主快睡吧... 花小念就接着问,“你没有瞧见邵施主的脸色不太好吗,是谁惹他生气了吗?” 颜枝...原来是这事啊! 说起这事,颜枝的八卦因子就被激发出来了。 她主动凑到花小念身旁,低声问她,“小主,你今天是不是跟别的男子说什么了啊?” 花小念不解啊。 什么说什么啊? 颜枝,“就是,你是不是跟别的男子说,想要嫁给他之类的话了啊?” 喔,她要是这么说的话。 花小念很淡定的应声,“嗯啊,我今天看到一位长的很好看的施主,我喜欢他!” 颜枝被她这句“我喜欢他”听得怔愣。 原来酒馆那位男子说的是真的啊! 颜枝赶紧追问,“那他答应你了?” 这个问题就很戳尼姑幼小的心灵了,她亮晶晶的葡萄眼瞬间就暗沉了下来。 有气无力的回答,“没有!” 说完,还叹口气。 颜枝竟然莫名的松口气。 还好,还好那男子有眼无珠,没有答应他们家小主,否则,你就看看邵景珩今晚的那个面色。 这要是那男子答应了... 邵景珩不得疯?! 天色不早了,花小念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被追问,主要是提起来就让她不开心。 她就对着颜施主摆摆手。 “颜施主,晚安!” 颜枝却是欲言又止... … 第333章 她对你是不同的【考试】 回想酒楼的白千羽。 他当时好像是跟邵景珩说了句,“她想嫁给他”的话来着,且听他那话的语气... 颜枝总觉得,白千羽对她家小主有意思。 却再看看她家小主被拒绝的模样。 颜枝在想... 要不要把白千羽在酒楼跟邵景珩说的那句话,跟她说说? 花小念却已经躺下了。 似乎是怕颜枝继续跟她八卦,她还侧躺着背过颜枝,且也就片刻便大起呼噜。 这可真是怎么看都像是在装! 罢了。 那个男人来路不明,让小主离他远些也未免不是好事,再者,还有邵景珩呢。 他对小主的珍视度... 估摸,也就她家小主看不见了。 颜枝想着,就回去了自己床榻睡觉。 而在另外边。 邵景珩就是很难入睡了。 今晚白千羽的那句话真真戳中他的心窝,他现在难受的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最终,他竟是喊起谢吉安背书! 苦逼的谢吉安... 说好的,考试前一天不背书的呢,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啊! 被邵景珩拉着背到半夜,谢吉安都终于能够回去休息,感觉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魏九川也跟他们同屋。 邵景珩放谢吉安回去睡觉后,他并未睡觉,而是站在窗户旁静静的看着窗外。 魏九川走过来。 “还在想白天那个男人说的话?” 他虽然如他们相识的时间,但他眼神贼好使,早就看出邵景珩对花小念的心思。 邵景珩是个不爱表达的人。 或者说,他是个不会轻易把自己想法告诉别人的人。 故而,对于魏九川的话,他全当没听见的继续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魏九川也不气恼。 他轻轻拍下他的肩膀,说道,“我听枝儿说过你们之前的事,听说花小念以前...” “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性格?” 邵景珩这才出声,“嗯。” 在他眼里,那小没良心的现在也是如此。 她很着急找成亲的对象,可她明明知道他们两个就是很合适的,却不找他。 反而随便找个路人! 那是为什么? 因为他还欠着她的钱。 她怕找了个他后,她的钱就要不回来了吧? 邵景珩在心中苦笑。 却也不得不说,他猜得是真的半点都没错啊! 魏九川就不知道他现在的心中所想了,他劝说道,“颜枝说,花小念都是先收费,再救人。” 这话像是在提醒邵景珩。 花小念救别人的时候,都是先收费再救人,却对你是不同的! 就好比他这次受伤,花小念并未先提前钱的事情,而是先来抱住了他的性命后... 这才提起的收费! 这若是粗略想想,其实也没啥。 左不过,她都收费了! 可你若细想。 她虽然嘴巴上不说,但心里早已经把邵景珩跟被人区分开,他对她是不同的。 或许,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想法。 但她的行为已经做出来了。 后面这些分析的话已经不需要魏九川再多说,邵景珩就能自己领悟明白的。 他再次拍拍邵景珩的肩膀。 说了句,“快去睡吧,明日的考试很重要。” 邵景珩似乎是想通了。 他苦涩的笑了下,转身对魏九川道谢,“多谢。” 说罢,回去躺下。 可他又像是没相想通,躺在床榻上久久未眠,也不知又是翻来覆去了多久... 他才终于在迷迷糊糊中睡着。 次日清早。 谢吉安昨晚虽然睡的晚,但今天的日子很是重要,他不能赖床,早早就起来了。 他起的时候,邵景珩还没醒。 他便过来叫他。 正要拉扯邵景珩起来,他才惊讶的发现,邵景珩的面色竟是通红通红的,好像... “你发热了?!” 谢吉安摸了下他的额头,惊讶出声。 今天他们就要去考试了,邵景珩却突然发热,着可怎么能行?! 谢吉安当即就要去找花小念过来给他看看,却刚转身就被邵景珩急忙喊住。 “我没事!” 考试在即,耽误不得。 他从床榻上坐起身,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伤口也不禁有点疼。 但他没时间处理这里,要赶紧洗漱去考场。 谢吉安忧心忡忡,在去考场的路上一直在问,“你感觉如何啊,有没有好点?” “要不,咱们去医馆看看吧?” 医馆的药都是得煎制的,他们哪有那么多的时间等着,还是得先去考试重要。 邵景珩便说自己无妨。 可能是被风吹的头脑也清醒了些,他感觉现在似乎没有那么难受了! 上午的考试还好。 邵景珩答卷很快,打完后,别的考生都在看自己的卷子,找找有没有错处。 邵景珩却已经趴下睡着了。 负责考试的夫子见状想把他叫起来,却又看见他赤红的脸,终究是忍住了。 再看看他的卷子。 夫子不禁皱起眉头。 邵景珩是整个考场里放下卷子最早的人,夫子本以为他应该是没有写完的才是。.qqxsnew 结果,他的卷子不禁全部写完,而是字也很是俊秀。 还有他写的卷子。 夫子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他只能看到没被邵景珩压住的那半部分的卷子,结果发现邵景珩的答案全对! 夫子好像看看被他压着的地方。 却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可是考试,他即使惊讶这个考生的卷子,也不能在现在就看,否则会被其他考生说闲话。 他便转身走了。 上午的考试结束后,就是午饭时间,所有考生都是不能回去的,要在考场吃饭。 邵景珩头晕脑胀的厉害。 他吃过饭就又睡了。 只是这次睡了没多久,他就感觉一股明显的反胃感袭来,竟是忍不住的出去吐了。 谢吉安看的着急,赶紧出去看看。 邵景珩吐得面色煞白,额头滚烫,手脚却冰冷的厉害。 这可真谢吉安急坏了,拽着他就要往外面走,不就是场考试吗,大不了就不考了。 啥也没有邵景珩的命更重要。 毕竟,就按照邵景珩现在的状态,谢吉安很怕他考试没考完,却又把小命整没了! 邵景珩对他摆摆手。 “我没事,你快回去!” 可能是吐了一点,他是真的没有先前的那般难受了。 谢吉安半信半疑的看着他。 邵景珩强撑着身体站起身,没再谢吉安说话,主动走回去了考场。 下午的考试很快开始。 还是上午的夫子们过来分发卷子。 拿到卷子后,众位考生都先大概的看遍考题,之后赶紧开始书写,邵景珩亦是如此... … 第334章 你可还愿意嫁我? 只是邵景珩的身体状况太差。 他再怎么努力的坚持,也终究抵抗不过病体的折磨,写着写着竟就晕了过去。 他是直接趴在桌子上的。 因有上午他睡觉的前例在,考试的夫子起初也并未多想。 直到快要交卷时,夫子走到邵景珩身旁想看看他的卷子,这才发现他有大半都没写。 夫子就有些着急了。 他上午看他的试卷时,觉得邵景珩的潜力很不错,应该会是这批考生的佼佼者。 可他这大半的考卷不答... 怕是要考不过! 他就想赶紧把邵景珩叫起来,不想白白浪费这么根好苗子。 可他刚要伸手,就听外面传来收卷的声音,交卷声响起,考生们就不能再写。 那就说,邵景珩没机会了。 夫子重重叹口气。 却见邵景珩还没醒,夫子还是决定把他叫起来吧! 只是他叫他好几声,甚至还用手轻轻拍打邵景珩的肩膀,邵景珩都没半点反应。 夫子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主动拉起邵景珩胳膊,竟发现他不但面色惨白,就是身上也冰冷的吓人。 夫子不敢耽搁,赶紧喊来外面的夫子帮忙。 谢吉安也急得不行,却因考场的纪律在交卷之前是不能随便走动的,否则考试无效。 他只能强忍着急,先交卷。 之后跟着一起去了医馆。 邵景珩这是伤口撕裂发炎,且昨晚又感染了风寒,这才会出现高热和昏迷症状。 大夫给煎药服下,他的体温渐渐回升。 却要问他啥时候能醒? 这就不好说了。 夜幕降临,邵景珩都还没有醒过来。 与此同时。 客栈内。 花小念今天一天都没出门,也不知是不是昨天受挫,导致她今个整日都心情不好。 这会儿还咸鱼瘫的躺在床榻上吃糕点。 颜枝在她旁边绣鸳鸯。 难得进城,颜枝竟还带着她先前没绣完的鸳鸯出来了,时不时给花小念递块糕点... 时不时再问她句,“你觉得我这么绣好不好看?” 尼姑能说啥? 她向来秉持的都是不能伤害孩子心灵的原则。 那当然要夸好看啊。 颜枝被她夸,顿时就更有信心了,绣了整整一天,也不知道是绣出来了个啥? 但用李霜霜的话来说... “你家的鸭蛋为嘛长着眼睛啊?” 颜枝... 你家的鸭蛋才长眼睛! 你全家的鸭蛋都长眼睛!! 你瞅瞅,这咋还生气了? 李霜霜嫌弃的撇了撇嘴儿,绕过颜枝转个圈来到花小念身旁,“你在干嘛啊?” 花小念在干嘛? 她今天躺着看了一天的房顶,脑瓜子里空荡荡的,也不知自己在想啥,就是不想说话。 她就没回应。 李霜霜从昨晚睡到今天下午才醒,这会儿有点饿了。 见花小念不说话,她就主动上前来拉她往外面走,边走边说,“陪我出去吃点东西!” 尼姑不想去。 她用内力稳定住身体不动,任凭李霜霜施主怎么拉都拉不动。 李霜霜还真就不信这个邪。 当即撸起袖子就要把她抱起来。 却在这时,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客栈店小二的声音,“请问花小念姑娘在吗?” 听见有人喊自己,尼姑这才歪了下脑袋。 应声,“在喔。” 店小二,“门外有位白公子找您,让小的来问问你现在可方便出来见个面吗?” 白公子? 白千羽施主? 尼姑的第一反应就是白千羽。 当即就要回应有空,却又想到白千羽施主拒绝跟她成亲的事情,顿时就蔫了。 正要改口回答没空... 门口的白千羽突然出声,“我有些话想与小念姑娘仔细聊聊,不知可否一叙?” 听到熟悉的声音。 花小念皱起眉头,“白施主请说。” 白千羽见她不出门,便明白她因昨天被他拒绝的事而耿耿于怀,他今日就是来说此事的。 他让旁边的店小二退下。 这才说道,“我想问问,姑娘为何想与我成亲?” 这话题里的大瓜... 惹得旁边的李霜霜和颜枝都瞬间竖起八卦的耳朵,同时用种很怪的眼神看着花小念。 好在尼姑没空搭理她们。 她现在正在想白施主怎么会突然来问她这个问题,难道是想通了? 她倒是也不遮掩,直爽回答,“你好看!” 白千羽听过好多人说他好看,却无论别人怎么说,他好多都已经被免疫了般... 没有任何感觉。 花小念的这句却不一样。 他竟有点开心,甚至,他还忍不住的勾起了唇角。 看的旁边的护卫都懵逼了,他家公子这是怎么了? 但护卫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不敢问出声。 白千羽沉默片刻,才说道,“我答应...” 他的话刚说到这,李虎恰巧从外面走上来,见有人站在自家老大的屋子门口... 李虎急忙大喊,“什么人?” 说话间,人也很快跑了上来,稳稳靠在白千羽面前。 昨晚在酒馆的时候,李虎见过白千羽。 现在看清竟然是他,他眸光微眯,没好气的问,“你又来找我家老大做什么?” 他可是从妹妹说了。 这个人叫白千羽。 老大昨天跟他初相识,因为这小子长得好看,就看上了这小子,想娶他做压寨... 咳咳。 不对! 老大是想跟他成亲! 这哪能行啊? 先不说这小子是个什么身份,就说他竟然眼瞎的当场拒绝了他家老大这个事。 李虎是很是不愿意!qqxδnew 故而,对与白千羽,他也就没什么好脸色。 白千羽白天就让护卫彻查了花小念他们的情况,得知他们是一个名叫杏山村的村民。 因为村里干旱,这才出来逃荒的。 至于这个李虎。 听护卫说,花小念的医术了得,且武功也不错,这李虎本是山匪,后被花小念收服。 成为了她的小弟。 那么,李虎就是花小念身边的人,对于花小念身边的人,白千羽自然多些耐心。 他淡淡一笑,说道,“我是小念的...” 说到这,他故意停顿。 淡漠的薄唇轻抿,再次问向屋子里的花小念,“小念姑娘,现在可还愿意嫁我?” 这话顿时让床榻上蔫嗒嗒的某尼姑提起精神。 白施主刚才说什么? 他想跟她成亲? 哈,有点开心。 花小念立即从床上坐起来,正要说自己愿意,却被旁边的李霜霜和颜枝同时捂住嘴巴。 李霜霜先说,“你不能答应他!” 颜枝立即点头。 两人难得意见相同,只是她们之间的想法好像不太一样,就比如李霜霜继续说的。 第335章 这才是好男人啊 “呆,你是不是傻啊,他昨天才刚刚义正严词的拒绝过你,难道你都忘了吗?” 尼姑眨巴眨巴的大眼睛。 她记得啊。 可今天,白施主这不是悔过了吗? 李霜霜恨铁不成钢,“我昨晚是怎么跟你说的,作为女孩子虽然要勇于追爱...” “但你也要矜持!” “你懂什么事矜持吗?” 这...花小念再次眨巴眨巴眼睛。 师父以前也跟她说过,女孩子要矜持,所谓矜持的意思,就是在吃东西的时候... 要禁得住诱惑。 即使很想吃,也不能表现出来! 再就是,在给别人看完病要收诊金时,即使别人给你再多的钱钱也要表现的淡定。 不能被人看出,你是只财迷。 这就是矜持! 却听听李霜霜施主话里的矜持,好像跟师父先前教她的不太一样啊?! 她就没说话。 那眼神,很明显的是在告诉李霜霜,请开始你对“矜持”二字的讲解模式,我听着。 李霜霜也是贼聪明。 当即就看出了她的意思。m.qqxsnew 便说道,“他昨天为什么拒绝你,是因为不懂得珍惜你的好啊,现在回头...” “肯定是发现了你的好!” “这个时候,作为一个矜持的姑娘,你是绝对不能轻易答应他的!” “就像那句话说的...” “太容易被得到的东西,是不会被珍惜的,所以,你起码也得吊着他几天才行!” 花小念半懵半懂。 李霜霜瞧着她那呆呆地样子,就知道她根本没懂! 既如此,她就说,“你别想太多了,反正你这个脑瓜子也转不过弯来,倒不如这样...” “你按照我说的来!” “我让你怎么说,你就怎么说!” “保证给你被他训的服服帖帖的,以后乖乖的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只爱你一人。” 你听听这信誓旦旦的话。 不知道,还以为她曾经爱过呢! 花小念倒是成功被她忽悠到了,却在听李霜霜的话之前,她得先纠正一个问题! “李霜霜施主,我的脑瓜子会聪明的!” 谁说她转不过来弯? 她能转! 李霜霜... 这是重点吗? 现在的重点难道不是先考虑该如何拴住白千羽吗? 罢了! 她不跟着小没良心的一般见识,摆摆手,说道,“行行行,这都不是重点。” “你现在听我说...” 尼姑突然一本正经,“这是重点!” 论起“聪明”这个话茬,尼姑向来都是很敏感的! 必须要跟你理顺明白,否则,她是绝对不会跟你讨论其他的话题的! 李霜霜也是败了。 无奈的道,“行,你最聪明,这样可以吗?” 尼姑,“可以!” 李霜霜... 行叭,你厉害! 对于这些没有用的话茬,李霜霜实在是懒的墨迹,她现在要赶紧进入正常轨道。 就要教尼姑如何说。 “你这么说...” 她正要说呢,却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颜枝给堵住了嘴巴,颜枝还很惊讶的看着她。 那眼神好像是在说,“咱俩的默契呢?” “不是说好了,我们都要站在邵景珩那边的吗,你怎么突然就临时倒戈了呢?” 这可不行啊! 颜枝觉得,必须要赶紧阻止李霜霜。 只是她还没说出自己的堵住李霜霜嘴巴的原因,就听外面再传来个熟悉的声音。 “白公子想的可真好!” 是邵施主的声音。 花小念再次瞪大眼睛,倒不是好奇邵施主怎么会在外面,而是听着他说话的声音... 似乎,有点虚弱啊? 难道是生病了? 花小念还没想明白,外面就紧接着响起白千羽的声音,“哦?邵公子此话何意?” 刚才听邵景珩能轻松喊出他的姓氏。 他就知道,他已经查出了他的身份,那他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邵景珩也早就猜到,他也已经查出了他们的身份,回应白千羽时的语气没有半点温度。 “若我记得没错,白公子昨日才刚刚拒绝过她吧,现在却又想来求娶...” “怎么,你是欺负她年纪小?” “可以任由你摆布?” “还是说,白公子两手空空的过来求娶只是为了逗她玩玩,实际把成亲之事当玩笑?” “喔,也是。” “白公子但凡认真些,昨日就不会果断拒绝她。” “今日,更不会这般潇洒的就跑了过来,而且,还是当着众人的面口无遮拦!” “完全不把她的名声当回事!” 邵景珩不愧是邵景珩,每句话都戳在白千羽的话眼中,硬是让他有理都说不出。 却也不得不说。 邵景珩说的都没有错。 细想想,他今日来的的确是有些唐突,竟是在门外就能问出那句嫁娶之事。 这若是被传出去,的确有损花小念的名声。 毕竟,她可是小姑娘家! 却说另外个问题。 他昨天拒绝她的事情,那是因为他昨天误以为她想对他不利,并且昨日的时候... 他对她也没什么感觉。 可是晚上回去后。 他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中竟都是花小念对他甜甜笑着的样子。 还有她问他愿不愿意与她成亲的话? 他终于明白... 他对她是喜欢的! 想到她身边还有个邵景珩,他怕她被邵景珩抢走,今日这才冒昧的前来打扰。 他想告诉她,他愿意与她成亲。 只是... 似乎晚了! 屋子里的颜枝听着邵景珩的话,感觉他每一句都是对的,一边听着邵景珩说... 她还一边给花小念解说。 “你听听,这才是真正在意你的人!” 并且,还把昨晚的事情跟小主说说,“你们昨晚在酒楼喝醉了,是我们去把你们接回来的。” “却因为你们喝的烂醉如泥。” “邵景珩就把小主抱回来了,而且,他还把他的外衣脱下来给小主你穿着。” “以至于他今早都发热了。” “我起床的时候,刚好看见邵景珩与谢吉安去考场,邵景珩的脸通红通红的!” “还有啊,小主!” “那个白千羽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昨晚我们去酒楼找你们的时候,白千羽也在,他竟在酒楼公然说你想跟他成亲!” “你听听,他怎能这么说话?” “自古,都是男子与女子求婚。” “他这么说,岂不是想要别人看看,是你上赶着的想要嫁给他的吗?” “完全不把你的名声当回事啊!” “反观邵景珩...” “他刚才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帮着小主你说话,却又没有一句话提到你的名字!” “这才是真正的好男人啊!” … 第336章 你还要继续考试吗? 颜枝滔滔不绝的说着。 也不知自家小主到底听没听进去,却知,她现在是真的有点口渴! 微微蹙眉,看看面前的李霜霜,再看看自家小主说道,“小主您好好想想吧。” 说罢,起身... 先去喝点水再说! 而在门外。 白千羽被邵景珩说的哑口无言。 倒不是他无法反驳邵景珩,而是有些话,他若反驳的话应该是单独与他反驳。 而不是在这个地方。 他终究是没回应。 淡漠的薄唇却是轻轻颤动下,墨眸微垂片刻,像是在想什么,继而才再次抬眸。 他对着花小念的房门说声。 “今日的确是白某唐突,还望姑娘好好考虑,改日,我再登门拜访!” 说罢,转身走人。 邵景珩傲然挺立在他对面,见他要离开,并未说半句话,只是冰冷的目光看着他。 待他彻底消失在客栈... 邵景珩终于忍不住的咳嗽出声,这咳嗽竟是还吐出些血,看的旁边谢吉安和李虎都大惊。 谢吉安急忙上前来搀扶他,李虎则是忙喊屋里的老大。 “老大,邵小兄弟吐血了,你快出来看看吧!!” 花小念刚才在回味颜施主的话。 她说的好像不无道理。 白施主虽然长得好看,可她的确不了解他,若仅凭他说说他的情况,那也不太靠谱! 尼姑像是突然想开了。 正要起身,就听见门外李虎小弟的呼喊声。 她几乎是本能的快跑出来。 邵景珩已经再次晕了过去。 他原本是在医馆的,却刚醒过来就要离开,大夫说他刚吃了药,还不能乱动。 否则,药就白吃了。 他也不听,就是要回来! 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医馆的创伤药效果太差,在路上时,他的伤就再次解开了。 鲜红的血迹印染他的衣衫。 他一手捂着胸口,尽量让血不要再流出来,也避免被人看见害怕! 刚才怼白千羽时,他的面色就已经煞白一片了,却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等白千羽走后... 他这是终于忍不了了! 花小念让谢吉安快把山邵施主搀扶回房间,从小布袋里掏出银针和师父给的金疮药帮他针灸包扎。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她竟是都没注意到,自己用的金疮药有多珍贵。 就那么下意识的给邵施主用了。 末了,还从空间的速效药炉里取出颗治疗风寒的药给他吃下。 倒不是她多么大方... 竟还给邵施主买速效药吃。 主要是这风寒的速效药很便宜,一颗也就50文钱,而且还是上次买药时送的。 上次买的好像是护心丸。 喔,是给邵施主买的。 那这颗药本也应该是邵施主的! 吃下速效药的邵景珩很快就退了高热,并且伤口也被重新包扎,半夜就醒了过来。 花小念在他们屋里的圆桌旁睡着。 主要是觉得,送的速效药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万一当时管用,之后就不管用了呢? 她就在旁边盯着点吧。 免得邵施主半夜再发高热,烧成傻子可就坏啦! 邵景珩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着昏暗油灯下那抹熟悉的小身影,唇角不自觉上扬。 是她。 他强撑伤口的疼痛,想要坐起身来,却不小心撞到了后面的床板,发出咚的声响。 花小念听见,立即抬起脑袋。 因为已经在桌上睡着了,花小念此刻虽然是抬起了脑袋,眼睛却还是闭着的。 那小模样竟还有点可爱。 邵景珩竟被他逗笑了。 花小念睁开眼睛,就看见邵施主在笑。 她有些不解,“邵施主在笑什么呀?” 邵景珩当然不能说自己是在笑她啊,他用低压的嗓音回应,“没,没笑什么。” 花小念倒也不在意。 从旁边的茶壶里翻出被凉凉的茶水走过来,“邵施主喝点水吧!” 水虽然凉了,但只要能润喉就可以,左不过,瞧着邵施主的模样,发热应该好了。 当然,在邵施主接过茶碗时候,她也不忘坐在他旁边,伸手给他诊脉。 冰凉的小手突然搭在他已经温热过来的手腕上... 邵景珩被她凉的心中微颤。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qqxδnew 他立即反抓住花小念的手,焦急问她。 还问,“是不是冻着了?” 花小念懵逼的抽回自己的小爪子,蹙眉道,“我要给邵施主诊脉喔。” 不回答邵施主的话! 却说为啥不回答?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啥?! 邵景珩见她抽回手,这也才想起自己僭越了,忙垂下眼眸没再说话,手却乖乖给她诊脉。 他的脉象已经没事。 花小念想起谢吉安施主说的考试的事情,不免有点担心的问,“我听说你的卷子没写完?” 邵景珩倒没想到她会关心自己考试的事情,先是微怔片刻。 继而才回答,“嗯。” 花小念紧接着问,“那你明天还要去考试吗?” 谢吉安施主说,他卷子大半都没写,怕是要考不过了! 邵景珩却很淡定回答,“考啊。” 他下午的考试的确有大半没写完,却只要后面两天的考试不扣分,他便可以补缺。 花小念不知他的想法,还紧跟着追问句,“那还能考得过嘛?” 别问她为啥就突然关心起邵施主考试了? 主要是邵施主先前的铺垫太完美,说什么只要他能看中进士,就可以还她钱了! 可若他考不过... 尼姑不敢想象洗自己的钱钱还得多久才能被还回来? 邵景珩看着她那微微蹙起的小眉头,隐约猜出她此刻的想法,竟是有些哭笑不得。 却还是应下,“应该没问题。” 他对自己是有信心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说罢,他还从床榻上做起来,随手扯下件外衣搭在自己身上,走来窗边的书案旁。 将旁边本书拿出来开始抄写。 别问他这是在干嘛? 抄书! 这是他昨天去看考场时,顺便去了趟书铺领的活力,三天内抄完这本书即可获得1两银子。 书虽然有点厚。 但他的抄书速度也不是盖的。 得赶紧抄完,说好要还谢吉安给花小念买糖葫芦的钱的,剩下的攒起来备用。 花小念见他抄书,还有点不解。 “你要干嘛呀?” 邵景珩给她解释下,她这才了然。 却也在同时,也想起个问题,“你要抄到什么时候啊?” 眼看天色不早了。 邵施主该不会是要拖着病体抄到明天早上吧? 那他的考试还能有精神头嘛? 还有他的伤,若是抄到明天早上,怕是又得犯病不可! ... 第337章 尼姑来陪考啦~ 她倒不是担心邵施主。 只是觉得,邵施主这位顾客实在太麻烦,一言不合就生病,总得让她给售后! 真是再也不想跟邵施主做生意了! 邵景珩还全然不知这小没良心的心中所想,甚至还难得听她好似关心的问自己... 他这心里还挺舒服。 声音都不自觉温和了些,“等下就睡,你先回去休息吧!” 花小念睁大眼睛,“此言当真?” 邵景珩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个反问,竟是怔愣片刻,继而,终于发现出不对劲。 合计,这小魔头根本不是关心他! 而是嫌弃他麻烦呢!! 好,很好! 他决定收回刚才的话,冷声回应道,“不当真!” “我是你的病人,在我没尚未恢复之前,你都不能离开我半步!” 花小念觉得他这话有问题,“那你明天考试的时候,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去吗?” 她可是听谢吉安施主说过啦,考试不能带旁人的。 邵景珩果然像是被她这个问题问怔住了,迟疑片刻后,他才回答,“你若愿意的话...” “也可以!” 花小念?? 此时此刻,某尼姑全然不知明日她竟真要被邵施主拉着来到考场,倒不是考场内部。 而是考场门口。 邵景珩大清早就装成出副病弱的模样,拽着花小念往考场走来。 在门口时,他道,“我感觉我还是不太舒服,你就在这里等我,若有有个万一,你也可以及时救我!” 他倒不是让花小念在日头底下站着等他,还是早就买通了考场外的守门大爷。 让花小念坐在守门大爷的屋里等他。 花小念... 行叭! 谁让她倒霉,摊上邵施主那么个麻烦的顾客呢。 当然,主要也是她没什么事情要做,逛街也要花钱,她抠,不想再花钱啦! 一文都不想花! 所以,她就陪着老大爷在屋里说话。仟千仦哾 老大爷也是健谈,跟她东拉西扯了整整一上午,眼看着邵施主就要出考场啦... 尼姑感觉自己就要解放啦。 不停的张望着里面。 老大爷见她这样,问,“你是想你家小郎君了吧?” 尼姑有点懵。 这个“你家郎君”的词,不应该是用在“夫君”上的嘛,可她跟邵施主并不是夫妻呀。 她就要解释... 老大爷再次开口,“你不用害羞,我都看出来了,那小子不错,对你很是上心!” 尼姑... 邵施主对她上心? 喔,可真是很上心的,考试都不忘带上她呢! 在屋里跟老大爷施主干坐着有点无聊,花小念就想出去逛逛,老大爷却以为她是着急见夫君。 安抚道,“你也不用着急,他们今天下午还有一场考试,最早也得三时能出来!” 说到这,老大爷还想到个问题! “对了,妮子啊,你晌午是咋吃饭啊?” 花小念是直到现在才知道邵施主那只王八蛋竟要下午才能出来!! 那她还在这里等个乌龟啊!! 跟老大爷告声辞,转身就走! 老大爷本来还想说,她要是没地方吃饭,可以留下跟他一起吃,见她走了也就没多说。 花小念可真是被气到了。 邵施主简直不是人! 不对,用李霜霜施主的话来说,他简直不是东西! 让她去陪考,居然不管午饭! 牲口!! 尼姑向来都很少骂人,今天是真的生气了。 眼看天色也不早了,她不想在外面吃东西,太贵啦,便想着回去客栈找颜施主她们吃。 却其实... 也就是她刚走没多久,就有客栈的店小二来到考场大门口说是给花小念姑娘送餐。 花小念回来客栈。 颜枝闲的无聊,还在屋子里研究那个没绣完的鸳鸯荷包,李霜霜则没在屋里。 花小念好奇,就问句,“李霜霜施主没在吗?” 颜枝可能是太专注于自己的荷包,竟是都没发现自家小主居然回来了,她忙起身。 先回答小主的话,“她说要出去办点事,一上午了也没回来。” 又立即问,“小主你今日不是陪着邵景珩考试去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啊?” 花小念听到“邵景珩”三个字顿时黑脸。 颜枝哪能看不出来啊。 当即明白了点啥,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对了,小主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这就去找小二给你做点。” 花小念坐在圆桌旁。 也不知道为啥,竟是莫名的有点委屈,撇了撇小嘴儿有点想抹眼泪的冲动是咋回事? 好在,她忍住了。 对颜施主道,“我要吃蛋炒饭!” 许久没吃蛋炒饭了,现在就特别想吃。 颜枝没发现小主的异常,还笑眯眯的赶紧应下,之后就跑了出去。 蛋炒饭的做法很简单。 不多会儿,颜枝端着蛋炒饭回来了。 花小念正在看先前从师父地窖里顺来的话本,用此来转移伤心非常好用。 只是你可能要问... 她哪里伤心啊? 其实,她也不知道啊。 就是莫名的感觉心里委屈的紧! 见着颜施主端来的蛋炒饭,尼姑忙把话本放起来,化上心为食欲做个快乐干饭人。 她刚吃完... 门口就传来店小二的声音,“花小念姑娘在吗,外面有位叫白千羽的公子来找您。” “请问,您有空吗?” 又是白施主。 花小念揉揉自己刚刚被撑起来的小肚肚,想要拒绝。 她已经听进去了颜施主昨天的话,决定放弃白施主。 别说是她莫得感情。 这次可是白施主先拒绝她之后,她才决定放弃哒。 故而,给出的回答自然也就是,“没空喔。” 白千羽这次并未跟上楼,当听见花小念的拒绝后,他心里莫名的就很是难过。 但他不是强求的人。 知道花小念这是对他放弃了,他也没再多说,跟店小二道声谢,也就离开了。 而白千羽这次离开,就是直接离开了东福县,他要着急回去了。 本来,是想来问问花小念的心思,若她还想与他成亲,那他就想带她一起走。 可她既然不想。 那他就自己回去也好。 而邵施主考试结束,的确已经到了下午3时,今日的他虽还时不时会有些伤口疼。 却状态明显比昨日好了很多。 起码,在考场上没再睡着了。 在他跟谢吉安走到考场大门口时,被门卫大爷拦住,大爷把花小念没吃的午饭交给他。 “你家那小妮子以为你没给她准备午饭,晌午就回去吃了!” “你快回去哄哄她。” “听大爷的,媳妇儿都得哄着,可千万别跟她生气!” ... 第338章 到达逸丰城~ 老大爷一看就是过来人。 只听语气就能听出,他这懂得还挺多! 邵景珩早就猜到那小魔头耐不住性子等他到结束,却没想到,她竟连晌午都等不了。 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接过老大爷手里的午饭,对他道声谢谢,就快步往回走。 谢吉安在他身后硬是没追上。 花小念下午也无聊,就躺在床榻上看话本。 门外传来邵施主的声音,“小念姑娘在吗,你有东西落在我这里了。” 花小念微愣。 她有啥东西落在邵施主那里了? 却不等她想明白,鼻尖就最先嗅到股扑鼻的鱼香味,忍不住的走过去打开门。 就见邵施主手里正端着好大碗的水煮鱼肉片。 这... 花小念下意识想问问这是不就是自己落在邵施主那里的东西啊? 却刚开口,就又想到了啥。 邵施主向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突然端着鱼肉来找她,肯定没什么好事。 故而,在邵施主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尼姑“咣当”一声,把房门给关上了! 邵景珩... 就...被关的很懵逼! 花小念的声音紧接着传来,“邵施主有啥事可以直接说喔,我是不会被收买的。” 合计,是她以为他有事求她! 邵景珩竟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在她心中的印象竟是如此。 他也不是善于解释的性格,把手里的水煮鱼肉放在地上,叮嘱她声,“凉了就不好吃了。” 之后,转身走人。 花小念没再听到外面的动静,悄咪咪打开房门看看,就只看见水煮鱼肉。 那她还想啥呀? 赶紧端进去吃掉呀。 隔壁的邵景珩并未进到屋里去,而是在门内悄悄看着她,见她拿进去才进屋。 谢吉安和魏九川都是满脸嫌弃。 想说啥,却见邵景珩连看都不看他们,转身就去了书案旁继续抄书。 他们还能说啥? 默默装哑巴呗。 邵景珩的童生试在接下来几天都很顺利,考完试后大家立即回去杏山村的休息地。 李虎在路上就把这几天卖狼皮椅子赚的钱都给了老大,并说还收到了几个订单。 等回去后,就给他们送来。 花小念不关心那些,她只关心啥时候能到逸丰城? 眼瞅着天色就要热了,再不快些到达,怕是要被蚊虫叮咬啦,那实在太难受啦! 村民们都一切正常。 见到他们回来,纷纷高兴的跑来问邵景珩的考试情况? 邵景珩没说话,只是淡淡笑了下。 村民们就本能以为他的考试应该是很不错的。 村长也发现天气就要开始热了,他们得赶紧到达逸丰城,如此才能赶上耕种。 也没多说,就招呼村民们赶路。 接下来的路程竟是出人意料的顺利,不但没有再出现士兵,还在一个月后... 他们即将进入逸丰城时,被花继承的手下提前接进了城。 逸丰城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好。 好多村民都觉得边关地界应该会很贫穷,结果来到才发现,竟是比好些县城都富裕。 村民都跟着进城,等待花继承的安置。 沉默许久的花老太终于再次站在了人群中央,单手掐腰,端的副趾高气昂模样。 “我就跟你们说,我家继承有出息吧!” “瞧瞧,瞧瞧...” 咱们这才刚到逸丰城外,就被我家继承的手下兵给接了进来! 哎,你们这可都是占了我老婆子的光! 老太太越说,尾巴翘的越高。 村民们见她这副模样都是恶心的不行,只是,他们还真都得依靠花继承安置... 就也没人说话。 多数的村民看到都全当没看到。 当然,人群中也不乏有些会拍马屁的,现在也跟着拍起马屁来。 本以为花继承既然都让人来城外接他们了,那此刻也应该收到他们进城的消息了。 算算时间,约摸也到了吧? 结果,他们整整等到天黑... 竟硬是都没有等到花继承的人影。 楚召辞本想跟他们继续等等,却想着还有正事要做,他就有些沉不住气了。 走到温太傅身旁。 低声问,“师父,我们是等等,还是现在离开?” 温太傅得知楚召辞这次出宫的目的时,就跟他说过,调查军饷的事情不能着急。 有任何事情,都要跟他商量着来。 否则,以他们现在的人力根本无法与这边的那些老油条硬刚。 听到楚召辞的话,温太傅轻声,“现在还不是时候,咱们需要从长计议,切勿莽撞!” 邵景珩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下意识看过来眼。 刚好,温太傅跟他对视上。 在赶来逸丰城的路上,温太傅就已经问过邵景珩这次的考试,并跟他比对过题。 邵景珩虽有一门试题只答了一半,但其他的试题全部都对,考中童生应该不是问题。 所以,温太傅最近已经在教授他课业了。 温太傅教的可不只是他接下来要面对的秀才的内容,还有他所知的兵法谋略。 眨眼间,也已经一个多月过去。 温太傅刚好想看看邵景珩学的如何了,就走过来,低声问起邵景珩对此事的看法。 从邵景珩刚才的神色不难看出,他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邵景珩不疾不徐道,“以我们现在的人力物力想要与他们抗衡根本是不可能的!” “故,学生愚见...” “我们倒不如先跟着村民们被安置,了解这边的情况后,再做对策也不迟!” 这里人多,并非说话的地方。 邵景珩点到为止。 温太傅倒是非常满意他的话,看眼身旁的楚召辞,贼直接道,“多学着点!” 楚召辞... 他承认他的确有点着急,但这话听着为嘛有点不太舒服! 夜色转瞬即逝,直到次日清早,花继承都没有过来,花老太渐渐嚣张不起来了。 那几个跟着花老太吹捧的也是闭了声。 当然,也可能是饿的。 毕竟是跟着花老太嘚瑟了一晚上,滴水未进,还连点吃的也都没有,不饿也怪。 好在,这个时候有官兵过来送饭了。 那几个跟在花老太身后的村民见着又是鱼又是肉的,眼睛都要冒出火星子来了。 最先跑过来就动起了筷子。 同样的饭菜也被端来花小念这边一些。 温氏也是饿了一晚上,现在见着饭菜就想喊着女儿们一起吃,却被花小念阻止。 “温施主,不能乱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喔。” 此话一出,那几个正在吃饭的村民也都停顿住了筷子,纷纷向着这边看过来。 … 第339章 饭菜被下毒啦【花继承要杀他们】 温氏亦是微顿。 却不等她开口问这饭菜是不是有问题,就听旁边的花老太最先愤怒的开了口。 “你这话是啥意思?” “那可是你爹,他还能害你不成?” 可能是觉得已经到了自家儿子的地盘,即使老太太知道花小念不是个好惹的主... 此刻也不怎么怕她了。 要知道,他儿子可是将军,手下有万千的将士! 想对付这么个小崽子,还不是轻而易举? 花小念也不跟花老施主生气,左不过她又不会掉块肉,懒散的挪动下小身板... 嗯,换个坐姿。 也不知是从哪里就拿出来了包糕点,递给旁边的温施主,说道,“吃这个!” 温氏愣怔下。 显然是没想到闺女竟会给自己糕点吃,下意识便想伸手来接,又想到闺女也还没吃东西。 她便将糕点推回去,“小念吃,娘不饿。” 花小念:喔。 她是真以为温施主不饿,打开糕点就给身旁的花云柔施主以及颜枝和李霜霜施主分了。 至于李虎等小弟们。 等她吃完,她也悄咪咪来到李虎小弟这边,每人给他们塞包糕点,让他们也不准吃饭。 花老太越看越生气。 她还真是不信了,亲生的儿子能毒死她不成? 拿起筷子就吃。 她是敢吃的,旁边的其他村民却不敢吃,那些本来拿起筷子的,也都纷纷放了下去。 倒不是他们不愿意相信花继承。 而是相比花继承,他们更愿意相信已经相处数月,且医术甚是高明的花小念! 花老太边吃还喊着旁边的花家辉和李氏吃。 李氏哽咽咽下口口水。 想了又想... 终究是没敢吃! 但她聪明啊,知道自己不吃的话恐会被婆婆怪罪,赶紧让儿子悄悄跑去花小念那边。 如此,她也就可以借着去找儿子的油头跑路! 花老太怕是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吃完这顿饭后,还真就是差点没见到明日太阳。 就在她差不多要吃饱的时候... 她突然感觉胃部传来股剧痛。 喉头紧接着涌入股腥甜,竟是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在场的村民都惊的连忙后退,直到花老太艰难的从嗓子眼里憋出句“救命...”.qqxsΠéw 他们这才慌忙喊起来。 “杀人了,杀人了,快来人啊!” 在他们的休息地外就有很多官兵,只是,官兵们却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仿若未闻。 这是咋回事? 就不必再多问了吧? 花家辉吓得小脸惨白,连忙跑来求花小念,“小念姐姐,求你救救奶奶吧。” “求求你,求求你了姐姐!” 花老太平日最疼这个小孙子,花家辉是感觉的到的,奶奶有危险,他自不能不管。 这若还在逃荒路上... 花小念自然是不会管的,花老施主对她而言与陌生人没有异样。 可现在是在逸丰城! 邵景珩走过来跟她说句,“如果我们这么多人都没事,她却有事的话,那么...” 他后面的话没说。 但他很清楚,以花小念的聪明,肯定猜到他要说什么... 这顿饭,花继承兴许不是为了毒死花老太,但如果别人都活着,唯有花老太出事的话... 那就花继承的狠厉,定会把屎盆子扣在他们身上! 届时,死的不止是花老太! 花小念的确明白了邵施主的意思。 若是以前的她... 此刻定会说,“那与我又有什么干系呢?” 是啊,就算是有千军万马的将士,那他们现在也是过不来的,她可以趁此离开。 左不过,她的武功很厉害。 然。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的心里好像渐渐有了东西,她竟然吩咐常瑞道。 “救救花老施主!” 常瑞闻言,立即去了。 邵景珩亦是不觉勾起唇角。 却说,你若想问花小念的心里有了什么东西? 她也不知道啊! 就是在邵施主跟她说那句话时,她的心里就自动冒出要救人,不能让花老太死... 更不能让花老太牵扯到其他人的念头。 常瑞现在的医术说是很厉害有点夸张,却说给花老太解个毒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只是花老太的毒有些棘手。 她中的竟然是鹤顶红。 鹤顶红的毒性很强,若在半刻钟内不解毒,那肯定是要完犊子的,好在来得及。 只是后遗症也是很强的。 花老太被毒的视线模糊。 不是瞎子,却也就只能看见一米内的东西,且还会很是混浊,而一米之外的? 那是想都别想了! 不得不说,花继承是真的很狠。 如此,那这个边关能不能待下去,还真就是不太好说了? 很多村民都想到这点,开始跟村长商量,要不要赶紧离开,这里是在不安全! 村长也有这个想法。 但他还想再来问问花小念的看法。 花小念其实在哪里都一样,但无论去哪里,她都的先跟那位花继承施主断亲! 故而,她的回答对于村长而言,也就没啥参考性了。 村长又来到邵景珩这边。 平日里,邵景珩跟花小念的关系最好,且邵景珩虽然年纪小,性子却是很沉稳。 他想着,邵景珩应该会想走的吧? 毕竟,现在这个局势很明显。 未成想,邵景珩竟然说,“村长不必担心,花继承不敢对我们怎么样的!” 村长怔愣片刻。 脑海中再次闪过花老太中毒时的样子。 他都要毒死他们了,还说他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邵景珩想了想... 这才低声给他解释,“他想要杀的是温婶子,其他村民只不过都是陪衬罢了。” 村长心中微颤。 下意识看眼正抱着孩子的温氏。 那可是花继承的结发妻子啊,他竟也能下得去手? 村长以为,邵景珩这句话的意思是,他们这些村民都是被温氏牵扯才会身处险境。 花继承的挠头在温氏。 却听邵景珩给他分析... 先前,花老太就当着大伙的面说过,花继承已另娶。 那他娶的妻子定然比温氏的身份或者地位都要高,甚至能帮助他登上高位的。 能有这样能力的女人,家境自然不差。 那他肯定不想温氏等人的出现! 花继承会答应花家来投靠他,应该也是为了除掉温氏,他本来断定温氏活不到逸丰城。 结果,温氏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这才在城门时,就把温氏等人悄悄接进城里。 等等。 说到这... 村长终于明白邵景珩的意思。 邵景珩话中只说的是,花继承想要除掉温氏,却实际上,花继承要除掉的不止是温氏。 还有他们! … 第340章 除掉花继承 村长还突然想起当初。 就是花继承传书信回杏山村时,信里曾写着,让花老太与村民们同行来安置。 那时他就在想... 花继承以前在家也不是什么大善人性格,就算在外面混的不错,也不该让他们同行。 这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 却有想想,若他们跟着同行,路上也可以相互照应着花家。 花继承应该是担心花家人吧。 他们也就没多想。 而现在... 他分明就是要斩草除根。 村长猜测,花继承现在的妻子应该不知道他从前成过婚的事情,所以想杀了温氏和孩子。 并且,为防止后面被人捅破,他还要把知道他的人全杀掉! 如此,就没人知道他的过往。 那也说明一个问题。 他现在攀上的那位,应该是身份不简单。 村长想不明白的是,花继承这是对他们起了杀心,却为什么邵景珩还说他不敢再杀他们了? 邵景珩淡漠的薄唇微勾。 转身看向身后的楚召辞,那意思就很明显了! 因为楚召辞在。 楚召辞被邵景珩看的百脸懵逼,竟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村长知道楚召辞的身份不简单。 难道,他这是要出马了? 这事,还真是不需要楚召辞亲自出马,只需温太傅给边关那位老侯爷书信一封即可。 邵景珩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在来到逸丰城之前,他就仔细问过楚召辞的暗卫,这边将士和达官显贵的情况。 逸丰城虽小。 里面的达官显贵却是不少。 其中,他查到白家老侯爷曾与温太傅是京中同僚,两人为官时的关系非常好。 还是因为温太傅去世,老侯爷才会告老还乡的。 却因为他的侯位在那。 皇帝虽然准许他告老还乡,他也还是侯爷,侯位可以世袭。 皇帝收了白老侯爷的兵权,可老侯爷曾经也是征战沙场的铁骨将军,手下的徒弟数不胜数。 现在的守城将军都曾是他的人。 只要他愿意出面,花继承这位好不容易爬到左将的将军也就做到头了! 这事无论是为杏山村的村民,还是为楚召辞,都是很有必要的。 或许你会问,这跟楚召辞有何关系? 楚召辞虽可以隐藏身份,但他们先前被士兵追杀,想必已经有人知道他在哪。 若继续让花继承作妖下去。 那怕是很快就能让楚召辞暴露。 想要再隐藏些时日,就必须要除掉花继承。 邵景珩想到最后,已经从想要把花继承拉下将军之位到除之后快了。 邵景珩去门外张望,仍未见到花继承的身影,便来到温太傅身旁跟他提及此事。 楚召辞得知他的计划,立即开口反对。 “不行,那个想害师父的人还未找到,现在就让师父对老侯爷暴露身份不妥。” 楚召辞的思虑没错。 尤其是当初,老侯爷是在温太傅“去世”后离开的朝堂。 暗卫曾给他说过这位老侯爷的情况,虽然手中没有兵权,却在这逸丰城的名声不小。 这样一个人,你说他是因为伤心温太傅去世,故而告老还乡,那是不是太巧合了? 楚召辞甚至在怀疑... 这位老侯爷与害温太傅的幕后之人是否有些关系? 邵景珩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从怀里掏出张纸条递给楚召辞,让他自己看看。 楚召辞起初还挺不解。 打开看到纸条上的字迹,他不觉就是微怔,这字迹是他暗卫首领凌鞍的字迹吧?! 邵景珩...你可以把“吧”去掉。 这就是凌鞍的字迹。 邵景珩去参加童生试的几天中,曾跟楚召辞借过凌暂用。 他借凌鞍并非是让他保护自己的安全,这种事有花小念就够了,他是让凌鞍去调查。 既然那些士兵能查到他们,那他们也定能查到士兵。 凌鞍就是去查的那些士兵。 士兵并非天启国人,他就让凌鞍派人去西域查,顺藤摸瓜还真就查到了些线索。 而线索都在这纸上。 邵景珩已经看过。 现在就等楚召辞看完。 楚召辞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先前他就怀疑那些士兵跟朝中那位李大人有关联,现在看来,不止是有关联... 他们早已经狼狈为奸。 甚至,边关也有两位将军已经投敌,准确说,并非是投敌,他们压根就是李大人的人。m.qqxsnew 若非老侯爷镇压,边关早已失守! 楚召辞越看越生气。 这可是他的国土,怎能被敌人这般践踏!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温太傅也终于开口,“当年,边关也曾有笔军饷贪污的案子。” “陛下将这起案子交给我们。” “却也就是这时,你们师娘出了事,而我外出找她的途中也出了这番差池!” “我虽不知老白是为何辞官...” “却想必当年之事,他应该很清楚的。” 温太傅越说,意思已经很明显。 他想去老侯爷的府中问个清楚。 楚召辞还是有些不放心,虽然这书信是出自凌鞍,凌鞍做事也向来是认真谨慎。 但凡不是他确定的事情,不会通报! 只是,他就是不放心! 温太傅倒是想的通透,“这事我自己前往老侯爷府即可,你们都不需要跟着。” 他也是预备万一。 若老侯爷对他有歹心,那他独自前往白府怕是有去无回,却如果他对他并无恶意。 那白老侯爷将会是他们的助力。 邵景珩高颔首。 楚召辞和沈大娘都是心中担忧,不想让他去,却又都清楚温太傅的性格很倔强。 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 那就只能让他去。 事不宜迟,邵景珩来到花小念身旁问她借赵缪用用。 李虎和林憨以及赵缪三人中。 若问谁的轻功最好? 那自然是赵缪。 并不需要给温太傅武功多么好的人,毕竟他们三人都差不多,只要轻功好就行。 逃跑方便! 花小念伸出小爪爪,单纯无害的小脸上明晃晃写着,“给钱!” 借人可以,却得给钱。 邵景珩被她这副小模样看的有些哭笑不得,乖乖都怀里掏出上次童生试时抄书赚的银两。 塞给花小念! “就这么多了!” 说完,也不等花小念同意,就走去赵缪那边跟他见到说了下事情经过,又叮嘱他定要注意安全。 赵缪便悄悄带着温太傅溜了出去。 利用轻功,赵缪很轻松的带着温太傅离开。 也就是他们离开不久... 一直都躲着没有露面的花继承终于出现了。 ... 第341章 温氏休夫 今时的花继承与从前判若两人。 因花家并不富裕,从前在杏山村时的花继承堪称实打实的泥腿子,补丁遍衣。 而现在。 他不但褪去了补丁衣,还华服银冠,就连身材也壮士了,皮肤亦是白皙干净。 若不知他的年纪... 你说他是20岁刚出头的大小伙子都可信。 这么好看的皮囊,也怪不得能攀上高枝。 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身材魁梧的兵卒,大刀阔步的走进来,当真是气派十足。 却如果是村民们刚来到时他就过来,或许村民们还会对他恭维上几句,而现在... 大家各个面色警惕。 有些村民都开始后退,生怕被他一刀摸了脖子。 村长身为一村之长是不能退缩的,他主动走到人群前面,本来想说什么的,终究没说。 花继承能爬上今日高位,说明他的头脑在线。 现见村民的反应,他便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并被发现了,那他也就不用装了。 修长的手指微勾。仟仟尛哾 身后的几个兵卒立即冲上来将杏山村的村民包围起来。 温氏看着近在眼前的丈夫,再看看身旁的女儿们,心中突然是说不出来的酸楚。 但花继承在变,她也在变。 她踉跄着起身,将怀中的小女孩递给身旁的花云柔,就要走上前去与花继承说话。 只是她刚走几步,就被沈大娘拉住。 温氏转身看向沈大娘。 她知道沈大娘应该是怕她有危险,正要出声告诉她没事,果然就听沈大娘说。 “别去。” 沈大娘的眼睛里盛着泪光。 温氏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在看到沈大娘眼睛里的泪光时,心口愈发的酸楚。 还隐约带着丝疼。 只是,她得去。 强行在脸上挤出个笑来安抚沈大娘不用担心,转身继续往花继承那边走过去。 花继承看见她走来。 但他却像是没看见般,淡漠疏离的眼神紧紧盯着远处。 温氏的心揪疼。 当年,是花继承主动求她相嫁,他说会一辈子对她好,只是现在都已化为泡影。 甚至,他不但忘了曾经的承诺... 还要狠心的杀了她,杀了她的孩子。 那么... 就在花继承以为温氏会抱着他哭求不要放弃她跟孩子,他要假装不认识她们。 还要把她踹开时... 一把锋利的匕首突然冲着他的腹部猛刺过来。 花继承这些年在战场可不是白练的,当即就看见了温氏手中的寒光,立即躲避。 若这里只有他跟温氏的话,那他定是能躲过去的。 却问题是,不远处还有个某尼姑啊! 温氏手中的匕首是花小念的。 倒不是花小念主动送给温氏的,而是温氏刚才觉得她没注意,悄悄顺走的。 可她是谁啊? 她可是超级厉害的小尼姑啊! 怎能没注意? 不过,她也能猜到温施主要她的匕首是想干什么,尤其见到温施主起身走开。 她就一直盯着温施主。 温施主对花继承施主动手时,她也是立即看见的。 却以温施主那三脚猫都没有的伸手,想要对付花继承施主怕是艰难,那么... 就在花继承要避开,并要反踹温氏时。 一根银针猛然飞出。 花继承被定格当场。 温氏的匕首稳稳刺入他体内。 应该是第一次做这种伤人的事情,温氏刺的并不是很深,也就是皮肉伤。 并对花继承造不成太大的威胁。 却也足够他躺几天的了。 旁边的将士看到这幕场景都要上前来抓温氏,刚要上前,结果也都动不了了! 花继承急得不行。 就见花小念终于晃晃悠悠的从不远处的小板凳上站起来。 小丫头的脚步不疾不徐,慢吞吞走到温施主身旁,伸手自己冰冷的小手捂住温施主的手。 轻声安抚,“温施主不要怕!” 温氏在刺伤花继承时,心里的确是很慌的。 她现在全身都在打颤。 有恨,也有怵。 女儿的手虽然很凉,却让她惶然的心得到了些许的安慰,竟是让她渐渐平稳下来。 花小念的手不止是捂住温氏的手,还搭在她的脉搏上。 感觉温施主的脉息平稳,她才松开温施主的手,却并未让温施主离开,而是问。 “温施主想怎么处置他?” 花继承起初并不知这是谁? 听到花小念的称呼,才隐约明白这好像是她那个闺女! 温氏他们逃荒而来的路上,他一直都有让人在暗中观察,并且还几次想杀了他们。 只是,都没得手。 那他当然知道花小念对温氏的称呼。 同样的,他也这才想起自己这个闺女的本事,突然就开始打怵起来。 他想要喊人。 按照眼下的局势,他是占不到半点便宜的,必须要赶紧喊来外面的人帮忙。 然鹅,他开不了口。 花小念还在等着温施主的答复。 温氏刚才其实是太冲动的,现在心情稳定下来,她也就冷静的思索了事情。 她道,“他毕竟是你们的爹。” 说到这,还哽咽下。 而后,先是对着不远处的村长说句,“村长您今天也在,就想请您给我们做个见证。” “今日我温氏要休了他花继承!” 这话... 花继承听着时,差点每一口老血喷出来。 温氏说什么? 她要休了他? 先不说天启国有没有这样的女人休了男人的例子,就说今时的温氏怎么敢? 在花继承的心里,温氏向来都是柔柔弱弱的。 以前就是跟他说话都是温声温气,从未跟他大声说过半个字,现在竟要杀他,还要休他?! 除了难以置信,还有怕! 他倒不是怕温氏,而是怕温氏身边的花小念。 直觉告诉他,温氏会变成这样跟花小念有很大的关系! 他猜得没错。 温氏会变,的确跟小念有关系。 是小念让她明白,她是母亲,她要有做母亲的担当,她要保护自己的女儿们。 可他猜对了又有什么用呢? 他也还是说不了话啊。 村长也是被温氏的这句话惊了一下。 他也是从未听出过还有妻休夫的说法,却你看看花继承这都是做了些什么畜生事? 即使温氏要休了他又有何妨? 村长当即就让身旁的儿子拿出纸笔,在上面写出了休书的文版,交给温氏。 “我给你见证。” 像是觉得只有自己见证还缺点有说服力,他还说道,“咱们杏山村都给你见证!” 有村长开头说话,其他村民也都纷纷附和。 温氏是认识些字的,她接过休书仔细看过里面的内容,确认无误后跟女儿说... … 第342章 断亲【我回来了】 “小念能给娘根银针用用吗?” 休书是需要双方签字画押后再去官府办理,这里没有印尼,那就只能用血画押。 花小念自然懂温施主的意思。 也不知她是从哪里拿的,反正随手就是一根递到温施主的面前,“好的喔。” 温氏用银针在自己的食指上扎下。 鲜红的血液冒出。 她先在休书上按下自己的手印,又走到花继承那边给他也扎针,同样按下手印。 花继承整个人都要懵逼了。 他就这么被休了? 这要是传出去,让他这个将军的脸面往哪里搁?! 不行,他要反抗。 他努力挣扎,试图用内力来冲破花小念对他的禁锢,花小念突然懒洋洋说道。 “花继承施主最好不要乱用力喔。” 她也没说什么其他的。 却听在花继承的耳朵里竟是有种阴森森的威胁感,让他不受控制的停下挣扎。 邵景珩适时的走过来。 在他的手里,也拿着一张纸。 纸上写的是花小念要与花继承断亲的内容。 这是趁着温施主和花继承施主签休书时,花小念来到邵施主这边求他帮忙写的。 写的时候,花云柔也走过来。 面对这样的爹爹,她也不想在与其有任何交集。 她就让邵景珩在上面也把和小妹妹都写上。 小妹妹之前还没有名字,娘亲本是想找到爹之后,让爹来给小妹妹取名字的。 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 她就让邵景珩在断亲文书上写“小妹”,以她的名义,带着妹妹与花继承断亲。 花小念拿着文书看看。 现在的她也是认识山下字的小尼姑啦。 学着温氏的样子,仔仔细细阅读过断亲文书,其中还有几个字不认识就问问邵施主。 之后,走到花继承施主身旁。 用温施主刚才用过的银针再扎花继承施主一下,很是嫌弃的让他按个手印。 至于她的手印。 她小尼姑虽然有洁癖... 但在“痛”和“洁癖”之间,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放下“洁癖”! 走到花继承施主面前,伸出小爪爪在花继承施主腹部的伤口处无比嫌弃的蘸点血。 很快在文书按个手印。 之后,嫌弃的赶紧用花继承施主的衣裳擦擦。 这位花继承施主虽然不讨人喜欢,但他的衣裳还挺干净的,而且,布料也不戳。 接着,还得花云柔和小娃娃按手印。 花小念给花云柔施主暗示个眼神,让她也这样按手印即可,还有小娃娃同等复制。 花云柔没有犹豫。 同等复制的按了手印。 接着就是去官府做记录了。 这事还得需要花继承施主一同前往才行。 只是眼下的情况,花继承施主肯定是不可能跟他们一起去的,那就稍稍等等。 你问等啥? 当然是等着温太傅回来啊。 说起温太傅。 温太傅既然决定去找白老侯爷了,那肯定是他做好了能够说服白老侯爷的准备。 当然,前提是老侯爷信他。 赵缪的轻功比好些经过特训的暗卫轻功都要强,带着温太傅一路直接来到侯府。 却有个问题。 老侯爷在哪个屋子呀? 赵缪一手摸着脑瓜子,一手搀扶着温太傅,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倒是温太傅说句,“去那间屋子。” 温太傅曾经是白老侯爷是故友,虽然已经好些年没见,但当年的喜好都还记得。 在来到侯府时,他就看见侯府的设计与在京都几乎相同。 那他自然也知老侯爷的屋子。 赵缪顺着温太傅手指的方向望去,他倒也没有多问,更是也多想,倾身而下。 这的确是白老侯爷的屋子。 这个时间,白老侯爷刚穿好衣裳,准备出门,门竟被突然打开。 当看见进门的温太傅时... 白老侯爷也是一怔。 是温太傅喊了他声,“老白。” 白老侯爷那已经半白的胡子不禁直立片刻,而后,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 “你,你...你是老温?” 这个称呼听着... 温太傅的唇角直抽。 温太傅比白老侯爷还小几岁,两人在朝堂时,温太傅经常喊白老侯爷是老白,或者老哥。 白老侯爷按理说,应该喊他温老弟。 再不济,喊个温兄也行。 结果,他竟也喊他老... 这可真是让温太傅怎么听都觉得自己老了好几岁,年纪时候,被这么叫也就罢了。 现在还这么叫... 温太傅虽然也是激动,却还是先撇了撇,“还是没改这个称呼!” 白老侯爷这也才想起他不喜欢他喊他“老。” 同时,也是更加确定... “你真的是温睿卿?” 温太傅感觉他喊自己的名字都比老温好听,点点头应声,“是我,我回来了!” 白老侯爷的眼泪瞬间落下。 他这辈子没几个交好的兄弟。 又因为年岁增大,先前那本就为数不多的好兄弟们都已经老的老,走的走。 而温太傅。 他本以为他这辈子怕是见不到他了。 毕竟当初,他是“死”了的。 白老侯爷连忙把他拉进屋,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太傅瞧他的开心模样不是作假,就把自己这几年的经过都跟白老侯爷说遍。 白老侯爷渐渐怒容。 等到温太傅说完,他气的一拍桌子,怒道,“定是姓李的那个老不死做的妖!” “你不知道...” 白老侯爷将温太傅“死”后的事说出来。 当初白老侯爷被判定已死之后,朝堂上有好多原本支持他的人都突然倒戈李丞相。 想必,应该是李丞相暗中收买了他们。 白老侯爷当时觉得温太傅死的蹊跷,想要严查此事,结果却被那群老不死的阻拦。 甚至,他们还帮着李丞相对付他! 白老侯爷是聪明人。 那日在朝堂上,他见大臣们都与他对立,他就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 想要查到真凶,就得先保全自己。 他便带着当初与温太傅查到的关于李丞相的证据当场辞官,次日就来了边关。 这么多年下来,他查到了很多东西。 却因为手中没有兵权,且他唯一的儿子早早战死沙场,孙子又还尚未长大成人。 他只能继续隐忍。 说到这时,白老侯爷还看眼门外。 见门外没有人出没,便要去关上房门,在走到赵缪身旁时,这才想起还没问问赵缪的身份。 他就看眼温太傅。 因着刚才温太傅进来时,是与赵缪一起的。.qqxsΠéw 白老侯爷觉得定是自己人,就没有避开他,毕竟,他们侯府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 内部护卫重重,贸然闯入侯府是很危险的。 若非自己人,断不会带温太傅来! … 第343章 白施主来啦【抓花继承】 白千羽正要跟她说话。 就听她先开了口,本就上扬的唇角不自觉弯起浅笑弧度,“小念姑娘想做什么?” 他是受命来解决花继承。 却在目前为止,还不知道花继承与花小念之间的关系。 花小念好不遮掩。 大方的告诉白施主自己与这位花继承施主的关系,并说要跟花继承施主断亲。 白千羽略有些惊讶。 又想到花继承和花小念都姓花,好像也就没啥可奇怪的了。 他对着身后的将士说声,带花继承到府衙,之后,还亲自跟着一块去了趟。 白家虽然没有兵权。 但镇守边关的大将军是他们白家的人,并且,白千羽再不济也是正经的世子。 府衙必须给他面子。 当看见白千羽带着人来办事,府尹赶紧给加急。 无论是休夫,还是断亲,在白千羽的帮助下都办的很是顺利,并且花继承还不敢再造次。 他就像只夹着尾巴的大猫... 白千羽让他干啥,他都立即照办。 只是心里却暗暗恨上白家! 官府的流程结束,白千羽就准备带着花继承回去审问,却在半路被章将军阻拦。 花继承的身边一直都有章将军的眼线。 所以,虽然章家小姐并不知道花继承曾经有过妻女的事情,但章将军是知道的。 可他一直都没有戳破。 本来是想让花继承自己解决这些事,却现在看来是有些难了。 章将军并不知花家的人是怎么攀上白老侯爷那棵大树的,但他必须拦住他们。 倘若花继承到了白家... 那怕是要牵扯出很多东西来。 并且,他家宝贝闺女也得知道花继承之前的那些事,以闺女的性格定要寻死觅活! 他先前之所以明明知道却一直都不吭声,就是怕闺女难过。 现在,哪怕得罪白家... 他也不能让花继承被带走! 他也带着好些将士,公然拦在白千羽面前,倒还挺懂礼的对他行了一下属礼。 才问,“世子殿下这是要去哪?” 白千羽知道这位章将军背后靠着的是朝中的人,他不能跟他公然撕破脸。 否则,怕是会引起皇帝对白家不满。 白家现在的羽翼未丰,不能张扬! 但他白千羽也不是好惹的。 他冷笑应,“本世子做事,什么时候也需要知会章将军了?” 章将军没想到他竟然这般回应自己。 白家在这逸丰城的势力虽然不小,但他头上的是京都的人,他以为他该会忌惮三分。 却听他现在的语气... 章将军不觉也是声冷笑,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并未把白千羽当回事。 直接看眼身后的将士们,示意他们把白千羽等人都围起来,这才冷冷说道。 “我自然没权管世子的事情。” “但我听说花继承收受官员贿赂,他花继承是我营中的人,该是我来处理才对。” “世子觉得,下官说的对吗?” 这算是在抢人。 但也没有抢的太难看,明显是给白千羽留了台阶,现在就看白千羽下不下了。 如果他下... 那这件事就好商量。 但如果他不下... 他章伍也不是好欺负的,大不了就跟白家这小子撕破脸,左不过白家也不敢对他怎样! 白千羽很是给他面子。 在听到他这话时,非常顺溜的就下了坡,“喔,原来他是章将军营中的人啊?!” “如此,那就交给将军了。” “但将军莫要忘了,这本账册只是副本,真正的账册已经被送到了常将军手中。” “还望章将军秉公处理!” 说罢,看眼周围的围观百姓。 这是既要用常将军压他,还要用在场百姓来压他。 章将军不是傻子,却在这种情况下,他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只能狠狠咬牙。 “这就不必世子殿下操心了。” 说罢,再给身旁亲卫个眼神,直接带走花继承。 而花小念他们。 他们现在都没有地方,白千羽也在来的时候就搞清楚了杏山村的逃荒情况。 现在倒是有个办法。 就对身旁的花小念说道,“你们若是想在此地定居,我可以帮你们在镇上安置。”qqxsnew “但...” 他说着,停顿片刻。 这才继续说,“花继承虽会被定罪,却无非是被降职,可他的岳父是章伍!” 说到这,他不知为啥,竟是看了眼旁边的邵景珩。 感觉,或许自己的这句话,花小念会听不懂,但邵景珩定然是能够听懂的! 邵景珩一直都在虎视眈眈的看着白千羽。 见他看向自己,他也毫不避讳的回看他的目光,两人似乎是在无声的交谈着什么 之后,邵景珩主动开口。 “我们本就是乡下人,并不想留在镇上!” “若世子殿下方便,可否帮我们引荐乡下,我们也好有个暂时的落脚点休息!” 他的确是明白了白千羽的意思。 无非就是,花继承即使被降职,但他的老丈人是章伍,他的势力依旧不容小觑。 他们现在是花继承的眼中钉。 最好还是不要定居在镇上比较好,免得再被他害! 在场的其他村民也都明白这个道理,包括花小念其实也是明白的,他们也都想去乡下。 白千羽闻言,当即应下。 他带着他们来到镇上相对比较远,却也不是特别远的安平村。 安平村内多数是先前跟着白家出生入死的将士,他们多数是残疾没有家人的。 就都被安置在此。 把杏山村的村民安置在这个村子,那些白家的老兵们也可以帮忙保护他们。 并且,你可别看这些老兵老弱病残。 他们到现在都还在暗中给白家提供着部分的消息来源,若杏山村的村民有难,他们也能立即通知他。 白千羽带花小念他们来到村长家。 村长曾是名千将。 而且,他还曾经是白千羽父亲的亲信,见到白千羽过来,顿时要迎他进门。 白千羽倒是不着急。 他把杏山村村民的情况告诉村长-丁平安,末了,让他看看村里哪有闲置的屋子,可以暂时居住? 丁平安粗略算了下杏山村的人口。 约摸有百十号人,四十多户的村民。 安平村现在没有这么多空闲的房子,但是... 村长说道,“若诸位不嫌弃,可以先暂时住在我村村民的家中,大伙帮忙盖新房子。” “之后,大家再搬去新房即可!” 村民们是欢喜的。 却随之而来的问题也出现了。 盖房子和暂时居住人家的房子,这都是得要钱的吧? … 第344章 半路劫人【落户安平村】 白千羽正要跟她说话。 就听她先开了口,本就上扬的唇角不自觉弯起浅笑弧度,“小念姑娘想做什么?” 他是受命来解决花继承。 却在目前为止,还不知道花继承与花小念之间的关系。 花小念好不遮掩。 大方的告诉白施主自己与这位花继承施主的关系,并说要跟花继承施主断亲。 白千羽略有些惊讶。 又想到花继承和花小念都姓花,好像也就没啥可奇怪的了。 他对着身后的将士说声,带花继承到府衙,之后,还亲自跟着一块去了趟。 白家虽然没有兵权。 但镇守边关的大将军是他们白家的人,并且,白千羽再不济也是正经的世子。 府衙必须给他面子。 当看见白千羽带着人来办事,府尹赶紧给加急。 无论是休夫,还是断亲,在白千羽的帮助下都办的很是顺利,并且花继承还不敢再造次。 他就像只夹着尾巴的大猫... 白千羽让他干啥,他都立即照办。 只是心里却暗暗恨上白家! 官府的流程结束,白千羽就准备带着花继承回去审问,却在半路被章将军阻拦。 花继承的身边一直都有章将军的眼线。 所以,虽然章家小姐并不知道花继承曾经有过妻女的事情,但章将军是知道的。 可他一直都没有戳破。 本来是想让花继承自己解决这些事,却现在看来是有些难了。 章将军并不知花家的人是怎么攀上白老侯爷那棵大树的,但他必须拦住他们。 倘若花继承到了白家... 那怕是要牵扯出很多东西来。 并且,他家宝贝闺女也得知道花继承之前的那些事,以闺女的性格定要寻死觅活! 他先前之所以明明知道却一直都不吭声,就是怕闺女难过。 现在,哪怕得罪白家... 他也不能让花继承被带走! 他也带着好些将士,公然拦在白千羽面前,倒还挺懂礼的对他行了一下属礼。 才问,“世子殿下这是要去哪?” 白千羽知道这位章将军背后靠着的是朝中的人,他不能跟他公然撕破脸。 否则,怕是会引起皇帝对白家不满。 白家现在的羽翼未丰,不能张扬! 但他白千羽也不是好惹的。 他冷笑应,“本世子做事,什么时候也需要知会章将军了?” 章将军没想到他竟然这般回应自己。 白家在这逸丰城的势力虽然不小,但他头上的是京都的人,他以为他该会忌惮三分。 却听他现在的语气... 章将军不觉也是声冷笑,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并未把白千羽当回事。 直接看眼身后的将士们,示意他们把白千羽等人都围起来,这才冷冷说道。 “我自然没权管世子的事情。” “但我听说花继承收受官员贿赂,他花继承是我营中的人,该是我来处理才对。” “世子觉得,下官说的对吗?” 这算是在抢人。 但也没有抢的太难看,明显是给白千羽留了台阶,现在就看白千羽下不下了。 如果他下... 那这件事就好商量。 但如果他不下... 他章伍也不是好欺负的,大不了就跟白家这小子撕破脸,左不过白家也不敢对他怎样! 白千羽很是给他面子。 在听到他这话时,非常顺溜的就下了坡,“喔,原来他是章将军营中的人啊?!” “如此,那就交给将军了。” “但将军莫要忘了,这本账册只是副本,真正的账册已经被送到了常将军手中。” “还望章将军秉公处理!” 说罢,看眼周围的围观百姓。 这是既要用常将军压他,还要用在场百姓来压他。 章将军不是傻子,却在这种情况下,他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只能狠狠咬牙。 “这就不必世子殿下操心了。” 说罢,再给身旁亲卫个眼神,直接带走花继承。 而花小念他们。 他们现在都没有地方,白千羽也在来的时候就搞清楚了杏山村的逃荒情况。 现在倒是有个办法。 就对身旁的花小念说道,“你们若是想在此地定居,我可以帮你们在镇上安置。”.qqxsΠéw “但...” 他说着,停顿片刻。 这才继续说,“花继承虽会被定罪,却无非是被降职,可他的岳父是章伍!” 说到这,他不知为啥,竟是看了眼旁边的邵景珩。 感觉,或许自己的这句话,花小念会听不懂,但邵景珩定然是能够听懂的! 邵景珩一直都在虎视眈眈的看着白千羽。 见他看向自己,他也毫不避讳的回看他的目光,两人似乎是在无声的交谈着什么 之后,邵景珩主动开口。 “我们本就是乡下人,并不想留在镇上!” “若世子殿下方便,可否帮我们引荐乡下,我们也好有个暂时的落脚点休息!” 他的确是明白了白千羽的意思。 无非就是,花继承即使被降职,但他的老丈人是章伍,他的势力依旧不容小觑。 他们现在是花继承的眼中钉。 最好还是不要定居在镇上比较好,免得再被他害! 在场的其他村民也都明白这个道理,包括花小念其实也是明白的,他们也都想去乡下。 白千羽闻言,当即应下。 他带着他们来到镇上相对比较远,却也不是特别远的安平村。 安平村内多数是先前跟着白家出生入死的将士,他们多数是残疾没有家人的。 就都被安置在此。 把杏山村的村民安置在这个村子,那些白家的老兵们也可以帮忙保护他们。 并且,你可别看这些老兵老弱病残。 他们到现在都还在暗中给白家提供着部分的消息来源,若杏山村的村民有难,他们也能立即通知他。 白千羽带花小念他们来到村长家。 村长曾是名千将。 而且,他还曾经是白千羽父亲的亲信,见到白千羽过来,顿时要迎他进门。 白千羽倒是不着急。 他把杏山村村民的情况告诉村长-石平安,末了,让他看看村里哪有闲置的屋子,可以暂时居住? 石平安粗略算了下杏山村的人口。 约摸有百十号人,四十多户的村民。 安平村现在没有这么多空闲的房子,但是... 村长说道,“若诸位不嫌弃,可以先暂时住在我村村民的家中,大伙帮忙盖新房子。” “之后,大家再搬去新房即可!” 村民们是欢喜的。 却随之而来的问题也出现了。 盖房子和暂时居住人家的房子,这都是得要钱的吧? … 第345章 明天再见【暂住村民家】 杏山村村民本就不富裕,又在逃荒的过程中几乎花掉了各自家里的大半存款。 能拿出来的钱... 很少! 甚至有几户还已兜比脸干净! 故而,在高兴不过片刻,村民们又都惆怅起来。 好在石平安是位心善的村长,见杏山村村民都是愁容,顿时猜到他们的处境。 他笑着道,“诸位不必担心。” “咱村里多数都是无儿无女的残废老兵,不会收大家借住钱,却希望大家也有互相搭把手。” “就比如,这几日的耕种...” “咱们村有很多地,却因为老兵们身体不好,每家每户也就能种一两亩田地!” “而就这点地也是费尽心力。” “不奢望大家伙帮忙多种些地,毕竟你们也得要地,我就希望大家能帮他们种下那一两亩的田地。” “够他们的口粮就行!” “再就是日后也能多照应下!” 村长的条件很合理,正如他所说的“互助”。 杏山村村民都是答应的。 可这也只是解决了暂住的问题,还有盖房子,买地,以及他们这半年的吃喝问题。m.qqxsnew 这事,白千羽可以帮忙解决。 “我可以跟官府说说,暂时把地租借给你们,待到来年丰产换成银钱买地即可。” “至于盖房子...” “盖房子的材料我也可以帮你们联络,所需银钱仍可欠着,待到明年再行归还!” 白千羽没说的是他们这半年的吃喝问题。 这事他不能管。 放眼望望安平村,村南头就是山。 俗话说,靠啥吃啥。 只要杏山村的村民肯干,背靠大山不愁温饱问题! 杏山村村民在来到安平村时也都看见村南头就是大山,现下的心里虽然没底... 却也知,吃喝只能靠自己。 大家伙都纷纷跪下感谢世子殿下的帮助,只这其中的跪下的不包括花小念等人。 白千羽也不希望花小念跪自己。 他先是让大家赶紧起来,又笑着走到花小念身旁,“天色不早,我还得回去交差。” “今日就先告辞了!” “待...” 他还要再说的,邵景珩却先将花小念拉到旁边去,冷眸飕飕的对视白千羽道。 “多谢!” 后面还有四个字,应该是:慢走不送! 却碍于旁边还有很多人,就没说。 白千羽微顿。 看都不看邵景珩一眼的往旁边走几步,再次对上花小念的水眸,温声说道。 “明日再见!” 花小念礼貌回应,“好的喔。” 听花小念回应白千羽,旁边的邵景珩脸都要绿了,赶紧拉过花小念就要走人。 为防止花小念不听,他还说,“我有事要跟你说!” 奈何尼姑是直女,这也松开邵施主问,“邵施主有什么事,在这跟我说就可以喔。” 邵景珩... 他能有什么事? 他其实也没什么事!! 最后硬是被小魔头气的转身就走。 看的旁边众人都感觉吃了慢慢一肚子的瓜,牛母还笑着走来温氏身旁调侃她句。 “看来,咱家小念被人惦记上了!” 温氏羞的脸通红。 白千羽和邵景珩的举动这么明显,怕是也就她家那位傻闺女还不知道缘由! 花小念是真不知道。 她还目送着白施主离开,之后才跟着村民们来到石平安家听听分房子的事情。 安平村还有五套空房。 只是杏山村有那么多村民,要怎么分? 石平安不了解杏山村的情况,只能跟杏山村的老村长商量该如何分配的问题。 两人商量好半晌。 最终决定先问问大家伙,有谁想要房子? 从想要房子的人之中选出家里人口少,且比较穷,却不是老弱病残的几户。 之所以这么选... 是因为那五套房子本就不大,能住的人并不多。 而且,成品房买下来会比重新盖房子的压力小些,不要老弱病残也确保他们能自足。 至于那些有些病残的,就先让他们跟着村民住。 如此,也算是有个照应。 村民们都各自打着小算盘,有些人想要成品房,是因为不想跟人家挤在一个屋。 还有些人则就是懒散,不想帮忙费力。 却到最后,村长选出的是五户新成婚不久的年轻小夫妻,且他们也都是勤快的。 如此,即使他们单独住,也有心互助。 其他村民就开始被分配。 安平村共有40几户的村民,其中30几户都是老兵,其余的都是些老弱妇孺。 石平安将大伙都分在老兵家。 主要老兵们几乎都是每家一个人。 且老兵们年轻时打战,都养成了不拘小节的性子,不至于跟些村妇般事情多。 按照每户的人口数再分配到老兵家。 有些老兵的房子大,就可以把家口多的村民安排进去。 花小念这边的人口应该算的上是最多的,毕竟,这边还有李虎等十几号小弟。 这就无法都分配到一家。 村长就把他们拆开,分别安排在两户老兵家里。 花小念和温氏,花云柔,李霜霜,颜枝等人被安排在一家,邵景珩就跟常瑞,谢吉安,楚召辞,魏九川一家。 李氏带着花家辉和花老太在一家。 其他也都是每家一户。 至于温太傅... 温太傅还在白家,沈大娘倒是在这村子里,村长就先按照两人数给他们也分了一家。 分家用了约摸一下午的时间。 等全部分完,天色已经黑沉。 花小念等人分到的这家老兵是唯一的位女兵,陈老太。 陈老太出身镖局,身上会些功夫,年轻时跟着丈夫参军,却因前线不要女兵。 她就一直在后勤做厨子。 陈老太的家人都是被边关贼人所杀,所以他们夫妻二人本想着打败贼人报了仇... 他们就隐退。 之后,找块乡野田间重新过日子。 却天不遂人愿,他们还没报仇,她的丈夫就战死了沙场,自此,陈老太心中再添一仇。 丈夫没了,她也就没了隐退的心思。 她便继续跟着将士们征战。 而这一战就是几十年。 陈老太今年已经60岁了,得知花小念等人要住进来,特别热情的给她们烧火暖炕。 甚至还把过年都没舍得吃的野兔拿出来。 说是要给大伙炒个菜。 温氏本来是推辞的。 看着陈老太这家里也不富裕,想必这兔子得来的也不容易。 却耐不住陈老太说,“你们要不不让我做,那就是不踏实,老婆子可不高兴了!” 温氏还能怎么办? 她忙让花云柔抱着小女儿,过来帮忙拾到。 … 第346章 抓鱼~ 这边的花家在忙活着。 那边的李虎等兄弟们也在收拾着,他们分到的是位曾经做过先锋的老兵家中。 这位老兵是豪爽性子。 瞧见这么多年轻人要来暂住,高兴的合不拢嘴,边帮着他们一起收拾炕席被褥... 还赶紧去后院把先前腌制的腊肉拿出来。 李虎也是豪爽性子。 见他拿出腊肉,也把先前逃荒时还没好吃完的狼肉和虎肉拿出来要给谭老叔做。 谭老叔上过战场,打过狼。 可他却从未吃过虎肉,一时间看的眼睛锃亮。 李虎拆虎肉,同时还给谭老叔讲解虎肉怎么做好吃,他在逃荒的过程中做过多次。 用他的方法特别好吃。 谭老叔直听的咽口水。 还真是有种想要赶紧尝尝的冲动。 却又想起李虎他们是刚好的安平村,身上没有银钱,也没有粮食的,这虎肉开始卖钱。 如此,他们也能好过些。 想到这,谭老叔开了口,“李虎啊,要不你还是把这个虎肉卖掉换些粮食吧!” 又怕李虎会觉得自己抠门。 他们都住进来了,他却不舍得给他们吃的。 就赶紧解释,“不是老头子不给你们粮食吃,主要是咱家粮食不够吃咱们吃几日的。” “我是...” 他是怕他们跟着他会挨饿。 毕竟,他断了一条腿,每年那可真是拼了老命才能在七八天种完一亩地粮食。 又因为腿疾,他也不能种植太多。 否则,他根本打理不过来。 家里往常年的粮食也就只能够他一人吃到夏天,现在倒可以拿出来给李虎他们。 却这么多人,根本支撑不了几日。 他就想让李虎他们把虎肉卖了,这么多的虎肉应该能卖不少钱,换不少粮食。 如此,李虎他们的口粮才可着落。 却不等他说完... 李虎最先说道,“谭老叔你放心,我们是不会饿着的,这虎肉您就放心吃即可!” 李虎何尝看不出谭老叔的心思? 虎肉很贵! 谭老叔这是不想占他们的便宜。 李虎说罢,也不给谭老叔继续说啥的机会,直接推着他就往屋子里面走去。 还说今晚想把村长等老兵们都请过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就当给他们接风。 谭老叔起初还是有些犹豫。 却听李虎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说啥。 只能再三确认李虎他们是真有粮食吃吗,李虎再三点头,谭老叔这才稍稍放心。 李虎又出来叮嘱兄弟们如何做虎肉。 之后,来找自家老大。 花小念这边。 温氏刚跟陈老太把兔肉炖上,陈老太家里有玉米粉,他们又糊了几个玉米饼子。 搭配兔肉,堪称绝配。 李虎就在门口喊了,“老大,老大你方便出来吗?” 里面都是女眷,李虎虽然是花小念的亲小弟,却也要懂男女有别,不能贸然进去。 花小念正在看话本。 在认识山下的字后,她就从看师父的话本转战到山下的话本了。 虽然,山下的话本不如师父给的好看,但李霜霜推荐给她的这本虐文的还不错。 她看的正起劲。 听见李虎小弟的声音,懒懒的应了声。 李虎没听老大让他进去,也不着急,就在门口说今晚想把村民们叫起来聚聚。 问问他家老大的意见? 花小念能有什么意见啊? 左不过,无论聚不聚,她都不能吃肉肉,还不如安安静静坐在家里看看话本子。 佛了!! 她就应声,“随便!”.qqxsnew 李虎听出自家老大蔫嗒嗒的声音,就知道她是因为不能吃肉的事情而没啥兴趣。 他就说道,“老大想吃鱼吗?” 花小念被“鱼”这个字瞬间挑起兴趣,下意识从炕上坐起来看向窗外的李虎小弟。 “有鱼吗?” 李虎是没有鱼! 但他可以带老大去抓鱼啊! 花小念几乎是瞬间就来了精神。 还看什么话本啊,忙从炕上下去就要去找李虎小弟抓鱼去。 温氏还是第一次见小念对一件事情有这么着急的欢喜反应,不觉间竟是有些愣神。 旁边的陈老太喊了她几声。 她这才回神。 陈老太很是好奇,她在想什么,就问了句,“你在想什么呢,喊你几声都没反应。” 温氏唇角带笑。 柔和的目光看向门口已经跟李虎每人背着一个背篓出门去的二女儿,回应道。 “我还是第一次见小念这般高兴。” 说着,鼻子不觉有些发酸。 小念自小不在她身边,肯定吃了很多苦,下山后又跟着他们千里逃荒来到这里。 温氏真是越想,越觉得对不起她。 好在,她们终于安定下来了,以后,她定要将落下欠她的都加倍补回来。 陈老太不清楚花家的事情。 温氏就给她讲了起来。 听着他们这一路的艰辛,陈老太也不觉湿了眼眶,直夸花小念是好孩子。 而被正被夸赞是好孩子的花小念这会已到河边。 逸丰城没有干旱。 安平村不但有山,还有两条并不是很深的小河,李虎带着自家老大过来时,河里还有其他的孩童在抓鱼。 花小念不会抓鱼。 但李虎会啊! 撸起袖子,李虎就走进了河里。 为能尽快的抓到鱼,李虎在来之前还自己做了个鱼叉,进到河里不多会儿,就抓到了一条。 就是这鱼,长的有点小。 李虎也不泄气,将小鱼扔进木桶里,继续抓鱼。 河水很清,但现在的天气还有些凉,花小念不想进去河里,就坐在旁边看着。 李虎小弟虽然会抓鱼,但他的技术... 咳咳。 花小念喝风都要喝饱了,李虎才抓到了三条小鱼,倒是旁边好多孩童抓到两三条大的。 李虎这人脸皮厚。 他就走到其中个小孩身旁,想问问他们是怎么抓到大鱼的? 主要是他都没看见河里有几条大点的鱼啊! 小孩子正要跟他说... 岸边的花小念突然吆喝声,“李虎小弟来拿鱼!” 原来是有条鱼跑来了花小念这边的岸边,花小念看见就眼疾手快的银针定住啦! 现在那鱼正在岸边疼的直翻腾。 李虎也顾不上听小孩的回答了,忙跑来抓鱼! 这鱼不小,足足有3斤多重的样子,李虎抱着鱼高兴的不得,追问老大是咋抓到的? 花小念有些无聊的看眼不远处。 刚才,李虎都在那群孩童的附近抓鱼,本想着是他们都聚集在那边,应该是鱼多吧? 结果,啥也没有。 反而是这边,竟然有不少的鱼。 应该是那边的鱼都被吓到了这边来! 抓到一条大鱼让李虎的信心暴增,虽然不是他抓到的,但他还想再进去继续抓。 感觉他还能抓好多。 花小念却阻止道... … 第347章 邀请村民【提醒】 “李虎小弟若想活命的话,就不要过去了喔,咱们有的吃就可以收工回家啦!” 这话说得有点吓人。 李虎本能怔愣。 片刻才猛然回神般,问老大,“老大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这河里有啥东西?” 边说,他还急忙从河水里跑出来。 嘴巴里碎碎念,“该不会有水蛇吧?” 他也就是这么说说。 现在还只是四月中,虽然有些地方已经有蛇开始活动,但水蛇多在六月活跃。 河里不可能有蛇。 然鹅,“不可能这三个字是李虎的个人想法,并不代表这河里真的没有水蛇!” 就听他家老大不疾不徐应声,“是的喔。” 李虎顿觉汗毛直立。 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老,老大,你这话啥意思啊,难道河里真有水蛇不成?” 花小念再次点头。 其实在李虎小弟去抓鱼的空中,花小念这边跑过不少比较大的鱼,但她都没抓。 主要来的时候还挺有兴趣的。 却在来到之后,也不知怎么了,就莫名有股很不舒服的感觉,让她不想抓鱼。 直到,她刚才出手时。 是因为她听到了水蛇吐信子的声音。 起初,她也跟李虎小弟是同样的想法,觉得现在才是4月中旬不可能有水蛇。 可是很快。 她手腕上的花花开始活跃了。 花花是灵蛇。 它不需要冬眠,但它的感知力很强,方圆几里,它都能感知到自己同类的存在。 它立即从手镯的模样变成蛇状。 扬起脑袋在花小念面前,对她说说,感觉到不远处有很多同类在游动过来。 且那些同类都是毒蛇! 花花的判断不可能有错,那这河里就不能继续待下去。 李虎知道自家老大手腕上的这个小红镯子其实是条蛇,他也知道花花很是厉害。 听闻老大的解释... 李虎立即喊那些还在河里抓鱼的小子们赶紧上岸,并给他们解释了上岸的缘由。 河里多数都是跟花小念差不多大的小子。 他们是安平村的本地居民,对于这条河里有没有毒蛇,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就有小子说道。 “大叔你多虑了,这河里没有蛇!” 他们经常来这条河里抓蛇,从未遇到过蛇,显然是不会相信李虎这外乡人的话。 李虎见他们不相信自己,正想再劝... 脑海中突然想到什么。 瞧瞧那些正在河里抓鱼抓得欢实的孩子们,他们应该是经常过来抓鱼的吧? 那他们肯定了解河里有没有蛇。 故而,他们说的肯定没错。 可老大说的也不可能有错! 那么,也就是说,有人在故意放蛇? 李虎顿时机警,若如老大所说,河里有蛇,那这蛇就肯定是奔着他们杏山村而来。 毕竟,是他们来到后才有的蛇。 所以... 李虎立即看向身旁的老大,“老大,能否借你的花花用用,把那些孩子吓上来。” 不能让毒蛇咬到孩子们。 否则,他们杏山村将无法再在这安平村待下去了。 若是从前的花小念,怕是不行! 但是现在。 花小念仍不会主动告诉那些与自己不相关的人的死活,但她可以借出免费的花花。 这个冬天花花都没怎么活动。 她都能明显感觉到花花正在变胖,也是时候,让它活动下啦。 花花被无情的甩出去。 孩童们见到花花,立即从河里跑出来,李虎这才放心,提醒他们赶紧回家去。 这几天都不要再来河里抓鱼。 孩童们都被花花吓到了,连忙点头应下。 李虎也赶紧跟老大回去,并且去了趟村长家,劳烦村长通知大家伙来谭老叔家吃虎肉。.qqxsΠéw 这个时候,夜色降临。 其实有好多家都已经做好了晚饭,却听说有虎肉吃,大家还是都聚集了过来。 有些村民还带着自家做好的晚饭而来。 温氏和陈老太就是如此。 李虎出门前,让一部分的兄弟们去砍柴,一部分留下做虎肉,现在都已经做好。 村长带来了几坛酒。 都是他自己酿的,一直没舍得喝,听说今晚有虎肉,这才拿了出来。 决定跟昔日战友们好好热闹热闹。 在喝酒前,李虎先跟大家说了下今天傍晚在河里遇到毒蛇的事情,让大家最近不要去河边抓鱼。 这事已经从回去的好多孩童口中传开。 现在大半村民都知道了这事。 但他们其实都没怎么当回事,只觉得可能是今年比较暖和,这才早早有的水蛇。 李虎看出他们的不屑。 又再次提醒,“我们回来的晚,在河里看见黑压压的有好几条毒蛇,大家切记不能去!” 村民们半信半疑。 看看面前的虎肉,他们只是应声,都没往心里去。 李虎听大家伙都应声了,这才看看杏山村的村长,想让他代替村里说几句。 村长老施主刚来时就跟李虎打过招呼。 现在就站起来。 说的无非就都是些互相照应的客套话,因为村长会说,说的在场村民都是笑眯眯。 等他说完,好些人都说会相互照应。 并且还说欢迎他们。 今晚的宴席就算正式开始了。 花小念这边一直在烤鱼。 她们抓回来的那些鱼全都被她放在个小铁盘里,夹着火苗在不疾不徐额烤着。 淡淡的鱼香味飘出来。 好像这样,她就不会闻到肉香啦。 邵景珩本来在看书,被李虎临时抓出来,也跟着大家伙一起过来热闹热闹。 只是他高兴不起来啊。 尤其是主动走到花小念那边,却被花小念嫌弃他是不是要来跟她抢鱼吃? 邵景珩连吃饭的心情都没了。 转身就回去了屋里。 花小念并未把他的青黑的脸色当回事,还在继续烤鱼,反倒是李霜霜过来逗弄她。 “你又把人家气走了?” 花小念不解。 懵逼的抬头问她把谁气走了啊? 李霜霜... 默默为邵景珩叹口气,真不知道邵景珩到底是哪半脑子不好,往哪里钻不好? 非得往这小没良心的心口钻! 她也没再多说。 转身就去吃肉了。 今晚的村民们都吃的很高兴,真是都没想到,新搬来的杏山村村民手里能有虎肉。 而且,还是让他们敞开肚子随便吃。 大家都对杏山村的村民有很大的好感。 酒足饭饱,大家回去休息。 花小念也吃饱了自己的鱼鱼,跟着温施主等人一起回来陈老太家休息。 只是她刚躺下... 陈老太家里的房间也是有限的,有两间空屋子,就是花云柔和温氏同住,其他花小念三人同住。 颜枝已经给自家小主铺好被子。 花小念直接爬到炕上就能睡。 只是她刚躺下,手腕处的花花再次躁动起来。 … 第348章 蛇群夜袭 花花很是烦躁。 未经自家小主允许就“呲溜”从窗口窜出去,那速度,比它家小主扔它还快! 硬给尼姑都惊了一跳。 刚好爬上炕的颜枝是李霜霜看见有个红色东西飞了出去,还以为是花小念扔的。 李霜霜就问,“你扔了个啥?” 花小念还杵在呆滞中。 半晌才像是晃过神来般,没回应李霜霜的话,也快速从炕上爬下去追花花。qqxsnew 李霜霜不解,也跟着过去。 颜枝本来也想跟上,却被李霜霜阻拦,“我去就可以,你在家里照看温婶子!” 她也不知是怎么了... 就觉得,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颜枝想到李霜霜也会功夫,便叮嘱声,“那你小心。” 花花已经跑出了陈家的大门,花小念不想惊醒屋里的温施主等人,翻墙而出! 李霜霜轻功不错,也紧跟上。 花花这样躁动的时候很少,花小念从抓到它后也就只有过两次这样的事情。 第一次还是三年前,她遇到虎群。 花花打不过那些老虎,就会很是暴躁。 第二次就是今日。 所以,在他们周围又出现花花对付不了的东西了? 花花的速度很快。 花小念的速度也不慢。 一人一蛇竟是很快来到了河边,河边黑压压的一片,里面像是有很多的...蛇? 见状,花小念都不禁顿下脚步。 花花却还想继续往河里去。 好在,被花小念及时用根银针固定住,花花那已经猩红的眼睛这才渐渐恢复正常。 恢复正常的花花立即爬回小主身边。 用着只有花小念能听懂的蛇语着急说道,“小主咱们快走,这些都是剧毒的蛇!” 花小念却没理它。 她的目光正锁定在河水中央那块泛着黄色冷光的地方看。 片刻,问花花。 “那个是不是它们的领头蛇?” 花花是灵蛇,花小念用正常的人类语言跟它说话即可,这倒避免被领头蛇听见他们的对话。 花花点头。 如此,花小念就明白了。 只要除掉那只领头蛇,蛇群就会自动退散,花小念手中的银针就要飞出去。 是的,她要解决那只蛇。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看它不爽! 却在这时... 不远处突然传来声嗤痛的惨叫,紧接着就是大喊声,“啊啊啊,有蛇,有蛇啊!” 而后,好多人都开始喊起来。 花小念立即顺声望去。 正是村子的方向。 她心下莫名一沉,再次转身望向那只蛇王时,蛇王已经消失不见了身影。 甚至,刚才还黑压压一片的水蛇似乎也少了很多。 跟过来的李霜霜亦是突然声惨叫。 “啊,小念有蛇!” 她会功夫,并且是先看到的蛇,故而能立即闪身避开。 花小念顾不上研究河水里的蛇都去了哪里,立即让花花回来她的手腕上,跑去看看李霜霜。 见李霜霜没事,她并未松口气。 而是低声道,“快回去!” 李虎小弟他们都还在村子里,听这声音,应该是水里的蛇都跑去了村子里。 她要快些回去。 李霜霜也赶紧跟上。 两人回来的时候,村子里已经炸开了锅。 原本应该沉寂在夜色中晚睡的村民们大半都跑了出来,手里拿着锄头铁锨打蛇! 有几个村民不小心被蛇咬伤,已经昏迷倒地。 村长高喊一声,“都快保护好老弱妇孺,家里还没进去蛇的赶紧关紧门窗!” 他几乎要喊破了喉咙的声音。 却因为村民的惊慌声还被掩埋,村民们乱成一团。 李虎和众位小弟们也都拿着大刀冲出来,他们顾不上已倒地的村民,先来活着的。 却好像是因为群龙无首的原因,他们也都是很乱。 看见哪里有蛇,就去哪里砍。 直到花小念回来。 花小念没有立即冲上去与那些毒蛇厮杀,而是精心查看那些毒蛇的优劣点。 师父说过,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慌。 要先看看他们的优势和劣势都是什么,针对性反击! 蛇应该是被人特意调训过的,它们主要对着村民们进攻,并不会随意的乱跑。 花小念就想按照先前对付士兵的方法,把村民都集结起来。 却不等她开口,李虎突然闷哼声,“啊!” 就见一只泛着黄色冷光的毒蛇猛咬到李虎的胳膊。 是那条蛇王! 花小念立即扔出银针。 她是想击中那只蛇王,结果却被蛇王跑了! 怪不得花花会如此暴躁,看来,果真不好对付。 眼看着李虎就要倒下,花花急得再从手镯的模样变成小蛇,焦急对花小念道。 “快救李虎,否则他会死!” 蛇王的毒比其他蛇的毒还要强百倍。 却同时蛇王也是不会轻易咬人的,因为每咬一个人,它们的寿命就会减少半年。 看它刚才是冲着李虎而去的,却没有咬其他人。 定是被人训练的。 换句话来说,这些蛇对付的不是杏山村村民,也不是青山村村民,而是花小念等人。 可他们之中的老大是花小念啊! 蛇王为什么咬李虎? 因为李虎身上有花小念的气息,并且,蛇王好像靠进不了花小念的身旁。 就好比,花小念快跑去救李虎时。 被她经过附近的毒蛇全都下意识往周围四散开,还在她跑到李虎身旁时。 本来有只毒蛇想咬李虎,却因为她的突然到来... 那只已经张开大嘴的毒蛇顿时闭上嘴巴,也立即往旁边退了去。 这就使得很神奇的一面出现了,村们周围都有毒蛇,唯有花小念这边很安静。 有些村民就动起了心思。 是不是在花小念身边,就不会被蛇咬了? 也就花小念刚从小布袋里取出缓解蛇毒的药粉给李虎涂上,就又好多村民围了过来。 有些有家眷在外面的,就喊家眷。 “他爹快来,这里没有毒蛇!” 这么刺耳的话,只要被喊出来了,那就会有很多人都能听到,老弱妇孺们几乎都围了过来。 倒是那些白家的老兵们,他们仍在奋战。 花小念天生好像与蛇有什么渊源,蛇类的东西根本进不了她的身体周围。 这点她很清楚。 故而,她起初也没让村民们让开。 毕竟这蛇是因她们而起。 可你们聚过来就聚过来了,不可以打扰她救李虎小弟吧? 她正要给李虎小弟扎个针排除毒素,小身板突然不知是被哪个妇人的屁股怼到... 竟直接把她瘦小的身板怼了出去。 与从同时。 刚才已经跑掉的蛇王突然冲出来... … 第349章 是他们不详,这是邪祸 蛇王刚才跑路后,应该是一直在暗中观察花小念的动向,现在终于逮到机会... 张口就冲花小念而来。 花小念被摔在半空时就感觉到有蛇在向自己奔来,可她无法反抗。 好在她不怕被咬。 这世间,无论是多么毒的东西,只要咬到她,那结果都只能是被她毒死的下场。 无非就是她会有点疼。 她想的挺开,却刚从屋里出来的邵景珩不知道啊。 看见有蛇要咬花小念,邵景珩几乎是想都不想的健步冲上去,猛抱住花小念。 花小念被抱了个懵逼。 再回神时,邵施主已经昏死在了地上。 蛇王还在蠢蠢欲动的想要再次向花小念逼近,只是,似乎每靠近花小念一点... 蛇王的身体就沉重些。 这就让花小念有了反击的机会。 长针立即扔出去... 还在奋力前行的蛇王被狠狠扎穿脑瓜子,蛇信子无力的吐出,瞬间毙命当场。 温氏和花云柔也抱着孩子冲出来。 陈老太的房子虽然不大,封闭性却是极好,没让蛇群冲进来。 但外面的动静太大,她们不想听见都难,得知是蛇群来袭,温氏赶紧跑去隔壁。 她想来看看小念。 还想叮嘱小念不要出去乱跑。 却当她进屋才发现,女儿早已经不在屋内,她急的赶紧让大女儿抱着小女儿。 自己跑出来找人。 花云柔哪能不着急啊? 尽管娘亲不让她出来,她也还是赶紧跟着跑了出来。 因为蛇王被杀,其他还在躁动的蛇明显没有了先前的士气,花小念赶紧问村民们。 “谁家有雄黄粉?” 身上有个花花的原因,花小念的空间并没有雄黄粉。 好在,安平村是靠近大山的,村里人经常上山,好多村民家里都是有雄黄粉的。 就有几个村民赶紧回家去拿。 花小念在他们拿出来的雄黄粉里掺了些白色的药粉,喊大家都闭上眼睛。 随手把粉末扔出去。 刚好,同时出来的温氏和花云柔也被扔了满身。 原本还有条蛇要跑到温氏身旁的,被这粉末沾染到立即像被撒了盐的大蚯蚓。 在地上跳几下,就凉凉了。 其他的蛇也都是这样。 村民们终于算得救了,都纷纷瘫坐在地上,也顾不上身旁还有死蛇,都大口喘气。 花小念也立即给邵施主解毒。 邵施主比李虎小弟的毒重,因为刚才蛇王的那一口是抱着跟花小念同归于尽的心思。 有一颗蛇牙正被钉在邵施主的伤口里。.qqxsnew 花小念有办法帮他解毒,只是过程可能会有点疼。 就比如... 她要用匕首生生划开邵施主的伤口,才能取下蛇牙。 邵景珩昏迷中隐约感觉到剧烈的疼痛,使得的额头不受控制的冒出层层冷汗。 浑身暴起青筋。 幸而,他的忍耐力很强,硬是没坑出一点声音。 花小念也尽量用最快的速度给邵施主取下蛇牙,以此来减缓些邵施主的疼痛。 好不容易给邵施主拔下蛇牙。 邵施主的唇瓣已经变成了黑紫色。 这时候,只给他用药粉解毒是来不及的,只能定住他的穴道,给他吸出毒血。 吸出毒血不是简单的事情。 把握不好度是很容易咽下去的,只能她自己来。 花小念没多想,附身给邵施主吸出毒血。 邵景珩迷迷糊糊中,隐约看见个熟悉的小身影在自己身旁忙碌着什么... 莫名的很是安心。 村民中也还有好多中毒的村民,花小念给常瑞药粉,让他给村民们都分一下。 赶紧给大伙涂上。 好在咬伤那些村民的毒蛇蛇液远比蛇王的轻很多,在涂抹药粉后,都渐渐苏醒。 李虎还需要放血。 在给邵施主处理完伤口之后,花小念又来给李虎放血。 整个过程,她没有提半句“钱”字。 杏山村的村民倒是都没顾得上考虑这个问题,但温氏和楚召辞等人都发现了。 两人的唇角均是露出抹笑。 被蛇咬伤后苏醒的村民们都跑来找常瑞帮他们诊脉看看身体内还有没有毒了? 得到常瑞肯定“没有”... 他们这才放了心。 至于今晚为什么会出现毒蛇的事情,村民们都没心思去想,都是暂时回家去了。 村长确认过村村民都全乎,也回去休息。 待到次日清晨。 花小念昨晚都没有休息。 她要看着李虎和邵施主晚上会不会发烧,如果发烧,那他们的情况可能就要危险。 好在,一切安然。 李虎还已经苏醒了过来,就是倒霉的邵施主还没有醒。 石平安很早过来杏山村村长花青山居住的老兵家里,跟他仔细聊聊昨晚的事情。 花青山隐约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怀疑是花继承捣的鬼! 石平安却不知道他们跟花继承之间的恩怨,还是在问过之后,才知道的此事。 但这事不能告诉别人。 石平安说道,“这件事情,咱们心里知道就行,断然不能告诉村子里的人!” 花青山明白他是想保护杏山村不被赶出去。 忙跟石平安道谢。 石平安摆摆手,“咱们都是苦命的人,我知你们都不是坏人,若能护你们,我自不能舍弃!” 花青山被他说的眼眶都湿润了。 在跟石平安又说了些关于花继承的事情,他就去找了花小念。 不必花青山说来意,花小念当即就明白了村长老施主来的目的,她的目光很冷。 声音也褪去了原先的懒散。 冷冰冰道,“村长老施主放心,我不会放过他的!” 他们来到逸丰城,除了花继承这一个仇人,也就没再得罪过其他的人了。 那肯定就是他。 他们猜的没错。 这事还真就是花继承做的。 此时此刻,在花继承的府邸中。 花继承昨天受伤,并且还在花小念的手里吃了那么大的亏,他哪能善罢甘休啊? 故而,他被送回去府中后,他就立即跟自家老丈人商量要弄死花小念他们的方案。 章伍常年跟西域勾连。 当即就想到可以利用西域的毒蛇咬死他们。 花继承起初觉得不妥。 他知道花小念的本事,说用毒蛇的话,可能并对付不了花小念和李虎那些人。 是章伍冷笑着说。 “即使毒蛇咬不死他们,但毒蛇可以咬死安平村的其他村民啊!” “安平村一直都很是安稳,却偏偏在杏山村村民到达后的第一个晚上就遭遇群蛇夜袭。” “这是为什么?” “是因为他们不详,只要咱们不被暴露,这就是邪祸!” “带着这样的名声,他们以后无论到什么地方都无法安居,咱们还愁弄不死他们?” 花继承觉得很有道理。 这才应下。 却他没想到的是,今早他刚起床,就听探子过来禀报... … 第350章 还击花继承 “将军,昨晚...昨晚失败了!” 身着夜行衣的亲卫低垂着脑袋,声音颤抖着说道。 花继承可能是睡糊涂了,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半晌才想起来。 面色顿沉! 随手抄起旁边的茶杯,凶狠的冲着亲卫砸过去,嘴里还在怒骂,“没用的东西!” “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 “老子养你有什么用?” 亲卫闻言,立即跪地求饶。 花继承努力按压心头的怒火,似乎是稍稍平静了些,这才想起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亲卫把昨晚躲在暗处目睹到的经过都跟花继承说遍。 花继承越听,眸底越狠厉。 看来真是他小看了他们! 让亲卫退出去,又喊来个小厮帮他更衣,他要出去找章伍在研究下该如何做。.qqxsnew 走出门口时。 一位身着华服的年轻妇人走过来。 瞧见他这是要出去的样子,娇滴滴问,“夫君这是要去哪里啊,带我一起吗?” 正是章伍之女:章兰诺。 章兰诺比花继承整整小了十岁,今年才年芳十九,正是最为闭月羞花的年纪。 花继承瞧见她,心口的愤怒都不觉舒缓了些。 语气也是格外的温柔,“诺儿在家等我,我现在要着急去趟营地,晚些陪你逛街...” “可好?” 说着,还轻轻在她额头亲吻下。 章兰诺顿时被羞的面色潮红,微微垂下眼眸,点头轻应,“嗯。” 花继承快步走人。 章兰诺是章伍唯一的闺女,自小就被章伍娇养着,其实身上有很多娇气毛病。 同时,她也多疑。 她虽面上没说啥,却在很久之前就发现花继承有些不对劲。 那时,她就派人在暗中调查花继承,得知花继承并不是在外面拈花惹草才稍稍放心。 直到昨晚花继承受伤。 还有他今天又这么着急忙慌的跑出去... 章兰诺才不相信他是要去军营,又派人暗中盯着他。 花继承全然没发现有人在跟着自己,还在刚出府门没多久,身后突然飞来颗小石子。 他就感觉脑后一疼。 想要转身看看是怎么回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动不了了。 顿觉有点慌。 事实证明,花继承的慌是有道理的。 一条遍体通红的小蛇不知何时爬到他脚边,从他的靴子慢慢爬上他的腿至胳膊。 小红蛇很细。 因着现在天气还很暖的原因,花继承身上穿着厚厚的衣裳,就没怎么注意到。 直到耳边传来“嘶嘶”的声音。 花继承浑身汗毛直立,是,是“蛇”的声音... 花花已经爬到花继承的脸上。 面对花继承这张俊脸,花花的小心心加速暴动。 它好喜欢这张皮囊! 花继承的皮囊是真的很好看,若放在现在,说他堪比那些当红的男星也不为过。 花花越看越喜欢,竟是忍不住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花继承被吓的瞬间僵硬。 即使没有花小念给他定住的穴位,他现在也像根木棍般动弹不得,额头的冷汗更是岑岑直冒。 好在他身旁就有随行的亲卫,本来正跟着他走,却见他突然不动了... 亲卫们都赶紧停下脚步。 转身看过来,也都是惊出一身冷汗。 有个亲卫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抽出腰间大刀就要帮花继承把脸上的小红蛇砍下去。 却刀伸出后... 这才想起若是砍,怕得把花继承也砍死了! 他又哆哆嗦嗦收回长刀。 几个亲卫赶紧想想要怎么办? 鼻尖突然传来股尿骚味。 几人下意识垂眸望去,就见花继承的裤子正在滴水。 这... 几人面色顿时尴尬。 花继承急得不行,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手腕亦是青筋暴起,真真是恨不得当场去世。 花花在他脸上亲一口后,还在探着小脑袋仔细欣赏这张好看的皮囊。 意识突然想起小主的声音。 “咬他!” 旁边茶楼的三楼窗户旁,花小念目光阴冷的看着花花那只不着调的小东西! 实在要没眼看了! 用意念冷声提醒它,赶紧咬人! 花花好像这才想起正事,吐吐细长的蛇信子,在花继承眼前再次晃晃小脑瓜。 “嘎吱”一口... 猛咬在花继承的腮帮子上。 却因为先前答应过容熠,不会对花小念的血缘亲人下死口,花花虽然给他用了毒,却不至于让花继承立即死。 只要医治及时,就能救。 不过这事,花小念不知道。 花继承被咬得腮帮子顿时肿胀起来,他也痛的白眼一番,直接就晕死了过去。 旁边的亲卫们被吓得赶紧跑过来。 只是花花还没跑,他们就只敢在花继承周围,不敢太靠前。 生怕被花花咬。 花花抬起小脑袋看看三楼上的自家小主,用意念问她,还要不要再给花继承来一口。 花小念:好。 而后,她就到旁边去坐下。 花花得到自家小主的允许,又在花继承另外边脸上咬了口,这才“呲溜”下逃跑。 它跑的速度太快,亲卫们都没来得及抓它,它就已经没了影。 亲卫们也顾不上去追它,都赶紧跑上前来查看花继承,见他唇瓣已经明显发黑。 他们也不敢再耽搁,赶紧抬着他去附近的医馆。 章兰诺得知此事是在一刻钟以后的事了。 她派出去的人回来禀报她,花继承的亲卫也急忙忙回来告诉她,她被吓得也顾不上多想,赶紧跑去医馆。 医馆的大夫们看见花继承两个腮帮都被毒蛇咬,吓得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都赶紧拿出毕生本事给他医治。 医馆内忙成一团。 而在茶楼上。 花小念的面色还是冷冷清清的,林憨和赵缪坐在她旁边。 今早上,老大跟花青山村长说了几句话后,就要来镇上,他们不用想都知道是咋回事。 就都赶紧跟上。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 林憨跟在花小念身边的时间比较长,早也就猜到会是这么个情况,赵缪就惊讶了。 好半晌都目瞪口呆的模样。 终于恍过神来,赵缪先是看看周围有没有别人,这才暗戳戳给老大比个大拇指! 低声道,“不愧是老大!” 还要拿起碗茶水来敬老大一杯,真是爽! 花小念心情不爽,感觉心口的恶气还没有完全排除,却又想不到应该再找谁报仇? 就是闷闷的。 她没说话,恰巧楼梯口传来店小二的声音。 “几位客官,这是楼下一位公子让小的给送过来的糕点,请诸位都吃好喝好。” ... 第351章 冷飒小魔头【借刀杀人】 糕点都是花小念喜欢的。 也就是说,店小二口中的“公子”是熟人,可他们刚来镇上,没啥相熟的人吧? 三人皆是面面相觑。 还是林憨好奇的问句,“是谁啊?” 店小二上来时,白千羽就叮嘱过他,若被他们问起是谁送的,可如实的告知。 并还让他问问。 “白公子想让小的帮忙问问,他是否方便上来?” “他还说,或许他能帮到诸位。” 得知是白千羽,花小念的眼睛微微亮了亮。 她倒不是还想跟白施主成亲,主要是想起白施主是世子啊,他的权利很大的。 若有他帮助,定能事半功倍。 她让店小二请白施主进来。 白千羽就猜到花小念会让自己上来,他也很清楚自己现在对花小念的意义是啥。 故而,在坐下后,他直接开口。 “小念姑娘想找出昨晚给安平村放蛇的人,对吗?” 花小念黛眉微蹙。 白施主昨天回去的时候说过今日会去找村里,但这个时间还太早,他不可能是去过的。 那他怎会知道安平村昨晚的事? 答案只有一个。 “白施主在安平村放了眼线?” 她现在已经是只成熟且聪明的小尼姑,对与山下的阴谋算计也多少的了解很多。 这个“眼线”的意思,邵施主曾给她讲过。 白千羽淡笑,“小念姑娘误会了。” “安平村住的都是我白家老兵,昨晚发生那么大的事情,我能知道也很正常...” “不是吗?” 这是在解释。 同时也是在辩解。 花小念听着全当没听见,因为这事并不是很重要,她就回归到重要话题上问。 “白施主可以帮我找到那个人?” 白千羽不遮掩,“是章伍。” 花小念当即想起昨天劫走花继承施主的那位将军,那是花继承施主的新岳父。 是啊,她早就该想到他的。 白千羽见她眼睫垂下去,侧眸中明显的阴冷,便知她在想着对付章伍了。 但章伍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他安抚她道,“小念姑娘若是信得过我,那这件事我来帮你解决,可好?” 花小念向来都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她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 直言拒绝,“不必,只要白施主告诉我,那位章伍施主住在何处,我自己来即可!” 她说话时已经抬起水眸。 白千羽能清楚的从她眼睛里看到凌厉。 这与他先前在东福县见到的那个呆萌小姑娘完全不同,心头莫名有股怪怪的感觉。 但他没表达出来。 只是说道,“章伍是将军,他的住所你是根本进不去的,不如交给我来处理!” 花小念不喜欢墨迹。 从白施主的话里听,应该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如此,她也没再继续问,左不过已经知道是谁,只要查查就能找到章伍的住所。 再次拒绝白施主,起身走人。 白千羽全然没想到她会走,正要起身去追她,却又不知道追上她后该说什么。 最后,只得看着她离开。 林憨和赵缪也是紧跟其后。 赵缪来到杏山村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他也知道自家老大是个什么样的性格。 老大是那种看着呆呆的。 天大的事情压下来,她都会面不改色的应对。 而且,她还向来都是副懒散样子。 像今日这般冷飒,他还从未见过,与林憨两人紧紧跟在老大身后,一言不敢吭。 直到回答安平村。 李虎已经醒来,并且还给老大烤了鱼。 花小念老远闻到鱼的香味快跑过去,见到香喷喷的鱼肉,冷眸这才渐渐恢复些。 但还是有些冷冰冰的。 李虎一眼就看出老大的神色不太对,想问问,却又怕老大不高兴,就没敢问。 花小念吃完鱼后,回去屋里看看邵施主。 邵施主还在昏迷中。 她给邵施主诊脉,确定邵施主的脉息已经无碍,就没再管他为啥还昏迷的事。 而是去炕上睡觉了。 这一睡就到了晚上。 温氏见女儿一直在睡觉,还以为她是昨晚太累,毕竟女儿昨晚整晚都没合眼。 她就没去喊她。 待到天黑,温氏才过来叫她起床吃饭。 花小念醒来,简单吃了些东西,就又回去自己的屋里睡觉了。 温氏本想让她别睡了,不然晚上会睡不着的,却想到女儿有些猩红的眼睛... 又停顿住了。 看女儿累的样子,应该能睡到明日。 她就没再去打扰。 然,这也就是温施主的自我想法。 夜深人静,大家都已经沉沉睡去,那好似还在床榻上睡熟着的某尼姑突然起身。 她悄悄出门,一路往花府而去。 她虽不知章伍的住所,但花继承施主肯定知道。 且,若有他,她也定能进去章伍家。 花继承白天被花花咬后一直还在昏迷着,章兰诺在旁边照顾了他一整日,现在累的趴在旁边睡着。 花小念悄悄潜入,给章施主撒点迷药。 足够她能睡到明早。 接着来给花继承施主诊脉,得知他体内的毒已被解了大半,剩下的残毒再好好调理。 不出半月,应该就能痊愈。 花小念那本就猩红的眼眸愈发红了几分。 她从小布兜里掏出颗黑色药丸,嫌弃的塞进花继承施主的嘴巴里,坐在旁边等着。 很快,花继承施主就醒了。 花小念给他吃的是能够让神智迷糊的药,现在只要是花小念问的,他都会如实说。 花小念本想问他章伍在哪? 却话到嘴边,她的余光突然瞥到旁边的章兰诺施主,有个更好的主意映入脑海。 为什么非得她亲自动手呢? 既然花继承施主知道章伍的住所,那倒不如让他动手。 如此,岂不是更好? 她又从兜里掏出只小虫子,将其贴近自己嘴边似乎是在跟小虫子说着什么。 而后,就见小虫子飞快爬进花继承体内。 花继承本就迷糊的眼珠子顿时僵硬了几分,踉踉跄跄从床榻上坐起身往外走。 花府有值夜的仆从,看见他醒了还挺惊喜。 有人就想上前来跟他打招呼。 结果,花继承连看都不看他们,继续往外走,半路又遇到管家,管家见他像是要出去。 赶紧跑来问,“将军,要给您准备马匹吗?” 花继承这才呆呆地说句,“一匹马。” 管家感觉有些不对劲,想问问他要去哪里,却不等他出口就被花继承催促着快去。 管家还能说啥? 他就是只小小管家啊! 连忙应下,快跑去准备马匹。 … 第352章 让他生不如死【你变了】 管家办事效率很高。 花继承常用的健硕大马很快就被牵了出来,正想借机再问问自家将军要去哪? 就见花继承迅速上马,扬长而去。 管家... 只留下满脸的灰尘。 花继承骑马的速度很快,花小念的轻功也很快,几乎是他前脚到了章伍营地... 她后脚也跟到了。 只是,花小念没进去。 正如白施主所说,章伍所在的营地的确不是轻易就能进来的,内外都有重兵把守。 那便在外面等动静即可。 章伍营账外的士兵都认识花继承,见他这么晚来找自家将军也都没有多问,直接放行。 花继承很顺利来到内账。 章伍本来已经睡了,是门外的士兵说花继承来找他,他这才穿好衣衫起来见他。 昨晚安平村的事,章伍已知晓。 并且,今天花继承被蛇咬的事,他也有所听说。 只是他本以为花继承今日应该不会来找他的,听说他被毒蛇咬的很是严重。 而他今天要值岗,一直没空去探望。 现见着花继承,章伍先是准备关切的慰问一番,再跟他聊聊安平村的事情。 花继承这么晚来找他,肯定是安平村的事。 为此,他还把营长内的侍卫支了出去。 他们跟西域的事虽然营中的士兵都是知道的,但有些事情还是避着些旁人的好。 之后,他才走到花继承身旁,问。 他还没来的急开口,花继承竟突然从袖子里抽出把匕首笔直刺入他胸口。 章伍做梦都没想到,花继承会对自己下杀手。 疼痛感让他无法动弹。 甚至,可能是因为心里太过震惊而让他都忘记了喊人,满目难以置信的颤声问。 “你...为,为什么?” 花继承却像是只木偶,没有半点反应。 章伍这才注意到他空洞呆滞的眼神,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下意识想喊人。 却被花继承再往心口刺一刀。 痛的他根本说不出半个字。 没多会儿的功夫,章伍就断了气。 眼看着章伍倒地不起,花继承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空洞的眼珠子顿时瞪大。 “岳...岳父大人...” 他下意识惊喊出声,声音有点大而使得外面的士兵听到动静都赶紧跑了进来。 当看见章伍躺在地上,而花继承却满手是血,谁还看不出是咋回事? 只是他们都难以置信。 花继承怎么会杀将军? 花继承这会儿也终于反应过来,他慌忙往后退步,开始胡说八道,“有刺客!” “刚才有个刺客!” “那,那个刺客要杀我,是岳父大人帮我挡住了他的匕首,不是,不是我杀的岳父!” 他要是这么说... 那名冲进来的士兵也有些动摇,毕竟花继承向来都很得章将军欢喜,且花继承还得看着将军。 他不可能杀将军! 士兵立即派人出去抓刺客。 而花继承却是惊的瘫坐在地! 他能骗得了别人,可是却骗不了他自己。 章伍就是他杀的。 可他是怎么杀的章伍,他为什么要杀章伍? 他怎么都不记得了? 而且,他不是被毒蛇养伤在家里养着的么,怎么也突然来到了这里? 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多的疑问充斥进花继承脑海,使他脑瓜子嗡嗡响,头疼感袭来,他抱着脑袋疼的起不来身。 最后竟是吐出口黑血昏死了过去。 也就在这时。 一只小虫子悄悄从他耳朵里钻出来,小虫子太小,在这漆黑的夜色中根本无人注意。 它飞快往外面爬。 很快就来到自家小主身旁。 花小念正斜靠在棵大树的树杈上,见得小虫子回来,伸手让它爬到自己掌心。 将其放在耳边。 小虫子用着只有她能听懂的话语把花继承杀死章伍的全过程完完整整跟她说遍。cascoo 花继承后面昏死的事也说了。 花小念闻言,猩红的眼眸终于渐渐淡化,恢复成原本那个邪性慵懒的小尼姑。 她让小虫子回去花继承身旁。 并用虫语叮嘱它,暂时抱住花继承的命,却让他生不如死的活着。 小虫子调调比芝麻粒还小的脑瓜子,呲溜跑了回去。 花小念该做的事情完成,终于可以回去啦。 她轻松的从树上跳下来,利用轻功很快回来安庆村。 只是她刚回来房间,就见邵施主正坐在炕边,旁边燃烧着个并不明亮的油灯。 因为邵施主被蛇咬,花小念就让颜枝他们去跟温施主同住了,这个屋子留给邵施主。 屋子里的炕很大。 邵施主在左边睡,她在右边睡。 本来,温氏还觉得不合适,是花小念主动说没啥不合适的,温氏再劝无果,只得同意。 花小念本以为邵施主能再睡一晚。 毕竟已经天黑,正是睡觉的大好时候,却没想到他竟然醒了。 如此,她就道。 “邵施主既然醒了,那就回去你自己家睡吧,别再赖着我家啦!” 依旧是那股懒散的小语气。 若是林憨和赵缪在这,肯定要惊讶老大是怎么了,白天还那么冷飒,这会儿竟又恢复如初了? 可以他们不在。 邵景珩也不知花小念白天时的变化。 他只知道自己醒来时没看见花小念,却在今日昏昏沉沉时,曾朦胧的花小念在旁边。 他便断定,花小念出去了。 这小魔头虽然看着挺单纯可爱的小模样,却实际上,她绝对是睚眦必报的性格。 谁若招惹她,她定如数奉还! 昨晚的毒蛇事情,想必她今天已经查到了凶手,那么今晚出去势必是去找凶手了。 邵景珩便不答反问,“你找他了?” 花小念假装不明白邵施主的意思,慢吞吞往炕上爬,还懵懂的问句,“邵施主说的是谁呀?” 邵景珩就知道她不会承认。 竟是下意识吐出句,“你变了。” 这句,花小念是真的不懂。 她哪里变了? 她想问,邵施主却紧接着说,“既然不想说,那就早些睡吧,天色也不早了。” 说罢,他主动在自己那边躺下。 至于某尼姑的逐客令,权当没听见。 花小念就有点无语了。 邵施主真是越来越厚颜无耻了,她刚才明明是让他走,可他却还又躺下了! 却想想这时已经是半夜。 也罢,这个时间,邵施主就算能出了他们家的门,怕是也无法进入隔壁的门吧! 她也躺下自己做的小被窝里。 虽然白天睡够了一天,但那是补的昨晚没睡的觉,故而,现在躺下的她很快就睡着啦。 邵景珩倒是久久未眠。 ... 第353章 种辣椒【分地】 邵景珩侧过身。 趁着皎洁的月光,清楚的望向那近在咫尺的小姑娘,淡漠的薄唇不自觉上扬。 没人知道,在他彻底清醒过来却没看见她的身影时... 他的心里有多慌。 他怕她独自出去会出事,又怕自己出去找她会给她添麻烦,左思右想,只能先在屋里等她。 他想着。 若再等半个时辰她还没回来,他就出去找她。 幸好,她回来了。 他的心里终于踏实。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不知过去了多久,邵景珩才终于在迷迷糊糊中睡着。 次日清晨。 昨晚一夜安好,今天的村民们都早早起床忙活,有准备做饭的,有出门闲话的,还有准备下地播种的。 总之,很是热闹。 花小念被外面的热闹声吵醒,下意识想要蒙上被子继续睡,耳边就传来了邵施主的声音。 “起床,练字!” 邵景珩的童生试已经考完,虽然现在还没有放出成绩,却已是有足够的闲置时间。 他准备接着教花小念认字。 花小念表示拒绝。 翻个身,迅速把被子蒙在脑袋上继续睡。 邵景珩哭笑不得。 正想在她耳边碎念几句,就听门外突然传来花青山的声音。 “小念啊,你起来了没啊,伯伯有点事情想跟你请教请教,你现在有没有空啊?” 花青山手里拿着棵辣椒苗。 在他身后还跟着石平安。 杏山村已经与安平村合并,现在的村长就是石平安,花青山这个前村长自动退岗。 却即使如此,花青山还是想多为村民做些事。 先前在逃荒时,他们培育出的辣椒苗现在已长到半大,村长想着能否种下来。 今早他先去跟石平安商量下。 石平安听闻有辣椒这么好的东西,很是惊喜,却又担心辣椒能否在他们这里种? 两人就想着过来问问。 石平安跟花小念不是很熟悉,但花青山跟她熟悉啊。 那就是花青山开口了。 两人边喊着边走进院子,却因里面都是女眷,就没再往里面走,在院子里喊。 温氏得知花青山的来意,主动过来招呼。 “两位村长请稍等,小念那孩子应该还没起床呢,我这就去看看。” 两人就在外面等着。 花小念真是脑瓜子都要炸了。 这会儿被邵施主喊,那会儿被温施主喊,她是不想起床都不行,最后只能黑脸坐起。 在炕上磨磨唧唧坐会儿... 她才终于懒懒起床。 石平安和花青山已经在外面等待多时,见她出来,两人都赶紧起身来迎她。 花青山跟花小念打过好多次交道,深知这小祖宗的脾气。 笑呵呵的先跟她道个歉,这么来早打扰之类的,见小祖宗没有太难看的脸色... 这才继续说道。 “小念啊,咱们的辣椒苗都已经长到半大,你说,在咱们村能不能种植啊?” 花小念刚来到安平村时,就听陈老太说过安平村的气候。 这里春季很暖和,夏天热却也不是很热,秋天凉爽,冬天冷却也不是特别冷。 结合她在师父给的书上看到的辣椒种植季节。 算是很合适的。 她懒散应声,“可以喔。” 花青山和石平安闻言都是激动,花青山倒是冷静的比较快,紧接着又问种植方法。 花小念从小布袋里掏啊掏。 终于把师父给的那本书掏出来。 翻开辣椒种植那页的内容,仔细看了看,接着就开始给村长老施主讲解起来。 花青山和石平安的年纪都不小了。 两人现在虽然听见了,却待会儿又该忘记了,就麻烦旁边的邵景珩帮忙记录下来。 邵景珩点头应下。 终于送走村长,温氏那边的早饭也做好了。 大伙一起吃过早饭。 李霜霜吃饭的时候,就在给邵景珩挤眉弄眼的,她是想让邵景珩赶紧表现一下。 以后都要分开居住了。 这样能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不多。 今日正是邵施主献殷勤的大好时机啊。 赶紧给那小没良心的夹菜,刷点好感度啊! 奈何,邵景珩整个吃饭的过程都连看也没看过她,端着自己的饭碗默默扒饭。 李霜霜... 怪不得追不上你媳妇儿,活该! 而在村长那边。 从花小念这边问到种植辣椒的方法后,石平安就立即把村里的村民全部召集起来。 往常年的这个时候,每家每户都要开始种玉米和花生。 今年还是该种了种。 却在这当中,石平安问大伙有没有人家想要种植辣椒的? 因着大家都没吃过辣椒,他还让花青山出来给大家介绍了下辣椒是什么东西。 杏山村的村民都是吃过辣椒的。 大伙都表示想种。 安平村的村民却就有很多人犹豫了,尤其得知育苗还需要钱,他们更是犹豫。 从未种过的东西,万一白花了钱岂不是浪费? 这时,杏山村有几个村民站出来。 这几个村民都是先前在逃荒路上,村长问谁家想要育苗,结果他们没有育苗的。 现在见村长他们的辣椒苗都已经长到半大。 他们也就心动了。 “村长,我家先前没钱,就没育苗,昨天砍了些柴火卖掉赚了点银钱想育苗。” “还请村长找小念姑娘帮帮忙!” 杏山村的村民都知道他家没有育苗,现见他要育苗,其他几户没育苗的也都站出来想要。 这就带动安平村好多村民也有些心动。 左不过也不是很贵。 大半人家就都要了一箱的苗,先种种看,如果行情好的话就再接着种植呗。 花青山让儿子挨个登记,之后又来找花小念。 花小念这几天也没啥事,就应下了这个赚钱的小营生,反正也不是很麻烦的事。 花青山又接着跟石平安组织种植的人手。 今年安平村的人多了,青壮年也有不少,石平安决定要加大种植。 当然,加大种植的田地可不是让杏山村的村民们白白费劲,而是把田地租给他们。 等大伙赚了钱,再还租费。 只是,这些田地因为常年没有种植,已经变成了荒地。 他就把全部杏山村村民召集起来,问大家想不想种植,如果想种植就得自己开荒。 杏山村的村民早就做好了开荒的准备。 现在听闻有地种,当然都是愿意。 当天傍晚,每家每户的杏山村村民就都分到了自家的部分田地,花小念家也分到3亩。 温氏很是高兴。 只要有地,她们的吃喝就能保证,这是大好事。 花云柔和颜枝也都是开心,倒是花小念和李霜霜两人愁眉苦脸的。筚趣阁 … 第354章 白施主怀疑她 李霜霜为何愁容? 这不必多说,无非就是听说种地还得开荒,想想烈日下拿着镐头刨地的辛苦... 她不想去啊! 而花小念? 她倒不是因为要开荒而愁。 左不过她已经是有钱的小尼姑了,没必要非得下地干活赚那仨瓜俩枣的银钱。 她可以去镇上买粮食吃。 并且,她今天还在想着要不要去镇上买个房子,按照师父说的买车买房娶媳妇... 啊,不对。 她不是娶媳妇。 她是要把自己嫁出去。 虽然现在成亲对象还没有着落,但房子车产可以先提前准备好啊,免得成亲后再买。 那时还得着急。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眼下让她惆怅的是邵施主片刻不休息的让她学习识字。 但凡她说不想学,他就会说。 “小念姑娘莫不是忘了当初是你求我教你学字的,难道你是那种半途而废之人?” 这是激将法! 若是旁人,这激将法根本没用,他们不想学就是不想学,无论你怎么说都不行。 可她是小尼姑啊! 她一直都以小天才自居,怎会让自己成为半途而废之人? 邵施主的激将法对她就特别管用。 只是学习这种东西要劳逸结合,该休息的时候就得适当的放学生去休息休息的吧? 然鹅,邵景珩哪都不让她去。 就这么学了一整天,到晚上的时候,花小念感觉整个人都废掉了!m.cascoo 温氏今日跟陈老太商量好,明天一早就跟她去地里种田,半亩花生,半亩玉米。 约摸两天时间足够了。 之后,就是开荒了。 陈老太的年纪大了,温氏并不想让她跟着去忙活,就去找了李虎等人帮忙。 至于小念她们。 她们是女孩子,温氏宁可自己累点,也不想闺女们下地累着。 花云柔本还想跟着去的,这是种地,娘亲虽有李虎他们帮衬,她也还是想出份力。 温氏让她在家看着小妹妹。 好说歹说,她才终于应下。 李霜霜倒是高兴坏了,不用田地里干活,就不用被晒成黝黑的小黑妞了。 颜枝都可以。 花小念则如早上那般,托着小腮帮子愁眉不展,众人问她是咋的啦,她也不说。 一天很快就过去。 次日开始,大家各自忙碌起来。 邵景珩这边暂住的老兵家也要开始种植庄稼,邵景珩等人都是一早起床去下田。 花小念睡梦中听见邵施主出门去种地的声音,蒙上被子,终于可以睡个好觉。 却不等她睡多么一会儿。 门外就传来白千羽的声音,“小念姑娘在吗?” 花小念... 她不想应声,却耐不住白施主没完没了的吆喝,她只能暴躁的掀开被子起床! 随意的披上件衣裳,头发也都没梳的她就跑了出来。 “白施主有什么事吗?” 问向白施主的语气很是不悦。 白千羽却是微怔。 往常时候,花小念都是穿着朴素的淡色长袍,头发高高挽起,像个十足的假小子。 而今日。 她穿着件淡灰色的小道袍,头发虽然是凌乱的松散着,却浑身都是小姑娘的灵气。 这让白千羽的心口不觉一跳。 但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更何况这小丫头今年也不过才9岁的年纪。 她还太小。 他可以等她几年。 他淡淡笑着问,“我有件小念姑娘应该会感兴趣的事情,不知姑娘可有空听听?” 现在的天色还很早。 花小念虽然没睡醒,却被晨风吹着也已经半醒。 起码,脑瓜子是清醒了。 听闻白施主要说她感兴趣的事,她还是有些烦躁,却也终于舍得睁开了眼睛。 问他,“白施主有何事啊?” 白千羽看了看周围跟随的两个亲卫,亲卫们立即会意,站在到门口的两旁位置。 白千羽则是走进院里。 他走到花小念身旁,说道,“章伍已死,不知小念姑娘可知晓?” 花小念起初没反应过来章伍是谁? 想了想,这才终于从脑海中扒拉出花继承施主的岳父,章伍! 她状似惊讶的小模样,“喔,他死了呀?!” 却实际上,神情很是淡然。 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 又好像... 咳咳。 白千羽继续说,“章伍营中的将士说,章伍是被刺客所杀,只是无人见过刺客。” “倒是见到花继承在他营帐内。” 这话是在说,花继承把锅甩了出去。 那这个锅会被甩到谁身上呢? 花小念也好奇问句,“那查到是谁杀的章伍施主了嘛?” 她的面容依旧很淡然,好像章伍根本就不是她杀的,哦,对啊,章伍的确不是她杀的。 这跟她没有关系呢。 白千羽见她这般平淡的表情,狭长丹凤眸微眯,心中闪过诸多的疑问,就比如... 难道章伍不是她杀的? 白千羽知道花小念会功夫的事,他今日过来其实是怀疑章伍的死跟花小念有关。 毕竟前日时,她还说过要报仇。 他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花小念好像看出了他的心中疑虑,无论他怎么试探,她都是满脸不解的样子。 甚至,还会原路把问题反问回去。 白千羽是啥也没问出来。 只得切换话题,改为关切的叮嘱她几句,“明眼人都能看出章伍的死与花继承有关。” “只是花继承不承认。” “且,他说他刚跟章伍说了几句话就有刺客冲进营帐,章伍是为了救他才死。” “兵部把他带回去审理了整整一日,他都是如此说,没得办法,兵部只得把他暂时放了。” “但我担心...” “他会找你的麻烦!” “小念姑娘近几日还是先不要再去镇上的好。” 他还想说,你若有事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解决,还有花继承,若是需要他的帮忙... 他也可以出手。 然鹅,不等他说后面的话,花小念就先打个哈欠,转身往屋里走去。 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原来是花继承施主! 那跟她有什么关系呢,花继承施主就算死了,也不用来告诉她的呀! 防止白施主不懂她进屋的意思,尼姑还扔给他句,“我不关心花继承施主的死活喔。” “白施主不用再跟我说啦!” 说罢,还把屋门给关上了! 白千羽... 他像是就要说他来还想看看她,却被这突然关闭的房门噎住,好半晌都没恍过神! 屋内传来某尼姑的撵人声... “白施主若没事,就快回家吧,我要睡觉啦!” 言下之意,别打扰她睡觉! ... ... 第355章 进城【邵施主忽悠她种地】 白千羽能怎么办? 他只能继续噎着嗓子里的话,默默离开啊。 他前脚刚走不久,后脚邵施主就来啦,邵施主是特意来喊她去田地实践学习的。 你可能会问,去田地学啥? 邵施主说,“今天教你耕种以及五谷等关于粮食的字!” “为防止你转眼即忘...” “为师决定亲自带你下田学习!” “如此,你定能记忆深刻,不会忘记!” 花小念... 她感觉自己差点就信了,小模样呆呆的望着邵施主,好似是在配合他的这番话。 喔,他在把她当傻子! 尼姑表示拒绝。 她是贼聪明的小尼姑,拒绝做邵施主的傻子。 邵施主... 好的,那这可是你逼的! “小念姑娘经常说自己很厉害,却听说要下田地去学习就被吓成了这副模样...” “啧,原来也不过如此!” “既然姑娘害怕,那邵某自然是不能勉强的,我这就带着谢吉安去田地学习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邵施主前面嘲讽她不厉害,后面却要带谢吉安去田地,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她还不如谢吉安施主? 想想谢吉安施主的样儿,虽然长得还不错,可他每次都要背诵好多遍文章才能记得住。 而她,只要一遍即可! 那她哪里不如谢吉安施主? 当即就从炕上坐起来,“谁怕,我这就去?!” 不得不说,邵施主是真牛! 只用三两句便轻轻松松把花小念骗到了田地里,并还强行塞给她一瓢玉米种。 “走吧,先从玉米种开始!” 说着,主动在已经挖好的种子坑里扔几颗种子进去,开启边给她讲解玉米典故,边教她如何种植,还要顺便教她字怎么写的模式。 花小念起初还很是不悦。 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忽悠了,邵施主的主要目的其实是想让她来种地吧? 却又听到玉米典故... 好吧,她承认她很喜欢听故事! 竟自动忽略被邵施主忽悠的事情,贼认真的听他讲故事,等故事讲的差不多时... 他们的花生也已经种完。 邵景珩转身望望花小念刚才种下去的种子。 别说,还挺不错。 给自己讲的故事收个尾,末了对身旁小丫头说道,“回去把今日教你的字都写一遍。” 花小念... 懵逼的眨巴眨巴大眼睛,总感觉邵施主的结局有点草率! 却再看看身后已经种完的地... 好嘛,邵施主这是过河拆桥啊! 那不能容忍! 垂眸从小布袋里掏啊掏,好像是要找什么东西。 邵景珩多聪明啊,当即就看出她这怕是恼羞成怒,又要用银针扎他,立即走人。 他走的挺快。 不多会儿就已经走到了地头,花小念那边却还没掏出东西,这让邵施主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 待到花小念终于从小布袋里掏出东西后,邵施主惊呆了。 花小念掏出来的是黑胖。 黑胖最近好像有点发福,装着它的瓷瓶都被它成出了裂纹,花小念本想把它倒出来。 结果,倒了半天也没倒出来! 她就直接把黑胖连带着瓷瓶扔到了田地里。 瓷瓶落地,刚好摔在块石头上将其摔碎,黑胖立即从里面爬出来。 在看到地上的玉米种时,黑胖大眼睛顿时放光,呲溜一下,把花小念刚才播种的玉米全部吃光! 就...很惊人! 花小念倒也不会白让黑胖吃人家的种子,她是会还的! 黑胖吃了人家多少,她会双倍奉还。 但不是现在。 她先是把黑胖拎起来,嫌弃的骂它几句,“懒猪,该减肥了,再不减肥就把你炖了!” 黑胖黑亮的大眼睛顿时委屈巴巴。 花小念权当没看见它的表情,随手把它扔回小布袋,往外面走。 走到地头时遇到邵施主。 喔,依旧当做没看见! 继续往外面走。 邵景珩还有些没恍过神来,就听花小念已经喊着不远处的李虎小弟,“李虎小弟,我们去镇上买粮食吧?” 李虎想起他们虽被分了地,却还真是都没买粮食呢,赶忙跟温氏说声,就跑了出来。 两人转身就走! 完全把邵施主当空气! 邵景珩可真是...想爆粗口却不知道该爆点什么! 眼看花小念和李虎离开,他本想继续回去田地耕种,虽然黑胖把花小念种植的种子都吃出来了。 但他还有些种子。 可以重新播种! 却刚走进地里没几步,他又突然想起花继承和章伍的事。 章伍被杀,楚召辞的暗卫立即就告诉了他们,就如白千羽所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是花继承杀的章伍。 但花继承不承认,且章伍的军中又都是他们的人,想给花继承定罪绝不容易。 而花继承也定不会坐以待毙,绝对会找黑锅摆脱罪名。 这黑锅多半会给花小念。 那花小念他们进城就是不安全的。 邵景珩越想越不放心,放下手里的玉米种子瓢,对地里的老兵喊声有些事要出去趟,快步跟上。 花小念和李虎是先回去了趟家里,赶上马车,正要出门... 邵施主就来啦。 花小念和李虎还有点懵,邵施主就先主动坐上了他们的马车。 他也不说话,静等他们出发。 李虎看看自家老大,同样没说话,却很明显的在用眼神问她,“老大,咱们走嘛?” 花小念怔愣片刻,小脸瞬间黑沉下来。 “邵施主,这是我们的马车喔。” 言下之意,撵人! 却奈何邵施主脸皮厚啊,不但没下车,还往车内坐了坐。 就...很不把自己当外人! 既如此,那就是送上门来的客人,也就是送上门的钱钱,哪有把钱钱往外面推的道理啊。 “邵施主要去哪里呀?” 决定要捎带邵施主一程,那就问问他要去哪里,如此也方便收费呀。 邵景珩反问,“你们要去哪?” 花小念,“镇上。” 邵景珩,“那我也去。” 花小念不多问,点头应下,“好的喔,去镇上收10文钱,请问邵施主要如何支付?” 邵景珩... 合计他担心她,想要陪她去,结果却还要给她钱。 真真是怎么想都不合算呢! 罢了! 他从兜里掏出个铜板,很是豪横的放在花小念手里,“现在可以走了吗?” 花小念,“好的喔。” 成为客户,某尼姑还露出个贼营业性质的假笑,贴心的叮嘱邵施主,“马车颠簸,邵施主请坐好喔。” 邵景珩... 李虎亦是被自家老大的话听的唇角直抽抽,真是为邵施主感到心塞呢! 马车前行... ... 第356章 买房成亲用【不用送了】 从安平县到镇上约摸两刻钟。 花小念提前就从空间拿出了些糕点放在车内,这会儿刚好可以边吃边看风景。 初春的官道两旁长满嫩草。 淡淡草香徘徊在空气中,愈发让人心神舒畅。 花小念不自觉眯起眼睛,师父说的果然没错,山下的空气确实比山上的空气好。 邵景珩也难得休闲。 什么都不做,就静静坐在旁边,看着她。 晌午的暖阳照耀下来,映衬的小姑娘的脸蛋明媚动人,她轻起唇角,溢出酒窝。 竟只是看着,都让人很是陶醉。 邵景珩也是渐渐勾唇。 因为走的是官道,三人很快到达镇上。 进去城门,李虎就开始问老大,“老大,前面就进来了,咱们是先去买粮种吗?” 花小念点头应下,“嗯啊。” 李虎就直奔粮种铺而去。 种地不能只种五谷,还得种点蔬菜,在买完粮种后李虎还想拉着老大去买些菜种。 花小念却主动说道,“不用买喔。” 她的空间里有师父给的四季菜园,今天拔了蔬菜,明天就能自己长出新菜。 根本不需要买菜的。 李虎却不知道这点啊,还以为老大是不知道地里可以种植蔬菜,就想给老大科普下。 就是不等他开口,花小念就说道。 “我知道地里可以种植蔬菜的,但是咱们有蔬菜喔,李虎小弟。” 李虎? 李虎还是不懂,邵景珩却是明白了。 他早就发现花小念身上好像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现在听她这般说愈发确定。 但他没有说破。 只是看看身旁的李虎,对他道,“既然小念姑娘说不用买,李虎兄不如就先别买了。” “左不过,咱们离着镇上也不是很远。” “后期想种的时候,再来买就是!” 李虎想了想,也行。 他也就没在多说。 就问老大,接下来咱们去哪? 花小念这次来镇上可不止是要来买粮食种子的,她还想借机去看看附近的宅院。 买房需要早日提上日程。 但在先前,她曾听李虎小弟说,买房需要找“牙人”,好像通过他们买可以优惠! 虽说,她现在是有钱的小尼姑。 但师父说过,即使日后有钱了也不要乱话,该当勤俭节约才能做到细水长流。 毕竟,往后还有很长的日子呢。 都是需要用钱的啊。 李虎听老大说要去看房子,当即就想起老大先前说的想要买房买车成亲生子事。 虽说,感觉有点怪怪的。 他家老大今年也不过才9岁,且还是女儿身,买车买房是不是有点早啊,而且... 李虎的印象中,买车买房那不是男子该做的事吗? 嗐,老大就是老大! 脑回路跟被人就是不同。 只是他们刚来这镇上的时间不久,对于镇上的牙行也不甚了解,得找人问问。 李虎就回去了刚才买粮种的铺子,找到掌柜仔细问询。 掌柜瞧着是刚买过自家粮种的客户,非常热情的让小厮带他们去了最近的牙行。qqxδnew 这家牙行在镇上也算是数一数二的。 牙行内部共有五六个牙人,这个时间刚好有几户人正在与牙行咨询买房的事。 花小念他们进来,刚好就剩一个牙人是闲着的。 见有客人进店,站在门口的牙人立即笑眯眯上前来打招呼,“几位客官里面请。” 做他们牙行的,在见到客人时,第一是先邀请客人进门,第二就是自我介绍。 当然,自我介绍也就是说说自己的名字和年纪。 这位牙人名叫山谷。 花小念进店后一直都在看店里的设置,都没好好看过这位牙人,直到他说名字。 她不觉看向他。 倒不是觉得牙人的名字另类,只是听到“山谷”这两个字竟莫名想起了师父。 也不知师父最近怎么样? 当然,这想法也就是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就听她开始问起牙人房子的事情。 牙人让她跟自己说说喜欢个什么类型的房子,约摸要个多大,多少银钱的? 或者,是要用作住宅还是出租? 花小念想了想,如实回答牙人,“成亲用的!” 牙人听到的第一反应,觉得她应该是给家里的兄长看看,倒也没什么诧异的。 还问,“是姑娘全家过来住吗,还是只有姑娘的家人过来住呢?” 花小念就蹙起眉头了。 “是我自己住喔,等到我成亲后,还有我的夫君一起来住!” 牙人这才惊讶。 他卖了好些年的房子,还鲜少见小姑娘买房子的,而且,这意思似乎是婚房?! 莫不是想招上门女婿? 这种倒是有不少女方买房子的。 牙人也算是久经商场,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问,“那姑娘是想在什么地脚?” “想要个什么价位的呢?” 花小念让他给介绍一下。 牙人就赶紧开始说。 他们逸丰城很大,却不似其他城池有县城和镇子的区别,他们就只是个大的镇子。 镇子很大... 牙人今日无事,就把镇子的富商区,达官显贵区,小商贩区,以及一些小商区都跟花小念说说。 末了,又开始给花小念解说价格。 最贵的地方当然是达官显贵区。 那些地方... 他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阵求救声,“救,救命,救救我...” 是男人的声音,男人看着约摸有三十几岁的年纪,却实际上才二十几岁。 因他易了容,常人并无法看出,但花小念这种医术精湛的大佬一眼就能看出。 咳咳,主要是容貌可以改变,但眼睛无法改变。 不同的年龄段的眼睛是不同的。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位男子中了毒,且还是很严重的毒。 正在给花小念介绍房子的牙人是个热心肠,见外面有人重伤求救,忙跑出去。 “哎呀,公子您没事吧?” 公子面色发青,身上有多处刀伤。 此刻哪里还有力气回应他的话啊,瞧见有人来了,眼睛一沉,直接就晕了过去。 牙人不敢耽搁,就要把人送去医馆。 当然,也不忘跟花小念他们说声抱歉,待会儿把人送去医馆后再来给他们介绍。 花小念却说,“不用送了!” 牙人微顿。 就是旁边的李虎和邵景珩也是不解的看向她,就听小尼姑继续说,“他中了毒。” “医馆的大夫根本治不好他!” “若是不信,山施主可以去医馆看看!” 说到这,她微顿了下。 走到门口那位男子身旁,将他仔细打量一番,非常眼尖的看见他腰间有块玉佩。 … 第357章 他说她是骗子【没得救了】 尼姑眼睛顿亮。 但她是贼机智的小尼姑,不动声色的退到旁边再次说道,“山施主要抓紧喔。” “这位施主还有一刻钟的时间。” “如果一刻钟之后解不了毒,那他就活不成了喔!” 这话... 山谷顿被吓住了。 再垂眸看眼身旁的受伤男子,无论花小念的话是真是假,这男子的情况都很差。 俗话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山谷突然就有些不想揽下这个烫手的山芋了。 毕竟,倘若他把人送去医馆能救活这人,那大伙都会说他是好心人,却反之呢? 如果,这男子救不活? 他可能会因此给自己惹上一身麻烦。 却让他见死不救,他这心里又实在是有些不对劲,想了想,他问向花小念道。 “听姑娘的意思,能救他?” 花小念正要点头,对面医馆突然冲出来个大夫。 大夫很是着急的样子,边快跑过来,边喊着铺子里的大夫们赶紧出来救人啊。 大夫们都是急忙忙的出来。 很快就把重伤男子围在了中间。 那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是家绝顶善良的医馆,不要钱就先给病人医治。 却实际上呢? 整个镇上,就他家收费最贵! 当然,却也不得不说,他们家的大夫是镇上医术最好的。 他们家惯用的手段就是先给病人保命,让你看看他们家的医术有多么的厉害。 但之后,他们就会高额的收取药费。 逸丰城的医馆行业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你若是在他家治了病,就不能去别家。 故而,只要是在他家治了病的,就等着掏银子吧。 眼前这位男子虽然重伤在身,身边也没有个家人亲眷的,但他的穿着很是打眼。 看着就是件普通的玄衣长袍,却懂得都能看出... 他身上的衣裳价格不菲。 那就是金主了。 医馆能不赶紧出来抢生意吗? 只是有点尴尬... 为首的大夫给男子诊了好半天的脉,他竟是都没诊出他到底是中的什么毒。 检查他的伤口,也根本看不出。 如此,就无法对症下药。 他已经是医馆最厉害的大夫了,如果连他都看不出来,那旁边的大夫更是没戏。 众人都纷纷蹙起眉头。 还是有个比较硬气的大夫往前面走了几步,对那医术最厉害的大夫说道。 “孙大夫,不如我来看看!” 孙大夫闻言有点黑脸。 这人是怎么回事? 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不是明摆的想要给他难堪吗? 却眼下这个情况,孙大夫也是没有了其他办法,只能咬着牙暂时往旁边退退。 那名说话的大夫赶紧给男子诊脉。 只是结果也不尽人意。 他也没看出,这男子到底是中的什么毒,蹙着眉头好半天都没说出半句话。 这倒是让孙大夫立即得志。 冷嘲出声,“我还以为陈大夫有什么厉害的法子,原来也不过如此呢,呵!” 最后还不忘冷笑声。 陈大夫面色不是很好,却没说话。 两位大夫其实都是医馆里的顶尖,但因孙大夫是先来的医馆,已经打出去了名声。 陈大夫就只能靠边站。 被迫成为二把手。 却好多时候,陈大夫的医术都比孙大夫的强,只是他不争不抢,从不争名夺利。 这样,也还是让孙大夫很是看不过。 处处都要挤兑他一下。 这一次,差点被陈大夫抢去功劳,他刚才其实都紧张到手心冒汗了,一直在心里祈祷....qqxsnew 千万别让陈大夫能诊出来。 旁边很快围过来些路过的百姓看热闹,看见孙大夫这副嘴脸,大伙也都习惯了。 就是那么个人! 继而又听孙大夫站起身,非常果断的说道,“这人已经没得救了,给他送去官府吧。” 这人是路过在牙行外面的。 因着不知他的亲人家眷,那就没人来给他收尸,只能送去官府了。 在场的围观百姓闻言都开始叹起气来。 看着男子的年纪也不是很大,真是可惜了。 但大家也只是默默叹口气,没人愿意过来帮把手,甚至还有好些人已经开始四散。 他们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帮忙操作个死人! 没得回报不说,还得沾染晦气! 伴随着人越来越多的散去,孙大夫等几位大夫也准备离开。 却在这时。 花小念主动走上前来。 对着垂头丧气山施主说道,“山施主还有更好的医馆吗?” 她刚才一直都现在旁边,有听围观的施主们说,孙大夫已经是镇上最厉害的大夫。 如果他都没得办法,那镇上无人再能救那男子。 所以,可以轮到她啦。 山谷的回答让尼姑很是满意,“孙大夫是镇上最厉害的大夫,再没有其他大夫能...” 他说到这,突然一顿。 脑海中莫名想起他们刚见到这男子时,花小念说的话,她说他中的毒无人能解。 还说,一刻钟后没法解毒,这男子将无力回天。 可她都没给他诊过脉,怎么知道这事的? 难道...她知道点什么? 或者,她其实是位小神医? 山谷虽与这男子非亲非故,却既已经掺和进来,那他就想再为男子努力争取下。 急问,“姑娘可是有办法救他?” 花小念淡定点头,“嗯啊。” 她刚说完,旁边的孙大夫和陈大夫就都停下了脚步,两人纷纷回看过来。 他们刚才都在想着该如何给男子诊病,都没注意到附近的人,也就更没注意花小念。 听闻有说话声能救男子时... 他们都是心里一紧,有惊喜,也有不屑。 孙大夫当即就是声冷哼,“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也敢夸下海口,真是可笑!” 这话听着很是不好听。 李虎和邵景珩都是满脸怒容。 却不等他们说话,就听孙大夫继续冷嘲热讽道,“你这小小年纪学点什么不好?” “偏要学那些骗子出来招摇撞骗!” “小娃娃,老夫奉劝你还是不要胡说八道,否则怕是要给自己招揽上些事端。” 前面的话是在暗讽,后面的话却带着些提醒的意味。 他是在说,这男子本来就要死了,你若出来招摇撞骗不成,还让他当场凉凉... 那这锅很可能会被扣在你身上! 虽说话不中听,却也还是有点道理的。 然鹅,尼姑不喜欢听道理呀。 因为她能救! 她再往男子身旁走几步,从小布兜里掏出根银针,看似随意,实则很稳的扎在男子的几处穴位上。 不说她会扎针,只说她扎针时的手法之快,直看的孙大夫当场怔住。 ... 第358章 难道是巧合? 好多正要散开的百姓见状,也都纷纷驻足。 他们虽不懂医... 却也都知,不是所有大夫都会针灸,而会针灸的大夫绝对都可称之医术高明。 小丫头的手法一看就很熟练。 且你看看孙大夫像锯嘴葫芦般震惊到说不出来话的样子。 这就显然的说明了个问题,那小丫头给男子扎针的每处穴位都是精准对位的。 否则,就孙大夫那脾气,此刻定得叫嚷着说她乱给人扎针! 好些百姓开始小声议论。 花小念还在继续给男子扎针。 但她扎针可不是为给男子解毒的,在她的世界里,治病救人前必须先谈好价格。 价格合适,交易才能继续。 故而,她是要把这位男施主扎醒,问问他想不想活命,若想活命那必须有诊金。 男子刚醒过来,就听到“诊金”二字... 他真是.... 咋说呢? 他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贪图便宜之人,只是他都伤成这样了,难道不该是先救他吗? 怎么开口就是诊金! 花小念:我救了呀,你看你这不是醒了吗? 男子... 他伤的厉害,让他现在回去拿诊金,那定不可能的! 他就强撑起力气,说道,“我现在伤的厉害,姑娘可都先容我赊账,待我恢复...” 他想说,待我恢复就给你拿。 花小念却最先摇摇头,“不可以喔!” 又接着将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不过,施主若真想保命,可先用玉佩抵债。” 花小念其实不懂玉。 但看那块玉佩的色泽一看就是上等货。 倘若这位施主病好后逃跑,那她也能用这块玉佩换些银钱呀! 男子却不同意,“不可!” 边说,他还下意识伸手握住玉佩,像是生怕花小念会趁他之危抢走这块玉佩。 倒是旁边的百姓看不下去。 有人就说道,“玉佩毕竟是身外之物,公子还是要先保住性命最为要紧啊!” “就是啊!” “你若有命在,早晚可以赎回玉佩。” “可你若没命在了,那这玉佩怎么还不是别人的啊?” 这话是真的半点毛病都没有! 男子被说动了。 他哽咽口气息,下场的凤眸微沉,像是在沉思着什么事情,片刻后才终于说道。 “这块玉佩对我很重要。” “我且暂时放在姑娘这里抵押,还望姑娘不要售卖,待我伤势好转定双倍赎回!” 花小念听到“双倍”赎回... 紫葡萄般的大眼睛顿时亮了! 忙点头应下,“好的喔。” 似乎是得到了她的承诺,男子终于还是再次的昏睡了过去。 从邵景珩所站的位置来看,刚好能清楚看见男子那块玉佩的模样,他不觉微怔。 这块玉佩与沈兰花的那块一模一样。 且,在沈兰花死后,邵景珩从她身上翻出了那块玉佩,无论是图案还是色泽... 都是相同的。 难道是巧合? 牙行门外不是给病人诊治的地方,花小念正喊着山谷把人抬进屋,找个床榻将他放下。 牙行有休息的房间。 山谷赶紧招呼几个伙计出来帮忙。 孙大夫见状终于恍过神来。 他虽然气焰很高,却也不是目中无人的性格,此刻见着花小念能解自己无法查明的毒... 身为医者的他,眼珠子锃亮。 他也想跟进去看看。 却想想,先前这家牙行的掌柜生病去他们医馆找他问医,他却嫌弃人家不给看... 他就又有些不好意思进去。 好在他脑瓜子反应快啊! 趁着伙计们把男子抬进去前,就最先喊声,“那个,你们不如把人送来我家医馆。” “我们医馆有药。” “如此,姑娘诊治起来也方便。” 可他好像忘了... 他刚才还骂花小念是骗子。 就那小祖宗的记仇性格,能看他一眼都算他长得好。 几个伙计觉得孙大夫说的有道理,医馆里有药,还有很多药童,的确比牙行方便。 他们都停住脚步。 却听花小念说道,“快点啊,墨迹什么呀?” 她连看都没看孙大夫一眼,只是瞧着伙计们停下了,就出声催促句,继续往里走。 伙计们还能咋办? 他们赶紧跟上啊! 好些看热闹的百姓也都跟着进来牙行,都想看看花小念到底能不能救活孙大夫都救不了的人! 然鹅。 他们在跟到楼梯口时,就都被拦住了。 既是如此,他们也都没有离开。 都想等等看结果。 花小念没有辜负大家的等待,在伙计把男子送进屋后,她让伙计们都出去。 并且让李虎小弟和邵施主都在门口守着。 自己则是从速效药炉取出颗药。 这药可以解男子的毒。 至于他身上的伤,这些都很是好办,就用师父先前给的碘伏清洗,撒药纱布包扎即可。 吃过速效药后,男施主的面色显而易见的有了好转。 也就一刻钟的功夫。 花小念再给他诊脉的时候,体内的毒已经被解大半。 这个时候,需要给他放点血。 放血的目的是为更快排毒。 花小念取出匕首,锋利的刀尖对准男子的手腕处轻轻割一刀,暗红的血液很快留出。 这个地方放血最快。 但也要掌握时间。 最多一分钟,不能再久。 之后给男施主包扎好手腕,在等上一刻钟的功夫,男施主的唇瓣就由紫转白了。 花小念的空间就有药炉和草药。 直接从空间取出,给男施主又煎制了些草药来辅助治疗,约摸一个时辰后... 原本还在昏迷中的男施主悠悠转醒。 似乎是刚醒来脑瓜子有点懵,男施主看见周围的房屋摆设时,还下意识问句。 “这是哪?” 花小念刚好把自己的小药炉收进空间。 闻言,随意应声。 “牙行呀!” 接着又问,“施主感觉如何了?” 男施主看见她,这才想起先前自己在牙行外面晕倒,是这小姑娘救的自己。 他强撑着伤口的疼痛起身。 因为伤口太疼,他起的有些费劲。 这若是其他的大夫在旁边,此刻定会赶紧上前来帮忙,然鹅,这是小尼姑啊! 她看见了,但纹丝不动。 等到男施主坐起身后,她才不疾不徐说句,“我劝施主最好是安稳的躺着喔。” “否则,你的伤势很容易会裂开的!” 楚筠晏... 你不觉得,你这话说的有点晚吗?qqxδnew 罢了,他坐都已经坐起来了,难不成还能再躺回去不成? 他也没回应花小念的话,而是急忙问向自己玉佩的下落? 花小念突然就有点好奇。 “那块玉佩是很重要的人送给你的吗?” … 第359章 他与父亲很像【不用谢】 楚筠晏不想回应。 他不是话多的主,更不是那种会随便跟外人提起自己之事的性格,便是沉默。 可他越是这样,不就越是说明... 玉佩对他很重要吗? 花小念从小布兜兜里掏出玉佩,拽着玉佩的绳子在他面前晃晃,不疾不徐道。 “施主不用着急喔。” “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是不会反悔的!” 她是贼有信誉的小尼姑。 楚筠晏见到想见的物件,终于松口气。 再跟花小念说话时的语气也好了不少,“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待我伤势恢复,我...” 他要说,他定会遵守承诺双倍诊金赎回。 花小念却最先开口,“施主不必道谢,我们是你给诊金,我给治病,无谢可言呢!” 她倒是想的通透。 楚筠晏不免多看她几眼。 他见过很多大夫,甚至是御医,却从未有一人跟他说给了诊金就不用道谢的。 他竟是觉得,她有些有趣。 花小念没再跟他说话,转身走到中间的圆桌旁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说了那么多话,她有点口渴。 小姑娘喝茶时并不像一些大家闺秀般,小口小口的喝,而是很豪横的一口闷。 喝完后,她还砸吧砸吧嘴。 好像这凉茶好喝的不得了的样子。 硬是看的楚筠晏都有些口渴了! 他便小声跟花小念商量,“姑娘可以给我也倒杯茶吗,我也有点口渴了!” 花小念转身看他眼。 点点头,“好的喔。” 之后,重新拿起个茶杯,倒满凉茶,说道,“施主请喝茶。” 楚筠晏... 若没记错的话,她刚才还在说他坐起身都有可能会撕裂开伤口吧,那他怎么喝茶? 花小念像是看出他的心中所想。 主动问道,“施主是需要我帮你拿过去吗?” 别说,语气挺温柔。 听着还怪贴心的。 就是下面那句... 你听听,这小崽子说的啥? “我只是收了给施主救命的诊金,若施主需要我送茶的话,是需要另外付费喔。” 楚筠晏... 来到雷劈死他吧! 他为嘛有种醒来还不如不醒的好的感觉啊! 最终,倔强的楚施主没有喝茶,主要是这小崽子提出的价格太贵,竟要1两银子! 怎么这... 他长得很像冤大头吗? 门外的李虎和邵景珩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猜到是楚筠晏已经被救醒了。 李虎最先问道,“老大,我们能进去了吗?” 花小念应声,“可以喔。” 李虎和邵景珩很快推门进来。 楚筠晏也同时看向他们。 在看到邵景珩时,楚筠晏的眸光不觉微眯,仔细打量邵景珩他竟越看越觉得... 他跟父亲怎得那么像? 但他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他。 邵景珩察觉到他的大量,回望过去。 他回望他的目光其实很平淡,却看在楚筠晏眼中愈发觉得他与自家父亲很像。 父亲看人时,就是这般。 楚筠晏愈发的皱起眉头。 邵景珩却是问了,“公子这般看着我,莫非是你我曾经相识?” 楚筠晏刚才都有些出神,现在被他喊才终于恍过神来,忙露出个讪笑应道。 “公子的长相很像我的位朋友。” 这次该轮到邵景珩皱眉了,“不知是什么朋友,现在何处?” 在听到楚筠晏的话时,邵景珩的心跳瞬间加速,有种即将会找到自家想找的人的感觉。 然鹅,楚筠晏的回答让他有些失望。 “抱歉,我那位朋友喜欢云游四海,我们已经许久都没有过书信往来了!” 如此,邵景珩也无法再问。 但他并非是好糊弄的,在听着楚筠晏说话时,他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眼睛上。 直觉告诉他,楚筠晏在说谎。 他想问... 却刚要开口,又想到什么,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花小念要准备离开了,还有房子没去看,再赶紧去看,就该要天黑没法看了。 最后跟楚筠晏说声,“三日后,我回来这里找你,到时候,咱们一手归还玉佩,一手交付双倍诊金...” “施主觉得可好哇?” 在说“双倍”时,她还特意加重音。 楚筠晏不同意。 他不知花小念的住址,万一三日后她没来,那他去哪里找她? 花小念想了想... 楚施主的疑虑也不是没有道理,就说道,“那你等等,我先去买套房子告诉你住址。” 她是不会告诉陌生人自己的老家住址的! 这是师父自小便教导她的。.qqxsΠéw 楚筠晏听她这话更是着急的紧,她这还临时买房子,怎么听都像是不靠谱! 花小念却没了耐心跟他多说。 “施主若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了!” 说罢,转身就走了出去。 李虎见老大走了,他也赶紧跟上。 邵景珩也是再次看了楚筠晏一眼,紧接着跟上了他们的脚步,倒是在走到门口时。 他突然停下脚步说声,“我们明日还会来给公子诊治。” 之后,快步追上花小念他们。 牙行楼下现在还聚集着很多想看结果的百姓,见他们下来,都纷纷围上来问怎样了? 山谷也是急问花小念,“姑娘,那位公子如何了啊?” 花小念老神在在的点点头,“无碍了喔。” 山谷闻言,就想上去看看。 周围的其他百姓们也都是如此,包括站在门口的孙大夫和陈大夫也都是想去看看。 花小念却拦住山施主。 “山施主还没跟我说说哪里的房子合适呢,若是你没空,那我可就找别人了喔。” 赚钱和好奇... 山谷该选哪一个? 当然是选赚钱啊。 他的那份好奇心顿被消灭,笑眯眯拉着花小念开始给她介绍房子。 花小念看中了他说的达官显贵区,因为山谷在给她介绍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姑娘医术这般好,住在这块区域定能结实不少贵人。” 山谷的意思其实是觉得花小念的医术很好,住在达官显贵圈里,偶尔给贵人看看病... 那岂不是可以结交? 若是身边认识些贵人,以后在镇上定能横着走啊! 花小念却问了句,“他们是不是很有钱?” 若她们都很有钱,那她住在这块地方,肯定能大赚啊! 山谷倒是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么个问题。 主要是,达官显贵们有钱那不是肯定的吗? 这还用问吗? 他怔愣片刻,还是回应句,“是的!” 毕竟是自己的顾客,所谓客户就是上帝,那但凡是上帝问的问题,他都得如实回答。 花小念闻言,当即就指着达官显贵区的那处房子。 “那就看看这家吧!” … 第360章 该回去添衣啦 想看这处房子自然没问题。 只是,山谷略有些尴尬的笑着说道,“姑娘若方便的话,可否明日再来看啊?” 倒不是他现在不想带她去看。 卖房这种事,山谷当然是想早点卖早点赚钱的。 可他今天没有钥匙啊! 他们牙行有个规定,但凡是想看富商区和达官显贵区房子的都得提前一天预约。 由牙人上报掌柜申请钥匙。 次日,牙人才可带着顾客去看房。 花小念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麻烦事,左不过她明日也没事,便也就点头应下了。 从镇上回去,他们亦是很顺利。 就是吧... 回去的路上时,花小念看着对面的邵施主,满脸疑问道,“邵施主不是有事嘛?” “为啥一直跟着我们呀?” 而且。 他们眼瞅着就要回去了,邵施主的事情都办完了吗? 邵景珩从怀里掏出本书,贼淡定的道,“我的事情早就解决了。” 趁着花小念跟山谷研究房子时,邵景珩去附近的书铺领了个抄书的活计回去做。 刚好,他最近比较闲。 花小念:好啵。 他们到达安平村时,村民们都还在地里劳作,邵景珩主动从花小念的粮种车上拿走些玉米种。仟千仦哾 “这是你欠我的!” 说罢,回去地里跟老兵种植。 花小念本就要给他,见他主动拿走也免得跟他说啦。 她便让李虎把粮种都放进院子里。 温氏和陈老太等人用了整整一天的功夫终于把陈老太家的大半田地种完,明天继续。 颜枝烧火煮晚饭。 花云柔在屋里看着小妹,李霜霜倒是难得的拿起了针线包。 今日在家里没什么事,颜枝就在继续绣鸳鸯,李霜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抢过来说她帮她绣。 颜枝其实是不信的。 想想李霜霜平日里连个碗都不会刷的样子,说她会绣花? 这不是扯淡嘛! 李霜霜就跟她打赌,若她能在一个时辰内绣完两只鸳鸯,那颜枝留给她做一个月的饭! 颜枝冷哼,谁怕谁啊! 赌就赌! 结果,李霜霜虽然在做饭和刷碗方面没有天赋,可她在绣花方面是真的特别有天赋。 她不但在一个时辰内完美绣出了鸳鸯图,甚至绣工惟妙惟肖,竟比花云柔的都好。 晌午温氏等人回来看见李霜霜绣的鸳鸯都是赞不绝口。 这可给李霜霜嘚瑟上天。 下午时,她就主动把温氏和花云柔从镇上接的绣花过接过来,说是她帮他们做。 这不,到现在还在忙活。 花小念凑到李施主身旁,瞧见她正在绣顿芍药花,无论是花瓣还是嫩叶都被绣的跟真的似的。 看的尼姑都不觉惊叹。 “李施主好棒喔。” 这应该是出自尼姑之口的第一句夸赞,竟然给了李霜霜。 旁边的花云柔是个想法,不知道! 但李霜霜却是顿时乐开了花。 甚至,她还高兴的立即放下针线就要给花小念来个大大的抱抱,结果差点扎到尼姑。 花小念顿时就后退了。 李霜霜... 就,很尴尬。 颜枝还在厨房忙活,等她做好晚饭,温氏等人也都回来了。 伴随着天气的慢慢升温,昼长夜短,好多村民吃过晚饭后都会去街上溜达溜达。 花小念懒得动。 却也还是被颜施主拉出来了。 颜枝主要是想去找魏九川的,她最近都没怎么见到魏九川,心中甚是想念。 花小念起初不知道啊。 她还以为颜施主只是想拉着她一起出来转转,消消食。 直到颜施主看见魏九川施主后,狂奔跑路,把她扔在原地... 晚风带着丝丝凉意袭来。 花小念突然感觉,今晚是不是穿的衣裳有点少? 嗯,该回去添置件衣裳啦! 转身就走! 巧的是,她刚转过身就看见了两个熟人。 不是别人,正是温太傅和沈大娘。 温太傅前几日都在侯府,老侯爷知道他找到了媳妇儿,今天还派人把沈大娘也接来了侯府。 本想让他们以后就住在侯府吧。 如此,老侯爷也有个说话的伴。 却让他万万没想到,沈大娘来到就各种找理由要回去,最后没得办法,老侯爷只能答应。 听说温太傅要在安平村重新建房子,他立即说,“既然你们不愿意住在我这...” “那这样,我住到你们那!” “等开工时,你们也帮我建造个院子!” 温太傅本来想拒绝,说是村里已经丈量过房地,没有老侯爷的位置了。 老侯爷却根本不信! “无妨,我今晚就跟你们一起回去找村长,定让他给老头子空出一间房子的地。” “你们放心,那都是我白家老兵,这点面子,老头子还是有的!” 温太傅这才知道,原来安平村都是老侯爷的旧部! 这这这...他还能有啥理由? 故而,花小念在看到温太傅和沈大娘下了马车后,紧接着还又有两人自马车内出来。 分别是老侯爷和白千羽。 白千羽纯属是来送自家爷爷的,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待会儿就走。 本来,他没想到会碰见花小念的。 结果他们甚至有缘! 白千羽走在自家祖父身后过来,见着花小念对她颔首打招呼。 花小念看到了,但没有回应。 或许是早上时,白施主的试探让她心里有了些抵触,花小念此刻竟是不太喜欢白施主呢。 白千羽见她没反应还以为她没看见自己。 就有些忍不住的出声打招呼,“好巧,小念姑娘也在啊。” 他刚才不说话其实是怕祖父听见他们相识,以祖父对他的期望,定不允许他现在就被儿女私情困扰! 但他就是忍不住! 果然,他开了口,老侯爷惊讶的目光也望了过来。 只是花小念没看老侯爷,而是看向温太傅和沈大娘,跟他们打招呼,“温施主好,沈施主好。” 这让老侯爷有些不高兴! 花小念没跟他打招呼情有可原,算是他们不熟,且她也不知道他是侯爷的身份。 可老侯爷刚才可是清清楚楚的听着了,千羽跟这丫头打招呼了! 她却没有半点回应! 老侯爷就看向孙子,想用眼神问问他跟花小念的关系,倒是温太傅先开了口。 温太傅先是跟沈大娘回应花小念的照顾。 接着对老侯爷说,“这位就是我跟侯爷说的小神医,就是她救下了我的命!” 在侯府的时候,温太傅已经跟老侯爷说了自己的所有事。 当然,也是确定老侯爷可信后才说的。 老侯爷对他口中小神医印象不错,现在听闻是花小念,老侯爷不觉多打量花小念几眼。 ... 第361章 估摸是巧合 想看这处房子自然没问题。 只是,山谷略有些尴尬的笑着说道,“姑娘若方便的话,可否明日再来看啊?” 倒不是他现在不想带她去看。 卖房这种事,山谷当然是想早点卖早点赚钱的。 可他今天没有钥匙啊! 他们牙行有个规定,但凡是想看富商区和达官显贵区房子的都得提前一天预约。 由牙人上报掌柜申请钥匙。 次日,牙人才可带着顾客去看房。 花小念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麻烦事,左不过她明日也没事,便也就点头应下了。 从镇上回去,他们亦是很顺利。 就是吧... 回去的路上时,花小念看着对面的邵施主,满脸疑问道,“邵施主不是有事嘛?” “为啥一直跟着我们呀?” 而且。 他们眼瞅着就要回去了,邵施主的事情都办完了吗? 邵景珩从怀里掏出本书,贼淡定的道,“我的事情早就解决了。” 趁着花小念跟山谷研究房子时,邵景珩去附近的书铺领了个抄书的活计回去做。 刚好,他最近比较闲。 花小念:好啵。 他们到达安平村时,村民们都还在地里劳作,邵景珩主动从花小念的粮种车上拿走些玉米种。 “这是你欠我的!” 说罢,回去地里跟老兵种植。 花小念本就要给他,见他主动拿走也免得跟他说啦。 她便让李虎把粮种都放进院子里。 温氏和陈老太等人用了整整一天的功夫终于把陈老太家的大半田地种完,明天继续。 颜枝烧火煮晚饭。 花云柔在屋里看着小妹,李霜霜倒是难得的拿起了针线包。.qqxsnew 今日在家里没什么事,颜枝就在继续绣鸳鸯,李霜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抢过来说她帮她绣。 颜枝其实是不信的。 想想李霜霜平日里连个碗都不会刷的样子,说她会绣花? 这不是扯淡嘛! 李霜霜就跟她打赌,若她能在一个时辰内绣完两只鸳鸯,那颜枝留给她做一个月的饭! 颜枝冷哼,谁怕谁啊! 赌就赌! 结果,李霜霜虽然在做饭和刷碗方面没有天赋,可她在绣花方面是真的特别有天赋。 她不但在一个时辰内完美绣出了鸳鸯图,甚至绣工惟妙惟肖,竟比花云柔的都好。 晌午温氏等人回来看见李霜霜绣的鸳鸯都是赞不绝口。 这可给李霜霜嘚瑟上天。 下午时,她就主动把温氏和花云柔从镇上接的绣花过接过来,说是她帮他们做。 这不,到现在还在忙活。 花小念凑到李施主身旁,瞧见她正在绣顿芍药花,无论是花瓣还是嫩叶都被绣的跟真的似的。 看的尼姑都不觉惊叹。 “李施主好棒喔。” 这应该是出自尼姑之口的第一句夸赞,竟然给了李霜霜。 旁边的花云柔是个想法,不知道! 但李霜霜却是顿时乐开了花。 甚至,她还高兴的立即放下针线就要给花小念来个大大的抱抱,结果差点扎到尼姑。 花小念顿时就后退了。 李霜霜... 就,很尴尬。 颜枝还在厨房忙活,等她做好晚饭,温氏等人也都回来了。 伴随着天气的慢慢升温,昼长夜短,好多村民吃过晚饭后都会去街上溜达溜达。 花小念懒得动。 却也还是被颜施主拉出来了。 颜枝主要是想去找魏九川的,她最近都没怎么见到魏九川,心中甚是想念。 花小念起初不知道啊。 她还以为颜施主只是想拉着她一起出来转转,消消食。 直到颜施主看见魏九川施主后,狂奔跑路,把她扔在原地... 晚风带着丝丝凉意袭来。 花小念突然感觉,今晚是不是穿的衣裳有点少? 嗯,该回去添置件衣裳啦! 转身就走! 巧的是,她刚转过身就看见了两个熟人。 不是别人,正是温太傅和沈大娘。 温太傅前几日都在侯府,老侯爷知道他找到了媳妇儿,今天还派人把沈大娘也接来了侯府。 本想让他们以后就住在侯府吧。 如此,老侯爷也有个说话的伴。 却让他万万没想到,沈大娘来到就各种找理由要回去,最后没得办法,老侯爷只能答应。 听说温太傅要在安平村重新建房子,他立即说,“既然你们不愿意住在我这...” “那这样,我住到你们那!” “等开工时,你们也帮我建造个院子!” 温太傅本来想拒绝,说是村里已经丈量过房地,没有老侯爷的位置了。 老侯爷却根本不信! “无妨,我今晚就跟你们一起回去找村长,定让他给老头子空出一间房子的地。” “你们放心,那都是我白家老兵,这点面子,老头子还是有的!” 温太傅这才知道,原来安平村都是老侯爷的旧部! 这这这...他还能有啥理由? 故而,花小念在看到温太傅和沈大娘下了马车后,紧接着还又有两人自马车内出来。 分别是老侯爷和白千羽。 白千羽纯属是来送自家爷爷的,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待会儿就走。 本来,他没想到会碰见花小念的。 结果他们甚至有缘! 白千羽走在自家祖父身后过来,见着花小念对她颔首打招呼。 花小念看到了,但没有回应。 或许是早上时,白施主的试探让她心里有了些抵触,花小念此刻竟是不太喜欢白施主呢。 白千羽见她没反应还以为她没看见自己。 就有些忍不住的出声打招呼,“好巧,小念姑娘也在啊。” 他刚才不说话其实是怕祖父听见他们相识,以祖父对他的期望,定不允许他现在就被儿女私情困扰! 但他就是忍不住! 果然,他开了口,老侯爷惊讶的目光也望了过来。 只是花小念没看老侯爷,而是看向温太傅和沈大娘,跟他们打招呼,“温施主好,沈施主好。” 这让老侯爷有些不高兴! 花小念没跟他打招呼情有可原,算是他们不熟,且她也不知道他是侯爷的身份。 可老侯爷刚才可是清清楚楚的听着了,千羽跟这丫头打招呼了! 她却没有半点回应! 老侯爷就看向孙子,想用眼神问问他跟花小念的关系,倒是温太傅先开了口。 温太傅先是跟沈大娘回应花小念的照顾。 接着对老侯爷说,“这位就是我跟侯爷说的小神医,就是她救下了我的命!” 在侯府的时候,温太傅已经跟老侯爷说了自己的所有事。 当然,也是确定老侯爷可信后才说的。 老侯爷对他口中小神医印象不错,现在听闻是花小念,老侯爷不觉多打量花小念几眼。 ... 第362章 看房,砍价~ 邵施主也来到牙行。 来时,他可是付了往返的搭车费,现在他想回去,自然还得来找花小念和李虎。 李虎不知他付了多少钱啊。 见他过来,他还有些为难的跟邵施主说,“邵小兄弟,我们一时半刻回不去。”.qqxsΠéw “你要是着急...” 他想说,你要是着急回去,就去别处搭车吧。 却不等他说完,邵景珩最先开口,“无妨,我回去也没什么事,等等你们也可!” 李虎还有啥不明白的? 邵景珩抄书还书都是借口! 他这都是想跟在他家老大身边啊。 花小念倒是说道,“我们要去看房子喔邵施主,要很长时间的呢!” 邵施主,“无妨!” 如此,那就一起吧。 山谷刚好拿出了钥匙,带着他们往达官显贵区走。 达官显贵区住的不止是达官显贵,还有些有钱的富商等。 却不得不说,这块果然与别处不同,房子都是超大几合院,青砖绿瓦很是气派。 中心也有一条街市。 只是这边的街市没有他们来时镇中心的街市热闹。 听山谷说,想要来这边卖东西的商户或商贩都要交银子,每个月至少几两打底。 而且,这边的酒楼茶馆也多是那些达官显贵家自己开的,里面的饭菜贵的紧。 当然也不止是这些,还有医馆。 山谷小声说,“这里有一家医馆,听说是一位做过太医令的太医告老还乡后开的。” “他的医术很是高超。” “不止是达官显贵们经常来找他看病,就是外面那些富商也挤破脑袋来找他呢!” “听说收费特别高!” “像我这种平民百姓是看不起的!” 说着,山谷还叹口气。 这倒是挑起了花小念的兴趣,太医令的医术很是厉害吗,那到底是有多厉害啊? 她想见识一下呢! 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她还是得先看房子。 以后有的是机会看。 达官显贵区的空房有很多,山谷家牙行的空房却不多,按照花小念的要求... 他带着他们来到其中一家。 这家的很近,从进来达官显贵去后往南走两户就到了。 从门外面看,这家院子就很是气派,门口三层石阶,旁边两只雄武的石狮子。 山谷上前来打开朱红漆大门。 “几位里面请。” 边招呼着他们进来,便给他们讲解这家院子。 这院子并不如京都那些达官显贵家的院子,又是超大水塘,又是超大花园的。 这就是处大的四合院。 里面也有水塘,也有花园,就是小些! 却如果只是小两口住,那绝对是绰绰有余。 山谷带着他们进去看了每一间的院子,厨房,前后院等的地方,最后来到前厅。 “姑娘感觉如何呀?” 花小念其实挺喜欢的。 对她而言,这房子很大,里面的设计也不错,还有外面的水塘,花园都好看。 但师父说过... 买房子的时候,就算很喜欢也不能表达出来。 要装出还算可以的样子,如果有其他的房子也可以再换的感觉,这样才好砍价。 她就说道,“还行吧!” 山谷干了多少年的牙人啊,一听她这话,就知她是喜欢的。 就笑眯眯说道,“姑娘有所不知,咱们达官显贵区就只剩这一家的房子了。” “姑娘若是感觉还可以,小的觉得还是得赶紧下手啊。” “刚好,小的今早就跟掌柜说的时候,掌柜觉得就只剩一户房子,便给了优惠价。” “平常这里的房子,一套四合院最起码要1000两。” “今日,姑娘若是定下,只给900两即可!” 怕花小念不相信自己的价格,他还赶紧说,“姑娘若是不信我给您的价格...” “您也可以现在就去打听一下。” “我这价格绝对是最低价!” 他刚说到这,邵景珩就从外面回来了。 花小念看房子的时候,邵景珩起初是跟着进来看的,他也觉得这房子还不错。 可是,谁知这是什么房子? 万一是因为邪房? 还有价格也不太清楚。 他就悄悄告诉李虎,让他继续跟着花小念看房子,自己则是出去问了街坊四邻。 这户房子的两边邻居都没人住。 他就去了对面问。 对面的邻居是些贵人,给他开门的都是府内的小厮,丫鬟们,这也更好问话。 很快,邵景珩就知道了这房子的底细以及价格。 房子原来的主人是位告老还乡的大学士,前几年被家中的子女接走去了别处。 这房子就卖了。 房子没有问题。 房价在一千两左右也是正常的价格。 但买房子哪有不议价的啊? 邵景珩开口就是,“800两,小哥若觉得可以,我们就定下,不可以那就算了。” 他刚才仔细看过花小念的表情。 这小魔头对房子很是满意。 那应该没什么问题。 当然,说完后,他也看了眼花小念那边,见她双眼亮晶晶愈发确定她的喜欢。 山谷却是有些为难。 他给出的价格已经很低了,800两怕是不行。 邵景珩说道,“小哥可以回去跟你家掌柜商量下,左不过这里的房子很少有人来买。” “我们也等得起!” 刚才在打听这房子的时候,邵景珩就抓住个重点。 这里的房子不好卖。 因为价格比其他地方贵了太多,且这边多为达官显贵,无论是吃饭还是什么... 这里的标准都很贵。 平民百姓定不会选择在这买房。 部分富商倒是喜欢,但他们也都只会买一套,且他们都住了多少年,早就买完。 这才使得这户房子几年都没卖出去。 山谷也是清楚这点。 同时也正是因为这点,掌柜知道他们要买房时,才特意降价处理,想早些卖出。 邵景珩脸上挂着笑。 淡淡看着山谷,像是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山谷想了想。 回答,“那成,诸位也已经看过房子了,不如就跟我再回去一趟,咱们商量下?” 这倒是可以。 花小念点头,“好的喔。” 几人就准备坐上马车回去。 却在上马车时,邵景珩突然拉住花小念的胳膊说道,“我们做个交易,可好?” 花小念? 邵景珩,“我帮小念姑娘砍价,你帮我救昨日那位公子。” 花小念这才想起,还有个楚筠晏。 想想楚筠晏施主已经没什么事了,就是今日再换个药,重新包扎就行... 算是合适! 她就应下,“成交。” 但在那之前,她还得先买完房子。 邵景珩同意。 几人很快回来牙行。 … 第363章 他弟弟的玉佩【邵施主身世】 牙行掌柜刚好在店内。 山谷走上前去跟掌柜说话,掌柜越听越皱起眉头,待山谷说完,他想了片刻。 终于说道,“不行!” 正要跟山谷说说不行的理由,邵景珩突然走过去,他拉着掌柜到旁边说了几句。 花小念和李虎就听他们在小声说着什么,却根本听不清说不啥。 倒是片刻后... 掌柜竟然笑了,再转身看向花小念的时候,连连点着头说道,“姑娘真是好眼光啊!” 花小念以为她说自己看房眼光好! 还很配合句,“是的喔。” 掌柜听得微怔。 像是没想到她会直接应下,下意识看眼旁边的邵景珩,他又觉得她应下也很正常。 的确是眼光好。 掌柜是爽快人,也不多说些没用的,吆喝山谷去拿房契就要跟花小念去过户。 花小念有点惊讶。 邵施主也没跟掌柜说几句啊,掌柜竟就应下了? 是不是有点夸张? 却又想到在合水县时,邵施主帮她砍价的事... 那时候,邵施主也是跟掌柜说了几句话,就把价格给谈成了! 看来,邵施主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她以后得跟邵施主学学。 过户需要去府衙,他们去的时间非常巧,白千羽刚好在府衙办事,得知花小念要过户... 快走过来问,“小念姑娘是买的哪里的房子啊?” 花小念已经不咋地的喜欢白千羽施主了,便不想回答他。 白千羽的眼力却是非常好。 顺势瞄眼,就看见了花小念房契上的地点。 他不觉愣怔下。 继而像是想到什么,对旁边的兵卒说道,“劳烦诸位帮小念姑娘加紧办理下。” 他这话听着客套。 实际却满满都是威慑力。 兵卒不敢怠慢啊,赶紧笑脸相迎的跑过来,应白千羽一声,便来招呼花小念。 如此,花小念的过户很快办完。 当然,在过户前,得先付给掌柜的房费,流程这才能继续进行。 过户很快办完。 花小念和掌柜出来后,掌柜对着白千羽道谢,若非这位大佬帮着说话,他们怕是得很长时间。 白千羽淡笑摆手,“无妨。” 话是这么说,他的目光却都在花小念的身上。 邵景珩不喜欢他这么看她。 主动走过来挡在白千羽面前,对着花小念道,“房子买完了,就该轮到我们约定事了吧?” 花小念刚才也在看白千羽。 她感觉白千羽看她眼神怪怪的,却还没等她想明白到底是如何怪,就被打了茬。 想想先前答应过邵施主啥? 喔,给楚施主换药! 她也不想白施主的眼神了,抬脚就往外面走,边走还边说,“那我们快点喔。” 等给楚施主换完药后,她还要回去好好看看房子呢。 邵景珩很满意她这反应。 转身看向白千羽,对他露出个略有些得意的笑,快步跟上花小念。 白千羽唇角微抽。 他哪能看不出邵景珩的得意,只是,这才刚刚开始,最后是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他也转身继续办自己的事。 花小念等人再次回来牙行。 楚筠晏还在牙行,花小念来到二楼帮他诊脉,之后帮又帮他换伤药。 在这个过程中,邵景珩状似无意的问楚筠晏,“公子不是逸丰城的本地人吧?” 楚筠晏抬头看他眼。 愈发觉得,他的面容像父亲。 但他并不会因此就对邵景珩放松警惕心,回答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邵景珩能看出他的警惕。 应该是把他当敌人了。 他淡淡道,“公子不必担心,我若想对你不利,那你早就不在这里了。” 他说的没错。 昨天他就知道楚筠晏在这里,并且昨天的楚筠晏伤情很重,跑都跑不了那种。 楚筠晏想到这点,还真就放松了些警惕。 邵景珩继续道,“那块玉佩是谁送给公子,对公子有哥意义,这世上可还有?” 他这话说的就很直白了。 楚筠晏哪怕是傻,也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当即反问,“你手里还有另外半块?” 他的那块玉佩是一对的。 却并非是可以对在一起的那种一对,而就只是楚家单独雕刻的对件,确有单独意义。 邵景珩不答反问,“公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楚筠晏想了想。 说道,“这是我娘送我的玉佩,当初打造玉佩时,我娘共让工匠打造了一对。” “另外那个在我弟弟手中。” 邵景珩心头跳动,着急追问,“公子的弟弟现在何处?” 这若是旁人问,楚筠晏肯定是不会说的,可邵景珩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qqxsnew 就好像是,有些亲切... 让他不受控制的想要跟他说。 但他还是有理智的,微微蹙眉问道,“你问这么多,可有那块玉佩的下落?” “或者...你是谁?” 这其实也是在告诉邵景珩,他的弟弟不在他身边! 而且,他也不知弟弟在哪。 邵景珩的心口跳的无法厉害,双手也微微有些颤抖的从怀里拿出自己的那块玉佩。 沈兰花说过,这是他从小佩戴的玉佩! 楚筠晏起初看见他拿出来的玉佩就有些惊讶,看清玉佩的样子更是惊的当场愣住。 他的声音也有点颤抖。 “你怎么会有我弟弟的玉佩?” 这话说的有些没动脑子,说完之后他就后悔了。 邵景珩却是什么都懂了。 花小念刚好给楚筠晏包扎好了伤口,她对楚施主和邵施主之间的关系没兴趣。 把银针塞进自己的小布袋里,对邵施主说,“我要先去新房子那里,你要同行吗?” 嗐,小魔头竟然主动问邵施主要不要同行! 真是...莫非终于发现邵施主美了? 不不不。 她只是要去看看新房子,带着邵施主可以帮忙打扫,同时,她准备看完房子就回安平村。 买房子的事得跟温施主说说。 而邵施主已经付了她往返的搭车费,带着他一起也就省的她再回来拉他走啦! 邵景珩没心思想她的小心思。 他道,“你们先去,我有些事情想问问楚公子。” 花小念想到楚施主刚才跟邵施主的对话,两人之间还真像是有些事情的样子。 就比如,邵施主的身份好像要出来了。 但这跟她没关系。 她完全没有兴趣旁听,拽拽李虎小弟的衣袖,转身往外走,同时说“李虎小弟,咱们要快些喔。” 她突然想到,可以不用亲自打扫卫生,买个洒扫婆子就可以呀。 比如对面那家茶馆内的扫地婆子。 两人出了门,邵景珩再次看向楚筠晏。 ... 第364章 他是【准备搬家】 邵景珩没说话,只是伸手示意楚筠晏把玉佩还给他。 楚筠晏却是不肯。 他刚才仔细看过那块玉佩,的确与他的玉佩是一对,且上面的暗纹也丝毫不差。 要知道,每个像楚家这样的大家族都有单独的暗纹,除家主和嫡长子,其他人都不知道。 这块玉佩绝对是真的。 再看看邵景珩与父亲那般相似,甚至与他也很是相似的面容,楚筠晏隐约明白了什么。 他试探出声,“你...” 却不等他说完,邵景珩就最先开了口,“公子知道即可,小心隔墙有耳。” 这算是默认。 楚筠晏激动的不成,就要招呼他过来,他想好好看看他。 这么多年,爹娘一直在找弟弟,却始终无果,不曾想,竟被他阴差阳错在这遇到。 他到现在都感觉自己在做梦。 一切来的太不真实。 邵景珩却是纹丝不动,他很清楚楚筠晏此刻的心情,但同时也比楚筠晏更理智。 楚筠晏现在只是找到弟弟时的激动。 这种激动是无脑的。 待他冷静下来,定会怀疑他的出现是不是太巧合等之类的问题。m.qqxsnew 故而,他还是不要跟他太亲近的好。 楚筠晏没等到弟弟靠近有些失望。 但他也想的开,弟弟丢时的年纪还太小,跟他之间没什么兄弟情分,且他还易了容。 弟弟可能也会觉得他的面容很陌生。 没有亲近的感觉很正常。 来日方长,可以慢慢来。 他便问道,“你现在住在何处,这么多年过得还好吗,现在的家人待你如何?” 邵景珩听着他的话,心口溢出些许暖意,却在想起他长大的家... 心里的暖意瞬间荡然无存。 他很想问问,自己是怎么丢的? 是不是爹娘不想要他? 却再想想,估计问楚筠晏也得不到答案,倒不如日后回去问问那对亲生爹娘。 他没回答,而是说,“你且安心在这里住着,有什么事就找山谷,我明日会再来看你。” 说完,转身就走。 楚筠晏急忙喊住他,“等等。” 邵景珩脚步微顿。 楚筠晏忙说,“爹娘都很想念你,待我伤势痊愈,你可愿意跟我回去见见他们?” 越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低。 有些没有底气。 毕竟,是楚家弄丢了他,是楚家对不起他,他心里应该会责怪楚家,应该不想跟他回去吧? 邵景珩的回答却让他愣了瞬。 “好。” 他很爽快的应下。 自从得知自己不是沈兰花亲生,他就都在找寻自己的亲生爹娘。 当然,他找他们不是为了相认,只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何被丢,算是股执念吧。 应声后,邵景珩继续往外走。 楚筠晏好半晌没恍过神来,直到视线里没了邵景珩的身影,他才终于要喊声... 只是为时已晚。 人都已经走了,他还喊个啥啊? 邵景珩的心里也是很紧张,楚筠晏冷静下来后会想他是不是别人派来的探子? 而他也要考虑... 楚筠晏是不是别人派来的探子? 毕竟,这的确是太巧了。 他没离开牙行,来到一楼与掌柜聊了起来。 而在花小念这边。 花小念与李虎小弟先去买了一个婆子和两个丫鬟。 之后,带着三人来到新房。 新房子需要清理,这三人都跟她签的死契,就让她们今日留在新房打扫卫生。 安排妥当,两人回来牙行。 花小念的想法是先回来拉上邵施主一起回去,之后告诉温施主她买了新房的事。 然后,带着颜施主回来。 颜施主是她的丫鬟,跟着她回来帮忙搭理新房,李虎小弟也要跟着一起回来。 新房需要个管家,李虎小弟很合适。 结果,在她说到这时... 李虎急忙开口,“老大,不如把咱们兄弟也都带上一起吧,新房就我一个男子不太合适啊...” 花小念这才想起,好像的确只有李虎小弟一个男子呀。 她就问在场的小弟们。 “你们可愿意跟我回去吗?” 小弟们当然是想跟着回去的,但村里这边还有田地需要种植,他们现在离开怕是不妥。 最终,花小念就把赵缪也带走了。 林憨小弟跟牛月兰施主是夫妻,两人不能分开,就让他留下带着小弟们干活。 等帮着村里开荒种完地,再让他们回来。 这个安排很是妥当。 李霜霜就急了,“我,你这小没良心的,为啥不带着我一起去镇上享福啊?” 边说,愤怒的等着花小念。 花小念知道她也没啥事干,但她不是她的丫鬟呀。 无辜的眨巴眨巴大眼睛,“李施主不是我的丫鬟喔,颜施主却是的,她跟我签的卖身契喔。” 李霜霜... 她竟有点无言以对。 但那又如何? “我还是你的好朋友呢,难道在你心里,我这个朋友就不重要了嘛?” 这话有点道理。 花小念想起李霜霜施主的绣花,还有她经常见她的一些道理,好像带着她也不错。 她就点点头,“好吧,李施主想来的话,就一起来吧。” 李霜霜瞬间高兴了。 温氏和花云柔不放心。 虽说小念的身边有李虎和赵缪,但那毕竟是镇上,他们都没怎么去的地方啊。 且,还有花继承。 她怕女儿有危险。 花小念倒提前就把这些想好了,对温施主说,“温施主和花云柔施主种完地后也可以来我新房子住喔。” 温氏怎么都没想到女儿会说这话。 这段时间的逃荒过程中,她能明显感觉到女儿的性子在变化,她在慢慢闲话靠近。 却即使如此,她也没敢奢望闺女会主动邀请她。 她激动的不知该说啥,只是连连点头应着,“好好好。” 又想到闺女在外面住肯定不如家里舒服,就说,“小念没事时候常回来看看娘,可以吗?” 她不敢强求,只能商量。 花小念点头,“好的喔。” 确定好这些,花小念就想今晚便直接搬去新房子。 师父说,有了自己的房子就会好找成亲对象,她要快些找成亲对象。 颜枝却有些不舍。 倒不是安平村,主要是不舍得某人啊。 魏九川皱着眉头,他好不容易才找到颜枝,两人也没过多久的好日子就又要被拆开。 他不想啊。 跟颜枝四目对望好半晌,终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的样子,对花小念开口道。 “小念姑娘的府中还缺人吗?” “我可以...” 为了颜枝,他想说他也可以去花小念的府中做工。 ... 第365章 邵小兄弟一起吗? 却不等魏九川说完,花小念就已经知道他要说啥,并最先拒绝,“不可以喔。” “我有李虎和赵缪两位小弟就可以的喔,不需要魏施主呢。” 魏九川... 计划失败。 正在他想着要如何改变策略,花小念再次开口,“若魏施主真想去我的新房...” “那也不是不可以!” 这话说完,魏九川的眼睛顿时亮起来,忙反问他要怎么做? 花小念伸出小手手,“我可以按照市面上的租赁价格出租给魏施主一间屋子喔。” 魏九川...行叭。 为了枝儿,那就租一间呗。 左不过,就这里也就是边关小镇,租一间屋子肯定也贵不到哪里去。 结果就听花小念说道,“那就按月付费吧,每个月1两银,需要押一付三的喔。” 你听听,她出口一句“喔”闭口一句“喔”,那语气可真是软的不行! 可这开出来的价格呢? 一个月1两银子!! 你那是什么让他富商区嘛? 嗐,别说,她那还真是富商区,啊不对... “我那是达官显贵区喔,魏施主!” 如此,她给出的价格已经很便宜了好吧! 魏九川... 他倒是知道住户地段都分三六九等,有达官显贵区,富商区,还有贫穷等区域。 只是这边关小城能有啥达官显贵啊? 他还是觉得不便宜! 当然,这主要原因也是因为他身上银钱已经不多了,若是往常,区区一两银子他都不会眨眼的! 而现在,这不是日子过得清贫吗! 他就想砍个价。 却不等他开口,花小念就先摆摆手道,“魏施主不用多说喔,若你愿意就成交。” “若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左不过,她也不缺这个租户。 魏九川感觉一口鲜血卡在了嗓子眼里,腥甜腥甜的,很难受,却又吐不出来! 哪能怎么办? 他只能咽下去啊! 最后,他还是同意了一两银的房租费! 大不了,他就学着邵景珩去抄书或是多做几份家教便是! 李虎这边很快把老大的行囊都装好在马车上,临出发前,看到默默无闻的邵景珩。 他突然有点好奇。 邵小兄弟平日里把他家老大看的跟眼珠子似的,走到哪都要跟着... 那现在老大要搬家,他不是也该跟着吗? 怎么都不说话啊? 难道是没钱? 他就小心翼翼的戳了下邵景珩的胳膊,低声问他,“邵小兄弟啊,你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啊?” 怕邵景珩可能是没钱... 他还说,“邵小兄弟别忘了还曾答应过我家老大要教她学字呢。” 这是在点邵景珩。 你可以不需要房租费,以他家老大的夫子身份就能来的。 邵景珩却是道,“多谢。” 算是拒绝了? 李虎心里莫名有点梗,莫非是邵小兄弟要放弃他家老大了? 也是啊,他家老大实在是慢热,的确太磨人的性子,可他觉得,老大还是很厉害的。 像老大这么厉害的人,邵小兄弟可以再争取一下啊。 他还是很看好邵小兄弟的。 他就又劝了几句。 邵景珩回答,“多谢李兄,我自有打算!” 听那话,是成竹在胸。 那李虎也就没再多说了。 接近傍晚时分,他们的马车向着新房而去。 村长等人都知道花小念要搬家,此刻纷纷出来目送她。 温氏望着女儿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眶忍不住红了,她的女儿已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长大。 作为母亲,她要努力了。 花小念等人来到新房时,天色已经黑了。 在回去时,李虎就叮嘱婆子做晚饭,没有钱就暂时垫上,待到晚上老大回来会给她们。 婆子手里是真没啥钱。 当时,她还挺为难。 是旁边个机灵的小丫鬟说,“没事的嬷嬷,我家就是卖菜的,我还认识家卖肉的摊贩。” “咱们可以先去肉摊赊点。” “至于我家的菜,就当送给小主乔迁新居的贺礼吧。” 婆子以前在大户人家做过嬷嬷,小丫鬟还是会说话,开口闭口都是喊她嬷嬷。 这地位可就一下子涨上去了! 要知道,嬷嬷的地位可比她们小丫鬟高两三个等级不止呢。 顿时,嬷嬷就应下了。 说起庆贺小主乔迁新居,嬷嬷今晚亲自下厨给小主做的菜。 因着在路上看到有不错的鱼,她还特意买了条淡水鱼,回来做了整整一个下午。 现在的滋味已经彻底渗透。 只是闻着都香的让人直咽口水。 花小念瞧见饭桌上虽然不多,却非常丰盛... 当然,这里的丰盛说的是那条鱼。 如此好的晚饭,她心情顿时好的不得了。 连忙感谢嬷嬷和两个小丫鬟以及其他人都坐下一起吃。 在场除魏九川,其他都是经过花小念允许免费居住,按理说,大家免费吃饭都也正常。 魏九川却是要收费的。 却也不知是不是鱼的香味实在太好闻,她竟是都忘了跟魏九川收费。 魏九川多聪明的人啊。 抱起米饭碗就赶紧吃,吃完赶紧去把自己的被褥和物件从马车卸下来,问问住哪间? 这是怕花小念跟他收饭费呢。 尼姑今天心情好,免了! 不但免了,还把主卧自己旁边两间卧室都空出,之后说让他随便选。 至于主卧旁边的两间。 其中一间是给李霜霜施主和颜枝施主的,另外一间则是给温施主和花云柔施主的。 李虎和赵缪吃饭很快。 两人吃完后就要出来给老大收拾行囊,嬷嬷和两个外套赶紧起身去帮忙。qqxsnew 刚才小主让她们一起上桌时,三人就紧张的不行。 她们奴婢那么多年,还从未跟主子一起吃过饭呢,心里实在都是紧张又打鼓。 她们也不敢夹菜,就快吃完米饭,正想着要怎么退下,就见李虎他们先去卸行囊了。 她们当然得赶紧去。 花小念和李霜霜则是继续吃。 颜枝也去帮忙。 等花小念和李霜霜吃完,她们两人的行囊都已经收拾好,那就可以休息啦。 一夜好眠。 只是次日清晨。 花小念还没有起床,隔壁就传来阵霹雳乓,且还有些吵的声音。 不止花小念听见被吵醒,就是颜枝等人也都听见,几人纷纷穿上衣衫出来查看。 花小念穿的有点慢。 等她穿好衣衫出来时,颜枝等人都已经打探好了事情原有,只是颜枝的面色不太好。 花小念有点迷惑? 正文颜施主这是怎么了,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嘛? 门外就走进个熟人... ... 第366章 花继承主动找打 倒不是旁人,正是昨天才刚刚见过的白施主。 白千羽手里拎着两盒糕点,走过来笑着递给花小念,“听说崔记的糕点甚是好吃。” “我路过时刚出炉,就买了些。” “本想着是搬新家添置些吃食,到门口竟瞧见姑娘身旁的李虎兄,问过才知...” “原来姑娘是我的新邻居。” “我就留下两盒,这两盒拿来给姑娘尝尝。” 糕点的味道很香。 花小念能清楚闻出,这其中有她最爱吃的龙须酥... 小爪爪有点想收。 却又想起先前白施主来试探她的事情儿,小脸就黑了几分,拒绝,“我不吃糕点喔...” 她还要说下去的,肚子突然不争气的“咕噜”叫声。 就...很不给力那种。 白千羽忍不住勾起唇角,好在没有笑出声,把手中的糕点递给旁边的李霜霜。 再对花小念说道。 “我今天刚搬过来,府中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先行告辞。” 说罢,拱拱手走人。 花小念揉揉不争气的小肚纸,还想把糕点还给白施主。 她可是很有骨气的小尼姑,怎会因白施主的两盒糕点就对他改观呢,不可能的。 然鹅... 她咋开不了了口啊? 喔,是因为李霜霜施主拿出了块龙须酥塞进她嘴巴里啦,李霜霜还笑眯眯的问她。 “好吃吗,好吃吗?” “我跟你说,我昨天也听说崔记的糕点特别特别好吃,并且是镇上的百年老字号。” “可是贵着呢。” 边说,还走到花小念身旁拐拐她的胳膊,继续说,“我看那白千羽对你挺不错啊。” “我也觉得吧,其实你...” 她想说,其实你还可以再考虑考虑他的。 话没说完就被颜施主打断,“李霜霜,你难道忘了,咱们这一路的逃荒都是谁跟咱们一起走过来的嘛?” 这算是邵景珩党羽? 李霜霜却不听这些,“邵景珩跟咱们逃荒又怎么了?” “他那么穷!” “难道你想让你家小主一辈子跟着他逃荒不成?” “要我说,还是有钱有才的白千羽最适合咱们小念,而且,人家都说年纪大点会疼人!” “你瞧,你自己都找了个比自己大的,白千羽比小念大,实在是在合适不过了。” 她前面的话,颜枝还有些反驳吃力。 可后面的话... 颜枝顿时怒了,“邵景珩也比小主大三岁呢,怎么就不合适了,我看邵景珩更好!” “他对小念是掏心掏肺的!” “才不像白千羽只是表面看着对小主好,估摸实际上就只是觉得小主比旁的女子新鲜。” “毕竟,他们那些有钱人家的公子都是这样的!” 李霜霜更是愤怒,掐着腰,“你家魏九川也是有钱人家的公子,难道他对你也是新鲜?” 正在旁边吃瓜的魏九川... 他是不是有点无辜? 忙跟颜枝解释,“不是不是,枝儿你可别听她乱说,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呢!” 颜枝自然是信魏九川的! 故而,又开始跟李霜霜辩驳。 花小念听着她们两人吵来吵去,真真是脑瓜子疼,悄咪咪从李霜霜施主手里拿过糕点。 转身进屋! 感觉外面的吵闹声太大,她还把房门都紧紧关上,吵闹声总算是小了些。 把自己喜欢吃的糕点每样拿出两个,剩下的留给还在吵架的颜施主和李施主。 吃完,出门。 这个时候,颜枝和李霜霜还在吵,等她们好不容易休战,已经是半个时辰后。 主要是两人口干舌燥了! 不吵了! 却在她们找找花小念时,人家花小念早已经来到了街上。 她现住在镇上,就想着没事去看看牙行的楚施主,刚好可以问问他啥时候与她换回玉佩啊? 却还没走出达官显贵区... 不远处就传来阵哀嚎声。 抬眸望去,竟然又是个眼熟的... 花继承施主? 花继承施主穿着白色丧服,身后跟着好多同样穿着的人,旁边还有位年轻美妇人。 美妇人也是这般打扮,只是满脸泪痕,哭的让人心疼。 在他们后面有口棺材。 仔细听听,能听出花继承施主在哭岳父。 喔,原来是章施主呀。 眼看着大部队就要走过来了,花小念感觉自己现在路中间不太好,倒不是怕挡住人家的路... 而是觉得... 他们太晦气。 迈开小短腿走人,却刚抬脚走了几步路就听身后的花继承施主突然喊她声。 “花小念!” 花小念本来不想搭理他的,想着假装没听见走人,花继承最先一步跑来她面前。 伸手就要拽住她。 幸好小魔头躲得快,且出脚也是特别快。 花继承刚伸出手,她的脚也就飞出来了。 就听“砰”的声,花继承施主顿时摔了个狗吃屎,歪躺在地,哎呦呦的起不来身。 章兰诺本来哭的伤心,见丈夫突然被踹飞,顿时哽咽下,继而快步跑过来搀扶丈夫。 其他在场的仆从也快来搀扶。 花继承本就有伤在身,被花小念踹了脚后,真真是疼的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恍过神来。 指着花小念就要骂。 刚开口,又再被花小念扔颗石子封住噤声穴。 任凭他怎么说都说不出声。 章兰诺被他张口的模样吓得不轻,连忙招呼旁边的小厮们带丈夫去附近的医馆。 她的全部关注点都在丈夫身上。 完全忽略她丈夫刚才是要干嘛啊,怎么就被踹出去了? 自然,她也就没注意花小念。 倒是花小念注意到了她,站在原地定定的盯着她看,好像她身上有啥东西似的? 章兰诺本要跟小厮们一起去,无意间瞥见花小念看着自己的目光,她下意识看过来。 当看清花小念那张与花继承有些三分相似的面容时... 她不觉微顿。 有股不太好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正想开口问问花小念是谁,就被花继承突然拉走。 花继承刚才看见花小念就想起感觉不太对,这丫头怎么会出现在这? 他想过来问问她。 却越往花小念那边走,他心里就越是冒出股莫名的怒火,很想狠狠收拾花小念一顿。 怎奈技不如人... 待被打在地,见着章兰诺来搀扶自己时,他才终于想起还有个不知道他有妻儿的章兰诺! 那他当然得赶紧补救。 只是章兰诺哪能让他被打而不还手啊? 她就算不问花小念是谁,可她现在也想起是花小念打的她丈夫了,当即就招呼小厮们... ... 第367章 爹爹要去哪里呀? “把她抓起来!” 因哭的厉害,章兰诺的眼睛里充满血丝,说话的声音也带着些沙哑,气势却很高! 旁边的小厮们闻言,都立即跑上来抓花小念。 这若是平常,花小念定会躲开。 花继承也是想到这点,在听见章兰诺命人抓花小念时,他才没有想着要阻拦她。 结果,花小念没躲。 她就像是只贼乖巧的普通丫头,乖乖束手就擒不说,还主动招呼几个小厮们道。 “不用抓了,我跟你们走!” 而后,往前跟上章兰诺。 章兰诺被她这顺溜的样儿惊愣住,眼看花小念就要走到自己身旁,脑海中不觉想起她踹花继承的那脚。 她该不会是来踹她的吧? 吓得她本能拽住花继承衣裳。 花继承也是紧张的不行,他不止是怕花小念会打他们,更怕花小念戳穿他们的关系。 他现在可真是后悔的紧。 要知如此,刚才就该假装没看见她继续走的。 可惜,为时已晚。 好在花小念啥也没说,啥也没做。仟千仦哾 走到他们身旁,用黑亮亮的大眼睛看着他们。 见他们不走,她还眨巴眨巴眼睛。 那小模样好像是在问,“你们在想什么呢,怎么还不走呀?” 章兰诺越看她这样越是有些心里毛毛的,同时,还愈发觉得心口莫名堵得慌。 花继承也是心慌慌。 但他还算明智,没有继续傻站在原地等着花小念的揭穿,而是赶紧看向旁边的妻子,闷闷的喊她快走! 章兰诺想起丈夫还没法说话,也顾不上研究花小念了,忙喊小厮来搀扶老爷。 因为还有章伍的棺材没去下葬,却在下葬时,又不能少了他们。 章兰诺就让小厮们先抬着棺材去先前就挖好的坟地,待她带丈夫看完病就去。 小厮们能怎么办? 只能应下,就各自忙活了。 花小念给花继承封住哑穴只是维持一刻钟的,等他们到达医馆时,刚好一刻钟。 大夫问他们是怎么啊? 花继承本想闷着嗓子“啊啊”的告诉大夫,结果开口就说出了话。 章兰诺和随行的小厮们都是一惊,继而就是欢喜。 “夫君你能说话了?” 小厮们也都出声问。 花继承又说了几句,确定自己的确能说话后,他这才欢喜的对章兰诺点头。 正要说自己好了... 余光突然瞥见也跟过来的花小念! 他不受控制的咽下口气息,哪里敢再磨叽啊,快拉着章兰诺往外走,边走还边说。 “我没事了,咱们快去安葬岳丈!” 章兰诺想起被刺客杀害的父亲顿时又心疼的直哭,就要跟着花继承去。 始终没说话的花小念却在这时开了口问,“爹爹,你要去哪里呀?” 这是她第一次喊花继承“爹”。 小声音嫩呼呼的,让人听着心都不自觉被劝和下来。 花小念就是冲着门外喊的。 跟花继承他们同样出去的还有几个来看病的百姓,不知道的,其实并看不出她在喊谁。 花继承却是不受控制的停下脚步。 下意识要转身看向花小念,又突然想起自己已经跟花小念断亲,并且妻子不知他成过亲的事。 他忙转回身,就要快步走人。 章兰诺却察觉到他停顿的动作,同时也愈发感觉不对劲。 刚才的声音是那丫头的。 那丫头在叫谁? 这还用说嘛? 如果是别人,那花继承刚才为何会顿步? 章兰诺的面色顿时差到极点,拽住花继承胳膊问,“她是谁,你看见她为何那么紧张?” “还有,她刚才喊的又是谁?” 花继承心底慌不行。 正在想着要怎么解释,就听花小念再次开口,“你是谁呀,怎么这般跟我爹爹说话啊?” 说着,她还走了过来。 满脸懵懂的小模样看看章兰诺,再看向花继承问,“爹爹,她到底是谁呀?” 这还有啥好说的? 章兰诺哪怕是个傻子,此刻也能看出花小念是花继承的闺女了! 况且,两人长得还真是很像。 花继承想解释... 他想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章兰诺却哪里愿意听啊?! 她被气的再次红了眼眶,眼泪刷刷掉落下来,怒斥花继承,“花继承你怎能这般待我?” “人家都说,像丈夫要找个比自己大些的,他会疼人,会好好爱我!” “你的确是做到疼人了!” “可你所做的都是因为我爹爹是将军吧,因为你要依靠我爹爹往上爬,所以你做出疼我的样子。” “而实际上,你居然背着我在外面养女人!” 起初,章兰诺觉得花继承这是背着她在外面跟别的其他女人生的野种。 却说完这话后,又发现哪里不对... 他们成亲也不过才两年,花继承就算是背着她在外面乱搞,那也不可能出来个这么大的闺女吧。 如此,就只有一种可能。 花继承早就成过亲! 章兰诺顿觉脑瓜子嗡嗡的,花继承在跟她成亲之前,明明说自己没有成过亲的。 可现在... 毕竟是大家小姐出身,章兰诺是真的骂不出太难听的话,只能愈发委屈的哭着斥责。 “成亲前,明明告诉我说你没有妻室的,那她是谁的孩子?” “你别跟我说,她不是你的孩子!” “我不瞎,我能清楚看出她的长相跟你很是相似!” “好啊,你可真是好本事啊,我爹被刺客刺杀,你就觉得,可以欺负我了是吗?” “我告诉你花继承...” “我章家并不是没有旁人了,今日你这般待我,我...” 她还要说下去的,腹部突然传来阵剧烈疼痛,大腿根明显淌出股温热的暖流... 章兰诺吓的立即垂眸望去。 就见她白色的衣裤已被鲜红晕染,这是... 花继承毕竟是有两个孩子的,对怀孕这种事有所了解,看着章兰诺这般情况... 他当即明白,妻子这是怀孕了,且还有流产的迹象。 他还哪里顾得上解释啊,忙抱着妻子往医馆里面跑。 说来也是巧。 他们跑进来前,也有那么一位妇人出现了与章兰诺同样甚至更严重的流产情况。 这家酒馆刚好是镇上最好的那家。 孙大夫和陈大夫都在。 孙大夫已经给那妇人诊脉,说是妇人的孩子保不住了,劝他们放弃赶紧保大人。 花小念却是一眼看出,妇人还有救。 她随手扔出几根银针在妇人身上,还扔出两根分别在孙大夫的哑声穴和禁身穴上。 这是防止早就知道孙大夫不是什么好鸟,提前定住他,免得他吵闹捣乱呢! ... 第368章 花继承求救 听孙大夫说孩子保不住时,妇人和她旁边的丈夫都被吓得面色惨白,半晌没回神。 直到花小念走过来给妇人诊脉。 妇人的丈夫最先回神。 当即就要推开花小念,并要斥问她在干什么,他媳妇儿现在可是性命堪忧之际! 却刚开口,就听旁边的陈大夫最先阻拦说声。 “你且不要说话,让小神医看看你媳妇儿的情况,兴许还能保住你们的孩子!” 妇人丈夫微怔。 小神医? 能被陈大夫夸赞小神医的,他还是第一次听。 也不知是惊讶还是怎么,他竟是愣怔的没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花小念。 隐约还有点期盼。 花小念并未让他们失望。 几根银针下去,妇人刚才还煞白的面色似乎有了些许好转,还有她腹部的疼痛也明显减轻。 花小念这才让旁边的陈大夫给妇人诊诊脉。 陈大夫急忙上前。 待给妇人诊脉之后,面色大惊。 “这这这...” 他磕磕巴巴的好半晌没说出句话,主要是妇人的脉象竟然在渐渐平稳,只要安胎药调理,孩子就能保住。 花小念却已经站起身。 妇人丈夫见陈大夫磕巴模样,还以为媳妇儿的情况更糟了,急忙拉住陈大夫胳膊问。 “这啥这,我媳妇儿到底咋了?” 陈大夫像是这才恍过神来,激动说道,“好了,好了好了,你们的孩子保住了!” 妇人丈夫愣怔瞬。 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似的,好半晌才终于恍过神来般,激动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重复问句,“你说,你说我们的孩子没事了?” 陈大夫连忙点头。 妇人丈夫顿时抱住陈大夫胳膊,连声道谢,“谢谢,谢谢您大夫,谢谢大夫...” 他还在继续说着道谢的话,陈大夫却不是那种会冒领别人功劳的人,松开他道。 “不是我,你还感谢的不是我!” 说着,看向旁边的花小念,“你应该感谢的是小神医,是她妙手回春救了你媳妇儿。” 妇人丈夫闻言,连忙跑到花小念身旁想感谢她。 本能的想要拉住花小念胳膊。 刚伸出手,又想起花小念是姑娘家家的,而他却是男子,他又赶紧收回去手。 改成跪下给花小念磕头。 花小念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给她磕头,立即往旁边走几步,并毫不客气的说道。 “施主不是谢喔。” “直接给诊金就可以的喔。” 说完这话,还突然想起这里是人家的医馆,她还看看旁边的陈大夫。 没说话,可那眼神却是很明显的在问,“我要收诊金,陈大夫没有意见的吧?” 当然啦,就算有意见也得憋着。 好在陈大夫是识相的,连忙点头说,“是的,是的,我们医馆没能保住孩子,但姑娘却做到了!” “是该给姑娘诊金的!” 有他这话在,且孙大夫还被花小念定着不能动弹,哪怕是掌柜都不敢说个不字! 倒是孙大夫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可惜,白瞪眼。 妇人丈夫也是想起诊金的事,二话不说,赶紧起身从兜里把自己的荷包都掏出来。 双手捧着给花小念。 花小念接过荷包,只从里面掏出块约摸1两的银子,然后扔回去。 “只需1两银子即可喔,剩下的,施主拿回去给你媳妇儿买安胎药和补品喔。” 你听听,多么良心的医者啊。 妇人丈夫听着又是顿道谢。 这边的妇人是保住了孩子,却在另外边,章兰诺还肚子疼的浑身冒着冷汗。 因孙大夫被定住不能动,掌柜只能来找陈大夫。 陈大夫本还想继续跟花小念套套近乎,听闻有病人只能快过去。 章兰诺的情况也很是不好,因为大怒造成胎气严重不稳,且她怀孕的时间太短。 很是容易滑胎。 但从脉象上看,应该是比刚才的妇人好些的。 如果小神医愿意出手,那或许还能试试。 陈大夫也不敢耽搁,快跑过来找花小念,“小神医,咱们那边还有位胎像不稳的病人。” “您能不能...” 说着,他还指引着花小念看看章兰诺那边。 花小念假装自己刚才都不知道章兰诺施主的情况,顺着陈大夫的目光望过去看看。 与此同时,花继承也看过来。 花继承不是傻子。 刚才,花小念给那位妇人看病的时候,他都看见了,花小念说不准能抱住兰诺的孩子。 故而在对上花小念的视线后... 他连忙求道,“小念,小念你快救救你...救救兰诺,救救她!” 花继承本想说救救你弟弟的! 不管章兰诺肚里的是男孩女孩,反正都是花小念的弟弟或妹妹,那就说弟弟。 只是,他话要出口时,又突然想起花小念跟他的关系,这才赶紧的改了口。 然鹅。 他改不改口的有啥关系呢? 花小念果断拒绝陈大夫,“我是不会救她的喔!” 说完,往外走。 同时还不忘把扎在孙大夫身上的银针取下来。 孙大夫被花小念气的紧,现见花小念那般趾高气昂的模样,更是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当即冷声呵斥,“不就是个小丫头片子!” “她能有什么本事?” 陈大夫有些生气他这么说话,忍不住怼他道,“孙大夫怎可这么说小神医。” “难道你忘了上次你都解不了的毒是小神医解的?” “还有,刚才那位妇人的孩子你保不住,也是小神医出手才保住的!” 这话没骂孙大夫一句脏话,却听在谁的耳朵里都能明白,是在狠狠打孙大夫的脸。 孙大夫也是气的更厉害了。 本来还想去看看章兰诺的情况,却被气的要跟陈大夫好好理论翻才能罢休。 两人顿时吵了起来。 花小念这人没啥爱好,除了喜欢听故事,就是喜欢八卦和热闹。.qqxsnew 尤其这种看别人吵架的事儿,她可真是格外的有兴趣。 走到门口处的板凳旁坐下,从小布兜兜里掏出把瓜子开始慢吞吞的剥起来。 边看,还边问着旁边的小厮,孙大夫骂的是什么意思啊? 因为两人的争吵,医馆里好多没事的大夫都跑来劝架,掌柜的也加入其行列中。 这就没人给章兰诺治病了。 疼的章兰诺几欲昏厥不说,流出的血也越来越多了! 吓得花继承不断喊着让他们别吵了,先过来看看兰诺的身体,可他的声音似乎有点小。 吵闹声完全将他的声音覆盖。 最终,花继承也是被气的狠了,放下怀中的章兰诺,愤怒起身,冲着他们怒吼。 第369章 哎呀,又挨揍啦 “都给老子闭嘴!” 他这喊声很大,顿把孙大夫和陈大夫都喊怔愣下,掌柜的更是吓得差点摔倒。 这位可是将军啊! 那躺在床榻上流血不止的是将军夫人。 他们却只顾得吵架,而把这两位大佬晾在旁边不管不顾,跟找死有啥区别?! 掌柜越想,越是害怕。 忙喊孙大夫,“你不是能治吗,赶紧给将军夫人看看去,傻愣在那干什么!” 孙大夫虽平日趾高气昂。 却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敢再造次,快跑过来给章兰诺诊脉。 可惜。 他没有本事。 章兰诺先前的情况就很是不理想,现在被折磨耽误了会儿更是差到了极限。 若是再耽搁会儿,怕是大人都要保不住。 他忙喊旁边的药童开药方,并让人把自己的针灸包拿过来,要给章兰诺扎针。 花继承没听到他的诊断,哪能让他动手。 质问,“夫人到底如何?” 孙大夫擦把额头的冷汗,颤抖着声音说道,“我,我已经,已经尽力了将军!” 花继承微怔。 他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这是要没了? 孙大夫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是早有预料,没要责怪他的意思,就装着胆子继续说。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保住夫人的命!” “孩子,孩子是真的保不住了!” 恰好,药童递过来了针灸包,孙大夫手速麻利的打开针灸包要给章兰诺扎针。 花继承却突然制止他。 “等等!!” 说着,快步跑到还在门口看热闹的花小念身旁,抓住花小念的胳膊想说什么... 却又想到了啥。 赶紧松开花小念的胳膊,竟是跪在了花小念面前。 “求你,求你救救兰诺吧!” 这话说得有点沙哑。 花小念能清楚听出他语气的中的不甘,却又没得办法,只能求助她。 若是旁人... 再怎么说,这也是她的亲爹,就算是断了亲,那在这生死攸关的情况下,也该出手的吧? 然鹅。 她花小念不是旁人啊! 她不疾不徐的从凳子上站起身,半个字都懒的跟花施主说,转身就往外面走。 花继承没想到她会这般反应,连忙追着跑出来。 他本想再求求花小念的。 就是那种贼好生好气的求。 却任凭他怎么喊花小念,花小念都是连理都不理他,径直并且还加快步伐走人。 这就让花继承有些生气了。 她可以救别人,却为啥不救兰诺? 他的确是对不起她们娘四个,可兰诺是无辜的啊,她并不知道他已经成婚的事情。 而且,她也并不知道他们断亲的事情啊! 兰诺是无辜的! 那花小念就不能不救兰诺。 也不知道花继承到底是个什么思想,竟是觉得花小念救章兰诺应该是理所应当才是。 可她现在不出手,那就是她有错! 花继承当即快步上前去拽住花小念胳膊,面色很是凶神恶煞的怒斥花小念说道。 “赶紧跟老子走!” “今天你是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 说罢,硬拉着花小念往医馆走! 花小念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且她不想救人,那就是铁定的不会救人! 谁说都没有用! 正常人都该赶紧另外想办法了,花继承却敢跟她来硬的? 这不是找死吗?! 就见尼姑突然一个反脚直击花继承的腹部,只是瞬间的功夫就把他踹到了一米开外! 花继承毫无准备。 真是做梦都没想到,花小念会踹自己! 就是被踹倒在地之后,还是满脸懵逼的样子,直到随行的仆从们来搀扶他才回神。 只是这时的花小念早已经没了身影。 花继承恨得牙根痒痒。 想去把花小念抓回来,却又浑身疼的了不得。 医馆内的孙大夫没有花继承的准许,还不敢轻举妄动的给章兰诺扎针治疗啥的。 此刻都只能眼睁睁看着章兰诺痛的晕死过去。 里面的仆从见状,连忙跑出来找花继承禀告夫人的情况,花继承不敢耽搁赶紧进来。 看着已经昏死过去的章兰诺,花继承吓得一顿。 继而,脑海中想起达官显贵区还有位医术高明的太医令曹大夫,就想抱着章兰诺去。 孙大夫出声劝说。 “将军,夫人眼下的情况很危急,不能再奔波了!” 若是再出去奔波,很可能不止是孩子保不住,章兰诺的小命,还有她以后的受孕... 都可能会有影响。 孙大夫把这个跟花继承说说。 花继承的确被吓到了,他们可以没有这个孩子,但不能以后都没有孩子的啊! 不然,兰诺得多伤心难过! 他就有些动摇想把人放下! 却又想到兰诺的脾气。 若是这个孩子保不住的话,他很可能会再也不理他不说,还会想跟跟他和离! 他不能没有章家的帮助。 再想想曹太医。 他的医术可是远近闻名的,有他在,哪怕是保不住章兰诺的孩子,也能抱住她以后再生。 总要去试试的! 他便不再管孙大夫的阻拦,抱起章兰诺快步往外面走去。 这边距离达官显贵区不远,花继承半路拦了辆马车,很快到达曹太医的医馆。 曹太医正在给病人诊治。 诊治的不是别人,正是章家的位副将。 瞧见自家小姐浑身都是血,副将哪里还敢继续让曹太医给自己诊治啊,赶忙起身。 先给章兰诺空位置。 曹太医也是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不等花继承说话,就快来给章兰诺诊脉。 章兰诺的脉相很差。 曹太医越是给她诊脉就越是黑脸。 最后,愤怒的质问花继承,“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才送过来?!”仟千仦哾 花继承没空给他解释太多,只是急忙问他,“曹太医,我孩子还有没有的救?” 曹太医听他只关心孩子,不关心夫人更是生气。 当即怒斥,“你还说孩子,大人都可能要不保,还有她现在的这个情况怕是以后无法再孕!” “我只能尽量!” 说罢,也不管花继承再说什么,喊来旁边的药童把自己的银针消毒并快拿过来。 当然在这空中,他也没闲着。 来到旁边写下药方。 药童拿过来银针的时候,他已经写好了药方,让药童赶紧去后院抓药煎制! 药童忙去了。 曹太医也快给章兰诺医治。 花继承却是心里慌得不行! 曹太医说,兰诺以后都可能要很难再孕了,那是不是说明,他们以后没有孩子了? 这可不行啊! 他快跑来曹太医身旁... ... 第370章 她日后无法再孕 抱住曹太医的胳膊求他,“兰诺还那么年轻,求求您定要治好她啊,曹太医!” “求求您,求求您了!” 说着,还从兜里把荷包拿出来塞给曹太医。 “只要您能治好她,我愿把我所有家当都给您!” 这若对普通医馆的大夫或是乡野的赤脚大夫说,那估摸会被回应句:你放心,我会尽力的。 然鹅,这位是曾经的太医令。 曹太医自诩医术高明,且他也并不缺钱! 在此开设医馆完全是因为无聊,想打发无聊,以及不想让浑身的本事被荒废。 那它当然是有啥就会说啥! 黑着脸把花继承送过来的荷包推开,不悦说道,“为医者,我定当竭尽全力!” “但她的病况就是如此!” 说罢,也不再管花继承说什么,开始给章兰诺针灸。 花继承不懂他话的意思... 这到底是能不能治啊? 他想再问问曹太医,却又想起曹太医的古怪脾气,若他继续追问,怕是会惹恼曹太医,皆时不给兰诺治病更是不得! 那就只能默默在旁边看着。 曹太医不愧是曾经做过太医的人,在给章兰诺扎了几针后,章兰诺的血就不再流了。 只是她的面色还认识煞白。 花继承也不知曹太医是用的什么治疗方法,就看着曹太医又接二连三给兰诺扎了几针。 之后,收起针。 见状,花继承还以为这就好了,连忙跑过来问曹太医,“曹太医,兰诺怎么样了?” 曹太医正在给章兰诺诊脉。 章兰诺的脉象已经开始平稳,只是可惜,因为流血太多,现在身体虽已无碍... 却无法再孕。 曹太医没好气的怒怼花继承,“现在知道心疼她了,那你早都干什么去了?” 花继承想说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乖乖听着曹太医继续说。 听章兰诺无法再孕,花继承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忙拽住曹太医衣袖追问。 “您,您说什么?” 曹太医刚才不是说,兰诺可能会很难再受孕吗,怎么眨眼就变成无法再受孕了? 曹太医确定的给他重复说句。 并且补充,“她本就体虚,是不易受孕的体质,今日又接连心情郁结,还失血过多...” “老夫能保住她的命已是不易!” 说罢,也不再解释,转身让旁边的药童把章兰诺抬到里面的病房去。 药童们赶紧干活。 花继承却定在原地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抱着兰诺跑来曹太医这,说不准,兰诺以后还能再受孕。 可现在... 等等。 他差点忘记件事。 章兰诺是他的媳妇儿,就算不能再孕那也是,而且,倘若她日后无法再孕了... 那不更得乖顺的待在他身边? 毕竟,像她这样已残缺的女子,若离开他,那跟破鞋没什么两样,谁会娶她啊?! 想到这,花继承竟还不因为笑了! 章兰诺是次日才醒过来的。 花继承并未叮嘱身旁之人,不能说夫人无法受孕的事。 故而,在章兰诺醒过来问自己的孩子呢? 被临时抽调过来的嬷嬷磕磕绊绊回答她说,“回,回夫人,孩,孩子,孩子没保住!” 章兰诺闻言差点昏厥。 好不容易强撑着冷静下,又追问花继承去哪里了? 花继承并未在医馆。 想开章兰诺不会离开他后,他反倒更加猖狂,竟是连章伍的下葬都未去参加,直接回去府中睡觉了。 嬷嬷磕磕巴巴把这事告诉章兰诺。 当然,她也只是说,老爷回去府中休息了,其他的都没说。 章兰诺不是傻子,怎能猜不到花继承的想法,顿时觉得刚缓和些的腹部又开始疼了。 好在嬷嬷有眼力劲,忙安抚她说不能生气,否则对身体不好。 曹太医也走过来,见她醒了,给她诊个脉,发现脉象有些乱,就给她扎了个针。 章兰诺很快就昏睡过去。 这是在救章兰诺。 以章兰诺这时的身体情况,再继续醒着定要情绪不稳,恐怕会有大出血的症状。 那时候,会有性命之忧。 章兰诺的情绪一直都不好,曹太医就每日在她醒过来后,让药童给她端药吃下,就给她扎针让她睡着。 接连五六天时间。 章兰诺的身体终于恢复的差不多了。 只是这几日,花继承都没来看过章兰诺。 他倒也不是闲着不来。 而是都在忙。 他在忙着收编章伍先前的那些将士们,并还把章伍府中的美妾全卖掉,吞吃钱财。 当然,他可不是独吞。 他也留出三分之一的钱财给章兰诺保管,作为他们家的公库。 如此,定没人能挑出他的错。 章兰诺得知此事已经是七八天后,还是章府管家好不容易从花继承手里逃脱前来报信。 得知此事,章兰诺差点气死。 好在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大半,登时就让嬷嬷带她回府,她定要好好问问花继承! 也是巧,花继承刚好从外面回来。 进门就见章兰诺回来了,花继承连忙笑着跑过来,伸手就要给章兰诺个抱抱。 还说什么想她了。 章兰诺哪怕是傻子,也不会相信他这鬼话的。 她用力推开花继承,冷笑着问他道,“夫君可真是好手段,这么快就把章家财产掌舵了!” 花继承就知道她会说此事。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哄她道,“你看你这话说的,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吗!”qqxsnew “你也知道,岳父府中有好些美妾,若他们趁机把府中钱财打包,那咱们岂不是要人财两空?” “我想着,不能让你受委屈!” “就只能先把她们都约束起来,却又想着总关着她们也不是个事,就把她们卖了!” “当然,这些钱我都放在里面了。” “夫人请过目!” 花继承用的还是往常哄章兰诺那套方法。 章兰诺哪会吃这套? 即使是往常,以她的性格也会怒斥花继承,“你以为我是傻子?” “我爹府中有多少钱财,难道我能不知道,你拿出这么点来打发乞丐,还是觉得我不中用了?” 她爹虽然没了... 可她们章家根基还在,还有好多她的叔伯,都会为她撑腰。 花继承原本也是忌惮的这些。 却在这几日的空中,他也终于是想明白了... 章兰诺的那些叔伯最厉害的也不过是从前章伍那个位置的身份,他的位置虽然不高。 可他手里的兵马多! ... 第371章 她要跟花小念合作 在逸丰城这种地方,若只有官职却没有实权,那即使你的官职再高也是无用。 故而,花继承冷笑出声。 “夫人莫不是忘了,岳父的兵马都在咱们这里呢。” 说“咱们”时,他语气加重。 这是啥意思? 章兰诺当即就明白了,下意识皱起眉头,冷声斥问,“你在威胁我?” 在回来的路上,她就听管家说花继承把她爹的兵马全部收编的事情,管家叮嘱她小心。 她当时没怎么在意。 现见花继承模样,她不得不在意。 花继承笑着走到她面前,“夫人怎能这么说,你我可是夫妻,我怎会威胁夫人?!” “我对夫人的心,夫人一直不都是很清楚吗?” 这话说的让章兰诺恶心! 她当即就想骂他,却不等她开口就听花继承继续说,“我对夫人的心日月可鉴!” “即使夫人日后无法再孕,我花继承也永远都会爱你...” 他还在继续说。 章兰诺却像是突然听不见般,不受控制踉跄几步,幸好被嬷嬷及时搀扶住。 她猛抓住嬷嬷胳膊,颤抖着声音问,“他,他说的是真的吗,我都无法再孕了?” 嬷嬷本不想告诉她这事的。 她是章兰诺从娘家带来的嬷嬷,自小陪伴在章兰诺身旁,早已把章兰诺当闺女看。 那她怎能忍心闺女伤心? 可现在,章兰诺问她,那满脸紧张的样子又让她不忍心不告诉她,只能沉重点头。 章兰诺却是当场晕死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已是傍晚。 花继承不知道出去干啥了,此刻并不在家中。 章兰诺倒也没心情找花继承,她此刻的心情都在自己不能受孕的事情上,难过的紧。 她把嬷嬷叫过来,问自己流产时的经过。 嬷嬷当时也没在现场。 但府中是有几个小厮知道的,嬷嬷赶紧去把小厮喊过来,小厮把经过一字不落的告诉她。 章兰诺能理解花小念不救她。 在她花小念眼中,她是破坏她家庭的坏人,可花继承明知道她不及时救治会无法再孕却仍带她离开... 这是为什么? 她并未觉得花继承是为了她,反而更觉得花继承当时是在忌惮。 他怕孩子没了,她会生气,怕她会找叔伯们撑腰,让他的将军之位不保! 所以,他才如此。 得知她的孩子保不住,他就要赶紧为自己谋划,把她爹的兵马全部收编到麾下。 如此,她那些叔伯根本动不了他。 而她没有了孩子,还没有了再怀孕的能力,定不会再跟他闹,甚至还要靠他。 对他委曲求全! 呵,真是打的一手好牌。 只是他忘了... 她章兰诺是将门出身,虽然她不会武功,可将门的骨气她是有的,但不会委曲求全! 她让嬷嬷靠近自己些。 低声在嬷嬷耳边说了什么... 嬷嬷闻言,有些错愕,怔愣片刻后才问,“小,小姐,您确定这样能行吗?”qqxδnew 章兰诺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只能试试。 她让嬷嬷快去办! 嬷嬷只能赶紧去了。 嬷嬷去的不是别处,正是花小念的新房。 当然,嬷嬷事先是不知花小念住在哪里的,是通过打听才得知的。 她走上前来敲敲门。 里面的李虎听见动静,过来给她开门,见是位老太太,李虎还有点懵,疑问出声。 “你是?” 嬷嬷小声说,“可否进去说话?” 李虎当然不能放她进来,他都不知道她是谁,让她进来万一伤到他家老大怎么办? 嬷嬷也猜到李虎不会轻易放自己进去,就从兜里掏出个荷包递给李虎,说道。 “劳烦小兄弟帮我通传你家主子,就说花继承夫人,章氏嬷嬷求见,有要事相商!” 后面半句是急忙补充的。 怕李虎得知她的身份后不但不让她进门还会打她。 毕竟,她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很尴尬。 李虎却是没动。 倒不是他不愿意帮忙通传,而是他家主子已经听见并且走了过来。 花小念懵逼的看着嬷嬷,问,“你找我做什么?” 她没找过那位章施主算账啊。 嬷嬷听见她的话,便知她就是小姐口中的花小念了,连忙跪倒在花小念身旁说道。 “姑娘,求您救救我家夫人吧。” 花小念继而想起章兰诺施主流产的事情,难道是没保住孩子,还快要保不住命了? 不应该呀。 那位孙大夫和陈大夫的医术虽然不咋地,但处理这种流产的病症还是没问题的吧? 她便问,“她是病重了?” 嬷嬷微怔。 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片刻才尴尬回应,“我家夫人的病已经恢复,我是有另外件事想求助姑娘。” 这就让花小念更懵了。 除了有病需要救人,还有啥需要救人? 嬷嬷环视下四周,再次问了先前的问题,“姑娘可否先让我进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怕有人跟踪她会听到他们对话。 花小念无所谓的对李虎小弟颔首,这就算是应下了,左不过,她不怕这么个嬷嬷。 李虎这才把人放进来。 嬷嬷连忙道谢进来。 之后把花继承占据章家的事情全部告诉花小念遍,末了补充道。 “我家小姐说了,只要姑娘愿意跟她合作,她愿意把章家的半部分财产拿出来给您!” 花小念不知道半部分财产有多少。 她蹙眉想了片刻。 嬷嬷倒是也不着急,却瞧着花小念好像是不知他们章家半部分财产有多少的样子... 她便给她个比喻。 “我们章家的半部分财产可以买上百套姑娘这样的院子!” 这话着实太豪横。 花小念差点惊掉下巴。 昨晚她还在空间清算自己小金库,买完房子后也就2少多两。 那最多也就能卖两套多点。 可这位老施主开口就是上百套... 这么好的事儿,咋能不赶紧抓住呢! 但在答应之前,也得先问问是什么事情,否则怕是会出幺蛾子。 嬷嬷先生在她耳边叮嘱。 花小念越听越觉得这事可行,当即就答应下来! 在办事前还得签合约。 她让李虎小弟去屋里拿笔墨,李虎小弟很快拿过来。 李虎本来是想执笔,让他们说,他来记录的,结果却听他家老大说,“我自己来就可以喔,李虎小弟!” 李虎还能说啥? 总不能磨老大面子吧。 毕竟,他家老大现在也已经是认识字了的小尼姑啦,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很厉害的。 ... 第372章 花继承施主求和 就是还有个问题... 她虽然知道该怎么写字,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写合约呀。 李虎小弟已在旁边研起了墨,花小念拿起笔,对着面前的纸好半晌没戳个字。 这是个啥意思? 难道是墨磨的不好? 李虎小弟赶紧加快磨墨的速度,力争磨出精华来。 花小念却是还没有动笔。 他就戳戳老大胳膊,“老大,你再试试,我现在磨的墨可用好了,很是细腻。” “你写出来的字都会格外好看。” 花小念刚才都惆怅的要咬笔尖了,李虎突然戳她,还差点让她卡到小门牙。 顿时有点不悦的看向李虎小弟。 “你干嘛啊?” 这是没听见李虎刚才说的话呢! 好在李虎小弟脾气好,就把刚才的话重复说遍。 本来是想哄老大开心的,却未成想,老大的小脸竟是瞬间黑沉了下来。 李虎就很懵逼了。 还是旁边的嬷嬷很是有眼力劲,说道,“左不过是奴家跟姑娘这边签的合约。” “姑娘若是不嫌弃,不如咱们一起商量合约怎么写?” 这是在给花小念台阶。 花小念多么聪明啊。 当即就明白了嬷嬷的意思,点头点头,“好的喔。” 嬷嬷赶紧上前来跟她说,“姑娘,我是这么想的,您看这样写行不行啊?” 也不管嬷嬷说的行不行,只要是她说的,花小念都记录下来。 之后,她再重新检查并修改即可。 合约的内容当然是需要给她留下最大的权益,故而,最后的嬷嬷脸色那叫个难看。 她也不敢轻易就答应下,只能先说是回去问问。 花小念也不着急,“好的喔。” 说好也是巧,嬷嬷刚走,后脚花家大门就再次被敲响,进来的是位稀客。 准确说,不是客。 因为他刚走到门口,就被李虎小弟用扫把打了出去。 花继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脑瓜子挨了扫帚,痛的他站在门口好半晌没缓过来。 而等他缓过来时,花家大门已经关闭。 门内传来花小念疑惑的声音,“外面是谁呀李虎小弟,你怎么把人家关门外了呀?” 李虎语气满是嫌弃,“花继承!” 花小念像是没想起花继承是谁,迟疑片刻才反问,“喔,原来是花继承施主呀!” “他来做什么呀?” 她都已经跟花继承施主断亲了,按理说就没啥交集了呀! 嗐,等等。 今天那位来找她的嬷嬷可是花继承施主的新媳妇儿身边的人,难道被发现啦? 花小念正在想着。 门外的花继承再次敲门。 “小念,我是你爹啊,你先给爹开开门,让爹进去,爹有话想跟你说。” 他这是听见花小念与李虎的对话,感觉李虎的语气虽然不咋地,但花小念还行。 他就想再试着敲个门。 花小念的好奇心比较重,听花继承施主又来敲门,她愈发好奇花继承施主要干嘛? 便让李虎小弟去开门。 李虎不喜欢花继承那个人,起初并不想给他开,还劝说老大... “老大,你别怪我说话难听!” “他虽然曾经是你的父亲,可现在你们都断亲了,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咱还是少跟他来往吧!” 花小念知道这个道理。 她想点头告诉李虎她知道,并还想让李虎小弟放心,花继承伤不到她的... 却不等她开口。 门外立即传来花继承的声音,“李虎你说话什么意思,我就算跟小念断了亲,可我们也是有血缘的!” 继而,声音转变的温和跟花小念说。 “小念啊,所谓血浓于水,爹先前是被猪油蒙了心,这才做了好多错的事情!” “你原谅爹一次。” “爹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错了!” 合计,这是来求和的? 花小念越听越觉得是,小眉头不禁蹙起来,反问声,“所以,花继承施主是来求和的,对吗?” 花继承听她语气依旧软软的。.qqxsnew 感觉这事有戏。 连忙点头,“对对对!” 花继承过来的确是想求和的。 章兰诺以后都不能再孕了,他虽然还年轻,但以章兰诺的性格还真不定能让他再娶。 当然,他可以养外室。 但外室给他生孩子还是很久之后的事情,而他有现成的孩子,虽然是个闺女... 但这个闺女的本事不错。 若能养在他身边好好培养,将来定能嫁进高门,那对他也是多了层助力。 可以说是百利无一害! 花小念不知道他现在的想法,她再次让李虎小弟开门。 李虎小弟本还想说什么,却在对上自家老大的目光后,瞬间秒怂,乖乖开门。 花继承终于被闺女开门,那可真是开心的不得了! 心想着闺女这定是原谅他了! 当即就要往院子里冲,还说要跟花小念去官府把断亲文书拿回来,他们日后还是父女。 可他刚踏进门槛。 花小念突然扔了块石头在他身上,他顿时动不了了。 花继承真真是黑人问号脸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嘛,怎么转眼的功夫就又给他定住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花小念依旧蹙着小眉头。 不悦的语气问花继承施主,“花继承施主今日过来是想跟我和好还是有其他事呢?” 花继承闻言,立即回答,“爹当然是想跟你和好的啊!” “而且,爹刚才不是都跟你认错了嘛,你不是也已经答应原谅爹了嘛?” 这话说的有问题。 花小念一点点给他回应,“我没有说过要原谅你的话喔,而且你也说你错了...” “那你这算是来认错的!” “可是,花继承施主的认错是不是也太没有诚意了些啊?!” 说着,还上下打量番花继承。 那意思就很明显了,你来跟我道歉却双手空空,这算是道歉吗? 花继承今天来的突然。 他是从军营回来后,心里想到章兰诺不能怀孕,就很是烦躁,本想出去找个女人... 却又想到,以后是要生个传宗接代的孩子,不能随便乱找女人。 那就只能暂时把这事搁置! 而在同时,又想起了花小念。 前几天,他就听管家说花小念住到了镇子上,他一直没有时间,就都没来看看。 今天刚好不想回家就过来了。 本来,他也不是想认回花小念,他就是想看看花小念为何来镇上住,是不是想找茬他? 按照管家给的地址过来后,这才发现隔壁的竟然是白家,他这才动了想认回花小念的心思。 ... 第373章 花继承想爆炸!【带他见楚召辞】 那他哪有空买东西呀? 但他花继承能爬到今天的位置,可不止是得靠关系,更多的还是得靠他自己。 起码,处事方面就得会圆滑。 他很快反应过来,讪笑回应,“你瞧爹这脑子,真真是最近把自己忙成傻子了!” “来之前,我就买了些你爱吃的东西,本想着带过来,却走的着急竟是给忘记了!” “待会儿的...” “待会儿爹就回去给你拿来!” 你瞅瞅,这胡说八道的本事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脸不红心不跳的! 花小念哪能相信他啊! 嫌弃的撇撇嘴儿,直言击破花继承施主的谎言,“花继承施主怕不是抠门吧?” 花继承... 他至于嘛? 他感觉自己还能解释一下,花小念却看向旁边的李虎小弟,“李虎小弟可以关门了喔。” 李虎就喜欢干这事。 立即应下就快往花继承那边走去,很是嫌弃且不留情面的把还被定着的花继承推出去。 花继承因为动弹不得,被他推倒在地。 门口刚好有几层台阶,花继承还不受控制的从台阶摔了下去。 吓得路过的百姓连忙避开。 花继承也被摔了个双眼冒金星。 等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花小念家的大门再次被关上,任凭他怎么喊都没人搭理他。 不对,准确说... 是有人搭理他的。 花继承是逸丰城将军的事情,逸丰城好多人都知道,甚至连路边的乞丐都知道。 将军是不是很有钱呀? 那是肯定的呀? 故而,在花继承动不得之际,附近跑来好些小乞丐。 小乞丐们也不抢他身上的金银首饰,就是都直奔他怀揣着的几百两银票哄抢。 也得亏花继承今日出门没带太多钱,总共就只有100多两的银票,被抢了他也不是特别心疼! 左不过,他有钱! 可你有钱,难道不该是给你的亲人家眷的吗? 就这么被抢了? 多日没再出现过的花老太恰巧从这边路过,李氏搀扶着她,老远就看见这边的情况。 只是她们起初都没看出那是花继承。 待到走进后,两人才看出来。 花老太心头的怒火顿被点燃,忙让身旁的李氏给花继承搜身,搜出全部银两! 刚好,他们现在没钱了! 李氏懒得去搜,主要是他们刚才都看见那些小乞丐把花继承身上的银票搜走了。 现在搜定无果! 花老太拍了下她脑门,“笨,他虽然害我,但他也还是我名义的儿子,你可以拿首饰!” 对啊,她这个当娘的拿走儿子点首饰怎么了? 谁能说出些啥? 李氏也顿时想明白这点,当即走过来把花继承身上的玉佩戒指等首饰全部拿走! 两人当即就去当铺把东西全部典当! 花继承不能动弹,又深知自家老娘的脾气,他上次差点害死老娘,现在若出声定会让老娘更加生气。 那时候,怕是不止拿走他东西那么简单了,估摸还得给他顿暴揍! 他就强忍着没吭声。 却继续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待老娘他们走远后,他高声喊花小念给他解开! 花小念听见啦。 她也给花继承回应了声,“花继承施主不用担心喔,半个时辰后会自动解穴的!” 花继承... 也就是说,不给他解!! 花继承真是爆炸的心都有了! 这里可是大街上啊,来来往往的那么多人看着,让他这个将军的见面往哪里搁? 他把脑袋尽量缩进衣裳里。 花小念透过门缝看见这幕场景,唇角忍不住勾起笑意。 花继承在半个时辰后的确自动解了穴。 他本还想着等解穴后就来找花小念,或者去买些东西再回来,总得先和好的。 却在他解穴之前... 花小念就被叫走了。 来找花小念的不是别人,正是邵景珩。 邵景珩最近几日都会来镇上找花小念。 当然,他可不是闲得无聊来找花小念玩,而是一直都找她帮忙救治楚筠晏! 楚筠晏的情况日渐好转。 今天再给他诊诊脉,如果脉息没问题,那也就没啥事了。 楚筠晏本来是住在牙行的。 却碍于他的身份,邵景珩给他重新定了家客栈,让他去客栈暂住,会更安全些。 客栈距离花小念家不远。 他们很快就到了。 楚筠晏这几日已经跟邵景珩相处的甚是熟悉,且兄弟两人的关系也在逐步增进。 见着他们过来,楚筠晏忙过来迎他们。 花小念给楚筠晏诊脉。 楚筠晏恢复的很好,毒早就解了,现在就连原本有些亏损的内脏也全部恢复。 可以说身体倍棒! 花小念就要问正事了,“楚施主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赎回玉佩呢?” 这么快只能看,不能吃的玉佩放在手里,她小尼姑总觉得心里痒痒的。 楚筠晏哭笑不得。 说道,“后天我就会回去,一个月后,我定会拿着足够的诊金回来找你赎走的!”仟仟尛哾 “还请姑娘再帮我保管些时日。” 花小念想了想... 她总不能白白给他保管吧? 就道,“一个月的保管费5两银,施主觉得可行吗?” 楚筠晏... 这丫头上辈子莫不是钱罐子吧,这辈子只认识钱! 可他又能有啥办法? 东西在人家手里! 不就是区区的5两银子吗,他给就是了! 他便应了下来。 花小念甚是满意楚施主的上道,没再多说,转身就要走人!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很忙哒! 邵景珩本想拉住她,想了想,又觉得拉住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只能看着她走了。 楚筠晏倒是看出些什么。 轻轻笑下,调侃的问他,“你对她有意思?” 突然被戳破心事,邵景珩有些不好意思。 沉默片刻,转移话题。 “你不是想见楚召辞吗,走吧,我带你去!” 楚筠晏这次来边关是被自家老爹派来暗中帮助楚召辞的。 他是悄悄来的。 所以,在路上还相对安全。 却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他刚到边关就被人发现,竟是一路追杀他。 跟他同行出来的侍卫多半都被杀死,就算有活着的,他现在也不知都还剩下了谁。 好在他运气好。 老天不但让他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弟弟,还让弟弟认识楚召辞,他可以直接去找他。 楚召辞最近都在安平村。 为防止被发现,他一直都装成地道的农村小子,每天除了去地里干活,就是上前砍柴。 真真是历练的很能干! 当然,这些都是迷惑外人的假象,他放在外面的暗卫每时每刻都在暗中办着他不能出面办的事。 ... 第374章 回京送账本【王爷之子】 邵景珩和楚筠晏过来之前,楚召辞刚跟名办差回来的暗卫交代完另外件事情。 暗卫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来了。 楚筠晏许久未见楚召辞,再次相见都是怔愣。 楚召辞倒还好。 邵景珩前几日就跟他说过楚筠晏来到逸丰城的事了,本来,他还想去看看的。 却被邵景珩劝住。 楚召辞的身份特殊,贸然前去镇上很可能会有暴露。 而且,楚筠晏是那些人所伤,那些人肯定都在暗处找他,此刻很可能已经找到他。 只是他们想放长线钓大鱼... 这才没有出现! 故而,今天在来找楚召辞时,邵景珩还让楚筠晏易了容。 如此可保证相对的安全。 楚筠晏却是瞬间湿润了眼眶。 他颤抖着声音道,“你,你真的还活着?!” 楚召辞不奇怪他会这么问。 与他随行的护卫们已经全部遇难,京都那边估摸都以为他也遇难了,这样倒也好! 他反而安全。 就是,他还有个疑问。 “京都那边可是都以为我遇难了?” 楚筠晏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主动给他解释道,“陛下与父亲说你后日才会出京...” “父亲便想让我后日与你同行。” “未成想,你是次日就出了京,恰好那日又不是朝会日,我们并不知你出京。” “而等我出京寻你时,你们已经遇到了刺客,我一路沿着你们躲避的路线追...” “却被一伙人误导了路线。” “竟是越追你们越远。” “所以,我起初并不知你们全部遇刺的事情!” “是我来到逸丰城附近,收到父亲早就送过来的信,这才得知了你们的事情!” “但我不信!” “我就独自进了逸丰城查看,结果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 结果就是他被那些人追杀,差点丢了性命,幸好遇见花小念和邵景珩才捡回条命。 这个解释还算合理。 楚召辞信了。 当然,主要也是他让暗卫调查过楚筠晏的事情,与他说的别无二致。 他们现在还在山上。 楚召辞环视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这才问,“我这边需要你帮我办件事情!” 楚筠晏早就知道他会让自己办事。 而且,他也早就听邵景珩说过,楚召辞想让他办什么事,便直接伸出手来说道。 “放心,交给我吧!” 是账本。 楚召辞先前在密室找到的两本账本已被他核实,那本真账本的确是那些人的罪证。 而假账本也同样是证据。 要知道,边关的账本没个季度都会上缴朝廷,上缴的那本账本定然与假账本相同。 所以,这都是证据。 另外在来到边关后,楚召辞也让暗卫另外调查出几本将士手中的账本,现都在他手里。 他从怀里拿出来,直接交给楚筠晏。 对他拱手,“有劳兄长。” 楚筠晏很少听他这般称呼自己,却但凡他如此称呼,那势必都是很重要的事情。 他立即回应,“放心!” 邵景珩最近几日虽都在照顾楚筠晏,但他从未问过楚筠晏的身份,楚筠晏以为楚召辞会告诉他,他也就没有特意说过。 直到邵景珩在他们说完话后,突然问句。 “所以,你是世子?” 楚筠晏这才发现,你居然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他迟疑片刻回应,“父亲排行老七!” 又看眼对面的楚召辞,接着补充上几句,“召辞的母亲曾对父亲有恩,我们的私下有交好。” 是的,七王府与楚召辞一直都是在私下交集的。 因为皇帝不喜楚召辞,而他们身为皇家,最忌讳的就是与皇帝的儿子们拉帮结派。 即使有恩,也不行。 毕竟,自古皇帝最多疑。 若他们七王府与楚召辞明面交好,那无论是对七王府还是对楚召辞都百害而无一利。 邵景珩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他没再多问,微微颔首。 楚筠晏不宜在此久留,把账本小心塞进上衣袋,叮嘱楚召辞千万要小心行事。 之后,他就离开了。 楚召辞不能亲自送他走,却又怕他自己路上不安全,就让几个暗卫与他同行。 当然也要叮嘱楚筠晏,“兄长小心!” 楚筠晏颔首,“放心。” 之后,便告辞离开了。 楚召辞看着楚筠晏离开的背影,墨眸闪过几分不安。 让楚筠晏回去送账本的事情其实是邵景珩提醒他的。 邵景珩的话是这么说的。 “你想想,楚筠晏是自己从京都追过来的,他从京都出来,那些人怕是早就知道了。” “可他们在路上都没有找到楚筠晏。” “甚至楚筠晏早就来到了逸丰城,那些人也是很久之后才抓到的他,那说明什么?” “说明他有过人之处。” “就好比易容术。” 只要不是长时间在同个区域,他利用易容术不断变化容貌,那些人就很难会找到他。 楚召辞觉得有道理。 这才答应楚筠晏回去送账本! 邵景珩走到楚召辞身边,出声安抚他道,“放心吧!” 楚召辞转身看他眼。 竟从邵景珩的眼睛里看到了能让人安心的坚定! 他颔首,“嗯。” 楚筠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楚召辞转身继续捆柴火,邵景珩也跟他一起。 两人捆好柴火回去了家里。 杏山村的村民已经来到安平村有大半个月时间,空地那边的房子早就开始建造起来。 花小念的小弟们帮着村里种完地后就去盖房子了。 现在房子地基都已经盖好。 约摸用不了多久,框架也就会起来。 秋收时,估计就能搬进新房了。 楚召辞和邵景珩不懂这些,两人也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办,就都没有接触盖房。 但他们还是会来看看的。 两人背着柴火回来时,先是去看了看房子那边。 没什么问题,他们才回家。 白老侯爷最近都在温太傅家住着,只要没事,他就要拉着温太傅下棋,经常一下就是一整天。 温太傅真是下棋下的脑瓜子嗡嗡的。 真心不想跟他下棋,今日好说歹说终于劝着白老侯爷休息一天吧。 老侯爷想想,也行... 他这人其实是个棋迷,尤其是跟温太傅这种轻轻松松就能让他输的渣渣都没有的主... 他那好胜心顿时就起来了!.qqxsnew 他这才经常拉着温太傅下棋,但下了这么久,他也没怎么赢过啊。 可能就是太累的原因。 真该好好休息的。 俩老头就决定出来溜达溜达,呼吸些新鲜空气,脑瓜子也能清醒些啊。 两人往田地走。 想去田地看看幼苗的长势,结果刚到地头,就看见几个熟人... ... 第375章 花老太求收留 “花家老太太?” 温太傅是跟着花小念他们一起逃荒过来的,当时,花老太也在逃荒的队伍中。 故而,他是认得花老太的。 花老太被李氏搀扶着往这边走,花家辉小小的一只跟自己她们身旁,吃力追着。 小孩子眼力比较好。 老远,花家辉就看见了温太傅。 小家伙顿时激动的大喊,“沈爷爷,沈爷爷。” 杏山村的村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温太傅的身份,都还以为他姓沈。 边感着,他还拽拽身旁的老娘,激动道,“娘,娘,是沈爷爷,那边是沈爷爷。” “小念姐姐他们肯定在这。” 那日从花继承给他们安排的安置点离开后,花老太因身体还不爽利就去了医馆。 被大夫治了好些日子,她才终于感觉感受了。 这不,就出了医馆。 好在,他们去的那家医馆还算任意,收的诊金和药费都不高,他们还剩下些银钱。 老太太本想在镇上找个地方落脚。 李氏却提醒她,“娘,大哥他还在镇子上呢。” 花继承想要杀他们,他们若是继续留在镇上,怕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咱不知道。 那可是不能留的。 他们就想着该何去何从? 找杏山村的村民? 他们在这逸丰城除了杏山村村民们,其他人可是都不认识的,找他们是最好的选择。 可当初杏山村村民离开的时候,他们也不在跟前,并不知村民门都去了哪里。 而且,花继承是花老太的儿子。 她的儿子曾经想要害死杏山村的村民们,村民们还能接纳他们吗? 那咋整? 花老太和李氏边商量着,边在路上走着,好巧不巧,竟让他们在路上遇见了花继承。 也就是他们抢花继承玉佩时的那幕。 虽然还没想好何去何从,但抢花继承的东西这事儿是必须的。 这个没良心的,花老太恨不得打不死,却终究是自己儿子,她是舍不得的。 就跟李氏抢了东西赶紧去典当。 典当的过程中,两人很巧的遇到了个白千羽的护卫。 那日在安置地,白千羽有出现来救他们,他当时就带着这个护卫,两人就想着问问护卫知不知道杏山村现在各处落脚? 讲真,他们只是抱着试试的想法。 结果还真被她们问到了。 两人感谢那护卫,再想想就把花继承的玉佩首饰全部典当成银钱来到了安平村。 老太太现在是真的悔悟了。 她是想用这些银钱收买大伙,寻求个能留下的机会。 温太傅早就听闻花老太那人不讨喜,但花家辉还是蛮不错的孩子。 一时间,他就有些犯愁。 他们明显是想来投奔的,那他到底是应声还是不应声啊? 在温太傅想好之前,白老侯爷倒是最先不解的问声,“你啥时候改的姓氏啊?” 老侯爷倒不好奇他这个姓氏的意思。 有脑子的人都能听出,这是跟着媳妇儿姓的呗。 嗐,等等。 老侯爷像是突然想到了啥,满脸不可思议的问向温太傅,“你该不会是老了还入赘了吧?” 跟着媳妇儿姓,多半是入赘啊! 温太傅... 这事其实也挺好解释的,但以老侯爷的性格,怕是能跟他没完没了的研究这个话茬。 现在却又不是细研究的时候。 他就简单解释声,“我当时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紧接着又说,“你瞧见那老太太了没有,听说不是个好相与的,但那孩子不错。” “你说,咱们是应还是不应?” 老侯爷随意回了句,“你应不应的,人家不都看见你了嘛,咋滴,你想装聋?” 这话好像没毛病。 刚好这时的花家辉已经最先跑了过来。 这可不是小家伙聪明,想到沈爷爷怕会不想搭理他,他就赶紧跑过来了。 他这完全是被自家奶奶撵过来的。 花老太的眼神被毒的只能看出一米之内的东西,但她的耳朵和脑子还是很灵光的。 听到所以说沈爷爷时... 她当即就反应过来,这是到达安平村了啊,赶紧催着孙子快跑过来,免得沈老头跑了。 温太傅的确是没法走人了。 他只能弯下腰,迎接像小兔子般跑过来的花家辉。 花家辉跟他还挺熟络的,直接投奔到他怀里来,半点都没有陌生的样子,反而还特别亲近。 被温太傅抱起来的瞬间,花家辉的小鼻子就酸了。 这算是找到了家人吧。 他想哭... 可他又不能哭。 娘说,他现在已经是大孩子了,要保护娘和奶奶,所以是不能哭的。 他就强忍着红肿的眼眶,对温太傅说道,“沈爷爷,我可想你了。” 温太傅本就是疼孩子的,突然被个奶声奶气的小家伙说可想他了,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 连忙应和,“爷爷也想你了。”仟千仦哾 两人正说着,花老太也被李氏搀扶着急忙忙跑过了过来。 花老太是走进才看清温太傅的。 当即,就激动的趴倒在地,还哭着呜咽道,“呜呜呜,咱们可算是找到家人了!” 李氏见婆婆这般,也赶紧跟着哭。 温太傅能怎么着? 说到底,花老太也是杏山村的村民,而他虽然是太傅,却管不了这种事啊。 花老太肯定是想求留下的,温太傅不是杏山村村民,也不是杏山村村长。 他没有权利说啥,就只能带着他们去找村长了。 他让花老太他们别哭了,并说可以带他们去见村长。 花老太这才停止哭声。 村长见到花老太时,顿时皱起了眉头。 “你们怎么来了?” 他的嗓音都有些低沉。 因着温太傅带花老太他们走的是村里的大路,村里好些村民也都知道花老太来了的消息,都纷纷跑来看热闹。 起初,他们还都叽叽喳喳的。 听见村长这话,都齐齐闭上嘴巴,看向花老太三人。 他们也想知道,他们怎么来了? 花老太能说啥? 她当然是只能如实的说啊,并刚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个钱袋子,双手奉上给村长。 “村长,老婆子我知道错了,求求你留下我们吧。” “老婆子保证,以后绝对与村民们好好相处,还有温氏她们...” 说着,看向旁边的温氏。 “以后老婆子也定会你们好,求你们留下俺们吧。” 温氏眼里尽是淡漠。 这样的话,她以前从过太多次了,早就不再相信花老太,但她也没说出什么。 只是默默看着,不发一言。 而村长。 村长哪里能收花老太的钱,他的确气花继承的恶毒,却说到底,花继承并没有毒到他们,反而花老太给他们当了试验品。 花老太也算受害方。 只是想想花老太过往的种种... ... 第376章 娘知错了【合作开始】 村长重重叹口气。 他是想留下花老太他们的。 毕竟是一个村子出来逃荒的村民,即使花老太往常是作了些,但瞧她现在模样... 应该是真心悔过的! 村长就有些不忍心。 却又想到旁边的温氏和花云柔,他终究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给生生咽了回去。 先问问她们娘俩的意见。 温氏和花云柔都猜出了村长的想法。 讲真她们两个是不想留下花老太的,不是她们心狠,真是她们听过太多这样的话。 而且,她们也已经跟花继承断亲。 就算没有先前跟花老太分家的事情,那他们现在也已经不再是一家人了!仟千仦哾 也就是说,花老太他们留不留下,跟他们也没太大关系。 但你想想花老太往日的作为。 若她真是留下了,怎可能不往她们这里凑? 所以,她们不想。 可周围还有那么多村民在看着,她们若说是不想留下花老太他们,定会被戳脊梁骨。 且看看村长的神色... 温氏把花云柔拉到自己身后,对村长说道。 “我们已与花家断亲,现在跟花家没有半点关系,只要他们不打扰我们的生活...” “那我们没有意见!” 她不拒绝,也不答应。 却也是在提醒和警告。 在场的村民谁都知道花家是如何对待温氏母女的,她如此说,谁都说不出句不好! 村民们纷纷点头。 花老太却是有点着急了。 她的确是后悔了,可她的后悔是什么啊? 是后悔当初把温氏这个媳妇逼出了家门啊,她是直到现在才知道温氏的好。 尤其温氏他们也早已经在此地定居。 她若是能跟着温氏,那以后定生活无忧。 她连忙跑到温氏身旁,哭道,“温氏啊,以前都是娘太傻了,不知你的好!” “娘现在知道错了!” “你再原谅娘一次好不好?” 说着,还把兜里的钱全部都给温氏,继续说,“这是娘全部的家当,你都收下。” “以后,咱们还是好好的一家人。” “娘年纪大了,以后不管家了,你来管!” “好不好?” 这话若是在逃荒之前,温氏或许还能在相信花老太一次,甚至还会感动到哭。 可现在... 不会了! 她早已不再是曾经那个软弱好欺的温氏。 她推开拉着自己手的花老太,面色倔强,“我们早已经分了家,您好好收着吧。” 说完,也不再等花老太说啥... 拉着身旁的花云柔转身就走! 花老太还想再挽留,却被村长等小弟们阻拦,村长告诉花老太说可以让他们留下。 但是... “你们花家的确已经与温氏她们断了亲,你若想留下来,那就不要再打扰人家!” “否则,我们村绝不再留你们!” 村长边说,还给旁边安平村的村长石平安说着花老太的事情,但他也没说多。 主要是介绍了花老太的身份。 石平安其实是有些不喜的,却听花青山恳求他让花老太留下吧,终究是应下了! 花老太还能怎么办? 终于有个落脚点了,只能先道谢。 只是,还不等花老太被村长安置,就有人来找他了。 来找他的不是旁人。 正是先前去与花小念签合约的章嬷嬷。 章嬷嬷回去与自家主子商量合约的事,章兰诺看到合约上几乎对她没啥好处。 本来不想答应的。 章嬷嬷就跟她说了些花小念的本事。 先前在医馆时,章兰诺左思右想都觉得花小念怕是不简单,就让章嬷嬷去查。 章嬷嬷前段时间就跟她说了些。 今日回来时,又去问了探子后面的事情,回来又跟她说说。 章兰诺听着,杏眸渐渐垂下来。 她跟花继承做了几年的夫妻,虽然有些事情的确不知道,但花继承的性格她清楚。 她现在不能再生。 花继承定会想办法再娶,却在这之前,他也定会衡量下自己跟温氏生的那些孩子。 虽然那三个孩子都是女孩。 但女孩对他也是用的。 他定会从中选出最优秀的那个养在身边,将来用这个闺女为她谋取更大的利益。 如此之后,他再重娶,只要他重娶的女子能生儿子... 那怕是她的位置就会不保! 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主动出击,绊倒花继承那个没良心的! 所以,她得跟花小念合作,只有这样才能让花继承输的一败涂地! 她就答应了! 在合约上签字,让嬷嬷拿着回去找了花小念。 花小念让嬷嬷来了安平村。 他们的计划是绊倒花继承,那么第一步就得从花老施主开始啊! 老施主是花继承的娘,花继承却要亲手杀了自己的娘,这可是天大的不孝呀! 那就让花老太去花继承家闹。 要闹的人尽皆知才好。 如此,花继承这位大将军的位置定会先被动摇几分,加上楚施主送回去的账本。 估计用不了多久,花继承施主就会凉。 当然,账本的事情章兰诺他们不知。 但这都不是问题。 因为合约上写的很明白,章兰诺若想合作,那就要万事都配合并且听从花小念的话。 花小念一直都让李虎派人在暗中盯着花老太。 章嬷嬷拿着合约回来找她时,她也刚好听小弟回来告诉她,花老太去了安平村。 她就让章嬷嬷过来啦。 村民们都不认识章嬷嬷。 见到章嬷嬷过来时,他们都还挺奇怪的? 这人是谁啊? 章嬷嬷没给任何人解释自己的身份,只是走到花老太身旁在她耳边轻声说句。 “老太太可想出口恶气?” 花老太起初还有点懵? 章嬷嬷拉着她往旁边走几步,继续说,“老太太的眼睛,是被花继承毒害的吧?” 花老太心里怨怼儿子,却那终究是她儿子。 突然听到有人说她儿子,她还是听警惕的,问她,“你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章嬷嬷不疾不徐道,“我是可以帮你的出口恶气的人!” 怕花老太不答应,章嬷嬷提前说,“老太太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花继承的!” “只是我实在看不下去他毒害自己的亲生母亲!” “如此大逆不孝之人,我心中的气愤!” “这才找到了大娘!” 说到这的时候,还直接改口喊花老太大娘了。 可花老太也不是傻子啊,她怎么会相信她的话,当即就要拒绝,却刚开口... 章嬷嬷就说,“花继承每当将军之前,对您很是孝敬的吧?” … 第377章 说服花老太【来撒泼呀】 花老太微顿。 脑海中想起花继承从兵之前,那时候的花家虽然穷,但她的儿孙们都很孝顺。 即使是经常被她打骂的温氏... 那也是天天伺候在她左右,孝顺的紧。 花继承走后,他们很快也因村子干旱出来逃荒,本来他们是要逃到附近城镇。 后因花继承写信回来说,让他们去投奔。 老太太当时还在想,大儿子就是孝顺,当上大将军后立即就要接她过去享福! 日后,杏山村村民都得高看他们花家。 她这才找到村长商量来。 却万万没想到,他们历经千辛万苦来到之后的结果竟然是差点被花继承害死。 想到这,老太太就难过的紧。 只是,花继承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再怎么心寒也舍不得伤害儿子啊。 她立即对章嬷嬷道。 “我知道你找我是想干什么了,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别想我帮你害我儿子!” 章嬷嬷倒没想到她会这般回应。 花继承都做出要杀老太太的事情了,老太太竟然还是要维护这个没良心的儿子! 真是蠢的可怕! 不过,章嬷嬷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她继续说道,“老太太含辛茹苦把他养大成人,结果他做了将军却要杀了您。” “虽然这次失手了,可下次呢?” “老太太就不怕他下次还要来杀你吗?” “尤其...” 她说着,还看眼不远处的杏山村百姓们,继续说,“尤其,你们全村都是他的眼中钉!” 老太太被她说的一个哆嗦! 她是不会伤害儿子的! 可儿子呢? 还有,她今日跟李氏在镇上时抢过花继承的东西,真难说他会不会来找他们! 若花继承还想伤害他们... 花老太真是越想越心惊。 章嬷嬷常年陪伴在章兰诺身边,察言观色的本事很厉害,当即就看出老太太的心思。 赶紧继续说道,“老太太若想活命,那就得想办法保命!” “当然,老太太被儿子下了毒,都还没想过责怪儿子,可能也是不在乎自己性命吧!” “既如此,那便罢了!” 说着,她还就要走。 老太太哪里会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啊? 立即拉住章嬷嬷胳膊问,“你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想害死我儿?” 这话问的有瑕疵! 所谓虎毒不食子,人家既然知道你是花继承的娘,那就算是真有杀了花继承的想法... 估摸,也不会告诉你吧? 但这话,章嬷嬷不会说的! 她道,“我若是想杀死你儿子,那就会直接对他动手,何必跑来找你费劲啊?” 此话有理。 花老太被瞬间说服! 又接着问她,“那你是要干什么?” 章嬷嬷,“我刚才就说了,我只是气愤花继承没有良心,竟对亲娘下狠手。” “所以,我只是想帮你出口恶气!” 老太太半信半疑,“你要怎么做?” 章嬷嬷,“这需要老太太配合,若你想要出这口恶气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 老太太没有答应,只是问,“咋出气?” 章嬷嬷也没跟她继续卖关子。 说道,“咱们天启国最注重孝道,花继承想要毒害你,这是对你老太太不孝!” “你若想出了这口气,那就去他府门口闹上一闹。” “如此,全城的百姓都知道这位大将军不孝的名声,并且,大家都知道后,花继承也不能再对您动手!” “甚至他还得好生保护你!” “毕竟,他可是曾经想过要害您的啊,若您再有什么事,那百姓们都会想...” “是他对您下的毒手!” “这算是一举两得!” 花老太听着好像挺有道理的样子,却在同时,她反应也是特别快的,忙追问。 “那会不会对他的仕途有影响啊?” 老太太到了现在这个时候,都还在为儿子考虑! 章嬷嬷听的无语! 瞧花老太的模样,估计花继承真把她杀了,她都还能笑着安抚她说没有关系! 不过,这也就是章嬷嬷的心里吐槽。 她回答道,“最多也就是被人说几句不孝顺,可这也是实话,还有啊...”仟千仦哾 “老太太你不能这般心软!” “花继承都要杀你了,你还为他考虑那么多干什么?” “而且,他做将军已有两年,这两年来,你们可跟着他这个将军沾到过什么光?” 老太太再次愣住。 好像,还真是没有! 不止如此,自从花继承当了将军还就变了,就像她前面想到的那些似的,因为花继承,他们花家都变了。 与其这般,她更想念还没当上将军的花继承。 章嬷嬷见老太太被说动,又继续在她耳边吹几句风,当然她都没有说的太过分。 就是意有所指的引诱着老太太。 老太太最后被她说的果断答应下,“行,我去!” 甚至,她还被章嬷嬷说的当即就拍板说想去找花继承,章嬷嬷自然是乐意带她去的。 花老太走来李氏这边,让李氏跟着村长他们先落脚。 之后,他跟着章嬷嬷走了! 临走时,她也没跟李氏和村长他们说说到底是要去干啥,李氏本想问问她。 可她跑的太快,李氏也追不上啊!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婆婆走! 花老太不在,其实也挺好的,李氏和花家辉都不是讨人厌的主,村长带着他们去老兵家。 老兵见到他们,还挺欢喜。 而花老太这边。 章嬷嬷直接带着老太太来到花府,但她的身份自然是不能出现在花府门口的。 她就跟花老太说,自己会派人在暗中保护她。 并且,还在路上的时候,章嬷嬷就跟她说不要害怕,花继承是绝对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伤害她一指。 花老太被她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几乎是章嬷嬷说啥,她就应着啥。 而且,花老太以前在杏山村就是撒泼好手,来花继承家门口闹她很在行啊! 故而在刚来到花府门口。 花府守门的护卫正想来问问她是谁,就见花老太“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两行老泪不要钱似的,说掉就掉。 紧接着呜呜大哭起来。 “呜呜呜,老天爷啊,我这命苦啊!” 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那两个正要来问她的护卫被吓了一跳,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个啥情况? 而在这时,花老太继续哭。 “大家都快来评评理啊,我含辛茹苦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啊,他竟然想害死我啊!” … 第378章 畜生不如 花继承的花府在市井区。 先前,因不想被说成是依靠老丈人上位,花继承并未跟章伍同住达官显贵区。 今日又恰好是大集市。 花老太这么一哭... 好些没事出来逛街的百姓都纷纷驻足来看热闹,花老太见着有人看她更是哭的来劲。 “呜呜呜,大家都来看看啊。” “我老婆子本是住在千里之外庆平县,因家里干旱而出来逃荒,本是要去附近城池。” “却突然收到我这大儿子传信...” “说是他现在成了大将军,让我带着一家老小来跟他享福!” “我这老婆子就是个半辈子没出过村的乡野妇人,听闻儿子要让我来享福高兴的立即吆喝了全村一起来。” “结果...” “呜呜呜...” “你们猜,结果怎么着?” 说到这,老太太还跟大伙来个互动! 这更是惹得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们被顿时掉起了胃口,异口同声的问花老太怎么着? 花老太继续哭喊。 “呜呜呜,我们全村百十号人啊,全都相信了这天煞的鬼话!” “竟是不远千里的奔赴来到这里,路程中遇到过山匪,倭寇,还有饿狼及无数虎视眈眈的难民啊!” “多么的惊险...” “我们都没有放弃,硬是撑着来到此地。” “结果,我那不忠不孝的儿子竟然要毒死我们全村啊!!” “他让人给我们弄了饭菜,说是让我们先吃饭好好休息,我当时特别饿,就先动了筷...” “当我要招呼大伙吃时...” “我都还没来的急张开啊,就突然被毒倒了!!” “幸好我家孙女会医术,及时帮我解了大半的毒,我这才保住了条老命啊!” “却虽如此,我眼睛也坏了!” 她突然指向距离自己比较远的位妇人说道,“就是大妹子你站着的那个位置...” “我坐在这里,都看不清楚你的脸啊!” 妇人距离老太太有一米多的距离,正常人不可能看不清楚她,除非真是有眼疾。 却看花老太,不像有眼疾的样子啊。 妇人起初不太相信。 花老太就说,“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去镇上的南风医馆问问,我在他们医馆住了半个月呢!” “后续,都是他们医馆给我治的病。” “他们很清楚我的病症!” 说来也巧,人群中刚好就有个南风医馆的小伙计,小伙计起初就觉得花老太眼熟。 现在听花老太这么一说,他当即站出来。 “对,我是南风医馆的活计,这老太太昨日才能我们医馆离开,的确是住了半月!” 有这小伙计的作证,百姓们顿时都信了。 虽然老太太没有说出儿子的名字,但大伙刚才可都是听见老太太说儿子是将军。 再看看对面的府门匾额。 花府! 这不就是花继承家吗? 有百姓问还想再确认下问向花老太,“老太太你说的儿子,该不会是花继承将军吧?” 老太太再次哭起来。 “是我儿子,呜呜呜,我这儿子在当上将军之前不是这样的啊,也不知现在怎么了!” “怎么就变了啊!” “竟是要杀了她自己的亲娘啊!”.qqxsnew 哭着,老太太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吧嗒吧嗒泪眼问向在场的百姓们道。 “我听说,我这儿子另外娶了媳妇儿!” “这事,你们都知道吗?” 这话的信息量其实有点大。 “另外?” 有百姓就回应说道,“老太太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什么事另外娶的媳妇儿啊?” “难道,花将军之前有妻室?” 老太太听他问,哭的更厉害了,“说起这个,我就不得不说说我那可怜的儿媳啊!” “我那儿媳妇温柔善良...” “早早嫁就给了我儿子,在乡下吃尽了苦头,还要每天再照顾我这个老婆子!” “我老婆子对不起她啊!” “本想着,儿子终于出息了,她也算是熬出头了!” “未成想,我们刚来,儿子就要休了儿媳啊,多亏了贵人相助,最终是和离!” “这也算是保了我儿媳的颜面。” “我儿媳给我们花家生了三个孩子,若不是我当时病重,断然是不会让他们和离的啊!” “呜呜,我可怜的儿媳和孙女们啊!” 这就是把花继承骂成了渣男。 老太太越说,眼泪淌的越多。 真真是看的周围众人都不禁有些伤感起来,却更多的也是骂花继承真不是东西! 不忠不孝,还抛妻弃子! 花老太还记得来时,章嬷嬷给她嘱咐的,就算是要说温氏和花继承河里的事... 那也不能把章兰诺带上。 因为章兰诺是无辜的,她根本不知道花继承早有妻女的事,她也是受害者。 老太太就继续说,“怕是我那新儿媳还不知道她丈夫的德行!” “说不准,都还不知道丈夫早有妻女的事!” “呜呜,都是我这老婆子不好啊,没有教育好儿子,让他出来祸害了两位女子啊!” 她说起这事,好多人也都想起章兰诺的遭遇。 章兰诺不能再孕的事,早就在镇上被传开。 大家起初都是同情。 刚才听花老太说花继承早有了妻女的时候,有反应快的人还觉得章兰诺是小三。 却再仔细想想... 人家章兰诺多么年轻啊,且家室比花继承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怎么可能是小三?! 说不准是花继承用了什么手段,才把人家章兰诺骗到手的,结果也不知道珍惜人家。 竟是让人家为了他而不能再孕! 真是畜生不如的人渣! 一时间,花继承就好似过街老鼠般,被在场的百姓们喊打一片。 而与此同时。 正在糕点铺子给闺女买糕点的花继承还对此事一无所知,他排了好长的队才买到镇上最好吃的糕点。 正准备去买其他的东西。 突然有个护卫跑来找他,“将军,将军!” 护卫已经找他好久了,终于找到他,激动的连声大喊。 花继承听着声音有些耳熟,就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那护卫,果然是自家的人。 他就问,“何事?” 护卫是一直在回来的跑着找他,来到他面前的时候,被累的先是大喘几口气。 花继承有些不悦! “发生什么事了,这般慌慌张张的,不成体统!” 护卫真是累的想骂娘! 但他不敢啊! 只能尽快喘匀乎气,把花老太在花府门口闹的事情跟花继承说声,因不认识花老太,他只是说有个老太太。 … 第379章 砸死花继承【送他狗屎】 花继承起初还愣怔下。 因为护卫只跟他说,有个老太太在花府门口闹事,却并未跟他说闹的什么事。 他还在想,哪来的老太太? 直到护卫说,“属下过来时,听那老太太说,她是过来投奔儿子却,却险些被...被毒死!” 护卫就只是花府内的护卫。 他并不知花继承在外面做的那些事。 却听老太太的意思很明显啊,就是在说花继承! 花继承也是终于明白了。 原来是他那位老娘。 想起他那老娘,他真是太清楚老娘是个什么脾气了,怕是现在的花府已经炸锅! 呵,真是好样的! 他还哪里有心思去讨好闺女啊,愤怒甩掉手里糕点,先回去解决老娘的麻烦! 花老太还在花府门口哭。 此时此刻的百姓们都已经彻底站到老太太的阵营,都对着花府里面大声臭骂。 花府大管家在门缝瞅了好半天。 按理说,他可是花府的大管家啊,见到这样的事,他应该赶紧出来把人撵走才是。 可你听听那些百姓的话风。 莫说是撵走... 怕是他现在敢踏出大门口,那些百姓们都得打他! 他还是老老实实藏着吧。 花继承气势汹汹赶回来,因为太生气,他竟是都没想到,老娘是在门外哭嚎博同情。 他还以为,老娘在门外撒泼! 若是老娘撒泼,那他可真是有太多的理由可以把老娘叫走,却是博同情的方式... 这就有些难办了! 有眼尖的百姓看见花继承回来,立即喊,“你们快看,是花将军,花将军回来了!” 大伙都齐齐看过来。 花继承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见刚才还在自家门口臭骂的百姓们呼啦啦跑过来,他们二话不说对着花继承就是顿砸! 也不知他们何时捡的小石头。 好些人围在花继承周围,用小石头使劲砸他。 花继承被砸的抱着脑袋,下意识想蹲下,却又觉得有失自己这个将军的身份。 他就抱着脑袋嗷嗷叫,“我是将军,你们公然暴打将军是违法的,小心我治罪你们。” 百姓们还真被他吓到了瞬。 只是很快。 有懂天启国条例的百姓喊道,“大伙别怕他,像他这种人渣根本不配做咱们将军!” “今日之事用不了多久就能传到常将军耳朵里,届时,花继承莫说是将军了...” “他连个兵卒都做不了!” 百姓们听闻有礼,继续开砸! 花继承哪能受得了这冤枉气,他起初没有动手只不过是突然见他们这么多人过来,他不能对他们动手,毕竟他是将军。 而现在。 正如那百姓所说,他这个将军之位恐怕是真有些难保,既如此,他还有何顾及? 当即就要对在场的百姓动手。 好在常将军身边的副将及时带人赶过来,见花继承要对百姓动手,当即喊声。 “花继承你在干什么!” 花继承身为将军,经常出没在营中当然见过常将军身边的这位冯副将,也能听出他的声音。 顿时就被喊停了! 他这一停,但是让周围本来要躲开百姓们再次来了精神,小石头不要钱似的砸过来。 花继承想反击。 却余光瞥见冯副将身后的那些士兵瞬间就怂了。 他现在的身旁没有一兵一卒,哪敢造次? 再者,就算他的兵卒都在,对上人数远比他多太多的常将军,他也还是不敢造次的。 他只能乖乖认怂。 冯副将是来办公的。 花继承的身边一直有常将军的眼线,花老太来花府闹事,常将军很快就得知。 常将军早就看花继承不顺眼。 准确说,他看章伍就很不顺眼,连带花继承又怎会顺眼? 倒不是因为容貌的不顺眼。 而是常将军早就知道花继承和章伍是那位的人,那位勾结外国的人来对付天启国,这事好多官家都知道的事情。 只是一直没有抓到那人的把柄,好些人就没有动荡花继承这种小喽啰等旁支。 留着他们兴许能查到些东西。 只是这花继承和章伍越来越作,前段时间章伍被杀,常将军说是让县衙彻查此事... 实际上,他根本没让县衙查。 因为,无论是谁,那肯定都是章伍的敌人,章伍的敌人也就是他的敌人! 所以,他只要知道是谁,那人是敌是友即可。 绝对不会抓人! 只是可惜,他插了很久也没查到线索。仟千仦哾 那花继承留下也没啥事。 今日之事可大可小,毕竟都是花继承的家事,若是其他将军,最多也就骂他几句。 毕竟,官官相护! 常将军却是位公正严明的将军,让冯将军无论如何都要把花继承带去营中地牢。 无论如此,他都要撬一撬他的嘴。 花继承被抓走,嘴巴里还在吆喝自己是将军,他们不能随便抓他,明显不服气。 而实际上,他早就猜到这个想法。 所谓撞了南墙不回头,说的应该就是他吧! 冯将军不耽搁,直接把花继承送上咋送穷贩的车。 这可让过的好些才行更加有精神。 在冯将军亲自去问问花老太那边的情况时,村民们不止是拿石头砸他,还有人用臭狗屎! 真真是路边的臭狗屎! 花继承真是憋屈的不行。 甚至,他还学被打越生气,竟是有股想要反抗的力道,结果不等他要反抗... 一坨狗屎突然飞上他嘴巴。 不知道是谁扔的,好像不是故意扔到他嘴边的,又好像是故意扔到他嘴边的... 主要是在这坨狗屎之后,竟还又坨被直接扔到他嘴巴上。 气的花继承开口就想大骂。 却刚开口,狗屎就到了嘴巴里,那股酸爽的味道... 花继承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冯将军搀扶着花老太起身,又仔细问过她事情经过,边问边让人记录全部下来。 最后,让老太太按个手印! 老太太有点懵,她又没害人,为嘛让她按手印? 冯将军给她解释。 “是这样的,您刚才说的那些我都让人记录下来了,这样要作为证据提交给将军。” “有将军在,定会帮您做主!” 花老太这才明白,却紧接着又有个疑问,“我儿子不就是这的大将军吗,你家将军是哪位?” 冯将军冷笑,“他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副将罢了,手中能调动的兵马千人都不足!” “怎能跟我们大将军比!” “你们能过上安稳日子,可都是我家将军带着将士们出生入死的在前线保护!” “而他们...” ... 第380章 中了,咱们中了! 说着,冯将军冷哼声。 这才继续说,“而他们虽然挂着个将军的头衔,却有哪个是真正去过战场的?” 这话说的半点毛病都没有。 花继承从兵已有几年,可他从未上过战场。 那你可能要问... 他是怎么当上将军的? 那还不是人家算计的好啊,刚来边关就设计了出英雄救美的戏码,猛夺章兰诺的心。 章兰诺的爹,章伍是将军。 刚好,也是身边唯一没有副将,且大树牢靠的将军。 花继承不从他这里下手,那要从哪里下手啊?! 都这样了,花继承竟然还死鸭子嘴硬,说自己不是靠着老丈人上位,既如此... 你是咋上位的? 是立过战功,还是怎么着? 冯将军真是满脸的不屑,对于这个花继承可以说是鄙夷至极。 花老太却是愣住了。 心里隐约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她好像把自家儿子给害了,她儿子不会丢掉性命吧? 急忙拽住冯将军衣袖。 着急问他,“那个,将军啊,我这儿子虽然不孝顺,但我毕竟是做他亲娘的!” “我,我不想他死的!”仟千仦哾 冯将军自然听懂了老太太的意思,安慰她道,“老人家放心,他死不了的!” 若花继承只是不忠不孝这些罪名... 当然是不足以让他死! 顶多,也就是撤了他的官职。 不过... 冯将军淡淡冷笑,没再说这个话题,只是让花老太赶紧在罪状书上按个手印! 他还着急回去交差。 老太太听着冯将军说儿子没有性命之忧,却见儿子的惨状还是有些心慌慌的。 就又问句,“那你们要怎么处置他啊?” 冯将军冷笑声,想说什么却改口问,“你刚才不是哭着说他要杀了你这亲娘吗?” “既如此,你又何必太在乎他的死活?” 老太太的眼眶顿时就湿润了,“呜呜,将军啊,他再怎么说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他做错了,是我这当娘的没教好!” “这,这也怪我!” 边说,老太太哭的更厉害了。 冯将军这人在管理将士们时的心肠是非常坚硬的,但在老人和妇孺就很软和。 见着老太太哭,他说话的声音也软和了些。 “老人家放心吧,他这不忠不孝的罪名并不止于害死他,最多也就是被撤职!” 注意听,冯将军说的是他的这个罪名。 花继承可不只是这一个罪名啊! 然鹅,老太太不知道啊! 她还以为花继承就这么一个罪名,当即就感谢冯将军,说什么冯将军是好人。 冯将军也就是听着。 再次催促老太太按手印。 花老太这次也没再多说,直接就按了手印。 冯将军临走的时候,看见老太太那还是满目的担忧神色,暗暗的摇了摇头。 花继承被带走,百姓们也都散了。 章嬷嬷从花府走出来,手里拿着个钱袋子递给老太太,“这是给老太太的报酬!” 花老太万万没想到,还有钱拿? 老眸顿时放光。 却又像是想到啥... 她今日这是卖了自己儿子? 突然就觉得面前的银子不香了,却又想想,儿子反正也不孝顺,再者也没生命危险。 那白给的钱,为啥不要啊? 她笑眯眯的就收下了钱。 章嬷嬷办事还挺周到的,派了辆马车送花老太回去安平村。 这可给老太太高兴坏了,对着章嬷嬷一顿感谢,末了还让章嬷嬷有空去安平村做客。 章嬷嬷可真是... 若有可能,她真是再也不想跟花家人有任何交集! 章兰诺在门内看着,瞧着花老太那副嘴脸,冷声道,“真不愧都是花家的人!” 同样的没有黑心! 章嬷嬷搀扶章兰诺回去,“小姐,外面凉,咱们回去吧!” 章兰诺不以为意道,“你去花小念那里,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她,看她接下来要怎么做!” 章嬷嬷应声。 却还是先把章兰诺送回屋才去的。 花小念早就知道花府的动静,准确说,因为她也一直在附近看热闹,哪能不知啊?! 章嬷嬷来时,她提前回来而已。 至于章嬷嬷的问题? 花小念只是淡淡的回应声,“等着!” 章嬷嬷有点蒙,想问,是要等什么啊,却不等她开口,就听李虎开始撵人道。 “你只管相信我家老大即可!” “花继承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章嬷嬷不知道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心里终归是没有低的,却又没法再继续追问。 只能应声走人。 花老太回去安平村后,被安置在一户老兵家里。 自此,也算是过上了日子。 花老太好像是真的有所改变了,住进安平村小半个月都没去打扰过温氏她们。 不但如此。 她还时长让老兵帮忙送些自己做的吃食,或者是买的鸡蛋肉类送给温氏娘仨。 温氏起初是不想要的。 却被陈老太劝说,“你那婆婆一看就是先前对你不好的吧,你嫁到他们花家那么多年从未享过福。” “现在这些东西就当赔偿!” “你就大方的手下即可!” “左不过,又不是你跟他们要的!” 温氏仔细想想,她跟云柔在花家这么多都是过得什么样的苦日子,收下这些东西的确没赚什么便宜。 她便收下了。 转眼间,就是一个月时间过去了。 这段时间,看似都是一切正常,好像什么都安静的样子,哪怕是在常江军营中的地牢里。 花继承被整整关押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的时间,冯将军和常将军都没有来找过他,也没有人对他严刑逼问。 就是关押着他。 花继承几次吆喝着想见常江军都无果。 真是都要给他关疯了。 而在外面。 童生试的考试结果终于出来了。 清晨。 邵景珩才刚刚起床,谢吉安就兴奋的从外面跑了进来,还在门口时就高声大喊。 “中了,中了中了!” “景珩兄,咱们中了,咱们都中了!” 邵景珩迷迷糊糊的,心中了然谢吉安说的是童生试中了,却还是假装不明白的反问。 “什么中了?” 边说,还便穿衣裳。 谢吉安激动的说,“咱们中了童生试,童生试啊!” “我现在是童生了!” “还有你,你也是童生了景珩兄!” 邵景珩,“喔。” 考中童生对邵景珩来说,其实真的是很简单的事情,毕竟他要的可不是于此。 谢吉安见他反应这般平淡,还以为他是没听清楚自己的意思。 就要给他重复遍... … 第381章 去书院吗?【他要去西域】 魏九川适时从门外走进来。 “吉安兄还是省点力气吧,咱们景珩兄早有预料。” 文人的称呼不分年纪。 魏九川虽然比谢吉安和邵景珩的年纪都大些,却因为尊重,都会互相称呼某某兄。 谢吉安也终于反应过来。 是啊,以邵景珩的能力,考中童生实在太简单了。 但...他的能力不简单啊!仟仟尛哾 他可真是太激动了。 要知道,以前在家里时,他也曾被老爹逼着考过几次童生试,但每次的结果都是凉凉。 而现在,他考中了! 他真是恨不得立即跑回家去告诉爹娘这个好消息。 然,距离太远! 邵景珩已经穿好衣衫,并也洗漱完准备出门。 魏九川过来找他是有事情的,却还没说,就见他要走,急忙追上去说起正事。 “景珩兄,我有事想跟你说。” 邵景珩还以为他是跟谢吉安一起过来报喜的,就没多说,现听他还另外有事情,就道。 “魏兄请讲。” 魏九川便说道,“是这样,你们接下来也该院试了,有没有想法去镇上书院看看。” 童生试的学子多数是在私塾或者是私家先生教导。 可院试开始,就有专门的书院了。 逸丰城的镇上也有书院,名叫文风书院。 这家书院培养即将院试和长试的学子们,他们若想继续考试,去书院是不错的选择。 而且,院试也有规定,必须通过当地府衙的举荐和书院的举荐,如此才能继续考试。 邵景珩早就想过这事。 而且,即使魏九川不说,他这几日也打算去书院看看的,而既然魏九川说了。 他便道,“魏兄可知书院什么时候招生?” 每年童生试出来结果后,各地的书院都会招生,并且,成绩名列前茅的还被收到书院的邀请帖。 但也只是邀请帖。 邀请考生参加书院入学考试的邀请帖! 想要进入书院还要参加次考试。 考中者才能进书院。 魏九川当然是都打听好了才过来的,回应,“后日就有批招生考试,景珩兄可有兴趣?” 邵景珩还没回答,谢吉安先急忙忙跑过来。 “等等,等等等等。” “你们两个是不是忘了个人,同样通过童生试的还有我啊,你们去书院不也该喊我一起嘛?” 喔,他们好像的确把他忘了。 魏九川连忙说道,“抱歉,刚才太着急,的确把吉安兄给忘记了!” 谢吉安... 你可以不这么诚实的! 邵景珩听他说话,本来还想出去的脚步反而折了回来,从书案那本书过来给谢吉安。 “后日就要考试,今日赶紧复习!” 谢吉安... 你说他刚才多嘴干啥啊? 给自己找活干嘛? 却想想后日的考试,罢了,若是考不进书院,怕是得被笑话,还是赶紧复习吧。 但是有一点。 谢吉安还是要给邵景珩继续拍拍马屁,“景珩兄你说你这个脑子是怎么长的啊?” “我记得你童生试时,有一门科目都没怎么答卷啊,竟这都能考中啊!” “你咋这么厉害啊!” 邵景珩... 权当没听见谢吉安的马屁,让他翻开上次的学子漏洞处复习,再学不会就得挨揍! 谢吉安...好的,夫子!! 赶紧闭上嘴巴,开始看书! 魏九川在旁边看的哭笑不得,却瞧着他们都开始复习了,想到自己的课业... 得,他也得好好复习复习。 他也回去自己屋里看书去。 只有楚召辞看似很轻松。 楚召辞也得知邵景珩和谢吉安都考过了童生,清早起床后先来跟他们道声喜,之后去了山上砍柴。 谢吉安本还想让他多待会儿。 楚召辞可真是一天到头不闲着,每天起床就去砍柴。 好像不知道累似的。 却不等他说话,楚召辞已经先走了! 谢吉安不知道的是... 楚召辞最近的这个月虽看着是每天都去砍柴,却实际上,他每天都在山上练武,并且安排暗卫。 最近的天气很热,山上很少有人来砍柴。 这倒是大大方便了他! 不但武功精进了不少,暗卫们查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用他手里现存的东西,若能送回京都,估计就算不能绊倒那位李大人,但想要让他摔个大跟头却是足以了。 暗卫又来给楚召辞东西。 这次又是本账本。 只是这本账本的内容让楚召辞越看面色越是黑沉。 原先那些账本还多是将领和官员们之间的吞噬,可这本账本却是详细记录了李大人跟西域的往来。 甚至。其中还有封信! 那是西域首领写给李大人的。 似乎是怕一封信半路被劫走,写信的人用的是暗语,却也不难猜出这是在跟李大人要钱! 看那意思,像想是老交易。 并且,开口竟然就是一百万两白银! 不说李大人去哪里弄一百万两,就说若是把一百万两送来给边关的这些将士们。 那可是足够他们吃两三年的了! 这位李大人可真是胆子够大! 越想,楚召辞还突然问句,“这封信是从哪里截来的?” 暗卫立即说道,“是在陶将军府!” 别看边关这地方不大,各路将军倒是有不少。 楚召辞立即让暗卫查查这位掏将军。 并且还问,“西域那边可有办法弄到李大人跟他们的传信往来,我要很详细的!” 暗卫垂眸似乎是想了想。 末了说道,“属下尽力!” 楚召辞便没再多说,摆摆手让暗卫离开吧,自己心里却重新掂量是一杆秤砣! 他决定要亲自走一趟了! 从山上回去,楚召辞就来到邵景珩这边的屋里。 有些事不等当着谢吉安问,他就让谢吉安先出去,等他跟邵景珩说完事情再回来。 谢吉安一听就知道他们有事瞒着他。 他有点不高兴! 却见楚召辞那似乎比他更不高兴的面容,他就乖乖出去了! 有些人虽然惹不起... 但他躲得起啊! 见他出去,楚召辞这才跟邵景珩说自己想法,“我最近要去趟西域,这边有劳景珩兄帮我做个掩护!” “我去西域不能被外人知道!” 邵景珩隐约猜到他要去干什么,但还是问句,“你要去找他们跟那人的证据?” 楚召辞颔首,“是。” 邵景珩并不建议他去,便出声给他分析去西域的危险性,还又道,“暗卫们去,岂不是更好?” 楚召辞,“有些事情,我自己去更稳妥!” 他已经不再是逃荒时的愣头青! ... 第382章 嘘!! 邵景珩知道楚召辞性子。 他决定的事情,除非是会影响到身边人安危,你劝他还能让他再想想,其他... 都无果! 所以,他便没再多劝。 倒是多叮嘱几句千万要小心。 并且,还让楚召辞有任何拿不准的事情都要给他来信,他可以帮他一块参谋。 楚召辞都应下。 临走前,楚召辞去了趟隔壁的陈老太家,他过来当然不是找陈老太和温氏的。 而是找花云柔。 大门没关,楚召辞还是先敲敲门,陈老太刚好在院子里晒衣裳,闻声往门口张望。 见是楚召辞,笑眯眯招呼,“是召辞啊,来来,快进来呀。” 楚召辞却是没进去。 他不好意的笑笑,问陈老太,“陈奶奶,能否麻烦您帮我喊声云柔姑娘出来,我找她有点事。” 陈老太没多想,转身就喊花云柔。 花云柔正在屋里绣花,听陈老太喊她还以为有啥急事,赶紧放下针线跑出来。 “陈奶奶,您找我?” 陈老太边继续晒衣裳,边跟花云柔说道,“召辞小子说有事找你,瞧,他在门口呢。” 花云柔顺着望过去。 果真见到楚召辞。 也不知是不是花云柔的错觉,自从来到逸丰城后,她就感觉楚召辞好像变了。 就比如... 以前在逃荒路上的时候,她经常能看见楚召辞笑,却到这里之后,他就再没笑过。 花云柔莫名有些心酸。 楚召辞见她模样,似乎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竟是一时间忘了礼数,快步进来。 “你,你怎么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花云柔没想到他会跑进来,先是一愣,继而,心里又莫名暖洋洋的。 垂眸看眼楚召辞拉着自己的手上,楚召辞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收回手,尴尬的挠挠头。 “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 他还没说完,花云柔先笑了,“我知道。” 楚召辞更是尴尬。 旁边的陈老太倒是看的有些愣。 这,这是个啥情况啊,怎么跟她想的不太一样啊? 而且,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不是有点多余啊,赶紧晒好衣裳,老太太进了屋。 也是巧。 老太太刚进屋就对上要出门的温氏。 温氏见老太太走的着急,怕是出了啥事,忙问,“婶子这是怎么了,出啥事了吗?” 陈老太拉她往里面走。 “没事没事,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边说,还往里面走,还同时看看外面。 温氏被她拉着,心里却觉得不太对劲,虽是跟着陈老太进了屋,但她透过窗户看向外面。 这个季节已经很热。 家里的窗户都是开着的。 温氏刚好就看见花云柔和楚召辞站在外面,两人的面色都有些红,这是啥情况? 身为过来人的温氏很清楚啊! 她当时就要说话,却被陈老太阻拦。 “嘘!!” 温氏? 陈老太,“你先别说话,听听这两个孩子说的啥,也未必是你想的那样啊!” 陈老太也都是过来人。 虽然事实就摆在眼前... 但陈老太还是很看好楚召辞那小子的,感觉云柔以后跟着他的话,不会吃苦! 但温氏不一定会这么想。 她这才这般说。 温氏也不是那种沉不住气的性子,闻言,也就先听听。 楚召辞跟花云柔说道,“我最近要出趟远门,你,你在村里万事都要小心。” “如果遇到危险,就找沈叔或者邵景珩。” 花云柔又是微怔。 她好奇楚召辞要去哪里,又心暖她说的话! 就问,“你要去哪里啊,听这意思要去很久吗,约摸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仟千仦哾 说到这,她还突然想起楚召辞的身份。 他出来本就是为了查一些事情的,现在莫不是事情查完了,要回去京都了吗? 她又急忙追问句,“还是说,不回来了吗?” 楚召辞见她有点着急,自己心里也跟着着急,赶紧回应她,“回,我还回来的!” “就是可能要个把月!” 时间的确不短。 花云柔本还想问问他要去哪里,为何要那么久? 却想起他刚才没有说,那应该是不能说吧,她就没再多问,也是一阵叮嘱他。 当然,也就是注意安全之类的。 楚召辞对她的叮嘱全部应下。 之后,他又去跟温太傅等人告别,并且让他们帮忙照顾温婶子和花云柔。 温太傅早就看出他对花云柔不一样。 想说什么... 却到了嘴边,又没说。 也是同样的叮嘱他千万要小心,遇到事情千万要三思而后行,有事也要传信回来。 楚召辞都一一应下。 白老侯爷在旁边听着,却没怎么听明白。 因为楚召辞并没说自己要去哪里! 但他却是明白了另外个事,这楚召辞不是一般人,他就在旁边仔细看他的模样。 终于在楚召辞要走的时候... 他喊了声,“你是六皇子殿下?” 白老侯爷也是朝堂的老人,当年他在朝堂时,楚召辞也已经有五六岁的年纪。 加上楚召辞还时长去温太傅家。 他是认识他的。 经过刚才的仔细揣摩,他终于认出来。 楚召辞脚步一顿。 想转身说话,却终究没有转身,径直往外面走去。 他这次去西域其实很危险,还不知能不能回得来,就暂且不跟白老侯爷相认了! 白老侯爷见他没吭声走了。 还以为是自己认错人了,就问旁边的温太傅,“哎,老温啊,你看他像不像啊?” 温太傅有点无语。 这还用问吗? 如果不是的话,他会对他那般千叮咛万嘱咐的吗? 但他没正面回答,而是转移话题说起他们的棋盘,白老侯爷真的是个老棋迷。 听到棋,顿时被转移注意力。 两人开始下棋。 邵景珩这边给谢吉安辅导了一天的功课,下午的时候,魏九川也来了他们这里。 说是今晚在村里住,跟他们讨论功课。 三人一起边讨论,边学习,整整到了下半夜才睡下。 次日清早。 谢吉安竟然是第一个起床的。 主要是三个人里面,就属他的课业最差劲,他可不得紧张吗,这就睡不着了。 他睡不着,也不让邵景珩他们睡。 挨个给叫了起来。 说是要早些去书院,不然晚了怕耽误事。 邵景珩和魏九川怎能看不出他那点心思,也都没说啥,纷纷起来洗漱准备出发。 却在出发前,邵景珩还得去跟温太傅再说一声。 前几日,他就跟温太傅提起过想去书院的想法… … 第383章 她是谁呀? 师徒两人仔细讨论过。 虽说温太傅博学多才,但他现在的身份不能每日教授邵景珩课业,那倒不如... 让邵景珩去书院。 刚好,去书院也可以多结识些文人墨客,对他日后的朋友圈和试图都是有利。 邵景珩也是如是想的。 在书院好好学,不懂的也还是可以回来问温太傅。 两人商量无异议。 却说归说,要走时,他还是要再跟老师说声的。 好在温太傅这时已经醒了。qqxδnew 这会儿,他正跟沈大娘在厨房做早饭,邵景珩在门外敲敲门,温太傅出去看看。 见着是邵景珩,温太傅当即就明白了什么,从怀里掏出封信给邵景珩,说道。 “等过了入院考试,你把这封信交给文风书院的山长,我跟他是旧识,他会多关照你。” 这是在给邵景珩开后门呢。 若是别人定会赶紧接下。 然,邵景珩却没接。 他先是恭敬给温太傅行礼,这才说道,“多谢老师,但我想靠自己的能力立足。” “而且,老师难道不相信学生么?” 温太傅还能说啥。 他教过的学生其实有很多,却像邵景珩这般天资聪颖的,还真就只有他一个。 你问他相不相信他? 他自然是信得。 只不过是私心里想让徒弟的路更顺些。 却既然徒弟不需要,那他就把信收了回来,欣慰道,“既如此,那老师便不再插手。” “日后道路如何,全看你自己。” 邵景珩再次行礼,“是。” 温太傅本还想让邵景珩进屋坐坐,邵景珩却说时间不早了,想早些出发去书院。 温太傅想了想,也好。 就又叮嘱他几句,让他走了。 邵景珩再次行礼,这才告辞离开。 温太傅看着他们三人渐渐远去,这才要回去屋里。 刚转身就看见白老侯爷。 老侯爷应该是刚醒,瞧见他站在门口就过来看看,可惜,他来晚啦,啥也没看见。 邵景珩他们的身影甚至都渐渐消失了。 正想问温太傅在看啥,温太傅就转身过来了,还给老头儿吓了好大一跳。 温太傅捂着心口,缓和好半天才终于问句,“你这不声不响站在这干嘛啊?” “难不成是想吓死我?” 白老侯爷满脸嫌弃,“怎么滴,你是有万贯家财吗,我吓死你能得到不少钱?” 温太傅... 他这一路逃荒,哪来的钱啊? 这老头子是来扎心的吧?! 俩老头几乎每天都要斗斗嘴,这会儿又是边斗嘴,边往屋里走,沈大娘看的直摇头! 邵景珩他们是坐马车来的镇上。 魏九川昨天看见邵景珩和谢吉安都过了童生试,高兴的坐着马车回来给他们报喜。 想到要留下住一晚,他就让车夫先回去,次日清早早些来接他们即可。 这不,车夫还真是挺早呢。 从安平村到镇上也就两刻钟的功夫,只是现在也已经有好些考中童生的学子都到了。 大家都在排着队准备进去。 邵景珩和谢吉安以及魏九川也是赶紧跟上排队。 魏九川还时不时往旁边看看。 那模样,像是在等人。 谢吉安注意到这点,八卦的小心心瞬间被点燃,问他,“魏兄你在等谁呢?” “颜姑娘?” 在谢吉安心里,魏九川算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对颜枝很是专心,此刻估摸是在等颜枝。 这还真是被谢吉安猜对了。 魏九川就是在等颜枝。 却听着自己想法突然被人戳破,魏九川还有点不好意思,他尴尬的摸摸脑袋,正要应下... 不远处突然传来女人声音。 “魏公子?!” 女人的语气中似乎还带着几分惊讶与欢喜。 魏九川起初没怎么在意,那声音不是颜枝的,而且,这周围也定不止他姓魏。 多半是喊别人的。 却很快,一个穿着淡粉色襦裙的姑娘从不远处跑到他跟前,姑娘看着跟他还挺熟络的样子。 微微仰头,露出两只小虎牙笑眯眯的看着他,“魏公子。” 这下子,魏九川想误以为是别人都不成。 人家都跑来他面前的。 只是... 这人谁呀? 他不认识她啊? 谢吉安在旁边一看就看出这姑娘对魏九川是有意思的,悄悄拐拐他胳膊调侃道。 “没想到魏兄这般有魅力啊!” 魏九川... 他做的第一件事可不是回怼谢吉安,而是先看看周围,见没有颜枝的身影才蹙眉回怼句。 “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都不认识她!” 他这话的声音不大,却也不小,足够对面的陈英兰听见。 陈英兰的面色瞬间沉了几分。 他...竟然不认识她了! 但无妨。 她赶紧强撑笑脸给他解释,“那日在东福县一别,我们的确就再也没见过了。” “魏公子不记得我也是正常。” 东福县? 魏九川仔细想想“东福县。” 似乎,当时在东福县时,他跟颜枝和花小念一起去看过戏,戏场有位女子想让他做掌柜。 是的了,就是眼前这位姑娘。 因为他去东福县时,也就只遇到过这么一位陌生姑娘。 当时,颜枝还给他好一顿调侃。 若非如此,他都不记得了。 再看向面前的姑娘,他正要说自己想起来了,却话到嘴边又想起她对他似乎是有想法的。 他就赶紧改口,“我的确不认识姑娘,想必姑娘是认错人了!” 他的心里只有枝儿。 其他对他有意的女人,他都想排斥出去。 陈英兰面色明显失落。 那日从戏院离开后,她就让身旁的丫鬟帮她去查了魏九川的事情,得知他根本没成亲,而且,魏家还不喜欢那个颜枝。 并且,查到他要来逸丰城。 陈英兰就想来逸丰城找他。 魏家不喜欢颜枝是因为颜枝出身卑微,可她是同样商贾家的千金小姐,与魏家门当户对。 这点,她就稳胜。 在容貌上面,她也是比颜枝好看。 她觉得只要她努力,定能把魏九川追到手。 但她可没告诉魏九川自己是为了他才来的,而是说,“公子怕是贵人多忘事了。” “倒也无妨。” “我刚好是跟着家中出来进货的,供货商的这批货还没到,我也要多在此地住几句。” “咱们日后还有的是机会见面的。” “到时候,公子定会记得我。” 魏九川面容很是冷淡,对于陈英兰的态度简直不要太明显,“姑娘还请自重!” 说着,还往后退一步。 这般举动在众目睽睽之下,着实有些打脸! ... 第384章 陈英兰摔啦~ 寻常女子被这般冷待,估摸得委屈的赶紧跑路,性子比较软的说不准还得哭。 陈英兰却没有。 她好似没看见魏九川对她的疏离,往他跟前走几步,笑着道,“我初来乍到...” “没想到竟会在此遇到熟人,就感觉格外的亲近。” 说着,还又往他身旁走进几步。 魏九川面色有点黑。 却不等他说话,陈英兰又接着开了口,“公子是要参加文风书院的入院考试吗?” “我早就听说逸丰城的文风书院很是厉害。” “莫非公子是慕名而来?” 逸丰城虽不是特别繁华的地方,但此地的文风书院真真是天启国出了名的强。 至于出名的原因... 这里的山长是曾经的太师,里面的夫子也有两位分别是太傅和太保,资师力量就很强。 每年教出来的学子更是全国书院的顶尖。 皇帝曾亲自为文风书院赐字。 为此,周边县城的很多学子都挤破脑袋想来文风书院读书,只是书院也有要求。 为不影响其他书院的科考率,文风书院主收本地户籍的学子,外地学子也收,但要求极高。 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外地学子慕名而来。 陈英兰边说着,还在不断往魏九川身旁靠近,魏九川起初并未察觉到她的靠近。 是在陈英兰走到他身旁,突然崴下脚,眼看要摔倒... 邵景珩急忙伸手拉他一把。 他这才察觉。 而这时,就听“噗通”一声... 陈英兰摔了个大马趴。 在场众人均被吓了一跳,都纷纷转身来看后面情况,看见的是陈英兰满脸错愕,头发都摔散了的惨状。 陈英兰是真的很错愕。 她本以为靠近魏九川来个假摔,就算魏九川不主动搀扶她,那她也能摔到他怀里。 这书院门口都是读书人。 所谓读书人最注重名声。 她摔进魏九川怀里也就等于跟他有了肌肤之亲。 魏九川即使不想娶她也不行! 却万万没想到... 她真是气的不行,恨不得立即喊随行跟来的仆从们把邵景珩抓起来乱棍打死! 可魏九川还在对面。 她还得装出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刚好她是侧面摔伤,皱着眉头捂着侧腿抽噎起来。 旁边跟她一起过来的几个丫鬟见状都赶紧过来搀扶,陈英兰起初还有些不悦。 她不想让她们搀扶啊! 她想让魏九川搀扶! 却抬头看向刚才魏九川站着的地方时,人家早已经走去前面,还即将进书院了。 陈英兰想追上去。 她今日可是特意来给他考试加油的。 可她刚起身,不远处突然传来个熟悉的声音,“九川~” 不是别人,正是颜枝。 颜枝怀里抱着很多油纸包,在她身后还跟着不疾不徐走过来的花小念和李霜霜。 显然,这是在来的路上顺便逛了个街。 否则也不能来的这么晚。 魏九川刚才在对待陈英兰时,那面色堪称黑炭,眸底还慢慢都是说不出的嫌弃。.qqxsnew 却在现在看见颜枝... 他满脸笑容,眸底也都是爱意。 甚至,眼看着排队就要到他了,他还因为颜枝过来,而急忙从队伍中跑出来接她。 这时的天气很热。 颜枝跑的着急,额头上都是汗。 魏九川瞧她怀里抱着很多东西,但李霜霜和花小念怀里却是空空如也,有点生气。 冲着她们两人就是顿质问。 “为何什么东西都让枝儿来拿,这么热的天,你们就不能跟她一起分担下吗?” 这他可真就是冤枉她们了。 李霜霜当即就给他回怼过去,“哎,我说魏九川,你好歹也是个读书人,对吧?” “你们读书人就是用来冤枉人的吗?” “你好好问问你家媳妇儿,到底是我们让她全拿着的,还是她自己要全拿着的?” 颜枝在魏九川质问她们时,就要解释了。 但没人给她机会啊! 这会儿终于逮到解释的机会,她赶紧说道,“九川,不是,不是小主她们让我拿的!” “是我自己要拿的!” 她们今早其实是起的挺早的。 颜枝跑来找花小念,说是想去给魏九川的考试加油。 当时,花小念也是同意的。 本来是颜枝自己来的。 结果,李霜霜听到动静,快跑过来问那个文风书院是不是在镇子北面的那个大书院啊? 听说,那个书院很厉害。 颜枝当时没多想,就应声说是! 这可顿时活跃了李霜霜,非说要跟她一起来看看。 颜枝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就答应了,既如此,李霜霜当然也要把花小念忽悠上啊! 好一顿美食的忽悠... 花小念也答应了。 三人一起出门。 结果,刚来镇上,李霜霜就拉着花小念要去买吃的,花小念被她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听她说那个什么什么东西特别好吃... 比龙须酥还要好吃。 她就买了三份。 也算是难得大方了! 却也就是这么难得一个大方的开头,李霜霜可真就嘚瑟开了,碰到啥都要买。 花小念不给买... 她还撒娇。 花小念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给她买。 这么一买,还就买的没完没了了,李霜霜是什么都要买,还各种彩虹屁的输出。 花小念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啊! 再次被她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她们这边买的倒是挺起劲,可另外边的颜枝就着急了啊,她还跟九川越好去书院的。 但她也不能扔下小主自己跑。 就过来催促她们。 花小念还挺正经,听她着急就要赶紧走,可李霜霜那货不走啊! 颜枝没办法,就抢过她们买来的东西,说着你们不走就算了,她拿着东西先走! 她倒不是真的要扔下她们。 主要是很清楚她们性格,见她拿着东西走,就算李霜霜不追上来,花小念也肯定会追来。 果然,这两人就追来了。 直到到达书院门口,花小念老远就看见了邵施主,她就不想再着急的追颜施主了。 别问为什么? 因为,她隐约有种感觉,见到邵施主肯定没好事。 花小念的感觉是没错的。 颜枝为了等魏九川考试结束,整个下午都没跟她们回去,就一直在附近逛街。 中午也是难得大方的要请客。 虽然,她没钱。 但花小念有啊。 她可以先跟自家小主借钱啊,以后再努力归还便是。 李霜霜听她要请客,那可不是要狠狠的啃一顿吗,吃饭的时候专挑贵的来点。 颜枝的心在滴血。 直喊着李霜霜别点了。 李霜霜哪能这么轻易放过机会啊,虽再没点贵的菜,但便宜的还要再来几份的。 就这,颜枝也是忙喊小二赶紧走,后面的都不要了。 李霜霜不从... 正要说话,对面突然走过来个人。 … 第385章 情敌来啦~ “她们这桌,我买单!” 正在争执的李霜霜和颜枝都还没看清这是谁,倒先听见了个甚是傲娇的女声。 抬眸一看。 李霜霜不认识这人是谁! 颜枝也不认识,却又莫名觉得她有点眼熟? 旁边的花小念倒是认出来了,还很直接问句,“你是那位喜欢魏九川施主的女施主吧?” 是的了,她是陈英兰。 只是陈英兰没想到花小念会这么问她,面色顿时有点尴尬。 但她还是强装淡定。 浅浅笑着对花小念拍彩虹屁,“你就是小念姑娘吧,当真是生的好漂亮呀!” 这话... 花小念很是受用。 贼有礼貌的笑着回应她,“谢谢喔。” 旁边的颜枝和李霜霜都能看出这个女人不是个善茬,尤其是花小念说的那句话。 一看就是情敌啊! 花小念却还对她那么好态度,两人就想拉拉花小念,提醒她一下,这不是好鸟! 结果。 人家花小念下一秒已经转移话风。 “我知道我长得很好看,所以,施主不用跟我废话喔,而且,我也不喜欢你!” “你可以走了喔!” 听听,听听听听... 人家那说话的语气真真是温温柔柔的,让你听不出半点带着腔调的气愤感觉。 但说出来的话呢? 咋就那么让人手痒呢! 不止是陈英兰听不下去,就是陈英兰身旁的几个小丫鬟都顿时黑沉了脸,怒斥。 “你这小丫头说话好生难听。” “我家主子好声跟你说话,那是给你脸面,你却给脸不要脸,真真是欠收拾...” 说着,给身旁另外个小丫鬟使个眼色。 那是啥意思? 很明显啊,让那个小丫鬟过来给花小念给嘴巴子的教训啊! 陈英兰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当然也就没有阻止,显然是同意丫鬟的做法。 可你们招惹谁不好啊? 竟来招惹她花小念! 这不是找刺激吗! 那丫鬟都还不等往前走一步的,人就已经动弹不得了,甚至还有那个使眼色的丫鬟也是如此。 陈英兰还奇怪她们怎么没有反应? 转身一看,就见两人面色僵硬的杵在那一动不动。 陈英兰起初还不知道她们是被定住的,是她也给她们使了好半天的眼色都无果。 她就有点忍不了了。 出声质问,“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丫鬟不但是依旧没动,甚至还连话都没有回应半句。 陈英兰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两个丫鬟可是她平日最为倚重的两个,无论去哪里都会带上她们,不为别的... 只因为她们平日最为护主。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符合常规啊! 她正想再问问,就听旁边的李霜霜突然开口,“你不用问了,她们都都被定住了。” 说着,还站起身。 不疾不徐却气场全开的走到的陈英兰身旁,冲她邪邪的冷笑,陈英兰顿起一身鸡皮疙瘩。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陈英兰再说话时的声音都磕磕巴巴。 “你,你...你要干什么?” “我,我跟你说,我可是东福县首富陈家的千金小姐,你,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否则,否则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李霜霜就最先两脚踹在了那两个丫鬟身上,丫鬟顿时被踹倒。 这可看的陈英兰不受控制打个哆嗦。 陈家虽然有钱。 可她们现在是在逸丰城,她这趟出门也没带太多仆从,且今日还就这带了这两个丫鬟。 两个丫鬟都被定住,动弹不得。 那就只剩下她。 瞧面前的李霜霜可不像什么好欺负的软柿子,她怕自己跟她打,定不是对手。 那只能用气势碾压! 她说自己身份时,还故意昂起脑袋,使气势足一点。 只是... 她李霜霜是被吓大的吗? 看都不看陈英兰一眼的,招呼身旁的小厮,“你,把这个满嘴胡话的疯子拉出去!” “老娘难得好心情,竟遇到个疯子!” “真是晦气!” 小厮是逸丰城的人,这里距离东福县还有好几百里路呢,根本不怕陈英兰。 而且,李霜霜都说她是疯子了。 小厮也没把陈英兰当回事,毕竟,已经点菜的是李霜霜他们,这陈英兰啥菜都没点。 他赶紧应下。 招呼两个小厮过来,把她们拉了出去。 陈英兰不想出去的,她本以为李霜霜会打她,结果李霜霜没有动手,她就觉得... 李霜霜肯定是不敢对她动手的! 她便想大喊大叫。 却刚开口,就发现周围有好多吃饭的客人在看着她,她顿觉羞臊的厉害,哪还能喊出话来啊! 最后,只能被小厮给拉了出去。 那两个被花小念定住穴位的丫鬟在一个时辰后才终于自动解开,而在这之间。 陈英兰去旁边的医馆找了大夫过来。 本想让大夫帮忙解开,大夫却说解不开。 她没得办法,就想回去找陈府的人来帮忙,但这里距离他们在逸丰城的府门有点远。 她怕自己去了之后,丫鬟们会有危险。 只能在这等着,期盼着自家的仆从等不到她们回去就会来找她们,比较尴尬的是... 仆从的确因为没等到他们回去而来找人了。 但仆从们来的时候,两个丫鬟的穴刚好到了时间被自动解开了! 陈英兰看着自家的仆从来了,本来就窝在心里的怒火愈发旺盛,当即想让人去抓李霜霜他们。 却刚要开口,就听仆从说道。 “小姐,少爷来了,请您快些回去呢!” 是陈家的大少爷过来了。 陈英兰平日没有什么特别怕的人,若说有的话,那应该就是这位大少爷了吧。 闻言,她哪里还有心情找茬李霜霜她们啊。 赶紧回去。 花小念这边已经上来了菜,她们边吃边看着楼下狼狈的陈英兰等人,心里真是畅快。 颜枝算是最畅快的。 那陈英兰喜欢的可是她的男人啊,今日这般明显就是来挑衅的,她能不堵心吗? 好在,李霜霜和小主帮她出了气。 顿时觉得晌午这顿饭请的值!.qqxsΠéw 全然不知她心中想法的李霜霜和花小念正在卖力的干着饭,两人的心情贼好。 好像没被陈英兰影响半分。 甚至,李霜霜吃到好吃的菜时还给花小念夹了一筷子,虽然,每次都被嫌弃了! 但她还是继续夹啊。 她们吃饭到下午2时多。 距离魏九川他们考完试还有一个时辰,几人就去外面又逛了逛街,约摸时间快到时... 这才再次往书院门口走去。 … 第386章 蛋挞【是师父吗?】 几人到书院门口时,魏九川他们还没出来。 李霜霜瞧着书院对面有家茶馆,茶馆门口还有店小二在吆喝着新出品的糕点。 她又有点心动。 拉着花小念又想往那边去。 颜枝看看时间,约摸就要到魏九川他们考完试的时间了,想拉住她们别去了。 刚伸手,花小念已经被拉走。 颜枝... 她能怎么办? 左不过,现在是考试结束的时间,她就去茶馆等会儿呗,瞧见他们出来也快出去。 总不能把小主丢了。 她也跟着快跑过去,李霜霜的效率很高,已经跟店小二打听完新出的糕点叫... 蛋黄脆皮酥。 听着,还挺有意思的。 花小念听着这个名字感觉有点耳熟,下意识环视四周,似乎是想找寻什么人? 却没有半点熟悉的身影。 心里莫名有点失落。 但很快,在听见店小二招呼她们先上楼,糕点很快就会端上来时,她的失落瞬间消散。 因为颜枝说要个能看见书院门口的位置,店小二就给他们安排了个靠窗的位置。 还真是一转头,就能看见书院门口。 颜枝这才算是放下心。 店小二很快端着蛋黄脆皮酥上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诱人扑鼻的奶香味道。 李霜霜忍不住咽口水。 就是颜枝也咽了口水。 倒是花小念蹙起小眉头。 这哪里是什么蛋黄脆皮酥啊,分明就是以前在山上时,师父给她做过的蛋挞啊! 师父曾说过,普天之下,就他会做蛋挞。 难道... 花小念立即喊住店小二,问,“施主,是谁教你们做的蛋挞啊?” 店小二微怔。 继而,先是纠正,“姑娘,这是蛋黄脆皮酥啊!” 又说,“至于是谁教我们做的蛋黄脆皮酥,我不能告诉姑娘,毕竟牵扯到我们的生意。” “还请姑娘见谅!” 这倒是可以理解。 人家赚钱的门道哪里能随便告诉外人啊,万一说了之后,你也去找那人学咋整? 那他们还咋做独一份啊? 花小念也知道这点,她便重新问,“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是男子还是女子呢?” 店小二想了想,摇头,“不能喔。” 这可不是他不想说,而是那位教他们蛋黄脆皮酥的人说不能跟任何人暴露他消息。 哪怕是男女都不行! 花小念也看出来了,这位施主是不会说的。 但她心里却是越发确定,那个教他们的人是师父,别问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 直觉! 她的直觉向来很准的! 李霜霜和颜枝已经开吃了,她却没有动手,心中在想着师父现在还在逸丰城吗? 那他知不知道她也在呀? 蛋挞的味道特别好吃。 李霜霜的吃了两口,分享欲顿时上来,拿起一个给还在发呆的花小念让她尝尝。 花小念这才回神。 闻着面前香香甜甜的蛋挞... 好吧,师父可以等会儿再想,但蛋挞不能等会再吃啊,凉了可就没有那么脆啦! 果断把师父抛诸脑后,开吃! 这边的三小只吃的开心,那边的魏九川和邵景珩还有谢吉安总算是考完了。 三人不是在同一个考场考的,出来的时间也就不同。 但是都是聚合后才出门的。 边往外面走,他们边研讨论着今天的试题,邵景珩和魏九川的答案基本都对上。 谢吉安就有点尴尬了。 目测,他已经错了好几道题。 邵景珩难得安抚他几句,“你其他的题不都是对了的吗,放心吧,应该没问题!” 谢吉安有被安慰道。 抬起脑袋问,“真的嘛?” 问这话时,他们已经从书院走出来,邵景珩正要回答他“真的”,对面突然传来个熟悉声音。 “魏公子...” 抬眸望去,竟又是陈英兰。 此刻的陈英兰与早上时已经换了个模样,衣裳,妆容,发型全部都给换了。 看来是回去重新梳妆了! 邵景珩赶紧拉住即将要跟上魏九川的谢吉安,有些事情还需要魏九川好好解决下。 陈英兰时跑过来的。 其实在花小念她们过来的时候,她也已经到了。 但她起初都在书院门口的休息室里,这才让花小念他们都没看见她的存在。qqxsnew 眼看着有学子考完试出来。 她这才赶紧走远些。 要营造出一种,她是在外面等他很久的样子,如此,才能打动他的心啊! 陈英兰有没有打动魏九川的心这事,不太好说。 但在对面的茶馆里。 颜枝看到这幕场景算是顿时气炸了。 她当即就要下楼去。 因为走的着急,她甚至都忘了跟自家小主和李霜霜说声,好在李霜霜反应快啊。 急忙拉住她,“你去哪啊?” 颜枝咬着下唇,让她看楼下。 李霜霜和花小念同时看过去。 好家伙,这时的陈英兰已经走到了魏九川对面,那满脸的桃花笑,真是让人看着生气。 李霜霜也有点火。 拉着颜枝要一起下去。 倒是花小念格外的冷静,“不要着急喔。” 她不疾不徐的给颜枝分析,“颜施主你可先等等呀,看看魏九川施主要怎么解决?” “倘若他接受了那位陈施主...” “那只能说明不爱的不是你呀!” “而且,也会说明魏九川施主这个人是有问题的,你嫁给他是不靠谱的呢!” 怕颜施主太笨,听不懂她的意思。 她还解释,“我师父跟我说过,男子在跟一个女子交往时,若在跟其他女子交往...” “那就叫出轨!” “出轨这种东西,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就是说,只要他出轨了一次,那他就会再出轨第二次,第三次,乃至于无数次!” “那你若是嫁给他,就得容忍他无数次的出轨!” “你能容忍吗?” 花小念说的,其实是他师父那个年代的观点,对于这个男子动辄三妻四妾的年代而言根本不成立。 颜枝喜欢魏九川,但她心里知道,魏九川将来不会只有她一个妻子。 可这不影响她希望魏九川只有她一个啊! 她问花小念,“小主,我,我可以让他只喜欢我一个人吗?” 花小念没回答她这个问题。 而是说,“师父说,让我找成亲对象时定要慎重,不要找三妻四妾的男子成亲。” “所以,我想找的成亲对象是只有我一个人!” 这话说的还有那么丢丢的霸道! 听得旁边的李霜霜都不禁砸吧起嘴巴来,调侃花小念句,“你说你这才多大啊!” “知道什么是爱吗?” … 第387章 他早已把她视作唯一 这个话题有点难为尼姑啦。 却好在尼姑聪明啊,当即反问向李霜霜施主,“看李霜霜施主的样子,定懂得。” “那,你能跟我说说吗?” 李霜霜... 好一出甩锅啊! 她能说啥啊,她这个连目标对象都没有的人,有啥资格说那个字啊! 心中吐槽着自己。 李霜霜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个人,是过往的个人,她的心因为想起他而不受控制颤动几下。 很快就被对面的花小念打断思绪。 花小念看着楼下的场景,招呼颜枝施主道,“颜施主快过来看看喔,魏九川施主好像跟她说话了!” 颜枝其实还想下去。 她们在这里偷看根本听不见说话声! 却又想到自家小主刚才说的话,她的确该悄悄看看魏九川是如何处理这件事的。 若他接纳了陈英兰... 那她就退出! 她也想像小主那般,找个心里只会有她一人的夫君,余生的时光只有他们两人。 她走到窗口,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静静看着。 魏九川没想到陈英兰还会来! 早上她那般明显的做事,他哪能猜不出她的用意,本就不甚喜欢陈英兰这个人,现在转成厌恶。 眼看陈英兰走到他面前... 他不动声色后退几步,这才开口跟她说话,“我先前就与你说的很是清楚了!” “我已经心有所属!” “姑娘也是大家闺秀出身,还是自重些的好!” 他的话没说的太过分,却也足够让寻常女子羞臊,毕竟,周围可是有很多学子看着呢。 结果,她陈英兰是寻常女子吗? 她根本没把魏九川的话当回事,自顾自的笑着说,“魏公子心有所属是你的事情。” “而我心仪公子是我的事情!” “我不会让公子放弃你心中的姑娘,但我也会用行动表明,我比她更在意你!” 这话其实是在说,你看,她都没来接你,而我来了! 魏九川哪能听不出她的意思。 淡淡道,“她是这世上最在乎我的人,而我这辈子也只会爱她一个,姑娘莫要在我身上浪费功夫!” 说罢,就要走! 陈英兰哪是那么容易放弃的? 快步追上去,“公子不过是还处在对她的新奇期,等过了这段时间,你就会发现...” “我才是最适合你的!” 话落时,已经跑到魏九川面前。 魏九川的面色不太好,却是被她成功拦下来。 陈英兰赶紧继续说,“公子现说到底还是年轻气盛,常年的优越生活让你没有任何的危机感。” “你也就不知家族的兴盛需要什么!” “像她那样的女子根本无法给你带来丁点的利益,可是我不同,你我是门当户对。” “若我们两家能接亲,那对你们魏家绝对是很强的助力!” 她说话时,魏九川都没说话。 直到她说完... 魏九川才问句,“说完了?” 陈英兰被他淡定的模样看的一愣,有股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让她鼻尖有点发酸。 果然,就听魏九川道。 “我魏家不需要任何人帮助,而我更不需要!” 他是男人,若兴旺家族需要女人助力的话,那他根本不配做丈夫,更不配做父亲。 这是担当! 他是真的不想陈英兰跟他继续纠缠下去,补充道,“我跟你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哪怕没有她,我也不会喜欢你!” “因为你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还望姑娘放过我,也当是放过你自己!” 这话说的挺绝情的! 陈英兰听的眼眶瞬间湿润下来,迅速在脑海中想着还可以怎么劝说魏九川给她个机会... 她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男子,她实在不想放弃。 却不等她想好,魏九川已经走了! 在茶馆里。 花小念可是习武之人,她的耳力远比常人更加敏锐,虽然距离魏九川他们很远... 却只要她用心去听,还是能隐约听到点的。 再者,就算她听不到,可那不是还有花花吗? 她把花花摘下来让它去偷听。 花花可以通过意念跟她沟通,即使是在魏九川那边,只要花花用意念,花小念就能听见。 所以... 魏九川和陈英兰说的话全被一字不落的复述到颜枝耳朵里。 颜枝听着听着,眼眶就湿润了。 是被感动的。.qqxsΠéw 她没想到,在魏九川心里早已经把她是作为了唯一。 就是旁边的李霜霜也听的有些羡慕! 颜枝真是好命,可以遇到魏九川! 不像她,遇到的是个畜生! 眼看着魏九川渐渐走远,颜枝实在忍不住的问花小念,“小主,我可以去找他吗?” 她好像立即到他身边。 好像给他个深深的拥抱! 花小念这次没有阻拦,颔首应下。 颜枝哪里还顾得上不能丢下小主的事情啊,随口叮嘱李霜霜帮她照顾好小主... 疯了般快往外跑! 邵景珩和谢吉安也都听见魏九川的话,两人不禁给魏九川比个大拇指! 他们虽都是古代人。 但在他们的骨子里,也都是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见着颜枝从茶馆出来时,邵景珩微微蹙眉,下意识她出来的茶馆上面看了眼。 刚好对上同时看过来的花小念的目光。 四目相对。 即使隔着很远的距离,邵景珩还是觉得心口跳的厉害。 他对旁边的谢吉安道,“走吧,咱们去找找日后的落脚地!” 谢吉安很懵啊! “咱们的成绩都还没出来呢,而且书院也有寝舍可以住,你还想去哪找落脚地啊?” 邵景珩突然停下脚步。 转身看向他,“你不是说书院寝舍的条件很差吗,我带你去个条件好的地方!” 说完,还状似无意的往旁边撇眼。 刚好就是花花所在的地方。 花花见他看过来,赶紧往旁边挪动点,想着是别被邵景珩发现,殊不知人家早就看见它了! 好在邵施主没戳穿它。 邵景珩径直往对面的茶馆走去,谢吉安还尚未察觉花小念他们在这家茶馆里。 现在还有点不解邵景珩的话。 不过,他也没掉队,见着邵景珩进去茶馆,他也赶紧跟上。 直到看见花小念和李霜霜。 谢吉安这才整明白邵景珩那话的意思。 合计,这是惦记花小念家呢! 花小念刚才已经从花花的意念中听见邵施主的话,她不介意邵施主和谢吉安施主来住。 反正,她家的房间很多的! 但他们不能白住啊,颜施主的未来相公~魏九川施主都要交费,他们也得交! ... 第388章 他想跟她单独聊聊 花小念现在已经是只很聪明的小尼姑,见着邵施主上楼后,并未主动跟他说话。 她还淡淡喝口茶。 好似根本没看见邵施主他们般。 旁边的李霜霜不知道她是装没看见啊,还戳戳她胳膊,小声道,“你看谁来了?” 花小念想装没听见。 结果,李霜霜又戳她下! 花小念... 她不得不歪头看眼邵施主,却也还是没说话,倒是邵景珩看懂了她的意思。 浅笑着主动打招呼。 “这么巧,在这里竟能遇到小念姑娘?!” 巧? 这话说出来,怕是他邵景珩都不相信的吧! 李霜霜更是整张脸上写满大大的无语,这个开场白是把花小念当成傻子看吗? 花小念却倒是挺配合。 懒散的应声,“喔,的确挺巧的呢!” 邵景珩也不需要她招呼,说话间就已经走到花小念对面坐下,还给自己倒杯茶。 谢吉安看的有点心惊。 虽说,他跟花小念现在也算是熟人了吧,但他刚来他们村子时,花小念是咋对待他的? 他都还记忆犹新呢! 所以,在他心底下是有点害怕花小念的。 就好比在没经过花小念的同意之前就坐到她对面去的这事,他是绝对不敢的! 他就站在旁边看着。 甚至,他还都做好要一直站在这看着的准备,却听邵景珩突然对李霜霜说道。 “我有话想与小念姑娘单独说。” “不知李姑娘可否给个机会?” 他话都这么说了... 李霜霜还能说啥啊? 那当然是,“你想跟她说什么呀,我是她的好朋友,有啥是我不能听得呢?” 嗐,有点不按套路出牌呢! 邵景珩早就猜到李霜霜会这么问,他也早就想好了说辞,道,“既是要单独说...” “那自然是我们的私事!” 按照李霜霜的性格,她其实还想问,你们的俩之间能有啥私事,莫非你有啥坏心思? 却不等她问... 邵景珩突然看向谢吉安那边开口,“我听说最近有本很是火热的话本子在卖。” “你有看过吗?” 谢吉安没啥爱好,看话本是其一。 闻言,立即说道,“当...” 他正要说当然看过了,却又想到自己现在可是童生的身份,以后还得继续科考。 再者,邵景珩也一直不让他看话本。 他又立马改口,“当然没看过!” “我最近都在忙着考试的事情,哪有空去看话本子啊,而且,景珩兄你放心啊...” “我不但现在不看了,以后...” 他想说,以后也不会看了。 却还没说完就被邵景珩打断,“我听说李姑娘也喜欢看话本,不如你带她去看看。” 他是要支走李霜霜。 不过,你想支走李霜霜那就支走呗,却也不用支的这般直白吧,多少委婉点啊! 李霜霜给他个大大的白眼。 而后,跟着谢吉安走了! 是的啦,你没看错,李霜霜施主就因为一本所谓很火热的话本子,就跟人家跑啦! 花小念都呆了! 这难道就是师父常说的塑料兄弟...啊不对,这应该是塑料姐妹吧? 李霜霜走了。 邵景珩也就可以说话了。 但他也没说啥啊,就说,“这里就剩咱们两个了,只是干坐着也无聊的紧。” “不如,咱们也出去走走?” “我听说,今日还是集市呢!” 花小念想起跟李霜霜施主逛街的这一路上,都是自己在买单,顿时警惕起来。 她跟李霜霜施主逛街买单也就罢了。 毕竟,李霜霜施主是女子。 可邵施主是男子啊! 师父说过,男子是要给女子买单的,所以,她得先问问邵施主会不会给她买单?仟仟尛哾 邵景珩...他竟有点哭笑不得。 却没有正面回应花小念的话,而是说,“小念姑娘跟我一起出去逛逛,不就知道了?!” 花小念咂摸咂摸... 好像有点道理啊! 她就吆喝来店小二,让他把剩下的蛋挞全部包起来,这才跟着邵施主出了门。 其实去楼下结账时,邵景珩本来想结的! 却见花小念那副傲娇的小模样,他也不知是为啥,突然就不想给她结了! 花小念还瞄他眼。 邵景珩假装没看见。 花小念...看吧看吧,就知道邵施主是抠门的! 两人出了茶馆,花小念也没真把邵施主说的话当回事,直奔家的方向而去。 就当饭后消食,走回家吧! 却是很巧的。 在走到人比较多且热闹的集市时,刚进来就遇到个卖糖球的,花小念顿时看直了眼睛。 她喜欢吃的东西有很多。 糖球就其实之一! 她想买。 又想到今天出来花的钱已经很多啦,而且,邵施主不是说要给她买单的吗? 她就转身,歪着小脑袋看向邵施主。 邵景珩就知道她会想吃,见着她这般可爱的模样看向自己,好似被晌午的暖阳照着般。 心里是说不出的暖。 还有股莫名的,忍不住的想笑。 花小念见他这么模样,不禁皱起眉头,“邵施主说话到底算不算话啊,给不给买啊?” 本来,她其实还行等会儿的。 却越看邵施主模样,越有点不爽。 索性直接问吧! 邵景珩当然是说买的啊,赶紧喊停卖糖球的老大爷,从中取下最大的只给花小念。 “这个,可以吗?” 花小念刚才也瞅见这只最大,立即点头。 邵景珩付了钱,两人继续往前走。 现在已经接近傍晚,好在现在还是夏天,天黑的比较晚,但集市上也有好多买灯笼的了。 前面还有家在猜灯谜。 花小念还从未见过猜灯谜的,就见着那边有好些人在围观,她也好奇的跑去看看。 邵景珩紧跟其后。 有几对年轻的男女正好在猜灯谜,男子默默念着谜语猜了好半晌没猜出答案。 花小念倒是想到了。 她道,“是个人字!” 买灯笼的商贩眼睛顿亮,连忙喊着答对了。 这就给那没猜出来的少年郎惊愣了下,转眸看向身旁的姑娘,问她为何是人? 花小念给他解释。 “施主都说谜语是统一为大,那“人”与“一”组合起来,不就是个“大”字吗?” 这话一说,那少年郎瞬间秒懂。 邵景珩这时也跟过来。 他本来还想着,花小念都不认识山下的字,那也应该不懂山下的谜语之类吧。 却未成想,刚过来就见老板拿了个灯笼给花小念。 邵施主顿时有点惊讶。 “你,这是你猜谜语得来的?” 花小念转身看见是邵施主,点头应,“是的呀!” 她还笑眯眯的问邵施主自己的灯笼好不好看,并想跟他说说刚才猜的灯谜。 却刚开口,旁边少年郎就说... … 第389章 邵施主生气啦~ “公子你有所不知,我刚被咂摸谜语好半晌都未猜出,这位姑娘却一猜即中。” “当真是厉害啊。” 说着,还给花小念竖起大拇指。 这可就夸到花小念的心坎里去啦! 立即转身送给这位少年施主个大大的微笑,还反夸道,“施主你很有眼光喔。” 少年郎微怔。 继而“哈哈”大笑。 少年郎彻底被花小念的可爱打败,正笑的开怀,完全没注意到旁边邵景珩的黑脸。 邵景珩无应答,拉着花小念就走。 花小念被他拉的突然,也就不受控制跟他走了几步,反应过来后,她想停下。 她刚才看到个灯谜,已经想到了答案,正想再赢盏灯笼! 所谓好事成双。 她拎着两只灯笼回家,多好呀! 邵景珩不知她的想法,还以为她是对那个少年感兴趣,怎么都不让她再回去。 甚至还装什么旧伤疼。 可你是不是忘记她花小念是大夫了啊! 你这都多久的伤口了,怎么可能还会疼,骗鬼呢? 花小念用力甩开他手,看都不看装疼的邵施主,快步往花灯摊贩旁跑去赢花灯。 少年郎见她回来,还主动问她自己正在猜的这个灯笼的谜底是啥? 花小念帮他想。 两人的距离有点近。 邵景珩哪能高兴啊? 再次跑过去,但这次的邵施主没立即拉走她,而是先听听他们说的啥,得知是在讨论谜底。 他开口就把花小念和那少年郎都没猜出来的谜底说出。 摊贩老板听见赶紧说对! 花灯就成了邵景珩的。 少年郎有点失望,本还想跟花小念商量下,这个花灯猜出来给他,现在看是没戏了! 花小念倒是看出他心思啦。 难得贴心一次,看向身后邵施主说道,“邵施主可以把你的这个灯笼送给我吗?” 邵景珩以为是她喜欢。 没多想就给她了! 结果,他前脚刚送出去,人家后脚就把他的灯笼送人了,而且送的还是个男人。 “这个送给你啦!” 花小念拿着灯笼给少年郎。 少年郎高兴的紧,连忙接过灯笼道谢,“多谢姑娘。” 花小念摆摆手,示意不用谢。 之后,她也没管邵景珩,转身继续猜灯谜。qqxsnew 她喜欢最上面那个蓝色花蝴蝶的灯笼,就吆喝老板帮她把那盏灯笼的谜语拿过来。 这不是最贵的灯笼。 谜语也就不是特别难。 只是,这有点超出花小念的知识范围啦,她蹙着眉头想了好半晌都没想出来。 不过,这不是还有邵施主嘛! 转身看看身后的邵施主,“邵施主知道这个谜底吗?” 邵景珩一看就知道。 但他现在有点生气,不想告诉她。 花小念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是不知道,低声喃喃,“喔,原来邵施主也不知道!” 又转过身,继续想谜底! 邵景珩愈发生气了。 你从哪里看出他不知道的? 难道没看见他的表情明显是在生气吗,你现在难道不是应该贴心的哄他别生气了吗? 嗐,算了! 邵施主也不知道是咋想的。 竟是气着气着就把自己给哄好了,走到花小念身旁,招呼老板把谜底说出来! 老板闻言先是微怔。 这个花灯虽然不是最贵的,谜语也不是特别难,却也是很少有人能猜得出来。 邵景珩算是为数不多的几人。 老板顿觉有些不妙。 这少年郎该不会像前几次的那几个似的,一下子把他摊位大半的花灯都猜走吧? 他皱着眉头半晌没回答。 这倒是让旁边的人着急了,都纷纷问老板对不对? 老板被催促的紧,只能如实说对。 花小念就开心啦。 赶紧收下花灯,还终于对邵施主道声谢谢。 就是说完谢后,也不等邵景珩说话就走啦,怎么看都有点“谢”的不够真诚啊! 倒是老板松口气。 还好还好,他们没再继续猜下去。 这么猜了会儿,天色愈发暗淡下来,河边陆续出现放河灯的,花小念看着稀奇。 又跑过去看看。 邵景珩把先前的不愉快全部忘掉,问她像不像放河灯,并还给她讲解河灯的意义。 花小念听的心动。 冲邵施主点点头,“我想放!” 邵景珩赶紧去旁边买了两个河灯,又借了老板的笔给她,“有什么心愿都可以写在上面。” 在给花小念说河灯意义时,邵施主还留了个心眼。 他没跟她说,河灯的心愿不能被别人看见,如此,花小念写心愿时也并未可以遮挡。 只是,邵施主怕是忘啦... 她可是从小生活在山上的小尼姑呀,写心愿这种事情当然要用最擅长的字体啊。 而且,她的心愿是早日见到师父。 师父又不认识山下的字,那她当然得用山上的字啊! 这样,师父才能看懂呀! 邵景珩也隐约猜到了这点,突然就很是好奇,她师父到底是什么人? 花小念看见邵施主在看自己的河灯啦,那等邵施主写河灯时,她也要侧过脑袋来看。 结果,邵施主写的啥啊? 文绉绉的,她看不懂啊。 邵景珩见她是不懂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勾起浅笑的弧度,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却至于他写的到底是啥? 其实就是他希望她能早些明白他的心意,希望,他们可以修成正果。 当然,现在想“修成正果”还有点早。 毕竟,他们的年纪都还不大。 可以再等几年。 邵景珩本想再拉着花小念去别处逛逛,花小念却也不知是饿了还是累了,硬说想回去。 邵景珩想送她回去。 花小念摇头,“不用担心我喔,我很厉害哒,自己可以回去嗷,邵施主!” 邵景珩哪里只是这个意思啊。 他也不再墨迹了,直接跟她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我最近要上学,都要住在镇上,可我也不认识什么靠谱的东家。” “所以,能否暂借小念姑娘家住段时间?” 邵施主很是识趣,都不需要花小念说就主动道,“房租的事情你放心,不会少你的!” 如此上道的施主,花小念还能说啥? 反正屋子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让他来住,如此还可以收房租! 她一口应下! 邵景珩本还以为要费番功夫来说服她呢,没想到如此简单。 顿时觉得,莫不是帮她猜灯谜的原因? 那以后再有事情时,可以在带她去猜灯谜! 花小念不知邵施主的心中所想,若是知道,怕得问问邵施主怕不是脑瓜子不灵光吧? 区区一个灯谜就能收买她? 呵,真是做梦! 她明明是被银子收买的好吧! 两人这边回来家里,魏九川和谢吉安等人都还没回来,倒是家门口围了不少人! ... 第390章 花继承要见闺女! 两人都有些奇怪... 仔细瞧瞧,花小念家门口不但有好些穿着普通的百姓,还有些穿着兵服的侍卫。 而且,在旁边还有两个车。 准确说,是辆囚车。 花小念不认识囚车,却见那么多人,也知没啥好事。 她就停下脚步,心中是在想着她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啊,怕不是来抓她的? 前几天,李霜霜施主才刚刚跟她说过... 来到镇上要谨言慎行,尤其他们这块达官显贵的区域,切勿在明面上得罪人。 因为他们都手握实权。 只要挥挥手,就会有好多士兵来袭,到时候,她即使武功再高也是寡不敌众。 当然也不是要被欺负。 可以在背后报复! 但是... 花小念想了好半晌也没想到她最近有得罪过什么人啊,且明处暗处都没有呀! 那这是干嘛呀? 小尼姑百思不得其解。 邵景珩倒是隐约猜到了什么,正要大步往前走,却见花小念居然停了下来。 他也停下。 问她,“你怎么不走了?” 花小念觉得在这件事情上,邵施主是可以相信的,就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跟他说说。 邵景珩听得唇角直抽。 忍不住反问,“你何时变得这般胆小怕事了?” 不等花小念回答,他接着说,“照你这么说,花继承手里也有很多兵马啊。” “你当初对付他时,为何不怕他?” 花小念被他问住了。 好像...是这个道理呀?! 邵景珩见她呆呆的小模样,愈发想笑,好在终究还是忍住了,拉着她往前走。 “放心吧,没事的!” 花小念看着他的咸猪爪,再次停下脚步。 邵景珩? 花小念,“邵施主可以把你的手拿开吗,我师父说过,男女是授受不亲的!” “喔,不对,这是颜施主说的!” 邵景珩... 花小念家门口的人还真不是来抓花小念的,而是押送花继承施主的士兵和花继承。 话说,花继承为啥会被押送? 这得多亏楚筠晏啊! 花继承穿着囚服,手上脚上都被绑着铁链子,头发蓬乱不堪,还灰头土脸的。 看上去,很是狼狈。 此刻的他正跪在花小念家门口的台阶上,在他旁边有两个士兵紧跟在册押送。 旁边还有多日不见的楚筠晏。 喔,另外边还站着白千羽。 楚筠晏没有辜负楚召辞的信任,利用易容术一路从逸丰城回去京都,并把账本交给皇帝。 皇帝看到账本,顿时大怒。 立即派人来抓拿账本上的干系人,要把他们待会京都提审,其中就包括花继承。 当然,也不止是花继承。 账本上有边关好几位所谓的将军,都是吞军饷,且与西域有来往的将领。 只是,账本上并未过多记录他们跟西域的关系。 但也不难看看出。 皇帝要亲自提审他们的原因,也正是因为牵扯到了西域。 楚筠晏再次奉命带着几位钦差一起来到了逸丰城,他们是昨天秘密到逸丰城的。 连夜,他们就把账本上的人全部抓了起来。 事不宜迟,今日就要回去。 却在回去之前,楚筠晏还奉命要来趟白老侯爷府,他是直接带着囚犯往后走,顺路来一趟。 结果,白老侯爷居然不在。 他找白老侯爷是帮皇帝传封书信的,白老侯爷不在,他就只能绕道来这找白千羽。 让他转交也是可以的。 花继承见着到了自家闺女门口。 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特别想在去京都之前,再见见闺女,就跪着求楚筠晏要见花小念。 楚筠晏是认识花小念的。 既然来了这里,他也想打个招呼,就让人押着花继承下了车。 却是很不巧。 花小念居然也不在家。 楚筠晏的时间有限,没空在这等花小念回来,他就准备让人押着花继承回车上。 怎奈花继承竟然耍起了赖。 无论士兵怎么拽他,他都不走,还引得附近好些路过的百姓听到动静驻足看热闹。 楚筠晏没办法。 只能说,那就等小半刻钟... 若小半刻钟后,花小念没回来,他们就继续出发,若花继承再不走就打晕带走! 这不,也就是花小念他们回来看到的这幕。 花继承也是狗命! 竟然还真就等回来了花小念。 瞧见花小念回来时,他像个疯子似的想要跑到花小念身旁,却因脚上铁链被绊倒。 这一倒,还直接跪在了花小念对面。 这可给尼姑吓坏了。 连忙往邵施主身后躲。 这位再怎么说也是生她的爹啊,虽说他们已断亲,但师父说过血缘的力量很大。 她还是不能接受亲爹下跪的。 否则,得折寿! 她可是贼惜命的小尼姑呀! 倒是给邵施主整了个愣住,好半晌才轻咳声,看向对面的楚筠晏问这咋回事? 楚筠晏看眼周围的百姓。 按理说,他应该把这些百姓都撵走的。 却因为花继承先前又哭又闹的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钦差胡乱抓人呢! 他就没撵人。 而是当着在场百姓的面仔细说说花继承的罪证。 百姓们闻言都是一阵唏嘘。 邵景珩的反应就平淡很多了,因为这些都是他知道的,且策划还有他的参与呢! 他也还是状若不知的颔首。 这才把身后的小姑娘拉出来,却在这之前,倒也不忘先让兵卒把花继承拉到旁边去。 兵卒们看眼楚筠晏,而后都立即过来拉人。 花小念瞧着花继承施主不在对面跪着了,也就乖乖走出来,却不想看花继承施主。 她对楚筠晏说。 “楚施主可以把他们带离我家门口吗?” 她嫌弃晦气呢! 楚筠晏当然允。 花继承却是不行啊,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的睁开拉着他的士兵跑过来。 下意识想拉住花小念衣摆... 刚伸手,就被花小念毫不留情的踹到旁边。 师父只说不能接受亲爹的下跪,却没说跟亲爹断亲后不能打亲爹啊! 再者... 用邵施主那话来说,她也不是第一次打花继承施主了呀,这都好多次啦,没事哒! 花继承被打懵了。 脑瓜子朝后摔了两个反圈,坐在地上好半晌都像是没反应过来般,满脸呆滞。 倒是楚筠晏看不下去。 对他旁边的士兵摆摆手,示意他们把人带回囚车上。 他之所以能让花继承出囚车,完全是因为花继承说他是花小念的爹,他顾及花小念的救命之恩... 这才把人放下来。 却现在看来... … .qqxsnew 第391章 花继承施主的遗产 这父女俩的关系似乎不太好! 既如此,楚筠晏也没必要再顾忌什么关系,直接把人带走即可。 他的时间也不多,就想过来跟他们再打声招呼就离开,花继承却突然嗷嗓门。 “小念,啊啊啊,小念!!” 他喊的突然。 听得在场众人都是愣怔,花小念也是皱起眉头。 但她不想搭理花继承施主。 他太讨厌啦! 花继承就继续喊,“小念,小念我是你爹,我是你亲爹啊,虽然咱们断了亲!” “但我还是你爹啊!” “咱们血浓于水啊!” “你得想办法救救爹,救救爹啊小念!!” 楚筠晏本来还不知花小念跟花继承断亲的事情,现在闻言,也算明白两人关系了。 虽说他不清楚两人为何断亲... 但他是被花小念救下的,这就会让他有种本能的会偏向花小念这边,感觉是花继承不好。 如此,他更不会对花继承留情。 花继承见花小念依旧不理他,难道他真的要完蛋? 不不不,他不会完蛋的! 他再次喊花小念,“小念,小念你过来,爹有事想跟你说,是关于爹的财产!” 他早就打听过,花小念喜欢钱。 花小念一直没答应要帮他,肯定是因为他没给钱,那他就主动给她钱就是了。 只要能救命,他不在乎钱! 却未成想... 人家花小念依旧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倒是对着楚筠晏说起话来,“楚施主何时走?” 楚筠晏不隐瞒,如是说道,“不能久留,很快就要启程。” 花小念,“那祝施主一路平安!” 这话,有点撵人的意味。 不过楚筠晏也不是傻的,他当然能听出花小念是在撵谁! 他也不多说,回应,“多谢。” 而后,又看向邵景珩说道,“希望能早日与邵兄重逢,皆时,定好酒好菜招待。” 此话听着好像没啥毛病。 却实际上,楚筠晏是在提醒邵景珩早日回京都,也好早日与父亲母亲相聚重逢。 邵景珩颔首,“好。” 其实,楚筠晏上次回去京都时就想带着邵景珩一起的,可邵景珩说要考试不想去。 楚筠晏只能自己回去。 他本想回去后把找到弟弟的事情告诉父母,却又想到边关的好些事情,若真告诉父母... 怕是他们这次会跟他一起过来。 可楚筠晏很清楚,他们这次回京很是危险,这些被他们带回去的囚犯留不下几个人。 甚至,还可能全留不下! 毕竟他们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肯定有很多人想杀他们。 父亲母亲跟着难免会有危险。 那就只能等到这一切尘埃落地才能说! 但他这次回去京都也不知何时才能再来逸丰城,若一时半刻来不了,那就只能邵景珩回去了。 他就得提醒邵景珩声... 若是时候回来京都,定要回家! 得到邵景珩的答复后,楚召辞终于放下心。 花继承眼看着花小念还没有要搭理他的架势,再次大喊,“小念,爹的钱都在花管家那里!” “他是咱们家的家生奴!” “你快去找他,找他把钱都拿出来救救爹爹啊!” 花小念听他说钱在管家那里时,差点以为花继承施主这难道就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他要把他的遗产都留给她啦? 却听后面那句。 原来,给她钱也只是想让她救他呀? 可她凭什么救他啊? 再者,她小尼姑是很缺钱的人吗? 好吧,是的! 如此,那就不能光明正大跟话管家要钱啊,就得... 咳咳,这事不能着急。 楚筠晏又再次对白千羽也拱了拱手,之后就跟大家告辞离开了。 花继承还在大喊大叫,结果都没人再搭理他。 在他们前面还有几辆囚车,囚车上的囚犯们听花继承没完没了的吆喝,本就烦躁的心愈发烦躁。 有几个人甚至还转头骂他! 花继承像是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拉着跑出去很远了,他若是再喊叫,怕又得被扔狗屎! 慌忙闭上嘴巴。 行进队伍终于安静下来。 而在花小念这边。 花小念已经惦记上了花管家的钱,但她可没当晚就去要钱,而是过了三天之后才去的。 花管家并未住在花府。 他是被花继承安排在外面的家宅院里,这里面的宝贝可是真不少,全都是花继承贪来的。 楚筠晏他们这次来抓人时,只是把这几个罪犯的家里搜了遍,看到军饷的银钱全部没收。 至于其他的家当,他们也是收了不少。 却碍于有些家眷还在,皇帝还并未说要如何处置他们家眷,楚筠晏就没全部没收。 按照人头,每人留下一年的花销。 至于其他,他们时间紧迫,没有仔细盘查。 不过这事用不着楚筠晏来办。 因为在半月后,楚召辞也回来了。 楚召辞这次去西域白了不少,好像是没少用那些胭脂水粉,在他身上都有股花香味。 花小念不喜欢这种味道... 故而,在闻到楚施主身上的味道后被呛的直咳嗽。 邵景珩看出端倪,忙让楚召辞离着远点。 楚召辞无语啊。 蹙眉看着邵景珩,“你不是去文风书院读书了吗,怎么今日还有空跟她回来?” 他们现在是在安平村里。 花小念回来倒是挺正常的,完全可以说是回来探亲,但邵景珩这个读书人回来干嘛? 喔,邵施主也有话说啊。 “书院今日刚好放假,我便陪着小徒儿回来看看,有什么奇怪的嘛?” 楚召辞差点忘了,花小念现在是他的小徒弟! 他还能说点啥啊? 只能无奈闭上嘴巴。 他是刚回来的,到村口时刚好跟回来的邵景珩他们碰上,这会儿要去温太傅那里。 邵景珩刚好也想见见温太傅。 两人便结伴而行。 花小念则是跟李霜霜和颜枝回去陈老太家。 陈老太刚去地里摘了些辣椒回来。 这个时候刚好是辣椒产值的旺季,村民们几乎每天都能装好几十麻袋的辣椒。 本来,大伙还担心卖不出去。 是白千羽派人带他们去集市上卖卖看,结果他们的辣椒刚到集市就被抢购一空了。 而且,还多都是商贩。 酒楼,客栈,甚至还有茶馆都跑来找他们要辣椒。 这下可算是打开了村民们的辣椒销售道路。 而且,还不只是他们去卖。 白千羽还让人帮他们往镇上卖,那些酒楼老板们瞧见是白千羽的人,他们还主动来收。 辣椒很快在逸丰城被传开。 ... 第392章 改姓啦【温小念】 温氏在厨房炒菜。 最近村里的辣椒丰收,温氏开荒种的辣椒也有不错收益,家里生活被大大改善。 她今天就早早去集市买了块肉。 本是想着中午用辣椒炒个肉,多炒些,给小念也送过去些。 却刚炒熟... 院子里就传来陈老太惊喜的声音。 “哎呀,是小念回来了啊,快,快快进屋,你娘正在屋里做饭呢,刚好吃饭!” 温氏听见闺女回来了,菜都没盛出来就往外面跑。 见到花小念那一刻。 她更是眼眶瞬间湿润。 有点莫名的想哭,却又想起闺女不喜欢看她哭,她忙用袖子擦把眼睛,却这一擦... 她竟是更想哭了! 倒不是激动的想哭,而是被袖子上的辣椒味熏的想哭。 眼睛都被辣红了。 陈老太也被辣椒辣到过好多次,见温氏模样,当即明白她这是咋回事,忙拉她去用清水洗。 可那是辣椒啊。 就算用清水洗也得好长时间才能恢复。 好在花小念有药。 小尼姑不疾不徐走到温施主身旁,从小布兜里掏出瓶药递过去,“温施主用这个。” 温氏愣了下。 这才看向身旁闺女。 花小念以为她是不知道怎么用,还主动打开瓶盖,并躲在温施主身旁帮她用药。 这是瓶喷雾。 专门针对眼睛受到刺激时,缓解用的。 药水的效果很不错喔。 以前在山上时,她也经常被辣椒辣到眼睛,师父就是用这个给她喷喷,很快就能好。 她也学着师父给她喷的样子给温施主喷。 清清凉凉的药水喷上后很舒服。 温氏的眼睛很快被舒缓,没有了刚才的难受感觉,只是,她的鼻尖却有些酸涩。 刚才是闺女给她喷的眼睛。 她心里是说不出的暖和。 眼泪再次不受控制的湿润眼眶,她哽咽口气息,下意识想再用袖子擦擦,又突然想起辣椒... 她就改用了手。 陈老太这次也看出温氏是被闺女感动的哭了。 这段时间与温氏相处下来,陈老太已经约摸了解了温氏的脾性,同时也知道温氏和小念的事。 小念这孩子命苦。 好在,温氏是知道疼闺女的。 这段时间,温氏虽然自己没啥钱,但每隔三差五也都会进城去给小念送些吃的。 陈老太都看在眼中。 她忙招呼大伙进屋,都快吃饭了。 这边的众人很快吃起午饭,温氏虽经常去看女儿,却每次都是去的着急,极少跟女儿吃饭。 今天难得同桌,她不断给闺女夹菜。 花云柔也是许久没跟妹妹一起吃饭,也不断给妹妹夹菜。 就是她们吃着吃着,原本正在屋里睡得温常悦突然“哇哇”哭起来。 是的,温氏的小女儿叫温常悦。 因为已经与花继承断亲,所以小女儿姓氏是跟着温氏的。 不止如此。 在吃过午饭后,温氏还跟花小念和花云柔说,“娘有个想法,你们听听如何?” 花云柔和花小念都没说话,听她说。 温氏说,“我已经跟花继承没有关系了,你们现在也都跟他断了亲,我就想...” “想把你们的姓氏都改一下。” “以后跟着娘姓,你们可愿意?” 这话说出来,温氏的眼眶又是不受控制的湿润,但她没有哭,还给闺女们个笑。 花云柔当然是愿意的。 她从前有多渴望爹爹,在被爹爹毒害后,她就有多讨厌那个爹爹,并且现在他们断了亲,花继承已经不再是她爹爹。 她愿意跟着娘亲姓。 花小念其实也没问题。 对她来说,你哪怕让她跟着师父姓都可以,左不过就是个名字而已,她无所谓。 她也跟着花云柔点点头。cascoo 温氏收到两个女儿的同意答复,心里更是暖的不行。 花继承的事情,她最近也听说了。 本来该姓氏是需要父母两人同时去官府的,但花继承的情况特殊,可以由花家人代替。 那就是花老太。 温氏下午时难得去了趟花老太家。 最近的花老太可真是改了不少,不但时不时给温氏送点好吃的,还帮她们摘辣椒干活。 见温氏过来,更是笑脸相迎。 只是听温氏说要改姓时,老太太的面色顿时僵硬。 她其实早也想过这一天。 温氏已经跟花继承没了关系,两个闺女也都断亲,那她们就不再是花家孩子。 她们改成温姓也正常。 只是,她心里怪难受的。 虽说她们都是女娃,但毕竟是花家的血脉,要改姓氏真真是有些让人心酸。 可她又能咋办呢? 她都这么大把年纪,儿子都想杀她,她难道还要给儿子死守着不放这几个孩子? 不能! 老太太现在是真活明白了。 她重重叹口气,就算是答应了温氏。 改姓的事就定在了当天下午,温氏带着两个女儿和花老太一起进了城。 只是官府的人比较多,她们去的时候也没找啥熟人走后门,那就得排着队等候。 终于办理完已经是傍晚。 天色即将黑沉,花小念开口,“温施主和花云柔施主如果想留下的话,可以住我家。” 天色即将黑沉,若她们回去怕是要黑天。 左不过温常悦也被温氏抱着呢,留下也是可以的。 温氏想了想,便说,“那就麻烦小念了。” 虽说温氏已经明显感觉出闺女在跟她靠近,但隐约中,闺女跟她还是有层隔阂。 就比如,闺女跟她说话时都是带着疏离的。 她想拉进关系,却不能一口气就拉进,只能慢慢来。 花小念听她们说要留下,竟还莫名有点开心,略显婴儿肥的小脸蛋顿时露出笑容。 只是花老太... 她要留的人中没有花老太喔。 花老太也知花小念没留她,以花小念,不对,现在应该是温小念了。 以温小念的性格,就算她求她,她也不会留下她的,那她还不如识趣点的离开。 就是她的眼睛有点艰难。 温小念也是想到这点。 毕竟是跟着她们出来的,而且花老太今天还很配合,没有半点惹事的模样。 她还挺满意的。 想了想,就说,“我可以帮你在附近找家客栈喔,你等明天再继续出发也可以的。” “但是,客栈的钱你自己出!” 花老太... 难道你觉得她自己找不到客栈嘛? 好吧,她好像还真挺难找的。 花老太其实挺抠门的,却想想若她抹黑往回走,那还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啥事! 她也就同意了。 还对温小念道谢,“谢谢。” 花小念就让跟随的李霜霜帮她把这事给办了,李霜霜突然被点名还有点懵。 听说是帮忙找客栈,她就更懵了! ... 第393章 明日回京【护盾】 “你说...让我帮她找?” 李霜霜眨巴着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问。 温小念微微歪头,“嗯啊。” 李霜霜就不乐意了,“你让我干点别的事都行,但你让我帮她找客栈,我跟你说...” “我不乐意!” 她现在也算是吃喝都靠温小念,所以,帮她干活那都没问题,但她干活也有原则! 不给讨厌的人干活! 她不喜欢花老太,不想帮她找客栈! 温小念反问,“李霜霜施主如果不去的话,那就只能是我去咯,但我也不喜欢!” 这话说得... 花老太听着咋那么心酸呢。 好似她是个多么讨人厌的人,以至于她们都不愿管她。 事实的确是如此的。 她就是很让人讨厌! 但这事大伙也就是都知道,谁也没说出来! 温小念还继续对李霜霜说,“我若是做了不喜欢的事定会心情不好,那今晚...” 她话还没说完... 李霜霜突然像是想到了啥,赶紧捂住她嘴巴,说道,“小祖宗,小祖宗我去!” “我去还不成嘛!” 温小念温和浅笑,“好的喔!” 李霜霜... 她真是咬着牙带花老太去办理的客栈入住,办完后,赶紧走人! 真是半刻都不想跟她待着。 温云柔倒有些好奇,小念今晚要干啥啊,李霜霜怎么一听见就立马改了口风了啊? 她正想问问... 李霜霜已经跑了回来。 她像是怕温小念会告诉别人她们今晚要做的事,连忙拉着花小念胳膊往回走。 边走边岔开话题。 “小念啊,你是不是很喜欢城南那家烤鱼来着,今晚还想不想吃啊?” 温小念以为她要给自己买鱼吃? 大眼睛顿亮,正要应下,就听李霜霜说道,“我跟你说,我前几日刚问了他们家大厨烤鱼的做法。” “你若是想吃...” “待会儿我就去抓一条鱼回来,亲自给你做!” 温小念... 脑海中不自觉想起李霜霜施主上次说这话之后的场景。 喔,李霜霜施主的抓鱼技术的确挺厉害,但她的烤鱼技术不咋地啊。 不但把鱼都烤焦了,甚至还差点把厨房给烧了! 她赶紧说,“不吃,不想吃了!” 李霜霜还没觉得是自己有啥问题,忙追问,“你不是很喜欢吃鱼的嘛,为啥不吃了?” 温小念强行在脸上挤出个笑容。 “我今天不喜欢了!” 李霜霜... 终于在隐约间好像领悟到了什么! 但她不说,因为只要她不说,那就没人会说她厨艺差! 几人回来温小念家时,嬷嬷已经做好了晚饭。 只是让嬷嬷没想到的是,跟着小主回来的竟然还有温氏等人,锅里的饭似乎有点少! 她又赶紧去多炒几盘菜。 而与此同时。 在温太傅这边。 温太傅本来正在跟白老侯爷下棋。 白老侯爷最近也不知道是吃啥了,棋艺竟突飞猛进不少,温太傅虽不至于败给他... 但也打了次平手! 这让温太傅顿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这盘棋再下的时候,他是格外的认真。 白老侯爷难得跟他打个平手也是激动的紧,目不转睛盯着温太傅要落子的爪子! 两人都很是专注。 以至于楚召辞和邵景珩从外面进来,他们竟都没有发现! 直到白老侯爷的棋又开始趋于下风,白老侯爷就有点烦躁了,抓耳挠腮还左顾右盼的! 嗐,等等。 他刚才看见了谁? 邵景珩? 白老侯爷立即喊邵景珩过来帮他看看棋局。 温太傅蹙眉。 这老头子是想作弊啊! 若此刻来帮忙看棋的不是邵景珩而是白千羽,那温太傅绝对是立即撵人! 但,他突然很想看看徒弟的棋艺! 他就没说话。 邵景珩哪能看不出自家师父的意思,走过来扫眼棋盘,很快就捕捉到了翻盘的点。 他拿起白老侯爷用的白棋,不疾不徐落下。 原本要输的白棋瞬间翻盘。 温太傅很是震撼邵景珩这一子的精妙,紧随其后落棋,让邵景珩继续与他对弈。 邵景珩听话的继续落棋。 他落棋的速度不快不慢,却每一步棋都好像在为下一步棋做铺垫。 以至于到最后时... 他竟也跟温太傅打了个平手。 其实,他是完全可以完胜温太傅的,因为有好多次,他都能用一子定输赢了! 可为了给师父留面子,他都故意下到其他地方。 白老侯爷是没看出邵景珩的用意,但温太傅看出来了啊。 只是他没说出来! 平局之后,温太傅和白老侯爷这才发现站着很久的楚召辞。 白老侯爷上次就有问题没得到楚召辞回应,这次见到他又问,“你到底是不是老六?” 上次他问楚召辞是不是六皇子时,楚召辞并没有回应他,反而温太傅说了句... 小心隔墙有耳! 白老侯爷真是太激动了,竟把隔墙有耳给忘记了,但这次他记住了。 楚召辞上次没承认是因为去西域很危险,他怕自己回不来,这才没有承认! 但现在他回来了! 他轻轻颔首,并从怀中掏出本厚厚的账本交给温太傅说道,“老师,这都是他们的往来证据!” 温太傅赶紧接过来看。 这账本很厚,里面记录的东西也很多。 温太傅先从前面几页看看,越看越是皱起眉头,旁边的白老侯爷好奇是什么证据? 他也过来看看。 见到的居然是整整一本的贪污账本。 而且,账本上牵扯的官员有很多。 不止是那位李大人,还有好多王大人,吴大人等等。 这若是要查... 那恐怕朝中要换好大一批人。 但若是不换... 这可是关乎到天启国未来的生死问题,岂能轻易放过?! 这事只能等禀告皇帝商议了。 但若楚召辞回去,皇帝恐怕会生出好些其他的心思,那就得他跟他一起回去。 温太傅便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楚召辞,“明日启程!” 他给温太傅看了账本的内容,但却没说得到账本的过程。 这其实是他从西域七王子那里得来的账本。 要知道,这账本关乎到天启国和西域两国关系呢,西域国王肯定不会随便储放! 他是藏在秘箱子里的。 箱子的解锁开关是个八卦图,七王子曾见过父亲开锁,只是一遍,他就清楚记住了 七王子的年纪不大,跟邵景珩差不多。 但他很清楚这账本意味着什么。 而且,他也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以及他想要的东西! 想要得到他想要的,就必须要有个强有力的护盾,这个护盾,他看中了楚召辞! ... 第394章 皆时,希望你不再是六皇子 提起西域这位七王子。 他的母亲本是大王正妻,后被侧妃陷害成妾,侧妃转正,在大王登基后成王后。 他母亲却只被封个妃位。 若只是如此,也还好。 因为这位七王子的母亲并不喜欢什么权利,她就想往后余生陪着儿子安稳度日。 可有些人不想让他们安稳。 王后再次陷害他母妃,不但使她母妃被贬,甚至还又陷害他母妃被废入冷宫。 他母妃的母族是武将出身,连出两位大将军,虽手握西域兵权,却都忠心耿耿。 大王还开始剥削母族势力。 到现在,他母族已被大王架空,甚至还有两位舅舅被大王贬官,再这么下去... 他母族将岌岌可危。 七王子自小不被大王宠爱,这点与楚召辞还有些想象,但七王子比楚召辞更聪明。 他知道自己不受宠,就从不期望得到父亲的心。 而且,他还装出副病秧子模样。 他不想在大王面前露脸,看上去好像很颓废,却实际上,他一直在暗中强大自己势力。 就比如说... 楚召辞是乔装打扮之后才去的西域,西域大王等其他王子们都不知他的到来。 七王子却知道。 七王子不但知道他来到西域,还知道他要什么,甚至还主动跟他说想要合作。 他帮他找账本,他要帮他拿下那个位置。 楚召辞起初并不相信他。 毕竟,这事无论给谁都不会轻易就相信的,七王子也知这点,最先拿出了诚意。 他在次日就带来了账本给他。 不过,这只是其中的几本账本。 楚召辞看见账本终于开始动容,但他还是没有完全相信七王子,先是问他几个问题。 “你怎知我来到西域的,又是怎么知道我要来做什么的?” 这话,就差直接问七王子... 你是不是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 七王子哪能听不出他的意思! 淡漠的薄唇微勾,冷笑,“六殿下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我的眼线只分布在西域。” “至于我是怎知你来的?” 他当时没有回应,只是看眼随身的侍卫给他使个眼神,下午就来了个面熟的人。 楚召辞起初没认出那是谁? 仔细想想才发现,这不就是西域边城外的守城士兵吗? 楚召辞记得,当初他进城时,这个士兵还看了他好几眼,本来他还像是要说啥的。 结果却啥也没说! 直接给他放行! 楚召辞本以为这就算是过关了,万万没想到,他竟是已经认出了他! 七王子在旁又给他解释句,“说来也巧,我先前有幸得到过一副六殿下的画像!” “而我这位手下熟懂易容术!” “我就把殿下的画像拿给他看过!” “殿下也知,懂易容术的人都是记忆极好的,只要被他们看过的人,无论你易容成什么样子...” “最终,都逃不过他眼睛!” “何况,殿下当时用的也不是易容术吧?” 最后这句有点嘲讽的意味。 楚召辞的确不懂什么易容术,他所谓的着装打扮也是换身行头和发型,再贴个胡子。 熟悉的人,其实多半都能认出来。 只是,他当时想着西域很少有人认识他,应该是不会被人轻易认出的。 结果却忘了画像这茬。 那就剩下最后个问题了,“你怎知我来此的目的?” 这事其实不难猜测。 七王子身在西域,平常虽看着是病殃殃的,对朝中事情都不在意模样,却实际上... 他什么都知道。 这当然也包括西域收买天启国朝臣的事情。 楚召辞身为皇子,虽也不受宠,可皇帝若是没事,又怎会让他来此? 那定是变换有什么问题。 两国近期并没有打战。 那就只剩下军饷问题了。 他推理一番,很容易就得到了答案。 楚召辞听他说出“推理”时,不觉在心中警惕起七王子,这位不是个简单人物。 七王子看出他心思。 他主动道,“只要你能帮我坐上那个位置,我保证你我两国日后再无战乱纷争!” 楚召辞不信! 这种话骗骗那些初出茅庐的皇子殿下还好,而他经历过逃荒,还经历了数次生死! 早已成长! 七王子便给他写了两国交好的合约,只要事情完成,他就会在合约上签字。 以后两国不但没有纷争,他还愿意对天启国俯首称臣。 楚召辞有些看不懂他的操作。 正想问他缘由? 就听他主动说,“我想为我母亲和母族拿回属于他们的一切,更想让伤害他们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他说着目光阴冷。 楚召辞深深看他片刻,末了,语气沉重问句,“我可能信你?” 七王子,“我若不可信,那你此刻早就被送去到了宫里,不是吗?” 对啊,楚召辞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若七王子想对他不利,那现在的他已经被送去大王那里,至于西域是谁当家? 西域与天启国的关系想来不好! 那么,无论西域是谁当家,对他们天启国都一样,却如果西域有心与他们交好? 那大王的人选真就与天启有关了。 楚召辞应下了! 如果七王子能说到做到自然是最好不过,可如果他左不过,那天启国无非是继续与西域关系僵硬! 之后,七王子履行承诺帮他偷来账本,至于登基... 现在还不是时候,七王子正在筹谋另外件事,等那件事成了,他便会主动找楚召辞商议正事。 楚召辞同意了。 却在他要走的时候,七王子突然喊住他说,“我这件事应该还要两年时间。” “希望到时候,你的身份不再是六殿下!” 同为皇家子嗣,七王子能看出楚召辞的野心,他这话是在提醒楚召辞,有些事不能心软!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隐约觉得楚召辞对天启国皇帝有些心软。 这般可是不行的! 楚召辞脚步顿了顿。 最终是啥也没说,迅速离开。 ... 安庆村里。 楚召辞并未把自己的经历告诉温太傅,温太傅也没有问,倒不是温太傅不好奇... 主要是你瞅瞅白老侯爷。 白老侯爷一直在看着楚召辞,像是要从楚召辞身上看出点啥的样子。 这让楚召辞很不舒服。 温太傅瞧着自家徒儿被人这般看,即使是老兄弟,可他心里也还是非常不爽的。 他蹙着眉头问白老侯爷,“你在看啥?” 白老侯爷起初还没反应。 是温太傅忍不了了的出声撵人,他这才收回目光... ... 第395章 回京【老侯爷要送小念房子】 白老侯爷哪能走啊? 不就是怕看嘛,得,他不看了还不成嘛? 麻利脱下鞋子,呲溜爬到炕上。 眼瞅着就要到晌午了,他不得吃过午饭再再走嘛?! 故而,无论温太傅说啥,白老侯爷都是四个字,“我不看了”,说完还往炕上再蹭蹭。 像是生怕温太傅给他拽下来! 温太傅还能说啥啊? 左不过他们明日就要出发,有些事情他也可以在明日再问,只是今天事情就多了。 他忙去找了沈大娘。 先是把账本的事情跟她大概说几句,接着说起明日就要回京的事,还有温氏。 温氏是他们的女儿。 只是到了现在他们都没有告诉她,温太傅就在想,要不要在回京前跟她说说。 沈大娘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温太傅说,“我们这次回京还不知道能否回来,若回不来,起码也能让她知道...” 他所说的“回来”可不是想不想回来的意思。 而是皇帝让不让他们有命回来。 毕竟从温太傅“死”到现在已经有十几年时间,皇帝还会不会信他,这很难说。 他是想,倘若有个万一... 起码温氏也能知道,她的父母是疼爱她的,他们都是在意她,更是想认回她的。 只是形势所迫,才拖到如今。 可他还没说完,沈大娘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说罢,给温太傅分析。 “如果咱们真的有事回不来,那就让她继续这般活着,不知道爹娘是谁却也不会再难过。” 温太傅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 想了想,说道,“那行,那就听你的,倘若咱们能平安回来,再风光与她相认。” 沈大娘也是点头。 两人商量好,就想再走之前去跟温氏告个别,就算不能相认,那告别总是可以的吧? 结果他们来到陈老太家后,却听陈老太说温氏带着孩子们去改姓氏了。 以后,花小念叫温小念。 花云柔也就温云柔。 夫妻两人听着怔愣片刻,而后的心里都是五味杂陈的,说不出是股什么感觉。 反正不怎么好受。 温太傅想想这个时间点的城门都已经关了,估摸温氏是不能回来的了,也只能失落回去。 邵景珩也是回不去了的。 他今晚就留在了村里住着。 次日清早,楚召辞很早就醒了,温太傅和沈大娘也早就准备好,马车也已经到门口。 他们这就出发了。 可以说,出发的很急,随行带的东西暂时都觉得带上了,却到路上后,估摸又得发现少带些什么东西。 这是大伙都会犯的毛病。 好在,他们还有些银钱,到达京都应该够了的。 白老侯爷不知道他们要走的事。 主要温太傅没跟他说。 他这一觉还就睡到了晌午,醒来后看见家里只有老兵,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问过老兵得知温太傅他们走了,白老侯爷气的就是顿爆粗口! 这老小子滚到也不知道说声。 从逸丰城到京都千里迢迢,他们也不怕在路上遇到啥危险,就这么贸然上了路。 真是不知死活! 嘴巴里骂骂咧咧,他赶紧起床去外面找自己亲卫,让他赶紧加派些人手追上温太傅他们暗中保护。 亲卫赶紧去了。 温太傅都走了,白老侯爷继续呆在这里也没啥意思,索性他也让人搬家回去了镇上。 让他没想到的是... 回到镇上的侯府后,他家孙子竟然也不在,问过管家才知道白千羽竟然也是搬家了。 老头子起初还没多想。 让管家去打听之后才知道,那臭小子居然是奔着温小念去的。 那他也想看看,这个温小念到底有啥好的,竟然让他孙子搬了家。 故而,他让管家也别卸自己的行李了,直接转道去了白千羽那里。 白千羽听闻温氏他们都在,大清早就让人去镇上买了糕点,之后亲自送过来。 这可是温小念最喜欢的糕点。 他算是来刷丈母娘好感的。 温小念已经习惯自家邻居是白千羽施主了,而且,最近感觉白千羽施主还挺大方的。 经常给她送吃的。 她对白千羽施主的不好印象终于也伴随着这些好吃的而有些忘却。 温氏瞧见白千羽过来,那是紧张的不成。 可能是不常见的原因,温氏见白千羽他爷爷都这般紧张,却见白千羽就是莫名紧张。 但她紧张归紧张,她也没做出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就是说话时稍微有些磕巴。 白千羽感觉到她紧张了。 他笑着跟温氏说,“婶子叫我千羽就行,我跟小念姑娘现在是邻居,也是朋友。” 温氏皱皱眉。 先是看眼旁边的闺女,见温小念冲她点头,这才笑着改口,“好,千羽!” 白千羽被她这么叫还挺高兴的。 正要跟温氏闲聊几句,就听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呦,我怎么听着耳熟呢?” “原来都是自家人啊!” 白老侯爷笑眯眯走进来。 这是开场跟温氏和温小念打招呼呢。 这若是在村里,温氏见着白老侯爷自然是不用跟他行礼的,却现在是在县城。 温氏便要给他行礼。 同时,还想拉着小念一起。 花小念整有点懵,温施主这是要干嘛啊? 就听白老侯爷说,“不必多礼!” 她这才明白,温施主是要拉着她行礼的。 白老侯爷在温小念家的院子里环视看看,瞧见院子两旁都种着菜,中间修建了条两人走的小道,还有些不太满意的样子。 “你们家又不是有点简陋!” 老头子可能是住习惯了大院子,看见温小念这并不是很大的院子,就觉得有点不够看。 若是旁边,听他这么说... 那估计的恭敬的附和几句,可这是温小念啊。 “老侯爷的意思是想送我套豪华些的院子吗?” 也不等老侯爷同意,她就最近道谢出声,“既如此,那就要谢谢老侯爷施主了喔。” 白老侯爷... 他这人没啥毛病,其中死要面子这点就是其一。 温小念都这么说了,且想想她还救了温太傅的命,他送给她一套院子也算谢礼。 左不过,逸丰城的院子不贵。 老头儿大手一挥,当即就要应下。 却在这时,温小念突然想起想到什么般,突然说道,“老侯爷可以送我套京都的房子吗?” 这话... 先不说京都房子多贵,温小念这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 就说,这丫头为啥突然想要京都的房子啊? ... 第396章 偷马贼【陈英兰门牙磕掉啦】 白老侯爷也是那种不懂就问的性格,开口就问,“你为何想要京都的房子啊?” 旁边众人也都好奇。 他们现都已经在逸丰城定居了,温小念还要京都的房子作甚,难不成还想搬去京都? 温小念微微蹙眉。 继而,像看傻子似的看向白老侯爷反问,“难道京都的房子比逸丰城的便宜?” 众人... 原来是因为京都房子贵! 真真是学到了! 却话说回来。 温小念的这个想法也是对的啊。 反正是被人送的,为啥不要套更贵些的呢,如此,哪怕是不去住也可以租赁啊! 李虎最是马屁精。 当即就夸赞老大真是厉害! 白老侯爷就很是肉疼了! 他哪能不知道京都的房子贵啊,可他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管他来不来得及,他都想试试看,就问,“那个...小念啊,京都城距离咱这太远!” “你要那边的房子又不能经常去看着,难免是心事!” “不如,咱们还是换成逸丰城的吧?” 温小念,“没关系的喔,我可以找传信给楚施主,让他得空去帮我看看哒!” 白老侯爷... 在这等着他呢,是吧?! 行! 不就是套京都城的房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大手一挥,应下了! 但是... 老头嘿嘿一笑,“你要京都的房子也不是不可以,但那边的房子需要咱去过户!” “你看这样如何,等过段时间...” “温...咳,你们沈叔在那边安定下来之后,咱们再考虑去京都过户房子如何?” 这个没问题。 温小念爽口应下。 白老侯爷可真是... 总算把这祖宗给安抚住了,用力擦把额头的冷汗,他是真不敢继续待在这里了。 赶紧告辞离开! 当然,也不忘把旁边的白千羽一起拉走。 他们都走了,温氏和花云柔也准备回去安平村了,温氏说是还有辣椒需要收。 温小念莫名有些不舍。 却想想现在正是辣椒成熟的季节,的确是要每天收的,她也就没说什么,应声,“好。” 温氏她们来时是坐着温小念的马车来的。 回去时,温小念让李虎送送她们。 李虎回来已经是晌午时候了,他习惯性的把马车放在门口,正要先来打开大门。 这才能让马车进院子啊。 可他刚打开大门,身后的马儿突然嗷叫声。 声音之大,以至于正在院子里的人都能听见。 温小念刚好还在前院看颜枝和李霜霜绣花,颜枝的鸳鸯已经绣了半年多却还没绣明白。 李霜霜就说让她先对着池塘里的荷叶绣叶子。 这也算是基本功。 颜枝绣鸳鸯那么多次都以失败告终,现在也算是明白自己怕是基本功不行了。 也就应声跟着出来了。 她刚绣出个边框,外面就传来了马蹄声,三人对视眼都赶紧起身出去看看。 李虎这会儿已经追着马儿跑了。 马儿之所以啼叫是有人来抢马,而且,这一看还就是个抢马界的高手啊,跑的飞快。 李虎的武功虽然不错,但他轻功不行。 就这么两条腿追,根本追不上。 好在温小念及时跑出来。 小尼姑的轻功那是决定的好,小身板纵身一跃,攀岩走壁对她来说就跟普通人走路似的。 不多会儿,就追上了人。 只是她追上的时机似乎不太对...m.qqxsnew 那头马贼因为发现温小念的轻功很好,在驾马时的速度就很快,而且他还心里慌乱... 这就使他根本没看清前面的道路。 继而... 就听一声尖叫。 马儿不小心撞到了路边的个小摊,而小摊的旁边还有个人,伴随小摊被撞倒... 那人也被摔了狗啃泥! 同时马儿像是受惊了般要四处乱窜,温小念顾不上去看那人的情况,先驯服马儿。 马儿认识温小念,见到是她来了,也很快冷静下来。 这时,李虎也跑了过来。 温小念让李虎抓住那偷马贼,自己则是走去那被马儿间接撞倒的人身旁询问... “施主没事吧?” 被间接撞倒的是位姑娘。 而且,这位姑娘的脾气好像不太好,听见温小念声音,怒回,“你看我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说着,还抬头看向温小念。 这一看... 可真是就有些尴尬了。 竟然是熟人? 且,还是位最近的熟人...陈英兰! 陈英兰一眼就认出了温小念,瞬间,她像是忘了疼痛般,冲着温小念乱狂吠。 “是你?!” “我知道了,你是故意的!” “因为我的出现让你们有了危机感,你就找辆马车来撞我,你怎得这般恶毒!” “你...” 她还没说完。 温小念却是听不下去了。 她先是皱着小眉头问陈英兰,“陈施主,你的嘴巴不疼吗?” 陈英兰这才感觉,自己嘴里怎么有点漏风啊,下意识伸手摸摸竟然摸到了血?! 陈英兰吓得手都哆嗦起来。 抬头看向身旁的小丫鬟,正要问她自己是不是破相了? 开口竟发现还有点漏风。 小丫鬟跟着自家小姐好些年,怎能不知小姐想问什么,满脸艰难且磕磕巴巴道。 “小,小姐,您的牙...” 是的啦。 陈英兰的门牙掉了一颗! 陈英兰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连忙拿帕子捂住自己嘴巴,还像是这才想起自己在街上。 看向周围看热闹的百姓。 见着好多人都在对她指手画脚的,她气的差点爆炸,怒斥,“滚,你们都滚!” 说话娇滴滴的。 一看就是个被宠爱的大小姐模样。 只是,你被宠也是被你家里人宠,在外面的时候,谁会管你是不是大小姐啊? 看热闹的百姓依旧看着。 陈英兰就被气哭了,边哭还边喊着都怪花小念之类的话。 温小念语气平淡的给她纠正,“陈施主,我现在叫温小念了喔,你可不要再喊错!” 还有... 她继续,“这马车的确是我的,但不是我让马车来撞你的喔,是那人偷我的马!” 说着,还指指被李虎抓住的偷马贼。 又继续,“是他驾马撞得你,这跟我没有关系喔,而且,若非是我及时驯服马儿...” “你现在恐怕不止是掉颗牙的问题呢!” 陈英兰牙疼,脸也疼。 本来是根本听不进去温小念说话的,却最后这句,她重音说她“掉颗牙”的话... 她听进去了! 她正因为掉牙而难过的紧,她竟还敢说。 而且,她刚才说什么? 陈英兰像是这才听见温小念刚才说的话般,皱眉想了片刻,却是越想越生气。 终于忍不了了,扬起手就冲温小念扇过来! … 第397章 你家小姐只值50两? 这是作死? 看在李虎眼中,陈英兰这明摆的就是在作死啊,他家老大只要稍微滴抬抬手... 陈英兰的爪子怕是就得断啊! 当然,这也是因为李虎很了解他家老大的能力。 而看在外人眼中... 就比如恰好过来的白千羽眼中,那绝对是着急的。 白千羽边喊声小心,边迅速跑过来就要踹开陈英兰,同时伸手要拉起温小念。 只是。 白千羽的速度虽然快,可他的距离远啊,相比同样速度也很快却距离很近的邵景珩来说... 他铁定要抓空啊。 邵景珩抬腿就是一脚把陈英兰踹到旁边,又猛拽起温小念的同时拢住她腰肢后退。 这后退明摆是要避开白千羽的。 在场百姓们看到这波操作都是各个惊大了嘴边,白千羽则是黑沉了脸。 但他可是世子。 即使心里不舒服,却也不能当着百姓们的面表现出来。 他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平淡,刚才出手也只是为了救人,走到温小念身旁问。 “小念姑娘没事吧?” 温小念刚才是看见陈英兰要打她的,她也已经做好要掰断陈英兰爪子的准备。 却万万没想到... 她竟是被人给救啦? 准确说,这是让陈英兰施主暂时逃过一劫! 温小念有点不太爽。 她就没回应白千羽施主的话,并嫌弃掰开抱着自己的邵施主,不疾不徐走到陈英兰身旁。 陈英兰被邵景珩踹,现在还懵逼的测趴在地上。 旁边小丫鬟焦急跑来正要搀扶她... 温小念最先用根银针定住小丫头,之后,蹲在陈英兰身旁,伸手就给她拽掉了胳膊。 喔,也就只是脱臼而已! 念在陈施主刚才并未打到她的份上,她决定只给陈英兰施主装卸几次胳膊。 她接连给陈英兰拽掉接回... 反反复复。 疼的陈英兰两次昏死过去,又都被生生疼起来。 陈英兰是真受不了,边嚎叫着边喊让花小念等着,她们陈家定然不会放过她的! 温小念再次给她纠正,“我就温小念喔,陈施主。” 又要说陈施主打可放马过来! 却不等她说话,旁边的白千羽最先开了口,“我倒不知,逸丰城还有个陈家?” 陈英兰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还在嗷嗷叫喊着说,“我们陈家产业遍布天启国!” “这逸丰城有好多产业都是陈家的!” “我告诉你们,啊...” 她正要威胁温小念,温小念再次给她拽下胳膊,疼的她眼泪汪汪,刚要说的话顿时说不出来了。 白千羽饶有兴致冷笑反问,“听你这话,陈家很厉害喽?” 陈英兰没立即回应他,是温小念给她重新接好胳膊后,她才抱着胳膊沙哑语气回应。 “我陈家自然厉害!” “你们且等着,我定会让陈家人收拾你们。” 正说着,跟随陈英兰一起来逸丰城的管家突然跑过来。 陈英兰出门不喜欢被管家跟着。 管家却又答应老爷定会保护好这位大小姐,那就只能安排人手在暗中保护小姐。 陈英兰被撞倒时,暗中保护他的人就要上前的,却不知是哪里冒出来几个人突然把他们都打晕了。 那人不像是要对他们不利的样子。 因为他还留下一个人回去给陈大管家报信! 这不,陈大管家是闻讯赶来的。 老远,陈管家就瞧见自家小姐被欺负了,顾不上周围其他人,他就快跑过来。 陈英兰见到他顿时像见到亲人。 眼泪顿时如雨滴般滑落,呜呜的喊着陈管家定要帮她报仇,还把温小念欺负她的过程说遍。 陈管家是陈家的家生奴。 他听着自家小姐被这般欺负,也是气的不行,当即就要帮小姐撑腰... 却刚起身。 对面的白千羽突然开口,“陈管家这是要干什么?” 陈管家微怔。 他还没看见白千羽的人呢,却就已经感觉有点耳熟了? 待他转身看过来,顿时吓得双腿打颤,连忙跪了下来,“见,见过世子殿下!” 陈英兰还在嘤嘤哭,听陈管家喊世子殿下也是惊的一批,下意识看向白千羽。 就见白千羽淡漠的薄唇微勾,说出来的话却是冷的堪比万年寒冰! “这位陈姑娘说你们陈家在天启国很厉害,那本世子可真是想问问陈大管家...” “你们陈家到底有多厉害?” 陈管家只听他这语气都吓浑身发抖了,更别说他这话了,更是听的他头发发麻。 真恨不得自己根本就没来。 他是不敢说话的。 白千羽却不管他好不好说话,没听到回音,他就上前一步问,“陈管家怎么不说话?” 陈管家... 他觉得但凡他的胆子小点,现在就得尿裤子了! 却再怎么说也是当管家的人,还是见过些世面的。 被白千羽追问,他也不能再装哑巴了,只得说,“不敢,我们陈家不过就是普通商户。” “小姐只气急,这才胡说八道的!” “还望世子殿下恕罪!” 白千羽又是声冷笑,“何来的恕罪?” “我不过就是问问而已!” “既然只是官府小姐的气话,那便也就罢了,却有件事本世子需要跟陈管家好好说道说道。” 陈管家额头在不断冒冷汗。 闻言,心里就是一慌! 可他能说啥啊,只能硬着头皮问白千羽有何事? 还说,让他尽管吩咐。 白千羽,“吩咐没有,但你家小姐刚才差点打到这位温姑娘,若非邵公子及时出手...” “那温姑娘可就要被打了!” “大伙都知道,是温姑娘救下的陈姑娘,可陈姑娘却恩将仇报,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管家听的冷汗冒的更多了。 他也不敢问白千羽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人家说啥就是啥呗! 他只能生生认下! 忙从兜里掏出张50两的银票,双手交给白千羽,“这,这是50两银票,还请世子帮忙转交给温姑娘。”.qqxsnew “感谢她救我家小姐的恩情!” 白千羽没接银票。 而是反问,“你家小姐说你们陈家很厉害,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或者不是陈家不行...” “而是你们俩小姐只值50两?” 陈管家... 白千羽这是让弄死他啊! 他忙从口袋里又掏出一百两的银钱给他,“小的出来的着急,身上没带多少银两。” “这些还请公子转交!” 白千羽还是觉得少了,但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就说,“既如此,那你就回去拿吧!” ... 第398章 赔钱【邵景珩性命垂危】 陈管家好像没听清白千羽的话,下意识就应声,“是。” 说罢,给随行丫鬟使个眼色。 丫鬟会意,立即要上前去搀扶自家小姐起来,却在半道就被白千羽的护卫拦截。 陈管家不禁蹙眉。 正想问问白千羽这是何意? 耳边再次响起白千羽刚才说的话,他说他手里若没有钱的话,那就回家去拿。 合计,这不是让他们走,而是让他们拿更多钱啊! 陈管家脸色顿黑。 倘若现在是在他们东福县,他绝对要立即回府找人过来把白千羽等人给绑了。 不过就是个被皇帝撵到边关的无权侯爷家! 竟也敢这般猖狂。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然,这里不是东福县,反而是逸丰城。 陈管家即使心里骂白千羽骂千百遍“不知死活的小王八犊子”,但他也只敢心里骂! 毕竟,这不是他们的地盘。 他不敢造次! 他只能强忍着心头怒火,愤愤对白千羽弯腰应声,“殿下莫急,小的这就回去拿。” 倒也不忘叮嘱丫鬟照看好小姐。 陈管家回来的很快。 为防止白千羽这次再嫌弃他给的钱少了,他直接拿出一千两的银票给白千羽,问。 “世子殿下,这下总该够了吧?” 白千羽扫眼他手里的银票,淡漠的薄唇终于微微勾动下,给身旁侍卫使个眼色。 侍卫会意,上前拿走银钱。 但侍卫可没有把钱自己拿着,而是走到温小念那边,恭敬问,“姑娘看看,这些可够道谢的?” 侍卫着重说了“道谢”二字。 这是让在场众人都看看,他们可没有随便欺压百姓,抢强银钱,这是感谢费。 而且是给温小念救陈英兰的感谢费。 要知道,若不是温小念及时出手驯服马儿,现在的陈英兰说不准都要入土了! 咳,这话就不要说出来了。 免得陈英兰没入土,却先把陈管家给气死了。 小尼姑接过侍卫手里的钱。 她倒是真没想过,自己就是出来抓个偷马贼,顺便把自家受惊的马儿驯服一下... 结果,竟还赚了一千两银子? 算是意外之财吧? 所谓意外之财不要在乎多少,有就行,而且,这种钱还不能留,要赶紧花掉。 刚好,家里最近还缺些家具,这钱来的刚刚好。 她便笑眯眯应下,“可以喔。” 陈管家总算是松口气。 现在他总可以带着自家小姐回去了吧? 白千羽见温小念同意,也就让阻拦丫鬟的两个侍卫让开了,丫鬟们赶紧过来扶人。 这是,这个时候的陈英兰已经晕死了过去。 至于她是怎么晕的? 又是啥时候晕的? 喔,那可真是不清楚呢! 陈管家刚才都在忙着跟白千羽和温小念周旋了,竟是都没发现自家小姐晕了。 见状,急忙吆喝丫鬟送医馆。 至于陈英兰被送医馆之后怎么样了? 这事就跟温小念没关系了。 从这里离开前,她先让李虎把偷马贼送去府衙,自己驾着马车和赶过来的李霜霜,颜枝一起回去。 对了,还有邵施主和魏施主。 白千羽施主本来也想跟他们一起回去的,却刚要过来跟温小念说话就被侍卫喊走啦。 也不知道是有啥事? 但这也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温小念要赶紧把马车送回去,接着在出去买家具啊,今天就要把陈家的一千两花光! 邵景珩想跟她一起去。 温小念嫌弃看眼他,“我想买女子用的橱具喔,邵施主是男子,不太方便的呢!” 说完,倒是把颜枝和李霜霜喊上了。 三人在外面逛了整整一个下午,接近傍晚时才回来。 当然,一个下午的时间,他们也已经成功选好了要买的东西,并把一千块都花了。 待到明日,店家会来给她们送货。 为了庆祝下采买新家具,温小念还特别买了只烧鸡,以及两条大鲤鱼回家。qqxδnew 她买的是活的鲤鱼。 本来是想买做好的那种直接带回去吃的,结果颜枝非得说她会做,并且做的很好吃。 温小念想想... 也行,活鱼比成熟的鱼还便宜些呢。 如此也能省钱,就买了。 李霜霜这个贪吃的家伙也是又忽悠温小念买了好些糕点,边往回走,边吃起来。 眼看就要到家门口。 家里的嬷嬷突然从她们身后急忙跑过去。 嬷嬷像是没看见她们,直接从旁边绕过就往家里跑,而在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大夫。 其中一个大夫的年纪大些,另外那个年纪小些。 三人均是好奇。 这是发生啥事了? 是有人生病了吗,怎么还请大夫来了? 温小念还有种说不出来的不好预感,没多想,招呼颜枝和李霜霜都快进来看看。 家里果然是出事了。 他们刚进院子里就看见一滩血迹。 嬷嬷招呼这大夫赶紧往屋里跑,边跑还边说,“您快点,我家公子伤的很厉害。” 公子? 温小念等人都是面面相觑。 颜枝最先反应过来。 “难道是九川受伤了?” 她也不等温小念和李霜霜给她来点回应了,急忙就往屋里跑去。 嬷嬷也是这时才注意到她们回来,快步跑来跟花小念说,“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公子受伤了,您快去看看他吧。” 温小念会医术的事情在家里不是什么新鲜事。 嬷嬷和丫鬟们都知道。 只是刚才她没在家,嬷嬷想着去找她也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就去找了其他大夫。 温小念问,“谁受伤了?” 嬷嬷只说是位公子,他们家里现在的公子也不少,谁知嬷嬷说的是哪位公子? 嬷嬷忙回答,“是邵公子。” 恰好,原本已经是魏九川受伤的颜枝在进屋看到不是魏九川后也折返了出来。 跑来温小念这边,说道。 “小主,您快去看看邵公子吧,大夫说他伤的很厉害。” “恐怕,恐怕...” 后面的话,颜枝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因为她刚才进屋时,大夫说邵景珩伤在心口,生存下来的机会恐怕是要很难。 温小念隐约感觉到不对劲。 也没再听颜枝说下去,快跑进屋看看。 大夫正在给邵景珩处理心里的伤。 邵景珩的心口被到划了道很深的口子,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心脏,但好像有根骨头断了。 温小念上前问,“还有救没?” 她的语气是说不出的冷静。 大夫倒是没怎么注意她语气,只是边给邵景珩处理伤口,边重重叹口气说难... … 第399章 曹太医要拜她为师 温小念面色微沉。 继而,毫不犹豫撵人,“那便请让开!” 大夫正在给邵景珩处理伤口的手微顿,不等他说话,旁边药童倒是最先开了口。 “我师父是来帮忙救人的,你怎能这般说话?” 温小念没空搭理他,快步上前。 大夫还在继续给邵景珩处理伤。 他是大夫,虽然眼前小姑娘说话不中听,但他不能因为句话就不管病人死活。 温小念却已经走过来。 伸手便要拉开大夫,小药童再次跑来阻拦,“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师父在救人!” 温小念邪睨他眼。 她当然知道他在救人,可他刚才不是说很难么,既然没有救人的本事,就让开! 别耽误她救人! 只是,温小念现在的心情不好。 她心情不好时就不喜欢给任何人解释什么,闷不吭声要继续拉开大夫。 小药童终于火了。 “你知道我师父是谁吗?” “他能来帮你们救人已经是给了你们很大的面子,你再这么闹下去,我们可就不管了。” 温小念终于开口,“谁?” 药童... 突然有股说不出的绵软无力感是怎么回事? 却想想,这丫头真是没见识! 竟然连他师父都不认识! 不觉得,他又傲娇起来,甚至还昂起脑袋跟温小念说,“我师父是太医出身!” “你听过曹太医吗?” “就是我师父!” 温小念想了想。 别说,小药童突然跟她说起“曹太医”,她还真没想起,这是谁啊? 可现在不是终究这事的时候。 她冷声回应,“不认识!” 继而,也不再跟小药童墨迹,随手扔出根银针定住小药童,又拉开曹太医并也给他根银针。 这是防止曹太医废话或者生事。 而后,快来给邵景珩诊脉。 邵景珩的脉象已经很虚弱,若再没有准确救治怕是得凉凉! 温小念就立即在他几处穴位上扎针。 因为情况紧急,她扎针速度很快! 几乎是曹太医他们刚看见针,她就已经把针扎到了邵景珩相应的几处穴位上了。 而且,她处理伤口手法也很麻利。 吆喝外面的颜值快给端来几盆温热的水,迅速给他擦洗。 边擦洗着,还给他扎着针。 曹太医从未见过她这种针灸的方法,但这并不影响他看出温小念是在给邵景珩止血。 因为只要她的针在邵景珩身上... 那么,邵景珩的伤口就不会流血。 给邵景珩擦洗干净伤口后,她从小布袋里掏出瓶药粉,均匀撒在邵景珩伤口。仟仟尛哾 最后开始包扎。 包扎的时候,她是把扎在他忻口附近的银针全部取下来的,邵景珩的伤口就有些流血。 好在温小念包的很快。 不多会儿就给他包扎好,又紧接着在他身上施针。 银针再次扎在邵景珩穴位上,邵景珩伤口的血这才被止住。 温小念又从小布袋里取出颗黑色的药丸塞进邵景珩嘴巴里,还让颜枝拿水给他喝。 刚吃过药,邵景珩没啥反应。 却在吃药小半刻钟后,他原本苍白的面色竟显而易见好转了很多,曹太医不觉震惊。 温小念再次给他诊脉。 发现邵施主的命暂时保住了,她这才终于松口气。 又让颜枝去仓库把药炉拿过来,她要在邵施主的屋子里给他煎药。 曹太医听她要在屋里煎药还挺懵的? 直到花小念药炉里的药味在屋子里四散飘开,床榻上剑眉紧促的邵景珩竟缓缓舒缓眉头。 曹太医才终于明白。 温小念这可不止是要给邵景珩喝药,她这是还要给邵景珩熏药,更加稳固住他的命! 这样的方法他都从未试过。 今天可真是见识了。 却让他更觉得长见识的还在后面。 温小念的小手在邵景珩扎着银针的上当看似一挥,那些扎在邵景珩身上的银针竟全部被她取出到了指缝中。 而她再次一挥。 指缝里的银针又精准无误的扎在邵景珩对应的穴位上。 这速度... 曹太医在太医院待了大半辈子,曾经在他上面有两位太医令,而他自己也曾是太医令... 可他们都没有任何一个人的银针能用到这小姑娘般的炉火纯青样子。 温小念这边再次给邵景珩扎针后又继续给他煎药。 药煎好是在半个时辰后。 而在这之前,她先把曹太医给放了。 主要是曹太医年纪大了,定他一刻钟是没问题,却若是太长时间就不行了! 温小念倒不是担心他会出事。 她是怕他在她家碰瓷! 曹太医没有要碰瓷的意思,被解放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跑来温小念身旁。 下一秒,向来看似对什么人都冷淡的曹太医突然跪下了。 他跪在温小念身旁,郑重道,“师父,请你收我为徒吧!” 温小念? 这个反转来的有点突然,她竟是有些措手不及。 而且,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不久前这老头儿的徒弟才刚刚吹过牛皮说老头儿很厉害。 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曹太医也知道自己有点唐突,便解释道,“您别看我年纪大,但我是真心敬佩您的医术!” “而且,我也是会些医术的!” “只要您愿意收我为徒,我,我愿意把医馆半成的收入都给您,师父,您就收下我吧!” 他这其实是心里太激动就有点想不到说辞了,就想着左不过师父是会教他医术的。 那给师父一半收入也不为过吧?! 温小念起初还满脸嫌弃! 她本来就不喜欢收徒弟,结果却在逃荒路上时遇到了常瑞,那就是个厚脸皮的家伙。 可他虽然厚脸皮,却好在年轻还长得很是好看! 收了也就收了吧。 却面前这位呢? 年纪大,长得也没有常瑞施主好看,但是... 他刚才说要把医馆一半的收入给她? 温小念突然就想起这位曹太医是谁了,还记得她来这边看房子那天,山谷给她说过这位曹太医。 当时,山谷给他夸的可厉害了! 那他的医馆肯定很赚钱吧? 就在曹太医觉得自己给出的诚意还有点少,想着要再给点什么的时候,温小念突然道。 “成交!” 曹太医愣怔下... 像是没反应过来这个成交是什么意思? 还是温小念说,“但是咱们口说无凭,你得跟我立个字据!” 曹太医才突然反应过来,忙点头应,“好的好的,没问题。” 温小念家里就有笔墨纸砚,她让颜枝拿过来,让曹太医亲自写下来。 ... 第400章 他们要抓魏九川 曹太医生怕温小念临时反悔,看见颜枝拿过来的笔墨后,半点不敢耽搁的赶紧写。 写完还过来催促温小念签字。 温小念仔细检查没问题这才写上自己名字。 曹太医也赶紧写上自己名字。 一式两份,每人一份。 之后,曹太医就顺利成为温小念的徒儿啦。 药童还被定着不能动弹,见自家师父竟转眼便给他认回个师祖来,惊的目瞪口呆。 重点这位师祖还是他刚怼过的人。 这是不是有点尴尬? 好在他家师祖脾气好,没怪罪他先前的顶撞,在签完字后还给他解了穴。 只是吧。 你听听他师祖给他解穴后的第一句话是啥? “小徒孙,过来煎药!” 这叫的... 是不是有点太顺口了?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还不是得乖乖过来干活! 邵景珩是次日清晨才醒过来的,而在这之中,曹太医都没有回去,说是想学师父的针灸术。 温小念难得不吝啬的教他遍。 却好像是她教的速度太快,曹太医根本是半点都没记得。 但这要怪谁呢? 那当然是只能怪曹太医啊。 曹太医也还不算太笨,见自家师父面色不太好,似乎是在嫌弃他怎就记不住呢? 他就赶紧说,“都是徒弟的错,徒弟今晚就回去好好练习,争取明日有进步。” 他可不敢说明天就能会。 毕竟针灸术这种东西可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会的。 别看温小念现在用的很是顺溜... 但她肯定也是练过好多年才练出这般成就的。 殊不知... 人家温小念当年学这套针灸术时就只看了一遍。 当然,也可能是她会武的原因。 这套针灸术也算是半文半武,会武功定然能学的更快些。 三人整整守着邵景珩一夜。 颜枝和李霜霜起初也在外面守着,却后面伴随着夜色渐深,颜枝突然发现个问题。 魏九川呢? 因为邵景珩受伤,她们从回来到现在都没空想别的,竟是都把魏九川给忘了! 且还不止魏九川不在,谢吉安好像也没在? 颜枝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顾不上再守在外面了,赶紧去魏九川和谢吉安住的屋找人,李霜霜也察觉到不对劲,一起跟着去找。 结果,她们翻遍两人屋子都没看见人。.qqxsΠéw 李霜霜还算有理智,想起白天回来时是嬷嬷紧张的去找来了大夫,那她应该知道啥事。 她就拉着颜枝快去找嬷嬷。 嬷嬷现在也还没有入睡,她正跟几个小丫鬟在准备宵夜。 因为邵景珩受伤的事儿,小主都没吃晚饭,她想跟小丫鬟们准备点吃的给小主端过去。 怎么也得垫垫肚子。 颜枝和李霜霜突然从门口跑过来还给她们吓了一跳。 嬷嬷拍着胸脯大喘气,“哎呦我的两位小祖宗唉,你们进门能不能提前招呼声啊。” “这大晚上的太吓人了!” 李霜霜翻白眼。 边调侃回应嬷嬷边凑过去看看她们在做啥好吃的? “嬷嬷是不是做啥亏心事了?” “不然咋这么害怕?” 而后,还趁机从嬷嬷面前蒸笼里偷个小笼包快塞进嘴巴里。 不等嬷嬷反驳她,她就最先嘿嘿笑着说,“哎呦,嬷嬷你做的小笼包真好吃!” 嬷嬷... 对于李霜霜,嬷嬷真是有些不知该咋说她才好。 有时候,她说句话能把人气死,却又有时候,她这张嘴是真甜啊! 却这些都不是重点。 颜枝急忙问嬷嬷,“嬷嬷您有没有见到九川和谢吉安啊?” 她这么问,嬷嬷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大事般,拍了下大腿说道,“嗐,我就说我忘了点啥!” “竟然是忘记了这事!” 说着,她忙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跟颜枝他们说说。 温小念出门没多久,门口就来了帮人。 那帮人来势汹汹,嬷嬷瞧见他们时就觉得不是好人,她登时就想去关闭大门。 却晚了一步。 那些人都手握大刀,快跑进来就把邵景珩和魏九川给围起来了。 家里没有会功夫的。 李虎去送偷马贼了,其他兄弟最近也都回去安平村帮忙收粮食了,嬷嬷不敢乱动。 邵景珩问他们要干什么? 几人也不回应邵景珩的话,开口就问谁是魏九川? 他们冲进来时,邵景珩就察觉出他们的身份,就是不敢确认,直到听他们说找魏九川... 他顿时明白,这怕是陈家人! 他本想说,他们家没有魏九川这个人,魏九川却怕连累他们,急忙说自己就是。 那些人的本意应该不是为了害人。 听闻魏九川主动报上名号,他们都赶紧包围到魏九川这边来。 为首的人对魏九川说,“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的态度但也不是很差。 魏九川微微沉思,便想走就走吧,只要他们不伤害家里的其他人就行,而且... 就算他跟他们走了... 可那不是还有邵景珩他们在吗,他们定会想办法找到他的。 他就乖乖应声。 几人见他还挺听话的,也都没有为难跟着走,却在走到门口时,其中和人突然喊了声。 “头,咱不会抓错人了吧?” 他们往常可没少干这种抓人抢劫的事情,却从未有过今天这般顺利的时候... 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 抓对了吗? 那被喊是头的人本来还挺高兴今天的顺利,却现在听小弟说,也突然有点拿不定了。 他蹙了蹙眉后看向魏九川。 “你怎么证明你是魏九川?” 魏九川可真是被气笑了,“你们是奉谁的命令来抓我的,难道就没看看我的画像?” 头目... 他还真是没看。 他就听东家说要魏九川,还说魏九川在温小念家。 而且,东家也没说要魏九川干啥,头目就没把魏九川当回事,猛踹他一脚怒斥。 “让你说就说,废话个啥!” 魏九川除在出城找颜枝的逃荒路上被难民抢东西时挨过打,其他时候从未挨过打。 现在被打,顿时就一个不小心的摔倒在地。 头目哪成想他这么不经打啊,还以为他是要跑,当即就又是一脚踹过来还踩在魏九川身上。 魏九川浑身疼的要散架,根本跑不了。 这看的邵景珩黑沉了脸。 他从布兜掏出颗小石子看似随意的扔向那头目。 若是平常的小喽啰,那可真是抵不过邵景珩的石子的,结果今日头目似乎有点功夫。 邵景珩的小石子在要打到他时,他竟很敏锐的察觉到了! 不但成功避开,还敏锐察觉到扔石子的人在院内。 ... 第401章 来陈家点把火 头目顿时气恼。 他都很久没被人暗算过了,而上次那个暗算他的人,坟头草都已经长得很高了! 今日这是谁又想找死? 他把大刀抗到肩膀上,大步走过来怒斥,“是谁,刚才是谁在暗中算计老子?” 他这么问,谁会承认啊? 头目也想到不会有人承认,他当即把大刀架在身旁的谢吉安身上怒斥着问他。 “是不是你?” 谢吉安都快吓尿了,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了。 头目也不傻,瞧瞧谢吉安模样就知道不是他,主要是太怂了! 他又看向旁边嬷嬷。 正要开口问他,身后就再次飞来个石子。 这次,他还是成功避开了石子。 而邵景珩的这颗石子其实也不是想打他的,他只是想告诉头目,暗算他的人在这里。 头目发现了他。 立即把本要架在嬷嬷脖子上的大刀转向邵景珩。 可邵景珩哪里是那么好欺负的? 瞧这头目的样子,他若是不躲避,那怕是得被他杀了,故而,他立即躲避开。 头目的大刀就没落在他身上。 这可更加惹怒头目。 他凶神恶煞冲着邵景珩就要猛砍过来,完全忘记了自己过来的目的,被彻底惹怒。 邵景珩立即再次躲闪。 他会石子,还有些保护自己的三脚猫功夫,但这些功夫根本不足以与头目抗衡。 邵景珩就在想着要如何快速脱身。 却不等他想明白... 不远处的其中个小弟突然喊,“老大,咱们今日过来的目的是啥,您莫不是忘了?” 头目被这么一喊,这才稍稍恢复点神智。 却是明显晃悠两下。 像是身上有什么部位不太好的样子。 邵景珩仔细听他心脏跳动很不规律,好像是刚才挥刀的原因,也像是根本就有病! 后者居多。 若真如此,那他这种人是不是个剧烈运动的,否则就很可能会心疾发作而亡。 邵景珩突然想到了救下魏九川的方法。 他迅速跑去魏九川那边,抬脚把魏九川身旁的两个小弟踹倒,正要拉起魏九川... 头目迅速跑过来。 邵景珩借势拉起魏九川,正想把他放在墙角,自己在试图与头目多周旋片刻。.qqxsΠéw 以头目的身体状况,应该熬不了多久。 邵景珩想的没错。 头目很快支撑不住的瘫坐在地,邵景珩趁着身旁和小弟不注意,立即将他打晕并抢过他手里长刀。 他要长刀可不是为了杀人。 这里是逸丰城,且还是温小念的家,他不能在这里杀人,所以他是想打晕头目。 结果,他似乎轻敌了。 他快走到头目身侧,原本坐在地上大喘气的头目突然迅速站起来,猛冲邵景珩砍刀! 邵景珩躲闪不及,被他划伤! 而这一刀,也就是温小念给他治疗的那一刀。 邵景珩下意识捂住伤口,却在当时并未昏厥,他怕头目还要动手,自己得活不成。 好在头目在划伤他后就晕厥了。 其他跟着头目过来的兄弟都急得赶紧去搀扶老大。 邵景珩怕他们在来对付他,立即要去拉走魏九川,却在半道被个小弟踹开! 小弟并未要伤邵景珩,而是背着魏九川走人。 谢吉安担心邵景珩忙要把邵景珩搀扶进屋,邵景珩却让他小心跟上去看看那些人是不是去了陈家。 谢吉安哪里放心他啊! 本想说不去... 恰好嬷嬷他们跑出来,几人赶紧搀扶邵景珩,那就没有谢吉安啥事了! 谢吉安只能快跟上去了。 至于他为啥到现在都没回来? 嬷嬷是不知道的。 但与此同时在陈家。 那些来抓魏九川的人的确是陈家派来的。 他们先是把晕厥的老大送去医馆,而后把魏九川送去陈家,本想去医馆看老大... 刚出门就撞见了谢吉安! 那他们当然也不能放过啊! 一并抓走送去了陈家。 陈英兰见到魏九川欣喜的紧,正要让丫鬟把魏九川送去自己屋,却被陈管家阻拦。 陈管家并不知魏九川怎么会在这? 但他听说小姐喜欢这个魏九川,但老爷交代过,不能让小姐跟魏九川在一起。 倒不是有啥别的原因,只是他家老爷觉得魏九川配不上他们家小姐。 那他们当然要阻拦。 陈英兰最讨厌别人管她,尤其还只是个下人,他哪有可能会听啊? 看都不看陈管家一眼转头就要走! 陈官家没办法,只能让自己的人把魏九川抢下来,而后关到柴房! 陈英兰想跟他反抗,却终究被陈管家搬出来的陈老爷给吓退了。 陈管家并未放了魏九川。 他也没有杀人的心思! 想到小姐喜欢魏九川不止是因为魏九川长得好看,同时也好像因为魏九川学业不错。 既如此,他就想毁了魏九川的课业! 如此,小姐就不会再喜欢魏九川了。 他想着,就赶紧让人去打点今日那帮去温小念家里的人,让他们不得说出背后东家。 他们都是常年干这行的,当然知道规矩,都要应下,二当家的却突然说老大没了! 说是心疾发作! 而老大会发作心里完全是为了帮陈家办事,所以,二当家这是想要点抚恤金啊! 陈管家多么聪明的人啊? 当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爽快给了一百两。 二当家顿时高兴,陈管家让他干啥就干啥。 陈管家倒也没让他干啥就说不让他们暴露身份,不能说出魏九川在陈家的事儿。 二当家爽口答应! 陈管家其实就回去了! 他的想法是关押魏九川到科举考试的第二天,如此,魏九川超过考试的时间定然要落考。 那他们家小姐自然也就不喜欢他了。 只是,陈管家想的幸好。 当天凌晨,他们陈家却就起火了。 是真的起火。 颜枝和李霜霜听着嬷嬷所说,愈发觉得那帮人是陈家的人。 她们就回去告诉了温小念。 温小念可不是莽夫,她先是带着颜枝和李霜霜施主来陈家看看,在柴房找到魏九川,她们这才确定。 温小念让李霜霜和颜枝稍稍把人带出去。 陈家不是什么兵家,且在这里的家中也没什么钱,陈家守夜的小厮就很少。 颜枝和李霜霜很轻松把人带出来。 温小念见状就开始在陈家撒地沟油了! 谢谢地沟油还是师父给她的。 师父说,如果有人敢欺负她,就让她拿着地沟油泼他,之后点燃火把扔过去。 温小念以前不懂为什么? 是在一次烤地瓜的实验中发现答案的,就是那次很尴尬,她差点把师父给点燃! ... 第402章 她帮邵施主报仇 咳咳,尴尬的旧事就不提啦。 且看她从小布兜兜里掏出个火折子吹燃,扔到地面上。 被泼满地沟油的地方瞬间燃起,浓烟很快在陈家上方飘起,老远看着很是吓人。 却在里面。 因为温小念是从柴房点的火。 这个地方并没有人居住,所以一时半刻也就不会伤到人,但有值夜的小厮看见。 小厮立即大喊走水了。 原本已经睡下的仆从都快从被窝里爬出来,出来查看情况。 当看见柴房的大火时... 好些人连鞋子都没穿明白就提着水桶来救火。 温小念坐在不远处的房顶上看着院内的“热闹”景象,本来她就是很淡定的看着。 直到陈英兰和陈管家也听到动静都跑出来时,温小念淡漠的眼眸闪过抹冷光。 陈英兰披着件披风。 现正被丫鬟搀扶着,要看火势越来越大,她忙吆喝小厮们快先泼哪边再泼哪边。 然鹅,场面太混乱,任凭她怎么喊都根本没人搭理她。 倒是陈管家看见她跑过来,“小姐您怎么出来了,这里太危险,您快些回去!” 说着,还命令搀扶陈英兰的丫鬟搀扶陈英兰快回去! 丫鬟忙应声就要拉陈英兰走。 却不知怎么回事,她竟突然动不了了。 不止她动不了,陈英兰也是同样的动不了,陈管家不知道她们的情况,还以为是陈英兰又在耍脾气。 再次催促,“还愣着干啥,快回去啊!” 丫鬟试探着走,却还是不成。 好在她还能说话,急忙对陈管家说自己动不了了,陈英兰也是如此,同样附和。 陈管家愣了下。 继而像是想到什么,立即环视周围,却没看见印象中的那个人,他又抬头仰望。 温小念见他环视周围时,就猜到他下一步怕是要望天,此刻已最先藏了起来。 等陈管家收回视线... 温小念才再次坐回去。 陈英兰还是不能动,陈管家却愈发觉得,温小念就在此。 因为他们在来到逸丰城后也就只得罪过温小念,而且,白天温小念就用过定身穴的招式。 他觉得,这次肯定还是她。 他突然大喊出声,“姑娘,抓走魏九川的是我,求您饶了我家小姐,求您了!” 温小念还没问问魏九川到底是咋回事,现在听陈管家说,她还真就信了陈管家的话。 但她信归信。 这却并不代表她也信跟陈英兰没关系。 要知道,陈英兰是陈管家的主子,倘若抓走魏九川是陈管家安排,那也肯定是被陈英兰受意。 否则,他怎么敢呢? 所以,他们还是谁也跑不过! 要看柴房的火就要被扑灭,温小念从布兜里再掏出只火折子,将其吹燃扔向陈英兰。 火折子是从天而降。 顺着陈英兰肩膀的衣裳渐渐燃起。 陈英兰就觉得肩膀突然一烫,紧接着还有股烧焦的味道,余光撇过来看一眼。 差点给她当场吓死! 她立即喊对面的陈管家让他快给自己灭火。 陈管家也是吓了一跳。 连忙去抢来个仆从手里的水桶对着陈英兰就是个侧水浇。 这么大冷的天,陈英兰被浇了个透心凉,顿时就是两个打喷嚏打出来,好在火没伤着她。 温小念就有些失望了。 她本想直接用火烧点陈英兰,也就算是给邵施主报仇了,未成想,陈英兰不想死的痛快! 如此,那就怪不得她了! 取出多日不见的黑胖,让它顺着墙面爬到陈英兰那边,在她胳膊上轻轻咬口即可。 注意,不要咬死她! 黑胖瞬间就明白啦。 她家小主这是又想让人家生不如死呢,它懂得。 麻溜溜爬过去陈英兰身旁,服从小主命令给她咬一口,之后,悄无声息溜走! 黑胖咬的很轻。 陈英兰都没感觉到,黑胖就已经离开了! 而等她感觉到已经是深夜。 在被陈管家泼水后,陈英兰就被丫鬟搀扶着回去泡澡了,泡个热水澡可避免感染风寒。 泡完澡后,陈英兰躺床上睡觉。 原本身上都是没有任何感觉的,却在半夜她突然感觉浑身瘙痒,渐渐的还越来越厉害。 实在忍不了了时,她终于苏醒。 屋里很黑。 她醒来后并未看见自己身上有啥,随口喊声门外小丫鬟,想让她给看看咋回事? 小丫鬟忙跑进来,点燃油灯给她看。 可这一看。 小丫鬟差点来个当场晕厥。 她家小姐身上都是红疹子,而且脸上也是。 那模样,咋说呢... 有点吓人! 小丫鬟赶紧跑出去喊外面值夜的小厮,让他们去把官家喊过来。 同时,她又跑回去给自家小姐更衣,并告诉她,她身上都是红色的小疹子。 小丫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回事,但很清楚这种情况应该看大夫。 她要带着小姐快去看大夫。 陈英兰还浑身痒痒的厉害,被自家丫鬟强行套上身衣裳,强行拉着往外面走。 陈管家听到小厮动静忙跑过来。 因为没睡醒,陈管家起床都有些迷迷糊糊的,即使是在跑过来的路上也是迷糊。 却在现在看见自家小姐模样,他顿时清醒。 下意识开口要带小姐去看大夫。 却见搀扶陈英兰的小丫鬟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他。 陈管家起初并未看见她的目光,是见她不走才看见,他有些不解的问小丫鬟在看啥? 小丫鬟磕磕巴巴说。 “陈,陈管家,您,您的身上也起了浑身的疹子!!” 陈管家只觉一阵毛骨悚然,下意识垂眸看向自己,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也都是红疹。 可他不似小姐那般浑身瘙痒。 到目前为止,他都还没有半点感觉,这才都没发现自己身上也有红疹子的事儿。 可现在知道了。 他就像是心里的反应似的,顿时觉得浑身都难受的厉害,渐渐还有了瘙痒的感觉。 这可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得赶紧去医馆。 招呼刚好个路过他身旁的小厮快去准备马车,连夜带着小姐去了医馆。 尴尬的是这个时间点有好多医馆都关上了门,他们挨个拍医馆大门,拍了不知道有多少个,终于有一家医馆打开了门。qqxδnew 却很可惜... 这家医馆的大夫不会治他们的病。 不止其实这家医馆,好多家医馆都治不了他们的病,甚至连他们是得的啥病都没看出来。 时间慢慢过去。 要看就要天亮,陈管家已经把镇上大部分的喜欢都转遍了,却还没有一家医馆能治他们。 ... 第403章 找他师父治病 而且,原本只是有些瘙痒的陈管家现在已经特别瘙痒,他想抓痒又不敢抓痒。 因为抓破皮是又痒又疼。 陈英兰却的瘙痒也是越来越厉害。 她本来也不想抓的,可身上的疹子实在太痒,她不想抓却根本忍不了,最后抓的浑身都是血。 就连脸上也都她抓破了皮。 路上渐渐有行人往来。 有百姓看见他们浑身的红肿模样还以为他们得了什么大病,立即让开他们走。 倒也有些心地善良的没有避开,甚至还有人跟他们说... “达官显贵区有位曹太夫,他曾经是太医出身,医术了得,你们快去找他看看吧。” 陈管家闻言,赶紧去。 因为不知道达官显贵区在哪块区域,他们就是边走边问,终于问到也已经快走到了。 曹太医医馆里有几个病人,他今早很早就醒来给这几个病人诊脉开药,现在还没忙完。 陈管家突然跑进来还吓了他一跳。 当然,这个“一跳”是没有跳起来的。 瞧他们很着急模样,曹太医连忙问他们是怎么了? 陈管家顾不上废话,尽量用最快的话跟曹太医说说情况。 曹太医让他先坐下诊个脉。 脉象显示陈管家中了毒,只是很可惜,曹太医并解不了这种毒,但他可以找师父啊。 他说,“我解不解了你们的毒,你们可以考虑去其他医馆看看,或者等我师父给你们看看。” 陈管家哪里还敢去别家医馆啊。 他金晨又不是没有去过,主要是人家都治不了了啊。 他就问,“你师父什么时候能来?” 曹太医觉得自家师父啥时候能来不是重点,重点是师父收费高,所以他还得先问问。 他便说。 “我家师父可不是随便就会出手的,她的医术很高,但她的诊金也是特别高的!” “您可是想好了?” 陈家在乎点诊金吗? 陈管家并未多想,觉得就算温小念跟他要诊金也要不了了多少,最多也就几百两! 他们陈家出得起。 他就问要多少诊金? 曹太医想起温小念先前说的话,她说她出诊看人,如果是真的家里穷可以少收。 但如果是有钱的就必须多收。 没钱的可等她过来再定价,但有钱的这种需要她过来看看病人情况再定出价格。 曹太医听说过陈家。 这是个大户,那就不能收少了。 最起码也得照着一千两银子打底,而且,还有个问题,就是他家师父曾经说过... 无论是穷人还是富人,只要出诊就要有钱,无论是能否治得了,都必须给出诊费。 当然,这个价格也是她定。 曹太医就说,“我家师父的医术非常精湛,同时她的要求也就很高。” “第一,他出诊无论能否救好病人都得有出诊费,但你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点。” “因为到目前为止,我都还没遇到过我师父救不了的人。” 这话就有点胡扯了。 若是没记错的话,你到现在也没见过你师父流过几次人吧,却说出这话也不怕让人笑话! 白给人家当老徒弟那么久,还都不了解你师父吧? 曹太医...不不不! 他是了解他家师父的,他师父医术精湛,真的就是如他所说的,他师父没有不会的! 陈管家现在也没有其他选择了吧? 见曹太医这般信誓旦旦,他便点头说好,怎想曹太医还没说完呢,他接着道。 “你别着急啊。” “我家师父出诊除了出诊费外,治疗的费用1000两打底,你能接受我就让人喊她来。” 这话可真是吓到陈管家了。 他做梦都没想过,治个病还得要一千两银子打底的。 这是人来给他们看病吗? 这是神仙来给他们看病吧? 曹太医见他不说话就开始催促他,问他到底要不要师父来,如果不用那就算了。 陈管家哪里敢说不用啊? 却若不是实在没有大夫能治,他绝对不会花这么多钱来这的,现在也是没得办法。 他便咬了咬牙应下了。 心中想着,这是给他家小姐治病的,他就是顺带捎带,等等... 他这怎么能是捎带? 他这分明就是先给他家小姐做试验品的啊。 如果陈管家口中的师父能治好他的红疹子,那就说明是真有两把刷子,他就让曹大夫去找人。 温小念这会儿还在睡大觉。 突然听外面有人喊她,说是让她治个病。 温小念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她竟莫名想起了陈家人,顿时就不想去了。 她拒绝! 外面喊她的是他们家里自己的小厮,听主人拒绝,小厮立即回去禀报曹太医。 曹太医觉得是可能是他没说明白价格,他就让小厮再去跟温小念说说,并着重说价格是1000两打底。 温小念这次终于心动。 想想就算是陈家人,那又如何呢? 她完全可以给他们治好病后,再让黑胖咬他们一口啊? 如此,他们的结局还是原先那般。 她便应下了。 来到医馆,果然是陈家两人,而且,看看陈家两人的狼狈模样,温小念忍不住抽唇角。 倒不是同情他们。 只是觉得痛快。 这就是他们害邵施主的报应。 温小念在心里想着,完全没发现自己这是在帮邵施主报仇,而且还是免费帮。 陈管家看见是温小念过来还挺惊讶。 不解看向曹太医问,“这位该不会是您的师父吧?” 不是他不信温小念有本事,主要就是莫名觉得曹太医对她的称呼是不是有点不搭配? 毕竟这怎么看,都像是温小念吃亏了。 这么大年纪的个徒弟喊你师父时不怕折寿? 温小念不管他在想什么。 随手就是根银针扎在陈管家身上。 陈管家还有些懵逼呢,温小念就已经开始给他诊脉了。 她诊脉速度很快。 不多会儿就得出了结果,专业术语一大堆,陈管家没听懂。 曹太医倒是听懂了,却见陈管家百脸懵逼的模样,他就给他解释说是他师父能救他,说那么多都是在讲他的病情情况。 这是想让他清楚下自己身体呢。m.qqxsnew 陈管家感觉他在糊弄他,但你是大夫,你说啥就是啥吧! 温小念把该说的都说要,接着就用银针给陈管家把体内的毒素都逼出来。 约摸小半刻钟。 陈管家明显感觉身上的瘙痒缓解了不少,甚至他手上的红肿也开始消退。 待到一刻钟后,他的瘙痒症状彻底消失,温小念也收起了银针... ... 第404章 要收多少诊金? 温小念不墨迹,把银针都收好后果断伸出小手手。 她也不说话,只定定看着陈管家。 陈管家其实有点懵。 摸着脑袋好半晌没明白啥意思,却也没听温小念说,他只能有些尴尬的问出声... “姑娘这是...何意啊?” 温小念微怔,看向身旁曹太医眨巴眨巴大眼睛,好像是在问他不是很陈管家说价格了嘛? 虽说,她之前跟曹太医说,给有钱人看病要等她来定价。 但曹太医去找她时,说给陈管家报了个一千两的底价,她觉得,其实还可以。 曹太医聪明啊。 当即就明白了自家师父的意思,忙提醒陈管家,“陈管家,你这红疹不痒了吧?” “我瞧着都好的差不多了!” 陈管家身上的红疹的确比先前好了太多,原本鼓起来的疹子全都消了,且也没那么红了。 只是,陈管家没跟曹太医在同一个思路里。 他点点头,应声,“好多了。” 想着,还感谢温小念,并给她拍马屁说啥神医之类。 温小念想听的是这个吗? 不是啊! 她想收诊金啊! 曹太医也是无语,索性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说,“陈管家既然好了,那也该付诊金了吧?” 说着,曹太医还想是先前跟陈管家说的是低价,又赶紧问温小念。 “师父,咱们该收多少诊金?” 温小念其实觉得一千两也行的,毕竟这是她家黑胖给人家整的毒,虽说陈管家他们是罪有应得... 但师父说过,不能做一杆子买卖! 左不过陈管家他们还得再来找她呢,她暂且给他们便宜些,下次也好继续做生意啊。 故而,她便说道,“2000千两!” 别问她刚才不是还想给便宜么,怎么突然就加价了? 因为她刚才突然想到她家黑胖的毒除了她,好像就没有人再能解了呀! 那他们就是不想找她也不成啊! 温小念给的价格其实有点多... 这啥大病啊,还得要2000千两银子? 陈管家严重怀疑温小念在抢钱! 可你看看门外站着的李虎等人,就算温小念真的要抢他钱,他又能说什么呢? 他还不是得乖乖掏钱? 旁边的曹太医也是听的目瞪狗呆,无法言喻的眼神看着自家师父,刚想说点啥... 就见陈管家掏钱了。 他顿时闭上嘴巴。 陈管家给的是银票,温小念仔细数数银票的数量,确认无误之后,起身便要走。 陈管家哪能让她走啊? 急忙拦住她,“姑娘,我家小姐也病了,还得劳烦您帮她也看看。” 温小念早就看见陈英兰了,却都在假装没看见,现在被陈管家说起来才正式看她眼。 陈英兰难受的整个人都是不好的。 她的胳膊上,身上都被挠出好多血痕印子,甚至,脸上还有几道明显的血口。 这是下了多大的狠劲啊! 陈管家叫自家小姐越挠越厉害,心疼的不得,再次出声催促温小念快些救人。 温小念倒没拒绝。 但让她救人可以,你得先给钱啊。 她先冲陈管家伸出手手。 这次的陈管家可是贼上道的,立即从怀里掏银票给她。仟千仦哾 也不在乎温小念要的诊金有点多,反正他出门前捎带的不少,现在都还拿的出。 温小念见他这般爽快,突然有种好像自己吃亏了的感觉是咋回事? 她是不是要少了呀? 嗐,做人还是不要太实诚! 先把小钱钱塞进布兜里,想着下次陈管家再找她的话,定要再翻一倍的价格! 温小念按照给陈管家解毒的方法给陈英兰解毒。 陈英兰因为先前挠自己挠的太厉害,虽然被解了毒,但她身上的伤一时半刻好不了了。 更甚至,她脸上的伤还得留疤! 不过。 温小念从小布兜兜里掏出个小药瓶递给陈英兰施主面前,问,“陈施主需要祛疤药吧?” “我这药是很好用的喔,保证今天用上明天就会明显见效,你要不要试试呢?” 陈英兰... 她现在的红疹已经不痒了,但她对温小念的东西保持怀疑态度。 她才不信她会给她好东西! 果断拒绝,“不需要!” 温小念也不气馁,更不会强卖,她把药塞回布兜兜里,站起身对曹太医说道。 “下午来趟我家喔。” 之后,她就走了。 曹太医不知自家师父叫他去干嘛,但心中想着,师父找他肯定不是坏事的呀! 他连忙应下! 等到晌午吃过午饭,曹太医立即前往温小念家,却又觉得自己空着手去是不是不太好? 他就去买了些水果和糕点,还听说师父不能吃肉,他就去买了两条新鲜鲤鱼带上。 温小念见他带了这么多东西来,愈发觉得这个徒弟针不戳。 忙让颜施主招呼曹太医进来,还曹太医晚上有没有事,没事的话晚上在家里吃饭。 曹太医眼睛顿亮。 他师父要留他吃晚饭? 啊啊啊,那他就算是有事也得暂时抛开呀,连忙点头,“没事没事,我留下吃饭。” 温小念就让嬷嬷去做鱼。 曹太医也不把自己当外人,虽然是坐在客座上,却是主动拿着茶壶来给师父倒茶。 这可给温小念伺候的妥妥贴贴。 不过,还得说说重事。 说是重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 温小念从布兜里掏出张百亮的银票递给曹太医,说陈管家是他接待的,理应给他辛苦费。 曹太医哪能接啊? 莫说其他,就说他现在是温小念徒弟的身份,也是不能接的。 他连忙把钱送回给温小念,边给温小念拍马屁边说自己是徒弟,不能收师父钱... 等等之类的话。 温小念本来是下定决心要给他的,陈管家他们毕竟是去的曹太医医馆,理应给。 可既然曹太医百般阻拦... 温小念笑眯眯把钱收起来,“既然是你自己不想要的,那我就暂且收起来吧。” “若日后你有需要可以找我来借!” 咳咳,捉重点... 她说的是“借”。 罢了,这不是重点,且听她继续往下说。 “左不过你是我的徒弟啦,以后没事就常来家里玩,师徒之间是要多走动的。” 听听这话... 这可真是给曹太医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他师父让他多来玩,还说要跟他多多走动! 这说明啥啊? 说明他师父喜欢他这个徒弟啊! 那他以后定是要多来师父面前露露脸的,如此,也能多学习些医术! 曹太医想的挺不错。 他做的也是很不错的... ... 第405章 进展如何?【熟人】 要问曹太医做的有多不错? 从温小念跟他说要常走动后,他几乎每天都来,每次来他也都不会空着手来。 鱼、虾、蟹... 各种海货只要是市面上有卖的,他都会给师父买。 还发现师父喜欢吃龙须酥,他每次来也都会买上好几份的,硬给温小念吃的再见到龙须酥就想跑路! 真真是吃够了! 但海货不戳! 再说邵景珩这边。 邵施主是昏迷了两天后才醒过来的。 他受伤是因魏九川,为此在他昏迷的日子里,魏九川一直在他屋里照顾着他。 谢吉安也在旁照顾。 谢吉安照顾邵景珩是因为邵景珩也算是他的师父,而且,他照顾邵景珩就可以偷懒不读书了呀! 他想的特别好。 反正邵景珩也不用他端屎端尿的,他就是在旁边守着,偶尔给他喂个药啥的。 很简单! 空余时间,他可以看看话本子。 最近都在加紧读书,且他跟邵景珩和魏九川都成功考进文风书院,课业紧的慌。 他都已经好久没看话本子了。 这次是难得的机会。 结果,他前脚刚带着话本子进来,魏九川后脚就拿着书本进来了。 魏施主说,“我答应过景珩,若他不在,就由我来盯着你的课业进度,所以...” 说着,他把谢吉安的话本收起来,又把自己手里的话本拍给他,一本正经道。 “所以,你现在开始看书!” 还说出其中一段说让谢吉安背过并要理解,待会儿他会抽查! 谢吉安... 他想哭,还想跑路! 可他刚站起来就被魏九川给强行按倒回座位上! 真真是,实惨! 邵景珩醒来时,谢吉安都还在背书。 准确说,邵景珩能醒的其中部分原因其实还跟谢吉安有关系。 若非他的朗朗读书声把他叫醒,他还能再睡半天,如此,也要快些起来读书! 邵景珩是真的起来读书。 不顾还有疼痛的伤口,在魏九川的帮助下坐起来,依靠着床板就开始看起了书。 魏九川本想劝说他没必要这么拼命。 毕竟邵景珩的底子是很不错的,就算两天不读书,对他的影响也不会很大。 邵景珩却不听。 眼看就要开始县试,县试之后还很快就是院试和乡试,天启国的这两场考试分别在7、8两个月份。 紧接着,就是次年的3月的会试和殿试,这都很是着急! 可以说是一天都不能耽搁! 魏九川瞧着他这般努力,自己也忍不住赶紧看起书。 温小念得知邵施主醒了过来看他,见到的竟然是他在看书,当时还有点着急。 “邵施主的伤都好了吗,竟然这般积极。” 邵景珩抬眸看见她,本还很敬业的心顿时有点骚动,下意识伸手握住胸口说... “我好像有点疼!” 温小念没多想,走过来要给他检查伤口。 旁边的魏九川和谢吉安见状都赶紧告辞出去,可不能继续呆在这给人家照明! 邵施主的伤口没有撕裂,且恢复的还挺好。 温小念给他重新包扎,给出他疼痛的解释是,“许是你坐起来的原因,伤口疼是正常!” 邵景珩配合的点头,正想说啥... 温小念最先起身往外面走,边走边说,“我就不打扰邵施主看书啦,你自己小心些即可!” “晚些我再来给你看看!” 邵景珩到嘴边的话不得不咽回去! 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离开,心里竟有点痒痒的。 门外魏九川见温小念走了,拉着谢吉安再次进门。 他们倒也都没问啥。 主要这也不用问啊。 就见温小念出来的如此快,不用说也知道邵景珩又没跟她说明自己的心意啊。 也不知他到底要拖到啥时候? 罢了,别人的事情,他们就不多问了,免得惹人嫌。 这可能就是男人的想法吧,在感情方面的八卦心远比女人低,倒是温小念这边。 李霜霜瞧见温小念从邵景珩屋里出来,立即跑过去问她,“咋样,今天有没有进展?” 温小念以为她问的是邵施主今天的恢复情况。 给她说道,“已经醒了!” 李霜霜? 啥玩意? 她说的是邵景珩已经醒了吗? 咳咳,若没记错的话,邵景珩醒来的这个消息是她跟温小念说的吧? 她这回复是不是有点敷衍! 李霜霜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她好好聊聊。 却在这时。 颜枝从屋里跑出来说自己绣花的针线没有了,想让温小念陪她出去买些回来。 温小念刚好也觉家里憋闷,就答应了。 倒是李霜霜不禁蹙起眉头。 她有些嫌弃的看向颜枝,“你前几天不是刚买的线吗,难道新的鸭,啊,不是...” “你那个鸳鸯绣好了?” 颜施主已经绣了几百只“鸳鸯”,却到现在也没绣出个模样,甚至就是上次李霜霜让她先学着绣的荷叶她其实也没绣明白! 倒是针线用了不少。 颜枝点头回应李霜霜,“练习用的肯定比较快啊。” 还跑过来抱住温小念胳膊,先问她句,“小主你说对不对?” 接着拿出自己刚绣好的帕子给温小念看看,“小主你看,我最近新绣的荷叶和鸳鸯。” 温小念蹙眉。 她没看出颜施主绣的是荷叶,同时也没看出颜施主绣的鸳鸯在哪里,但有一点... 她看出颜施主的绣工是真的很费针线啊! 你瞅瞅无论是正面还是反应,满满都是线,看得出来,真的是绣的很辛苦呢。 就是不知道魏施主什么时候才能用上荷包呀? 约摸下时间,颜施主是从去年就说要给他绣荷包了吧? 眼看今年已经到6月末了! 颜枝好像看出花小念的面色有点尴尬,她也是机灵的,赶紧转移话题说快点去,晚了人家怕得关门了。 温小念觉得有道理。 赶紧出门。 他们是带着目标出门的。 故而在来到集市后,先去针线铺子给颜施主买针线,然后开始慢悠悠的逛街。 本来颜枝是不想逛街的。 她要继续回去绣荷包! 她想在魏九川参加院试之前把手里这个荷包绣好送给他。 却耐不住李霜霜的忽悠啊。 李霜霜说最近集市上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好看的衣裳等等,硬要拉着她们去。 颜枝和温小念都被成功说动。 两人跟着李霜霜走。 只是她们刚走没多久,视线中突然出现两个熟悉的身影。仟千仦哾 “小念?” 熟悉的男人声音最先响起,边说着,男人还快跑过来。 ... 第406章 花夕瑶想让她背锅 讲真,温小念起初并未认出男人是谁? 是男人主动说话,“哎呀,真的是你啊小念,呜呜呜,二叔可算是找到你了!” 二叔... 这个自称有点耳熟呀! 喔,原来是花继宽施主呀。 当日在合水县城时,花继宽施主跟她打赌输了钱,没得办法只能跟酒馆掌柜借。 又因无法还掌柜的钱,就被掌柜暂时扣押,留下在酒馆当伙计。 因此,他们跟杏山村的逃荒队伍错开了。 现在这是... 追上来了? 温小念仔细打量花继宽,觉得他跟以前好像不太一样了,只是以前的花继承是啥样来着? 嗐,她忘记啦! 但她记得以前的花夕瑶是什么样子啊! 虽然说不上是很好看,却绝对是个美人胚子来着。 可现在... 温小念侧过脑袋看眼跟在花继宽后面走过来的花夕瑶。 今日的花夕瑶可真是与往日大不相同了,不但变丑了,还变胖了不少。 这是在酒馆的生活不错,享福了呀? 等等。 温小念越看花夕瑶越觉得她好像不太对劲。 她的面色不太好,而且身上的胖好像也不是真的胖,而是整体的水肿状态! 且她的肚子... 现在正是夏天,本应该是穿的比较单薄的理解,花夕瑶却穿的很是厚重衣裳,却尽管如此,她明显凸起的肚子也很难被遮掩! 这是成亲了呀。 温小念顿时来了兴致,四处环视下周围,并未看见跟花夕瑶年纪相仿的男人,她便想问花夕瑶的夫君呢? 为何没跟他们一起? 却话刚到嘴边,就见花夕瑶的眼眶突然湿润了。 温小念顿时觉得,她好像有什么事情?! 她便没有再问。 却也没有要搭理花继宽施主的意思,招呼声旁边的颜施主和李霜霜施主就要走。 花继宽见状赶忙阻拦。 他也不怕被温小念他们笑话,张口就哭起来,“呜呜呜,小念你可不能不管二叔和你姐姐啊!” “你瞅瞅,你姐姐肚子大的都快要生了,你要是不管她,她怕是要在外面生了啊!” “还有二叔...” “你瞅瞅二叔的腿啊,为了尽快追上你们的脚步,二叔的腿都快要跑断了啊!” “你瞅,现在都还瘸着呢!” 边说,花继宽还一瘸一拐在温小念面前走上几步,这是想证明下他是真的瘸了。 温小念蹙眉。 她好像记得花继宽施主冲她跑来时并不瘸腿啊,这怎么片刻的功夫就瘸了呀? 还有,你腿瘸跟她啥事呀? 旁边李霜霜也注意到这个问题,眼看温小念没说话,她怕温小念被花继宽骗,赶紧道。 “小念你可别听他胡说八道啊!” “他刚才跑过来的时候明明腿脚都好着呢,怎么可能瘸?” “分明就是想骗你!” 花继宽被她说怒,当即就要伸手推搡李霜霜,并还开口怒骂李霜霜,“你啥意思?” “多管闲事,挑破我跟我小侄女的关系是吧?” “我跟你说,我这暴脾气...” 他正说着,那伸出去即将要推到李霜霜的手突然被反攥住。 李霜霜悄悄用力。 就听“咯吱”声... 花继宽就脱臼了,疼的他浑身肌肉都顿时紧绷起来,脸上手上还都暴起青筋。 大嗓门扯着更是嗷嗷直叫。 花夕瑶见自家老爹被打,她起初本是没有半点反应的,好像被打的不是她爹,而是陌生人。 却不知她又想到了啥。 伸手摸摸高高隆起的肚子,而后冲过来拉扯李霜霜。 嘴巴里还贼孝顺的喊,“你别打我爹,求求你别打我爹...” 李霜霜本能要甩开她。 在给花继宽脱臼之后,李霜霜就已经要收回手了,却在半道竟被花夕瑶抓住。 她本就不喜欢花夕瑶。 现在被她抓住更是讨厌的紧,下意识就要甩开她,却要用力就被温小念抓住胳膊。 温小念说,“李霜霜施主小心喔,花夕瑶施主是孕妇,你甩开她是很容易被碰瓷的喔。” 李霜霜跟在温小念身边久了,也跟她学了好多新鲜的词。 她自然也知道“碰瓷”的意思。 她瞬间顿住。 花夕瑶还真就是想来碰瓷的,她不想要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可却又不敢不要! 那就只能找个给她背黑锅的了! 如此,孩子爹就会把没了孩子的矛头指向别人,她最多也就是被那人暴打顿。 自此便会被他扔掉。 她就可以自由了! 却没想到,温小念竟然看破了她的计划! 那就别怪她了。 即使李霜霜没有甩开她,她也突然用力的向后一甩,脚下还故意做出滑行动作。 下一秒,她猛向后面摔去。 就听“啊”的声尖叫。 花夕瑶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嗷嗷喊疼,鲜红的血液还很快晕染她裙摆,疼的她面色煞白。 这是真的要出事啊。 李霜霜被吓了一跳。 她忙拽住旁边温小念,“你可看见了啊小念,我没有甩她,是她自己摔倒的啊!” 不等温小念说话,旁边同样被吓到的花继宽最先骂出声来,“贱人,你这个贱人!” 说着,就要过来打李霜霜。 却因为其中一只胳膊脱臼了,那就只能用另外只胳膊。 嘴巴里还继续骂着说是李霜霜把花夕瑶推倒的,要让李霜霜赔钱。 周围有好些看热闹的百姓... 他们之中有些人是看到花夕瑶自己摔倒的,还有些人差点被花继宽的话欺骗,误以为是李霜霜的错。 乱七八糟的议论声很快传出。 当然,也有心善的赶紧去附近医馆请大夫过来! 李霜霜听着那些谩骂她的声音,心里急得不行,她没有推花夕瑶,她是无辜的。 她想解释,那些百姓却根本不听。 倒是花继宽愈发得意起来,他的胳膊好像都不疼了,过来拽住李霜霜就要钱! 李霜霜怎么可能给他钱? 她不给他个大嘴巴子就不错了! 只是议论她的人有点多,她就没办法对花继宽动手,只能先忍着。 可她不能动手并不代表温小念也不能动手啊? 温小念毫不留情就是一脚踹在花继宽身上,冷眸凉嗖嗖扫过在场众人,沉声道。 “都看到了吗,这才是推!” 又看向半躺在地疼的直不起身的花夕瑶,“花夕瑶施主的身体本就弱,若不想要这个孩子大可有很多办法...” “可你这般作践自己,那就是在玩火,小心日后都无法再受孕!” 说罢,又再对在场众人说。 ... 第407章 温小念的嘴巴真毒【考试】 “李霜霜施主并未推过这位花夕瑶施主,你们之中是有人看到了的,对吗?” 人群瞬间安静。 好半晌,终于有人最先站出来说自己看到了,李霜霜并未推花夕瑶。 其他看到的百姓紧接着附和。 温小念没说话。 花继宽却是黑了脸,他还想再反驳些什么,就听身后的花夕瑶突然“啊”的嗓门。 原来是有大夫过来了。 大夫要给花夕瑶检查脉息,花夕瑶伸手时不知是扯到了哪里,腹部骤然一疼。 这才有的尖叫声。 花继宽闻言,哪里还顾得上跟温小念他们掰扯啊,连忙跑来闺女这边问大夫。 “大夫,我闺女怎么样啊?” 大夫面色凝重,没有立即回答花继宽的话,而是继续给花夕瑶诊脉片刻才说道。 “她的身子本就虚弱,肚子里的孩子早就有了滑胎迹象,今日摔倒是彻底保不住了!” 花夕瑶的孕期还短。 总共算下来也不过5个多月。 她的这种情况根本没有要保大人还是保孩子的问题,因为就算孩子生下来也活不了。 花继宽听过孩子活不了,面上的担忧之色瞬间消失。 他甚至还没再多问半句花夕瑶的情况,而是让大夫给自己看看胳膊,说他胳膊疼。 大夫随意瞄眼他胳膊,当即就看出这不是断了,应该是脱臼了! 他便说,“你这没啥大事,待会儿会有其他大夫过来,你让他们给你看看即可。” 花夕瑶的情况很严重,必须得送去医馆治疗。 大夫在给花夕瑶诊脉后就赶紧让随行小药童快回去找其他大夫过来了,得把人抬回去。 想必,应该很快就能来。 花继宽却不成,拉着大夫手说让他先给自己治疗。 大夫的脸色瞬间黑了。 花夕瑶现在生命垂危,他救人都来不及,哪里有功夫照看花继宽的小毛病? 但他也不能说不给治。 毕竟他是大夫,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还是得有分寸才是。 他就只能说,“你闺女的情况比较严重,若耽误,是很有可能会要她性命的!” “而你的胳膊不会要命。” “你就暂且等等吧,还是性命攸关的事情最紧要。” 他都说到这种地步了,但凡有点良心的都不会再说啥了吧,要知道,他治的可是他闺女! 结果,花继宽有良心吗? 他没有呀! 他拉着大夫,硬要先让他给他治病,大夫被他缠磨的没办法,却又不能看着花夕瑶不救... 愤怒的只能先甩开花继宽。 这可把花继宽气坏了,他当即坐在地上就要学着他娘以前的那套撒泼,想要大夫没人性... 却不等他开口,周围还在看热闹的百姓最先看不下去了。 大伙纷纷臭骂花继宽太不是人,闺女都要性命垂危了,他却还只想着自己的胳膊,真不是东西。 花继宽被骂的面色铁青。 他是又气又恼,却又不敢跟这么多百姓杠,只能白白人忍受着。 好在小药童喊来了其他大夫。 花继宽立即跑到最前面那个大夫身旁求助。 大夫摸了下他胳膊是脱臼,一秒给他回正,就赶紧跑来花夕瑶这边。 花继宽痛的“嗷”一嗓门。 待这之后,他的胳膊终于不疼了。 花夕瑶被几个大夫迅速放在担架上抬去了医馆,花继宽却没有跟着去,还是悄悄走了。 温小念等人刚才都在旁边看着。 她们倒不是不放心花夕瑶,主要就是想看看花夕瑶的结局。 本以为,无论花夕瑶啥情况,花继宽都会跟着去医馆的吧,毕竟当初他们在逃荒时,花继宽对这个闺女可是很不错的。 可现在这是咋回事呀? 见到闺女流产不管,闺女被送去医馆也不顾。 这怎么看,都跟从前不太一样了啊? 但这是重点吗? 好些百姓都散了,温小念她们几个人跟着去了医馆,她们想知道花夕瑶的结果。 不是知道花夕瑶流产的结果。 而是,温小念说花夕瑶的情况怕是以后很难再受孕。 李霜霜就很好奇会不会是真的? 温小念说的没错。 花夕瑶因为冲击而导致的流产导致她的身体受损严重,且孩子月份太大是生下来的死胎,又大出血... 这让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最后能保住性命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却想要再怀孕,那就很难! 这种可能机会是没有了的! 李霜霜和颜枝都听到这话,心里忍不住吐槽,她们家小念的嘴巴要咋说呢? 这是真毒吧? 喔,这可不是说温小念咒人之类的毒喔,只是看人方便的厉害。 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们从医馆悄悄离开,没有人再搭理花夕瑶的情况。 花夕瑶算是被她爹给抛弃了。 她身上没有银钱,再终于醒过来后被医馆撵人,花夕瑶好说歹说才求得用做工抵账。 只是她这算是在月子里,即使做工也得一个月之后。 而在这一个月里。 邵景珩的伤已经恢复,并且还每天都非常刻苦的读书,即使不能去学堂的时候也未落下半点课业。 等他回去,夫子只夸他上进。 转眼就到了七月中旬。 安平村这边的众村民们还每天都会摘辣椒卖。 别说,这辣椒真是高产啊。 从春天到现在都还每天有正常结果,这让安平村众村民们都狠狠的赚让了一大把。 而邵景珩他们的考试也到来了。 七月份的院试结束,三天之后就出了结果。 很幸运的,邵景珩和谢吉安都在榜单上。 这次的邵景珩在考试时没有出任何岔子,所以他的成绩非常靠前,甚至是在榜首? 温家众人都知道邵景珩得了榜首,纷纷来到温小念家里给他庆贺。 至于谢吉安这只垫底的... 咳咳,大伙也就偶尔夸赞句,之后就都是叮嘱,让谢吉安务必要好好考解开的乡试。 否则,就他现在的名词真是很玄。 谢吉安感觉整个人都是不好的状态,高兴真是半点没有,扎心却是收获了不少。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还不是只能笑着应下。 就权当大伙这是在勉励他吧,他要继续加油。 8月的乡试要去府衙考。 但逸丰城的学习例外,他们可以继续在逸丰城考试,只是考场换了,而且考官也都是京都过来的官员。仟仟尛哾 考试也是非常严格。 每个考生都有单独的小屋子,考试时间为7天,这7天的时间里他们都只能在小屋解决吃喝拉撒。 这么大热的天还有好些蚊虫,就导致好些考生都有些坚持不住。 谢吉安也有点难坚持... ... 第408章 邵施主越来越弱鸡了 考试的第3天,谢吉安就出现了腹泻呕吐的症状。 这是中暑了。 监考的夫子问他,“你可要提交结束考试?” 夫子问的很平淡。 明显是见惯不怪了。 也的确是,这场考试之所以定在这个月份,看的可不止是考生学识,还有他们的体力。 曾经,夫子见过太多资历不错,却因身体半途退场的。 尤其是像谢吉安这种... 穿着不错,且还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哪能吃了半点苦? 夫子甚至都准备喊人过来带谢吉安出去了。 却听谢吉安说,“我没事!” 他有些腹痛,但还能承受住。 夫子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微微怔愣,见他又开始埋头答题了,也只能应着了。 倒是离开前提醒句,“那就多喝些水吧。” 他不说喝水,谢吉安都差点忘了,在他们来考试的前一天,温小念曾找过他们。 她找他们可不是关心考试的。 而是... 卖药! 温小念当时拿着好几瓶传说中的藿香正气水给他们,说这是可以治中暑的药。 若他们考试时突然中暑喝一瓶就能明显感觉到好转。 邵景珩和魏九川都没买。 倒不是他们不相信温小念的药,主要是她卖的价格着实有点贵,要1两一瓶! 他们两人每天都靠着抄书赚点钱。 而且,赚来的一半还都得给这小温扒皮交房租! 哪来的先前买药啊? 还是谢吉安比较大气,当即就买了12瓶,也是因为温小念总共就拿出12瓶! 他也没自己全部留下。 而是给邵景珩和魏九川每人都平均分分。 所以,谢吉安手里有4瓶! 待夫子离开,他拿出其中一瓶按照温小念先前教的方法打开,仰头就喝了下去。 刚喝完是感觉不出效果的。 却在小半刻钟后... 谢吉安也说不出自己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反正就是腹痛的感觉明显好转,且也没了呕吐的感觉。 考试还在继续。 谢吉安这边出了中暑症状,邵景珩那边也出了。 他本就因为中过毒,且又受了两次伤,导致身体比旁人要虚弱些,当然,好好调理也是可以恢复的。 可问题是现在还没恢复不是! 他也是如谢吉安那般拿出温小念的藿香正气水喝掉。 只是不同的时,谢吉安喝了两瓶就完全好了,他却是喝完了4瓶之后才好的。 魏九川这边就好很多了。 他完全没有问题! 考试在7天后结束。 幸运的是,他们3人都成功熬到了最后一天,而且谢吉安还感觉自己考的不错。 重点是这次的考题他都曾做过。 是邵景珩平常让他联系时做的。 出来考场的时候,他对着邵景珩那是一顿夸啊,说邵景珩多么多么厉害之类... 听得旁边路过的学子都觉得他在吹嘘! 邵景珩倒是没说话。 倒不是他高冷不想说话之类的。 而是从今早开始,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又开始胃不舒服了,现疼了他整整一天。 现在面色惨白的紧。 就是走路都有些明显的踉跄。 谢吉安只顾得跟研究考试的过场了,完全没注意他的异常,倒是魏九川发现了。 魏九川搀扶着他。 关切问,“景珩,你没事吧?” 邵景珩摇摇头,“没事!” 以前在邵家时,他就经常因为饥饿而胃疼,最严重的时候接连疼上了整整7天。 别问他最后是怎么好的? 生生熬过去的! 所以,他觉得自己没问题,熬一熬就过去了。 颜枝算到魏九川今天结束考试,早早就拉着温小念和李霜霜来考场外等着。 为防止李霜霜再像上次那般,被小吃吸引... 这次的她出发的特别早。 魏九川他们是下午结束考试,她中午刚吃完饭就喊着她们出门了,总算没再耽误。 邵景珩他们三人刚出来... 颜枝就大喊,“九川,九川!” 边喊着,还快跑了过来。 也不等魏九川说什么,她就直接钻进了魏九川的怀里,那甜蜜蜜的小模样儿啊... 真真是看的旁边的邵景珩和谢吉安都酸的紧。 温小念和李霜霜也紧着过来。 谢吉安看见李霜霜也来了,心里莫名有点开心,却又不知道要怎么跟李霜霜打招呼。 还是李霜霜先问,“考的如何啊?” 谢吉安忙挠挠脑袋,笑着回应,“还,还不错!” 按照正常套路,李霜霜接下来是应该好好夸他一下的,对吧? 结果,她李某人竟是不走寻常路,居然下一句是,“我听说最近出了本新话本子!” “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左不过,你这场考试也结束了,下一场得明年呢!” 谢吉安... 讲真,他是真真的愣怔了下。 完全没想到话题跳跃的幅度这么大! 不过,你还别说,他还真是有点心动了呢,当即就问李霜霜啥时候去书铺看看? 李霜霜也是兴致高涨呢。 闻言说现在就想去。m.qqxsnew 谢吉安左不过现在也没啥事,他就想着跟李霜霜先去看看,晚些再直接回去。 邵景珩还有事要问他,下意识伸手就拽住他。 却好像太急,他刚伸出手竟就头晕目眩,眼前很快一黑,居然晕倒在了地上。 这下可好,谢吉安的话本计划怕是要落空。 他赶紧过来看看邵景珩这是怎么了? 温小念也蹲下给他诊脉。 脉象没啥大问题,就是邵施主最近吃不好睡不好导致旧疾发作,也就是他的胃病。 这才会晕倒的。 温小念让谢吉安施主把人背回去吧,同时吐槽句,“邵景珩真是越来越弱鸡了!” 是啊,邵施主不是今天受伤,就是明天晕倒的! 按照这个进度下去... 咳咳。 真不知道哪天他是不是就要没了?! 尼姑在心中想着。 甚至还觉得,是不是不能再让邵施主租自己的房子了啊,万一死在她的新房里... 那岂不是很晦气啊! 师父说过,新房是用来成亲的,不能沾染晦气呢! 已经晕过去的邵施主... 也不知道邵施主若是知道她这般,会不会还没病死就先被她气到驾鹤西去了! 邵施主是次日才醒过来的。 睁眼就见温小念趴在他床榻旁,心里有股莫名的暖意划过! 他不想叫醒温小念,却又不想让她趴在窗边睡,就要起身小心抱她到床榻睡。 他脚刚着地... 尴尬的一幕就来了。 谢吉安从门外跑进来,边跑边出声喊,“景珩兄,景珩兄你醒了没有啊?” “咱们...” … 第409章 赶紧给诊金【陈英兰又来作妖了】 谢吉安的喊声不小。 想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那正趴在床沿边做美梦的温小念就被他给吵醒了。 尼姑迷迷糊糊坐起身。 对于吵闹的谢吉安施主有些不悦。 却让她更不悦的是邵施主。 揉揉还有些迷糊的大眼睛,正想斥责谢吉安施主能不能小点声,邵施主还没醒。 结果,就见邵施主站在她身旁。 那模样... 看在尼姑眼中真是怎么看都像是要逃跑! 温小念脸色顿时黑了,下意识伸手就拽住邵景珩胳膊,小身板咻一下站起来。 质问,“邵施主要去哪里?” “是不是想逃跑?” 邵景珩满脑门问号,他为何要逃跑啊? 就听温小念继续说,“我跟你说喔邵施主,你就算逃跑了,我也是能抓到你的!” “别想着欠我诊金不给!” “50文,赶紧给我!” 邵景珩... 好吧,他是不是应该感谢她救了他,还应该谢谢她收的诊金不算很多啊?! 温小念:诊金其实不少啦。 因为她也就是给邵施主扎了一针,之后用以前的草药让谢吉安施主煎了碗药。 整个过程她没出什么力的! 但,这事不能告诉邵施主。 她淡淡点头,“不用谢喔,这是我分内的事情呢,下次再犯病别忘了再找我呦!” 邵景珩... 他今早起床后,胃疼的确好了,可现在,怎么又突然疼起来了! 这次乡试的考试结果会在腊月出。 邵景珩找到谢吉安以及魏九川互相讨论过考题,他们三个应该都能顺利过关。 那就要继续准备接下来的考试了。 谢吉安还想去看话本,直接被邵景珩抓回来。 “下场的会试非常严格,且很是重要,所以你从现在到明年考试前哪都不能去!” “每天都要更努力的读书!” 谢吉安... 瞬间感觉活着的快乐都被邵景珩给抹杀了。 却想想考试。 邵景珩说的没错,天启国的会试的确非常难,而且,就算通过了也不是进士。 这需要皇帝那边选拔。 能够过关的才能成为进士。 谢吉安的要求不高,不需要做什么状元,探花,榜眼的,他就想成功入进士即可! 如此,那就得加倍课业。 三人又开始新一轮的加紧学习中,每天除了去书院,回来也都是在背书中。 颜枝心疼魏九川,想让他好好休息... 魏九川却说,“如果我现在休息,那以后就得劳累一辈子,你希望我劳累吗?” 颜枝... 好吧,她不希望。 那她还能怎么办啊? 她只能做自己的事情了。 就是她这边想的是挺安稳,陈英兰那边却就不安稳了,她这段时间的伤已经恢复。 虽然脸上还有些疤痕... 但陈管家给她找了上好的去疤药,涂抹之后的她,疤痕愈合的非常快速。.qqxsnew 根本不需要温小念的药。 她还很是傲娇。 全然不知道她最近在用着的其实正是陈管家找温小念买的! 陈管家也真是对她忠心耿耿的,为了给她买这去疤膏硬是忍痛花了一百两银子。 还昧着良心给温小念好一顿的马屁拍。 真是咋说呢? 老脸都差点不要了! 奈何人家陈英兰不懂得珍惜,刚好些就又想出来作妖,竟是又来找魏九川了! 她在魏九川这里也算是豁上了! 即使知道魏九川的心里没有她,即使知道在遇到危险时,魏九川会弃她于不顾,他的心里只有颜枝。 可她不在乎啊! 她想要是是魏九川这个人。 她有来书院门口堵魏九川了。 魏九川跟几个同窗一起往书院门口走,刚出门口,就听陈英兰高声喊他并跑过来。 陈英兰因为脸上还有点伤疤,此刻用细纱蒙着面。 却也不难看出是她! 魏九川顿时皱起眉头。 明显不悦的想要从旁边走过去,假装没看见陈英兰。 却刚走两步就被陈英兰拉住了胳膊,“九川,你怎么了,见到我怎么不高兴啊?” 魏九川冷笑,“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请松手!” 陈英兰不高兴,“你说男女授受不亲,但你跟颜枝为什么可以搂搂抱抱,跟我就不行?” 这话从女子口出说出来,真是... 咋说呢? 惊得与魏九川同行的几个学子都是目瞪狗呆,他们都有些听不下去想赶紧走。 其中个同窗倒也是仗义,还不忘拉着魏九川一起。 魏九川也想走啊。 可陈英兰不让他走。 陈英兰就像块狗皮膏药粘着魏九川,甚至在被魏九川强行松开手后还要再抱住他胳膊。 魏九川嫌弃的不行。 这若是个男人,他真是要忍不住给他踹开的! 可是女子! 魏九川这人从来不打女子。 这也是陈英兰为何敢这般纠缠的原因,因为她知道无论她怎么纠缠,魏九川都不会打她! 可若是换做邵景珩就不同了。 在邵景珩的世界里,可没有不打女子这一说。 他只知道好人和坏人。 不可避免的,魏九川再次被陈英兰给拦住了去路,好在颜枝他们及时赶过来。 颜枝上手就将陈英兰推开。 厌恶说道,“你这人怎么这般无耻,人家不喜欢你,你还总是纠缠上来,不觉得自己下贱吗?” 陈英兰何曾被这般骂过啊? 当即就被气的要手撕颜枝。 她也不在魏九川面前装什么委婉娴熟了,因为她发现魏九川根本不喜欢温柔款。 他更喜欢泼辣些的。 然鹅,却不等她出手呢,她的身体就动不了了。 这次倒不是被温小念的银针叮定住的,而是被黑胖给吓得。 温小念放出黑胖,黑胖迅速且还悄悄的爬到陈英兰身上,硬是吓得陈英兰当场怔住。 黑胖就喜欢这样吓唬人。 本来它接受到的主人命令是立即给陈英兰咬一口,现在见到陈英兰被它吓得不敢动... 嘎嘎嘎,它就想逗弄她一下再咬。 陈英兰最终是被黑胖给吓晕过去了。 至于黑胖是怎么吓唬她的? 其实也没啥的啊。 它就是慢吞吞爬到陈英兰的脸上,用自己五颜六色的爪子摸摸她的嘴巴,眼睛,鼻子... 喔,摸鼻子的时候,它还把爪子伸到了陈英兰鼻孔里。 陈英兰瞬间就晕了。 它...很无辜的啊! 它的爪子是很细的,根本不可能堵住陈英兰的鼻子,所以,陈英兰绝对没有被它堵住呼吸。 但她是呼吸不畅晕倒的。 被吓的! 黑胖又在陈英兰身上咬了一口,陈英兰的身上很快长出浑身都疹子。 温小念他们都没管她,即使看见她晕倒了也没人上前来查看,都各自的赶紧离开。 但他们不管她,却有人管啊。 而且,这人不是陈管家,而是... … 第410章 他就是目的的【打脸】 李书生。 这位李书生也是文风书院的学生。 而且,他还跟陈英兰同样都是东福县人,参考文风书院时,他考得了第五名。 要知道,当初文风书院的考生有近千名。 能考得如此好的成绩,文风书院当然要留下他。 李书生身材修长,五官端正,属于那种看着就很清秀温和的类型,而实际上... 他也的确是这种性格。 文风书院好些出来的学子,大伙都看见了陈英兰的惨状,唯有他过来看看她。 陈英兰今日出门没带丫鬟。 主要是陈管家不让她再跟魏九川有什么纠缠,为此还叮嘱小丫鬟们看紧她动向。 若她再去找魏九川,就把她提前送回去。 陈英兰嘴上答应着。 只是,她心里哪能甘心啊。 这不,就又来了。 结果还把自己都给整晕了,也不知道醒来再发现自己浑身瘙痒得是个什么心情。 怕是得抓狂。 李书生出学院门口比较晚,他本以为陈英兰也就是摔倒,一时半刻没站起来。 直到过来才发现她竟是晕了。 所谓男女授受不亲... 这若是换成其他男人,估计得回去书院找位女夫子出来帮忙,可他李书生没有。 他伸手便直接将陈英兰抱了起来。 旁边有看到的学子劝说他,“李学子你这是在干啥,这女子刚才对魏学子可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书生制止。 “事关女子清誉,还请慎言。” 说罢,抱着陈英兰快步离开。 学子被他说的一个愣怔。 半晌回过神来,无语的看着走远的两人,说啥事关女子清誉,那你咋还抱人家? 难道,这就不关乎女子清誉了? 真是有意思! 吐槽的学子跟旁边个同行的学子嘟嘟囔囔往学院走去,当晚就把这事传开了。 魏九川等人次日刚来到书院就被几个关系不错的同窗拦住。 “九川,你听说了没?” 同窗开口就是这么一句,顿给魏九川整的个懵逼。 他看眼旁边的邵景珩和谢吉安,想问问他们可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就听那同窗接着说了起来... 他把昨日李书生抱走陈英兰,并且还怼人家说什么事关女子清誉的跟魏九川他们说。 末了,也是顿吐槽。 说李书生平日看着问温温的,也不怎么说话,竟没想到是这么个不要脸的家伙。 前脚不让人家说话,后脚就抱起了人家。 真是伪君子! 魏九川和邵景珩都是听得错愕,从这话里不难看出李书生对于陈英兰时有意思的。 也是,他们都是东福县的人。 而且听说,李书生家里好像还很穷! 这番接近陈英兰怕不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吧? 他们想的没错。 李书生接近陈英兰就是有其他的想法,他就是想靠着陈家壮大李家,并往上面爬。 不过,这话他可没有告诉魏九川他们。 但他告诉了陈英兰。 陈英兰再被黑胖咬伤,陈管家只能再来找温小念帮她救治,这次被要了2000两。 不能怪温小念突然提价。 主要是她去医馆时,陈英兰一直在吆喝着说是她给她下的毒,那么问题就来了... 你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的话,那就是冤枉啊! 温小念表示,绝不承认! 她还因此不想再给陈英兰治病了,说是陈英兰平白无故冤枉她,她心里委屈的紧。 陈管家哪能成啊! 赶紧过来拦住她去路,好说歹说,最后被温小念要了2000两都是点头点头。 温小念这才给治。 不过,其实在看见陈管家能立即答应2000的诊金时,她其实还想再加价的! 却又想想,做人嘛,要知足常乐! 她便没再多说。 陈英兰再次被她治好,脸上也是再次留下伤疤,但她当时的反应很平淡。 因为她有祛疤膏! 不怕! 她甚至还很傲娇的对温小念说,她不怕留疤之类的话,却刚一转身就见陈管家来找温小念说。 “姑娘,你被介意,我家小姐就是自小被老爷惯坏了!” “但其实,她心地不坏的!” 温小念懒的听他说。 转身,她就要走。 陈管家连忙拦住她说,“姑娘,我家小姐脸上怕是又得留疤,上次您卖给我的祛疤膏...” “您这边,还有嘛?” 这话顿时让陈英兰高翘的尾巴僵硬了。 她满脸难以置信的看向陈管家,哽咽好半晌才终于问出句,“陈,陈管家,你...” “你说啥?” 陈管家无语的看她眼,没说话。 这次就该轮到在温小念身旁的李霜霜嘚瑟了,扬着脑袋冷嗤,“真是没见过这么蠢的...” “也不想想,好些大夫都治不了的病症,我家小念却能治,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我家小念医术高超!” “看见没,曹大夫,你们口中的曹太医现在都是我家小念的徒弟!” “你手里那么好用的祛疤膏能是谁做的?” “肯定是出自我家小念之手!” “蠢货!” 陈英兰被骂的瞬间羞红了脸,抬手就要对李霜霜动手,却被门口刚好赶进来的李书生拦住。 李书生笑着反问李霜霜,“李姑娘说了这么多,那也不是你做的吧!” 李霜霜... 瞬间被噎住! 但她脑瓜子的反应速度可是很快的,片刻就回怼,“就算不是我做的,但是我家小念做的!” “我为我家小念骄傲,怎么了?!” 李书生,“喔,没怎么,只是觉得李姑娘现在的模样有点像炸毛的某种动物...” 他也没说是什么动物。 但无论是什么动物,都好像是在表达一个意思。 他骂她是畜生! 李霜霜起初还没反应过来,是在温小念拒绝给陈管家药膏,说是已经没有了。 而后,对李书生道,“李施主心思太重,小心得病!” 这是在暗指李书生。 李书生哪能听不出来,他当时也有些面红耳赤,想要反驳温小念在胡说什么? 却不等他开口,就听温小念再次说。 “呀,李施主现在炸毛的样子好像我邻居家的小狗狗呀,啧,就是不怎么可爱!” “不讨人喜欢呢!” 说罢,拉拉李霜霜施主胳膊,走吧。 李霜霜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李书生刚才骂她的意思。 她想冲回去给李书生来两脚,却听身后李书生最先气恼的吆冲她们吆喝了声。 可惜,她们已经走远,没听清他狗吠的是什么。 本来,这事其实也就完了。 却在一个月后,陈管家又来找温小念了。 … 第411章 他们要成亲啦【借牛】 陈管家这次来是送请柬的。 是的,他送的是陈英兰和李书生成亲的请柬。 温小念等人看到请柬时,全都惊呆了,没想到前段时间还贼喜欢魏九川的的陈英兰... 这是眨眼间就换攻略对象了? 不对,准确说,陈英兰是被李书生攻略的。 陈英兰先前就想找个读书的男子,且最好还是有共鸣,学识算是顶尖的类型。 显然,李书生很符合! 他们相处的日子里,李书生也对她特别好。 陈英兰就不想耽误功夫,得直接把属于她的男子拿下,这不,就准备成亲了。 温小念不想接这封请柬。 倒不是因为跟陈英兰的关系不好,所以不想去,主要是李霜霜施主说喝喜酒得给钱! 给份子钱。 温小念知道份子钱是什么意思,那她肯定不去啊! 主要是吃不回本! 她就给拒绝了。 陈管家就知道她会拒绝,本来他其实也不想来送这份请柬的,是她家小姐硬要他来的。 至于,他家小姐的那点心思... 陈管家很清楚。 小姐这是想间接告诉魏九川,她陈英兰不是没人要的,你不稀罕自有人稀罕! 魏九川等人也得知了这事。 谢吉安当即也是就猜出了这个意思,拍着魏九川的肩膀正想调侃他几句... 话还没出口,颜枝就过来了。 谢吉安哪里还敢说啊?! 赶紧拉着旁边的邵景珩走人,边走还边说,“走了走了景珩,咱们去复习了!” 结果,身后传来的却不是邵景珩的声音。 李霜霜满脸嫌弃,“你干嘛?!” 谢吉安顿时愣怔。 他刚才走的着急,想着邵景珩刚才就在他身旁,故而他也就没有回头去看看。 拉起来“邵景珩”就走! 万万没想到... 他赶紧松开手,当即就要跟李霜霜道歉,倒是反被魏九川给调侃问怎么脸红了? 被这么一说,谢吉安愈发不好意思。 扔下去不好意思,赶紧跑路。 温小念瞧着这一幕,戳戳旁边的邵施主,“邵施主,刚才谢吉安施主喊你呢!” 邵景珩笑着回应,“无妨,我先教你练字!” 文风书院每个月只有两天的休幕时间。 邵景珩每次休幕都要教温小念练字,刚好他今日休幕,那就得赶紧练习起来。 温小念... 她想出去买好吃的! 还有,眼看就要年关了,你想出去买过年的新衣裳! 邵景珩...不行! 无奈,温小念被迫在家里跟着邵景珩学习了整整一天,等到吃晚饭时邵施主都还在叭叭叭。 硬给向来胃口很好的尼姑整的支持了半碗米饭! 李虎瞧见老大吃这么少,还以为老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呢,正要追过去问问... 就见邵景珩最先追了过去。 那他再过去的话,是不是就有点碍事了? 他就没再跟。 而与此同时。 在安平村这边。 逸丰城这边的冬季温度虽然低,但不知道为啥,土地的温度却是比较高的。 起码,这都12月份了还没结冻。 不止如此,这边的土况也与其他地方不同。 多数北方的地方都是10左右就得种植小麦了,但是这里却要道12月份才能种植。 温氏10月份的时候想种植,却被陈老太说是会烂的,不能种。 直到现在... 村里的村民们都开始种植起来。 温小念前段时间回来过,她可不是空手回来的,而是拉了两袋小麦回来的。 她跟温氏说,这是小麦种子。 当时可给温氏高兴坏了。 她家闺女竟然给她送种子!! 这不,今日她的种植中,就把小念上次给她带回来的小麦用上了,别说,竟是刚刚好! 为了方便种地,温小念把逃荒时那只老牛留下了。 给温施主耕地用。 同时,也还有五个兄弟这段时间留在家里帮她种地,几人种了两天总算结束了。 只是她们前脚刚拉着牛车往家里走... 后脚,花继宽就来了。 是的啦,上次花继宽从镇上离开后四处打听,终于得知自家老娘来了安平村。 他也就悄悄跟了过来。 本来,他是不打算再要花夕瑶那个闺女了,反正她已经成为了破鞋,且还很丑! 怕是以后要嫁不出去,那不得赔在手里啊! 可李氏非得让他去把闺女找回来。 花家辉也哭着喊着要姐姐。 花继宽没得办法,只能再去镇上找花夕瑶,她也是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在医馆做工的花夕瑶。 花夕瑶得知他是想把自己接回所谓的家里。 她是不愿意的。 结果,花继宽竟跟医馆说,她是他的闺女,并把她最近暂时卖给医馆三个月。 他拿着她的身契。 她能怎么办? 等到三个月结束后,按照天启国的制度,花夕瑶需要跟着花继宽去府衙消除身契。 如此,她才能回归正常户籍。 否则,她将自动转变为奴籍! 无奈之下,她最终也只能跟着花继宽回家。 李氏见到女儿回来时,激动的瞬间哭成泪人,若是从前的花夕瑶,她定得感动。 她娘是爱她的。 可现在... 她不会再被感动,甚至还要想她娘当初为什么要丢下她独立逃荒? 若是她娘当时等着她一起,那她就不会发生后面的那些事,更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她狠她,更恨整个花家! 李氏不知道闺女心中所想,一个劲的给她夹菜,还得治闺女怀过孕还流了产格外心疼她。 为此,地里的活都不让闺女去干。 可她虽然不让花夕瑶干,但花继宽让她干啊。 这不,今日就是刚拉着花夕瑶从地里回来,见到温氏他们连忙跑过来拦住说。 “嫂子,你们家牛可厉害,这才两天功夫就把地都种完了,兄弟看着真是羡慕的紧。” 说着,还看看旁边几个兄弟。 像是怕自己说话不好就会挨打似的。 见两个兄弟没说话,他这才继续。 “嫂子家的地都种完了,明天给我用用呗,夕瑶前段时间伤着了身子,干不动重活。” “咱娘你也知道,她身体不好!” “家里就剩我跟李氏能干活,可俺俩能有多大力气啊,若继续种下去得过年才能种完。” “但如果有你家牛车就不同了!” “俺俩很快就能种完,等种完后俺立马给你送回来。” “嫂子,您看成不?” 花继宽来到村里后也已经知道了花继承的事,当然也包括温氏跟花继承休夫之事。 但他假装不知道! 主要是要用到温氏,若有这层关系更好办事! ... 第412章 邵施主心跳加速 只是,你花继宽会装,别人也都不是傻的,兄弟当即就要帮温氏回怼花继宽。 却不等他开口,温氏倒先说道。 “我温家早已经跟你们花家划清了界限,以后别再来跟我套近乎,不是一家!” 她倒是没立即说拒绝。 就先说了划清界限的事儿。 花继宽闻言,还以为她是愿意借牛给他的,连忙应声,“好好好,那我就牵...” 他正要说牵着牛走了... 温氏立即说,“既然已经不是一家人,那牛是自然不能借给你的,你去别家再问问吧。” 说罢,招呼兄弟们回家。 兄弟们本还担心温氏会借给花继宽,现在听她这么说,都是重重的松口气。 跟上温氏脚步,他们刚往回走。 花继宽却是愣怔下。 他像是没想到温氏会拒绝他,在他印象中的温氏不是这种人啊! 但他也不是轴的性子,眼看着温氏就要离开,他又赶紧快跑过去,腆着脸笑说。 “不是,嫂子您这话说的...” “咱们是一家人啊,咱们永远都是一家人啊!” 温氏不搭理他。 他便接着说,“嫂子您不能这样啊,就算你现在不想认我这个小叔,但云柔和小念她们...” “她们是我的亲侄女啊!” “这是血缘关系,磨灭不掉的血缘关系啊,只要有这点在,咱们就还是一家人!” “您说是不是啊?” 温氏这时候已经走到了家门口,任凭花继宽怎么叭叭,她都没有回应他半句的。 甚至还在进门后立即关上大门。 花继宽没来得及进去,就算想进去也刚要伸脚就被兄弟给推搡出去! 气的他在门口连声大骂。 借车肯定是没戏了,好在花继宽这边的地也不是很多,他每天拉着花夕瑶去干活。 终于也在三天后干完了! 这个时候,杏山村村民的新房子终于也盖好了。 一大清早,村长就挨家挨户来喊村民们去看看自家的新房子,这几天就能搬家了。 花云柔今天起得挺早。 她最近除了在家照看小妹妹,还回去隔壁村的私塾读书,那边的私塾很不错,男女学子都收。 她正要出门呢,就听村长吆喝。 原本走到门口的脚步连忙折返回来,大喊着温氏去新家看看。 陈老太也起来了。 听说新房子还好,陈老太也是高兴的,却更多的还有不舍! 她跟温氏他们住了大半年,这段时间早已经培养出不错的感情,现突然听她们要走... 虽然还是在一个村子,但也是心里空落落的,好像要即将少些很重要的东西。 温氏也是激动。 她抱着小闺女便要出去看看。 却刚走到院子就看见陈老太略显失落的眸,她忙过来拉着她一起,还跟她说。 “我们虽然要搬家了,但咱们还是一家人,您若是不嫌弃就一起来咱们的新家住。” 陈老太知道她这是宽慰她。 她明白,虽然还是很失落,但心里也是真的被温暖到。 温氏搬家是在七日后。 主要是找了个邵景珩他们都休幕的是时间,想着都回来热闹热闹,一起吃个饭。 大清早的李虎等兄弟就先回来了。 他们帮着搬家,收拾东西,李虎还帮忙做午饭。 温小念等人回来的比较晚。 他们主要是在镇上买东西耽搁了! 嗯,温小念是让他们这么说的,绝对不能生张她其实是今早起床太晚啦! 也不知是咋了。 她这几天特别困。 回来的马车上时,还在不停的打着瞌睡。 邵景珩见她靠着马车车壁睡,怕是得不舒服,就轻轻喊她声,想着让她靠着他肩膀睡。 如此,也能舒服些。 结果他刚喊声“小念”... 温小念猛然坐起身,小爪子下意识抓来邵景珩腿上的书,迷迷糊糊往脸前送。 同时还嘟囔起一句模糊的诗句。 邵景珩真是... 他好像突然就知道她最近几天为啥这么困了!! 重重叹口气,拿下温小念手里的手对她温声道,“行了,今天放假,不用看书!” 温小念迷糊的大眼睛瞬间睁大。 “真的吗?” 那眼神,那模样... 要咋形容呢? 邵景珩想了半天都没相当个能恰当形容她的词语。 只能说,满脸满眼满是都是惊喜! 他记得他最近也没给她太多学习的压力啊,顶多也就是每天晚上检查一首诗词,瞬间再练练字... 而已啊?! 他愣愣对上温小念那充满期待的目光回应颔首。 温小念顿时惊喜欢呼。 而后,都不用邵景珩说的,她就主动枕上了他的肩膀。 邵景珩的心跳瞬间加速。 他的脸也是瞬间有些微红,脑子更是不知道在想啥,任凭谢吉安在对面喊他好几声都没半点反应。 谢吉安没办法,只能踢他鞋子脚。 邵景珩这才恍惚回神。 但他没说话,而是蹙着眉头看向谢吉安,像是在用眼神问他,你踢我干什么? 谢吉安无语啊! 邵景珩不说话不就是怕影响温小念睡觉嘛。 呵,男人! 不过也没关系,他不怕啊! 他当即就要开口说话,却刚张开嘴巴就被邵景珩及时塞了块布到嘴巴里。 而且,好像还是块抹布! 谢吉安拿下来抹布,看见擦灰的黢黑面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差点当场吐了! 好在旁边有水,他连忙漱漱口。 而后就是句,“重色轻友啊!” 他说话说的很突然,嗓门还很大,硬把靠在邵施主肩膀睡着的某尼姑震了个愣怔。 好巧不巧,这时候的马车还颠簸了下。 温小念的小身板下意识歪斜,竟是一脑袋扎进了邵施主怀中。 对此,她其实也没啥感觉。 此时此刻,就是满脑门对谢吉安施主的嫌弃。 邵施主却不同。 邵景珩本就有些心跳加速,温小念钻进他怀里后,他的心更是几乎要跳出来。 温小念正要钻出来臭骂谢吉安施主,突然听到邵施主心跳的似乎有点不正常啊? 她忙抬起脑袋问邵施主。 “邵施主,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邵景珩面上带着不受控制晕染出来的红晕,被她突然的疑问整得有点懵。 正要摇摇头说自己没事... 就见温小念先拉住他手腕给他诊起了脉! 之后,还一本正经说,“邵施主的心跳有点快,正常来说是不应该的,你这是有点问题。”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治疗哒!” 接着拉着车帘看看外面。 眼瞅着就要到安平村了,她轻轻拍下邵施主肩膀,说... ... 第413章 情敌来啦~ “邵施主且先坚持下喔,等到安平村后,我就帮你诊治。” 邵景珩... 他也说不出是为啥,心里好像不太想被她治! 马车很快到达安平村新房区。 温氏听到外面的马蹄声,连忙放下手里锅铲,快跑出来迎接闺女。 温小念刚下来马车就见温施主站在门口,有那么瞬间,她竟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 温云柔抱着小妹妹也出来迎接。 温小念好久没见小妹妹了,走过来戳戳她的小脸蛋。 温云柔见她喜欢小妹妹,就想让她也抱抱妹妹,却把小妹妹往温小念这边递... 温小念立即后退。 “不要,我不要抱她!” 说着,拉起身旁邵施主胳膊快步往里面走。 大半年的时间了,无论是谁把小妹妹递给温小念抱,她都是这般的拒绝模样。 明明很喜欢,却又不敢抱。 温氏问她是为什么? 她也不说。 到现在,温氏也不问了,就等她的心结什么时候能自动打开,估计也就自己说了。 否则,就小念的性格,谁问都是不会说的。 温小念拉着邵施主进屋后还真就要给他针灸治疗心脏。 邵景珩差点没被她银针吓死! 连忙站起身,说,“我现在感觉已经好多了,就不劳烦小念姑娘再为我费心了!” 而后,快找个借口出去。 温小念... 还记得上次换病的好像是温云柔施主,她当初的反应好像跟邵施主此刻的排斥很像。 也罢了。 反正,温云柔施主都“得病”那么久了也没啥事,估摸邵施主也不贵有啥事的。 而且,等他有事时再找她治病其实更好。 皆时她还能多收一点呢! 温氏那边的午饭还没做好。 温小念本来还想去厨房给他们帮帮忙的,结果刚进去就被李虎小弟推了出来。 李虎可还记得她家老大上次是怎么烧坏铁锅的,可不敢让她做! 温小念没啥事,就只能自己溜达。 她想出去溜达。 刚走到门口就被邵施主拦下。仟千仦哾 邵施主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本书。 温小念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快步就要往外面跑,尴尬的是,刚抬脚就被抓啦。 但邵施主可不是让她回去读书的。 他左手的确拿着本书,可右手却是拿着件披风的。 小心翼翼搭在温小念肩膀上,还帮她认真系好,说道,“外面冷,多穿点!” 说完就往回走。 那模样,像极了在说,我就是出来帮你系个披风的,瞧把你吓的! 温小念拽拽下巴的披风绳带。 邵施主系都有点紧! 她稍微松了松,没搭理邵施主继续往外面走。 很巧的是,她刚走到路口,就跟花夕瑶对上了。 花夕瑶见她回来,起初还想跟她打个招呼,却又想到她们的关系好像也不怎么好... 且,她还知道她流产的事... 她便没跟她打招呼。 主要也是怕跟温小念走的近些就会被人看出端倪,若有人问她关于她的事情,温小念说出来的话... 那她怕是要没脸见人了! 温小念见她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她也没有凑上来的道理,假装没看见花夕瑶施主,走人! 她刚走几步,前面就又出现个熟人。 这次不是关系不好,而是个关系在温小念看来算是一般般的吧。 也不是旁人,是白千羽施主。 白千羽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温施主今日要参加的消息,这是特地来道喜的。 所谓来者是客。 何况白千羽施主的手里还拿着礼物呢,那有把人拒之门外的道理啊? 笑眯眯请他回家。 邵施主看见白千羽时的面色很是黑沉,主要是他知道白千羽对温小念的心思。 看见白千羽会不爽也是正常。 温氏却不知道啊。 在安排桌子时,还觉得白千羽跟邵景珩同样都是男子,就给他们单独安排个桌。 这可真是让两人更加水火不相容了。 不过,他们也没有拌嘴类,就只是眼神和举止上能看出些许的端倪。 还有就是喝酒。 邵景珩有胃疾,且最近有犯病的迹象,按理说是不能喝酒的,但白千羽不知道啊。 他还故意跟邵景珩敬酒。 看着就只是随便喝喝模样,却实际上是两人在斗酒,好像谁喝得多就算赢了! 谢吉安在旁边看着揪心。 几次三番劝说邵景珩别喝了。 邵景珩本来也是不想喝的,却见白千羽喝的那般畅快,他就忍不住的多喝了两杯。 他胃虽然不好,但酒量很好。 喝完之后面不红心不跳的。 白千羽下午还有要事要处理,最终又跟邵景珩喝了两碗就起身跟温氏和温小念告辞了。 温氏亲自出去送送他。 温小念本来也想去的。 主要是白千羽施主今天在送礼的时候还特意送给了她一串金手链,这可是很值钱的。 可她刚起身,旁边邵施主就拉住了她。 邵施主硬说自己喝醉了。 同时还装出副迷迷糊糊的模样,只是那白净的脸有点假! 温小念不太相信。 随手就搭在了邵施主的脉搏上。 本来,她就是想看看邵施主是不是真的喝醉了,结果却发现邵施主胃疾在发作。 现在可能还感觉不出。 可不出小半刻钟,他就会明显疼痛。 温小念那还能去送白千羽施主啊,先留下帮邵施主保命吧。 毕竟就邵施主的身体,倘若真的发作,怕是那股疼痛感能疼死他! 邵景珩见她不去了,心里瞬间舒服不少! 同时,他我收回拉着温小念的手,跟她说自己没啥事了,并且还端起旁边碗水喝。 喝酒喝的,有点口渴! 然鹅,倒进嘴巴的却是酒! 温小念正想拉着他去里屋治病,邵景珩大口喝了碗酒,也正想说自己没啥事了... 刚开口,胃就疼了起来。 他的胃病前段时间已经犯过一次,这次再犯,疼痛感非常突然且快速! 他都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额头就被冒出了一脑门冷汗。 幸好温小念在他身旁,即使给他扎针,这才让他能够自己走着回去继续休息。 但银针不能落! 温小念就在旁边继续给他扎针。 接连扎了好几针,邵施主才终于感觉舒服了些,很快就在床榻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竟是次日清早。 温氏刚做好早饭,正想过来看看他醒了没有? 小念今早回去时,说邵景珩很快就能醒,可她都做好早饭了,他咋还没动静啊? 邵景珩的胃疼已经恢复。 睁开眼睛没看见温小念,正要出来找就看见了温氏。 ... 第414章 给温施主买衣裳【有人抓温施主】 温氏惊喜跟他打招呼,“景珩醒了啊,婶子已经做好早饭,来,快洗漱吃饭了。” 邵景珩先是礼貌道声谢。 紧接着追问,“婶子,小念醒了吗?” 这个话题其实有点尴尬。 昨天,邵景珩是跟小念一起回来的,但今早小念已经自己回去了! 温氏有点尴尬,不知咋跟他说... 邵景珩却是明白了。 他淡淡一笑,像是假装自己刚才啥也没问,转身拿件披风说要去洗漱,很快去吃饭。 温氏还能咋说啊?! 忙应下呗。 温云柔今天没有去私塾读书,邵景珩难得主动跟她搭腔,“姑娘近几日课业如何?” 温云柔正在喝粥,闻言放下粥碗浅笑先是跟他道谢,又说自己的课业都没问题。 邵景珩也就没在多问了。 早饭吃的比较安静。 也就快吃完的时候,原本在睡着的小妹妹突然醒了,没看见娘亲在身旁哇哇哭。 温氏忙过去哄她。 小妹妹已经一周岁,现在已经会踉跄着走路了,温氏哄好她后,本想抱她过来... 结果,小妹妹非得自己下地走。 没得办法,温氏只能给她穿好鞋子让她走。 小家伙脚还很软,走两步就有要摔跤的架势,温氏在旁边小心搀扶。 邵景珩见小家伙出来,心头莫名生出几分欢喜,他也是喜欢小孩子的,他想抱抱她... 却刚想伸手,脑海中就想起段年幼时的画面。 那时候,他们还没出来逃荒。 他还在邵家。 沈兰花怀孕生下邵文益时,他很喜欢弟弟,走过来想抱抱弟弟,却因他本身的身体太弱,根本抱不起弟弟,竟把弟弟摔了。 好在他长得不高,弟弟还被放在襁褓中,从他怀里掉下去后并未受伤。 却也是因此哭了好久。 沈兰花知道是他摔伤的弟弟,打了他好久,甚至还让他在冰天雪地里罚跪整整一晚。 他坚持的跪着,终于熬到早上,以为自己可以起来的时候,竟是突然晕了过去。 他发了高热。 为此在床上躺了好几天,还差点丢了小命。 自此,他再也没敢抱弟弟。 或许是童年时留下的伤吧,在邵景珩的心里扎了根很深的刺。 温氏一门心思都在小女儿身上,并未看见邵景珩的细微动作,但温云柔看见了。 温云柔心思细腻。 她能看出邵景珩是想抱小妹妹的。 她就想过去抱起小妹妹送到邵景珩这边让他抱抱,却刚起身,邵景珩也同时起身。 邵景珩不是来抱小妹妹的... 而是要告辞。 温氏听闻他要走,忙起身说想跟他一起回去。 同时也给邵景珩解释下,“这不是马上就要年关了嘛,我想去镇上逛逛买些年货。” 她其实都跟小念说好了。 本来,若非邵景珩迟迟没醒,她是要跟小念一起回去的。 当然,这话她没说。 邵景珩也不傻,听她这么说也约摸猜出了一二,便是颔首应下。 现在才是腊月初,但集市上却已经火红一片,各种过年的红灯笼,红对联等等... 真是琳琅满目。 温氏与温云柔自己小女儿一起坐上邵景珩回去的马车,几人不多时就来到了镇上。 邵景珩还要回去书院读书,他就把温氏他们送去了温小念那边。 温小念已经等候多时了。 瞧见邵施主走人,她马上从屋里出来,拉着温施主和温云柔施主就往集市上走。 李霜霜和颜枝也跟着一起。 李霜霜是个话痨,从今早开始就在叭叭温小念,“你说,你至于吗?” “不就是被邵景珩抓着读书吗,你以前不是挺喜欢读书吗,怎么现在看见他就躲!” 是的了,温小念今早之所以早早的独自回来,就是怕被邵施主抓去读书。 她蹙着眉头看李霜霜施主。 若没记错的话,她已经给李霜霜施主回答好几遍了... 她虽然以前喜欢读书,但那是因为想认识山下的字,可是现在她都认识字了。 还干嘛要继续读书? 不读! 李霜霜对上她的眼神像是这才想起她先前的回答,悻悻拉着旁边颜枝左右看看。 温氏这波逛街主要是想给三个闺女买新衣裳的。 种辣椒赚了不少钱,温氏现在也算大手。 只要是女儿们看上的,她都会让她们试试,如果喜欢就买下来! 温小念就在想啊... 温施主难得请客,那她是不是应该多买几件呀? 她还真就买了两件。 正要再买第三件时,突然想起温施主这边还有温云柔和小妹妹要养,要不... 她还是别要了! 总算是良心发现了! 温云柔也买了一件,是她喜欢的浅蓝色系,温氏又给小女儿买了一身红通通的小衣裳。 之后,还有买了些年货。 这时候就已经到晌午了,她想带着孩子们去吃饭,温小念突然揪件粉色衣衫说。 “温施主,这件很适合你呀。” 温氏逛了一上午却都还没给自己买衣裳,她是不想买了,只要闺女们穿着洗衣裳,她就开心。 温小念不管她咋想,既然是过年要买洗衣裳,那她觉得就应该也给温施主买。 她可以给她买。 她非得让温施主去试试,温氏本来不想去的,后被温云柔和李霜霜她们一块劝。 她是不去不行了! 她便去换了下。 不得不说,温小念的眼光还不错,温施主换上这件衣裳后,衬得她顿时就好像年轻了不少。 看的好些正在买衣裳的客人连连称赞。 硬是给温施主夸的不好意思了。 温小念也觉得好看,小手一挥,直接拿下。 温氏想着,既然女儿们喜欢,那她就也狠狠心,给自己买件,结果要去付钱时... 掌柜说要5两银子。 这是啥衣裳啊,竟然这么贵。 温氏这人属于那种你让她给闺女们买衣裳时,哪怕话十几两她都不会心疼的主。 只要闺女喜欢就行。 却换成给她买衣裳时... 哪怕1两她都嫌弃贵了,当即就不想要了! 温小念却主动从小布兜兜里掏出足够银两递给掌柜。 她也不多说话,帮温施主拿上衣裳就往外面走。 主要是她很清楚温施主的性格,但凡再磨叽一会儿,温施主绝对又得不要了! 就是这般,温施主出来后也都想再退回去。 温小念安慰她,“温施主放心喔,我很有钱哒!” 她的确很有钱! 不说其他的,就说陈家两次看病她就赚了4000两呢! 温施主却不知道啊,她还想再说点啥,温小念赶紧扯开话茬,说是她想吃糕点。 边说边往糕点铺子走。 温氏无奈,只能先暂时收下衣裳,心中想着,日后定要把钱还给小念,她赚钱不容易! 温小念已经进了糕点铺子,她也正想跟进去,却刚走到门口,侧身处突然伸出之手把她拽进巷子里。仟千仦哾 ... 第415章 想活命吗?【我相信你】 在成衣铺时,温氏把小女儿递给温云柔抱着,现在也还是。 所以她被拉走时,只是她自己。 她下意识“啊”了声,身子不受控制倾斜,待恍过神来时,竟摔进个男人怀里。 男人看着约摸三十几岁年纪。 面如冠玉,五官端正。 就是淡漠的唇角挂着行血迹,拉着温氏的手也在发抖。 他本来只是想拉温氏一把的。 倒不是想对温氏做什么,只是他受了伤,从不远处走过来时,好巧不巧最先看到的人就是温氏。 他想着温氏应该也不会武功吧。 让她给他包扎应该没问题。 温氏的确不会武功,可她也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啊。 正在糕点铺子采选的温小念听到动静立即跑出来,走在台阶上的温云柔也是立即转身。 他们迅速往巷子里来。 入目就看见温施主竟然躺在个男人怀里。 温小念的表情有点怪异。 温云柔则就平淡很多了,她忙把怀中小妹妹交给旁边颜枝,自己要跑过去救娘。 那男人肯定是挟持了娘。 却刚抬脚就被温小念拦住,“不用担心我,温施主不会有事的!” 男人看见她们这么多人时,也是有些担心的紧,却听温小念的话后,她本能放松。 说不出是为啥,他就是本能的放松。 他从怀里掏出瓶金疮药递给温氏,并让她从自己怀里起来。 温氏刚才都傻了,这会儿才想起自己还躺在人家怀里,连忙从他怀里爬起来。 她是想跑的。 却听男人突然说,“能否帮我擦个药!” 温氏脚步一顿,下意识转身看向男人,竟是这才发现人家手里还拿着个小瓷瓶。 但她可不是烂好人。 微微皱眉,先是问他,“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竟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男子哪能猜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这是在怀疑他是不是恶人! 他说,“你放心,我不是恶人,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只是我的伤口在后背...” “我自己擦不到药!” “你帮我擦药,擦完我立马放你走!” 温氏听他这话竟是忍不住抽动下唇角,倒不是不信他前面的话,主要是后面半句... 他说她帮他擦完药就放她走... 可问题是,她好像不帮他擦药也能自己走吧! 咳咳。 温氏仔细看看男人的面相,似乎是觉得他的面相不像坏人,终于是接过了他的药。 左不过,她已经是成果亲的人,即使给男子上药也没什么。 她并没有太多忌讳。 温小念突然喊声,“等等。” 她边说着,边走过来,目光落在男子受伤的后背处。 她从小布兜兜里掏出把简单,让温施主把男子伤口处的衣裳剪开,待看清楚男子的伤后,说道。 “施主还是否想活命呢?” 这话问的有点气人! 人家若是不想活命的话,又为何要找人给擦药啊! 喔,温小念知道啊! 就是因为如此,她才问出这番话的呀! 男子明白她话的意思,淡漠薄唇微微勾起,看向身旁小丫头问,“你有办法?” 这话听在让人耳中有点像是哑谜。 他们在说啥? 什么想不想活,又是什么有没有办法? 李霜霜甚至还想过来把温小念拉走,并跟她说,“我跟你说啊,现在外面有很多坏人!” “你别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实际上不知道是啥人!” 男人... 罢了,他现在的情况没必要跟个丫头计较,只是淡薄一笑,啥也没说。 温小念回答李霜霜,“没事的,李霜霜施主可以放心喔,我只是卖药不卖人!” 她卖药并不一定非得卖给好人啊! 只要给钱,她啥人都能卖的! 左不过,人家的好坏都跟她没有关系,不会牵扯到她的利益! 李霜霜却是被她这番话给惊了个目瞪狗呆。 这话听着咋怪怪的? 啥叫卖药不卖人? 而在温小念这边,她已经再次跟男施主交易起来,“我有解药,可以解你体内的毒!” “但是,要100两!” “你可愿意?” 她给的价格真的不高了,要知道,这位男施主体内的毒虽然不是特别难解的那种... 但在市面上也很少见! 若比对陈英兰中的黑胖的毒,跟他要1000两都不为过! 却瞧瞧这男子穿着也就是件夜行衣,脑袋上连个冠都没有,八成是很穷的! 她就少要点吧! 甚至就这个价格,她还觉得男子十有八九还得跟她讨价还价,她在想,若不然... 就收50两? 结果,人家男子却只是问句,“姑娘当真能解我的毒?” 温小念点头,“嗯啊。” 男子,“你可知道,我中的是什么毒?” 说要这话时,他还看眼周围。 见周围没人,这才再次看向温小念,等待她的答复。 温小念再次点头,“蚀骨毒和散筋粉!” 种种都是要命却不致命的毒。 可见那个想害他的人并不想那么痛快就要了他的命!仟仟尛哾 温小念还着重说,“你体内还有股毒已经被压制,但那只是被压制,并不是被解除。” “因为有这股毒的原因,你不能成亲生子!” “因为倘若行房事,毒就会发作!” 这话若是从个老大夫口中说出来,那也就罢了,男子并不会太尴尬,可对面是个小丫头啊。 男子的面色不觉有些泛红。 但那也就是一瞬。 他很快强装不在意的反问,“你可知那股毒要怎么解?” 温小念点头。 紧接着又说,“我会解,但却需要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而且,诊金很贵哒!” 男子闻言,竟是想都不想直接应下,“好!” “只要你能解我的毒,再多钱我都给!” 这就看的旁边李霜霜和颜枝无法目瞪狗呆了。 温小念也是微怔了下。 她喜欢这种爽快的施主,但以往她遇到这种事时,伤者多数都会先怀疑下她的医术。 能行吗? 她这才会拿出自己的真本事来让人信服,可是今日,这人是不是相信的太快了些? 竟是让她有种... 不太真实的感觉呢! 男子似乎也想到她在想什么,主动开口道,“我相信你!” 温小念眼睛顿亮。 当即就答应下来,并因为男子的那句“我相信你”,她还先把药递给温施主让他给男子擦擦。 等温施主给他擦完,她这才伸手收费。 这是前面两中毒的解药。 半个时辰后,他体内的毒就会被解除,伤口的溃烂也会随之好转。 ... 第416章 借住 【成亲】 温氏接过药就要给男子用,却刚要往外面倒,就又突然顿住,她面色略显凝重。 转身看向身旁小念。 “小念,咱要不先帮他擦擦伤口再上药吧!” 男子伤口处全是血迹,温氏觉得若就这么给他上药的话,估计得没啥用处吧。 温小念却说,“无妨!” 她的药有杀菌消炎的效果,不会被那些血污影响。 但还有个问题。 温氏硬着头皮给男子擦完药后,男子伤口的颜色好像的确有细微变淡的趋势,那么... 温小念说可以帮他彻底解毒。 还说解毒要七七四十九天。 而这段时间,他是否可以暂住在他们家呢? 男子问出这个疑问。 温小念微微蹙眉,感觉到面前的男子还没给诊金,就有想要吃她家大米的念头。 当即拒绝,“不管住!” 回答的有点瑕疵,男子追问,“我可以付钱呢?” 这个,温小念觉得可以考虑下。 旁边的温氏突然开口,“我家小念尚未出阁,公子若是住过去,恐怕不方便!” 温氏是以为小念不想让这人住的。 所以,她才找了这么个借口。 温小念明白,但她有点心动男施主说的“付钱”二字啊! 她正想问问男施主决定出多少钱,如果出的多,她是真的可以再考虑考虑的。 结果却听男施主问,“您是她的母亲吗?” 他这是问的温氏。 温氏被问的一愣,继而应,“嗯。” 男子,“你们不住在一起?” 温氏觉得这个问题几乎要牵扯到隐私上了,她不想回答,男子却紧接着说道。 “那我能否住在夫人那?” 温氏... 莫名有股说不出的复杂感觉,甚至还对面前的男子产生了股不好的印象。 男子察觉到她怕是误会了,急忙跟她解释,“您别误会,我不是逸丰城本地人。” “之所以来这里也是想做生意,结果生意没做成,反而还弄出了一身的伤。” “但伤我的人都已经没了,不会给贵府带来麻烦!” “我在这里无依无靠,这才想要去贵府叨扰,如此,也算有人能照应我一下。” “当然,我不是白住。”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叠银钱,先是给温小念付完诊金,又拿出张一百两的给温氏。 “我就住49天,之后我就走!” “这100两算是我49天的住宿费!” 接着,又拿出200两,“这200两是伙食费和麻烦夫人帮我安排个小厮略微照应即可!” 温氏被他强行塞进手里的银钱震惊。 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一时间,竟忘了回答男子的话。 还是男子再问几遍,她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把钱塞回去给男子。 “我们就是普通的农户,没有什么小厮护院的,还请公子另外寻找住处吧!” 按照男子刚才所说,温氏觉得他的要求定然很高,那她跟他说他们是农户应该就能打消他借住的念头了吧。 结果,男子更精神起来。 “那更好啊,我就喜欢乡下,山高水远,空气都是格外新鲜的!” 温氏... 还得温小念再补充句,“我们不在同一个地方住喔,很远的,你如果借住的话,要来找我治病!” 男子,“没问题!” 众人... 左不过温氏那边也有好多兄弟在,温小念想了想,若他真的住在温施主家应该没问题。 不会对温施主安全造成多大影响。 再者,他的命还拴在她手中。 她便就没再说话,全看温施主想怎么做了! 温氏的想法跟闺女差不多。 她也觉得男子的命还得靠闺女治,就算住在她家,定也不敢对她们不利之类的。 而且,小念的兄弟们有些在村里住,可以让他跟兄弟们住一起,这也不会不方便。 她终究便是同意了。 男子,喔,也就是封均晏,他本以为自己可以住进温氏家,结果到了安平村才知道是兄弟家。 不过也无妨,他就是想图个短暂的清净罢了。 他本来还挺想见识下温氏的丈夫。 他对温氏的第一印象特别好,就想看看是个什么样的男子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儿。 结果,也是到安平村后才知道温氏竟早已经跟丈夫合离。 是的,好多人其实都不知道温氏是休了花继承,只以为他们是合离。 而在另外边。 陈英兰和李书生。 这两人同为东福县人,本来他们的婚期是要定在年后的,刚好李书生放假回家可以办婚礼。 但陈英兰硬要在两地都办一场。 李书生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这是故意做给魏九川看的,刚好他也像告诉魏九川,以后陈英兰是他的女人了。 他便应下了。 左不过,办婚礼的钱都是陈家出。 陈英兰爹娘得知他们要在逸丰城办婚礼,急急忙忙跟李书生的爹娘一起赶了过来。 虽说仓促,但好在人手多,也算没啥落下的。 大婚当天,温小念他们并没去。 但陈英兰的花轿却在他们家门口走了两圈。 这是个啥意思? 大伙都心知肚明! 魏九川今日休幕,早早就听见外面的乐声,还挺好奇是谁家成妾啊? 他正想出去看看,就被颜枝拦住。仟仟尛哾 “你要干嘛去啊?” 颜枝的语气不太好,魏九川一头雾水,“我听见外面热闹,就想出去看看啊。” 说着,还想拉颜枝一起。 颜枝却是更生气了,“你明明知道外面是谁成亲,还要出去看看,怎么着...” “你是不是变心了!” 魏九川? 他真是懵逼了好一瞬才终于明白颜枝话的意思。 他哭笑不得的急忙哄她,“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是压根就没往心里记过!” 又继续解释。 他是根本不知道外面成亲的人是谁,还以为时附近的邻居,这才想去凑热闹。 真不知道是陈英兰。 颜枝跟他在一起久了,很清楚他说谎时的模样,此刻,魏九川说的话是真的! 她这才傲娇的冷声声,“谅你也不敢!” 说罢,拉着魏九川回屋。 不出去看! 魏九川忙应声跟着回去。 李霜霜和温小念看到这幕,两人都为魏施主点根香,颜枝施主的醋意好像挺大的! 若以后他们成了亲,魏施主的身边怕是只能有男施主了! 李霜霜,点头点头! 她们也没出去看陈英兰的成亲队伍,甚至连都不出了,直接乐声远去才打开大门。 陈英兰在走到花家门口时就一个劲的往外面看,她想知道魏九川会不会出来看她。 还有,他会不会像戏本子写的那样... ... 第417章 他来接他们回京 他会不会像戏本子写的那样,终于发现她的好,跑出来抢亲。 然鹅,也没有! 人家的大门甚至都没打开过。 陈英兰心里是说不出的失望,好在李书生对她很不错,尤其晚上更是温柔的紧。 眼看就要年关。 文风书院终于迎来了放假。 谢吉安从书院出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家,也不是吃饭庆祝,而是先去书铺。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么好学。 这是要多买些书在假期看呢? 而知道的... 喔,谢吉安施主的确是想多买些书看呢,不过这好像都是话本子呀。 温小念都有事没事跑来跟谢施主借话本子看,谢吉安也是大方的,谁借都给。 邵景珩本来想给他收走的。 谢吉安的课业虽然比以前好了太多太多,但想入进士还是有些难度的,得多看些课业才是。 却又想到难得年关,不如就让他放松下吧,左不过也没几天的时间。 年关是在安平村过得。 温小念和李虎等兄弟们在小年就回来了,这几日,温小念都在跟着温氏准备年货。 别说,这种过年的感觉她还是第一次有,是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像很踏实! 远比她以前在山上时,还要踏实! 大年三十的晚上要包水饺。 温小念并不会包,以前在山上的过年也从来没有水饺,顶多就是师父给她盒糕点。 而且,还是最便宜的绿豆糕! 温云柔和颜枝在帮温氏包,这两人都是做饭的好手,李霜霜不喜欢跟厨房沾边的东西。 她就跑去跟谢吉安讨论话本子了! 温小念坐在旁边看温氏等人包水饺。 温云柔擀面皮,颜施主和温施主动手包。 瞧着她们擀面皮擀的特别轻松,包水饺包的也特别轻松的,温小念就开始心痒痒啦。 她也想试试。 结果,不试不知道,一试... 擀面皮的时候,面皮都沾到面板上了不说,还差点没薅下来! 包水饺就更尴尬了... 好不容易把面皮放上菜,刚要拿起来捏捏... 咦,菜呢? 喔,都掉下去啦! 就,很尴尬... 似乎是发现自己在厨子上没啥天赋了吧,温小念终于也不丢人现眼了,坐在旁边乖乖看着。 虽然不说话,但这种感觉很让她喜欢。 包完水饺,就是等着守岁时煮了。 而等煮完水饺,那就是新的一年开始啦。 李虎他们也都端着煮好的水饺过来,大伙坐在一起吃吃笑笑,聊着过往云烟,谈起美好未来。 封均晏也被喊来一起过年。 自从知道温氏没有丈夫后,封均晏就总是要忍不住的看温氏,甚至他还想往她身边凑。 但所谓男女有别。 他想了想,终究是默默坐下在了其中个兄弟身旁。 却在吃饭时,老是让温氏多吃。 温氏并未察觉有啥,倒是温小念察觉到了,但她没说话。 这种事得让温施主自己领悟。 年关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文风书院开学的日子。 温小念等人早已经回来镇上。 大清早的,魏九川就挨个去敲邵景珩和谢吉安的房门,吆喝他们快点准备开学了! 邵景珩其实早就醒了。 他甚至早已经洗漱好,并在屋里看了半个时辰的书,听魏九川声音,他过来打开门。 魏九川见他收拾得体,竟还被震惊了瞬。 “你这,这穿衣裳速度也太快了吧?” 邵景珩... “我早就起了!” 他也不墨迹,主动往谢吉安那边走,去敲他的门。 魏九川敲谢吉安的门很可能敲不开,因为谢吉安的印象里根本没把魏九川当回事。 当然,也主要是魏九川并不管他。 可邵景珩不同。 若敲门超过三次,屋里还没有动静,他保证会立即进门把谢吉安抓起来! 谢吉安真是百脸懵逼啊。 他正在梦里看话本子呢,正看到个特别火热的地方,怎么就突然被拽起来了啊? 而且,入耳的第一句话还是,开学了! 这是个多么扎心的话茬啊。 这边的邵景珩等人很快再次步上学业的进城,而在温小念这边,她也是时不时就来曹太医的药铺接点小营生。 这里说的小营生,只是对她而言的小营生。 因为这些小营生曹太医都治不了! 常瑞从跟着温小念他们来到逸丰城后就一直在安平村做大夫,最近也来了城里。 不过,他不是要定居城里。 而是按照他家师父的话,没事常来城里跟曹太医走动走动,也能互相聊聊医术。 常瑞觉得有道理。 只是,曹太医比他大了一倍多的年纪吧,竟然喊他师兄? 虽然,按照师兄弟的称呼的确应该如此,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是咋回事? 时间转瞬即逝。 眼看就到了邵景珩他们考试的日子。 这次的考试要去京都。 因为旅途遥远,需要他们提前一个月就得出发。 颜枝老早就给他们整整一马车的东西,生怕他们路上饿了渴了,或者是冻着啥的。 毕竟,现在的天还有些冷。 本来,颜枝是想跟着去的,但温小念不去,颜枝也就没再要求。 出发的前一天,邵景珩他们放了假。 几人正准备再去买些笔墨纸砚,有空就多写多练,刚从书院出来就遇到个熟人。 不是旁人,正是楚筠晏! 邵景珩还挺惊讶的,楚筠晏怎么会在这? 楚筠晏告诉他原因。 原来在这半年来的空中,京都那边发生了好多变化。 陛下重病在床,朝中大小事宜都有太子殿下掌管,丞相和两位亲王在旁辅助。 两位亲王其中一位正是楚筠晏的爹。 没错了,楚筠晏是王爷之子。 同样的,他也是世子! 他这次来的目的,是想接邵景珩和温家回京都。 邵景珩能理解他想让自己去京都的想法,但温家... 他问,“是小念他们?” 楚筠晏回答,“是。” 又说起温家的事情。 温太傅回京都后,皇帝很是高兴,半年来,温家在朝中的地位愈发坚实稳固。 本来,温太傅是想亲自来接闺女回京都。 未成想,温家老夫人突然重病,天启国以孝治天下,这个时候,温太傅绝对不能离开。 不止是真的舍不得老娘,还是为了整个温家。m.qqxsnew 若他离开,怕是得被对家参不忠不孝的罪名! 故而,他只能先拜托楚筠晏了。 等他们回来,温太傅定亲自出城相迎。 如此,也就是说,温家也要去京都了。 邵景珩本来还有些空落的心在听完兄长话后,莫名感觉充实了不少。 他带着兄长先来温家。 ... 第418章 温氏准备进京 温氏还不知道自己身世。 此刻,她正在院子里跟小念研究如何种植土豆呢。 这个年代已经有了土豆,但是产量太低,且土豆多在京都地界种植,逸丰城这边还没有。 起初,温氏还挺好奇闺女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土豆? 小念说是李虎的朋友从外地弄的。 温氏想着李虎曾经做过山匪,人脉方面的确比较广泛,她也就没多问,专心听讲。 温小念给她讲到土豆发芽后... 她还要继续往下讲的,邵景珩和楚筠晏从门外走进来。 温氏不认识楚筠晏。 楚筠晏先前受伤都是住在镇上,后面来找楚召辞也是悄悄来的,两人未有过照面。 不过,既然是邵景珩带来的人,温氏觉得定也是自己人。 她忙起身招呼他们进屋喝茶。 温小念倒是认识楚筠晏,她还正想找楚筠晏呢。 “楚施主的玉佩是不想要了吗?” 楚筠晏上次受伤时,因为身上没钱拖着拿玉佩跟她抵账,他当时说很快就能赎走。 可这都多久了? 他不但没找她赎回去,竟然还跑路啦?! 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去年得知楚施主跑路后,温小念曾拿着玉佩想去当掉,结果当铺不收!! 她跑遍了当铺,所有当铺掌柜的回答都是,“这是皇家东西,小店不敢收啊!” 温小念试图用武力逼他们收! 然鹅,你猜那些掌柜都咋说? 他们说,宁可被温小念打死,也不敢收那块玉佩,否则,他们全家都没活路! 这... 任凭她温小念脾气再好,都差点没忍住要爆粗口! 好在她之前听邵施主说他认识楚召辞施主,她就想着,等楚召辞施主回来就让她帮忙给楚筠晏施主带个话。 说是,他若再不回来拿玉佩... 她就要摔啦! 结果,她没等到楚召辞施主回来,倒是先把这位当事人的楚筠晏施主等回来了! 温小念此刻的面色真是超级不好! 楚筠晏当然知道她卖不掉自己玉佩的事情啊。 这事,还得感谢白老侯爷。 他回京都前去找过白老侯爷,为得就是此事,他托白老侯爷告诉逸丰城所有当铺不准收他的玉佩。 为防止白老侯爷不知道他玉佩模样,还特意画了个图。 如此,当铺当然不敢收啊! 但这事,他可不敢告诉温小念! 不过他今日也带够了欠他的诊金和赎玉佩的钱。 甚至加上拖欠的时间,他还额外加了200两作为利息。 之后问温小念,“小念姑娘可还满意?” 温小念扒拉着爪子数数面前银票,这可都是钱钱啊,而且远比她预期的多的多。 满意满意,当然满意! 看在楚筠晏施主如此识趣的份上,她也就把玉佩还给他了。 邵景珩真是看的哭笑不得。 但他们今日来是有正事要办的,他看眼楚筠晏,示意他还抓紧办正事了!qqxδnew 楚筠晏回他颔首。 而后,他独自往屋里走去。 温小念见邵景珩好像还神神秘秘的样子,不觉有些好奇,问,“你们在打啥哑谜?” 邵景珩浅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罢,转移话题的看向地上的土豆问她,“你这是要干啥啊?” 温小念被成功转移话题,言简意赅回答,“种土豆,我要把这些都育成种子!” 邵景珩种过土豆,他知道土豆要怎么种植,不过他倒挺好奇温小念这是从哪弄来的土豆? 正想问她... 温小念再次开口,“邵施主别看这些土豆少,但是能种好多地的喔。” 而后,还给邵景珩讲起来。 她一颗土豆能长出三四个嫩芽,甚至还有些能想出五六个的,这些嫩芽就是种子。 把它们分开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在地里,喔,对了,在这之前要先给地翻土。 翻土后,还得刨出条小土沟。 土沟不能太深,大概就这么深吧... 边说边给邵施主比划比划,又着重说决定不能太深,太浅也不行。 邵景珩淡淡笑着点头点头。 这边的两人一说一听,分外和谐。 而在屋里,楚筠晏已经把温氏的身世告诉她。 温氏起初不相信。 她跟温太傅和沈大娘相处了那么长时间,怎么都从未听他们说过跟她的关系? 楚筠晏给她解释,“你们认识的时候,温太傅的处境还很危险,他故意不跟你相认。” “是怕他若有危险,会牵连到你!” “而现在,他重回朝堂并且已经重新站稳脚步,这才敢跟你相认,敢接你回去。” 温氏听的愣怔。 回想她与温太傅和沈大娘相识,好像的确如楚筠晏所说。 楚筠晏继续说,“不瞒婶子,邵景珩也是我弟弟,而我是睿亲王世子,楚筠晏。” 温氏不认识什么睿亲王。 但她知道亲王是皇帝的兄弟,官职很高。 只是,她重复问句,“你说景珩是你的弟弟?” 她的印象里,景珩难道不是沈兰花的儿子吗,怎么突然睿亲王的孩子了。 这件事,楚筠晏其实也不太清楚。 但他回去京都后把邵景珩的事情跟他爹娘说了,爹娘都很是惊喜,当即就想跟他来见人。 楚筠晏却想起邵景珩先前说过,在科举考完之前不想见他们,他只能劝说爹娘,他会先把人带回来。 至于后面的事情,慢慢来吧。 他便对着温氏点头,“应该没错的。” 温氏听懂了他的意思,就是还不确定。 她早就听说邵景珩不是邵春盛亲生的儿子,那邵景珩说不准是沈兰花跟睿亲王的儿子? 罢了,她也不瞎猜了,日后会知道的。 而且,她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楚筠晏接下来的问题,“婶子打算何时跟我回去?” 讲真,温氏到现在都还不太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温太傅的闺女,总觉得不真实。 但她心里又渴望找到家人。 所以,她是想去再见见温太傅和沈大娘的,她想问清楚。 刚好邵景珩他们马上要去京都城,那要不然,她也跟着去... 倘若她不是温太傅他们闺女也没关系,就当是去京城逛逛,她长这么大还没去过京城呢。 但如果这样的话,今天就得把土豆地给翻出来,明天把土豆种上。 这样不好耽误种植。 她便对楚筠晏点头说,后日跟邵景珩一起进京。 楚筠晏顿时笑了,他起身都温氏拱拱手,回应,“那咱们后日见。” 温氏冲他笑笑。 楚筠晏明日也会住在逸丰城,本来他是打算今天回镇上的,找个客栈暂住也行。 却在喊邵景珩回去时,邵景珩竟然说... ... 第419章 到达京都 “我已经放假,不如咱们今晚留下在这,明日跟婶子一块种完土豆,后日直接回京?” 楚筠晏? 你说啥? 让他种土豆? 他像是会种土豆的人吗? 邵景珩:你像呀! 你不止像会种土豆的人,你还像会刨地的呢。 没错了,当天下午,前景更竟然拉着除菌要去地里刨土,差点没把楚筠晏累死。 次日又接着去种土豆。 当弯腰在地里放种的那一刻,楚筠晏感觉自己腰疼,腿疼,浑身都疼! 他练武都没这么累!! 同时也是真切感受到百姓们的不容易,更也是让他对上面那位愈发不满。 身为一国统领,竟只听爱听些拍马屁的话,正事半点不做,真是愧对那个位置! 只是这个终究是想法! 他不能说出来。 他们重要土豆的当天晚上,谢吉安和魏九川也过来了,他们得知邵景珩要直接从安平村前往京都,也都过来准备同行。 故而,出发那天,就是大伙一起。 温小念跟来啦。 温氏要去京都,当然是想带着三个女儿同行的,她分别都跟她们说说。仟千仦哾 温云柔和小女儿自然都没问题。 温小念却是个特例。 起初,她是不想去京都的,因为她并不在意温施主口中说的外祖父,但她突然想起件事... 白老侯爷还欠他一套房子呢。 虽说白老侯爷不能亲自回京都,但温小念问过山谷,只要白老侯爷出房契和确认书就行。 温小念当天就去找了白老侯爷。 白老侯爷半年多都没再见温小念跟他提起房子的事,他还以为她都忘记了呢。 结果,人家想的巴巴的。 白老侯爷曾经亲自许下的承诺,哪有悔改的道理,他只能按照温小念的意思办。 所以,温小念进京都全然为了过户和看房子。 不对,她还要把房子出租,以后,她就是收租婆啦! 师父说过,收租婆贼有钱哒! 她名下还有老鸨子施主的那套花楼地契,每个月也都能收到老鸨子施主送来的好多钱钱。 现在的手头也算宽裕。 但还远远未到师父说的贼有钱阶段! 但相信她收获京都房子后,应该会很不错哒! 温小念想的是挺好... 就是等到她们真到达京都后,怕就是没她想象的这么好了! 他们要出大事的清早,一直在被温小念救治的封均晏也出来说要跟他们一起进京。 温小念记得自己在上个月时就帮他彻底解了毒啊,怎么还要跟上? 封均晏走到楚筠晏身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楚筠晏。 楚筠晏起初还没认出他,直到他走进才终于认出,下意识喊他声,“舅舅?” 这位是楚筠晏的亲生舅舅。 别看他的名字为嘛跟楚筠晏的差不多,但这是一点都没有辈分等之类的冲突的。 之所以重名,纯属巧合加无奈。 楚筠晏年纪小,本来睿王和睿王妃是不想让他跟舅舅重名的,怎奈王爷家的辈分在! 楚筠晏只能按照这个名字下来。 咳咳,当然啦,这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楚筠晏问,“舅舅怎么会在这里?” 温氏和温小念等人都是懵逼。 温氏更是差点怀疑人生,他们这是什么运气啊,随便捡个人竟还是楚筠晏亲戚! 封均晏想着这事说来话长,得上车后慢慢跟他说。 之后,舅甥两人在车上聊起来。 邵景珩听明白了。 封均晏是被温氏和温小念所救,本来呢,封均晏在伤好之后就可以交诊金离开的。 可他竟喜欢上了个人。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温氏... 嗐嗐,等等。 邵景珩像是脑袋卡了似的,突然插句话问,“你说你喜欢谁?” 封均晏一本正经,“温氏啊。” 邵景珩确认他的话,唇角忍不住勾起唇角。 他倒不是觉得两人之间谁配不上谁的问题,而是以温氏疼女儿的性格,怕是再找丈夫的话,肯定得先让女儿们看过关才行! 温云柔还好说。 温家小女儿更是好说,可温小念... 那丫头虽从未喊过温氏娘亲,可她心里早已经把她当成了娘亲,只不过喊她还需要时间。 若知道有人惦记上她娘亲... 前景更觉得,封均晏想娶温氏怕是得花不少钱! 如此还都不一定能成! 毕竟,除了温小念这个小麻烦精外,温氏的背后还有个温家。 不说别人,就说温太傅还有温氏饿两位兄长吧,他可听楚召辞说话,那都是宠闺女和护妹妹的。 怕是,也有点难! 他们这边的大部分进京都整整走了半个多月。 这都还是快的。 李虎等兄弟也在其中,因为有先前逃荒的经验,他们这次出来带的东西非常齐全。 即使路上没有客栈,他们也能露营。 终于到达京都门口时,大伙皆是狠狠松口气。 万幸,他们这一路的官道很顺利。 温太傅早就收到消息,说是闺女会在今日到达城门外,他早早就跑来等着了。 跟他同行的还有温氏的两位兄长和沈大娘,喔,现在应该说是温夫人,同时还有温家孙子们。 温家“盛产”男丁。 老大和老二家都有两个儿子。 老大的媳妇儿肚子里现在又还揣着了个,约摸两月后生。 本来,温老大是不想让媳妇儿挺着大肚子还出来接人的,但他媳妇儿说是接小姑子,这很重要。 温老大没得办法,只能同意。 却在等着的时候格外小心的搀扶媳妇儿。 老远,温家看到楚筠晏他们的马车。 温太傅和温夫人高兴的急忙果然过去,小孙子们也都激动的跟着跑来。 楚筠晏势必得喊停车夫跟他们打招呼的。 他先先走下马车,这才跟后面的温氏等人说,咱们到达京都了,并且温太傅出来迎接。 他是想提醒温氏她们得出来打招呼了。 温氏的确快打开车帘,当看见温太傅和温夫人老泪盈眶时,她的心顿被揪起来。 温云柔也抱着小妹妹出来。 温家四个孙子最大的13岁,最小的却才3岁,当瞧见踉踉跄跄的小妹妹时,都激动的不成。 纷纷都要过来抱妹妹。 温小念没有下车,怎么说呢... 她不太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但她也不是没有礼貌的崽崽,探出脑袋跟温太傅打招呼。 温太傅和温夫人激动的几乎要哭出泪来,突然听到温小念仿若银铃般的悦耳声音... 两人纷纷一顿。 他们竟是只顾得闺女,竟差点忘了还有个救命恩人的小外孙女。 ... 第420章 回温府 两人下意识喊“小念”。 讲真,温小念真真就只是想跟他们礼貌的打个招呼而已。 现突然被他们喊,她竟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回应二老个尴尬笑容就要回车里。 却在这时... 她的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的城门口竟有道熟悉的白衣身影。 她下意识伸手扒住马车车门,探出脑袋看过去,可惜,那抹身影很快消失了。 尼姑莫名有些失落。 再转身时,竟就温夫人竟往马车走上来,她边走边说,“半年未见,咱家小念真是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 这话...温小念特别受用! 温夫人又适时问,“小念,外祖母能进来吗?” 温小念...好的喔! 不得不说,温夫人也真是把自家这位二外孙女的性格抓得稳稳的了,轻轻松松一句话就成功上了马车。仟千仦哾 只看得同样下车的魏九川和谢吉安忍不住拐拐邵景珩胳膊。 “诶,看见没有,以后多学着点!” 邵景珩对温小念的心意明眼人都知道,就只有温小念不知! 真是让人头疼! 大伙也没在外面多说,毕竟这里是外面,不如家里舒服。 温太傅急忙招呼众人快些进城。 马车直接从外城来到温府。 温家的老太太这几日的身体已经了些的恢复,听说失散多年的孙女终于找到,并且今日还要还回来... 她也是激动的不成。 大清早就起来让丫鬟婆子给她梳洗打扮。 等大伙回来时,老太太已经在门口盼望顿时,见着马车,她还要快下台阶迎接。 温太傅叫老娘出来,连忙过来搀扶,并同时介绍给温氏说,“这位是你祖母。” 接着给老娘介绍,“这就是你们的孙女,您小时候宠在掌心里的那个小孙女!” 温家男丁兴旺,就出了温氏这么一个女儿,老太太没有重男轻女,还对这个小孙女格外喜欢。 当年,小孙女丢了时,她急得一夜白发,时隔20多年,她的小孙女终于回来了。 她激动的手都在颤抖。 泪水更是在眼眶中打转。 伸出满是褶皱的手,她边喊着“书允”,边想摸摸温氏的脸。 温书允这个名字本应该是属于温氏的。 温氏感觉到老太太对她的善意,也不知是不是也想起了从前,眼泪也忍不住要流。 她忙伸手握着祖母的手,让她摸摸自己的脸。 在长辈的眼中,即使我们三四十岁,也还是他们的孩子。 老太太摸着孙女的脸,脑海中尽是曾经的过往,声音颤抖的想拉温氏回家吃糖。 “奶奶,给你准备了糖。” “是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还有桃花酥,今天奶奶不约束你,让你尽情的吃个够!” 小时候为防止温氏长虫牙,老太太都不让她吃太多糖。 可今日,她让她吃。 不是因为她长大了,只是因为她的孙女回来了。 温氏就这么被奶奶拉着往家里走,温太傅却是急忙拉住她,“娘,娘您先等等。” 还有小念等人没跟老娘介绍呢。 她又接着把小念和云柔还有小妹妹都介绍给温老夫人,老夫人听说自己都有重孙女了,激动的老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淌。 一个劲的说着好,并招呼重孙女们一起进来吃糖。 大伙跟着老太太进屋。 老太太端起好几种糖果和糕点,另外还有盘蜜饯! 温氏小时候很喜欢吃甜食,蜜饯也是其中之一。 当着大家伙的面,温云柔当然是不好意思吃的,但温小念和小妹妹好意思啊。 小妹妹迈着还踉踉跄跄的小短腿往二姐姐这边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二姐姐也同样是只小吃货,她用朦朦胧胧的奶音喊她声。 “接,次...” 温小念虽然跟小妹妹相处的时间不如温云柔长,但她跟小妹妹间就是有种莫名的默契! 她听懂了! 主动拉起小妹妹软糯糯的小爪爪,走到那位陌生的老外祖母身旁,先是说声谢谢。 然后,端着蜜饯和她最喜欢的龙须酥回去座位。 小妹妹想吃糖。 可她刚伸出小手,温小念就拉着她回去了。 她瞧着姐姐手里端着两盘,倒也没有哭,就乖乖跟着姐姐回来。 却在接下来。 温小念坐下来,一手拉着小妹妹,另一手独自拿起蜜饯和糕点吃的嘎嘎香都不待看小家伙一眼的。 小家伙眼巴巴看着二姐姐,越看,她的小眉头不自觉皱起来。 突然有种,她好像被骗了的感觉是咋回事? 再探着小脑袋看看二姐姐面前的盘子里,眼瞅着蜜饯和糕点就要没有了,她终于忍不住要哭。 好在温小念眼神好... 瞅见小妹妹要哭,她立马拿起颗蜜饯塞到她嘴边,还说道,“小妹妹只能尝尝味。” “你的牙齿还太小了,不能吃喔。” “而且,你马上就要换牙啦,甜食得少吃才好呢!” 小妹妹尝到甜甜的蜜饯,立即伸出两只小爪爪要抱住蜜饯,根本听不见二姐姐说的啥。 却眼瞅着她就要抱住蜜饯啦... 温小念竟突然拿回去。 “小妹妹吃点就行了,剩下的留着待会儿再吃,这样才不会坏牙!” 说着,她也不吃小妹妹剩下的那颗蜜饯,就真真的放在盘子里,没有给她动。 就是其他的蜜饯... 好的,全被清盘! 小妹妹想吃蜜饯却够不到,急得终于忍不了了的哭起来。 大伙都把刚才的场景看在眼中,竟都是哭笑不得! 温太傅和温夫人也跟温氏说起曾经过往,温氏好像渐渐想起了什么。 后面听着听着,她竟是下意识的喊出声,“爹、娘。” 这可给温太傅和温夫人激动坏了。 同时,他们的泪水也都是止不住的留下来。 时隔20多年啊,他们终于听到了梦寐以求的那声称呼。 眼看着就是晌午。 厨房那边过来说已经做好了午饭。 温太傅和温夫人忙招呼大伙都别干坐着了,快来边吃边聊。 温家的孙子有4个,他们瞧着温小念他们都是关系,最先的小弟弟跑来拉着小妹妹的手。 仍也未脱稚气的声音说,“小妹妹,哥哥带你去吃饭饭!” 说着,也不管小妹妹愿不愿意,反正拉着走就是了。 老三的年纪跟温小念差不多,眼见着四弟拉走小妹妹了,他也想来拉个妹妹。 那就温小念啦。 只是温小念毕竟也已经10岁了,他拉她的手好像有些不太符合礼数。 他就直接说,“妹妹,咱们也去吃饭吧?” ... 第421章 贱骨头 怎奈,温小念只是微微蹙眉。 小老三以为她是没听见,正想再跟她说遍,就听温小念最先开口,“我不饿喔。” 说着,还要往门外走。 小老二和小老大都见她要出门架势,都快跑过来问,小老二问,“妹妹怎么了,是不喜欢这里吗?” 温家男丁比较多,几个小子都很想要个妹妹,现在好不容易有妹妹了他们都很是欢喜。 心里都想着要好好对妹妹呢... 结果,温小念却好像不太喜欢他们。 温小念还真不是不喜欢他们,她是想到白老侯爷给她的房契,现在想去官府落户。 瞧见温家几兄弟出来,她让他们都回去吧,她办完事情就会回答哒。 小老三却愈发蹙眉,“你不会是不喜欢温家,所以想离开吧?” 温小念想跟他解释... 还不等开口就听小老二说,“我们是哪里说错话了吗,妹妹你告诉哥哥好不好?” 小老大年纪稍大些,这种话他说不出口,就说自己有糕点可以分给她吃。 小念刚来的时候,他瞧见她喜欢老祖母的糕点! 小念... 她只是想去落个户啊,可他们... 温小念在心中想着,这几个所谓的哥哥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若是往常,或许会是有点烦! 但现在,她竟莫名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 最终,她本来还想再拒绝的话竟都说不出来了,竟还就乖乖跟着他们回去了家里。 吃饭饭!! 饭桌上,几个哥哥轮流给她夹菜,当然,哥哥们也没忘记温云柔,不过温云柔不能算妹妹... 对于小老二,老三,老四来说,她是姐姐,但对于老大来说,她这才能算妹妹。 却即使如此... 那也没关系呀! 他们依旧很喜欢温云柔。 好不容易吃完午饭,温小念感觉自己的小肚肚要膨胀啦! 实在是抬饱啦! 她就像只小咸鱼似的瘫软的依靠在凳子上,好半天都没有说话,也没有挪动。 直到旁边李霜霜实在看不下去了。 走过来拉住她胳膊,“走啦走啦,我陪你出去溜达会儿,不然待会儿你就长胖啦!” 其实,是因为她也吃多了! 但她不承认啊。 硬生生把锅扣给了温小念。 温小念也的确还计划着自己的落户问题,跟着李霜霜施主就出来啦。 他们瞧见刚出门,后脚的邵景珩也出去了。 邵景珩到没啥要紧事,他就想去书铺找点抄书的活计。 书铺抄书也是有标准的,字写的好的是一种价格,写的不好的就是另外的种价格。 邵景珩字写的很好看,价格也就还不错。 温小念和李霜霜一路溜溜达达也终于来到府衙,府衙这会儿刚好上班,听说他们落户且还是白老侯爷的宅子... 官差们起初还有些难以置信! 幸好温小念早有准备,来之前就让白老侯爷写了书信还按了手印。qqxsnew 官差们比对之后,还真是白老侯爷的,这才客客气气给她落户。 落户之后,温小念想去宅子里看看。 她只知道白老侯爷是送她套房子,却还不知道白老侯爷给她送的是套多大的房子。 李霜霜这会儿已经消食的差不多,其实是想回去温府的。 不得不说,温府的厨子做饭是真好吃,她现在竟又想吃东西了。 温小念听她这么说,从小布兜兜里掏出个白色小药丸递给她,李霜霜看的有点懵? 问她,“这啥啊?” 温小念也不隐瞒,直言,“减肥药喔!” 同时还不忘夸赞下自己的药特别好用,因为李霜霜跟她关系好,她就少收她点钱... “就收...” 她还没说完,李霜霜就先把减肥药塞回来,还呜呜假哭,“呜呜呜,你不爱我了...” 温小念? 李霜霜,“你竟然嫌弃我胖!!” 温小念... 她只是觉得李霜霜施主如果吃了减肥药的话,可以避免长胖! 不是嫌弃她胖啊! 她想解释下,却开口后又觉得还是算了吧,就李霜霜施主那性格...根本不会听哒! 她就假装没听见,还要默默把减肥药再塞回小布兜兜里。 却还不等她塞明白,对面突然传来个男人声音,“你,你是...你是霜霜?” 正在假哭的李霜霜本能哽咽。 抬起半颗泪珠都没有的眼眸,看清对面的男人,李霜霜的心里顿时被揪了下! 南宫珏! 李霜霜当即就要拉着温小念转身有人,南宫珏立即跑上来,一把拉住李霜霜施主胳膊。 “霜霜你别走!” 他的声音很温柔,就好似他的温润如玉般的外表,让人只是看着就很是心动。 当然,某只小魔头除外! 温小念见他拉住李霜霜施主,水汪汪的大眼睛顿时闪过八卦的光。 这就是李霜霜施主先前在梦里喊的南宫珏吧? 为此,她还问句,“你是南宫珏嘛?” 这个问题让李霜霜顿时瞪大眼睛,她真是惊讶的不成,温小念是咋认识南宫珏的? 她还下意识问声,“你怎么认识南宫珏的?” 南宫珏本以为是李霜霜跟她说的,却听李霜霜这话,也是跟着好奇起来。 温小念贼淡定看向李霜霜施主。 “你晚上经常喊这个名字啊!” 李霜霜... 这算不算大型社死现场! 来呀,快给她找个地洞,她要快点钻进去! 南宫珏却是高兴的笑了,再次拉住李霜霜的手,“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李霜霜硬着头皮想说,不! 可这个字到了嘴边后,她竟又莫名说不出口了! 温小念在旁边就看的热闹了。 南宫珏见李霜霜不说话,无法觉得她是喜欢自己的,但... 你以为此时此刻的南宫珏会来场大型的表白抱得美人归吗? 不不不,这就是个贱骨头! 他突然甩开李霜霜施主胳膊,冲她邪邪的冷笑嘲讽,“我就知道,你根本放不下我!” “但我告诉你,就算你追我到了京都,我也是不会喜欢你的,永远,永远都不会!” 说罢,转身就走! 跟着他一起的几个公子哥也都是嘲笑出声,也都快跟上南宫珏。 温小念刚才都准备拿出瓜子来磕啦,她想今天说不准能把李霜霜施主也嫁出去! 对的,向颜枝和魏九川施主那样的,对于温小念来说已经相当于把颜枝嫁出去啦! 结果,李霜霜施主喜欢的人跟颜枝施主喜欢的人...好像不太一样啊! 李霜霜被南宫珏拉住时,她是真的真的很心动... ... 第422章 你怎么这般不要脸? 而现在... 刚才的李霜霜有多心动,那现在的李霜霜就有多心凉,甚至还是双倍的心凉。 南宫珏,这个曾经占据她整颗心的男人!! 同时,也是伤害她整颗心的男人! 李霜霜的心情可以说是瞬间就不好了,先前还“叭叭”个不停,此刻一句话也不说。 她的眼神甚至都有些空洞。 望向南宫珏离开的方向,呆愣愣好半晌。 温小念喊她好几声,“李霜霜,李霜霜施主...” 李霜霜也都好似没有听见。 直到温小念忍不了了的拽拽她衣袖,蹙着小眉头问她,“李霜霜施主你咋了?” 李霜霜这才回过神来。 她看向温小念,眼眶中不知不觉已经蓄满泪水,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动下的同时... 一滴晶莹的泪珠吧嗒落下。 李霜霜立即伸手擦掉自己眼角的泪珠,状似没事人般给温小念挤出个难看的笑脸。 转移话题,“你不是想去看看房子吗?” “走,咱们这就去!” 说罢,主动拉住温小念走。仟千仦哾 这是不想被温小念问起自己的事情,只是... 温小念,“李霜霜施主,你走错了!” 白老侯爷给她的房子位置在他们后面的方向,她们若往前走怕是得走去温府! 李霜霜愣怔下。 继而,她也不觉尴尬啥的,迅速转过身来,“好的,那咱们走吧!” 白老侯爷给温小念的房子距离温家并不是很远,约摸也就3里路,一刻钟的脚程。 两人很快来到“白宅”。 京都的门口好像都差不多,但凡有点本事的人家门口都有两只威严的石狮子。 石板台阶,朱漆大门。 温小念拿着钥匙正准备去开门,却在走到台阶时差点被拽倒。 她们过来的路上,李霜霜一直在拉着温小念手,只是不知她在想啥都没有说话。 平坦的路面还好,却到了台阶她根本就没看见,竟是一个不小心差点被绊倒。 好在温小念及时反拽住她。 却也在同时,小尼姑嫌弃松开李霜霜施主的手,顺便再来句扎心的闺蜜语。 “李霜霜施主自己摔倒也就罢了,为嘛要拉着我一起?” 李霜霜... 她感觉鼻子有点酸。 温小念已经最先往前走了,却刚走没几步竟突然被她拽住。 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李霜霜施主突然“哇哇”哭起来,温小念顿被吓了个激灵。 以前,向来“冷酷无情”的某尼姑最讨厌别人哭。 甚至,她对别人的泪水还有洁癖。 可现在,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竟没有了先前的嫌弃,反之还有点手足无措。 她竟想让李霜霜施主别哭了,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李霜霜见她没有甩开自己,当即哭的更厉害了。 她想寻求点安慰,踉跄的走到温小念身旁,伸出胳膊就想要抱抱她。 温小念本能推开她。 好吧,她还是有点洁癖的! 李霜霜感觉到她的嫌弃,刚被安抚到了些的心再次受伤,哭的像个被欺负的孩子。 两人这还在门口呢,李霜霜这么哭很快就引起哭过的百姓和邻居们的围观! 好些人都过来看看,还有人问他们是咋了? 温小念觉得李霜霜施主之所以会哭,应该跟先前那位南宫珏施主有点关系。 她就要回答那些人,她们没事... 可她还没开口呢,不远处就再次传来个熟悉的声音。 “李霜霜?” 口吻中有疑问,还有不屑! 不过,这可不是南宫珏,而是先前跟着南宫珏的个公子哥。 公子哥瞧见李霜霜在这,起初还挺好奇的,她怎么会在这? 但他很快就想到个问题。 下意识看眼李霜霜他们隔壁的宅院门口,出声嘲讽道,“我说李霜霜,你这干啥呢?” “是不是想找咱们南宫少爷啊?” “嗐,我说你这真是挺搞笑的啊,追了南宫少爷那么久,突然失踪不见也就罢了!” “这怎么回来后竟还能走错门啊?” “你怕不是忘了,南宫少爷家在旁边吗?” 跟这人同行的还有个公子哥,闻言也是嘲讽,“得了得了,你快别在人家门口哭了!” “真是让人看着笑话!” “快去找南宫少爷吧,好好跟南宫少爷摇摇尾巴,说不准还能给他做个侍妾!” 两人这番话说完,周围众人都约摸明白是啥意思了。 就是个喜欢南宫珏的丫头呗。 这是想去找南宫珏,结果找错门了就哭了啊。 大家都议论纷纷。 李霜霜本来还哭的挺伤心的,听这两个公子哥的话渐渐闭上嘴巴,而且... 等她抬起头时,哪里还有什么伤心难过模样啊,一张小脸上只剩傲娇和凶巴巴。 “哪来的两只乌鸦在我家门口喷粪,真是晦气!” 她把“我家”两个字说的特别重。 说完后还直接抢过温小念手里的钥匙去门口打开门,再次开口。 “人有三急,其中大小便是之一,你回家大小便自然没啥,可别在我家门口喷!” 说话间,一手掐着腰,脑袋昂的高高的。 别说,那模样还真有点唬人! 两个公子被她这波骚操作惊讶到了,但他们可不信李霜霜能买的起这么大的宅子! 何况,宅子上写的还是“白宅”! 怕是租的! 他们当即就要反驳嘲讽,李霜霜却先拉着温小念进了屋,任凭他们说啥她们听不见! 李霜霜用力把房门关上。 猛抽了抽鼻子,问温小念想先从哪里逛? 她今天要陪她逛到天黑! 温小念? 她为嘛有种李霜霜施主这是怕出去被那两个男施主看的样子啊。 只是,她们不出去并不代表别人不会进来啊! 不等温小念跟她说从哪里逛,门外就传来阵拍门声。 “李霜霜,李霜霜你开门!” 赫然是刚才那两个嘲讽李霜霜施主的男人声音。 等等,还多了个熟悉声音。 “李霜霜你可真有意思,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别再跟着我,你竟然还租到我家隔壁的房子!” “你说你怎么这般不要脸?!” “我跟你说,你最好赶紧从这里搬走,否则,我可就找房主了!” 是南宫珏。 听到南宫珏的声音,李霜霜施主好像会本能紧张,因为她刚才的凶样瞬间褪去。 但她没说话,这是想假装没听见。 温小念起初不想掺和他们的事,却听到南宫珏要找房主,那不就是她吗? 她顿时就好奇,他找她干嘛啊? 难道是要租房子吗? 那可真好啊,她正想把房子租出去呢! ... 第423章 以后,他就是狗屎 温小念当即就想去开门。 李霜霜急忙拉住她,并迅速拉着她往院子里走,感觉走到外面听不见她们说话的位置时,她才停下。 着急对温小念道,“咱们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你怎么还要给他们开门啊!!” 温小念虽然已经在山下呆了一年多时间,但好些人情世故她还是不懂的。 尤其是感情这方面。 她呆呆解释,“那位施主找我啊,说不准是想租我的房子,我当然要开门啊!”仟千仦哾 李霜霜... 差点被气死! 她真是强忍着胸膛的怒火,不断自我安慰,这丫头脑袋不灵光,这丫头脑袋不灵光... 以至于安慰着安慰着竟还碎碎念出来。 温小念,“李霜霜施主你脑袋不灵光吗?” “我可帮你诊诊脉!” 李霜霜... 她发现了,她迟早有一天会被温小念给噎死。 所以,在那之前她得先把温小念噎死! 可她怎么噎死她啊? 也不知道是心情不好的原因还是怎么了,向来特别会怼人的李霜霜施主竟有些词穷了。 好吧,她放弃了。 但有一点,温小念是她阵营里的崽崽。 她蹙着眉头,故意做出很委屈的模样说道,“我都被欺负成那样了,你不帮我说话就罢了...” “怎么还能把房子租给我讨厌的人!” “你是不是...是不是不爱我了?!” 温小念...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分问题来回答李霜霜施主,便说道。 “第一,我把房子高价租给欺负你的人,不就是在帮你报仇吗?” “第二,我本来也不爱你啊!” 李霜霜... 就在她差点觉得温小念说的第一句话好像有点道理的时候,瞬间被第二句话压倒! 是她错了! 是她太天真了! 这就是个小王八蛋! 温小念说完这些后,好像才想起件正事,“李霜霜施主是怎么得罪他们的啊?” 虽说南宫珏说过李霜霜施主喜欢他,他们之间的问题多半就是感情的纠缠了! 但,李霜霜施主没承认啊! 温小念的印象中,感情是需要双向奔赴的,倘若有一方没有说话,那就不算感情。 所以,李霜霜施主和南宫珏施主不算有感情! 那就是李霜霜施主得罪了他们。 李霜霜不知道温小念的想法,她以为她问的得罪,就是感情的纠缠问题吧。 事到如今,她也没必要隐瞒。 她就用很简洁的一句话简述她跟南宫珏的事,“我之前喜欢过他,可他不喜欢我!” 温小念听到“喜欢”二字,当即闻到了八卦气息,一本正经的等着李霜霜施主继续说... 结果,李霜霜施主没下文了! 温小念只能自己问,“之后呢?” 李霜霜施主满脸苦涩,“之后我追了他好久,可他的心就像块石头根本捂不热。” “所以,我就放弃了。” 温小念:喔喔,她明白了。 “也就是说,你以前是在京都城的,因为没有追到南宫珏施主才去的合水县。” “对吗?” 李霜霜瞧她一本正经的问她,竟莫名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像,心里更梗了! 却不得不说,温小念说的没错。 她当初就是伤心了,这才会从京都城离开,去了合水县。 她点点头。 本以为就温小念那八卦属性,怕是得问她些以前跟南宫珏的故事细节... 结果,温小念没有问。 她不但没问,还拍拍她的肩膀安慰,“既然你离开了,那就说明你不喜欢他了!” “所以,以后见到他就当成狗屎!” “不要看!” 李霜霜... 她这是在安慰她吗? 为嘛有点感动啊。 天色不早了,温小念还答应温家的几个哥哥今天会回去温府,她就拉着李霜霜要去逛逛宅子。 李霜霜还沉浸在被她安慰的阶段,傻呵呵跟着她走,硬是逛到一半时才终于回神。 “嗐,我怎么在这?” 温小念差点以为她是被鬼上身了,旁边就有水塘,要不要把她踹下去驱驱鬼? 好在李霜霜反应快,“喔,这座宅子好漂亮啊。” 谁不喜欢听好听的话呢? 温小念顿时笑开脸。 两人有在宅子里转了一刻钟时间,这才往外面走,不是她们想转,实在是宅子太大。 这根本不是几合院的那种,这是一套宅子里有好几个大院子的那种。 温小念觉得自己有空定得去问问外面的牙行,这套宅子值多少钱啊,这么大能租出去吗? 如果租不出去,能卖多少钱啊? 也不知白老侯爷知道她这个想法后会不会想立即把房子收回来。 倒也没啥大碍。 因为温小念根本没空去研究租房或者卖房的问题,她自己就先得搬进来啦! 跟李霜霜施主回去温府后,温氏找到温小念说,“小念,娘想在这里住段时间。” “你,你们不能陪娘啊。” 温氏知道女儿的性格,若她不这么说,温小念定会想要回去逸丰城。 她自己回去她怎能放心? 可今日温太傅和温夫人还有温老夫人对她那么好,且他们都想她能留下来。 她一时心软就答应了! 现在只能来找小念等等她一起回去。 温小念还真是有点不愿意,却见温施主皱着眉头,满脸恳求的模样,拒绝的话竟就说不出口了。 恰在这时... 温家门口走过个让她眼熟的白衣身影,温小念顾不上回应娘亲,立即往外面跑。 可惜,她跑出来时,身影再次消失。 但这次,她能确定那是师父! 师父在京都! 温小念想了想,答应了! 倒不是想陪温施主,而是有种直觉告诉她,她可能很快就要见到师父了! 温氏听闺女同意,高兴的不得,当即就要去帮闺女收拾房间,温小念终于拒绝。 “我有房子喔,温施主。” 想到温施主跟温府的人也不是很熟悉,而且她以前在李霜霜施主的话本上看到过... 女子出嫁后,就是泼出去的水。 是不能长住娘家的! 否则会被娘家嫌弃。 她就说了句,“如果温施主没地方住的话,可以住在我家,也不收你房租费的!” 左不过,房子也没花钱! 温氏听的愣怔。 脑海中徘徊着小念说“不收她房租费”的话,心里竟莫名有点暖。 但她本来其实是想住在温府的,但如果闺女不在温府住,那她当然也不能在这里住。 她笑着应下,“那娘就跟小念一起住。” 温小念爽快答应,“好的。” 温夫人刚好过来喊她们去吃晚饭,温氏想了想,先是应下,接着就跟温夫人说。 ... 第424章 小念可是有了心仪之人? “我知母亲想留在府中住,但我已为人母,若就在府中难免会给哥嫂添麻烦...” “故而,我便想跟孩子们单独住。” “不过母亲无需担心,小念在在京都也有套宅子,并且距离家中不远。” “平日里,我会时常回来看母亲,母亲闲来无事也可以去我们的宅子里逛逛。” 怕温夫人乱想,她还又补充。 “我答应母亲会在京都住两个月的事儿决不食言!” 温夫人起初是真乱想了。 她以为温氏这是想离开故意找的借口,直到后面她这句话,她心里才稍微好受些。 可是... 她看向小念,“小念何时在京都有的宅子啊,我怎么都不知道?” 这件事情有点尴尬。 当初白老侯爷之所以会给温小念宅子还不是因为她救了温太傅吗?! 但温小念可不能这么说啊。 她故意装出很平淡的模样,回应温夫人,“别人送的。” 温夫人就惊讶了。 什么人会送宅子? 难道是... 温夫人像是突然想到啥,急忙追问小念,“小念可是有心仪之人了?” 在温夫人眼中,能送女子宅子的多半是男子,毕竟这个年代的女子多要依靠丈夫过活。 她们想送蜜友件首饰都很难,更别说宅子了! 倘若真是男子,小念却接受了... 那多半是心仪之人! 别问这是啥逻辑? 整个的就是毫无逻辑!! 温小念当即就听出自家这位外祖母怕是想多了,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角回应。 “您想多了!” 说罢,拉着温施主去吃饭。 她都饿了! 温氏去吃饭的话自然也得拉着自己的老娘啊,至于居住的问题,她刚才也就是跟温夫人打个招呼。 细节可等吃过晚饭再慢慢说。 三人来到饭厅时,温家其他众人都已经在等着了。 瞧见她们过来,温家的几个小辈都站起来行礼,行完礼后还赶忙跑来拉温小念。 小老二想让小念坐在自己旁边,小老三推开二哥,让小念坐在自己旁边... 两兄弟推搡中,老大搬个凳子在自己身旁,招呼小念快过来坐下。 温小念乖乖坐。 对她来说,无论坐在哪个位置都行。 左不过,不管她想吃什么菜,这几个哥哥都会帮她夹! 别说,这小日子还挺舒服! 小老二和小老三见小念坐在了大哥身旁,都是满脸懵逼。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渔翁之利? 过分,当真是过分!! 三兄弟就吵吵了起来。 倒是小老四贼淡定,主要是他正忙着呢。 他在忙着给小妹妹喂粥。 小妹妹年纪太小,不能吃那些青菜或者肉类,那就只能喝粥啦。 他把小妹妹抱到个椅子上,没房子她掉下来,正一手扶着她,一手舀粥喂她。 那贴心的小模样像极了个小大人。 温氏看着都不觉要感叹,“咱们家小四也太细心了,以后长大定能做个好丈夫!” 大家听着都是哈哈笑。 晚饭在兄弟也几个的吵吵闹闹中结束战斗。 邵景珩和魏九川以及谢吉安三人只是中午在温家吃的饭,待到晚上他们就没来了。 第一是不想麻烦温家,第二也是他们马上要考试了,就在附近租了个客栈随便吃肉就快看书。 几人准备今晚多看会儿... 却在约摸晚8时的时候,颜枝在外面敲响他们的房门。 他们都还没更衣,魏九川去开门。 颜枝开门就说让他们收拾收拾东西,他们今晚可以不住在客栈,搬去白府住。 几人都是懵。 温氏不是温家的嘛? 怎么又冒出个白府。 颜枝就给他们解释,“白府是白老侯爷送给小主的那套房子啊,你们最近都可以住白府!” “而且,小主两个月内也不会回去!” 说着,冲魏九川羞赧一笑,声音都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说,“我可以陪你到科举结束...” 魏九川他们这次的考试在三日后。 等考试结束,接着就是殿试了。 约摸半个月时间。 也就是说,总共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他们的科举就会结束,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能一起回去。 魏九川是高兴的。 若非邵景珩他们还在屋里,他能抱起颜枝转圈圈,即使如此,他也是激动的紧紧抱着颜枝。 嘴巴里不停碎碎念,“太好了,有你在太好了。” 大伙当晚就搬了家。 他们租的客栈没住到次日可以退回大半的钱,邵景珩却跟掌柜说不用给他们退钱。 他想要三套被褥。 掌柜想着换啥不是换啊,左不过他们客栈也不缺被褥,就答应跟他们换了。.qqxsnew 邵景珩自己是抱不过来的,只能让魏九川和谢吉安帮忙。 魏九川和谢吉安还挺懵的。 小念那里要啥没有啊,你干嘛还非得自己搬个被子? 邵景珩没说话。 直到到达白府后。 温小念正跟温施主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温云柔也站在旁边。 几人的面色都有些尴尬。 魏九川和谢吉安当时就有股不太好的预感。 两人齐齐看向自己怀里的被子,突然发现,邵景珩这人当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温小念这边的确是因为没有被子才没进屋的。 她们正在想要去哪里买被子? 结果就见邵景珩他们回来了。 见着邵施主怀里抱的被子,温小念双眼都要冒星星了,却不等她说话,邵施主就先去了最近间屋子。 “我今晚就住这间!” 这不是主卧,却是主院。 温小念不介意他在哪里住,但她看中了邵施主的被子啊,当即就想过去问邵施主从哪里买的? 她是不会跟邵施主抢的。 但你以为她问这话是因为也想去买被子吗? 不不不。 她只是想确定下邵施主怀里的被子是否是新的,如果是,那她就想跟他做买卖。 邵景珩跟她在一起那么久,怎会猜不出她的心中所想,说道,“我这是用过的!” 他这话一说,魏九川和谢吉安也都明白了,两人也赶紧抱着被子去找房间。 边走还边说他们这也是盖过的。 倒是魏九川在跑的时候还不忘拉着颜枝一起跑。 他们还未成亲,是不能共枕眠的,但是,他们可以同榻,却不同枕头,分被褥盖啊。 嗐,他可真是太机智了! 谢吉安本来也想把自己被褥分给李霜霜条的,却想想他跟李霜霜的关系好像不太合适。 他也就没说。 如此,温小念等人还是没有被褥。 却这么干等着肯定是不行的,温小念决定出去买! ... 第425章 他来啦~ 她刚走到门口... 温家的马车也来了。 温家几个小子先从马车跑出来,他们都跟温小念打个招呼就快往后面马车跑。 不用说,后面的马车里有东西。 温夫人和温太傅也跟着下来。 这两位大佬就要比孩子们淡定多了,他们不疾不徐给温小念说着马车里的东西。 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 都是温小念这个新家能用到的被褥,碗筷,等等...m.qqxsnew 但凡是家里能用上的,他们都带来了,甚至还带了几个小丫鬟。 温夫人说,“我听说白府没三五天都会有人来打扫,但因为每人居住终究是冷清。” “我便想着让家里的丫鬟来过来,也好给宅子增加些人气。” 其实,她是想让这些丫鬟来伺候他们的,只是怕温氏拒绝,这才说成添人气。 温氏怎能不懂她的用意啊。 但温夫人既然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当中驳她的面子,只好跟她道谢。 温夫人却不喜欢温氏的道谢,亲生的母女之间哪里还需要道谢啊,这不是生分么? 温氏无奈苦笑。 温小念这边接受了温家送来的东西,主要是这个时间出去买实在太麻烦且也快要封禁了。 怕是就算出去买也来不及了! 温夫人也是觉得快要封禁了,也就没跟他们多聊,让小厮把最后几袋煤炭搬下来,叮嘱丫鬟们快先去把屋里生起碳火。 几人也就回去了。 温氏和女儿们出门恭送,等回去屋里时,屋子里都已经有了些温热气息。 这晚的大伙睡得都很不错。 次日清早。 天还没有亮,邵景珩就起床看书,魏九川也是起的格外早,只有谢吉安比较能睡。 门外很早传来敲门声。 温家众人都还没怎么醒,邵景珩出去开的门。 来的不是别人。 正是半年未见的楚召辞。 楚召辞昨天就收到他们来京都的消息了,可他昨天恰好有事去了趟外城办事。 等回来时,已经天黑。 他就想这样自己的身份还是不要晚上去温家,免得惹出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就强忍着心头的激动,直到今早才去了温家,结果去了温家才知道温氏他们搬来了这里。 他还以为是温云柔给他开的门,张口就要敢云柔。 入目的却是个英俊少年郎。 楚召辞心里的激动瞬间被融化,眼底甚至还流露出明显的失落。 邵景珩哪能看不出他想见的其实是温云柔,唇角忍不住抽抽,差点给他撵出去。 却想到现在的楚召辞可不是曾经那个跟他们上山砍柴的楚召辞了! 半年来,楚召辞已经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变成了皇帝身旁的红人,前途不可限量。 所以,邵景珩得对他礼让三分。 他还给楚召辞行礼。 楚召辞连忙扶住他手,“这里没有外人,只有咱们兄弟,景珩兄就不必多礼了。” 邵景珩,“好!” 温小念他们都还没醒,邵景珩准备请他去自己屋,在路过谢吉安房间门口时还敲敲门... 这是想让谢吉安一块过来。 结果谢吉安压根没有醒。 任凭邵景珩敲门好几遍,屋里竟是都没有动静。 无奈,他只能直接进去了。 楚召辞已经很久没见邵景珩这般“暴力”的模样了,突然见着还有些不太适应。 不过很快,他就适应了。 因为同样进来喊谢吉安的还有他。 两人一个用鸡毛掸子给这居然挠痒痒,另外个把冰凉凉的玉佩放他温热的腹部。 谢吉安... 好的,他是无奈之下才会被迫起来的。 既然谢吉安都醒了,那也就没必要再去自己屋了,就直接在谢吉安这里聊天吧! 却问题是,咱们谢吉安施主听不懂啊! 他在旁边看书,结果书都拿反了不说,呼噜声还差点来波震天响。 等温小念她们醒,已经是两刻钟后的事情。 其实她们早就醒了。 只是因为太早了,她们也还在收拾自己的房间,就都没有出来。 楚召辞一直在听着邵景珩说什么,不经意间从窗口看到温云柔的身影,说都顾不上说一声,他就快跑出来。 这次给温云柔吓了一跳。 差点,温云柔就拿手里的水瓢打人了,刚拿起来就看清了是熟人。 这还给她看的愣怔下。 她没想到楚召辞会来。 昨天他们刚到京都的时候,她就曾幻想过,楚召辞会不会跟温夫人等人一起接他们? 结果,没有! 她就以为,楚召辞把他们忘了。 而现在,他竟然出现在了温家。 楚召辞都不需要她问就主动说起自己昨日的事情。 “我自从回来后就一直在我父亲身旁做事,昨日本也想接你们的,却临时有事没抽开身。” “今天我没什么事,这不就快来了!” 说着,还就直接转移了话题,问起温云柔这段时间过得可好? 温云柔被他问的有些不好意思。 她可看见了,邵景珩他们还在不远处的屋里呢。 但她还是先回应声,“一切安好。” 小心翼翼瞄眼邵景珩他们,见他们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她这才问楚召辞最近可好? 楚召辞忙跟她说起自己回京后的事情。 但他不是要跟温云柔说自己多忙,而是主要说京都好玩地方。 他说自己前段时间还真是有些忙,但今日有空,想带着温云柔和家人一起去逛逛。 温云柔当然想出去逛逛。 尤其还是跟楚召辞一起。 虽说,她跟楚召辞已经有半年多没见,但曾经的感情还都是在的。 楚召辞当即给身后的小厮说,“去安排吧,就按照我今早跟你说的,我们很快就去!” 小厮立即应下。 温云柔没想到楚召辞竟然早就准备好了,正惊讶的想问问他,门外突然进来个人。 倒也不是旁人。 正是昨日才见过的南宫珏。 南宫珏今早还没醒就听小厮在门口说隔壁的白府住进来了人,听说是温太傅家人。 南宫珏迷迷糊糊中想到温小念。 昨日,他就让人查了温小念的身份,得知她是温太傅的外孙女! 怪不得能住进白府! 温太傅跟白老侯爷关系不错,想来应该是托了温家的关系。 他那里还有啥睡意啊,立即起床过来看看。 甚至还刚进门就开始嘲讽起来。 “我说今早还没睡醒怎么就听见了叽叽喳喳的声音,原来是隔壁的白府搬来了人啊。” “既然来了,那咱们也就是邻居。” “我就过来看看,你...” 他说话的语气趾高气昂,却还没说完,话突然哽住... 第426章 他要跟他要个说法【花河岛】 “六...六殿下?” 南宫珏没完没了的“叭叭”时,楚召辞缓缓转过身,阴冷的目光落在南宫珏身上... 顿让他说话都结巴了! 楚召辞是六皇子,而南宫家却不过是商贾家,按理说见到六皇子是该下跪的。 南宫珏也知道这个道理。 可他太惊讶了,竟是忘了这茬。 直到跟随楚召辞同行的侍卫冷斥出声,“既然认出六皇子殿下了,为何还不跪?” 南宫珏这才慌忙扑倒在地。 楚召辞却没再看他,反倒是转身问起温云柔,“你们认识他?” 这话可不只是字面意思,他这还是在问,你们跟他有过什么过节吗? 不然,南宫珏怎会那般说话。 温云柔还不知道李霜霜认识南宫珏的事情儿,淡声回应,“不认识!” 楚召辞略微沉思。 继而给身旁侍卫使个眼色。 侍卫跟在楚召辞身边久了,当即就看懂了他的意思,拱手应下立即跑来南宫珏身旁。 就在南宫珏懵逼侍卫要干啥时? 侍卫揪起他的衣领子就往外面走,走到门口时,像扔垃圾似的给他直接扔出去! 南宫珏也像垃圾似的从台阶滚下去! 他滚的挺快... 这还给路过的百姓吓了一跳,都纷纷往两旁退。 侍卫嫌弃的啐口唾沫,转身回去。 南宫珏则是痛的哎呦呦叫唤。 好在南宫家就在隔壁,门口守门的小厮瞧见自家少爷被扔出来都赶紧跑来搀扶。 南宫珏被搀扶起来。 但里子面子却是都丢光了! 气的他当即就要冲进去跟楚召辞要个说法。 他们南宫家是商贾怎么了? 他们虽然是商贾,却也是很有底蕴的商贾,即使你是六皇子也不能这般欺辱! 边往里冲,他还边喊,“你们别管我,我要进去跟他讨厌个说法!” “凭什么扔我?” 可他刚往前走两步,小厮们就紧紧拉住了他胳膊。 他们先前就看见六皇子去了温家,刚才跑过来时又看见了六皇子的近身侍卫。 动动脚丫子想想都知道公子是被谁扔出来的。 那他们哪敢让公子去跟那位讨说法啊,连拖带拽,最后还直接抬起好不容易给南宫珏抬回去。 而在温小念这边。 楚召辞可不想因为一个不想干的南宫珏影响了他们的好心情。 他正在计划着带着大伙出去玩。 京都城有好多不错的地方。 他今天想带他们去花河岛。 花河岛顾名思义就是有花有河的地方。 虽说现在才是3月的天,但花河岛已经遍地鲜花,而且还有非常清澈的小河,温泉等。 谢吉安听闻有温泉顿时亮了眼睛。 自从被他爹撵出来跟邵景珩逃荒后,他就再也没泡过温泉,早就想念的不成了! 第一个举手说想去。 楚召辞说的挺不错,正常情况下,李霜霜也会举手想去。 但今日的她格外安静! 她不想动,就想自己静静。 邵景珩在谢吉安说完想去后立即出声阻止,“后天就要考试,你竟还有心情出去玩?” “到底还想不想入进士了?” 谢吉安被他一句话浇灭美好心情,瞬间蔫答答。 温小念倒是有兴致,颜枝也饶有兴致。 颜枝本想喊魏九川一起,却听邵景珩那话,她也歇了气,走过来抱住自家小主跟小主搭伙。 温小念无所谓跟谁搭伙。 因为她想去看花可不止是玩的,她最近在研究一种香水,需要用花瓣来做。 所以,她也算有目的的。 楚召辞想劝说邵景珩即使要学业也得劳逸结合,邵景珩却先他一步开口。 邵景珩对楚召辞拱拱手,祝他们玩的开心。 说罢,转身往屋里去。 同时还不忘拉着谢吉安一起。 只是他们还没进屋,门口就传来个熟悉声音,“谁说后日你们要考试,但还是要劳逸结合。” “今日不妨就跟殿下去看看吧,说不准还有意外收获呢!” 是温太傅。 楚召辞说起要去花河岛时,温太傅其实就来了,但他没有立即进来,而是等等看。 他想看看邵景珩的选择。 果不出他所料,邵景珩不去! 但他倒觉得,越是这种要考试的几日里,更应该多出去走走,有些知识在外面能领悟的更好。 邵景珩听到老师声音,立即停下看过来。 确定是温太傅,忙行礼。 温太傅摆摆手让他免礼,同时再说起自己的想法。 他想让邵景珩出去走走。 一来可以放松紧绷的心情,二来就如刚才所说,出去走走说不准会有不同的收获。 邵景珩想了想... 就在大伙都觉得他那般榆木脑袋不可能同意时,他竟是答应了! 与温太傅同行的还有温夫人,温夫人也过来劝说本不想去的温氏也一起去看看。 温氏被娘说了,那还能不去? 最后,她也抱着小闺女一块去。 温家人算是全部出动。 这里说的温家人,真真是温家的所有人,还有温家老太太以及温家的子孙们。 不得不说,楚召辞找的旅游点真的很不错。 这花河岛是座小岛。 他们得先到海边,坐船才能来到小岛上。 刚入岛,你就能看到遍地的鲜花。 而这里还只是道路。 穿过道路,映入眼帘的这才是片一眼都望不到边的花海。 花海中有房屋。 这些房屋内部都布置的特别好看,而且在房屋外,还都有温泉。 这些温泉还不是人工温热的,它们都是来自大自然的馈赠,即使是冬日也都是自然的暖泉。 这让温家人都很是好奇。 这是咋形成的呀? 楚召辞就给他们解释,不过说的都是些文绉绉的东西,温小念等人都听不懂。 倒是邵景珩言简意赅解释句,“就是种特殊地质!” 温家人... 好的,假装他们听懂了吧! 这倒也不是重点,重点是既然来了就要开开心心的玩。 大伙四散开,玩闹在花海中。 楚召辞也喊着温云柔一起往花海中走去,他今天其实还有件事情想跟温云柔说。 为此,他还采了不少好看的花。qqxsnew 正要送给温云柔,甚至还在心里想了好多好多说辞时... 他们身旁突然冒出个小萝卜头。 是温家的小老四。 喔,还有小老三。 小老四的年纪太小,小老三不放心他自己跑,就一直跟着他。 他们看见花海中有好多漂亮的花,就一路采喜欢的,一路往这边打打闹闹的跑来。 讲真,两人并未注意到楚召辞和温云柔也在的! ... 第427章 表白失败?【悲催如花花~】 楚召辞却不这么认为。 他更觉得这俩小崽子就是故意来坏他好事的,面色都有点黑沉了下来。 虽说楚召辞跟温家关系很好,但两个小子还是怕楚召辞的,见他脸色辣么难看... 他们立即拽住温云柔胳膊。 小老四磕磕巴巴求助,“姐,姐姐...” 温云柔轻轻摸摸小老四的脑瓜,轻声安抚他,“怎么了,是想让姐姐带你去那边看看嘛?” 说着,还看看不远处。 小老四虽然小,却也能看出姐姐这是在给他们找台阶下呢,连忙点头。 而后... 悲催如楚施主。 好不容易找到的表白机会就这么被两只小崽子给破坏了。 这他找谁说理去啊! 而在另外边。 邵景珩和谢吉安正在后院泡温泉。 喔,准确说还有温太傅。 温太傅是刚过来的。 他穿着身中衣,不疾不徐走进他们的温泉里。 边进来的同时还在考他们最近的课业,听到大伙的答案后,他给大家分析并补充。 邵景珩自从跟老师分开后,这半年的时候都未听过老师授课了,今日听的格外认真。 真是但凡有半点不懂的地方都要问。 硬是看的魏九川和谢吉安都有点自愧不如了。 他们正讨论的起劲,楚召辞从门口走了进来,他的脸上还挂着刚才的沮丧。 大伙一看就知,怕是失败了。 谢吉安这个憨憨还开口劝他,“殿下别灰心,不就表白失败了嘛,咱还有下次呢!” 温太傅不知道楚召辞对温云柔的心思,闻言,还挺诧异。 问,“殿下跟谁表白啊?” 不等楚召辞回答,谢吉安先帮他回答,“就是云柔姑娘啊,太傅您不知道么?” “嗐,这就殿下您的不对了...” 他滔滔不绝... 楚召辞却被他说的黑了脸。 “你快闭上你那张乌鸦嘴吧,谁跟你说我失败了?”qqxδnew 也就是对谢吉安和邵景珩这些曾经出生入死过的兄弟时,楚召辞能放松的随便说话。 边说着,还随手拿起块抹布扔过去。 谢吉安反应快,急忙接住! 但他嘴巴还是叭叭个不停,跟温太傅说楚召辞喜欢温云柔的事。 按理说,这是好事。 尤其六皇子喜欢的还是自己的孙女。 温太傅应该高兴才是。 可是。 温太傅语气很是凝重的说,“殿下莫要因为儿女情长而耽误了正事!” 一句话瞬间让楚召辞原本阴郁的面色转的凝重。 是啊,他现在还做的是正事。 至于儿女情长,他可以再等等的。 他对温太傅拱拱手道谢,并说自己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在温小念那边。 小妮子刚发现这里有那么多漂亮的花花后,心情简直要美丽到爆炸。 却很快... 她就发现个很尴尬的问题。 这里的花虽然很多,可所有的花都没有香味,这就是个比较尴尬的问题了。 香水肯定做不成! 不过,她可以考虑做其他的东西吧,比如蔻丹! 以前在山上时,师父就经常用花瓣给她做蔻丹,每次她都习惯十个指头涂十个颜色。 因为那样显得特别好看! 而且,还有种很另类的感觉。 尼姑没啥大的爱好,就喜欢另类一点。 却自从下山后,她再也没见过师父,也就再也没涂过蔻丹。 现在她想自己做,自己涂。 她先是检查这些花瓣都有没有毒,确定无毒后,开始按照自己喜欢的颜色采摘。 采摘完的全部放在空间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花海的花太多太好看了,以至于她手腕的花花也特别的喜欢。 趁着自家主子不注意的时候,小家伙悄咪咪窜下去。 只是,它以为自家主子没看见,而实际上,温小念把它逃跑的过程看了个清清楚楚! 想到花海的确好看,而且花花也不会伤害温家人或者楚召辞的亲卫,她也就没管它。 这可撒欢了花花。 它一路在花海中蹭蹭爬行,一个不小心就爬来了间小屋子。 小屋子里好像有味道。 它干啥就进去看看。 喔,倒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味道,原来就是邵景珩他们搓澡时用的皂角的香味啊。 花花没啥兴趣,就想往回走。 可它刚爬了一点点,尾巴突然被人踩住。 那人好像觉得只踩住它的尾巴不太解气,那踩着它尾巴的脚还往前面滑动滑动! 好像没滑动明白... 踩着它的人最后直接来个后仰叉,猛拽了个四脚朝天,同时它也被迫飞起来啦。 就...真真是飞来横祸! 这却还只是个开始,它飞起来后降落在踩着它尾巴的家伙脸上。 嗐,也不是旁人,正是谢吉安。 谢吉安泡着泡着突然想去上个茅房,随便穿了双草鞋就往茅房走,结果刚走到岸边就没眼力劲的踩到了花花。 之所以会摔倒,好像也是因为花花。 这算是没眼力劲的报应。 这本就给他摔的够呛,心情真是不美丽到了极点,却好不容易睁开眼竟又看到条蛇在自己脸上。 而且,还是条红色的小蛇蛇。 你说他不害怕,那绝对是假的! 吓得他当即就给花花拎起来往旁边扔。 倒霉如花花... 它可以说,它的脑瓜子还是迷迷糊糊的就又被扔了吗? 可气的是,谢吉安还给它扔进来温泉里。 虽说它不怕水。 但难保别人会不会怕它吧? 邵景珩还好,他是认识它的,却问题是邵景珩都还没看见它,它就先被温太傅扔了!! 温太傅的力气可大着呢。 随手一扔就给它扔去了院外。 巧了,扔到了它家主人面前。 温小念瞧见花花突然出现还挺惊讶的,却见它尾巴好像缺了一丢丢,她蹲下仔细看看。 呕吼,还真是被掰断了呢! 她顿时就有点嫌弃了! “你怎么搞得,竟然如此狼狈?” 花花心里委屈啊,它呜呜的跟自家小主说着自己刚才的悲惨。 本以为它家小主肯定的心疼它吧? 那它就可以借机求小主帮它报仇了! 结果,温小念只是愈发嫌弃的送给它一句,“那些男施主都很臭的,你多洗几遍澡!” “要是洗不干净就别回来了!” 花花... 它感觉自己头顶在下雨,在打雷!! 呜呜呜!!!! 楚召辞下午还有公事,不能陪他们玩太久,故而,等到晌午时,他陪着大伙吃过午饭就准备先行一步。 大伙听说他要走,也都想一起走。 即使再好玩的地方,玩一会儿也就开始了。 大伙都不贪心! 楚召辞见状,也没挽留,这事全然看大伙想法。 他们一起回来城里。 楚召辞是半路直接回宫的,温小念他们则回来“白府”,只是“白府”的门口咋围了那么多人? ... 第428章 滚! 不必多说... 家里定是出事了! 众人想都不想迅速跑过来,挤过人群见到的是浑身烂菜叶和臭鸡蛋液的李霜霜。 李霜霜正抱着脑袋坐在门口。 在她旁边本来还站着几个穿着家仆衣裳的小厮,见他们过来,小厮们赶紧跑路。 他们一路跑回隔壁南宫家。 再听听围观百姓们口口声声骂着李霜霜“不要脸”,是个“小妖精”,还有说她“贱”... 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温小念的脸色瞬间黑了! 跟温小念没关系或者得罪过她的人都说她冷血,却跟她熟悉的人才知她其实很重义! 当即冲围观的百姓怒斥声,“滚!” 声音很是阴冷。 围观百姓中有些眼力劲的人都被吓得赶紧散开,却也不免还有些没眼力劲或觉得自己很厉害的... 他们听温小念的话,都明白她定是李霜霜的人。 那他们岂不得叫嚣一番?! 当即就有人高声吆喝,“哪里来的小贱蹄子?” “怎么着,以为你嗓门大,大爷们就会怕你,呵,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啥...” 后面应该是“啥德行”... 只是他还没说完,一条红色长鞭突然捆住他水桶腰。 握鞭的小姑娘看似很轻松的用力一甩,男子当即就被甩出老远,还当场昏死过去! 这算是杀鸡给猴看。 还在围观的百姓即使再没眼力劲,此刻怕是也有脑子提醒,得赶紧跑路否则要凉吧?! 故而,只是片刻功夫... “白府”门口只剩下温小念等人。 李霜霜听见温小念声音时,心头的酸涩终于忍不住化为泪水。 即使她是脑袋趴在腿上,众人看不见她的面部表情,却能很清楚听见她在抽噎。 温小念让其他人都回家,她要单独跟李霜霜说话。 大伙刚才都被小念凶巴巴的小模样吓了一跳。 这小丫头虽平常看着都很是淡漠,但她也真真就只是淡漠,很少有凶巴巴模样! 所以,他们都没多说,齐齐回家! 门口很快就只剩下温小念和李霜霜。 温小念生气别人欺负李霜霜,因为在她心里,李霜霜是她的人! 但,眼瞅着李霜霜养成这样... 她又有点嫌弃。 故而,她没有亲自动手触碰李霜霜,而是让刚从皮鞭变回蛇蛇本体的花花戳她。 花花今天实在太难了。 强忍着心头的恶心,用脑袋碰碰李霜霜的胳膊,碰几下后实在也是嫌弃的不行,打死都不碰了! 李霜霜却还没抬起头。 温小念也理解花花的难处,没嫌弃花花没用,而是略微沉思。 她想了想... 而后问李霜霜,“是那位南宫珏施主欺负的你,对吗?” 李霜霜没有说话。 这在温小念眼里就等同于默认了。 她便继续说,“你以前不是很厉害嘛,为什么遇到那位比辣鸡都不如的南宫施主就怂了?” 她说的“辣鸡都不如”,其实是指南宫珏不会功夫。 李霜霜终于动了下。 继而,她缓缓抬起脑袋,两只红通通的杏眸布满血丝,声音沙哑的几乎说不出话。 而且还一抽一抽的。 “我,我没...没有,我,我就是本能...本能的,不知该...该怎么,面...面对他!” 温小念听的其实挺朦胧的。 什么不知该怎么面对? 在她的世界观里,别人欺负她了,那就双倍欺负回来,有什么不知道该咋面对的? 李霜霜却哭的更厉害了。 她好像还不喜欢自己默默的哭,非得抱着个人哭才行。 而这个人除了温小念还能有谁? 就在温小念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她突然抱住她的腿,贼大声的嚎啕大哭起来。 温小念... 她看到啦,李霜霜施主的脸上和头发上都有臭鸡蛋液,她抱着她腿哭时都蹭到她身上了! 啊...啊啊... 她小尼姑忘了!!! 若非瞧着李霜霜施主哭的实在太可怜,温小念觉得,她现在定能给她踹出老远! 却看在李虎小弟的份上... 她忍,再忍! 终于感觉忍的不能再忍时,迅速抽回腿,怒斥李霜霜施主,“差不多就行了!” “到底怎么回事?” 李霜霜被她吓了一跳。 坐在原地怔愣片刻,才又哭着把他们走之后的事情说遍。 原来,他们出去玩后,南宫珏越想越生气,他就让家里仆从来他们家门口叫骂。 叫骂的词倒不是说李霜霜的... 而是在说温小念不识抬举,他们南宫家的少爷主动上门打招呼,他们竟还打他们少爷。 简直是太骄傲自大,不把他们南宫家当回事。 而南宫家可是京都数得上的富商啊,他们不把南宫家当回事,也就等于不把京都的富商当回事! 这一下子就引来了好些人的愤怒。 路过好些做生意的富商都停下来附和南宫家的小厮。 这让没有出门的李霜霜实在没忍得了! 她当即就从院里跑出来,冲着那些小厮就开骂。 小厮们正愁找不到新话题呢,瞧见她出来,立即又把矛头指向她。 他们把李霜霜是怎么不要脸的追南宫珏,南宫珏再怎么撵她走她都不走等等之类的过往说出来。 还专门挑出几件事说说...仟千仦哾 就比如。 李霜霜是个乞丐,之所以能认识他们家少爷,还是因为他们家少爷心地善良,在外面看到乞讨的她可怜,丢给她几块铜钱。 却没想到,竟就被赖上了! 李霜霜竟然每天都来他们南宫家门口乞讨,他们家少爷不忍心看她讨不到钱就没吃都给些。 久而久之,她讨的钱多了竟给自己买了套新衣裳试图勾引他们家少爷了。 几次三番到他们家少爷常去的书铺假装偶遇。 还在少爷跟同窗吃饭时,跑去他们的雅间,她还挺聪明,跑去他们雅间后说是酒馆的人。 她是给他们跳舞的。 可他们家少爷不喜欢看跳舞的,他们就要撵人! 结果,李霜霜硬往南宫珏身上贴。 不止如此,她还跑去南宫珏读书的书院门口,当着好些学子的面说她喜欢南宫珏。 见着南宫珏跟别的女子走的略微近点,她就立即跑来说什么她才是南宫珏的人。 南宫珏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她,可她都是倔强的不听。 整整一年多的时间啊。 真是逼得南宫珏都没得办法了,最终只能绕道走! ... 李霜霜一抽一抽的说着。 说到这里时,突然猛的抬起脑袋跟温小念说。 “我以前的确是喜欢他,即使是现在见到他,我还是忍不住的想多看他几眼...” “可是...” … 第429章 怒闯南宫家 “可是我没有贱!” “我的确是做乞丐时认识的他,可我没有来南宫家乞讨,我也没有死缠烂打他。” “甚至,当初是他每天都来我乞讨的地方给我钱!” “新衣裳是我自己的!” “可那是天冷了,而且马上就要过年的时候,我给自己买件像样的衣裳怎么了?” “去书铺也是他让我去的。” “他说,只要我陪他去书铺他就给我开工钱,每天陪他看书一个时辰,就可以给我100文。” “去酒楼也是他让我去的。” “他说,只要我能装成很喜欢他样子就给我1两银子。” “我当时问过他为什么要装?” “他说,他想让他身边的人看看他南宫珏很受人喜欢!” “我为了钱,再次答应了。” “那次结算工钱后,他很长时间都没再找过我,却在很久之后,他突然找到我说...” “他喜欢我。” “他说他先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喜欢我,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我当时犹豫了好久。” “因为我知道我的身份跟他的身份悬殊再大,我们若想要跟他在一起肯定很难。” “可我犹豫的时间里,他对我特别好。” “最终,我答应了!” “却也正是从我答应的那日开始,他玩起了失踪,我以为他是出了什么事就去他家寻他!” “可每次去,他家的人都说他不在。” “我又去他其他经常去的地方找他,可他也都不在。” “后来我才知道,他对我根本不是喜欢,只不过就是从头到尾的一场玩弄罢了!” “他跟他的朋友玩游戏,说是只要能让我答应跟他在一起,他的朋友就请他吃饭一个月!” ... 说着,李霜霜突然笑了。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温小念却也约摸明白了后续。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就是南宫珏在欺骗李霜霜的感情,他却还说是李霜霜贱! 这不是欺负人,这是啥? 温小念的底线中有一条就是被欺骗感情。 无论是她,还是身边的人,她都不能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 第一次有种火气上涌的感觉。 她猛拉起还坐在地上的李霜霜施主就往隔壁的南宫家走,边走边说。 “我带你去讨厌说法!” 李霜霜不想去。 虽然南宫珏从头到尾都在耍她,可他对她好的那段时间,她是真的慢慢喜欢上了他。 直到现在,还喜欢。 你让她去跟自己喜欢的人讨要说法,她能讨要出个啥? 怕是见到南宫珏后要怂的话都说不出来! 但,温小念不懂感情那些弯弯绕绕。 她就想着这件事是南宫珏的错,那她就得给李霜霜施主报仇,并让南宫珏认错! 谁劝都不行! 故而,任凭李霜霜施主如何的拽她说不想去,温小念都不听。 她来到南宫珏家门口。 南宫家哪里是那么好近的? 尤其守门的小厮见到是她们两人,更是不让进! 可就凭他们那里能拦得住温小念? 温小念只说了一遍,“我要进去。” 守门的小厮气势汹汹说不让她进,温小念顿时就恼火了,挥出长鞭直接把守门小厮打出去。 拽着看呆的李霜霜继续进门。 似的,李霜霜已经看呆了。 她本以为,南宫家再怎么说也是京都的富商,温小念是知道此事的,应该不会硬闯吧? 结果这丫头不走行常路。 且,她这都是为了她啊! 那她若再说不进去是不是就对不起她了? 所以,她什么都没再说,眼神却明显小心翼翼的跟着温小念往里面走。 南宫家的小厮见温小念闯进来,赶紧去禀报家主和少爷。 南宫家可不止南宫珏一位少爷。 同时被叫出来的还有两位。 那两位的身材都很高,且也都比南宫珏要壮士很多。 见温小念闯进来,他们都很是不悦,气势汹汹就要让小厮们打温小念。 却不等小厮们上前,温小念的皮鞭先把小厮全部放倒。 南宫家两位少爷见状都不觉有些怂,但他们是少爷,就算怂也得强撑南宫家面子。 否则,他们南宫家还怎么立足? 他们当即搬出自己是南宫家少爷的身份想来压温小念,并说她若敢打他们就是在跟京都的所有商贾家作对。 寻常人听到这话都得害怕些。 毕竟,寻常人有几个不是在商贾们的手下讨生活呢? 可温小念不是寻常人啊。 她根本没把两位少爷的话当回事,甚至还觉得他们罗里吧嗦太能吵吵惹她烦躁! 甩出皮鞭直接就抽了过去。 两个少爷的衣裳都被抽坏了,痛的他们在地上蹦着高大喊大叫!qqxsnew 这时候,南宫家主也出来了。 这位南宫家主是南宫珏的父亲,因为久经商场,他一看就是副很精明的模样。 他可没像两个儿子那般开场就要蠢得要骂人,他是先语重心长问温小念为何打人? 温小念心情不爽,回应他的话也就很是噎人。 “太啰嗦,欠打!” 南宫家主可真是... 差点被这个回答气死,却眼下的他们显然不是这丫头的对手,他不能贸然跟她起冲突。 他就想先稳住温小念。 左不过,小厮去喊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让小厮去报官了,估摸官兵们很快就能来! 温小念却不想听他废话。 她直言问,“南宫珏在哪里?” 南宫家主问她找南宫珏干嘛,还骗她说南宫珏没在家,实际上就是南宫珏不敢出门! 他害怕温小念! 别问为什么,直觉! 温小念正要戳穿南宫家主的谎言,门外就冲进来一队官兵。 官兵们立即把温小念等人包围,为首的官兵还快跑南宫家主身旁问他发生了啥事? 南宫家主立即给官兵头塞了几块银子,官兵立即明白了意思。 开口,就要拿下温小念他们。 温小念毫不惧怕官兵,扬起长鞭就给他们打过去。 这可给南宫家主吓了一跳,他见过好多横的,却从未见过温小念这般藐视官府的。 他立即跑过去搀扶那些被打倒的官兵,同时,拼命有力煽风点火,说温小念藐视他们。 甚至还说,温小念怕不是要造反? 不然怎么敢跟他们官府作对,这与跟朝廷作对有什么区别? 他这么一提醒,那些被打的官兵都觉得有道理,都是愤恨的吐口吐沫要在抓温小念。 温小念正要再次扬起鞭子打他们... 官兵头突然说温小念却再敢道理就是谋反,要全家被砍头。 这让我让温小念不由愣住。 却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声温小念许久未听到过的声音... “我看谁敢给她乱扣帽子!” ... 第430章 师父来啦【她终于也是有人疼爱的小丫头】 虽说是许久未听到过... 可这声音对于温小念来说又比任何一个她天天都能听到的声音还要刻骨铭心。 因为那不是别人。 而是... “师父?” 就在众人都惊讶看向门口的白衣少年,不解他是谁时,温小念突然喊出声。 李霜霜也同样看到了容熠。 但她并未听见温小念的喊声。 主要是那少年长得实在太好看。 让她怎么形容呢? 用她本就不多的学识来说,应该是身材修长,五官精致,面若雕刻,胜似谪仙。 说是她长这么大见过最好看的男子都不为过。 李霜霜甚至都看呆了。 但她的看呆并非是感觉自己要坠入爱河的那种呆,而是,就好似这男人是一副画。 一副顶级好看的画。 让人看到后忍不住想要欣赏,为之陶醉。 容熠的确生了副世间难得一见的好皮囊,且,他还是那种看着冷傲禁欲的系列。 看向外人的目光冷的摄人心魄。 却在看向温小念时... 他的目光会不自觉柔和下来,除去对小徒儿的疼爱,在他眸底深处还隐约藏着股... 说不出道不明的复杂情感。 温小念下山已一年多,这段时间她见到过好多次仿若师父的背影,却从未抓到过。 今日,是她一年来第一次重见师父。 向来不喜欢哭,甚至从不愿在外人面前哭的小丫头瞬间破防。 泪水仿若雨点般大颗大颗滑落的同时,她像是走丢多年的孩童终于找到至亲... 飞也似地扑向容熠。 容熠也同样冲着她飞扑过来。 小丫头紧紧扑在师父怀里,曾经被她牢牢系在身上的隐形刺甲在这一刻终于被卸下。 她好像是换了个人。 不再是对人对事都冰冰冷冷的模样,也不再是什么事都只会自己扛着的小傻瓜。 而是就像个寻常的10岁小丫头,会哭会笑,还会在遇到危险时跟自家师父告状。 就比如,“师父,他们要抓我...” 声音不是闷闷的害怕意味,反是带着股撒娇的意味。 容熠微垂着眼眸,柔和的目光落在自家小徒儿身上,语气温暖仿若春日暖阳。 “乖,师父在,没人敢欺负小念!” 说罢,缓缓抬头。 眸光所及到在场众人时,刚才的柔和瞬间消散,留下的只有寒潭般的冰冷。 “刚才,是谁说要杀她的?” 这话说完,在场官兵都是本能打个哆嗦,同时还都纷纷后退。 南宫家的人也是本能后退几步,但他们不知容熠的身份,对他也就只有外表的怕。 南宫家主快跑到官兵头那边,小声跟他说,赶紧把温小念抓起来! 她可是要造... 造反二字还没说完,南宫家主的嗓子眼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主般,瞬间说不出话,还有些喘不上气。 老脸都被憋红了! 官兵曾见过被东西卡住喉咙是什么样子,就跟南宫家主一模一样。 他也知道该怎么治疗。 顾不上考虑南宫家主这是咋回事,立即救人。 也是幸亏他救治的及时,南宫家主这才捡回条小命,只是,身为当事人的南宫家主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咋弄的? 他甚至还全然没感觉会跟容熠有关。 开口就又要说温小念坏话,却刚说出一个字就再次被卡住了。 官兵头再次救人。 却在救下人后,他终于隐约的察觉到了点啥。 官兵头顿时就不敢待在原地了,忙收起全部官兵跑来容熠身旁,见过世子殿下! 世子殿下... 这四个字让南宫家众人都是瞬间愣住。 也就是说,这位是王爷的儿子。 上位是楚召辞,皇帝的儿子,这位又是王爷的儿子! 明显的,温小念这边的关系很硬。 南宫家即使都是傻子,现在也知道该怎么做才是能保身的。 故而,也就是眨眼间... 在场除温小念和李霜霜之外,其他人全部跪倒。 南宫家主拼命跟容熠求饶,“世子殿下饶命,饶命啊,草民是有眼不识泰山...” “若早知道这位姑娘是您的徒弟,那就是借草民一百个胆子,草民也不敢胡说八道啊!” “都是草民的错,是草民该死!” 说着,拼命给自己扇巴掌。 可你也不想想这位是谁啊,他的父亲虽然不是亲王,却是天启国唯一的异性王爷。 所谓虎父无犬子。 他能是个好说话的主吗? 容熠的声音冷的仿若张开就能结冰,“你说什么,你该死?” 这句反问问的南宫家主顿打个激灵。 直觉告诉他,赶紧圆场,否则面前这位世子爷真能弄死他。 他立即说道,“草民,草民先前做的事情的确是大错特错,但草民现在知错了!” “还望世子殿下大人大量,宽恕草民这次吧。” “求殿下,求殿下了!” 若容熠还如以前那般没有任何身份,那他今日绝对不会留下南宫家主的狗命。 可他现在是世子。 为能拿回属于他的东西,他不能随意杀人! 他便说道,“可我刚才听有人说起造反,这可不是小事!” 说着,看向官兵头。 官兵头也是多年的老猴精啊,哪能不明白容熠的意思,立即应声让人把南宫家主带走! 南宫家主吓得不成,边拼命挣扎边跟容熠求饶。 然鹅,半点卵用都没有。 容熠根本连看都没再看他! 反倒是再次看向还抱着自己的小丫头,轻笑着问,“抱多久了,还没抱够吗?” 声音尽是宠溺。 李霜霜刚才也被容熠身上那股强大的压迫力吓到,却现在又突然听他变得如此温柔。 她差点酥了! 尤其他浑身还散发着股好似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李霜霜虽然想看他,却又有点不太敢看他。 好像他是现在雪山之巅的人。 让人遥远时忍不住一直看,靠近时却就不好看了! 可是,温小念... 你瞅瞅温小念不但敢近距离看他,甚至还敢直接抱着他,甚至他还对她那么温柔。 这怎能不让人羡慕! 温小念嘿嘿笑笑,完全没有要松开自家师父的意思,反而还抱得更紧些的撒娇道。 “没有多久,没有抱够,还要抱抱!” 容熠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可这是别人的家,他们在别人家里抱抱似乎不太好。 他突然弯腰,在李霜霜都没反应过来的空中,直接将温小念打横抱起来转身走人。 边走还边说,“咱们回家!” 温小念倒是没想到师父会抱她。 她还记得,师父上次抱她已经是两年前了,那次是她去师父酒窖偷酒被逮住... ... 第431章 师父是不是不要我了? 当时,师父本想像小时候那般拎着她衣领给她拎出去的。 结果已经8岁的她无论是身高还是体重都稳稳碾压师父臂力,他根本拎不动她。 没得办法,他只能给她抱出去。 抱出去后,还一个劲的嫌弃她胖! 想着,温小念不禁蹙眉,将小脑袋贴到师父胸膛,问,“师父现在有力气了?”仟仟尛哾 容熠自小看着她长大,怎能不知她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淡漠的薄唇微勾,像是变脸似的果断给她放下来,没好气说句,“没力气了!” 温小念... 她再皱皱小眉头,做出副她委屈她想哭的表情。 这可给容熠看的心疼坏了。 忙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温声哄劝道,“好了好了,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温小念理直气壮小傲娇,“就哭!” 容熠... 真是愈发拿她没办法。 此刻的容熠虽知道自家这个小徒儿长大了,性子比起先前改变了许多,可是... 他并不知她依然如往常那般,只会对他肆无忌惮的流眼泪,对他放松随意的笑。 两人现在已经在“白府”门口。 温小念忘记还没带师父回家的事情儿,迫不及待先问出这一年来被她压在心里的问题。 “师父为何总是不见我?” 先前,无论是外逃荒路,还是在逸丰城,又或者是在京都... 她所有看到的仿若师父的身影都是师父! 可师父却总不现身! 这让她不止一次的想,师父是不是不要她了? 容熠还没回答呢,温小念的大眼睛里就再次蓄满泪水,睫毛轻轻眨动的瞬间... 几滴泪水就滑落了下来。 小丫头委屈的不成,好似这一年多强忍下来的泪水都在此刻决堤。 她闷闷说道,“师父,师父是不是不想要小念了?” 短短的几个字,却是数不尽的心酸。 容熠更觉本就有些疼的心口在这瞬间像是被人用刀狠狠扎了下,痛的让他差点喘不过气。 他下意识伸手捂下胸口。 温小念瞧见还以为师父是哪里不舒服,立即就要给他诊脉。 容熠却立即避开她。 强撑有些惨白的面色在脸上挤出个笑,摸摸她小脑袋温声道。 “说什么胡话呢,师父怎会不要小念?” 他哪怕不要自己,也不会不要她! 只是这话,他不能说! 温小念就再次反问了,“那师父为什么不见我?” 容熠从腰间取下快玉牌给她。 “师父曾经跟你说过,师父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现在师父可以告诉你师父的身份...” “师父是容王之子,容湛!” “师父是嫡长子,可容家的关系错综复杂,师父不想让小念掺和到复杂的事情中...” “所以,师父才都没见你!” 说着,又想起正事。 “今日我们虽然相认,但没有师父准许,你不准来容王府找师父。” “但倘若有事要师父帮忙,你还可以用师父跟你说的方法通知师父,师父还会像从前那般...” “只要小念需要,师父就在你身后!” 这话听上去有点怪怪的味道。 但温小念这只小猪蹄子根本没有多想,乖巧点头点头。 同时,她还有很多事情想跟师父说。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她想拉着师父去看看小妹妹,那是她亲手迎接到这个世界的小生命。 她一直在保护着那只小生命。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见到师父可以带他去看看! 容熠也是想去看的。 可他心口的疼痛近乎要达到他无法承受的点,而且,以他现在的情况也还是不要跟小念走的太近比较好。 他只能再次默默她的小脑袋,温声安抚,“师父今天还有要事要办,等过几日的...” “过几日师父不忙了就来找你,皆时咱们师父好好聊,好吗?” 温小念还想研究下师父。 可话到嘴边,她又不知还说什么了。 她虽然会跟师父撒娇,虽然会想要师父抱抱,虽然会经常惹师父生气。 但她极少会勉强师父! 尤其是这种事情。 最终,她只能委屈巴巴点头。 容熠见她点头,这才像是舒了口气般转身离开。 他走的很快,却也在快的步伐中时不时转身看看他家的小徒儿。 直到走到个拐角处... 他拐进去,再也看不到他的小徒儿... 他才终于猛的咳嗽声。 鲜红的血液顿被吐出,心口更是比刚才疼痛了几倍,痛的他几乎要站不起来! 他紧紧攥着拳头。 额头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他却还是强忍着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殊不知过去了多久... 夜色慢慢降临,他才终于感觉好转些,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扶着墙面踉跄往回走。 而在“白府”这边。 温小念全然不知自家师父都经历了啥。 她正坐在院子里发呆。 脑袋里全都是自家师父的身影,不知道下次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师父啊? 李霜霜也坐在她旁边。 此刻的李霜霜好像已经忘记了南宫珏那个人渣,时不时就要开口问问温小念... “哎,那人真的是你师父嘛?” “他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你从小就是看着他那张好看的脸长大的嘛?” “哎,你也太幸福了吧!” “而且,他对你好好啊,还有他看着你时的眼神,啊啊啊,你都没怎么注意吧?” “那真是简直不要太温柔啊!” “我跟你说,我看见他看别人的眼神了,冰冰冷冷的不说,还有种让人害怕的感觉。” “可他看向你的时候,不但温温柔柔的,甚至还有股...怎么说呢?” 她说到这,突然停顿片刻。 像是在想要怎么表达。 好半晌,她突然问句,“哎,你跟你师父没有血缘关系吧?” 温小念没回答。 主要是温小念已经自动把李霜霜这位烦人精的施主屏蔽了,任凭她说啥她都不听不听! 李霜霜问完这句话,倒也不需要她回应,她就突然想明白了。 “他是王爷的儿子,你却是花继承的闺女...” “嗐,天差地别,肯定没血缘关系吧!” 这话似乎不太好听! 但好在温小念没听见啊。 她就赶紧戳戳温小念继续说,“我发现他看你的时候,好像有种喜欢你的情愫。” “哎,你别觉得我在糊弄你啊。” “你是没看见他...” 她正说着,却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个熟悉声音... “你在说谁?” ... 第432章 会试【封均晏的对温氏有意思】 问话声太突然... 李霜霜顿被吓了个哆嗦! 好不容易感觉舒缓些,她这才循声望向身后。 入目的不是旁人,正是邵景珩。 李霜霜莫名的就有点心虚,尴尬冲邵景珩笑笑,连忙转身看向身旁的温小念。 她是想看看温小念有啥反应? 结果,人家温小念好像就压根看不见她,依旧在托着腮帮子想她师父。 李霜霜... 罢了,果断起来,撒腿就跑!! 邵景珩... 李霜霜刚才说的话,他都听见了,故而,此刻邵施主的面色有点沉。 他走到温小念身旁坐下,随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个油纸包,塞到温小念手里。 温小念好像这才恍惚回神。 垂眸看眼手里的油纸包,下意识问声,“这是什么?” 邵景珩,“打来看看!” 温小念问话的时候就已经在打开了,被烤的香甜流油的烤地瓜很快映入眼帘。 她下意识咽下口口水。 倒不是她有多喜欢吃烤地瓜,只是的确有点饿了。 没多问,她便要拿起烤地瓜扒皮吃。 却刚拿起来... 脑海中突然映出曾经在山上的时候,每次山上的饭菜不好吃时,师父就会给她烤地瓜。 师父烤的地瓜不如邵施主烤的好吃。 但却是独一无二! 突然的,她好想吃师父烤的地瓜啊! 小嘴儿不知不觉撅起来,像是很快就能哭出来的模样,好在邵施主及时出声。 “你在干嘛?” 她这才猛然回神。 本能抽噎口气,就要拿起地瓜继续扒皮。 邵景珩突然将她手里的地瓜拿走,很快速度的扒好皮重新塞给她。 而后,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 温小念... 有点呆。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的地瓜皮被邵施主扒好了,想跟人家道声谢时,人家已经回屋。 最近的天气还很冷。 邵景珩刚才之所以会出来,是因为他们屋点着碳火,而碳火上被他烤了个地瓜。 他跟温小念认识就是因为烤地瓜。 而且,他们认识之后,她好像还挺喜欢吃他烤的地瓜! 他就想给她烤个! 本是想出来送给她的,没想到竟听到李霜霜说的那番话。 邵景珩的心里是不太舒服的。 却又想到即将来临的考试,他有没时间不舒服,要赶紧读书。 时间过得飞快。 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就迎来了邵景珩考试的日子。 昨天他就跟魏九川以及谢吉安去看了考场,并且也都领了各自需要用到的考牌。 今天天还不亮,他们就得出发。 温小念若是没事,她都会睡到8时在起床的,今天却不知怎么的,4时就醒了! 甚至,还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她不喜欢傻傻躺在床上,就想起床继续弄一下她最近正在研究的香水和蔻丹! 刚起来,就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还以为是什么坏人,毕竟现在还没天亮,迅速打开房门想出去看看... 却不等她出去就先看见了邵景珩等人。 已经彻底把邵景珩他们今天要考试的事情儿忘记的温小尼姑诧异问声。 “你们要干嘛?” 这话有点扎心... 邵景珩本来想回答的,谢吉安最先开口,还装出副很委屈很想哭的模样儿! “小念你怎么可以这样,竟把我们要考试的事儿都忘了,你说,你是不是...” 他想说,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们了! 还没说出口就先被邵景珩阻拦。 邵施主面色不太好,对温小念说声他们去考试,拉着谢吉安和魏九川就往外走! 谢吉安和魏九川都顿觉有点不太对劲啊... 出了门,两人就开始问。 可惜,无论他们问啥,邵景珩都没说半个字。 这场考试要考7天。 邵景珩他们不在的7天里,楚召辞来过一次。 其实,这段时间的他是不怎么忙的,却因为邵景珩他们要考试,以楚召辞的身份... 目前还是不要跟他们走的太近比较好。 免得被人说是他们考中跟他有关。 是的,楚召辞觉得谢吉安和魏九川虽都不一定能考中,但邵景珩是一定能考中。 邵景珩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在半个月后的榜单上,的确出现了邵景珩的名字,而是还是第一名的好成绩。 甚至,此时的朝堂上都炸了锅。 因为邵景珩的各项考题都是满分,文章写的也是堪比历届的所有状元郎的优秀。 皇帝都忍不了想赶紧见见他。 只是,殿试还未开始,皇帝若现在召见邵景珩恐怕会惹得其他考生对考试结果生出猜忌。 皇帝只能再等等。 魏九川也中了。 他的成绩同样很靠前,在第8名的位置上。 虽然不是特别好,但也是很不错。 谢吉安却有点尴尬。 倒不是他没中,他也中了,就是中的有点危险,是最后一名! 可这是重点吗? 不不不! 只要能过,在多少名上那都不是问题。 故而,谢吉安现在也是高兴的紧。 他这个成绩想要进混个状元探花那都绝对是不可能的,但他能入进士啊! 天启国的会试共有30人通过,其中远出3名是状元,榜眼,探花,剩下的多数都会成为进士。 当然也有少数... 但这个“少数”多半是因为考生家里有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否则,全都没问题! 谢吉安家里都是没问题的! 温氏得知家里三位考生都考中了会试,高兴的准备给他们做顿好吃的! 为此,她还特意出去买菜。 封均晏前段时间跟他们一起回来了京都城,最近都在忙着家里的事,今日也得知此事特意来道贺。 他刚走到门口就遇见了温氏。 几日不见,封均晏也不知道自己是咋了,竟觉得温氏好像变得好看了? 以至于他跟她说话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个,好,好久不见啊!” 温氏就比他坦然很多了,“是封公子啊,快里面请。” 封均晏抬脚就要往里面走,却见温氏挎着个篮子,他又眼珠子转转问温氏道。 “你要出去买东西?” 温氏没多想,回答,“景珩他们都很争气,全都考中了会试,我想做点好吃的给他们庆祝下!” 这可不就是个好机会嘛? 封均晏立即假装起来,“啊,他们三个都考中了啊?” “嗐,你瞧我最近可真是太忙了,竟都不知道,既然你要出去买菜,那要不咱们一起吧?” “我刚好也看看有没有好书可以买来送给他们!” “也算是道贺了!” 读书人都喜欢书,封均晏想买书做礼物也算是投其所好。 只是... 温氏又不傻,哪能看不出他的意思? ... 第433章 李虎身份 好在温施主并非李霜霜施主那种棒槌性格,即使看出封均晏在装,也没拆穿。 但她仍未多想。 轻轻颔首,往集市走去。 封均晏见她走了,也赶忙跟上。 李霜霜这段时间可谓是安静的紧,自从被南宫珏的小厮嘲讽后她就没出过门。 喔,上次被温小念拉去南宫家那次。 今日依如既往。 她正坐在自己屋外的石阶上晒着太阳看着话本,完全没有要出门的打算。 可你别说,老远看她这边还挺舒服的样子。 颜枝也没出门。 她的那块鸳鸯帕子到现在了都还没绣完,这会儿正坐在李霜霜对面继续卖力的绣。 遇到又绣不明白的地方,就随口问问李霜霜。 李霜霜百忙之中提点她一下。 谢吉安和邵景珩以及魏九川三人老早就出门看了成绩,只是回来时只剩了谢吉安和魏九川。 邵景珩说是有点事要去办,就跟他们分开了。 两人见他面色凝重,也就都没多问。 瞧见颜枝和李霜霜,两人走过来。 颜枝给魏九川绣帕子的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早在魏九川考乡试时就知道了。 就是比较尴尬,到现在还没混上。 瞧见颜枝又在绣帕子,他都有些哭笑不得了,真也是太难为他家未来的媳妇儿了。 颜枝不知他心中所想,瞧他回来还美滋滋问自己绣的咋样? 魏九川能咋说? 当然得给媳妇儿拍马屁啊! “不错不错,比上次的那块又进步了不少,看来我很快就能佩戴上媳妇儿绣...” 他还没说完,李霜霜就实在听不下去了。 “可拉倒吧!”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魏九川... 这话题貌似有点尴尬,魏九川赶紧转移话题,“枝儿,你猜我这次考的怎么样?” 虽说他们考试的结果出来了,但他们还没回来说呢。 魏九川想着,枝儿应该还不知道。 结果,李霜霜再次抢先答题,“不就是考了个第8名吗,有啥好嘚瑟的,人家...” 她想说,人家邵景珩考了第一。 却还没说完呢,这次轮到颜枝给她掐话头了。 “就是嘚瑟,嘚瑟嘚瑟...” “我家九川在全国考生中考了个第8名,怎么就不能嘚瑟了,我们就是嘚瑟!” 说着,好傲娇的哼声。 李霜霜就看不惯她这副得意的模样,当即就要回怼她,魏九川和谢吉安都看不下去了。 两人一人拉走一个,赶紧劝架。 魏九川不解问颜枝,“你们早就知道我们的成绩了?” 颜枝点头。 今早魏九川他们刚走没多久,就有官兵上门来家里说魏九川他们三人都考中了会试。 并且,他们的名次也都被官兵说出来。 颜枝说着,还拿出一块木牌交给魏九川,“这是那几位官兵给你的殿试令牌。” 魏九川接过令牌,这才想起参加会试的考生但凡能通过,礼部都会派人来亲自祝贺。 同时,还会送上殿试的令牌。 谢吉安这边也同样问了李霜霜这个话题。 李霜霜也同样回答。 只是,官兵来送殿试令牌时,魏九川的令牌被身为魏九川未婚妻的颜枝接了。 但谢吉安的... 这就有点尴尬了。 因为家里没有人是谢吉安的亲眷,所以,谢吉安的令牌又被官兵给拿了回去。 这得谢吉安自己去拿! 谢吉安真是... 等等。 他皱眉问颜枝,“我是因为家里没人是我的亲眷,那邵景珩呢,他也没有亲眷...” “他的也被带回去了?” 李霜霜伸出食指对他摆了摆,“他的在!” 谢吉安,“为啥?” 李霜霜,“他是我哥的兄弟啊,那我就是他的妹妹了呗,所以,我就帮他接了!” 谢吉安... 扎心了,有木有? 却说,邵景珩成为立即兄弟这件事... 早在逃荒时,李虎第一次见到邵景珩就觉得邵景珩很熟悉,好像他的位故人。 而那位故人不是旁人,正是睿亲王! 李虎在成为山匪之前曾经是做护卫的。 这要从十几年前说起。 那时候的李虎才不到20岁,睿亲王府设比武招护卫,李虎也同样去参加了。 因为功夫好,李虎被选上了。 睿亲王当时很看重他。 因为他是这批护卫里面年纪最轻,武功却又最高的一个。 睿亲王把他放在身边培养。 李虎很上进。 在睿亲王身边的第二年就混上了护卫统领的职位,并且带护卫保护夫人去寺庙还愿。 却没想到,在去寺庙还愿的路上遭遇了山匪。 夫人昏迷,姨娘和小少爷失踪。 李虎当时也受了重伤。 睿亲王得知此事很是着急,却并未责怪李虎,毕竟,山匪来袭的事不能怪李虎。 而且,睿亲王仔细想过,这件事绝对不是他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李虎却觉得都是自己的错。 他主动请辞,想去找回小少爷。 睿亲王却没有同意。 李虎心里却是怎么都不安心,几日后他决定偷偷离开定要找回小少爷的。 刚出门,就见那日跟他一起护卫夫人的几个侍卫也跟了上来。 他们说想跟李虎一起去。 李虎本来不想带他们,最后被他们的劝说,终究是同意了。 就这样,李虎带着几个兄弟剿了山匪窝,从中得知,少爷和姨娘已经被送走。 他们就跟着山匪说的地址来找。 一家一家的山匪窝找。 最后竟是找到了庆平县上。 而这个时候,已经是三年后了。 小少爷早已经长成四岁的孩子,他们就算从小少爷身边经过怕是也认不出来了! 同时,在这里也没有了小少爷和姨娘的消息。 这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他们已经没了,要么他们就是在庆平县这里了。 李虎跟兄弟讨论过这个问题,他们都不愿相信小少爷死了,想留下继续找人。 既然要留下来,那就得先保证活计。 却以他们的身份,想要在县城那边正常的生活是根本不可能的,那就只能做山匪。 而且,这样一来,他们也能多结识些江湖的人帮他们一起找人。 可惜的是,他们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人。 后面的这几年里,他们其实都已经要放弃了,甚至也都已经渐渐把自己当成了真正的山匪。 说是有些堕落,并不为过。 直到遇到温小念。 莫名其妙的,李虎竟成为了温小念的小弟,还不得不答应护送她前往逃荒的目的地。 本来,李虎也就想给她送去就完事了... … 第434章 邵景珩来睿亲王府 因为他并非自愿做温小念小弟的。 而且,那时候的李虎还觉得温小念性子冷漠,他怕待在她身边容易死的快!! 为此他跟她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还满是的讨好。 却在后面。 他们慢慢熟络起来。 李虎这才发现,他家老大虽然看着冷心冷情的,却实际上是个很重情重义的人。 她不喜欢废话,却总在他们遇到危险时默默保护着他们。 渐渐地,李虎改变了主意。 他想,只要老大不撵他们走,他就不会主动离开。 温小念从未有过想撵他们走的念头,与他们同样的想法,温小念其实也在想... 只要李虎小弟不说要走,她就不会撵他们走! 可能就是这种默契吧。 他们成为了家人。 以至于,当得知温小念要来京都时,李虎即使不想来,却因为担心老大的安全... 他还是来了。 来时的路上,李虎就在跟兄弟商量,等到达京都后要不要去趟睿亲王府。 兄弟们都说听他的。 李虎想起当年睿亲王对他们的好,他终于是想去一趟的。 也就是今早上... 李虎很早就跟老大请假,带着兄弟们来到集市买了些礼物,准备前往睿亲王府。 却好巧不巧。 在到达睿亲王府的门口时,遇到个熟人。 “邵小兄弟?” 李虎虽见过楚筠晏,可他一直都不知道楚筠晏的身份,甚至还以为他是温家的人。 因为就是他来了逸丰城后,温氏才知道自己的身世。 他们才要来的京都。 邵景珩也是诧异,同样喊他一声,“李虎大哥?” 李虎紧接着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仟仟尛哾 他正说着,楚筠晏就从睿亲王府走了出来,瞧见李虎也在时,楚筠晏并未多想。 他还以为是邵景珩带他一起过来的。 结果,李虎更是诧异了。 “楚小兄弟是王府的人?” 楚筠晏看眼邵景珩,他是想用眼神问问邵景珩:李虎不是你带过来的吗? 邵景珩微微蹙眉。 这是在告诉他:不是! 楚筠晏也就有些好奇了,对李虎颔首,说道,“先前一直没跟李虎大哥说过...” “我其实是睿亲王府的世子!” 他这并非是想跟李虎炫耀自己的身份,而是在想跟李虎致歉先前的隐瞒。 可他还没说完呢,李虎就先给跪下了! 包括李虎身后的兄弟们也都跟着跪下,“见过世子殿下!” 李虎等兄弟给他行如此大礼,其实是因为他们本来是睿亲王府侍卫的原因。 准确说,李虎他们觉得自己是有罪的侍卫。 楚筠晏却不知道啊。 他还以为他们是被他的身份吓得,连忙上前要搀扶起他们,并说要不必行这么大的礼... 他话还没出口,就被在紧接着赶来的睿亲王打断。 “李虎?” 纵使已经有十几年没见,睿亲王还是能一眼认出这个曾经被自己其中的手下。 这就让邵景珩和楚筠晏惊讶了。 楚筠晏看向自家老爹,“父亲,您认识李虎兄弟?” 睿亲王身旁还跟着睿王妃,睿王妃也同样认出李虎,只是她没有睿亲王那么激动... 而且,她的目光也主要在邵景珩身上。 像... 真的太像了。 邵景珩的模样是紧随了睿亲王的。 睿王妃见他第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的儿子,已劲40岁的美妇人立即快步跑来。 至于身为睿王妃需要的端庄早被她抛诸脑后。 睿亲王正要回答儿子的话,目光也看到站在儿子身后的邵景珩,他与睿王妃的反应不同。 毕竟是男人。 他的反应没有那么大,却也是脚步微顿了下。 那是他的儿子。 与他年轻时长的一模一样! 睿亲王的眼眶有些湿润,但他也只是快走过来,原本看着李虎的目光一眨不眨看着邵景珩。 声音很是颤抖。 “你,你是珩儿...” 睿王妃已经抱着邵景珩嚎啕大哭起来,邵景珩正有些不适应中,就听睿亲王这句话。 他心口莫名的颤抖下。 睿王妃像是哭的差不多了,这才松开邵景珩,拉过身旁的睿亲王一个劲说邵景珩肯定是他们的儿子。 睿亲王哪能不知道啊,他跟着点头。 却又不知道该说啥... 楚筠晏知道自家父亲向来都是沉默寡言的性格,现在这是激动的说不出话了。 他忙要招呼众人进屋去说话。 睿亲王和睿王妃也都想到这点,连忙点头,睿王妃紧紧拉着邵景珩的手,像是生怕松开,儿子就会跑掉般。 邵景珩今日来是想问清楚当年真相的,虽然现在还不知道。 但他看睿亲王和睿亲王妃的反应,当年应该不是故意把他扔掉之类,也就没说话。 跟着他们进门。 李虎等兄弟却是懵逼了。 他们刚才听到了啥? 邵景珩是睿亲王的儿子? 几人懵逼了好一瞬,李虎终于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对兄弟大喊声,“我知道了!” 不止是兄弟们被吓了一跳,就是已经走到门口的睿亲王和王妃也被吓了一跳。 几人齐齐顿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李虎快跑过来,“王爷,邵...啊,不对,这位,这位难道就是当年走丢的小公子?” 睿亲王只顾得儿子了,竟是把李虎忘了。 忙点头,“对,对...” 至于细节,睿亲王也不知道,还得等问过儿子之后才知道。 李虎等兄弟却都是顿住了。 半晌后,他们竟齐刷刷哭起来。 他们找了十几年的小公子啊,竟然是邵景珩? 也难怪李虎第一次见到邵景珩就觉得他很眼熟,却因为邵景珩有爹娘就没多想。 他忙要跟睿亲王说说自己当年不是一走了之的事情... 然鹅... 现在的睿亲王可没工夫听他叭叭。 睿亲王和睿亲王妃先是拉着邵景珩进屋,同时,睿亲王喊李虎等兄弟也都进来。 大伙齐齐进屋。 前殿。 睿王妃就要拉着邵景珩坐到自己身旁,却被邵景珩拒绝。 邵景珩开门见山,“我今日过来,就是想确认下我的身份,倘若二位真是我的爹娘...” 说着,他停顿下,才继续。 “那还请二位给我个答案,我是被丢的,还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也不需要他说出来,睿王妃和睿亲王就已经明白了。 却不等他们解释,李虎就先开了口。 “邵...” 因为跟邵景珩太熟悉,李虎开口就要喊他邵小兄弟,却又想起他现在的身份... 急忙改口说道,“小公子,当年...” … 第435章 原来是沈姨娘【他们没有抛弃他】 李虎把当年之事完完整整的讲给邵景珩听。 原来... 当年睿亲王出征,因那场战争很危险,睿王妃担心丈夫曾去寺庙请愿希望睿亲王能平安归来。 睿亲王打了胜仗,即将回来时,睿王妃决定去还愿。 这时候邵景珩才刚刚一岁多。 睿王妃本想让他待在家里,可邵景珩哭喊着要跟在母亲身边,睿王妃只能带上他。 却在路上时,他们遇到了山匪。 山匪有好些人,他们的功夫都很不错,且还提前就设好了埋伏,李虎他们死伤惨重。 最后,山匪抢走了姨娘和邵景珩。 之后就是李虎找邵景珩的事情了。 李虎也都仔细说说。 却说着说着... 李虎突然发现个问题点。 他瞪大眼睛突然看向对面的睿亲王说道,“王爷,当年那些山匪是提前做的埋伏!” “他们,他们分明是有预谋的!” 睿亲王... 若他还没老糊涂的话,当年他就跟李虎说过此事。 可惜,即使知道他们是早有预谋,睿亲王也没能抓到人,这也是他多年的心病! 李虎不傻,瞧见王爷并不惊讶的模样当即猜出,王爷怕是早就知道了! 他忙追问,“王爷可是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睿亲王的确知道。 当年李虎带着兄弟们离开后,他派出另外批亲卫去找人,亲卫们没找到人却得知另外个消息... 是沈姨娘。 睿王妃还愿是沈姨娘提前放出去的消息,并且让山匪把邵景珩带走。 她是嫉妒睿亲王和王妃的感情。 而说起这个,就不得不说说这位沈姨娘。 沈姨娘是靠设计爬上睿亲王的床才得到了个姨娘的位份,睿亲王根本不爱她。 而且,她身份低微。 是丫鬟出身。 沈姨娘起初其实也不在意睿亲王喜不喜欢自己。 因为她的目的就是得到这个位份,从此以后,她就能过上爱喝不愁的日子了。 可想法是会随着生活变化的。 在没坐上姨娘的时候,她只想做个姨娘,却在坐上姨娘后,她就开始有了野心! 她不甘心只是个姨娘! 她想得到更多,甚至还想要睿王妃的那个位置。 只是可惜。 无论她怎么妖娆魅惑睿亲王,甚至像曾经那般给睿亲王下药,却都没有成功。 睿亲王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如此,她就只能去讨好睿王妃。 睿王妃本来是不喜欢她的。 沈姨娘之所以能成为姨娘,是因为给睿亲王灌了迷药,爬上了睿亲王的床。 这才让睿亲王不得不收了她。 而这个时候的睿亲王已经跟睿王妃成亲了啊。 那你想想,睿王妃怎能喜欢想抢自己男人的女人呢? 却耐不住沈姨娘会贴啊。 她是各种讨好睿王妃,而且还各种好话马屁话认错话的说,终于让睿王妃对她的态度好转些。 可睿王妃虽然对她的态度好些了,睿亲王却仍是看都不看她一眼。 日子久了,沈姨娘怎会不怨! 她就对睿亲王和睿王妃生出了恨。 那她当然不能让睿亲王和睿王妃好过。 恰巧睿王妃要去寺庙还愿,沈姨娘当即想到了坏招。 在睿王妃还愿的路上设埋伏,但她的埋伏不是针对睿王妃,因为她没胆子杀睿王妃。 那是啥? 当然是睿王妃疼爱的小儿子啊! 她要让山匪带走睿王妃的小儿子,如此,以后的睿王妃就都得活在对自己的悔恨中。 她要让睿王妃觉得,是她害死了小儿子。 她就找了山匪。 她跟山匪们说好,只抓走邵景珩,结果却不知怎么的... 那些山匪竟连她也抓了!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她跟邵景珩还在了河里,是邵春盛恰巧路过将他们救上来岸。 说到这,这位沈姨娘的身份也就不用多言了。 没错,就是沈兰花! 沈兰花起初见到邵春盛还挺害怕的,她怕他是山匪。 却在后来,她发现邵春盛根本不是山匪,只是邵家村的普通村民,且,他对她... 好像还挺好! 可能是相处的时间长了就容易出现感情吧,她竟对邵春盛产生了点喜欢的感觉。 可她是睿亲王府的姨娘! 她怎能甘心跟着邵春盛这么普通村民? 她就想回去! 可邵景珩还在她身边呢,她得想办法将邵景珩解决掉,就在她要动手的时候... 她突然顿住了。 好像是后知后觉吧,她突然想起以睿王爷的手段不可能查不出来山匪之事跟她有关。 若她回去,怕是要自投罗网! 那她哪里还敢回去? 她就故意划伤了自己的脸,好像这样就能遮盖住她原本的面容,事实也的确遮盖住了! 李虎当初都没认出她来! 却虽说如此,因先前在睿亲王府时被吃好喝好,她的皮肤被养的白白嫩嫩的。 而且,还经常用些好的保养品。 以至于脸上虽然有了刀疤,但年轻时的沈姨娘也还是很好看的。 邵家村好些没成亲的小伙子都很是喜欢她,甚至还有人来邵春盛家说想娶她。 沈兰花哪能不心动啊? 可有种东西叫缘分。 沈兰花来到邵家村见到的第一个男人就是邵春盛,且现在也还住在邵春盛家。 邵春盛也还没成亲呢! 他哪能让到家的肥羊去别家呢? 尽管沈兰花还带这个孩子,他也不介意,真心对沈兰花好,并如愿获得沈兰花的心。 而当初的邵景珩。 因为受到惊吓太严重,邵景珩发了场高烧后就失去了先前的记忆。 沈兰花带着邵景珩的事情,整个邵家村都知道,那她若想在邵家村就没法弄死邵景珩。 如此,她就各种磋磨邵景珩。 每次打邵景珩,她都有种在打睿王妃的感觉。 别提有多爽。 当然,后续沈兰花带着邵景珩离开的事情,睿亲王到现在都还没有查出来。 因为,沈兰花早已经改名,换了地方。 京都距离邵家村又是那么远,找起来实在太难了。 且后来久而久之伴随着邵景珩的慢慢找大,沈兰花容貌的改变,更是难找。 却好在,现在找到了他们的珩儿。 睿亲王的声音依旧是颤抖着的,且现在也带上了沙哑的音调,问向邵景珩。 “珩儿,你这么多年,过得还好吗?” 邵景珩是明事理的人。 他知当年并非是睿亲王和睿亲王妃抛弃的他,心里曾经对他们的怨怪少了很多。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怪他们。 试想,倘若他是长子,倘若睿亲王府只有他一个儿子,睿亲王哪怕翻遍天启国也会把他找出来的吧? … 第436章 以后各自安好【他想做个孩子】 可他不是长子。 他也不是睿亲王府唯一的儿子! 对于睿亲王来说,失去他这个儿子兴许是会伤心难过,却对于睿亲王府来说。 他没多么重要! 邵景珩对睿亲王微微拱手,声音很是凉薄,“安好。” 睿亲王早就听闻邵景珩的才学,且最近朝堂上还因为邵景珩的文章赞声很大。 所以,他很清楚这个儿子的聪明。 他也当即就明白了邵景珩在想什么。 却越是明白,他就越是不知该怎么跟邵景珩解释,只能一个劲的跟儿子道歉。 是他这个当爹的不称职。 是他让他受委屈了。 他这么一说,旁边的睿亲王妃顿时哭起来,也跟着丈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当初,若她能拼命的保护好珩儿,或许一切就不会是这样的了! 若是旁人... 即使心中还有嫌隙,却见爹娘这般自责,也会劝说几句让他们别自责的话吧! 可邵景珩不是旁人。 他从来都不会因为别人的几滴眼泪而心软。 况且,现在的他已经长大了,他不再需要什么所谓的爹娘,他只是想要个答案。 现在答案知道了。 他一直哽在心口的石头也就放下了。 他再次对睿亲王和睿亲王妃行礼,说道,“我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多谢二位。” 说罢,就要走。 睿亲王和睿亲王妃还在哭的稀里哗啦,见他要走,两人都是哽咽了下。 完全没反应过来,儿子这是要去哪里? 直到旁边的楚筠晏喊声,“景珩!” 邵景珩已经走到了门口,听到他的声音,脚步微微顿住,却并没有转身看他。 楚筠晏就明白了。 他说,“你当时不是说,只要考完试就会回来吗?” 楚筠晏与邵景珩他们从逸丰城回来的路上,邵景珩就跟他说,不要告诉睿亲王他住在哪! 或者,即使他们知道了,也不要让他们去找他! 否则他永远都不会进睿亲王府的大门。 楚筠晏虽不是很了解邵景珩的脾气,但他知道邵景珩是个说道就能做到的性子。 他答应了,也做到了! 现在,应该到邵景珩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邵景珩却只是淡淡一笑,依旧是刚才那般凉薄的语气,“对啊,我今天来了啊!” 也不等楚筠晏他们反应... 他就继续说,“我当时只是承诺你,我会来睿亲王府,我来了,所以没有失约。” “但以后,我不会再来。” 说到这里时,他才缓缓转过身来看向在场的众人。 “我知当初不是你们的错,但当初的我年幼,正是需要父母家人的时候他们未在。” “而现在,我已经不再需要这些!” “即使有着血缘关系,但我们也只是有这一层关系了。” “还望各位保重,各自安好!” 声落,再次拱手,转身离开。 睿亲王和睿亲王妃都是一顿,继而,他们才像是反应过来邵景珩在说什么般... 快追上他。 睿亲王妃说的无非就是想让邵景珩留下来。 她说,以前缺失他的,她想补偿回来,希望邵景珩能给她个机会之类的! 睿亲王起初也是附和。 然,邵景珩心意已决,绝不更改! 睿亲王只能搬出大招,“即使你能高中状元,那你也只能是进翰林院做个芝麻小官!” “可若你是我睿亲王的公子,那...” 他想说,那你倘若能考中状元就绝对不止是翰林院的小官,你的试图会直冲云霄! 只是,邵景珩会在乎吗? 邵景珩冷冷一笑,“我不需要!” 他不需要靠任何人,也不会靠任何人! 刚好,睿亲王说起这话也是提醒了他一件事,他说道,“我与睿亲王府缘分至此!” “还望王爷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跟王府的关系!” “多谢!” 说罢,再也不管睿亲王和睿亲王妃的阻拦,快步离开! 睿亲王妃想去追的! 她的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了,她期盼了十几年的儿子啊,她哪能再让他离开啊! 可她刚抬脚,身体就不争气的晕了过去! 睿亲王也没法去追邵景珩,只能先让府医过来给睿亲王妃看看。 邵景珩并未回去温家。 在得知自己是睿亲王府的人时,他就想到睿亲王他们就算不是故人抛弃他的,那他也是不重要的! 可他就是心里执拗的想见见他们。 他想看看自己的父母爹娘是什么样子的? 今日他看到了! 他对他们来说,虽不是很重要的,但他们也算是喜欢他这个儿子! 他知足了! 只是,心里却还是说不出酸涩,让他也不过才12岁的年纪忍不住的想哭! 可他不想被别人看到! 他找了家酒馆,想放纵自己一次,就一次,他想尝尝做12岁孩子的感觉! 是不是可以随意哭,随意笑? 他要了个单独的雅间,却并未要什么菜,只要了盘花生和一壶酒! 他的酒量还不错。 喝完了一壶酒也没有醉。 他就让老板又给他拿了一坛。 小二见他年纪并不是很大,就劝说他说,要不还是要一壶吧,一坛有些多了! 邵景珩却倔强的要一坛! 说着,还直接付给了小二一坛酒的钱! 小二收到钱,又见他执着,也就没再多说,收下钱就去给他拿酒了。 这家客栈的酒坛不小,邵景珩喝到一半时终于开始醉了,而且,可能是酒劲上头。 他感觉心头的委屈也上了头! 眼泪不受控制的吧嗒掉进他正要喝的酒碗里,他好像这才发现自己掉泪了! 他扬头,一股脑将碗里的酒就着泪水喝掉。 原本辛辣的酒水多了苦涩。 而且,还是很苦的涩。 苦的他愈发不受控制的掉下眼泪。 他没有擦,任凭眼泪一滴滴的砸进酒碗里,之后就着泪水将碗里的酒喝掉! 直到把一坛子的酒全部喝光! 泪水还在吧嗒吧嗒的掉。 无声的掉。 可能是多年紧绷着的神经,让他即使能放纵眼泪随意掉落,哭声依旧被压制着。 让他根本哭不出声! 届时的天色已经不早了,晌午暖阳照耀进来,是午饭的时间。 雅间隔壁传来客人喝酒说话的欢笑声,热闹又温馨。 邵景珩听着,心口愈发五味杂陈。 殊不知过了多久。 酒劲上头,他感觉头脑愈发模糊不清,汹涌的倦意袭来让他眼皮不受控制下沉。 却在这时,他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玄衣浸泡的男子从门外走进来。 邵景珩下意识抬眸望向他。 男子有些眼熟... … 第437章 以后,她就交给你了 “和尚?” 待男子走进后,邵景珩模糊认出进门的男子好似是先前交他做油豆皮的和尚。 他看的没错。 来人的确是容熠。 容熠不疾不徐坐到邵景珩对面的凳子上,抱起桌上的酒坛看看里面还有没有酒? 见着酒坛已经空了... 他本就清冷的面色显而易见挂上几分嫌弃! 伸出白皙修长的大手敲敲邵景珩旁边的桌面,似乎是被邵景珩身上的酒气熏到了... 他还轻轻咳嗽声。 这才说道,“既然得到想要的了,为什么还要买醉?” 邵景珩被问的愣怔下。 继而,缓缓坐直身子冷笑声,看向容熠,“我没有买醉,我只是想尝尝酒的味道。” 边说,还抱起酒坛想给容熠倒酒。 同时还说,“你不是很喜欢喝酒吗,来,今天我请你!” 却有点尴尬... 他倒了半天也就倒出两滴酒! 咱家邵施主可是比容施主要大方多了,当即就要喊外面的店小二,让他再上酒。 容熠急忙打断他,“我不喝!” “你别吆喝了!” 邵景珩面露惊讶? 在他记忆中,他跟容熠其实并未见过几次面,能记住的也就后山他教他做油豆皮。 至于小时候他被温小念救下,因此见到容熠的记忆都忘了。 但这并非是他忘记的。 而是容熠。 是容熠用了某些方法,让他忘记的。 同样忘记那段记忆的还有温小念,只是两人都还不知道。 若有可能,容熠想让他们永远都别记起那段记忆! 当然,这是后话。 容熠今天来找邵景珩可不是为了看他醉酒的,他是有要事需要邵景珩帮忙来的。 “我需要你帮我调查个人。” 邵景珩虽然醉了酒,但甚至还是很清晰的,闻言问,“谁?” 声音都不自觉的凝重几分。 这倒让容熠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但他没多说什么,从上衣口袋里拿出封信交给邵景珩,说道,“帮我查验这个笔迹。” 邵景珩微微蹙眉。 “你是说,写这封信的人在翰林院?” 容熠就喜欢跟这种聪明人说话,颔首。 邵景珩的科举是第一名,那状元的名号基本也就是他的了,他定能进翰林院。 邵景珩垂下眼睑。 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 片刻后,才应下,却又紧接着问,“你现在在京都?” 容熠把容王府的令牌交给他,说道,“容王府!” 与跟温小念所说的不同,他并没有跟邵景珩说不能去找他,甚至还让他随时可以去找他! 邵景珩看着手里的令牌有点眼熟。 很快,他就想起,先前温小念拿着的那块令牌,跟这块几乎是同样的。 他下意识问出声,“你认识温小念?” 容熠早就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但他没有正面回答邵景珩的问题,只是淡淡一笑。 起身就要走。 走到门口时,他又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停顿下脚步,说道,“以后,她就交给你了!” 说罢,大步走出去。 邵景珩还有点懵。 他说的“她”是谁? 他想追出去问问,却等他追出去的时候,容熠早已经没了身影,他也不想在酒楼待着了。 踉跄下楼,回家。 等他回来“白府”时,“白府”的匾额刚被摘下来,李虎等兄弟换上新的匾额。 温家! 自此以后,这里不再是“白府”,而是温家! 瞧见邵景珩回来,李虎忙跑过来,开口就想再喊邵小兄弟的,却想起邵景珩身份... 他又连忙改了口。 “小公子。” 邵景珩不喜欢他这个称呼。 正要说让李虎别这么叫自己,就见睿亲王从温家走出来,“珩儿,你回来了!” 同时的还有楚筠晏。 邵景珩不禁蹙起眉头。 恰好温小念也紧跟着出来,他走到温小念身旁,问,“他们怎么会在这?” 温小念伸出小手手。 贼开心说道,“这位楚施主说是你爹爹,帮你还了债!” 说完,还把邵景珩先前跟她写的欠条都还给了他。 邵景珩... 他有些气恼。 伸手抢过温小念手里的钱,塞回给睿亲王说道,“我们今天已经说的很清楚...” “日后各自安好!” “我的事情,还请您不要掐手!” “还有,我以后不会再在这里住,也您别再来打扰!” 说罢,拉着懵逼的温小念往院里走! 温氏也在旁边。 她刚刚都已经听睿亲王和楚筠晏说了跟邵景珩的事情,本来,她还以为邵景珩终于找到家人了。 却没想到,他好像并不想认这些家人? 温氏心里自然是更偏向邵景珩这边的,见状直接给睿亲王和楚筠晏下了逐客令。 睿亲王和楚筠晏也明白他们继续待在这里并没有好处。 两人也很识趣的离开。 而在邵景珩这边。 可能是走的太快了,而且,心情还有点气愤,刚拉着温小念走进院子没多会儿... 他就突然反胃吐了。 呕吐的感觉很难受。 邵景珩并未吃多少东西,主要是喝的酒,现在吐出来的也多数都是酒水。 但那味道... 讲真,真真是给温小念嫌弃的不要不要的! 她想走。 却刚转身,就听邵景珩说,“这个,你拿回去,等我赚钱会全部还给你的!” 他说的是欠条。 睿亲王给了温小念钱,温小念本想把欠条还给邵景珩。 没想到,邵施主会这般反应。 温小念倒没责怪邵施主把钱抢回去还给睿亲王,因为她好像能理解邵施主的心情。 捏着小鼻子,万分嫌弃的走回来邵景珩身旁。 先从小布兜兜里掏出个手套带上。仟仟尛哾 突然觉得,邵施主给的欠条都有点脏了! 邵景珩看见了! 但他全当没看见。 院子都他弄脏了... 故而,在把欠条还给温小念之后,他就想回去找工具过来情理,却刚走没几步... 腹部就传来阵隐隐的痛感。 准确说,应该是胃。 他有胃疾,前段时间才刚刚犯过,按理说现在是不能喝酒了,尤其不能多喝! 可他喝了。 他强忍着胃痛,坚持去找了铁锨和锄头过来。 这还是在来京都前,李虎怕在路上遇到危险,就多带了两张铁锨和锄头防身。 现在,还真就派上用处了。 他用锄头在地上刨个坑,将自己呕吐出来的酒水买进去,在把坑重新填好。 做完后,把这些拿去后院。 胃部的疼痛感越来越疼... 邵景珩拿着铁锨和锄头来后院放好,正想回去时,身体终于不争气的晕了过去。 … 第438章 皇帝给邵景珩赐婚 却尴尬的是... 邵施主在后院躺了整整一个下午都未被任何人发现,直到快要吃晚饭的时候。 饭桌上空着位置。 众人互相看看,这才发现邵施主没在。 起初,大家伙还以为邵施主又出门去了,就想着等等他,说不准待会就会回来。 可等得饭都要凉了,也没等到人。 大家商量下,最终决定给邵施主单独留出来些放在锅里,等他回来热热就能吃。 剩下的,他们先吃。 最后的大家伙都是吃的酒足饭饱。 准备回去休息时,李虎屋里的木炭没有了,他就想去后院抱些回屋里点起来。 刚到后院,就看见躺在地上浑身冰冷的邵施主。 李虎吓得赶紧高声大喊。 同时,还不忘快给邵施主背回屋。 这个时候的天气还很冷,尤其是晚上,邵施主胃疾又被冻,刚进屋没多会就发起了高热。 温小念本来都要睡觉了。 突听邵施主又又又病了... 她真是... 但凡不是邵施主还欠她的钱,她都想给邵施主埋了,年纪轻轻却一言不合就生病! 这等以后上了年纪还了得啊? 得废多少大夫啊!! 却吐槽归吐槽... 她还是穿好衣衫去了邵施主的屋里。 邵施主这次的高热还挺严重。 温小念刚把手搭在他的脉搏上,还没开始给他诊脉呢,就发现他的手腕很烫。 她让李虎快去端盆温水过来。 邵施主的情况需要给他温敷额头。 紧接着又是各种的针灸加煎药。 约摸忙到了天快要亮的时候,邵施主的发热才总算开始退了。 温小念在这边守了邵施主一晚上,李虎也是担心的整晚都在旁边给老大打下手。 听老大说邵景珩退烧了。 李虎终于能重重松口气。 趴在旁边的圆桌上直接就睡了过去。 温小念也是同样的松口气,坐到李虎旁边的凳子上小憩。 邵施主就比较舒服了。 他是直到晌午才醒的,醒来后的邵施主还玩了波失忆,对昨天的事情全然忘记! 李虎早已经回去自己屋休息了。 温小念本来也要回去... 却又莫名的有点不放心,她就让李虎先回去,自己继续在邵施主这边盯会儿。 故而,邵施主醒来看到的只有温小念。 温小念还趴在桌上睡着。 邵景珩一看便知,昨晚定是温小念照顾的他,他就想过来把她抱到床榻上睡。 却想起上次他胃疾发作... 那次也是温小念守了他一晚上,次日清早他想抱她到床上休息,她却突然醒了。 而且,见他在她身旁,她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仟仟尛哾 “诊金!” 思及此,邵景珩忍不住抽了抽唇角。 这次他汲取上次的教训,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块碎银子放在桌上,而后才抱她。 事实证明。 他这做法是正确的。 温小念是小憩,他刚碰到她胳膊,她就醒了。 与上次同样的开场白... 温小念,“诊金!” 邵景珩贼淡定的指指桌上的碎银子,“我的全部家当都在这里了,你可以全拿走!” 听听,这话说得多么豪横啊! 就是... 你这全部家当加起来,咋就只有不到一两的银子?! 温小念拉着邵施主到对面的凳子上坐下,先给他诊个脉,发现邵施主的身体没事了。 她才拿起他的全部家当,走人。 刚走几步... 邵景珩突然说声,“以后...” 他应该是想说什么的,却话到了嘴边又没说完。 温小念瞧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挺好奇的问句,“邵施主刚才说的什么?” 邵景珩,“没什么!” 说罢,还最先温小念一步出门。 明显就是心虚逃跑的意味啊! 好在,温小猪蹄子没品出来。 但很快的,这小猪蹄子就能品出来了。 邵景珩他们的殿试在半个月之后。 转眼间,就到了这日。 但凡是通过了会试的考生在今日都需要去参加殿试,由皇帝钦点他们的名次。 不过,一般前三名就是三甲。 邵景珩这位状元郎更是毋庸置疑。 无论皇帝问什么问题,他都能给出最好的解答,这让皇帝很是赞赏他,还当场给他封了翰林院修撰的职务。 大臣们在听到邵景珩的回答时也都是赞赏。 现在更觉他前途似锦。 再加上,邵景珩长的也很是出色。 还在朝堂上呢,就有大臣问起邵景珩有没有娶妻之类的问题。 这是想把自家的闺女嫁给他呢。 邵景珩想说自己已经有了心仪女子以此来回绝那些大臣。 况且,这也本就是真心话,他的确早就有了心仪女子。 却不等他开口。 前面的楚召辞突然说道,“我听闻邵修撰早已经有了心仪女子,而且,还是温太傅家的外孙女。”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闭嘴。 同时也都纷纷看向温太傅。 温太傅是正一品官员,且还曾给年幼的皇帝,以及各位皇子和太子做过老师。 其身份地位,不必多说。 他们哪敢跟温太傅争。 却换个思路。 邵景珩虽的确很是优秀,但现在的他也不过是个小小修撰而已,温太傅怕是看不上吧? 大家都等着温太傅出来辟谣。 果然,温太傅出来了。 但他可不是辟谣。 而是说,“幸得陛下福泽,老臣能活着回来,且还在最近找到了十几年前丢失的小闺女。” “老臣的闺女已长大成人,现育有三个女儿,其中,的确有个小外孙女与邵修撰两情相悦。” “所以,老臣斗胆,想借着今日这个大好日子给小外孙女和邵修撰求个赐婚。” “请陛下准许!” 在场大臣?? 这好像跟他们想的不太一样? 皇帝也是被惊讶了瞬。 不过,他很快就像是明白了什么,哈哈大笑着说,“好,那朕就许你个双喜临门!” 邵景珩考中状元,又得皇帝赐婚说是双喜临门半点都不为过! 皇帝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写下赐婚书。 这让在场的大臣们更是目瞪狗呆,同样呆的其实还有邵景珩。 他的确是喜欢温小念。 可温小念对他是什么感情,他还不知道,他本是想再等等,等到他的位置高些。 他再跟她求亲。 可今日... 邵景珩看眼楚召辞,再看看温太傅。 然鹅,他们都没有看他。 但邵景珩也不是什么傻蛋,温太傅主动帮他请的赐婚,他可是不会拒绝。 甚至,他巴不得呢! 只是在退朝后,他难免是要问问的。 温太傅和楚召辞相视笑笑,跟他说想带他去见个人,等见到那人他就都明白了! … 第439章 互助互利 他们带邵景珩来到温府。 是温太傅家的温府。 容熠早已经等在前殿多时,温大郞正陪着他说话,却因容熠的性子比较冷淡... 几乎是温大郞问一句。 他回一句! 温大郞不善于朝堂的事情,他更擅长于从商,跟容熠说话时就没啥共同话题。 两人聊到最后竟是尴聊! 幸好,温太傅等人回来了。 温大郞真是一秒都不想再坐在前殿了,连忙前身跟几位告声辞,快跑了出去。 温太傅和楚召辞都知道他性格。 两人都没见怪,笑笑。 容熠见他们进来时也是站起身。 他虽然是容王府的世子,但这跟楚召辞的皇子身份相比可是差了一大截呢! 他得起身给他行礼。 楚召辞让他免礼,并伸手虚扶他把。 邵景珩这时已经看到了容熠,他微微蹙眉,再次想起温小念手里的容王府令牌... 顿时明白了什么。 问,“你就是她师父?” 容熠毫不隐瞒,颔首。 邵景珩懂了。 却还是不解容熠为什么让皇帝给他与温小念赐婚,而且,还是他刚高中的时候? 倒也不需要他问。 容熠就主动开了口,“你喜欢她?” 邵景珩被问的有些脸红。 但他没有否认,“是!” 容熠笑了,“她是我自小看着长大的,作为师父,我很清楚她需要的是什么。” “你适合她!” 而且,容熠还突然提起他当年在邵家村的后山教邵景珩制作油豆皮的事情儿。 “还记得,我当初跟你说过的一句话吗?” 邵景珩略为沉思。 很快就想起当初容熠曾跟他说过,“男人无论做什么都得靠自己,学会这个也算有点一技之长...” “将来也好娶媳妇儿啊!” 原来,容熠早就在给他暗示什么了。 只是这般... 邵景珩墨眸沉了沉,“你早就认识我了,甚至,还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世,对吗?” 介于这个问题,容熠依旧不否认。 但他要解释下,“我虽然知道,但你从未问过我,所以,你不能怪我不跟你说!” 邵景珩... 这甩锅的手法,让他瞬间想起了温小念! 两人真不愧是师徒。 邵景珩可忽略这个问题,左不过,就算当初的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又能如何? 那时的他还那么小,什么都做不了! 但温太傅和楚召辞呢? 他们是何时认识容熠的? 这个,其实也是没多久的事情,温太傅能在朝堂重新站稳脚跟可以说跟容熠有点关系! 却是说来话长。 他早让后厨做了午饭,他们边吃边说。 邵景珩有胃疾不能喝酒,楚召辞下午也有公差要去忙,同样是不能喝酒! 午饭,大伙就是以茶代酒。 至于先前的问题。 楚召辞来给邵景珩解释。 原来是温太傅和楚召辞从逸丰城回京都的路上曾几次遇到刺客,有次还险些没命。 是容熠的及时出现救了他们。 容熠知道他们的身份。 可以说,他就是故意等他们遇到危险时才出手相救的,他想要他们对他感恩。 这点,容熠毫不保留告诉过温太傅和楚召辞。 温太傅和楚召辞也都不是傻子。 他们当即就明白,容熠是有求于他们。 既然容熠直截了当,那他们也没必要遮掩,他们就问容熠想要他们帮他做什么? 容熠说,“我要容王府的世子位置!” 说完,他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他们。 这时的容熠还没回去容王府,且容王府也有世子。 温太傅和楚召辞确认了容熠的身份,并都了解了他这么多年的事情后决定帮他。 但这可不是他们善心! 主要是容王府本来是太子一党。 如果,容王府能落在容熠手中,那就可以成为他们一党,这对楚召辞日后夺位有大用! 他们能想到的点,容熠当然也想到了。 他直接跟他们说,“你们帮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自然也会帮你们拿回你们的东西。” 为表示诚意,他首先就送给温太傅一本册子。 这是王丞相贪污赃款,以及勾结西域的铁证,比楚召辞从西域那边拿到的那份还全。 这足够绊倒王丞相。 同时,其中还有一份关于温太傅和温太傅被害的真相。 原来这些都是王丞相做的。 王丞相留着温太傅没让他死,可不是因为心软,而是预防有一日东窗事发时... 他想把罪名全加在温太傅身上。 这也是为什么温太傅先前都被那些跟西域往来的士兵在一起的原因。 所以,他们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搬到了王丞相! 王丞相本来还死鸭子嘴硬,容熠在他们上朝的时候突然求见,并送上一份人证。 人证不是别人,正是花继承。 花继承先前被带回来了京都,皇帝审问之后,让他去流放之地,却在半路遇刺。 大家都以为花继承死了。 结果,他没有死。 他被容熠救下。 花继承先前跟着章伍可是知道不少关于王丞相的事情,并且他们也还有账本和书信。 花继承告诉容熠,容熠提前派人取回来。仟仟尛哾 单单是这样就让王丞相无话可说了。 最后只能认罪。 皇帝也再次重用了温太傅,并且因为楚召辞调查军饷案有功,也开始重用他。 同时,在朝堂上时,容熠也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温太傅和楚召辞同时帮容熠证明。 容熠成功回去容王府。 后面,他们又一起调查了容王府世子的罪名。 准确说,其实不是罪名。 容王府共有两个儿子,其中一个是容熠,另外一个就是容熠的弟弟容琛。 容琛只比容熠小两岁。 但他并非是正式所生。 是因为后来的容王妃,也就是容熠的母亲再无所出,容王不得已将其废掉改侧为正。 容琛才也跟着转正。 只是,容王爷怕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废了正妻改立的侧室竟给他带了绿帽子。 容琛根本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而是侧室跟管家所生。 这点其实还挺让大伙惊讶的,就是容熠都不觉被惊了瞬。 却不管怎么样,容熠都成功拿回了自己的世子位置。 容王爷知道自己疼爱多年的儿子不是亲生自然是气愤,同时也对刚回来的亲生百般爱护。 这是想以后被他养老呢。 可他是不是忘了? 他当初是怎么对待容熠和容王妃的! 容熠被迫离开是被侧室扔掉的,容王爷不但没找他,还在两年后就改立侧室为正。 … 第440章 好吧,我嫁! 这足以说明,容王的心里自始至终就没有过他们母子,那容熠又怎么接受他? 任凭容王爷如何相待... 容熠虽然表面上都接受了,却内心从未接受。 甚至,他要让容王的命。 但他不能给容王下毒,倒是可以让他先亲眼看着身边的子女,妻妾离他远去... 慢慢被气死! 容熠把自己的想法也都告诉邵景珩。 当然,这些话他曾经也跟温太傅和楚召辞说过,并非是他实在,啥话都能说。 主要是,这没啥不能说的! 而那些不能说的... 就比如,他其实也就只是想要回容王府世子的身份,之后,他本可以离开的。 却因为还没帮楚召辞达成他想要的。 他现在还不能离开。 其次,他也还想看着自家那个傻徒儿成亲生子再离开,否则,他怕是会不放心! 他拍了下邵景珩的肩膀。 声音很是凝重,“当年我就选中了你,别让我失望!” 邵景珩对上他的目光,隐约从他的眸底看到一种,他好像在交代离别话的感觉。 他下意识问句,“你要离开?” 容熠收回手。 淡淡一笑,“我答应过六皇子,会帮他拿回他想要的一切,暂时还不会走!” 他说的是暂时! 邵景珩莫名有些倔强,追问,“你说暂时,那以后呢?” 容熠就知道他会追问... 故而,早就想好了说词,“以后再说以后的呗,怎么,你想帮小徒儿给我养老?” 邵景珩还真是认真想了这个问题。 而后,郑重回答,“你若愿意,也不是不可以!” 容熠... 他状似嫌弃的摆摆手,“得了吧,你连你媳妇儿都还养不起呢,更被说我了!” 说罢,仰头喝了杯茶。 砸吧砸吧嘴。 茶的味道是真不如酒啊! 邵景珩却仍然是无比认真,“一年后,我定能养得起你!” 他也有自己的目标! 只要一年的时间,他相信自己的能力,定能爬上那个他想要的位置,保护他想保护的所有人! 几人又聊了些最近的政事,以及皇帝的病况。 皇帝已经生病多日。 虽然他每日都在上朝,却每日都能很明显的看出他的身体状况在越来越差。 他们应该把计划提上日程了。 也还有个很重要的问题。 邵景珩跟温小念的婚事。 皇帝已经下旨,容熠的意思就是想早日办,甚至他还早就看过良辰吉日了。 下个月初六适宜嫁娶。 邵景珩感觉是不是有点着急了,下个月初六到现在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 容熠说,“不急,我早都给她准备好了。” 说着,让跟随他过来的侍卫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拿给邵景珩让他待会给温小念。 邵景珩好奇里面是什么? 容熠也不隐瞒,“她的假嫁衣!” 但他没说的是,那件嫁衣是他亲手给她缝制的! 邵景珩倒也没多问。 容熠的年纪虽然跟他差不多了多少,但他是温小念的师父,他没什么可多想的。 只是,邵景珩没法现在给她拿回去。 按照礼制,他得先搬出去后,在让人去下聘的时候才能带去。 而且,既然是容熠送的,他问容熠为何不亲自给她送去,并说,她很想见他。 容熠下意识捂了自己的胸口。 正想说,他最近还有些事情,没空去,就听脑海中突然传出阵熟悉的机械音。 【去吧,算是你离开前的补偿!】 容熠剑眉微蹙。 略为迟疑,终于说道,“你何时去提亲,我跟你一起去!” 邵景珩还没看过黄历,还真是不知道何时去提亲是好日子,他说要回去看看。 容熠这次没着急,颔首应下。 天启国会给高中的状元郎免费分发府邸。 邵景珩回去温家后,收拾出了自己的行囊准备当天就搬去新府邸居住。 温氏听他这么着急,还以为是在家里住着不开心,正想问问他,就听邵景珩先说。 “婶子,我想后日来跟小念提亲。” 温氏早也已经收到皇帝给邵景珩和温小念赐婚的事情,她是中意邵景珩这个女婿的。 只是... 温氏看眼从得知自己要嫁给邵施主后就再也没出过屋的温小念屋门口。 她家小念好像... 不太情愿啊! 温氏想说,要不这事再等等? 左不过,他们也还小,不用那么着急的。 邵景珩最先一步很郑重的说,“婶子,我是真心喜欢小念的,我保证我会招呼好她。” “还请你给我这个机会!” 温氏皱眉,“不是我不给你这个机会啊,而是小念...” 她说到这就不说了,邵景珩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他也同样看眼小念那边。 正在想着要怎么跟小念说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个熟悉声音。 “温夫人,小念在家吗?” 温氏下意识抬眸望过去,都还没看清楚来人的面容,就听小念的房门被打开了。 小丫头飞也似地跑来容熠身旁。 猛的抱住他腰肢。 略有些委屈的小语气开口,“师父...” 容熠很了解自家这傻徒儿的性格,今天过来就是想到她定不会轻易同意嫁给邵景珩。 他想来做说客的。 他也不墨迹,直言说,“陛下赐婚是为师的手笔,师父很看好景珩的能力。” “而且,他也是真心喜欢你的。” “日后你跟着他,定不会受委屈。” 温小念本来还想说自己不想嫁给邵施主的,邵景珩就是个病秧子,嫁给他就等于给自己找了无穷无尽的麻烦! 她不喜欢麻烦。 却刚才... 他听到师父说什么? 邵施主喜欢她? 不得不说,倘若这句话是被人跟着小尼姑说的,她肯定是满心的不屑和嫌弃。 可若是师父说的。 那可就不一样了。 她会眨巴眨巴大眼睛仔细看看邵施主。 虽然,没看出什么来... 但她还会再问问师父,“师父真觉得,邵施主适合我成亲吗?” 容熠颔首。 只是在颔首的时候,额头冒出了好多冷汗。 可惜,温小念刚刚皱着眸子耷拉下了脑袋,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不太高兴的模样。 闷闷应声,“好吧,我嫁!” 她这话说出来,容熠的面色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温氏和邵景珩都是错愕了瞬。 他们都同时发现... 容熠在温小念心中的位置好像很重。 容熠松开抱着自己的小徒儿,语气贼温和的说道,“马上就要做别人的妻子了...” “那你以后就是大人!” “大人,是不能随便对别的男子搂搂抱抱,哪怕是师父也不行,记住了吗?” … 第441章 成亲 温小念微微蹙眉。 缓慢抬起脑袋看向自家师父,不知为什么,突然感觉师父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却再仔细想想... 师父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松开还抱着师父的手,略有些不太情愿的往后退几步。 容熠自小看着她长大,怎能看不出她这是不高兴了,走到她身旁淡笑着问她。 “你上次不是说想带我去见见小妹妹吗?” “她在哪里呢?” 温小念沮丧的小心情似乎被瞬间拉回来,本能伸手就要再拉师父的手,却在半道又弱弱收回。 只是说声,“我带师父去。” 说罢,主动带路。 小妹妹这会儿正在休息,小孩子觉比较多。 睡梦中的小家伙特别甜,粉嫩的小嘴儿微微撅着,时不时还会吐出个小泡泡。 看的容熠忍不住勾起唇角。 小念见师父笑了,自己也忍不住勾起薄唇,问,“师父喜欢小妹妹吗?” 容熠莫名想起小念小的时候... 下意识回应句,“喜欢。” 却到底是喜欢谁,这事可就过不准了! 看过小妹妹,容熠就准备回去了! 温氏在听闺女喊容熠时,就知道了容熠的身份,她已经在厨房做饭,想留容熠吃饭。 可她饭还没做好,就听容熠说要回去。 她忙快跑出来。 第一件事不是说挽留之类的客套话,而是要给容熠行跪拜礼,但这不是因为容熠的身份... 而是因为他帮她养大了小念。 温氏感激。 尤其瞧着容熠也不过是个15\/6岁的少年郎,她心里更是说不出的复杂与心酸。 容熠忙扶住温氏。 他知道温氏为何跪他,但大可不必! “婶子不必多礼,我与小念算是共同成长,这些年,是我在照顾她,也是她在照顾我。” 看眼小念又补充句。 “小念看着是性子淡漠了些,却实际上,她是懂得感恩,更也是重情重义的!” “倘若有一日,她受了委屈...” “希望婶子可以保护她,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这番话说的温氏眼眶湿润。 她忙点头,让容熠放心,小念是她的女儿,她不会再让小念受到伤害了! 容熠颔首。 继而再看看自家小徒儿,“师父还有事情要办,就先走了,你乖乖等着出嫁。” “过几日,师父亲自送你嫁衣!” 听到师父要送自己嫁衣,温小念本还有些莫名难过的小心情再次缓和了不少。 点头谢谢师父。 容熠离开后,邵景珩也开始收拾行囊。 温小念再次回去了自己的小屋里。 在师父给她送来嫁衣前,她几乎都没怎么出过门,直到师父送来嫁衣的这日。 她高高兴兴跑出来。 结果看到的没有师父,只有上次跟随师父来的小厮。 小厮说,容熠最近很忙,今天还临时接了趟公差出门去了,嫁衣只能他来送了。 温小念打开嫁衣看了看。 嫁衣的模样很眼熟。 是她小时候在师父的话本子里看到的婚服样式,她曾说过,以后成亲要穿这样的。 师父记在了心里。 虽然失落,却又有些小小的感动。 温小念再见到师父时,已经是在她大婚的这日了。 清早,邵景珩穿着一身红色长袍,三千青丝高高挽起,因着还未成年不能带冠,他只能用红发簪梳起。 青俊的容貌虽还未长成,却也已经生的让人羡慕了。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是喜庆的接亲队伍浩浩荡荡穿梭京都的主道大街来到温家。 温氏早早就给温小念梳妆打扮。 颜枝也在旁边。 颜枝现在还是温小念的丫鬟,也要给小主准备东西,并且还要给她化妆。 化妆的时候,她感叹声。 “本以为咱们几个人中,应该是我跟九川成亲比较早,却万万没想到啊竟是你们。” 温云柔也是忍不住调侃。 “就是啊,我还想多留你几年在身边呢,结果,你却嫁的比我都早!” 李霜霜就比她们能接受的多了。 因为她早就发现温小念恨不得早点把自己嫁出去的念头,她成亲早绝对是必然! 温小念本人也是没啥感觉。 师父的话本上说,成亲是件很让人开心的大好事,可她却没有半点开心的感觉。 李虎等人在门口挡门。 邵景珩必须答对他们的问题才能进的来。 大伙都知道邵景珩文采了得,所以他们出的题目都不是书本的,而是问他些狩猎类。 这也主要是他们擅长! 结果,邵景珩对答如流。 小念成亲,温太傅这边的人自然也都是来了的。 同时挡门的也就还有温家小子们。 他们听李虎几人的问题不成,就觉得还得出课本知识,所以,他们就改成课本知识。 这更让邵景珩如鱼得水。 每个问题都能轻轻松松答对,很快就进来了温小念的闺房。 邵景珩对着温氏和温太傅以及温夫人发誓,说是自己定会好好待小念。 几个长辈都是听的感动,眼泪哗哗往下流。 温小念就平淡多了。 她基本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待上花轿的时候,温小念终于见到自家师父。 师父现在门口跟李虎等人站在一起目送她上花轿。 温小念清楚看见师父虽然在笑,狭长的丹凤眸里却是蓄满了泪水,而且他的额头还有汗。 因着身边簇拥的人太多,温小念不能跟师父说话,只能先上花轿。 迎亲队伍往邵景珩的府邸而去。 邵府。 花轿同样是穿梭京都大街,这才来到邵府。 花轿落下,新娘新郎官进屋。 邵景珩成亲其实是没请睿亲王的,至于找谁来做高堂,他本是找的温太傅和温夫人。 他们是他的师父和师娘。 做高堂也很合适。 却在他们来到正殿时,坐在高堂位置的竟然是睿亲王和睿亲王妃。 邵景珩面色当即就有些难看了。 正要说话,就被及时赶过来的温太傅阻拦。 温太傅说这是他的意思。 而且还劝说邵景珩不要固执。 及时睿亲王他们对他没有养育之恩,可他们毕竟是他的生身父母,拜他们应该。 邵景珩终究没再多说。 成亲礼很快结束,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们都入酒席,邵景珩先是送小念回去屋里。 跟她轻声说他还得去招呼客人,待会儿再来找她。 温小念无所谓应声。 刚才在拜堂的时候,她没再看见自家师父,心情正有些郁闷着呢! 邵施主想干啥就干啥去吧。 全然不知自家媳妇儿正在想别的男人的邵施主去了前厅。 而与此同时。 正在温小念想着的容熠已经回来睿亲王府。 ... 第442章 婚后做点小买卖 容熠并非自己走回来的,而是被随从的小厮背着回来的。 亲眼目睹小徒儿出嫁时,容熠就心痛的几欲晕厥。 他是真的心痛。 从他发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不过是为了帮那个住在他脑海中的系统完成任务... 他就开始有了心痛的感觉。 但这种感觉不会随便出现,只会在他跟温小念接触或者是对她动情时候出现。 他跟她越近... 他对她越有情... 他的心口就会疼的越严重! 这其实也是他让她去找花家人的原因之一。 容熠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次日清早。 小厮在旁边守了他整整一个晚上,终于见到他醒来,小厮总算是能松口气了! “主子您总算醒了!” 边说,边给他倒碗白开水过来。 “您喜欢的白开水,快趁热喝吧!” 这里说的“喜欢”可不是因为容熠喜欢喝白开水,而是因为他没出昏厥醒来后... 都喜欢喝口白开水。 容熠接过水碗,这次却突然不想喝水了。 他让小厮给他拿件衣裳过来,迅速换上新衣往外面走。 他来到家酒馆。 跟掌柜要了间雅间,开口就是两坛烈酒。 掌柜以为他是有感谢朋友要一起,就给他安排了间很大的雅间,还问他都要点啥菜? 容熠只说了两个字,“不要!” 他喝酒时,就只喜欢喝酒。 掌柜想着他估摸是想等朋友过来后一起点,也就没再多说,先让小二给他上酒。 结果。 两坛酒都没了,也没见容熠的朋友过来,甚至,两坛酒过后,容熠还要再来两坛。 掌柜可不敢让他这么喝。 这是会喝死人的! 没得办法,他只能说没有酒了。 容熠哪能看不出掌柜的心思,他也没勉强人家,想着起身再去另外家喝便是。 却刚起身,喉头就传来股腥甜。 一口鲜血紧接着吐出。 少年随之晕厥过去。 掌柜吓得赶紧吆喝找大夫,小厮却是见惯不怪了。 喊着掌柜不用找大夫,他家主子这是旧疾,就算找了大夫也没用,自己休息即可。 而后,再次给容熠背回去。 与此同时。 在邵府这边。 邵景珩虽然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却也并没有改回姓氏,到目前为止,他还姓邵。 倒不是念旧以前的邵家。 只是觉得,不过是个姓氏而已,左不过姓什么都一样。 邵景珩的流量其实还行。 却因为昨晚有太多人给他灌酒,他在怎么行也终究是抵挡不住,回去房间时已经醉倒。 但他还得圆房。 他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先跟媳妇儿喝了交杯酒,却在要想跟小念圆房时候... 突然就...飞啦? 他被踹出了屋门口。 这还给想在门口守着的嬷嬷们吓了一跳。 好在这一脚给邵施主踹清醒了。 他想起小念对他还没什么感情,也想起她的年纪太小,现在圆房怕是也有点早。 故而,再次回去屋里时,他提前跟温小念说他只是想睡觉。 他保证不会对她做什么。 温小念这才答应。 两人就躺在床上各自睡了一晚,什么都没有。 倒是次日清早时,温小念居然起的特别早。 邵景珩起来时,这小丫头不但已经洗漱好,竟是还给他也端来了盆洗漱的水。 她是去厨房找的温热的水。 这可给厨房的厨子们以及路过的丫鬟小厮羡慕坏了。 他们家主子和小姐的感情真好啊! 邵景珩也被感动了下。 他还对小念轻声道谢,“谢谢你。” 温小念想了想回应声,“不谢!” 左不过她也不是特意去给他端的水,只是昨天成亲都没怎么吃东西,今天太饿了。 是的啦,她今天起那么早也是因为饿。 被饿起来的。 奈何邵施主不知道啊。 咱们邵施主还满满的都是感动。 直到他洗漱好,准备带着媳妇儿去吃饭,结果听媳妇儿说,“我已经吃饱了,你吃吧。” 邵景珩隐约感觉到了点啥。 但他也没问。 就说,“那你如果饿了的话就让厨房去做,千万不要饿着自己!” 温小念,“好的喔。” 这就是小尼姑白天跟邵施主的聊天模式了。 主要也是邵施主还得继续去翰林院当差,没空聊太多。 谢吉安和魏九川虽然没前三甲,但他们也进了翰林院读书,只要好好学,三年后还可以科举。 当然,若不想再考也没关系。 因为他们都已经是进士,哪怕不科举也能入仕。 两人走到翰林院门口时刚好看见邵景珩,都是八卦的过来问他昨晚的进展咋样啊? 却说起这个。 昨天邵景珩跟温小念入洞房后,他们本是想去闹洞房的,奈何酒场喝的太多。 他们早就醉的一塌糊涂了。 别说闹洞房了,就是回家也都是被抬回去的。 邵景珩想到昨晚的事情儿,唇角忍不住抽了抽,忙避开这个话题想跟他们说点别的。 翰林院的另外为官员刚好走来。 这也是官员跟他们说话,倒也顺利错过了话茬。 接下来的几日,邵景珩跟温小念都是如大婚那日般,同睡一张床,却也只是如此。 温小念成了亲就没怎么出门。 也就三日后回了趟娘家,以后在没出门。 这日清早,李霜霜跑来看她。 李霜霜今日可不只是来看她的,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就听她说道,“小念,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你要不要听听啊?” 温小念左不过也无聊的紧,就问她是什么事情? 李霜霜其实是想在京都开一家专门卖蔬菜的菜馆。 现在已经是种植的季节,逸丰城那边的村民们应该都种植好了今年的辣椒吧? 因为辣椒,他们村的村民们都富裕了不少。 却既然在那边可以,那在这人流量很大,且美食更多的京都来说,是不是会更有需求? 颜枝正在给自家小主梳头。 听李霜霜这个想法,她也觉得很是不错。 早在很久之前,她其实就想自己坐点小生意了,她想让九川的父母家人都认可她。 那她必须做出些事情来。 温小念左不过也是闲的无聊,就听听李霜霜的具体打算,在听完后她突然给个建议。 如此,你还不如做个蔬菜大棚! 李霜霜没听过什么是蔬菜大棚,就反问她,那是个啥? 温小念其实也是在师父的本子里看到的,她就给李霜霜施主讲着听。 边讲,边想起薄膜。 虽然这时候没有现代的薄膜,但可以用其他东西替代... 第443章 这个才是大补! 再者,马上要迎来的是夏日。 夏日根本不需要什么蔬菜大棚也可以正常种植蔬菜,甚至他们还可以加强种植。 温小念突然想道,“不如,我们买庄子吧?” 京都城没有种地的乡下。 但这里有菜庄。 好些酒馆,或是大宅院都会买庄子种菜。 李霜霜觉得不错,但是,“我先前听说过菜庄,京都这里的菜庄都不是很大!” “倒不如,咱们去周县。” 周县是紧挨着京都的城池,哪里有乡下可以大批量的种植,甚至还可以找村民做工。 温小念拒绝。 “京都的菜庄小,那咱们就多买几个!” “却如果是周县的话,太远!” 这话说得没错。 周县那边虽然可以更大量的种植,可是太远的话也不方便他们管理,终归不妥! 如此,那就按照温小念说的。 她们可以多买几个菜庄。 有了菜庄,也就可以顺利开蔬菜铺子,甚至他们也可以开一家酒馆。 说做就做。 三人都达到一致意见后,就准备去买地。 等等。 李霜霜突然拉住她们,“咱们建立这个蔬菜大棚是咱们三个的,所以还得商量入股。” 讲真,这个“入股”... 温小念和颜枝还真是都不了解要怎么做。 李霜霜其实也是半斤八两的挺别人说起来过,具体到底怎么分的,怎么入股的... 她也不清楚。 那这就得找个了解的人做。 温小念突然想起邵施主。 邵施主还欠着她的钱呢,虽然他们现在成亲成为了夫妻,但邵施主曾经说过的... 一定会还她钱。 刚好,她也可以借着这个事情跟邵施主说说欠款的事情。 绝对不能因为他们现在是夫妻,就不还了! 此时此刻。 正在翰林院拼命打工的邵某人冷不丁打了个喷嚏,下意识伸手揉揉鼻子,继续干活! 李霜霜和颜枝都同意温小念的想法。 但邵施主出门干活要等到晚上才能回来,她们白天可以先去牙行找牙人看看菜庄。 故而,一整天,三人都在看菜庄的路上。 别说,还真有几家挺不错的,而且也是连在一起的。 三人一致决定,如果要这几家的话,到时候可以把相邻的墙全部凿开连一起。 这样会更方便些。 三人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温小念现在成了亲,李霜霜就不能再跟她凑在一起,毕竟她又不是她的小丫鬟。 李霜霜回去温家。 温小念则跟颜枝回来了邵府。 巧的是,邵景珩也刚好回来。 邵府距离翰林院并不是很远,邵景珩每日都是走着去打工,回来自然也是走回来。 倒是今日还有个跟他同行的。 不是旁人。 真是魏九川。 颜枝和魏九川已经有三日没见了,主要是魏九川最近的课业实在太多太忙了。 今日,算是难得的早结束。 邵景珩想喊着魏九川一起进屋来坐坐吧。 魏九川才不要去。 说是,“景珩兄今日也难得下个早工,我就去打扰你跟夫人过二人世界了!” “我跟枝儿出去逛逛。” 却实际上。 分明就是他想跟颜枝过二人世界! 温小念和邵景珩也都不是傻子,两人当然能看出他们的想法,也都没戳穿。 很快,魏九川就拉着颜枝跑了。 邵景珩看着他们去逛街了,突然也想带着温小念出去逛逛。 “你来京都后还都没怎么逛过这里的夜市吧,不如,我们今晚也去逛逛如何?” 温小念摇头,“今天不想去。” 邵施主莫名有点小失望。 但他也没说什么。 默默颔首,道,“那我们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该吃晚饭了!” 府里是有下人,虽然温小念她们下午不在家,却到了饭点时,仆从们也会准备。 见着他们回来,仆从立即上菜。 晚饭还挺丰盛。 有温小念最喜欢吃的鱼。 厨子们都知道自家夫人不能吃肉,所以饭桌上很少有肉食,也就是偶尔有个肉末菜。 邵景珩习惯性的会把温小念喜欢吃的才先夹一些给她。 按照惯例... 温小念都是默默接受,也不会给邵施主再回夹个菜什么的,就是自顾自的吃。 但今日不同啊。 温小念竟然主动给邵施主夹菜啦? 邵景珩都有点受宠若惊。 下意识看向温小念,差点问出,“你怎么给我夹菜了?” 好在他反应快。 本要问的话及时改句,“谢谢。” 温小念本来是要继续吃的。 却听他这句“谢谢”,突然感觉哪里好像怪怪的,脑海中想起师父曾经说过的话。 亲人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会显得生分。 她就随口说句,“不用说谢谢,会显得生分!” 邵景珩吃饭的动作微顿。 她是说,她已经接受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吗? 心里不自觉溢出股暖意,正想回应她声,就听温小念紧接着说,“我有件事...” “想,想问问你!” 邵施主... 怎么说呢,有种他刚才想多了的感觉! 但先前在门外时的那股难受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见,现在的心里还挺舒服的! 就问,“你说。” 温小念便把入股这个问题说给邵施主听。 这种事情对于邵施主来说是在太简单。 他让管家去那纸笔过来,用画图的方式仔细讲解给温小念听,讲的非常细致。 温小念一听就能明白。 为表达对邵施主的感谢,温小念决定... 再给邵施主夹块菜。 并且,还跟身后的管家说,“明天做盘肉,给邵施主吃,他需要好好补补!” 管家? 原谅他不厚道的想岔了! 至于是岔成了啥? 次日晚上的饭桌错了盆甲鱼汤! 管家还跟温小念说,“夫人您有所不知啊,这男人若想补是不能只靠吃肉的!” “得用这个东西!” “大补!” 说着,还冲温小念挑挑眉! 温小念... 身为医术精湛的大佬,她能不知道甲鱼汤补吗? 但她说的这个补吗? 邵景珩也是满脸黑线! 他跟温小念在一起那么久,怎会不知她昨晚那句话的意思,却再看看这盘甲鱼汤... 怎么说呢,心情有点复杂。 左不过,做都已经做了,他若是不喝就浪费了。 他便主动起身给自家媳妇儿先盛了一碗,之后,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温小念虽然说的补虽然不是用甲鱼汤补... 但在看到甲鱼汤时,也是有点想吃的,主要是她只知道这个东西,却从未喝过啊! 小勺子舀起一勺尝尝... … 第444章 昨晚,都忘了? 别说,厨子手艺不错。 这甲鱼汤的味道还怪好喝的呢! 温小念喝的满意,就紧接着又给自己盛了碗,还意思意思的问问邵施主要吗? 邵景珩拒绝! 他不挑食,但这汤他是真喝不下去! 邵施主既然不喝,那剩下的大碗甲鱼汤和大半只的甲鱼就只能是温小念吃啦。 而且,还是全部吃光! 中途时候,邵施主和管家都拦过。 甲鱼汤的确是大补,但是喝多了也容易补过头啊,轻则浑身滚热,但重则... 就像晚上。 两人都已经睡下后。 讲真,刚睡下时,他们都挺平常,却在睡到半夜的时候... 邵景珩突然感觉自己的被窝里多了个小暖炉,而且,这暖炉还总想往他怀里钻。 真真是你推都推不出去的那种。 邵施主还能怎么办? 他只能在小暖炉靠近他的时候将小暖炉紧紧的拥入怀中了啊。 但这事吧... 身为当事人的温小念真是全然不知。 以至于次日清早醒过来时,温小念是猛的从床榻跳起来的,同时还大喊声。 “啊...” 邵景珩被她惊醒。 不过,咱家邵施主的反应可就平淡多了。 甚至听到管家在外面敲门问里面怎么了的时候,他还贼淡定的说声没什么事。 而后,邪笑看着自家媳妇儿。 温小念被他看的有点不舒服。 同时,还突然感觉有点凉。 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起来的太突然,竟把被子都扔到了邵施主身上,连忙扯回来! 想说点啥,却又不知道该说啥。 师父说过,既然是成了亲,那就可以睡在一起。 即使邵施主对她搂搂抱抱也是合规合法的事,她没法说啥。 这就看的邵施主微勾的唇角更是勾了起来,狭长的丹凤眸微微眨动,反问声。 “昨晚,都忘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 温小念就紧张了! 这段时间的相处经验告诉她,邵施主说话越是平淡的时候,就越是有猫腻。 她很是谨慎的看着邵施主。 邵景珩却没再看她。 淡漠的唇角依旧勾着,缓缓下床,拿过旁边衣架上的衣裳不疾不徐给自己穿好。 之后,说道,“我先去翰林院了。” “你好好吃饭!” 说罢,走人。 温小念? 自从在邵施主这里搞清楚了“入股”怎么分配之后,温小念就跟颜施主她们买了地。 但是颜枝和李霜霜其实都没钱。 两人是借了温小念的钱入股。 等有收益后,她们会连本带利还给温小念。 利息这个事,温小念是非常清楚的,毕竟曾经跟楚召辞和邵施主都有过利息! 菜庄买下来,接下来就是菜苗和人工。 菜苗好解决。 温小念的空间里有很多新鲜的蔬菜。 这里的新鲜可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新鲜”,而是她在山下从来都没见过的蔬菜。 其实,也就是这个年代没有的蔬菜。 从空间育苗,移栽。 就像辣椒苗一样,很是轻松。 再就是工人了。 温小念等人本是自己去的牙行买人,牙行这边有专门售卖奴籍仆从的。 只是这种一买就是终身的身契,比较贵。 准确说是真的贵,因为当初在逸丰城时,温小念也曾买过两个终审奴籍的仆从。 在那里,也不过才30两银子。 却在京都... 你听听那牙人说的什么价格? “300两小姑娘,真的不能再低了,你看看这些仆从各个都是身强力壮的...” “这可都是干活的好手啊!” “您买了他们绝对是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物有所值啊!” 温小念... 虽说现在的温小念也算小有点钱钱啦,但他们的菜庄可不是一个两个仆从就成的! 一个300两,那10个可就是3000两! 他们买了3个菜庄,起码也得30个人,这就是接近一万两啊! 这是要心疼死这小尼姑啊! 再者,她总共也还剩下不到5000两了,哪里去整一万两的小钱钱买奴仆啊! 这可不行,还得另外想办法。 李霜霜和颜枝也觉得太贵了,都想着回来再想想办法。 故而,在晚上吃完饭的时候... 邵景珩因为今天要加班回来的就比较晚,温小念和颜枝两人就趴在桌子上发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在等邵景珩呢。 就比如管家。 瞧见她们趴桌上,饭却都没吃几口,管家就跟温小念说,“夫人您别担心啊...” “公子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温小念起初没有回应。 管家就开是拍马屁了。 说什么,夫人和公子的感情可真是好啊,吃饭都要等着公子回来才吃呢。 只是,这个饭都快要凉了吧? 要不然他先拿去热热? 说着,管家就要来端菜。 端菜时候,也是嘴巴不停的继续拍马屁! 他若是不继续说吧,可能温小念也不会说啥,可他说起来没完没了就有点扰民了。 温小念贼嫌弃的下意识说声。 “谁等他了?” “你能不能别吵,我想事情呢!” 好巧不巧,这话就被刚进门的邵景珩听见。 管家很少见到自家夫人发脾气,突然见了还被吓得懵逼了好一瞬,这才给邵景珩行礼。 “公,公子回来了!” 温小念... 她刚想着事情时,就在想,如果想不出合适的,那就问问邵施主有没有办法? 结果... 她刚才说了什么? 她好想...不记得了呀! 小心翼翼抬眸看眼邵施主... 好在咱家邵施主的脾气比较好,虽然听见媳妇儿说不等他,面上也没表现出来。 还随手把身上的外衣交给管家。 走过来问她,“在想什么事情?” 瞧邵施主这般温和... 温小念突然有种对不起邵施主的感觉,好像她都是在有事情的时候才想到他! 一时间,她竟有点不知该怎么说了。 倒是颜施主不觉得怎么样啊。 开口就把她们买不到仆从的事情跟他说说。 他们最近在买菜庄的事情,邵景珩是知道的,上次温小念问他入股时,他就问过了。 只是他没想到他们已经买了? 敏感的邵施主顿时就有点矫情了,媳妇儿好像没把他当自己人,否则为何不告诉他?! 他没立即说话,而是先让管家把饭菜端起热热。 说是夫人不能吃凉的。 这话听着其实还挺让人心暖的。 却是没暖到温小念,反而把管家又给暖了个马屁叭叭往外面放,硬是听得温小念想撵人! 这家伙怎么这般聒噪! 邵景珩倒还好。 在逃荒路上遇到温小念后,邵景珩原本冰冷的性格就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温和了不少。 管家把菜端走,邵景珩才说。 “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 第445章 浪漫的地方【1】 温小念不解。 “去哪里,可以解决我当下的问题?” 邵景珩端起饭桌旁的茶壶,先给自家媳妇儿倒杯茶,接着想再给自己也倒杯。 结果,茶壶里面没水了。 他看眼旁边颜枝。 颜枝也是聪明,当即明白这是人家小两口要说什么悄悄话呢,赶紧应声去泡茶。 邵景珩淡漠的薄唇微勾。 也不知是很满意颜枝的识趣,还是想到了什么坏招,转而看向自家小媳妇儿。 “可以,但是...” 说着,突然顿住。 这可给温小念提起了十足的胃口,紫葡萄般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疑惑反问邵施主。 “但是什么?” 邵施主,“昨晚,你当真不记得了?” 温小念... 脑海中不自觉闪过昨晚自己往邵施主怀里蹭的一幕,小丫头的脸瞬间红了! 奈何她自己还无感。 皱着小眉头,昂着小红脸问邵施主。 “什,什么?” 今早发现自己在邵施主怀里时,温小念的第一反应是,定是邵施主占她便宜! 却在后来仔细想想。 她这才想起昨晚好像,貌似,或许,大概... 是她主动钻邵施主怀里的哎。 因为昨晚喝了太多的甲鱼汤,睡到半夜的时候,她突然感觉浑身都燥热的厉害。 邵施主在她旁边。 且邵施主的身上凉快。 那她自然要往凉快地方钻啊! 咳咳。 却即使想起来了,也不能承认。 邵施主跟她相处那么久,怎能不知道她的一些小细节,尤其是做错事的时候... 她只要不想承认,就会这样。 傲娇的昂着小脑袋,假装跟她无关! 邵施主也不拆穿她。 恰好管家这时候重新通了晚饭端过来,邵施主给她加了块她喜欢吃的鱼肉。 声音温和,“多吃点。” 温小念... 突然感觉脸有点热了! 赶紧吃完晚饭,早早回去先睡下。 次日。 邵施主天不亮就醒了,悄悄穿好衣衫往外面走,刚出门遇到同样早起的管家。 管家立即上前来问,“公...” 他还没说完,就被邵景珩阻拦,“嘘。” “我今日要早早去翰林院,你给夫人准备早饭,告诉她,我中午会回来带她去。” 管家忙要应下。 却还没应完呢,又突然反应过来,“公子要去哪?” 邵景珩无应答。 翰林院每日都有定量的活,邵景珩这是想早点来把活干完,也好早些陪媳妇儿呢! 温小念起床时,旁边已经没了人。 她倒也没多想。 就本能以为邵施主应该是早早醒了,这个点还没到他往常的上班时间,应该在吃早饭吧? 结果来到饭厅就只看见颜枝等人。 她就有点奇怪了。 问下管家,“邵施主呢?” 管家连忙把邵景珩早上的叮嘱跟她说说,末了,还贼有八卦心的问问他们要去哪啊? 温小念,“不知道!” 她昨晚问过邵施主要带她去哪? 但邵施主没说。 管家那颗八卦的老心脏顿时膨胀起来,感觉自家夫人肯定知道,去而故意不说。 他就要追问。 刚问出一句,就听旁边小丫鬟突然道,“管家您今早这是咋了,有点开窍啊!” 管家?? 管家真是反应了好一会儿,还对上小丫鬟非常明显的挑眉提示,这才后知后觉... “啊啊啊...” “对啊,咱家公子自从跟夫人成亲后就一直都在忙,今天突然要带夫人出门...” “那肯定是去浪漫的地方啊!” 小丫鬟们见他终于上道,也都跟着附和,还夸张说邵施主天不亮就去翰林院了。 这是想早些回来陪夫人呢! 温小念本来是没啥感觉的,却被他们这么一说... 心口突然划过股暖流。 是那种很舒服的感觉。 脑海中也不自觉想想他们说的“浪漫”的地方,会是什么样的地方啊? 像上次楚施主带他们去的地方吗? 遍地鲜花,好像... 的确还挺浪漫的呢! 温小念成功被大伙带偏,小脑瓜里全都是所谓的“浪漫”的地方。 结果... 邵施主晌午回来后,的确是先带她去了个不错的地方。 酒馆! 他们自从成亲后都没出去单独吃过饭,今天他难得白天有空,就带她去下个馆子! 吃饭时,他还贼豪横。 “想吃什么,随便点!” 温小念顿时警觉。 在她的印象中,邵施主挺穷的! 这么贵的酒馆让她随便选? 怕不是想让她买单吧? 咱家小念夫人也是实在,想到就直接问,“邵施主不是很穷吗,哪来的钱点菜?” 说着,立即抱住自己的小布兜兜。 “我没钱!” 邵景珩... 他是真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接过小厮拿过来的菜单,先点一盘温小念喜欢吃的鱼,看着还有油焖大虾... 他也加了一盘。 之后,把菜单再交给自家夫人。 “夫人随便点,今天绝对不会花夫人的钱!” 温小念还是有点不放心自己的小布兜兜,贼谨慎的问,“邵施主当真有钱吗?” 大眼睛还瞪着邵施主身上瞅瞅。 邵景珩... 他能怎么办,只能从怀里拿出个荷包,送到自家媳妇儿身旁,再小心翼翼说句。 “还在外面呢,媳妇儿给为夫留点面子啊!” 温小念颠颠荷包的重量。 粗略估计,应该有10两左右的样子。 她这才稍稍放下心。 随即问问邵施主刚才点的什么菜来着,虽说他们现在有钱了,却也不能点重! 否则,吃不完就是浪费。 邵景珩无奈笑着给她重复遍。 有了自己喜欢吃的鱼肉和大虾,温小念想了想又点了盘不是很贵的炒猪肉,再来盘花生。 店小二应下,忙去准备。 之后把荷包还给邵施主,还顺便问声,“邵施主是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啊?” 这话问的纯属是好奇。 而且,如果邵施主有啥赚钱秘方她也想学学。 邵景珩却是只淡淡笑了笑。 无应答。 店小二上菜很快。 不多时,就上来了菜。 温小念没等到邵施主的回应,倒也没继续追问,拿起筷子先夹起块猪肉送到邵施主碗里。 邵景珩微怔了下。 心里淌过暖流,说不出的舒服。 同样拿起筷子夹起个大虾,边给她剥虾,边回答道,“放心,这都是我正经赚来的钱!” 他以为温小念问他那句话的意思... 他的钱不干净?! 只是他没有告诉她,这是他每日完成自己的工作后又帮别人干活,顺便在空余时间抄书赚来的外快。 温小念感觉到邵施主的话不太对劲。 只觉,告诉她,不要问了! 她也就没再继续问,乖乖等待被投喂的大虾。 两人吃过午饭,邵景珩这才带她来了所谓的“浪漫”的地方! … 第446章 浪漫的地方【2】 怎么说呢? 若靠周围环境来评判这所谓的“浪漫”地方,那倒也还能模模糊糊的说过去! 毕竟,周围有山还有水的! 就是现在这个季节的山有点光,水也有点干! 却倘若你用周围的人评判? 温小念站在原地愣怔好半晌,真是怎么看这副场景都是怎么的眼熟啊! 你问她哪里眼熟? 没记错的话,她们当初在逃荒路上的时候,就是这般难民遍地的凄惨场景吧?! 温小念看着难民们... 心里莫名有点酸酸的感觉。 可能自己也曾经是难民的原因,经历过做难民的苦,所以也有点感同身受吧。 邵景珩给她介绍。 “这里是难民营,是官府为难民们准备的暂时着落点,进城前都可在这休息!” 温小念了然点头。 而后,疑惑问邵施主,“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她要买仆从啊! 邵施主却带她来看难民? 邵景珩就知道这小丫头反应慢,解释道,“这些难民并非是所有的都能进城!” “他们之中有很多人家穷困...” “这些人进不了城,因为他们连进城的费用都拿不起,那他们就只能继续住在难民营。” “但难民营只会暂时收留他们半月。” “半月后,他们要么继续逃荒,要么就是等待死亡!” 他说到这就没再多说了。 主要是温小念明白了。 她问,“所以,邵施主的意思是说,我可以买这些难民回去菜庄帮我种菜,对吗?” 邵景珩,“对!” “他们去你的菜庄既能赚到钱养活自己和家人,还能有地方住,有热乎饭吃...” 也就是说,定有很多人会想跟她去。 温小念也想到这点。 突然觉得,邵施主好像很聪明的样子啊! 但这个活可不能由温小念来办。 邵景珩紧紧拉着她的小手手,走到最前面的位官兵面前,先是亮出自己的官牌。 虽说,他现在还只是个小小修撰... 官位的品级很低! 却即使再低,那也是比这些官兵的高啊! 官兵恭恭敬敬给他行礼,并贼客气问,“大人有何吩咐尽管说,小的定立即去办!” 邵景珩就把自己他们的想法告诉他。 末了,问,“我们想进去亲自挑人,可以吗?” 说着,还给官兵递了块银子。 官兵本来是不想接的。 当然,主要也是不敢接! 邵景珩却执意要给他,他也只能赶紧道谢,而后亲自带着夫妇二人进去挑人。 邵景珩让温小念亲自挑。 左不过,都是温小念自己要用的人。 还是她亲自挑喜欢的! 温小念应声。 大伙起初都不知道温小念挑人是要做什么,甚至被她挑到的人还都本能有些害怕! 这小姑娘要带他们去哪? 该不会是要杀了他们吧? 有几个有媳妇儿的汉子还“噗通”声给温小念和邵景珩跪下了,哭着哀求道。 “老爷夫人,我们都是穷困的难民...” “我们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啊,求二位不要杀我们,求求您,求求您了!” 温小念脚步顿住。 讲真,小丫头真是没多想。 开口就答,“我只是想挑几个仆从而已,不会杀了你们的,放心!” 这话听得这几个人都是面色微顿。 还不等他们欢喜,后面就紧接着蜂蛹过来好多汉子,他们争着抢着也要做仆从。 这其实,不乏有好多看着就很身强力壮的! 但温小念没选他们。 不是她不想要身强力壮的仆从,而是看他们的面向就不太和善,怕是去了菜庄会欺负老实人而不干活! 既然先前没选他们,那现在的温小念自然也不会选他们。 她果断决绝那几个人! 她拒绝的是果断了,但那些人却是愤怒了。 正如温小念看到的... 他们逃荒前就是村里的地头蛇人物,现在上赶着给温小念当仆从她竟然敢不要? 那他们哪能成? 当即就有人冲温小念挥起拳头。 口中骂骂咧咧,“小贱蹄子,真是老子给你脸了是吧,还敢嫌弃老子,看老子不打你!” 随行的官兵见状立即要上前阻拦。 邵景珩也是同样要给自家媳妇儿挡拳头。 结果。 那几个大汉别说碰到温小念了,他们的拳头都还没来得及挥动一下就先被踹了! 甚至,还是被踹出了一米多远。 邵景珩见着这幕,惊讶的表情不多。 他早就知道自家媳妇儿会拳脚,只是刚才情急之下忘了。 那些被温小念选中的难民以及官兵却就是目瞪狗呆了,甚至都们都以为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刚才,真是面前这位看似柔柔弱弱的小丫头打的人? 不止他们不敢相信。 就是那些几个被温小念打飞的难民也是在疼痛过后满脸的难以置信,他们也是头铁。 感觉根本不可能是温小念打的他们... 所以,他们重来一次。 最后的结果就不必多说了。 他们不但被温小念再次打飞,腿也被摔断了。仟仟尛哾 一个个的疼的哎呦呦直叫唤! 这下子,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再次看向温小念的眼神时,都带上了几分敬畏。 就连官兵也是。 温小念又继续挑人。 她也是挺会挑人的。 基本上挑的都是能干活的,且家里小孩比较少,不会给他们干活造成影响的! 就是有一个有个咳疾。 温小念好像并未发现他有咳疾,也点了他。 跟随他们一起的官兵认识这个人,给他们小声的提醒句,“夫人,这人有咳疾!” 这是提醒温小念不要选他了! 否则,怕是药罐子! 温小念却没听他的,依然选择了这人。 官兵瞧着着急,夫人选这么个人回去估计得天天给他买药,还哪能给她干活啊? 他就跟邵景珩说说。 想着,邵景珩能劝劝他夫人。 结果人家邵施主却只是笑笑。 只要是他媳妇儿喜欢的,他都没意见! 温小念总共选了30个人,其中有两对小夫妻是带着个孩子的,但这孩子不算。 总共也就是32个人。 选完后,她也没立即给他们银钱,而是先带着他们去菜庄。 菜庄里都有现成的房子。 这些难民也都有自己的被褥,温小念就让他们先自己挑选个屋子,把被褥暂放下。 大伙倒也没啥争抢,都随便选一间就快出来。 温小念也不跟他们卖关子,直接就跟他们说,让他们来不是伺候人的,而是种庄稼! 大伙本就都是庄稼汉子,闻言都很是欣喜。 若是伺候人,他们还真是有些不擅长。 但种庄稼,他们擅长啊! 接着,温小念又跟他们说起每月的工钱,以及买他们来干活得签合约… … 第447章 她以前很抠门吗? 说起合约。 温小念着重说了下这个问题,“你们跟我签的合约不是卖身契,就只是合约。” “合约可以签一年,也可签两年等!” “到期可续约。” “只要签了合约,那你们就是我的员工,只要你们上了工就得听从我的吩咐!” “每个月可以给大家两天休息。” “休息时间你们自己定,提前打招呼即可!” “当然,如果合约到期后你们不想跟我续约也可以不续,你们即刻恢复自由!” 众难民们听见都是心动。 还没等温小念说下面的,他们就先跪下给她磕起头来,各种感谢话不断的说。 温小念不喜欢被人跪,尤其不喜欢被比她年纪大的人跪!仟千仦哾 师父说过,会折寿! 所以... 立即躲到身旁的邵施主身后。 邵景珩... 邵景珩让大伙都起来吧,在他们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更无需动不动就下跪! 众人又都是阵感谢,之后才站起身。 温小念又把他们的月钱说下。 其中,因重活会主要分给男丁们做,所以男丁的月钱会比女丁多300文,相当于每天多10文。 这点,大伙都没意见。 温小念又给他们定了每天的上下班时间。 特别说明,“大伙只要在上班时间听从安排即可,下班之后想去哪里都自由!” 这可太好了。 如此,他们也算是在京都定居了! 菜庄这边只有房子,没有吃穿用度的东西,温小念还给签约的每人发放1两银子。 这是让他们可以买些吃穿用度。 当然,如果不够的话可以再来找她预支,但要从工钱里面扣的! 难民们都是高兴的不得,下意识就又要跪下感谢温小念,好在被邵施主及时阻止。 安排好这边的难民,也签了合约... 温小念跟邵施主回去。 两人是坐马车过来的,回去当然也是坐马车回。 在路上时。 邵施主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温小念,硬给温小念看的百脸懵逼,“邵施主有事?” 模样有点呆萌。 邵景珩竟忍不住笑了。 这更让温小念懵逼了? 倒是这次不用她再问了,邵景珩就先问出声,“你今日怎得突然这么大方了?” 这话问的有点瑕疵。 温小念顿时皱起小眉头。 “邵施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以前很抠门吗?” 邵景珩... 他能说啥啊? 昧着良心说她不抠门? 呵,他觉得他做不到。 罢了,还是赶紧切换个话题吧! “你们想好要种什么菜了吗,种子或者菜苗之类都买了没,需要我帮忙吗?” 温小念果断拒绝,“不需要喔。” 她需要的东西空间里面都有,所以是不需要邵施主的呢。 邵景珩也知她性格。 听她说不用,也就没再多问,但还是说了声,“那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你尽管说!” 温小念,“好的喔。” 两人之后就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总算是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回到都城里。 天启国盛行夜市。 晚上10时之前都没有宵禁。 小夫妻俩回来的时候,刚好是夜市开始的时候。 道路两边有好些小摊老板在叫卖,什么买馅饼,包子,还有羊肉汤等各式吃食。 温小念被羊肉汤的小摊吸引。 喊停喊车的车夫,就要下去看看羊肉汤。 邵景珩其实不太喜欢吃羊肉,他不喜欢腥膻的东西,吃了后会想要反胃。 但既然是媳妇儿喜欢的... 那他可以陪着来看看。 嗯,只是看看。 左不过,他媳妇儿不能吃肉! 结果,他也就是跟媳妇儿前后脚下来的事吧,温小念竟然就点了一碗羊肉汤。 邵景珩下来的时候就见她坐在了人家的小摊凳子上。 他正好奇她坐着干嘛? 咋的,难道是想问闻闻味? 这也可以解馋? 他正想调侃几句的问问呢,就见老板端着一大碗的羊肉汤走过来放在温小念面前。 “客官,您的全羊汤好了!” 老板特别大方,边说着,还端来个放着香菜葱花的小碗告诉她说可以放点,好吃! 温小念笑眯眯感谢,“谢谢老板!” 她本就生的可爱,这么一笑更是可爱。 硬给已经40多岁的老板笑出了慈父心,忙说着不用谢,还说汤不够的话可以再加。 邵景珩可真是... 忙跑到媳妇儿面前,拉住她正要犯罪的小爪爪。 青俊的面色中不免带上了几分严肃,“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对肉类的东西过敏!” 温小念微愣。 小模样微微呆滞片刻。 而后,吆喝身后的老板,“老板可以再给我添双碗筷吗,不要肉,也不要汤。” 老板应声忙给拿过来。 温小念就把自己碗里的羊肉全部挑出来放进空碗,接着推到邵施主面前。 “我虽然不能吃肉,但邵施主可以吃啊!” 邵景珩... 莫名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但,他刚才倘若没听错的话,那老板说的是全羊汤吧? 其他国家的全羊汤是什么样的,邵景珩不知道,可天启国的全羊汤是羊杂类的。 里面不止有羊肉,还有其他地方。 还真是。 他正想着的功夫,温小念就夹起块羊皮吃掉了,紧接着还有羊肝和羊肠等... 别说啊,这味道是针不戳。 硬给小丫头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邵景珩却是眼睛都睁大了!! 立即伸手拦住自家媳妇还在作妖的小爪爪,“这些东西也都是肉,你不能吃!” 温小念正吃的起劲呢,突然被阻拦哪能高兴? 随手一根银针定住邵施主。 说道,“我有过敏的药,待会吃完后吃一颗就会好的!” 提起过敏药,她的视线重新落在邵景珩面前的羊肉上,既然吃药就能防止过敏... 那,为啥还要把肉送给邵施主呢? 应该自己吃掉啊! 她就把送给邵施主的肉又全部夹了回来。 想着这么冷的天,邵施主坐在对面也挺不容易的吧,她就也给邵施主点了一碗。 但是,着重说明下,“邵施主自己付钱喔。” 邵景珩... 他不想吃,可以吗? 答案当然是可以啊! 温小念在吃完自己的那碗后,就给邵施主取回了针,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邵施主吃。 邵景珩还能吃的下去吗? 尤其小丫头那小眼神... 可怜巴巴的。 好像他自己吃却不给她吃似的。 邵施主可真是差一点就要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她吃了,却想起她的过敏。 还是算了。 虽说她有过敏药,可是药就有三分毒。 他不想让她经常吃药! 故而,尽管温小念可怜巴巴,咱家邵施主也是坚持本心,一块肉都不给她。 硬给尼姑看的皱起眉头。 不过,她也没皱多久... … 第448章 你这是嫌弃我? 因为抠门的邵施主开始反胃了。 可能是本就有胃疾的原因,邵施主反胃的特别厉害,跑到旁边差点把肠子吐出来。 好不容易吐完,脸上已经毫无血色了。 摊贩老板见状,还以为是自己的羊肉汤出了问题,快跑过来问问。 得知是邵景珩的原因,他才悄悄松口气,又忙给邵景珩端碗白开水让他漱漱口。 邵景珩感谢摊贩老板。 却等他漱完口转身想看看自家媳妇儿的时候... 嗐,他媳妇呢? 温小念早已经爬上了旁边的马车,听着外面没有邵施主呕吐的声音这才掀开车帘。 “邵施主,你好些了没?” 听听,这关心的小语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关心人家呢! 却知道的。 就好比此时此刻的邵施主... 他可真扎心了! 悲催的走到摊贩老板那边准备付一下自己羊肉汤的钱,就听老板说,“您夫人付过了。” 邵景珩? 他真是下意识就转头看向温小念了。 她竟然帮他付了? 等等。 这好像不是重点。 邵景珩捂着隐隐有些疼的胃走到摊贩老板身旁,小声问他,“您怎知她是我夫人?” 摊贩老板懵逼,“您夫人说的啊!” 温小念刚才给摊贩老板付钱的时候的确说,“这是我跟我夫君喝羊肉汤的钱,您收好!” 邵景珩问了下摊贩老板,他媳妇儿是咋说的? 摊贩老板如实回答。 却瞧着邵景珩这模样,咋觉得不太对劲,摊贩老板突然警惕的问句,“难道不是?” 邵景珩哪能说不是? 他连忙应,“是!” 说罢,转身走人! 这次走路的脚步可是真畅快,好像刚才的呕吐的不是他,胃也瞬间就不疼了! 无病一身轻! 就是吧... 似乎是因为他刚才呕吐过的原因,在他上车后,温小念还往旁边挪挪,好像是... 嫌弃?! 邵施主全当没看见! 让他开心一次吧! 本来,温小念还想再继续逛逛的,因着气温的渐渐回升,最近摆夜市的人越来越多了。 很是热闹。 可邵施主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 瞧他捂着肚子,额头暴着青筋的模样... 罢了,回去吧。 邵施主不愧是被温小念盖章“病秧子”的施主。 只是吃了几块羊肉,就吐了不说,当晚的胃疾又犯了,还发起了很严重的高热。 温小念本来是真不想管他的。 却又总是不放心。 即使请了其他大夫来,她可以去隔壁房间了,却也还是翻来覆去担心的睡不着。 没得办法,她只能来看看了。 邵施主虽然胃疾犯了,但他这次倒没昏迷。 大夫给他扎针止疼,他现在就是身体有些虚弱,没啥大的问题! 温小念进来时,他刚好坐起来。 瞧见媳妇儿来了,邵施主的心里别提多高兴。 却见媳妇儿走进时,他的心顿时提起来。 “你是不是忘记吃过敏药了?” 温小念的脸上起了好多红色的小疹子,明显是有过敏了,但她自己好像没啥感觉! 不过,被邵施主这么一提醒... 温小念也是想起了这茬。 她下意识伸手抓抓自己的小脸。 旁边大夫看到,吓得赶紧出声制止,“夫人不能抓,这是过敏,抓伤会留疤的!” 继而,忙拿出过敏的药丸给她吃。 同时还不忘问句她这是怎么过敏的? 这个问题... 温小念想了想,过段甩锅给邵施主,“邵施主想喝羊肉汤,我就陪他一起喝了!” “结果,我就过敏了!” 大夫明白了,原来是羊肉汤过敏。 他就说可以帮温小念扎几针,能止痒。 温小念,“好的喔。” 邵施主就有点不好的喔了! 他啥时候想喝羊肉汤了? 这锅他不想背,可以吗? 大夫给温小念扎针后,就去厨房给邵施主煎药了。 留下温小念照顾邵施主。 邵景珩已经不疼了,但身体还是不怎么舒服的,却瞧着自家媳妇儿也生了病... 那他哪还能坐得住啊?看书溂 起身,拿过衣架的衣裳穿好过来拉媳妇儿坐床榻上休息。 温小念本来还以为他穿衣裳是想去如厕呢,结果是让她休息。 可她没啥事的。 之所以会过敏,是见到邵施主呕吐被嫌弃到了,竟是只顾得上马车忘了吃药! 咳咳,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真的不需要休息。 邵景珩面色凝重,“能不能听话一次,好好休息,别让我担心,行吗?” 最后两个字竟还有股哀求的意味。 温小念也不知自己是咋了,突然就本能的点点头,“喔。” 邵施主走到圆桌旁给她倒了杯水,让她把水喝点,又让管家做点平淡的饭菜过来。 在夜市的时候,温小念也就喝了碗羊肉汤。 现在应该饿了吧? 果然,当看到满桌子的菜时,温某人的口水差点要流出来,当即就要下床吃饭去。 邵景珩却说,“想吃什么,我帮你夹!” 而且,他还不止是帮她夹,后面竟还喂她吃。 温小念不喜欢被投喂,想说还是自己来吧,就见邵景珩苍白的脸上露出委屈样。 “你这是嫌弃我?” 温小念... 她想说是的。 却话到嘴边竟突然说不出来了是咋回事? 这晚,终于邵施主照顾了一次温小念。 好在这也不影响他的身体。 他虽然经常胃疾发作,但好像是发作的次数多了,发病的时间也就会被缩短。 当晚吃过药后,他就好转了不少。 次日更是天不亮就去了翰林院。 反倒是温小念睡了个懒觉。 她起床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李霜霜和颜枝拿着鸡毛掸子在旁边给她挠了半天的痒痒。 可算给她挠起来了! 两人都还不知道温小念昨天去了哪里? 只听管家说是去了什么“浪漫”的地方。 现在见她醒来过,两人立即坐到床榻旁问她,“说,昨天去什么浪漫地方了?” “就是啊小主,你咋不带我一起啊!” 温小念... 脑海不自觉浮现出昨天跟邵施主去难民营的场景... 这“浪漫”地方真是半点都不浪漫! 她边拿过旁边的衣裳穿好,边给两人讲起所谓的“浪漫”地方。 两人静静听着。 起初,还都是谁也没啥表情。 却很快的,李霜霜就“噗嗤”声笑了出来。 直夸赞,“你家邵施主可真是浪漫啊!” 颜枝也是笑的不成。 但两人笑归笑,也没忽略重点问题。 李霜霜先问,“你说你们昨天已经买好了工人?” ... 第449章 邵施主做的 提起正事,颜枝也终于止住笑。 温小念却是不想搭理她们了,自顾自往外面,边走还问颜施主,“邵施主呢?” 颜枝被问的愣怔下。 像是没反应过来自家小主的问题,片刻才恍惚。 “您也不看看现在都啥时辰了,邵施主早就去翰林院了啊,小主!” 温小念是真没看时辰。 直到走出屋才瞄眼外面的天空。 喔,太阳都快当空了啊! 她有点饿了,想着先去厨房找点东西吃。 管家见她老远就吆喝,同时快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个油纸包往她怀里塞。 边塞着还不忘解释,“夫人,这是公子让小的拿给您的,还热乎着呢,您快尝尝。” 温小念好奇? 但她也没多问,随手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只“烧鸡”。 准确说,这不是真正的烧鸡,而是用豆制品做出来的烧鸡。 模样跟烧鸡一个样。 且在“烧鸡”外表层还包了张荷叶。 管家都忘了他们还在外面呢,催促道,“夫人,您快掰条鸡腿尝尝,味道如何啊?” 这是邵景珩昨晚做的。 昨晚温小念睡着后,他去厨房熬夜约摸一个时辰的功夫才做出来的烧鸡。 其过程的复杂就不多说了。 但昨晚,邵景珩一共做了两只。 第一只是做来试验的,结果有点小小瑕疵,他就改良后又重新做了只。 管家昨晚都在陪着他做。 话说,邵施主做实验的那只,管家尝过。 邵景珩感觉差点感觉,但管家是真觉得味道不错啊,现瞧着这只被改良过的烧鸡... 管家都快要流口水了。 温小念也不介意这是在院里,很配合的掰下块“烧鸡腿”尝尝。 不得不说,邵施主做的烧鸡是真很像那么回事,温小念手撕鸡腿时,都还有丝。 当然,这是素肉丝。 是用豆腐做的啦。 温小念虽然对肉过敏,可她也是吃过肉的,这只烧鸡的味道跟鸡肉的味道虽有不同... 却差距不大。 甚至因为被卤过,且后来还是烧鸡的做法,使得这素肉烧鸡更加好吃。 温小念的眼睛都亮了。 下意识接过管家手里的烧鸡,跟他道声谢,“谢谢管家施主!” 说罢,走人! 管家... 他记得,他家夫人以前是很大方的啊? 但凡好吃的,她都会等给他们这些做家仆的尝尝的啊? 可今天... 管家用力咽口口水。 呜呜,他们家夫人变了!! 颜枝和李霜霜也从屋里出来,按照颜枝对温小念的了解,她确定温小念肯定去厨房了。 她就要拉着李霜霜去厨房找人。 结果,刚出门就遇见了回来的温小念。 她手里还抱着只烧鸡? 颜枝并未认出那是素肉烧鸡,眼见着自家小主怀里抱着,手里还在吃着... 她当即紧张起来。 麻溜上前就要抢过来,并焦急喊着,“小主,您不能吃肉的!!” 温小念躲闪的贼快。 成功避开颜施主,同时还不忘跟她解释声,“放心喔,这是素肉,不是真肉喔。” 颜枝? 李霜霜? 讲真,她们有点懵。 温小念就给她们解释下,末了提醒该去菜庄了。 这是转移话题呢。 左不过颜枝和李霜霜又不是不能吃肉,听闻她怀里的是素肉时,本还想尝尝的心都是消散。 得了,先去菜庄吧。 两人想的挺好,也挺淡定。 就是在去菜庄的路上时,那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实在太过分了! 咋能那般有诱惑力? 她们终于没忍住的跟温小念要了块。 温小念自己还没吃饱,怎么可能给她们? 只是,终究没耐得住他们的马屁。 她就每人给她们掰了块。 吃到素肉的两人也都有温小念先前的同感,两人就想再要块。 结果,温小念死活都不给了。 没得办法,她们就问这是从哪里买的? 她们自己去买就是! 温小念,“邵施主做的。” 语气隐约有点小骄傲。 也说不出她这是在骄傲啥,反正就是骄傲。 李霜霜和颜枝... 行叭,她们怕是这辈子都买不到了! 马车很快到达了菜庄。 颜枝还在叭叭的跟李霜霜说邵景珩对她家小主是真好啊,等等... 李霜霜也觉得不错。看书喇 却又想到颜枝还有魏九川啊。 她就说,“让你家魏九川也给你做!” 同时,也在幻想着自己日后定也得找个邵景珩这般疼媳妇儿的男人。 两人各自想着... 颜枝还真在想着要让魏九川也给她做个尝尝。 车外就传来了温小念的声音,“你们还要不要下车啊,不下车的话我就先走了!” 两人... 赶紧下车! 昨天回去前,温小念就让菜庄的员工们今早起来把地翻翻。 他们之中还没有领头的人,但都非常自觉,到点都主动来干活,根本不需要说。 温小念边走边跟李霜霜和颜枝说说签约这些员工细节。 两人又对邵施主一顿夸。 却在夸的时候好像把温小念夸遗忘了。 好在,温小念似乎没反应过来。 员工中没有领头人肯定是不行的,温小念她们倒是可以抽出人来看着,却也不能天天看着啊。 三人商量下如何管理的问题。 最后一致决定。 因为李霜霜最近不是很忙,那就让她每天都多跑跑,勤盯着些。 同时,让每个员工都做管事。 也就是轮流管事的制度。 从第一个人排到最后个人,每人管事一天,如此,他们也会更加自律,且还会排除受贿的事情。 之后就是定种植的时间了。 现在已经是4月末,眼看着就要做五月了。 这个时候加快翻地,翻完后就可种植。 温小念前几日就在空间育了苗,还有些韭菜,黄瓜,豆角等蔬菜也被她从空间拿出来。 约摸用了半个月时间,她们总算种在了田地里。 这半个月的功夫,温小念都没回家,主要是每天都要天黑才收工,天不亮就开工。 她没空回去。 她就让人回去跟邵施主通个信,之后就一直待在了菜庄。 邵景珩最近刚好也是忙的焦头烂额,好些书都需要修整,同时还有些别的事情。 但他忙归忙,心里却是每时每刻都在思念着媳妇儿。 每天都会问问管家,夫人回来了没? 管家,“还没。” 他就让管家往菜庄送些吃的过去,同时还必须要看看夫人最近咋样了? 管家每次回来都说夫人很好。 邵景珩前几天还信,却到后面就有些不信了。 甚至还忍不住想去看看她... ... 第450章 邵施主的回礼【撒糖篇】 温小念没在家的这段时间,邵景珩也都没回家。 左不过翰林院也忙... 他就索性住在了翰林院。 如此,工作起来也方便。 这天,他早早把自己的工作做完,回家亲手做只烧鸡,同时还让管家去买些糕点等温小念喜欢吃的东西。 出发去菜庄。 魏九川他们最近也很忙。 这段时间也是同样都没见颜枝。 听闻邵景珩要去菜庄,他本来也想去的,结果夫子临时交代他们要完成些活。 没得办法... 他只能改天了。 这就导致邵施主来到菜庄后,也就只有温小念是笑脸相迎的。 李霜霜倒也还好,她本来也没啥期待的,但颜枝就蔫巴巴了。 九川没来看她... 想想先前在逸丰城时,陈英兰整日惦记着九川,她突然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走来邵景珩这边问。 “公子,我能借你的马车回去趟吗?” 邵景珩多么猴精的人啊,当即就看出她这是想回去找魏九川,略微沉思片刻,说道。 “他最近的课业很忙!” 点到为止即可。 若颜枝还想回去,他也会借给她车。 颜枝哪能不明白邵景珩的意思,这是在说,魏九川最近很忙,你应该给他点时间。 李霜霜起初还没明白颜枝要马车干啥? 现在也是听懂了。 轻轻拉扯下颜枝胳膊,提醒,“你不是常说你家魏九川将来也是要做大事的嘛!” “且再等等。” “他不来,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 说着,还已经拉着颜枝往旁边走了几步,边走着,边继续说,“听姐一句劝...”看书喇 “别胡思乱想!” “倘若他是你的人,那无论你做什么他都会一心只想着你,但倘若他不是...” “那无论你做什么,都不是!” 李霜霜虽然从未尝试过被人喜欢的感觉,却自从经历了南宫珏的事情后,她想的很开。 颜枝微微愣怔下。 李霜霜的意思她明白。 也正如李霜霜的意思,她其实就是怕京都这边有太多的达官显贵和名门望族... 他们都有千金小姐。 若九川变了心,喜欢上了那些千金小姐... 她该怎么办? 李霜霜长长的叹口气,让她看看不远处的菜庄,“这是你的菜庄,以后即使没有男人...” “你也可以靠你自己活的很好。” 颜枝怔怔看着菜庄。 菜庄里有很多正在忙碌着的民工,他们之中有些是有家有孩子的,也有些是自己一个人的。 他们虽然都很辛苦,却都满脸欢笑。 颜枝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沮丧的小脸终于重新焕发出些许的光彩。 而在温小念这边。 这段时间在菜庄,温小念真真是每天都在亲手干活,地里的好些蔬菜都是她种的。 她顾不上吃邵施主带来的好吃的。 先带他去自己的江山看看。 边看着,还给邵施主说,“这里种的是豆角,就是很长的那种,那边是扁豆,短的那种...” “这是辣椒,你看才刚刚长出幼苗。” “这片是小葱,我们用的小葱种子,现在还没有发芽呢,但那边的韭菜...” 说着,快给邵施主指指。 “那边的韭菜已经出来了,虽然现在长的很小,但是很快就能长大!” 语气中,满满都是骄傲。 这都是她做的。 邵景珩都很认真的听着。 此时已经接受晌午,温热的暖阳洒落在小姑娘的身上,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心。 他轻轻拉住她的小手。 声音温和,“你变了!” 温小念愣怔下。 有些没反应过来邵施主这话的意思,邵施主却先岔开了话题,“等它们都成熟后,可以请我吃吗?” 温小念成功被带跑题,笑眯眯回应,“好哇。” 邵景珩唇角不自觉勾起。 在小丫头毫无防备之际迅速将她拉入怀中,温润的嗓音略有些撩人心弦。 “谢谢你!” 这话可不是谢温小念答应给他青菜吃。 而是,谢谢她出现在了他的世界里,谢谢她照亮了他本来黑暗的人生,更谢谢她愿意嫁给他。 温小念却不知道啊。 她僵硬了片刻。 而后,突然感觉到周围有几道不太对劲的目光。 抬眸望过去... 就见菜庄的员工们,管家,颜施主,李霜霜施主,他们此刻都在看着他们。 场面有点尴尬。 温小念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连忙将邵施主推开,下意识拉着邵施主往不远处的屋里跑去。 这个动作看在菜庄的员工们眼中都感觉挺正常的,那是他们的东家和姑爷啊! 却看在颜枝是李霜霜眼中。 两人呆愣了好半晌。 还是李霜霜最先反应过来,呆呆的戳戳颜枝胳膊,“你刚才看见了没,她拉他手了!” 颜枝,“好像还是本能的拉!” 两人瞬间炸开了。 他们家万年不开花的小尼姑好像变了,她竟然知道害羞了,还主动拉邵景珩的手了! 啊啊啊,这是爱了... 对吗? 两人也是十足的八卦精,想到这,立即追上去看看。 邵景珩这边真是高兴的不成。 他这还是第一次被她牵着手呢,而且还是当着好些人的面。 淡漠的唇角忍不住的上扬,那脸上的笑容简直溢于言表,就差笑出个声音了! 温小念好像没注意到自己在拉着邵施主的手。 进屋后停下,转身看看他。 就见邵施主满脸的笑。 这是... 病了? 她就想给邵施主诊脉,看看他是不是又犯了什么病? 结果刚要伸手,就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拉着邵施主的手。 小丫头本能愣怔下。 继而,立即收回小手手,小脸不觉泛红,声音都磕磕巴巴起来,“我,我不是...” “我不是故意的!” 说罢,就要用力甩开邵施主的手,逃跑。 但你都已经进了狼群,哪能那么轻易就跑了啊? 邵施主轻轻用力,再次将她拉入怀中,任凭她想挣扎他都紧紧抱着她不松开。 不着调的声音开口。 “你刚才拉我手,那我现在抱抱你!” “算是回礼!” 温小念... 正在门口偷看的颜枝和李霜霜... 讲真,在她们印象中的邵景珩向来都是个不爱说话,还好像都没啥表情的木头人! 可现在... 她们麻了! 原来木头人这么会撩的吗? 两人竟是都有些没眼看了,互相捂着眼睛走吧走吧,简直是没眼看了! 好巧不巧,管家也在她们旁边看着呢。 三人撞了个踉跄。 同时摔倒! 声音有点大。 屋里的两人就算是聋子估计也能听见了,然鹅,人家邵施主就是装作没听见! 依旧紧紧抱着在家媳妇儿。 最后,还是温小念用力给他推开,他这才终于松开媳妇儿,但手还是紧紧拉着她。 走去旁边,给她看看他给她带的好吃的。 这边的两人感情似有升温。 而在容熠那边。 … 第451章 娶殷家女 容熠正在茶馆。 京都最有名的茗香茶馆二楼雅间内,楚召辞眉头紧锁,“那位的毒已被解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容熠有些意外。 “谁给他解的?” 两人正在说的是皇帝。 在楚召辞回来之前,皇帝就已经中了毒。 却到底是谁下的毒? 这事尚且不知。 但楚召辞想要夺得皇位,那就必须要知道皇帝中的是什么毒? 容熠便让楚召辞取皇帝的一根发丝,他可以通过发丝验出皇帝中的是什么毒。 楚召辞拿出来了。 容熠验出,皇帝中的是魄罗毒。 这种毒需要用千年灵芝搭配两种蛊虫放可化解。 先不说千年灵芝有多么难得,就说那两种蛊虫已经绝种,根本没人能做出解药。 换句话说,这也算是无解之毒。 可现在,楚召辞突然说皇帝的毒解了? 难道是那人养出了蛊虫? 楚召辞也不知道是谁给皇帝解的毒,因为最近并无生人来过皇宫,太医们又无人说。 皇帝更是保密。 容熠微微蹙眉。 他用意念跟脑海中的系统对话,问它可知是谁给皇帝解的毒? 系统:【无法追踪。】 系统查不出来,那就只能他们亲自去查了! 容熠倒是看的挺开。 既然遇到了问题,那就坦然面对,没必要抱怨。 他就要跟楚召辞商量计划。 系统再次开口:【检测到皇帝身体有恙,宿主需在三年内除掉皇帝,帮助楚召辞登基。】 【并,要在三个月内娶殷丞相之女,获得殷丞相助力。】 【否则,将收回温小念性命!】 前面帮助楚召辞登基的任务对于容熠来说可谓正中下怀。 可后面... 容熠问,“你说过,我帮助新帝登基后就要离开这个世界,却为何让我娶妻?” 这是个封建的年代。 倘若容熠娶了殷丞相之女却在三年后离开,那殷丞相之女就会变成寡妇。 如此,很难再嫁! 他等于毁了人家。 系统:【这不在宿主该考虑的范畴之内,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自从容熠发现自己拥有系统到现在已经5年时间。 在这5年时间,系统从未让容熠做过任何任务,直到一年前。 温小念下山前曾生过一场重病。 她病得很严重,就连容熠都已经没了办法。 却在这时,系统出现了。 系统说,只要容熠愿意帮他做任务,他就可以帮他保住温小念的命,哪怕他们以后离开了这个世界。 却只要他活着,温小念就不会死。 容熠答应了。 温小念活了过来。 却从那日之后,容熠也成为了脑海中这个冰冷的没有半点感情系统的工具人! 它说的,他就必须要做。 否则,他就会拿小念的命做威胁! 容熠能怎么办? 他不能让小念有事。 哪怕负尽天下人,他也会保她周全。 容熠没有再问,抬头看向对面的楚召辞,话风一转问起了殷丞相闺女的事情。 这倒让楚召辞意外了。 “你怎么会突然问起殷丞相家的闺女?” 容熠,“我想娶她!” 楚召辞目瞪狗呆,“你们见过?” 在他的印象中,容熠应该算是那种无利不起早,且好像没有感情的人。 准确说,应该是很难有人能钻进他的心。 因为他从未对多看过任何女人。 喔,温家小姑娘除外。 可那是他徒弟,那就不做数了! 容熠没空跟他废话,不止问起殷丞相的闺女,同时还问殷丞相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否可用? 楚召辞终于蹙起眉头。 “你想娶殷丞相的女儿是为了拉拢殷丞相?” 容熠不反驳。 楚召辞,“我们可有很多办法拉拢殷丞相,没必要利用女子!” 楚召辞想要夺皇位,但他不想利用女人! 容熠却是笑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说罢,起身,“改日再聚!” 从楚召辞刚才的话风里,容熠看出他怕是不会跟他说殷丞相的事! 如此,他也没必要浪费时间。 回去让自己的暗卫查查便是! 暗卫调查的也很快。 只是半天功夫就把殷丞相和殷家大小姐查清楚了。 这位殷丞相就目前为止算是为公正严明的好官,且他从入仕开始就是皇帝的人。 现在也算皇帝的亲信。 殷家是书香门第,教出来的大小姐温文尔雅,就是这位大小姐的身体不太好。 听说有喘疾。 且这几年来,她的喘疾还越来越严重了。 好些太医为其看过,结果都是药石无医,只能好生教养着。 坊间就传闻,殷家大小姐怕是活不了了多久了! 容熠听着,淡漠的薄唇微微勾起。 这不就是机会了么?! 他起身便去了殷家。 跟聪明人说话时,容熠向来都喜欢开门见山。 见到殷丞相,他也不隐瞒,直接说自己兴许能救殷家大小姐,希望殷丞相让他试试。 容熠在这之前其实是不认识殷丞相的。 但殷丞相认识他。 当时,温太傅归来时,就是他帮楚召辞和温太傅获得了皇帝的信任。 虽说,他现在没有官职傍身,却绝不容小觑。 殷丞相当即就反问,“世子殿下想做什么?” 容熠淡笑。 “先等我看看令千金的病况,倘若我能医好她,再跟丞相谈条件也不迟啊!”看书溂 殷丞相是出了名的疼闺女。 听他这话,便想着那就让他试试! 或许,真能行呢? 殷丞相终究是点了头。 殷家大小姐名叫殷凝。 殷凝近几日又犯了喘疾,现正在自己的闺房休息。 殷丞相想到闺女尚未出阁,就想让她去前殿,如此也方便容熠帮她诊脉。 殷凝的确是想去的。 可她的身体实在太差,莫说是去前殿,她今日竟是连床都下不去了! 没得办法,殷丞相只能让容熠进了殷凝的闺房,却再三叮嘱府中丫鬟不准外传。 同时,也求容熠别外传。 容熠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笑下。 床榻上的殷凝生的很是好看,肤若凝脂,如花似玉。 瞧见爹爹带外人进来,她虽早有准备,却因身体太弱而无法早些起来,只能见到他们后再起。 容熠立即说道,“姑娘不必多礼。” 殷凝也不知是为什么,看见容熠的瞬间她愣怔了下。 容熠不解? 就问她句,“姑娘认识我?” 她一直在看着他,让他无法不产生这种疑问。 殷凝哪是认识他啊。 她只是见到他时,心就莫名其妙的加速跳动,还忍不住的就想看他。 ... 第452章 师父要娶别人了 但殷凝可不是那种恋爱脑的傻白甜性格。 即使发现自己的心会因为眼前的男人乱跳,恍惚回神后,她也没跟容熠多说半句话。 甚至,还跟他保持着该有的距离。 只是这些哪能逃得过容熠的眼睛? 容熠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针灸包,取出银针给殷凝扎针。 他扎的无非是她手上和头部的穴位。 扎完后说道,“明日我会再来,姑娘可在这之间好好感受下喘疾是否有所好转。” 说罢,再没看殷凝半眼,跟殷丞相出门。 他也没跟殷丞相说太多的废话,只是跟说自己定能帮她治好他闺女的喘疾。 之后,也就走了。 次日,容熠如约而至。 与昨日他来殷家时不同。 昨日他来的时候,还在门外等了足足小半刻钟,今日却没有。 不但没有,门口的护卫见到是他来了时,还都不需要通传了,直接就带他进去。 殷丞相看见他更是满脸笑容。 这是为何? 当然是因为殷凝的喘疾有了明显的好转,且今日竟都能下地走路了。 此刻,殷凝已经在前殿等着。 瞧见容熠过来,殷凝立即从座位上站起身,盈盈浅笑跟他打招呼,“见过世子殿下!” 容熠轻轻摆手。 今日,再来给殷凝扎针。 同样的针灸,容熠一直给殷凝针灸了5日。 5后的殷凝几乎没有了喘疾。 就连殷丞相不放心,特意请来的太医给殷凝诊过脉后都连声恭喜,小姐的喘疾有了明显好转。 甚至,他们太医都已经能够调理了。 殷丞相也是高兴。 但他没让太医给闺女调理,而是继续找容熠。 而在这段时间,殷凝也在无形中对面前这位世子殿下产生了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愫。 容熠是很贵审时度势的人。 他能看出殷凝对他生出了感情,那就是现在了... 第六日。 容熠给殷凝针灸完后,突然问她道,“你可愿嫁我?” 这话让殷凝先是一怔。 继而,非常理智的反问,“你想拉拢我父亲?” 容熠勾唇颔首,“对。” 又接着说,“所以,我想娶你,但我给不了你感情,你可还愿意?” 殷凝却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我的喘疾可能彻底恢复?” 容熠,“能。” 殷凝,“好。” 这个“好”,她真的是想都不想的就答应下了。 竟是听的容熠不禁皱起眉头。 他反问,“你可想好了?” 殷凝淡淡一笑,“我可以帮你,但你也要给我足够的自由,还要给我夺回我母亲的东西。” 听到殷凝的“母亲”... 容熠不禁笑了。 他早就差点,殷凝是殷丞相的嫡长女,却因其母亲生她时难产,导致早早故去。 那时候的殷丞相才20岁出头,他怎可能为了亡妻不再娶? 所以,他又另外娶了妻子。 却听说殷丞相的这位妻子对殷凝不太好,否则也不会让殷凝的身体每况愈下! 现在看来... 容熠一口就答应了,“好!” 若他们都是各取所需,那他也就不用觉得亏欠她了。 殷丞相得知女儿要嫁给容熠时并不意外。 他早就发现容熠的目的在于闺女。 当然,他也在这期间调查了容熠,查到的都是容熠聪明睿智的一面,且也是正人君子。 殷丞相没有反对。 故而,容王爷很快就上门提亲了。 知道儿子要娶殷丞相的闺女,容王爷也是很高兴的。 娶了殷家女,对他们容家来说也算很大的助力,有利无害! 容熠这边的婚事定的很快。 婚期定在了六月初六。 成亲也算是很快的了! 毕竟,现在都已经五月中旬了! 温小念得知师父要成亲时,杵在原地愣怔了好半晌。 晶莹的泪珠不知不觉中从眼眶流出,她隐约觉得心口似乎有点疼,下意识伸手捂住胸口。 旁边的邵景珩见状,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 连忙跑过来问她? 温小念抬眸看向邵施主,鼻子愈发酸涩的不成,竟是第一次主动扑进了邵施主怀里。 泪水如断线珠子般哗哗往下淌。 邵景珩见她哭的厉害,心里愈发着急,“怎么了,是不是听到你师父要成亲了,舍不得?” 温小念起初时,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就是在听到师父要成亲了时,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泪水就是忍不住的流。 但是心口没有刚才那么疼了。 却说是从什么时候不疼的? 好像是她扑进邵施主怀里时,她的心口就不疼了! 现又听邵施主这话... 她不停的在心里反复碎念那三个字,“舍不得?” 她舍不得师父什么? 舍不得师父的心里马上就不止她一个人了? 还是舍不得师父娶别的女人? 她也说不清楚。 却哭着哭着,她突然想起师父曾经说过的话。 成了亲后,那就是为人妇。 要做到忠贞,一生只爱一个人。 她成了邵施主的妻子,应该试探着爱邵施主。 可“爱”是什么? 她不懂! 邵景珩被她突然抱住也本能的立即反抱住她。 他也顾不上小丫头怎么突然抱他了? 先是温声哄她。 殊不知过了多久,温小念的情绪慢慢平稳下来。 小爪爪轻轻松开邵施主,想说什么,却到了嘴边竟是又给咽了回去。 饭桌上还有菜没吃呢,她主动拉着邵施主的手,走到饭桌旁吃饭。 邵景珩能看出她的不对劲。 却想到她自小就是被容熠养大的,突然听到容熠要成亲,心里不舒服也是正常。 他也就没多问。 只是在晚上时... 他们如往常那般同塌而眠,温小念在睡到半夜时突然像是做了什么噩梦般被惊醒。 小丫头浑身都是冷汗。 邵景珩感觉到她醒了,也立即坐起身来,问她,“怎么了?” 温小念是真的做噩梦了。 她梦到师父死了。 她亲眼看着师父的气息在她面前一点点消散,她心里疼的厉害,直到现在她都能隐约感觉到心疼。 只是,她没有说出来。 至于为什么,她也不知道。 就可能是,本能的不想让邵施主知道。 可眼眶里的泪水却是忍不住的再次哗哗流淌了出来。 邵景珩以前都很少见温小念哭的。 今日突然看见她哭了两次,自己的心里也是疼的紧。看书喇 让他更心疼的还在后面。 距离容熠成亲前的整整半个月时间,温小念几乎每晚都会被类似的噩梦惊醒,然后就是泪水不受控制的落。 最后,她都是颤抖着小身体蜷缩在邵施主怀里才勉强能睡下。 而这半个月时间,硬给小丫头瘦了整整一圈。 转眼即是容熠婚礼的这日。 ... 第453章 参加婚礼 容熠成亲是在容王府。 他成亲的请柬已经在半月前就送到邵府。 故而,这日清早起床时,温小念本想去容王府看看师父,若有能做的也可帮忙。 邵景珩却说,“婚礼在傍晚,白天无事,不如,我带你出去逛逛可好?” 他这是瞧见温小念最近的状态都不太好,尤其是昨晚,她一晚上被噩梦惊醒好多次。 他便想带她出去散散心。 温小念本想拒绝。 邵景珩先拉着她往外面走,边走还说,“你若不想出去逛,那咱们就去趟菜庄吧。” “你不是已经好几日没去了吗?” 他也不给温小念说话的机会,当即喊管家把马车准备好,而后直接拉着她上车。 温小念也只能放弃去师父那边的想法。 主要是... 她其实也不是特别想去师父那里。 她很想念师父,可在听到师父要成亲后,她最近几日的心里就总是莫名的疼。 尤其今早。 她觉得自己是师父的徒弟。 她应该去趟师父那边看看能否帮上忙的。 却当她准备出门时,她心里就又是疼的厉害。 反倒是被邵施主拉着去菜庄时,那股疼痛感被自动减轻了不少。 颜枝和李霜霜近几日都在菜庄,见着温小念他们来了,两人都是立即飞扑过来。 “小念,你最近都在忙啥呢?” “怎么这么多天没来了?” “是啊小主,我好久没见你,都想你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颜枝说着还晃晃温小念的胳膊,好像在撒娇。 温小念难受的心情似乎被缓和不少,苍白的小脸难得露出个笑,就是嘴巴有点干裂。 颜枝比较细心,当即就发现了这点。 停下摇晃自家小主胳膊的手,连忙追问,“小主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怎么面色很差的样子?” 她这么一问,李霜霜也发现她面色不好。 但颜枝已经问温小念了,李霜霜就没必要继续问温小念了,而是转而质问邵施主。 “你最近是不是欺负我家小念了?” 邵景珩冤枉。 却再看看身旁的自家媳妇儿,邵景珩也是心疼的不成。 小念气色不好已经不是一两日的事情了,他早就给她请过大夫,大夫说小念只是心情郁结。 若能打开心扉就能好,没有别的问题。 邵景珩知道他的心结。 只是他这段时间太忙,几乎是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做工,天黑到半夜才能回家。 实在没时间带她出去散心。 今日容熠成亲,小念肯定是要去的,他担心小念去了会心情不好出什么事... 就提前几日跟翰林院请假。 这假请的也是不容易,明天他得连续加班12个时辰! 不过这些,邵施主都没说。 任凭李霜霜质问他,骂他,他都没说话。 的确是他没照顾好她。 温小念瞧李霜霜施主像个小爆仗似的,对着邵施主就是一顿呛,感觉挺对不起人家邵施主的。 毕竟,邵施主对她很好。 她便拉住李霜霜施主,帮邵施主解释,“你误会邵施主了,他对我很好。” 说着,还主动往菜园里面走。 她要去看看自己之前种的那些小菜。 半个月没见,她的小菜都长高了不少。 温小念挨个的看。 努力让自己忘记会让她难过的事情。 颜枝想想邵施主对她家小主的态度,应该不会欺负小主,那么小主定是别的原因。 她就拉着还在机关炮的李霜霜施主去找温小念。 本是想问问小主心事的。 结果,温小念最先开口... 温小念似乎是猜到她们要问什么,但她不想说,她一直在问她们蔬菜的长势? 还有菜农们的工作如何? 等等... 颜枝和李霜霜又不傻,她们都能看出她是在故意扯话题。 颜枝倒还好。 如此,也就没再多问。 李霜霜想问问,却刚开口就被颜枝拉住,“小主不说肯定有她不想说的原因。” “咱们且再等等。” “等她想开了,自然会告诉咱们的!” 以温小念的性格,她若是不想说,那无论别人怎么问,其实也都是问不出结果的。 李霜霜很清楚这点。 她还能咋办? 只能闭了嘴呗。 邵景珩跟温小念在菜庄吃了午饭才回去的。 两人在回城时,邵景珩又拉着温小念去逛了逛街,回到家已经接近傍晚。 容王府距离他们的邵府有些远,但殷府距离不远。 且,还是路过。 两人正要回家的路上就看见了容熠的迎亲队伍。 今日的容熠身着红色喜服,头戴金冠,腰配玉带,搭配耀眼的容貌让他看着十分夺目。 温小念不受控制的停住脚步。 心口的疼痛再次袭来,而且还是很疼。 邵景珩瞧出她面色愈发不好,应该是心里难过,就拉着她上了马车并快些回府。 他们是要去吃酒的,但也得回去换身衣裳不是? 同时,还得拿红包啊。 两人回来家里。 温小念被另外个贴身侍女更衣,换了件清新淡雅的粉色长裙,再梳个好看的发髻。 很快就准备好了。 邵景珩也是快,他穿着的是件深蓝色长袍。 衬得他本就比同龄人高挑的身材愈发修长好看。 两人去了容王府。 说来也是巧,他们这边刚到容王府,楚召辞也来了。 与楚召辞通行的还有温云柔。 今天晌午,楚召辞就出了宫。 但他可没来容王府,而是去了温家。 去温家自然是去找温云柔的。 甚至,他还终于跟温云柔说明了自己的心意。 温云柔起初并未答应他。 她觉得自己的身份根本配不上楚召辞。 楚召辞不在乎那些虚的东西。 再者,温云柔的身份是他老师的亲外孙女,怎么配不上他? 他希望温云柔能给他们一次机会,哪怕是试试也好,倘若试过时候她不喜欢他,也可以跟他说。 他不会勉强她。 温云柔这才答应。 不过,在这个封建的年代里。 就算他们已经互通了心意,行为举止也还是要保持距离。 两人平行有些,中间略有空隙。 瞧见温小念,温云柔对楚召辞略微颔首就快跑了过来。 温云柔跟容熠不熟,但容熠是妹妹的师父,请假自然也有他们温家一份。 她也就来了。 本来还想去邵府喊着他们一起的,结果她去到邵府时,温小念他们已经走了。 温小念瞧见温云柔施主微微笑笑跟她打招呼。 温云柔眼尖,当即也就看出妹妹的面色不太好,正要问她,就见迎接媳妇儿回来的容熠他们到了门口。 ... 第454章 她不会再对你有情 喜庆的乐声传入耳中。 容王府门口很快围过来好些看热闹的人。 容熠走到花轿前,那张向来淡漠的脸今日依旧没什么表情,轻轻敲下花轿的门。 这是习俗。 新郎官敲门,新娘子才能下轿。 殷凝的随亲嬷嬷打开花轿门,请新娘下轿。 殷凝手里拿着团扇挡在面前。 即使这般,也难挡她那张气质优雅的面容。 好些看到的人都直呼真美。 迎接亲娘子下了花轿,容熠就可以迎着新娘子回府了。 却刚转身,他就看见了温小念。 温小念也同样看见了他。 两人四目相视,无论是眼神还是本要前进的脚步都是齐齐顿住。 甚至,他们此刻的心也都是同样的疼。 容熠下意识捂住心口位置,耳边传来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动情,心痛警告!】 容熠微微蹙眉。 这种情况下,若他不立即收回目光,他脑海中的狗比系统定又要拿小念的性命威胁他。 他只能强忍心痛,假装没看见她继续往回走,尽快完成这场所谓的仪式。 却说是假装看不见。 他的余光还是在不受控制的往她身上看,以至于温小念此刻愈发苍白的面色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温小念的情况是真的很差。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就是在看见师父要与别的女子成亲时,她心就疼的特别特别的厉害。 甚至。 在容熠快要走到她身旁时,她竟是疼的晕了过去。 邵景珩刚好就在她身旁。 见她突然要晕倒,他立即伸手搀扶住她,并焦急喊声,“小念?” 容熠看见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立即冲过去看看他的小徒儿,可他刚要跑过去,脑海中就再次传来机械音。 【她不会有事的。】 【反而在经历这次的心痛后,她对宿主的感情会被淡化,以后不会再对宿主生情!】 【宿主还是尽快完成任务!】 容熠脚步顿住了。看书溂 他其实很早就知道,他的傻徒儿对他也有情。 只不过那小傻子不知道情是什么? 她也从来都不知道她喜欢他! 而他,他给不了她“感情”这种东西,所以,这也是他让她下山的第二个原因。 他都想好了。 把她托付给邵景珩,邵景珩定会好好待她。 事实证明。 邵景珩的确待她很好。 可他呢? 亲手把自己喜欢的女人送到别的男人手里,他的心已经像被万箭过般的疼了。 却在现在... 系统说,她不会对他生情。 他的心突然比之前还要痛数十倍。 温小念被邵景珩抱着快去了最近的医馆。 温云柔和楚召辞都看见,也是紧张的快跟去看看。 容熠眼见着她远去的背影,喉头涌上股腥甜。 好在,他及时压制住气息,没有吐出。 却在拜堂结束,送殷凝回洞房时... 他终于忍不住的在刚进屋后就吐出口鲜血。 这可给殷凝吓到了,她正要走去床榻旁坐下,就见容熠面色痛苦的吐了口血... 担心的快跑过来问他怎么了? 容熠让她先把房门关上。 殷凝本就有喘疾,市井中有好些人都在说她命不好,倘若他吐血被别人看见... 那怕是会给殷凝扣上个克夫的帽子。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伤到外人。 殷凝没想太多,以为开着门会让他感觉到冷,她没多问就赶紧去关门。 容熠见她关上房门,还有半口没吐出来的血再也忍不住的吐出。 俊美的脸瞬间惨白无色。 且,他的心还在疼,疼的额头暴起青筋,冷汗岑岑冒。 殷凝瞧他这样真是心疼又害怕,可她问他怎么了他又不说,她就想赶紧给他请大夫。 却刚起身就被容熠喊住,“别去。”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眼睛都被痛的猩红,强撑着身体踉跄起身说道。 “我没事,老毛病了!” “你不能去,否则外人定会说你...克夫,对你的...名声不好,你以后...” 越说到后面,越说的艰难。 最后,他竟是话没说完就直接晕死了过去。 殷凝哪还顾得上什么名声啊! 容熠最重要! 她当即大喊,“来人,快来人!!” 容熠的贴身小厮快从外面跑进来,说是小厮,这其实是容熠的暗卫,武功极高! 瞧见地上的血,再看看又昏迷的主子。 暗卫顿时想起白天时,主子跟他说过的话,“如果我今天吐血晕倒,定不要请大夫!” “我没事,只要跟往常那般休息即可!” 暗卫明白主子的用意。 这是给不了殷凝感情,就也不想毁坏她的名声。 他立即关上房门,低声对殷凝说道,“夫人别喊了,这是主子隐疾,不能被外人知道。” 他这话顿时给殷凝噎住。 暗卫继续说,“主子时常会犯隐疾,但他就是太累了,只要好好休息就能好。” “您放心。” 说着,就要上前来背起容熠将他放去床榻上。 殷凝却不太相信。 她蹙着眉头问,“他当真不会有事?” 暗卫颔首,“夫人放心,主子明早定能醒过来!” 殷凝想想暗卫说的这是容熠的隐疾,就算还有些不信,却再想想说话的是容熠的小厮。 她也只能暂时相信。 且先看看,如果容熠有任何异样,她就立即找大夫。 至于外面宾客。 按理说,容熠在把她送回来后是应该出去招呼宾客的。 但他现在这个情况肯定是无法去的,她就让暗卫出去说,“你就说容熠跟我感情深厚...” “不舍让我独自在房中,所以留下来陪我。” 这个借口是目前最能说不过去,且不被人怀疑的借口了。 暗卫立即应下去办。 而在另外边。 邵景珩快跑着把温小念送去最近的家医馆。 大夫诊治半晌,眉头越蹙越紧。 这就看的邵景珩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 大夫还不说话... 邵景珩却是已经忍不了了,急忙问他,“我夫人到底怎么样?” 大夫摸了摸下巴的胡须,吧嗒几下嘴巴,这才说道,“从夫人的脉象中看...” “她的身体并无大碍。” 邵景珩蹙眉。 小念晕倒时,他明明看她是紧紧捂着心口的,应该是心疼的样子。 可这大夫竟说她没事? 邵景珩感觉这怕不是个庸医? 他也懒得再跟这“庸医”废话,抱着媳妇就去了另外家医馆。 结果,这边医馆也说温小念无碍。 邵景珩还是担心,就紧接着再去另外家,再去,再去... 他几乎把附近的医馆跑遍... 所有大夫都说温小念的脉象无碍,她之所以会晕倒是因为最近没有休息好体虚而已。 邵景珩却还是担心。 好在,楚召辞在见他从第一家医馆出去时就连忙让随行的小太监回去喊了太医。 邵景珩正想再去别的医馆看看,就见楚召辞带着太医走进来。 ... 【这章微微有点虐,但是放心,以后都是甜~】 第455章 你对你师父是不是... “这位是太医令苏太医。” 楚召辞没多说,只介绍下苏太医的身份。 邵景珩自然明白他意思。 他立即把温小念放回到病床上,对着苏太医微微拱手,苏太医也对他颔首回礼。 而后,快过来给温小念诊脉。 与他们大夫同样的,苏太医的诊脉结果也是,“邵修撰放心,贵夫人并无大碍。” “我给开个方子,回去吃几副药好好休息段时日,就会恢复!” 邵景珩追问,“那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太医的答复跟大夫同样。 这么多医者都是同样诊断,邵景珩还能说啥? 他只能先听苏太医的,带小念回去休息看看,倘若小念明日还不醒,他就找容熠。 容熠是小念的师父。 小念的医术很高,容熠的医术应该更高。 邵景珩谢过楚召辞与苏太医,抱起媳妇儿就回去了邵府。 温小念昏睡了整整一个晚上。 邵景珩没敢睡觉,都在床榻旁时刻守着她,但凡她有半点不舒服的模样都会立即警惕。 好在,温小念只是在半夜时皱了皱小眉头。 邵景珩立即握住她的手。 温小念似乎感觉到了他大手的温暖,紧皱的眉头渐渐舒缓。 次日清早。 邵景珩应该是辰起6时就得去翰林院当值,可媳妇儿还没有醒,他不放心。 便让管家帮他去翰林院请假。 管家问请多久,邵景珩刚想说请一天... 床榻上的温小念就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同时还说,“不...不用请假,我没事邵施主。” 邵景珩顿时欣喜。 因昨晚整宿没睡,且还是趴在她床边的地上,至于他今天有点受凉,现在头昏昏沉沉的。 却看见媳妇儿醒来... 什么昏沉都瞬间化为浮云,忙握住媳妇儿的手,“你醒了!” 温小念可能是睡得太久,嗓子有点干涩,沙哑回应,“嗯。” 说罢,想要起身。 邵景珩眼疾手快来帮忙。 温小念不太适应他这般模样,好像她得了什么重病,她就制止邵施主,说道。 “我没事的,邵施主不必紧张!” 说着,把邵景珩已经拿起来的枕头接过来,自己给自己垫到身后,本想依靠下。 又觉得这么坐好像有点矫情。 她让邵施主帮自己拿来衣裳,她想穿好衣裳下床走走。 邵景珩拒绝,“你才刚醒,再休息休息。” 温小念的确还有点昏沉。 她便又坐了回去,问,“你是要去翰林院吧?” 说起这个,邵景珩再转身对管家说,“帮我请一天的假吧,我今日在家陪夫人。” 管家就要应下。 温小念及时开口,“等等。” “我又没什么大事,你不用陪我的!” 邵景珩听她这话莫名有点不舒服,却又说不出是为啥,他就说,“我若回去...” “那我今晚可能都要加班。” “你才刚刚恢复,我不放心!” 温小念,“是因为昨日请假了,所以今日要加班?” 邵景珩,“不是,只是最近比较忙而已。” 他也能跟她说是请假的原因啊。 但温小念也不是傻子,她没揭穿邵施主,继续说让邵施主放心去工作,自己没事。 邵景珩见她模样的确像是没啥事的样子。 甚至,她今早起来的神情都明显比前段时间好了不少。 那个卡在他心里半个月的问题突然就下意识问了出来,“你对你师父是不是...” 说到这时,他突然像是想到什么... 立即闭上嘴巴。 温小念却已经听见了。 她并没忘记自己昏迷前的事情,但昨日之前,她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心痛。 而今日,她好像明白了。 但她没听懂邵施主的意思,先给邵施主解释下自己最近这段时间为何精神状态不好。 “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经常做噩梦,所以才会身体虚弱,昨日突然晕倒!” “但我昨晚睡得很好。” “感觉今天已经好了!” 怕邵施主不信,她还想站起来给邵施主走两步。 邵景珩哪能让她走啊。 他忙按住她,没有继续先前的那个问题,而是问,“你做的什么噩梦,能否跟我说说?” 若是从前的温小念定不会说。 她不喜欢把自己的心事轻易说出来。 但今日。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能坦然把自己的梦告诉邵施主,“我梦见师父死了。” 说完后,她又皱起小眉头。 却虽如此。 今日再提起此事时,她已经全然没有了心痛的感觉,心里虽然担心,但也没有了先前那种说不出的感觉。看书溂 邵景珩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 轻轻摸摸她的小脑袋安抚,“梦境与现实总是相反的。” “你师父定会健康平安。” 温小念喜欢听他这句话,难得露出个笑脸颔首,“嗯。” 而后,又撵着邵施主去上班吧。 邵景珩先是让管家去请大夫过来给温小念诊脉,确定温小念的确没事这才说。 “那我先回翰林院。” 温小念,“嗯啊。” 接着,邵景珩又对管家说,“若夫人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管家连忙应下。 邵景珩又看看温小念,这才离开。 邵施主这一出门,就是整整两日没能回来。 翰林院似乎有人在刻意针对他,每日都会给他安排干不完的活,这两日的邵施主都没合眼。 但他也不是好欺负的。 边工作边帮容熠找出笔迹的主人,在终于下班后,先回家来看看自家媳妇儿。 结果,管家说温小念去了菜庄。 邵景珩本想去菜庄找她,却又想到笔迹的事情,想着先去趟容王府跟容熠说说。 同时,他也需要容熠帮他调查到底是谁在翰林院给他捣鬼。 却可惜。 他来到容王府并未见到容熠。 听容王府的小厮说容熠最近有很重要的事情在忙,没空见任何人,让他改日再来。 邵景珩觉得不对劲,执意想去看看。 楚召辞刚好也从远出过来。 楚召辞同样是想来找容熠的。 自从容熠成亲之后,他就都没见到容熠,有好些事情都想跟他商量呢。 得到的却是小厮同样的答复。 楚召辞也想直接进去看看,容熠最近到底在干啥? 不会是被那位新进门的妻子迷惑了头脑吧? 殷凝倒是主动来了门口。 准确说,殷凝是从外面进来的。 见他们两人来了,殷凝先是给他们行礼,而后说道,“夫君近几日的确有要事在忙。” “就连我今日的回门都只能自己。” ... 第456章 你忘了? 算算日子... 的确的确是殷凝回门的日子。 按理说,殷凝是容熠主动求娶的,那他不该不陪她回娘家,除非真是有要事。 两人对视看看。 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两人猜的没错,容熠的确是有要事。 但这要事不是需要他处理的要事,而是身体的要事。 自从大婚那日昏厥之后,容熠次日清早醒来一次,以后就时不时处于昏迷状态。 他不是一直昏迷。 就是这几日都在每日都会醒来一两次,每次都不会超过一刻钟,接着再昏迷过去。 此刻,他再次昏迷。 殷凝担心,本想给他请大夫。 却想想容熠说的不要给他请大夫,她只能暂时忍下来,再等等看容熠的情况。 邵景珩和楚召辞离开后,两人去茶馆坐了会儿。 邵景珩把字迹的事情告诉楚召辞。 楚召辞也知道容熠在查字迹,却并不知他为何要查字迹? 闻言,只能让邵景珩先好好保管。 接着又聊起温小念的事情。 楚召辞问,“小念姑娘醒了?” 邵景珩,“嗯。” 楚召辞边说,“云柔本想去你家照顾她,却又不想被温夫人担忧,这才没去。” 这是在帮未来媳妇儿解释呢。 邵景珩当然知道。 他颔首。 不让温云柔留下照顾小念也是他的要求。 小念应该不想被温氏担心,所以,他想等小念恢复后看看,若没事就没必要告诉温夫人了。 恰好他这几日都忙得很,也没空去温家,就跟楚召辞说,让他帮忙转告温云柔... 就说,小念已经无碍。 楚召辞,“好。” 说起这个,楚召辞也察觉到邵景珩话里,他最近好像很忙? 他就问了句。 邵景珩从翰林院就来就一直在想是谁跟他过不去,他并没有得罪过任何官员。 去容熠家之前,他也没想到。看书喇 因为翰林院给他分配的活的确都是他分内的,且也没人给过他冷脸。 他就猜不透。 直到遇见楚召辞。 他突然想起翰林院的大学士是太子党,而他已经很明显是楚召辞这一派的人。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大学士的关系? 可他一个小小修撰,大学士已经看不在眼吧? 他就把自己的猜测告诉楚召辞。 楚召辞也是这般想,但还想到另外个问题,“会不会是你们那几位通辽跟他攀了关系?” 这次同样能进翰林院的可不止邵景珩。 还有探花和榜眼。 他们跟邵景珩是竞争关系,虽说现在的品级比邵景珩低,但他们的野心都不小。 这点,当然是邵景珩先前派人查的。 而且,他查他们的时候还是殿试之前,并不好说,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邵景珩顿时明白了。 他对楚召辞拱了拱手,说道,“此事我会再做调查,但今日我还有些事情。” “就先走了!” 楚召辞今日难得无事,还想再跟他聊会儿呢,当即就要开口留人... 邵景珩却走的飞快。 楚召辞能咋办? 他只能独自喝茶了。 却喝了几口就觉得没什么味道了,他便去了温家。 邵景珩这边直接骑马来的菜庄。 骑马比较快。 温小念正准备回去的,她今天在菜庄跟菜农们种了一天地,感觉原本还有些烦闷的心情瞬间开朗许多。 车夫已经准备好马车在菜庄外面。 颜枝和李霜霜最近还得继续盯着菜庄这边。 主要是这边已经出了一批蔬菜,眼瞅着就要收了,这个紧要关头,他们绝不能松懈。 两人就到门口来送温小念。 李霜霜说,“这次我且先给邵景珩记着,若再有下次他没照顾好你,让你受到伤害...” “我保证回去抽死他。” 他们也都知道温小念晕倒的事情,本想次日就赶回去看看她,结果还没回去就收到消息温小念已经醒了。看书溂 并且,她还不让他们去看她。 让他们守好菜庄。 李霜霜他们这才没去。 颜枝依旧不觉得小主晕倒跟邵施主有关,但她也说,“小主不开心时其实可以尝试着说出来。” “我们都在呢,就算不能帮你解决,倒可以听你诉说,同时跟你一起想想办法。” 她这是在暗指温小念。 温小念点头点头,“嗯。” 她明白颜枝的意思。 却其实,现在想想前段时间的事情,她也是有点懵的。 因为她也说不出前段时间的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就像是做了场梦。 迷迷糊糊就过去了。 不过,好在现在都过去了啊。 她就要跟两人告别,说是明日会再过来的。 两人都是应下,让她回去的路上慢些。 也是巧。 她们刚说完,邵景珩就来了。 温小念同样看见骑着高头大马的邵施主。 与颜枝她们不同... 颜枝和李霜霜在看见骑马的邵景珩时都感觉他很好看! 温小念满脑门问号? 邵施主什么时候会骑马的啊? 邵景珩停下时,她问的第一句话也是,“邵施主何时会骑马的呀,我从未见过。” 邵景珩刚才还满腔热血... 顿时有点蔫。 他若记得没错的话,先前在逃荒路他曾骑过马吧? 她竟然忘了? 邵景珩感觉自己必须要好好说道下这个问题,“我们在遇到温太傅时,我就骑过马啊...” “你忘了?” 温小念蹙眉想想... 喔,想不起来了! 邵景珩... 两人回去是坐着马车回去的。 倒不是邵施主生气而不想骑马了,主要是想到自家媳妇儿才刚刚恢复没多久... 不能让她骑马,容易受凉! 那就只能他陪她坐马车了! 回来的路上,邵景珩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温小念最近几日的情况,都有没有按时吃饭? 还有他让管家给她煎的药... 她都按时吃了没有? 温小念颔首,“吃了喔。” 她看过苏太医给她开的药方,的确是调理身体的,吃了药后,她也的确好了不少。 邵景珩闻言这才稍稍放心。 却刚松口气的同时,就咳嗽了几声。 本来,温小念晕倒那日他就受了风寒,这几日又都每日无休,他现在的身体其实已经是跟虚的状态了。 但他强撑自己没事。 温小念也礼尚往来的回问他有没有按时吃饭之类? 邵景珩全部都挑好的回答。 两人回来城里时,已经是傍晚。 按照邵施主的惯例,他都会拉她去逛逛街的。 但是今天没有。 不止如此,他还在车上拉着温小念手睡着了。 温小念本想松开,却又莫名的没有松开他。 直到走到邵府门口。 车夫喊声,“公子,夫人,咱们到家了...” 温小念想松开邵景珩... 邵景珩却像是在睡梦中突然被什么惊到般,猛然打个哆嗦睁开眼睛,同时... ... 第457章 我抱的是自家媳妇儿 本能将温小念拉入怀中。 略显沙哑的嗓音里满是焦急,“别走...” 车夫刚好打开马车车门,邵施主这波操作顿把出来迎他们的仆从看得目瞪狗呆。 这... 他们都知自家公子疼爱夫人。 却在他们印象中,公子不应该是那种只会默默为夫人做事却不善表达的类型么? 今天也太... 太... 咋说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怪他们学识太浅,都看到同伴们的眼睛在放光,却硬是想不出合适的词形容。 此刻的温小念也是百脸懵逼。 邵施主抽的什么风啊? 她怔愣片刻后用力将邵施主推开,皱着小眉头先是打量下邵施主,继而嫌弃问。 “邵施主你抽风了?” 邵景珩... 他刚才是做梦了,梦里他看到了温小念,正要伸手去拉她,却见她突然要跑。 他这才被突然惊醒。 轻轻咳嗽声。 邵施主已经发现自己刚才在做梦啦。 但他假装他没有!! 霸道的拉住自家媳妇儿的手,起身就要下车,同时还说句,“我抱抱自家媳妇...” “怎么就抽风了?” 却刚说完,身体就是个踉跄差点晕倒。 这是坐着的时间太长,突然迅速起身导致供血不足才会出现的晕厥。 温小念看的清楚。 但她还是下意识的伸手拉他把,并紧张问,“没事吧?” 邵施主被拉转过身。 狭长的丹凤眸刚好对上温小念好看的杏眸。 有那么瞬间,时间好似为他们静止了般,他的眼中只有她,而她的眼中也只有他。 就是可惜... 这也就是个瞬间。 咱家温某人就是那种专业破坏气氛的小能手。 见邵施主看向她半天没反应... 她又皱起小眉头,“下车啊!!” 邵景珩... 好的!!! 两人终于下了马车,管家已经满脸姨夫笑了。 但他假装自己没笑,努力憋着给公子和夫人行礼。 而后,在邵施主不解他笑啥时,赶紧跑去招呼车夫快把马车赶回去,再招呼其他人都快回家。 大伙也都在憋着笑。 甚至还不止是今晚憋着笑,就是次日时... 邵景珩昨晚回去后就睡了。 因为三天没合眼,他晚上睡得格外沉,以至于今早到了晨起的时间他竟没起来。 还好管家及时来敲门。 邵施主揉了揉略微有些疼的太阳穴缓缓坐起来,看眼身旁还在熟睡的小丫头... 唇角忍不住上扬。 眸中更都是说不出的满足。 再看几眼媳妇儿,邵施主终于起身穿好衣衫出了门。 他正如惯例般想跟管家说说给夫人留早饭,不要叫她起床,给她准备温水洗脸... 却还没说,管家就先忍不住笑了。 邵景珩? 管家没敢说自己在笑啥,连忙点头应好,就快转移话题问他今天要怎么去翰林院? 瞧着时间走着去有点晚。 管家就说,“不如,我这就去给您准备马车?” 邵景珩也看着时间不早了,没追问管家,颔首。 管家就快去了。 邵景珩又准备去饭堂吃点早饭,刚转身就听个小厮跟丫鬟说,“我抱自己媳妇...” “怎么就抽风了?” 说话时,还故意模仿他昨晚的语气。 邵景珩还有啥不明白的? 他立即轻咳声。 小厮和丫鬟听到动静看过来眼,吓得都是赶紧跑路。 不止是邵施主看见小厮丫鬟们在模仿,就是温小念起床后也看到了同样的场景。 小尼姑的唇角都要抽抽了。 早饭都没吃,直接去了菜庄。 菜庄的第一批蔬菜今日已经可以采收了。 温小念来的时候,李霜霜正跟颜枝带着大伙收呢,别收边让大伙定要小心点。 大伙都是常年务农的庄稼汉子,当然都是有分寸的。 都熟练的摘菜取菜放到马车里。 他们先前就跟京都的几家酒馆签了合作,这些蔬菜成熟后可以直接拉去酒馆。 等看看在酒馆的反馈。 如果不错,李霜霜和颜枝就准备开菜铺。 温小念刚好是带着车夫过来的,菜庄多数有几个菜农会架势马车,但他们不熟京都的路。 本来,李霜霜准备跟他们同行。 现在有车夫,那就不用李霜霜再跑一趟了。 温小念就跟车夫说声都送去哪几家酒馆,并说,送到酒馆后定要他们在签收单签字。 说着,让李霜霜把提前就准备好的签收单拿出来给车夫。看书溂 同时,还跟一起过去的菜农说跟着车夫好好认认路,以后就是他们自己去送菜了。 菜农们连忙点头。 先前说好的菜钱是月底结清,所以温小念他们只需要按时送菜,月底拿签收单去收账即可。 送走第一车菜,大伙又抓紧忙活第二车。 一整天的时间,温小念都在菜庄。 他们一共收了8车菜,合作的酒馆却只有6家,李霜霜觉得的再找几家酒馆合作。 温小念想了想。 问她们两个道,“你们不是想开菜铺吗,刚好这辆车菜就你们去城里卖掉吧!” 李霜霜和颜枝微愣。 继而,两人很快明白温小念的意思。 她们连忙点头。 当天下午,虽然已经是快要傍晚的时候,三人一起回来了京都。 京都也有夜市。 所以,哪怕他们一时半刻卖不完,那也没有太大关系,左不过还有夜市可以继续卖。 售卖的结果却是出奇的快。 现在这个季节虽然已经有了很多蔬菜,但温小念他们菜庄的菜是这个年代没有的。 好些百姓因为新奇而过来看看。 颜枝和李霜霜对视眼,立即拿起辣椒等蔬菜给大家介绍。 起初,大家因为没见过,就不太相信她们说的好吃,却不知是谁突然喊了声... “我知道那个辣椒,今天在闻香酒馆我还吃过呢,听说是新出的菜品,特别好吃!” 这话说完,有好些人也瞪大眼睛仔细看看。 不止是闻香酒馆有这道菜,其他也有几家酒馆有这种菜。 很快就有人跟着附和起来。 他们这波附和,自然也就勾动起了大家的心。 好些人都开始要买菜。 李霜霜和颜枝这边很快就忙得不可开交。 卖菜这活,温小念就没有参与了。 她走到旁边的家糕点小摊旁买了份自己爱吃的龙须酥,慢慢吃着,慢慢看着。 等她把一份龙须酥吃完... 颜枝她们刚好卖完了蔬菜。 两车蔬菜看着不少,但卖的还真是挺快。 收入也是特别可观。 因为是现卖,自然也就是现收小钱钱。 两人没敢在外面数钱,就赶紧收起来快跑到小念这边。 ... 第458章 他以前就喜欢你,现在还是那么喜欢 “小念,咱们去搓一顿!!” 李霜霜刚跑过来就要拉着温小念去搓饭。 温小念眨巴眨巴大眼睛。 也不知她是在想啥,反正是好半晌没说话,而等她说话... “你们确定?” 李霜霜和颜枝刚才就商量好了,待会儿找个酒馆去小搓一顿庆祝下今日的丰收。 故而,听她这话,两人都没多想。 纷纷应声,“嗯啊。” 温小念几乎是下意识抱住了自己的小布袋,“那先说好喔,我没钱!” 颜枝、李霜霜... 在外人看来,温小念或许是个小抠门口蛋,但在颜枝和李霜霜眼中,这丫头先前不是这样的啊? 还记得以前... 每次只要李霜霜说几句好听的或者说说什么东西特别好吃... 这小丫头都会掏钱的啊! 现在这是咋了? 成了亲,就变抠门了? 两人都是有些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 温小念假装没看见! 好在两人今天没打算坑她,把马车扔给随行也来了的个菜农,让她们赶着马车回去吧。看书溂 之后拉着温小念就直奔了附近的家酒馆。 边走还边说,“放心,今天不用你买单!” 也是巧。 这家酒馆刚好是跟他们有合作的家酒馆。 合作是温小念来谈的。 掌柜一眼就认出了她,忙从柜台亲自过来相迎,还问她是来看看菜的还是吃饭的? 说,“夫人吃饭的话给您5折!” 这个折扣简直不要太心动啊。 不等温小念说话,李霜霜就先回答道,“吃饭!” 还让掌柜上四盘招牌菜! 掌柜闻言立即吩咐店小二去传菜,又问她们是想在下面吃,还是去楼上雅间? 那当然是去雅间。 依旧是李霜霜最先开口回答。 掌柜赶紧带她们去。 那客客气气的态度,都不用温小念她们问蔬菜的售卖结果就已经出来了答案。 更甚至。 掌柜还多送了她们一盆羊骨汤。 说是这个季节喝羊骨汤对她们女子更有滋补效果。 这点,温小念明白。 她也没多说,给掌柜道声谢就让她出去了。 每家酒馆的招牌菜都有鱼。 酒桌上并不缺温小念能吃的菜。 当然,就算没有鱼,温小念也是可以吃的。 反正,她有药啊。 这次她还提前就从小布袋里掏出了过敏药,吃下。 颜枝和李霜霜就见她吃了个什么东西,正要问啥时,她就已经吞到了嘴巴里。 两人还被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急忙追问,“你吃的啥?” 温小念贼淡定,“过敏药啊。” 说起过敏药... 温小念还突然想起,她以前其实就有过敏药啊,却为啥每次都没吃成肉肉嘞? 喔,好像都被邵施主阻拦了! 邵施主常说,“是药三分毒,不就是肉吗,我陪你都不吃,你以后不准再吃药!” 温小念其实每次都想跟他说... 她不怕毒! 就像逃荒时候,他们遇到的地洞里面的毒。 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致命的,却对她来说根本没用。 她自小就是百毒不侵的身体。 可邵施主多数都不给她说的机会啊,偶尔有几次她抢先说了,邵施主就会说... “你若真是百毒不侵,又为何会过敏?” 这个话题... 行叭,成功把尼姑给问住了。 为啥会过敏? 她也不知道啊!! 算了。 反正这次邵施主没在,她可以尽情的吃吃喝喝呀。 拿起筷子先夹了块卤猪蹄,张口就要吃。 颜枝急忙拦住,“小主!!” 温小念? 颜枝是有点不太相信她家小主所谓的过敏药。 她跟小主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在刚认识的时候,她就知道小主不能吃肉。 那个时候小主也从未吃过肉。 现在突然说有什么过敏药... 着实让她怀疑。 李霜霜也是同样的想法,且她也是直言就问了出来,“你那过敏药能管用吗?” “以前咋没见你吃过?” “你可别乱吃啊!!” 温小念... 作为一名神医,她最忌讳的就是被怀疑! 但今日有人买单,她高兴! 她就说,“我做的当然管用!” 说着,就先啃口猪蹄,还说她吃给她们看,她一定不会过敏。 颜枝和李霜霜都是半信半疑。 眼看着温小念吃完了手里的猪蹄子,她也没有过敏,两人这才悄悄松口气。 继而,那就是可以吃了呗。 三只小姐妹顿时吃欢了。 上次,温小念就喝过羊肉汤,她很喜欢羊肉汤的味道,还给颜枝和李霜霜都盛碗。 “你们尝尝,味道很香!” 颜枝和李霜霜都没喝过羊汤,闻言都接过来尝尝。 果如温小念所说... 这羊汤的味道的确很完美啊! 三人很快就把羊汤喝光。 又紧接着吃其他的菜。 却说只吃菜没啥意思,她们难得出来吃顿饭,当然还得添点小酒才像那么回事啊。 李霜霜就跟掌柜要酒。 掌柜很快给端来。 三人边喝边吃。 不知怎么回事,颜枝喝着喝着突然掉起眼泪来。 温小念和李霜霜都是看的懵逼? 正要问问她哭啥,就见颜枝突然一手拉住她们一只胳膊说道,“一个多月了...” “一个多月了已经。” 温小念依旧听的不解。 但李霜霜却是瞬间明白了。 她这说的是魏九川。 自从她们去菜庄后,这已经一个多月的时间了,魏九川从未来菜庄看过颜枝。 颜枝刚开始的时候没说... 却在后面。 她慢慢的就开始乱想,之后偶尔也会跟李霜霜说几句。 李霜霜这人不会劝人。 她更擅长怼人。 且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这个毛病。 故而,每次听到颜枝说魏九川没来看她,她也就没敢说话。 因为,她能看出颜枝的难过,若怼她的话,她怕颜枝会哭。 却说话回来。 心里憋着事的时候,应该哭出来才好。 颜枝一直就只是说说,李霜霜有时候都怕她会憋坏,本还想着抽空跟温小念说说。 结果,她今天自己就哭了。 李霜霜就给温小念解释几句。 这事儿吧... 温小念也没法说。 以前的魏九川施主好像的确是恨不得天天黏在颜施主身边,却自从来到京都后... 她好像也很少见到魏九川施主了。 不过没关系。 温小念想了好半晌,终于想到句自我感觉能安抚到颜施主的话。 “你别多想,等我回去问问邵施主,让他帮你看看魏九川施主最近都在干嘛!” 她不提邵景珩还好... 她一提起来,颜枝顿时哭的更厉害了。 “呜呜呜,还是邵施主对小主好,邵施主在逃荒时就喜欢小主,现在还是那么喜欢...” ... 第459章 我偷偷告诉你喔... 这话说的温小念微愣。 大眼睛眨巴眨巴,像是没听懂颜施主的意思。 好在颜枝现在的话头都在魏九川身上,没空多夸邵施主,就听她继续哭唧唧道。 “我记得以前...” “九川也是很喜欢,很喜欢我的!” “你们还记不记得当初是他不顾家里反对来找我的么,可是,可是...现在呢?” “现在他好像变了。” 说着,委屈的憋嘴儿,端起酒碗一口闷掉! 李霜霜和温小念见她这么喝酒,怕是很快就得醉了,两人都想拦她。 颜枝却先说道,“你们今天都别拦我,我今天终于赚到钱了,我,我心里高兴!” “你们让我喝,喝一次!” “我保证就这一次!” 边说,又给自己倒了碗酒,再次一口闷掉。 嘴巴里碎碎念着高兴,眼泪却在哗哗往下淌。 一壶酒很快就没了! 颜施主大喊外面的掌柜,“掌柜,掌柜麻烦帮忙来坛酒,要一坛,一坛就好!” 掌柜先前以为她们就是小酌几杯,故而给送来的是酒壶,先听说要一坛的酒... 他不禁皱起眉头。 看向温小念,似乎在用眼神问她... 姑娘,这酒能上吗? 温小念不懂颜施主此刻的心情,但她能看出颜施主不开心。 她记得师父以前不开心的时候也会喝酒。 想了想,对掌柜颔首。 颜施主既然不开心,那就喝吧!看书喇 反正有她在,定能保证颜施主无碍! 如此,掌柜还能说啥啊? 他只能去上酒啊。 颜枝的酒量其实不咋地,掌柜上来酒后,她也就又喝了两碗就迷迷糊糊要倒下了! 李霜霜和温小念能喝。 今日开心,李霜霜也端着酒碗一杯杯的喝,同时还要敬温小念... 因为遇到了她,她的生活才有了这么好的转变,也是因为遇到了她,她的人生也好像在越来越好。 说罢,一大口就喝下去。 温小念也配合。 就是听到李霜霜施主的话也让她不禁多想了想。 李霜霜施主说自己改变了。 那她呢? 她隐约觉得,自己也好像改变了。 却到底是哪里改变了,她自己又说不出来。 只是隐约觉得,好像也变了。 李霜霜的酒量比颜枝多3碗。 喝着喝着,她也迷迷糊糊了起来。 温小念倒是没事,但只有她自己没事似乎有点不合群? 她就从小布兜兜里找出解酒药给两人吃下。 如此,她们可以继续吃。 但酒就不要喝了! 邵施主说过,酒大伤身! 她让掌柜把酒拿走,而后自己先拿起块猪蹄子吃着,本想等待颜施主和李霜霜施主醒... 结果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倒是先把邵施主等来了。 邵景珩刚从楼梯上来就看见她在啃猪蹄,本还满是担忧的清俊面容瞬间黑沉。 他几乎是快跑过来的。 但他过来可不是要抢她的骨头,而是问,“又吃药了?” 温小念贼淡定,“嗯啊,我们今日卖了两车蔬菜全是出来庆祝庆祝。” 说到这,好像这才想起外面的天色都黑了,就随口问句邵施主,“你吃了吗?” 邵景珩刚才还有些生气的心情顿被她这句缓和。 外加小丫头还主动把猪蹄端过来给他,“你尝尝,这猪蹄子特别好吃,而而...” “我偷偷告诉你呀。” “吃猪蹄可以美容养颜!” 邵施主竟有点哭笑不得。 媳妇儿端来的心意他不能不接,就先接过来,而后说,“不是答应过我不再吃药吗?” “为何又吃了?” 也不等温小念解释,他就紧接着说,“别跟我说这里没有鱼肉,那盘是什么?” “也别跟我说,只有这一种鱼。” “我刚才上来的时候就已经问过掌柜了,他们家不止有鱼,还有虾!” “我不是跟你说,可以多吃些虾吗?” 语气很平淡。 却听在温小念耳中,怎么有股话本里的老父亲的感觉啊! 她皱了皱小眉头。 感觉就算解释怕是也没啥用了,乖乖耷拉下小脑袋,弱弱应声,“喔。” 这模样着实有点小可怜。 邵施主最受不了的就是这套。 语气瞬间就温柔了不少,“好了,这次就先原谅你了,但不准再有下次了...” “听见没?” 温小念,“喔。” 听听这小语气,好像还给她整不开心了啊。 邵施主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家媳妇儿不开心,当即就问她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 他可以陪她去买? 温小念其实已经吃饱了。 想了半晌都没想到自己还有啥想吃的。 就在她要说没有了时,对面的颜施主突然开口,“我想吃桃花酥,还要吃九川做的!” 这... 有点难度啊! 等等。 温小念歪了歪头看向对面的颜施主和李霜霜施主。 她刚才明明给她们吃解酒药了啊。 为啥还没醒? 不应该啊? 她就再从小布兜兜里把解酒药找出来。 好家伙... 这哪里是解酒药呀,分明就是她上次做的美容丸呀。 喔,就是楚施主带他们去看花的那次,她摘了好多花,本想做成香水的... 结果,花都没有香味。 她就随手做成了美容丸。 咳咳。 罢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幸好给她们吃的不是毒药! 嗐,这样的错误千万不能再犯! 她想着,在嘴巴里小声嘀咕。 邵景珩没听清楚她在说啥,就问她,“你说什么?” 温小念边从小布兜里找真正的解酒药,边随口回应声,“我刚才给她们吃错药了。” “我再...” 不对... 她刚才说了啥? 抬眸看眼邵施主复杂的眼神... 顿时有股心虚的感觉,好像她以前是不是也给邵施主用错过药来着? 哎,不记得了,不记得了! 邵施主下意识摸摸自己的眼睛。 若没记错的话,她上次用错药好像是他的眼睛。 不对,她是给他扎针时间导致的。 但这是重点吗? 不是啊。 温小念找了半晌解酒药也没找到,最后用意念在空间翻翻,终于得出个结论... 解酒药已经没了! 算了。 反正邵施主来了,她又不是没人陪,就没必要再给她们解酒药了,浪费! 她就招呼邵施主快坐下吃点东西。 瞧瞧邵施主那一身的官袍,明显就是刚回来都没吃饭的样儿啊。 邵景珩的确是没吃饭。 他从翰林院回家后,就听管家说他媳妇儿没回来。 他本以为小念是在菜庄。 却去了菜庄才知道她们三个来了酒馆吃饭。 他就赶紧跑来了。 只是看着眼前的饭菜... ... 第460章 魏九川施主走了 可能是前两日无休止加班的缘故,他最近吃东西很容易反胃,尤其是油腻的。 而且,这屋子里还全都是酒气。 邵施主表示拒绝。 温小念瞧他面色有点不太好,下意识伸手搭在他脉搏上。 果然,邵施主最近有些胃虚。 胃虚的确不能吃油腻的。 可她们今日这桌上也没有什么青菜给邵施主吃啊。 想了想。 温小念给邵施主倒了碗清水,“邵施主先垫垫肚子吧。” 邵景珩... 他想回家吃饭! 却眼看醉醺醺颜枝和李霜霜,邵施主这个想法,似乎有点难以实现嗷。 那也不能这么靠着啊。 邵景珩就让随行的管家去翰林院把谢吉安和魏九川找来。 魏九川对应的当然是颜枝。 而谢吉安。 可能别人看不出来,但邵施主做了谢吉安那么久的师父,怎能看不出徒弟心思。 他对李霜霜有意思。 让他来,说不准能促进点感情。 故而,原本都已经要睡觉的谢吉安和魏九川施主就被喊来了。 一个多月没见,两人都瘦了不少。 尤其是魏九川施主。 他本就长得很瘦,这次看来更是得瘦了两圈。 温小念有些惊讶,“魏九川施主最近都在干嘛啊?” 她其实就只是单纯的想问问魏九川怎么瘦了这么多,魏九川却以为她是在为颜枝怪他许久没找她。 忙解释声,“最近翰林院的事情有点多。” 话是这么说,眼神却有点躲闪。 好在温小念没注意到。 温小念又看看旁边的谢吉安施主,同样问他,“谢吉安施主也是最烈太忙了吗?” 谢吉安变瘦不能算是忙! 他们这批的考生都得到了陛下特旨可以进入翰林院读书,所以他最近有点飘。 倒不是觉得在翰林院读书飘。 主要是最近邵施主没空管他啊,而且他们在翰林院的学期是一年。 明年参加翰林院考试,如果能通过就可以继续留在翰林院,却如果不能通过... 那他们也可以考虑次年重考,或者直接谋个小官职。 却无论如何... 他们都已经是进士了。 谢吉安没什么太大的志向,就想平平淡淡。 所以,他的想法就是上半年可以正常读书,晚上看话本。 下半年再努力读书,晚上补习! 如此,次年若能考中那就考中,若考不中也无所谓。 也就是说。 他瘦了完全是因为最近晚上话本子太辛苦! 温小念可真是... 没眼看! 魏九川二话不说,上前就要来抱起颜枝。 边抱着她,边说咱们回家。 颜枝迷迷糊糊中听到他的声音睁开眼睛。 待看清楚是他... 颜枝也不知道是惊醒了一瞬,还是怎么回事,竟是瞬间睁大眼睛呆呆看着他片刻。 却也就是片刻。 很快她就又睡了过去。 嘴巴里还在碎碎念,“不要醒来,不要醒来!” 她的能力有魏九川! 魏九川自知这段时间都没去找她是他的错,现听她这话,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 右手拢住她的腰,左手轻轻将她额头的碎发捋到耳后,很小声说句,“对不起。” 温小念和邵景珩都听到了。 两人莫名都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齐齐看向魏九川。 就见刚才还想把颜枝抱起来的魏九川竟突然起身,转身就要走。 这可给两人看懵逼了。 同样懵逼的还有谢吉安。 他这几天跟魏九川去上课时,就发现魏九川不太对劲,今晚竟还抛下颜枝要走? 这着实不像他的风格啊。 邵景珩让温小念在这里等他,哪也不准乱跑,快步追上去问问魏九川怎么了? 他是追上魏九川了。 结果,魏九川什么都没说,轻轻拍了下他肩膀就走了。 邵景珩知道他这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以魏九川的性格,估摸就算是他跑上去继续追问,那也是问不出结果的。 倒不如,给他些时间。 他很快就回来了酒馆。 温小念好奇,跑过来正想问问就见邵施主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回去。 魏九川走了,那就只能让管家来帮忙了。 管家和一个小丫鬟一起把颜枝搀扶到马车上,谢吉安则是背起李霜霜上了马车。 几人一起回来邵府。 温小念不放心李霜霜和颜枝,就让管家把她们带回府。 谢吉安明天的课业不急,他也就准备一起待在邵府,况且,邵府离翰林院也不远。 那下车的话,自然也就是谢吉安背着李霜霜。 怎奈,李霜霜竟在半路醒了。 发现自己被谢吉安施主背着,她整个人都不好了,立即拍谢吉安让他放她下来。 谢吉安没办法只能放她下来。 怎料李霜霜的“醒”,也就只能半醒而已,脑子醒了,身体还没醒的状态。 被放下来后的她根本站不稳。 竟是一个踉跄就要摔倒。 好在她眼疾手快啊,随手就拽住了旁边的“物体”。 就是这个物体咋还会动啊? “哎呦”... 也就是两秒钟。 李霜霜就跟“物体”一起倒下了,而且你猜他们整出个多么尴尬的事情儿? “物件”竟然压在她身上。 甚至,双唇吻合。 就... 李霜霜感觉自己全身的酒都醒了。 立即把身上的“物件”推开,起身就要跑。 好巧不巧。 她要跑的方向刚好有人。 温小念和邵景珩本是跟在谢吉安施主身后的。 所以,他们两人从摔倒到... 咳咳... 他们都看见了! 李霜霜... 快给她找个坑,她要跳进去! 同样看到的还有颜枝。 晚上有风,颜施主在吹到外面的风后,也觉得脑瓜子清醒了些。 看见李霜霜和谢吉安时... 她更是顿时清醒。 就是吧... 人家亲亲抱抱,你高兴的个啥劲啊? 颜枝:就是高兴! 谢吉安这时也从地上爬上来,同样有些不好意思的他显得很是手足无措。 他其实想跟李霜霜解释下。 他刚才不是故意的。 可温小念他们都在对面看着呢,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好在邵施主识趣。 立即吆喝管家快把颜枝送回去,自己也带着温小念回屋。 温小念还有瓜没吃完,她本是不想回去的。 就听邵施主说,“我有事跟你说,咱们先回去!” 温小念,“什么事?” 邵施主,“很重要的事。” 两人的对话声渐渐远去,谢吉安这才拽着衣角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媳妇儿似的走过来。 “那个,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我...” 他我了好半天都没再“我”出来句话,硬给李霜霜听的皱了眉。 ... 第461章 我会对你负责的 李霜霜本就是没啥耐心的性格,且现在还酒醉迷迷糊糊,脑瓜子也酸胀的紧。 听谢吉安没完没了的“我我...” 她真是要嫌弃坏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随口扔下句知道了,晃晃悠悠转身走人! 谢吉安... 就在李霜霜说“知道了”时,他也刚好酝酿出了要说的话。 他刚开口啊... 她就不给机会了! 再瞧瞧李霜霜那晃晃悠悠的劲,怎么看都有种即将要摔的样子! 谢吉安赶紧跑过去搀扶她。 李霜霜也知道自己脚步不稳,有人搀扶就顺溜被搀了,至于刚才的那件事情? 喔,忘记了! 谢吉安却不成啊。 在把李霜霜送到房间门口时,他终于站定脚步说声,“那个,我会对你负责的!” 李霜霜? 她是真忘了刚才的事。 所以... 就见她皱着眉头,看似一本正经的模样问,“什么对我负责,你为何对我负责?” 谢吉安... 邵景珩这边也拉着媳妇儿回来了屋里。 温小念真以为他有话想跟自己说。 但在路上时,无论她怎么问邵施主,邵施主都不说,现在终于回屋,她又问。 “邵施主到底有何事?” 邵景珩... 难道她没看出来,他说的“有事”只是个说辞吗? 他做到媳妇儿身旁,开口就想解释说谢吉安对李霜霜有意思,他的“有事”是说辞。 好巧不巧。 他刚要说话,肚子就咕噜叫声。 那还解释啥啊,开口就说,“我饿了!” 温小念? 她硬是怔愣了好半晌才问出句。 “所以,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很重要的事情?” 邵景珩感觉心口有点疼,“难道我饿了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么?” 温小念... 她竟无言以对! 这边的邵某人终于在近乎晚上10时吃上了晚饭。 吃完后本想休息... 他这几天实在有点累。 温小念喊住他,“邵施主最近肠胃很虚,吃完饭后不能立即休息,我带你出去走走!” 边说着,伸手就拉邵施主往外走。 还自我感觉,自己真是个贴心的媳妇儿。 怎奈咱家邵施主是真不想去啊。 可他能说不去吗? 不能! 被迫跟着媳妇儿在院里转了两圈,这才能回去休息。 虽说今晚的邵施主睡的比较晚,但次日的邵施主起的却很早! 他不但自己早起了,还早早就去了谢吉安的屋里,把谢吉安也一起叫了起来。 说是要早些去翰林院。 谢吉安迷迷糊糊揉着眼睛,“我上午没有课业,可以晚点去,或者下午再去!” “你让我再睡会行吗?” 邵施主熟门熟路的从他枕头底下抽出本话本,问道,“昨天看到哪一章了?” 谢吉安不假思索,“12...” 咳。 幸好刹车及时。 立即抬手把邵施主手里的话本抢回去,假装自己刚才啥也没说,塞怀里赶紧起床。 邵景珩倒也没继续追问。 左不过他当初答应他爹的是把他带上进士。 现在他做到了。 且,他也很清楚谢吉安的志向其实不在读书上,他好像更喜欢话本或者经商。 就好比... 你瞧他平日里经常话本子,实际上他可不止是看,还会写,甚至更会手抄。 就是雇人抄话本再转卖。 或者闲来无事他也会自己写。 虽然,邵景珩并未看过他写的,他也并未拿出来给任何人看过,但却是真的有。 邵景珩跟谢吉安早早去厨房吃过早饭,两人就去了翰林院。 路上时,邵景珩问谢吉安知不知道魏九川最近怎么了? 看魏九川昨天的样子... 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谢吉安也郁闷这事呢,他说,“不止是昨天,魏九川最近这段时间都很不对劲。” 邵景珩? 他微微怔愣片刻,继而像是想到了什么问,“他最近可是都在翰林院里住?” 翰林院有寝舍。 好些离家远的学子或者官员都会考虑住在翰林院里住。 魏九川和谢吉安最近也在。 谢吉安想了想。 “我跟他不是一个寝舍,也不太清楚他到底在不在啊,但他每天都会在院里吃晚饭!” 邵景珩略沉思。 而后说道,“你今晚注意看看他最近在不在翰林院住。” 谢吉安像是接到了什么重要任务般,贼凝重点头。 邵景珩最近也有很多任务。 除了本职工作,他还都在留心同僚们。 别说,最近还真让他察觉到了什么。 倒不是谁在针对他。 而是他发现这一批的探花王志远跟大学士的小厮走的很近,他便跟楚召辞借了暗卫暗中盯着。 还有容熠那边。 这都几日了,容熠还没有主动联系他们,邵景珩不免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出事了? 容王府内。 正如邵景珩担心的。 容熠的确出了些状况。 自从大婚那日吐血后,容熠就经常昏迷不醒。 这情况不止吓坏了殷凝,就连容熠自己都是懵的,他在清醒时试图问过系统。 然而,系统给出的答复是不知道。 容熠给自己诊脉,却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诊不出结果。 这日终于清醒了会儿后,他终于有些忍不了了,让暗卫去邵府找温小念帮他看看。 暗卫跟在容熠身旁已有三年。 他很清楚自家主子对温小念的感情,只是现在的温小念已经为人妻,公子也娶妻。 他这般去找人... 会不会不合适? 他就问,“要不要知会夫人一声?” 容熠本想,他跟殷凝之间不过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没必要什么事都告诉她。 却想起殷凝对他似乎是有感情的。 他便说道,“跟夫人说,邵修撰的夫人是我的徒弟,医术很是精湛,让她请人过来。” 他倒不是怕殷凝不开心。 而是怕殷凝多想。 倘若殷凝对他有感情,那就不能让殷凝知道他对温小念的心意,否则,他怕她会对小念不利。 暗卫猜到自家公子的想法。 没多问,立即应下去办。 殷凝正在厨房给容熠做粥。 容熠这几日总是昏迷,她虽不知该怎么帮他,但她知道他这种情况不能吃油腻的东西。 喝着粥有营养也好消化。 暗卫突然过来跟他说容熠醒了,她开心的登时就要去看看,却想到自己的粥还没做完。 她就叮嘱声厨子帮她看着。 这才要去。 暗卫及时拦住她,并把容熠的意思转述给她。 殷凝起初没多想。 得知有人能帮容熠,她甚至是很开心的。 连忙应下就要去找人。 却在走到门口时,她终于像是想到了啥... ... 第462章 师父这是中了毒 “等等。” “你确定她能治得了容熠?” 她想起暗卫上次跟她说的这是容熠的隐疾。 那哪怕温小念是他的徒弟,可温小念已经成亲,且她夫君还是朝中的官员。 能靠得住吗? 暗卫解释,“夫人放心,邵修撰是自己人。” 殷凝这才稍稍松口气。 邵府这边。 温小念今早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主要是昨晚的邵施主吃饭太晚,她拉着他去溜达完也已经很晚,那睡的也就晚! 故而,她自然要晚起啊。 你悄悄这逻辑... 满分! 颜枝和李霜霜也早就醒了。 只是这两人醒来后,都在发呆。 颜枝昨晚好像见到九川了,她正仔细回想着,她那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真的啊? 本来,她想去问问小主。 可小主还没醒。 她就来了李霜霜这里。 只是不等她问,李霜霜就先问她句,“我昨晚好像看见谢吉安了,你看见没?” 颜枝? 讲真,她忘了! 她现在的脑海中只有魏九川! 她摇摇头,说句“不知道”就紧接着问颜枝,“我昨晚好像看见九川了,你看见没?” 李霜霜当时都喝断片了。 若非是被谢吉安背出来后吹了点风才脑瓜子清楚点,她能直接断片到家! 哪里还记得魏九川啊! 两人问了个寂寞。 都纷纷坐在床沿边,每人扶着一边的床边发呆! 温小念洗漱完后去饭厅没看见他们,就问管家她们是不是走了? 管家说没走,接着给她带过来。 瞧见温小念进来,李霜霜和颜枝像是都想到了什么,齐齐往温小念这边跑来。 李霜霜先问,“小念,我昨晚是不是被谢吉安背回来?” 温小念微淡定颔首! 颜枝紧张的也赶紧追问,“那九川呢,他昨晚是不是也来找过我,我是不是他...” 她还没说完,温小念就给她来了个致命一击。 “魏九川施主的确来过,却没有送你回来,而且只是在酒馆看了看你后就走了!” 颜枝顿时愣住。 也不知她是想到了啥,眼眶瞬间湿润。 李霜霜还有话要问。 “那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温小念把昨晚的事情仔仔细细,完完整整的讲给她听,末了,还问句你都忘了? 李霜霜早已经听的老脸通红。 又被她问,真是不知道该说啥才好了。 憋了好半天,终于也就憋出来一句... “你,你肯定记错了!” 说罢,跑了出去。 却跑出去没多会儿,她就回来了。 跟她同行的还有位妇人。 温小念仔细瞧瞧面前的妇人似乎有点眼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殷凝自我介绍。 “我是容熠新过门的妻子,我们成亲那日小念姑娘也在的,应该见过我的吧?” 那日,殷凝看见过温小念。 只是,当时的她并不知道温小念居然就是容熠的徒弟。 温小念想了想。 喔,终于跟印象中的师娘对上了。 她微微颔首,“就起来。” 殷凝便接着问,“那日我见你突然晕倒,却因婚礼在即无法跟去看看,今日才来拜访。” “不知小念可好些了?” 温小念再度点头,“好多了。” 殷凝该问候的客套话都已经问候完,那就可以切入主题了。 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把容熠最近昏迷的事情跟她都说说,末了,恳求道。 “还请小念姑娘跟我去看看他!” 温小念听到师父昏迷时就很是担心了,但邵施主说过,听人说话要等人说完。 她就耐着性子等她说完。 见她终于说完了,她也就不墨迹了。 立即说道,“带我去看看。” 殷凝见她爽快应下,也是快招呼她就往外走。 容熠这时已经再次昏迷。 温小念过来时,他面色惨白的非常厉害,甚至唇角也明显干裂出了血丝。 温小念赶紧给他诊脉。 容熠的脉象是中了毒。 温小念面色渐渐沉下来。 但她什么都没多说,从小布袋里掏出针灸包就先给师父针灸解毒。 师父已中毒7日。 幸好她今日来了,若等到明日... 师父怕是要无力回天。 只用针灸解毒不成,还得用速效药搭配治疗。 她就让殷凝带着屋里的众人都出去,她给师父针灸需要个非常安静的空间。 殷凝没多想,应下。 等她出去,温小念立即意念进入空间,从速效药炉里买药。 然,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速效药炉居然瘫痪了。 任凭她怎么呼唤,甚至是给速效药炉塞小钱钱都不成。 没得办法,那就只能煎药了。 她空间里没有对症的草药,并且这是在容王府,她也不能在屋子里给师父煎药。 她便喊声同行的李霜霜施主。 找张纸在上面写好药方,让李霜霜施主帮忙抓药。 李霜霜自然是赶紧应下。 等李霜霜买回来药,温小念又跟她说说煎药的方法,让她务必亲自去煎药。 却按理说,这个活其实应该是殷凝的。 但师父中毒的事情蹊跷,即使是殷凝告诉她师父生病的事,她也信不过殷凝。 李霜霜都牢牢记住去煎药了。 而温小念继续用银针帮师父解毒。 值得一说的。 前段时间,温小念只要一想起师父或者看见师父都会心口痛的厉害,今日却全无感觉。 但担心肯定还是有的。 却也只是师徒间的担心! 好像,床上躺着的这个人是她的亲人。 最亲最亲的亲人! 李霜霜煎药是需要时间的。 温小念换着针灸方法给容熠足足针灸了一个时辰,李霜霜那边的药还没有煎完。 倒也不急。 师父体内大部分的毒都已经解除。 约摸到傍晚时候,李霜霜那边的药终于煎好。 快点端过来给温小念。 温小念先是舀起一勺药放在嘴边闻闻,确定药没错,这才要亲自喂给师父吃。 巧的是,殷凝进来了。 瞧见温小念要给容熠喂药,她心里莫名的酸楚。 即使知道她是他的徒弟,她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是嫉妒。 她就上前跟温小念说,“不如我来吧!” 温小念很警惕。 拒绝,“不用!” 但她可不会直白的得罪这位师娘,而是给师父扎根针,说道,“师父身体虚弱...” “如果只是给师父喂药,师父怕是会吃不下去,所以,这得边用银针给他刺激穴位边喂给他吃。” 这个理由好像说服了殷凝。 她没再说话。 容熠吃过药后,气色并未立即好转,而是在一个时辰后才终于开始好转起来。 温小念一直在旁边守着。 容熠终于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 等等。 ... 第463章 这笔账必须要算 邵景珩? 此时此刻,正坐在他床榻旁的居然是邵景珩! 可他在迷迷糊糊中,明明看到的是他的小徒儿啊,怎么一睁眼竟成了这家伙? 喔,温小念也在的。 只不过... 邵施主今天难得下工早,就想着再来看看容熠,结果刚到容府门口看见了他媳妇儿的马车。 那就算容府不让他进,他也得进啊。 好在,容府让他进。 主要是殷凝想着邵景珩跟温小念都是一家,既然温小念已经知道了容熠病况... 那邵景珩也早晚会知道。 所以,放他进来也是无所谓的事情儿了。 邵施主进来看到自家媳妇儿坐在容熠床榻旁,本就着急的心情那不是更得着急? 三步并两步快跑来拉起媳妇儿。 直接给她拉到中间的大圆桌旁,并说他会帮她守着容熠。 师父的病情已经明显好转,那温小念只要还在这屋里看着师父即可,不必在意位置。 左不过,她又不是看不到师父。 她也没说啥。 如此,容熠醒来看到的人自然也就是邵施主啦。 容熠睁开眼睛时,眸中本是带着光的。 却在看清邵景珩后... 啥也没有了。 他知道邵景珩找他肯定是有事,强撑胳膊坐起来,狭长的丹凤眸里满是嫌弃。 “查到了?” 开场就是正事。 邵景珩半点都不意外,他认识的容熠就是这样的人。 他从怀里掏出证据和那人的笔迹,讲解给容熠听,还挑出几个字来给他分析。 容熠看的蹙眉。 邵景珩找的人没错。 而且,这个人也的确在他的意料之中。 如此,他就有证据扳倒李家了。 邵景珩早就看出他对李家似乎有什么仇怨,试探性的问句,“李家得罪过你?” 容熠也不隐瞒。 他把李家长女看上他爹,可他爹却没同意娶她,李家长女就害他和他娘的事情说出。 值得一提的是。 容王爷不同意娶李家长女的原因可不是对他娘专一,而是当时的李家无法给他助力。 而她母家的对容王爷施压,不让他娶别人。 直到他和他娘被害。 容王爷这才娶了老太傅嫡女,可惜,这位老太傅的嫡女命数也不怎么长。 或许,她也是被害的。 只嫁过来一年多就因病去世了。 但你可别以为容王爷会因此就放弃娶妻的念头,后面的里面他又娶了好些小妾。 这也是容熠有这么多兄弟的原因。 甚至,在后来李家在朝中有了地位后,容王爷还娶了李家长女。 可惜这位李家长女有手段,其他小妾也有手段啊,最后李家长女也早早的没了。 或许,也不关李家长女的关系。 容王爷就是注定了要一生孤寡吧。 但李家害他,害他娘,这笔账他必须要算。 似乎是想起过往让他气愤的事情,容熠被气的咳嗽几声。 温小念本来并未在在意师父所说。 这些事情,师父从小就教导她不准插手,师父都会解决。 所以,她不打算插手。 可师父咳嗽,她担心! 快跑来看看师父,问,“师父怎么样?” 说着,走到邵施主让他让一让,她要给师父诊脉。 这是要紧事。 邵景珩就算心里酸溜溜也不能不让媳妇儿管她师父。 应声,让到旁边去。 温小念给师父诊脉,师父的脉象并不大碍,就是生气才导致的咳嗽,她给师父扎了几针。 边扎针还不忘叮嘱师父... “师父身体亏损严重,近几日不宜有太大的心情波动。” 容熠看着自家小徒儿已经能熟练的给他扎针,看的出,她把自己的医术学的很精。 淡漠的唇角露出满意的笑。 狭长的凤眸看向小徒儿时,满满都是宠溺。 温声应句,“好。” 温小念是没察觉到什么,旁边的邵施主却在这幕时脸黑了,不止是他黑了脸... 恰巧端着汤药进来的殷凝也面色不怎么好看。 作为旁观者,她很清楚容熠眼睛里的感情,他爱的是她。 但她没什么,不动声色走进来,说是要给容熠喂药。 温小念瞧见师父醒了,那也就不用担心殷凝会害师父了,因为倘若药碗里有毒... 以师父的能力定能闻出来。看书喇 她就站起身,正要往旁边走开时却又突然想起另外件事。 忙喊住殷凝,“等等。” 师父倘若能闻出毒的话,那他就不该中毒啊,所以,这毒怕是连师父都闻不出来。 殷凝被她喊的一愣。 温小念快步跑过来,接过殷凝手里的药,先是舀起来一勺闻闻,确认药没问题才还给殷凝。 她的确是还了。 可刚才的手法是不是有点过分? 她在怀疑容熠中毒跟殷凝有关? 殷凝的脸顿时就难看了起来,容熠怎能看出其中猫腻,他接过殷凝手里的药碗。 对其道谢,“多谢。” 又对温小念说,“小念不必担心,为师的毒是在外中的,而且你不是也看了么?” “我已经没事了。” 他没过分多解释,主要也是说几句话就要咳嗽声。 那面色惨白的病美人模样... 真真是给殷凝看的心都要碎了,忙上前抢过他手里的药碗,“药碗都快端不住了...” “竟然还逞强!” 说着,舀起一勺药喂他。 容熠的本心是拒绝的,却在看见自家小徒儿平静的表情时,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凤眸微垂,吃药。 邵景珩眼看人家吃药吃的情意绵绵,他们就别在这里碍眼了,问容熠声没事了吧? 若没事的话,他们可要回去了! 容熠颔首,“好。” 心里酸涩的不成。 尤其见着邵景珩跟她手拉着手往外面走时,他心里是说不出的疼。 以至于原本正在撑着床榻坐着的手都是个踉跄,差点摔进殷凝怀里。 殷凝反应也是快,立即用一个手端着碗,另一个手来扶容熠,焦急问他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容熠表示:无碍。 他又接着喝药。 温小念跟邵施主往外走时,总觉得邵施主哪里怪怪的? 抬起脑袋问他,“邵施主是不是有事想找我?” 邵景珩微愣? 温小念,“邵施主从来到我师父家就表现的心事重重,还一直都想拉我离开!” “难道不是有事?” 邵景珩... 他何时总是想拉她离开了? 喔,在容熠屋里拉她往圆桌走,那就算是想拉她离开? 咳咳,他不承认! 温小念还在眨巴着大眼睛看他? 这眼神着实有点热,邵施主的心跳动的厉害... ... 第464章 魏九川不要她了 若是他们的年纪大些... 邵景珩真不敢保证此时此刻的自己能做出什么事。 但他们年纪还小。 邵景珩强行压制住内心的躁动,拉起她的小手手快往外走,边走还边说他饿了。 温小念... 这个理由,好像在哪听过? 邵施主真真是好久都没认认真真的吃过饭了,今晚终于能好好吃饭,别提多开心。 他竟然干了三个大馒头。 温小念瞧他虽然吃饭时没有特别着急的模样,可他吃饭的量明显比往常多很多。 她就觉得是不是不太对劲? 伸出小手手就要摸摸邵施主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啊,脑袋烧糊涂了? 不然怎会吃这么多? 邵景珩突然被媳妇儿摸头杀,扒饭的动作瞬间顿住,心口紧接着淌过股暖流。 感觉真是舒服的不成。 却尴尬的是... 温小念很快就收回了小爪爪,并蹙着眉头说,“邵施主没有发烧啊,为啥吃这么多?” 邵景珩... 原来不是爱的摸摸,而是怀疑他有病! 扎心了。 却说起有病这茬。 温小念还很快想起自家师父的事情儿。 说道,“师父今天明显是有话没说,他中毒之事尚有蹊跷,等改日还得再问问。” 邵景珩早也在怀疑此事。 听她说,也是附和。 但他们此刻要做的正事难道不应该是吃饭吗? 从自己面前的盘里夹块木耳放进媳妇儿碗中,再从媳妇儿对面的盘里夹块鱼肉也放进去。 说道,“媳妇儿,多...” 多吃点还没说完... 就听温小念先说,“邵施主不用帮我夹菜,我能够得到的。” 邵景珩... 莫名这个心里特别梗。 他们这边正吃着,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准确说是哭声。 “呜呜,小主,呜呜呜...” 颜枝从门外跑进来,也不管温小念正在干啥,伸出胳膊就给她来个“爱”的抱抱。 也幸亏他是女人。 否则邵景珩不能保证做出啥事! 温小念正要往嘴巴里塞的块鱼肉因为颜施主突然抱住她而掉到了地上。 小尼姑好像没注意到颜施主再哭,最先蹙着小眉头看看地上的鱼肉,面上流出可惜之色。 也不知她在想啥,竟还看着地上的鱼肉停顿片刻... 这才看向对面的颜施主。 “颜施主,你干嘛啊?” 说着,要去扣颜枝的胳膊。 颜施主平常有化妆的习惯,此刻听到小主的话,她哭唧唧的抬起脑袋,眼周一圈黑。 不止是给温小念吓了一跳,就是旁边的邵施主也是吓了一跳。 这是干嘛去了? 掉墨水缸里了? 颜施主还全然没有感觉,哭着跟温小念说,“呜呜,小主,小主九川他...他不要我了...” “呜呜呜...” 温小念不解? “为何?” 颜枝也不知道啊,她说,“我,我今天想去找他问个清楚的,他,他最近都在干嘛?” “为啥不见我?” “所以,我就去了翰林院。” “可是你猜,你猜九川他跟谁在一起?” 温小念? 颜枝,“他...” 她想说说魏九川跟谁在一起,却又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也不认识那个跟九川在一起的人啊。 她就只能说,“我,我也不认识那人是谁,可她是个女的。” “而且,她跟九川走的很近。” “很明显,九川他已经不爱我了!” 这话说的邵景珩和温小念都有点迷糊。 却说迷糊,他们也就是不解她口中的那个女人是谁,倒也明白意思。 邵景珩最先变态,“应该不会吧,会不会只是路上遇到的熟人,或者她亲人。” 邵景珩先前让谢吉安注意下魏九川的事,今天谢吉安就过来跟他说,魏九川的家人来了京都。 说起家人,谢吉安还有点伤感。 他爹娘先前不都很想让他考中进士的嘛,可现在他考中了啊,他们咋不来看看他? 难道是不爱他了? 咳咳,这话,邵景珩并不想多听。 当时他就问谢吉安可知道魏家父母过来的目的? 谢吉安还真不知道此事。 他就继续追着魏九川了。 只是现在他还没找到结果,颜枝就先来说魏九川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那是不是说... 魏家父母此次来的目的是想让魏九川成亲呢? 而且,还是京都权势。 可魏九川向来不都是不听他爹娘话的嘛,他不是一直都想跟跟颜枝在一起嘛? 现在为何会突然变心? 这其中势必有猫腻。 他正想说让颜枝别着急,此事等他再查查。 就听温小念最先爆炸。 “他竟然敢背着你找别的女人?” “这怎能成?” “我师父说过,我们女子成亲要找个一心一意只在乎我们一人的,他这样的不要也罢!” “但咱们虽然可以不要他...” “却不能让他这般逍遥快活!” “走,我这就给你出气去!” 邵景珩... 倘若有一天,他在路上遇到熟人为女子,他媳妇儿会不会不分青红皂白误会他? 会不会似现在这般,要打她? 邵施主有点不敢想! 所以,他以后定要跟别的女人保持距离。 却说莽撞的媳妇儿... 邵景珩快步跑过来抓住媳妇儿胳膊,“媳妇儿别急,我觉得这其中有问题。” “你们不如再等等。” “我定会问清楚九川到底是怎么回事!” 颜枝也觉得不能打九川,不然她会心疼的。 拽着自家小主的胳膊点头点头,表示不能打! 温小念还能怎样? 那就给邵施主一点时间。看书喇 这晚的颜施主注定是个不眠夜了。 而在魏九川这边,又何尝不是不眠夜? 他今天一早就同窗说颜枝来找他了,所以,他就让人给蔡尚书的千金传信... 说是今晚想请她吃饭。 但他今日在翰林院,可能要很晚能下课,就问她能不能来翰林院找他? 蔡尚书之女蔡青歌已经算得上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千金小姐,但她可没有公主病。 甚至因为她舅舅是朝中武将,她除了女子该会的,还非常擅长骑射等武学方面的东西。 性格也是洒脱。 听魏九川约自己,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左不过,他们是有婚约的。 是的,正如邵景珩所想,魏家父母来京都的目的是逼婚,且这婚事还是早就有的! 据说是魏家爷爷先前与蔡家定的。 只是魏家一直从商,而蔡家则是书香门第。 以前的蔡家是非常看不上魏家,甚至还有想要取消婚约的打算。 却巧的是... 他们刚要取消,魏九川就考过来了! ... 第465章 魏九川被关大牢 虽说魏九川没有进前三甲... 但他的成绩也是名列前茅的,且他们这批考生还都被皇帝特批为入了翰林院。 那他们日后只要努力,前途定是不会差的。 蔡家自然不会再拒婚。 不止如此,他们还立即派人调查魏九川,得知他对个叫颜枝的女子很是情深... 他们就快传信给了魏家。 魏家爹娘收到蔡家传信说是想要联姻,那可不是要赶紧过来嘛。 却说,魏九川怎会同意娶蔡家女? 理由很简单。 他爹娘来了京都后对他以死相逼。 先不说魏九川的爹娘若真出了什么事会对他仕途的影响,就说对颜枝的影响也是极大。 世人都会咒骂颜枝。 他不能让颜枝受到那种伤害,那他就只能妥协。 只是他不知该怎么跟颜枝说。 因为他实在说不出口。 魏家爹娘怕拖得时间长了会夜长梦多,还在次日去了蔡家商量起了两人的婚期。 蔡家也是看中魏九川的。 最终经过两家商量,并且看了黄历等确定婚期为下个月的初九。 眼看这个月就已经是中旬了。 下月初九其实挺赶的。 但好在魏家决定让两个孩子都在京都这边成亲,并有两家大人在,东西也无需他们准备。 魏九川收到婚期时间时,面无表情。 他好像已经看淡了。 不能娶心爱之人,那成亲对他而言也已没意义了。 邵景珩这日终于早早忙完,来到魏九川他们这边,问问他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 得知事情经过,邵景珩蹙起眉头。 他问,“你当真要娶蔡家女?” 魏九川苦涩笑笑,“蔡家那位姑娘其实也不错,为人正直善良,不娇纵也不做作。” 邵景珩,“可你并不想娶她!” 魏九川还能有啥办法? 邵景珩略沉思。 他很快想到个办法,可这办法兴许会吓到他爹娘,他问魏九川可愿意试试? 魏九川立即瞪大眼睛,“你说。” 当天晚上,翰林院新进进士魏九川被关林大牢。 罪因是涉嫌刺杀六皇子殿下。 这可不是小罪,说不好是要杀头的大罪。 蔡家瞬间都乱了阵脚。 他们都已经把魏家要跟他们家结亲的消息发出去了,却真在竟冒出这么一出? 这可怎么办是好? 同样乱阵脚的还有魏家。 魏家爹娘听说儿子被关起来了,而且还是刺杀六皇子,二老当即就晕死了过去。 另外颜枝也是急成了热锅蚂蚁。 从收到消息就跑来找自家小主,哭唧唧哀求,“小主,不会的,九川不会伤害六皇子殿下的。”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温小念也觉得这事有猫腻。 她虽还不知魏九川要跟蔡家成亲的事情儿,但昨晚颜枝才说魏九川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邵施主也说要帮忙查。 结果才一天功夫,魏九川施主就被抓起来了? 而且,刺杀的对象还是六皇子殿下? 先不说他为啥刺杀六皇子,就说这对象居然楚施主,难道不让人心生怀疑吗? 主要,楚施主一直都是自己人啊。 所以这波入狱和刺杀很可能是邵施主做的局。 不得不说,温小念跟邵施主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已经能渐渐琢磨出邵施主的处事风格了。 她就先劝说颜施主。看书喇 “你别着急啊...” 正要给颜施主解释下为啥别着急,就听颜施主根本不给她机会的立即回应道。 “我着急啊,我怎能不着急啊!” 温小念瞧她这模样,竟莫名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着急? 颜施主为了自己喜欢的人着急。 她虽没听会过,却隐约也觉得心口有点紧绷。 可她又有点不懂,“你都看见她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说不准他就不爱你了!” “那你还这么着急作甚?” 颜枝被问的一愣。 眼角挂着两滴大大的泪珠,呆呆了好半晌。 终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般,抬起脑袋就吆喝,“我就是着急,就算他...就算他不爱我了...” “可我还爱他!” 有时候的爱并非是要两个人都互相喜欢的,一个人也可以默默爱着另外一个人。 不过,温小念不懂。 她也不想动这些所谓的情情爱爱。 就把自己想到的说给她听,“昨晚邵施主才刚答应咱们会问问魏九川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你可还记得?” 颜枝,“嗯?” 温小念,“昨晚刚发生的事情,今天魏九川施主就被关了,而且还是咱们熟悉的六皇子殿下。” “你不觉得这其中有猫腻吗?” 她这么提醒,颜枝也终于反应过来。 水汪汪的杏眸亮了亮,说道,“小主的意思是...” 她也想到了温小念所想的... 却不等她说出来,温小念就最先伸出小爪爪挡住她的嘴巴,小心隔墙有耳呀。 邵施主这时从外面走进来。 颜枝虽然想到了大概,但没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她还就是不放心。 连忙跑去邵景珩身旁问,“公子,公子九川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是不是...” 她没说完... 邵景珩也同样让她别说话。 但他可没像温小念那般拿出自己的爪子挡颜枝的嘴巴。 喔,不敢。 他快步走进里屋,先是用盆子里的水洗洗手,今天有些热。 而后对着自家媳妇儿微微颔首。 温小念顿时就明白了。 同时,邵景珩也看懂自家媳妇儿这是跟自己心有灵犀呢。 心里莫名的高兴。 颜枝就很懵逼了? 她还想再问问,就听邵景珩最先开口说道,“就如夫人所说,下去准备晚饭!” 颜枝愣怔下。 继而眼睛亮了。 她明白了。 连忙对邵景珩和温小念道谢,快去跟管家端晚饭过来。 他们这边是明白了。 却在蔡家还没明白呢。 蔡家想跟魏九川结亲的目的不就是看中魏九川日后的仕途了,可若他没了仕途还要面临满门抄斩的重罪... 那他们家岂不是也要遭殃? 他们当即就要退亲。 却等等。 蔡尚书想起他们前脚才跟魏九川定的亲,后脚魏九川就出了事,这是不是太巧了些? 他们虽不知魏九川跟六皇子想熟,但这并不影响他们调查了。 可你查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是早些查吗,等到现在出了事,人家怎么还能让你查的到? 但凡能透露消息出来的,都是魏九川不认识六皇子。 蔡尚书就又调查魏九川是怎么刺杀六皇子殿下的? 得到的消息是在翰林院... ... 第466章 断亲【转瞬即逝的三年】 至于在翰林院的经过... 因翰林院的教学司已被封闭。 不止是蔡尚书查不到,就是蔡尚书后来去求助的丞相大人也查不到。 蔡尚书本还不死心。 他想去派人去宫里打听着六皇子的情况,结果探子回来说六皇子并没在宫里。 蔡尚书就奇怪了? 六皇子不在宫里去了哪里,难不成是在翰林院? 此时此刻的六皇子可没在翰林院。 他正坐在邵府优哉游哉的喝茶呢。 颜枝站在旁边听他们说起这波计划的目的,心里是又紧张又欢喜。 紧张这会不会出岔子啊? 要知道... 这可是刺杀的罪名啊,而且还是当朝的六皇子,皇帝那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那九川会不会有危险啊? 却说欢喜。 九川并不是不爱她了,他只是不想让她受到伤害,这才迫不得已的。 但欢喜是次要的。 颜枝还是越想越担心,就要再三问问楚召辞这样到底安不安全啊,实在不行就换个办法吧。 她心里总是不安。 楚召辞在对别人时,是高高在上的六皇子殿下,却对上这些曾经共患难过的朋友,他是半点架子都无。 即使对颜枝也是如此。 他笑着让颜枝别着急,说自己已经在父皇那边安排好了。 并且,这事也用不了几日。 最多后日就能解决。 却事实上,其实都没到后日。 次日傍晚,魏家就跟蔡家讨论起了退婚事宜。 且是魏家主动跟蔡家提起的。 美鸣其曰说是不想被蔡家备受牵连,并说,他们老两口也没办法要回老家去了。 蔡家当时是恼怒的。 就不说其他,只说魏家虽是商贾家,在朝中没什么人脉,可俗话怎么说的来着? 有钱能使鬼推磨! 商贾家最多的是什么? 那不就是钱吗! 但凡魏家二老有点人性,此刻都该是拿钱跑关系,想办法救儿子的。 当然,这般重罪或许救不了。 可你们起码也是尽心了啊。 现在救都不救就跑路,这着实是蔡家心寒。 不为其他,就为魏家这二老的凉薄... 蔡家同意了! 只是蔡家不知,让人更心寒的还在后面。 魏家爹娘不止救都不救魏九川就跑路了,还在回去老家后就去官府跟他断了关系。 如此,即使魏九川被处置,也不会伤及到整个魏家。 魏九川是在三日后被放出的。 理由是,谣言! 魏九川从未被关进过大牢,教学司被封不过是皇帝刚把教学司交给六皇子管理。 而六皇子为更好的掌管好教学司,就在接掌的当天悄无声息来了波临时考试。 考试是封闭式的。 自然要把教学司封闭。 这段时间,六皇子也一直都在教学司里。 至于外面传出的那些谣言,六皇子根本不知道。 不过,考试也是真的。 教学司的学子们的确被安排了三日的临时考试,大家都在一起考试,自然都能为魏九川作证。 这可懊悔了蔡尚书。 他当时就觉得魏九川被关大牢的事情有蹊跷,却怎么查都查不到结果。 本想着再查查... 却被魏家二老的凉薄气到,就此退了亲事。 现在真是后悔。 比蔡尚书更后悔的当属魏家。 魏家二老是半个月后才知道这事儿的,他们当即就去官府想着撤回断亲的文书。 结果,已经晚了。 他们来的时候,断亲文书不但早就被盖好了官印,甚至还已从京都跑了一圈。 魏九川都已经在上面签了字。 魏九川得知爹娘跟他断亲的消失时,整个人其实都是呆住的,他甚至都以为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还记得一年前... 他的爹娘是那般的疼爱他。 这才一年过去啊,他不但在他爹娘手里失宠,甚至还被撵出了家门。 魏九川苦涩的笑着。 以后,他好像要变成无家可归的人了。 颜枝坐在他身旁,小手紧紧拉着他的大手,“你放心,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魏九川垂眸看要身旁的女孩。 他多么想回应她,可他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以至于他都不知该怎么回答。 却说怎么回答不是重点。 重点是... 颜枝突然说,“九川,我们成亲吧。” 魏九川听的一愣。 本来,他是想等科举时候考中前三甲,如此他就可以拿着功名跟家里人谈判... 他要娶颜枝。 可是他自己能力不够,没能考中这届的前三甲,没能拿到跟家里谈判的资格。 他便想,那就等三年。 左不过他跟颜枝的年纪都还等得起。 却没想到后面又会生出了这些事,更没想到,她竟主动说要嫁给他? 魏九川当时是真的很想答应。 可这这种事不都是男方来做的嘛? 他就要起身跟颜枝说,却刚起身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不自觉的顿住了。 颜枝看得不解? 就听魏九川说,“我现在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现在成亲怕是会让你跟着吃苦。” “你且等我三年。” “这三年我定努力,争取三年后金榜题名,届时我定八抬大轿迎你进门。” 颜枝何曾在乎过这些啊? 她就说她不在乎。 却不等她说出口,魏九川就先开了口,“你别说你不在乎这些,我在乎,我让你好日子。” 颜枝的心里不觉淌过暖流。 面前这个男人为了她,家都已经丢了。 那她就等他三年又何妨? 她终究是应下了。 三年时间听着很漫长,却是转瞬即逝。 容熠为母亲报了仇,帮殷凝夺回了她的一切。 邵景珩也查出了一直在给他使绊子幕后之人同僚中的探花郎。 对于给自己使坏的人,邵景珩向来不会手软,直接双倍还击将那位探花郎弄的身败名裂。 后又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晋升。 仅用三年时间,他竟爬到了吏部侍郎的位置。 三年时间,从一个小小的从六品小官晋升成正三品侍郎,这是朝中绝无仅有的存在。 当然,当年年仅12岁就考中状元,这也是朝中的首例。 现于今。 邵施主虽才15岁,却已经少年初长成。 甚至,可能是这三年被自家媳妇儿养的好的原因,他才15岁就已经接近一米八的身高。 一袭玄衣锦袍加身。 愈发衬的他身材修长,五官俊朗,皮肤竟也比曾经那个一会烤地瓜的小小少年郎白皙了几倍不止。 温小念也由小姑娘变的亭亭玉立。 不止身高已经拔到一米六二、三的样子,婴儿肥的小脸也已经褪去了大半稚嫩。 本就好看的五官更是好像被重新打磨了遍,愈发精致且精巧。 ... 第467章 李虎小弟要成亲了 “恭喜六店开业。” 京都街市,又一家三层楼的菜铺即将开业! 温小念和颜枝以及李霜霜天不亮时就来了菜铺忙活,辰8时,伴随鞭炮声炸响。 三姐妹的第六家菜铺正式开业啦! 门外早已围满看热闹的百姓。 温小念和颜枝,李霜霜每人讲一句开业祝词,之后,就是句最引人心动的话。 “今天六店开业,全场8折!” 在场百姓都是激动的不行,纷纷道喜并往菜铺里跑。 温小念等人快往旁边退开。 眼看菜铺热度高涨,三姐妹也都是高兴。 很快还就来了送礼的人。 第一波来的自然就是楚召辞和温云柔。 楚召辞与温云柔也算是在一起三年了吧,只是成亲仍未提上日程。 楚召辞怕温云柔误会自己不想跟她成亲,曾跟她解释说他现在还没安稳下来。 他想等安稳下来,再跟她成亲。 温云柔并非三岁小孩,不会因为他真模糊的理由就信他。 楚召辞很清楚这点。 他便跟她说了他的目标,并告诉她说,“给我三年时间,三年后我定夺回我的东西。” “届时,风光娶你入门!” 温云柔早就知道楚召辞的身份,她也很清楚,她若要跟他在一起要面对的是什么。 她点头应下。 并说可以帮他一起。 所以,这三年来,温云柔也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乡下小丫头蜕变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不止如此,她还常看兵书。 曾经有好多次楚召辞遇到皇帝给出的难题不知所措,都是温云柔帮他出谋划策。 不得不说。 温云柔不愧是温家女。 但她这般努力可不止是为了配上楚召辞,她跟他说,“你若想娶我,那你的后宫就只能有我一人!” “若你做不到,或日后你食言了...” “那我便出宫离去!” 为此,她还跟他签字了一纸合约。 楚召辞并未觉得她提出的要求有什么过分的。 早在逃荒路时,他就听温小念给温云柔说,女子成亲要找个一心一意的男子。 他何尝不厌恶三宫后院? 若非他爹有那么多的三宫后院,他娘又怎会被害死,他又怎会沦落到无人在意。 更甚至... 他的父亲若只有母亲一人,他又怎会是庶出? 若非他是庶出,他想要那个皇位又需准备这么久? 所以,他其实也想此生只有一位妻子足以。 他跟温云柔签了合约。 同时保证自己这辈子只会娶你一位妻子。 不过这些,温小念他们就不知道了。 两人一起把礼物拿给温小念她们,并道喜,就进去看看菜铺了。 温氏和温太傅等人也紧接着过来。 他们也都带了礼物。 温小念等人齐齐收下,并招呼他们都快进去看看。 再者就是李虎他们了。 自从老大决定在京都定居后,李虎他们就去自开了家镖局,现在他们的镖局已经开了两家分店,甚至还霸占了镖局龙头的位置。 生意更是十分的火爆。 京都好些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见到李虎后都要对他礼让三分。 就是李虎曾经的主子,睿亲王... 现在见到李虎也是客客气气的。 不过,李虎还得对他家老大恭恭敬敬。 见到老大,李虎拱手行礼。 现在的温小念早已经不再是五年前那个刚下山的懵懂小姑娘,她已在这五年时间里磨炼成长。 无论是为人处世还是什么都非常周到。 走下台阶,亲自扶礼李虎。 李虎激动的看着自家老大,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 李霜霜见到哥哥过来,也是着急忙慌快跑过来,却不等她给哥哥来个大大的抱抱... 就听哥哥最先说。 “老大,你猜我今天给你带了谁过来?” 他说的是“谁?” 那肯定就是人呗。 温小念想了一圈,总不会是邵施主吧? 邵施主今天过不来的。 今日是三年一度的科举考试最后一天,邵施主现在还在做主考官呢,没空来的。 那会是谁? 魏九川和谢吉安两位施主? 那也更不可能啊! 他们两个都去参加考试了。 那会是谁啊? 李虎就知道自家老大猜不出来,嘿嘿笑着冲不远处的辆马车招招手,车夫立即颔首。 温小念等人都齐齐看过去。 这一看... 都不需要等车上的人下来,温小念就先认出,那不是老鸨子施主的马车吗? 他们在逃荒路的时候... 温小念曾打劫,啊,不对... 她曾收了一家花楼的房契和地契,就是老鸨子施主的啊。 这几年,老鸨子施主每年都会给她传信过来,在传信时,也会顺便把房租给她。 咳咳,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老鸨子施主怎么来了? 她那距离京都可是很远的。 马车里的的确是老鸨子施主。 五年未见,当年那位美艳动人的老鸨子施主依旧风姿不减,还是那么好看。 但温小念她们都变了。 老鸨子施主若非是在马车上看过她们了,这时怕是要认不出来。 不说别的,就说温小念... 她认识东家的时候,东家才,才这么点高吧? 也就是到她脖子的位置。 可现在... 老鸨子施主笑眯眯的快跑来温小念身旁,跑过来就是个超大的抱抱送给东家。 温小念也顺着接收她的拥抱。 老鸨子施主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想念东家的话,这才放开抱着东家的手。 她正想好好看看东家。 却突然想起... 当年的东家好像是最讨厌别人碰她的,现在的东家...变了! 她忍不住再次弯了眸,拉住东家的手欣喜的说起她们曾经为数不多的旧事,还直夸赞东家越来越漂亮,还长高了好多。 真是五年不见,她好像变了个人。 温小念自小就不是爱笑的性格,此刻竟是不受控制的也勾起了唇角,“是吗?” 老鸨子施主见她笑,更是开心。 忙应下。 温小念便问她怎么过来了,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为何也都不说一声,路上可说顺利? 老鸨子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自己这么多问题。 惊喜之余,慢慢回答。 她说一个月前就启程往这边赶了,为得就是想在今日到达为她的新店送祝福。 且,路上一切顺利。 温小念这才放心。 正想问她花楼那边怎么办,就听李虎先让她们别叙旧了,想叙旧的话等晚上慢慢叙旧。 但在这之前,他要先宣布一件事情。 众人都是懵逼? 他有啥事宣布,听着还挺神秘的样子? 李虎也不卖关子,直接说。 “我要成亲了!” ... 第468章 他们的过去 在场几人本就懵逼中。 听李虎突然说要成亲,他们瞬间更懵逼了! 恰巧,不远处跑来个小弟,小弟是直奔温小念的,在小弟手里还拿着个信封。 交给温小念说,“老大,您的信。” 温小念随手接过来,竟然是林憨递过来的。 当初他们来京都时,林憨和牛月兰并未同来,主要是牛母他们还都在逸丰城,他们不放心。 温小念边竖着耳朵听李虎说,边打开信。 信上第一句话是跟老大问好,第二句话就是说牛月兰有了身孕。 温小念看着不禁笑起。 李虎看了看身旁的老鸨子,也就是林香。 再看看老大,正要跟老大说说自己的成亲对象其实就是林香,而且,也想跟她说说他们的过去... 就见老大盯着信居然笑起来。 他好奇,就问句,“老大你笑啥啊?” 温小念就把牛月兰有孕的事情说出来。 这是个好消息,大伙听着都是开心。 李虎也开心,同时也是惆怅,“老大你看你看,人家林憨兄弟都已经要当爹了!” 被他这么一说... 温小念紧接着抬头问他,“对啊,所以你是看上了谁家的姑娘啊,可需我帮你说说?” 就不说温小念名下的菜庄,只说她的身份。 正三品大员的夫人。 若李虎看向寻常人家的姑娘,她去说十有八九都会成。 即使李虎看向的是一些达官显贵家,那只要人家姑娘愿意,她去人家家里说说... 人家定也得给她几分薄面。 李霜霜也是赶紧追问哥哥,到底看上了谁家姑娘? 她终于要有嫂嫂了! 李虎被她们问的有点不好意思,再次看看身旁的林香,伸手拉住她柔软的小手。 “我,我跟林香...” “我们,我们要成亲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目瞪狗呆。 他们想过李虎会看上商贾家的姑娘,达官显贵家的姑娘,却怎么都没想到... 他竟看上了老鸨子施主? 等等。 温小念记得老鸨子施主刚才可说了,她是今天才刚刚到的京都城,那她跟李虎早就认识? 她就想问问... 这其实肯定没她们听到的这句“成亲”那么简单。 李霜霜就先唱起反调。 “不行,绝对不行!” 她是嫌弃老鸨子施主的出身。 “老鸨子”啊,这可是老鸨子啊! 她哥哥就算以前当过土匪,可那也是迫于无奈,且她哥哥现在可是镖局统领啊。 他想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 竟然找个老鸨子? 这不是等着被人戳脊梁骨吗? 李虎和林香早就猜到李霜霜会不同意,好在,他们之间的故事可是真的不简单。 李虎就说,“你可还记得你8岁那年我曾带你来过京都,结果,你刚到京都就发热了。” “我四处求人都无果,最后是为心善的姑娘收留了咱们,还帮你煎药,救了你!”qqxsnew 这...的确有这件事。 可惜那时候的李霜霜还太小,在离开京都后,她就渐渐忘了那位姐姐的样貌。 但她记得那件事。 点点头应下,“嗯。” 应完后,她就后知后觉到了什么。 惊讶的看向哥哥身旁的老鸨子施主,问,“你该不会告诉我,那个人就是她吧?” 李虎没肯定也没否定,而是又问她句,“你可还记得她叫什么?” 李霜霜虽然忘了那位恩人的样貌,但她可真是没忘她的名字,略有些警惕回答。 “林香。” 她这是在回答,其实也是在看着林香问她,你是叫林香吗? 林香笑了,她笑起来很好看,暖阳照耀下来,使得看上去格外的光彩夺目。 “是我。” 她轻轻颔首。 李霜霜看着她。 有那么瞬间,好像终于想起了那位恩人的样貌... 就跟林香一模一样。 李虎见她们相认,还跟老大讲起他跟林香的故事。 原来,当年林香收留他们时,李虎就已经喜欢上了她,跟妹妹回去后他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本想再带着妹妹回来找她。 结果,妹妹丢了。 她遍地找妹妹却都没找到,终于还是在第三年重新回来了京都,只是,可惜... 这时候的林香已经离开。 李虎成了睿亲王府的侍卫,本以为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林香了。 却在跟睿亲王的一趟公差中再次遇到了林香,他还把林香带了回来,两人有过两年的感情。 后来就发生邵景珩被抢的事情。 李虎为了找到小公子与林香不辞而别。 林香等了他两年没等到,以为他是故意不想要她了,她这才离开了京都那个伤心地。 却说后面之所以会来花楼... 其实是为了报复李虎,也是为了找到李虎。 老天不负有心人,让她找到了李虎。 只是可惜,他们刚见面时,李虎没认出她。 主要也是她跟先前的模样的确变了不少。 先前的她很少梳妆打扮,而现在的她整日涂脂抹粉,他认不出其实也是正常。 李虎走了。 他跟着温小念他们去逃荒了。 林香本想就此忘记李虎,可她想的是挺好,想要真正忘记却哪有那么容易? 她忘不掉! 后来,她就想争取。 在得知温小念他们已经定居京都后,她就开始给李虎写信,说起他们的过往。 李虎就算认不出她了,可他们的过往... 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看了林香的信,他当时就去找了林香,他们两人就此相认,李虎本想带林香回京都。 林香却说她这边的店铺需要时间关闭。 而这一关就是3年。 的确,开店不容易,关店也不是说关就能关的。 她要保证利润和好多因素。 现在,林香的花楼已经关了,她是准备来跟李虎成亲了。 李虎没有说的太细致,就把事情经过跟老大说说,并说晚上要摆宴席请大伙吃饭。 到时候再慢慢说。 大伙也都应下,并且先送上波祝福。 李虎也带着林香去菜铺看看,紧接着又来了新的客人。 这次来的是容熠。 自从上次被小徒儿解毒后,容熠就彻底恢复了。 却说是谁给他下的毒? 系统呗!! 狗比系统给他下毒的目的是想让温小念来给他解毒,以此将温小念对他的感情彻底清楚。 系统做到了。 容熠的心也彻底冰封了。 不过,封归封,在出席今日这种场合时候,容熠还是得带着自家夫人过来的。 否则,真不知道邵景珩又要吃什么醋? 温小念瞧见师父,老远就跑上前去迎接。 ... 第469章 我们也要个孩子吧? “师父。” 她还是那么活泼可爱的小语气,行为举止却与以往大不相同。 她不再会扑到师父怀里,而是在跑到师父身旁时就站定脚步,还客气给师父行礼。 容熠瞧她这般,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但他啥也没说,看眼身旁的殷凝对其微微颔首,殷凝立即奉上他们带来的礼物。 这可给温小念高兴啦。 往常收到师父的礼物时,她都会当场拆开看看,今日本也想如此... 却想起殷凝这位准师娘还在旁边。 山下有些人会忌讳当面拆礼物,说是不尊重。 她只能强忍好奇,对师父和准师娘道声谢,并招呼他们进菜铺去看看,有想要的可以多买些! 容熠和殷凝齐齐应声。 作为东家,晌午时候的温小念需要请这些来送礼的客人们吃饭。 她也早就准备好了。 就在隔壁的酒楼摆了宴席。 晌午时候,大伙都开到酒楼吃饭。 却说这场场景虽然是得温小念这位东家在场,可她已经成亲有了自己的夫婿。 那就应该夫婿主持。 不过,大伙也都知道邵景珩今日在监考,这事推不开也就没人说啥了。 酒席马上开始。 温小念,颜枝以及李霜霜一起作为东家说了几句,之后开宴。 大伙都已经许久未聚聚了,也刚好是趁着这个机会一起聚聚,都有说有笑聊着。 约摸下午2时,宴席才散场。 温太傅还喝醉了酒,走的时候晃晃悠悠。 温夫人在旁边一步不离的搀扶着他,生怕自己稍微插翅,老头子就给摔了。 温小妹现在也已经会走了。 一起帮忙搀扶外公。 不过,再把外公搀扶回马车后,小家伙又跑了回来。 温氏本也想走。 小念忙活了一上午,也该歇歇的。 结果小女儿却不走,温小妹硬说想跟二姐姐玩。 温云柔就让娘先回去忙,她等回家时候会把小妹妹一起带回去的。 温氏的确还有这事要忙,就跟小念叮嘱几句别太累,又跟小妹妹说不准闹二姐姐。 末了,先回去了。 温小念还挺喜欢小家伙的。 毕竟也是自己亲生接到这个世界的小生命啊。 竟是没想到,这一眨眼的功夫她都已经5岁了。 从原本那个只会哭闹的小娃娃好像就是昨天的功夫,现已经能跑能跳还会跟她说话。 温小念弯身在小妹妹身旁。 “你想跟我玩?” 这几年,温小念都在忙忙碌碌,跟这个小妹妹的感情并不深。 温小妹却很喜欢这个姐姐。 尤其被姐姐问,她立即点点小脑袋,“嗯嗯嗯!” 说着,还从自己痘痘里掏出个用竹叶编出的小兔子送给二姐姐,“这个送给二姐姐。” 温小念接过来看看。 不懂这小家伙为啥会送自己个兔子? 她就问。 小家伙其实没啥特别的意思,就只是因为这个兔子编的。 这个理由... 嗯,温小念顿时喜欢了! 她说,“那我一定会保管好这只小兔子!” 温小妹顿时开心的小脸都红了。 正要继续跟二姐姐说啥,门外突然走进来个人。 小丫头的眼睛顿时一亮,下意识开口就要喊人,邵景珩及时伸手在嘴边比个嘘的手势。 可惜,温小念看到了。 转身,刚好对上邵施主的目光,自然也就看见他挡在嘴边的手指。 温小念微微歪头,挑眉问,“然后呢?” 邵景珩假装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反问,“什么然后呢?” 温小念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怎能不知他的脾性? 可他既然想装蒜,那她就没必要拆穿了,左不过也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 她就转身继续去跟自家妹妹说话。 邵景珩突然走过来。 少年修长的大手轻轻抱住她的肩膀,好看的俊脸贴近她耳边,温润的声音说道。 “然后,我们也要个孩子吧?” 温小念听的一愣。 耳根不由自主的红了。 立即甩开邵施主,没好气的皱眉看着他,“邵施主真没有个正行。” 邵景珩刚才的声音其实挺小,旁边的温云柔和温小妹本是都没听见的。 却现在... 她们听见了。 楚召辞顿时还就明白了邵施主的意思,轻笑着走过来轻轻拍下邵施主肩膀调侃。 “真难!” 邵景珩... 谁说难的? 就见邵施主突然将自家媳妇儿打横抱起就往外面走! 他还真就要让他看看! 不难! 可惜看不过两步,温小念就自己跳了下来。 并贼嫌弃道,“邵施主你搁到我了!” 邵景珩... 是他太瘦了对吗? 好的,今晚他决定多吃两碗米饭! 这次的科举考试,魏九川和谢吉安都参加了,两人考试结束已经是傍晚时候。 温小念他们早就散了场。 温小念不在乎魏九川他们啥时候回来,她倒是好奇邵施主今日怎么下工这么早? 按理说,今日考试不是回不来或者要很晚才能回来吗? 邵景珩正在扒饭! 突然听媳妇儿问,他放下饭碗说道,“我这不是好几日没回来了,就想你了。” “所以,今日我负责的科目刚结束,我就走了!”仟千仦哾 邵景珩是这批考试的监考,考试的几天时间里,他都是不能回家的。 除非最后一天。 他无需阅卷,故而在考完自己负责的考题后,立即就赶了回来。 这是多么想念媳妇儿啊。 这要是听了,定得很感动的吧? 然鹅。 温小念,“哦。” 只是淡淡点头应声,就紧接着说,“邵施主可以少吃点,今晚李虎小弟要请客!” 邵景珩... 正在扒的饭顿时不香了。 这种事情,为何不早点告诉他? 他还不知道李虎小弟完成亲的事情,温小念边跟他往李虎小弟家走边说说具体情况。 等来到李虎家。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李虎要跟林香成亲了,提前请大家吃个饭。 邵景珩在家时就快要吃饱了。 来到李虎这里后,没吃多少就彻底吃饱了。 李虎瞧着他不怎么吃了,还以为是自家的伙食不好,好几次都开口招呼他多吃。 还说他太瘦了。 邵景珩... 他真是很想说自己已经吃饱了,可他不能说啊。 倘若他说了,人家李虎定得觉得... 你来我家吃饭还提前在家吃些,这是怕我管不起你的饭,瞧不起人啊! 最终,他只能吃到了撑。 温小念瞧他囧样,在回去的路上时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邵景珩已经好久没见她笑了。 虽然她是在笑话自己,但... ... 第470章 为夫亲自表演给你看 她笑起来真好看! 而且,见到温小念笑,邵景珩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暖化了。 伸手便拉过温小念的手,他是想拉着自家媳妇儿回家,结果,回家的路似乎... 有点长? 温小念并未挣开邵施主拉着自己的手,不但没挣开,她还主动扣住邵施主的手... 走,她带他去消消食! 之后,邵施主贼悲催的跟着媳妇儿在自家与李虎家之间溜达了三圈。 温小念还想再溜达圈。 邵施主吃了那么多,只走三圈怎么能消食啊? 邵景珩却是拒绝! 不走了,再走他就要废了! 好不容易回家,邵施主真的是脸都懒得洗就睡了。 而与此同时。 谢吉安和魏九川都考完了试。 只是因为要收拾东西,他们回来的就很晚。 而等他们来找李霜霜和颜枝时,人家两位姑娘都要准备休息了。 听说魏九川来了,颜枝倒也还好。 立即穿好衣裳就出来找魏九川。 李霜霜可就嫌弃坏了。 起初,她是一句话都没说,想假装睡着让谢吉安自己滚蛋! 结果谢吉安不走! 他还一直在门口敲她的房门。 终于给李霜霜惹的烦躁了,怒斥让他滚蛋! 这给正在卖力拍门的谢吉安吓了一跳,继而他倒是还挺欢喜,霜霜终于理他了! 他就继续敲门。 李霜霜可真是... 真想给这蠢货来个嘴巴子! 却看眼下的情况,她若不给他开门怕是今晚就难以安宁了。 没得办法,去给那蠢货开门! 谢吉安瞧她出来,伸手就拉住她的手激动说,“霜霜,我终于考试结束了!” “等到了出了结果,无论我能否考中你都跟我回家吧,咱们成亲!” 李霜霜本就烦躁。 现听他罗里吧嗦个没完,哪有心情听他说到最后啊,听到前半部分就给他踹了! 最后半句,谢吉安说出来了。 就是在地上躺着说的! 李霜霜就要转身回去,却刚抬脚就后知后觉到... 谢吉安说,要跟她成亲? 这三年的时间里,谢吉安一直都在追李霜霜。 李霜霜虽然一直都没答应过,却也从未拒绝过,也算是心里早有了谢吉安。 现在听他说要跟她成亲... 李霜霜脚步瞬间顿住。 她先是在原地怔愣片刻,继而像是终于反应过来,问谢吉安,“你刚才说啥?” 谢吉安还歪躺在地上没起来呢。 容他先站起来的。 而后,他就像是不知道疼,立即回去李霜霜的话,“成亲,我想带你回去见我爹娘!” “我想让他们跟你提亲!” “我会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前来娶你!” 说着,快跑到李霜霜身旁再次拉住她的手,“霜霜,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 “我就喜欢你!” “跟我回家吧,以后我来照顾你!” 李霜霜愣住了。 向来看似洒脱的她这一刻竟不知自己该怎么办? 她有点激动... 以前的她就像是个孤儿,穿梭在这大千世界里,无依无靠。 后来,她找到了哥哥。 有哥哥在,她终于不再是自己一个人,她又有了家人,还有了温小念那样的好朋友。 她很开心。 可她也只是开心。 她的心仍然是空落落的。 直到三年前的那天晚上,她跟小念她们醉了酒,是谢吉安把她送回来的。 当时,他们不小心有了身体接触。 他说,他会对她负责。 她的心好像被瞬间就填上了什么东西。 更是在这两年时间里,谢吉安的陪伴和对她的付出,让她的心被一点点挑满。 谢吉安没等到李霜霜的回答,还以为李霜霜不愿意。 他心里沮丧,嘴上却说,“没关系,你若是还没准备好,那我们就再等等。” “等你准备好,我...” 他还没说完,李霜霜的唇突然覆盖过来。 李霜霜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如此她就不是被迫的性格,她会主动! 谢吉安惊愣住了。 他是真没想到她居然这般主动。 却在惊愣之后,他反应的也很快。 立即强势反扑... 温小念好巧不巧的感觉屋里有点热,走到窗口旁把窗户打开,想要通通风... 刚抬头就看见了李霜霜他们... 顿时,温小念看呆了。 你说你看呆就看呆呗,你自己一个人呆就好了对吧,可她不想自己一个人呆啊! 迅速跑回床榻旁把邵施主拽起来。 “邵施主,邵施主你快来看看,快来看看呀!” 这就是传说中有好事一起分享吧! 就是邵施主好像并不喜欢你这么分享啊。 “不去,我要睡觉...” 温小念却就是想拉着他一起,再次拉拽,“邵施主你快点啊,待会儿他们该结束了!” 邵景珩... 他真是好辛苦才睁开眼睛,问了句,“什么结束了?” 温小念很直白,“他们在亲亲!” 邵施主... 讲真这话听得邵施主不受控制脑卡了下。 温小念正要继续拉着他去看,他竟突然主动伸手,用力拽住自家媳妇儿的胳膊... 直接固定在床榻上。 温小念毫无防备,被邵景珩稳稳按住。 这让她也不禁怔愣下。 就听邵施主低沉的嗓音说道,“何必去看别人,为夫这就亲自表演给你看看!” 说罢,薄唇覆盖。 温小念整个人都麻了... 真的是傻傻的麻了。 等她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时,邵施主的咸猪爪还想乱动。 那温小念怎能容忍? 当即就是个巴掌,直接给邵施主把爪子都打红了。 邵施主... 他可真是委屈! 不但没吃到肉,还要挨打! 而在李霜霜和谢吉安那边,这俩人也已经结束,温小念再想去窗户看看他们时... 他们已经进了屋。 这个时间点,两人进屋会干啥? 温小念是真不知道的。 但她知道次日清早时,李霜霜施主和谢吉安施主来找她,李霜霜说要跟谢吉安回家。 温小念当时时惊讶的。 她一直都知道谢吉安喜欢李霜霜,但李霜霜以前不是不怎么喜欢谢吉安的嘛? 这怎么,发展的如此快? 邵景珩倒是挺淡定,他当即就叮嘱谢吉安回去的路上定要照顾好人家李霜霜。 否则,不止温小念能跟他拼命,李虎也会给他剁了! 谢吉安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摸摸脑袋快应下。 不过两人可不能现在就走。 他们还得等待殿试。 这次的会试名词是在7天后出来的。 经过三年的努力,魏九川的成绩终于从当年的第八名一跃到了今日的第二名! 虽说跟第一还有些出处。 但这个名词已经非常好了。 ... 第471章 成亲【皇帝驾崩】 而谢吉安。 谢吉安原本是垫底的名词,但这次的考试竟也突飞猛进到了第10名。 这让谢吉安高兴的差点蹦起。 第10的名次啊。 这可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名次,他竟做到了。 笑着笑着,谢吉安就哭了。 他终于不再是他爹口中那个只知道玩乐的纨绔,他也是能让家门荣耀的人了。 他可以回家了! 但这还没完,还有殿试。 今年的殿试与往常年其实是同样的,皇帝考究考生们后,按照名词定了前三甲。 却也有不同。 就比如,上次的但凡是通过会试的考生全部可以进入翰林院学习,但这次都不成。 学子想入翰林院需要自己考。 入翰林院的考试肯定比会试的要有些难度,这就看考生们自己的想法了。 魏九川喜得榜眼,被皇帝封为翰林院边修。 虽说他现在的职位是低了些,但他会努力。 而且,退朝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趟媒人馆。 三年前,他曾答应过颜枝,若他这次能高中,那他定会三媒六聘风寒娶她进门。 他做到了。 那也就该履行承诺了。 邵府。 自从菜铺开设后,温小念她们的菜庄也加大了阵容,现在有专门的管家在打理。 颜枝虽也已经是半个东家,但她还是伺候在自家小主身旁。 只要她还未出嫁,那就还是小主的人。 温小念闲来无事正想带她出去溜达溜达,就听门外突然传来锣鼓声。 竟然是魏九川请的媒人。 颜枝当时就被感动了个眼泪汪汪。 五年了,她终于等到那个爱她的少年郎了。 因为温小念是颜枝的小主,媒婆自然也就得跟温小念谈两位新人成亲的事宜。 温小念不太懂这些... 但温施主懂啊。 当初邵施主去她家提亲时候,就是温施主操办的。 她立即让颜枝去把温施主请来。 温氏突然听说闺女找她,她还以为闺女出了什么事,一路上都急得不成。 终于来到才知是颜枝的婚事。 这事,她的确知道啊。 颜枝出嫁的事宜就是温施主和温小念一起办的。 颜枝的婚礼定在两个月后的初八。 而在这之间,魏九川的也从翰林院搬来了自己的新家。 也就是魏府。 成亲这日,因为有邵施主和楚召辞的参与,朝中好些大臣都主动前来参加的。 魏九川和颜枝的婚礼也算是大办。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高堂。 颜枝的高堂早已经找不到了,而魏九川也已经跟家里断亲,最后就只能请温施主了。 温施主也算是一路看着他们成长的。 让她作为高堂也可以。 就是温施主去高堂做下时候,另外的那个高堂位置还空着。 本来嘛,有一位高堂就可以了。 空着就空着呗。 结果,封均晏倒是自觉,贼主动就做到旁边去。 还当众说,“我瞧着九川这孩子不错,不如就这样,今天趁着这个大喜的日子,你做我干儿子如何?” “左不过,我也还没成过亲!” 封筠宴也是个人才,三年前就喜欢温氏,却到现在都还没追上温氏。 今日,总算是想到个招。 在场众人均是一愣,不明白封均晏这是闹得哪出? 但以他35岁的年纪给魏九川当爹其实也当着了。 大喜的日子,大家并无人说啥。 也就先这么着吧。 之后,魏九川和颜枝跪拜了温氏和封均晏两位高堂。 晚上时候。 魏九川在宾客席给大家敬酒。 这事儿,邵施主其实挺有经验的。 他拉住魏九川让他快回去休息,这里他帮他应付。 魏九川今晚可是要入洞房的。 怎能喝的太醉呢? 魏九川轻轻拍下兄弟肩膀,给他个感谢眼神。 邵施主也是说到做到,还真就在酒席帮忙招呼客人,如此,他也自然免不了喝酒。 好在这三年的时间里,温小念经常给他食补。 他的胃疾已经恢复。 今晚就算喝酒也不会再犯病。 可病是不犯了,酒醉肯定还是会有的啊。 他回去时,人都已经昏沉了。 邵管家跟着他们来的,本想给他背回去,温小念却让邵管家去给邵施主找顶帽子。 邵管家有点懵? 这时已经是六月的天了,干嘛还要找帽子啊? 温小念给他解释,“邵施主喝了酒不能受凉,即使现在天热也需要戴个帽子!” 管家似懂非懂... 算了,反正他家夫人是大夫,夫人说啥就是啥吧! 他还真就去找了顶帽子回来。 而且,还是冬天戴的那种棉制,超级保暖的类型! 温小念很是满意。 一手搀扶着邵施主,另一手给管家施主来个大大的赞。 管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心理的问题,竟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温小念让他去准备帽子是因为她要带着邵施主溜达回家,至于要溜达回家的原因? 这样可以醒酒啊! 邵施主明日还要上班,如果今晚就这么迷迷糊糊被带回去,那他明日肯定要头痛的。 如此,不利于他工作! 管家...他可真是... 好想爆粗口啊! 邵施主也是挺惨一男的。 喝醉了还要被自家媳妇儿拉着在外面溜达,不醒酒不让回家的那种。 硬给他把脑瓜子溜醒了。 邵施主也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不求回报的人,既然你想让他醒,那就彻底醒... 只是,你别后悔。 在走到家门口时,邵施主突然顿住脚步,迅速将身旁的小丫头壁咚到门框上。 还带着酒气的薄唇霸道覆盖。 真真给温小念打了个措手不及。 更让她不及的还在后面。 邵施主霸道之后,还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就回屋。 温小念在三年里已经懂了感谢人情世故,她自然知道邵施主这是想要干什么。 但说到底... 她的年龄还是小,现在还不是时候的。 在被邵施主放到床榻后,温小念立即取出根银针送给邵施主。 邵施主... 顿时觉得更清醒了。 魏九川成亲,谢吉安并未在京都。 此时此刻的谢吉安已经带着李霜霜回来了老家。 谢父谢母早就知道儿子的成绩,两人本就高兴,现瞧着儿子居然带着儿媳妇儿回来... 他们更是高兴的不成。 不但立即让下人去给李霜霜收拾出间屋子,还在吃饭时候不断给李霜霜夹菜。 其热情的程度... 这若不知道的,还以为李霜霜才是亲生的闺女。 毕竟,你瞅瞅饭桌上。 二位的眼睛里只有李霜霜,饭菜也都拼命往李霜霜面前送,谢吉安面前只有一碗米饭! 就...很离谱! 同年冬季,李霜霜和谢吉安也成了亲。 不过两人是先在老家成亲的。 李虎和温小念闻讯都赶了过来,本来邵施主也要来的... 却在他们出发前,皇帝突然驾崩。 ... 第472章 容熠离开【温小念失忆】 邵施主身为礼部大臣,必须要留下处理后事。 同时,新君争霸也终于来了。 邵景珩还挺想让温小念去谢吉安老家的,如此,她就不会被朝堂这边的事情牵连。 他也会更放心的做某些事。 皇帝驾崩的突然,并未立传位诏书。 那这皇位就要理所当然的落到太子头上。 可太子虽然是皇后嫡出,却是个无能的庸碌之辈,好些位皇子都很是不服他。 在给皇帝办完后事,就应该是新帝登基。 却在这时,数位皇子都起来争霸。 容熠早就为楚召辞铺好了后路,他们并不需参与争霸,只等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果不出他们设计。 最后的结果是楚召辞登上了皇位。 容熠终于功成,也就要身退了。 从楚召辞登上皇位的那日,容熠的生命就进入了倒计时。 他就像是突然中了毒,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殷凝见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心里着急的不成,可她请遍了京都的明医都无果。 没得办法,她只能来求助邵景珩。 邵景珩并不知容熠的事情,现在突然得知还被吓了一跳。 忙跟殷凝来看看容熠。 容熠的浑身都已经暴起青筋,面色苍白,头发甚至都白了大半。 见邵景珩来,容熠微微笑了笑。 他像是有话想跟邵景珩说,哽咽着看看殷凝,殷凝看懂了他的意思,可她不想离开容熠。 她怕自己前脚刚走... 后脚,容熠就会出事。 果不其然。 殷凝最终并未熬得过容熠,被她赶出去等着。 屋里的容熠不知跟邵景珩说了什么,邵景珩听完后面色煞白,而容熠永远闭上了眼睛。 殷凝为此直接哭晕了过去。 而在温小念这边。 温小念早已经到了谢吉安这里。 皇帝驾崩,有三日是不能举办任何红事的,也是幸好谢吉安他们的婚礼在那三日之后。 婚礼并未受到影响。 参加完婚礼后,温小念他们就该启程回去了。 却在回去的路上。 也就是容熠离开这个世界的那日,温小念突然感觉心口疼的厉害,冷汗岑岑冒。 李虎和林香跟她同行,见状都是紧张,连忙问她怎么了? 温小念并未有回答。 主要是她疼的根本回答不了。 甚至,最后还跟她生生疼的晕死了过去。 而这一晕,还就是三年。 温小念醒来时,她已又长了三岁。 准确说,她不止是涨了三岁,而是重活了一世。 晌午。 邵景珩正坐在她的床榻旁看书。 自从温小念被李虎他们送回来,她就一直在昏迷,邵景珩这半年给她找遍京都名医... 结果每位大夫都说,她没事。 却为何不醒? 大夫们也看不出来。 这就让邵施主不禁想起容熠离开前跟他说的那句话。 你们都是重新活过一次的人。 容熠还说,若在他离开后温小念出现昏厥症状,就让他别担心,她会醒过来的。 邵施主起初也是不担心的。 可他的不担心在于前面一天,两天,一月,两月,一年,两年... 而现在,三年过去了。 她却还没有醒。 邵景珩还在让李虎帮他打听,看看江湖中还有没有什么名医,他都想请过来。 却好像... 不需要了! 床榻上的温小念轻轻咳嗽声,杏仁眸缓缓睁开。 她是带着前世记忆回来的。 只是前世的那段记忆有空缺,她只记得自己前世死了,而现在,她是重生了。 其他的她都不记得了。 甚至还有这一世先前发生的事,她都不记得了。 但她记得人。 她认识温施主,李虎,颜施主,温云柔等施主... 当然,也包括邵施主。 但她的认识是在前世的记忆中。 前世,她也曾被家里抛弃,是山上的位和尚救了她,只是可惜后来遇到灾荒年。 山上已经无法养活他们。 和尚便让他们凑各奔东西。 她下了山,遇到了温氏他们,她跟温氏他们一起逃荒去了逸丰城,后来也来了京都。 只是在京都,她过的好像很不好。 因为上一世的她就是在京都死的,却到底是怎么死的,且她又是因为谁而死的... 她都不记得了。 邵景珩见她醒来非常激动。 快跑过来,一把将温小念拥入怀中眼泪不受控制就掉了下来。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温小念记得邵施主,只是她的记忆停留在前世逃荒路,后来与邵施主的记忆都没了。 以至于她并不知自己已经跟邵施主成了亲。 她还推开邵施主,“邵施主,你抱我干什么?” 邵景珩并未想到她是失忆了,他还高兴的随手擦把脸庞的泪,给她解释说她昏迷了三年。 这三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期待她醒过来。 终于,她终于醒了。 温小念倒不知道自己竟然昏睡了三年,却说重生这件事,温小念忙问邵施主自己多大了? 邵景珩又哭又笑揉揉她的小脑袋告诉她,她已经16岁了。 温小念却是皱了眉。 前世,她是在13岁那年死的,却为何醒来竟是16岁了? 还有这里是哪? 她的家难道不是温家吗,这里是哪里? 她就要穿上鞋子回去。 却刚把脚落在地面上,她就发现自己的脚很是无力。 这是三年未醒,她的脚都软了! 想要重新走路,她需要复健! 邵景珩也发现这点,连忙劝说她别着急,并立即让管家去请大夫。 温小念想说不用大夫,管家就已经跑了。 温小念就问邵施主这是哪里? 邵景珩很平淡说,他们的家。 温小念,“我们的家?” 这话说的,终于让邵景珩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立即问小念,“你不记得了?” 也是这时,他才从温小念口中得知,她忘了他们先前成亲的事情,还有从逃荒到逸丰城后的事情。 大夫恰巧过来。 邵景珩没再多说先让大夫给她诊断看看。 大夫的诊断依旧是无碍。 邵景珩却是急了,“可她忘了好些事情,这是怎么回事?” 对于这件事儿,大夫也给不了答案。 毕竟,温小念的脉息是真没事。 邵景珩不死心,就想再问问... 温小念最先开口,“多谢大夫,我已经知道了。” 温小念是接受能力很强的性格,听说自己已经成亲,她坦然接受,只是感情这种东西... 她给不了邵施主。 因为在她心里,好像放着另外个人。 那个人对她来说很重要,只是她记不起来了。 ... 第473章 她很在意的人难道是他? 温小念并未强逼着自己想。 身为医者,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急不来。 那就得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邵施主你饿不饿,我想吃烤鱼,油焖大虾,芙蓉豆腐,老醋花生,还要碗粥。” 边说,还自己数着。 邵景珩把她说的每种菜品都记下来,只是她才刚醒,除那碗粥,其他的都不能吃。 这就使得上菜后... 温小念的整张小脸都垮了。 她的鱼和肉呢? 邵施主温声解释,“你才刚醒,不能吃油腻东西,否则,定会让你肠胃不适!” “故而,晌午先喝粥。” “等到晚上,我亲自去厨房给你做。” 温小念已经认命的抱起粥碗,她正要喝呢,就听邵施主说要亲自给她做晚饭? 可印象中... 她并不记得邵施主会做饭啊? 喔,他好像会的。 先前在逃荒路上时,他曾给她做过烤豆皮,还有烤地瓜。 如此,温小念也没再多说。 下午时候,邵施主回去了礼部任职。 又是三年时间,现在的邵施主已经从三品侍郎跃身成了二品尚书。 这般晋升的速度... 真是让朝中的诸位大臣们震撼又想巴结。 尤其在温小念昏迷的这三年。 朝中大臣都知道邵夫人昏迷,好些家中有适龄女子的大臣都想尽办法往邵施主身边送闺女。 而他们劝说邵景珩的话都是... “我们都知道邵尚书疼爱夫人,可贵夫人已经昏迷那么久了,您就没打算再娶位...” 每每他们的话说到这里... 邵施主就会毫不留情打断了,“没打算!” 他真的是连点面子工程都没有的那种。 颜枝听闻自家小主醒了,特意从家里赶过来。 她把温小念昏迷这几年发生的大事都跟她说说,其中讲的最多的当然是邵施主。 “小主您不知道啊,这几年朝中有好多大臣都想给邵尚书介绍新夫人!” “可您猜怎么着?” “全都被邵尚书拒绝了!” 说着,她还学习下邵景珩当时拒绝别人的冷淡模样。 硬给邵施主扣上了大好人的帽子。 温小念本来并不怎么在意的,无论邵施主会不会另外娶妻,都跟她没什么关系。 却听颜枝说的时候... 她的心口竟莫名跳动了几下。 好像,她心里很在意的那个人跟邵施主有什么关系。 难道...是邵施主? 这并不是没有可能,她跟邵施主是六年前成亲的,10岁到13岁这三年他们一直在一起。 或许,她那时候就喜欢他了? 越想,温小念越觉得有可能。 她就让颜枝把他们成亲后的事情讲给她听。 颜枝还真是不知道细节的。 她只知道一些大概,总觉得概述一下就是,邵施主对小主非常非常非常的好。 温小念... 跟没说有啥区别呢? 她还是等到晚上再问问邵施主吧。 温小念醒过来的事情很快传遍京都城。 是真的传遍了京都城。 不但温氏等人都知道了,立即前来探望,就是已经当上皇帝的楚召辞,以及已经当上了皇后的温云柔也都很快收到消息。 当然,还有朝中的诸位大臣。 邵景珩去礼部时,好些同僚都跑来恭喜他。 同样恭喜的还有其他部门的大臣们。 邵景珩并不惊讶他们怎么知道的。 谁的府中还没有几个大臣们的眼线呢,只要他们不给他闹幺蛾子,他都可以容忍。 楚召辞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娶了温云柔。 三年过来,温云柔已经怀了二胎。 她的第一胎是皇子,楚召辞很喜欢她这第二胎会是位漂亮的小公主。 现在,温云柔已经二胎五个月。 腹部已经明显隆起。 得知妹妹醒来,即使身体已经开始加重,温云柔也想来探望妹妹。 楚召辞跟她的感情很好。 特意陪着过来。 温小念记得温云柔,同样她也记得楚召辞。 就是她忘了楚召辞居然喜欢温云柔。 不过... 伸手摸摸温云柔施主的孕肚,好甜的感觉。 姐妹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温小念我问她自己跟邵施主的事情? 温云柔印象最深刻的当属邵景珩去家里求亲了。 她就把这事儿跟温小念说说。 温小念听着... 好像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温氏和封均晏也来了。 自从上次在魏九川婚礼上收了魏九川为义子,封均晏终于成功打入到温氏的心里。 经过三年的不懈努力,他们也终于成了亲。 也就是说,温小念刚醒就多了个爹。 而说起爹。 花继承其实一直都在京都。 先前他是都被先皇关在大牢里,楚召辞登基后,花继承被大赦放了出来。 自此,他就自己做了点小生意。 卖馒头。 本来,他还想去找温氏的,他现在后悔了,他不该对不起温氏,更不该想害死他们。 他想求得温氏原谅。 甚至,还想跟温氏再续前缘。 但你觉得这可能吗? 不可能啊! 温氏不但没有原谅他,还在他上门时候,直接给他打了出去。 花继承后来去找温氏好多次。 结果都是被打! 可他不死心,就算被打也还是去找温氏。 他觉得温氏说不准是考验他。 直到瞧见封均晏跟温氏站在一起,温氏笑的是那般开心,还有温太傅他们来看温氏。 花继承好像这才发现... 温氏早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花家的童养媳了,她现在是温太傅的闺女。 不说其他,就只是这一点... 他就再也高攀不上人家了。 更何况现在还出来个达官显贵家的封均晏。 花继承根本没有戏。 他就只能开了家馒头铺。 却说这馒头铺其实也没开多久,很快就倒闭了。 不过这可不是他经营的问题,而是他人的问题。 京都谁不知道他啊? 抛妻弃女的混蛋,谁会买这种人的东西? 最后的花继承只能离开了京都。 至于现在的他去了哪里,大伙都不知道。 因为没人会再关注他。 温云柔说起邵景珩求亲的事情时,也顺便提起一嘴。 温小念听着毫无波澜。 记忆中,她只知道自己有个爹,但那爹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整个下午,温小念都在接待来看她的亲朋好友。 且还不止是她的亲朋好友。 还有邵施主的同僚家眷。 好些想跟邵景珩交好的同僚都让家眷过来探望,以此拉进关系。 温小念感觉有些累,就让贴身小丫鬟把那些家眷都撵走,她需要休息。 小丫鬟应下赶忙去。 之后,她就在床榻上躺着休息。 邵施主白天时没去当值,晚上回来的就有些晚。 ... 第474章 一起吗? 话说,邵施主回来的虽晚,却跟往常比起来已是早的。 自从温小念昏迷。 他每天上午都是在家里办公,下午才会去礼部,不为其他,只因容熠曾说过... “小念喜欢阳光。” 阳光多在上午,他就觉得若小念苏醒的话,那应该是会在上午的吧? 结果还真是。 今天下午他把本应该到晚上10时才能完成的工作加紧在8时前完成,快回来看媳妇儿。 温小念还没吃晚饭。 听闻邵施主回来,她这才让管家准备吃饭。 管家可真是被自家夫人感动的不成啊,在邵景珩洗漱时,一个劲给他说夫人硬要等他回来吃饭等等。 邵景珩听得心里舒服的紧。 晚饭时候,温小念开门见山问他,他们的曾经过往。 邵景珩被她突然问起竟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不如,就从他们初相识开始说? 温小念却说,“逃荒这些我都知道,我就想听听咱们成亲之后,都是啥样的?” 这... 他们成亲后的确经历了很多事,但主要的事情都是各自在努力。 两人间的小故事倒也有... 可邵施主有点不好意思说啊。 温小念见他脸红了,愈发有兴趣的让他说。 邵景珩真是鼓起好大勇气,可他刚要说,管家就先从外面跑进来说陛下急招。 没得办法,邵施主只能回来再跟她说。 温小念颔首。 她是真的在等邵施主回来,只是等到半夜都没等到。 管家过来说,“夫人不如先回去休息吧,最近南方水患,陛下急招公子应该是为得此事。” “估摸,要很晚才能回来。” 温小念不解,“他不是礼部尚书嘛,为何南方水患要找他?” 像这种救灾的事情不是三司和户部管的嘛? 话的确是如此,可是... 管家小声对温小念说,“户部尚书还有现已六旬有余,陛下想将其撤下来该换...” 说着,再看看周围。 见周围没有其他人,他这才继续说道,“该换成咱家公子掌管户部。” 户部的油水可比礼部更大。 温小念不难理解楚召辞为何会想要邵景珩接管户部。 因为楚召辞才刚刚登基三年,朝中很多元老的大臣都不服他,邵景珩是他亲信。 等等。 温小念的脑海中好像还有个人也是楚召辞亲信。 只是... 那个人是谁? 她怎么记不起来了!! 好在这时候的邵景珩终于回来,只不过他面色明显有些难看。 温小念不解问,“怎么了?” 邵景珩把楚召辞给他的令牌拿给温小念看。 并说,“陛下让我亲自去南方赈灾,我明日就要出发,恐怕很长时间不能陪你!” 听到这话的温小念顿觉心里一空。 说不出的感觉让她很难受。 但她也没立即说话,而是迟疑片刻后突然说道,“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听说邵施主要离开,她心里很不舒服。 那是不是说,她的心想跟邵施主同行? 邵景珩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他惊喜的面上的阴云都好像瞬间散去了。 只是。 邵景珩还是理智的。 轻轻抱住媳妇儿肩膀说,“你才刚刚苏醒,不能舟车劳顿,还是就在家里等我回来。” 温小念拒绝。 她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 她说,“我没事,况且去南方是坐马车,我不会累的。” 邵景珩本想说坐马车才累呢... 就听温小念先吩咐身后的丫鬟去给她收拾行囊。 邵景珩只能应下。 不过现在他们更应该做的是赶紧休息。 小念才刚醒过来,却因为要等他到现在都还没睡,他立即去房间铺好被子让媳妇儿先休息。 温小念没多想,走到床榻旁就要躺下! 邵景珩也紧接着过来要躺下。 这可让温小念愣了下,“你,你要睡在这?” 邵景珩淡定点头,“嗯啊。” 他们以前都是在一起的啊。 温小念说不出为啥,总有种尴尬的感觉。 她小心往里面挪挪,想要让邵施主去别的房间睡,就见邵施主竟先躺下了。 “早点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说罢,还转过身侧着睡。 看上去像是睡着了,其实邵施主很清楚自家媳妇儿心思,这是在故意装睡呢。 温小念也不傻。 她也能看出来。 却再想想他们的确是夫妻啊,夫妻就应该在一起啊。 而且,好像曾经还有人告诉过她。 却到底是谁? 她也记不起来了! 这晚的温小念一觉睡到了天亮。 别说,真的挺舒服。 就是邵施主早就醒了,现正在收拾行囊,并让管家去买了好些糕点还让厨房做了菜品一并带上。 温小念起床就见满满两箱吃食摆在门口。 这让她不禁愣怔下。 邵施主这是要搬家吗? 邵景珩见她醒了立即走过来问她还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他们此行是要从北方到南方,路上时间会很长,中途主要走的是城区外面的管道。 不一定能买到家里的吃食。 温小念早已经不再是刚下山时那个什么都没吃过的小姑娘了,她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而且,他们既然是走管道,那肯定会路过城镇啊。 怎么会买不到吃的? 邵施主是不是太紧张了? 事实证明,邵施主真的就只是太紧张了。 因为他们沿途真的是路过了好些城镇,且为了安全起见,邵景珩都有的城区里面。 走管道容易遇到山匪。 这场路上的途中就好似是是在旅游了。 尤其是刚出了京都的几处繁华的城镇,每个城镇卖的吃食都是不同的。 温小念几乎每天都能吃到当地的特产。 当然,这是邵施主给她买的啊。 邵施主不但给她买东西吃,还在遇到需要剥皮的食物时会亲自给她剥皮。 温小念亲身感受了番颜施主跟她说的话。 邵施主对她非常好。 他们还在沿途中路过了谢吉安的老家。 谢吉安回去老家后就没再回去京都,他跟李霜霜在老家这边生活。 李霜霜有打理菜铺的经验,现在已经掌管谢家财政大权,且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 而谢吉安也是成了一方府尹。 两人搭配工作,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得知温小念他们要路过,两人都放下手头的工作前来相迎,并让他们留下吃饭。 李霜霜还亲自下厨招待他们。 先前的李霜霜是不会做饭的,可现在的李霜霜厨艺进展飞快。 做出来的美食那绝对是绝绝子的好吃啊。 温小念吃的满足。 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件事情来。 “我记得我醒来的那日,邵施主曾说要给我做饭吃?” ... 第475章 到底好不好喝?【我有个师父?】 正要起身跟谢吉安讨论下救灾问题的邵施主... 仔细回想下。 小念刚醒来的那日,他的确是说过这话,却因晚上当值到太晚,他就给忘了。 那定是得弥补的。 邵施主也是反应快,立即笑眯眯到媳妇儿身后,轻轻给媳妇儿捏着肩膀说道。 “你今晚没吃饱吧?” “这样,我这就去给你做宵夜,好不好?” 温小念其实就是随口一说。 她并没指望邵施主真给她做饭吃。 可他现在这模样,她又莫名有点期待。 竟然是轻轻点了下头。 李霜霜亦是知道温小念昏迷的事情,而且,她也早就知道温小念事宜的事儿。 本来,她还担心温小念失忆会影响她跟邵景珩的感情。 却现在看来,她怕是多虑了。 小念就算失去了和邵景珩的感情记忆,可她那颗早就被邵景珩俘获的心还会因邵景珩而跳动。 如此,邵施主就能跟谢吉安去厨房讨论了。 邵景珩的厨艺一直都很好。 想着小念晚上已经吃过饭,那宵夜就喝点汤吧。 也是谢吉安家厨房的东西齐全,不止有各种蔬菜,还有各种肉,甚至还有块牛肉。 邵施主一眼就瞧中了牛肉。 这个年代的壮年牛是不能吃的,除非是老年的牛,还需经过官府的批准才能吃。 邵景珩一边问谢吉安这是哪里买的猪肉,一边就动手切起来。 就给媳妇儿做个牛肉汤吧。 谢吉安心疼啊。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等到一位老农家的老牛达到宰杀年限,批准的时候顺便买的。 这东西很贵。 即使是老牛,一斤也要是200多文钱呢。 可他能说吗? 他不能说啊。 他还要撞成副很大方的模样儿让邵景珩切吧。 好在这就是顿宵夜,邵景珩并未切太多,谢吉安那颗心疼的心总算安稳下来。 温小念喝到汤时,已是晚10时。 邵施主真是给她当宵夜的,整整炖了一个多时辰。 却说,毕竟是谢吉安家的肉,邵施主炖分别盛出两碗,还给了李霜霜一碗尝尝。 李霜霜是真不客气。 端起来就喝,喝完还不忘给邵施主来波夸赞。 是那种不管汤好不好喝,都会送的夸赞,就是再等她咂摸咂摸嘴儿的时候... 这汤是真的很好喝啊。 顿时,她脸上的表情都变得真诚了不少,说道,“小念你快尝尝,是真的很好喝!” 温小念端起来喝口。 香味醇厚,且在长时间的炖煮过后,牛肉都没有老牛的柴了,反而一嚼就烂。 是真的味道不错。 温小念忍不住勾起唇角,再看向邵施主时,对他微微颔首。 这就是认可了吧? 邵景珩看懂了,却假装没有看懂。 也不管李霜霜和谢吉安还在屋里呢,就问温小念,“你这是何意思,不好喝?” 温小念... 她知道,邵施主这是故意的。 邵景珩见她不说话,还有过来她身旁坐下,修长的大手拉住她的小手,再问遍。 “到底好不好喝?” 这让温小念能咋说? 旁边的李霜霜和谢吉安都是识趣的,见状两人都说还有点事,从屋里撤出去。 屋里就只剩下温小念和邵施主。 邵景珩愈发没脸没皮,不但再次催问,还刻意往他身旁凑了凑,“你还没回答我?” 温小念... “好喝。” 她可真是好不容易才在脸上挤出个微笑呢。 邵景珩倒是满意了,淡漠的薄唇轻轻勾起,起身走去旁边铺被子。 温小念看眼在忙碌的邵施主。 心里莫名淌过暖流。 再次端起面前的碗,正要再喝却又突然想起啥,把碗放下问邵施主,“我有件事...” “想问问你!” 邵景珩转身看向她,“何事?” 温小念,“我有个师父?” 在她醒来后,她把容熠也忘记了,就刚才在跟李霜霜聊天时,听李霜霜提起来过。 邵景珩微愣了下。 容熠离开之前,还跟他说过句话,他说。 “我并非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所以我这不是死亡,而只是回去了属于我的世界。” 邵景珩到现在都没弄清楚容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或许,他是故意这么说,不想让他难过? 但他还说,若小念把他忘了,就不要再跟她提起他,哪怕是她问起他也不要说。 邵景珩略微沉思。 讲真,他的心里其实也是真的不想再跟小念提起容熠的。 可小念只是暂时失忆,早晚有一天她会想起来。 邵景珩不想欺骗她。 他就说,“对,你有个师父。” 温小念提起师父,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便继续问邵景珩,“他在哪?” 李霜霜跟她提起师父时,她也问过李霜霜这个问题,只是李霜霜没有回答她。 邵景珩墨眸微沉,“不在了。” 温小念愣怔下。 她像是没想到自己师父会不在了。 继而,她开始想李霜霜和邵施主口中的她的师父,该不会就是她记忆中的老和尚吧? 那位,她也叫师父的。 可又好像哪里不对劲。 她边接着问,“你可以给我讲讲我跟我师父的事情吗?” 邵景珩还不怎么清楚温小念跟容熠之间的事情,但他记得温小念曾说过的话。 就是,她每次跟他说... 我师父说过... 他把那些全部说给温小念听。 温小念听着,脑海中竟隐约有了点虚幻的画面。 却也只是如此。 天色也不早了,邵景珩说,“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等到明天在路上的时候再说。” “现在咱们该休息了。” 温小念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左不过她师父已经不在了。 微微颔首,睡觉。 这夜的邵施主久久未免。 自从小念醒过来后,他就明显感觉她变了。 以前的她很活泼,可现在的她好像变得冷沉了许多,他不知道这些是不是跟她失去记忆有关系。 可他心里就是很不踏实。 温小念倒还好,即使听到了关于师父的事情,也并未对她有太大的影响。 或许,真是忘记了的原因。 次日清早。 邵景珩很早就醒了,他得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谢吉安和李霜霜也起的很早。 他们给两人准备了早饭,还亲自送他们出了城门。 邵景珩本以为温小念在路上会继续问容熠的事情,结果却没有。 而且,她不但没再问容熠的事儿还再次问起他们的过往? 邵景珩正想给她好好说说... 车外突然传来声大喊,“快,保护公子和夫人!” ... 第476章 邵施主有心事? 紧接着就是兵器碰撞的声音。 邵景珩剑眉顿紧,本能伸手将旁边媳妇儿护在怀中,拉开车帘看看外面情况。 外面是帮黑衣人。 明显,这就是冲着他来的。 邵景珩略微沉思,从怀里掏出几颗石子对准那些黑衣人扔过去。 可惜,黑衣人们的武功都很高。 他的石子对他们根本没用。 好在他这次带出来的护卫也都是高手,眼看外面的战局是他们这方趋于上风。 邵景珩虽担忧,倒还沉得住。 可他能沉得住,温小念却是沉不住了。 尤其还有把大刀“咣当”声砍在了他们马车上,温小念本能扯下手腕的花花就要反击回去。 结果... 花花好像不管用了? 准确说,花花的确不管用了。 容熠还在的时候,花花是条小灵蛇,可以幻化成手镯在她手腕,也可以幻化皮鞭帮她作战。 可现在。 花花只是个手镯了。 温小念怔愣下。 自从醒来后她就没用过花花,竟不知花花居然都没用的? 可她这次出门也没带什么武器啊? 等等。 她还有个空间。 然鹅,她的空间也进不去了。 邵景珩能感觉到她在着急,他轻拍拍她的后背安抚,“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伤到你。” 这话刚说完,就又有把大刀砍到了他们的马车。 温小念本能要护住邵施主。 在她的印象中,邵施主是不会武功的。 可她刚起身,邵景珩就先抱她从马车里冲出来。 无论是速度还是平稳度... 都是温小念完全没想到的。 甚至,邵施主的武功跟三年前比还有了质的飞跃,他不但在边护着身旁的媳妇儿,还能徒手对付黑衣人。 且,那些看着很厉害的黑衣人在他手下竟都成了败将? 没过多会儿。 黑衣人就全被按倒。 邵景珩想问问他们是谁派来的,却不等他问话,黑衣人们就先服毒自杀了。 这倒也在邵景珩的意料之中。 他没觉得有什么可惜的,转而问向身旁媳妇儿,“没事吧?” 温小念还有些愕然。 不答反问,“邵施主何时会的功夫?” 这话不需要邵景珩说,旁边的侍卫就帮他说了。 “夫人您有所不知,大人会在这您昏迷的三年里每天都在勤勉的练习功夫呢。” “还有...” 侍卫正要继续说下去,邵景珩突然拦住他。 “别说了,赶紧出发。” 他像是在有意藏着什么,温小念成功捕捉到。 她没立即追问,而是等再次上了马车后白问,“刚才那个侍卫要说话,你为何不让他说?” 邵景珩眼眸微垂。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曾经,墨色的眸底闪过戾气。 却很快的,他就将戾气收起。 转而贼温柔扯谎,“我怎么知道他要说什么啊,可能就是想拍马屁吧。” 温小念不傻,怎能看不出来? 她蹙眉,“邵施主明显是有心事的样子,却不想告诉我,是因为我是外人吗?” 邵景珩微愣。 以前的温小念从来不会追问他不想说的事情。 以至于他们之间其实有很多隔阂。 可现在的她... 邵景珩竟不知她这样到底是好还是坏。 若说好。 她会问他,那他就会因为不想她乱想而告诉她,就像现在。 “没有,在我心里你是内人。” “谁都无法替代的内人。” 温小念,“那邵施主为何还要瞒着我?” 邵景珩只能说,“你昏迷的第一年,咱们家里曾闯进来过几个刺客,当时他们差点伤到你。” “可我却不会功夫。” “所以,我才学的功夫。” 温小念听着一愣。 心里的某处似乎被什么东西波动,感觉竟是莫名的舒服。 如此他们之间的感情好像增进了些。 却说不好... 邵景珩其实怕温小念心疼他的,他连忙说,“我练习功夫并不苦,你不必担心。” 温小念没说话,只是笑笑。 却明显的,她在感动的同时也有心疼。 队伍还在继续行进。 他们继续穿过城镇往南方去,每到晚上就会在客栈休息。 约摸又是小半个月的时间,这段行进的路上倒没再遇到刺客,好像相当的顺利。 眼看就要到南方。 邵景珩这边终于收到传信,运送粮食等物资的人马已经到达。 出发前,邵景珩就想到他们在路上或许会遇到刺客之类,故而他就让人走水路运送粮食。 算是兵分两路。 如此,就算有刺客也会是奔着他们而来。 粮食那边反而安全很多。 果不其然。 邵景珩刚收到这封书信的当晚,他们就又遇到一帮刺客。 而且,这波刺客远比上一波还要武功高强,却好在邵景珩早有准备,来了场空城计。 刺客们扑了个空。 野外。 温小念正坐在火堆旁,邵景珩夹着火堆在烤鱼。 本来,温小念还挺懵他们为何放着暖和的客栈不住,却偏偏要跑出来睡野外。 好在这个时候还没有蚊子。 不然怕是要被咬死。 邵景珩给她解释他们今晚可能还会遇到刺客的事儿。 温小念起初不解? “邵施主怎么就确定,那些刺客会在今晚动手?” 邵景珩拿出已经护送粮食抵达边关的侍卫传来的书信,说道,“我们他们说过...” “若写信过来,定要在信的右下角做标记。” “可这份并没有。” 他没说做什么标记,这是怕周围有也有刺客。 温小念好像懂了,说道,“也就是说,咱们的信被截胡了,而这封信是为让信鸽指路的?” 邵景珩笑着摸摸自家媳妇儿的小脑袋,“我媳妇儿就是聪明。” 温小念... 那么问题也来了,“刺客既然知道粮食已经送到,那会不会对粮食下手?” 邵景珩很有自信,“不会!” 温小念? 邵景珩,“他们既然让信鸽过来就传信,那就绝对不会对粮食下手,否则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温小念略微沉思。 继而,她就明白了。 邵施主手里的烤鱼也终于要烤好了,美中不足就是没有香料,怕是味道不能好吃。 却在这时。 邵景珩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的油纸包打开。 里面竟然是香料。 温小念顿时瞪大眼睛。 她竟有点怀疑,邵施主是早就想到要出来也在住吧,准备的这般齐全。 邵景珩哪能看不出自家媳妇儿的想法? 他笑着把香料撒在鱼上,让鱼的香味散发出来,再烤会儿了。 感觉着鱼烤的差不多了... 终于将其拿起来,先是将外面一层焦皮剥掉,亲自喂给媳妇儿吃。 ... 第477章 邵施主发脾气【到达南和县】 可惜,温小念不喜欢被投喂。 尤其邵施主还把鱼怼到她鼻子上去啦。 这更给她嫌弃的不成。 “邵施主把鱼给我吧,我自己会吃的。” 说着,主动接过邵施主手里的鱼。 若此刻的是别人,或许会很失落吧,毕竟是好心给媳妇儿送鱼,她却不稀罕。 可此刻的是邵施主呀。 邵施主不但没有半点失落之情,还贼厚脸皮的贴到媳妇儿身旁,贱兮兮说道。 “媳妇儿,我也饿!” 温小念... 温小念其实是有些洁癖的,而且她有洁癖,也就觉得别人应该也会洁癖她吧? 她就说,“可是我已经吃过了。” 拒绝之意很明显了吧? 邵施主却假装没听懂,“我还没吃啊。” 边说还冲着温小念手里的鱼挑挑眉。 温小念蹙眉,“要不,我给你重新烤条吃?” 这个主意好像也挺不错的。 邵景珩还从未吃过温小念做的东西呢。 立即点头,“好啊。” 笑的那叫一个高兴。 就是这个笑容没维持太久,邵施主的脸就黑了。 他竟然忘了,温小念不会做饭。 她把鱼放到火架后,根本就不知道还有翻鱼这一说,抱着自己的鱼就是一顿啃。 而那火架的鱼自然也就糊了。 邵景珩闻到糊味,立即把鱼翻过来。 鱼的外表层已经彻底糊了。 就这,他还敢吃吗? 温小念也发现自己把鱼烤糊了,小脸上露出尴尬的笑。 记得她上次做饭还是在逃荒路上,李虎小弟要做饭,她想给李虎小弟露一手。 结果,差点把锅烧糊了! 邵景珩也是没指望了,只能自己再去抓条鱼,重新烤。 这晚,邵施主是席地而睡的。 温小念则是习惯性的跃身到了树上睡。 但她并非是开始就在树上睡的,起初时候,邵施主不让她在树上睡,她只能在地上。 后来邵施主睡着了,她就偷偷溜上了树。 以至于不明事理的邵施主在清早醒来后误以为自己把媳妇儿弄丢了,发疯般要去找人。 他倒也挺聪明,找人还不忘喊声。 温小念听到他的喊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并下意识回应邵施主声。 邵景珩这才找到她。 昨天为让刺客误认为他们在客栈,他们就把马车放在了客栈门口,现在得去找。 邵景珩忍着心中的气,先带着媳妇儿去找马车。 等坐上马车后,他就是顿机关炮般的叨叨,“你知不知道你突然消失,我有多担心?” “下次再做这种事情前,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温小念其实有点委屈。 她只是习惯,以前逃荒的时候,她也经常在树上睡的呀。 却见邵施主这么着急... 她又只能默默点头,应声。 邵景珩见她如此乖巧,心头突然就软了下来。 转而对小丫头道歉,“对不起,我刚才真是的太着急了,我,我不该对你凶的。” 其实,他本来想说... 我是真的很在乎你。 却又觉得这样的话没必要挂在嘴边,就转了话风,继续道歉。 温小念默默低着脑袋没说话。 她这可不是生气,而是莫名的竟有点不知该怎么面对邵施主。 邵景珩却以为她生气了。 各种说给她做好吃的买好吃的,还保证自己以后再也不会凶她,等等之类的。 温小念还能说啥? 当然是,“邵施主说真的吗,真的可以给我买好吃的?” 邵景珩... 这是重点吗? 他们又继续前行了半个月,终于到达南方。 先前提前运来的粮食还没有分发,侍卫们把粮食都放在邵景珩提前安排好的仓库。 准确说,也不算仓库。 而是,放在了周家。 这个周家是南和县的一位大户,同时也是邵景珩科考时候遇到的位投缘的同僚家。 周章。 周章是跟邵景珩同批的考生,在考试之前,他们就因一些见解相同在书铺结识。 只是后来的周章并未高中。 但他也是以13名的好成绩考中了进士。 却在后来皇帝准许他们都进翰林院时,他拒绝了。 他们周家主要是商贾。 周章来考试本是想改变下家族商贾的命运,可他却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高中三甲的天赋。 他就拒绝进翰林院,回来从商。 按理说,他现在的功名也是可以在本县做个县令之类的官的,奈何他不喜欢官场。 后来就继续在家里从商了。 因为先前与邵景珩关系不错,他每年都会给邵景珩递些自家的商品品尝,邵景珩也会回礼。 两人的交情一直不错。 故而,这次在前往南和县前,邵景珩就提前招呼了他,并无他商量把粮食放在周家。 周家在南和县的名声很大,想保住这些粮食毫无压力。 邵景珩来到南和县后,本应该是当地的府尹等来接待,他们也的确都来迎接了。 邵景珩却就只是跟他们假意逢笑。 这可是一直都想除掉他的人啊,你让他怎能对他们生出好感呢? 温小念也早猜出在路上时想杀他们的是这帮人,故而,也同样没给他们好脸色。 当然,也不止是府尹几人。 就是面对周章时,温小念也好像不怎么会笑。 周章早就知道邵景珩也妻子,却一直都没见过,现在见到,那绝对是连声夸赞。 面对夸赞,寻常人都会说几句客套话,再不济对人家笑笑也好。 温小念却是全程平淡脸。 这让周章夸的有点尴尬。 邵景珩反而是笑了,他轻轻拍下周章肩膀,不知道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周章面上的尴尬竟然淡了些。 他们也就别在外面说话了,周章连忙招呼他们进屋。 府尹等人也都跟着来了。 他们早就知道邵景珩带来的粮食在周家,想着跟来要粮食呢,周章本也想招呼他们进门。 说到底,这也是南和县的府尹啊。 他们周家想要在南和县混就免不得跟府尹接触。 邵景珩却说,“你们回去吧。” 这是送客啊? 府尹和县令一起来的,闻言顿时皱起眉头。 府尹先说话,“大人啊,您说现在也已经来到了咱们南和县,那这粮食是不是...” 后面的话,他就没说了。 他想邵景珩又不是傻子,肯定明白他的意思。 邵景珩的确不是傻子。 但他会装傻啊。 他假装不明白府尹的意思,甚至还有些挺不负责任的模样说,“本官现在饿了。”仟仟尛哾 “需要吃饭。” “你们有什么事情就等本官吃饱后再来吧。” ... 第478章 端狗窝 府尹和县令都是黑脸。 这邵景珩可真是好大官威,竟明晃晃不把他们放在眼中。 只是这事他们心里明白就行,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那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 但他们可不能走。 他们在这南和县一直都是以清官装样儿的。仟仟尛哾 此刻就算做做样子也得把粮食要出来分给百姓们。 他们就说,“那我们就在这等大人吃完。” 邵景珩就喜欢这种有脾气的主,淡漠薄唇冷笑,“两位大人确定要在这里等?” 他好像话里有话。 府尹和县令都好像听懂了点啥,可他们话都说出来了,岂有中途反悔的道理? 那不得被百姓们骂啊。 他们就齐齐点头,“对。” 邵景珩颔首,“好。” 说罢,拉着媳妇儿往周家走,同时还不忘跟周章说声,“周兄就不必邀请两位大人进来了。” 周章怎能看不出府尹他们的心思? 同时,他也看出邵景珩这是想故意整他们。 他还很配合的问句,“为何?” 邵景珩,“咱们南和县的百姓怕是还不知道两位大人为了他们都在付出些什么吧?” “现下难得有机会,自然得让百姓们看看啊!” 周章憋着笑假装没懂,追问,“大人这是何意啊,咱们南和县两位大人是真的爱民的。” “您可能还不知道吧?” “府尹大人为了能让难民们吃饱,都把自己家的粮食搬出来给大伙救灾了呢。” 两人说着已经走了进去。 府尹远远听着... 周章好像是真在帮他说话,却若是走进... 那你就会清楚听见他们两人的小声细语是在说。 “周兄这戏演的不错啊!” “邵兄真是过奖了,咱们都演得不错!” “哈哈...” 邵景珩可不相信府尹会把自家的粮食拿出来救灾,甚至在来到之前他就已经让人暗中调查府尹家了。 在周家吃过饭后,他就把押送粮食先到的几个侍卫喊过来问他们调查的如何? 周章还挺懵? 邵景珩查啥呀? 就听侍卫说,“回大人,那府尹和县令的府中都有地窖,地窖中存的都是粮食!” “而且,其中多半还都是官粮!” 也就是先前朝廷派发下来的救灾粮食。 周章瞬间明白了。 他问,“这位兄弟的意思是,朝廷先前曾下发过救灾粮?” 他从未听过救灾粮这一说啊。 邵景珩哪能听不出他的意思,微微颔首说道,“朝廷早已经发放过两次救灾粮。” “按理说,这边的难民应该都能得到粮食,官府若是办实事的,那难民们早就该被安置好。” “咱们这边的难民确实越来越多!” “陛下这才让我亲自来一趟。” 周章听到他前面的话时,就已经很气愤了。 自从南和县遭难以来,官府也就发放过一次粮食,却也就只是每人一斤的米面。 这根本不够难民度过难关的。 官府却说已经没有粮食了。 他们周家作为大户,一直都在施粥救济灾民。 眼下他们家的粮食都被分的不多了。 但他们无悔,他们是为了灾民们。 却万万没想到,这竟是官府给他们挖的坑。 周章平日里都是温和脾气,可这是在不被人欺负的前提,现在他是忍不了了。 当即就要跑出去质问府尹他们。 邵景珩即使拉住他,“周兄别急,咱还不能打草惊蛇。” 说着,在周章耳边小声低语几句。 周章的眼睛顿时亮了,脸上也露出笑容。 邵景珩又跟那些侍卫们说声,侍卫们也是眼前一亮,而后都纷纷应下快出去办。 此刻已尽傍晚。 府尹和县令还在门外试图等邵景珩出来。 邵景珩却早已经把他们抛诸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要给媳妇儿去做宵夜了。 别说他这有点不务正业,明明是来救灾的啊,怎么来了不先管管难民反而只知道享乐? 喔,那你可就错怪他啦。 咱们邵施主虽然没有出面,但他已经让收下去救难民了啊。 就在当天晚上,县令和府尹家就被南和县的难民们给端了。 侍卫们分成两波前往难民营,其中一波带半数难民去了府尹家,另外一波去县令家。 他们冲进来就把府尹和县令的家眷全部捆了。 这是避免有人去通风报信。 而后,掀开两人家中的地窖,果然在里面看到好多官粮。 官粮都是盖着官府印章和日期的。 这是半点都没错。 大伙都是气愤不已,亏他们先前还觉得府尹和县令是好官呢,原来这就是两只狗官。 因为太生气,他们甚至还都想打府尹他们的家眷。 是侍卫们及时阻拦。 “大家都不要着急,朝廷派来的邵大人已经到达南阳,他定会帮咱们收拾恶人的。” 大伙这才消停。 却说现在已经看到了粮食,他们自然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他们都想要粮食。 侍卫们都早就得到邵景珩的首肯,找到粮食后可以计算数量分发给所有难民们。 侍卫们就让大家都帮忙把粮食搬运出来,他们先核算下数量,然后平均分给大伙。 大伙想想这帮侍卫能带他们来找粮食,那应该也不敢私吞他们的粮食吧? 他们就都应下。 侍卫们说到做到,在核算完粮食数量后登记在册,而后让大伙都排好队领粮食。 他们就在府尹和县令家把粮食分了。 等到府尹和县令知道此事,他们早已经分完粮食散伙了。 而且,还是侍卫们故意放了他们两家的管家来找他们通报的。 两人都快跑回去看看。 听到家人讲述全过程,并亲眼看见地窖已经没了粮食,两人都是当场气晕了过去。 邵景珩这边也给自家媳妇儿做好了夜宵。 他正端着夜宵来给媳妇儿喝呢。 温小念瞧见又是牛肉汤,她很淡定的端起来喝。 在喝完后,顺手给自己吃颗过敏药。 上次在谢吉安家里时,她也是这么做的。 却按理说,邵施主是知道她不能吃肉的啊,为何这两次都给她送羊肉汤? 或许是忘了? 温小念倒也没多想,反正她已经吃了过敏药。 约摸晚上10时,周章在他们房间门口敲起门。 温小念还有点意外,都已经这个时间了,那位周章施主怎么还来敲门啊? 而且,你听听他敲门的声音... 真真是挺大的。 温小念都害怕他不会把门给敲下来吧? 邵景珩倒是知道他来是所为何事。 ... 第479章 游湖【她不能吃肉】 邵施主并未立即给周章开门,而是先问问媳妇儿。 “我能给他开门吗?” 温小念,请便! 邵景珩这才给周章开门。 周章刚见到邵景珩就立即给他来了个大熊抱。 顿给邵景珩嫌弃的想踢他。 好在,忍住了。 主要也是周章自己松开了他,却又紧接着就是顿叭叭叭,“景珩兄你知道吗...” 他把府尹和县令家发生的事儿都跟邵景珩说遍。 本以为邵景珩会很惊喜。 却见邵景珩异常冷静。 周章这才后知后觉到,这一切怎这么恰巧? 恰巧在邵景珩刚到他们县城,还恰巧在府尹和县令想跟邵景珩杠的时候。 不不不。 这根本不是巧合。 分明就是邵景珩的手笔啊。 周章像是瞬间恍然大悟般抱住邵景珩胳膊就是顿马屁,“邵兄你这招高明啊!” 他还要继续说的... 邵景珩即使打断他,“嘘!” 小心隔墙有耳。 周章连忙配合“嘘”。 不过这也没啥好嘘的了,府尹和县令都猜出是他做的,现在已经到了周家门口。 他们像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毫无顾虑就要冲进周家,边往里面跑还边吆喝邵景珩出来。 邵景珩怎会出来? 那不是找打吗?! 他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提前安排了侍卫在院里拦人。 也就是俩人刚进院,周家大门就被关上了,同时还有三五个侍卫冲出来给他们捆了。 俩人都捆的一愣。 好像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这是在干啥? 他们地窖里的可都是带着官印的粮食啊,明摆是他们私吞救灾粮,现被查出应该藏好才是。 怎能跑出来自投罗网? 俩人都被自己气到。 却让他们更气的还在后面。 邵景珩一晚上都没出来见他们,直到次日晌午。 他好像才刚醒过来,慵懒的伸着懒腰往外面来,瞧见府尹和县令时,他改装成懵逼模样。 不解问,“呦,二位怎么在这?” 两人... 他们但凡不是脑残,就都能猜出邵景珩这是啥意思。 左不过他们也逃不了了,他们就啥话也不说了。 邵景珩冷笑。 看来是还没待够! 当天晚上,他又给两人扔院里整整一宿。 现在已经是6月的天,晚上早就不冷了,却热啊! 尤其邵景珩还故意把他们绑在一起,更给他们热的不行,加之白天也晒了一天。 两人竟在半夜晕死了过去。 院里有守夜的侍卫。 瞧见他们晕了,侍卫第一时间来禀报邵景珩。 邵景珩正在睡觉呢。 听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他立即穿衣到门口让侍卫小点声,可别吵醒他媳妇儿。 温小念在外面时睡眠很浅。 侍卫刚吆喝第一声时,她其实就已经听见了。 只是假装没听见继续睡。 邵景珩跟着出来院里看看,确定府尹和县令是真晕了,这才让侍卫去把府医喊来。 周家家大业大,府内就有府医。 府医看过两人这是中暑。 他就去给两人熬了点绿豆汤,给他们扎醒后,让其服下。 邵景珩的意思是还想让他们继续待在外面吧,两人却终于是怂了,开始求饶道。 “大人,大人等等...” 他们开始求饶,对自己扣下朝廷发放的粮食一事供认不讳,并在认罪书签字。 如此,邵景珩这趟的差事就完成了大半。 而既然他们已经认罪... 那也就该让难民们都好好看看他们的罪证。 次日,邵景珩让侍卫带他们出去游街,好些难民都从地上抓沙子扬他们,同时还都怒骂。 府尹和县令能怎么办? 若他们还是府尹和县令,此刻定得生吞活剥了这些难民,可现在他们不是了。 那就只能忍着呗。 游街结束,两人浑身都是沙土。 邵景珩还得再把此次带来的粮食分发下去。 这就彻底解决了难民们的问题。 难民们终于得到安置。 邵景珩也就还准备准备回去京都了。 温小念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本还以为要好长时间呢。 她倒也没说什么。 次日跟着邵景珩一起收拾行囊,踏上回归路。 他们此次还得带上府尹和县令一同回去,这俩人是罪犯,需要回去接受惩罚。 同时,还有他们的家眷也要被当地关押。 以府尹和县令所犯的罪名,他们是得被处斩,其家人也要被流放的。 回去的路上,邵景珩依旧跟侍卫们兵分两路。 他让侍卫们依旧走水路,同时带上府尹和县令,自己则与媳妇儿走陆路。 温小念还挺想坐船的。 主要是她没坐过船。 邵景珩看出她的心思,边说带她去坐画舫。 这边有好多游玩的画舫。 百姓们可以在画舫上吃吃喝喝,游转江湖。 温小念听着好像还不错。 她就应下了。 两人就在临出发前先来到了附近的湖边,这片湖很大,岸边有很多停靠的画舫。 应该是等着接待客人的。 邵景珩问媳妇儿喜欢那一条画舫? 温小念没感觉有啥特别的,就随便点了一家。 邵景珩就带着她去。 这是家如意画舫。 刚进画舫是个特别大的厅,像是酒馆的一楼,厅内摆满桌椅,且已经有几位顾客。 小厮们按照顾客点菜的要求给他们上着菜。 瞧见邵景珩他们进来,闲置的小厮立即过来迎客。 “两位客官里面请。” 邵景珩拉着自家媳妇儿进去。 小厮很快拿来菜单,问他们想要点些什么菜? 温小念熟记自己不能吃肉,所以点的都是鱼虾类,邵景珩却好像忘了她这点... 点菜时竟然还说。 “你怎么都不点肉菜啊,这个猪蹄子和鸡翅,给我们上一份吧。” 小厮连忙应下去办。 温小念却是皱起眉头。 “邵施主莫不是忘了,我不能吃肉的。” 邵景珩好像真忘了的模样,听到她这话是微微挑眉,还问,“哦?你竟不能吃肉?” 温小念不傻,很明显能看出他在装。 却话说回来。 她虽然不能吃肉,可邵施主是可以吃的啊。 或许,邵施主是想自己吃的。 她就没在说话。 结果小厮端上来菜后,邵景珩竟最先夹起块鸡翅送到她碗里说道,“尝尝。” 温小念... 她的面色顿时有点黑。 这邵施主是怎么回事,脑子抽筋了还是想找打? 邵景珩见她面色不好,终于也不再跟她卖关子说,主动开口给她解释说。 “你昏迷的那段时间...” ... 第480章 画舫遇险 邵景珩给温小念仔细说说那段时间的事情。 其中。 温小念昏迷不能吃硬的食物,每天只能喝奶制品或者吃些软和好下咽的东西。 却只喝奶制品也不行。 她还需要补充营养! 就比如需要喝些肉汤类的东西。 可温小念对肉过敏啊,她不能那些东西。 邵景珩就问大夫能不能用其他东西替代? 可大夫却说,并未发现温小念对肉类东西过敏,还当场给温小念做了个测试。 测试显示温小念真的不过敏。 邵景珩心中疑虑? 他就找了太医院的大夫给温小念再好好看看。 太医院的大夫也说温小念不过敏。 邵景珩就让厨房做了些肉汤端过来,他亲自给小念喂着喝,但这个时候太医不能走。 他怕小念还会再过敏。 事实却证明,温小念没有任何过敏的症状。 邵景珩心中隐约怀疑... 这会不会跟容熠有关系? 却说容熠已经不在了,他也没办法问他。 那就只能先继续给小念喂肉汤。 但每次,他都会请大夫过来,只是每次请大夫挺麻烦的,后来他就买了个府医。 好在每次小念喝完肉汤后都没问题。 ... 温小念听他说完这些,不禁皱起眉头。 过敏这种东西还会自己好的吗? 等等。 她的记忆中好像有个声音在跟她说,“小念虽然现在不能吃肉,但等你长大...” “等你长大后就可以吃了!” 这是谁跟她说的? 她竟然记不起来了! 邵景珩见她久久不说话,还以为她是不相信自己,喊她几声,“小念,小念...” 温小念好像突然恍神般应声。 她还要下意识温声邵施主刚才说什么了,画舫的小厮最先喊声,“各位咱们要出发了!” 画舫上的客人已经满员,他们就可以游湖了。 也是他刚说完,画舫就动了。 画舫和马车的感觉不同,沿途的风景也是不同。 温小念透过旁边的窗户看出去,见到微风波澜,鱼儿戏水,还有清新的空气和远处的风景等... 这让人莫名的感觉心情愉悦。 他们的饭菜也都送了过来,小厮说声“客官请慢用”,之后就去了下桌继续送菜。 邵景珩亲自把鸡翅中的骨头剔除,送到媳妇儿碗中。 “我用筷子剔的,干净!” 温小念道谢,“多谢。” 她对他很客气。 却说,以前的她就算跟他梳理却也从未跟他说过“谢谢”。 因为她说过,自己人之间不需要谢谢。 也就是说,她把他当了外人吗? 邵景珩心里莫名苦涩。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笑了笑又继续给她剔其他肉类食物。 温小念其实挺不好意思的。 她又不是自己没有手,没必要邵施主帮忙的。 她就说,“邵施主不必帮我的,我自己可以!”仟千仦哾 邵景珩,“我以前都会帮你!” 这话让温小念微愣。 心口不觉流出暖流,让她莫名觉得很是舒服。 她竟没再说话。 邵景珩又给她剔了几个鸡翅,而后又帮她剥虾,还有其他吃的也都先给媳妇儿。 温小念起初想拒绝。 邵施主还没吃饭,只顾得给她夹菜剥虾了。 邵景珩哪能猜不出她的心中所想,最先开口说道,“我现在不饿,待会儿再吃!” 温小念知道他的用意。 但邵施主都这么说了,她也没法再说其他的了? 就只能应下。 本想待会儿她吃饱了也给邵施主剥虾剔骨头... 可她刚要放下筷子,他们这间厅的门口突然闯进来几个黑衣人,黑衣人各个手握大刀,先是站在门口环视圈里面的人。 在看见其他人时... 他们都浑不在意。 直到看见温小念和邵景珩,他们顿时瞪大眼睛,互相对视几眼,他们立即冲过来。 这是来杀温小念和邵景珩的。 现在的邵景珩已经有武功傍身,他当然是要立即保护媳妇儿。 迅速起身挡在媳妇儿身旁,抬脚就给黑衣人踹了。 黑衣人这是轻敌了! 他们收到的传信中,这个邵景珩并不会功夫啊,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咋看都像是有功夫的啊! 好在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都是抄家伙要动真招。 画舫上的其他客人见状都被吓得往外面跑,这倒也让邵景珩可以放心教训他们! 只是他一个人面对三五个黑衣高手有点累吧? 温小念看出这点,主动起身要帮忙。 她擅长使用皮鞭。 可惜花花已经不能用了,她就随手扯住个黑衣人的腰带。 黑衣人正要砍刀杀她,却见她突然拽住自己腰带,某处瞬间激动起来。 拽腰带啊! 她没事拽他腰带干啥? 该不会是对他有啥想法吧? 哎,出来做个任务赚钱的空中再享受下,这好像也很不错的啊! 他竟就扔下了刀,说着温小念的手转个圈,好像是告诉她:这样才能解开啊! 而后就要往温小念身旁倾斜。 却不等他倾斜过来,温小念就最先踹出来脚,且在黑衣人即将摔倒的同时还被用他的腰带给他捆回来,再给他扔河里去。 黑衣人可以说是凉的很尴尬。 邵景珩这边被其他的黑衣人团团围住,瞧见他媳妇儿时,温小念刚好把黑衣人扔下水。 本还有点担忧,这下算是放了心。 温小念又过来帮邵施主对付其他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的功夫不错,却对于温小念来说还是差了些,就算她前段时间双腿发软,以至于现在的身体还有些没恢复好... 但这都不影响她对付他们。 邵景珩本还挺担心她的身体,在把黑衣人都打倒后,他顾不上自己也顾不上黑衣人的幕后之人是谁,先过来看看媳妇儿。 温小念没事。 邵景珩这才去问那些黑衣人都是谁派来的? 黑衣人怎么可能说? 但他们也都不是死士,打死都不说的同时,立即跳进河里想要逃脱。 幸好邵景珩的暗卫也在船上,他立即给暗卫们使个眼神,暗卫们也都跳进河里。 暗卫们把那些黑衣人抓回来。 黑衣人见无处可逃了,他们就开始装晕。 但这可难不倒温小念。 从怀里掏出几根银针直接扎在黑衣人的痛穴。 黑衣人们都痛的直接弹跳起来。 这就...尴尬了吧?! 邵景珩在问他们? 这次,他们若想活命就必须得说了,却在说之前,他们得先商量下能活命吧? 邵景珩答应他们... 只要说出幕后之人,就留他们性命。 ... 第481章 做杂工抵债吧! 却可惜的是... 黑衣人刚要说话,画舫窗口就先飞来几支短箭精准射中所有黑衣人的心口位置。 也就是瞬间。 几个黑衣人全部嗝屁! 邵景珩和温小念立即看向短箭飞来的方向。 入目的只有一片湖水和波澜。 也就是说,射箭的人在水里。 邵景珩立即让暗卫们去追,暗卫们应下都快去。 这场游湖是没法继续了。 画舫上的游客也都被吓得躲去了另外间客房,画舫房主倒是个见过世面的。 主要这是她的画舫啊。 她走过来故意装出不怕的模样哽咽咽下口气,说道,“二位客官能来我家画舫...” “我作为舫主是很高兴的。” “但...” 说着,她看看地上那几个已凉凉的黑衣人,本能后退一步。 继续说,“我刚才可都看见了,他们是冲着二位来的,先不说他们弄脏了画舫...” “就说我这损失。” 刚才黑衣人跟邵景珩他们打斗时,弄坏了好些桌椅板凳,其他客人的饭菜也都没法吃了。 这可得不少钱吧! 舫主这是想要赔偿呢。 邵景珩和温小念自然是都能听得出的。 可邵施主今日出门并未带多少钱呀! 他掏了掏身上,总共10两银子。 可画舫舫主把账房叫来算了笔账,总共需要赔偿12两银子,还差2两还不讲价! 画舫舫主也不为难他们。 就说,“我瞧着二位客官也不是差钱的主,不如您说个地址,我派人去您家取?” 邵景珩... 地址他可以说,就是怕你不想去! 当然,虽说他们在这里没有家,但有朋友啊。 邵景珩想找周章帮忙。 温小念却是满脸嫌弃,“邵施主连2两银子都没有?” 邵施主...真真是囊中羞涩啊。 画舫舫主见他们磨磨唧唧,看样子是真没钱,且听他们的口音也不像是本地人。 她也不勉强他们了。 说,“既然二位是真没钱,那就这样吧,我们画舫刚好需要两位杂工,你们就做工抵债吧。” 她也不等邵景珩他们同意,直接吩咐画舫小厮。 “你们带他俩去先两个拖把,把这里一起收拾收拾,但这俩黑衣人就别动了!” “待会儿靠岸后找官府过来!” 说罢,转身就走。 她可不想继续待在这里,血腥味浓重的太可怕! 好在画舫上有好些人看着,否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画舫杀的人呢! 邵景珩可真是... 他堂堂尚书大人竟要沦落到当杂工的地步了? 而且,还得拉着媳妇儿一起当? 邵景珩想找那画舫舫主,不就是2两银子吗,他大不了就先跟周章借来救急! 奈何舫主不见他啊! 人家舫主根本就没把他们当回事! 邵景珩还能怎么办? 他只能干活啊! 小厮们可是很听舫主话的,舫主说让邵景珩和温小念一起干活,那他们就得让俩人都干。 结果,你们想的是挺好。 他邵景珩可能是脾气好会陪你们干点,但你们若想找温小念干活? 那根本不可能。 就见温小念随手几根银针... 虽说温小念的空间打不开了,但银针可是她随身带的。 几个小厮顿时都动不了了。 温小念是嫌弃他们聒噪,想把他们定住。 邵景珩却是满脸惆怅,“媳妇儿你还是把他们放开吧,不然这活都得我自己干啊!” 好像是这个道理! 温小念就又把银针收回。 却在收回来之前,她得先跟几个小厮说清楚,“我可以把银针收回,但你们要老实点!” 言下之意,若再敢瞎叭叭... 她还要定住你们! 小厮们哪里还反抗啊,被定住就等于是案板上的肉,那可是要任人宰割的啊! 他们不敢了! 温小念这才给收回银针。 好在画舫很快上岸。 邵景珩还在干活呢,官兵就已经跑过来。 见这位大佬在干活,他们立即跪拜,县丞还抢先过来接走邵景珩手里的拖把,并说。qqxsnew “哎呦,这是谁啊?” “怎么能让大人来看这种粗活啊?” 还又赶紧让旁边的官兵们快过来查看现场,并且帮忙清理。 画舫上的游客正想下船,却突听邵景珩是大人? 他们又都驻足了脚步。 还有舫主也是懵逼的一脸? 舫主跟官兵们都有交集,连忙跑到其中个官兵身旁问,“县丞刚才说的是啥?” “大人?” 官兵就给她解释下邵景珩的身份。 这可给画舫舫主吓坏了,脚步都是个踉跄。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立即跑回去把邵景珩先前给他的银两还回来! 这种大人物,她可得罪不起。 邵景珩却没要。 他是官员,却不是欺压百姓的官员。 今日之事的确是因他而起,那些钱就应该赔偿舫主,并且他还当众跟在场百姓说明事情缘由。 这是避免因为今日之事而让舫主的画舫受到影响,客流减少。 毕竟,大家坐画舫就是为了游玩放松的,却如果坐画舫出事,那还有谁愿意坐啊? 他的话起了效果。 原本好些忌讳这家画舫的游客都再次夸赞起来,甚至还有人因为邵景珩坐过画舫也想坐! 还当场定了票。 这个就不是邵景珩该管的了! 他还欠人家画舫2两银子呢,得找周章借一下。 周章也听闻了邵景珩出事的事情儿,邵景珩刚想派人去找他,他就先赶了过来。 那更好,邵景珩直接跟他借钱。 但要说好,他会还的。 周章会在乎那么2两银子吗? 大手一挥,贼豪爽说,“邵兄你这是什么话,我是那种抠门的人吗,区区2两!!” “不用你还!” 说罢,扯出2两银子塞给舫主。 舫主哪里敢接啊,她想拒绝。 邵景珩说道,“舫主就收下吧,这是你应得的!” 话落也不墨迹,拉起自家媳妇儿的手就往回走。 他们该回去了! 只是这个回去可不是回京都,而是回驿站。 有人想杀邵景珩... 那邵景珩可不能被他们得逞啊,所以得去驿站避难。 每个县城都有驿站。 驿站里有好些官兵把守,是专门接待官员或者使臣的。 邵景珩当着官兵的面来到驿站。 却在晚上时,他又跟自家媳妇儿玩了场空城计。 但这次可不是去什么河边吃鱼了。 而是来了周家。 周章正要睡觉,突见他们两人来了还被吓一跳。 问题是他俩怎么进来啊? 你瞅瞅,这正站在他卧室的窗外呢,这若是有点心脏病的,怕是得被他们吓死! ... 第482章 刺客来了 邵景珩才不管他有没心脏病,开口就问,“我们上次休息的卧房,还能住吗?” 你瞅瞅,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而周章。 摊上这么个好友能怎么办? 只能宠着喽。 他忙把已经脱下的外衣再穿回去,麻溜穿鞋出门,带邵景珩他们去卧房休息。 好在,他每天都会让仆从收拾房间,邵景珩他们住的这间屋子很干净。 就是周章有些不解。 问,“你不是去了驿站嘛,怎么又回来我这了?” 邵景珩故意坏笑吓唬他,“有人要杀我,我在驿站呆着怕不是只有被杀的份!” 周章... “怎么着,你来我这就不会被杀了?” 若没错的话,驿站的官兵可比他家的护卫多,且驿站官兵的功夫也比护卫强吧? 怎么着,这是想拉他一起死?qqxsnew 邵景珩除了跟自家媳妇儿外,还是挺难得跟被人笑的。 见周章害怕的样儿... 他竟笑了。 周章被他笑的脑瓜子发毛,突然有种想把人撵出去的冲动,好在理智让他忍住了! 严肃问邵景珩,“你又憋着什么坏招呢?” 以他对邵景珩的了解,邵景珩绝对不是那种明知道人家要害他,他还等死的类型。 他势必是早就想好了对策。 邵施主却卖了个关子。 他没有回答,而是打了个哈欠说,“我困了,今晚需要好好休息,明天还得回去!” 周章满脸鄙夷。 “你今天也说要回去的,结果不还是没走成?” 邵景珩懒的跟他打嘴仗。 直接别人往外推。 周章... 过河拆桥是吧? 好啊,那他还不管了呢!! 却说是如此,在回去自己房间休息前,周章还是调派了些护卫过来保护邵景珩。 温小念也好奇邵施主要干什么? 但她没问。 因为倘若邵施主不想说的话,那就她算问了也是白搭。 除非... 邵施主主动开口。 邵景珩这人其实是很有城府的性子,但他的城府主要是对待别人,换做他媳妇儿... 他还真是忍不住。 尤其是他媳妇儿明明知道他有计划在实施,可她却半句都不带多问他的! 他就得忍不住多想了... 媳妇儿是不是不在意他? 这就让他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竟是主动问,“媳妇儿你不好奇吗?” 温小念还没有睡着。 闻言,朦胧的声音反问,“好奇什么?” 邵施主,“我们本来都已经去驿站休息了,可我有带你来了周章这里,你不奇怪原因?” “还有周章问的那个问题...” “你不想问问,我在做什么吗?” 温小念,“你又不是第一次换住处了,有什么可问的!” 邵施主... 他突然有点着急,“就算你不好奇这些,可是有人要杀我啊,你就不担心我?” 温小念起初都在闭着眼睛。 听他这句话,终于睁开眼睛斜斜的看他一眼。 而后,翻个身继续睡! 邵景珩... 媳妇儿不在乎他,怎么破? 这边的邵施主最后也没得到他媳妇儿的半句问号,也就只能在翻来覆去几次。 终于被媳妇儿嫌弃太能翻腾... 这才憋着委屈睡着。 他们这边睡的倒是挺安稳的,周章那边就不安稳了。 周章起初是担心邵景珩会不会遇刺? 他派去的护卫能抗事吗?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竟然睡着了,却没过多会儿,他就被噩梦惊醒了过来。 噩梦中,倒不是邵景珩遇刺,而是他遇刺。 等等。 这是不是还没有醒啊? 这冰冰凉凉的玩意是个啥? “说,邵景珩是不是在你家?” 不等周章反应过来脖子上的大刀,就听对面突然传来个女人的声音,还挺凶! 周章不自觉打个哆嗦。 好的,这不是噩梦! 这踏马是现实啊! 可他怎能出卖自己的好友? 他不说! 对面的人见他还是个硬骨头,手中大刀对着他脖子靠近些,刀刃已经割伤他脖子的皮。 新鲜的血腥味飘出... 周章顿时有种想晕的冲动。 但若想要保住小命,那就不能晕,他得想办法自救啊!! 虽然身体不敢动,但他的眼珠子转的那是真快,而且还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他对对面的黑衣人说道。 “我带你去!” 黑衣人却根本不相信他。 “不用你带,只需要你跟我说他在哪即可!” 周章,“南院!” 黑衣人? 这个回答是不是有点故意? 周章就是故意的,他就知道黑衣人肯定是不了解他家的,否则也不会摸来这里! 他也不介意给她解释下,“你从这里出门左拐,看到条小路就右拐,进去个院里左拐...” “而后,再直行一百米,接着右拐,再直行五十米...” 他还没说完呢... 正要继续说。 黑衣人却最先听不下去了,怒斥声,“闭嘴!” 黑衣人倒也是个反应快的,怒斥完后也反应过来周章这是故意耍她玩呢! 小眉头蹙起,扬起大刀就要砍他! 幸好现在是天热的时候,周章的窗户是开着的,在黑衣人的大刀要落下之时... 窗外突然飞来颗小石子。 小石子的力道很大,直击黑衣人的大刀时,黑衣人手里的大刀“咣当”声落地! 周章反应也不慢。 立即起身,反扣住黑衣人。 这可给黑衣人吓坏了,又是抬腿踢,要是张口咬的,就要把周章从自己身旁弄走。 周章哪是那么容易就会放了刺客的! 他好不容易才抓到的呢! 邵景珩和温小念从窗外紧接着翻进来,两人的身手都很不错,进来的那叫一个轻松。 没错,刚才的小石子就是出自邵施主之手。 就是周章... 他还真不知道邵景珩居然还有功夫在身? 见他翻进来时,眼睛都看直了。 还有他媳妇儿。 怪不得这家伙宁可守着昏迷的媳妇儿三年也不愿意另外娶妻,原来娇妻如此厉害! 不自觉的,他还多看几眼温小念。 这就给邵施主整的不乐意了。 拉过媳妇儿的手,迅速将她藏到自己身后,看向周章。 周章... 咳咳、 有点尴尬嗷。 连忙收回目光,扯话题问,“邵兄,这人咱们怎么处置,她进来就要找你!” “八成就是想杀你的人!” 邵景珩仔细打量番那黑衣人。 真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但他也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略为垂眸像是在沉思想着什么。 他越是不说话,对面的黑衣人就越是紧张,最后还沉不住气的吆喝出声,“邵景珩,我劝你赶紧放了我!” … 第483章 嫁给邵景珩做平妻 就是这个语气... 在场众人但凡不是聋子,都能明显听出这分明是位刁钻任性的大小姐声音啊! 事实也的确如此。 周章原本都没细听黑衣人的声音... 现在细品下。 竟越品越觉得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啊,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呢? 容他好好想想? “你,你是苏紫莹?” 说着,他还毫不忌讳的伸手就扯下了苏紫莹的面纱,似是想确认下到底是不是她? 果然! 周章整个都懵逼了。 “是你要杀邵景珩?” 苏紫莹被他喊出名字时还挺紧张,正要说他胡说八道就被他扯下了面纱! 你这还让她怎么逃? 索性,她也不装了。 用力甩开周章的咸猪爪,气呼呼怒斥,“是我,怎么了?” 周章还从未见过这种杀人未遂惨被抓却还如此嚣张的,心头的火气蹭蹭冲上来。 “好啊,你杀人还这么牛!” “走,跟我去见官!” 苏紫莹再次甩开他,“谁跟你说我杀人了,你见到我杀人了吗,简直是一派胡言!” 周章... 他虽然没见到她杀邵景珩,但她逼问过他邵景珩住在哪! 而且,还是扛着刀问的! 他就要反驳。 温小念最先开口,“这位施主,你的确是杀人了喔!” 她的语气不疾不徐的,再加上这句“施主”,苏紫莹差点以为这里还有和尚? 抬眸看看。 竟是个装和尚的! 温小念全然没把她的嫌弃眼神当回事,走过来指指周章脖子说,“他都受伤了!” “是你伤的吧?” 她也不给苏紫莹反驳的机会,就继续说。 “你的刀上还有血迹呢!” 周章这人擅长经商,家里也是小有点钱的。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就导致他有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却唯独的...仟仟尛哾 他怕血。 却还晕血! 被温小念这么一提醒,周章顿时想到苏紫莹刚才伤到他的事,还也感觉脖子疼了。 伸手就摸把脖子。 虽然伤口不深,但也是能摸到血的。 他看了眼,还就要跟苏紫莹对质,“你看,我可是被你伤害的当事人,我都受...” 他刚说到这... 眼前竟就是阵黑沉。 而后,竟然晕死了过去。 这可给苏紫莹吓到了,连忙后退,“你,你别想讹我啊,我也就是给你割破点皮...” “你,你...” 说着,她也晕了。 但苏紫莹这是装晕。 且苏紫莹这人还特别能抗疼痛。 温小念能明显看出周章晕厥是晕血导致,所以用根银针就给他扎醒了过来。 而后,她又要扎苏紫莹。 她也看出苏紫莹是装晕,故意扎下她的痛穴。 这若是寻常人被这么扎,定要被疼的立即弹跳起来的,结果苏紫莹纹丝不动! 这倒让温小念有点兴趣了。 她把银针取回,重新换成根生了锈的长针,故意对苏紫莹说,“你若再不起来...” “那我就用这根针扎你了!” 苏紫莹眯着眼偷偷看眼。 好家伙,那可是生锈的针啊! 这若是扎人,怕是不得病也得有个好歹。 但她还是没有醒,感觉温小念应该是故意吓唬她的,直到温小念把银针对准她胳膊... 这是要动真格的啊? 苏紫莹哪里还敢墨迹? 立即起身就要跑。 可你既然都来了,邵景珩哪能轻易的放你走啊? 邵施主立即给旁边的护卫使个眼神,护卫们齐齐上前来拦人。 苏紫莹见状,皱着眉头就是顿怒斥,“我告诉你们,我可是侯府的嫡长女!” “你们若敢伤我一根头发...” “我保证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邵景珩要的就是她主动报上门户,紧接着就问,“那请问苏大小姐为何要杀我?” 苏紫莹怒急反驳,“我没有要杀你!” 她的确没有咬杀邵景珩的。 今晚来周章府内找他也是因为他祖父说要把她嫁给邵景珩,她本是不愿意的! 要知道,邵景珩可是有妻妾的! 她嫁过去岂不是要做妾? 她祖父却跟她保证不会让她做妾,会让她跟邵景珩的原配妻子一起做平妻! 苏紫莹却还是不愿意。 她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她娘跟她说,“你被看那邵景珩已经有了妻子,但他可是仅凭三年就从修撰晋升成了尚书!” “且他也才18岁!” “这般年轻有为,咱们天启国是绝无仅有的!” 苏紫莹的择偶标准的确是要这年轻有为,闻言还就有点心动了,但她还担心邵景珩长的丑! 她可不喜欢丑八怪。 所以,她就想先来看看邵景珩到底长什么样子,如果他长得还算能看得过去... 那她就答应嫁给他。 但如果他长的奇丑无比,那就算他再年轻有为,她也不嫁! 却说,现在看来长得好不错啊! 不过这事,苏紫莹起初是没想跟邵景珩说的,祖父说了,这事不能对外声张。 就算是邵景珩也还不能说。 祖父要跟皇帝起折子。 起完折子才能说。 他们苏家虽然不在京都,却京都仍有很强的势力,且在这南和县也有一定兵力。 皇帝应该不会拒绝! 邵景珩却不是那种有关于自己的事到了眼前还装不知道,或不闻不问的性格。 他追问苏紫莹如果不是要杀他,那是来干啥的? 苏紫莹,“我就是来看看!” 这话说给谁信? 邵景珩,“如果苏大小姐不想说的话,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说着,看眼身旁的护卫。 护卫立即了然,主要也是他们进来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如果刺客不答话就上刑。 护卫很快把周家的几种刑具拿过来。 倒不是什么官府里的洛铁之类,就是各种各样的皮鞭以及各种各样的麻绳。 护卫们也是自觉。 开口就问,“喜欢哪根麻绳和哪根皮鞭,自己选吧?” 苏紫莹微微蹙眉。 讲真,苏紫莹以为护卫是要跟她单挑? 她们家可是武将出身,她也是自小习武,根本不怕跟他们单打独斗。 她还真就过去选了。 却刚选完,护卫就立即用她选的麻绳把她绑了起来,还要用她选的皮鞭抽她。 苏紫莹... 她差点真被气晕。 连忙怒斥邵景珩,“邵景珩你不能打我,我可是...” 虽然生气,但她不是没脑子的。 说到这一顿,再次开口,“我可是侯府小姐,你敢伤我,我就...我就让我祖父弹劾你!” 说了一顿,也就是个弹劾。 邵施主对此还真是,半点都不怕呢! 冷笑道... ... 第484章 逛花楼? “请便!” 苏紫莹? 祖父不是说朝中那些大臣都很怕被弹劾吗,可邵景珩这是不怕还是故意假装? 她倒也没问他。 管他是不怕还是假装,反正她也就是吓唬吓唬他。 毕竟,这可是她未来夫君啊。 邵景珩当然能看出苏紫莹在故意吓唬他,如此,就别怪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再给身旁护卫使个眼色。m 护卫立即会意,抄起皮鞭就要抽打苏紫莹。 苏紫莹虽能抗温小念银针的疼,但这种皮鞭的疼,她可不想挨,主要在家常挨。 她打心底的有点怵。 眼看护卫这是要真打她啊,顿给她吓得“嗷熬”叫起来,但这次可不是威胁。 而是改变策略对周章吆喝。 “周章你干嘛呢,快,快救我啊!” 周章懵逼。 他为啥要救她? 熟吗? 不熟啊! 他就要假装没听见,却突然对上邵景珩的目光。 邵施主的目光带着股很明显的复杂意味,好像他跟苏紫莹之间有点啥事似的。 给他看的头皮都有些发毛。 苏紫莹还在吆喝他... 邵景珩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周章赶紧站起来解释,“那个,你别乱想啊,我虽然认识苏紫莹,但那是因为...” “我们是同一个地方的!” 邵景珩能信? 不等他说啥,苏紫莹就先说,“放屁,分明是你去花楼被我碰到好几次才认识的!” 这... 好像有点故事啊。 邵景珩拉起身旁自家媳妇儿的手到中间的桌子旁坐下,静静听他们的表演。 周章被她说起去花楼的事,脑瓜子就要炸。 忙回怼,“你竟然还好意思说,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家去那种地方竟还好意思说出来。” “你怎么这般不知羞!” 苏紫莹感觉三观都要错位了。 当即反驳,“我一个姑娘家家的去怎么了,那里面不都是姑娘家家的吗?” “而且,我去的时候也换了男装。” “还有,我去那里也只不过是为了去看看热闹,哪里像你啊,根本不干好事!” 周章? 他去花楼怎么就不干好事了? 他立即反驳,“收起你那满是垃圾的脑子,小爷虽然去了那种地方但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紫莹,“那是怎样?” 周章,“我那是为了去查...” 他下意识就要说出自己去花楼的目的了,却好在脑袋转的还不算太慢及时啥刹车! “我去干什么,管你啥事!” 苏紫莹冷嘲,“你看吧,都不敢说了,肯定就是没干好事去的!” “真恶心!” 说罢,还做出个要吐的表情。 周章真是... 拳头攥的紧紧。 但凡这不是个女人,他保证定会给她狠狠的来上一拳! 却... 等等。 他们是不是有点跑题了啊? 周章总算反应过来,急忙跑来邵景珩这边,“邵兄你怎么回事啊,这女人都要上天了!” “你赶紧的,让你的护卫给她来几鞭子!” 邵景珩,“你舍得?” 周章本能就要说当然舍得,却刚开口就觉得邵景珩这话风不太对劲啊? 他忙说,“你该不会也误会了吧?” “哎,我跟你说啊,我去那种地方真不是去享乐的,我是有正经事的好吧!” 邵景珩其实知道周章去花楼干什么。 周家前段时间出了内鬼,周章为了调查内鬼才去花楼跟里面的姑娘打探消息。 别看那只是个花楼。 在这个封建的年代里,那里面的女子被称为“下贱”。 她们的消息来源却是最全面。 周章最后还真就是从花楼找到了消息,从而准确查出家里的内鬼和一些不良货物。 这才避免了好些损失。 这事儿,其实周章也跟邵景珩说过。 见邵景珩好像不太相信自己的样子,周章还把当时给邵景珩写书信给他说的事搬出来。 问他可还记得? 邵景珩贼淡定,“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周章... 这关于他的清白啊! 他能不紧张吗? 邵景珩,“喔。” 可这跟他有啥关系呢? 周章... 这事的起因都是苏紫莹的事,周章也加入到邵景珩的战队中,问苏紫莹到底来干啥? 这是想转移话题呢! 苏紫莹想了想。 若她今日不说出个理由怕是走不了,她就随口胡扯一句,“我就是听说邵大人来了...” “所以,我就想来看看。” 她这其实也不算扯谎! 事实的确如此。 邵景珩微垂眼眸也,幽深的眸光紧紧盯着苏紫莹片刻... 之后,竟像是相信了苏紫莹的话,让旁边的护卫给她松绑,说道,“你走吧!” 苏紫莹:这么简单? 她的确是该走了。 眼看着时间,怕是在家里帮她打掩护的小婢女快要撑不住了,故而抬脚就走。 却刚走到门口。 她又停下脚步说句,“想杀你的人不是我!” 这算是再解释下。 邵景珩无应答。 苏紫莹本来也不怎么在意他的回答,却在等了片刻都没等到他的回应时,竟有点... 说不出的不爽感觉! 她就又说句,“我虽不知道想杀你的人到底是谁,但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 这次的邵施主倒是立即回应了。 “不必!” 说罢,拉起身旁的自家媳妇儿最先走出这房间。 天色也不早了,他得带媳妇儿回去休息了。 温小念能看出他拉着自己走是故意的,好像是在做给苏紫莹看,却说是何原因? 她没看懂。 苏紫莹却是看懂了。 就邵景珩刚才这一出,明显就是他已经看出她今晚来的目的了,估计也知道她想嫁给他。 呸呸。 她可不想嫁给他! 是祖父想让她嫁给他。 这是故意做给她看,想告诉她,他跟夫人感情深厚呢吧! 却说也是啊。 邵景珩从京都来南和县来办公差竟都带着他媳妇儿,这不就说明,他很爱夫人吗! 那她介入的话,岂不是插足? 不行。 她不能嫁给邵景珩! 苏紫莹也是个看的很开的性格,从周家回去的次日就去找了自家祖父说不想嫁给邵景珩。 可惜,他祖父没同意。 而在邵景珩和温小念这边。 两人回去休息的卧房后,温小念果断甩开邵施主手,嫌弃道,“演戏差不多就行了!” 邵景珩假装没懂她的意思? 反问,“媳妇儿什么意思啊?” 温小念就讨厌这种明明知道还假装不知道的人,再嫌弃的看眼邵施主,转身回去床榻休息。 邵景珩自然要快追过来。 却刚追到床榻旁坐下就被踹啦… … 第485章 你该不会是强娶豪夺吧? 就听“噗通”声。 邵景珩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屁股朝地了。 有点疼。 好在邵施主皮实啊! 很快就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来到床榻旁,但这次没坐下,就只是站着喊声。 “媳妇儿...” 田果果竟莫名有股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嫌弃瞥眼邵施主,倒头就睡! 邵景珩本还想再闹她一下,就听温小念说,“邵施主如果再啰嗦,就出去睡吧。” 邵景珩... 他还能怎么办? 老老实实睡觉呗。 这边的两人一觉睡到天亮。 大清早的,邵景珩的暗卫就过来禀报,“公子,昨晚驿站并未出现刺客。” 邵景珩略微垂眸。 他像是在想什么,很快就勾起薄唇冷笑声。 继而,对暗卫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他跟暗卫低声说了几句,暗卫立即应下退出。 温小念醒来时,看到的就是暗卫离开的背影,她猛打个激灵,下意识把盖下被子。 邵景珩见状忍不住邪笑。 他故意转身问,“媳妇儿在怕什么?” 温小念就知邵景珩又在装,她也做出副不生气模样儿,还在脸上挤出个贼勉强的笑。 这就看的邵景珩愣了下。 不好的预感还没映入脑海,邵景珩就先被踹下了床! 温小念也迅速起身穿好衣裳。 邵施主冤枉啊! 他哪能不知媳妇儿刚才是误会了,他肯定误会他是召了个男暗卫进来,可是... 他召的是女暗卫啊! 他能不知道媳妇儿在旁边睡觉不能让男人进来吗? 他知道啊! 他也是难得给媳妇儿解释下。 可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温小念的脸色更黑了! 邵施主? 周章听邵景珩昨晚说要今天回去,他再次给邵景珩准备了回去的盘缠和行囊。 过来敲邵景珩的房门。 邵景珩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再麻利整理下有些褶皱的衣裳。 轻咳声,去开门。 就是... 你是不是忘记整理下凌乱的头发了? 周章见他发簪都快要掉下来了,隐约有种不太妙的感觉,但他没立即说什么。 而是先探头往屋里张望眼。 邵景珩既然能来开门,那肯定说明温小念已经更衣,所以他张望并不会失礼。 邵景珩蹙眉,“你干嘛?” 周章张望半晌并没看到屋里有打斗的痕迹,也是皱起眉头。 他先示意着邵景珩摸摸脑瓜子上的发簪,而后才小声问,“邵兄昨晚睡的可好啊?” 邵景珩哪能听不懂他的意思。 面色一沉,立即给他推出去。 当然,他自己也跟着出来,没好气问周章,“这么大清早的,周兄是有什么事?” 他这一说,周章倒是想起正事。 说道,“你昨晚不是说今天要回去吗,我就给你准备了些行囊,还有点小小的...” 说到这,还往邵景珩身后的屋里再张望眼。 没看见温小念身影才继续说。 “小金库!” 说罢,忙给邵景珩塞个荷包到手里,还不忘叮嘱他快点揣好。 邵景珩自然能感觉到手里的是银票。 却说,周章这般谨慎有点多余! 他把荷包收下,先是跟周章道声谢,并说等他回去京都定会还钱,再拍拍周章肩膀。 说,“至于小心,就不必了!” 因为温小念从来不管他的虽然。即使是三年前,她也不管! 现在更是不管。 不过,这事儿其实不对啊。 周章给他分析,“你看啊,人家成亲后都是女主内男主外,按理说女主人都得管钱。” “而不管钱的,要么是男人不让女人管。” 说着,看眼邵景珩。 就邵景珩在媳妇儿身上的那点怂包气,他怎么敢不让温小念管钱? 所以,那就是温小念自己不想管。 这情况会是什么原因? 那只能是不爱啊! 周章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般看向邵景珩,“邵兄,你该不会是...”m 说到这,又是一顿。 这可真是给邵施主吊起了胃口,追问,“什么?” 周章,“你当初娶弟妹的时候,该不会是强“娶”豪夺吧,所以弟妹根本不爱你?!” 邵景珩... 滚! 邵景珩今早改变了注意,暂时先不回去京都了。 但他刚才没跟周章说就把人撵了! 周章还傻乎乎在前厅等着给他送行呢,却是左等右等,都等到晌午了也没等到邵景珩。 甚至还把苏紫莹等来了。 苏紫莹昨晚穿着男装,今日换上了身女装。 周章起初都没认出她。 毕竟两人以前见面时,苏紫莹穿着的也都是男装。 却也不得不说,苏紫莹长得不错。 穿着男装时是清雅俊秀,现在女装则是清尘脱俗,生的真真是很标志的类型。 苏紫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大方的走进来还不需要周章说话就自己坐下了。 周章,“你谁啊?” 这个问题不需要苏紫莹回答,在她身后的小丫鬟说道,“周公子看清楚些!” 周章这才仔细看了眼。 喔,苏紫莹。 他承认苏紫莹长得很好看,但对于这种女人,你绝对不能夸她,因为她容易飘! 他装出副无所谓的模样问,“你来干嘛?” 苏紫莹,“我来当然是...” 她回答的快,却说到一半又停顿住了。 环视眼周围并未见到邵景珩夫妻。 她问,“邵景珩呢?” 周章蹙眉,“你为啥总找他,哦...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嗐,你就别想了!” “我们邵兄已经有妻子的,且邵兄的妻子端庄大方,比起你这刁蛮任性不知强多少!” 苏紫莹今日来还真不是看上邵景珩。 她是跟祖父要求不嫁邵景珩却被祖父拒绝,她就想来问问邵景珩有没有好办法? 却听周章这么说... 顿给她气到了! 苏紫莹这人的确是有点刁蛮任性,而且还听不得别人说她不好。 当即就跟周章又吵了起来。 管家见这两位祖宗又在干仗,真是脑瓜子嗡嗡的。 每次他们俩见面都要掐。 他这个管家每次都劝,结果每次都没什么卵用。 等等。 管家突然想起苏家这位小祖宗是来找邵景珩的啊,他就快去找邵景珩过来帮忙。 邵景珩是跟温小念一起来的。 苏紫莹正跟周章干仗的激烈,见他们过来,立即跑来温小念身旁仔细打量她。 她倒要好好看看这丫头哪里好看了? 个子嘛? 还行,比她高一丢丢。 身材嘛? 不行,太瘦了,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怎么看都不咋地啊!! ... 第486章 带你去看看标准女人 温小念听得蹙眉。 猛拽住正在打量自己的苏紫莹,伸手捏捏她屁股,反问,“这里,不是屁股?” 再指指她前面,“这不是胸?” 苏紫莹毫无防备被她拽的生疼,忙吆喝她快松开自己。 温小念不松。 她还满脸疑惑模样,好像是在等她的回答。 硬给周章看的忍不住笑出声。 说起周章也不得不说,这货也就在生意上时能手,其他方面简直就是只憨憨。 人家邵景珩见温小念捏苏紫莹屁股时立即转过去了身,他却还在看笑话。 这不是找刺激? 温小念听周章笑,唇角露出摸邪邪的弧度,继而松开苏紫莹的手。 苏紫莹自然也听见了周章的笑声。 本来是手疼,现在就变成了满满的气恼。 顾不得跟温小念纠缠就先过来给周章一拳,并怒骂,“登徒子!!” 周章?? 脑瓜子晕乎几下,周章直接被打倒在地! 却就一拳而已。 苏紫莹也没用很大力气,这根本不足以让周章晕厥。 周章火冒三丈爬起来... 就是刚起来就感觉嘴角腥腥甜甜的,下意识伸手摸摸。 好嘛,竟然是流鼻血了! 那他能不晕? 邵景珩急忙搀扶他,就是可惜没扶到,周章又被摔个大马趴! 正在门外的管家简直没眼看了! 可少爷晕倒,他又不能不管。 赶紧上来搀扶请大夫! 苏紫莹知道自己又闯祸了,抬脚就要跑,温小念及时拽住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她小尼姑虽然长大了... 但俗话说长到老,学到老! 有问题就得问。 苏紫莹... 苏紫莹也是反应快的,听温小念这话突然感觉,这女人有点怪怪的? 想想她先前还喊过她“施主”。 她脑海中瞬间产生了猜测,“你,你以前该不会是和尚吧?” 温小念嫌弃脸的给她纠正,“和尚都是男子,我是女子!” 她的意思是她是尼姑呀! 苏紫莹却以为,“喔,不是就好!” 说罢,又要走人。 温小念再次拽住她,“回答完问题再走!” 你瞅瞅,真是坚持不懈。 可这个问题你让她苏紫莹怎么给你解释啊? 蹙着眉头想了好半晌,苏某人终于想到说词,“就是说你没有女人的标准模样儿!” 温小念? “女人的标准是什么?” 苏紫莹... “我只给你回答先前的问题,这个问题不能回答你!” 这是不配合喽? 温小念拉着她胳膊的手果断用力,就听咯吱声,苏紫莹的胳膊竟然...脱臼啦! 顿给苏紫莹疼的嗷嗷惨叫。 连忙求饶,“好了好了,我说还不行吗,你快松开松开我!” 温小念很配合松开。 苏紫莹的胳膊不听使唤了! 苏紫莹以为自己的胳膊断了,吓得又是顿哭。 温小念实在受不了她的吵闹。 就说,“只不过是脱臼了,你告诉我,我就帮你接回去!” 苏紫莹这才止住哭声。 同时,再次感觉温小念有点傻傻的,随口咂舌,“像个傻子似的还说不是和尚,难不成是尼姑啊!” 温小念秒回,“对呀!” 苏紫莹... 她可真是瞬间大开了眼界,顾不上胳膊的疼痛追问,“你,你真的是尼姑?” 温小念,“以前是,现在还俗了!” 她曾是寺庙里唯一的小尼姑,等等... 温小念脑海中突然闪过些零碎画面,画面中的她还是个幼童,有个小男孩在抱着她。 小男孩很温柔的对她说,“虽然你没有亲人,但以后,为师就是你的家人了!” “为师?” 温小念忍不住蹙起眉头。 脑海中的画面却渐渐模糊,耳边传来苏紫莹的声音,“喂,喂喂,你在想啥呢?” 温小念像是猛然回神般看向她。 苏紫莹,“我刚才喊你好几声,你都没回应,在想啥呢?” 不等温小念说话,她就先说,“我知道了,你以前是不是背着你们师太下过山?” “而且,你还偷偷去过花楼吧?” 她实在想不到要怎么给温小念解释女人的“标准”问题,就说可以带她去花楼看看,那里的都是标准女人! 之后,温小念竟然就没反应了! 温小念脑海中的画面已经彻底散开,她想再回想下那个小男孩... 结果却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再听苏紫莹说的花楼... 喔,就是昨晚周章施主说的花楼吧,应该跟林香施主先前开的那个差不多吧? 那她是去过的呀。 可她没这么说,而是反问,“花楼是什么地方?” 苏紫莹就等她这句话呢。 闻言,立即拉着她往外面走,边走还边说,“花楼里面有很多好看的姑娘!” “她们每个都是标准的!” “我这就带你去看!” 但如果是去花楼的话,那是不能穿女装的!qqxsnew 她就先带着温小念去了趟成衣铺。 苏紫莹应该是经常来这家成衣铺买衣裳,刚进门就有小厮亲切相迎,“苏小姐来了!” “来来来,快里面请!” 同时,还不忘问问苏紫莹今日想买件什么衣裳? 苏紫莹,“给我们来两件男装!” 掌柜半点都不意外,连忙看看旁边的温小念,而后招呼他们去里面的雅间。 两件男装很快被拿过来。 其中一件是浅蓝色的,还有一件则是白色。 全部都是长袍。 浅蓝色的是给苏紫莹穿的,她每次来买男装都要这个颜色,白色自然就给温小念了。 至于为啥给她白色? 喔,也不是什么讲究类的问题。 就只是因为店里能合适温小念身材的也就这一件了! 两人就在雅间换的衣裳。 别说,温小念平常的衣裳都是暗淡或者粉色和红色系列,偶尔穿身白色还挺新鲜。 再把头发高高盘起。 还真是有点俊秀公子的模样儿呢! 苏紫莹很满意她这装扮,贼豪横问掌柜多少钱,之后眼睛都不眨的付了20两走人! 温小念要看自己身上的衣裳... 刚才那掌柜说他这件衣裳要9两银子? 这也...太贵了吧! 想了想。 温小念决定要多在南和县住一段时间,同时,还要多跟苏紫莹去几次花楼! 别问为什么? 她想等去完花楼后就把身上这件衣裳卖掉,就算卖不了9两,那8两总是有的吧? 一次赚8两,两次就是16两,十次可不就是80两? 真是个好买卖! 南和县最大的花楼没有别的名字,匾额上就很简单的写了两个字:花楼! 苏紫莹是这里的常客。 刚进来,不止是老鸨子过来,还有好几位姑娘齐齐跑过来! ... 第487章 你们不会是还没吧? 先是老鸨子甩着手帕招呼,“哎呀苏公子,真是好久没见您了,咋还瘦了呢?” 苏紫莹故意用粗嗓音反问,“有吗?” 老鸨子,“可是有呢!” 说着招呼个姑娘过来,“苏公子最近绝对是受累了,彩蝶你得好好陪陪苏公子!” 被叫做彩蝶的姑娘连忙应下,挎着苏紫莹胳膊就要往里走。 苏紫莹也是配合。 晃晃悠悠跟她走几步,却走着走着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转身来到温小念身旁。 再问老鸨子,“月儿呢?” “去把月儿喊出来,今天本公子还带了朋友,让她过来给我们弹个曲,跳个舞!” 老鸨子闻言连忙笑着应下。 同时,也对温小念更多了几分笑脸并吆喝月儿。 里面传来月儿的声音后... 她又招呼个姑娘过来,叮嘱声,“这位是苏公子朋友,茗香你可得招呼好了!” 茗香也立即应下过来挎温小念胳膊。 温小念不喜欢被人触碰。 她当即就要把茗香甩开,却被苏紫莹及时轻咳声阻拦。 苏紫莹也没说啥,就给温小念个眼神。 温小念好像...懂了。 她就没再推开茗香,左不过茗香是女子! 两人被安排到同一间雅间。 正常情况,其实应该是每人一间雅间的。 毕竟,男人来花楼的主要目的是啥,不就是那点消遣的事儿么,哪能跟别的男人同屋? 但苏紫莹每次来都是只玩不过夜! 这次带了朋友来估计也是如此,老鸨子就先例给安排的。 苏紫莹倒也满意老鸨子这般做法。 雅间里。 彩蝶和茗香分别坐在苏紫莹和温小念身旁。 两人也都知道苏紫莹脾气,故而并未做什么狐媚举动,只是给两人倒酒夹菜! 时不时再给两人剥颗水果喂嘴里。 温小念虽然去过林香的花楼,她也知道花楼是啥样的,却还真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别说,放松下来等待投喂的感觉还挺不错。 惬意! 温小念还难得慵懒的靠在椅背上。 对面的月儿还在弹着琴,旁边跟着几个舞姬伴舞。 小小的房间里特别热闹。 就是... 她们今天来的目的是为看“标准”吧? 温小念好像把这事给忘了,但苏紫莹没忘啊,她戳戳温小念胳膊随手摸下彩蝶的馒头。 还贼不要脸的跟彩蝶说,挺起来! 彩蝶半点都不害羞,还真就挺了起来。 硬给温小念看的目瞪口呆。 她倒没注意彩蝶的前凸,主要都集中在苏紫莹刚才摸的那一把上面,这也太... 放肆了吧? 换成是她,她做不到! 苏紫莹还让彩蝶站起来,咸猪爪再捏下彩蝶屁股,像是个浪荡公子模样命令,“提臀。” 彩蝶乖乖提。 这可真就是前凸后翘了。 苏紫莹连忙跟温小念说,“看到没有,这才真是的标准女人,要啥有啥!” 温小念? 讲真,她有点没明白。 苏紫莹也看出她脑瓜子不灵光了,就凑到她耳边用很低的声音跟她说了几句话。 温小念的脸瞬间红了。 同时,她还下意识把手放在自己胸前位置。 好像... 是有点小啊! 苏紫莹让彩蝶去旁边坐着自己玩会儿,而后拉着温小念继续在她耳边说起什么... 她是越说越起劲,那些羞臊的话说出来半点不脸红。 温小念被她虎的一愣一愣的。 说的差不多了,她还也摸摸温小念的摸头,贼嫌弃道,“我跟你说,你这不行!” 温小念? 苏紫莹,“我可以帮你改造一下!” 说着,挑挑眉。 温小念只看她这个表情就知道她肯定不靠谱,开口就要拒绝,却被苏紫莹先问。 “我问你啊,你跟邵景珩成亲多少年了?” 这个问题问的有点不着边吧? 温小念还是仔细的想了想,而后,回答,“6年!” 说出这个“6年”时,其实就连她自己都不觉惊讶了下,他们成亲居然这么久了! 却说苏紫莹其实早就知道了。 她是故意这么问的,而后再问,“你们俩都成亲这么久了,为啥还没有孩子?” 温小念... 这个话题是不是有点超纲? 她不想回答。 虽是不想回答,但心里也在想,他们都已经成亲这么多年了,却为啥还没孩子? 苏紫莹倒是给他找了个好借口。 “喔,我忘了,你这几年昏迷了三年,但三年前你也已经13岁了吧?” “我身边好多13岁成亲的朋友,都已经抱上孩子了!” “你瞅瞅你!” 说到这,她还又故意八卦的又问了句,“嗐,你们俩不会到现在了都没圆房吧?” 这个问题... 温小念也不知道自己是咋了,竟然顿时脸红了。 却仔细想想。 她跟邵景珩虽然成亲多年,但他们好像,或许,大概,可能...还真是没有圆房啊! 苏紫莹瞅瞅她这个表情就知道被自己猜中了。 可她也就是随口一蒙,竟没想到还真被蒙出了真相! 不过,这还真是... 也惊讶到了她呢! 苏紫莹因为这个重磅八卦也是呆了好半晌才再次口,却开口就是嫌弃温小念。 “哎,我说你咋这也太没魅力了!” 接着,再给邵景珩吹捧一番。 “你知不知道,你们家邵景珩在外面有多受世家贵族们的看好啊,不说别家,就...” 差点把自家说出来。 咳咳,赶紧改口。 “就说我们南和县的吧,听说邵景珩来了都有好多世家勋贵送拜帖想跟他结亲。” “你想想,你们京都岂不是更多?” “你再这么下去,就不怕别人把他抢走啊!” 介于这个话题。 说实话,温小念还真是不害怕呢! 她超级无所谓回答,“不怕!” 苏紫莹都已经准备好她会问她“那我该怎么办”的对答了,结果竟等到这么句... 一口涂抹顿时卡在了嗓子眼里。 真是差点把自己给呛死! 好不容易捋顺过来,这才坚强的在脸上挤出个笑容,说道,“你可真是好样的!” 但这话说得声音很小。 她很快就接着说,“我跟你说,你们现在的年纪也不小了,虽说这几年邵景珩没外心...” “但那可能是他还没有那方面的欲望!” “可以后不同啊!” “俗话说,天下的乌鸦一般黑,邵景珩有才有能,以后的圈子里全部都是权贵!” “难免被不要脸的小狐狸精勾走!” “你必须得把他拴住了!” “而向拴住一个男人的心,你知道就得拴住他的什么位置吗?” … 第488章 跟夫君在一起时穿的衣裳 温小念的脑海立即飘出句话:要想拴住一个男人的心,那你就得拴住他的胃! 她还就要回答胃。 却不等她说话。 苏紫莹就先制止她,“行了,你别说,我来告诉你! “我跟你说,这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呢,那你就得紧紧抓住他的命根子!” 说着,邪肆挑眉,“懂吧?” 温小念... 她差点怀疑已经成亲了的是苏紫莹吧,这位女施主怎么什么话都能说出来啊?! 苏紫莹不以为意。 她还接着忽悠,“我跟你说啊,你得抓紧跟邵景珩圆房!” “不然,你可以很可能就得成弃妇了!” “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弃妇是啥,得了,你也别说了,我直接给你解说下吧!” “弃妇,顾名思义就是被休的妇!” “当然了,也有可能邵景珩不会休了你,毕竟你们当初也是陛下赐婚的嘛!” “但如果他不爱你了,那你可能就要从主院被撵去后院!” “还有,他会把掌家权给别人。” “就是你以后得被别的女人压在脚底下,如果都要过那种永远被压一头的日子!” “而且,你都没钱可用!” 她说的够清楚了吧? 看向温小念,仔细咂摸温小念的眼神,看看这个榆木脑袋是不是已经听懂了? 温小念满脸嫌弃! 她只是不懂男女之情类的事儿,又不是傻子! 却说成为弃妇这事... 她不在乎啊! 她很淡定回答,“放心,如果以后邵景珩真的另外娶妻,那我会自己离开的!” 苏紫莹... 她放个屁的心啊! 她也没啥心情继续在花楼玩了,拉着温小念句往外面走,边走还边说要带她去买衣裳。 “你这一身太素,太保守了!”qqxsnew “虽说穿着出来肯定是没问题的,但如果是只有你们两个在家里的时候呢?” “那是非常不适合的!” “走走走,我带你去买几件适合的!” 温小念对此倒是挺乐意的。 主要是想起身上的这件衣裳辣么贵,那这位苏施主肯定是位大手笔的施主啊! 她想给她买衣裳那就买吧。 等到时候一起卖掉! 全然不知道温小念心思的苏某人拉着温小念直奔花楼附近的家成衣铺子。 这家的成衣可跟其他家的不同。 其他家的成衣都是中规中矩的款式,而这一家却好像是专为旁边的花楼而开的。 你瞅瞅这一件件袒胸露背的。 温小念都没眼看。 苏紫莹却是买的贼开心。 刚进门就让掌柜按照温小念的身材给她挑选出几件适合在家里跟夫君穿的衣裳。 说到跟“夫君穿的”几个字时... 她还故意捏了下腔调。 掌柜起初没怎么细看温小念,只见温小念穿着男装还以为是谁家的纨绔公子哥。 他们南和县虽然不是很大,但纨绔公子哥可是不少。 且那些个纨绔公子哥们还都涂脂抹粉的。 看着就跟小姑娘似的! 直到苏紫莹这话,他才仔细看看温小念,当即也就认出这竟然是位姑娘呀! 掌柜赶紧招呼她们里面进。 这是家主卖女装的成衣铺子,掌柜也是女子。 但铺子里可不全是女子,还有好些男子在为自家媳妇儿选衣裳。 所以,试衣裳就又专门的雅间。 掌柜是认识苏紫莹的。 为此,她还亲自为温小念挑选面料和款式都是上等及新款的几件,拿到雅间。 “姑娘就在这里换着试试吧!” “放心,咱们每间雅间外都有会功夫的姑娘把守,不会有任何男子进来的!” 雅间不止是有姑娘把守,且这边的雅间也是不允许男子进来的! 温小念对此的确是挺放心的。 就是对手里的衣裳... 她真是不放心啊! 这玩意儿买回去后,怕是不能好卖吧? 苏紫莹却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她穿上的效果了,连忙推着她进屋去换衣裳。 温小念先问下掌柜。 “这几件衣裳多少钱啊?” 如果这些衣裳比较值钱的话,那她是可以牺牲下传给苏施主看看的,但如果不值钱... 那她也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掌柜听她这话忍不住笑出声,继而回答,“姑娘怕是没来过咱们店里购衣吧?” “放心,咱们店里的衣裳都不贵的!” 她以为温小念是怕贵。 温小念一听却是顿时没了兴趣。 就听掌柜接着说,“这虽然都是真蚕丝做成的衣裳,但也就这件时最贵的!” 说着,拎起一件温小念手里的红色。 继续说,“这间是要38两,但其他的因为咱们苏姑娘经常来,就算10两好了!” 温小念正要把衣裳塞回给掌柜的手立即收回! 而后,数数一共几件衣裳。 总共加上那件最贵的红色有七件。 那就是百两银子。 她登时看向苏紫莹,却是装委屈,“我没那么多钱,要不咱们还是不买了吧?!” 苏紫莹向来就是大手的脾气。 尤其是对待跟她能聊得来的朋友,她更是豪爽,当即拍拍温小念肩膀说道。 “你这话说的,我还能让你付钱不成?” “放心,我送你!” 如此,那她温小念可就不客气了。 立即转身去换衣裳。 她先试了那件红色的衣裳。 是件坦背露勾的蚕丝长裙。 温小念穿着感觉整个人都是不舒服的,从出来就伸手捂着胸口位置生怕走光。 苏紫莹却是个没羞的,走过来果断扯开温小念的手无比嫌弃道,“挡啥挡啊...” “你瞅瞅,你这都没有好吧!” 温小念不服。 “谁说我没有的,我...” 说着,还故意挺挺胸脯,结果...好像真是不怎么挺的样子啊! 但这有什么关系,她忙改口说道,“我才16岁,以后,以后还会再长的!” 苏紫莹瞧她模样差点笑出声。 强忍着撵她再去换下一件,“好好好,你会长得,快去再换一件去!” 掌柜给温小念选的这些衣裳也就红色这件还能稍微保守点,其他的都更是开放。 甚至还有一件的大腿根是开缝的。 硬给温小念吓得连忙脱掉。 两人这边买衣裳买的正起劲,邵景珩那边在把周章送回房间后回去找媳妇儿。 结果没看见媳妇儿,他就问了守门的小厮。 小厮说,“回大人,夫人跟苏大小姐出门去了,听他们说好像要去买衣裳!” 苏紫莹拉温小念出门时,说起去买男装。 小厮刚好能听见。 邵景珩问他可知是哪里买衣裳? 这个小厮还真是不知道,却在邵景珩抬脚就要出去找人时,他突然想起啥说... … 第489章 你故意的吧? “大人去男装的成衣铺看看吧。” 南和县的成衣铺跟京都等其他地方的不同,这边的男装和女装是分开成铺的。 邵景珩微怔? 就听小厮继续说,“苏大小姐跟夫人出门时,好像在聊男装。” 这是... 媳妇儿想给他买衣裳了? 邵景珩唇角勾起笑意,对小厮道声谢就快往外走。 他一路往匾额为男装的成衣铺去。 想到媳妇儿并未跟他说声就去了成衣铺,那应该是给他个惊喜吧? 故而,邵施主在来到每家成衣铺的门口时都会提前跟伙计说,“我自己看即可。” “有需要再喊你!” 很多客人都喜欢自己逛,伙计也就没说啥。 就是吧。 邵施主找了一家又一家... 这怎么都没找到媳妇儿的身影啊? 难道是他来的时机不对,每次都跟媳妇儿错过了,或者是媳妇儿已经回去了? 邵景珩想着,再去前面几家成衣铺子也看看。 这几家成衣铺也都没有。 他就准备回家去看看。 却刚要转身,就见他媳妇儿跟苏紫莹从家女装的成衣铺出来,两人都拎着好些衣裳。 这是买完了女装又去买的男装? 不得不说,邵施主的想像是真的很好。 可现实却很打脸啊。 他快跑到媳妇儿身旁,竟是忘了不能戳穿媳妇儿,开口就问,“媳妇儿买衣裳了?” 温小念正别扭着呢。 见邵施主过来,立即把衣裳往身后藏。 这更让邵施主觉得,媳妇儿就是给他买的衣裳,脸上的笑容愈发有些藏不住了。 “我来帮媳妇儿拿!” 说着,就要帮媳妇儿拿衣裳。 温小念哪能让他拿? 这都是些什么衣裳啊,贼不知羞的衣裳啊,她赶紧说,“不,不用,我自己拿就行!” 而后,竟都顾不上身旁苏紫莹了,立即跑路。 苏紫莹见她跑了就想去追,却又想到邵景珩还在,她就冲邵景珩做个加油手势,说。 “加油!” 邵景珩? 邵景珩也没空细品苏紫莹的意思,先去追自家媳妇儿。 温小念倒也没一直跑,她就是快跑几步跟邵景珩错开就在想着要去哪里卖衣裳? 却转了一圈都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最终觉得,不如就去花楼卖? 她看花楼那些女施主穿的衣裳都是这种袒胸露背的款式,说不准那里会好卖。 但今日是不能回去的。 那就明日。 她就改了路线往周府走。 早上时,邵施主跟她说最近几日都会在周府住着,暂时就先不回去京都了。 还问她意下如何? 她本来还觉得这里挺无聊的,周章施主也没有个妻子,她在这里只有自己玩。 真真是无聊。 不过现在好像有了位贼有钱的苏施主。 那她倒觉得... 可行! 邵景珩终于追上媳妇儿,在温小念想事情的时候一把将她拢入怀中故意生气似的问。 “媳妇儿跑那么快干什么?” “为夫差点追不上你!” 这可是在大街上啊。 温小念的骨子里其实是有些保守的,当即就要松开邵景珩,“邵施主这可是在外面。” 邵景珩坦荡啊! “在大街上怎么了,我抱得是我自己媳妇儿,还怕人不成?” 不等温小念回答,他就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迅速附身将温小念打横抱起继续说。 “对,还真是怕人看!” “我自己的媳妇儿,只能我自己看!” 说罢,大步往周府去。 苏紫莹本也是追过来的,却见眼前这幕... 嗐,真是没眼看! 她就转了个身,想着今日就不去找温小念了,给他们小两口一点自由活动的空间吧! 想着,还露出一脸的慈母笑。 就是好像只顾得姨母笑了,转身就没怎么注意身后的人,“咣当”声就给撞了。 而且,撞谁不好竟然是周章? 周章只不过就是晕血的昏厥,想过来后就已经没啥事了,他不想在家闲着就想去周家的铺子转转。 刚出来没多久就遇到了没羞没臊的邵景珩。 他也懒的跟他打招呼了。 省得被说没眼力劲。 他就歪了歪脑瓜子准备转个弯走,还没转过来弯呢就被苏紫莹装了个趔趄。 苏紫莹倒也是懂礼。 还没看清楚对面的是谁就先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却抬起头... 好家伙。 刚才的对不起顿被她咽到肚子里,气势汹汹怒斥,“这么宽敞的路,你故意的吧?!” 周章听到道歉时本也有些愧疚。 他刚才转身时也没注意下身后,两人相撞跟他也有责任。 结果... 眼看苏紫莹那趾高气昂的模样,他们这不是冤家路窄吗,那他自然也不能被消退气焰。 同样怒道,“你也知道这么宽敞的路?” “你这边不走,那边也不走,却就偏偏往我这边走,怎么着,故意的是吧?” “我可告诉你苏紫莹,我...” 他还没说完呢,苏紫莹突然从旁边的摊贩上拿块糕点塞进他嘴巴里,“闭嘴吧你!” 真不想听这家伙叭叭! 她也不傻,塞完忙对摊贩老板说,“他买单!” 就快跑了。 周章正说着话,突然被塞糕点顿被呛到了气管,忙拿下糕点就是顿猛咳嗽。 这真是要谋杀啊! 他可真是忍不了,却说手里的糕点也不舍得扔就在咳嗽之后一边吃着一边说对掌柜说。 “去苏候爷家要钱!” 快步去追苏紫莹。 摊贩老板... 就这两货的模样,莫说是让他去苏侯爷家要钱了,就是让他去周家要钱他都不敢啊! 万一被打死咋整? 罢了,左不过就是块糕点,认了! 周章这边追上苏紫莹正想好好教训下这丫头... 好巧不巧,贼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不远处竟快马飞奔来辆马车,且好像是失控的马车。 车夫疯狂大喊,“都让开,快让开!” 周章立即拽着苏紫莹跑旁边避开。 他拽的有点用力,两人的确是躲开了马车,却因此没刹车脚而撞到后面个摊贩车上。 摊贩车倒是没啥影响,纹丝不动。 周章的后腰却被猛磕下。 同时,苏紫莹还重重装入他怀中。 周章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胸膛在剧烈跳动,在苏紫莹抬眸看向他的那一刻... 他竟都忘了后腰的疼痛。 整个人都好像是呆滞了。 直到苏紫莹蹙眉问他声,“你,你没事吧?” 他好像这才恍惚回神,正要说自己没事,刚喘口气就感觉后腰疼的厉害。 好像,好像是断了似的! 紧接着竟还连站都要站不稳了! … 第490章 对,他连女人的醋都吃 周章绝不是那种身体不舒服还会继续强撑的性格,顺着身后的摊贩车就要坐下。 苏紫莹本还觉得他怕不是在装? 却见他面色惨白的厉害,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追问,“你伤到哪里了?” 周章的后腰是真疼。 疼的他都快要说不出话了。 哽咽半晌才终于说出句,“腰,我腰疼!” 旁边的小摊贩见他这样也被吓得不轻,忙过来问他有没有事,同时还赶紧甩锅。 “你,你这可不是我给你撞得啊!” “是你自己撞我车上的!” 这话说得... 不管是不是你的错,此刻这个情况难道不应该是先带病人去医馆看病吗? 苏紫莹顿被气恼。 开口就怒斥,“你这人怎么回事,我们有说是你的原因吗?” “再者,如果不是你这摊贩摆在这里,他会撞到这里吗,你赶紧去喊大夫去!” 摊贩老板本还挺不乐意的。 咋的,这是想碰瓷? 却再想想,这姑娘说的好像不无道理,他也没多说就快跑去附近家医馆请大夫。 大夫被请来时,周章已经冒出一身冷汗。 待大夫给他检查,发现周章这是有根骨头断了,立即让随行过来的小药童去找人帮忙。 之后,周章就被抬去了医馆。 这个年代还没有手术,周章断裂的骨头只能是大夫帮他正位后自己找回去。 当然,大夫会给他固定腰肢。 还会开药和针灸帮他辅助治疗。 就是整个过程都会很疼,等正骨结束后,周章已经晕死了过去。 苏紫莹在外面等着。 大夫给周章正骨时,疼的周章鬼哭狼嚎的尖叫,硬给她听得浑身都在发麻。 好在,大夫出来后说,“姑娘放心,你夫君没事的!” 苏紫莹这才松口气。 紧接着反应过来大夫刚才说“她夫君”? 她连忙就要跟大夫解释,大夫却先吆喝她声,“这边,你先过来给他拿药吧!” 边说着,边开始抓药。 大夫抓药的速度很快。 抓完后让个小药童带她下去煎药。 整个过程,根本不给苏紫莹解释的机会。 与此同时。 在周府。 天色渐渐黑沉。 邵施主是直接抱着媳妇儿回来的房间。 温小念几次都想让他放开自己,结果,邵施主就是不听,不但不听还在进屋后要... 咳咳。 幸好她温某人力气大,猛一脚在邵施主要对自己羞羞时给他踹到地上去。 邵景珩委屈啊。 他们都已经成亲6年了,他也就在三年前吃过一次肉,还只是一口,之后就再也没吃过了。 他心里痒痒啊。 可媳妇儿不同意,他又能怎么办? 他只能委屈巴巴从地上爬起来,正要去旁边的桌子旁坐下,又想起媳妇儿给他买衣裳了。 原本还有些不高兴的心情顿时愉悦。 颠颠跑来媳妇儿身旁,问,“听说媳妇儿今天去买衣裳了,买的是什么衣裳啊?” “能给我看看吗?” 温小念被邵施主抱回来整的害羞的不成。 竟是差点忘了衣裳那回事。 现在被提醒,她才终于想起来,忙伸手去拿旁边的衣裳,却不小心掉了一件。 掉的倒不是那些露腿露背厉害的。 就是那件相对还能看得过去的红色的长裙。 邵景珩见是红色,那不用猜肯定不是给他的,但他还是会来帮媳妇儿捡衣裳。 就是还不等他伸手,温小念先麻溜捡起来。 小丫头明显在躲闪着什么。 忙把衣裳团成一团往旁边的纸袋里装。 邵景珩看的不解,仔细看看那件衣裳的布料,越看越像是晚上穿着睡觉的中衣。 但也有啥好遮掩的? 他又不是没见过。 他便说,“衣裳不能团起来,这样会起皱的,且穿的时候也会不舒服。” “我帮你叠起来。” 温小念连忙拒绝。 拒绝的时候还不忘再把衣裳往自己怀里拢拢。 结果,拢的力度有点大,竟把另外一件又给拢到了地上去,她又要赶紧去捡。 这次的邵施主倒是反应很快。 最先一步拿起来。 在看清楚手里的衣裳后,邵施主整个人都呆了。 这... 温小念脸红的不成,起身就要来抢,结果又因为太着急忘了把其他衣裳放好再来。 其他衣裳也都掉了出来。 蚕丝的衣裳本就四化柔韧,掉出来后的衣裳款式基本就都显示在了眼前。 温小念... 这还遮掩个什么啊?看书溂 她索性也不遮掩了,羞红着小脸要往外跑。 邵景珩哪能让她跑? 尤其,还有这么多很适宜做某些事情的衣裳,他用拉拽住媳妇儿霸道的将其打横抱起,就要去床榻。 温小念自然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 忙给他解释。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把我放下来,我给你解释一下,放开我,快放开我...” 她挣扎的意思很明显。 邵景珩本不想听。 感觉媳妇儿这就是故意的。 就听温小念气急说,“邵施主你若干碰我,我,我就剁了你喂狗!”看书喇 邵景珩... 这是媳妇儿能说出来的话吗? 邵施主感觉自己的心灵收到了一万点的暴击,同时也不得不把媳妇儿放下来。 心里是非常的不爽。 温小念看出他不高兴,给他解释... 她把今天跟苏紫莹去成衣铺的事情儿跟邵施主说遍,但没有说去花楼的事情儿喔。 不敢说,感觉如果说了的话,邵施主一定会生气。 被问她怎么知道的? 直觉! 而且,你瞅瞅邵施主。 她都没跟他说去花楼的事情呢,邵施主的脸色就已经更深了个颜色,吓得她都不敢说话了。 邵景珩... 呵呵。 还有你害怕的吗? 却说邵施主是真的更生气了。 你听听她刚才说的说啥,她竟然说跟苏紫莹去买衣裳,且还穿给了苏紫莹看? 虽说苏紫莹也是女子。 可这种衣裳是可以随便穿给别人看的吗? 不管。 他邵景珩就是吃醋了。 对,连女人的醋都吃的那种。 需要哄! 他就黑着脸也不说话,更不看温小念。 这生气的意思很明显了吧? 结果,你瞅瞅这小没良心的在干啥? 温小念一边把衣裳都捡起来重新叠好,一边在盘算着什么时候把衣裳卖掉。 还说什么卖衣裳不能被苏紫莹发现。 并告诉邵施主也不要把她要卖衣裳的事情儿告诉苏紫莹喔。 邵景珩感觉浑身都疼的厉害。 别问怎么了? 气的! 正在他被气的已经在这屋里待不下去,准备出去透透气时,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 第491章 我来负责【需要手术】 “慢点慢点。” “哎呦,姑娘您可千万当心呐,台阶...台阶,前面是上坡台阶,您若背不动...” 管家滔滔不绝说着。 邵景珩推开房门望过去。 就见不远处的主院门口,苏紫莹竟在背着...周章? 邵景珩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苏紫莹跟周章不是一向都不对付吗,这怎么还背着他回来了? 温小念还在叠着衣裳跟邵施主说要卖衣裳的事儿,却一直没等到邵施主回应... 她就本能看眼邵施主。 结果,就见邵施主竟然去了门口。 温小念喊他几声。 邵施主仍然无应答,且还一直在看着一个位置,侧颜的眼神也好似很是惊讶! 温小念好奇,走出来看看。 在看到苏紫莹施主竟然背着周章施主时,温小念直接看呆。 她也知道苏紫莹跟周章经常拌嘴,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是相当相当的差劲了。 可就是这么差劲的关系... 苏紫莹竟把周章背回来了? 两人均是懵逼不解。 却就在这时... 正背着周章的苏紫莹突然脚下踉跄,一个没站稳竟向着旁边摔去。 管家和几个小厮都在旁边,见这场景他们都是吓得慌,却又不知该怎么办? 想搀扶,又怕他们扶不好伤到少爷。 却说不搀扶吧? 就像现在这般... 原本正在昏迷中的周章顿被疼醒,继而发生声凄厉的惨叫,再传来声“咯嘣”声。 周章刚遭了一番罪被接回去的骨头再次错位。 且这次还不止是腰的骨头断了,就是肋骨的骨头也被摔在地上后断了一根。 真是...造孽啊!! 幸好温小念在,瞧见周章施主的情况好像不太好,急忙跑过去给周章施主诊脉。 同时给他检查伤势。 温小念在施主那里学过手术,只是从未用过。 可周章施主的情况很严重,如果只是回位骨头那怕是没什么用,就得给他动刀。 温小念的空间里有套手术刀。 只是现在空间进不去,她只能把自己需要的刀具类型告诉管家让他去找过来。 动刀还得消毒。 那就用火消毒吧。 她让小厮去准备个火盆过来。 再就是银针了。 好在她的银针一直都是放在袖袋里的,且在苏醒后还特地去重买了一套。 这个不耽误使用。 周章的情况不适合再背着了,温小念就让另外两个小厮找个担架给他抬回屋里。 末了也跟着去。 邵景珩也跑了过来。 他想帮忙,去听温小念吩咐了好些人都没吩咐他,顿给他整的有些不知所措。 比他更不知所措的还有苏紫莹。 苏紫莹不是故意的。 他们从医馆回来的时候,大夫本想让药童用担架给周章抬回来,但周章怎么都不肯。 硬说要让她背回来。 周章的身高足有一米八五,体重也要有一百五十斤。 这若是寻常小姑娘还真背不动他。 但苏紫莹是学过功夫的,她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把周章的力度减到最轻,她就应了。 毕竟,周章受伤跟她也有关系。 可就算是再轻的东西,你背他一会儿还好,却要是背3里路,还要再上几个上坡? 苏紫莹真是累的慌。 所以,刚才她真不是故意的啊。 她想解释下... 只是周家人都被温小念吩咐出去了,周章也再次被疼晕过去,她跟谁解释啊? 跟温小念和邵景珩解释? 好像...没啥用吧? 却说,就算是有用,现在的温小念也没时间听你的解释啊。 温小念已经快步跟进去了周章的房间,邵景珩也想跟进去,却被温小念阻拦。 “邵施主不能进来,我要给周施主做手术。” 虽然从未做过手术... 但她会。 且不试验怎么能知道自己行不行啊? 邵景珩心里本就有点不舒服,现在被媳妇儿拒之门外,心里更是别扭的紧。 脸色黑沉没说话。 但他也没走。 而是一直在门口守着。 管家和小厮都很快把温小念需要的东西送过来,他们也想跟进去屋里看看。 同样被温小念阻拦。 可邵景珩被阻拦后没说什么,那是因为他知道温小念的本事。 管家他们却不知道啊! 他们的整张脸上都写满了不放心,想要跟进去看看。 温小念这个时候倒是想起了邵施主,忙喊声邵施主让他跟管家他们解释一下。 自己就先去给周章做手术了。 邵景珩能怎么办? 他只能配合媳妇儿啊。 他快步上前来跟管家说,“管家不必担心,我夫人她的医术很厉害,你们家公子不会有事的。” 管家不放心。 皱着眉头说,“不是我不相信夫人,只是公子他伤的厉害,老奴是怕公子...” 说来说去,其实还是不放心。 邵景珩对温小念是有耐心的,却对别人可就没什么耐心了。 当即说道,“若我夫人治不好你家公子,我来负责!” 他相信小念。 只要是小念出手,那肯定因为她有把握。 管家倒没想到邵景珩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话说回来,他还是有些不相信温小念。 毕竟,倘若他家公子真出点什么事,可真不是邵景珩说一句“负责”就能解决的! 他们这些奴仆怕是都的陪葬的啊! 可邵景珩都这么说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大人。 他这么个小小的管家能说啥啊? 他只能悄咪咪后退的同时快让小厮去把老爷和夫人还有府里的大夫都请过来。 请老爷和夫人的目的是位让他们过来说服邵景珩。 如果他们都说服不了... 那如果少爷真出了什么事,他们也不能把少爷出事的问题全部怪到他们头上。 而请大夫那肯定是应急或者老爷夫人说服邵景珩后救人的啊。 周家老爷和夫人很快被请来。 周老爷还好,在看见邵景珩后的态度依旧是客客气气的,但周夫人就过不来太多了。 不过也没做过分的事。 就是先急问邵景珩周章的情况。 邵景珩说周章会没事。 周夫人正要松口气,就品出了邵景珩话里的深意,他说的是“周章会没事”! 而不是,周章没事! 再想想刚才小厮过来找他们时说的话,周夫人立即问邵景珩是谁在里面给儿子治病? 邵景珩没有隐瞒,直言说出是自家媳妇儿。 周夫人可没听说过这位邵夫人会医术啊,怕不是如小厮所说,有啥问题吧? 她忙对身旁大夫说道,“你快进去看看,如果少爷有什么闪失,唯你是问!” 这话,其实是在故意说给邵景珩听的。 … 第492章 记起师父【邵施主太难画了】 邵景珩自然能听得出。 他快步上前,再次阻拦,“我说过了,周章倘若有任何闪失,我会全权负责!” 对于他这话,管家是不敢反驳的。 但周夫人敢啊。 她当即怒道,“那可是条活生生的人命,邵大人您怎么负责,又负责的起吗?” 那可是她儿子啊。 如果她儿子没了,那一百个邵景珩也负责不起。 邵景珩面色黑沉。 他的耐心在一点点告罄,低沉嗓音最后说遍,“我说我能负责,那就能负责!” 说罢,走到门口站着。 周夫人根本不信他的话,边催促大夫快进去,边怒斥邵景珩,“这里是我们周家!” “大人就算是陛下派来的钦差,可我们没犯法,大人您...” 周夫人不算泼妇类型。 虽话里慢慢都是不信邵景珩和温小念,但说话的时候没有骂人,还在处处找理。 可惜,邵景珩不听啊。 大夫过来,邵景珩目光一沉。 大夫顿被吓得后退几步。 也是好在周老爷是聪明人,知道现在这个情况找大夫救儿子肯定是不成的。 他就先安抚夫人。 周夫人说到一半的话就被他止住,“你先别急,既然大人说能救章儿那咱信他次!” 周夫人虽不相信邵景珩,但他信丈夫。 且周夫人其实是小女人性子,从成亲之后基本就都是什么事情都听丈夫的。 现听丈夫这话,她微愣。 眼睛里还泛着泪光,问丈夫,“你,你信他?” 周老爷能说啥? 现在不信也只能一信了。 他就颔首。 周夫人这才终于冷静了些,却再看向邵景珩时,她竟突然忍不住的打个哆嗦。 刚才她都没怎么注意,邵景珩的面色居然那么可怕! 邵景珩就像是个黑脸门神,那模样只要谁还敢不信他媳妇儿企图上前打扰... 他就能砍了谁! 温小念是2个时辰后才出来的。 大伙一直在外面等着。 见她出来,周家人立即上传问询周章的情况。 温小念面色略微苍白,声音不冷不淡回应,“他已无碍。” 周家人紧绷的心总算舒缓。 周老爷和周夫人还就要进去看看儿子。 温小念倒也没阻拦。 苏紫莹也想进去看看,却被邵景珩阻拦。 邵景珩并没说话,苏紫莹也明白他这意思。 温小念没心情管他们,她刚才已给周章重接了断骨,却在同时也想起了师父。 她的医术是师父教的。 她有个师父。 而且,当年她被花家扔掉,也是师父救下的她,可师父长得什么样子? 她记不起来了。 她回去自己休息的房间,仔细回想脑海中的师父。 邵景珩感觉她有些不太对劲,快步跟上去,就见温小念坐在屋子中间的圆桌旁,额头冒出很多冷汗。 他忙拿出块帕子要给她擦拭。 温小念突然反握住他的手,“邵施主可以给我画一副师父的画像吗?” 邵景珩微怔。 继而,他就明白了。 他没多问,颔首。 邵景珩的画技很高,很快就画出容熠的画像,且画的起码有九成的相似。 温小念看着画中人... 越看越觉得心里的某处很难受。 好像是什么她很在意很在意的东西丢了般,还有些疼。 邵景珩瞧她这副模样也跟着心疼。 他想安慰她... 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直到温小念问起来,“你先前说我师父已经不在了?” 邵景珩蹙眉颔首。 温小念,“我以前跟师父的关系很好吗,师父是怎么不在的,我为何会下山?” 她记起以前她是跟着师父住在山上的,可现在她却在山下,那她是为何会下山? 因为老方丈养不起他们了? 不可能的。 她脑海中的残缺记忆里,老方丈和师兄弟们还都在山上。 邵景珩能看出她很想知道关于容熠的事情。 他让她别着急,慢慢说给她听。 就像上次那般,他把他知道的,看到的全跟她说遍,末了补充。 “你当时说你下山是因为你师父让你成亲,你要找你爹要户籍,而后成亲生子。”看书喇 温小念在他说的时候仔细回忆。 脑海中好像有些星星点点的画面,却可惜,也就只是星星点点的画面,根本不完整。 而且,似乎越想还越混沌。 直觉告诉她,不能再想了,否则会乱。 但脑袋就是控制不住的要去想。 邵景珩哪能看不出她的不对劲,主动找话题道,“听说南和县的夜市很热闹...” “我们前几次都没怎么逛逛,不如今晚就出去逛逛吧?” “还有,你不是想卖衣裳吗?” “我陪你!” 邵施主也是豁出去了,竟同意媳妇儿去卖衣裳了。 温小念都听的有些意外。 原本还很是难过的眼眸瞬间亮晶晶看向邵施主,略有些沙哑的嗓音问。 “邵施主说什么?” 也不知道她是真没听清楚,还是假装没听清楚,反正就是紧接着的反问一声。 邵景珩突然有种错觉... 她刚才那么难过不会是装的吧? 就等他这话呢是吧? 温小念刚才的难过还真不是装的,但也没有看上去那么难过。 虽说,她想起了师父,她很难过师父的离开。 但也仅此而已。 她对容熠的感情早已被系统消除。 再者,她也没有完全想起跟师父在一起的事情儿。 故而,此刻那可真是贼顺溜就跑去里屋换上了上次苏紫莹给她那个的男装拉着邵景珩出门。 她是可以这么出门,可邵景珩不可以啊。 邵景珩是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虽是可以出入那种烟花之地,却影响不好。 邵景珩需要先着装一番。 却说要怎么着装? 那起码的化个妆,贴个胡子,顺便温小念还给他脑瓜子用药粉摸出几捋白头发。 邵景珩看见自己的白发,满脑门的黑线。 这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温小念,“不夸张,邵施主这样任谁都认不出来呢,就是我都可能认不出来哒!” 邵景珩... 信你个鬼! 邵景珩那张干净整洁的脸也被温小念点了几个麻子,嘴巴还被特意涂了口脂,看着好像很厚的样子。 总之,就是怎么丑怎么画。 虽说是故意画丑,邵施主的五官和脸型却长的太标准,尤其那张仿若雕刻的脸... 竟是怎么画都丑不起来啊。 温小念不觉皱眉,“邵施主你是怎么长的,太难画了。” 邵景珩差点以为她说的是太难看... 正要黑脸,就听他说的是难画。 他倒是多了几分兴趣,“夫人这是何意,什么叫太难画了?” ... 第493章 邵施主终于又吃到肉啦 温小念没多想就回答。 “邵施主长得太好看,想画丑太难画了。” 这算是夸赞? 邵景珩还是第一次被自家媳妇儿夸好看,竟是怔愣了好半晌都没恍过神来。 温小念还在继续给他画。 邵景珩好不容易回神就是一把拉过面前小丫头,被画的看似很厚重的薄唇覆过来。 霸道攻陷。 温小念顿时懵了。看书喇 手中画笔摔落到地上她都忘了去捡,就那么傻呆呆睁大着眼睛看着邵景珩。 竟是也忘了将其推开。 邵施主的眼眸是微微闭着的,终于吃到肉的感觉让他周身的体温在渐渐升高。 某处也越来越激动。 好在温小念突然感觉心跳加速的厉害,总算反应过来邵施主在占她便宜。 用力将其推开。 邵景珩的肉再次以吃到一半告终。 但邵某人这次反应的贼快,虽说不能继续吃肉了,但不能让媳妇儿跑掉啊。 被推开的同时立即身后拽住媳妇儿。 猛将她拉入怀中。 低沉撩人的嗓音传入温小念耳中,“你是我媳妇儿,我这可不算是占你便宜!” “这是光明正大!” 温小念... 邵施主真是越来越出息了,都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眼看天色不早了,现在的花楼正值热闹时候,温小念可不能再耽误时间。 再次用力想把邵施主推开。 结果,邵施主抱着她有点紧啊。 她就想跟邵施主说说让他松开自己,他们还有正事要去办呢,却刚开口要说... 余光突然瞥到对面个人。 倒也不是别人。 正是周管家。 周管家已经在他们对面站了好半晌了,但他可不是没敲门就进来的哈,他是敲门无果... 这才进来的。 他的本意是担心他们安危。 谁知道进门竟看见这两位正在那个,那个啥,他也不好意思说话就只能等着。 等着两人结束。 现在两人总算是结束了,就是这个场面似乎有点... 尴尬吧? 邵景珩尴不尴尬尚且不知,但温小念是真的很尴尬,小脸顿时涨红成西红柿。 管家见她这样儿,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转身就要走。 可你现在走还有用? 瓜都被你吃完了! 温小念及时喊住他,“等等!” 说着,再次推把邵景珩,邵景珩也是听到外人的动静了,这才贼不舍的松开媳妇儿。 同样转身看过去。 而他一转身,差点给管家吓懵。 这这这... 这是谁啊? 管家面色苍白,好像是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不顾温小念再喊他快跑出去。 同时还吆喝,“我没看见!” 邵景珩... 他对着对面铜镜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模样儿,别说,还真跟原来有些差距了呢。 就是不能让管家出去瞎吆喝。 他快起身,拦住管家说道,“我跑什么,我是邵景珩!” 说着,把鼻子下面的胡子接下来,让他仔细看看。 管家... 讲真,他真是仔细看了好半晌都没认出来,但邵景珩的声音他听出来了。 温小念也猜出管家怕是误会了。 走过来随手扯下邵施主腰间的官牌,给管家看看,“这是我夫君喔,邵景珩!” 管家总算信了。 却在同时,邵施主的眼睛也亮了。 他媳妇儿刚才说的那句“这是我夫君”的话怎么那么好听?! 管家这边说起正事。 原来他过来不是为了吃瓜的。 而是那边的周章已经醒了,并因温小念给周章处理的伤势远比医馆处理的好。 周夫人想来跟温小念道歉。 却又想到现在已经天黑,她怕贸然过来会打扰到邵景珩和温小念,就让管家先来看看。 管家来了,结果... 咳咳。 后面的话管家就没说了,邵景珩和温小念都知道了。 邵景珩倒是没说话。 毕竟周夫人是要跟他媳妇儿道歉的,他一切都听媳妇儿的。 温小念却说,“喔,不必道歉了,我知道了,我今晚还有事情要出门一趟。” 说罢,也不等管家再说啥,拉着邵施主往外走。 刚走两步有想起衣裳还没拿,她又快跑回去拿衣裳,却没注意有一件被落下了。 管家见他们回来还以为他们是有空了? 却见他们拿了东西又走了。 管家还能咋办啊? 他只能回去如实禀告夫人呗。 温小念对于周夫人要道歉的事情其实是真不在意,但周夫人却已经她是生气不愿见自己。 为此,周夫人准备了份厚礼。 温小念和邵景珩出来周府后先是直奔花楼。 先换钱,再逛街。 眼看就要进门了,邵景珩突然拽住她,“你既然不想让苏紫莹知道你卖衣裳...” “那就不能是这身装扮!” 说着,先拉她去买件新衣裳换上。 也不忘给温小念也化个妆。 被化了妆的温小念咋说呢? 鼻子上被摸了块灰,美鸣其曰被叫做了胎记,腮帮旁被占了块很大的痦子。 这也能被邵施主说成是... 媒婆痣! 温小念可真是差点信了他的邪。 她现在是男子的装扮,要什么媒婆痣? 下巴也被占了胡子,还有头发被邵施主亲自给她扎起来。 整个装扮里,除了头发被扎的还挺好看的,其他的地方都是出奇的奇葩状。 好在温小念生的也是极其好看。 就算被他这么折腾,也没丑多少。 老鸨子果然没认出温小念,瞧见有新人来还特别热情的上前来招待他们。 温小念学着苏紫莹上次的样子跟老鸨子点了两个姑娘。 同时,也不忘再点几个跳舞的。 就是在点完之后又想起啥,忙喊住老鸨子施主问,“这个舞是额外的收费的?” 老鸨子被她问愣了。 她还是第一次听有人问出这样的话。 却说,你进来他们花楼,有啥是不收费的啊? 老鸨子说到底也是混迹官场好多年的人了,虽然意外,但也没有变脸,笑眯眯回应。 “公子您可真会说笑。” “咱们花楼的姑娘那可是各个都貌美如花呢,跳舞的姑娘更是风姿的紧。” “那自然是...” 说着,给温小念搓搓手指。 温小念就懂了。 说道,“喔,那就不要跳舞的了,只要两个姑娘即可,我跟朋友就是来玩玩。” “给我们一间雅间就行。” 老鸨子... 她刚才就看出这八成不是个大方的主,果然! 故而,给温小念他们安排的姑娘也是花楼里最下等的几个,长相自然也就一般。 但两个姑娘长的虽然一般,狐媚功夫却是了得啊。 进来雅间后围绕在温小念和邵施主身旁一边一个,开场就贼殷勤的给两人剥水果吃。 邵景珩接受不了被别的女子碰,当即就要避开。 … 第494章 邵施主认生【温小念原来是老油条】 他都还没站起来... 温小念就最先将他拉到自己身后,对那两位姑娘说,“姑娘莫怪,他有些认生!” 邵景珩被媳妇儿拉的突然,正有点懵。 却听媳妇儿这话,顿时勾起薄唇。 他倒也配合,“是,我认生!” 两位姑娘... 说啥认生,怕是嫌弃她们吧? 罢了,两人也都无所谓了,左不过就算被嫌弃她们今日这单的钱也赚到手了。 两人就要各自吃喝。 温小念主动凑过来一手一个摸着她们的手,满脸油腻腻在她们耳边小声说道。 “姑娘你们有所不知...” “那家伙就是个不解风情的,你们伺候他还不如伺候我呢!” 俩姑娘一愣? 穿绿色衣裳的姑娘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故意没好气调侃,“公子您也太霸道了!” 她误会温小念跟邵景珩的关系其实并不好。 这是故意给邵景珩使绊子呢! 温小念也正是这个意思。 她转而看向那姑娘,邪肆笑着伸手勾下她鼻尖,“你这个小调皮蛋,看破不说破啊!” 姑娘还真就被她逗得害羞笑起来。 邵景珩在旁边看着,差点惊掉了下巴。 若他没记错的话,他家媳妇儿平常可是最不解风情的一个,却在这花楼里... 你瞅瞅她这个会撩! 他身为真正的男人都自愧不如! 温小念还在继续。 不过现在的继续就是开始推销的前奏了,“哎呀,姑娘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啊?” “你瞅瞅,这里怎么闷痘了啊?” “还有这里...” “你快看看,你这里也竟然还起皮了!” 说着,还不知从哪里摸出个小镜子,快让那姑娘照照。 姑娘其实知道自己脸上起痘了,却还不知是温小念说的那块地方,还有别的地方也长了。 本来她都用粉盖住了。 却现在还是被人看了出来。 她面色很是难看,哪还需要用温小念给的镜子照照啊,直接就要往外面跑。 她不要面子的吗? 她要啊! 温小念一把拉住她。 虽说她温小念的身板比这姑娘还瘦一些,但她是习武之人,力气远比姑娘大很多。 不但拉住了姑娘,还一把将姑娘拉入怀中。 伸手挑着她的小下巴要撩。 这可给邵景珩看不下去了,当即就要跑过来把自家媳妇儿拉走,却突然发现... 他竟不知何时的动不了了! 而且,就连话也说不了! 邵景珩... 真是好样的! 被温小念拉到怀里的姑娘却是小脸顿红。 他们花楼也是有分姑娘等级的,长的好看的姑娘,舞蹈跳的好的姑娘,会勾人的姑娘... 这都是有三六九等的。 她们两人因为长的一般,舞蹈一般,也不怎么会勾人、 被分为最低层次。 等级最低,他们平常接待的客人也就是都是最便宜的,在做那种事情之前... 自然也是最没有仪式感的! 被男人直接拉走,就... 咳咳。 今天,这还是小青第一次被人这般抱住,且她撩她下巴的时候,她竟有点痒痒的。 让她竟有种心动的感觉。 温小念全然不知自己为了卖衣裳竟让小青心动了。 她还从兜里掏出个小瓷瓶递给小青,“这个你拿着,这是我家卖的护肤乳...” “你只要每天早晚在卸妆后各用一次,保证七天后皮肤水润光滑!” 小青愣怔下。 心动的胸口渐渐缓和。 看着温小念手里的“护肤乳”让她陷入片刻沉思。 这家伙不会是来卖货的吧? 她前几天可是听彩蝶说过的,有个客人来点了她结果却是要给她推荐什么东西。 喔,好像也是什么擦脸的。 小青的面色略有些尴尬,从温小念怀里缓缓起身,问道,“公子这东西多少银钱啊?” “小女子只是这楼里的低级姑娘,身上没多少钱的!” 温小念还不知道有等级之分。 闻言,就让小青给她解释下这个等级。 小青如实说遍。 温小念眼珠子滴溜溜转转,很快想到个更好个生意,问,“你想不想成为顶级?” 小青被她说的一愣。 她们已经是入了青楼的姑娘,就算是蹚进了深渊。 那有谁不想成为顶级呢? 要知道,只有成为顶级才有可能会遇到有钱的客户,也同时可以增加被赎身的几率。 毕竟,谁想一辈子待在这里啊? 但她不敢奢望! 温小念见她不说话就知道她肯定是想的,只是以她现在的姿色根本成就不了。 她就说,“我有办法让你变漂亮,但你说的什么舞蹈唱曲需要你自己努力。” “你可愿意一试?” 小青... 来啦,来啦,这家伙开始卖货了吧! 那她小青当然是要拒绝的啊,当即就要开口,却不等她说话就先听温小念说。 “放心,我不收费的!” 说着,还再次摸摸小青的手,油腻腻说,“不瞒你说,我家就是做着个买卖的。” “但我今日来可不是卖货的。” 说到这还看眼邵景珩那边,继续,“你瞧他,他是我家的客户,我本来是带他来放松下的。” “去谁曾想,他竟是个怂货!” “嗐,不说他了,咱们先喝两杯,你也考虑下我的提议。” 她这里故意说的是提议。 同时也不忘再忽悠句,“还有,姑娘也别担心我会收费,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有缘...” “好像是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虽说,到底是在哪里见过的我忘了,但我就瞧你亲切,也就格外的喜欢。” “所以,我想结实你。” “再者,把你捧起来也是我面子有光不是?” 这一顿忽悠,真真是给小青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小脸都被她给忽悠红了。 对面的邵施主也听红了脸。 但他可不是小青那边,被害羞的红了脸。 他是气的。 你瞅瞅她温小念在干吗? 又是摸人家手,又是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让人听着就受不了的话,还对别人笑! 她都很久没对他笑过了! 现在竟对着别人笑!! 真是给他酸的心肝脾胃肾都疼。 温小念还特意给小青制作了一套美容方案,说是最近每天都会来找小青帮她。 小青虽被她忽悠到,但她没立即答应。 她还想了想。 竟还真就突然反应过来温小念刚才说的可是“提议”,那也就是说她有所图! 小青问,“公子这般帮我,那我能为公子做什么呢?” 温小念就喜欢这种聪明人。 但她可不能现在就说出自己的条件,再摸摸小青的手说,“瞧你这话说的...” “我刚才不都说了跟你有缘吗?” “那你还说这话岂不是跟我见外了?” 这话说的,绝对是江湖老油条!! … 【今天早点更新~】 第495章 师父回来了 她说的一脸真挚。 硬给小青忽悠的真信了她的鬼话,竟还娇羞的主动钻进温小念怀里对其道谢。 “那奴家就谢谢公子了。” 小青的年纪其实跟温小念差不了多少,且她才一米六的身高,身材更是娇软。 钻进“温小渣”怀里软的好似棉花。 顿让温小念有种... 小爪爪好躁动的感觉啊。 伸手就要咸猪爪,却突然想起邵施主还在旁边,温小念又及时收回去了爪子。 旁边的小红刚才也听到了她们的话。 此刻亦是激动。 同样拉住温小念的胳膊娇滴滴道,“公子都要帮小青姐姐了,那能否也帮帮奴家呀...” 这可是送上门的生意啊。 温小念怎么不帮? 但俗话说,有对比才能有生意。 她先是看看身旁的小姑娘,相比小青来说,这位小红姑娘远不如其聪明伶俐。 但你瞅瞅她的小脸蛋。 鹅蛋脸,五官精致,就是皮肤有些粗糙。 若能好生打造一番也是个美人胚子。 她就说,“我帮小青姑娘是因为我觉得她跟我面熟,一看就格外的亲切感。” “但我与这位姑娘...” 她故意拉了个长音。 小红怎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顿被急的凑过来,“公子您好好看看,说不准咱们也是在哪里见过的呢?” 温小念看个啥啊? 本来也就是忽悠。 但她还是假装正经的看了看,而后摇头说,“不好意思,我与姑娘是在是不熟。” 小红满脸失落。 却不等她说什么,温小念就又紧接着说。 “不过呢,看你今天跟小青一起来伺候爷,应该也是跟小青的关系极好的吧?” “小爷这个人就是那么脾气...” “你跟我在意的人关系好,那我也就愿意爱屋及乌。” “就这么着吧...” “如果你真想改变呢,那我也可以帮你,但我对小青是免费,对你可不能...” “但你也别急。” “念在你跟小青关系好的份上,我可以先帮你改造,等你改造好了,赚了钱...” “届时,再把我给你做护肤的钱还我。” “你看可成?” 这其实跟对小青的套路差不多。 她虽然说是给小青免费,但只要小青能被抬起来,那以后还不就是她的人了吗? 而如果是她的人,那她想卖点什么东西,岂不是轻而易举? 小红亦是如此。 就小红现在的身家,她若是现在跟她要钱,那也根本要不了多少不说,还会被嫌弃。 但如果等到小红火起来。 那岂不是能要更多? 甚至,小红还会感激她。 她这个主意小红是答应了的。 最后,温小念也没多待,叮嘱两人最近就不要再接别的客人了,她也会跟老鸨子说声。 带着邵施主离开。 邵景珩被解开穴道时差点炸裂,却想着这里毕竟是花楼,他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他就强忍着。 等温小念跟老鸨子说了几句话。 他们离开花楼。 邵施主立即转身就走。 他也不跟温小念说声,但温小念绝对是能看见的,他觉得她应该会明白他生气了吧? 毕竟,在花楼时她那是个什么样儿啊?! 然鹅。 邵施主终究是想到了。 温小念的确是看见他转身走人了,但她没看出他生气啊,而且,她也没跟上他。 而是,径直往前面走。 她看到一个人,跟邵施主给她画的师父的画像很像。 她也是本能的就追过去。 邵景珩走了几步没见到媳妇儿追来,他真是更加恼火了,转身就要委屈怒斥。 却转身后... 他媳妇儿呢? 邵施主也不知是怎么了,顿时有点慌。 连忙四处找寻媳妇儿。 温小念追着那个极像师父的人来到处府苑门口,男子径直往府苑里面走去。 温小念也想继续追。 却刚往前走一步就见府苑里跑出名妙龄女子。 女子约摸十七八岁左右的年纪,明眸皓齿,肤白貌美,活脱脱的美人胚子。 她应该是特意出来迎接男子的。 见到男子,迅速往就往男子怀里扑。 男子却好像并不喜欢她的扑来,迅速向旁边躲闪,却因为躲闪的太急而差点摔倒。 想好被旁边的护卫及时搀扶。 女子扑空,却也不气恼。 她像是早已经习惯被男子躲开,稍微整理下衣衫说道,“熠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啊?” 完全不提刚才扑空的事。 好像根本就没发生过一般。 容熠淡漠的眼眸看都没看她一眼,避开她继续往院里面走,女子立即跟上去。 温小念能清楚听见女子对男子的称呼... 熠哥哥? 她记得邵施主跟她说过,师父的名字叫做...容熠! 她刚才虽然只是看到了那男子的侧面,现在也一直没看见那男子的正面。 但她总觉得,他很熟悉。 她就要快跟上去。 胳膊却突然被人在身后拉住。 不是别人,正是邵施主。 邵景珩满脸黑线,并未注意到院内的容熠,而是看向自家媳妇儿没好气问道。 “你要去哪?!” 温小念本能甩开他手。 就在容家的大门关上之前,高声吆喝,“师父。” 这话不止让已经进门的容熠脚步一顿,就是紧接着追过来的邵景珩亦是脚步一顿。 正要关门的侍卫更是停顿住。 容熠缓缓转身。 正对上一张明明陌生却又隐约莫名熟悉的脸。 温小念也终于看清他的脸。 那是一张跟邵施主给她画像上有八分相似的脸,且在看见容熠时,她还有股说不出的... 激动。 邵景珩亦是同样看见。 相比温小念和容熠,他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三年前,是他跟楚召辞亲手帮忙安葬的容熠,可以说,他们是亲眼看着他离开的。 却现在。 面前竟然出现一个长相与容熠一模一样的男子。 这让邵景珩是说不出的难以置信。 容熠身旁的陶婉婉也听见了温小念的喊声,同样转身过来,满脸的懵逼。 倒是所有人中,也就是她最先反应过来。 伸手拽拽容熠衣袖,不解问,“熠哥哥,她是在喊你吗,你什么时候收徒弟了啊?” 容熠自然是没收过徒弟的。 并且,他也不认识温小念。 可他又不受控制的想向她走过去,向来淡漠的丹凤眸里闪过抹说不出的复杂意味。 问她,“你...再叫我吗?” 温小念眼眶里不自觉流淌出泪水。 真真是不自觉的,眼泪落下时她都没感觉,直到唇角传来又咸又苦的味道... 她下意识伸手擦把脸。 看向师父回应… … 第496章 她要伤害熠哥哥 “是。” 她只说了一个字。 容熠心口却莫名的加速跳动起来,他仔细看着她,越看越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他努力回想... 又无处可想。 他自小身体就弱,十年前生了场重病陷入昏迷,且这一场昏迷还就是整整七年。 三年前,他才刚刚苏醒。 醒来后的他一直在家中修养。 可以说,这三年他也几乎没怎么出过门,就最近几日身体好些才偶尔出门转转。 加上今天这趟出门... 他三年来也就出了不到十次门。 每次要么是去茶馆,要么就是书铺,遇到的要么是读书人,要么就全是男子。 等等。 也不能这么说。 他每次出门都不喜欢坐马车,都会让管家陪着走去周边最近的些茶馆或书铺。 所以,路上是有见过路人的。 但若是路人... 他又怎么会有很熟悉的感觉? 而且,容熠仔细再仔细看看她。 从他醒来的三年里,他每天晚上都会做同一个梦,梦里的他并非住在家里,而是住在山上。 山上有好多和尚,还有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比他小几岁,才刚回走路。 他看不清那些和尚的样貌,也看不清那小女孩的样貌,只能隐约看见他们的身影。 却虽如此。 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跟他们很熟悉。 尤其是那个小女孩。 每每看到他,他的心里就会莫名的心安和踏实,在梦里的他想去拉她的手。 他想跟她一起玩... 可惜梦境每次梦到这里,他就会醒过来。 容熠越仔细看着面前的少女,越觉得她身上有股梦里小女孩给他的熟悉感觉。 让他忍不住想跟她靠近。 甚至眼看着温小念流出的泪,他的手竟还不受控制想去给她擦拭。 就是晚了一步... 邵景珩最先跑过来,一把拉住媳妇儿到自己身后,目光警惕的看向容熠质问。 “你是谁?” 他的语气很不善。 容熠已经没了。 现在出现的这个跟容熠长的一模一样的男子难免让邵景珩觉得是有意在故意为之。 容熠抬起的手微顿。 看向邵景珩。 他先是迟钝了会儿,才问,“你们,是什么人?” 他的眼神里都是陌生。 这让邵景珩不禁蹙眉,愈发怀疑这是有人在故意为之,却也不打算跟容熠多说... 拉着媳妇儿转身就走。 温小念不想走。 她的直觉告诉她,那好像就是她的师父。 却不等她说话,就听邵景珩先说,“那不是你师父,当初是我跟陛下一起安葬的你师父。” “所以,他不可能是!” 话虽是如此,他心里却又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好像是怕! 他在怕这个人的出现会抢走她。 温小念听得一愣。 好像这才想起,邵施主跟她说过师父已经不在了的事情儿,而且,还不止是邵施主跟她说过... 在京都时,温云柔施主也跟她说过。 那这个人是谁? 她就没反驳邵施主,却在跟邵施主走的时候还忍不住要转身看看那个人。 容熠眼见他们要走,心里突然响起个声音... 快去追她。 他也是这么做的。 抬脚就要去追,却刚走一步喉头就紧接着涌上股腥甜,他竟是突然吐出口鲜血。 继而,当场晕死过去。 温小念转眸看他时,刚好看见这幕。 顿给她急得甩开邵施主的手就往回跑去。 同样着急快跑过来的还有陶婉婉和一众容家的小厮,陶婉婉立即吆喝快叫府医。 温小念跑过来伸手就要给容熠诊脉。 陶婉婉刚才就看见容熠对温小念好像非同寻常,现在见她回来哪能让她碰他啊? 那不是把自己的男人往别的女人身边推吗? 她立即就要推开温小念。 奈何温小念可不是好欺负的主。 她刚跑过来就察觉到陶婉婉对她有敌意,更是在第一时间就看见陶婉婉的爪子。 当即伸手反握住陶婉婉。 冷冰冰道,“我是大夫,我可以救他!” 说罢,反推开陶婉婉。 陶婉婉也不是棒槌性格,自知自己打不过温小念,她在被推爬起来后立即吆喝身旁人。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她要伤害熠哥哥,你们快些制止她啊!” 小厮们都是愣怔。 眼看温小念给他们家少爷诊脉的样子挺像那么回事的,他们都不敢贸然行动。 毕竟少爷每次犯病都很急。 以前都会随身在身边带着大夫,这段时间好转一直都没犯病就渐渐没跟着了。 谁曾想,今日竟然又犯了。 见他们不动,陶婉婉就要再次吆喝。 温小念最先扔出两根银针。 其中一根是封住陶婉婉说话穴,还有是定身穴。 陶婉婉刚开口要说话就被封住,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给自己呛死... 幸好大夫被及时赶过来,见她倒气连忙过来查看,这才给她把银针取了下来。 而在同时,温小念也给容熠扎了针。 过来的是府医,陶婉婉刚被解开银针就赶紧吆喝府医,“你快给熠哥哥看看...” “这贱人要害熠哥哥。” 这话说得着实难听。 府医起初也是着急,却在看见温小念针灸的方式后就只是皱了皱眉没说话。 身为大夫,府医能很清楚看出温小念这是在救人。 他也没有动。 就这么静静看着温小念给容熠针灸,就是外面有点冷,毕竟现在已经是秋末。 府医在温小念给容熠收针时立即吆喝小厮去找个担架过来。 容熠时不时就犯病,家里并不缺担架。 温小念自然也知道外面冷,况且现在的容熠也还躺在地上呢,这对他身体极其不好。 她也就没阻拦小厮们抬容熠。 并且,她也要跟进去。 邵景珩及时拉住她。看书溂 他不想让温小念进去,在不知道这个长的跟容易一模一样的男人到底是谁之前... 他不能让媳妇儿跟他有过多牵扯。 当然,刚才给他治病是例外。 他也做不到见死不救。 陶婉婉也跟着小厮们要进门,见温小念也想跟进来,同样过来要撵温小念走。看书喇 就是她那张臭嘴依旧不怎么干净。 “贱...” 好在有邵施主在。 邵施主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不打女人这一说,先前陶婉婉诋毁他媳妇儿他就想打她。 却因他也担心容熠的状况就没分出神来教训她。 现在,他可不能惯着她了。 在陶婉婉刚卖出一个字时,他迅速将媳妇儿拉到自己身后,并抬脚就果断踹向陶婉婉。 容家是名门。 陶婉婉自然也不是一般人家。 自小到大,陶婉婉可是从未挨过揍的,她也就觉得邵景珩和温小念不会敢打她。 结果... … 第497章 原来当官这么威风吗? 陶婉婉顿时就懵了。 被邵景珩踹倒在地后竟都忘了要爬起来,狼狈的趴在地上,满脸的难以置信。 跟她同时出门的两个丫鬟也是懵逼了瞬。 但丫鬟的职责是什么? 她们是要照顾好主子的啊。 两人很快反应过来,齐齐上前搀扶陶婉婉。 陶婉婉也是这时才恍过神来,怒火顿时直冲天灵盖,刚被搀扶起来就要打邵景珩。 他竟敢打她? 那她哪能忍得了? 只是你在打人之前不是应该先掂量一下自己的本事吗,尤其对方还是个男人。看书溂 你能打得过才怪了。 陶婉婉是要甩邵景珩巴掌的。 却刚扬起手就再被邵景珩踹倒在地。 陶婉婉... 再次懵逼。 这次她的发髻也都被打乱了,原本白净整洁的衣衫也被摔破并还褶皱脏污。 这对她一个千金大小姐来说简直是丢死人。 可她又打不过邵景珩。 那她就能哭了。 也是她身旁的个小丫鬟聪明,眼见主子时被欺负,她们却也打不过人家。 她就立即回去找救兵。 而另外个小丫鬟则是在护着主子。 就是护的方法有点尴尬。 陶婉婉挨打的时候他没立即跑过来像别的小丫鬟一般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主子不说... 竟还下意识往后退几步。 等到陶婉婉被踹倒在地了,她这才好像很忠心的模样快跑过去抱住陶婉婉。 并假模假样对邵景珩他们吆喝。 “我家小主可是陶家的掌上明珠,你这么做,我家老爷知道定不会饶了你的!” 陶家? 邵景珩略沉思。 在来到南和县之前,他就打听过南和县的势力。 南和县这边有四股比较大的势力。 分别是周家,容家,陶家,还有个崔家。 周家说的自然就是周章家。 别看周家是商贾世家,但他们在南和县有两百多年的基业根基,家族兴旺,势力盘根错节。 容家现在也算是商贾家。 但在几十年前有位容老太爷曾经是先皇的太傅,当然啦,那时候的先皇还很小。 但这并不影响容家利用啊。 只是可惜,容家老太爷故去之后,容家的现任家主不喜做官就回来坐起了生意。 在现任容家主之前,容家一直都是几代单传。 但现在倒是有了两位嫡孙。 就是听说其中二少爷自生下来就体弱,少年时几次都差点夭折,好在都被救了回来。 却还是可惜。 在十年前,那位二少爷突然病发昏迷。 且这一场昏迷就是整整七年,三年前才刚刚苏醒,可这三年里依旧是病秧子。 邵景珩抬眸看眼容府的匾额。 相比刚才那个人就是容家的二少爷了吧。 等等。 他刚才也听到陶婉婉在喊那位二少爷“熠哥哥”,难道他也叫容熠? 邵景珩只顾打听这几家的势力,也知道了他们的家主叫什么,却没注意他们的少爷小姐都叫什么。 等会儿回去,他得问问周章。 还有两家,陶家和崔家。 陶家同样是商贾世家,就是有位大少爷考中了进士,前几年在翰林院读书。 这几年回来谋了个差事。 是在府衙里的。 再就是崔家。 这位崔家的在四大家族里面看似是排名在最后,但那是因为他们的生意是镖局。 相比其他生意来说,镖局好像赚的不是很多。 且担得的风险极高。 但只要是崔家的镖局,无论走到哪里都没有任何山匪敢拦,几百年的生意一直畅通无阻。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崔家的底蕴远远不是看到的那么简单。 为此。 邵景珩其实还曾怀疑过想杀自己的人跟崔家有关系,因为崔家跟府尹关系不错。 他怕是崔家被府尹指使。 结果找暗卫调查之后才发现跟崔家没关系。 且崔家虽然是镖局世家,按理说这种家族的威名应该是能让人闻之色变的吧? 但他查了崔家在南和县的名声。 竟是出奇的一致好评。 邵景珩本来是要回去京都的就没再怎么关注这个崔家,却现在留了下来。 他昨日就让暗卫继续调查崔家。 回去陶家找帮手的小丫鬟很快跑了回来,同样跟她回来的还有陶家的两位少爷。 其中一位就是考中进士的大少爷。 陶婉婉见到大哥和二哥都来了,顿时感觉有了依仗,梨花带雨快跑到两个哥哥身旁。 开口就又是顿骂。 陶老大和陶老二见妹妹哭,再看看妹妹的惨状,两人都是气得脸色铁青。 陶老大是在府衙做工的,且他们家又是大家族。 在这南和县一直都是可以横着走的存在。 现竟有人敢招惹道他们头上? 那他定不能忍。 当即就气势汹汹上前,开口就要质问邵景珩为何打他妹妹,却不等说出一句话... 他就看清楚了邵景珩的脸。 他跟邵景珩其实也算是同批的考生,当年没考中前三甲的他只考中了进士。 但他没有跟周章似的回家务工。 而是在翰林院读书了三年才回来的。 主要也是因为后来的考试又没有考中,他也是不得不回来的。 而既然先前都是同批,那他肯定是认识邵景珩的,同时邵景珩在京都的名气那么大。 他也是很清楚。 更知道他现在的身份不简单。 那正要说出来的话顿时咽回去,忙转成给邵景珩赔罪,“小妹年纪小,有得罪之处,还请大人恕罪!” 这转折... 在场众人均是一阵懵逼。 就是温小念都忍不住愣怔下。 原来当官这么威风吗? 邵景珩紧紧拉着身旁的媳妇儿,面色黑沉的好似锅底,完全没有要放过陶婉婉的打算。 开口就道,“早就听闻陶家在南和县的名声,没想到果然名不虚传!” 这话是夸还是什么... 不用大伙说,都很清楚了吧。 陶老大是聪明人,当即也就明白了邵景珩的意思,连忙招呼妹妹过来赔罪。 陶婉婉哪里是能低头的人? 她长这么大还没跟任何人低过头呢! 她不来。 在她身旁的陶老二倒是聪明的,见大哥刚才明明很生气的模样却在看清邵景珩后变得那么恭敬。 那这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他没出声问大哥邵景珩的身份,而是低声跟陶婉婉说了几句。 他的声音很小。 且距离邵景珩他们的位置也有些远。 邵景珩和温小念都听不清他说的什么,但在陶老二跟陶婉婉说完后,陶婉婉的面色显而易见的变了。 刚才还是满脸的傲娇,现在顿变成了惊慌。 … 第498章 被恨上了【他可是被换过脸?】 但惊慌归惊慌... 陶婉婉依旧没有要来跟邵景珩道歉的打算。 甚至,她还要转身就走。 陶老二比较实在,当即伸手就想把妹妹拉回来,生怕因为一点小事惹出乱子。 却不等他拉住陶婉婉,陶老大就先咳嗽声。 这里毕竟是南和县。 邵景珩的官职就算再大又如何? 所谓人在屋檐下,他是不至于对他们地头,但想要在这里混下去总要留些余地的不是? 陶老大的心底并未把邵景珩当回事。 邵景珩自然也看的出来。 如此,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不动声色拉住媳妇儿手迅速后退,在退到距离陶家兄妹约摸一米远的距离时... 不远处突然飞来个镖。 飞镖的速度很快。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空中就击中了陶婉婉膝盖,陶婉婉顿被痛的下意识跪倒在地。 陶老二就在陶婉婉身旁。 最先发现飞镖是击中了妹妹,急得他立即跑来问询。 陶婉婉哪里顾得上回答他的话啊... 跪在地上痛的嗷嗷叫。 陶老大自然知道这是邵景珩的手笔,面色瞬间冷沉下来,想怒斥邵景珩... 却开口又像是想到什么。 终究是狠狠咽了回去,也同样快跑来看看妹妹。 陶婉婉不知自己中飞镖跟邵景珩有关,且她现在也顾不上是谁打得她,只知哭喊。 陶家兄妹赶紧带妹妹去找大夫。 但在离开之前,陶老大恨恨瞪眼邵景珩。 眸中的仇恨之意溢于言表。 邵景珩看见了。 但他回应陶老大的是潇洒张扬的笑。 这就更给陶老大气的不行,带妹妹回家后立即叫来小厮在他们耳边低声叮嘱。 小厮连忙应下就去办。 而在邵景珩这边。 温小念仍然不放心容熠的情况,坚持要进去看看。 邵景珩心中也是好奇这个容熠到底是怎么回事,略为沉思跟着媳妇儿一起进去。 他们是被容家小厮带过来的容熠院子。 容家人都知道容熠犯病,这时都在门口等着府医进一步的给容熠诊脉确定病况。 温小念他们过来时,府医刚好诊脉出来。 容老爷和容夫人都是担心的赶紧过来问询。 府医正要回应他们,余光恰巧瞄到邵景珩和温小念,他立即改了刚才的话头。 “多谢夫人的及时出手相救,二少爷已无碍。” 说话时,也是对着温小念的。 意思很明显,这是在感谢温小念呢。 温小念倒是没说什么,闻言只是微微颔首,而后就要进去容熠的屋里再看看他。 容老爷和容夫人却是不知道情况的啊。 他们当即要拦住温小念。 好在府医帮忙解释,“老爷夫人不必担心,这位夫人精通医术,刚才若非她急救二少爷...” “二少爷现在怕是...” 说到一半,府医就没再说了。 容家老爷夫人自然也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包括其他的容家人都一起给温小念道谢。 温小念不喜欢跟容家人接触,甚至还莫名反感容家人,好像他们做过什么不好的事! 她就没回应容家人。 拉着身旁的邵景珩进去容熠屋里。 容老爷好像这才注意到邵景珩,看出邵景珩的面容时,吓得连忙给邵景珩行礼。 “见过大人!” 同时快给家人说说邵景珩身份,一起行礼。 邵景珩来南和县的时间并不长,虽然是出没过市井,但他从未在人前亮过身份。 而这位容老爷却一眼就认出了他。 邵景珩唇角微勾。 倒是没说什么,只淡淡颔首。 继而,跟同媳妇儿一起进去看容熠。 外面的容家众人见他们进去后瞬间炸锅般的议论起来,“老爷,您刚才说那是谁?” “钦差大人?” “就是陛下身旁的那位红人,邵大人?” 容老爷连忙让他们小点声。 邵景珩来之前他们容家就听到了风声,并且也早早就拿到了邵景珩的画像。 在邵景珩过来后... 容老爷也是亲自去悄悄的看过邵景珩。 他自然能一眼认出他。 只是府尹和县令都已经被他送去京都了,他却怎么还不走,今天还来了容家?! 难道是陛下给他安排了其他事情? 嗐。 想着,容老爷忍不住踉跄下。 他不在乎邵景珩是因为什么事留下的,但他可不想刚跟这些朝中的官员打交道了。 可邵景珩主动送上门... 该不会是他要办的事跟他们家有啥关系吧? 容老爷真是越想越心惊,赶紧想想自家可有做过什么不正经的生意或者事情? 没有啊! 他们容家做事一向磊落啊。 这边的容老爷正遐想着。 在容熠屋里。 温小念见到了昏睡中的容熠。 容熠面色苍白的厉害,即使已经没有性命危险,但他浑身还在不断冒着冷汗。 她伸手再给容熠诊脉看看。 容熠的脉象可不止是病弱,还有毒。 只是解毒的草药很难得,寻常药铺里根本没得卖,甚至就算是京都的大药铺都未必有。 但她的空间里有。 只是,空间现在根本进不去。 温小念忍不住蹙起眉头。 她略为沉思,之后从袖袋里取出针灸包先给容熠针灸,这是为了暂时控制毒发。 但想要根本解决还得解药。 温小念再次试着用意念进入空间,却仍然无果。 那就只能求助邵施主。 “邵施主能帮我个忙吗?” 邵景珩隐约猜出她的“忙”是想救容熠,倒是也没拒绝,微微颔首问她是什么忙? 温小念,“千灵草。” “可不可以请邵施主帮忙问问太医院有没有千灵草,只有这草药能帮师父解毒!” 邵景珩不知容熠是中了毒。 闻言,问,“他中毒了?” 温小念颔首,接着把师父的病况告诉邵施主。 邵景珩一直在怀疑容熠这张脸是假的。 江湖中有换脸术,他怀疑容熠是被人换了脸,才会生病或者中毒,就问媳妇儿。 “你可能看出他是多久前中的毒?” “或者,你能否看出他是否被人改头换面过?” 温小念理解邵施主的意思。 早在外面时,邵施主就在说这不是她师父,她师父早就已经不在了,她也是心中疑虑。 为此,刚才在给容熠诊脉时,她又仔细看过这点。 容熠的脸并未被换过。 且他中的是慢性毒药,至今应该有十年时间。 也就是说,他十年前昏迷应该不是毒发导致,而是被人下了毒。 但同时的问题也来了。 若是如此的话,那个给他下毒的人为什么没有直接毒死他,甚至还让他醒了过来? … 第499章 陶老大主动送人头 “或许他当初的确是突然犯病,但这病症其实并不至于让他昏迷整整七年呢?” 邵景珩蹙眉回答。 这话说得有理。 温小念把府医叫进来,假装自己并不知道容熠身体中毒的事情,问他容熠病况。 府医把容熠这几年的情况说说。 三年前,容熠虽然昏迷,但在昏迷中有好几次出现病危,他根本救治不了他。 但有位高人能救。 那七年里,那位高人时不时就会来府中帮少爷看病。 说来也是巧。 那位高人每次来还都是二少爷犯病的时候。 就这样,二少爷被那位高人救治了整整七年,却在二少爷醒来后就再未见过那高人来。 也是幸好二少爷醒了,他就能按照二少爷的病况帮他调理。 邵景珩和温小念都抓住了府医话里的重点。 高人。 邵景珩急忙问,“可知是哪里的高人,是男是女,姓甚名谁,约摸什么年纪?” 他的问题有点多。 好在所有问题的答案都可以用一句话回答。 “我也不知他是什么人!” 但是男的,约摸六旬年纪。 邵景珩与温小念对视眼,并没再说话。 温小念就继续容熠的病症。 她其实就是想问问府医有没有从容熠的脉息中查出他中毒,府医说的症状里没提起过中毒。 也就是说,他应该不知道。 这就奇怪了。 温小念给容熠诊脉时,发现他脉息能很明显诊出毒啊,但为什么府医诊不出来? 她就让府医再去给容熠诊脉试试看。 府医有些不解? 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听话的去了。 府医给容熠诊脉后说的依旧是先前的那些症状,仍未提起过容熠中毒的事情。 温小念试探问句,“就只有这些?” 府医满脸懵逼,“夫人可是还诊出其他症状了吗?” 温小念没说话。 在查清楚容熠是怎么中毒的之前,不能把这事说出去,她就让府医先出去吧。 府医倒也是聪明。 闻言什么都没多问,躬身退出。 温小念又跟邵景珩说起容熠的毒。 邵施主还没答应可以帮她问太医院草药的事情呢,她还得再跟邵施主商量下。 邵景珩刚才都在想要调查容熠。 眼前的容熠绝对不是三年前的容熠,那他到底是谁,为何会跟容熠相貌相同,且名字也相同? 想着想着,突然被媳妇儿拉住胳膊。 邵施主微怔。 就听媳妇儿再次说起药草的事。 无奈苦笑,“好。” 只要是媳妇儿需要的,他都会尽力帮她完成,哪怕眼前这个容熠有问题。 况且,暗卫从这里往返京都是需要时间的。 等暗卫回来,他也已经调查清楚了容熠的身世,如此给不给他用草药还不是他说了算?! 温小念见他答应,极少会有笑容的小脸露出抹浅浅的笑。 他们从容家离开时,容熠还未醒。 但容熠的身体已确定无碍。 他们倒也是放心。 就是回去的路上遇到了点小麻烦。 半路时,突然冲出来几个手握长刀的黑衣人猛冲邵景珩和温小念杀过来。 这是谁的人? 怕是用脚丫子想想都能想到。 邵景珩和温小念都是会功夫的,对付这么几个功夫一般般的黑衣人简直易如反掌。 也就两三个回合,黑衣人就都被收拾了。 这些人都不是死士,所以在被抓后很快就说出了幕后主使,就是这个幕后主使... 周章? 几个黑衣人说的全部都是周章。 这就明摆的是栽赃了。 准确说,应该是想挑拨离间的。 周章此刻正在家里养伤,听闻邵景珩带回来几个黑衣人忙让管家来看看咋回事? 结果,管家就听见黑衣人说是他派人杀邵景珩。 周章差点都气的蹦起来。 好在他娘及时按住他。 同时,周夫人说是要亲自来跟邵景珩他们说清楚,他儿子都成这样了,怎可能派人杀邵景珩? 况且,还是温小念救的周章。 周章更不可能派人伤害他们啊。 周夫人说时还抹了眼泪。 像是生怕邵景珩他们不相信她,她得跟邵景珩和温小念打个感情牌这样才更有信誉度! 却其实。 就算她不哭,邵景珩和温小念也是信得。 他们都相信周章的为人,更相信他们之间的友情,周章绝对做不好出这样的事。 邵景珩并未把这些黑衣人送去官府,而是全部关押在周家柴房让暗卫谨慎看管。 之后,又派一帮暗卫去调查他们的身份。 查清楚后把他们的家眷看管起来,并如果有孩子的就带个孩子过来,没有的也带个家人来。 暗卫们立即应声去办。 不得不说,邵景珩的暗卫能力是真的很强。 次日清早就把黑衣人的家眷全部带了过来。 这并非是什么家仆之类的人,而是帮赌徒。 有人给了他们一些银两来刺杀邵景珩,说是刺杀,却也就是吓唬吓唬邵景珩即可。 赌徒们起初不想答应。 就听那人说邵景珩并不会功夫,他们吓唬完就赶紧跑即可。 他会派人接应他们。 他们这才答应。 而这个人是谁? 赌徒们看见自己的家眷时都是怂了种,纷纷说出了幕后主使是陶家老大。 这在邵景珩的意料之中。 只是他没想到陶老大会这么快出手。 前脚刚跟他们起了争执,后脚他们就遇到刺客,这不明摆是主动来送人头的吗? 邵景珩向来不惯毛病。 直接带着黑衣人们去了府衙,府衙这边还没有新的府尹,但有县丞等官员啊。 邵景珩在路上时,还故意造谣生事惹得好些百姓过来看热闹。 县丞就算有心想替陶老大把事情遮小,那也得看看外面这么多的百姓能不能行? 百姓那么多,显然不好办。 陶婉婉被带回陶家后,已经被大夫包扎,现在也终于苏醒过来。 陶老大正在旁边安抚她说已经给她报仇了,却刚说完没多会儿就听管家来报。 “大少爷,县丞大人来了。” 陶老大本来也没多想。 他现下也在府衙当值,县丞过来可能就是闲玩的。 他就跟妹妹说让她被再生气,自己去去就来。 陶婉婉哽咽应声。 心中也因为哥哥为她报仇了而终于舒口气。 就是她做梦怕是都想不到他这位为她报仇了的哥哥将再也回不来陶家了。 不止如此。 因为黑衣人们统一口径说是陶老大让他们刺杀邵景珩的... 陶老大还被当场灌了个刺杀官员,试图谋反的帽子。 这可是要处斩,并且满门被流放的罪名。 … 第500章 流放【扩大生意】 就是陶老大不承认啊! 他立即否认,“污蔑,我们昨日的确产生点矛盾,但我绝不做买凶伤人之事!” “况且,我堂堂陶家大少爷若真要买凶...” “那我会亲自去找人吗?” 这话说得没毛病。 像他这种身份若想买凶杀人是绝对不会亲自出面的,所以,就得喊买凶的人来。 邵景珩看眼站在门口的侍卫。 侍卫会意,悄悄退出去。 侍卫再回来时,身前押着个人。 这人,在场的大伙都认识。 不是别人,正是陶家的大管家。 陶老大见自家管家被抓来,心里不觉一紧,但他还是贼倔强的不想承认还怒斥。 “你们抓他来干什么?” 邵景珩没回答陶老大的话,指着管家问那些个黑衣人,“你们可认识这个人?” 陶老大就是让管家去办的事。 管家本以为没啥问题,他也就亲自去找的人。 却谁能想到... 所有黑衣人都咬着说是管家找的他们,他们都认识管家,他就是陶家管家! 陶老大本好想说这事跟管家没关系。 却听着话,他就只能先明哲保身了,当即反咬,“就算是他找的你们,那也不是我!” “他是我们陶家的管家,我们陶家那么多人...” “怎就是我了?” “你们这就是污蔑!” 对于这个问题... 邵景珩起初也有些奇怪的。 他知道陶老大不可能亲自去找人刺杀他,那这些人怎么知道幕后人是陶老大的?看书喇 这还要多亏陶家的银币使用。 在这任陶家主继任前,陶家曾出现过家产被转移掏空的问题,为防止再出现这中事儿... 陶家主刚上任就颁布条规定。 无论是谁领取银钱时都要盖印章。 管家去找人时,陶老大似乎是忽略了这个问题,直接从怀里掏出银钱给的他。 管家也没怎么注意。 直接就送给了那些个赌徒们。 但他们不注意,赌徒们却是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啊。 他们看到了银票上的陶老大印章,那就根本不用想,就是陶老大的幕后真凶呗。 其中个黑衣人把这事儿说出来。 陶老大却还是要否认。 他家银钱就算是盖了章,那也有可能是已经花出去的啊,画出去的银钱也是有章的。 话是如此。 但在这南和县除了你们陶家人,外人能驱使动你家管家? 再者。 你看陶管家那样儿,被指认后满脸慌张说不出话的模样,你还有啥好狡辩的? 邵景珩还对管家说,“说出你背后的幕后主使,本官可以饶你家人性命!” 世人或者不就是为了家人吗? 管家当场恍神,直接咬出是陶老大吩咐他这么干的。 却在说完后,他好像又醒过神来,连忙对解释,“但大少爷不是想刺杀您的。” “他只是让老奴吓唬您一下。” “真的,大人饶命,饶命啊!” 邵景珩会信? 只是无论他再怎么问管家,管家的回答都是想吓唬他,这个被全家流放的罪名就无法再判了。 同时陶老大也不能被斩。 不过,要被流放。 邵景珩不会对任何想对他不利的人心慈手软或拖拖拉拉,当天就给陶老大流放了! 这个权利,他还是有的。 陶婉婉还在家里等着哥哥回来继续跟她说出气的事情呢,结果却等到小厮来报。 “小姐,少爷被流放了!” 陶婉婉起初还没听懂他啥意思? 小厮就把全过程跟她说遍。 陶婉婉听着,气的当场就要去找邵景珩理论,却刚动一下就被膝盖疼的不行。 最后竟是硬生生给气晕了过去。 陶家其他人也都是气愤。 全部都恨上了邵景珩。 邵景珩这边全然没把陶家当回事,贼淡定回去找媳妇儿。 温小念今日也没闲着,上午去看了看周章之后就去了集市一趟,再回来就没出过屋。 周夫人中途来过一次。 昨天他只顾得来跟邵景珩解释她儿子是被冤枉的了,竟是忘了给温小念赔礼。 今日再次带着赔礼上门。 温小念听到她的声音有点嫌弃。 主要也是周夫人来的不是时候啊。 温小念前日答应给小青护肤品包养的,那不得赶紧拿出来成品嘛,现正在做。 周夫人突然过来,把她刚准备好的思绪瞬间打乱。 那她哪能不嫌弃啊? 不过... 你听听周夫人接下来说啥,“夫人啊,是这样的,我是为上次得罪之处来道歉的。” “我还给夫人准备了点道歉的薄礼。” “希望夫人别笑纳。” 温小念这才过来打开房门,淡淡扫眼周夫人好像是在问她,你给我准备的啥礼? 周夫人也是很上道。 当即就把手里的首饰盒子打开。 首饰盒子里装的一对金手镯,一对金耳环,一条金项链,项链上面还有钻石和珍珠点缀。 粗略估计能值不少钱! 温小念的眼睛顿时亮了。 刚才还满脸的嫌弃被瞬间冲散,淡笑着招呼周夫人可以进屋说话。 周夫人也是贼高兴。 当即就跟温小念道谢,并跟着走进来。 温小念的护肤品还没做完,各种各样的器具都还放在桌子上摆着,这倒让周夫人好奇。 “夫人这是要干什么啊?” 温小念在研制的时候就想,要不要扩大这门生意? 否则她费了那么大劲就为了讨好个小青,让她帮忙卖衣裳岂不是有点不值啊? 恰巧周夫人进来。 她顿时有了个想法。 开口就跟周夫人说自己要做保养品,还着重把自己的保养品狠狠夸赞了一番。 硬给周夫人说的眼睛冒光。 “夫人啊,你说的是真的嘛,真的能让我脸上的额皱纹和这些斑斑点点都消失?” 温小念颔首,“嗯!” 还再给自己王婆卖瓜一番,“我本就是大夫,我自然知道你们的皮肤怎么保养最好。” “相信我,不会有错的!” 说着,还露出职业微笑。 周夫人想想儿子的伤都被温小念治好了,那她的医术肯定是没问题的啊! 当即就应下。 “那好,夫人等研制出来后,记得给我留一套啊!” 温小念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好的喔。” 周夫人又跟她道谢几句她治好儿子的话,也就没再多留出门了。 也是她刚出门,邵景珩就回来了。 周夫人忙给邵景珩行礼。 邵景珩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周夫人就走了。 温小念看见邵施主也打个招呼,“邵施主回来了呀!” 话刚说完,也不等邵景珩回应她就直接走进了屋,独留给邵施主个背影。 … 第501章 邵施主又生气啦 邵景珩辣个心梗啊。 快步追进屋,正要跟媳妇儿说说今天处置陶老大的事情儿,就见满桌子东西。 他亦如周夫人般不解。 问,“夫人这是要做什么?” 温小念先把周夫人哪来的金首饰盖好放在枕头旁,再走过来边继续倒腾护肤品便回答... 她把刚才跟周夫人说的话也跟邵景珩说遍。 末了差点也给邵施主也推销下。 好在及时想起邵施主跟她的关系,若给邵施主推销怕是要血本无归,还是算了! 邵景珩却不成啊。 他竟是主动说,“这么好的东西啊?” “那等媳妇儿做好之后,能不能也给为夫用用啊?” 说着,还主动走到温小念身后要给她个抱抱,却不等伸手就先被温小念踢脚。 “不能!” 邵施主... 他想要问个原因? 温小念,“我这做的是女子用的护肤品,里面有针对女子的特殊成分呢。” “邵施主是男子,不能用喔。” 你听,这慌扯得还挺好。 邵施主还真就信了。 就是接下来在听到媳妇儿说明天又要去花楼时,他那刚缓和些的脸瞬间黑了。 但邵施主也不是那种生气就多说的性格。 他就坐在旁边,闷着不说话。 这是试图让媳妇儿主动发现他生气了呢。 但你也不想想,你家媳妇儿是个什么脾性啊,她是那种能发现你生气的人吗? 根本不是啊! 温小念一直在研制自己的护肤品。 直到晚上,周管家过来喊她们去吃饭了,她才终于停歇,倒也终于研制出来了。 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下,再把成品装在个盒子里。 出门,吃饭去。 她倒也不忘在走的时候顺便吆喝声邵施主,就是她都走到门口了咋也没看见邵施主人啊? 转身瞅瞅。 喔,邵施主还坐在桌旁呢。 她还以为邵景珩是有什么事,却看看他手里也没有什么书本类的东西啊。 那他坐那干嘛? 温小念也是极好的媳妇儿。 见夫君不动,她主动走回来问问邵施主在想啥呢? 邵景珩真是... 他特想把心里的话都跟这个傻丫头说说,却张开口竟又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最后,只能忍着气起身走人。 邵施主是真的走人。 下午回来之前,崔家给他递来了拜帖,说是晚上想来拜见或请邵大人去府中吃酒。 邵景珩本想回绝的。 但现在... 他突然就不想回绝了。 走到房间门口时,跟媳妇儿扔下句,“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在家里吃饭了。” 正常情况下。 夫君还没吃饭就要出去忙事情,那作为妻子是不是应该关切句? 起码也得说句,“先吃完饭再去忙吧?” 然。 没有!! 温小念啥也没说,只是淡淡应声,连句早点回来都没有就转身往饭厅走了去。 邵景珩... 邵施主那个心啊。 真是拔凉拔凉的。 温小念这边本想明日再去花楼的,但是今晚既然研制出来了,那就今晚去吧。 吃过晚饭,她就换上了上次的着装前往花楼。 上次温小念离开的时候曾跟老鸨子说了这段时间不准让小青和小红再接客了。 故而,这几日的小青和小红都在练习歌舞。 两人也是很刻苦。 白天练,晚上练。 真真是看的其他姐妹们都有快要有危机感了。 却再看看两人平平无奇的长相,她们还是散了吧,该忙啥都忙啥去吧! 温小念来到花楼,直点两人。 小青和小红昨日等了温小念一天都没看见她来,差点以为她都不会来了呢! 今日终于见到她,两人都是惊喜。 小青会撒娇,还娇嗔的拉着温小念胳膊滴滴抱怨几句,“公子您骗人!” 温小念? 小青,“公子前日明明说每天都会来找我们的,但您昨日就没来,惹得奴家好生想您!” 温小念就喜欢听这种肉麻麻的话。 当即被小青哄笑了。 伸手用力将小青拉入自己怀中,调侃句,“你这小嘴就是甜,是不是喝了蜜?” 小青被抱的脸都红了。 娇羞句,“每天都在喝蜜!” 小红知道温小念跟小青的关系比较好,她倒也没什么嫉妒之意,乖乖在旁伺候着。 温小念倒也没有冷落她。 让小青起来,她今日是带着护肤品过来的。 而后,给她们看。 她一共研制出四种护肤品。 水乳霜还有个面膜膏。 她分别把这几种产品的用法告诉两人,并说水乳霜是早晚用,面膜膏是晚上用。 面膜膏涂上之后次日清洗即可。 两人都是应下。 小青昨日新学了个舞蹈,把护肤品收下之后,说要跳给温小念看看。 小红也说学了首新歌,同样想唱给她听。 温小念想着左不过回去也没啥事,邵施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就颔首应下。 小青的身材不错,跳舞虽然还有些僵硬,但总体不错。 小红的嗓音有点稚嫩,不过腔调很稳。 给两人都一一点评之后,温小念这才起身准备回去。 末了,还不忘叮嘱两人好好用护肤品。 两人都是应声感谢。 温小念回来周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时。 问过门口的小厮,邵施主还没回来。 她就继续回去屋里研制给周夫人的护肤品了。 护肤品这个东西是要按照人的皮肤不同分别研制的,就好比去皱,保湿,补水... 类型不同。 给周夫人的得是补水和淡斑的。 在做能赚钱的工作时,温小念真的是很能干,而且,也是非常能够吃苦耐劳。 竟是不知不觉就研制了整晚。 等她终于把这两种护肤品都做好终于能够伸个懒腰时,抬眸竟发现外面的天都亮了。 可是邵施主呢? 他竟然是昨天整晚都没回来! 温小念不免就有些担心了。 倒不是担心邵施主会在外面乱搞,而是担心邵施主昨晚没回来,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她就想去找邵施主。 可她不知道邵施主在哪里啊? 这咋找? 正在她着急之时,管家紧急从外面跑来敲门问,“夫人,夫人您醒了吗?” 温小念直觉似乎出事了。 快来开门,问,“何事?” 管家,“今早崔家管家来传信说邵大人昨晚受了伤,现在崔家休息养伤呢!” “夫人您要不要去看看?” 看,这当然是要去看的。 温小念闻言,顿时心急如焚,快往外面跑。 却跑到门口又想去自己不知道崔家在哪里啊,她又快跑回来问问管家崔家地址? 第502章 竟是套路 管家赶紧带她去。 在来温小念这边之前,管家就已经先知会儿了家里主子,可以亲自带夫人去。 并且,马车也早已经准备好。 他们很快来到崔家。 崔家是镖局世家,不说装饰风格跟寻常世家截然不同,就说门外的守门护卫... 竟有十几人。 温小念却顾不得这些,下了马车就往里面跑。 护卫们不认识她,立即上前想拦她去路,却很不巧的被温小念成功跃身躲开。 这一跃还给管家看个目瞪口呆。 夫人也太厉害了。 护卫们却以为温小念是来找茬的,顿时惆怅大刀就要跟她杠,好在管家及时喊。 “误会,诸位这是误会!” 说着,还快吆喝崔家的崔管家出来。 崔管家应声出来,瞧见眼前一幕也是急得赶紧吆喝都住手。 他虽不认识温小念,但他认识周管家啊。 护卫们也是这才停手,温小念不给两人叙旧的机会,拽住崔管家就问邵景珩呢? 崔管家自然能猜出这估计是邵夫人了。 他忙笑脸回应,“大人在这边,夫人请跟我来。” 说着,招呼温小念走。 眼看管家满脸的笑容,温小念忍不住蹙起眉头。 邵施主受伤有古怪吧? 若邵施主真受了伤,那这位崔管家不应该是满脸堆笑,起码也得有点失落才对。 可你瞅瞅他这样儿... 真是怎么看,怎么高兴。 温小念很快就知道了崔管家高兴的原因。 她跟着崔管家来到邵施主的休息的屋,邵施主的确是躺在床上昏昏睡着的。 但他面色红润,怎么看都不像是受伤的模样? 倒是旁边还真有个大夫在。 温小念走过来。 正常来说,她应该会开口就问邵施主的情况吧,大夫都做好了给她说说的准备。 结果,她没问。 她自己就是大夫,干嘛要问啊? 直接伸手就给邵施主诊脉。 邵施主的脉息半点毛病都没有。 这就看的温某人有点黑脸了。 邵景珩也感觉到冰凉凉的小爪爪摸到了自己手腕,紧闭的眼睛微微张开,偷瞄眼。 果然是他媳妇儿。 邵施主自然也知媳妇儿是大夫,假模假样的张开眼睛,好似刚刚醒的模样儿... “夫人,你来了。” 说话的声音软绵绵的,好像是真很是受了多么严重的伤。 温小念却是满脸嫌弃。 果断起身,实在做不到陪同邵施主演戏。 邵景珩好不容易把她糊弄来了,那当然不能轻易放她走啊,连忙伸手拽住她。 “夫人别走!” 这次的声音还有点小委屈。 并且,他明明是右手朝外的,竟然是用左手拽温小念。 因此还险些把自己拽下去。 好在旁边的府医及时搀扶住他,“大人可要当心啊,虽伤的不是很重,但也不能这般折腾啊。” 这话有点故意的味道。 温小念闻声,这才转过身来。 同样也就看见了邵施主那几乎被包成了粽子了的胳膊。 这得断了吧? 不然不能包扎成这样? 但如果是断了胳膊,邵施主的脉息是能看出来气血亏损等症状的,可刚才并没有啊。 这就让温某人不得不再怀疑下... 邵施主怕不是装的吧? 这伤... 邵施主还真不是装的。 昨晚来崔家赴宴,邵景珩被崔家主拉着畅饮了整整一坛子的酒,直接给他喝迷糊了。 但他当时还想继续回家的。 却在出门口时,一个不小心竟被绊倒了。 胳膊就摔破了点皮。 醉酒后的邵施主突然就有些矫情了起来,硬要让崔家主给他找个府医过来包扎。 崔家主当然不能拒绝。 只是府医过来,邵施主硬要让府医给他包的厚实一点,府医说厚实容易腐烂伤口。 把原本并不严重的伤加重。 邵施主也不成,就要厚实。 府医能怎么办? 只能听他的呗! 这般之后,邵施主才总算是消停下来,可能也是醉酒的原因,他竟是倒头就睡了。 倒是今早醒的也挺早。 却好像忘了昨晚自己杠精的事了,发现自己在崔家,着急忙慌就要往家跑。 昨晚他竟然没回家!! 媳妇儿肯定担心坏了。 可穿衣裳的时候,左边胳膊咋穿不进去呢? 他也是这才想起昨晚之事。 恰好府医早早过来,想着邵大人的胳膊昨晚被包了整整一宿,今天不得发炎啊? 他得赶紧帮忙拆了。 邵景珩起初也觉得自己昨晚干的事很尴尬,贼配合的就要让他给自己拆了。 却在府医要拆时,他又想起啥... 不但制止府医,还让府医帮个忙。 讲真。 府医在听他说要帮个忙的时候,心里顿时就是一慌,不好的预感有感而生。 果然,邵景珩竟让他骗人。 还有崔家派人去周家说邵景珩受伤,这也都是邵施主的安排。 … 邵施主还在拉着媳妇儿的手。 温小念微微蹙眉。 原本还有些不耐的面容突然多了抹其他色彩,竟突然很配合的转身对邵施主道。 还特意给邵施主来个笑脸。 “邵施主包扎的这么厚实,看样子是伤的不轻啊?” 邵景珩隐约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但他假装自己啥也不知道。 还委屈巴巴回应,“嗯,疼!” 旁边的府医差点被辣到眼睛,简直是没眼看啊。 好在这俩人正聊着呢,怕是也顾不上他吧,他就悄咪咪的赶紧想从旁边溜走。 却刚溜到门口就听屋里传来声惨叫... “啊,疼疼...” “媳妇儿我错了,轻点,轻点...” 府医... 同样跟府医一起溜出来的周管家崔管家也是满脸无语。 温小念直接把邵施主胳膊的白布一吐鲁就给全拆了下来,看清邵施主的皮肉伤... 温小念也不生气,直接就捏在了邵施主的伤处。 问,“疼吗?” 邵施主这次是真疼啊! 就不说是他还有点伤呢,就说即使没有伤,就温小念这把捏也给他疼够呛啊。 崔家主刚好过来看看。 他是听说温小念闯家门差点被护卫伤到,先去把护卫们臭骂一顿,赶紧过来探望。 他刚走到门口就吆喝。 “哎呀,邵小兄弟真是对不住啊,夫人...” 话还没说呢,就见里面场景... 崔家主也是... 赶紧就要往外面走,却被邵景珩及时喊住,“崔家主且慢,且慢,且慢!” 这是想借着崔家主过来了,赶紧逃脱魔爪呢。 崔家主多聪明的人啊,当即明白过来,赶紧停顿脚步转身来跟邵景珩挤眉弄眼的。 温小念当然能看出来。 但人家不是说了吗,在外人面前要给夫君留面子。 她暂且松开手。 … 第503章 媳妇儿吃醋啦 崔家主见状跟邵景珩一起松口气。 邵景珩也是赶紧转移话题,对崔家主道谢,“多谢崔家主昨晚的盛情款待。” “也多谢收留!” 其实还要感谢句的。 感谢崔家主帮忙把媳妇儿骗来。 但这话他敢说吗? 他不敢啊! 好在崔家主懂,连忙笑着让邵景珩别见外,以后就是自家人了,还夸起温小念。 “邵小兄弟你好福气啊。” 他把温小念急闯门口的事情儿说说,再着重补充,“夫人这是多在乎你小子啊!” “定要好好珍惜啊!” 说着,还拍拍邵景珩肩膀。 邵景珩倒没想到温小念会这么担心他,甚至在安排这事时他还怕她不会来呢。 再次看向媳妇儿的眼神更多温柔。 就是你媳妇儿的眼神好像不怎么温柔... 咳咳。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邵施主觉得自己可以再多跟崔家主聊几句,多转一下媳妇儿的火焰。 的确,时间长了点,温小念也就没那么生气了。 还因静下心后,让她忍不住想起听到邵施主受伤时的着急心情,还有来到崔家... 她都是很着急。 这都是处于她的本能。 好像邵施主是刻画在她心底很重要的点,听到他的任何不好都会让她本能担忧。 这是不是说明,她心底的那个人是邵施主? 温小念正想着... 胳膊突然被邵施主拉住。 不知何时,崔家主已经走了,邵施主满脸愧疚的跟她道起歉来,“今日是我不好...” “你就别生气了。” 说着,突然觉得自己这话说得不对。 他又赶紧改口,“不对,不止今日,这几日我都错了,我不该随意生你的气。” “昨晚,更不该不跟你说说就来了崔家。” “更不该整完夜不归宿!” “媳妇儿,我错了!” “你打我骂我都行,但你千万别不理我好不好?!” 说着,还拿起温小念的手,让她打自己。 温小念听着他说的,实在没忍住的打断句,“邵施主想多了,我没有生你气。” “还有,邵施主为何生我的气?” 她自认为没做错什么啊? 邵景珩... 一颗真心顿被裂成两半。 这里是崔家,邵施主跟媳妇儿把事说开后,感觉也就可以回去了,否则他怕气死在崔家。 他就带着媳妇儿去找崔家主告辞。 这时刚好是早饭的点,崔家主闻言立即要留下他们吃早饭。 吃完再走也不迟。 邵景珩倒是无所谓,但他怕媳妇儿不适应,就想说不叨扰了,改日再来拜访。 却不等他说,温小念就先应声。 邵施主差点以为听错了。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就见自家媳妇儿已经主动跟着崔家夫人往待客厅走了去。 他能咋整? 只能赶紧跟上啊! 崔家也是大户人家,吃饭时候,崔家的三位少爷和两位小姐也都一起过来。 其中,崔家大小姐跟温小念同岁。 在落座时,主动走来温小念是身旁问,“您就是邵大人的夫人吧,真是好生漂亮。” 好听的话谁不爱听呢? 温小念也爱听啊。 但这好听话里面似乎还有点茶里茶气的是怎么回事? 温小念只是淡淡扫了她眼,没有回答。 崔大小姐就想坐在温小念身旁,还问句,“夫人,我可以坐在您旁边吗?” 这里是崔家。 崔大小姐觉得温小念不可能拒绝自己。 然鹅,温小念的回答,“不可以。” 这话说得在场众人都是尴尬。 还是崔夫人赶紧打圆场,“夫人第一次来,跟咱们家人都不甚熟悉也是正常的。” 而后,赶紧喊大闺女来自己旁边坐。 崔玖云也是懂得借坡就下的,尴尬的看眼邵景珩笑笑,快走到母亲身旁。 这点小插曲也就算了。 就是在吃饭的时候,崔玖云的目光一直在盯着邵景珩看。 这让温小念莫名有点不高兴。 但她倒也没说什么。 把所有的不高兴全部就着面前的肉肉吃掉肚子里。 崔玖云就更加张狂了。 竟还站起身来主动给邵景珩加了块肉放在他碗里,这可给邵景珩嫌弃坏了。 但他不能说。 毕竟是崔家嫡女,他不能驳了人家的面子。 他就看眼身旁的自家媳妇儿,问,“夫人昨晚没等到我回去肯定都没怎么吃饭吧?” 温小念自然也看见崔玖云给邵施主夹得肉了。 故而,不等邵施主说后面的话,她就主动夹起邵施主碗里的那块肉问,“所以给我吃?” 邵景珩就喜欢媳妇儿这股聪明劲。 当即就笑了。 邵施主平常很少对别人笑的,现在突然对笑起来,使他本就好看的俊脸更添几分色彩。 崔玖云本还有点不高兴他把自己的肉夹给温小念的,现被他的笑给成功迷惑。 好半晌她都盯着他发呆。 温小念看见了。 却假装没看见。 但她也不是什么都不干,把自己碗里的米饭全部扒拉给邵施主,“这些给你吃!” “别饿着!”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很恩爱呢! 邵景珩也是配合,贼麻溜接过媳妇儿投喂来的饭菜。 旁边的崔家主见状还真就憨憨笑着夸赞两人的感情真好,还说,以后让两个女儿都按照这种类型的夫婿的找。 说起这个话题... 崔家主还多说了几句,“邵小兄弟若有不错的像这种握笔杆子的朋友得介绍下。” “我家还有两位待嫁的小闺女呢!” 因为是走镖,崔家主对邵景珩的称呼一直是小兄弟。 邵景珩倒也无所谓。 听他这么说,淡笑应下。 倒是旁边的两位崔家小姐不好意思了。 他们崔家没有待客时候女子不能上桌的规矩,但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说起她们婚事吧。 这多不好意思啊! 崔夫人也觉得不妥,她就快些扯开话题。 早饭结束后,邵景珩再次跟崔家主提出告辞,两人离开了周家。 周管家还没有回去,此刻正在崔家外面等着两人,见他们出来赶紧过来相迎。 邵景珩对管家颔首打个招呼。 继而就要伸手搀扶下自家媳妇儿上车,结果,温小念却根本不需要你搀扶主动上车。 等上了车,面色还不太好。 邵景珩不傻,自然知道媳妇儿这是吃醋了。 淡漠的薄唇微勾,贼温柔哄媳妇儿,“夫人别生气,你看我那不是把肉给你了吗?” “我绝不会吃别的女人送过来的东西的!” 温小念满脸不解模样,“邵施主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 第504章 他是朝三暮四的人吗? 邵景珩差点就信了... 却再看看媳妇儿那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马车桌面的手指,他顿反应过来。 以前逃荒时,小念生气了就会敲桌面。 邵某人早记在了心底。 忙伸手拉住媳妇儿的手,贼温柔哄道,“我错了,我保证以后都听媳妇儿的。” “媳妇儿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媳妇儿让我...” 他还没说完,温小念就先打断他。 “闭嘴吧!” 这种话,当初在认识李虎和林憨时,她就已经听过并且还都已经听够了! 邵景珩也是会顺杆爬的。 被媳妇儿打断也没多说其他,连忙追问媳妇儿,“那媳妇儿就是不生气了对吧?” 也不等温小念回答,最先抢答。 “我就知道我媳妇儿最好!” 说着,还要给温小念来个抱抱。 这可给温小念嫌弃坏了,若非是在马车上,她定要一脚给邵施主踹出老远去。 倒也不用她踹,电灯泡就先出现了。 苏紫莹本是要去花楼的,却在半路看见周家的马车,她就多看了眼。 刚好,微风掀起车帘,她就看见了温小念。 下意识伸手叫停车夫,都不用温小念和邵景珩问问车夫咋回事,她就主动上来了。 “小念,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边说着,还主动坐到温小念身旁。 至于邵景珩? 这货有点影响她们姐妹聊天,苏紫莹还很嫌弃的推了推他,“邵大人让一让!” 邵景珩... 合计,他才是多余的对吗? 温小念也懒得搭理邵施主,回答苏紫莹的话,“我们去了趟崔家,现正要回去。” 苏紫莹其实也就是随口一问。 此刻也没仔细听。 她就要接下来的话题,“我这闲来无事想去趟花...” 说到一半突然想起邵景珩还在旁边呢,她又赶紧住嘴,却还在用眼神给温小念示意。 就是示意着示意着... 竟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着急追问,“你刚才说,你们是从谁家回来的?” 温小念贼淡定,“崔家啊!” 她刚才就已经看懂了苏紫莹的意思,正要出声打算她的挤眉弄眼就听她又问话。 回答起来就很顺溜。 苏紫莹却是惊了。 瞪大眼睛看眼旁边的邵景珩,再看看温小念。 眸光里竟隐约有点同情之色。 温小念不解? 苏紫莹不打算跟她卖关子,下意识就要开口说啥,却好像又在半道想到什么... 再次停住话茬。 继而,说,“过几日我家要举办一场赏花宴,你来我家,我带你亲自听听你就知道了!” 这也算是卖了个关子。 就是整个关子没卖多会儿,她就紧接着说,“你这几日可得管好自己夫君。” “别让他往崔家跑!” 温小念隐约明白了什么。 但邵施主想去哪里是邵施主的自由,她不会过多牵制。 只是这话她就没说了,毕竟,苏紫莹施主也是一番好意啊,她就默默听着即可。 倒是邵景珩黑了脸。 邵施主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出苏紫莹的意思。 但他是那种会朝三暮四的人吗? 不是啊! 邵施主自我感觉贼良好。 苏紫莹说着,又想起周家的周章,问温小念,“对了,周章最近怎么样了?” 自从上次把周章送回去后,她就再没去过周家。 倒不是她不想去。 她其实也挺担心周章的,但周章受伤跟她有脱不开的关系,她实在不敢去啊。 温小念不知她心中所想。 还很淡定说,“我们正要回周家呢,你若担心就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呗!” 苏紫莹想跑... “那个,我还有点别的事,不如就改天吧!” 说着,就要下车。 温小念,“你刚才不是还说没啥事想去花楼吗,怎么现在又有事儿了?” 苏紫莹... 这个榆木脑袋啊! 最后的苏紫莹被迫去了周家。 却说既然是去看病人,那总得带点礼物不是? 她就让管家停车,她去买点东西。 温小念刚好也想去集市逛逛,就跟她一起去,两人倒也没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温小念买了些糕点小食。 苏紫莹则是买了两块排骨! 这可不是她自己想买的。 是她从未去看过病人,今日突然去看病人也不知道该买点什么东西才好? 她就问了温小念。 结果你猜温小念说啥? 探望病人就是他需要什么,你就给买点什么呗。 苏紫莹,“那他需要点什么?” 温小念就给她挑了两块猪排骨,说是,“周章施主是伤到了骨头,所谓吃啥补啥。” “就买这个吧!” 我苏紫莹拎起两块沉重的排骨咽了咽口水。 这玩意真的能成? 算了。 就这样吧。 温小念给周章处理的伤很完美,周章现在都已经可以试探着下地走路了。 但不能快走。 也就在小碎步。 主要也是一直躺在床上实在太难受,他硬让贴身小厮搀扶着下地活动活动。 在屋里活动还太闷了。 他就让小厮搀扶着到门外活动活动。 也是他们刚打开门,就看见了恰巧回来的温小念等人,苏紫莹还拎下两块排骨。 周章直接就看呆了。 这是... 干哈啊? 苏紫莹见他出门,还笑眯眯晃晃手里两块排骨打招呼,“周章你感觉咋样了呀?” “我来看看你!” 周章... 再三确认苏紫莹手里拿的是排骨,周章艰难在脸上挤出个笑。 来者是客! 但这两块血红的排骨实在让他看着有点腰疼,赶紧招呼管家把排骨拿去厨房。 再招呼大家进屋。 苏紫莹和温小念完全没发现她脸上的尴尬,甚至,苏紫莹还笑眯眯对管家说。 “多炖会儿啊周管家。” “那卖排骨的说了,多炖会儿肉比较烂乎,也更好吃!” 周管家... 周章真是没眼看了。 无语瞪着邵景珩,明晃晃的眼神询问,“你怎么把这女人给带来了?” 邵景珩也是脑壳疼啊。 刚才在车上时,他就被那股血腥的排骨味道整的头疼,现在都还有点晃悠悠的呢! 不行了,他要回去歇歇。 周章... 温小念也给周章诊个脉后非常识趣的回去了,周章院里到最后就剩下苏紫莹和他。 周章其实就有点尴尬了。 他不知道该跟苏紫莹说啥好。 但苏紫莹不尴尬啊。 她还主动问起周章的伤情,“那个,你最近感觉怎么样了啊,刚才问你也没说。” 周章也不知道自己是咋了。 唇角就是忍不住的抽了抽,才回应句… ... 第505章 这得被吃空家底 “好多了。” 说着,他是想回屋去坐坐的,突然就感觉外面有点冷了,也不知咋回事! 至于苏紫莹... 周章的本意其实是想让她走。 虽说他们大男人的也不存在什么闺房之类的说法,却再怎么说他也是男子啊! 未出阁的小姑娘进来... 这难免有些不方便。 奈何苏紫莹完全没觉得不方便啊,她还不请自进,最先一步走了进来。 周章平常很爱干净。 房间里的东西都摆放的整洁又干净。 这倒让苏紫莹有点意外。 她也有两个哥哥,还有一个弟弟,只是除了大哥的房间还算可以,其他两人... 嗐,简直都是没眼看。 就算每天都有仆从打扫,他们的房间也是脏乱差。 咳咳。 这不是重点啦。 眼看周章也被小厮搀扶进来,苏紫莹还主动坐在中间的圆桌旁,自己给自己倒杯茶。 说道,“我自己来就行,你受了伤就不必招呼我了!” 周章... 讲真,他没想招呼的。 他的腰要么是躺着,要么是站着,目前还没能久坐,他也就没坐下了。 直接站着说,“我要休息了苏姑娘。” 这是明摆的撵人了。 苏紫莹自然能听出来,喝了口茶,站起身打量他一番点头,“的确该休息了。” “你瞧,都出汗了!” 说着,还指指周章的额头。 周章可真是... 旁边的小厮都快要看不下去了,但他可不是嫌弃苏紫莹的那种看不下去。 而是偷着乐呢。 苏紫莹在周章说话之前,提前说,“行,那我去找小念玩会儿,吃肉时喊你!” 而后,也不等周章拒绝就走了。 周章满脸无语。 倒是小厮乐的不成,还都笑出了声。 周章不解啊? 小厮挑挑眉,主动说,“公子您听过一物降一物吗?” 周章... 这小子是内涵他在苏紫莹面前像个孙子! 他这个小暴脾气啊。 若非是还受着伤,他保证能一脚给他踹出去! 苏紫莹从周章这边离开后还真就去了温小念那边,温小念这会儿又在屋里捣鼓护肤品。 邵施主也在旁边。 却与上次的黑脸不同,这次的邵施主全程笑脸。 甚至眼神中隐约还有点仰慕之情。 硬给苏紫莹看的浑身都起了层鸡皮疙瘩,但她过来是有悄悄话要跟温小念说的。 那就不能让邵景珩在这。 她也不毫不客气,直接就对邵施主道,“邵大人,我跟小念有点话要说。” “能不能请您先回避一下?” 邵景珩起初是假装没听见的。 苏紫莹就知道他是故意的,对于这种人她也不会再跟她说第二遍,就直接喊小念即可。 “小念,你想不想知道赏花宴是什么样的?” 她可是问过温小念了... 她从来没参加过什么赏花宴。 温小念对于“花”还是有点兴趣的。 因为她的护肤品主要都是从花和药草里面提炼出来的,有好花做出来的护肤品会更好。 她就贼配合点头点头。 苏紫莹,“那我得跟你悄悄说,不能被邵大人听见,毕竟里面有些女子私房话。” 温小念,好的撵人! 等邵施主出去,苏紫莹立即就想跟温小念说崔家的事。 本来她是不想说的。 想着赏花宴也就是后天的事情了,等到后天她再带她认认人并仔细说说。 如此会更有记忆力。 可她憋不住啊。 只是,很不巧。 她刚开口就听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夫人,苏小姐,咱们可以开饭了!” 相比吃饭和赚钱... 温小念更喜欢吃饭。 吃饱了才有力气赚钱啊! 苏紫莹就被她拉着往外面,边走还边说,你在路上给我讲讲都有啥花也成! 苏紫莹要讲的是花吗? 她要讲的明明是人好吧! 却看温小念这样儿... 算了,不讲了! 就气呼呼骂句,“你就是个木头脑袋,人家都要来你抢你夫君了,你还浑不在意!” 温小念贼淡定。 “你当初不也是来抢的吗?” “现在,这不也没抢?!” 苏紫莹... 她可真是被气够呛。 可她又没法骂她,好像她说的也很有道理的样子,那就只能化悲愤为食欲了! 中午硬是喝了三大碗的汤。 另外还吃了好多排骨肉。 看的邵景珩都呆了。 周章并没跟他们一起吃饭,他倒也是想跟他们一起吃的,但他的腰不能坐啊。 但这并并不影响他听八卦啊。 苏紫莹的饭量全被小厮跟他说了遍。 硬给他吓得好半天没说出句话。 而后就是句感叹,“这以后,若是谁以后娶了苏紫莹,怕是得被吃空家底!” 小厮偷着乐,“放心公子。” “苏家家大业大,等苏小姐成亲之时,苏家的陪嫁估计就够她吃半辈子了!” “您就只负责后半辈子就行!” 周章起初没听出这话的毛病。 却在要吃饭的时候,总算听出来了,“你小子胡说八道个什么呢?!” 说着,还扔个枕头给小厮。 小厮笑眯眯接着,也不说话。 转眼就到了苏家的赏花宴。 别看南和县比如京都大,但这里的世家勋贵可是不少,千金小姐更是不少。 自然而然的,崔家小姐也来了。 还不止是小姐们都来了,包括各家的公子哥们也来了。 美鸣其曰,他们说是来吟诗作对的。 却实际上。 大伙都是抱着看看诸位世家小姐们而来的。 要知道今日能来的要么是未婚,要么是已婚,而未婚的也都是适婚年纪的姑娘。 这是提前来相看呢。 在苏家门口相迎的有苏家几位老爷,还有几位夫人,自然也有苏紫莹这唯一的大小姐。 苏紫莹可不是迎接其他人的。 见过别人进来,她都是皮笑肉不笑的淡淡颔首,唯有见到温小念时跑的贼快。 “小念你们怎么才来啊?” “我都等你好半天了!” 边说着,主动伸手抢过即将要下马车的温小念的手,还把邵施主给推到了旁边。 邵景珩整个就懵逼了。 若没记错的话,那是他媳妇儿吧? 怎么整得像他是个外人? 来苏家参加赏花宴可不止是温小念收到了请柬,邵景珩也收到苏家几位老爷的请柬。 见他过来,苏家几位老爷都立即迎过来。 “邵大人...” 几人纷纷对他行礼。 邵景珩对待外人就是妥妥的官架子。 但这毕竟是侯爷的家,其中还有比他身份高的世子,他不卑不亢也同样回礼。 苏家小厮很快回去禀报老侯爷... 说是邵大人来了。 老侯爷闻言,这会儿也急忙忙跑出来相迎。 ... 第506章 你是不是傻? 能让老侯爷亲自出门相迎... 足可见苏家对邵景珩的器重,刚好在门口的宾客们见这幕场景都是赞叹。 同时也更加高看邵景珩夫妇。 邵景珩跟着老侯爷等人进门,几人径直前往男客们的待客厅,吃茶聊天。 温小念则是被苏紫莹拉着进门。 两人身为女眷,自然也就是去女眷的待客厅。 女眷这边不似男子那边简单,男子那边不分身份高低或者年纪大小都在一处。 女眷这边却是年轻的跟年纪大的分开坐。 温小念等年轻的都分在外殿。 外殿这边的待客糕点等都跟内殿相同,就是不同年龄段的人跟不同年龄段沟通。 温小念她们过来时,外殿已经坐了好多女眷。 见着苏紫莹,许多女眷都起来跟她打招呼。 这里坐的都是南和县的名门小姐,大家自然也都是认识苏紫莹的,就是... 有小姐就问,“苏姐姐,你身旁这位姐姐是?” 她们听说过邵景珩,也听说过邵景珩有个媳妇儿,但谁也都没见过他们! 苏紫莹傲娇的轻轻嗓子。 看起来特别郑重的模样给他们介绍,“这位就是邵大人...” 她还没说完,坐在最里面的崔玖云突然抢先开口,“这位是邵大人的夫人。” 众人听着都是惊讶。 她们都听说邵景珩年纪很轻,也都听说他长得好看。 但这只是听说。 听说这种事情多半都会是夸大其词的,所以,她们内心还是觉得邵景珩年纪很大。 毕竟是当尚书的人。 怎么可能很年轻? 却现在看看面对也就十六七岁年纪的温小念... 她们都开始信了。 邵景珩怕不会也真是不到20岁吧? 苏紫莹不喜欢崔玖云,尤其崔玖云刚才还抢了她的话茬,这让她更不喜欢她了。 当场就给崔玖云摔个脸色。 再看向身旁温小念,“小念咱们先坐下,待会儿先有茶点宴,之后再去赏花。” 温小念也不喜欢崔玖云。 上次在崔家时,崔玖云当着她的面给邵施主夹菜,这让她很不爽。 故而,此刻也没理崔玖云。 就见崔玖云接下来跟她打招呼,她也假装看不见。 这就相当于给崔玖云扇了大巴掌。 崔玖云的脸羞的通红。 旁边跟崔玖云关系不错的几个小姐妹看出不太对劲,都笑着过来拉她回去坐下。 还故意扯个话题。 好像这样就不尴尬了。 苏紫莹嫌弃瞥眼崔玖云,再低声跟温小念说,“那就不是个好东西,你离她远点。” 温小念莫名好奇。 她讨厌崔玖云是因为崔玖云公然挑衅她。那苏紫莹为啥讨厌她? 她还就问句,“为啥?” 苏紫莹先前都没找到机会跟她说,现在可算有机会了,伸手轻点下温小念脑门。 说道,“你是不是傻?” “都来了这么多日了,难道就没听过风声说崔玖云最近都在查你跟邵景珩的事吗?” 温小念还真没听说过。 苏紫莹真是要被气坏了。 恨铁不成钢道,“我可都听说了,上次邵景珩在崔家过了一夜,次日你是不是去了?” “但是你去之后,崔玖云是不是当着你的面给邵景珩夹菜了?” “她这是啥意思?” “公然的挑衅你啊!” “那就是跟你开战了,她想抢你夫君啊!” “笨死了!” 苏紫莹真是越说越生气,却看温小念... 人家不但半点不生气,甚至还特别淡定,“喔。” 就只有一个字。 接着,就拿起桌上糕点吃起来。 苏紫莹? 她可真是... 这边茶点也是个上午的点心,大伙吃的差不多了,内殿的几位长辈就出来招呼大伙赏花宴开始。 外殿的千金小姐们都跟着出去。 姑娘们都穿着各种类型的服饰,出现在赏花宴上时,顿给那些没成亲的男宾客看傻了眼。 真是人比花娇。 女眷们完全没注意到他们,都笑呵呵赏花。 苏家主母亲自带女眷们赏花。 边赏花边给大伙介绍这些花的品种。 这可都是他们苏家特意娇养在温室里的花,即使现在已经是冬天却依旧来的娇艳美丽。 大伙都是夸赞苏家,同时也夸赞苏家花匠厉害。 硬给苏家主母夸满脸笑容。 苏紫莹却不怎么喜欢这些东西。 苏家以前其实是武将世家,只不过后来被皇帝收回兵权,他们才放弃习武改为从文。 但“文”可不是谁都能干的。 就好比苏家,他们家共有三位老爷,只有二老爷的文识最高,却也只是个进士。 再考、 那是怎么也考不中了! 其他两位老爷让他们看兵书还成,却若让他们看其他的? 那简直是做梦。 真真是一看就做梦的那种。 苏紫莹是大房的闺女,也是整个侯府的独女。 她完美继承了老爹和爷爷的习武天赋,整天就跟个小老爷们似的,让她练武可以。 但如果是其他的... 类似琴棋书画? 那你还是杀了她来的痛快些。 所以,任凭她娘在那滔滔不绝的讲,她都是左耳进右耳出,还试图拉着温小念继续八卦。 温小念却被面前的话吸引。 这里面有好多花都是制作护肤品的精品啊,她边看着,边问苏紫莹这盆多少钱? 还有那盆,那盆多少? 她说的花里有好多都是名贵的花,但苏紫莹家里都有多余的,且也都有花种留存。 她贼大方回答,“你喜欢哪盆就搬走,送你!” 温小念倒是真想搬啊。 但看看还在讲着的苏家主母,她还是等赏花宴结束才来问询,免得苏紫莹挨揍! 同时,她也听听苏家主母讲的。 苏紫莹则是继续跟她说崔玖云的事情儿。 “你先前没来过我们南和县可能还不知道,崔玖云曾跟容家少爷有过什么牵扯。”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整得,硬是让容家少爷特别喜欢她。” “可容家少爷昏了头,容家主却是脑瓜子灵光的,他们容家跟崔家虽都是大户...” “但容家就是看不上崔家。” “嫌弃崔家肚子里没有文墨,整日就知道舞刀弄枪,而且还是上不得台面的舞刀弄枪!” “最后,这门亲事就黄了。” “听说容家少爷为此难过了许久,但你猜崔玖云怎么着?” “她不但半点不难过,还在次日就举报了招亲大会,就是这招亲大会没办成...” “被容家少爷搞砸了!” “这事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却因为崔家名声还不错,崔家主用了点手段总算按住了!” “但是...” ... 第507章 这是...有孕了? 温小念听到容家时就莫名想起了容熠,现听苏紫莹这么说。 她竟隐约有种... 苏施主说的容家少爷该不会是容熠吧的感觉?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温小念终于配合的问句,“你说的容家少爷,该不会是昏迷好几年的容熠吧?” 苏紫莹被问的愣了下。 她一时间像是没想起温小念说得容熠是谁,好半晌后才想起来。 “啊,你说的是那个病秧子啊?” 容熠昏迷了整整七年,在昏迷前就身体不好,整个南和县都知道他是病秧子。 听她这个称呼,温小念有点莫名不爽。 但她没表达出来。 也没说话。 苏紫莹继续说,“不是那个病秧子,那病秧子一下子昏迷了七年,哪有时间被崔玖云迷魂汤啊!” “是容家大少爷。” “你上次不是去过容家嘛,又看见他们大少爷吗?” “没有吧!” “那是因为他们家大少爷去了京都,说是去科举,却并没有考上就留下了。” “再也不回来了!” “这是受了伤,感情的伤!” 说着,还冲温小念挑挑眉,好像是在示意什么。 温小念却压根没看她。 准确说,在听到她说不是容熠的时候,她就继续关注花了。 就是这花没关注多久... 旁边突然有人撞了她一下,温小念根本没来得及躲闪,直接被撞向旁边花架。 还好巧不巧是腹部装上去的。 肚子是人被柔软的地方。 即使温小念是习武之人,此刻被突然撞到肚子也会痛的不成。 却不知怎么... 她的裤子竟然被鲜血染红了。 因她今日穿的是淡粉色渐变襦裙,愈发明显。 在场众人都被她突然摔倒的一幕吓到,再见她裤子印染的鲜血,大伙更是惊的不成。 同为女人谁都在多想... 这位邵夫人该不会是有孕了吧? 尤其温小念还捂着肚子疼的脸色煞白模样... 这更让大伙猜疑。 不远处正在往这边张望的男子们也都看到这幕场景,都急忙吆喝邵大人快去看看贵夫人被撞倒了... 且还流了血。 邵景珩正在跟老侯爷喝茶,听闻夫人流血,他顾不得跟老侯爷说话就赶紧起身去看看。 苏家主母这边也已经吆喝府中小厮去喊府医了。 邵景珩跑过来看见媳妇儿还流了好多血,顿被吓得面色煞白,忙跑上前问媳妇儿怎么样? 并立即把她抱起来问苏家主母客房在哪里? 苏家主母赶紧带他们去。 大多数女眷都是担心温小念的情况,也都跟着过去看看,苏紫莹自然也跟着去。 但在去时,她也得把罪魁祸首带去。 别人或许没看见,但她刚才可是看见了,撞到小念的是崔玖云的贴身婢女! 苏紫莹一把拽住小婢女拉着她一起过来。 府尹很快过来给温小念诊脉。 温小念并非是外面众人想的那般怀有身孕,而是来了癸水。 因她这是第一次来癸水,且还是这般情况来的,难免会让身体的反应大了些。 他这就去给夫人煎药调理。 众人听着都总算是放了心。 苏紫莹的身材跟温小念差不多,还赶紧去找了几件自己的衣裳来给温小念换上。 邵景珩的面色却是黑沉。 刚才他被那些男子喊叫时可是听见他们说小念是被撞倒的! 那是谁撞的? 他问苏家主母,“我夫人在贵府出了这等事,苏夫人是不是应该给我个交代。” 苏家主母其实并没注意到温小念是怎么摔倒的。 却听邵景珩这话的意思,她还有啥不明白的? 同时面色沉了沉,转身问众女眷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眷们当时都在听苏夫人讲花,都也没注意到怎么回事,就苏紫莹拽着崔玖云的婢女吆喝。 “是她!” 说着直接把小婢女踹在众人面前。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尤其崔玖云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模样被惊的跳起来了下。 而后,难以置信问。 “苏姐姐你在说什么?” “我家丫鬟一直都跟着我,怎会突然去撞邵夫人,苏姐姐说话可要讲证据!” 她声音娇娇软软的,说到最后时还隐约有些沙哑。 眼眶再水润点... 搭配她那本就好看的容颜,真真是让人看的楚楚可怜。 跟她交好的几个姑娘也觉得不可能是她,纷纷跑过来就要帮她说话。 却刚开口,就听门外传来几位男子的吆喝声,“我们可是看见了,就是崔家婢女撞的邵夫人!” 周围的女眷可能看不见,但他们能看见啊。 且他们站着的位置还本就高,所谓站的高看得远,自然也就都看的清清楚楚! 这下,看你崔玖云还怎么狡辩? 崔玖云的确不狡辩了,但她也没有认下,伸手就给面前的婢女甩过去个大巴掌! 并怒问,“为什么?” 婢女被她打的脸瞬间红了,但她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忍着。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崔玖云这是想把责任都推到小婢女的身上,可区区一个小婢女若没有主子的允许怎么敢撞温小念? 再怎么说,温小念的身份可是邵夫人。 邵景珩最先冷斥,“崔大小姐可真是甩的一手好牌!” 崔玖云假装不解? 邵景珩也不跟她废话,主要他也猜出崔玖云为何这么做,直接问向苏家主母。 “苏夫人打算如何处置?” 这里毕竟是苏家,他即使再生气也要给苏家面子。 苏家主母有点脑瓜子疼。 她得罪不说邵景珩,却同样不能得罪崔家,她就尬笑着跟邵景珩商量。 “既然贵夫人并无大碍,那这件事咱们就大事化小,我这就跟崔家书信劝其好生管教。” “邵大人意下如何?” 不等邵景珩回答,崔玖云就抢先开了口。 “我没有,我没有害邵夫人。” “这不是我的错。” 听他们刚才的意思,这是直接给他安排上罪名了,那她哪里能认? 他不承认。 苏夫人却是皱起眉头。 这事情其实就已经是明摆着的了,她刚才那般说是想极力把问题压到最小的点,也是想保住崔玖云的名声。 结果,这丫头居然还上赶着往抢头窜! 气的她真是想制止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邵景珩本就不满苏夫人的做法,现听崔玖云主动往抢上撞,那他也无需再顾虑什么。 质问小婢女,“谁让你撞我夫人的?” 小婢女起初当然不敢说,她是崔家奴仆,且跟崔家签了死契,若说了那就只有一死。 ... 第508章 你不该伤她【剁手】 可你怕崔家杀你,那道不怕邵景珩杀你? 邵景珩若狠起来... 那手段可半点不比崔家轻。 他都不说废话的,问苏夫人,“苏夫人可能借我两个仆从,我想审问个清楚!” 既然崔玖云不承认,那这事就不能轻易解决。 否则外人还会觉得是他邵景珩欺负崔家。 苏夫人隐约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但邵景珩坚持,她只能去问问老侯爷怎么办? 老侯爷不是傻子,当即就听懂了这是崔玖云整的事,这事不好解决。 他赶紧让管家去崔家找崔家主。 好在崔家距离苏家并不是很远,邵景珩还在审问婢女,崔家主就急忙忙赶过来了。 管家在路上把事情经过简单跟崔家主说声。 崔家主是明理之人。 当即就明白这都是自家闺女的错,过来后先跟邵景珩道歉。 “邵小兄弟,哎,这都是我教女无方,还请邵小兄弟见谅,我回去定好生管教!” 邵景珩正在让小厮给婢女动刀。 老侯爷得到消息后也过来安抚邵景珩,邵景珩答应可能暂不处置崔玖云。 但婢女不成。 大伙都看见是婢女推得小念,可婢女死活都不说主使,那他便直接动刑。 小厮都是苏家家生子。 苏家曾经是武将家,家里的小厮都是见过刀光血影的。 邵景珩让其中个人拿把刀在婢女的胳膊处开始划,一道道的裂口开始划。 胳膊划完再划脸。 但都不需要划的很深,务必不要伤及性命。 小厮应下,就要动刀。 婢女不是傻子,眼看老爷过来了都劝不动邵景珩,那她今日怕是要小命难保。 但她不想死。 求助的眼神看向崔玖云,想求她救救自己。 就如大伙所想,婢女会推温小念的确是因为崔玖云,崔玖云这是看不得温小念跟苏紫莹关系好。 明明她才是更适合邵景珩的人。 明明她认识苏紫莹的时间更早,却为什么苏紫莹一直都很是讨厌她的样子? 反而这么个刚来到南和县没多久的温小念。 她竟然亲自出去迎接她。 凭什么? 她不服! 她也是心中嫉妒突然暴增,这才会没有多想就让自己的贴身婢女去办事。 现在想想,其实也是后悔。 而且,她也是害怕。 在看到婢女投过来的求救目光时,她吓得连忙后退两步,并避开婢女目光。 这么明显,谁还看不懂? 婢女也看出来了。 小姐不管她了。 她就只能看向旁边的崔家主。 这事儿都如此清楚了,崔家主再想隐瞒怕是也瞒不住了,他只能紧紧蹙着眉头,对婢女说。 “说,实话实说,我饶你不死!” 崔玖云闻言立即跑过来拽住自家爹爹,“爹爹,不...” 她还没说完... 崔家主就先给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清脆,在场的哪怕是外面的小姐们也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崔玖云更是被打懵了。 崔家的二小姐也在。 原本崔二小姐还想来给姐姐求情,却见姐姐和婢女模样也猜出是姐姐的错。 她就没有出面。 而在崔玖云反应过来时,婢女已经说完了。 崔玖云的第一反应当然就是狡辩,却不等她话说出口,邵景珩先踹过来一脚。 这一脚更是看的在场众人都是惊了。 就连崔家主也是惊的。 他没想到他都已经跟邵景珩这般说软话了,并且,刚才也当着众人面打了女儿。 邵景珩居然还会再出手。 他的面子着实有点挂不住。 却不等说什么... 邵景珩就先说道,“我先可以容忍你伤我,打我,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伤到了她!” “今日这一脚算是我替她还你的。” “日后若再敢再犯,那就不是一脚的问题了!” 说着,再看眼旁边的婢女。 直接吩咐小厮们,“被她的手剁了!” 这话再次刷新在场众人的耳朵。 崔家主的脸更是显而易见黑沉下来,邵景珩主动走过来说道。 “刚才崔家主说了,要饶这婢女一命。” “那我就给崔家主一个面子,只让人剁了她的手,留住她的性命,崔家主意下如何?” 他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婢女的痛喊声。 很快就有小厮跑进来说,“大人,好了!” 然鹅... 崔家主都还没说话呢。 邵景珩这波操作算是一点都不给崔家主留情面,崔家主是越想越生气。 最后,竟是理都没理邵景珩转身就走。 邵景珩毫不畏惧。 且,这事还不会这么轻松就解决。 老侯爷见着崔家主都时的模样好像很是生气,他有点担心他会记恨上邵景珩。 忙吩咐管家去安抚一下。 崔家可是镖局世家。 其势力绝对不容易小觑。 他还要再跟邵景珩说几句,邵景珩却先对他拱了拱手,继而快步进屋去看媳妇儿。 老侯爷开口说了个寂寞。 却在同时也发现温小念对邵景珩似乎很是重要。 那他先前还想让孙女嫁给邵景珩,怕是无法了。 就看邵景珩刚才的着急模样便能看出,他的眼里和心里只有温小念,强行给他塞人只会让他反感。 且就他的性格也不可能娶他孙女。 如此,他还不如是歇了这个心思,免得给自己额外增加些事端出来。 不得不说,老侯爷看事情还是挺扎实的。 但崔家那位可就没这般了。 这位说的当然是崔玖云。 即使被邵景珩踹了,崔玖云竟都不觉得邵景珩这个男人太狠,反而觉得都是温小念的错。 如果没有温小念,那她一定是邵夫人。 崔家主回来后直接气坏了。 但在路上时候他也仔细理顺了事情,即使邵景珩当众踹了他闺女,但这也不能怪人家。 只能是以为他闺女有错在先。 这更能看出邵景珩这人的重情义。 对自己的发妻保护入微。 故而,回来后他就冲着崔玖云一顿训斥,崔玖云起初还跟他犟,就是不认错。 最后被崔家主打了两个巴掌。 这才算是老实了。 崔家主却还没降火,让她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回去。 崔玖云的性格倔强。 竟是在祠堂跪了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求饶,那就继续在祠堂里跪着吧。 却实际上。 她其实是想求饶去的。 但她突然发现自己跪着的蒲团竟跟她的衣裙黏在了一起,而蒲团则是黏在地上。 她根本起不来。 那她只能大声吆喝。 可她张开嘴巴竟然也说不出话来,硬给她吓得差点崩溃,她该不会变成哑巴吧? … 第509章 你知道吧? 崔玖云倒不至于变成哑巴。 因为那不过就是邵景珩让暗卫给她点的哑穴而已。 等到次日清早,有丫鬟来个给她送早饭时,她自会被丫鬟发现,请大夫接穴。 而在温小念这边。 温小念感觉流血时,她就知道自己怕是来了月事,果不其然。 苏家的府医医术不错,无需她自己动手就能帮她止住疼痛,现在已好转很多。 邵景珩仍是满脸担忧。 尤其看着媳妇儿依旧面色煞白,他让府医好些做些补汤过来。 府医就让厨房煮了红糖大枣过来。 邵景珩看见时还觉得府医这是在糊弄他。 温小念帮府医说话。 “我这是来了月事,就应该喝这个!” 邵景珩这才亲自喂媳妇儿喝。 温小念仍如先前那般不喜欢被投喂,却看邵施主满脸的担忧,也就配合喝了。 喝完后。 几乎是每隔一刻钟,邵景珩都会问问媳妇儿,“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 或者,“可有好些了?” 温小念,“我没事!” 为此,晚上时候邵景珩就跟温小念住在了苏家。 邵景珩怕媳妇儿出去会冻着,怎么都不让她出门,就是温小念想如厕都直接恭桶解决。 这倒欢快了苏紫莹。 苏紫莹过来把邵景珩踹崔玖云的事儿跟温小念说说。 还说把那个撞的婢女也剁了手。 温小念不是什么善人,却在听苏紫莹说邵景珩剁了婢女的手时不禁蹙起眉头。 邵施主是为了她。 这让她心里莫名有些复杂。 两人这边聊的畅快,邵景珩则被老侯爷叫了过去。 老侯爷是担心邵景珩跟崔家的关系闹僵,对他在南和县会有影响,毕竟那是镖局。 他们认识的多都是武林人。 闹僵对他没有好处。 邵景珩却很是淡定。 他好像是早有准备的模样说道,“侯爷不必担心,这事儿我自有打算。” 老侯爷哪能放心? 心里还是忧的紧。 却说,邵景珩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闭上了嘴。 温小念还在听着苏紫莹叭叭。 苏紫莹说完崔玖云的惨状后又把话题拉到了温小念身上,说起她月事的事儿。 “我跟你说,你这绝对是平时都不注意保养!” “嗐,亏你还是大夫呢!” 温小念... 她一直都在听着苏紫莹说,耳朵都快要长茧子了,听到这更是脑瓜子疼。 她当然知道保养啊。 这不是先前都没想到这个问题吗! 邵施主倒是很贴心。 从老侯爷那边回来时还不忘给媳妇儿再端碗红糖水过来,府医说这个好。 苏紫莹看着了。 但她却是满脸的嫌弃,“不是我说你啊邵大人,你自己的媳妇儿你得仔细点啊!” 邵景珩大概明白她的意思。 却不等他说啥。 苏紫莹就先说,“这人啊,你不能等她受伤后才想办法治,而是应该提前预防!” “你知道吧?” 这说话的口吻... 真是越听越像是老妈子。 温小念都听不下去了。 她自己的身体,她比谁都清楚。 忙撵人,“你先回去吧,苏施主,我困了,要睡觉了!” 苏紫莹也是识趣。 想到他们两个还要过二人世界,就也没打扰,却刚走出门口就又想到了什么。 及时转回身。 “等等!” 蹙着眉头,一副好像很凝重的模样说道,“她来月事了,你们不能那个...” 温小念起初没听懂。 但邵景珩听懂了啊。 邵施主的脸还瞬间红了红,赶紧撵人,“走!” 小姑娘家家的懂得还真是不少。 没羞没臊的! 等苏紫莹走了,邵施主也终于能跟媳妇儿说说悄悄话了,他其实有好多话想说。 结果,等他关上房门回来时... 温小念已经躺下了。 温小念是真的累。 女人的这几年是特别容易困倦的。 而且,这一睡她还就睡到了次日日山三竿。 邵景珩已经出门了一趟,等回来时,温小念都还没有醒来,他就在旁边守着他。 温小念醒来,就见暖阳下坐着个少年。 少年一袭玄衣,玉冠束发,端正坐在窗边的书案旁,认真看着书。 似乎是听到她起身的动静,邵景珩轻轻眨动下眼睫,继而转眸看过来。 好一张俊美的脸。 温小念好像以前都没怎么注意过邵施主这张脸。 今日看着。 他的脸,好像是她见过最好的。 她竟看的有些失神,呆呆看着邵施主好半晌都没任何其他反应。 这倒看的邵景珩有点懵? 他放下手里的书快走过来,伸手先摸摸媳妇儿额头,见媳妇儿的额头不烫。 就着急问,“媳妇儿,你是哪里又不舒服吗?” 温小念这才回神。 下意识垂下眼眸回应,“没事。” 说罢,起身穿好衣衫,她今日想去看看容熠。 邵景珩不同意。 “你自己的身体还虚弱着,不准去!” 温小念,“我没事的!” 她只不过是来个月事而已,又不是受了什么严重的伤,并没有大碍的! 邵景珩却是坚持。 可能是女人在来月事的时候真的容易没有耐心吧,温小念真是没工夫跟邵施主墨迹。 直接给邵施主扎了根。 再说遍,“邵施主,我真的没事!” 而后,转身走人。 倒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提醒邵施主一声,“我并没有封住你的说话穴喔。” 意思是,邵施主你可以自己喊人帮你解穴。 以她对邵施主的了解,邵施主绝对不会傻憨憨的被定在原地不动弹的。 当然,也再提醒句,“我的银针可以随便拔!” 这般绝对没有问题。 却让她没想到的是... 邵施主的倔强的筋上来了,竟是一天都没吆喝人来帮忙解开穴道。 温小念去了容府。 上次温小念帮容熠针灸之后,容熠就渐渐苏醒了过来,只是前两日都有些迷迷糊糊。 今日这才彻底清醒。 温小念上次救容熠的事儿让容家的仆从都认识了她。 所以在瞧见是她来了后,管家二话不说,直接就给她带来了容熠的院子。 院子正准备下床去走走。 刚要穿鞋子,温小念就走了进来。 见到是她,容熠原本暗淡的眼眸瞬间亮了,竟是忘记了穿鞋就要跑过来。 可惜。 他的身体太虚弱。 刚起身要跑,就先摔倒在了地上。 这可吓坏了她身旁的小厮们,都是赶紧上前搀扶,温小念也急忙来搀扶。 容熠重新坐回床榻上。 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他只觉先前那颗空落的心好像被瞬间填满。 只是... … 第510章 偏执邵施主 “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加上这次,他们已经见过两次面了,但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温小念每每见到容熠也会觉得他很是熟悉,即使她知道他可能不是师父。 但那种感觉就是亲切的。 软软笑着回应,“小念。” 这个名字其实是师父给她取得,师父希望她以后可以被珍视,被时刻念在心中。 容熠还仔细品味下她这个名字。 而后笑着夸赞句。 “好名字。” 温小念就没接这个话茬了,她伸手要给容熠诊脉,看看他现在的情况如何。 容熠也是配合。 边伸出手给她诊脉的同时,边笑着说。 “我已经没什么事了,你不必担心!” 话虽如此。 却刚说完就咳嗽了几声。 温小念也在同时给他诊完脉。 让她意外的是,容熠的昨天还有毒的脉象今日突然没有了,好像只是体虚。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自觉想起先前问过府医的话,她问府医有没有诊出容熠体内有其他问题? 府医说没有。 难道这个毒还有什么其他的蹊跷? 温小念就没有立即回去,而是在容熠这里待了一天。 她几乎是每隔一会儿就会给容熠诊脉看看,却每次诊脉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没有毒。 这就让温小念愈发不解了。 眼看外面天都要黑了,她不能在容家过夜,否则邵施主又要不高兴。 她就再次问遍容熠,“你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容熠摇头,“没有。” 说来也是奇怪,这段时间容熠总觉得浑身沉,但今日跟小念相处一天,他竟感觉全身都轻松不少。 温小念听他说没事也就放心了。 却为预防万一,她还是叮嘱府医要照看好容熠,若有紧急情况就去周府找她。 容熠听她这话就知道她要走了。 但他不舍... 他就想试探着留下她,“小,小念...” 他先是喊她声。 温小念停顿住脚步转身看向他。 他又继续说,“你能不能,能不能留下,陪我?” 最后两个字的语气说的很小。 温小念却是听见了的。 她没想过容熠对她是不是有其他心思,果断拒绝,“不可以喔。” 说罢,转身就走。 眼看她渐渐走远的背影,容熠的心顿时空了。 温小念直接回来了周府。 她先前就跟邵施主说了会回来周府,想着这个时辰的邵施主应该早就回来了吧? 结果,并没有。 她问管家有没有见到邵施主回来? 管家说没有。 温小念本能想到了苏家,难道邵施主还有什么事情要处理,所以,还在苏家? 她就等了会儿。 却等到天黑,邵施主也还没回来。 她就去苏家问问。 苏家几位老爷刚回来,苏家大夫人过来迎接自家丈夫,两口正有说有笑进门。 温小念就来了。 他们都很客气跟温小念打招呼。 温小念也客气的回礼,而后问他们有没有见到邵景珩? 苏夫人说,“晌午时候,我让管家去你们休息的客房问过,邵大人说不吃午饭了。” “管家本想问问他是不是要出去吃,可需要备马?” “他却只说了句不必。” “管家也就没敢多问。” 说着,苏大夫人还问问旁边的管家是不是这样? 管家连忙应下。 温小念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快跑去他们昨日休息的客房,邵施主果然在房里,就是此刻的邵施主浑身青筋暴起。 看上去像是血液凝固导致。 再看看他还是站在原地的。 温小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邵施主定是又生气了,在跟她赌气呢。 她快步上前解开邵施主的银针,刚才还站着的邵施主紧接着倒下,且早已经昏厥。 温小念忙给他诊脉。 邵施主的脉息很微弱,若他来的再晚些... 可能性命都要不保! 这是被定身一整日都不能动弹导致的,血液无法流通,屋子里又很冷,不出问题才怪。 温小念又气又急。 忙喊门外小厮过来帮忙把邵施主搀扶到床榻上。 小厮们看见邵景珩这般也都被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搀扶。 温小念立即给邵景珩针灸。 邵施主这种情况只针灸可不行,还得吃药。 温小念让小厮去把府医叫过来,她给府医念着药方,让府医立即记下来拿去抓药煎制。 府医也瞧着邵景珩不太好。 他也不敢多问,赶紧去了。 邵景珩这边昏迷了整晚,温小念在旁边照看着,总算次日清早时醒了过来。 但他身体还有些虚。 且醒来时的面色也很差。 这不是气色差的那种,而是心情不好所以差。 温小念出去给他熬药了,这会儿刚好端着进来,见他醒了快过来给他药让他吃。 邵施主面色冷沉。 微微垂着眸子没有说话。 温小念自然知道他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儿生气呢,她就想哄他几句。 她都想好了话茬。 就哄他说,她错了,以后不会再丢下他了。 可邵施主却好像不需要。 在她说话之前,最先接过药碗并沙哑着嗓音回应句,“谢谢。” 这句“谢”疏离而又冷淡。 温小念心被莫名揪起。 邵景珩继续说,“我还有些累,想休息会儿,你先出去吧。” 他但也不是让温小念去门口,而是吆喝小厮说,“麻烦帮我给夫人重新安排处客房或者送她去找你们大小姐再或者...” 说着,微顿看眼温小念。 也不知他是在看什么,唇角苦涩的自嘲下,接着说,“再或者把她送去周家。” 说话的声音很虚弱。 语气也有些不太好。 小厮听着不对劲,但他也不敢多问什么。 小心翼翼看眼温小念。 温小念没走。 她遇到问题时不喜欢逃避,就主动跟邵施主道歉,“对不起,昨天是我的错。” “我不该把你扔下的。” 邵景珩想要的是这句吗? 不是! 他自嘲的冷笑下,没有说话。 温小念见状就很懵了,想问问邵施主,却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最后,她就想着邵施主可能还在气头上吧,那她就暂时回避下,晚些再来找他。 反正她也解释过了。 她就跟着小厮出去了。 她也不需要小厮给重新安排客房,更也不回去,就跟小厮说要去找苏紫莹坐会儿。 小厮就要带她去。 可他们刚走出门口,小厮把邵景珩的房门关上,屋里就紧接着传来瓷碗摔落的声音。 是邵施主接过去的那碗药摔倒了地上。 ... 第511章 邵施主心灰意冷 温小念立即跑回来。 邵景珩正背靠床板坐着,药被撒了满地,药碗也被摔碎。 温小念还以为他是没端好,快步跑过来先是想问问邵施主有没有被烫着伤着? 邵景珩眼眶明显湿润且通红。 但他没有掉泪。 被温小念拉住手检查时,冷冷抽回手说句,“无碍。” 侧躺下假装睡觉。 温小念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疏离。 本就有些难受的心愈发不是滋味,鼻子竟还不自觉的有点酸。 她想说什么... 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默默出去再重新盛碗药端回来想给邵施主吃,可无论她怎么叫邵施主,邵施主都没回应。 她还以为邵施主出了什么问题,伸手就要看看邵施主。 却刚把手搭在邵施主胳膊上,就听邵施主低沉嗓音说句,“出去!” 这是... 撵她? 温小念不自觉就顿住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印象中的邵施主不是这样的。 可面前的邵施主呢... 他却就是这样的。 好半晌她都像是没恍过神来报杵在原地没动,直到邵景珩再次说句,“出去!” 比刚才还冰冷无情的语气。 温小念终于明白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疼! 像是有一件已经刻在她心里的东西被突然扒走,揪心的疼。 她也不知该说什么... 接连被撵两次,她就只能先走出去。 却其实吧。 男人有时候说的话也可能是反话。 邵施主虽然嘴巴里说的是让她出去,但心里其实是很希望她能留下,能跟他说句... “我最在乎的人是你。” 可惜,没有。 温小念一句话都没说,快步跑了出去。 她来到苏紫莹这里。 因着现在还是清晨,苏紫莹此刻还没醒,温小念顾不得敲门直接就跑了进来。 这次给苏紫莹吓了一跳。 差点以为家里招贼要来抢她!! 看清是温小念,她才松口气,继而问她怎么这般大清早的就好了,不是该照顾邵景珩吗? 昨日,她也听说了邵景珩的事儿。 还吐槽了几句,这个邵大人太偏执了! 温小念本就被邵施主撵的心里难过,听她再提起邵施主,她更是顿时就湿了眼眶。 好在,泪水被他及时收住。 总算没淌出来。 苏紫莹也不傻,自然能看出她的状态不好,登时就怀疑难道是邵施主欺负温小念了? 她急忙追问,“他欺负你了?” 温小念哽咽口气息,回答,“没有。” 她温小念不是那么软弱的性子,无论是对外人还是邵施主,她自认为自己都能淡然处理。 可身体的本能为啥控制不住!! 苏紫莹才不信她的鬼话。 没穿外衣就跑下床来拉住温小念胳膊到床榻坐下,“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 “我去给你报仇!” 温小念想了想。 她明明知道邵施主生气才会这样的,但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哄邵施主才能让他消气。 她就把今早的事都跟苏紫莹说说。 苏紫莹仔细咂摸。 终于品味出问题点,“邵大人生气的点有没有可能不是因为你定住他,而是因为你去找别的男人?” 这话顿时点醒温小念。 邵施主的确有些小心眼。 可就只是如此? 邵施主那是一整日都没被解开穴位的,如果不是她回去的及时,他们现在就该给邵施主埋了。 这是拿命在跟她赌气了?! 苏紫莹说,“他可能是想让你看到他吧,让你多在乎他一点?” 说到这,她也皱了皱眉。 略微小点声的补充,“说实话啊小念,你们家邵大人对你那真是没得说的好!” “可你对他...” “你别怪我多嘴。” “我这么个外人都能看出来,你对他总是冷冷淡淡的,给人的感觉就是你心里没他!” “怕是他自己比我们更清楚这点。” “他昨日那般可能是心灰意冷,真的被你伤到了心。” “他有多爱你,在被抛下时的心里就会有多痛,尤其你的目的还是去找别的男人!” “你这让他怎能接受啊?!” 温小念听着不禁皱起眉头。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邵施主爱她这点,她一直都是有感觉的。 却正如苏紫莹所说,她却从未给过邵施主爱,这的确是她的错。 她应该弥补。 可要怎么弥补? 温小念问苏紫莹可有好办法弥补邵施主? 苏紫莹想了想,“你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吗?” “或许,你可以亲自给他做!” 温小念仔细找寻脑海中的记忆,好像或许大概... 她不知道邵施主想吃什么啊! 这... 苏紫莹就有点尴尬了! 最后没得办法,她突然想起上次去看周章时买的那两块排骨,就跟温小念说。 “这么着,咱们去买块排骨。” 温小念不解? “买排骨干什么?” 苏紫莹,“邵施主生病了不得补补身体啊,咱们买排骨可以给他调养身体啊。” “你等再亲自熬个汤端给他。” “估计他就算不能消气,也会心里舒服点!” 温小念被成功说服。 就是两人想的挺好,她们也顺利出门买了排骨回来,却在她们好不容易在厨子的帮助下炖好排骨汤准备端给邵施主时... 原本还躺在床榻的邵施主竟然不见了。 温小念误以为他回去了周家。 急忙跑回周家去找,结果邵景珩并不在周家。 那么,邵景珩在哪? 邵景珩此刻正在前往南风山的路途中。 上次他去崔家时就跟崔家主达成协议,可以帮忙收服南风山新来的那帮山匪。 故而在温小念他们出门后,他就拖着病体去了崔家。 崔家主见他面色煞白,走路都有些踉跄模样儿,顿觉他怕是哪里不舒服吧? 急忙就要喊府医来给他看看。 邵景珩却说自己无碍。 他们先前商量的时间就是今日,因为崔家主已经盯着这个新山寨好长一段时间。 这个新山寨每个月的今日都会是休息日。 山匪们可以任意活动。 那就必须是今日最为稳妥。 但他们的收服可不是要跟山匪打架的。 毕竟如果是打架的话,崔家主根本不需要邵景珩出面,他自己就能办了这事。 他是想用文的收服山匪。 而且,他很看中这帮山匪的血腥,想让他们加入自家的镖局做生意,定能让镖局更好。 虽然邵景珩说自己无碍,崔家主还是请了府医。 就是等府医过来时,邵景珩已经带着部分人马前往了南风山。 ... 第512章 滚!【原来就是你啊】 南风山的山匪血性强,也就不好拉拢。 崔家主先前找过好多次他们的大当家,得到的结果都是被拒绝。 甚至还因为他找大当家的次数太多,硬把人家大当家都给惹烦了,怒斥他说。 “你要再叨叨,老子可就不客气了。” 崔家主何时吃过这种憋屈? 他差点跟大当家打起来。 好在,终究是被兄弟们给劝说了下来。 但崔家主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放弃的性格,他觉得他还能再试试。 说来也是巧。 这个时候,邵景珩出现了。 邵景珩跟他谈合作,只要他能帮他拉下南风寨,那他就也可以帮他的忙。 邵景珩这不就来了。 往常的南风山都有许多山匪把守,今日却没有,就是门口也都没几个把守兄弟。 大伙都在院里吃酒喝肉。 邵景珩等人的到来就显得有些突兀。 好在邵施主有能力化解尴尬啊。 他问寨主,“敢问寨主今日有什么喜事吗?” 寨主不认识邵景珩,但他认识跟着邵景珩来的那帮兄弟,刚还满脸笑容瞬间消失。 开口就撵人,“滚!” 邵景珩却从腰间拿出块木牌交给寨主,问,“寨主可认识这个?” 木牌是块好似令牌大小的牌,前面雕刻着只老虎图案,后面则写了个“李”字。 这是李虎的木牌。 他们山匪也是江湖,他们属于山匪帮的。 同为山匪,他们之前的一些寨主也多数都是认识的,就比如面前这位南风寨寨主南玹。 邵景珩刚跟崔家主达成协议时就让崔家主画了南玹的画像飞鸽传书给了李虎。 他问李虎可认识这人? 并问他如果认识的话,关系如何,可有办法拉拢? 李虎当然认识南玹啊。 他在当寨主之前就认识南玹,且还曾救过南玹的命,他们也算是患难之交。 李虎在回信中仔细写了他们相识的过程,还把自己令牌的图案画给邵景珩。 说是让邵景珩在原地打造块这样的木牌拿给南玹看。 南玹自然定会好生招待。 至于拉拢,他也没法说。 因为他跟南玹要有约摸10年未见了。 本来李虎是想亲自过来一趟的,但林香怀了身孕,他现在走不开,就不能来了。 这事邵景珩自然理解。 为防止只用木牌会让南玹不信,邵景珩还把李虎给他写的信也拿给南玹看看。 南玹认识山虎的笔迹,因为他们每年都有书信往来。 看过信... 他确定邵景珩说的都是实话。 刚才还满脸黑沉的模样,现在瞬间笑起来,“嗐,原来是自己家人啊。” “来来来,小兄弟快来坐。” 邵景珩的身体本就虚弱,今日有爬山过来,在被他拉着时身体还忍不住晃悠下。 可能是太累的原因,有点头晕。 但他啥也没说。 南玹见他面色苍白,唇瓣也是干裂的厉害,就觉得他肯定是爬山爬的太累了。 忙让兄弟先去打碗热水过来给他喝。 就邵景珩这样,必须得先来碗白开水润润喉,不然待会儿喝酒容易受不了吐。 他今日拿出来的可都是陈年好酒。 万万不能浪费。 邵景珩走路也有点晃,南玹倒也是贴心,主动过来搀扶他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先是让他喝水。 邵景珩的确有些口渴。 喝了碗白开水后,感觉身体的不适好转些。 就听南玹问起,“小兄弟怎么称呼啊?” 邵景珩,“邵景珩。” 南玹并不知道邵景珩的身份,但邵景珩紧接着说,“李兄应该跟你说过逃荒的事吧?” 这事,南玹的确知道。 邵景珩紧着说,“我跟他一起逃荒去的逸风城,他在书信中跟你说过有位老大吧?” “温小念...” “那是我夫人。” 却在说完这个“夫人”时,邵景珩眸底闪过抹自嘲和失落。 但南玹没发现啊。 他还觉得关系顿时更近了。 忙笑着回应,“啊哈哈,原来就是你啊,邵小兄弟!” 李虎在信中给他说过有个邵小兄弟。 他早就有所耳闻。 就是... 在南玹印象中的邵景珩是个跟他们这般的粗糙汉子,却万万没想到,竟是个小白... 咳咳,不对。 应该是,竟然是个白面书生。 邵景珩淡淡一笑。 他倒没立即说出自己今日来的目的,而是继续跟南玹套近乎。 李虎在信中提起过,说是想让南玹也跟他们一起回归家园过普通人的生活。 只是,南玹一直都在推辞。 邵景珩跟他聊着聊着才问起,“南玹大哥为何不愿像李虎他们那般回归普通生活?” 这话说起来有些心酸。 南玹看看身周的兄弟们,重重叹口气说道。 “不是我不想回归,只是我这帮兄弟们都曾是罪犯或无家可归之辈,你让我们如何回归?” 邵景珩不禁蹙眉,“罪犯?” 南玹再叹口气,“他们都曾经是犯过浑坐过牢的,就算能回归也没地方愿意收留。” “如此,我们还不如继续在山上逍遥自在!” 邵景珩就疑问了,“崔家主不是想让你们加入镖局么,去镖局也是不错的出路。” “且,崔家的镖局在江湖中的地位很高,即使是出镖也多是安全的。” 邵景珩后面的这半句,南玹是相信的,但前面半句... 南玹不信! “我们当了这么多年的山匪,就算归顺了他们,那也只能被他们瞧不起看不上!” “去了估摸还得好些下贱活计!” “我们才不去!” 原来原因在此。 邵景珩反问,“那若我能让崔家主给你们像其他镖人的待遇,你们可愿意归顺?” 这话若是崔家主说... 南玹绝对不信的。 但换成邵景珩... 南玹忍不住心动了,疑问,“你当真能做到?” 他相信李虎兄弟,也就愿意相信邵景珩。 邵景珩淡漠薄唇微勾,“自然!” 南玹,“白纸黑色!” 邵景珩,“好。” 邵景珩答应的爽快,这让南玹更加心动,他立即聚拢兄弟们说说情况,之后问他们可愿意下山? 兄弟们其实也想过安稳日子。 崔家镖局虽然是走镖,但崔家在江湖的名声很大,只要是崔家的镖就很少有人敢劫! 所以,跟着崔家也算不错。 他们都是应声愿意,当然也有人不想去镖局,但他们也不想留在山上,而是想下山过日子去。 他们也想买上三亩良田,娶妻生子平淡度日。 南玹就当场清点出想去镖局和不想去镖局的人数。 而后,在跟邵景珩的合约上写出。 邵景珩不会跟他们签字,这书信他得带回去给崔家主。 但在回去之前... 南玹可不能轻易放他走,拉着他说,“我早就听闻温老大厉害,相比夫君也不差。” “这么着,邵兄弟就别走了,咱们来个一醉方休如何?” ... 第513章 别碰我! 他也不等邵景珩答应或者拒绝,直接就给他倒了碗酒,还跟邵景珩碰个酒碗。 “我先干为敬!” 邵景珩... 这碗酒他是喝还是不喝? 他的身体还挺虚弱,现在都感觉晕乎乎的,且今早温小念给他的药,他也没吃。 本来,他应该好生休息。 现在若是喝酒... 怕是得更难受吧?! 可身体难受总比心里难受舒服,不是吗? 他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狭长的丹凤眸湿润,却是强装自己没事模样儿端起碗。 “好,一醉方休。” 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 南玹那个马大哈根本没察觉,还紧接着给他倒了第二碗。 跟邵景珩一起过来的几个崔家兄弟见状赶紧上前阻拦,“邵大人,您不能喝酒。” 他们在跟邵景珩出发前让人去苏家打听过邵景珩昨日的事。 都知道他昨日被定身了一整日。 再看看他今日模样,不必多言就知道很严重。 那他本就身子虚,怎能再饮酒? 邵景珩却是苦涩一笑,却笑着笑着竟落下滴泪。 曾经,他被沈兰花打的遍体鳞伤时都没有掉过一滴泪,现在却因为一个情字... 掉了泪。 泪水流淌进唇角,苦的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几个兄弟也都知道温小念昨日撇下邵景珩去了容家,一个已婚的女子去别的男子家... 这听着就有问题。 他们也都是同情邵景珩的情况。 眼见邵景珩根本不听劝说,他们也无法再劝。 只是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 其中个兄弟就说自己回去禀报崔家主,让他过来把邵大人带走,避免出啥问题。 其他兄弟都觉得有理,让他快去。 与此同时。 温小念还在找邵景珩。 她去周家没找到人,就来了苏家。 听苏家管家说邵大人可能是去了崔家那边。 温小念也顾不得多想,转身就去了崔家。 崔家主瞧见她来了立即笑脸相迎,温小念却没心情跟他寒暄,开口就问邵施主呢? 崔家主微微蹙眉。 邵景珩在出发前跟他说过不要把自己的行踪告诉外人,尤其不能告诉温小念。 他就不知该不该说? 就在崔家主犹豫之时,兄弟突然跑了回来。 兄弟压根没注意温小念,张口就对家主说,“家主,邵大人已经谈下了南风寨,只是...” 他说着蹙起眉头。 温小念见状就觉得似乎有些不太好,忙追问,“他现在哪儿,什么南风寨?” 兄弟这才注意到她。 只是这般,他就不敢再说了。 摸摸脑袋,悻悻看向自家家主。 崔家主满脸黑线。 话都被说到这了,那今日他想瞒怕是也瞒不住了。 他就问兄弟,“只是什么?” 兄弟也是醒着头皮说,他把邵景珩被南玹拉着喝酒,他们劝他无果的事说说。 不等崔家主着急,温小念就先着急起来。 “他在哪,快带我去!” 兄弟虽然知道温小念好像“绿”了邵大人,但邵大人对这位夫人的感情绝对是真的。 或许,夫人能劝住邵大人。 他就看眼自家家主。 崔家主还不知道邵景珩被“绿”的事儿,但他知道邵景珩很在意这位夫人。 他就赶紧让兄弟带路。 兄弟带着他们前往南风寨。 而在这时。 邵景珩已跟南玹喝了一大坛酒,南玹的酒量极好,这还打算继续跟邵景珩喝。 邵景珩却是真喝不动了。 他甚至还胃里难受的厉害,喝着喝着竟去旁边吐了。 本就没吃什么东西的胃里只有酒,吐出来的也全是酒,这可看的南玹有些心疼。 当然,人更重要。 他快过来问问邵景珩怎么样? 邵景珩边说着没事,边继续吐。 呕吐挺痛苦的,邵景珩本就身体不适,现在又几乎把胆汁都吐出来,难受的额头暴起青筋。 南玹快让兄弟去打碗水过来给他漱漱口。 邵景珩喝了。 却刚把漱口水吐出来,竟就吐出口鲜血。 这可吓坏了南玹。 忙让兄弟去山下找个大夫过来给他看看咋回事,邵景珩及时止住,“不用去。” “我没大碍。” 似乎是吐了这口血,倒是让他感觉舒服了不少。 起身再跟南玹说,“继续喝。” 说着,捂着已经隐隐作痛的胃走回去坐下,自己给自己倒杯酒,闷头就要喝。 南玹终于察觉到点不对劲... 快跑过来就要抢下邵景珩手里的酒碗,可惜,晚了一步。 邵景珩先把那碗酒喝了个精光。 他还要继续给自己倒酒,这次被南玹阻止。 “等,等等...” 他拦住邵景珩要去抱酒坛子的手,问,“那个,邵小兄弟啊,你是不是有啥不开心的事啊?” 邵景珩从坐下后就没吃口菜,一直在喝酒。 南玹起初也没怎么在意。 有好些人就喜欢只喝酒,他以为邵景珩亦是如此。 却现在看看。 他这分明就是在玩命喝酒啊。 邵景珩强在脸上挤出个笑,回应他,“没有,我就是高兴,来,咱们继续喝!” 说着,又要去拿酒坛。 温小念和崔家主他们及时过来,瞧见这幕,温小念快跑过来,崔家主也紧跟其后。 温小念伸手就要给邵景珩诊脉。 邵景珩浑身都是酒气,看着面色比先前还苍白。 她心里是说不出的担心。 然而,邵景珩却不让她碰自己。 邵景珩原本是醉了的,却在刚才吐完后又清醒不少,他现在能清楚看见温小念。 立即抽回手的同时,冷斥,“别碰我!” 这再次让温小念怔住。 邵景珩没再搭理她,而是转而看向崔家主。 他把南玹的合约拿出来给崔家主看看,并问他,“家主看看,可有什么问题么?” 崔家主哪里顾不上合约啊。 他立即喊来个兄弟背邵景珩回去。 都不需要诊脉,就看他的面色便能看出他病的不轻。 而既然他不让温小念给他诊脉治病,那就赶紧回去找府医,让府医给他看看。 可不能耽误。 邵景珩并不需要别人背。 他踉跄起身,“崔家主看看,若没问题就签了,南玹大哥也好安排兄弟去镖局报到。” 他很执拗。 崔家主没办法,只能快看看合约。 合约写的无非也就是南玹他们的要求,要求跟其他兄弟那般被好生安置公平对待。 崔家主何止会给他们公平对待。 他当场在合约补了一条,说是只要他们进镖局,那就是直接二级镖师,享受其待遇。 镖师分为三个等级。 一级最强,二级三级以此类推。 南玹本以为他会让大伙从三级开始做起,却没想到他竟然直接给了他们二级。 这让他忍不住高兴。 当即就给崔家主敬了酒,“豪爽!” 崔家主这边跟他签了合约,就说等他们来镖局再慢慢聊,他得先带邵景珩回去。 ... 第514章 合离【我成全你们】 南玹自不会阻拦。 邵景珩看见他们签了合约,也总算放心了。 他也跟南玹告辞,离开。 但他不需要任何人搀扶,更不需要被人背着,就自己往山下走。 只是他的胃疾好像犯了。 走路时,胃疼的浑身都在冒冷汗,脚步也是越来越软,甚至还走着走着突然摔倒。 温小念跟在他们后面。 她不是那种被人嫌弃了还会不停往上贴的类型。 却见邵施主摔倒,她也立即快跑过来想搀扶他。 邵施主却不让任何人搀扶。 强忍着胃疼,他踉跄着自己站起来继续往回走。 却在这时。 旁边的树林里突然窜出只野猪,野猪像是被什么追赶的般,毫不顾忌他们人多就冲过来。 但野猪也不傻,他是让他们旁边跑的。 生怕被他们抓。 就是这山路不太好走,眼看跑到他们身旁时,它竟突然被摔了下脚,直冲旁边的温小念倒过来。 以温小念的伸手想要躲避野猪根本不是问题。 她立即就要跃身避开。 邵景珩及时伸手过来拽住她胳膊往旁边避开。 邵景珩是本能害怕温小念受伤,这才立即拽住她。 可却被脚下的石头搁到,邵景珩站不稳摔倒在地,温小念则是被连带着摔在他身上。 脑袋恰巧撞在他胃部。 邵景珩痛的几乎晕厥。 崔家主等兄弟立即困住野猪,同时过来搀扶他们。 邵景珩刚被搀扶起来喉头就涌上股腥甜,一口鲜血紧接着吐出。 崔家主等人都看的心惊。 邵景珩只是平淡用袖口擦把嘴角,继而,着急问温小念,“你刚才可有伤着?” 温小念自然没事的。 她摔倒时都是摔在了邵景珩身上,哪里都无碍。 邵景珩这才算是放心。 就是放下心来的同时胃又疼的厉害,以至于他站都要站不起来。 温小念看着心疼,忙要过来搀扶他。 却被邵景珩再次拒绝,“别碰我!” 刚才问她时,邵施主的语气里还满是担忧,此刻的语气已然恢复先前的冷淡。 崔家主真是看不下去他们小年轻的腻腻歪歪。 有啥话不能说出来? 这么冷战有啥意思? 他就要说说他们,“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哎,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都咋回事?” “有什么问题不能...” 他还没说完,邵景珩就先晕了过去。 邵景珩醒来时已经是次日清早。 相比昨天的难受,今日他明显好转了很多,就是头还有些昏沉,胃也还隐约有点疼。 温小念在旁边守着。 见他醒了,温小念立即上前问他感觉如何,还有没有不舒服? 邵景珩的面色很冷淡。 垂眸,像是不想看温小念的模样儿回应,“无碍。” 温小念就要给他诊脉。 却就如先前几次,邵施主本能收回手并避开她,冷冷说道,“我想一个人静静。” 这是又要撵她走。 温小念不觉就又是阵心酸,她想跟他解释解释,她去找容熠只要担心他的病情。 她感觉容熠很像师父。 有种很亲切的感觉。 但也仅此如此,她对容熠没有任何其他的心思。 可她刚开口... 邵景珩就再次开口,“怎么,你还想去找他?” “呵...” 也不等温小念解释,他就再次开口,“你想去就去吧,若你真的放不下他...” “那我成全你们!” 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抽出封合离书扔给她,“这是合离书,以后我们各自安好。” 温小念刚苏醒过来时曾想过若那个让她感觉心里空落的人不是邵施主,那她会跟邵施主合离,去找那个她能填满她心的人。 现在,她好像还没找到那个人,邵施主却先要跟她合离? 按理说,她其实也能接受。 因为她心里并不爱邵施主,可听到这“合离”二字时,她的心里怎么那么难受? 而且,她也不明白... 邵施主为什么会突然想要跟她合离? 那天抛下他不管的确是她的错,她可以道歉,可以弥补,她还可以答应他不再去找容熠。 可为什么邵施主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难道是像苏施主所说... 邵施主也会变,也会喜欢上别的女子? 温小念愣怔片刻。 继而踉跄上前捡起那封合离书。 她并未打开合离书看,就安静的捡起来,对邵施主说声,“各自安好。” 而后,转身离开。 她并不知道,眼看她离开时邵施主的心有多疼,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邵施主再次吐出口鲜血。 旁边有暗卫看着。 见他吐血,暗卫立即上前想要搀扶他。 并急道,“大人您这是何必啊,就算您要去打仗,却以夫人的身手定不会是您的拖累。” “甚至,她还会是您的助力。” “您何必...” 邵景珩提前打断他,“闭嘴。” 邵景珩来南和县的确是为救灾而来,但倘若只是救灾,那根本不需要他过来。 且,南和县的府尹和县令都被抓走,按理说他也应该回去。 他却仍未回去。 这是为什么? 因为楚召辞想要西域~达拓国的国土。 达拓国本就是天启国的,只是先皇无能丢了国土,楚召辞想把这部分国土拿回来。 边关的将军怕是已经被达拓国拉拢,楚召辞让邵景珩去边关清君侧,夺国土。 他倒也并不需要邵景珩去打仗。 在邵景珩清君侧后,他会再派得当的将军过去。 只是清君侧哪有那么容易? 尤其是边关,边关几位将军手中都有兵符,稍有差池就会有性命危险。 邵景珩在来之前就担心把小念放在京都会有危险,因为边关那些人能久握兵符可不止是边关的势力。 还有京都好些权贵的势力。 楚召辞想动这根刺,边关会有很大的动荡,却同样的,京都也会掀起巨大波澜。 所以,他就把她带在了身边。 相比京都的势力,邵景珩更相信崔家的势力。 他跟崔家主的交易便是让崔家主护住小念,却在这之前,邵景珩其实并未想跟小念合离。 只是那日小念给他定住身后,他是真的心里难受。 继而,他就想到以此做导火线,跟小念暂时分开,若他能平安归来,他定跟她道歉。 可若他回不来。 那他也会提前派人通知崔家帮忙把她送回京都。 或许,届时的她也会为他伤心,但想到当初是他主动跟她合离,或许她也会好受些。 邵施主自我感觉把小念安排好了。 他在崔府又休息了一日,身体还没有完全好利索就前往了边关达川城。 ... 【ps:后期追妻火葬场...】 第515章 人渣! 而温小念这边。 温小念拿着邵施主给的合离书离开后不知道去哪。 她就随便走。 走着走着,莫名其妙竟然就来到了苏家门口。 苏紫莹刚好要出去溜达。 刚到门口就看见她,苏紫莹起初并未注意到温小念的面色不太好,她还笑眯眯跟她打招呼。 “小念你怎么来了?” 她也好像忘了温小念跟邵景珩吵架的事情儿,搭住温小念肩膀就要拉她去花楼。 “走走走,我今日没啥事,咱们乐呵乐呵去?” 温小念却没有心情。 她推开苏紫莹的手,声音软绵绵回应,“我不想去,你自己去吧。” 说着就坐在了苏家门口的台阶上。 这可看懵了苏紫莹。 但苏大小姐也不傻,她登时想起温小念跟邵景珩吵架的事情儿,同样蹲下来。 问,“你们还没和好?” 温小念把一直拿在手里的合离书递到她面前。 苏紫莹瞬间看呆。 她简直不敢相信温小念手里的东西,立即接过来打开看看。 当看清邵景珩写的冠冕堂皇的合离书后... 她瞬间黑了脸。 “没良心!!” 苏紫莹是真把温小念当朋友了,此刻看看合离书,再看看温小念,她是越看越上火。 拉起温小念就要带她去讨说法。 合离书很明显是邵景珩写的,那就是邵景珩想跟温小念合离,也就是邵景珩不对。 温小念却不去。 再次甩开苏紫莹的手,依旧是刚才的软绵绵语气,“我不想去!” 苏紫莹愣怔下。 继而想起邵景珩生气温小念的事儿,她那颗八卦的小心心瞬间就膨胀了起来。 问,“你该不会...” 她还边说边看看温小念,生怕自己说的不好会惹哭温小念。 好在,温小念只是贼淡定坐着。 她就继续问,“你该不会是真的绿了邵大人吧?” 温小念没听懂她这“绿了”是啥意思。 苏紫莹倒也是有自知之明,主动给她解释,“就是你喜欢上了其他男人?” 温小念当即就要否定说没有,她怎么可能喜欢别的男人? 可是,等等。 她为啥不能喜欢上别的男人? 她竟好像因为这个话题而被自己懵住了,竟是好半晌都没再回应苏紫莹。 这就让苏紫莹产生一种误解。 温小念默认了? 嗐,这可不成啊! 她立即坐下在温小念身旁,继续问她,“你到底怎么回事啊,邵大人那么好的人...” “你到底是咋想的啊?” “你跟我说说,是谁,是谁有那么大的魅力,竟把你的五迷三道的?” 温小念是被她拉回心神的。 听她这话,小丫头有点懵。 就听苏紫莹继续说,“你跟我说说,我帮你参谋一下到底是邵大人好还是那个人好?” 温小念? “谁啊?” 苏紫莹蹙眉,“还跟我装蒜呢,你刚才不是都承认了吗,你喜欢上别人了。” “你快跟我说说...” 她还要继续说,温小念最先打断她。 “等会儿,你说啥?”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喜欢上别的男人了?” 这就轮到苏紫莹不解了。 温小念拿过苏紫莹手里的合离书,对她说道,“这件事情你先不要对外声张...” 却其实说完这话后,她就想到了身后的几个护院。 苏紫莹刚才吆喝的那么大声,怕是这些护院早就听到了吧,那现在再说那话还有啥意义? 罢了。 她拿着合离书在周围环视圈,想想自己能去哪里? 不等她想到,苏紫莹就先说... “外面也挺冷的,你先跟我进屋吧,咱们进屋慢慢说,还有你最近就在我家住下。” “等我去问问邵景珩。” 温小念最先开口,“不要找他。” 短时间内,她不想见邵施主。 苏紫莹也能猜出她想法,不过没关系呀,她不想见邵施主,那她就去找邵施主呗。 必须给小念讨公道。 可惜,温小念早就猜到她想法,这几日一直都拉着她,又是想去这里逛逛又是想去那里逛逛的。 总之就是不让她离开。 苏紫莹只能陪着她先散散心。 好不容易等到温小念开心点,她这才去找邵景珩。 结果,邵景珩竟早就离开了。 临走前,邵景珩叮嘱过崔家主不要把他的行踪告诉任何人,所以任凭苏紫莹怎么问,崔家主都是不说。 最后没得办法,苏紫莹又只能回去。 “邵景珩那就是人渣!!” 回来后的苏紫莹开场就是句臭骂。 温小念不用多问,就知道她去找邵施主了,且看着模样儿聊的不太好。 苏紫莹说道,“那人渣竟然撇下你走了,你说他是不是人渣,简直渣都不配!” 温小念听着... 心里不觉被揪起下。 有点疼。 邵施主真的不要她了,她心里好难受啊。 可强扭的瓜不甜。 温小念以为邵景珩应该是回去了京都,那她就不想回京都,她想四处走走。 不是在南和县走走,而是想去更多的地方走走。 也算散心。 她会让自己恢复正常生活,不会再因为听到邵施主的名字而感觉到难受。 就是容熠那边还得安排妥当。 她倒也没说什么其他的,就跟苏紫莹说,“我有点事情想去趟容府,先走了!” 说罢,就往外走。 苏紫莹这次倒是瞧出她面色不好了,本还想再骂几句邵景珩的,却又怕她太难过。 那就只能先跟上了。 温小念倒也没不让她跟着,就继续往前走。 两人很快来到容府。 容熠最近的状态可以说是越来越好了。 温小念过来时,他的面色都红润了不少,她先给容熠诊脉。 让她意外的是,容熠先前的毒脉依旧诊不出来,并且他原本的病症还好转了。 这让温小念有些不解。 但她没说。 给容熠说说他的情况有好转,让他最近多注意休息,之后就要离开。 容熠及时喊住她,“小念。” 他早就已经喊她小念了,现在喊的更是顺口很多。 温小念停住脚步看他眼。 就听容熠问,“我,我听说你最近出了些问题,是跟我有关吗,如果是的话...” 他正要说,他可以帮忙解释。 温小念就先开口,“跟你没关系。” 说罢,走人。 她倒是挺意外容熠竟这么快就知道她的事儿了。 那容熠绝对不是看上去的那般简单。 苏紫莹也快步跟上她。 两人再次回来苏府。 刚回来,温小念就开始收拾行囊。 当然,她好像也没有什么能收拾的行囊,就把苏家的被子叠起来,而后就要出门。 ... 第516章 寒城 苏紫莹还以为她要去找邵景珩,连忙也要跟着去,却被温小念阻拦,“你干嘛?” 说罢,她就像是明白了。 跟她解释,“我不去找邵施主,我要四处走走。” 苏紫莹微怔,“你要去别的地方?” 温小念颔首。 按理说,这种情况苏紫莹应该是劝说温小念别去了,毕竟她是个女子,外面危险。 然。 这可给苏紫莹高兴坏了! 开口就问,“你要去哪里呀,能带我一起去吗?” “哎呀,好嘛好嘛,咱一起!” 她早就想出去转转了,却因为爹娘看的紧,她一直都没逃跑成功,这次跟小念一起或许能成。 说着,她就拉着温小念回自己屋也收拾东西出发。 温小念都没机会反抗就被拉过来。 苏紫莹其实也没什么可带的东西,就是银票票多带几张,再带几件男装放包裹里。 喔,还不能忘记换装。 她从里面拿出件男装塞给温小念,自己也拿出件,“换上男装,这样出门安全。” 而后,自己先换上。 温小念不赞成苏紫莹跟自己同行,但她说男装安全,她倒是很赞成,爽快换上。 头发也高高挽起来。 好在两人平日里都不太爱化妆,此刻也不用卸妆,就把眉毛描的厚一点即可。 说走就走。 捯饬完后,苏紫莹就要拉着温小念走。 温小念皱眉,“你爹娘不会让你出去的。” 她是因为跟着邵施主出来的,所以温施主才没有阻拦的,但如果她没跟着邵施主提前出来,温施主也不会让她出门。 同样的,苏夫人估计也不会同意。 苏紫莹,“偷偷溜走!” 虽说她之前偷偷溜走都没成功,但这次她有预感,就算不成功也能说服爹娘。 毕竟,小念在。 她也不给温小念再说啥的机会,直接就拉着她往外面走。 果然,两人刚溜到院里就被抓了。 管家认出苏紫莹,但管家很清楚自家大小姐脾气,也不多说就去找了老爷夫人。 苏父苏母很快黑着脸出来。 开口就让护卫们把苏紫莹抓起来。 苏紫莹早就熟悉了这波套路,立即往温小念身后跑,同时还不忘解释。 “我这次不是乱跑,小念她要回京都了,我想跟她一起回去,你们不是想让我去京都吗?!” “那我就去!” 虽然苏家是侯家,但已经是看上去没实权的侯家,侯爷不能擅自进京,但女眷可以。 苏家早就想把苏紫莹送去京都。 但他们起初的想法是让苏紫莹直接进宫,也就是给楚召辞做妃,奈何苏紫莹不想去。 家人拗不过她,且再想想苏紫莹那脾气... 算了,他们就放弃了。 这丫头的脾气若真进了宫,那怕不是给他们家助力,说不准还得毁了整个侯府。 他们就看中了邵景珩。 可惜呀,邵景珩是个专情种! 当然,他们也都知道邵景珩跟温小念合离的事儿,但他们的思量可比温小念他们周全的多了。 甚至很快就明白了邵景珩用意。 邵景珩是怕自己出事牵连温小念,这才闹出这一波的事。 看上去好像是温小念对不起他,他才跟她合离,却实际上,他是故意掩人耳目... 让人看着是他被背叛,那他就绝不会再跟温小念有牵连,如此能把她撇的干干净净,也更让人相信。仟仟尛哾 这般心思足以看出他有多在意她。 只是,怕这姑娘还不知道吧?! 苏父母并未戳破此事,他们也都知道温小念应该不是想回去京都,他们就想把两人都拦下。 可他们家闺女好拦,温小念却不好拦。 温小念目光冷沉,“烦请让开。” 她不是苏家人,所以他们无权阻拦她。 但她会让苏紫莹留下。 苏紫莹看着还挺听话的,听她说后还真是乖乖留下了。 就是温小念走后... 苏紫莹很快追来。 在苏家时,苏父母阻拦,苏紫莹就假装自己不去了,但把所有行囊塞给了温小念。 她爹娘不让她带着行囊出去,但她可以自己出去呀。 这不,就逃出来了。 温小念可真是... 她想让苏紫莹回去,她这次出门难免会遇到危险,她怕苏紫莹跟着她万一出事... 那苏老侯爷不得撕了她? 她可不想平白给自己增添些麻烦。 苏紫莹哪里能走? 她不但不走,还抱住温小念胳膊撒起了娇,“不嘛不嘛,小念你别撵我走嘛...” “我保证,我不会给你添乱的。” “真的!” 说着,还伸出手指做出发誓的模样儿。 温小念简直是无语。 她信你那堪比放屁的发誓吗? 她不信啊! 却奈何苏紫莹就是不走,温小念就跟她签了个合约,合约上写明苏紫莹自愿出去游历,跟她没有关系,出了问题也跟她没有关系。 苏紫莹看的唇角直抽。 但她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给她签了。 两人的第一站是临城的寒城。 寒城虽然跟南和县搭边,但却在南和县以北的位置,这里也不算是北方。 却比北方还要冷。 且城里和城外就像两个世界。 温小念她们进城前虽然有些冷,但是可以接受的冷,却在进城后就变成了无法接受的冷。 而且,进城前并没有任何风雪。 进城后却是遍地风雪。 寒城的经济情况也不如南和县,这里的路边上没有多少难民,但家家户户都是破茅草房。 温小念她们想找家酒馆吃饭,酒馆的菜单竟然都没有肉。 这也就算了。 这里的水也都是冷的,就是客栈里面也没有碳火盆,这就让人有些接受不了了。 苏紫莹最先不干了。 “这怎么回事啊,这么大冷的天都不用点火盆的嘛,这也太抠门了吧!” 客栈没有伙计,就只有老板和老板娘在。 老板娘嫌弃的瞥眼苏紫莹给她的那几个铜板,阴阳怪气嘲讽,“就这么点银子...” “你还想要点啥样的待遇?” 苏紫莹愣怔下。 她们刚进来就问了老板娘住上房需要多少钱,老板娘自己说只需要20个铜板即可。 现在竟还嫌少? 咋滴,价格不是定的? 老板娘却压根没打算给她个正眼,把铜板揣兜里,说道,“爱住不住,就这条件!” 苏紫莹就看不中这种眼皮子浅的家伙! 当即拿出块碎银拍在桌上,贼豪横的说,“瞪大你的狗眼给小爷看清楚!” “银子,银子!!” “赶紧给我们端盆碳火过来,还有床榻上的被子也不成,给我们换套新的过来!” ... 第517章 夜半来客 别看这只是块碎银,你若掂掂那也是约摸1两。 寻常掌柜见客人主动给钱,那绝对都得高兴的老脸开花。 然鹅。 这家掌柜却是面不改色,甚至还有些嫌弃的把苏紫莹给她的钱又重新推回去。 “把这点臭钱拿走,我们店里就是这个样儿!” 说着,还瞄眼外面。 苏紫莹登时就怒了,拉起身旁小念就要走人。 这是个什么服务态度啊? 她奶奶,她们还不住了呢。 老板娘却不让她们走,立即伸手拉住温小念胳膊,“哎哎,你们可不能走啊!” “我这都给你收拾好房间了,你们这要是走了,那我岂不是白收拾了,不准走!” 她还耍起赖的模样儿。 同时,给她们使个眼神。 苏紫莹并未注意到老板娘的眼神,但温小念注意到了,老板娘好像在提醒她们什么... 她顿住脚步,对身旁苏紫莹说道,“今晚就先住在这里吧,等明天咱们再离开。” 苏紫莹瞧她喜欢,那也只能应下。 却再看向老板娘时,给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两人就这么回去了屋里休息。 正如苏紫莹所说,这屋里的被子是真的破旧,甚至上面还都有破洞,还有灰。 这么冷的天不盖被子也不行。 苏紫莹就想醒着头发盖吧,可她想的是挺好啊,却刚打开被子想盖时... 这里面一圈圈的是啥啊? 等等。 还有股汗臭味。 苏紫莹可真是忍不了了,幸好这里是冬天,若是夏天里面不得招蛆虫啊? 这能给人盖? 她又要去找老板娘。 温小念及时喊住她,“等等。” 温小念正站在窗边,她轻轻打了点窗户看向楼下,目光皱的紧紧。 苏紫莹见状也过来看看。 楼下有很多官兵,官兵们正在逐个商铺找寻什么。 温小念已经看了半晌,她看出这些官兵是按照顺序在找着什么,而顺序是她们这边的街开始往对面的街上找。 老板娘刚才故意拦住她们是怕她们出去会惹祸上身。 苏紫莹也后知后觉到这个问题。 正这时,她们的房门被轻轻敲响,老板娘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两位公子在吗?” 温小念和苏紫莹都是男装打扮。 老板娘其实看出来了,但她并没有声张,而是假装不知道。 苏紫莹倒也没脱衣裳,头发也是高高挽起来的,毫无顾忌出去给老板娘开门问。 “何事?” 即使知道老板娘刚才是为保护她们,但她苏紫莹是没有脾气的嘛? 她就是有点不高兴! 有啥话不能好好跟她说,非那么凶巴巴的! 老板娘是个年纪40多岁的妇人,瞧她这样儿就知道她这是在记仇呢。 得,她也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老板娘让身后的丈夫上前,再跟她们说道,“你们这屋的被子的确是破旧了些。” “我这重新找的新的给你们。” 说着,从丈夫手里接过去被子强行塞给苏紫莹。 苏紫莹被这被子接的有点懵,好半晌没恍惚回神,而等她回过神来时老板娘给她们端来个火盆。 老板娘倒也没说话。 走到床边把破旧的被褥抱走,再看眼温小念就往外走。 温小念还在看窗外。 老板娘走到门口时终于停顿住脚步,转身说声,“两位公子还是早些休息吧。” “夜里风大,关好门窗。” 说罢,也不等她们回应就走了。 苏紫莹没多想,以为是老板娘良心发现善意提醒,温小念却让她把门关好。 同时,她也关了窗。 苏紫莹没多问先去关上。 而后回来问,“咋了?” 温小念只是说了句,“早点休息,咱们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 苏紫莹即使傻也看出这其中怕是有问题。 但既然小念不说,她也就不多问了。 转而,先检查下新被子是不是真是新的,确定后开始铺被子,准备睡觉。 她倒是很快就躺下了,还不忘吆喝温小念也快过来,可以躺在她旁边。 温小念也不客气。 走过来就坐在旁边睡下。 苏紫莹睡得倒是挺快,温小念却没有睡着。 她倒不是担心外面的情况,而是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满脑子都是邵施主。 这让她甚至都有些烦躁。 不想睡了,她就起床到圆桌旁给自己倒杯水喝,却不等倒满,门外突然跑过几个身影。 温小念顿时紧张。 她就想去把苏紫莹叫醒,今晚怕是要不安宁了。 可她刚走到苏紫莹身旁,房门就被踹开,紧接着是几个手握大刀的黑衣人迅速冲进来。 黑衣人像是要找什么。 见到温小念两人,他们并不认识转身就要走,就是前面几个人刚走出去就又转身回来。 命令旁边几人,“杀了!” 他们来找人的事情儿不能被别人知道,那这些人就不能留! 几人听命就冲温小念跑来。 若是普通人,马那今日定是要凉凉了,但温小念可不是普通人啊。 在黑衣人跑到她面前时,她就提前踹出脚,而且她的速度还远比黑衣人们的速度更快。 区区几个黑衣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很快,她就把黑衣人打倒在地。 下命令的黑衣人见状赶紧跑,他怕是也打不过这家伙。 可温小念怎会让你跑? 手中茶杯加点内力笔直冲黑衣人砸过去。 黑衣人顿时昏死过去。 他们的声音不小,苏紫莹也被吵醒。 睁开眼就见周围躺着几个黑衣人还给她懵了瞬,继而就见温小念在地黑衣人绑麻绳。 她下意识问句,“小念,你干嘛呢?” 温小念淡漠回应,“绑人!” 苏紫莹当然知道,她也快下来帮忙一起绑,接着问问今晚这都是什么情况? 温小念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她让苏紫莹先把黑衣人都绑了,接着用茶水把他们都浇醒,问,“你们都是什么人?” “过来做什么?” 黑衣人哪可能跟她说啊? 他们都是闭口不言。 温小念对付这种人有的事办法,当即从兜里掏出根银针,毫不留情扎在其中个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顿被痛的嗷嗷惨叫。 其他黑衣人见状都有点怂。 但他们虽也忍不了疼,却可以自杀。 几人就要咬舌自尽。 结果他们竟根本咬不到舌头,就是你的舌头明明在你嘴巴里,但你却咬不到它。 牙齿一碰到舌头,舌头就会自己跑路那种。 几人就有点慌了。 这事还得多亏温小念早有准备。 她早就想到这帮人可能会咬舌自尽,所以在给他们绑绳子时,就封住了他们穴位。 ... 第518章 你果然在这 黑衣人也都不傻,猜到定是温小念给他们动了手脚。 那他们再怎么挣扎都没用了。 他们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想着任凭打他们,骂他们,他们也都会啥也不说。 他们正想着。 门外突然走进来个人。 若说苏紫莹对这人可能不熟悉,但温小念和黑衣人们绝对是熟悉。 容熠? 温小念诧异呢喃声。 黑衣人们本来想装蔫,却在看见他后也都瞪大眼睛,黑衣人头头还忍不住吆喝声。 “你果然在这!” 今日的容熠与先前病态有所不同,他的面色好转不少,走起路来的脚步也明显轻快。 但他却并未搭理黑衣人,而是转身来到温小念身旁。 “小念,你们怎么在这?” 他像是不知道温小念她们怎会在这的模样儿,问。 温小念还就以为他是不知道。 毕竟她离开时并未告诉。 她就回答,“我们闲来无事,就出来转转!” 想起刚才黑衣人的话... 温小念问,“这些人是来找你的?” 这帮黑衣人的确是跟着容熠而来的,但容熠却是跟着温小念来的。 只是他没说。 反而说,“我也不知道,我今日刚来就住在了对面家客栈,结果晚上就被他们刺杀。” “我逃跑出来,他们竟就来了这家客栈。” “我是听到你的声音才过来的。” 这解释里满是漏洞,温小念能信你才是坏事! 却不等两人叙旧,黑衣人就先插话说道,“别墨迹,老子们栽在你们手里是老子们倒霉!” “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的还怪牛逼叉叉的。 就是温小念真的拿起黑衣人的大刀架在他脖子上时,他竟然秒怂,“哎,哎哎...” “别,别动刀!” “你们想知道啥,我都可以告诉你们!” 众人... 温小念也不跟他墨迹,“谁让你们来的?” 黑衣人想了想。 而后回答,“是容家二少爷,是他让我们来杀了容熠,说了会给我们一...” 他还没说完,外面突然飞进来个飞镖。 飞镖的速度很快。 温小念都没来得及反应,黑衣人就被杀了。 而紧接着,而又有几根飞镖穿窗而入,飞镖是直冲温小念和容熠的。 温小念以为容熠不会武功,立即就要上前去保护他。 却没想到,竟然是容熠突然伸手,快准狠的夹住了飞镖的镖身。 这般是需要很强内力的。 且,他在夹住飞镖时还迅速用手中的飞镖打飞了那只要刺向温小念的飞镖。 这般两人都安全无虞。 只是温小念蹙眉了。 她之前给容熠诊脉时,没发现他会武功啊,更没发现他有这么强的内力。 等等,拥有很强内力的人是可以隐藏内力的。 也就是说,先前他都在隐藏。 那么... 温小念下意识伸手握在容熠脉搏上再给他诊脉,这次不但诊出他脉搏有内力。 还诊出他先前中的毒。 温小念问,“你早就知道自己中了毒,所以,一直在用内力将其隐藏?” 除了这个理由,她再找不到其他的。 容熠这次也没再隐瞒,直言颔首,“对。” 温小念紧接着就冒出了另外个问题,“外界传闻你昏迷了七年,也是假的?” 这么强的内力,不可能是一朝一夕炼成的。 这点,容熠却没有应。 他说,“不是。” 他的确会些功夫,也有不错的内力,但这都是他小时候苦练而成的。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缠绵病榻七年都还活着。 那么就是接下来的问题了。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容熠早就想好了说词,“我昏睡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好转自然要多转转。” 说着,还垂眸看眼自己的手腕。 又接着说,“而且,我这毒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多走走,多看看也不枉费此生啊。” 这话说得就有点伤感了。 温小念没多想。 左不过,容熠想去哪里都跟她没有关系。 她拽拽身旁苏紫莹,“走吧!” 这家客栈是没法继续住了,那就只能去另外的地方,或者直接去城门。 明日一早就离开。 苏紫莹被刚才的飞镖吓着了,现在都还没恍惚回神呢。 被温小念拽着,这才晃晃悠悠。 但这里多冷啊,她们不能就这么走啊。 她就先张望下周围,看看还会不会有人再射进来飞镖之类的东西,没见着人... 迅速跑去床榻旁把被子抱走。 再回来拉住温小念胳膊,说道,“走走走,小念咱们快走!” 温小念... 外面虽然冷,但你瞅瞅现在的天色,估计永不了多久就要天亮了吧。 只要天亮他们就会离开。 竟还要抱着个被子? 苏紫莹,“我出门就得裹着严严实实的,这样不会冷,否则我这较弱受不了!” 温小念从头到尾打量她一番。 真没看出她哪里娇弱。 倒是容熠踉跄几步。 他的身体虽然有了明显好转,但跟正常人的身体比起来还是太差了。 刚才又动用了内力... 现在就有点要站不住了! 温小念下意识搀扶他一把,问,“你没事吧?” 说好有些东西的巧也是真的巧,她的话音刚落,门外就出现个熟悉的身影。 而且,还刚好进入温小念余光。 不是旁人。 正是邵施主。 邵景珩的确是去了边关,但他是悄悄去的,且在到达边关之前就收到暗卫传信。 说是边关有人已经叛变。 想要证据,在寒城府尹手中。 那位将军跟寒城府尹有非常亲近的联系,让他先来查查寒城府尹这边的情况。 他也是昨晚刚到的。 但他并未找地方住,而是整晚都在跟暗卫调查这寒城的事情。 想要抓府尹,首先就得先把寒城的情况搞清楚,“打仗”是得提前做准备的。 他们转着转着就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快跑过来正想进门看看什么情况? 结果,刚进屋,就见到了这副场景... 邵景珩的面色瞬间就黑了。 温小念看见他也是本能的松开拉着容熠的手,容熠因此直接向旁边栽倒过去。 温小念总不能让他摔倒吧?! 她又立即伸手去搀扶。 而这一搀扶,她竟然还是没有站稳,跟容熠一起摔倒在地。 邵施主的脸更黑了。 拳头也是攥的咯咯响。 旁边的暗卫见状,上前来小声说句,“大人,我看这边也没什么事了,要不...” 他想说要不咱们先走吧? 你邵景珩都已经跟人家温小念合离了,现在人家温小念就算另外找夫君... 那也跟你没啥关系了! 你还在这里生的个什么气? … 第519章 地头蛇 却不等暗卫开口,邵景珩就先自己转身走人。 温小念看见他了。 她就侧倒在地也没起来,目光怔怔望着邵施主的背影好半晌,直到邵施主离开。 苏紫莹要跑过去追他。 她先前就想找邵景珩好好问问却没找到人,今天可算被她逮到了。 只是她刚往外跑,温小念就恍过神来先喊住她,“苏施主。” 说着,站起来。 “别乱跑,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免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她怎能不知苏紫莹想干啥? 但她已经跟邵施主说好了,各自安好。 苏紫莹却还想去。 她实在看不下去温小念被邵景珩欺负。 她也不顾温小念的话,抬脚就往外面跑去,温小念快就去追她,却跑出来时... 外面不但没有邵景珩的身影,就连苏紫莹也不见了。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温小念立即在周围找人。 敌人可能在暗处,此刻的她不能声张,只能小心翼翼找寻。 可她找了许久也没找到苏紫莹身影。 容熠踉跄从客栈走出来,瞧温小念似乎在找什么,再看看苏紫莹没在周围。 他顿时明白。 快跑过来问问,“人不见了?” 温小念蹙眉没说话。 容熠倒是一副很淡定模样,“看来咱们走不了了!” 说罢,主动拉起温小念胳膊往客栈走去,先休息好今晚,明天再找苏紫莹。 温小念却是愣怔下。 苏紫莹现在不知在哪,你让她哪能休息? 她想继续去找人。 容熠却不准,而且还给她使个眼神。 温小念不明白他这眼神的意思,但她明白容熠是有话要说,但外面不方便说。 她就没再倔强,跟他进屋。 老板和老板娘刚才都被那帮黑衣人吓得瑟缩在了角落里,听楼上没了黑衣人动静... 又见温小念他们出来... 老板娘夫妻这才敢出来。 容熠也正想找他们呢,见他们过来也就直接说,“给我们安排两间干净的客房!” 说着,看眼楼上。 老板和老板娘当然知道他意思。 只是那些黑衣人要怎么解决啊,那可都是人啊,他们总不能把那些人直接扔出去吧? 这事好解决。 容熠毫不客气吩咐老板,“你明日一早就去找府衙的人过来,说出实情即可。” 老板害怕啊,“那,那如果府尹问起他们是怎么,怎么没得,我,我该咋说啊?” 容熠,“我们把他们抓住后并未对动杀心,本就是想问问他们是谁派来的?” “可他们的幕后主使不让他们说,用飞镖杀了他们。” 他还给老板一把飞镖。 说,“这是其中一把,剩下的在那些人身上,明日让府衙的人亲自来处理!” 老板赶紧接下,并连忙点头说好。 老板娘则是带着他们重新来到个屋里。 这间客房没有热水,老板娘还很贴心去给他们倒壶过来。 温小念没说话,一直看着容熠,等他有话自己说。 容熠倒也没跟她卖关子。 等老板娘把水壶放下后,低声说,“我刚才已经让我的暗卫去找苏紫莹了。” “所以,你不必担心。” 温小念蹙眉。 她早就察觉容熠身上有好些秘密,只是先前都假装自己不知道而睁只眼闭只眼。 现下他既然开了口... 她就接着问,“你早就知道自己中毒,也早就知道解毒的方法,却一直拖着?” 容熠并不意外她会这么问,甚至他还早就猜到她会这么问。 且也想好了说词。 “我并不知道解毒方法,否则,我岂不是早就给自己解毒了?” 温小念自然不信。 他若真不知道,那就算那是慢性毒药,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他也早就被毒死了。 不可能还活到现在。 甚至还自己养了暗卫! 但既然人家不想说,那她也没有继续追问的必要。 她也就没再说话了。 至于睡觉... 她今晚是没啥心情睡觉的,静等暗卫结果。 次日清早。 暗卫们终于回来。 同样的,他们也带回了苏紫莹的消息。 暗卫说苏紫莹是被这里的地头蛇抓走了。 寒城可不止是有府尹,还有地头蛇。 而且,别的地方的地头蛇都是躲在暗处的,但这里的地头蛇却是亮在明处的。 赵家。 暗卫说,赵家让他们亲自上门去接人,否则就把人杀了! 还要在一天之内。 也就是今日。 温小念略微思索,而后就要跟着暗卫们出门,容熠及时拦住他们,“等等。” 他再问暗卫,“可有说过要赎金?” 暗卫摇头,“没有。” 恰好这时,老板娘从门外走进来。 她也刚好听见了他们说话,就小声问句,“你们说的是赵家?” 容熠颔首。 老板娘是热心肠,当即说道,“赵家是寒城的地头蛇,你们是怎么招惹上她的?” 她正说着,也发现苏紫莹不见了。 忙问,“你们同行的那位小公子不会是被他们抓走了吧?” “哎,你们干啥了?” 温小念最先反问,“老板娘这话是何意?” 老板娘接着说。 她把赵家这个地头蛇的事儿跟他们说说。 赵家虽然是地头蛇,但他们也不会随便抓人,一般都是谁得罪了他们或者是他们的人... 他们才会抓。 当然,也有人会买他们抓人。 这样的差事,他们也是会接的。 前两者,他们都会让人去通知被抓之人的家人赶紧来赎人,赎人的要求是银两。 这点,很简单。 而后面就是被人买来抓人就不好说了,他们根本不会通知其家人,会直接交给主家。 老板娘刚才听他们说是收到了通知? 她忙追问,“是赵家给你们的通知?” 容熠颔首。看书溂 老板娘,“那不需要他们说,你们就自己准备银两即可,银两数量不能太低...” “起码...” “也得这个数!” 说着,还给他们伸出五根手指。 温小念以为她最多的意思也就是50两。 毕竟这寒城的条件的确是不咋地的啊。 能拿出50两的人家怕是不多。 结果却听老板娘说,“500两!” 温小念和容熠都是一怔。 容府虽然有钱,但容熠这次出门并未带太多,现在回去拿钱那是也来不及了。 温小念身上也没多少钱。 但就算她身上有钱,她也是不会给你的。 再者,他们来到寒城后也没得罪过什么地头蛇... 等等。 温小念突然想起昨晚的黑衣人,难道那帮人是赵家派来的? 与此同时,想到这点的可不止温小念,还有老板娘和容熠。 ... 第520章 去赵家遇险 可惜那些黑衣人都已被杀死,他们根本也审问不出什么。 不过... 容熠快拉着温小念往楼上走,“说不准他们身上会有什么东西,咱快去看看!” 温小念拽停他。 “不用看了,没有!” 她早就搜过那些黑衣人的身了,他们身上什么都没有。 这时,老板带着官兵们进来。 官兵们显然不是第一次见这样儿的事了,都很是从容问几句后,就直接把人带走。 老板娘的目光倒是有些复杂。 容熠捕捉到了。 但他没立即说什么,而是看向温小念,“你有什么想法?” 温小念略微沉思。 给钱是绝对不可能的,但她可以偷偷去赵家看看。 只是这话她没跟容熠说,而是状似什么办法都没想到的模样往外面走去溜达。 容熠能看出她怕是有想法... 却因为老板娘在,她才没有说的吧? 他也没说话,跟着走出去。 老板娘见她们出去急忙追问,“你们今晚还住不住店了啊?” 他们这客栈虽然没啥人,但他们也是有原则的,如果客户不住店的话是得退房的。 否则就得加钱! 容熠,“住!” 他刚才就感觉老板娘好像知道些什么事情,这店还是很有必要住下去的。 老板娘就喜欢听这种话。 当即跑去柜台扒拉算盘,算算他们再住一天的价格是多少? 容熠虽然出门没带太多钱,但住店的钱还是有的,根本不在乎老板娘出的价就应下。 他跟着温小念出来。 温小念尚且不知赵家在哪? 她就问容熠,“你可知赵家在哪,或者你的人,可知道?” 因现在是在外面,所以在说“你的人”时,她还刻意压低了声音。 容熠,“我知道。” 他也不知自己是咋了,听她问自己时,唇角竟忍不住勾起,心里好像很开心。 他带着温小念去往赵家。 赵家可不是普通的宅院模样,这里更像是电视剧里的门派世家,院子里大且里面好多练武场之类。 赵家的院墙也是特别高。 温小念功夫极好,想翻身到赵家院墙上绝对没有问题,但容熠就有点尴尬了。 容熠的功夫其实也不差。 但他那不是还有伤在身吗,想翻辣么高的院墙就有点难。 也幸好他没翻。 因为温小念刚翻上前没几秒钟就没发现了。 赵家护卫立即跑过来想抓温小念,幸好温小念跑的快,立即飞檐走壁跑去对面。 这是怕在原地跳下去会让护卫发现容熠。 她也知道容熠情况,若被发现怕是要跑不了。 赵家护卫的武功都很不错,却跟温小念比还是差了些,很快就被温小念甩开。 温小念终于能够跃身下去。 就是她跃身下来的地方有点不巧,竟然是赵家大门口。 大门口有好些侍卫。 他们看见温小念也都是顿时警惕,纷纷就要上前来追杀她。 温小念自然不会等着被追杀,立即跑路。 而这波跑路就有点难了。 因为护卫们过来追她时还立即吆喝声家里的护卫快出来帮忙追人,这就有十几人在追温小念。 而且他们还来了波两面夹击。 这是让你跑都没法跑。 那就只能正面相对了! 温小念做好了跟他们打斗的准备,护卫们也都冲她奔来,很快就都打成一团。 温小念不喜欢恋战。 她想跟他们速战速决。 可一个两个的护卫能力或许会比较弱,但两个三个的护卫能力可就不弱了啊。 他们集体作战的力量很快超过温小念。 眼看就要碾压温小念... 旁边的房顶上突然冲出个穿着玄衣长袍的蒙面男子。 男子的功夫很高。 且还不止他一个,紧接着跟过来的还有三五人,他们的武功一个比一个高。 很快反压护卫。 温小念一眼就看出第一个过来的黑衣人是邵施主,后面那些应该都是他的暗卫。 可她不想让邵施主掺和自己的事。 打斗中,她急忙喊声,“走,不需要你们管!” 邵景珩怎么可能走? 他哪怕拼着自己的命也不会让温小念受伤。 也是巧了。 温小念喊完那句话时邵景珩本能转身看她眼,刚好就看见温小念后面有个护卫想偷袭她。 他立即跑过去。 却因只顾得温小念这边而忘了自己这边也有护卫。 竟是被冲向他对面的个护卫砍了刀。 好在是伤在胳膊,且伤口并不是很深。 他继续作战。 今日这帮侍卫都看见了温小念的容貌就不能留,邵景珩吆喝暗卫全部击杀! 暗卫们都立即应声。 倒也是很快,他们就把护卫们全部反杀。 主要是暗卫的武功的确强。 邵景珩击杀最后个护卫后立即跑来温小念这边检查她是否有伤? 确定没事后,这才松口气。 同时,也感觉到自己胳膊传来的疼痛感。 他本能皱了下眉。 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甚至还都不想让温小念看见,转身就要带暗卫们离开。 温小念怎能看不见他的伤? 她立即喊住邵施主,“等等。” 邵景珩脚步微顿,却没有转身。 温小念从袖袋里掏出瓶创伤药走过来塞给邵施主,“这是创伤药,邵施主用了很快就能好。” 这是她最近自己做的药。 药效就不必多说了,绝对是杠杠的。 邵景珩被她塞药瓶的手微顿,心口也跟着不受控制加速跳动,继而颤声回应句。 “多谢。” 说罢,快走人。 暗卫们都看见邵景珩的面色不太好,本想说点啥,却也都忍住了。看书喇 温小念眼看着邵施主离开的背影,心里满是复杂和难受。 容熠不知何时跑过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就要离开这,“这里危险,咱们快走!” 赵家护卫跑出去很快会惊动其他护卫,他们杀了人家的护卫岂不得快跑? 不然人家过来后给你来一波人赃俱获... 你就得被送大牢! 也是他们刚跑,后面就来了好多赵家侍卫,以及赵家主。 瞧见自家兄弟被杀,赵家主气的整个人都要炸裂,嗷嗷吆喝是谁,是谁伤了他的兄弟? 他定要给兄弟们报仇。 按照江湖人的手法,他先是检查护卫们的伤势情况,以及他们是被什么兵器伤的。 邵景珩的暗卫杀人都很有技巧。 准确说他们的模仿能力特别强,在看到别人用的招式后,他们也很快能学会。 并且还会作用别人的刀反杀! 故而,赵家主找了半晌看到的也就只有几个人是不一样的刀伤,其他竟都是自家兄弟? ... 第521章 宁可杀,不可伤 这让赵家主忍不住的蹙起眉头。 他的兄弟们绝不会自相残杀,那定是遇到了高手。 可寒城有高手吗? 先不说他在寒城住了这么多年都没听城里有啥高手,就说他这黑白两道的通吃... 城里就算有高手也不敢对他的人这般肆意杀戮! 而若是外面来的高手,那按照武林规矩也该先打探城内情况,亦不敢妄动才是。 赵家主越想越是眉头紧皱。 所以,伤害他兄弟的不是城里人也不是武林中人。 那到底是什么人? 旁边有兄弟过来提醒赵家主,“家主,咱们还在外面呢,不如先回去慢慢商量?” 敌人或许就在附近藏着... 他们在此恐有危险。 赵家主也想到此事,立即让兄弟们把人带回去。 说罢,他转身最先走。 此时此刻正躲在暗处的容熠见状忍不住冷哼。 他还以为这位赵家主对待兄弟会是多么任意的主呢,结果竟连看都不看兄弟们。 真是虚情假意的紧。 他倒也没多停留,等待赵家兄弟都离开后准备也带着温小念离开。 他的打算是救人之事不能急,要先商量下。 可他转身时... 温小念呢? 原本还在他身后的温小念居然不见了?! 容熠脑海中立即想起赵家。 那丫头怕不是去了赵家?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容熠也不敢墨迹就立即去赵家。 赵家门口。 容熠过来时,赵家主已经带人回来。 但他们并未立即回家,而是在家门外商量把这些兄弟都先安葬了。 安葬的地方还是后山。 他们就准备先去往后山。 却在这时。 院里突然传来喊声,“有刺客,快抓刺客...” 众兄弟都是警惕起来,立即护在赵家主身前,赵家主也是目光冷冽。 容熠更是心里紧张。 直觉告诉他,他们口中的刺客很可能是温小念。 果不其然。 就见赵家院里很快跑出来个女子,而那女子的确就是温小念。 只是这时的温小念比先前聪明了不少,竟然是穿着夜行衣,还蒙着面纱。 容熠熟悉她,这才能一眼认出。 赵家主却是不认识的。 但赵家主也不是傻子,当即就猜出温小念怕是他们先前抓的那个苏紫莹的同伴。 忙吆喝兄弟们,“抓活的!” 兄弟迅速上前围住温小念。 容熠可不能让他们抓走温小念,快拿出信号弹给暗卫发消息,很快有几个暗卫过来。 只是这帮暗卫似乎... 不是他的暗卫? 暗卫头中还有个熟悉的身影。 邵景珩? 容熠是认识邵景珩的。 邵景珩也是穿着夜行衣带着面纱,带着几个暗卫健步冲上来保护温小念。 可温小念不需要他们的保护。 她自己的能力足够对付这帮人。 甚至在认出过来的黑衣人是邵施主时,她立即将邵施主推出赵家人的包围。 并喊,“走!” 邵景珩没想过她会推自己,被推出去后竟还愣怔几秒钟,继而再次冲进来。 哪怕是自己受伤,他也不会让她受伤。 他几乎是处处都护在温小念身前。 也还不忘跟温小念说声,“她不在他们这里!” 他自然也知道温小念来的目的,但苏紫莹不在这里,而是在府衙的地牢里。 至于为何会在那里? 这事待会儿他再告诉她。 温小念虽不想接受邵施主的帮助,但她相信邵施主。 闻言,她微微蹙眉。 原本还想杀了赵家满门的心思不禁歇下来,准备速战速决赶紧离开这里。 以她的伸手想要冲出一条路很容易。 她跟邵施主说声,“冲出去。” 话落,最先上前来拼路。 邵景珩自然不能让她做这危险的先锋,健步冲上来跟她一起杀出条血路。 其他暗卫见他们要走的架势... 大家也都是立即过来相互。 很快,他们就冲出了包围圈。 邵景珩让暗卫们善后,他则是先带温小念离开,倒也不忘叮嘱暗卫们声。 “若他们不退,那就全部杀之。” 宁可杀,不可伤! 暗卫们纷纷领命。 邵景珩跟温小念来到他们住宿的客栈。 为防止被客栈老板和老板娘发现,他们是直接从房顶穿窗户进去的屋里。 容熠还没有回来。 但他看见邵景珩救了温小念,也就悄悄撤了。 只是他撤的时候很不巧,居然被赵家主发现并一掌就冲他后背拍了过来。 幸好容熠反应快,及时察觉并躲开。 但还是被他的掌风伤到。 赵家主误以为他也是刺客,出手就要继续打他,好在容熠的暗卫急时出现。 容熠的暗卫也都不是吃素的。 很快跟赵家主对他起来。 当然也有人带容熠快些离开。 容熠这种情况不能被送去寒城的医馆,否则很快就会被赵家的兄弟找到。 那就只能出城。 但容熠不要出城。看书喇 抓住暗卫胳膊说,“带我回客栈,她能救我,快,快带我回去。” 这里说的她自然是温小念。 但他的目的却并非是想让温小念救他,而是想离开的时候也带上温小念一起。 他不能抛下她。 暗卫知道自己主子性格,这时也不敢违背。 立即带他回客栈。 而这时。 邵景珩之前的胳膊伤害没来得及包扎,在刚才的打斗中就又被划了道伤口。 温小念看着想给他包扎。 邵景珩却是拒绝,“我没事!” 他也不耽误时间,紧接着就跟温小念说苏紫莹的事情儿,“苏紫莹在府衙!” “是有人想买她的命。” 温小念不解,“为何?” 是苏紫莹得罪了什么人? 邵景珩其实也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他知道苏紫莹在府衙是暗卫所说。 暗卫还没空去调查具体原因,温小念就去了赵家。 他也就着急的跟了过来。 但这话他可不能说。 他就说不知道。 说罢,他就要走,倒也不忘叮嘱声,“在没调查清楚是什么原因之前你最好别去救她!” “否则,很可能是陷阱!” 温小念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眼看邵景珩就要走了。 她突然忍不住的喊声,“你要去哪?” 这段时间她都在想邵施主怎么会突然跟她合离,绝不止是那日的事情。 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邵景珩脚步一顿。 淡漠的薄唇张开似乎是想说什么,却终究是欲言又止,什么都没说继续走人。 温小念自然不会拦他。 她不是那种会主动上贴的性格。 就是吧... 邵施主刚走到窗边准备跃身出去时,房门突然被容熠敲响,“小念姑娘...” “你在吗?” 容熠受了内伤,但为防止被人发现,他努力装出没事样子。 … … 第522章 她的心在哪? 温小念此刻满脑子都是邵施主... 讲真,容熠第一声喊她的时候,她还真是没有注意,是容熠喊的第二声。 她这才恍惚下。 下意识应声,“嗯。” 容熠紧接着问,“我能进去吗?” 温小念本能看眼邵施主所站的位置。 邵景珩还没走。 并且,邵景珩原本是背对着她这边的,现在好像是因为听见了容熠声音... 他还转了过来。 目光略有些复杂,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温小念其实想等他一句,“不准...” 只要他说不准让容熠进来。 那她就不会让容熠进来。 然而。 好半晌之后,邵施主也还是什么没说。 温小念就就不想再等了,对着门外喊声,“可以!” 容熠紧接着进来。 容熠进门时看着还挺正常的样子,却在进来关上房门之后就直接晕倒了过去。 这给温小念吓了一跳。 快步上前去就要搀扶容熠起来,并要看看容熠这是怎么回事? 可她还没走过去呢,邵景珩就先一步跑过来最先给容熠侧身踹了一脚。 踹的那叫一个毫不留情. 容熠没有反应。 他像是这才相信容熠是真的晕了,拉起正要问他这是干嘛的温小念到旁边。 自己过来把容熠抱起到床榻。 他也不说话,把容熠放下后就自动退到旁边。 温小念自然看懂他的意思,这是让她可以给容熠诊脉了。 她倒是也没说啥,乖乖诊脉。 容熠的脉息很乱。 温小念能明显诊出容熠伤的不轻,她就不敢耽误快拿出银针来给容熠针灸。 她足足给容熠针灸一刻多钟。 容熠的脉息才总算好转。 但只针灸肯定是不行的,还需吃药辅助。 温小念就跟旁边邵施主说声,“你能不能帮我照看他一下,我去买药。” 若温小念说的是,帮忙照看而不是帮我... 或许邵施主也就答应了。 但她说的是帮我。 邵景珩哪能答应? 他走到窗边冲着对面的房顶位置看眼,一个穿着黑衣的暗卫很快跃身进来。 邵景珩对温小念道,“需要什么药?” 说着,还从自己兜里掏出纸和炭笔,亲自走到圆桌旁准备记录。 温小念倒也想省点事。 没多说,直接念药名。 邵施主写字很快,几乎是她说完了,他这边也写完了,转手交给旁边暗卫。 “去抓药!” 说的那可真是贼顺溜。 就是苦了暗卫。 想他一个暗卫居然沦落到了去抓药的小厮活计!! 但他能说啥? 只能默默应下去干! 暗卫办事的效率就是高,不多会儿就带着药回来了,同时还带了几个包子。 他也不多说话,直接放桌子就走。 邵景珩走过拿起要打开,先是让温小念检查下这里面的药都对不对?看书喇 他相信暗卫,但不信药铺。 温小念检查并没问题。 但下一个问题也来了,这里没有煎药的药炉。 温小念的空间进不去也就没法从空间拿药炉出来,邵景珩就再让暗卫去买。 暗卫倒也很快就回来了。 不过,这可不是买的,而是借的。 主要是药炉太贵,他就跟医馆借了个过来。 虽然,医馆是不想借给他的,但他速度快,可以抱起来就跑啊。 咳咳,暗卫倒没说这事。 温小念也没问,先检查药炉没有问题就开始给容熠煎药,但是要放在窗口。 这是防止药味太大从楼道传出会被老板娘发现。 她们在窗户旁的味道会直接飘出去,即使被下面闻到也不会想到是他们。 煎药需要很长的时间。 这段时间,邵施主都没有走。 温小念本来不想主动跟邵施主说什么,却见邵施主一直也都不走,她就没忍住问句。 “为什么要跟我合离?” 邵景珩正坐在圆桌旁也不知道想什么。 突听她话,微怔。 温小念好半晌没等到他的回应,抬起脑袋来看向他,重复问句刚才的问题? 邵景珩不想说。 但他刚才可以下意识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儿,现在却不可以。 因为温小念走过来了他身旁。 邵施主只能胡说八道,“你既然心不在我这里,那我们还在一起做什么?” “我何必做那个囚困你的牢笼?” 却说着,心里难受的不成。 温小念下笑了。 她应该早就知道得到的会是这么个结果的啊,但她就是不死心的想问问。 而邵施主说的没错。 她的心的确不在邵施主那里。 可她的心在哪?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没说话,转而去继续煎药。 邵景珩也同样了解温小念听到这话后不会再说什么,只是他心里却愈发难受。 他其实挺想她说... 她心里有他。 可是没有。 容熠的药在一个时辰后煎好,温小念倒出来准备亲自端过去给容熠喂下。 主要是因为现在的容熠还没醒。 邵景珩见她去给别的男人,尤其那个男人还是容熠,他就心里特别不爽。 起身走过来。 抢走温小念手里的药碗,说道,“我来!” 说着,走过来给容熠喂药。 虽然容熠还没醒,但邵施主给他喂药的手法那可是绝对不轻的。 强硬掰开容熠嘴巴,直接就给他灌。 中途硬给容熠呛到好几次。 温小念都怕他把容熠呛死,几次过来想把他手里的药碗抢走,自己来吧。 但邵施主都不同意。 给容熠喂完药,邵景珩把药碗塞回给温小念,而后走去床旁看眼对面房顶。 先前那个暗卫再次跃身出现。 邵景珩在他耳边轻声低语几声,暗卫应下快去办事。 今晚,邵景珩没有离开。 温小念见他不走,还贼礼貌说句,“我这边已经没什么事儿了,多谢你!” 却其实,这是在撵人。 邵景珩怎能听不出来? 但他假装没听出来模样,微微颔首,“嗯!” 然后坐在旁边凳子上。 温小念... 她竟有点不知道邵施主是怎么想的,就也没忍住的问声,“邵施主没别的事了吗?” 邵景珩,“没有!” 温小念... 好的,那就没必要再多说了,因为说了也是白说。 只是容熠还没醒,她也没法去休息,就搬了凳子准备在容熠的床榻旁坐会儿。 若是困了,也能眯会儿。 邵景珩及时拦住她要搬凳子的手,“你要干嘛去?” 温小念,“去那边坐会儿!” 邵景珩就知道她这是想盯着容熠,伸手接过那把凳子搬着走到容熠床榻旁。 自己坐下。 “我来守着,你休息!” … 第523章 邵景珩要叛变 温小念微怔。 她虽不懂感情,但她并非木头,邵施主这般是不想让她太辛苦,也算在意她... 吧? 她没说话,走到旁边去趴在圆桌小憩。 邵景珩则是守在容熠身旁。 他没睡,而是看着容熠那张脸,他始终不信他是容王府的容熠,那他到底是谁? 可他看了许久也没看出端倪。 倒还不知不觉眯着了。 但他也就是眯会儿,很快就醒了过来。 转眸看眼身后的小丫头。 温小念还趴在桌上睡着。 昨晚就没休息好的她,今天又奔波整日,现在真是有些累。 邵景珩小心翼翼站起身,把盖在容熠身上的被子扯下来轻轻盖在温小念身上。 而后,继续回去坐下。 容熠身体虚弱,这么冷的天不盖被子也不成,他就把他低下的褥子扯出来条给他也盖上!看书溂 等到次日清早。 温小念迷迷糊糊醒来时,邵景珩早已经离开。 但邵施主可不是不留书信的离开。 就在温小念手边,邵施主给她留了封信,“切勿妄动,等我回来。” 温小念看完后,把信烧了。 这种东西就算没有什么机密,也最好不要留。 容熠还没醒。 温小念的确不能轻举妄动,起码也得等容熠醒来再说。 而在这之前... 邵景珩已经把她今日的一日三餐都给安排好了。 早上会有暗卫亲自来送包子,中午也有暗卫过来送骨肉汤,晚上还有米粥等菜。 温小念都不知说啥好了。 等到邵施主晚上回来时,还问她吃了没,没吃的话想跟她一起吃晚饭。 说着,还晃晃手里的烧鸡。 温小念有被他手里的烧鸡诱惑到,但她也只是看看,转身就走去了旁边坐下。 同时还反问邵施主声,“邵施主不是说要各自安好吗?” “既如此,还请不要再来了。” 这话让邵景珩脸上的笑意微僵,他微微怔愣片刻,没再说什么把烧鸡放在桌上。 他也坐下来。 但他没吃烧鸡,只是默默坐着。 好半晌,他才终于开口说句,“苏紫莹的事儿你就不必操心了,明天会有人把她送回来。” “等她回来,你们就赶紧离开这里。” 说罢,转身离开。 温小念想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他却已经走了,那就只能看看明天情况了。 容熠是晚上时候醒的。 温小念正趴在旁边的圆桌上小憩,容熠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见温小念在旁边坐着... 他心里是说不出的踏实。 许是睡太久的原因,让他有些头晕目眩,坐在床榻缓和片刻,下床想抱她到床榻睡。 可他刚碰到温小念... 温小念就醒了。 “你醒了?” 醒来后的温小念还最先反问他句。 容熠颔首,继而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个,我觉得这里冷,让抱你到床榻休息。” 温小念淡淡喔声。 但她没去床榻休息,而是说,“你才刚刚醒,今晚就继续在床榻休息,我先给你诊脉。” 说着主动走到床榻旁等着。 容熠莫名感觉她对自己似乎有股疏离的感觉。 心里酸涩,却又不知该说啥。 终究,他什么都没说,乖乖听话过来坐下。 温小念给他诊脉。 容熠的脉息已经好转很多,只要再休息休息,应该很快就能好。 温小念跟他简单说句就回去圆桌旁继续休息。 可她想的是休息,却但睡时... 她又睡不着了。 圆桌上还有邵施主先前拿来的烧鸡,香味时不时钻进温小念鼻子里,这让她满脑子都是邵施主。 容熠也看出她好像有心事的样儿... 试探的问声,“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温小念自然不能跟他说。 摇摇头,“没事,你快些休息吧!” 说罢,趴在圆桌上把脑袋埋进胳膊里,好像这样就闻不到烧鸡的味道... 也好像这样就不会想起邵施主。 只是这也就是自欺欺人吧,这晚的温小念根本睡不着。 倒是次日清早。 苏紫莹真的回来了。 她是自己回来的。 温小念看见她立即跑来问她最近可安好? 苏紫莹的面色不太好,且她有事要跟温小念说,立即拉着她往楼上的客房走去。 进门后,她立即跟温小念说。 “小念,咱们快到离开这里。” 温小念的确有这个想法,却不知道为什么,每每想走的时候,她心里就会想到邵施主。 直觉告诉她,还不能走! 她就微微迟疑。 苏紫莹见她不说话,立即看眼周围见没人就低声说,“你可知我这几日都被关在哪?” 这点,温小念只听邵施主说是府衙。 她就以为是大牢。 苏紫莹却说,“我这几日都被关押在间漆黑的密室里面,他们每天都给我用药。” “就是迷药的那种,你知道吧?” 温小念自然知道。 却不等她点头,苏紫莹就紧接着说。 “但他们不知道,我这人天生对迷药抵抗很强,寻常药量的迷药根本就迷不倒我。” “我就听见他们说要叛变!” 她没时间说太多,就长话短说挑重点来说。 温小念对于叛变这种事情或许不会有多在意,毕竟她家亲戚... 等等。 温云柔施主现在是皇后! 温小念登时就急了,“你说谁要叛变,他们现在已进展到什么程度,有多少兵马?” 所谓叛变,也就是打仗。 苏紫莹还问不知道这些,但她倒是知道另外件事。 忙说,“邵大人为了救我好像要跟他们同流合污,而且,还有边关好些将士...” “他们也已经叛变。” 温小念听着蹙眉。 她知道是邵施主救得苏紫莹,但她没想到邵施主用的是这个办法,而且他也要叛变? 这根本不可能。 邵施主不是那种人。 她忙追问,“你确定吗?” 苏紫莹是确定的,因为邵景珩跟那人逃跑时刚好是在密室外面,她在里面能清楚听见。 温小念略沉思。 她还是不信。 但眼下不是终究信不信的问题,她们现在这里的确不安全,她应该先把容熠和苏紫莹送出城。 她也顾不得问那些人为什么要抓苏紫莹? 先说,“咱们这就走!” 容熠其实也不太相信邵景珩会叛变。 他早就调查过邵景珩的事情,他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不可能叛变,除非是故意。 但这话他没说。 他倒也不是不想说,而是想等出城后再说。 他们很快收拾隐瞒去了楼下退房。 退房退的还挺快,硬给老板娘整了个百脸懵逼,还想问问他们怎么突然就要走? 温小念就说,“不用找了!” 前几日他们租房给了几日的房费。 说罢他们就往外面走。 他们出城倒还算是顺利,就是刚出城走了没多久,苏紫莹和容熠就都出了状况。 …… 第524章 前世【她许他生生世世】 两人先是同样呕吐,吃什么就吐出什么不说,即使不吃也会吐。 温小念给他们诊脉。 发现他们脉息紊乱,还开始发起了高热。 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也没查出来。 紧接着两人就开始头晕目眩,根本站不稳,就连坐着也是天旋地转好像在下坠。 这种感觉愈发让他们想吐。 两人酸水都吐了出来。 苏紫莹更是面色煞白的好似白纸,容熠也薄唇干裂,浑身像是火烧般的难受。 温小念第一次感觉到慌乱。 因为她竟不知该如何治疗他们,只能先给他们整退热的药。 可他们现在外面,周围也没有人家,她的空间也还打不开,她就去附近采些药。 没有办法煎药,就直接吃。 但她得快些。 毕竟这两人现都是病号,她不在万一出点什么事情很难说。 好在她回来时,两人还在。 她把几种药草掺和到一起,准备给他们喂下。 却在这时。 容熠突然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他的眼神有些复杂,看向温小念时还有些不解。 好像是不解自己怎会在这? 温小念先给苏紫莹喂的药,主要是因为苏紫莹的情况最严重。 紧接着,她就要给容熠喂药。 她刚走到容熠身旁,就听容熠突然问声,“小念,这里是哪?” 温小念不禁怔愣下。 不等她回答,她的脑海就先被一阵混沌,耳边随即传来不间断的鸣叫声... 硬让她心神瞬间感觉乱了套。 她本能捂住耳朵,面色很快变的难看起来,意识竟然进去片漆黑的地方。 这里是... 空间? 难受感觉渐渐消失,面前的漆黑渐渐被不知从哪里耀进的一道光给渐渐照亮。 熟悉的声音传来,“小念。” 是,师父的声音。 温小念立即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果然就见到了师父。 容熠身着一袭白衣长袍,头发被高高挽起,露出那张俊美桀骜的脸,淡漠薄唇微微勾起... 很快走到温小念身旁。 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摸小丫头脑袋,声音贼温柔问,“傻丫头怎么才来?” 温小念听的一愣。 不等她问出什么,就见师父拉起她胳膊往前走。 两人倒也没走太远,很快停下。 容熠随手在面前一挥,温小念的面前顿时出现好多画面,画面是她小时候被师父捡回去开始... 慢慢到她成长的每一个年龄段。 其中在她四岁那年的画面里出现个小男孩。 小男孩看着有些眼熟... 温小念起初并没认出男孩是谁,就见小男孩紧紧拉着她的手在荒野中跑。 他们跑到了山上,又跑到了河边树林。 最终他们跑来了个山洞。 只是画面在他们进入山洞后就消失了,温小念急忙追问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容熠却让她接着看。 画面继续。 接下来是她继续跟师父在山上和山下的一些故事,末了是她尊师嘱下山。 从她回来花家的全过程都播放一遍。 直到她跟苏紫莹出来寒城。 在这里,这些画面就结束了。 温小念以为这也就彻底结束了,画面却再次出现。 这次出现的是两个成年人。 两人都穿着战甲,女子站在城墙上,男子则是手持长枪在城门外浴血杀敌。 却可惜。 他们的人马远不如敌军多。 眼看城门就要失首,男子被射中数箭,女子着急在城墙上大喊他的名字。看书溂 温小念听不出来女子喊的是什么? 但她能明显看出女子对男子的担心。 且,越看这对男女还越是让她觉得眼熟。 就是不等她辨别出这两人是谁,就见画面中的城门被攻破了,与此同时... 在城门外浴血奋战的男子也终于倒地不起。 城墙上的女子却是无法言喻的淡定。 定定在城墙上看着男子。 敌军冲上城墙,为首的敌军首领手持大刀疯狂向她冲过来,眼看就要伤到她。 女子这才像是终于恍过神来般... 在敌军首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立即转身,长枪直冲首领腹部刺过去。 可惜,没有刺中。 女子就跟首领开启了一场厮杀搏斗。 其中有好多次,女子都差点被首领击中要害,身上更是被大刀划伤好多伤口。 好在,最终的战局是女子剩了。 而因为女子战胜了首领,敌军们都开始自乱阵脚,女子立即下令部下反击。 女子的部下都是英勇的将士们。 在他们的反击下,敌军终究是被打了出去。 只是... 男子再也起不来了。 女子踉跄爬到城墙边,目光紧紧盯着城门外的男子,眼泪吧嗒从眼眶落下。 而在眼泪落到地上的同时,女子也纵身一跃... 女子落在了男子身旁。 口吐鲜血的同时,她伸手紧紧握住男子的手。 男子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温度,艰难睁开眼睛看向她,眸光里满是心疼。 他颤抖着手紧紧回握住她的手。 同时,还对她说了什么。 温小念依旧听不见他说的是什么,但她听见了最后女子回应男子的话。 “生生世世。” 她许了他生生世世。 而且,这个声音还好生耳熟。 温小念微微蹙眉,那不就是她的声音吗? 而那画面中的女子也跟她有七八分的相似,还有那个男子,跟邵施主也... 温小念想着,突然怔住。 心口传来阵说不出的疼痛... 在她脑海中竟然出现了好多陌生的画面,这些画面渐渐需刚才她看到的那些融合。 等完全融合时。 温小念直接没站住的瘫坐在地上。 刚才她看到的那些画面就是她,是她的前世,是她跟邵施主的前世。 前世的邵施主是武将。 而画面中,他在城外,她在城上也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 他们都知我方士兵不足,就绝对亲自出战。 但这样的结局只能有一个。 邵景珩战死,温小念反杀首领。 只是他们的商量中,邵景珩让小念好好的活着,就算没有他也要好好活下去。 但小念没有独活。 跳下城墙的那一刻,她告诉他... 没有你的世界,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邵景珩紧紧握着她的手,这一世他没能给她一世安稳,他想下一世再还她。 他问她可还愿意再见他? 她许了他,生生世世。 但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前世他们的人生中也有容熠。 只是容熠后来的结局不太好。 温小念回忆着那段记忆,再次看向师父时,眸中多了许久复杂! … 第525章 那个人是你吗? “师父...” 她低低的喊声。 前世她也是被师父养大的,那一世的师父也曾让她下山成亲,师父还说... “寻一良人,平凡度日即可。” 她当时是答应了师父。 下山后,前世的她也找到了花家,也跟着花家一起去逃荒,并也遇到了邵景珩。 只是那一世的她是懂感情的。 在跟邵施主的接触中,她渐渐喜欢上了邵施主。 她教邵施主武功。 陪着邵施主一起参加武举。 邵施主许她高中之日就迎娶她。 结果,那一世邵施主的确是高中了,但他要娶她之日,皇帝突然急召... 边关失守,让邵景珩立即带兵前往支援。 他们的婚礼没能完成。 但她陪他一起去的边关。 他们约定在战胜归来之时,就成亲,甚至为了防止两人变卦还先在路上行了礼。 然。 结局的他们却是双双战死沙场。 而在之前。 准确说是温小念决定要嫁给邵景珩之前,师父曾经出面阻止过她不要嫁。 师父给出的理由是... 邵景珩给不了你安稳。 师父想要你安稳一生,平安度日即可。 可她却倔强的硬要嫁给邵施主,师父没有办法只能一直在暗处保护着她。 甚至为了她,师父还入了朝堂。 他们战死之后,城门守住了。 师父想为他们轻功,想要皇帝厚葬他们。 却在这时。 朝中竟然有大臣出面弹劾他们,给他们安上了通敌罪名,还把他们的功劳给了别人。 当时的皇帝并不是楚召辞。 而是先皇。 任凭容熠怎么为温小念他们解释,先皇都不相信,甚至觉得容熠是同党。 他不但把温小念他们送上了耻辱柱... 还把容熠凌迟。 … 空间中,温小念抬眸看着师父,双眼泪汪汪一会儿跟师父道谢,一会儿又道歉。 前世,都是他们连累了师父。 容熠轻轻摸着小徒儿的脑袋,温声安抚她,“那是师父自愿的,与你无关。” 只是说这话时,他的眸子里还有几分复杂。 温小念想起的记忆其实还只是片段。 而且,她记起的也主要是她跟邵景珩之间的记忆,在这之前,还有他跟她的记忆。 只是那段记忆远比他跟邵景珩的记忆要痛。 他不想她再想起来。 就这样吧。 这一世,有邵景珩保护她,他也放心。 温小念感觉着师父熟悉的温度,心里莫名的踏实,只是她不能一直待在空间。 她突然想起外面的那个容熠。 急忙问向师父,“师父,你到底去了哪里,我遇到一个跟你长相一模一样的男子!” “那个人,是你吗?” 容熠淡淡一笑。 “师父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那个人或许会是师父,也或许不是师父。” “等到时机成熟了,一切都会真相。” 温小念不懂。 容熠却没再解释,只是冲她笑笑说道,“你心里是有他的,回去找他吧。” “但切记...” “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要保护好自己。” “师父会看着你,不准让师父担心。” 温小念微怔。 继而,着急追问,“师父是要走了吗?” 容熠,“师父很快会回来的,到时候,师父想看到的是你们重新大婚。” 说完这话,容熠的身影开始渐渐消失。 温小念着急。 她立即伸手想要抓住师父,可她能碰到师父,却根本抓不住师父的身体。 这让她很是着急。 以至于急得她登时就是声大喊。 “师父!” 与此同时,她的头晕感彻底消失,水雾眸睁开,看见的竟然是苏紫莹和容熠。 他们两人早就已经醒了。 刚才都在喊温小念,却无论他们怎么喊,温小念都不醒。 直到刚才。 她自己惊醒。 这还给两人吓了一跳。 温小念亦是愣怔片刻,继而她就明白自己这是出来了空间,再看看面前两人。 先前还病弱的两人现在竟都好了。 温小念没多说,伸手就给他们都诊脉看看。 两人的脉息全部恢复正常。 难道是师父? 温小念微微蹙眉。 再次看向容熠时的眼神有些复杂,怔愣片刻后她下意识冲容熠喊声。 “师父?” 容熠被喊的有点懵? 温小念见他这模样儿就知道他肯定不是师父。 那师父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师父还能回来吗? 却话说回来。 现在也不是细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温小念看眼不远处,再对两人说道。 “寒城有问题,你们赶紧回去。” 两人都也察觉到了寒城的问题,他们也是想回去的。 苏紫莹还立即站起来附和,“对对对,咱们赶紧离开那个鬼地方,太吓人了!” 温小念没有说话。 容熠就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了。 他问,“你要去找他?” 苏紫莹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容熠话里的“他”是谁,瞪大眼睛下意识反问声。 “找谁?” 却说完后,她也反应过来。 立即拉住温小念胳膊,“不行,你不能去找他,寒城太危险了,且他都要...” 她差点脱口而出“叛变”。 又想起邵景珩“叛变”似乎是为了救她啊。 那她不应该不管人家才是。 她就蹙起了眉。 片刻后。 对温小念说道,“他做出那样的决定也是因为我,我不能见死不救!” “小念,我跟你一起回去。” 温小念却是拒绝。 就苏紫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去了寒城,怕是又得被抓,她就让容熠带她走。 容熠也不想走。 他们想跟着一起温小念同去。 温小念没办法只能说些难听的话,“你们都不会武功,去了只会给我拖后腿!” 苏紫莹沉默了。 容熠却说,“我的武功不差!” 他的武功的确不差,甚至还其实比温小念的都高,只是他的身体尚未恢复。 使用武功就会很吃力。 温小念自然知道这点,当即反问。 “你的身体好了吗?” 这话顿给容熠噎住了。 最终,苏紫莹和容熠因为自身的问题都只能乖乖的回去南和县。 温小念则是回去了寒城。 只是她进城的时候遇到了点小困难。 寒城里面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进城的百姓全部要检查路引或者户籍。 温小念都没带这两种东西。 好在,她在路边看见个老奶奶,那老奶奶应该是逃荒来的,眼神不太好。 她走来问温小念这里可是寒城? 温小念回答是。 老奶奶就要进去。 温小念没兴趣问她要去干什么,但她看见老奶奶的户籍上有三个人的名字。 … 第526章 温小念自杀 她就问,“您的家人没跟您在一起吗?” 老奶奶被问起家人,本就颤抖的身体愈发颤抖起来,混浊眼眸也渐渐湿润。 温小念就约摸明白了什么。 老奶奶上了年纪也就话多,没有避讳什么,主动给她说起家人。 老奶奶是逃荒来寒城投奔亲戚的,却在路上遇到了山匪,家人都被杀了。 说着,她就落了泪。 温小念不会劝人,但她需要老奶奶的帮助。 她就安抚说道,“您别难过,您的亲戚是在寒城哪里,我送您去找他们吧!” “刚好,我也要进城。” 这个年代的人都很是实诚。 老奶奶眼神本就不好使,现听有人愿意帮忙,她当然是连忙就答应下来。 不断给温小念道谢。 温小念没说什么。 官兵检查路引只会看路引上的人数,不会在乎他们都是叫什么或者怎么少了人? 见老奶奶的路引有三人,他就顺利给放行了。 温小念履行承诺先送老奶奶找家人,之后又回去先前住的那家客栈。 退房时,她没全把钱退回来。 那些钱还能再够她住个两三日,她就决定这几日先继续在这家客栈住着。 老板娘见她回来还挺奇怪的。 笑眯眯过来迎她的同时,问道,“呦,公子您怎么又回来了呀?” 温小念依旧是男子打扮。 但她没给老板娘过多解释,只是简单问声,“我之前剩下的钱还能住店吧?” 老板娘想起剩下的钱... 连忙回答,“能能能。” 温小念就接着问自己先前的房间还能不能住,老板娘都还没来得及去收拾呢。 当然能去。 抬脚就要带她过去。 温小念却不需要。 她又不是第一次来,很清楚怎么走。 老板娘自然也知道这点,没多说,改问她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可以给她做。 温小念拒绝,“不用。” 她上来了屋里。 屋里的东西都还跟先前一样,甚至是茶碗都没被清洗,还有邵施主买的那只烧鸡。 烧鸡还没被打开,依旧放在桌子上。 温小念走过来将其打开,烧鸡虽然凉了,却在打开时还是有股诱人的香气。看书喇 她也不知怎得,眼眶突然有些湿润。 撕下一根鸡腿吃一口。 前世的记忆中,邵施主曾亲自给她烤过鸡腿。 他烤的鸡腿很香。 还有这一世的记忆... 三年前的记忆她已经全部想起来,她也记起跟邵施主在一起的过往,甚至仔细想想。 她心里那个人其实一直都是邵施主吧?! 前世她许他生生世世,那她定然是很爱邵施主的,她应该尝试着把心交给邵施主。 她应该尝试着去爱邵施主。 只是现在也有个问题,她要怎么才能找到邵施主? 她现在不知邵施主在哪? 等等。 邵施主先前曾给她身边也安插过一些暗卫,那么现在她的身边是否也有暗卫? 嗯,应该是有的。 即使邵施主跟她合离,但邵施主绝对还是在意她的,她跟他合离定然是有原因。 那怎么才能找到暗卫? 不对,除非她有危险,否则邵施主的暗卫是不会出现的,所以... 温小念略微沉思。 而后从布兜里拿出针灸包,针灸包是有几把小型的刀具的,温小念取出刀具毫不留情身上捅。 似乎是觉得刀太小捅出来的效果会不太明显... 她还把所有银针都捏成一团,向自己心口位置刺去。 这一幕看在暗卫眼中像是她在自杀。 毕竟那可是心口的位置啊。 却只有温小念清楚,她刺的是心脏下面,且她刺进去的尺度绝不足以伤到她的器官。 顶多也就是皮外伤。 暗卫没有出现,但他们立即去请大夫和找邵景珩。 邵景珩此刻正在府衙。 他跟府尹和这边几位官员达成协议跟他们一起叛变,事成之后他就是丞相大人。 这当然是那些人为了拉拢他故意画的大饼。 他不会相信! 但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也必须要深入虎穴。 他就假装答应了他们,并跟他们商量一些谋反的事情儿,还有出谋划策等等。 这帮人就是看中了他的文略。 那他当然得让他们看到他的用处。 就是他们正商量着,外面突然传来家雀叫声。 这里虽然天寒地冻,但还是有家雀出没的,府尹等人都并没怎么在意,邵景珩却是在意的。 这是他跟暗卫们的暗号。 而且,这是他安排在小念身边的暗卫暗号,若没有急事,暗卫不可能来找他。 所以,很可能是小念出事了。 邵景珩顿时紧张。 但他没有乱了阵脚,而是强装镇定继续跟他们说。 他长话短说。 府尹等人都听懂了,且同时还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他们就想按照邵景珩的去做。 还想晚上好些邵景珩一块去吃饭。 邵景珩还担心着媳妇儿呢,哪有心情跟他们去吃饭? 捂着胃部说,“我可能是刚来这里没多久的原因,肠胃有些经受不住这里的寒气。” “就有些不太舒服!” “诸位大人去吧,我今日想早些回去休息休息。” 府尹闻言还真以为他是不舒服。 开口就说要把自家府医给他喊来看看。 邵景珩拒绝,“多谢大人好意,可我这是老毛病,看大夫也没用,回去暖暖就能好。” 府尹闻言便没多说,让他如果难受的厉害的话就赶紧派人去他府里找府医瞧瞧。 邵景珩笑着应下。 为防止府尹那帮人在他身侧安排探子,他真是先回去了自己的休息处。 也就是府尹给他安排的房子。 回去后,他让府里小厮给他取个烧个碳火盆放在屋里,顺便在整个汤婆子过来。 瞧着,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就是等着急离开后,邵景珩立即环视周围并迅速换上夜行衣悄悄出门。 他在离开府院后才跟暗卫会面。 问他,“怎么回事?” 暗卫把温小念出城又回来的事情儿告诉他遍,末了再说说温小念自杀的事情儿。 邵景珩听着着急。 他也顾不得考虑温小念到底是真的自杀,还是假的自杀? 立即往客栈跑。 而在这时。 暗卫已经给温小念请了大夫过来。 大夫要给温小念检查伤口,却因伤口的位置有些隐秘,大夫就想回去找个女医过来。 温小念是同意的。 也是大夫刚刚出门,邵景珩就过来了。 温小念以前看见邵施主时都感觉很是平淡。 可能也是早就习惯了他。 却这次不同。 ... 第527章 他是在意她的 可能是恢复了前世记忆的原因,在看见邵景珩时,她的心竟莫名有点热。 是能感觉到的那种热。 以至于她的脸都跟着红了。 邵景珩进来的很是着急,他以为温小念伤的很严重,尤其见她满脸通红... 他甚至都忘了已经跟她合离的事儿。 快跑过来担忧问,“伤到哪里了,快给我看看。” 温小念没说话,却是笑了。 这就看的邵施主百脸懵逼了,伸手摸摸她额头,也没有发烧的症状啊。 他下意识看眼旁边暗卫。 在他来之前,暗卫一直在这边守着温小念。 但暗卫也不知这咋回事啊! 邵景珩只能再看向温小念,就听温小念主动开口说道,“我没事,谢谢你!” 她这谢来的有些莫名其妙。 邵景珩愈发不解。 温小念再次开口,“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让暗卫帮忙买了烧鸡,一起吃?” 说着,指指桌上的烧鸡。 邵施主上次买的烧鸡想跟她一起吃时,她没有跟他吃,这次想要补上。 邵景珩顺势看过去眼。 愈发觉得哪里不对劲? 再看眼对面的暗卫,暗卫像是猜到了什么,连忙摇头表示自己啥也没说。 那就不对了。 恰巧,大夫带着个女医回来。 因温小念伤到心口的位置,邵景珩跟暗卫等男子都出门等着。 等女医给温小念包扎之后,邵景珩立即拦住要离开的女医,追问温小念情况? 女医,“公子放心,那位...” 她要说那位姑娘。 却又想起刚才温小念跟她说的不要暴露自己女子的身份,就改口说道。 “那位公子没什么大碍。” “只是皮外伤,休息几日就会恢复的!” 邵景珩还是有些担心,他刚才进去的时候可是看见温小念心口的包扎步了。 追问,“我看她伤到了心口位置。” “你确定没什么事儿吗?” 女医确定。 邵景珩就没再问她,而是进屋去问温小念感觉如何,还有为什么扎伤自己? 他都听暗卫说了。 是她自己扎伤的自己。 温小念勾唇一笑,“我不这样做,你会来吗?” 她赌对了,邵施主是在意她的。 邵景珩闻言一愣。 她是为了见他? 这让邵施主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搞不懂温小念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脸不自觉泛红。 温小念的确是没事的。 她跟邵景珩说,“放心吧,我自己扎的自己,肯定是有分寸的!” 这话说得在理。 邵景珩也就略微放下了心。 温小念拉住他的手下床往中间的圆桌旁走,并且再问他一遍,“吃饭了吗?” 邵景珩,“没有。” 其实他想说吃了的。 看温小念今晚的模样儿,他愈发觉得温小念应该是知道了他为何跟她合离。 她这是想陪他一起? 可他不想她陪! 他想要她平安! 可他心里想的是挺好的,但是嘴巴在用上的时候却是一点都不听使唤了! 温小念已经坐下。 她亲自给邵施主撕了块鸡腿肉。 “邵施主吃!” 邵景珩本能接过来,唇角不自觉勾起弧度。 温小念也给自己掰了一块,陪着邵施主一起吃。 若只是这么平淡的吃顿饭,那其实也挺甜的,却在邵施主刚吃了一口的时候。 有个暗卫突然从窗口跃身进来。 “公子,那帮狗官在到处找您!” 邵景珩蹙眉沉思。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大口吃掉手里的鸡肉对旁边暗卫说,“送夫...”看书喇 他本能要说送夫人离开。 却开口又想起他们已经合离,她已经不再是他的夫人。 他又改了口,“送温姑娘离开寒城。” 温小念倒是没说什么。 就是等邵景珩离开后,她并未乖乖跟邵施主离开,而是问暗卫邵施主住哪? 暗卫有点懵? 温小念让他出去等自己一会儿。 而等她再次出来时,她把先前那身白色的男装换成了件玄色长袍,头发也高高挽起。 而且,还在下巴贴了些话茬。 暗卫? 温小念,“带我去邵施主的住处,我有事情还没跟他说完!” 暗卫不想带她去。 准确说,他是不敢! 他收到主子的命令是把夫人给安全送出城,但现在夫人却要去找主子... 这让他怎么交代? 温小念也不跟他墨迹,见他不动弹就说,“你若不带我去,那我就要再给...” 说着,她再次拿出把小刀。 这是又要自己伤害自己。 暗卫可不敢让她这样,若这位小祖宗有点什么闪失,主子不得砍了他啊! 他连忙求饶,“夫人您且等等,等公子忙完后,我去问问他!” “若他同意您去,那您再去,可好?” 怕温小念不同意,他还立即就说。 “属下也是听命于主子办事,夫人您可别难为属下了,属下也是没有办法!” 听听,这说的也忒可怜了点。 温小念差点就信了。 却说,既然你不想带她去,那她就自己去呗,左不过她已经给邵施主用了花粉。 只要是黑胖就能找到邵施主。 说起黑胖。 温小念在恢复前世记忆后,空间也就能进去了,黑胖自然也就能被取出来了。 几年未被主人宠幸过的黑胖整只蛛都瘦了几圈。 以前那个装它的玻璃瓶子都快被它撑破了,现在的它在玻璃瓶子里竟能轻松转圈! 温小念瞧见黑胖都有些心疼。 幸好这家伙是在空间里的,额个十年八年都不会饿死。 就是也挺可怜的,瘦成了这副得行。 别说,瘦了的黑胖是真丑! 黑胖... 它突然就不想干活了呢! 为防止暗卫耽误事,温小念还给暗卫直接放倒了,同时等待另外个暗卫来领人。 她这才离开。 如此,也能保证那个被放倒的暗卫安全。 邵景珩在跟府尹等人合作之后,府尹还特别给他准备了一套了很大的院子。 温小念也不避讳,直接从正门进。 守门的小厮其实都是府尹给安排的,这是防止邵景珩只是假意跟他们合作,特意安排的眼线。 温小念想要进入这座府邸。 那她就得光明正大进。 却难免的,她会被小厮们拦住,“什么人,可有拜帖?” 温小念从腰间拿出块腰牌。 这是邵景珩去看她时,她悄悄从邵景珩腰间扯下来的,为的就是此刻的用途。 她面色平淡回答。 “这是大人的令牌,我是他刚买的小厮,让我先过来报到的!” 守门小厮面面相觑,有些不信。 好在,温小念早有准备。 … 第528章 我会学着爱你 她略有些着急的说。 “大人还让小的买了些萝卜和排骨带回来,说是要今晚想吃萝卜炖排骨。” 同时,给他们看手里的篮子。 小厮们刚才就见她挎着个篮子,现在看看里面还真是这两样。 但这仍不能证明她是邵景珩买的人。 说来也巧。 邵施主刚好办完事情回来了。 小厮看见他立即上前禀报,“大人,这里来了个人说是您刚买回来的仆从。” “您看看。” 邵景珩老远就看见了温小念的背影。 即使温小念穿着的是男装,即使是背影,他也能一眼就认出那个人是她。 他心里甚至还有些激动。 但... 他对身旁小厮颔首,示意的确是他买回来的人,而后快步走过来看眼温小念挎着的菜篮子。 说道,“既然菜都买好了就赶紧送去厨房!” 温小念垂着头应声,“喏!” 她知道邵施主这是认出她了,她要的也正是这样,只是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立即往里面走。 却走了两步又顿住。 低着头问邵施主,“大人,小的今日才刚过来,不知道咱家的厨房在哪里。” “大人能带小的去吗?” 邵景珩没说话,径直往厨房走。 这座府邸里的丫鬟和小厮都是府尹安排的,同时厨房的厨子也都是府尹安排。 全部都是眼线。 邵景珩带温小念来到厨房,让她把菜放下。 说道,“你跟我来我屋里打扫一下。” 温小念立即应下。 邵景珩向来爱干净,经常每天都会让人给他打扫几遍的卫生,厨子们并未察觉异常。 两人回来屋里。 邵景珩并未刻意关门。 倒是给在暗处的暗卫示意,让他们在周围守着,若有任何人来都要立即暗号。 之后,这才看向温小念。 “谁让来的?” 声音有些低沉。 温小念能明显感觉出邵施主这是在担心她,她面色平淡的抬起小脑袋。 好看的水眸看向邵施主。 在邵施主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薄唇主动碰到他的唇上。 在这瞬间。 邵施主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的唇更像是被触电了般,酥酥麻麻的。 温小念松开他,说道,“以前都是我不好,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离开你!” 这更让邵施主感觉突然。 温小念不是墨迹的性格,直言说,“我知道你跟我合离是怕我遇到危险。” “但我不怕危险。” 她本还想继续说什么... 邵施主突然开口拒绝,“我怕!” 温小念这般反常的举动早就让他看出她是知道了合离真相,那她现在是想跟他共患难? 可这是因为爱他才想跟他共患难,还只是因为他们曾经是夫妻? 他很了解温小念的性格。 她重情重义,对待兄弟们向来有难同当,绝不会在危难关头丢下兄弟不管。 同样的,她对他怕也只是这种情吧? 他推开温小念。 “我不需要你陪我!” 温小念知道邵施主是误会了自己。 她主动解释,“以前是我太笨,不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但以后我会学着去懂。”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邵景珩怕是做梦都不会想到温小念会跟他说这话,突然听着满脸错愕。 温小念继续说,“我会学着爱你!” 邵景珩心跳突然加快了一拍。 温小念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快往外面走,“我去看看厨房那边的菜做的怎么样了。” 她刚才跟邵施主说的话不多,但怕是他一时半刻无法消化。 毕竟她的反差太大。 她要给他一点时间去消化。 邵施主的确需要时间来好好消化温小念刚才跟他说的话,尤其是她说的那句... 她会学着爱他? 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他怎么感觉那么不真实! 而在温小念这边。 温小念其实是不会做饭的,记得上次她做饭还是在逃荒路上,差点把李虎的锅炸了。 但不会可以学啊! 她走进厨房。 厨房的厨子是个约摸40岁左右的年轻胖男子,男子看上去很是憨厚模样儿。 温小念假装可怜说道。 “大哥,我这是刚好的,大人说您这里需要帮手就让我来帮忙。” “我家里苦啊!” 之后,就开始编了一堆可怜事给厨子听。 硬给厨子可怜的眼泪都溢了出来。 厨子最后还伸出厚重的大手拍在她肩膀上,说道,“兄弟,没想到你这么苦!” “哎,真是可怜了!” 却说着,他也开始诉说自己的悲惨。 倒是说的比温小念的好点。 温小念也赶紧附和。 两人互相卖惨卖的还挺好,很快就把关系给拉进了不少,之后温小念故意嗅嗅鼻子。 问,“大哥,你这是做的什么啊?” “好香啊!” 厨子听她夸赞自己,那可不是得高兴嘛,立即带她到大铁锅旁打开锅盖。 “今晚咱们吃红烧排骨和萝卜炖排骨!” “这红烧排骨需要炖的时间长,所以我就给先炖上了,哈哈,你等着啊,我拿一块给你尝尝。” 在厨房里干活就不缺吃的。 厨子更是大方,自己都没尝尝呢,就要给温小念尝尝。 温小念毫不客气,还真就接了过来。 不得不说,厨子的手艺是真不错。 做出来的红烧排骨简直不要太好吃! 温小念吃了一块竟还想要再吃一块,但想想厨子也是干活的,吃多不成! 她就又给厨子一顿天花烂坠的夸。 之后,问,“大哥你能也教教我做菜吗,我也不要求高,就随便学道萝卜炖排骨就行。” “我想学了以后做给我媳妇儿吃!” 说着,竟还有些不好意思模样儿。 这顿给厨子弄得哈哈大笑,拍着她肩膀夸海口,“自然可以啊,我给你说...” “你别看萝卜炖排骨听着很简单,但实际上这里面的门道可多着呢!” 他还详细给温小念说起门道。 温小念也乐意听,两人一问一答的说着还挺热闹。 边说还不忘干活。 温小念拿刀削萝卜皮。 厨子听她以前也没做过饭,心想她应该不会削皮吧,就要拿过她手里萝卜。 说道,“这个还是我来吧,我没...” 他话都还没说完呢,就见温小念已经飞快且特别均匀的把一根萝卜的皮削完了? 厨子登时就呆了。 “贤,贤弟啊...” “你当真是以前没做过饭吗,我怎么看你这个刀工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温小念贼淡定回答,“没有。” 至于刀工。 讲真,这跟切菜没什么关系! … 第529章 合离书不做数 主要是她功夫好。 不过,这事她没法跟厨子说啊,并且以后还指望厨子多教她几道菜品呢。 得讨好厨子。 不得不说,恢复前世记忆的温小念似乎变得圆滑了不少。 继续跟着厨子做菜。 还让厨子在旁边说着,她亲自来炒。 厨子就想啊... 反正他也在旁边盯着呢,这家伙就算炒菜的技术再差也不至于炒糊了吧? 他就答应了。 结果。 事实证明,温小念好像真的不太适合做饭。 就是厨子在旁边盯着,锅里的萝卜片都要一言不合就被炒糊或者飞出来。 厨子可真是... 他当时就想拿过温小念手里的勺子。 “贤弟啊,不如还是大哥来吧!” 温小念微微蹙眉。 “大哥你是觉得我炒的不好吗?” 你瞅瞅,她还整出副好似小白脸般的委屈表情,硬给厨子整了个不知所措。 那还能怎么办啊? 继续让她炒呗。 但这菜定不能炒的时间太久,得赶紧加上大料,加水,然后盖锅慢慢炖。 还有烧火的问题。 这也不能让温小念来了。 厨子亲自烧火,否则他怕一会儿真就糊了。 温小念就在旁边看着。 就是也不知道她这个看着的到底是怎么看的,竟然看出了满脸的锅底灰? 厨子眼看开饭的时间就要到了,也没空看她。 先赶紧煮菜。 好不容易把菜做好,又火急火燎赶紧把菜都端出来,吆喝温小念一起盛菜。 府里人比较少,每日做好饭后就是厨子盛菜。 今日多了温小念帮忙。 温小念也乐得干。 两人一起把菜端来邵景珩这里。 邵景珩还没想清楚温小念到底是怎么了,现正在书桌旁盯着本书发呆。 突然要吃饭了... 这还给他下了一跳。 按理说在上完菜后,厨子就可以退下了,同时他也不忘拉着温小念退下。 可温小念不退啊。 她倒是也早就想好了借口。 低声对厨子说,“大人上午还让小的给他打扫卫生呢,大哥您先回去吧!” 厨子想着,温小念也不是厨子。 大人给她安排活也是正常。 他就没再多说,给温小念个好好干的眼神就走了。 却说,温小念当然不是要给邵施主打扫卫生的,她主动过来拉着邵施主去吃饭。 邵景珩真是有点受宠若惊。 本能跟着她过来。 见着桌上的红烧排骨时的感觉似乎还不错,却旁边那盘黑萝卜片的菜... 这是啥新菜系? 温小念主动说,“这盘是我做的,你尝尝!” 邵景珩... 曾经在逃荒路上温小念差点把李虎锅炸了的事他也是知道,他是真不敢恭维。 就是在坐下的时候都尽量离那盘菜远点。 但这没关系啊。 温小念可以把菜挪个位置啊。 她就做在邵施主旁边,把自己亲自炒过的菜端到邵施主面前,说道,“尝尝。” 邵景珩不想尝。 却说想是这么想的,手还是不受控制拿起筷子夹了块。 在往嘴巴里塞的时候,他也是做了好一顿的心里安慰,“看卖相还不错!” “应该不会难吃的!” 可吃到嘴巴里后。 邵施主突然就觉得,有些东西真的不能只看外表。 这萝卜片是真苦! 温小念还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满脸期待的问,“怎么样,好吃吗?” 邵景珩没回答。 他主动夹起一块萝卜放在温小念碗里,“你尝尝。” 温小念瞧他这样儿,就知道八成不能好吃。 那她还尝啥啊? 嫌弃的撇撇嘴儿,主动站起来还真有要去给他打扫卫生的意思,找了个扫把。 说道,“我还是给大人打扫吧!” 邵景珩不喜欢她这个称呼。 在温小念要开始清扫时,突然拽住她胳膊霸道的将其拉入怀中,垂眸看向她。 “以后不准这么喊我!” 声音低沉又带着丝磁性。 就是比较尴尬,温小念根本不吃这套。 半点不配合的从邵施主怀中钻出来,一本正经蹙眉问,“可我现在是你的小厮。” “我不喊你大人,我要喊你什么?” 邵景珩再次把她拉入怀中。 这次的嗓音甚是撩人,“喊夫君!” 温小念愣了下。 心口那只小鹿突然加速跳动起来,粉嫩的薄唇不受控制主动覆盖男人的唇。 时间好似静止了瞬间。 本来,这种甜蜜的时刻若是能再进一步的话,那可能要生米煮成熟饭了。 却就是有人很不配合的喊声。 “主子!” 是暗卫。 暗卫其实早就已经进来了,在这俩人还没腻歪的时候,他就有话要说。 奈何,他家主子刚才聋了啊! 那他只能等等。 可等着等着... 按照这个进度下去,再等会儿就要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他赶紧再次喊声。 温小念和邵景珩都是一愣。 继而,两人齐齐看向对面满脸通红的暗卫。 暗卫... 他可真是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呢! 但正是要紧,暗卫立即从怀里拿出封书信交给邵景珩,并说道,“都在这了。” 温小念立即从邵施主怀里钻出来。 邵景珩接过书信。 这是他让暗卫去调查的所有跟府尹一条线的叛臣名单,这般也方便他日后行事。 他粗略看眼。 再对暗卫说,“去吧!” 暗卫终于可以走了,赶紧离开。 温小念也看见了那份名单,她也想起了正事,问,“邵施主到底要做什么?” 邵景珩对她无需隐瞒。 直言说,“清君侧!” 若只有这一世的温小念或许不会明白清君侧是什么意思,但若有上一世的记忆。 她很清楚邵景珩要做的事有多危险。 她就要制止,“这件事情太危险,你...” 她还没说完,邵景珩就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最先说道,“所以,你不能留下!” 危险的事情有他去做就可以了。 温小念蹙眉。 她迟疑片刻,而后坐在邵施主对面的凳子上,“我可以帮你,不会拖你后腿!” 邵景珩哪里是担心她拖自己后腿。 他要解释,他是不想让她遇到危险。 温小念又何尝不知? 她从怀里把当初邵施主给她的合离书当众撕毁,说,“我们是夫妻!” “即使你给我写了合离书,但我们都未去官府登记!” “那这合离书就不作数。” 这话乍一耳听上去或许会让寻常不了解温小念的人觉得,她一定是爱他的。 可邵景珩很了解温小念。 他登时就更加误解成了自己先前的那个念头。 她对他不是爱情。 只是,曾经是夫妻的那种好似仗义的情分! … 第530章 取名【下毒】 殊不知。 温小念心里的意思是:我们是夫妻,那便是一体,若你有事我绝不独活! 只是这话,她没说出来。 可能是觉得有些肉麻,也可能是怕自己的反差太大,邵施主会不习惯吧。 奈何,邵施主也是个有话憋在心里的人。 他也没再问。 两人就这般各自怀着心思。 不过,邵施主最终也没再撵温小念。 他可以强忍心疼放她走一次,可这第二次,他舍不得,他想把她永远留在身边。 哪怕她不爱他! 当然,前提也是有任何危险时,她都不能出头。 她只需要躲在他身后即可。 温小念颔首,“好。” 两人这般商量好,邵景珩想起她在府中身份的事,“你跟他们说你叫什么?” 做戏要全套。 现在是男儿身的温小念得有个名字。 这个问题,温小念其实想过,但就是没有想好。 “我还没跟他们说过我的名字,邵施主若是有空可以帮我想一个吗?” 邵景珩略为沉思。 “王年如何?” 温小念本以为他就算给自己想名字,那应该也会用温姓或者邵姓之类的吧。 结果,竟然姓王了? 邵景珩笑了。 他拉着她走到书案旁,拿起毛笔在纸上写出刚才所说的那这个名字。 “王年。” 再看向温小念,狭长的丹凤眸似有意味的看着她。 好像在问,“你可看懂了?” 温小念? 邵景珩就把自己的名字的“珩”字拆分开,再把她再写出“年”这个字。 选用了他的名字做姓氏,用她的名字做字。 温小念懂了。 但她也没觉得有啥特殊意义的,就觉得,“喔,就是个很平常的名字嘛!” 饭还没吃完呢。 两人研究完名字,再次过来吃饭。 厨子做的红烧排骨是真好吃,却说温小念做的那份萝卜炖排骨嘛... 咳咳,反正她自己是没动一下。 邵景珩本想把里面的肉挑出来吃掉,结果那味道也是又糊又苦的没法吃。 最后只能让厨子冲重新过一遍水给家里的狗子吃了。 下午时候。 邵景珩跟府尹还有些事情要在下午处理,吃过午饭他就跟温小念说要过去趟。 温小念想跟他一起。 邵景珩拒绝。 “你是生面孔,若是贸然过去恐怕会惹他们怀疑!” 这话的确有理。 温小念追究没去。 但她也没闲着,她去了先前住的那家客栈里面,有些事情她还想问老板娘。 就比如,苏紫莹和容熠中毒的事。 本来,她还怀疑两人中毒是不是因为寒城里面有人还放毒之类的原因? 可若如此的话,那其他人也会中毒。 但她给邵施主诊脉。 邵施主并未中毒。 甚至是给厨子也诊脉,厨子也都没有中毒。 这就只能说明,苏紫莹和容熠中毒跟客栈有关,因为他们也就只去过那里。 温小念回来时,先换了妆容。 她在客栈时虽然也是男装打扮,却跟在邵施主那里的打扮不同。 老板娘见到她立即就认了出来,笑眯眯上前招呼,“哎呀,公子您回来了?” 温小念颔首。 而后,环视眼客栈四周。 寒城的每处铺子都比较荒凉,这家客栈除了温小念这一户租客再无其他人。 起初,温小念还没觉得如何。 毕竟在来到这家之前,她们也去过其他几家。 那几家都是如此。 但现在,温小念不这么认为了。 她不疾不徐往厨房走去。 老板娘见她也不说话就要往厨房走,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赶紧追过去。 “公子您这是要去哪啊?” 温小念无应答。 老板娘莫名就有点慌。 连忙吆喝正在里屋的老板快过来给温小念做饭去,公子这怕是饿了想吃饭。 老板快跑出来应声。 随即,他还就要往厨房而去。 温小念却先一步踹倒老板,并且抢先进去厨房。 厨房看着其实也没什么不同的,油盐酱醋,各种蔬菜,鱼肉,也就这些东西。 但你仔细看。 那装着酱油的瓶子里是什么? 那根本不是酱油。 温小念走过来舀出一勺闻闻,这里面的是毒药,而且还是一种西域的毒药。 温小念在本国几乎没见过。 老板娘搀扶起老板也紧随其后快追进来。 见她已经发现了厨房的东西,两人本还想装作委屈模样的脸顿时黑了。 没什么可装的了。 他们立即从靴子里抽出匕首就要冲着温小念砍过来。 并怒斥。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偏要闯进来。” “如此,就被怪我们不客气了!” 却就他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是温小念的对手,也就两脚就被踹倒在地。 温小念并没立即杀他们。 而是问,“你们为何要给我们下毒?” 两人肯定是不说的。 温小念就抢过老板娘的匕首抵在老板的下巴处威胁,“你若是不说,那我...” 她都还没说完,老板就先吆喝。 “我说,我说我说,你被杀我!” 温小念... 就这么点怂胆。 老板和老板娘并不是什么死士或者是江湖侠客之类的,他们其实就是谋财。 寒城太穷了。 可他们又不知道能去哪里? 就只能继续在寒城谋生路。 但寒城府尹这两年居然变本加厉的收起了商铺的税银,这让他们生活困难。 他们就只能给一些外地来客下毒。 当然,这也是得看那些外地来客的荷包。 他们的荷包若是圆润,他们就会给下毒,但如果他们的荷包不够圆润呢? 他们有时候也就不下了。 毕竟,杀人多了对他们也是没有好处的。 温小念听到这里很是怀疑,“那你们给他们下毒之后,他们不也会离开?” 这就是个尴尬的问题了。 老板娘看着温小念,小心翼翼说,“我们这毒给人吃了后,一般很快就能完蛋。” “以前那些人都是吃完就不行了。” “但你们另外!” 他们已经给温小念他们接连下了几天的毒,结果他们竟然都没半点影响。 这事,他们也脑瓜子疼啊! 温小念微愣。 她是百毒不侵的身体不会中毒这很正常,但苏紫莹和容熠怎么也很久才毒发? 难道是师父? 这件事有点复杂。 温小念没深想,改问起他们都是从哪里弄来的毒药,是不是跟别国有关系? 这个城里有很多叛臣。 那有百姓叛变也是正常。 这事,她可就冤枉这两人了。 但两人并未立即回答,而都是皱起眉,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样子! … 第531章 寒城早已乱了 温小念再用匕首抵在老板脖颈。 老板一见匕首顿就吓得浑身哆嗦,连忙回答,“说,我说,女侠别动手。” “我们没有叛变。” “您就是借给我们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叛变啊!” 温小念无应答。 静静等着他继续说。 老板看眼外面,才说,“其实吧,这也不止是我们一家用毒,外面好...好多...” 他说着,顿住。 他说的没错,因为府衙的剥削,他们好多商铺都在用这种赚钱方式。 他们家也都还是跟别人学的呢。 至于是在哪买的药? 出门左拐第三家药铺就有卖的,但不是什么人都能买到的,必须是本地人。 也就是说,买药得查户籍。 温小念就懂了。 老板小心翼翼再说句,“公,公子你若是想买药的话,我,我可以给你买!” 这是想讨好温小念呢。 只是,温小念买药干啥? 她手里已经有药了,何必再去浪费钱买多余的药? 她不需要! 感觉暂时没啥再问的了,她还起身就准备拍拍身上的灰尘,扔掉匕首走人。 老板和老板娘却以为她要去报官? 虽然他们下毒这事有好多人都在用,但这也是暗着用的。 官府并不知道。 可若温小念把这事捅出去,那他们铁定是要被抓的,这可是万万不行的。 若被抓,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两人立即跑来求温小念,“公子您饶了我们吧,求求您,求求您饶了我们吧!” “我们愿意为公子当牛做马!” “公子以后在我们这里住,我们保证不会收公子银钱!” 对,说着还要把先前温小念给他们的钱都退还,那架势,只要能保住命咋都行。 温小念听可以退钱,眼睛亮了。 “好喔。” 她还真就跟着她们去退钱。 退完钱,再要走。 老板和老板娘还没等到她给个准话呢,哪里能让她走啊,急忙跑来再拦住她去路。 “公子,您还没答应我们呢!” 温小念有点懵? 她答应他们什么? 老板却觉得她是在假装,忙从柜子里再拿出几两银子塞给她,“饶命啊,公子!” 温小念总算明白了。 合计他们是怕她告发啊。 却说,她还真是没有告发他们的打算,本来就想直接走人继续去查查。 她总觉得,这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结果... 她也不说出来,假装自己刚才还真是有想揭发他们打算的模样儿,说道。 “那好叭!” 老板和老板娘这才舒口气。 却又怕温小念只是口头答应他们,实际上万一在说一套做一套咋整? 两人又再次靠上来。 “公子,您说到做到吧?” 温小念当然会说到做到,点头,“那是自然!” 她这人没什么缺点,唯一不多的几点就是既然说到那就一定会做到! 老板夫妻总算放了心。 再问温小念可有需要他们做的,或者今晚可是要继续住店吗,他们这就去收拾。 温小念阻止,“不必,我今晚不住这。” 又接着说,“等日后有需要你们的地方,我自然会来找你们。” 而后,走人。 老板和老板娘赶紧恭送。 从这边离开,温小念又以客人的身份来了几家酒馆,但她可没说是住店。 主要住店不得给钱啊? 她就是来看看他们的后厨有没有毒药的。 直接扔一把迷药把老板和老板娘给迷晕,自己去厨房看看。 就跟她住的那家客栈一样,她接连迷晕了好几家客栈的老板,来到后厨。 全部都是酱油或者醋瓶里装的毒药。 温小念把毒药全部收起来,之后都带回去了邵景珩的府里。 忙活了一下午,她回来时已经天黑。 邵景珩也是刚刚回来。 两人在门口刚好遇个对面。 邵景珩剑眉微蹙,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淡淡看她眼,加快步伐往院里走去。 温小念也快些跟上。 温小念今日出门时是打着去买菜的幌子,回来时候自然也就是拎着些鱼肉菜之类的。 她本是想先送去厨房。 邵景珩走在她前面,见她要往厨房那边走,忍不住轻咳声。 温小念瞬间就懂了。 这是不让她去呗。 管家还在旁边看着,她也没法解释或者说啥,只能看似小心翼翼模样儿说道。 “公子,小的去厨房送菜,马上就去给您清扫屋子。” 邵景珩没吭声。 温小念就赶紧去了。 厨子见她过来,以为她又要跟着自己学做菜,倒还挺热情,“贤弟又来学做菜啊?” 温小念还真有点想做。 上次做的不好吃,这次她就想再试试。 她就不信自己做不好。 但刚才跟邵施主已经说好了很快就会回去,她可不敢耽误。 笑眯眯说声,“改日,今日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大哥我待会儿来帮您端菜。” 你瞅瞅,这小嘴儿还挺甜。 硬给厨子哄得顿时笑起来,忙应下,“好嘞。” 温小念来到邵施主这里时,邵施主已经在看书了。 就是这书看的有点慢啊,一直都是第一页? 这明显是有心事啊。 温小念走过来问,“邵施主有心事?” 邵景珩刚才的确是在想事情,都没注意到媳妇儿进来,听到她声音才回过神来。 却是不答反问,“你干嘛去了?” 别人相信温小念是去买菜的,但他可不相信。 温小念也知道瞒不过邵施主,她也没打算隐瞒,从兜里掏出收集回来的毒药放桌上。 说道,“邵施主看看。” 邵景珩略微蹙眉。 本能伸手想要触碰,温小念立即阻止,“邵施主不要碰喔,这都是会丧命的。” 寻常人听见这个一般都会本能收回手,但邵施主听到后不止本能收回手还立即拉住媳妇儿手。 着急问,“那你有没有事?” 温小念心口不自觉被暖了下,小脸上更是下意识露出笑。 摇摇头,“没事。” 又继续给邵施主介绍毒药。 她把在老板和老板娘那里打听到的消息都告诉邵施主,并说了自己去找毒的过程。 邵景珩听着面色黑沉。 他倒不是觉得寒城太乱,而是生气温小念独自去做这么危险的事儿。 温小念自然也看出他在担心自己,连忙解释,“我本来是想去客栈拿我的东西。” “结果就听那客栈老板说起毒药的事儿。” “我就顺藤摸瓜了!” 又赶紧转移话题,“你刚才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 邵景珩还有话没说完呢,怎会这么轻易就被他转了话题。 ... 第532章 一起吗? 霸道将身旁小丫头拉入怀中,狭长丹凤眸垂落下来,冷声问。 “谁让你单独行动的?” “是谁答应我说,有任何事情都会跟我商量之后再行动的?” 是的,上午时候温小念的确答应过邵施主这事儿,但下午那不是没空商量么。 她笑呵呵打圆场,“当时不是事态紧急么,我也是...” 却不等她说完,邵施主的薄唇就先覆盖过来。 温小念顿时愣住。 邵施主浅尝顿荤,这才心满意足松开小媳妇儿,再问,“卖药的药铺你可去看过?” 温小念还真没去那些药铺,摇头。 邵景珩就像是懂了,“最近几日你都不准出去,乖乖在家里等我,咱们很快就能回京了。” 温小念不解? “你不是要...” “清君侧”三个字还没说完,她就立即止住。 邵景珩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回答,“陛下已经另外派人去了边关,我只要把这边的事情解决跟那边对接即可!” 听上去,危险似乎减半了? 这倒不是。 在边关有边关的危险,而在寒城也有寒城的危险。 寒城百姓们都以为官府不知道他们下毒的勾当,却实际上,官府怎能不知道? 他们都门清! 就是没人说出来罢了。 邵景珩让暗卫去查每家药铺的药材,但凡找到相同毒药的都要做好标记以做后用。 暗卫的效率很高。 区区两日,他们就把寒城所有药铺查了底掉。 寒城城区这边的药铺几乎每家都有毒药贩卖,而在乡下村里的那些药铺会好些。 但有一个地方。 暗卫着重说了处洋河村。 这个村子是距离临城最近的村子,而临城的附近就是边关,两地的距离非常近。 这个村里没有女人,只有男人。 并且村里的赤脚大夫那里也有那种毒药。 邵景珩当即就把目标放在了赤脚大夫身上,让暗卫继续去查。 而他继续跟府尹等人周旋。 府尹跟边关的几位将军都已经成为了达拓国的走狗,现在两帮人正在想办法攻入天启国。 并且,边关几位将军还在不断招兵买马,美鸣其曰是想增加人手保卫国土。 实际上是想壮大叛乱。 而他们的粮草来源主要是寒城这边帮忙供给。 否则,寒城为何加大税收?! 还不是为了养边关那群叛乱的家伙。 邵景珩今晚也要出去一趟。 他已经掌握了寒城这边的粮草以及所有的叛乱者名单,现需要与楚召辞派去边关的人对接。 楚召辞派去的不是别人,正是邵景珩哥哥,楚筠晏。 在来之前,楚筠晏就跟邵景珩通过书信,说是很快就能到达边关。 邵景珩那时候还没来寒城,给他回信自己也会去边关,只是到边关后查到些东西才来了寒城。 却在来寒城前,他传信给楚筠晏不要再跟他书信。 若有需要通传的信会让暗卫通知他。 邵景珩已经让暗卫通知楚筠晏,今晚要在临城见他。 夜半时。 邵景珩悄悄换上身夜行衣准备溜出府去找楚筠晏。 暗卫早已经在城外准备好了马匹。 邵景珩出城后可以直接骑马到达临城。 就是出门似乎比他想象的要难。 因为温小念早就猜到他今晚会出城,早早在院里等着他了。 邵景珩正往外有些,突觉身后跟上了个小尾巴,起初他还以为是府尹安排的人? 刻意往隐蔽地方走着准备反抓住尾巴。 结果抓住的竟然是自家媳妇儿? 温小念半点都不反驳,就蹙眉看着邵施主,“邵施主这是要去哪里,可以带我一起嘛?” 邵景珩没告诉她自己要出门就是怕路上会遇到危险。 那当然不能让她跟上。 他就要拒绝。 温小念却先一步开口,“邵施主可要想好了,即使你不让我跟着怕是也拦不住我。” 从武功的角度来说,温小念的武功其实要比邵施主的武功还高。 邵施主根本制服不了她。 最终,他也只能无奈应下。 却要事先说好,“若在路上遇到危险不能妄动,一切都由他来解决。” 温小念颔首,“好的。” 这个时间点想出城就只能翻城墙,好在两人的身手都不错,翻墙对他们而言很轻松。 就是城外只准备了两匹马。 其中一匹是给暗卫的,另外那匹则是给邵景珩准备的。 那温小念呢? 这事好说啊。 邵施主果断给自家媳妇儿来了公主抱,直接给她抱到马背,自己也紧接着上马。qqxδnew 他抱着媳妇儿同乘一匹马就好了。 就是暗卫在旁看着有点尴尬。 等完成这次任务后,暗卫觉得自己应该金盆洗水,也找个媳妇儿过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他们前往临城的路总体还说还算顺利,也就在半路遇到波收买路银的山匪。 邵景珩和温小念都早有准备。 出发前就给易了容。 所以,山匪们根本认不出他们都是什么人,只收了买路银子后撤退了。 就是暗卫有点无语。 主子今天出门没带银钱,刚才用的是他的钱!! 那可是他想娶媳妇儿用的。 继续前行时,时不时就说几句,“主子,您可记好了啊,刚才给了10两!” 邵景珩起初还应几声。 后来就懒的搭理了。 进临城还是要翻城墙。 温小念本还以为他们见面的地点虽然是临城,但应该是临城外面吧? 如此就可以免得再翻墙。 毕竟,翻城墙听着很容易,却实际上危险也是有的。 他们要做好翻过城墙后被发现的准备,还有翻过城墙后会遇到的人或事。 邵景珩看出她心思。 给她解释,“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城外固然是不用翻城门,但城外的周围情况谁也不能保证是安全的! 反观城内他们能够提前做好掌握。 暗卫先翻过城墙,他进去探查里面的情况再出来跟邵景珩他们说说。 邵景珩这才带着媳妇儿进去。 他们一路前往跟楚筠晏商量好的客栈而来。 进门是直接走的大门。 楚筠晏早已经安排好,他们进来客栈后只需要说是路过打尖就会有人送他们过来。 换句话说,这家客栈其实是楚筠晏的。 六楼的雅间内。 别看这客栈瞧着不是很大的样子,却实际上足足有六层楼,楚筠晏就在六楼。 这六楼平常很少有人来。 算是最安全的楼层。 楚筠晏已经在里面等了他们很久,见他们进来立即起身,却并未多说话。 只是对他们颔首笑笑。 … 第533章 没钱了【拦路】 邵景珩和温小念亦只是对他颔首笑意。 等带他们过来的小厮离开,暗卫在外面守着,他们这边就坐聊起天来。 楚筠晏许久未见邵景珩夫妇,尤其是温小念,自从她昏迷后就一直被邵景珩藏着。 这好不容易才见个面,他先是跟他打招呼。 “许久未见,弟妹安好?” 温小念知道他是邵施主兄长,微笑回应,“多谢兄长挂念,我们一切安好。” 说话间,还不忘把邵施主带上。 这是知道邵施主是个醋坛子,无论男女的醋都吃。 这次换成他兄长,预防通吃。 邵景珩还真是有点吃醋,尤其楚筠晏先跟温小念打招呼时,他的脸都要绿了。 好在温小念机灵。 楚筠晏怎能不知自家这个弟弟的脾性? 偷偷笑笑,转移话题。 “我们长话短说...” 楚筠晏把边关的情况,几位将军都谁拉帮结派都说说,邵景珩也给他份名单。 两人仔细对接,之后说出应对之策。 邵景珩把原本的计划都改了,他本来是想抓住名额直接除奸,现在却要将计就计。 直接除奸的危险很大。 极有可能会被反杀。 但将计就计反而会稳妥些,当然这也有危险。 楚筠晏也觉得将计就计更稳妥。 两人仔细商量计划。 等他们商量完,已经是小半个时辰后的事儿了。 眼看就要到夜半,两人没敢多耽误时间,互相再叮嘱几句就各自回去。 楚筠晏会易容术。 他来的时候就给自己易了容,回去的时候自然也会给自己易容,而且还是与先前不同的容。 这样更能保证他的安全。 邵景珩和温小念也会化妆。 不就是给自己贴几片胡子的事儿么? 就是贴胡子好像也只能让人看着略微成熟点,即使再画几条皱纹也就是老点... 至于其他还真是没啥变化。 以至于他们回去时就被认出来了。 却说认出他们的倒不是府尹那边的人,而是他们来时遇到的那帮山匪。 山匪先前得了他们的好处,从他们这里赚到了钱,现在再见他们当然还想要钱。 但他们可不傻,不能说是认出他们了。 就假装没认出,收买路钱。 暗卫气的差点就抽刀砍了他们,真是不知足。 温小念却是制止。 想想这些山匪所在的位置虽然不是寒城,但也是寒城附近。 都说消息最灵通的地方除了青楼就是匪窝,温小念忍不住看眼身旁的邵施主。 邵景珩当即明白她的意思。 小念是想收了这帮山匪。 但这毕竟是寒城附近的匪窝,他们不了解这附近情况,还是不要贸然行动的好。 避免影响他们的计划。 左不过这些山匪想要的是钱,那就给他们便是。 当即冲着身旁暗卫伸手... 这啥意思? 要钱呗!! 可是... 暗卫满脸惆怅,“公,公子,咱们已经...已经没钱了...” 邵景珩... 满脸嫌弃的眼神,似乎再说你出门就带那么点钱? 暗卫更是无语。 你身为主子不自己带钱反而让手下给你拿钱,你这不是扯淡么? 他一个月才能领多么点月钱啊? 哪有钱给你!! 两人你一眼我一眼的相互嫌弃着,山匪们实在就看不下去了,当即冷嗤出声。 “你们有完没完?” “赶紧拿钱,没钱就把这小娘们留下!” 说着,色眯眯看向温小念。 这倒给温小念看了个愣怔。 她明明穿的是男装啊,这家伙居然能认出她? 山匪们整日干的就是抢劫的买卖,对于认别男女那当然是轻轻松松,早就认出了她。 而且,看这模样儿还绝对是个美人。 就是可惜,瘦了点! 不过没关系,等他们把她带回山寨好好养养,总会长胖的,到时候还不是任他们... 嘿嘿嘿... 山匪头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龌龊事,咧着满口大黄牙突然嘿嘿嘿的傻笑了起来。 同位男人,邵景珩当即就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 立即将媳妇儿往自己身后拉。 温小念却先在他耳边低语,邵景珩听得蹙眉。 不等他想想到底要不要按照温小念说的去做,就见温小念先走到山匪头头那边。 说道。 “大哥,你看你只把我自己带回去那多不合算啊?” “这样,你把我这两位哥哥都带回去,虽然是多了两双筷子,但他们的本事可大着呢。” “定能帮咱们寨里干活。” 山匪头头听着来了性质,当即就开口问,“啥本事?” 他倒也没想过邵景珩他们会有什么大本事,若有大本事的话,早就跟他们打起来了。 哪还能沦落到跟他们讨价还价的地步? 那是绝对不肯定的啊。 温小念当然也不会跟他说邵施主他们的真本事,她就说。 “大哥你别看我们都有马,但这可是我们在逃荒路上时候捡来的,今晚本想去寒城...” “结果寒城关了门。” “我们没办法就想在附近找点吃的!” “这不,刚才刚去了那边的河里抓了几条鱼吃饱了,正想再回去等着寒城开门呢。” 说了一顿,好像也没说到重点。 山匪头头差点觉得她怕不是在故意耍他们吧? 就听温小念继续说。 “我们以前在老家时候,我这两位哥哥都是除了名的猎户,他们不但打猎是好手...” “就连砍柴也是好手。” “大哥不信的话,可以让他们去山寨劈柴给您看看,保证您满意。” 山匪头头略想了想。 这若是当初李虎他们那般的蠢蛋山匪,那听着温小念这话肯定就立即带他们去了。 但这位山匪头头明显不是蠢蛋。 他可不会随便就带些男的回去,尤其这两男的看着还有点凶,必须得先让他们试试手。 土匪头头就说。 “你们去把那棵树给我砍了,如果能成,那就跟着老子们回去,但如果不成...” 说着露出威胁的坏笑。 邵景珩和暗卫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这家伙是想试探他们会不会乖乖听话呢。 若他们不似温小念说的是猎户,那他们多半是不会听话的,这样他们也避免引狼入室。 但他们忘了。 他们有脑袋,别人也有啊。 尤其像邵景珩这种,他的脑瓜子比猴子都精。 还真就乖乖听话的去砍树了。 就是他手里没有大刀,他就借山匪头头的大刀用用。 山匪头头哪能把自己的大刀借给他? 万一他反击怎么办? 却也不能没有刀,总不能他徒手砍树吧? ... 第534章 狐狸精or见鬼了 山匪头头就让身旁兄弟递给邵景珩把刀。 在给邵景珩时还不忘警告声。 “这刀锋利的紧,小子用刀时可得当心,切勿被刀刃蹦到脖子,否则得麻烦...” 简而言之告诉邵景珩... 你要敢乱砍,那老子们就让这刀的刀刃飞你脖子上去。 邵景珩既然要演戏,那自然得演的认真点啊,连忙对着山匪头头点头哈腰。 “是是是,小的一定当心。” 旁边暗卫见状直抽唇角,他家主子还有这么怂的时候? 他可真是少见。 虽然是假的,但看看也挺爽! 就是爽不过三秒,土匪头头就吆喝起他来,“看什么看,你也赶紧砍柴去。” “砍不好,老子就剁了你!” 暗卫... 他可没有邵景珩那么好的脾气,当即就想抽出藏在靴子里的刀送这帮蠢货下去。 温小念眼疾手快先喊他,“三哥咱们进寒城也挺难的,不如就留在大哥这里吧?” 说“大哥”时还看眼身旁土匪头头。 能成为暗卫的也都是些人精,见着温小念这般,暗卫立即就明白了她意思。 同时,也总算懂了邵景珩的怂。 但他其实... 并不想怂啊!! 却说,罢了,反正他们都会武功,不就是砍树嘛,对他来说轻轻松松。 想着也快加入邵景珩的战队中。 邵景珩砍树绝对是把好手。 就不说他会不会武功,只说他小时候那是被沈兰花逼着砍了多少的柴啊? 也就几下的功夫,他就砍倒棵树。 而且,砍时的手法还真很像那么回事。 暗卫本想用内力的,却想起自己用内力怕是会暴露,他就悄咪咪学邵景珩。 按照邵景珩的砍树模样,他也很快成功。 山匪们也要常年砍柴用,见他们的砍柴手法没毛病,再看他们砍柴那么快。 众人均是信了他们先前说的话。 当然,主要也是温小念听话。 山匪头头因此开心的紧,大手一挥就让兄弟们邵景珩和暗卫也带上山吧! 说着,还要去搂温小念的小腰。 这可不是要让邵景珩爆炸吗? 在他的咸猪蹄碰到温小念之前,邵景珩就先悄悄给他飞过去一颗小石子。 小石子精准打在土匪头头手部穴位上。 这个穴位不会让他感觉自己是被打了,反而会有那种好似触点的感觉。 邵景珩虽不懂触电是啥? 但温小念懂啊! 而且,这也是温小念教他穴的位。 山匪头头被打的本能收回手,还忍不住的惨叫声,吓得周围兄弟们都是警惕。 他们还以为邵景珩他们要反。 齐齐举刀对准他们。 人家两人却是满脸懵逼的模样儿。 山匪头头恍过神来,环视四周见着没人也没什么东西,就要再碰下温小念。 结果,跟刚才同样的感觉再次来袭。 因为大伙都知道大哥是咋回事,刚才也就都没看见那颗砸他的小石子。 却同时,他们也确定不是邵景珩和暗卫。 那就只能环视周围。 只是周围除了他们也没有其他人啊? 山匪头头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抬眸望眼漆黑的月光本能向后面退了几步。 再看向温小念的目光带上几分畏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 温小念被他问的懵逼? “大哥在说什么啊?” 山匪头头最近闲着没事可没少看那些神神鬼鬼的话本子,现在就觉得温小念怕不是... 鬼? 但鬼是没有影子的。 温小念显然有影子。 那难道她是什么狐狸精? 就是专门吸食人的精气的那种,这玩意最喜欢出没在月黑风高的夜晚了。 对,就像是现在。 山匪头头自我脑补着。 还特别巧的,在他想的过程中真就突然吹过来一阵冷风。 这可更给他吓坏了。 顾不上吆喝兄弟们,转身撒腿就跑。 兄弟们都还挺懵,他们可没看什么神神鬼鬼的话本子,脑子里没什么鬼神。 却见着老大跑路,那肯定是这周围有啥不干净的东西啊! 他们又不傻,自己也得赶紧跑。 几乎是几秒钟的功夫,刚才还在温小念他们周围的山匪们全部跑了个精光。 温小念和暗卫都也没注意到邵景珩先前的石头。 现见着大伙都跑路了,百脸懵逼。 邵景珩也不给他们解释,淡漠薄唇微微勾起来,主动走在最前面喊他们。 “走吧,咱们去会会他们!” 温小念他们不知山匪为啥跑了,但邵景珩猜出来了。 不过,他猜的可不是妖精。 而是鬼。 他以为山匪头头误以为他们是鬼了,这才跑的那么快,那他们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在追上山匪他们之前,邵景珩叮嘱暗卫几句。 暗卫听着唇角忍不住抽了抽。 倒也是什么都没问,立即跃身用轻功先去追那些山匪。 温小念自然是听见邵景珩叮嘱暗卫的话,他让暗卫披头散发去吓唬那帮山匪。 就是装鬼吓唬。 却说具体要怎么吓唬? 那就主要看暗卫自己的想法了。 暗卫也是个奇葩,他在路上的时候逮了只山鸡,把山鸡血涂抹在自己脸上。 摸得跟个大花猫似的。 而后,还把山鸡羽毛以及鸡冠子正在自己脑瓜子上。 带着个火折子在自己面前,飞来飞去在山匪头头屋子外面,而后在飞进来。 这硬是给山匪头头吓得裤子都尿了。 他还阴森森装出撇腔赖调吓唬山匪头头,“是你害死了我,是你,就是你!” “我就今日就要来跟你索命了!” “还我命来!” 说着,就要掐山匪头头的脖子。 他的手是温热的。 但凡是个胆子大的其实都能感觉出来,温热的手肯定是活人的手啊! 可山匪头头都快要被吓死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热不热啊? 最终,也不知道是暗卫给他掐晕了过去,还是他自己把自己给吓得晕了过去。 反正,就是晕了。 这还是没有结束的。 山匪头头刚才被吓的厉害时,还大喊大叫来着,外面还多兄弟都听见了。 现在正有人往这边赶过来呢。 暗卫立即把脸上的血,还有脑瓜子上的鸡冠子摘下来,并还用旁边水盆的水洗把脸。 当然,也不忘赶紧把头发扎起来。 等到兄弟们进来时,他已经恢复成原先的样子,而且还赶紧跑过来做出救山匪头头的模样儿。 兄弟们见状都是懵逼。 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 他又是怎么进来的? 还有,他刚才吆喝说是救了他们老大? 那么问题来了。 他不就是个砍柴的吗,怎么救的他们老大? … 第535章 要的是毒 兄弟们想着,同时问着。 就是这些个问题似乎有点多,暗卫回不过来直接把邵景珩叮嘱他的说出。 “诸位别急。” “先前在山下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们身后跟着东西。” “尤其你们大哥后来还跑的那么着急,我这心里就挂念着,这才追来看看。” “说来也是巧啊!” “我怕那东西注意到我,我就没敢声张,一直悄悄的。” “结果,还真就被我给逮到了。” 你听听这顿的胡诌八扯,真是给在场的兄弟们都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呢! 暗卫也是立即就接着说。 “我是跟着那东西找过来的,刚过来就见那东西在勒你们家老大的脖子。” “哎,不信的话,你们待会儿等他醒了问问。” “但是我二弟和妹妹还在山下呢,我不能跟你们多说了,我得去找他们。” 说着,就要往外面走。 兄弟们哪能就这么轻松让他走了啊! 当即拦住他。 “你不能走,我们大哥还没醒来呢,谁知道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的!” “还说什么东西,老子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还从未听说过有你说的那东西!” “你怕不是故意吓唬老子们吧?” 他这么一说,其他兄弟也都觉得有点道理。 齐齐跑过来,都要说是暗卫骗他们,还说八成是暗卫打伤的他们大哥,想跑才这么说的。 这个说词更有道理。 大伙真是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邵景珩让暗卫过来时,也早就想到兄弟们肯定不会相信,他们也早有准备。 就听暗卫说道。 “那这样,我传信给他们,让他们也来咱们寨里。” “我们三个都在咱们寨里,这样一起等着大当家醒来,你们总会放心了吧?” 兄弟却担心他们三个都来了,不会整出啥幺蛾子吧? 暗卫说,“我们要是有那么大的本事,那还用得着跟诸位在这里墨迹吗?” 这话瞬间警醒众人。 大伙都本能抽刀,做出应敌的架势。 暗卫忙解释,“诸位别着急,我这不是老老实实的嘛,大家放心即可!” 兄弟们想想也是,这才都收回去了刀。 同时,也答应暗卫说给邵景珩和温小念传信,让他们也过来的事儿。 邵景珩和温小念进山寨可真就轻松很多了。 两人正大光明走进来。 且,在看见他们走进来时,暗卫还给兄弟们介绍说起温小念会医术的事。 可以让她给大当家看看。 兄弟们听着有点心动,但想想他们是敌是友都还不知道... 哪里敢让他们随便给老大看? 万一他们动手脚怎么办? 他们就是拒绝。 这倒也无妨,左不过大当家就是被吓晕了而已,休息会儿就能醒过来。 但若是正常的休息会儿,那怕是要等到明早。 他们可没那么多时间。 温小念就悄悄给山匪头头扔了根针。 这是可以让山匪头头很快就能醒过来的。 被扎针后的山匪头头的确是很快就醒了过来,就是刚醒来时天旋地转的。 他硬是迷糊了好久才缓和过来。 主要也是温小念借机把银针取回去了。 邵景珩几人都站在土匪头头的屋里,土匪头头醒来后第一眼也就看见他们。 他还本能打个哆嗦。 好像有点害怕的样子。 兄弟见状,立即过来问他,“老大,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就晕了?” 土匪头头想想当时的场景。 想着想着,他头发都竖了起来。 兄弟瞧见都是百脸懵逼,尤其土匪头头还突然从床榻上跳了起来。 就是没跳明白,最后硬是不小心从床榻摔了下去,还把脑袋磕出了血。 这可更给山匪头头吓坏了, 他觉得,肯定是哪个鬼又来给他索命了。 这个时候,可就得暗卫及时出手了,他立即上前来说道,“大当家别怕...” “那个邪物已经被我除掉了!” 山匪头头半信半疑。 “真,真的?” 暗卫应下,“真的。” 但也要再吓唬一下山匪头头,“不过大当家您最近要当心啊,我看您印堂发黑...” “最近怕是还会再有邪物靠近!” 这可吓坏了大当家,立即抱住暗卫大腿求他救救自己,他还年轻不想死啊! 暗卫淡漠的薄唇微勾。 看眼对面邵景珩,很快皱起眉头,说道,“我倒是先前跟着我家师父学过些小伎俩。” “保住大当家应该不是问题,但...” 说着,故意拉长音调。 山匪头头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其他的啊,赶紧追问“但”什么? 只要是他能做到的,他都会答应。 这事就好办了。 邵景珩直接开口,“把你知道的寒城的事情全部都跟我说说,包括官府!” 山匪头头愣怔下。 终于后知后觉,这帮人的身份不一般。 却说事到于今,难道不是保命更要紧吗? 他也顾不得其他了,赶紧说。 这寒城是他们附近最奇怪的一座城,因为城里几乎没有四季,常年冬日。 所以,这座城其实也很少有百姓入住。 唯有的那些百姓,要么就是本地的百姓,要么就是别处逃荒去投奔的。 在要么,就是些奸细逆臣之类的。 而且,但凡能在寒城开起铺子的,那绝对都是些有关系有门道的人。 说到这里时,山匪头头着重说了下。 “你们如果要去寒城的话,千万不要随便住他们的客栈,好多都是黑栈。” 他把客栈有人会偷毒的事情儿跟他们说说。 跟温小念之前查到的一模一样。 温小念就好奇的问句,“他们为什么要给外人投毒,因为想要他们的钱?” 山匪头头立即否决,“不是!” 他看眼周围,这才继续说,“你瞧着他们的客栈都破破烂烂的模样儿...” “却其实,他们根本不缺钱。” “你想啊,他们上头是谁?” “那都是官府啊!” “有官府给他们撑着,他们缺的哪门子的钱啊,他们要的是那些人的命!” “他们都拿着那些人去做药了!” “我之前就听说,他们给那些人吃了毒药,之后那些人的体内会有什么毒...” “然后,可以拿着那些人去做什么玩意...” “但是那个玩意我是真的不懂啊!” 说着皱皱眉,真的是很无辜的模样。 温小念他们倒也没强逼着他说,就让他把自己知道的继续说下去即可! 山匪头头挠挠脑瓜子。 像是已经忘了刚才说到哪里了? … 第536章 是在找我吗? 邵景珩提醒,“他们的幕后之人是谁,都是为一人卖力,还是各为其主?” 山匪头头想想。 讲真,这事儿他其实也不清楚。 但他知道哪几家是一团的,就给邵景珩说出几家客栈的名字,末了补充。 “他们是一伙,但我不知道他们的幕后人是谁。” 他说的都是实话。 邵景珩倒也没有逼问。 山匪头头这边虽知道的消息多点,但他也只是山匪,能知道的消息终归有限。 再者,既然是幕后之人。 那哪能随便让人知道? 邵景珩就继续问了些其他的问题,其中包括府尹他们的背后是否还有人? 山匪头头点头。 府尹那些人的背后可不只是西域。 他们背后,还另外有人在操控。 而且,其实寒城的毒药真凶就是出自府尹等人之手! 邵景珩沉思片刻。 之后看眼身旁温小念,他想问的基本都已经问完了,看看温小念还有何想问的? 温小念没什么想问的。 她之前调查那些毒的事情也都是为了邵施主,现在邵施主问的差不多了就行。 邵景珩自然能看出她的意思。 如此,那就可以回去了。 就是在回去前,得让暗卫先给山匪头头忽悠一下下。 “你最近几日都把这符咒戴在身上,切记千万不能离身,尤其是晚上时候。” “接连带一个月!” “且,从此以后你不能杀生,就算是身边的人也不能杀生,否则会再引来血腥,那些东西就会再找过来!” 山匪头头闻言面色骤变。 他可还记得今晚被那东西掐脖子时的感觉呢,简直是比一刀杀了他还可怕! 登时就吆喝其他兄弟们。 “都听着,以后,以后都不准杀生!” 兄弟们听着的第一反应是... 玛德,这是要当和尚? 这他们哪里愿意啊! 有兄弟就问暗卫,“大师,我们这是也不能吃肉,还是只不能杀生啊?” 要是不能吃肉,那他们这山匪寨基本可以散伙了! 毕竟,你见过哪个山匪寨是不吃肉的? 好在暗卫的回答是,“可以吃肉。” 可以吃肉,鸭肉鹅肉等都可以,但就是不能再杀生。 这般也算能让人接受。 兄弟们总算没再说啥。 却听山匪头头突然吆喝,“不吃了,这段时间都不准吃肉,等一个月后再说...” 众兄弟... 邵景珩他们回去已经清晨了。 天空泛起鱼肚白。 他们这时候回去会容易被守门的侍卫发现,所以翻墙时要格外小心。 仍然暗卫打头阵。 先翻墙看看有没有士兵之类,见着没有才让邵景珩他们今天。 他们进来的倒也很顺溜。 就是在回府后,出了点问题。 府尹不知何时跑来了他府上,因着没看见前邵景珩就误以为他怕不是逃跑了? 正着急训斥府中众人。 邵景珩的突然回来让他正训斥的话差点被闪到。 邵景珩自然是听到他的话了,但他还要继续留在寒城一段时间,就得假装没听见。 淡漠薄唇微微勾起,看向对面的府尹大人。 “大人是在找我吗?” 府尹被他这突然的出现吓了一跳,这会儿都还没恍过神来,怔愣片刻后才回答。 “你,你去哪了?” 邵景珩把刚才在早市上买的两条鱼送到府尹面前。 “今天突然想吃鱼了,大清早的左不过也没什么事,我就亲自去买了两条鱼。” “府尹大人要不要一起尝尝。” 鱼是新鲜的。 也的确是邵景珩今早刚买的。 但他倒不是提前就想到府尹回来查岗,主要是记得媳妇儿以前很喜欢吃烤鱼。 他就想给她做来吃。 这才买了两条鱼。 别说,这两条鱼的块头还不小呢。 府尹闻着新鲜鱼的血腥味,差点吐了。 大清早的闻这味... 真是怎么闻都恶心! 邵景珩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把鱼递给旁边管家,吩咐,“就做成烤鱼吧!” “府尹大人今早就这吃饭。” 这大清早的,府尹才不要吃他的腥鱼。 当即就拒绝。 “不了,我其实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今天起的早刚好路过这里,本想跟你喝喝茶。” “既然你还没吃饭,那就先吃饭吧!” 说着,就要走。 就是刚走没两步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回来。 “对了,你可别忘了今天的事儿。” 邵景珩当然是忘不了,他淡淡点头应下,“大人放心,一定帮大人办的妥当。” 府尹听到他这话也就放心了。 转身,麻溜离开。 邵景珩也没说话,转身就回去了自己的卧房。 温小念也紧跟着过去。 她还挺好奇邵景珩答应府尹大人什么事情儿了? 只是邵景珩没有告诉她。 邵施主的原话是,“这事儿我自己能够处理,你暂时都不要乱跑,寒城太乱了。” 虽说他们从山匪那里打听到了寒城的好多事。 但话说回来。 山匪既然能告诉他们,那怕是也会告诉别人。 并且,还有他们问话的事。 在临走前,邵景珩让他们都不准把看见他们的事情儿说出去。 还威胁说,倘若他们说出口,那给山匪头头的符咒就会失效。 寨里的人都是应下的。 却说应下也就是应下,到底会是个什么情况,他们会不会说出去? 这都是另外一码事。 邵景珩并不相信他们不会说出去。 温小念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她倒也没继续追问。 邵施主不告诉她,那肯定是他要做的事情有危险,那她也就没必要再追问了。 直接在邵施主要办事的时候跟着即可。 就是还不能明着跟。 得悄悄的跟。 对了,可以不需要她跟着吧。 自从她的空间恢复之后,花花也紧跟着恢复了,最近几日这傻蛇正在空间呢。 空间里有师父给的四季菜园。 花花没事时候就去菜园里翻翻土,饿了就自己吃点菜园的菜,别说还挺逍遥自在。 突然被温小念拎着尾巴拎出来... 花花还有点懵逼。 这样的场景已经有多久没出现过了啊? 嗐,容她好好想想。 可能是今天的菜被馋了假酒吧,它突然感觉自己有点晕,竟是想不起来了呢。 花花的晕是真的晕。 不过,这不是它身体出了问题晕的,而是被温小念给拽着转悠转悠给转晕的。 这给它转的... 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 第537章 采买【悲伤的故事】 温小念也不跟它墨迹。 得到花花的话,立即让它去跟上邵施主,若有危险立即用意念跟她禀报。 花花是可以跟温小念用意念交流的。 收到命令... 悲催的花花开始复工。 邵景珩是要去帮府尹采买粮草的,边关若是要叛乱的话,那粮草必须足够。 寒城的粮草已经被府尹在明里暗里采买完。 但却还不够。 那就得去外城采买。 如果去外城采买是需要户籍等之类的东西,府尹身为寒城府尹肯定是无法。 那就只能找别人。 却说,找谁合适呢? 他就挑中了邵景珩。 倒不是想试探邵景珩想跟他们合作的忠心值,主要是邵景珩很聪明。 他可以给邵景珩做假的户籍,让他去采买粮食肯定比让别人去买更合适。 起码,以他的能力肯定能蒙混过关。 当然他也会派人跟邵景珩同行。 这是预防邵景珩说一套做一套呢,也算是找人盯着邵景珩。 邵施主吃过早饭后就去了。仟千仦哾 花花一路尾随。 从寒城出城,他们去了隔壁的临城,采买了约摸两千单的粮草才回来。 路上时候,花花一直在悄悄给温小念汇报。 边说,它还骄傲说,自己都没被邵景珩发现。 却实际上。 从它跟上邵景珩的时候,邵景珩就已经发现她了,但邵施主并没有戳穿。 因为他知道,花花是小念派来的。 小念这是担心他的安危。 约摸傍晚时候。 邵景珩把采买来的粮食交给府尹,这就算是交了差,他就回来了府中。 花花抢先一步回来温小念身旁。 此时此刻的温小念正在厨房跟着厨子大哥学习烤鱼呢,就是早上邵景珩买的那两条。 早上时候肯定是没法吃鱼的。 那是真的很腥。 所以,温小念决定晚上做给邵施主吃。 他们做的是烤鱼。 不得不说,府尹虽然不是个好鸟,但他派来的这位厨子可真算是位大厨。 温小念只要简单说下自己的想法。 厨子就立即明白了意思。 他先是把鱼处理下,然后下油锅炸一下,之后再把鱼捞出来放在铁盘里。 把先前就准备好的青菜放在里面。 温小念还给扔进来几块辣椒。 厨子是认识辣椒的,但在他们寒城并没有辣椒,见到时还给他惊讶的不成。 忙问温小念,“贤弟啊,你这哪来的啊?” 温小念早就看过寒城没有辣椒了。 她今天能拿出来自然是想好了说辞,且,不但想好了说辞还准备出一筐。 说道,“大哥你跟我来。” 带着厨子来到柴房。 在来厨房之前,温小念就从空间拿出些辣椒放在了柴房,现在悄悄跟他说。 “其实我本来是逸丰城的百姓。” “就是产辣椒的那个地方!” “你知道吧?” 厨子当然知道啊。 逸丰城也是边关,不过是他们对面的东头的边关,与他们这边相差甚远。 厨子以前也在逸丰城待过。 也正因如此,他才认识的辣椒。 听闻温小念就是逸丰城的百姓,还给他激动的跟她讨论起一些逸丰城的风土。 温小念先前的确是在逸丰城的啊! 现在讨论起来,那绝对是半点问题都没有的。 厨子听她说的头头是道,愈发相信了她,就是他也不免得好奇了起来。 “贤弟啊,逸丰城那边现在可比咱们边关要富裕的很多啊!” “你说你为啥凭着那么好的地方不住,却偏偏跑来咱们穷酸的寒城来啊?” 这事,温小念也是早有准备的。 她回答道,“哎,大哥你就提了,我本来是在逸丰城那边做了点小生意...” “生意做的也算是不错。” “却说,眼看我也就到成亲的年纪了,家中就想给我找个媳妇儿成家立业。” “我自然是不反对的啊!” “很快啊,就又媒婆来了我家,说是帮我选中了为不错的姑娘,问我行不?” “我问了那姑娘的情况,也试探着跟那姑娘在一起相处了段时间!” “嗐,你别说啊,起初还真是不错!” “只是后来,我们俩都要准备成亲了,那姑娘却突然跑了!” “而且,她还拿了我所有的钱跑的,那我当然是急坏了啊,我就四处打听。” “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总算让我打听到她来了寒城这附近的地方。” “我就来找。” “我刚进寒城,还真是找到了她,只是可惜,她那时候已经被害死了。” “听说是跟着别的男人跑来的这里。” “却在来到寒城后,被那男人骗了所有的钱,人家独自逃跑扔下了她!” 说完,还叹口气。 “哎,我这人生地不熟的,身上也没有多少银钱了!” “我就只能先在咱们这边找点活计,想着等赚点钱再回去我那老家重新来过!” 这也算是个悲催的故事。 硬给厨子听得眼泪都淌了出来。 拍着温小念的肩膀满目怜悯说道,“兄弟啊,你也是可怜人,但你别灰心...” “咱们以后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女子。” “对了,你有什么要求啊,大哥以后看到也是可以给你留意着的!” 温小念就想到这家伙会说这话。 连忙婉拒,“多谢大哥,我还是想等以后回去逸丰城再好好的找个媳妇儿。” 厨子却不这么想。 “你说你啊贤弟,你这就没算明白这笔账了!” “你说你既然来到了咱们寒城,那就说明你跟咱们寒城是有缘分的啊!” “说不准,你未来的媳妇儿就在这里。” “等到你想回去的时候,你就带着媳妇儿说不准还能带着孩子一起告老还乡!” “你说,这岂不是更好啊!” 这若是温小念真的是个男子,她说不准还真就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了! 毕竟,如果是现在找的话,那她很快就能有妻儿。 却问题是... 那些都是她胡诌的啊! 她是女子啊! 连忙再次拒绝,“多谢大哥,但我想想还是不必了吧,再者,这事也远着呢!” “等以后再说吧!” 又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大哥,咱们这个鱼做到这个步骤时又该做什么啊?” 厨子听她这话,这才想起鱼还没有下锅煮呢! 他就个赶紧让温小念把鱼放进过来,煮。 但也并没有煮多久,基本就是锅里的菜都被煮熟之后,他就找个小灶锅。 就像是小药炉那种灶。 放在桌子上,把鱼的烤盘放在炉上面,这不就成了县城的烤炉了嘛! … 第538章 她去见了谁? 温小念看着满意。 这跟她以前在山上看到师父偷吃的烤鱼基本差不多,都是边吃边烤着的。 也是巧。 他们这边刚做好,管家就过来传菜了。 厨子跟温小念一起端过去。 邵施主回来没看见温小念,本还以为她出去了,问过管家才知她又去了厨房。 现见他们端过来的烤鱼,忍不住愣怔下。 这鱼还能这么吃? 尤其温小念说这是烤鱼。 邵施主的脑海中登时闪过个问号,烤鱼不都是直接架在火堆上烤的那种吗? 怎么成了这样? 温小念就知他没见过。 过来给他介绍,“大人有所不知,这是我在老家时候跟师父学的特色烤鱼。” “但学的时间太久了,现在都忘了。” “多亏了大哥厨艺高超,我只是跟他说说,他就能自己做出来这特色烤鱼!” 说的时候,直接就喊了大哥。 邵景珩起初还没听懂。 就见厨子立即开口说道,“不不不,这可不是我的功劳,都是贤弟教的好啊!” 你听听,又是大哥又是贤弟。 硬给邵施主听得唇角直抽。 他倒也没拆他们的台,轻咳声看向温小念,“赶紧去把我书案收拾一下。” 言下之意就是让厨子走吧。 厨子聪明啊,他立即退下。 管家在这边也没什么事情儿了,很是自觉的也退了出去。 屋里就邵施主和温小念。 邵施主哪能真舍得让媳妇儿给他打扫卫生啊,赶紧过来拉住媳妇儿要抓抹布的小手手。 “媳妇儿放着即可,我自己来。” 温小念倒是爽快,既然邵施主都这么说了,她就放下呗。 而后,还非常自觉的来到饭桌前,先是给邵施主夹了块很大的鱼肉放碗里。 说道,“邵施主快来尝尝。” 烤鱼的卖相还不错,邵施主走过来尝尝。 不得不说,厨子的手艺是真的可以,做出来的烤鱼味道很是鲜美,还有股... “淡淡的辣味?” 温小念笑眯眯颔首,“嗯啊。” 邵景珩其实很少见温小念这般模样的笑。 虽然现在是晚上,但她的笑却比晌午的阳光还要明媚耀眼,唇角两个酒窝溢出更是甜美可人。 有那么瞬间,邵施主硬是看愣了。 温小念看他发呆喊他,“邵施主,邵施主...” 喊着没有动静,她又戳戳邵施主胳膊,“邵施主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邵景珩这才回过神来。 那他当然不能说自己在想什么啊。 立即端起碗来,赶紧吃饭。 温小念倒也没追问,邵施主想说的话不需要她问他就会说,不想说那问了也没用。 两人这边吃过晚饭,邵景珩还要再出去一趟。 温小念以为她还是要去临城。 正想说跟她一起去,就听邵施主先说道,“我要去趟府尹哪里办些事情。” “你不必担心,还有,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温小念没多问,颔首。 “好。” 邵施主回来时已经是夜半。 想着小念应该睡着了,但心里还是不踏实的想去她房间看看她,确定她在,她才能放心。 主要也是现在两人在府内的身份问题,都不能在一个屋里睡。 邵施主就有些不放心。 果然,邵施主来到温小念房间时候,温小念的确是没在屋里休息的。 那她在哪? 邵景珩顿时担心。 正要去找人,刚转身就见温小念走过来。 小丫头还很淡定问他,“邵施主这是要去哪啊?” 邵景珩刚被提起来的心不自觉放心,环视眼周围没看见有外人,就说声。 “早点睡吧!” 温小念颔首,“喔。” 邵施主回来之前,温小念其实一直都在等他,本来是在房间里等他的。 但是在房间里等着等着就有点犯困。 她就想出去溜达一下。 还担心邵施主是不是早就已经回来了,刚才还去邵施主的卧房看了看。 没看见人,她就觉得邵施主应该是还没回来,这就又回来自己卧房这边。 结果就巧遇了。 温小念虽未多说什么,但她知道,邵施主这应该是担心她特意来看看的。 跟邵施主在一起时间长了,她也了解了邵施主是那种不善于表达的类型。 邵施主的确也没再说什么。 让她早点回去休息,也就回去了自己屋。 却说是这般。 在回去后,邵景珩竟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他刚才都没问问她干嘛去了? 这么晚了,她出去干啥了啊? 越想越越觉得睡不着。 邵施主竟又从床榻爬了起来,来到温小念房间先是礼貌的敲了敲媳妇儿的门。 里面传来温小念的声音,“谁?” 因为不知道外面的是谁,她的声音特别冷。 邵景珩应声,“是我。” 温小念就有些奇怪了,这么个点了,邵施主怎么又来了? 但她也没多问,起床过来给他开门。 邵施主进门,自觉把门关上,在温小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径直床榻旁走去。 这是... 温小念已经恢复前世的记忆,见着邵施主这架势当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却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啊。 温小念的心里的确是有邵施主的,但她还没有做好跟他在一起的准备。 尤其现在还是在外面。 她就想挣扎。 邵景珩压根不是想对她做什么。 在他看来,他还以为媳妇儿对他没有什么感情,那他自然不会强逼她做什么。 他就只是想把她抱到床榻上。 而后,自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问,“你今晚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去哪了?” 温小念闻言还懵了瞬。 邵施主过来的目的竟是为了问问她今晚去哪里了? 邵景珩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还以为小念是真的是出去了,而出去的话... 这么晚了,她会是去见了谁? 他就要追问。 温小念倒是先回答道,“我本来想等你回来的,但是我在屋里等着犯困。” “我就出去溜达了一圈。” “再回来前,我还去了趟你的卧房呢,没看见你,我就以为你是还没回来。” “那我就先回来了呗!” 邵景珩听她是等自己时,心里的疙瘩就自己消散了,尤其了听她还说去了他卧房找他。 心里更是说不出的舒畅。 假模假样好像自己刚才什么都没问的样子,站起身,再说了句让她早点睡。 就自觉出去了。 温小念有点无语,又有点想笑。 邵施主还跟以前一样。 次日,邵施主又早早的出了门。 … 第539章 给她介绍媳妇儿 温小念醒来的时候,邵施主已经出门了。 管家见她刚醒,快过来催促她去把主子房间打扫下,说是邵施主交代的。 温小念一听就知其中肯定有猫腻。 但她也没多说,颔首进去。 果然,在邵施主的书案旁放着一张纸,纸被用砚台盖着,温小念拿开砚台。 纸上写的字。 是邵施主约她今晚一起出去玩。 说是,今日的寒城有花灯会。 温小念脑海中不自觉闪过京都花灯会的场景,已经寒城的县城内的场景。 真是怎么想都有些结合不上。 毕竟寒城辣么穷! 也罢了。 等今晚再看看吧。 温小念没多想,还真就给邵施主收拾了下书桌,擦擦桌子后就出去了。 她今日也没什么事,想着去外面溜达一下。 却刚走到院子里。 她那位厨子大哥突然喊住她,“贤弟,贤弟!” 温小念脚步一顿,转身看向厨子。 厨子笑的满脸皱纹,快跑过来说道,“贤弟啊,你昨天不是说想找个媳妇儿吗?” “哎,我这里还真就有个人选。” “这说来也是巧的...” “这么的,咱们一边往外走,我一边跟你说如何,刚好也带你去见见人。” 说着,主动拉着温小念往外走。 温小念都懵了。 什么玩意? 给她介绍媳妇儿? 她昨天真的就是随便一说自己的“历史”,准确说也是随便的那么一诌。 而且,最后的时候她也都说不需要了。 这家伙竟还是给她找了。仟千仦哾 而且,效率还这么快的? 温小念是真的很想拒绝,本能松开厨子,“多谢大哥,我觉得我就不用了!” 她是真的不需要媳妇儿啊! 厨子却觉得她怕不是害羞的吧? 且还再看看温小念这纤细的小身板,啧啧几声,“啧啧,贤弟你别担心啊...” “虽然你这身板的确是瘦了点...” “嗯,也还矮了点,瞧着弱了点!” “但你放心,哥哥给你介绍的那位姑娘绝对都可以把你这些缺点遮盖住!” “而且,她还特别喜欢你这种类型。” 温小念也不知是咋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个五大三粗的女人。 能遮盖住厨子给她挑出来的毛病的女人,那可不就是五大三粗了吗? 毕竟,她在女人里面已经算是不矮的了! 厨子说着,还格外的上头。 再次拽住温小念胳膊就往外面走,“好了好了,咱们不在这里耽误功夫了!” “走走走,快走吧!” 他怕再晚点人家都该收摊了。 温小念本还想再拒绝一下,就听厨子提前说,“哎呀,快走吧,左不过现在也没啥事儿。” “说不准你在年底就能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了。” 温小念... 说起过年。 好像下个月就该过年了吧。 真是没啥感觉,这一年竟就又要过去了! 温小念还在自我感慨,厨子就给她拉了出去。 她这也没法跑了,但在路上时一个劲问厨子,“大哥说的是谁家的姑娘啊?” “她是做什么的?” “我估计一般人家的姑娘都看不中我这种吧。” “要不,大哥咱们还是算了吧!” 厨子连忙道,“不能算,不能算,就在前面了。” 说话间,他已经拉着温小念来到家卖猪肉的摊贩前。 他先是跟人家猪肉摊老板买上2斤猪肉,看着今日的排骨不错,他又要了2斤排骨。 温小念起初以为他就只是顺道买点肉... 结果在买完肉后。 就听厨子突然问向摊贩老板,“老板你看这就是我家兄弟,瞅瞅,长得白净的。” “以前也是做过生意的。” “就是因为早些年的某些事让我这兄弟亏了钱,但这不是他能力的问题啊。” “纯属是你心地太善良了!” “哎被人骗了。” “他现在就是现在咱们这里定一下生活,等到扎根后就会重新开始新的产业。” “怎么样,是不是很符合你家姑娘的标准?” 猪肉摊老板显然是早就了解过温小念的情况,现在其实主要的就是想再见见人。 瞅着温小念长得不错,他这心里甚是满意。 忙点头说,“不错不错。” 而后,也不管温小念是个什么表情,转身就去吆喝自家闺女出来看看未来郎君。 这话差点给温小念吓到。 好不容易站稳,忙跟摊贩老板说,“老板我看您就别忙活了,我以后是要回老家的!” “我老家距离咱们这边还挺远的,您肯定不想女儿嫁的那么远吧?” “所以,我看还是算了吧!” 说罢赶紧拉厨子走。 却不等他们走几步,那摊贩老板就先吆喝,“没事没事,贤婿放心,我闺女愿意跟你去逸丰城的!” 正说着呢,屋里就走出位姑娘。 姑娘约摸十七八岁的年纪,跟温小念差不多高的个子,身材略微比温小念有肉点。 但绝对不是胖。 主要是温小念长得实在太瘦了。 却说,这跟温小念印象中的五大三粗不太一样呀。 这姑娘长得也是白白净净。 好看的紧。 温小念忍不住看眼身旁的厨子,眼神好像在问,这跟你说的完全不一样吧? 厨子嘿嘿笑,还不忘问问温小念。 “怎么样,不错吧?” 温小念觉得但看这姑娘的确是不错的,但是,她的芯子也是女人啊,怎么可能跟这姑娘... 嗐,她这还没法解释。 她只能把问题揽到自己身上,“姑娘是位好姑娘,只是我以后是要回去老家的。” “我老家那么远就还是不要耽误姑娘了。” “再者,我也更想找个我们那边的姑娘,毕竟离家会近一些。” 说完,就要走。 这种情况不赶紧走的下场估计只有一个。 那就是被拦! 可她就算是快走了,结果那也是被拦啊! 而且,拦她的还是那位姑娘。 姑娘姓莫,名姚。 莫姚就喜欢温小念这种看着白白净净的男子,一眼看见温小念时她就很是欢喜。 见他要走,她当然是要来阻拦的。 总不能让到手的幸福飞走的。 “公子,我可以跟你回老家的天南海北,我都愿意跟你走。” 她说的已经是要多直白就有多直白了吧? 而且,身为一个女子主动跟男子表白这也是很少见的吧? 莫姚觉得温小念肯定会答应。 温小念的回答却是,“可姑娘是寒城的人,你的家也都在寒城这边,将来若是跟我回家...” “那你得家人应当如何?” “而且,在那对你来说人生地不熟的地界,你去了怕是也会担心被欺负之类的问题啊。” ... 第540章 有问题 若是寻常姑娘... 人家男方都已经这么说了,她肯定也就能明白人家的意思是不想跟你处。 此刻,多半也就顺坡下了。 莫姚却没有。 她完全没把温小念的话当回事,甚至还主动走过来温小念身旁略显娇羞道。 “只要公子中意我,那我就愿意跟着公子走。” “无论哪里,我都愿意!” 再次表真心。 边说,还要去搭温小念的胳膊。 这可给温小念嫌弃坏了,她本就不喜欢被人触碰,哪怕是女子也不例外。 当然,排除她喜欢的人。 例如李霜霜、颜枝等施主那是完全可以的。 莫姚没想到她会这般嫌弃自己,当下的面色有些僵硬,但她倒也反应快。 讪笑着给自己打圆场。仟千仦哾 “公子果然是正人君子!” 言下之意,老娘刚才不过是试探你。 温小念实在是站不住了,小心翼翼拽拽身旁的厨子,“大哥,我还有点事...” “你这边采买的都买完了没,如果买完了的话,不如咱们就先回去吧?” 边说,还给厨子使眼色。 厨子却像是没看见她的眼色,还一个劲对着摊贩老板说,“你瞅瞅,真不错吧?” “哈哈哈,我就等着喝喜酒了!” 温小念... 既然厨子不走,那她就自己走吧。 她悄悄后退两步,想着趁着他们不备的时候,赶紧溜走。 却刚退,莫姚就先迅速拉住她胳膊说道,“公子若不介意就来尝尝我的手艺吧。” 也不等温小念拒绝,她就主动拉她往里走。 而且,她的力气还挺大。 任凭温小念想要定力不动,竟都不行,硬是被她强行拉着往里面走了进去。 说来也是巧,在他们即将进门时... 邵施主的声音突然自身后传来,“王年,你在干什么?” 温小念听出是邵施主的声音,总算找到合适的能跑路的理由了赶紧吆喝。 “大人,大人,我在这!” 邵景珩... 他当然知道你在那。 他问你这是要干嘛去呢? 温小念也顾不上太大,也不再管莫姚是不是女子,在外面要给人家留点面子。 直接甩开她就往邵施主那边跑。 她也是聪明,甩开莫姚跑来邵施主身旁时,立即跪倒在邵施主面前求饶。 “大人饶命,小的这就回去干活!” 邵景珩也是借坡就上。 冷眸扫眼对面的厨子,没好气质问,“你还在那干什么,今天不吃饭了?” 厨子刚才都没反应过来,被他这么一说,才像是突然恍神。 连忙点头哈腰,“小的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虽说邵施主平常都很少生气,但他是主子啊,生起气来的时候谁还敢造次? 不都得赶紧听话的回去干活? 就是吧... 厨子皱了皱眉头,“大人,小人这边还有些菜没买完,小的,小的还得...” 他想说,他还得去买... 但他又有点不太敢说话。 好在邵景珩说,“那还不赶紧去!” 说罢,转身就要走。 同时,还不忘吆喝温小念声,“赶紧回去把我的书房收拾好,我要用!” 温小念连忙应下。 逃跑就算是成功了。 两人回来府中,邵景珩的面色已经黑成了锅底色,但他还得先忍着不能说啥。 直到回去屋里。 温小念还屁颠颠跟在他身后呢,他竟突然把房门关上,而后给他壁咚在墙边。 低沉的嗓音略有些冰冷,“相亲呢?” 这... 温小念莫名觉得脊背有点酥麻,她觉得自己可以好好解释一下的。 轻轻伸手就要推开邵施主,同时还小心哄着他说,“邵施主,你先别急。” “那个你听我慢慢跟你解释...” 邵施主现在不想听解释。 在温小念要继续说时,淡漠的薄唇霸道的索取过来,给小丫头顿时整懵。 等那薄唇被移开时... 温小念只觉唇瓣火辣辣的,跑到镜子旁边照照。 这整的跟那香肠似的。 小脸顿时通红,看向邵施主想要说他,“邵施主,你怎么...” 邵景珩哪能等她说完,精致的俊脸贴过来,那架势你要再敢说什么,他就再吻你。 温小念自然也看出了他意思。 本能后退两步。 但她还是要解释一下的。 她把她跟厨子说的那段悲惨故事,以及今天厨子要给她介绍对象还有去了摊贩那边后莫姚的反应都跟邵施主说说。 邵施主起初还冷冷听着。 却到后面,他的脸色就变了。 “你说,她一直在可以的向你逼近?” 温小念其实也注意到这个问题,说道,“对,寻常女子听我那么说都会退缩!” “但她没有!” “非但没有,她还主动想往我身边凑。” “而且,她好像还很像让我进去他们后面的屋里,我当时就觉得有问题。” “你来之前,我还在想到底要不要进去。” 邵景珩也觉得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却说。 他突然捏住自家媳妇儿的小下巴,没好气问,“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好多次...”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擅自行动!” “你都是怎么做的?” 温小念贼淡定,“我的确没有擅自行动啊,在看见你之后不是快跑过来了吗?” 邵景珩冷哼声,“若不是我喊你,你怕是就要跟着她进去了吧?” 温小念... 讲真,其实当时的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但这不是重点啊! 重点是后来的她不是放弃了吗?! 不过,按照邵施主的性格,这个话题已经不适合他们继续聊下去了。 温小念赶紧转移话题。 “你今天怎么出去的那么早,是有什么事情嘛?” 邵景珩淡淡回答,“没什么大事,他们那边已经在准备行动了,约摸就是明天。” 温小念听着时间还挺惊讶。 “这么快?” 邵景珩颔首。 说道,“明天我会跟着她们一起去趟边关,你老老实实待在府中不准乱跑。” 温小念哪里能待得住? 她当即就要说跟着去。 邵景珩却先说道,“不准跟着去,此行是要前往军营的,那边有人手排查。” “你若跟着去,肯定会被认出来女儿身。” “而且,我去也没有什么危险,一切都会有楚筠晏解决,我只是跟着走一趟。” 这话,说给谁信? 尤其想到前世邵施主最后的惨死。 温小念心里愈发的不安。 她就想如果不能明着跟,那就在暗中跟。 邵景珩倒是不知她此刻的想法,他是想到了另外见事情儿,开口说道。 … 第541章 跳河 “毒药的事情还得你来解决。” 温小念微微蹙眉。 就听邵施主继续说,“我们离开后,这座城的最终下场是会被全部焚烧殆尽。” “而为了避免里面的人逃跑,他们都会中毒。” “我需要你把这两个村子的人全部救出来。” 说着,递给温小念一张纸条。 温小念听着时就愣怔了下,现在更是蹙眉,“他们会在什么时候放毒,用什么方法?” 邵景珩回答,“后日,井水下毒!” 温小念略沉思,“好。” 她没问邵施主为何让她救人,也没问邵施主为何要救人,其他人又怎么办? 她只应着邵施主的话。 他让她做,她便做! 邵景珩又接着说,“我会让暗卫保护你,倘若救不出人那你就是先走!” “切记不能伤到自己。” 按照现在寒城的情况,小念想出城会很难。 除非是跟上次那般在晚上的时候逃出去,否则,倘若出城那就会被直接击杀。 邵景珩倒不是无法送她出去。 只是救人这件事情还非得让小念来做。 若换成其他人,哪怕是暗卫去做,他都不放心。 倒不是不相信暗卫的能力,主要是暗卫们并不懂药理,很容易被伤。 小念懂药理,更安全一些。 不过,现在距离后日还有段时间,邵景珩先是拉着媳妇儿出去溜达一下。 温小念也想起邵施主给她留的书信。 说是今晚要带她去看花灯。 两人一起往集市走。 因为两人的身份问题,他们出门时并未像寻常夫妻那样还可以拉手手。 反而是像主仆一般的模样。 主要是这里的眼线太多了。 也是迫不得已啊。 届时还没到晚上,邵景珩没在家里吃饭,直接拉着媳妇儿下了个馆子。 温小念听闻是下馆子,第一反应就是... “邵施主,你有钱吗?” 邵景珩自然是有钱啊! 他最近可是帮府尹等人买了不少的东西呢,众所周知采买是特别肥的美差。 那他邵施主自然也不能错过啊! 尤其还是这种脏银,他更是要多赚一些。 故而,贼豪爽回答,“自然是有的。” 说着还从兜里掏出来几块碎银先给媳妇儿看看。 温小念看见了。 紧接着,眉头也皱了起来。 “邵施主哪来的这么多少,而且你既然有钱,那为什么不上缴却自己拿着?” 邵景珩起初没明白上缴的意思。 他甚至还以为温小念的意思是为什么不上缴给朝廷,心中在想他的钱为嘛给朝廷? 却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 媳妇儿的意思是让他把钱给她啊。 只是以前的小念不是从来都不喜欢管钱的嘛,为什么现在还主动跟他... 他正想着。 还没想完就被温小念突然打断,“邵施主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不想给我吗?” 邵施主... 他哪里是不想给她啊,他这是惊讶好吧。 同时,媳妇儿既然想管钱,那他当然是要立即给媳妇儿的,连忙把自己的荷包掏出来... “都给媳妇儿。” 温小念的注意力却又莫名其妙到了邵施主的荷包上。 “邵施主的荷包是哪来的,好是精致的模样儿。” 邵施主微愣。 他是真没反应过来媳妇儿的意思,傻呆呆回应,“我之前在京都的时候买的...” “媳妇儿喜欢?” “若你喜欢,那就送给你。” 温小念听他说是买的,也就没什么介意的了。 忙回应声,“不必。” 话落时把邵施主荷包里的银子全部装进自己荷包,最后再把邵施主的荷包还给他。 还有点嫌弃说,“真丑。” 邵景珩? 丑吗? 他向来喜欢素净淡雅的东西,荷包也是买的没什么图案的淡雅款,哪里丑了? 难道是因为没有图案的原因? 那他下次重新买个。 当然,他也没说什么,转开话题问媳妇儿想吃什么,他们今晚就去下馆子去。 温小念看看周围。 正想说去旁边那家酒馆,因为那家酒馆的装修看着还挺不错的。仟仟尛哾 刚要说话,脑海中就不觉想起寒城有毒的事。 她不禁蹙起眉头,对邵施主道。 “要不然咱们还是回家去吃饭吧,起码能保证是安全的,这里的都太不安全。” 邵景珩知道她在想什么。 仔细想想,其实也的确是这个道理。 那就先随便逛逛,以后去转转寒城的花灯会。 温小念觉得可以。 两人就准备去前面的桥边看看。 话本子里的桥边都是很热闹,且也是定情的地方。 他们很快走过来。 却说。 桥上的确很热闹,却并没有什么定情的情侣,也就好多人都围在桥中间看着什么。 温小念和邵景珩也好奇? 两人围过来看看。 看到的竟然是个女子。 女子浑身湿漉漉的,应该是刚被从河里捞出来,且这女子的面容还有些眼熟。 温小念仔细想想。 这不是莫姚吗? 不远处跑来个大夫,大夫急忙给莫姚诊治。 莫姚并无大碍,并且还很快醒了过来。 她刚醒的时候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模样儿,却在看眼周围后,她的面色顿时变了。 倒不是慌张之类... 而是委屈。 她好像是受了什么莫大的委屈,嗷嗷哭起来不说,竟然还指着温小念开始吆喝。 “你还来干什么?” “你都说不想要我了,还跑过来看我干什么,是想来看我笑话,还是看我死没死?” “是不是我没死让你很失望?” “好啊,那我就再跳一次河让你如愿,以后你身边再也不会有我,我也再也不会让你心烦。” 说着,还真就要往河里扑。 在场众人见状都快上前阻拦,同时也有人说是温小念的不好。 “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位姑娘到底是哪里不好,竟让你对她这般厌恶?” “甚至还看着她跳河都不管。” “就是就是,你这人怎么这般恶毒!” 温小念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她干啥了? 她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的好吧,这简直就是比窦娥还要冤枉的啊。 百姓的话仍未停止。 各种骂温小念的话就跟不要钱似的突突往外喷,也是真觉得温小念好说话呢。 却说,就算温小念好说话,可邵景珩不好说话。 你敢当着他的面欺负他媳妇儿? 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邵施主当即冷声斥道,“既然想跳河那就直接跳,整什么没有用的在这胡说八道?” 这话说的在场众人一愣? 主要是,这说的是人话么? ... 第542章 是何居心? 人家都为了你殉情了... 结果你却说让人家去跳河,这简直也太没人性了,当即就有人怒斥起来。 “你这人是怎么说话的?” “那姑娘因为你们都要轻生了,你却还这般丧天良!” “就不怕伤天理嘛!” 旁边也有人跟着附和,“就是,你这人年纪轻轻,嘴巴怎么那般恶毒!” “小心以后老了长毒疮!” 邵景珩可真是差点就被吓到了。 但也只是差点。 阴冷的目光扫视在场众人,好像是谁再敢瞎巴巴,他那双眼睛就能杀死他们! 你还别说,在场的吃瓜群众们还真被震慑到了。 刚才说话的几人都闭上了嘴巴。 邵景珩在看向莫姚。 莫姚刚被吃瓜群众们包围住,现在正好似很悲伤模样儿瘫坐在地上呢。 她感觉到了邵景珩的目光。 但却假装不知。 好似很委屈。 邵景珩就讨厌这种人,冷声质问,“你说她不要你了,还说是因她才跳河?” 莫姚不愿搭理邵景珩,没说话。 主要是她也感觉到邵景珩不似那些吃瓜群众好说话,甚至还应该还难说话。 这种人还是不要跟他搭腔的好。 邵景珩自然能看出她的心思,他也不多说话,就继续问,“那我且问你...” “她跟你有婚约吗?” “亦或者,她可是承诺过要跟你成亲,或者是说过心仪于你这样的话?” 这是步步紧逼。 莫姚若是不回答这话,那就会让在场众人觉得她是故意的。 可若是回答... 她缓缓抬眸看眼邵景珩。 邵景珩长的绝对是极其好看的类型,若非是眼神太冷,那她觉得她可以换目标... 但现在,还是算了。 她想了想,还是没有回答邵景珩的话。 而是直接装出副很害怕的模样儿往后挪动几步,甚至在挪到身旁个人身旁时,还拉下他的衣摆。 小声说,“求你,求你救救我,我害怕!” 语气也是贼胆怯。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小鸟依人。 那男人也是蠢,见她这般还真就心疼起来,当即挡在莫姚面前正对邵景珩。 他本还想说让邵景珩别吓唬人家。 却刚开口就被邵施主的眼神吓到了。 这还怎么说? 他又怂包的赶紧后退! 莫姚就被迫再次跟邵景珩对立上,邵景珩可不会再给她躲闪或者编排人的机会。 直接了当追问,“无言以对?” “那也就是你一直都在说谎?” 不等莫姚辩解,他就紧接着问,“说,是谁指使你在这里话乱栽赃她的?” “是何居心?” 莫姚被问的有点慌,连忙辩解,“我没有!” “当初在我们家的猪肉摊旁,他的确是说要带我回家的,可他突然变了。” “对,就是你...” 说着,她突然指向邵景珩说道。 “就是你,那日我们本来都要商量一起回去的事儿了,是你突然把他叫走。” “是你跟他说了什么...” “他这才不要我的!” 越说着她还越是感觉找到了理由,指着邵景珩就吆喝起来,“就是你!” “是你拆散了我们!” “呜呜呜,你怎么可以做棒打鸳鸯的事!” “大伙都要为我评评理啊!” 邵景珩没立即反驳她,而是先转身问身旁的媳妇儿,“你可有承诺过她?” 若真是承诺过,那这事还得巧办。 但若是没承诺过,那就简单了。 温小念连忙摇头,“没有,我怎么可能对一个我都不认识的人做承诺?” 这话是故意说给在场众人听得。 众人都听的愣怔。 真不知道到底是谁说的对? 邵景珩却是懂了。 他也没多说,直接对着莫姚说,“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咬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罢,拉住身旁媳妇儿转身就走。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 却但凡是有脑子的人都能听出,这个莫姚是故意的,这是在栽赃人家呢。 莫姚却还不甘心。 她的确是有人在指使,但也是真的欢喜温小念的容貌。 打扮成男装的温小念五官精致,皮肤白净,面部轮廓更是仿若雕刻的般。 妥妥的美男啊。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各自不算高。 但莫姚不嫌弃。 本还想接着今晚的机会让温小念被迫娶了她,却没想到被邵景珩打乱了计划。 她心里气愤的紧。 不想这么轻易就失败了。 当即大喊一声,“负心汉,你若走了,我就真从这里跳下去,做鬼绝不会放过你。” 这话也就是吓唬下寻常人会管用。 对温小念和邵景珩那是铁定的没用。 甚至,因为刚才邵景珩的那句话,周围的好多百姓也都不信了莫姚的话。 没人管莫姚是不是真的要跳河。 大伙还都四处散开。 莫姚见着状况不好啊,她咬了咬牙,竟是迅速起身还真就跳进了河里去。 有几个百姓是正要走的。 却突见她真跳下去了还被吓了一跳,连忙吆喝周围有没有人会水快救人。 邵景珩和温小念自然也听到了动静。 但两人的面色很平静。 邵景珩还吆喝一声,“不用救,她既然敢跳下去那肯定是做好了完全准备!” “等下就会自己游上来!” 在场众人都有些不信。 只是,他们好多人也都不会游泳啊,说是救人的话还真是有些困难呢。 邵景珩和温小念边说着边走到河岸边。 他们这是等着莫姚游上来呢。 其他一些没事的百姓心中好奇,也都跟着过去看看。 莫姚在跳下河后本想着就算不是温小念来救她,那再怎么着也有路人吧? 这个年代的路人心还是很好的。 然鹅,她等了一会儿又一会儿,竟是迟迟没有人来。 这就让她有点憋不住了。 因着现在又是晚上,天色还很黑,她透过河水也看不清楚别人都在哪里。 那总不能把自己憋死吧。 终究,她冒出了脑袋。 正跟邵景珩他们一起围观的百姓见她探出脑袋,都是惊奇吆喝,“快看,快看。” “她探出头了!” 只有会游泳的人才能在河水里这般淡定的探出脑袋。 也就是说,莫姚真是会游泳的。 而这个结果出来之后,那就更能说明她先前是故意冤枉人家温小念了。 有人当即就八卦了起来。 说法无非都是莫姚心思深沉,不是个好人之类,甚至还有人劝说温小念。 “公子你可得离着这种女人远点。” “实在是太可怕了!” “就是就是啊,这女人太阴险了,今天就差点阴了你,以后还指不定再想出什么坏招呢!” …… 第543章 一网打尽 风向瞬间就变了。 温小念和邵景珩都只是听着没说话。 倒是在河里的莫姚被激怒了,不顾自己还在河里就吆喝,“你们在胡说什么?” “我就算是会游泳,可我还是个弱女子!” “女子名声有多重要?” “难道我会故意毁坏我自己的名声吗?” 这话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邵景珩及时说,“若你在乎名声的话就选这么个时候这么个地方搞这出闹剧!” 但凡是要名声的女子压根不可能跑来大庭广众之下闹。 所以,还是这女人心机深沉。 邵景珩的目的就是为了揭穿莫姚,不能让她得逞再胡乱咬人,现在目的已达成。 那他们就没必要再待下去了。 也不等莫姚再做什么辩解,拉起媳妇儿就走。 真是耽误功夫。 他还要跟媳妇儿去看花灯呢。 莫姚被气的面色铁青,现在还又是冷的时候,她泡在水里感觉都快要冻僵了。 也顾不上其他的了,赶紧往岸边游过来。 在场的其他人都觉得没啥故事看了,也都四处散开。 莫姚最终是自己游回的岸边,拖着湿漉漉的衣裳和满心的愤怒往回走,却在走到半路时... 在她身后突然冲出个黑衣人。 准确说,黑衣人应该是早走准备,瞧见她过来时,立即出现在她身后给她抹了脖子。 莫姚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楚那是谁,就凉了。 等到有人发现她时,已经是次日清早。 有去街上售卖小吃的商贩早早出门,刚走到这边的路口就看见莫姚横尸在地。 官府很快过来的人,最终的目标锁定在了邵景珩和温小念身上。 两人还在家里睡觉就被管家喊起来。 说是有案子。 邵景珩略微蹙眉。 很快就想到估计是莫姚已经没用了,所以被幕后之人杀了吧。 果然如此。 听闻府尹说的话,邵景珩露出了然模样。 府尹说听到百姓说他们昨晚跟莫姚有过矛盾,所以需要他们跟着回去做个调查。 邵景珩才不信这是什么调查。 这分明就是府尹设的局。 也就是说,府尹其实从开始就没有完全相信他,现在利用完了他就像让他死在寒城。 邵景珩怎会让他如意? 只是先前的计划怕是就得作废了。 他让府尹先等会儿,他要回去安排一下。 府尹早已经安排人包围了邵景珩的府邸,绝对不怕他跑路,故而并未阻拦他。 邵景珩还真是没想跑。 他要回去是因想跟媳妇儿说说之前的计划有变。 再就是看看媳妇儿醒了没。 昨晚他们本想去看花灯,结果转遍了集市也没看见卖花灯的,两人就只能回来了。 因为没吃饭,两人又在大晚上吃了顿。 温小念怕邵施主的胃病再犯,吃完之后就带他出去溜达,一直溜达到快子时。 两人这才回去休息。 以至于两人今早都还在呼呼大睡。 他把媳妇儿喊起来,低声在她耳边叮嘱几句,而后说,“我就先走了,你小心。” 温小念迷迷糊糊中听着邵施主跟自己说的话,好像是改了计划。 但她没听清楚具体。 立即喊住他,“等等。” 踉踉跄跄从床榻爬起来,走过来低声让邵施主再说遍。 邵景珩就再说了遍。 温小念听清楚了。 邵施主说不需要她再带那几个人离开了,让她自己直接走就行,而且还是现在就走。 他会让暗卫带她离开。 回去南和县,去苏家或者崔家都可以。 温小念不放心邵施主,她能明显感觉到邵施主应该是有什么事儿,她不能走。 “我要跟你一起。” 邵景珩蹙眉,这不是简单的事情儿,他不能让媳妇儿跟着他去做那些冒险的事儿。 他就要拒绝。 温小念最先开口,“我不会离开。” 她说的很是坚决。 邵景珩了解她的脾气,她若是不想回去,那就算你强行把她送回去,她也会再回来。 所以,与其送她走后再让她自己回来,还不如直接把她留在身边,他还能看着她。 邵景珩最终没说话。 温小念就知道他是答应的。 眼见邵施主要出去,温小念也要跟上,邵景珩突然转身说道,“你在家里等我。” “若今晚我能回来,那后面的事情我会再跟你说,可若我不能回来...” “那你就不要再等,今晚必须离开。” “但我不会有事。” “你可以放心。” 为防止媳妇儿多想,他又接着说了几句,“如果我没回来就说明我已经去了边关。” “那边有兄长在,他会保证我的安危,你大可放心。” 这般说,温小念还真就放心了些。 但这个放心也就是暂时的。 不过她也没再多说,面色平淡的模样儿应声,看着邵施主离开。 邵景珩离开后没有回来。 正如他所想的,府尹把他带去府衙是早又预谋,无论他说什么都不可能放他走。 甚至还强行把莫姚被杀的罪名安排在了邵景珩身上。 邵施主早又准备,他在跟着府尹来之前就让暗卫去通知楚筠晏,他们要动手了。 让楚筠晏在先前说好的地方埋伏。 所以,在半路的时候,邵景珩就被救了下来。 温小念一直在暗中跟着他们,见邵施主被救,她提着的心略松,继而环视周围。 她不相信府尹他们只有这么一队人马,毕竟他们此行可是带着好多粮草。 应该还有其他人。 果然不出温小念所料,她刚跃身到树上,就看见不远跑来很多人马。qqxδnew 这帮人气势汹汹。 温小念顿时紧张。 按照那帮人的数量来看,他们这边的人显然不是对手,所以不能坐以待毙。 她也不再藏着了,迅速来到邵景珩身旁。 邵景珩并不意外她跟着。 甚至他也早就知道她在跟着,见她过来,立即伸手接着她,给她抱在怀中。 这是正要你侬我侬呢... 温小念最先推开他,“邵施主别闹,不远处正有一队人马在向着这边冲过来。” 楚筠晏刚才都有些没眼看这两人了,现在听闻不远处有人马,立即紧张起来。 他忙让侍卫到树上去看看。 果然看到队人。 且这帮人还不是他们自己的人,应该是事先跟府尹商量好的一帮家伙,这是想给他们一网打尽呢。 楚筠晏把看到的情况告诉邵景珩。 邵景珩早就想到这点,他从袖袋中拿出个信号弹,弹出去在空中。 很快就有一帮黑人暗卫出现。 ... 第544章 反击 黑衣暗卫并未像其他救兵那般护在他们周围,而就只是跟邵景珩对视眼... 邵景珩对他们颔首。 他们就立即隐退在了周围。 官兵很快跑过来,为首的边关的曹将军。 邵景珩听说过这位曹将军,早在三年前,他就已经跟西域勾结在了一起。 这几年更是没少给边关卖命。 楚召辞刚登基时候也就查到了他。 却因为那时候的根基不稳,朝中并无有兵权的可用将才,这才让他逍遥至今。 楚筠晏在边关的这段时间,他甚至还试图要拉拢楚筠晏。 楚筠晏本来是假意答应他了。 只是,他哪里会那么轻易相信楚筠晏? 跟府尹同样的,他在楚筠晏身边安排了众多眼线,甚至连他上茅房都盯着。 也真是盯得挺辛苦。 而今日楚筠晏出门,他自然也是知道。 但楚筠晏也不是蠢的。 他知道曹将军一定会派人盯着他,所以他也设计让人晚了些通知到他。 本来掐算着时间,曹将军知道时应该是一个时辰后。 那时候,他们已经把粮草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可这位曹将军真不是简单人物。 曹将军满脸的横肉,冷笑着看向楚筠晏,讥笑道,“怎么,这是要去哪?” 楚筠晏没有回应。 因为回应了也是没用的。 无非就是浪费时间。 曹将军也不跟他们废话,当即指挥身后将士们把他们包围起来,还就要进攻。 他们这帮来的人不是特别多。 也就是百十号人。 主要是这里距离边关已经不是很远,并且楚筠晏他们这边也没有太多人。 曹将军完全没把他们当回事。 可人有时候就是太不把别人当回事了,所以才会输。 曹将军的人刚把楚筠晏他们包围起来,邵景珩的暗卫就紧接着把他们反包围。 曹将军当时就懵了? 他的人回来传信,楚筠晏这边并没有多少人啊。 这怎么现在出来了这么多黑衣人? 好在,黑衣人的人数就算是不少,却加上楚筠晏的那些人也不到百人。 总体来说,还是他们更占优势。 曹将军当即吩咐众人,把他们都杀了,一个都不留。 温小念听曹将军话就有些着急,战场上的士兵练习的是进攻和防守招式,总体来说,其实根本不成气候。 温小念就想要出手。 邵景珩及时拉住她手,“在我身旁!” 邵施主的声音很是低沉。 却听在耳朵里时,莫名有股安全感。 温小念下意识抬眸看眼邵施主,没说话,静静站在旁边等待战况的进度。 倘若黑衣人抵不过曹将军的兵,那她还是要出手的。 好在,邵施主的暗卫可不是盖的。 他们各个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其武功半点都不比武林高手或是久经沙场的将军们低。 以一敌十根本没问题。 不多时,曹将军的官兵就被打倒了一片,而邵景珩这边的暗卫竟都安然。 这让曹将军就有点害怕了。 再这么下去,怕是他们得全军覆没。 而他估计也没什么好下场。 那他哪里还跟继续待在这里啊? 赶紧跑。 趁着邵景珩他们没发现他,他赶紧往后面退,退着退着还就要跑路。 邵景珩哪能真发现不了他? 而且,就算邵景珩没发现他,还在暗处的其他暗卫也能发现啊。 都不需要邵景珩开口,隐藏在暗处没有出来的其中个暗卫就立即冲出抓住他。 曹将军真可谓是被抓了个措手不及。 但他也是有功夫在身的。 当即就要反抗。 可惜,抓他的暗卫远比他的功夫要高,他根本反抗不过还被踹了两脚。 怂逼的被迫跪在地上。 跟他刚才来时的猖狂劲简直是没法看。 边关可不只是曹将军这么以为将军,主要负责镇守边关的是位陈将军。 这位陈将军才是最厉害的。 边关的所有兵权都掌握在他的手里。 邵景珩他们还需要想办法解决掉这位陈将军。 温小念有办法。 “我这里...” 她正说着呢,还没说完,邵景珩就先开口制止她,“不可以,此事无需你插手!” 邵施主以为温小念要去给陈将军下毒。 楚筠晏也想到这点。 温小念的医术很厉害,那她自然也就是懂一些毒物,他就开口说道。 “你别急着拦住弟妹,让她说说看!” 温小念的确是要毒陈将军的。 但却不是她自己去。 她从空间取出黑胖。 自从她能进去空间之后,她就开始给黑胖喂养,现在的黑胖已经再成了胖蛛! 邵景珩是认识黑胖的。 而且,他也知道这东西非常有灵性,当即就明白了媳妇儿想做什么。 楚筠晏却还不懂啊。 他甚至还挺好奇,“弟妹啊,你这整出只蜘蛛来干什么?” 黑胖听他这语气显然是没把自己当回事啊,不等温小念解释就先爬过去。 张嘴就要给楚筠晏咬一口。 幸好温小念及时喊住它,“黑胖!” 黑胖那张大的嘴巴这才不情不愿的闭上,继而嫌弃看眼楚筠晏转身爬走。 楚筠晏刚才也看到黑胖要咬他了。 登时给他吓了一跳。 他这还没缓过神来呢,就听温小念说道,“楚施主不必害怕,它没咬到你!” 楚筠晏... 他当然知道黑胖没咬到他! 却说,如果被咬了会是什么后果? 楚筠晏下意识问了句。 温小念贼淡定回答,“死!” 黑胖的毒是除了温小念的血以外,真正的无药可解的毒,倘若被咬真得丧命。 楚筠晏顿被下了个机灵。 本能后退后来。 同时,还不忘再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伤,万一刚才被那家伙咬到了咋整? 好在,无碍。 曹将军被抓后,估计永不了多久陈将军就会知道。 所以,他们如果想用黑胖动手的话,就必须要快。 温小念问楚筠晏,陈将军现在哪个营帐里面,他们想要混进去实在太难了。qqxsnew 直接让黑胖进去即可。 但必须要地点。 楚筠晏跟她说了陈将军住的营帐,末了补充,“你让那小家伙进去时无比小心。” “陈将军那个人特别谨慎。” “平常就是只苍蝇飞进营帐他都得赶紧打死,千万不要从正门进去。” 并又说了自己知道的那个营帐的通风处。 温小念听着。 而后,问黑胖,“可都记住了?” 黑胖虽然不会说话,但它能听懂人话,当即冲温小念点头点头。 如此,温小念就想带着黑胖悄悄前往营帐外,避免黑胖自己去的话在半路被什么母蜘蛛勾去魂! … 第545章 口粮 邵景珩却不让她去。 “我会让暗卫带它去,你老老实实待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哪都不准去!” 温小念知道邵施主是担心她。 只是黑胖并非乖巧孩童,她怕暗卫带它去的话不等到达营帐,暗卫就先倒地了! 别问为什么? 黑胖脾气不好! 这事倒也是好办。 邵景珩走来黑胖身旁,面色冷沉说句,“不听话就断了你日后的口粮!” 他知道温小念一直在用自己的血喂养黑胖。 他早就想让温小念放弃喂养黑胖! 却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现在刚好是个时机。 黑胖生平最喜欢的两件事是咬人和吃饭,你要是断了它的口粮不得气死它? 就前段时间,温小念打不开空间的那算时间... 你以为黑胖全是饿瘦的? 不不不。 它有一大半的原因是气的,因为温小念许久没进空间给它投喂! 否则,空间里再不济也有好多东西,它饿极了吃点什么还填不饱肚子啊! 可它没吃啊! 为什么? 因为生气! 黑胖不相信邵景珩的话,但它也很清楚邵景珩是温小念在意的人,它不敢咬邵景珩。 那就只能求助眼神看向温小念。 温小念觉得邵施主的主意很有道理! 瞧见黑胖瞅过来,她很淡定的点点头附和,“邵施主说的很有道理喔。” 言下之意,你若不听话就真不喂你了! 黑胖可真是... 一千万个委屈! 果然,狗子有了男人之后就忘了它这只曾经最忠诚的小可耐! 最终是暗卫带着黑胖去了营帐,为了自己的口粮,黑胖这一路上都非常乖。 暗卫也算是学到了。 这家伙最看重的就是口粮,所以在让黑胖进去营帐的时候还提醒它几句。 “千万小心,别把事情搞砸了!” “否则,你怕是要没有口粮!” 黑胖... 但凡不是觉得这个暗卫是邵施主的人,它不敢随意对邵施主的人动粗... 那它保证,现在的暗卫已经倒地了! 没好气瞥眼暗卫,悄咪咪往营帐里面爬去。 暗卫并没有离开,他还要在外面等着黑胖出来,如果这小家伙太长时间不出来那就很可能是计划失败了。 如此,他就得赶紧回去禀报。 营帐内。 陈将军已经知道曹将军出去围剿楚筠晏他们了,却在曹将军出去前他总有股不好的预感。 感觉结局一定不会像他们想象的那般顺利。 果然,在黑胖进来之前,就先有个官兵跑进来说,“将军,曹将军败了!” 陈将军面色瞬间暗沉。 楚筠晏还真不是好对付的。 他就要问官兵曹将军到底是怎么败的,他人现在还活着吗? 却不等他说话,他的小腿突然一阵疼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叮咬了一口似的。 下意识垂眸望过去。 黑胖早已经跑路。 他没看到什么东西,拎了拎感觉疼痛部位的裤脚也没发现什么东西就没当回事。 转而,继续跟官兵问话。 却刚问出一个字就感觉呼吸有点困难。 很快的,他那被咬伤的腿居然还疼了起来,起初是区域的疼,渐渐地就变成整条腿都疼。 甚至,他的腿还动不了了。 就像长在地上的似的,疼的他要趴下。 官兵见状急得赶紧吆喝军医过来。 军医来时,陈将军已经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 他不止是腿疼,还浑身都沉。 根本站不起来的那种。 且,面色发紫,明显就是中毒的迹象。 军医见着赶紧上前来给他诊脉,诊脉的结果肯定是中毒,就是到底中的什么毒? 军医没诊出来! 旁边官兵以及陈将军的副将都急得不成,他们连声催问军医到底诊出结果了没有? 军医也是着急啊。 馒头的冷汗... 可他啥也诊不出来啊。 眼看陈将军的呼吸都越来越弱了,在场众人紧张的不成,却又都没有办法。 倒是其中个官兵聪明。 连忙追问先前就在屋里的那个官兵,“你可有看见将军这到底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看那伤口,像是虫子之类的小玩意。 他想着找到根源或许就能找到给将军解毒的方法了。 却说想象是美好的。 现实却非常的残酷。 他们找遍了营帐的每处角落都连只蚂蚁也没找到。 副将眼看他们还要继续找。 真是气的胡子都要炸裂了,连忙吆喝他们制止道,“蠢货,就算是虫子也早跑了!” 你以为虫子傻吗? 它们难道不知道咬了人之后得赶紧跑,否则要小命不保吗? 它们知道啊!!! 它们甚至比你想象的还要惜命嘞。 此时此刻,贼惜命的黑胖已经晃悠悠爬到了门外。 别看它现在长得胖。 但它也算是只有灵性的蜘蛛,速度半点不会因为胖而慢,反而它的速度贼快。 这不,暗卫还在想它到底爬进陈将军的营帐没啊? 它竟然就已经出来了。 只是暗卫听不懂它的话,它也没法跟暗卫说,就一个劲往前爬示意暗卫跟它回去。 暗卫倒也是机灵,见状也就猜出它应该是想让自己跟它回去吧。 他就立即跟着往回走。 一人一蛛回来时,邵景珩他们刚把府尹等人弄到山洞里藏着。这些人还不能死。 但也不能让他们醒着。 温小念给他们用了能昏迷两个6个时辰的迷药,等他们醒来,陈将军已经嗝屁。 是的,陈将军最后的结局是嗝屁了。qqxδnew 楚筠晏早已经调查清楚,陈将军是主要跟西域往来的家伙,要起兵造反的也是他。 杀了他就等于除掉了一个大患! 如此,楚筠晏最为皇帝派来的信任将军也就可以顺利接任。 接任的第一步是找出那些跟陈将军一起与西域往来的乱臣贼子,全部杀鸡儆猴。 剩下的那些人中并不排除也就同样情况。 但你想全部除掉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儿。 而且,还有府尹他们没审呢。 通过审府尹,他们又盘问出好多先前册子上都没有的人。 邵景珩让人把那些叛臣全部抓起来。 他是当着府尹的面说的,好像是想告诉府尹,乱臣贼子全部都要被抓起来诛杀。 府尹却是笑了。 乱臣贼子何止这几个人啊,还有好多好多呢。 不说别的,就说寒城... 那里可是遍地都是。 邵景珩先前的确还挺在意寒城的,他让温小念带出来的那两家都是乱臣贼子。 但那两家并非是真心叛乱,他们是被迫的。 邵景珩想从他们口中得到某些情报... ... 第546章 回南和县 在寒城时。 邵景珩被府尹带走的时候就想到小念定会跟着他,他倒也希望小念跟着。 因为寒城怕是要完蛋。 府尹先前想把寒城变成废墟并不是空穴来风,他是真的有这个打算,也是真做了。 他们前脚刚出城,后脚的寒城就起了大火。 火势蔓延的很快。 城内的百姓也好,奸细叛徒也罢,他们都想逃跑,却被烟火中的毒药熏中了毒。 他们被毒的浑身无力。 最终都只能弱弱躺在地上,忍受着被大火焚烧的痛处,慢慢离开这世间。 邵景珩让暗卫把他先前想要的那几户人带出来。 他无视与府尹的嘲笑,继续问他想要的答案,同时等着暗卫回来再问那些人。 府尹不说。 无论他问什么,府尹都是不说。 还不止这些。 邵景珩的暗卫回来告诉他的时,寒城的那几户人家都已经被府尹派人灭了口。 暗卫是在牢房跟邵景珩说的。 府尹就在他们对面。 瞧见暗卫进来,府尹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还不等暗卫开口就“哈哈”大笑起来。 等到暗卫说完,邵景珩的想法只有一个... 既然他不说,那就没必要留着了! 他倒也没给府尹来个痛快的,而是让身旁官兵给他用刑,若他说就不再用刑。 可若不说... 那就继续用。 为防止他咬舌自尽,邵景珩还让人给他嘴巴里塞了块臭抹布。 府尹何时尝试过这么臭的抹布啊? 登时被臭的差点吐出来。 但这才哪到哪啊,官兵很快给他上了烙铁。 被烧的通红的烙铁烙印在身上,府尹顿被疼出杀猪叫,身下还很快传来尿骚味。 这是... 就地解决了! 邵景珩被嫌弃的不行,赶紧让人清理。 府尹的骨头根挺硬,打死都不回答他的问题。 邵景珩就让人继续给他用刑。 第二个是滚钉床。 这都是曾经府尹给犯人常用的刑法,现在被用到他身上,吓得他竟再次尿了。 这次不必邵景珩说,官兵就自觉清理了。 同时还骂府尹,“你他娘今天不是都没喝水吗,哪来的这么多尿?!” 府尹... 他想尿尿还非得喝水? 却说这滚钉床是半点不比烙铁舒服,府尹看着滚钉床竟被吓得开始求起了饶。 “我说,你问什么我都说...” 可他刚说完,对面就飞来支飞镖,在府尹还未来得及再次开口时竟就先嗝屁了! 同样被杀的可不止府尹,还有跟他一起被抓回来的人。 他们也都被灭了口。 那也就是幕后之人在搞鬼。 而这幕后之人多半也就是西域的人了。 邵景珩立即让暗卫去查。 边关的两位将军都被杀了,那叛乱也就可以被暂时搁置了,邵景珩跟楚筠晏把叛乱者都找出来全部格杀后,派人上报朝廷。 朝廷下发回复至少也得半个月的时间。 在这之间,楚筠晏开始处理边关军中的一些大小事宜,邵景珩却就轻松多了。 他可不想待在边关,而是带着媳妇儿去了南和县。 边关太无趣,还不如回来。 而且,他还跟崔家主有事情要说。 温小念也是想回来的,她得去看看容熠和苏紫莹,还有花楼的那两位姑娘。 容熠回来后又生了场病。 最近刚被府尹控制住,现在的状况好转不少。 苏紫莹就好很多了。 她最近都没什么事,除了吃就是睡,偶尔再去逛逛花楼,别提有多逍遥自在。 突见温小念回来,苏紫莹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就是见着邵景珩也回来了... 她顿时就黑了脸。 果断把小念拉到自己身旁,没好气对邵景珩说道,“你还跟着回来干什么?” “我们南和县不欢迎你!”qqxsnew “你赶紧走!” 邵景珩哪能不知她这是在为小念抱不平呢,他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看眼小念跟她颔首。 而后,转身往崔家走。 苏紫莹本还想拦住他,她是要把邵景珩直接赶出去。 像这种渣男就不能在他们南和县。 否则就是污染环境!! 温小念及时拉住她,“你听我说,我慢慢给你解释。” 这是还能咋整? 只能是慢慢解释了呗。 温小念拉着苏紫莹往苏家走,边走边把邵施主其实是为了保护她才跟她合离的事情儿说说。 苏紫莹却觉得这还是渣男。 一个有担当的男人是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就跟媳妇儿合离的。 还有,她很严肃的说。 “我跟你说啊小念,就算他当初是为了不拖累你,那你也不能立即就跟他在一起。” “起码,这个婚礼必须重新办。” “否则你若是这么轻松就过去的话,那他岂不是以后还会这么做,这可不行!” 这话说的有理。 温小念却并未听。 自从恢复前世记忆后,温小念就对邵施主多了股好似很明确的感情。 她爱他。 而同样的,她就相信他! 不过这话她可不好意思说出来,赶紧跟苏紫莹施主转移话题。 问起她最近怎么样之类? 末了,又问她上次买的买些男装呢,借她一件穿穿。 苏紫莹以为她是寻常的就想去逛窑个子,倒也没多说就把男装给她。 温小念麻溜换上,却在换完后准备自己离开。 这就看懵了苏紫莹。 连忙拉住温小念,“哎,你倒是等等我啊,我还没有换完呢,稍等一下啊。” 温小念可不是想跟她去闲逛的。 她是想去看看使用她化妆品的那两位小姐姐现在都如何了? 如果都差不多了的话,那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而如果还不行的话,那就继续调理。 但她在走之前给两位小姐姐准备了足够的面膜和护肤产品,相比应该没什么问题。 而这事她暂时还不想跟苏紫莹说。 倒不是抠门不想跟她说,就是觉得还都没有结果呢,现在说了却万一没有成功... 那岂不是很尴尬。 不过,事实证明温小念这绝对是多虑了。 苏紫莹死缠烂打就要跟着她来,最后没得办法,温小念只能跟她说出护肤品的事儿。 苏紫莹的关注点可不在温小念跟花楼的小姐姐护肤品上,而是在什么护肤品上。 最近这段时间,她的护肤品已经不多了。 本来她其实应去外面的胭脂水粉铺子买的,但那里的东西相比温小念的来说是真的很贵。 苏紫莹又不是什么冤大头,发现外面的东西贵,那肯定就得从自己人手里买便宜的啊。 却不得不说,这算是苏紫莹第一次买胭脂水粉分类的东西。 ... 第547章 花魁 以前她用的护肤品或胭脂等都是家里采买。 突然要自己买,她还有点不会挑。 好在温小念在这方面是专家啊,都需要苏紫莹说出去诉求,她就能帮她量身打造。 而且,还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无论温小念说啥,她都是,“好,我看这个也不错,成成成,那就要这套吧。” 之后花的价格远比外面贵。 不过,她不在乎。 花楼。 温小念跟苏紫莹都是用的男装来的花楼。 时隔一段时间没来,温小念发现花楼竟然变了样。 却说其实变成了啥样? 不说别的,就说中间原本只有一个戏台的,现在竟然变成了两个! 而且,其中个戏台上的人怎么看着还有点眼熟呢? 喔,那不正是她给护肤品的小青么? 小青穿着一身青色长裙,跟她名字很是搭配,正在戏台上翩翩起舞,而在她旁边的戏台上是另外个女子。 温小念并不认识那女子是谁? 苏紫莹认识啊。 苏紫莹给她解释说那是花楼的花魁。 而在小青是最近新火起来的小生,且最近喜欢小青的人已经远比喜欢花魁的多。 大家都在传小青很可能是下一任的花魁。 温小念听着很是满意。 她当初帮小青就是想她能成为花魁,她那些乱七八糟的衣裳都还指望小青卖呢。 同时,还有护肤品。 她倒也没说啥,就静静等着小青那边表演完,跟着苏紫莹去了雅间。 她用的妆容可不是先前跟苏紫莹来时的妆容,而是后面她自己过来时用的妆容。 在刚进门时,她就跟老鸨子说要找小青和小红。 故而,小青刚表演完就过来了。 见到温小念时,小青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满脸的委屈模样儿真让人我见犹怜。 走过来就往温小念怀里扑。 温小念还被她吓了一跳。 好在她反应快啊,记起自己先前就对小青动手动脚过,这次再动手动脚也是正常。 她很淡定将小青拢入怀中。仟仟尛哾 这一幕看的旁边的苏紫莹都是懵逼了顺。 温小念啥时候变得这么开放了? 这还不是重点。 你看看她竟然还亲自给小青喂水果,并还贼温柔的哄她,说什么自己这段时间太忙,都没顾得上来看她,让她不要生气。 苏紫莹真觉得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坏了? 这是温小念能说出来的话吗? 简直太不像了。 小青倒也是好哄,听她这么说也就没再说啥。 还很贴心问她最近累不累,需不需要给她捏捏肩膀? 温小念拒绝,“不必。” 她倒不是不想让小青给她捏肩膀,主要是捏肩膀的话怕是能捏出她的女子身份吧? 所以,不能捏。 但也不能一直把人抱在怀里啊。 她就让小青先起来,她有话想要跟她说。 小青自然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主动说起自己用了护肤品后的效果非常好,不但欺负变得细腻了,就见样貌都美了好多。 加上她最近一直在学习跳舞和唱歌... 这让好多客人都喜欢她。 今日能在戏台也是以为客人的喜欢。 并且,她悄悄说自己最近很可能拿下花魁的称号,问温小念有没有感觉开心? 温小念开心啊。 她还给你小青互相叫好,实在是很不错呢。 而既然这个成了,那就可以接下来的一步了。 温小念也不遮掩... 直接问小青,“这护肤品既然这么好用,那小青可能帮我个忙?” 【最近上班太忙了,今天少更点,最近欠着的更新都会在我有空时候尽量补上嗷~】 第548章 还没成亲,就是有些小妾而已 小青立即点头,娇软问,“公子需要奴家做什么?” “奴家都愿为公子做。” 说着,还故意往温小念怀里钻钻。 硬看的旁边苏紫莹都自愧不如,这可真是长见识了! 你说她比温小念来花楼的次数都多,咋在撩妹上面还不如温小念呢,简直是... 打脸!! 不行,等回去后她得多跟温小念学习学习。 温小念这边还在跟小青说着话。 两人已经切入正题。 温小念说,“我这边有好多不错的衣裳,还有其他的化妆品,护肤品等等...” 她没说完,点到为止即可。 毕竟小青不傻。 小青当即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先是往她怀里钻钻,故做生气模样儿道。 “公子想让小青帮忙,小青自然不会推辞,但公子最近都在忙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小青。” “公子可还记得您先前跟妈妈说不准我接客?” “我最近虽被迫出来跳舞,但可一直都为公子守身呢。” “只是公子这么久不来,小青差点以为公子不想再见小青了,小青心里可难过的紧。” 说着,还挤出两滴猫尿。 温小念瞧她这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儿真是“心疼”坏了。 竟然半点不嫌弃的伸手给他擦起了眼泪。 还温声哄她,“是我的不是,我不应该这么久不来看你,你别生气,别生气。” 说着,还拍拍她肩膀。 小青借机再往她怀里钻钻。 苏紫莹在旁看的眼皮突突直跳,真害怕小青一个不小心蹭到温小念的某些位置。 好在,并没有。 两人这般“互相取暖”片刻后,终于再次切入到正题。 温小念从布兜兜里随手掏出几套护肤品,还有几件苏紫莹之前给她买的衣裳。 苏紫莹在旁边看着... 眼见她那么小的兜兜竟然能掏出这么多东西。 她可真是被吓到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 小青也是呆的一批。 她记得公子进来的时候身上并没带什么东西啊,这都是从哪弄来的? 温小念立即抛开他们的注意力。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衣裳,你先看看!” “还有这些护肤品...” 她把衣裳先拿给小青看看,再把护肤品也推到小青面前给她详细介绍起来。 两人一个认真介绍,一个认真听。 别说,氛围还挺和谐。 就是苏紫莹那边黑了脸。 她也看见了温小念拿出来的衣裳,若是没错的话,那都是她给她买的吧? 她竟然要卖掉? 怎么的,是嫌弃她给买的衣裳,还是缺钱? 缺钱的话可以跟她说啊! 她可以给她啊! 不至于卖衣裳吧? 苏紫莹立即跑过来就要收回那些衣裳,着急之余还说,“你这是干什么啊?” “你缺钱你就跟我说,你干嘛卖衣裳?” “没了这些衣裳,你怎么...” 差点要说出来你怎么跟邵施主调情,却突然看见百脸懵逼的小青... 她就顿住了。 想了下,这才再次开口。 “你之前不是说要给家里的那几方小妾吗,现在卖了还怎么交差啊!” 温小念? 什么玩意? 她哪来的小妾? 苏紫莹也知道她没有小妾啊,可不是话赶话说到这里了吗,不然你让她怎么说? 当着小青的面说是给她买的? 那这不是暴露了身份! 小青原本还挺开心的,却听苏紫莹这话也是黑了脸。 登时蹙起眉头看向温小念,“公子您之前不是说还没成亲吗,怎么都有小妾了?” 她还想以后跟着温小念呢! 这话不需要温小念回答,苏紫莹就立即帮忙回答,“她的确还没成亲的!” “就是后院有几个小妾!” “仅此而已...” 最后四个字的语气格外重。 温小念听得唇角都快要抽了,真是厉害了。 还有几个小妾!! 小青顿时委屈的不行,直接扑进温小念怀里哭起来,“呜呜呜,公子您怎能这样!” “你难道不喜欢小青吗?” “小青一直...” 她还要继续说下去,温小念可不敢再让她说了,赶紧打断她,解释道。 “我想你是误会了!” “小青姑娘才貌双全,我这不过就是一届凡夫俗子,怎能配的上小青姑娘!” “姑娘还是...” 她正说着呢,小青突然向着她嘴巴凑过来。 这可给温小念吓坏了,连忙往后退并迅速起身,还果断退到苏紫莹身后去。 苏紫莹瞬间成了盾牌。 倒也是正常啊,锅是你甩出来的,可不是得你来当盾牌吗! 却说,小青并没有起来。 她只是可怜巴巴看着温小念,活脱脱像极了个可怜小美人。 这若真是个男人在这看着,哪怕是真能被心疼的不要不要的,却很可惜。 面前的是温小念。 是个假的男人啊! 温小念刚才要有多么温柔,现在就要有多么冷漠,说道,“我对姑娘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小青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既然公子不想要我,那又为什么要帮我,又为什么要给我期待?” 温小念懵逼了。 她什么时候给过她期待? 她想要解释... 小青却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开口说道,“公子想让我帮你做的事情我都会帮你!”qqxδnew “但公子若对我没有想法,那以后也请不要给我期待!” 温小念哪里还顾得上她说的什么期待不期待的啊,赶忙点头应下,“好的!” 小青... 她就这么不招他喜欢吗? 小青的心情五味杂陈,远比之前许久都未等到他来还要难受。 现在更是也没了跟她继续说护肤品和衣裳的兴致,找了个自己不舒服的借口走了。 别说,这看着还挺自重的。 人家既然不喜欢她,她也没有要强求的意思。 温小念也没强行留她,等她回去好好冷静一下,买东西的事情可以改天再说。 左不过,她又不是最近就走。 她就跟苏紫莹回去了苏府。 本来,苏紫莹是想留温小念在苏府多待会儿,两个小姐妹好久没见有好多话要说。 可他们刚坐下,就又个小丫鬟跑过来。 小丫鬟跑的很是着急,见到苏紫莹就说,“小姐您快出去看看吧,周公子他又来了!” 周公子? 周章? 温小念听到周公子两个字的第一反应就是周章。 苏紫莹也想到了周章。 但她是满脸的黑线。 当即就要开口让小丫鬟把人撵走,她今日没空跟周章废话,还吐槽上句。 “真是烦死了!” 却说,她虽然嘴里是这么说的,但脸却不自觉红了! … 第549章 求亲 温小念瞧着很是不对劲。 调侃出声,“呦呦呦,咱们苏大小姐虽然嘴里说着烦,却实际上的心里啊...” “应该是高兴坏了吧?” 虽然不知道周章来干啥的,但温小念直觉肯定是好事。 苏紫莹被她说的更是脸红了。 低着头,半晌憋不出句话,也不好意思抬头。 倒是很快的,门外就又来了人,这次来的不是什么小丫鬟了,而是管家。 管家的面容比小丫鬟还要着急。 开口就说,“小姐,老爷夫人都回来了,周章公子带来的礼金都已经被...” 管家说到一半就足够了。 因为后面的话用脚丫子想想都能想出来是啥! 苏紫莹顿时就急了。 也顾不上害羞不害羞的了,迅速起身就往外面跑,倒是也不忘拉着温小念。 温小念被拉了个懵逼。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拉着去了前殿。 周章可不是自己来的,他还带着邵景珩,崔家主,以及自家爹娘,还有祖母祖父! 这阵仗可谓是不小了。 苏家的几位长辈也在,瞧着周章,他们各个都是满脸笑。 可以看出,他们都很满意这个女婿。 说来也是啊,周章虽然不似邵景珩那般是官员,但他也是进士出身的啊! 而且,现在周家一半的产业还都在他手里。 苏家有啥不满意的? 却说苏家虽然是满意的,但苏紫莹不满意啊。 主要是她前几日刚跟周章吵了一架,现在还正生着气呢,不能答应求亲。 眼看前厅的情况是摆脱不掉的。 苏紫莹索性也不在这里带着了,甩袖就往回走,走的时候还在拉住温小念。 温小念本来是想去找邵施主的。 却被拉走,她就又跟着回去。 倒不是她想陪苏施主回去,主要是八卦心心开始暴动了,她想问问苏施主是什么时候跟周章施主走到一起的? 她记得在他们去寒城之前,这两人还是水火不容的吧? 爱情来的这么快? 苏紫莹和周章的爱情来的的确挺快。 不过,这事还得从她去寒城回来说起... 苏紫莹是跟容熠一起回来的,两个回来的路上还算是顺利,却在进城后... 准确说,是他们刚进城就遇到了帮贼人。 贼人也不知道是帮什么人,就是直奔着他们就来了,且是直接给他们绑走了。 绑走的地方是个破庙。 苏紫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间破庙。 破庙上面很破旧,但里面是有密室的。 是只是后来他们被救后,苏紫莹没空去看那些密室就被带走了,后来想看的时候也被家人阻拦。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去救苏紫莹和容熠的人是周章。 周章是刚好准备出城去办事,路上路过破庙时发现里面有人的动静。 他经常出没这块的路段,很清楚这破庙里是没人的。 却突然有人,那肯定是有问题。 他就派人过去看了看。 而这一看,还就看见了苏紫莹。 那时候的周章跟苏紫莹并没有什么感情,但他们毕竟是一个地方的人。 且,周章也不讨厌苏紫莹。 那他就不能看着苏紫莹被抓而不管。 他就找了官府的人过来帮忙。 官兵们很快围堵了破庙,不但把苏紫莹和容熠救了出来,还给那些黑衣人来了波一网打尽。 只是,那帮黑衣人应该是死士,被抓后他们立即自杀了。 至今官府也没查出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小念听着蹙起眉头。 若没记错的话,当初他们在逃荒路上的那帮人也是喜欢驻扎在破庙,且都有密室。 她突然就很想去那处密室看看。 不过这事也不着急,可以等到之后跟邵施主商量一下。 她又继续听苏紫莹说跟周章的事儿。 周章救下他们的时候已经是他们被抓的两天之后了,这两天的时间里苏紫莹都没吃饭。 可她是女子。 被抓在外,即使饿了也不能晕死过去。 甚至那两天她都一直没睡觉,终于被救之后这才放心的睡着了过去。 是周章给她背回去的。 周章把她送回去后就想走人的,却被苏紫莹给紧紧拽住。 苏紫莹迷迷糊糊中好像是做了什么噩梦,紧紧拽着周章怎么都不让他走。 就是苏家几兄弟想把妹妹从他怀里接走都不行。 最后没得办法。 只能让周章抱着苏紫莹去了客房。 周章在苏家客房陪着苏紫莹整整一晚,次日苏紫莹醒来这才得以解放。 而在这一晚上的时间里,苏紫莹也不知道为什么的,周章竟突然对她特别温柔了。 在她起来后对她又是关切又是慰问的。 顿给苏紫莹整不会了。 当然,苏紫莹也知道昨晚是周章陪的自己。 她有些不好意思,却又不知道该说啥,只能周章给她端茶倒水的时候就道谢。 周章倒也没说什么。 还又在这里陪了她半个时辰,这才离开。 本来,苏紫莹觉得他们之间应该就没什么了吧? 却在次日时候,周章竟然拿着两块排骨主动前来探望,这就有点意思了。 苏紫莹起初见到时的第一反应其实是想起了当初周章受伤时,她拿着排骨去探望他的场景。 现在轮到了她... 这感觉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呢! 不过,周章虽然是拿着排骨来的,但他可不是苏紫莹他们上次那般,扔给厨房就不管了。仟仟尛哾 他可是还亲自去了厨房烹煮。 最后,还端过来给苏紫莹吃。 苏紫莹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这是什么操作? 还不止是这一天。 接下来的几日时间里,周章几乎每天都会拿着块排骨过来亲自给她煮汤喝。 别说,做的还挺好吃。 可好吃归好吃啊,她不能白吃人家东西吧? 总得问个缘由? 周章这是抽的什么风? 周章并没有回答,而是在她恢复之后带她出去玩了一天,且在当天晚上还跟她表了白。 苏紫莹是彻底懵逼了? 他们俩的关系啥时候到这个地步了? 当天的时候,苏紫莹就并没有答应周章。 因为她对周章其实也没啥感觉啊! 却在后面,周章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竟然天天都来找她,还经常带她出去玩。 其实就是想追求她。 苏紫莹好奇他怎么突然就喜欢她了? 周章说等到成亲之日再跟她说,但是喜欢她,他是认真的! 苏紫莹就不喜欢听这种放长线的话,自然也就没有同意。 但一个人在想追求你的时候,那份暖心是真的能把冰冷的石头都给焐热的! … 第550章 你可以愿意? 接下来的时间周章继续追苏紫莹。 苏紫莹的心早已经被周章焐热,在不知不觉中竟然也慢慢喜欢上了周章。 就是周章这货经常出尔反尔。 说到这里时,苏紫莹的腮帮都被气的鼓了起来。 继续说。 “你知道他前几天本来都跟我约好了说是要一起去逛街,结果我等了他一天...” “一天啊,他都没有来!” 越说越气,她还闷头喝了口茶。 温小念听着也觉得有问题。 但,她问,“那周章施主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他没让人过来告诉你一声吗?” 苏紫莹闷闷点头,“说了!” 这事其实还真不能完全的怪周章。 周章本来的确是跟她约好了要去逛街,但在过来之前突然被苏紫莹二哥喊走。 苏二哥并不知道他们有约,且他也是有急事才来找的周章。 周章想着这可是未来媳妇儿的二哥啊! 可是不能得罪。 他就赶紧让管家来苏家通知苏紫莹一声,而后立即跟苏二哥去办事了。 却等他回来时,苏紫莹不高兴了。 用苏紫莹的原话是这么说,“我二哥固然重要,但我难道不如二哥重要吗?” “他为什么不推辞二哥,继续来找我?” 温小念... 这事...她感觉她是真的劝说不了。 苏紫莹还在继续叭叭。 周章已经不止是一次这样放她鸽子了,上次苏家主找他,还有苏大哥找他... 等等,好多次了。 只要有人找他,他就立马会跟人家走。 你说说,他心里哪里有她? 温小念起初都是真的没听懂,却说现在她感觉自己可能或许大概是懂了。 简而言之,就是苏紫莹施主觉得周章施主不在意她。 但人家周章施主又的确是为了她才苏家人的忙。 就是两人每次约会的时间有点尴尬。 喔,就是这么回事。 如此的话,温小念说道,“那周章施主平常也会这般的帮助其他人吗?” “我说的是外人,除了你们两家之外的。” 苏紫莹好像是没反应过来温小念的意思,还一本正经的想了想后摇头说道。 “没有吧!” 准确说就是没有。 而且,平常只要不是苏家人找周章,哪怕是周家人找他,若他在跟苏紫莹在一起时,那也都是不会搭理的。 温小念颔首。 “所以,周章施主帮的都是你家的人!” “他是因为在乎你,所以才帮你家的人,他是为了讨好你家人迎娶你啊!” 这么说,还真是挺通的。 苏紫莹被温小念说通了。 仔细想想,好像的确是整个道理啊! 苏紫莹在感情的事情上算是非常脑袋直大的类型,想到后立即就要出门去。 温小念问她干嘛去? 她急忙忙说声,“我去答应周章的求亲啊!” 她刚才的心里还有气,故而都没怎么搭理周章施主就跑了,也不知道周章还在不在? 万一他走了怎么办? 那她的婚事岂不是要黄? 这可不行,她已经喜欢上周章了,那就不能让他走! 却很可惜。 周章此刻已经回去了。 苏父母见闺女着急的跑过来,还以为她是又要闹着说不嫁给周章之类的话。 最先给她说,“闺女放心!” “我们没有答应周章,你若不嫁给他,那咱们就不嫁,你可别在闹脾气了啊!” “还有,今晚娘给你煮了你最喜欢的老鸭汤!” “你定要多吃点!” “哎呦呦,你瞅瞅,你这都瘦了!” 苏紫莹本来还没有那么着急的,却听她娘这话是真的就着急了起来。 连忙改口,“不是,谁说我不想嫁给周章了?” “娘,周章去哪里了,我嫁,我想嫁给他!” 苏家二老皆是一愣。 两人都不知道闺女这到底是在想啥? 苏紫莹就快把最近的事情儿告诉二老,并且把自己已经想开了的事情儿也说说。 苏家二老... 原来不想嫁的原因就是这个? 两人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苏紫莹紧接着追问,“爹娘你们是不是把周章给撵走了,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还有他带来的东西呢?” “你们都给他退回去了吗?” 苏父苏母都没有回答。 但他们虽然没有回答,目光却是非常默契的看向了里屋。 里屋倒也没什么东西,就是周章之前带来的那些彩礼之类,也就是说... 苏父苏母是答应了这门婚事! 苏紫莹见到时先是一愣。 像是有些难以置信的模样儿。 好半晌,苏父苏母瞧她不说话还以为她是又不高兴了,赶紧要给她说说周章的好... 就见苏紫莹突然笑了起来。 而且,笑是那叫一个开心。 恰巧过来的邵景珩都被她那魔怔的声音吓了一跳。 差点以为苏紫莹怕不是有什么毛病? 苏父苏母也被吓了一跳啊! 好在他们了解自家闺女,很快就明白了她这是个啥意思,就是真的高兴呗。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又见邵景珩过来,二老赶紧上前给邵景珩行礼。 邵景珩呢个虚扶苏父一把,说道,“苏家主不必跟我客气,我是来接我夫人的!” 他倒也不墨迹,直接说明来意。 说来也是巧。 温小念刚好从内院出来,听见邵施主的话,她急忙跑过来邵施主身旁。 “我们回哪里啊,邵施主?” 邵景珩,“周家!” 他们本来就是住在周家的,现在回去自然也就是周家。 温小念无所谓住在哪里,只要是跟邵施主一起的地方她都可以。 苏紫莹还在自己乐呵呢,温小念就跟苏家二老说声,跟着邵施主回去了。 两人以前都是住在一个卧房的。 但今日,邵施主并未跟温小念住在一个房间。 温小念还挺不解? 就听邵施主说道,“虽然我们的合离书无效,但我还是想重新给你场婚礼。” “我想重新迎娶你进门,你可愿意?” 温小念听得一愣。 她本以为他们合离的那件事就算是翻篇了,可刚才邵施主跟她说什么? 要跟她重新成亲一次? 邵景珩还继续说,“我们初次成亲之时是因为先皇赐婚,但这次我想你心甘情愿嫁给我。” “你可以愿意?” 温小念的小脸莫名就红了。 邵施主的声音磁性撩人,说出这话时,让人有种说不出的酥麻感觉。 让她的耳朵都有点痒。 邵景珩还在等着她的回应呢? 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是不是不愿意之类的? 他就要再次开口问遍... … 第551章 奸细找到了 温小念最先开口,“好!” 前世,他们就说好要成亲的,却因后来城门被屠他们都没来得及成亲就... 不提了。 温小念摇摇脑袋。 好像是想把前世那些不好的记忆摇晃走。 邵景珩却有些不解她这是什么意思,刚答应他说想成亲就又摇起了脑袋。 难道是不想跟他成亲了? 他忍不住蹙起眉头。 下意识追问,“你摇头是什么意思啊?” 温小念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摇头怕是被邵施主误会了,赶紧给他解释下。 “没什么,就是想起些往事。” 邵景珩倒是好奇了。 伸手拉起温小念的手走到旁边桌子旁,问,“想起了什么往事,跟我说说。” 温小念自然不能跟邵施主说啊。 轻轻摇头,“没事。” 继而转移话题,“对了,我听苏紫莹施主说起他们回来时被抓去间破庙里。” 说着,把苏紫莹跟她说的都跟邵施主说遍。 并说,“我想去那座破庙看看!” 邵景珩想都不想就拒绝,“危险,你不能去!” 温小念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提前已经想到了说辞,不接这个话茬反问道。 “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邵景珩略垂眸。 “再等几日,兄长那边还有点事情,等到那件事情完成咱们就回去,可好?” 最后,还问她句! 温小念回答,“好。” 又接着说,“兄长那边的事情应该是跟西域那边对接了吧,还有找到奸细!” 这里说的奸细是天启国的奸细。 西域的士兵是怎么进来天启国的,肯定不止是边关将士放进来的那么简单。 因为,这其中还有破庙的密室。 好几处破庙的密室肯定是因为奸细。 温小念说道,“我身体百毒不侵,趁着现在这里安全,我想去密室好好看看。” 邵景珩想起密室里可不止有毒,还有各种几关。 他再次拒绝。 “不行,咱们上次去密室时候都遇到了什么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温小念说道,“我有办法!” 她的办法其实就是在遇到危险时候可以进入空间,但这事不能告诉邵施主。 却说,邵景珩没有得到她准确的话怎能答应? 他依然是拒绝。 这般再说下去好像也没什么意义,温小念就直接说,“那邵施主跟我同去。” “可好?” 这点倒是可以。 却说,密室里面还是太危险,邵景珩就算跟着温小念一起过来,也不让温小念进去。 他想让暗卫们进去。 暗卫们倒是都没问题。 温小念及时喊住他们,“把这个吃了!” 边说,边从兜里掏出颗白色小药丸。 这是她从速效药炉里买的速效解毒丸,吃了这药可以在一个时辰内保证百毒不侵。 但也只有一个时辰的功夫。 她跟暗卫们说,“无论里面是什么情况,你们都必须要在一个时辰内出来。” “可都记住了?” 暗卫们不问她这是什么药,直接吃掉,应下。 却说,他们刚打开第一处的密室竟就看到个人,而且,这还算是个熟人。 准确说,也是对温小念来说的熟人。 花家辉! 六年不见,花家辉已经从原本那个8岁小娃娃长成了14岁的少年郎。 不得不说,花家的基因是真不错。 花家辉自小长的就好看,现在更是长的眉清目秀,五官好似雕刻般的精致。 即使是温小念都忍不住多看他眼。 真是好生俊俏。 就是花家辉此刻的处境有点尴尬。 他是被关在密室里面的,浑身都被捆了绳子,就连嘴巴里也都塞了块布。 且这布看着还记挺脏。 温小念瞧着布,有点嫌弃。 花家辉见到这位自己曾经很喜欢的姐姐却是非常欢喜,连忙冲她点头点头。 好像是在告诉她,“姐姐,我是花家辉啊!” 温小念当然认识他啊。 但她却是不能后退几步,再看眼身旁的暗卫,示意暗卫给花家辉把塞嘴布拿下来。 暗卫其实也有点嫌弃啊! 这哪里是什么塞嘴布啊,分明就是什么人的脏袜子好吧! 但暗卫还是硬着头皮给揭下来了。 花家辉终于可以说话,顾不上对臭袜子的恶心,先跟姐姐打招呼,“姐姐你怎么来了?” 温小念不知何时带了个口罩,听他说话时又后退两步。 这才回应,“我就是过来看看。” 花家辉好像是没发现她满心的嫌弃,连忙说正事,“姐姐你们快走,这里危险。” 他这么说,倒是让在场众人都提起神。 邵景珩最先追问,“是谁把你关在这里的,你不是在逸丰城吗,怎么来的这?” 花家辉也要说这事。 他赶紧说道... 他把自己从逸丰城被骗来这里的全过程都跟邵景珩他们说说,末了补充。 “奶奶他们也在,但是我不知道他们被关在哪里!” 温小念和邵景珩相互对视眼。 按照花家辉刚才所说。 他说是花继承带他们来的这里,说是要带他们去过好日子,却把他们关了起来。 当然,关他们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是因为他们听到了花继承跟几个西域人的谈话西域人问他可都准备好了? 花继承说一切都准备就绪。 还说,他们在边关的通道都已经挖好,就等着大战开启直接放他们进来。 但他们进来后不能忘记当初对他的承诺。 西域人让他放心。 至于其他的... 花家辉说着渐渐低下头,他当时还没听完就不小心碰到了门框被他们听见。 之后,就因为他听见了所以全家都被关押了。 也就是说。 花继承跟西域人竟然也有关联。 其实,花继承本来就跟他们有关联啊,就像当初温小念他们到达逸丰城时... 花继承不就是因为跟外国有勾当才被抓的吗?! 那他现在继续给那些人办事也没什么稀奇的。 就是大家本以为花继承会悔过,毕竟当初他还跟温氏道歉,还自己开了铺子。 真的很像是那么回事。 结果现在却又整出这么个幺蛾子。 温小念忍不住说句,“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却说起密室的通道。 温小念再次问花家辉,“你可知道里面都有多少通道,其他的通道入口在哪?” 花家辉还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通道。 但他上午时候还听花继承来过,说是在周围几个破庙都有他们的密室入口。 简单来说,他们的密室通道就是破庙为根据点。 温小念却觉得肯定不是这么简单。 … 第552章 他们是担心他... 邵景珩也是同样想法。 同时,他看向温小念问,“你可有办法能找到他们在附近盘踞的根据点?” 这其实就是想借温小念的黑胖用用。 温小念自然明白。 当即颔首,把黑胖拿出来。 黑胖上次帮他们去边关干活,回来后也没得到什么好处,甚至还被断了粮。 现在的心情十分差劲。 以至于温小念把它放出来,它都是爱答不理的模样儿,而且还蔫嗒嗒的。 温小念还以为它是病了? 随手取出根银针就要给它扎针看看。 黑胖是动物,它是没有人类的脉搏的,想要知道它是不是生病最快的方法就是扎针。 温小念又专门给动物测病的试纸。 把黑胖的血涂在试纸上很快就能出结果。 虽然,出来的结果并不能确定黑胖是得的什么病,但起码可能看它病的程度。 如果是很严重的话,那温小念会考虑重新养一只! 黑胖以前就被她扎过。 别看这娘们年纪小,但她扎蜘蛛可疼了。 黑胖立即跳起来就往邵景珩身旁跑,同时还用只有温小念能听懂的兽语说。 “我没事,没事没事!” 温小念:喔。 既然没病那就可以干活了。 温小念也不跟黑胖墨迹,直接说出需要它干的事情,让它找附近根据点。 黑胖不想干啊! 但它能有什么办法呢? 它只能被迫营业啊! 黑胖的嗅觉是真不错,几人跟着它还真就找到一出根据点,并且这里还有人。 而且,居然是花继宽和李氏。 花继宽并没有被抓起来,作为他妻子的李氏也是很自由。 与他们在一处的还有几个黑衣人,这帮黑衣人的都不是天启国的人,而是... 西域人! 温小念和邵景珩之前就见过西域的士兵,他们当即就认出了这伙人。 花家辉也跟着过来的。 他也认识这帮人,同样认出来的同时他想去找他爹娘。 还说,“姐姐他们挟持了爹娘,让爹娘给他们做事,不然就杀了爹娘!” 他还挺着急的模样儿。 温小念和邵景珩先是仔细看看不远处的花继宽和李氏,再看看花家辉。 两人怎么看都没看出花继宽和李氏是被迫的。 反而觉得这两人更像是不想要花家辉。 事实也的确如此。 邵景珩先让暗卫们去探查一下这个根据点都有多少人,他们若想逃跑都会往哪里逃。 还有他们的信号弹等等都有哪些? 把这些整明白才能过去。 暗卫回来一一禀报。 除了不知道他们身上有多少烟雾弹,其他的都被暗卫们找出来并且带走了。 邵景珩很满意他们这办事效率。 给几人个赞赏的眼神,再看向花家辉,“你想要救他们,对吗?” 花家辉当然想救爹娘啊,立即颔首回答是。 邵景珩就让他去吧,不需要躲躲藏藏,直接问她爹娘想不想跟着他走。 如果想,那他定会想办法护他们周全。 但如果不想... 邵景珩是这么说的,“如果不想的话,那你就自己考虑下要何去何从吧!” 这话说得有点冷。 花家辉听着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好他即将要失去些什么的样子。 但他还是倔强的点头,“好。” 他还是想带父母离开。 邵景珩继续说,“如果他们不想跟你走,而你也不想跟他们走,想跟我们走话...” “那你就后退两步!” “我会派人去救你!” 花家辉就明白了。 他颔首应下。 他听邵景珩的话,并未走进他们的根据地里面,只是在门口的位置喊他爹娘。 “爹、娘...” 花继宽和李氏都听到了他的声音,还有里面的黑衣人,他们也都是听见了的。 几人都是齐齐往外面张望。 黑衣人都知道花家辉,见到他时都警惕起来。 这孩子不是被关在密室里面吗,他是怎么出来的,难道是有人去救了他? 不得不说,这帮黑衣人猜的还是挺准的。 他们也猜着也都愈发警惕起来。 生怕周围有埋伏。 花家辉见他们是害怕的样子,立即对爹娘说,“爹娘你们别怕,我带你们走!” 说着,还催促他们快跟着自己走。 花继宽和李氏却是皱起了眉。 他们相互对视眼,继而对花家辉说道,“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赶紧回去!” 花家辉听得一愣。 像是没想到爹娘会说这样的话。 但他还是不死心,继续跟爹娘说,“爹娘你们快跟我走,我可以带你们离开!” “咱们以后就自由了!” 花继宽和李氏其实是不相信他,花继宽当即还就训斥,“你这孩子胡说什么?” “赶紧滚回去!” 花家辉解释,“我真的可以带你们离开,我今日见到了能帮咱们的人!” “你们快跟我走,他们就在附近!” 他没说出是温小念来救的他,这是处于对温小念的保护,却在同时说他们就在附近,这是对他们的保护。 给黑衣人一点恐吓! 黑衣人的确是害怕的。 他们都不知道周围有多少人,此刻均手持大刀很是害怕的看向周围。 花继宽和李氏也是有些动摇。 但他们沉思片刻之后,竟然还是放弃了跟花家辉离开的念头。 并且还要让花家辉跟他们一起留下,说道,“你快让那些人离开,跟我们留下。” “等到以后,咱们就可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话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他们是被黑衣人给画饼了,天真的以为只要跟着黑衣人那以后就可以过好日子。 只是这怎么可能呢? 花家辉也知道不可能。 他就想说醒爹娘。 他刚说话,黑衣人们就突然手持大刀怼在了花继宽和李氏的脖颈上。 威胁,“赶紧让跟你一起来的人都离开。” “否则我们就杀了你爹娘!” 花家辉是害怕的。 他想说让他们别激动,他这就让他们离开,却在这时,花继宽先被吓得臭骂出声。 “你这不孝的东西,赶紧让他们离开啊!” “想害死老子吗?” 李氏也紧接着说,“对啊,你说你来干嘛啊,我们在这里本来都过得好好的!” “你赶紧让他们走,赶紧的滚!” 花家辉心里莫名慌了下。 正如邵景珩所说的,他的爹娘这是不想要他了,而且还嫌弃他是累赘? 不可能的。 爹娘肯定是担心他过来也会被那些黑衣人伤害,所以才会这么说的。 对的,一定似的。 想着,花家辉就要在说什么... … 第553章 拖累 黑衣人却不给他们机会了。 其中个黑衣人迅速拽住花继宽和李氏胳膊,手中大刀怼在他们脖颈,威胁道。 “赶紧让那些人离开,否则老子们杀了你爹娘!” 这话的确吓到了花家辉。 就算他爹娘真的不想要他,但他不能抛下爹娘。 他还连忙吆喝,“你们激动,放了我爹娘,我保证你们能安全走出去,放开!” 黑衣人们能信? 他们压根就不信。 但他们现在还得用花继宽和李氏做诱饵呢,也不能杀了两人。 就再次冲花家辉说,“你先让那些人离开,我们不能伤害你爹娘,否则就等着收拾吧!” 说着,还把大刀再对准花继宽夫妇的脖颈近些。 花家辉就有点慌了。 他甚至还乱了心神,忙说他们其实并未分布什么人,让他们千万别伤害爹娘。 几个黑衣人都是一愣? 起初的他们是有些不相信花家辉的话的。 后面,他们仔细看看周围好像也的确没有什么人,他们就有些相信了。 而既然没有埋伏,那他们自然也就没什么好害怕的了啊。 不但不再把花家辉当回事,甚至还随手扔掉手里的花继宽夫妻,吆喝把花家辉也抓起来。 花家辉想跑是来不及了。 黑衣人很快抓住他,直接给他拽了进去。 同时臭骂。 “臭小子,故意吓唬老子们呢是吧?” “呵,真是胆子挺肥!” 边说,给花家辉踹脚。 花家辉被踹,花继宽和李氏却没人搭理他,好像那被踹的人跟他们没啥关系... 两人均是冷眼旁观。 倒是在黑衣人们踹完花家辉后,他们立即往后厨跑。 过了约摸两刻钟的时间,他们这才从后厨跑出来,花继宽满脸谄媚的讨好黑衣人。 “官爷,晚饭做好了!” 黑衣人冷眸扫他眼,没跟他废话,看向对面兄弟们,“行了,咱们先回去吃饭!” 兄弟们也没说啥,跟着去。 院里很快就剩下花继宽和李氏还我这花家辉。 花家辉被打的好几处地方都受了伤,现在浑身都疼。 但他没空墨迹,忍着痛快从地上爬起来还想带着爹娘离开。 花继宽和李氏并没走,两人倒不是心疼这个儿子,而是纷纷开口臭骂花家辉。 “你说好好待在密室就是了,跑这里来干什么?” “我跟你说,你已经十几岁了,已经成年了,别想我们再带着你,我们可没有义务再养你!” 花家辉怕是做梦都想不到亲生爹娘能说出这样的话。 听到后的整个人都懵逼了。 好半晌他才像是终于晃过神来般,满目难以置信看着爹娘,“你们,你们是我爹娘啊!” 他的意思是,你们是我爹娘啊,我肯定要找你们的啊,我不能丢下你们! 可他爹娘却以为他想做他们的累赘! 黑衣人只答应等到事成之后让他们过好日子,并明确说了这里的他们只有他们两个人。 没有其他人。 那他们就不能让这个儿子当拖累! 两人赶紧说道,“我们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你以后别缠着我们了,就算在这里也别喊我们爹娘!” “我们可不想多个累赘!” 花家辉... 花家辉当场就木了。 这是他爹娘能说出来的话吗? 记得小时候,他因为是男孩子,在家里可是最为受宠的,可现在他却成了多余的? 他感觉肯定是自己的耳朵坏了。 却见花继宽跟李氏看都不看他一眼的转身就走,他又觉得自己的耳朵肯定没坏。 他急忙喊住爹娘。 “你们真的不要我了?” 语气非常哽咽,好像很快就要哭鼻子了。 花继宽夫妇听他这语气还真就愣怔了下。 却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 他们想要的是好生活,而不是个儿子的累赘,毕竟这个儿子可以说是什么都不会。 甚至在他们眼中,这个儿子的胆子还特别小,对他们是真的没什么用。 养老就更别想了。 指望个啥也不是的孩子养老就跟做梦差不多。 再者,老太太的下场他们又不是没看见。 就是花老太。 花老太年纪大了,身上的老毛病就挺多的,在被抓时,她本想挣扎却突然犯了老年病。 花继承看着本还想找大夫给她诊治,却听黑衣人说找大夫还得花钱,说花老太左不过也已经年纪大了,既如此就别治了,免得还得浪费钱! 而后,你猜花继承是怎么办的? 他就真的答应了! 最终是真的没给老太太治病,就眼睁睁看着老太太没了。 你说,这养孩子还能有啥用? 不止如此,就是花家辉的姐姐现在也已经被他们卖掉了,没用! 花家辉本来并不知晓此事,这会儿才听闻,顿时被亲生爹娘这波操作给气到了。 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就听继续突然传来几个黑衣人的声音。 黑衣人们是觉得饭菜不好吃,这会儿催促他们重新做呢。 花继宽和李氏也不跟花家辉再磨叽,赶紧应下就往回跑。 花家辉独自被留在外面。 他好像终于看懂了爹娘的心思,没有再在这里待着的必要了,就想着离开吧。 左不过,爹娘已经不要他了。 可他刚走到门口就被集合黑衣人拦住。 虽然里面那几个黑衣人已经去吃饭了,但外面还是黑衣人在守着的,可不是那么轻松就能让你逃掉的。 花家辉蹙眉。 他没说什么,而是想起邵景珩先前跟他说的话。 如果想离开,那就后退两步。 他就试探着后退两步。 也就是他刚退到第二步,邵景珩的暗卫就冲了过来,他们立即将花家辉抱走离开。 那速度快的黑衣人只看见他们的背影就已经没了人。 甚至这个背影还就是个影子,他们甚至都没看清楚暗卫是往哪里走的,只见人影没了。 他们赶紧跑回去跟其他黑衣人说。 这可气坏了其他黑衣人。 他们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啊,拎起花继宽和李氏的衣领子怒斥问花家辉去了哪里? 两人不知道啊。 他们是真的不知道,也就没发给他们说。 结果,其中个黑衣人愤怒之余直接砍掉了花继宽的手,又在李氏的脸上划个刀口。 再问,“说,他去哪里了?” 可别是去报信的,那他们这里可就不安全了。 而且,他们这里还有好多东西。 这若是搬家肯定很麻烦。 却说,他们觉得麻烦这事儿绝对是想多了,因为邵景珩根本不给他们嫌弃麻烦的机会儿。 第554章 求助 因为不等花继宽和李氏说话,邵景珩就先让暗卫冲进门。 黑衣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暗卫全部抓住。 邵景珩等人紧接着进来。 他们早就探查过这里有多少人,暗卫们很快把所有黑衣人抓起来,阻止他们发信号弹。 黑衣人们见自己被抓了那肯定是逃不掉了,他们活着就已经没了意义。 纷纷咬舌自尽。 邵景珩早就想到他们会这样,见状也不稀奇。 倒是花继宽和李氏连忙跑过来求救。 他们一个断了手,一个伤了脸。 现在都疼的要命,可不是要赶紧求助吗。 他们也都知道温小念会医术,不墨迹的直接跑来温小念身旁求她。 “小念,求求你快给二叔看看,二叔的手断了,呜呜呜,好疼啊。” “还有我小念,二婶的脸...” “二婶不能毁容啊!” 这话说的... 温小念忍不住抽了抽唇角。 虽说李氏长得不丑,但她都这么大把年纪了,毁容不毁容的对她来说也无所谓了吧。 喔,不对。 她差点忘了花继宽是个看见的家伙。 如果李氏的脸毁了,那花继宽肯定不会要她了啊。 但她为什么要帮他们呢? 她早已经不是花家人,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呢。 温小念表示拒绝。 李氏多聪明啊,早就想到温小念可能会拒绝,故而立即跑来身旁的花家辉那边。 “家辉你快帮爹娘求求你姐姐...” “你快,你快帮我们求求啊!” 她知道温小念讨厌他们,但花家辉以前是个小孩子,后来也跟温小念处的还行。 温小念应该不讨厌他的。 温小念的确不讨厌花家辉。 但李氏好像忘了先前是怎么对待花家辉的了? 花家辉怔愣片刻。 脑海中尽是爹娘抛下他时的画面,还有爹娘说奶奶已经没了,姐姐也被他们卖了。 这让他的心里心寒。 他不知道该不该救爹娘? 如果救了他们,那之后他们要何去何从,是不是要跟着他了,可他现在有种... 不想跟他们在一起的感觉。 而如果不救他们... 讲真,花家辉是真的做不到。 这两个人是他的父母啊,是把他养大的父母啊,他也能对他们不管不顾呢! 他做不到! 终究,他是求助了温小念。 温小念却只是冷冷扫他一眼,完全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邵景珩也不想媳妇儿救这种人。 刚才花继宽和李氏都是怎么对花家辉的他们可都看见了。 能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这么狠心... 可想而知他们的心性。 这样的人你若救了他们,那指定是得不到好,说不准还得再被他们反过来疯咬。 那还是不要蹚浑水的好。 两人相互对视眼,转身就走。 话家辉还想说什么,却见他们淡漠背影,竟又说不出口了。 但花继宽和李氏不行啊。 眼看温小念走了,他们急得都顾不上训斥儿子就先去追人。 结果,还不等他们追到温小念身旁,邵景珩的暗卫就先把他们踹出去了半米远。 两人本就受了伤,现在更是伤上加伤。 疼痛感不必多说。 且还直接给他们疼的晕了过去。 好在还有他们的儿子... 第555章 抵债 花家辉把他们送去了医馆。 只是医馆的大夫水平跟温小念的可没法比。 因为花继宽骨断的比较严重,大夫已经给他接不上了,这就只能截肢! 故而,花继宽在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废了! 李氏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的脸因为划伤的面积比较大,已经无法修复,并且留疤也是肯定,且因为伤的比较深... 李氏之后的伤疤还会非常明显。 这就使李氏在醒来得知自己的情况后再次晕了过去。 花家辉这几日都在旁照顾着。 只是他们也不能一直住在医馆啊,主要也是医馆这边的消费太高了,消费不起。 毕竟花家辉身上真没什么钱。 之所以能带两人来医馆都还是从黑衣人身上陶的钱,否则怕是病都给他们看不了。 同时,这段时间他还得每日打工。 只有这样才能养得起这对父母。 却尽管如此,花继宽和李氏也还都是不满意的,尤其从医馆搬出来后他们去了处破房子里。 这更让两人接受不了。 李氏最先出声,“怎么让我们住这么破旧的地方,也跟你说,我现在是病人!” “我需要补充营养!” “你赶紧的给我做点肉吃,还有吃两个鸡蛋!” 花家辉都无语了。 却又无法说他娘些不好听的话,只能劝说,“我现在还没有钱,等我有钱就给你买!” 这话了点燃了李氏。 李氏端起旁边已经碎了边缘的破碗就冲花家辉砸了过去。 就听瓷器摔碎的声音。 碗成了几半。 且那声音还挺大,惹得旁边花继宽没忍住爆粗口,“你他娘是故意找茬是不是?” “老子都不嫌弃这里,你竟然还敢嫌弃?” “怎么滴,不爱住?” “那就给老子滚!” 这说的是李氏。 李氏天不怕地不怕,却就是平常比较怕婆婆和丈夫。 现听丈夫训斥,她哪里还敢逼逼? 只能忍着! 这边李氏和花继宽就算是先在南和县住下了,至于平日的花销那都得花家辉解决。 花家辉现在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他能做的就只有打工。 每日去酒馆当伙计。 好在他能吃苦耐劳,酒馆掌柜还挺喜欢他的,给他开的工钱还算是不赖的。 但工钱不赖,也得有靠谱的家人啊。 花继宽竟然迷上了赌博。 也不知他是从哪里学到的,在第二个月腿好的时候就去了赌场。 起初,他还只是看看。 后来越看越上瘾,加上赌场的人忽悠,他就动了手。 赌场的套路就是先让你赢,等你赢的上了头,那就开始让你输了。 花继宽前两天都赢了钱。 赢了钱后他还知道给家里买些吃的贴补贴补。 花家辉瞧着老爹这般,还以为老爹是心疼他,出去干些杂活帮忙养家糊口来着。 直到五天后。 一帮身着黑衣的男子气势汹汹跑来他们家。 这帮人二话不说就把他们家的东西全部搬走,而后还要把花家辉也带走,说是当伙计抵债。 花家辉起初很是懵逼。 当什么伙计抵债? 他没欠钱啊。 就听那帮黑衣人给他解释,“你爹欠了我们赌场的钱,现在还不起了就你来抵债。” 说着,还瞄眼李氏。 瞧那眼神,若非李氏脸上有道伤疤太丑了,他们怕是也能把李氏给带走。 却因为李氏的刀疤,他们满脸嫌弃。 李氏见状还有点沮丧。 ... 【今日有点晚了,少更新点,明日后日两天均万更~】 第556章 灭亲 就在刚才赌场的人准备要带走花家辉时,李氏那可是一个劲的往前凑。 她是在想... 既然花继宽欠了赌场的钱,那赌场肯定要把他们家的东西全部弄走。 可他们家这点破东西能值几个钱啊? 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那他们势必要用人抵债啊!! 她就在想,赌场的人会不会想要走她,如果她能跟着赌场走,将来定能吃喝不愁。 然鹅,啥也没有! 人家赌场根本看不上他。 却说,那他们也不能带走花家辉啊! 他们家现在的主要劳动力就是花家辉,如果他们把花家辉带走,那谁养活他们啊? 李氏是反应快的,当即想到这点就要上前拉花家辉。 同时,还装出副慈母样儿哭喊。 “你们别带走我儿子,我求你们了,这可是我唯一的儿子了,求你们别带走他!” 赌场的人还真是差点就信了她这个假慈母。 好在他们脑袋很清醒。 他们也都同样考虑到花家的处境,这个李氏突然如此着急,为的就是花家辉的价值。 如果花家辉不在,那他们就没有吃喝。 她当然不想他们带走花家辉。 如此,那就得让花家辉彻底看清楚李氏夫妇的真面目了。 其中个汉子一脚踹到李氏身上,凶巴巴训斥,“再敢过来还踹你!” 他并没放狠话。 寻常这样的情况,若母亲是真心疼爱儿子那是绝对不会被吓到的,反而还会继续拽儿子。 李氏却是怂了。 她是真的就没敢再冲上去了。 就眼睁睁看着花家辉被带走。 但你以为这就算完事了吗? 并没有! 赌场的人在带着花家辉走出去后又突然回来冲着李氏说道,“你刚才说什么?” 李氏想拉回花家辉时还说过一句话。 他说让赌场的人想抓就抓她,千万别为难孩子。 赌场的人就直接问,“你说让我们抓你,不能为难这个孩子对吧?” 李氏听着竟莫名有点欢喜。 真的可以带她走? 就听赌场的人说道,“你想跟我们走没问题啊,但老子得提前跟你说清楚一点...” “像你这种要啥没啥的跟着我们走后那可是要被送去窑子的。” “老子们也不是什么恶人,你们自己商量一下,要么让这个孩子跟我们走去做苦工!” “要么就是你跟我们去窑子!” “你们自己选一个吧?” 李氏一听是去窑子,那她哪里还愿意去啊? 当即跪在赌场人的面前,“大哥我不想去,我不想去那地方,求你饶了我吧!” 这意思是想牺牲花家辉喽? 赌场人还故意问句,“那你的意思是想要牺牲你的儿子,让他代替你们受罪,对吗?” 李氏想都不想点头。 只要不让她去窑子,他们爱找谁找谁去! 花家辉仅剩的对母亲最后的感情也在母亲点头后化为了乌有! 原来... 是这样的!! 花家辉眼眶不自觉落下滴泪,这是他最后一次为了这个家掉泪,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没有说话,默默走出去。 其中个赌场的人迅速跟上他,像是生怕他跑了! 他们离开后,原本花家辉是要被带去赌场的,但他们的路线似乎有点不太对啊,竟然是往周家而来。 温小念和邵景珩已经等待许久。 花家辉因为不认识路,起初也没觉得异常,直到见到温小念和邵景珩。 他顿时愣住。 “姐姐?” 温小念微微颔首,“我们下月会回去京都,你可愿跟我们一起回去?” 这应该是温小念第一次主动邀请别人跟她一起,花家辉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坏了。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回道,“愿意!” 许是经历的事情多了,花家辉并没有废话,直言回答。 温小念应声,“好。” 而后看眼身旁邵景珩。 邵景珩立即明白媳妇儿意思,让旁边周管家给花家辉安排间客房暂时住下。 花家辉什么都没问,跟着就走。 邵景珩眼看花家辉跟着管家走远,终于问向身旁媳妇儿,“你当真觉得他不会背叛我们?” 说起这茬... 其实花继宽会去赌场是邵景珩提前设计好的。 花继宽和李氏能抛弃子女,这就说明他们不是好东西,这种人活着都是浪费粮食。 但本来,邵景珩是不打算管他们的。 先前帮花家辉是因为他说到底也是媳妇儿的弟弟,他可以帮他一把。 后面就没必要了。 可媳妇儿却跟他说,“我想带花家辉回京都。” 邵景珩不解? 温小念说,“花家辉以后定能是你最强的助力。” 也就是说,花家辉虽然现在没什么功名能力,但之后绝对可以,并且会忠心。 邵景珩不会轻易相信别人。 尤其是花家的人。 在他看来,花家除了他媳妇儿等几个人外,其他的都不是好人。 可媳妇儿说要花家辉... 这真是他听过温小念第一次主动要带人走... 他便想信媳妇儿。 他就设计了花继宽的这一套。 不过,自此之后他会让南和县所有的赌场都拒绝花继宽进入,算是再给他戒掉赌瘾。 但花继宽会不会去别的地方那就不关他的事儿了。 左不过他主要的人是花家辉。 温小念回答邵景珩刚才的问题,“我相信他!” 温小念恢复了前世记忆,那她当然也就知道前世的花家辉是什么样子的!qqxsnew 前世,花家辉也经历过一场家中的变故,只不过那场变故与这事被抓的变故不同。 前世,他是被花继宽所杀。 喔,但是没杀成。 前世中,逸丰城遭遇敌军灭城,他们抓了逸丰城所有的百姓。 但他们没有亲手啥那些百姓,而是把百姓中的成年人和孩童等都单独分开看管。 之后,他们让成年人杀孩童。 先是让有亲缘的父母杀孩子。 若他们不杀自己的孩子,那就得被叛军杀。 可为人父母的哪能狠得下心去杀自己的孩子? 好多父母都纷纷自杀。 花继宽却没有。 他起初也的确有些害怕,哽咽口气息后,他好像有了胆子。 主要是在自己的性命和“别人”的性命之间,他当然要选择自己的性命。 如此,那就只能灭亲了。 他握起大刀冲着花家辉而来。 大刀刺中了花家辉的心脏,花家辉当场晕厥过去。 却很不巧的,因为杀儿子时太紧张了,且花继宽也不知道心脏的准确位置... 他的刀居然偏了。 也就是没有刺中花家辉的心脏。 花家辉最终是被人救了... 只是,温小念不知为何,竟然想不起来前世的花家辉到底是被谁所救的了。 她只记得,后来花家辉出现时已经是状元郎。 他在朝中屡次帮助邵景珩,绝对是友军! ... 第557章 保你不死 邵景珩再次得到媳妇儿的肯定,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他信媳妇儿。 两人这边是难得的无事了,就一起去找周章看看他的婚事筹备的如何了? 周章这边的婚事那必须是一切都在正轨。 他等着一天已经等了许久。 两人过来时,周章正在盯着人装饰他的院子。 自从苏紫莹点头之后,两人的婚事也就定了时间,而且时间定的还挺近。 下月的初六。 这个时候,邵景珩他们还没有回去。 刚好能赶上。 当然,说起回去这事儿... 其实他们说下个月回去也是计划都顺利的情况下,倘若不顺利可能还要待短时间。 主要也是要楚筠晏那边。 邵景珩这边负责文,楚筠晏那边负责武。 他们已经找到是谁在幕后操作,那接下来就看楚筠晏那边能不能把人抓到。 如果能抓到,继续下一步计划。 很快,他们就能回去。 只是计划这种东西向来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楚筠晏这边的确找到了花继承。 但花继承什么都不说。 起初,花继承还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儿,试图把黑锅推到花继宽身上。 但就花继宽那个脑袋他能做出这事? 那根本不可能。 楚筠晏继续审问花继承,花继承不说就给他上刑,直到他肯说为止。 花继承这人虽然嘴硬,但其实他很怕疼。 楚筠晏起初给他用些小的刑法,他还能接受,但接下来要给他用烙铁刑法... 这烙铁都还没烫好呢,他就招了! 的确是他跟外国合盟。 而且,还不止是最近这些士兵,还有先前温小念他们逃荒路上遇到的那些士兵也都是他的手比。 不过那时他是想杀了温小念等人。 却很可惜,每次都被他们逃了。 这次则是他跟外国谈成了合盟,只要他能帮助外国拿下天启国的城池,那就可以去那边做将军。 恢复他以前的荣光不成问题。 楚筠晏听着冷笑出声。 真是个蠢货。 “真是不知道你这么多年的将军都是怎么当的,都被狗把脑子吃光了是吧?” “你也不想想,哪个国家的皇帝会让叛臣做将军?” 花继承不是外国的叛臣,但他已经是天启国的叛臣了,有一次的背叛就会有第二次。 现在人家不过是想利用他。 等到一切尘埃落地,第一次被杀的就是他。 花继承被他这么一点,好像也算是回过了味来,眼珠子顿时瞪得老大。 楚筠晏继续说,“只要你能告诉我那些敌军都在哪,还有你们所有的密室...” “我可以保你不死!” 现在对于花继承来说,若没有人保他的话,那他无论是在哪个国家都只能一死。 但若有人保他。 他或许还能苟活。 但他也不是三岁小孩,只是楚筠晏那么说说,他就会相信他? 那是不可能的! 他需要跟楚筠晏谈条件,“我凭什么相信你,倘若我信你,你又如何保我?” 楚筠晏当然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就说。 冷笑道,“你现在除了相信我,还有其他人可以相信吗,或者现在除了我...” “你觉得,还有其他人会保你吗?” 楚筠晏绝对是花继承最后的根救命稻草了! 花继承知道。 但他还需要一层保障。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白纸黑字写下来,我告诉你后你会抱我平安!” 这是小事。 楚筠晏当即爽快应下。 花继承也是见到合约后,这才总算是放下了心,他也是说到做到的人。 签完字就跟楚筠晏说了所有地点和盘踞点。 楚筠晏并未立即去搜。 而是先派人来找了邵景珩。 这件事他需要跟邵景珩仔细商量下要如何做。 邵景珩给出的建议是将计就计,他们就先假装不知道这些盘踞点和通道。 等到他们跟西域那边商量好来犯时间。 可以将其一网打尽。 但在之前,咱们也需要去他们的每个盘踞点和通道盘查清楚他们的情况。 这需要温小念帮忙。 准确说,有需要黑胖帮忙。 邵景珩问温小念,“媳妇儿可否借我你的黑胖用用,查看盘踞点可以让暗卫去。” “但密室通道只能是黑胖来办!” 温小念倒也是大方,当即就应下了。 但花继承说的密室通道足有20几处,只有一个黑胖去勘测怕是不能勘测完就先被累死了。 而且,黑胖得知自己又要干活时,那可真是一百万个不情愿。 它都已经很久没吃过饭了。 自从上次邵景珩说起不让温小念用血养它,它就再也没有吃过了,都是靠空间的破烂菜叶过活! 它已经吃够了啊!!! 它眼巴巴抬眸看向温小念,用只有温小念能听懂的语言跟她说。 “我想吃饭!” 只要给它饭吃,它保证乖乖干活。 温小念哪能当着邵景珩的面给它吃饭,悄悄跟它说,“等你完成任务回来!” 黑胖有点不情愿。 却终究是有那么句话了。 这小祖宗说话向来还都是算数的,它就暂时相信了她吧。 温小念没让黑胖自己出任务,又从空间取出几个仿若花生粒那么大小的虫子。 闷闷的对它们好像说了什么。 之后,对邵景珩说,“我已经跟它们说了,会听你的暗卫行事,它们都可以进入密室。” 邵景珩竟然不知道自家媳妇儿还有这么多虫子。 见到时,墨眸不禁沉了沉。 他没立即接。 而是先问,“你都是怎么喂养它们的,不会也是用你自己的血吧?” 说着,还看了看温小念的手。 温小念解释,“放心吧,它们都会自己找东西吃的,全然不需要我喂养!” 是的,它们都是在空间吃虫子的。 空间的小虫子也都是灵虫。 除了黑胖外,它们都不要喝血。 邵景珩这才算是放了心。 同时,召集出20几个暗卫,让他们没人领一瓶温小念的虫子,之后由温小念告诉他们如何用,他们学会就各自去了一个密室的根据点。 等他们回来已经是次日。 他们都不懂这些虫子的语言,只能是温小念来。 温小念每只虫子单独询问。 在询问虫子的时候也会把它们说的路线全部画下来,等到问完后20几张密室图就出来了。 邵景珩把这些图纸复画一遍交给楚筠晏一份。 而楚筠晏也派人去查看了敌军们的盘踞点,总共有多少人,都是什么样的人... 他这边也都查的清清楚楚。 … 第558章 对战【同归于尽】三更 这事,楚筠晏问过花继承。 但花继承跟他们的对接的时候也就知道那些密室和根据点,至于具体时间... 他还真是不知道。 不过,他跟那边有关联,想知道时间也不成问题。 毕竟那边还需要他里应外合。 楚筠晏就想让他假装回去继续跟那些士兵周旋,确定他们的时间再跟他说。 花继承的确可以这么做。 但他说,“我怕被你们抓来的事怕是已经惊动了那边,他们很难再信我!” 这点好办。 楚筠晏给邵景珩传信,让他问小念要颗毒药。 要的是别人都解不了毒药。 当然,温小念得能解。 这说的不就是黑胖吗?! 温小念果断把黑胖送了过来。 悲催的黑胖再次踏上工作日程。 温小念在信中交代了,让黑胖咬花继承一口,之后再给花继承吃一颗暂时缓解的解药。 每个月都需要跟再服用一颗解药。 她总共给了楚筠晏三颗。 但也提醒楚筠晏,“告诉花继承施主,这三颗解药都是只能暂时缓解毒素的!” “想要彻底解毒,需要她亲自来。” “还要,一次不能吃两颗及以上的解药,否则会提前暴毙而亡!” 也就是说,花继承就乖乖办事吧! 花继承其实有点怕。 他弱弱问句,“我可以给你忠心办事,但是咱们能不用毒吗,这万一我...” 他正要说下去的,却说着说着突然感觉这话不对劲啊! 他这不是在咒自己吗? 可不能这么说。 楚筠晏起初没明白他怎么说着说着就突然不说了,却看他这表情瞬间懂了。 唇角忍不住抽了抽。 真是无语。 他也不接花继承的话茬,直接说为何让他中毒。 “你既然被我抓来了,那你回去总要找个谎言交差的,若说是我什么都没逼问出来,就给你放了...” “那那边肯定不信。” “与其这般,倒不如赌一把!” 花继承听得有点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楚筠晏继续说,“你回去后,就说你假装屈服,并且说出两地密室地点。” 他特别指出了是哪两处的密室。 又继续说,“这两处的密室用处最小,你就拿这两处再次获得他们对你的信任。” 这话说得不是很明显,却也足够花继承懂了。 也就是说,花继承回去后要告诉那些人,他假装答应了跟他们合作,还被用了毒。 但他的心还是向着西域的。 他不惜中毒也要回来。 这般的确会让西域容易相信他,但同时也会让西域试探他,比如给他再用点毒! 花继承想想自己要中两种毒... 他怕自己都还没办完事就先嗝屁了! 楚筠晏不给他多想的时间,直接说道,“你现在只有这一条路可以选择!” “如果不想做,那我们的合约就可以作废了!” 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花继承真相撂挑子!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的低头啊! 他最终只能这么照办。 花继承的脑子还是很在线的,回去后虽然被下了毒,但总算获得了信任。 而且,还终于在半个月后拿到了西域来犯的时间。 他把信息传给了楚筠晏。 楚筠晏和邵景珩商量,两人都不相信。 只怕,这是西域那边故意试探的,他们想要看看花继承的忠心程度! 花继承会不会把消息传给他们! 如此,这次他们只能败! 好在他们的来犯也是一次小小的试水。 开战的前一日,邵景珩提前来到了边关,温小念知道他们的计划也想跟过来。 邵景珩不同意。 他让她在家中好好等着他即可。 他定能全身而退。 温小念怎能放心? 但邵施主既然不想让她去,她说再多估计也没事,而且越说还约会让邵施主对她加紧看护。 她就只能应下。 却在开战这日,她还是来了。 邵景珩他们是故意做出了没有防备的样子,假装让西域的人攻破了城门。 同时,让西域人杀进城。 但城里的百姓早都被换成了士兵。 就算西域人进了城,他们也无需担心,只要在城内将他们如数斩杀即可! 这般,并不会让西域人对花继承怀疑。 当然,西域人不相信花继承,他们也不会全意相信花继承,为防止有诈... 他们也做了后手。 开战时。 西域人的作战方法跟邵景珩他们想的不同。 他们的确怀疑花继承会给楚筠晏传信,但他们也想到了邵景珩他们会不相信花继承。 如此,他们何必不来一场真的对决? 邵景珩他们也想到过会有这点,所以,他们也提前派了人在密室外面侯着。 西域人倒是没想到邵景珩他们居然知道了他们全部的密室点。 尤其,他们的头帅还在主攻城门。 头帅很快冲进城门,但他带的兵马远比邵景珩他们想的多,在城内很快占据上风。 但邵景珩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分派出去的兵马在解决完那些从密室出来的士兵后,很快回到城池这边来。 顿给西域兵马来了个两面夹击。 西域兵马却不怕。 他们以为自家的兵马很快也会从密室过来,结果等了许久也都没有等到。 邵景珩等人却已经把他们团团围住。 西域头帅着急看眼外面,见着仍然没有自己国家的兵马过来,他终于着急。 但他是头帅。 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他继续吆喝将士们对战。 西域的将士也的确都是听话的,尽管今日的战局明显会是长全军覆没的局... 他们却还是没有退缩。 楚筠晏没想到他们会这般,还试图想要说服他们投降。 结果,无论他说什么都没用。 这些将士就是铁了心的战死! 那楚筠晏也就不客气了,也立即让将士们都对战。 但他们忘了... 西域人不止是擅长作战,他们还很擅长用毒,他们都混战在一起的时候... 头帅突然扬出一把白色的粉末。 粉末很轻,不会落地,反而会顺着风迅速的四处飘散开来。 好多士兵吸入了粉末,原本还浑身的力气都顿时化为乌有,一个个虚弱的站不起来。 而且,这其中也还包括了在旁指挥战局的邵景珩和楚筠晏。 两人的武功比较高,起初还能坚持一下,甚至士兵们都纷纷摊倒后是他们在作战。qqxsnew 但很快的,他们也不行了。 浑身昏沉,很快也都摊倒在地。 同时也摊倒的可不只是他们,还有西域的将士们,以及他们的统帅头领。 这是要跟他们同归于尽! … 第559章 邵施主死了【共赴黄泉】四更 这事,楚筠晏问过花继承。 但花继承跟他们的对接的时候也就知道那些密室和根据点,至于具体时间... 他还真是不知道。 不过,他跟那边有关联,想知道时间也不成问题。 毕竟那边还需要他里应外合。 楚筠晏就想让他假装回去继续跟那些士兵周旋,确定他们的时间再跟他说。 花继承的确可以这么做。 但他说,“我怕被你们抓来的事怕是已经惊动了那边,他们很难再信我!” 这点好办。 楚筠晏给邵景珩传信,让他问小念要颗毒药。 要的是别人都解不了毒药。 当然,温小念得能解。 这说的不就是黑胖吗?! 温小念果断把黑胖送了过来。 悲催的黑胖再次踏上工作日程。 温小念在信中交代了,让黑胖咬花继承一口,之后再给花继承吃一颗暂时缓解的解药。 每个月都需要跟再服用一颗解药。 她总共给了楚筠晏三颗。 但也提醒楚筠晏,“告诉花继承施主,这三颗解药都是只能暂时缓解毒素的!” “想要彻底解毒,需要她亲自来。” “还要,一次不能吃两颗及以上的解药,否则会提前暴毙而亡!” 也就是说,花继承就乖乖办事吧! 花继承其实有点怕。 他弱弱问句,“我可以给你忠心办事,但是咱们能不用毒吗,这万一我...” 他正要说下去的,却说着说着突然感觉这话不对劲啊! 他这不是在咒自己吗? 可不能这么说。 楚筠晏起初没明白他怎么说着说着就突然不说了,却看他这表情瞬间懂了。 唇角忍不住抽了抽。 真是无语。 他也不接花继承的话茬,直接说为何让他中毒。 “你既然被我抓来了,那你回去总要找个谎言交差的,若说是我什么都没逼问出来,就给你放了...” “那那边肯定不信。” “与其这般,倒不如赌一把!” 花继承听得有点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楚筠晏继续说,“你回去后,就说你假装屈服,并且说出两地密室地点。” 他特别指出了是哪两处的密室。 又继续说,“这两处的密室用处最小,你就拿这两处再次获得他们对你的信任。” 这话说得不是很明显,却也足够花继承懂了。 也就是说,花继承回去后要告诉那些人,他假装答应了跟他们合作,还被用了毒。 但他的心还是向着西域的。 他不惜中毒也要回来。 这般的确会让西域容易相信他,但同时也会让西域试探他,比如给他再用点毒! 花继承想想自己要中两种毒... 他怕自己都还没办完事就先嗝屁了! 楚筠晏不给他多想的时间,直接说道,“你现在只有这一条路可以选择!” “如果不想做,那我们的合约就可以作废了!” 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花继承真相撂挑子!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的低头啊! 他最终只能这么照办。 花继承的脑子还是很在线的,回去后虽然被下了毒,但总算获得了信任。 而且,还终于在半个月后拿到了西域来犯的时间。 他把信息传给了楚筠晏。 楚筠晏和邵景珩商量,两人都不相信。 只怕,这是西域那边故意试探的,他们想要看看花继承的忠心程度! 花继承会不会把消息传给他们! 如此,这次他们只能败! 好在他们的来犯也是一次小小的试水。 开战的前一日,邵景珩提前来到了边关,温小念知道他们的计划也想跟过来。 邵景珩不同意。 他让她在家中好好等着他即可。 他定能全身而退。 温小念怎能放心? 但邵施主既然不想让她去,她说再多估计也没事,而且越说还约会让邵施主对她加紧看护。 她就只能应下。 却在开战这日,她还是来了。 邵景珩他们是故意做出了没有防备的样子,假装让西域的人攻破了城门。 同时,让西域人杀进城。 但城里的百姓早都被换成了士兵。仟仟尛哾 就算西域人进了城,他们也无需担心,只要在城内将他们如数斩杀即可! 这般,并不会让西域人对花继承怀疑。 当然,西域人不相信花继承,他们也不会全意相信花继承,为防止有诈... 他们也做了后手。 开战时。 西域人的作战方法跟邵景珩他们想的不同。 他们的确怀疑花继承会给楚筠晏传信,但他们也想到了邵景珩他们会不相信花继承。 如此,他们何必不来一场真的对决? 邵景珩他们也想到过会有这点,所以,他们也提前派了人在密室外面侯着。 西域人倒是没想到邵景珩他们居然知道了他们全部的密室点。 尤其,他们的头帅还在主攻城门。 头帅很快冲进城门,但他带的兵马远比邵景珩他们想的多,在城内很快占据上风。 但邵景珩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分派出去的兵马在解决完那些从密室出来的士兵后,很快回到城池这边来。 顿给西域兵马来了个两面夹击。 西域兵马却不怕。 他们以为自家的兵马很快也会从密室过来,结果等了许久也都没有等到。 邵景珩等人却已经把他们团团围住。 西域头帅着急看眼外面,见着仍然没有自己国家的兵马过来,他终于着急。 但他是头帅。 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他继续吆喝将士们对战。 西域的将士也的确都是听话的,尽管今日的战局明显会是长全军覆没的局... 他们却还是没有退缩。 楚筠晏没想到他们会这般,还试图想要说服他们投降。 结果,无论他说什么都没用。 这些将士就是铁了心的战死! 那楚筠晏也就不客气了,也立即让将士们都对战。 但他们忘了... 西域人不止是擅长作战,他们还很擅长用毒,他们都混战在一起的时候... 头帅突然扬出一把白色的粉末。 粉末很轻,不会落地,反而会顺着风迅速的四处飘散开来。 好多士兵吸入了粉末,原本还浑身的力气都顿时化为乌有,一个个虚弱的站不起来。 而且,这其中也还包括了在旁指挥战局的邵景珩和楚筠晏。 两人的武功比较高,起初还能坚持一下,甚至士兵们都纷纷摊倒后是他们在作战。 但很快的,他们也不行了。 浑身昏沉,很快也都摊倒在地。 同时也摊倒的可不只是他们,还有西域的将士们,以及他们的统帅头领。 … 第560章 以命换命【师父来了】 与此同时。 楚筠晏是第一个被花花救醒的。 在刚才,他正想再催促温小念快走,却还没来得及再说话就先昏了过去。 刚睁开眼,看见的就是倒在地的两人。 楚筠晏顿时惊愣。 好半晌总算是恍惚回神,他就是着急扑过来并下意识喊声,“景珩,弟妹!!” 然,无应答。 其他也被花花咬了的将士们也都陆续清醒过来。 他们起初并未发现邵景珩和温小念,甚至还都是处在懵逼状态,他们刚才怎么了? 直到听见楚筠晏的声音,他们下意识看过来。 同样的,他们也都看见了已经身体冰凉的邵景珩和温小念。 众人都是惊愣。 继而,他们也都快跑过来。 楚筠晏已经急得落了泪。 他拼命推搡着邵景珩,试图让他醒过来,还跟他说温小念也跟着他走了。 让他快着温小念回来。 却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花花还在继续给中毒的士兵解毒。 在温小念自杀的那一刻,它就感受到了,它跟温小念可是灵兽和主人的关系。 温小念的生死存亡它都能感受到了。 当时,它想立即回来看看主人的。 但它还要救人。 这些人都是主人喜欢的人在意的人,主人没了,它不能让这些她在意的人也没了。 终于在楚筠晏已经放弃呼喊,以为邵景珩和温小念真的就这么死了。 他踉跄起身。 有气无力的吩咐身旁士兵把两人的尸体带回去。 他要给他们待会京都。 士兵们都立即应下。 这边的战事也已经解决了,楚筠晏整顿士兵,决定在三日后就往京都回去。 而在着之前。 苏紫莹和周章也收到了温小念和邵景珩没了的消息。 两人顾不得马上到来的婚事,一起快马加鞭来到边关看他们。 苏紫莹不敢相信温小念真的没了。 就在不久前,她们还刚刚一起去逛过花楼啊,这怎么好端端的人说没就没了! 她不相信! 即使是来到邵景珩和温小念的棺木前,苏紫莹都是不相信的。 她感觉肯定是温小念在在跟她开玩笑。 伸手就要把温小念拽起来,并吆喝她,“小念你快起来,这里面很冷的!” “咱们回家,不玩了!” “你想要卖衣裳,我也不拦着了!” “还有你缺钱,我有啊!” “但你不要躺在这里好不好,你起来,我们回家,你不是还让小青给你卖护肤品吗!” “你快起来,咱们还要回去收钱啊!” 然,温小念毫无反应。 周章也是难以置信邵景珩会死。 在他印象中,邵景珩可是无所不能的,他怎么能死? 他还说好要来参加他跟紫莹的婚礼的,现在婚礼还没开始,他怎能食言? 他也想把邵景珩喊起来。 可是没用了。 他拉住已经哭的泣不成声的苏紫莹,安抚她,“紫莹你别这样,别这样!” 他想说,温小念他们已经没了。 你再怎么喊都没用了! 可话到了嘴边,他却又说不出来。 苏紫莹仍然是不愿意相信,即使被周章拉住了,她还是想去拉温小念起来。 楚筠晏知道他们都是不舍。 可不舍也没用了。 两人就是没了! 他走过来安抚两人,“你们赶过来也挺累的了,不如就去营帐休息一下!” “等晚些再过来!”qqxsnew 周章知道他是想让他们都先冷静一下,他是要应下的。 但苏紫莹不想冷静! 她还没喊起来小念呢,继续执着的吆喝,她必须要把小念喊起来,她们还有好多事没完成呢! 周章没得办法,只能想要将她打晕。 却就在这时。 原本还一直在想要跑过去棺木钱的苏紫莹突然怔住了,甚至整个人还是呆滞状态。 众人都看的一愣。 就听苏紫莹说,“小念,小念她动了!” 说着,用力挣开周章往温小念说的棺木旁跑过来,再次大喊,“小念,小念!” 楚筠晏他们在怔愣过后都觉得她就是太伤心看错了。 想着再次过来拉住她。 周章是最先过来的。 他正要拉走苏紫莹,就见棺木中的温小念是真的动了。 她的手指在动。 像是在发抖似的。 周章连忙吆喝楚筠晏让他过来看看,楚筠晏还是有些不信,但也过来看看。 果然,棺木里的温小念手指在动。 楚筠晏满脸的难以置信,但这个情况可不能耽误,得赶紧找医官过来。 他忙吆喝亲卫去找医官。 医官急忙忙跑来给温小念诊脉。 而与此同时。 温小念的确是没死的。 准确的说,温小念是死了,但又活了。 她是被容熠救活的。 就想上一世。 其实上一世温小念跟邵景珩共赴黄泉之后,就是容熠用了自己的半颗心将她救活。 但那时候的容熠只能用半颗心将他救活后送去几年前的时间。 而这世。 容熠可以让她直接在这时复活。 却复活的代价是以命换命。 容熠用了自己最后的半颗心,救了温小念。 温小念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师父。 这时,他们是在空间里。 容熠面色惨白,正坐在她身旁。 温小念见到师父是惊喜的,眼睛顿时就凉了,却很快她就想起自己不是死了吗? 怎么又进来了空间? 容熠哪能看不出她的心中所想,给她解释。 “你没死!” 温小念是惊讶的。 却惊讶之余,她很快反应过来另外个问题... 她立即就要出去找邵景珩。 可她刚起身,原本坐在她身旁的容熠就先吐了口鲜血,温小念听到动静一顿。 继而转身看向师父。 当看见师父吐血时,她又吓得立即跑回来。 着急问师父,“师父你怎么了?” 容熠微微摇头,正要说自己没事,空气中突然传来个声音,“还不是因为你!” 就只是个声音,没有任何东西。 温小念还以为是人,却环视周围也没看见有人。 系统的声音再次传来:蠢货,上一世就为了这个女人挖了半颗心,却换来的是什么? 是人家爱上了别人! 这世还傻兮兮的拿命来救他,还要让老子跟着你陪葬,真是日了狗! 系统气的直接爆粗口。 温小念起初还不解这是谁在说话? 却渐渐的,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再次垂眸看向师父,满目难以置信问,“师父,它,它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会重生,是因为师父?” “是师父刨了半颗心给我?” 容熠当然不能承认。 … 第561章 原来,她最初爱的是师父 “不是...” 容熠擦把唇角的血,强在脸上挤出个笑容,“你别听那破系统胡说八道!” 系统闻言立即急了。 开口就是臭骂:谁他娘胡说八道了? 上一世,你若不是因为喜欢上这个女人,怎会也被迫穿越到小时候? 怎会需要经历那么多磨难? 好不容易现在终于完成任务可以回去了,你踏马竟在半路又强制老子回来。 这难道不是你干的事? 怎么着,女人重要,老子就不重要吗? 老子差一点就可以跟你这蠢货解除绑定了,差一点老子就可以重新恢复自由。 踏马的,现在却要跟你一起爆破! 越说,系统越生气。 原本清新的空间里竟都飘出了股糊了的烟味。 温小念其实并不知道系统是什么,但听着空气重点的声音还有烟味她也约摸猜到了什么。 这次她倒也没再追问,而是直接给师父诊脉。 她以前竟都没怎么注意过师父的脉搏,这次才终于发现师父的脉搏真的几乎没有了。 也就是说,师父活不了多久了。 温小念的心瞬间被就起来。 接踵而至的疼痛让她喘不过来气,甚至,她还有股头疼欲裂的感觉。 一股好像潜藏已久的记忆渐渐涌现出来。 记忆中,都是她和师父。 是她跟师父从小到大的所有记忆... 那日出暖花开,她在山上摘了许多鲜花来到师父身旁,笑眯眯递给师父。 她说,“师父,等我长大了嫁给你可好?” 那时的她不过才10岁。 容熠已经15岁。 那时的容熠是心里有她的,但他并没有答应,而是轻轻摸着他的脑袋说。 “小屁孩子懂什么嫁!” “等你长到再说吧!” 那日夏日炎炎。 师父亲手做了个叫做并冰淇淋的东西给她,说是吃了冰淇淋可以降暑,会很舒服。 她接过了冰淇淋,轻轻咬了一口。 是甜的。 记忆中,那是她吃到的最好吃的东西。 她把冰激凌送到师父面前,微微歪着脑袋对师父说,“师父你尝尝,可甜了!” 容熠当然知道甜啊。 那是他亲手做的! 他没有吃,因为那是他想给她的。 他希望她以后的人生每天都如这只冰淇淋般甜。 但温小念还是强行把冰淇淋塞到了他嘴巴,小丫头非常可爱,还张开小嘴儿,说。 “师父,啊...” 容熠被她这可爱的小模样儿萌化了一脸。 终究他轻轻抿了口。 却不等他把抿到的这口咽下去,就听温小念紧接着说,“咦,师父吃的是我吃的那边喔。” “这是不就是话本里的间接接吻啊?” 容熠的脸瞬间就红了。 那所谓的间接接吻的话本是他写的啊,这丫头什么时候偷拿去看的? 不对。 什么间接接吻,他赶紧给小徒儿解释。 “那些画本上都是胡说八道的,你可千万别相信!” 温小念假模假样应下,“喔喔。” 那日秋风落叶,小丫头站在山上最大的树旁看着像是很虔诚的模样许愿。 她穿着很是单薄。 容熠就把自己的披风搭在了她的身上,“天气转凉了,你怎么还是穿这么少?” 关心的话语。 却也就是他刚说完,温小念就立即转身。 小手手直接勾住他的脖颈,脚尖踮起在他淡漠的薄唇上吧唧了一口。 而后,笑嘻嘻说,“我许的愿望成真了!” “师父上次话本上都是骗人,那我们这个不是骗人的了吧?” “师父吃了我的吻,以后就是我的人啦!” 说罢,也不等容熠说什么,飞快跑路。 那日白雪皑皑,小丫头早早起床敲响了师父的房门,“师父,外面下雪了,我们出去打雪仗啊!” 容熠其实对雪没什么兴趣。 而且,他的身体非常怕冷,其实是不适合在这冰天雪地里行动的。 但他还是去了。 小丫头滚了一个非常大的雪球,本想用来打师父的,却发现自己居然抱不起来。 容熠无奈苦笑着过来帮她。 两人刚把雪球抱起来,雪球竟然自己散开了,他们没想到会是这般,顿被惯力踉跄。 竟是齐齐摔倒在了地方。 容熠怕小丫头摔伤,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温小念也是借坡就上的主,直接往师父的怀里钻,还轻轻挠挠师父胸膛。 “师父的胸膛好温暖。” 容熠... 讲真,这徒儿简直比他想象中的还会撩。 这好像就是一年四季了。 而他们的故事可不是一个四季,他们有着好多年的四季。 容熠从起初没想过要让小徒儿做媳妇儿,到后面被小徒儿生生撩拨到心。 他渐渐喜欢上了小徒儿。 可是他们注定是不能在一起的。 容熠是穿越者,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是完任务,只要完成任务就需要回去。 否则,他的生命会在完成任务的那一天开始进入三天倒计时。 可他不想回去。 他想永远在这里陪着小徒儿。 然。 系统告诉他:你们在这个世界只能活一个。 那时候的容熠还不明白是为什么,系统给他回答。 原来,容熠的任务有一项就是养大温小念,可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温小念已经死了。 那时候,是系统救活了温小念。 也就是说,温小念在哎某些意义上说跟系统是一体的了。 系统在这世界只能待30年,如果时间久了系统就会被爆破,那温小念就会死。 可若系统不似,那温小念就能在这个世界安然到百年。 换句话说,容熠必须离开。 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温小念。 那容熠能怎么办? 他只能忍着心疼把温小念送走。 这也就开始了温小念的第一世。 温小念本来不想走,她喜欢师父,她想做师父的新娘,她就求师父不要撵她走。 她会很乖。 可容熠不能让她死。 就这样让温小念下山也是不可能的了,容熠就让系统把温小念对他的感情清除。 系统但是问过容熠:你的也要清除吗? 容熠拒绝。m 他想默默守护她。 系统也没有强逼容熠,左不过就算现在的容熠有温小念的记忆,等回去后也会慢慢消退。 系统就只清除了温小念的记忆。 自此,温小念的记忆中就只有自己是师父的徒儿,他们之间只是师父的关系。 她在山下遇到了邵施主。 她与邵施主一起成长,一起经历各种艰难。 最终,她喜欢上了邵施主。 只是可惜,最终的她跟邵施主是死在了战场,他们的结局是以身殉了国。 容熠赶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而且,那时候的邵景珩还被冤枉是叛臣。 容熠去了朝堂帮他们平反,却终究也死在了真正的叛臣手中,是系统救活了容熠。 容熠却已经不想活着。 他心爱的人已经死了,他活着也已经没了意义。 那时,容熠想自杀。 系统见不得他这没出息的样子就跟他说自己可以救活温小念,但需要他的半颗心。 而且,那时候的系统刚救活了容熠,能力很弱。 如果再救温小念就只能把她送去几年前,且,容熠也需要重回几年前,还要多几层磨难。 并在15岁之前,也会忘记前世的所有记忆。 容熠答应了。 也就是如此,温小念重生了。 只是重生后的温小念并不记得前世的事儿,且,还失去没有了感情。 这是系统助她重生的后遗症。 却即使如此,在跟师父相处的这几年里,温小念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师父。 只是她不懂。 容熠如前世那般被系统告知不能喜欢上温小念,他就再次送她下了山。 只是这一世,他提前就给小徒儿铺好了后路。 让邵景珩守护小徒儿。 小徒儿不负他的“期望”,在山下跟邵施主成了亲,还慢慢对邵施主有了感情。 也就是现在。 温小念看过了脑海中的全部记忆,终于懂了一切。 原来,她最初爱的是师父。 但她不知道师父不能爱她,苦笑着看向师父,“师父是不是从未喜欢过我?”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一世师父死后,她会心疼到昏厥。 甚至还是一场昏厥就是三年。 可她不明白。 师父为何不喜欢她? 是她哪里做的不好吗? 他为什么要把她一次次的推出去? 容熠怎是不喜欢她? 容熠爱了她整整两世,他甚至还拿了自己命来换取她活着,他怎会不喜欢她? 可他活不了多久了。 那他自然不能说“喜欢”! 他苦涩笑下,说道,“师父是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怎能对徒儿有非分之想?” “再者,喜欢这种事儿也不是说就会喜欢的!” 温小念心里难受的紧。 是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却不等她说话,系统就先忍不住的出了声,“放屁,他都把命给你了!” “怎么可能是不喜欢你?” “真是比容熠还蠢!” 这话算是提醒了温小念。 温小念刚才竟是真的忘了这茬,她心里都在执着为什么师父不喜欢自己了! 容熠先前都没什么力气搭理系统,却听系统这话终于没忍住的怒斥出声。 “住口!” “再敢废话,我现在就爆破了你!” 系统会怕吗? 系统爆破的前提是容熠完蛋,就看容熠现在对温小念的不舍程度,他不会自杀! 温小念听师父这话,自然也就懂了。 她想问问师父是为什么? 为什么师父明明是喜欢她的,却还要一次次的推她离开,这其中肯定有原因。 容熠却不想说。 他道,“你现在既然已经爱上了邵景珩,那就好好爱他,我不会让他死!” … 第562章 好好活着 他若不这么说,温小念的心里或许还不会这么难受,可他说了。 温小念的心五味杂陈。 她是真的已经喜欢上了邵施主,但记起师父为她做的这么多,她就很愧疚。 甚至,师父还要因她而死... 她连忙搀扶住师父,着急说道,“师父我不想活着,你让那个人救你...” “让他救你!” “我不要你的心,我不要!” 小丫头的声音很是沙哑,眼泪哗哗往下淌。 系统最先回答出声,“送出去的心还怎么收回来,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 温小念怔住了。 容熠则是轻轻笑了笑,回应,“我没事!” “而且,你想想你的心其实是我的,那就等于我没有死,我还在你身边。” “答应师父...” “好好活着,为了师父也要好好活着。” 温小念不想。 她不想这么活着。 可就算是不想,那也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她只能被迫接受容熠的这半颗心。 容熠的气息弱的越来越厉害。 温小念脑海中有好多话想问他,却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先从那句问起。 容熠像是猜到了她的心中所想。 主动说道,“师父可能要在这个世界消失了,但师父的魂魄回去下个世界!” “所以,小念不必难过。” “师父会在那个世界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会成亲!” 温小念听着,心情并没有半点好转,尤其见着师父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乃至到最后的身体冰凉。 她的心竟开始疼了。 在容熠彻底冰凉之时,容熠的身体渐渐从空间消失。 温小念也被迫出了空间。 医官正在给温小念诊脉。 他都还没诊完脉,温小念就先苏醒了过来,好在这时的温小念是被抬出了棺木。 不然还真有点吓人。 却说就这样,医官都被吓了一大跳。 楚筠晏等人更是不用说,纷纷愣住当场。 温小念看见了在场的所有人,但她现在可没心情跟他们打招呼,她下意识搜了搜还有些疼的心口。 师父刚离开,邵施主还生死未卜。 她现在难受的紧。 却说难受归难受,她现在主要该做的是找邵施主,她得看看邵施主怎么样了? 师父说,邵施主不会有事的。 她急忙追问楚筠晏,“邵施主在哪,我要见他!” 楚筠晏还没整明白温小念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死而复生了,正想问问她呢。 就听她问起邵景珩。 他们刚才都只顾得温小念了,还真是没怎么注意邵景珩的情况。 赶紧跑过去。 邵景珩还在棺木中。 因为刚才就只有温小念是动了的,邵景珩没有任何反应,他们就没把他抬出来。 现在,邵景珩依旧是没有反应。 温小念也从床榻下来。 容熠虽然把自己的心给了她,但那也只是让她活了过来,她身上还是有伤的。 走路就会有些艰难。 好在苏紫莹在旁边,及时搀扶住她。 温小念过来看见邵施主在棺木里,立即让楚筠晏把人抬出来,亲自给邵施主诊脉。 师父没有骗她,邵施主的确也活了过来。 只是邵施主的情况远不如她,身体状况很差,且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是个问题。 却只要他还活着,温小念也已经很知足。 她还受着伤呢,连忙就从空间取出了针灸包来亲自给邵施主扎心治疗。 师父虽然走了,但这次她的空间还在。 楚筠晏等人都知道她的会医术,但现在她还受着伤呢,不适合给邵景珩针灸。 主要是容易让她伤势加重。 楚筠晏就先说,“不如你告诉医官怎么做,让他来,你现在的身体还伤着。” 温小念拒绝。 她必须要亲自给邵施主针灸才放心。 其他人也都劝说不了,那就只能随她了。 温小念给邵景珩针灸完时,已经是傍晚了,楚筠晏一直都有让人给她煮参汤过来。 温小念的情况倒是还好。 就是邵施主一直都没有要醒来的症状。 楚筠晏按照原计划在边关这边收尾了三日,第四日就想往回走,主要是觉得边关不适合邵景珩他们养伤。 苏紫莹却说,“小念的伤势还未痊愈,你们现在舟车劳顿回去会让她伤势加重。” “倒不如过段时间再回去。” 周章也是配合媳妇儿,说道,“是啊,左不过陛下新调任的将军也还未到。” “您现在回去,边关怎么办?” 虽说西域这次被他们打败,但谁知道他们紧接着会如何做? 楚筠晏仔细想了想。 如此,也好。 而且,说起西域的事情儿,楚筠晏还有想要趁着现在这个时机赶紧攻打西域的准备。 因为这次西域的败仗肯定让他们亏损了元气。 现在攻打绝对是大好时机。 说不准,他们还能趁机拿下西域。 不得不说,楚筠晏的野心还是很大的。 而有了野心,那坐起事情来也就会更加有动力,在把邵景珩和温小念送去南和县后,他还真就计划起了攻打西域的事情儿。 邵景珩和温小念是暂时住在了周章家。 但过段时间周章和苏紫莹要成亲,他们就想搬出来,毕竟邵景珩现在是病人。 办喜事时恐怕冲撞。 周章却是浑不在意。 他和苏紫莹一起来找了温小念,跟她说,“我们不信那所谓的冲撞一说。” “而且,邵大人在也是我们府中有光啊!” 邵景珩虽然受了伤,但他还有另外个身份是朝廷命官啊,在这南和县应该就他的官是最高的了! 他在周章家,的确能让周家镀一层光。 但温小念还是觉得不妥。 人家这么说应该就是客气一下,她不能厚颜无耻不是! 她就想说要走。 恰在这时,周母从外面走进来,她刚进门就听他们在说走不走的事情儿。 周母登时就反应过来,怕是温小念想走。 她赶紧上前阻拦。 “这才住了几天啊,怎么这么快就要走,是不是怕与喜事有冲撞啊?”仟仟尛哾 “嗐,咱们家不在意这些的!” “而且,邵大人只是受了伤暂时昏迷,又不是其他的问题,这也没有冲撞一说啊!” 周章和苏紫莹也都跟着附和。 如此,温小念还能说什么? 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邵施主这一场昏迷就是许久。 苏紫莹和周章在半个月后举办了婚礼,婚礼这日,邵景珩都还没有醒过来。 温小念被苏紫莹请过去观礼,说是会安排人在这边守着邵施主。 … 第563章 五年【邵施主不见了】一更 但温小念怎能放心? 她拒绝了苏紫莹的邀请,老老实实在后院守着邵施主。 而这一守就是五年。 温小念是在苏紫莹和周章成亲后的次月回来的京都,他们并未跟楚筠晏一起回来。 因为楚筠晏继续去攻打西域了。 他的能力还很强,在跟西域对战半年后竟收服了西域。 为此,皇帝重重嘉赏了他。 而温小念和邵施主回来后,温氏本想把他们接回家照顾的,但温小念拒绝了。 当初她昏迷时,邵施主就是在家照顾的她。 现在邵施主受了伤,那她也会好好照顾他。 温氏却是不放心的。 她就主动要求来了邵府照料。 花家辉也跟着一起回来了京都,目前也是在邵府居住。 说起花家辉,那就不得不说一下花家辉也是真的优秀。 在来到京都后,温小念让李虎给他安排进书院,而在书院时,他每次考试都是第一。 不止如此,科举考试他还是小三元。 这般出色很快在京都掀起了风浪。 好多人还都拍马屁说,真不愧是邵景珩的弟弟,这真是被邵景珩熏陶的优秀啊。 殿试考试时,花家辉也表现的很是出色。 就是楚召辞都不免对他另眼相看几分。 科举的状元郎自然也非他莫属了。 花家辉是在17岁这年高中的,这个年纪正是可以准备成亲的大好年纪,好多大臣都想跟他攀亲戚。 主要是想到邵景珩当年不就是从状元郎一步步升上去的嘛? 那花家辉肯定也没问题。 他们想的是挺好,奈何人家花家辉目前还不想成亲。 他回绝了所有大臣。 回到家时,温小念正在院里浇花。 虽说邵景珩现在昏迷中没法当差,但他的俸禄不会少,而且,温小念也有好多房租能收。 邵府并不缺钱。 温小念闲来无事就喜欢在院里养养花。 她养的还都是些这个年代的名贵花品或者是没有的花。 时不时还会让花家辉帮她拿出去卖几盆。 每次都收入都非常可观。 花家辉今日高中了状元,他先是走了波状元游街的流程,而后回来告诉温小念。 现在的温小念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青涩的小丫头。 已经19岁的她初长成。 无论是气质还是说话都自带股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熟美感。 花家辉见到姐姐都会有些不好意思。 温小念瞧他的穿着就知道他是高中了,冲他笑笑颔首,还难得的出声夸赞他句。 “很棒。” 这三年的时间里,温小念都很少说话。 花家辉突然被姐姐夸那可真是惊喜的不成。 温小念却没跟他多待就回去了。 倒是晚上时候,温小念跟花家辉一起吃的饭。 今晚的饭菜还挺丰盛。 花家辉知道这肯定是姐姐想要给他庆祝特地让厨房做的,他心里感动,同时说声。 “谢谢你,姐姐。” 当年他跟着温小念回来时,其实花继宽和李氏已经死了。 他是被李氏杀死的。 花继宽的赌瘾是戒了,但却又迷上了姑娘,有次被李氏发现他在外面找姑娘... 李氏顿被气的拎起板凳就冲他砸过去。 好巧不巧,这板凳居然砸中了花继宽的脑袋,也就是最脆弱的部分! 李氏因为故意杀人也被处斩。 花家辉安葬了父母,也算再没有了牵挂。 不对,准确说他还是有些牵挂的。 花老太的遗体到现在都没找到,还有他姐姐也没找到。 好在他现在已经高中,积攒些人脉后,他就可以让人去找她们。 还有花继承。 花继承从那次边关的战乱后也没有了人影。 大家猜测他已经凉了。 因为黑胖的毒除了温小念再无人能解,而这么多年过去,怕是他早已经没了。 花家辉与温小念说,“姐姐,我明日就要搬出去住了,这些年多谢姐姐照拂。” “家辉定不会忘记!” 他已经高中,皇帝会给他安排府邸。 温小念自知此事,微微颔首。 花家辉亦是去了翰林院,起初的他也是从修撰,但他很努力,甚至比当初的邵景珩还懂得拼命。 短短两年时间,他就晋升到了礼部侍郎的位置。 朝中重臣又是顿惊诧。 这可是继邵景珩后的第一人。 两年从六品成为三品,朝中很多大臣又开始跟他自荐起家中的闺女们。 花家辉却仍然是拒绝。 现在的他已经19岁,但他没有时间去谈儿女情长,他要更加努力,只有这样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尤其现在姐夫还没醒,他也还不是讨论儿女情长的时候。 温小念也知道他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这日主动找到他。 “你也老大不小了,可有心仪的姑娘?” 花家辉被问的有点不好意思,尴尬挠挠头回应,“没有。” 温小念就想了想,她倒觉得温家二爷的小女儿不错,今年已经16岁,很是想配。 她就要说温太傅家的... 却话没说完,就听花家辉先说,“姐姐,我最近还没有成亲的打算,而且姐夫还未醒。” “我现在也不该把时间浪费在别的事情上。” 姐夫未醒,他就应该替姐夫担起家中重任。 温小念哪能不知他所想。 这几年花家辉虽然不在家里住,却每天都会来府中探望,明显就是怕有人欺负他们。 却其实... 谁敢啊? 就不说花家辉现在的身份,只说温太傅家,那可是她的祖父家,谁不得给他邵府三分颜面? 还有朝中的皇后。 花云柔现在可是皇后,这也是她的亲姐姐。 温小念就想再劝说花家辉。 花家辉却借着还有事情为由溜了。 温小念也只好先回去。 邵施主已经昏迷了五年,而在这五年里,温小念其实都很少出门,即使出门也会很快回来。 今日亦是如此。 回来后她先来到邵施主这里看看他。 往常,邵施主都是静静躺在床榻上的,可今日他人呢? 床榻上竟然是空空如也。 温小念微怔,继而瞬间着急。 她忙跑去门外问守门小厮,“大人呢,他怎么没在屋里?” 小厮闻言也被吓了一跳。 他今日一直都在门口守着,大人怎么会不见? 他赶紧跑进来看看。 结果,还真就是没看见邵景珩。 小厮顿时慌了,连忙跪下跟温小念求饶。 温小念哪有功夫考虑惩罚他,甚至都顾不上跟他说话先找人。 她先是在屋里找了圈。 她找遍了屋里的每个角落都没有人,而后又去外面找,这时小厮已经召集府中众人过来在院里一起找。 ... 第564章 都是我的错,媳妇儿不哭~ 邵府很大。 众人找了一刻钟都没找到邵景珩的人影,温小念就怀疑他是否没在府中? 她就要出去找。 说来也是巧,她刚走到门口就见辆马车停在外面。 看那马车的模样是邵府的。 刚好,管家就在马车旁。 温小念没多想就要坐马车出去找人。 她刚进来马车就对上双熟悉的让她不能再熟悉的脸,不是别人,竟然是... 邵施主? 温小念顿时愣住了。 邵施主此刻正在马车内,昏迷了五年使他远比先前消瘦不少,但那张五官精致的脸依旧是俊美无双。 嗓音略显低沉,“怎么才来?” 温小念回来之前,他就已经醒了。 本想着给她个惊喜,却又觉得只是在屋里给惊喜未免也太没有诚意了些。 他就让管家带他出去买了份糕点。 是小念最喜欢的龙须酥。 因为是刚醒的原因,邵施主的腿还不能走路,出门是被管家背上车的。 买糕点时,也是他说哪家的好,管家去买。 两人买回来时,刚好看见温小念回来,邵景珩就想那便在外面给她份惊喜。 可他都等了一刻多钟也没等到她出来。 差点就要让管家去找她了。 温小念听着他熟悉的声音,眼眶不自觉湿润下来。qqxδnew 邵施主见状顿时急了? 本要递给媳妇儿的糕点赶紧先拿回去,边伸手给媳妇儿擦眼泪,边问她。 “夫人这是怎么了?” “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你告诉我,我这就去帮你教训他!” 温小念心中其实是太激动了,听邵施主这话,更是不知道该哭还该笑才好。 眼泪却是越淌越厉害。 邵施主见状愈发着急了。 再次追问。 温小念又哭又笑的看向他,“你醒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回去没看见你...”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邵景珩微怔。 合计,这是因为他吗? 邵施主顿时就不知道该怎么接刚才的话茬了,倒是在外面听着的管家忍不住偷笑。 温小念还是担心邵施主身体的。 顾不上再说其他,就先给邵施主诊脉看看。 邵施主的脉息没有问题。 现在的他只需要好好调养,再加上复健很快就能恢复过来,这算是大好消息。 温小念眼眶的泪水更多了。 也不知是为何,好像伴随着年纪的增加,温小念的眼泪就愈发不受控制了。 曾经那个潇洒肆意的小姑娘再也不见。 现在的她渐渐成熟端庄。 而她越是这样,看在邵施主眼中就越是心疼,下意识伸手将媳妇儿拢入怀中。 轻轻安抚,“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告诉你一声的。” “不该让你担心的!” “是我错了,你别哭,别哭好吗?!” 温小念其实也不想哭的,但是这个眼泪就是控制不住。 好在其他小厮在院里没找到他们,现在也都准备跑出来找,见着管家他们还就要跟他说说大人不见了。 却不等他们说话,管家先说,“嘘,你们都小点声。” “大人跟夫人正在马车里...” 说着,还做出个对手指的手势。 大伙顿时了然。 还都悄咪咪往马车旁凑,同时也有人好奇问管家,“大人是什么时候醒的啊?” “我们竟然都不知道!” 他们的确都没看见过大人醒来,更没看见大人出去啊! 这事说来也是巧。 管家今天去邵景珩房间的时候,守门小厮刚好说是要去趟茅房,而他去的时候,管家就带着邵景珩出来了。 虽说邵施主很瘦,但他毕竟也是一米八多的身高。 重量还是有的。 那他肯定不能给他背出门口啊! 他就去把马车牵过来,直接停在邵施主的房间门口,把邵施主背上车即可。 他是管家,府中下人见他牵着马也都不敢说啥。 这不就顺利出去了。 所以,这也才整了今日这出乌龙。 小厮们越是议论,还越是声音大了起来,车里的温小念和邵景珩自然也就听见了。 温小念就有些不好意思。 松开邵施主拢着自己的胳膊,小声说句,“咱们先回去。” 邵景珩也觉得不能在外面跟媳妇儿秀恩爱啊,还是得回房间秀恩爱才是正事。 他就吆喝声管家,“回府。” 管家急忙过来牵马。 马车还是停在邵施主房间门口,管家给他背回去。 进门后,邵景珩让管家把房门关上,这般就没有人再会过来打扰他们了。 管家听着偷笑,赶紧应下。 温小念则是满脸无语。 邵施主拉着她的胳膊,试图将她拉进怀里,却因为昏迷的时间太久没什么力气。 竟然拉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这就有点尴尬了。 温小念终于忍不住的笑了下,说着,“才刚醒就往外面跑,你是真不怕出事吗?” 邵景珩好似浑不在意的模样儿。 “怕什么,这不是有媳妇儿在吗?” 温小念顿时沉了脸,“若没记错的话,你出门并未告诉我,若在路上出事...” “你要我怎么办?” 说着,不自觉想起五年前在边关的那次。 邵景珩其实也想了起来,他知道媳妇儿这是担心他,他若再跟刚才那般浑不在意模样恐怕要让媳妇儿伤心。 那就只能赶紧道歉啊! 他连忙对媳妇儿说道,“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媳妇儿你被生气了!” 说着,还摇晃几下温小念的手。 这算是撒娇吧? 温小念就算生气,此刻被他这般也实在是气不起来了,只能无奈的叹口气。 “好了,你且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煎药。” 邵施主的身体需要吃一个月的药稳固。 邵景珩哪舍得让媳妇儿走啊,紧紧拽住她胳膊,“媳妇儿要煎什么药?” “我这就让管家去煎!” “你别走好吗?” 说着,还再撒个娇。 温小念真是被这家伙打败了,但给邵施主煎药的事情儿向来都是她亲力亲为。 她必须要自己去。 邵施主没得办法,也就只能应下了。 邵施主苏醒的事情儿很快传遍了整个京都,几乎是半日的时间吧,邵府门口围满了人。 好多朝中官员都前来探望。 却说是探望,其实就想要讨好呗。 邵景珩都拒见。 他现在都还没讨好媳妇儿呢,哪有功夫去应付他们? 却说寻常的官员可以不应付,但楚召辞这个皇帝,温太傅这个师父,还在丈夫娘等... 这些他还是必须要应付的。 而且,还不止是这帮人。 … 第565章 可以嫁给你吗? 今日无论是温氏,还是温太傅,甚至是楚召辞和花云柔他们来都不是空手。 倒也不是拿着什么贵重的礼品。 而是人手牵着几个娃。 先说楚召辞和花云柔。 他们成亲到现在也已经有10年了,第一个孩子现在都已经9岁了。 这几年,他们有陆续添了两个孩子。 现在是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三个孩子都是活泼好动,能跑能闹的时候,来到后都很是稀奇这位没见过的叔叔。 是的,他们对邵景珩的称呼是跟着楚召辞来的。 邵景珩也是楚家血脉,只不过他不愿回去楚家,不愿跟楚家来往而已。 但这份血缘还是在的。 三个孩子站在邵景珩面前,你一言我一语的叽里呱啦问。 “叔叔你是刚说来这里吗,我以前怎么都没见过你?” “叔叔你长的好好看,我长大后可以嫁给你吗?” “我听说叔叔的学识很渊博,叔叔可以做我的先生吗,我保证认真学习。” 邵景珩被他们说的苦笑不得。 尤其公主那句要嫁给他... 他当时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他媳妇儿没听见吧? 再说温氏。 温氏已经跟封均晏成亲,两人现在也有了个儿子,而且,小家伙今年已经三岁。 也正是能跑能闹的时候。 跑过来就要拉着邵景珩出去玩。 邵景珩也想啊,但情况不允许啊! 再说温太傅等人。 温太傅现在又抱上了小重孙,就是这个小重孙的年纪有点小,现在才一岁多。 虽然也会走路了,但就是走起来会有点磕巴。 温太傅经常抱起他。 眼见着邵景珩终于醒了,温太傅和夫人都是热泪盈眶,他们的小念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同时,老头老太也得开始催生了。 “景珩现在也已经醒了,你们就赶紧也加把劲,争取早日让我们再抱个小重孙。” 这话说得温小念那叫一个不好意思。 但邵景珩脸皮厚啊。 连忙应下,“我们一定会努力!” 温氏等人在旁听着都是忍不住的笑。 邵施主复健总共用了半年的时间,这半年的内,楚召辞本想让他会兵部。 兵部尚书的位置还一直空缺着。 可以说,楚召辞是给邵景珩留了五年的位置。 但邵施主好不容易醒过来,哪能这么快就去上班,且他现在的腿还没恢复呢。 他拒绝。 而这一拖拉就是半年过去了。 这日,邵施主的腿其实已经完全没有了问题,行走起来跟其他人已经无异。 但他心眼子多啊。 当着温小念的面时,还是装出自己没好的模样儿。 甚至还需要搀扶。 温小念起初还真以为他没好呢,直到今日她在搀扶邵施主时不小心被地上根木棍绊了下。 眼看她就要摔倒。 邵施主立即伸手拉住她,并将她稳稳护在怀中。 这般... 温小念先是愣怔下,继而就发现邵施主的腿居然已经彻底恢复了。 小脸顿时黑沉。 她也不说话,抬脚就在邵施主的小腿踢一脚,邵施主疼的本能收回腿... 温小念也借机松开他。 而这一松开,邵施主那可真是行动灵敏的紧。 温小念依旧不说话,就那么定定的看着邵施主,直到邵施主的疼痛感减轻。 本能看向对面的媳妇儿... 邵景珩... 顿时就尴尬了。 但他还是很会装的。 连忙蹲下来,装出腿很疼的样儿,“哎呀,不行,媳妇儿我这腿好疼啊!” 温小念满脸嫌弃。 “邵施主既然腿疼,那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罢,转身就走。 这就是被识破了呗。 邵施主又不傻,当然不能继续待在原地啊,赶紧起身去追媳妇儿。 邵景珩腿恢复的事儿也是被传得很快,楚召辞第一时间给他下了上任批文。 悲催邵施主被迫开工。 温小念最近也没什么事了,她就想着做点什么,总不能在家闲着不是。 也是真的巧了。 她正要出门去逛逛就见颜枝和魏九川竟然来了。 跟他们同行的还有李虎夫妻。 他们也都是带着孩子来的。 颜枝一过来就冲温小念挑眉,“小主,你们现在进展如何呀,什么时候...” 后面没说,但是晃了晃手中儿子的小手。 这明显就是问他们何时要孩子啊。 想当初,他们所有人中其实就是温小念和邵施主成亲最早,却再孩子方面... 咳咳,就他们最晚。 其他人的孩子都已经能打酱油了,他们的孩子还不知道在哪里? 你说,急不急? 温小念有些不好意思,她就没接这个话茬,直接转移话题问,“你们怎么来了?” 说起这个,颜枝说道。 “我们今日无事,就想着来看看小主,刚好在路上还就遇见了李虎哥我嫂子。” 几人边说着,进屋。 颜枝想起温小念刚才好像是要出去的模样儿,问她。 “小主是要出去吗?” 温小念也没藏着掖着,直言回答,“是啊,最近邵施主已经彻底恢复了。” “我想着在家也没什么事,就想出去转转。” 颜枝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她是什么心思,当即问,“小主是不是想赚钱啦?” 这几年温小念一直很少出门,也都没空去赚钱。 温小念被她问的忍不住笑了笑。 颜枝接着就从怀里拿出本账本,“小主看看这个账本,这是咱们这几年的账目。” 他们在京都可是有个很大的菜庄的。 这几年,颜枝其实来找温小念说过菜庄好多次,还有菜庄的收入也一直想给她。 但温小念都没有时间跟她去整理账目。 现在总算是有机会了。 温小念先前经常听颜枝说起来菜庄,但自从她昏迷之后,还真是都忘了这茬。 加上这几年的心思都在邵施主身上,现在听到菜庄她才好好想想。 的确是啊,他们有个菜庄。 她结果颜枝手里的账本看看。 这若是不看还真是不知道,一看吓了她好大一跳。 从温小念昏迷的那三年开始算起到现在总共是八年的时间,菜庄给她的分红竟已经攒了50多万两白银。 平均就是一年的收入在6万多两上。 这绝对不是笔小数目。 颜枝见小主这般惊讶的眼神,连忙追问,“小主感觉这个数额可还满意?” 温小念满意啊! 她可是太满意了!! 同时,她也好奇总共的收入有多少? 这个就需要她跟着去菜庄看看总账本了,主要是总账本太多,不好带。 颜枝今日就只拿了属于她的这一本。 温小念正闲的无聊呢,当即就要跟着他们去。 李虎先拦住她。 …… 第566章 大婚 “老大别急!” 说着看看身旁的林香。 林春对上他的目光微微颔首,而后起身往外面走,等她回来时抱着个箱子。 箱子是上等的檀木箱子。 看着就特别精致。 她把箱子放在殿内,对温小念说,“姑娘请过来看看!”m 温小念不解? 不过很快她就解了。 林香打开箱子,箱子里放着的竟然是件嫁衣。 林香也不说废话,对着对面的颜枝挑挑眉,颜枝也是笑眯眯起身过来帮忙。 两人直接把温小念拉到了里屋去。 温小念有点懵? 就听林香说道,“姑娘先试试这件嫁衣如何?” 温小念后知后觉想起邵施主曾经跟她说过等回来京都就重新给她补办婚礼。 难道是今日? 不得不说,她可真是想对了。 但他们的婚礼虽然是今日,却并未是在邵父举行,而是在皇宫里举行。 邵景珩前几日就跟楚召辞说了自己要重新成亲。 楚召辞当即就说,“那不如你们在皇宫里办?” 历史上有好多皇帝恩宠的近臣成亲都是在皇宫里办的,这是皇帝对其的重视。 邵景珩本来还真是没打算在皇宫办。 却想想...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但他们的婚礼就不能是普通那种传统的习俗了,而是要改的不一样点。 楚召辞反问,“要怎么个不一样?” 邵景珩没说,但他拜托楚召辞帮他把皇帝这边的礼仪都准备一下,他来猪呢比其他。 楚召辞倒也没继续追问。 应下。 今日就是邵景珩找人算好的良辰吉日,并且,他也在提前通知了所以亲友。 只不过是过意瞒着了温小念。 温小念这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问林香,“嫂嫂是不是弄错了啊,我并未听邵施主说要在今日举办婚礼啊!” “而且,举办婚礼家中不是要装饰吗?” “我们家这也是什么都没有啊!” 这个由颜枝来帮忙解答。 “小主你最近是太忙了,邵大人早在半月前就让人开始准备你们成亲的东西了。” “你刚才看着的确是什么都没有,但等下你再出去看看。” “我保证,什么都有了!” 说着,还拿起个好看的簪子在温小念头顶照一下。 温小念本就长的好看,带着这个金簪更是格外的迷人。 温小念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得不说,这是不是有点突然? 她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而且,邵施主也没跟她说,这要是成亲的话,她得从哪里发嫁去到哪里? 这都是迷糊的。 林香也知道她还不清楚这些事,不过,邵景珩先前都已经跟李虎说过了。 李虎又告诉了她。 她就跟温小念说,“姑娘不必担心,你们今日的婚礼流程都已经被邵大人安排妥当。” “待会儿,他会亲自来接姑娘的!” “姑娘只需要安心等着即可!” 温小念还是不解,追问,“那我们是要去哪里成亲,拜堂又是在哪里?” 林香没有告诉她,只是笑笑,“姑娘待会就知道了。” 邵施主是傍晚过来的。 按照这个年代的习俗,他就应该是傍晚才能到接亲地点,然后接着新娘子走。 温小念今日被拦在家里一天。 此刻的京都城内早都已经知道邵大人今日要大婚。 此刻好多人都围在外面看热闹。 邵府门口更是人满为患。 邵景珩穿着身红色的喜袍,头戴官帽,腰佩玉带,仿若雕刻般的俊脸上洋溢着喜悦。 他是骑马而来。 随行的车队里还有十几匹马。 每一匹马背上都坐着人,但这些都是跟邵景珩关系亲近的朋友和亲友。 喜乐声交织在旁。 使得他们这支队伍格外的喜庆。 而温氏等作为温小念的娘家人也早已经在了邵府。 这是温氏第二次给女儿发嫁,只是这次的地点不同,是在邵府。 虽说,温氏早已经知道女儿是成了亲的,这次成亲是小两口补办的婚礼。 但她心里还是很不舍。 可能也是气愤被烘托到了。 她再次拿起梳子给女儿梳头发,嘴里说着那些个吉祥的话语,最后给女儿别上发簪。 温小念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出嫁时... 那时也是温施主给她梳头,给她说了这一套吉祥话,她当时的心里有些酸涩的感觉。 但却也只是酸涩。 因为那时候的她跟温施主并没有太多的感情。 且,那时候她也根本不爱邵施主。 但这次不同。 她跟温施主有了母女之间的那种感情,也已经爱上了邵施主,心里的感觉就很复杂了。 眼眶不自觉酸涩。 她竟突然有种,好像一辈子都有温施主给梳头发的贪念。 温氏看见闺女在掉眼泪。 心疼的忙伸手给她擦擦,并说,“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可千万不能掉眼泪。” 接着,又说几句吉祥话。 温小念强忍着酸涩颔首。 她从未喊过温施主“娘”,今日在看向温施主时,她竟下意识的喊了声。 “娘。” 温施主愣住了。 她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呆呆的看着闺女好半晌。 许久... 颜枝拉了拉温氏的胳膊催促她,“伯母,小主她刚才喊您呢,您快答应呀!” 温氏这才恍神。 连忙应声。 温太傅等人在门外拦着门,这是拦亲的仪式,邵景珩想要进门必须答题。 说起答题,那对邵施主绝对没有问题。 所以大伙也不给他整什么答题了,直接问其他问题,就比如他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温小念? 等等之类的关于他们之间的问题。 这就让人有些不好意思了,但好在邵施主的脸皮够厚,回答起来还算顺溜。 这一关过去之后,接下来就是结亲的关卡。 温小念早已经等待着了。 邵施主进门后,按照礼仪结亲,之后,抱着媳妇儿往外面走。 温小念见他进来的时候还挺眼前一亮的,以前都没怎么注意过邵施主竟然这么好看? 邵景珩抱起她的那一刻,还偷偷亲了她一下。 顿给温小念整的小脸通红。 按理说,成亲都是坐花轿出发的,但他们这次不骑马,改成是骑马。 邵景珩抱着媳妇儿同骑一匹马。 微风拂过,一对小夫妻快马加鞭,潇洒肆意的模样儿看的两旁路上都羡慕不已。 好多路上都一路跟着他们。 直到皇城门口。 寻常百姓是不能进皇城的,他们只能站在外面看着,各个的脸上满是羡慕。 很快,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邵景珩跟温小念是在皇宫举办的婚礼... 婚礼还在继续。 … 第567章 山河】 楚召辞让人在皇宫入口就开始铺的红毯。 因为宫里不能骑马,邵景珩跟温小念进宫后就下了吗,小两口走在红毯上。 温小念自然认得这是皇宫。 她虽来的次数不错,但却是来过的。 这就让她很是诧异了。 轻声问向身旁的邵施主,“邵施主,我们为何来这里?” 邵景珩冲他露出个宠溺笑容,温声安抚,“夫人放心,是陛下邀请的咱们。”仟仟尛哾 让他们来皇宫办婚礼的确是楚召辞的建议。 那就是他的邀请。 温小念倒不是不放心此事。 只是,在她的印象中,能来皇宫办婚礼的不都是嫔妃吗,她就有些别扭。 邵景珩也猜到媳妇儿的心思。 伸手拉住她的手。 “今日的主角是我们,不要想其他的!” 邵施主的大手让温小念顿时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觉,她没再说话,微微颔首。 两人的拜堂的在殿内的。 承明殿内。 这是文武百官上朝的地方,今日,数位文武百官也都早早就赶了过来看喜。 邵景珩拉着温小念先进来承明殿拜谢皇帝和皇后。 而后,就是温老太傅。 温太傅虽然是温小念的外公,但他也是邵景珩的师父,虽然这个辈分有点尴尬。 但这不是重点。 只要是长辈就行。 这是拜高堂。 其实,本来应该是王爷的。 也就是邵景珩的亲爹。 但邵景珩提前就跟楚召辞说辞,王爷王妃想来看他的婚礼他不会阻拦。 可那不是他的爹娘。 他不是生气当初他们弄丢他,而只是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养育之恩,而至于生恩... 邵景珩早已经报了。 在边关的时候,他本来无需去边关对战那场战争的。 但他去了。 他是为了楚筠晏去的。 而他战死,那也是相当于为了楚筠晏,且那日若不是他也在,怕是被杀的就是楚筠晏。 那他也就等于是救了他们的儿子。 他无愧于他们了! 王爷王妃其实也都知道这点,他们在邵景珩身上的确没有付出过什么。 眼看他们拜的是别人王爷王妃的心里很酸。 但他们也没法说什么。 且,现在邵景珩的身份虽然不如王爷高,但他手中的权利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拜完高堂应该就是送入洞房的仪式,但就是在这个地方,邵景珩整了个新花样。 洞房他们可以回去后再入。 而现在,他要带媳妇儿去看的东西。 温小念没多问,今日邵施主带她去哪里,她就跟着去哪里呗。 邵景珩倒也不是带她去什么特殊的地方,就是皇宫最高处的城楼之上。 从这个位置可以看到整个皇城。 邵景珩从兜里掏出颗戒指。 是纯银的戒指。 款式是现在的款。 温小念还从未见过这种戒指,看着时候有点好奇,正要问邵施主从哪弄来的? 就见邵施主突然单膝跪下问道,“你可愿嫁我?” 这话问的有点突然。 他们刚才不都已经拜堂成亲了吗,那肯定就是她愿意啊,这怎么还有问一遍? 邵景珩接着说,“从这里,我们能看到天启国的万里河山。” “那么,今日我们大婚,这万里河山自然也能看见我们,我想让它们作见证!” “我邵景珩这辈子只会爱你温小念一个人。” “山河为鉴,日月为凭,执子之手,亦舒亦行!” 他的嗓音很有磁性。 听在温小念的耳朵里让她感觉痒痒的。 手中的戒指还在拿着,等待温小念的点头。 温小念小脸莫名被羞红了瞬,再次看向邵施主微怔片刻,颔首回应他。 “我愿意!” 说罢,她其实是想去接邵施主手中的戒指的。 却被邵景珩先拉住她的手,将戒指轻轻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自此不再是无名指,而是有名的了。 同样的,邵施主也想让温小念给自己戴上戒指。 他从兜里掏出自己的那颗给她。 温声说道,“给我也带上可好?” 温小念颔首接过来。 但她还以为,她也要单膝下跪来一波邵施主刚才的骚操作,当即就要撩起衣摆。 邵景珩先拉住她,“媳妇儿直接给我戴即可。” “不需要其他的。” 温小念就懂了。 同样给邵施主也带上。 邵景珩被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唇角都快要咧到耳后跟了,这个心里简直美的不行。 温小念也是高兴的。 但她可比邵施主能忍的多了,她没有太多的表现出来。 好看的眼眸里却是写满了幸福。 婚礼结束,文武百官都跟着来邵府吃席。 温小念白天在家里梳妆的时候,家里的小厮们就开始准备成亲要用的东西。 院里更是装扮的非常喜庆。 还有喜宴。 其实喜宴从昨日就开始准备了,只不过不是在邵府准备的,而是在酒楼。 邵景珩包了一家酒楼的后厨。 从昨日开始,后厨那边就在备菜,但喜宴不能在酒楼吃啊,还得去邵府。 所以他们接亲之后,酒楼就带着才来了邵府。 邵景珩他们回来时,酒菜已经全部准备好,只等他们都回来就往外端菜了。 作为今日的新郎官,邵施主是要在招待客人的。 他把媳妇儿送回去后,的确出来招待客人了,但也就是跟客人们说了几句话。 之后就回去了。 今晚可是他的洞房花烛啊,他得早早回去陪媳妇儿。 温小念正在跟颜枝的小闺女聊天。 天启国有习俗,女子被送入洞房后是不能有已经成亲的妇人进来的,但孩子可以。 颜枝就让自己的小闺女过来陪小主。 邵景珩进来,让管家把颜枝的小女儿带出去,而后走来温小念这边。 他没有喝醉,但是装了个醉。 尤其在走到温小念身旁时,还故意装出没有站稳的样儿踉跄下。 继而,向着温小念扑倒过去。 温小念怎能看不出他这是故意的啊,本能的向旁边闪开,却还是没算过邵施主。 被邵施主拉住胳膊,接在按回床榻。 温小念还没有卸妆呢。 且她的红盖头还没被掀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就要推开邵施主。 邵施主当然知道这点啊。 他也没有那么着急。 他们不止要掀盖头,还有交杯酒要喝呢。 邵景珩轻轻拉起自家媳妇儿,先是揭开她的红盖头。 红盖头下的小姑娘肤若凝脂,五官精致,略有些娇羞的小脸微微泛着红。 这般美,让邵施主有些挪不开眼。 … 第568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温小念见他半晌没反应,还在想是有别的仪式? 她就想着等等呗。 可她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邵施主的仪式,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开口问向邵施主。 “邵施主,你在干嘛?” 邵景珩被她喊,这才反应过来。 连忙收回目光假装刚才啥事都没有的模样儿说道,“交杯酒!” 赶紧去把交杯酒端起来,递给媳妇儿一杯。 喝交杯酒是要再说些吉祥话的。 这个是由嬷嬷来说的。 邵景珩刚才进来时都没注意到嬷嬷,还以为人没在,当即就要让管家去找人。 却不等他开口,嬷嬷就先开了口。 嬷嬷其实一直都在的。 包括邵景珩刚才那满脸色眯眯的眼神看着温小念时,嬷嬷也都看着了。 温小念可能没看出邵景珩的眼神,但嬷嬷绝对看出来了,这货是被温小念迷住了。 不过也不得不说,温小念的长相是真的很好看。 嬷嬷都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交杯酒还在继续... 嬷嬷继续说着喜话,邵景珩跟温小念交杯。 交杯酒喝完就是正事了。 嬷嬷很自觉的出去,邵景珩拉着媳妇儿办正事。 两人都是第一次,说实话还都有点紧张。 甚至,邵景珩其实还不知该怎么做... 好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是嬷嬷的声音,“大人,你们休息了吗,老奴还有点东西忘记了,您方便开下门吗?” 邵景珩和温小念正尴尬着呢。qqxδnew 闻言,邵施主忙去开门。 嬷嬷也没进来,就直接在门口塞给邵景珩一个小本本提醒句,“大人要记得看。” 邵景珩有点懵? 就见嬷嬷很快把他们的房门关上了。 而等他打开... 他那老脸说脸红了。 温小念瞧他这样儿,还以为是有什么事儿? 走过来问,“怎么了?” 刚好,也看见了邵施主手里的东西。 这东西其实温氏早在十年前就给她过,她当时没整明白那是啥,现在却是懂了。 瞬间,她也是老脸通红。 邵施主赶紧把小本本收起来,拉着媳妇儿往里面走。 可两人刚走到床榻旁,门外就再次传来吵闹声,这是来了几个混小子闹洞房呢。 邵景珩瞬间黑了脸。 他等了十几年啊,总算等到了今晚即将要跟媳妇儿融合了,却还有些不长脑子的。 这不是欠骂么? 他登时就要出去骂人... 温小念及时拉住他胳膊,唇角是忍不住的笑,温声哄劝下邵施主。 “邵施主别生气,我听说这是习俗。” 习俗嘛,那就是更好呗。 他们如果出去把人家撵走,那岂不是不好。 邵景珩还能怎么办? 他当然希望跟媳妇儿好啊。 那就只能忍。 就是这忍的时间是不是有点长... 外面几个混小子一直在吆喝,里面的邵景珩两人都没回应,按理说这不就应该走了吗? 可这帮货竟还不走。 邵景珩真是要忍不了了... 眼看都快要半夜了,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他终究是没忍住的要出门去撵人。 却也就是他刚走到门口,嬷嬷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各位都别闹了,快回去!” 这是帮忙撵人了。 邵景珩脚步微顿,继而就听外面的声音渐渐变小了。 邵施主的心情也逐渐变好了些。 他也就没出去撵人了,转身回去媳妇儿身旁,拉起媳妇儿的小手手办正事了。 红烛熄灭... 有些事情是水到渠成的,不需要看什么书来学... 漫天红尘洒落,邵施主的十几年等待终于有了个圆满结果。 只是两人不知道... 外面这帮闹洞房的家伙根本没走,而都被嬷嬷使了眼色后,开始静悄悄的听动静。 其中有几个没成亲的。 嬷嬷觉得他们在好像不太好,就撵他们走。 剩下的都是成了亲的。 邵施主算盘不知啊,美滋滋的吃着肉。 次日清早。 邵施主都还没醒,前厅就来了好多人。 这帮人来当然是道喜的。 这边有习俗,成亲当天有来道喜的,成亲的次日还会有人来道喜。 正常的道喜也就罢了。 但有些,就好比李虎等兄弟们... 兄弟们大多都已经在这10年里成了亲并有了孩子,瞧见邵景珩过来就想起了他昨晚... 咳咳。 他们就开始调侃他。 邵施主这才知道这帮不要脸的家伙昨晚竟都没走。 但他脸皮厚,不害羞。 还很傲娇回应声,“爷成亲办该办的事,有什么问题?” 众人还真就有些无言以对了。 邵施主今日还得带着媳妇儿去趟皇宫谢恩。 昨日他们是在皇宫举办的婚礼,今日不去谢恩就等于没有礼数。 刚好,去谢恩也收点金银。 是的了,你以为他邵景珩怎么那么说就就答应在皇宫举办婚礼,只是因为面子? 不不不。 还是因为他们次日去皇宫谢恩的话,皇帝皇后肯定得给他们准备新婚的礼物啊。 而这礼物绝对是好东西。 果不其然,楚召辞和温云柔给他们准备的玉如意和金首饰等等,总共算起来得值不少钱。 温小念本来还有点懒得来。 邵施主昨晚太有精力了,她现在浑身都酸痛的厉害。 却现在看到这些礼物... 她瞬间觉得她还能多来几次! 从皇宫回去后,温小念就想找颜枝去菜庄看看这几年的总共账目。 她刚要出门就被邵施主拦住。 邵施主问她,“夫人这是要去哪?” 温小念起床时候都没看见邵施主,现在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楚召辞给他批准了三日的假期,这几日他都可以在家陪媳妇儿。 他还都已经安排好了... 今日开始带着媳妇儿出去游山玩水去。 温小念听着没啥动力。 她现在想做的是赚钱。 却说好不容易有那么一次可以跟夫君出去玩的机会儿,如果浪费了那是不是有些可惜。 温小念也就应下了。 两人当日就出发。 不过在出发前还得先准备些出发要用的东西。 邵施主就先带着媳妇儿出去买。 倒也不是特别的东西,就是些吃食点心,他们出门虽然可以就地取材,但带这些更好。 主要他家媳妇儿喜欢吃。 还有糖球。 温小念好像一直都很喜欢吃糖球,在看见糖球时,眼珠子都要看直了。 邵施主自然能看出她的心思。 当即喊住卖糖球的商贩,先给媳妇儿买两串糖球,接着问商贩做糖球的方法? 糖球商贩微微蹙眉。 这家伙是想抢他饭碗? … 第569章 更重要的事 商贩的脸色都瞬间黑了。 若非手里的糖球棍子上还有球,他怕是要直接给邵施主来一棒子,打死这个想屁吃的。 邵施主自然也看出商贩老板的心思,他连忙解释说。 “您别误会,我不是想白嫖您的东西,我就是想问问这个糖球是怎么做出来的。” “主要是我家夫人喜欢。” “我们刚刚成亲,我这不是想做点她喜欢吃的东西看好她一下嘛!” 说着,还很很聪明的从兜里掏出几块碎银给摊贩老板。 “我也不是想要您的秘方,你就告诉我这都是怎么做的就行。” “剩下的,我自己回去研究一下。” “当然,您放心,我要来绝对不会跟您抢生意的。” 摊贩老板看到银子时的面色就好转了不少,现在瞧着邵景珩也不像是那种骗子。 还有他的穿着。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穷人家的主。 说不定就真跟他所说的只是为了哄得媳妇儿开心。 再者,现在外面不是有很多这种的纨绔子弟为了哄媳妇儿开心就花好多钱买什么东西的吗。 这对人家有钱人家来说可能真的算不的什么。 他就说了。 说的还真就是最基础的方法。 是所有卖糖球的人商贩都知道的方法。 就是把糖放进锅里炒熟,然后把糖球倒进去蘸糖水就可以。 邵景珩对摊贩老板道谢,走人。 现在的天气还不算太热,两人还又去了趟成衣铺。 邵施主已经好久没给媳妇儿买新衣裳了,这次想来给媳妇儿买几件新衣裳也当做是新婚礼物了吧。 他让温小念自己挑选。 温小念想着邵施主前几日刚收了楚召辞施主一些金银首饰,现在估计是真有钱的。 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当即开口,“我要这件。” 说着,指向被掌柜挂在最中间的件红色对襟襦裙。 这件裙子是真的很好看。 掌柜听到有人想要这件衣裳立即跑过来招呼。 “夫人可真是有眼光,这件可是小店的镇店之宝,夫人这身材应该还就刚好合适。” “您要不要去后面试试?” 温小念看眼邵施主。 似乎是在问邵施主,“我可以穿着试试嘛?” 邵施主当然不会吝啬。 当即颔首,“去试试。” 邵施主这人其实在外人面前的时候是很抠门的,但在媳妇儿面前... 他绝对是大方的。 只要是媳妇儿喜欢的,他都会尽全力去满足媳妇儿。 温小念进去试了。 这件衣裳是真的很适合她,穿上后显得她整个人的气质都跟之前有了不同之感。 似乎更加有女人味了。 邵施主这个媳妇儿痴再次类自家媳妇儿看愣了神。 温小念在他对面一个劲的问他好不好看,他竟硬是没反应过来,呆愣愣的看着媳妇儿。 温小念还以为是不好看。 皱了皱眉就要回去换下来。 邵施主终于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好看,我夫人穿这件衣裳特别好看,好似仙女下凡。” 你听听,这马屁拍的真好。 继而还赶紧问掌柜的,“这件衣裳要多少钱?” 掌柜的连忙伸出五根手指。 邵景珩没说话,等待着掌柜说完。 掌柜还就没说话了,好像是在等邵施主自己领悟吧。 邵景珩可以对自家媳妇儿有耐心,但对别人他是真的没有耐心。 眼看掌柜的不说话,他就有点黑脸。 掌柜的却以为他是嫌弃贵了。 想到这位大佬再怎么这也是兵部尚书大人,他可不得得罪。 但你要他给的价格太低,他又真是舍不得。 毕竟,这是唯一的一件。 他想了想,终究给出了个新的价格... 这次是伸出了四根手指后又连忙伸出五根手指。 邵景珩是真的很少买东西。 现在就非常的看不懂。 ... ... ... 楚召辞让人在皇宫入口就开始铺的红毯。 因为宫里不能骑马,邵景珩跟温小念进宫后就下了吗,小两口走在红毯上。 温小念自然认得这是皇宫。 她虽来的次数不错,但却是来过的。 这就让她很是诧异了。 轻声问向身旁的邵施主,“邵施主,我们为何来这里?” 邵景珩冲他露出个宠溺笑容,温声安抚,“夫人放心,是陛下邀请的咱们。” 让他们来皇宫办婚礼的确是楚召辞的建议。 那就是他的邀请。 温小念倒不是不放心此事。 只是,在她的印象中,能来皇宫办婚礼的不都是嫔妃吗,她就有些别扭。 邵景珩也猜到媳妇儿的心思。 伸手拉住她的手。 “今日的主角是我们,不要想其他的!” 邵施主的大手让温小念顿时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觉,她没再说话,微微颔首。 两人的拜堂的在殿内的。 承明殿内。 这是文武百官上朝的地方,今日,数位文武百官也都早早就赶了过来看喜。 邵景珩拉着温小念先进来承明殿拜谢皇帝和皇后。 而后,就是温老太傅。 温太傅虽然是温小念的外公,但他也是邵景珩的师父,虽然这个辈分有点尴尬。 但这不是重点。 只要是长辈就行。 这是拜高堂。 其实,本来应该是王爷的。 也就是邵景珩的亲爹。 但邵景珩提前就跟楚召辞说辞,王爷王妃想来看他的婚礼他不会阻拦。 可那不是他的爹娘。 他不是生气当初他们弄丢他,而只是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养育之恩,而至于生恩... 邵景珩早已经报了。 在边关的时候,他本来无需去边关对战那场战争的。 但他去了。 他是为了楚筠晏去的。 而他战死,那也是相当于为了楚筠晏,且那日若不是他也在,怕是被杀的就是楚筠晏。 那他也就等于是救了他们的儿子。 他无愧于他们了! 王爷王妃其实也都知道这点,他们在邵景珩身上的确没有付出过什么。 眼看他们拜的是别人王爷王妃的心里很酸。 但他们也没法说什么。 且,现在邵景珩的身份虽然不如王爷高,但他手中的权利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拜完高堂应该就是送入洞房的仪式,但就是在这个地方,邵景珩整了个新花样。 洞房他们可以回去后再入。 而现在,他要带媳妇儿去看的东西。 温小念没多问,今日邵施主带她去哪里,她就跟着去哪里呗。 邵景珩倒也不是带她去什么特殊的地方,就是皇宫最高处的城楼之上。 从这个位置可以看到整个皇城。 邵景珩从兜里掏出颗戒指。 是纯银的戒指。 款式是现在的款。 温小念还从未见过这种戒指,看着时候有点好奇,正要问邵施主从哪弄来的? 就见邵施主突然单膝跪下问道,“你可愿嫁我?” 这话问的有点突然。 他们刚才不都已经拜堂成亲了吗,那肯定就是她愿意啊,这怎么还有问一遍? 仟千仦哾 第570章 这里安全 温小念当场惊呆。 她想过邵施主会有点钱,但也就是有点。 真是万万没想过邵施主居然会这么有钱,甚至,这家伙好像比她都有钱! 等等。 温小念突然严肃脸,“邵施主哪来的这么多钱?” 自古清官都是最穷的,邵施主也不是贪官啊,那他是哪来的这些钱? 邵施主哪能看不出媳妇儿的心中所想。 但他没立即告诉媳妇儿。 而是,邪邪勾起薄唇,“夫人怕不是忘了,你夫君再怎么说也是个尚书啊!” 是啊,他可是尚书。 想要巴结他的官员多了去了。 那他有点小金库岂不是正常? 温小念信了。 她还像是很满意的模样儿,点点头,“邵施主不愧是能做大官的,就是聪明!” 邵景珩... 这个回答好像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他试探的问句,“媳妇儿你是不是没听明白,我这可都是收受的贿赂啊!” 这可是犯法的。 若是被皇帝知道了,那他们轻则被抄家,重则的就是要去边关流放的! “你不怕?” 温小念微微蹙眉。 她像是沉思了片刻,而后回答。 “邵施主放心喔,如果被楚施主知道了的话,那我就去找温云柔施主帮你求情!” “楚施主不会杀你的!” 这话说得。 邵施主竟然还有那么点点的感动呢! 却说,他再看看媳妇儿的表情... 好的呢,媳妇儿这是早就猜出他在故意吓唬她了,那他还装什么啊! 直言回答,“这其实都是陛下赏赐的!” 当初,他帮楚召辞坐稳皇位的时候,楚召辞就给了他不少的奖赏。 后来,他屡次立功。 楚召辞会再奖赏他也是正常。 邵景珩没什么花销的地方,也就是在媳妇儿好不容易醒来后的这年才一起出门逛逛。 金库可谓是非常丰满。 温小念听他这么也就是算是放心了,果断让个仆从过来把钱都搬走。 邵景珩听得有点懵。 “媳妇儿要搬到哪里去?” 温小念,“咱们府里先前的那个仓库是在是破旧了,且我也没有钥匙!” “所以,我就重新选了一处仓库!” 说着,还带邵施主去看看。 这仓库的位置选的非常巧妙,刚好在他们房间的隔壁。 本来这里是间客房的。 邵施主原本的打算是以后改装成孩子的房间,他们总是得要孩子的啊。 孩子住在隔壁,放心些。 却现在。 他试探的问句,“媳妇儿,要不然咱再选个房间?” 温小念带邵施主进来看看。 “邵施主放心,这里是在咱们房间的隔壁,是最为防盗的房间了,安全!” 邵景珩... “可你有没有想过,钱是安全了,但是咱们呢?” “咱们似乎不太安全吧?” 你见着谁家把钱放在隔壁屋的啊,这若是有贼岂不是得先来拜访一下他们? 温小念的想法跟他相反。 “邵施主要这么想,若是有贼来了,咱们定能第一时间听到动静,保住钱钱。” 邵景珩... 终究,邵施主还是说不过媳妇儿的。 他无奈叹口气,“媳妇儿想怎么样,那就怎么样吧!” 温小念得到邵施主的同意,笑眯眯从布兜里掏出把新买的锁,拉着邵施主出门。 她刚把邵施主拉出来,就把门给锁上了。 那样儿,好像是生怕有人抢她的钱。 却说。 温小念原本其实是想把钱都放进空间里的,却想到上次空间的突然关闭。 她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空间是师父给她的,现在师父不在了,她也不知道空间还会不会再被关闭。 还是放在外面比较稳妥。 两人这边解决了此事,温小念有点饿了。 拉着邵施主去干饭。 他们刚坐下,管家就跑过来了,管家的面色有些不好,进来后看向温小念。 温小念疑问,“怎么了?” 管家蹙眉想了会儿,这才说道。 “夫人,皇后娘娘那边,那边出了点事情儿!” 温小念早已经把温云柔施主当成了姐姐,此刻听闻姐姐出事自然是着急的。 她还下意识站起身,着急追问,“何事?” 管家,“西域前段时间送了降书过来,同时也还送来了位西域的公主要...” “要跟陛下和亲!” 这事儿,温小念其实是知道的。 邵景珩已经回去了兵部任职,西域公主刚来的时候邵景珩就跟温小念说过。 但是,当初楚召辞不是拒绝了吗? 却又碍于是西域国送来和亲的公主,虽然楚召辞不能接受,但却可以许配皇家亲眷。 其中,八王爷楚召磷没有正妃,且,楚召磷与楚召辞的关系也一直都是不错的。 楚召辞就想把西域公主许配给他。仟仟尛哾 楚召磷倒是无所谓。 主要是因为楚召磷是个书呆子性格,每日闲着没事就在府中看看书,上朝也是文官一类。 有话就说一句,没话就拉到。 算是个闲散王爷。 西域要的和亲却不是这种闲散的货色,他们要的是能帮助他们国家的。 那除了皇帝,起码也得是个朝中有威望的臣子等。 当初在让西域公主来和亲时,西域的大臣们就在选若皇帝不娶公主那得嫁给谁? 他们左思右想出了两个人选。 其中一个是邵景珩。 邵景珩虽然姓邵,但他的真实身份也是皇家。 他可是王爷的亲生儿子,跟楚筠晏是亲兄弟,且能力卓越,非常适合。 还有一个就是楚筠晏了。 楚筠晏的身份不必多说,他的能力也是非常强。 这两个都不错。 只是他们也都听说过邵景珩是个痴情种,西域公主想要嫁给他怕是要艰难。 所以,他们最终的人选是楚筠晏。 而楚召辞问过楚召磷没有问题后,就在大殿上说了想把公主许配给楚召磷。 西域国使臣绝对不同意。 楚召辞就问西域公主。 西域公主倒是没说同不同意的话,只是说想要回去自己的寝殿里再想想。 楚召辞也不能逼着她立马做出决定,毕竟人家也是公主。 他就点了头。 可这一点头,问题大了。 西域公主是住在宫里的,按理说,她也算是贵客,饮食起居等都是温云柔亲自负责。 温云柔听说了朝堂的事情并未多想。 主要是后宫不得干政,西域公主与他们国家和亲的事情儿属于朝政的事。 她就不能管。 她便让人按照前几日的膳食和糕点再给公主送去些。 本来,这也是很正常的事儿,可这次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西域公主竟然中毒了。 而且,中的还是种很稀奇的毒。 … 第189章 不是西域的毒,也不是天启国的毒。 却说是哪里的毒?qqxδnew 太医院的太医们脑瓜子都快要愁秃了,硬是没人知道这是什么毒。 但有一点太医们知道。 西域公主是因为吃了有毒的糕点才会中毒,现在毒糕点还在旁边,太医们已经确认过。 这事儿定是要查的。 却说怎么查? 那肯定是从送糕点的人开始查。 首先被查到的那自然就是宫女和负责这道菜的主厨。 可他们都是满脸无辜说不知道。 那就得继续往上面查。 是谁让他们去给西域公主送糕点的? 那是温云柔啊。 故而,这事儿很快就变成了温云柔的黑锅。 温云柔自然是冤枉的。 楚召辞相信温云柔,在被西域大臣质问时,楚召辞一直都在向着温云柔说话。 可这事儿不是他相信就够的。 他们必须拿出证据开证明温云柔的清白。 而在证明温云柔清白之前,温云柔即使是皇后也是得被关入冷宫才能平复西域的愤怒。 朝堂上,诸位大臣都在劝说楚召辞把温云柔关起来。 楚召辞从始至终说的都是,“不可能!” 云柔是被冤枉的,他不可能让云柔白白受委屈! 诸位大臣们却觉得他这是感情用事。 尤其几位两朝元老的老臣们“叭叭叭”的说着。 “陛下,这事无论是不是皇后娘娘的错您都得让皇后娘娘暂时去冷宫避避风头了!” “不然,咱们没法跟西域交代是小,皇后娘娘整日听到那些疯言疯语影响心情可就是大事了!” 楚召辞差点拿本奏折拍死他。 这踏马说的是人话吗? 把云柔送去冷宫是为了防止她听到疯言疯语? 那难道让她进冷宫就没有疯言疯语了? 估计,届时还不止啊? 冷宫那是什么地方? 整个皇宫最差的地方,不但房屋破旧就连内部也很脏。 楚召辞断不会让云柔去那种地方。 再者说。 若他真把云柔送进冷宫,那云柔心里定会很难过,且外人也真会以为是云柔害得西域公主! 所以,不能! 楚召辞不管诸位大臣说什么,他就都只是一句话,“朕相信皇后,皇后绝不是那种人!” 说罢,再问问诸位大臣还有没有其他事了? 如果没事就退朝吧! 诸位大臣今日的主要目的其实就是想说服楚召辞把温云柔关进冷宫,如此也算给西域个交代。 可楚召辞不准。 虽说他们是大臣在某些事情上可以谏言皇帝,但也只是谏言! 最终到底要怎么做还得是皇帝说了算。 如此,他们还能说啥呢? 啥也不能说了呗。 温云柔得知楚召辞为她做的事感动的不行,得知楚召辞退朝后立即就要去找他。 结果她刚出门就见楚召辞过来。 楚召辞还以为她是有什么其他事,快步走过来问,“柔儿是有事要就出去?” 温云柔想说她想找他。 却不知为何,刚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呢,眼泪就先从眼眶溢了出来。 这可急坏了楚召辞。 连忙伸手给她擦擦,追问,“柔儿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 “我帮你收拾他!” 楚召辞是真心喜欢温云柔的,在温云柔面前他的自称从来都是“我”,对她的称呼也都是“柔儿”。 温云柔连忙摇头,“没有,妾身就是觉得对不起陛下!” 楚召辞是多聪明的人啊,当即就明白了温云柔的意思。 他忙说道,“我相信西域公主中毒的事儿与你无关,且我是你的丈夫,我该保护你!” 温云柔越听越感动。 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是皇帝啊,传说中三宫六院的皇帝。 可事实上这位皇帝不但没有三宫六院,心里也只有她。 她上辈子应该是做了很大的善事吧,这辈子才会遇到个这么好的男人! 楚召辞不知她在想什么,只是看着她眼泪愈发掉的厉害,快拉着温云柔回去宫里。 他先是继续安抚温云柔几声。 而后说,“这事儿你就不必担心了,就算西域公主死在了这里,我们也不怕!” 以他们天启国的实力若想跟西域对抗那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所以,楚召辞完全不惧。 还有这事他已经让太监去了邵景珩的府中告诉他们夫妻俩。 他的目的是让温小念来给西域公主看看毒,再让邵景珩亲自去调查此事。 邵景珩的确是明白了他的用意。 在把媳妇儿送进宫里后立即去了大理寺。 而温小念这边就没怎么理解了。 她在进宫后最先来到的是温云柔这里,见到温云柔她也没给行礼,开口就问她。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语气明显气愤。 温云柔倒是没想到自家妹妹会这般,尤其看到她好像生气了的小模样儿。 这是在为她抱不平么? 温云柔心里暖暖的。 同时赶紧跟温小念解释说,“小念放心,没人欺负姐姐!” 楚召辞见她过来也起身走来。 按理说,温小念见到皇帝是要给行礼的。 楚召辞还真就等着她给自己行礼呢。 这应该是温小念醒来后第一次在宫里遇到她,那当然得给他行礼。 奈何温小念根本就不是那种封建的人。 不但没给楚召辞行礼,还开口就问。 “楚施主是怎么照顾我姐姐的,为什么让她被人冤枉?” 她在进宫的路上已经听管家说了全过程。 这事儿明显跟温云柔没有关系,这就是有人想故意让温云柔背锅。 楚召辞被问了个愣怔。 这是质问吧? 这丫头居然质问他! 他可是皇帝! 却再对上田果果的表情... 罢了,这事儿的确是他没有保护好云柔,这才让恶人找到了可乘之机! 他便说道,“是我的错,我不该...” 他还没说呢,温云柔就先说,“这不是陛下的错,小念你别误会,这跟他没关系!” 温小念就见不得他们这个样子。 有种脑瓜子傻傻的感觉! 毕竟,这事儿又不是什么好事,干嘛要争着认错? 却再想想... 这应该是他们都想保护对方吧。 温小念也就没再多说,她伸手给温云柔诊脉。 确定温云柔的脉象没有问题,她这才松口气的同时,说道,“你最近吃的东西都要小心!” “这事儿明显是有人在幕后操作,我们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所以定要小心!” 这话说得有道理。 为此,楚召辞还当即说,这几日我就先来这里睡。 说着,吆喝太监总管去把奏折都拿来! ... 第189章 温云柔觉得没有必要。 “臣妾是陛下的皇后,这宫里没有人敢欺负臣妾的,陛下不必担心臣妾。” 楚召辞哪能不担心? 旁边太监听到温云柔的话停顿住脚步在想要不要听话不去给楚召辞拿奏折了。 楚召辞立即给他个“去”的眼神。 温云柔见状还想说什么,楚召辞却是先说,“我们是夫妻,本就该在一起。” 按照宫里的规矩,皇帝和皇后虽然是夫妻,但两人是不同在同一座宫殿的。 倒不是有什么说道。 主要就是一种习俗。 这是不想皇帝只喜欢皇后一人,置后宫三千佳丽不管不顾,那岂不是要生乱? 但楚召辞跟温云柔成亲后并没有什么后宫佳丽。 莫说是三千,他是一个都没有。 那他们住在一个宫殿就没有问题。 温小念见楚召辞对温云柔不似虚情假意,也就算是暂时放了心,却同时... 她还得去看看那位什么西域公主。 话说,她这次来的目的之一就是给那位所谓的公主解毒呀。 楚召辞亲自带温小念过来。 西域公主的毒并非是普通的毒,却说到底是什么毒? 温小念给她诊脉也没诊出来。 但这并不是说温小念没办法给西域公主解毒,还恰恰相反,温小念的办法很简单。 就是让黑胖咬她一口即可。 黑胖的毒液可以治疗西域公主的毒。 却说黑胖是真不想咬这个西域公主,这要是在它印象中的西域人不都是白净净的吗? 可这个西域公主为嘛是黑色的? 就跟它的后背颜色差不多了。 黑胖真有点吓不去嘴的感觉。 温小念知道黑胖喜欢好看的,此刻怕是因为西域公主长的太黑不想咬她。 她就用意念跟黑胖对话。 “赶紧的,不然就用你的脚给她做解药。” 黑胖身上有毒液,且它身上的每一处其实也都有毒,而毒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 黑胖听着浑身打个哆嗦。 这就是它没有脸,不然那脸上的表情估计也得很精彩。 如此,它还能怎么办啊? 那就只能按照主人所说,干活呗。 黑胖再怎么说也是只灵虫,他是有眼睛的,且它的眼睛可以随意眨动。 紧紧闭上眼睛,黑胖也是豁出去了... 张开嘴巴,给西域公主来了一嘴巴! 原本正在昏沉睡着的西域公主顿时打个哆嗦,继而还渐渐皱起眉头苏醒过来。 伺候西域公主的丫鬟们见状都是欢喜,赶紧上前。 西域公主像是不知道自己中毒的事儿,见着旁边有这么多人还挺意外的。 尤其是还见到了楚召辞。 她皱眉问,“陛下怎么在这?” 西域那边的话跟天启国这边的话其实是不同的,但生在皇家的西域公主自小就要学习其他国家的语言。 所以,她会说天启国的话。 就是说的有那么丢丢的别嘴。 好在,楚召辞能听懂。 他回应道,“公主中了毒,这是毒发刚醒,你感觉现在可有好转些了?” “是否还有不舒服的?” 楚召辞也就是形式的问问。 却听在西域公主的耳中竟转变成了楚召辞在关心她,她还有些害羞起来。 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娇柔说句,“多谢陛下关心,我没什么不舒服的!” 楚召辞见过太多女人,此刻自然能看出西域公主怕是误会了什么。 连忙说道,“没事就好,公主是我们天启国的客人,若有不舒服可随时跟下人说。” “他们会帮公主请太医!” 而后,也不再看西域公主,转身就走。 西域公主本想喊住楚召辞,却刚开口就被紧接着赶进来的其他西域使臣拦截。 这几位大臣自然是都知道公主中毒的。 刚才听说公主的毒解了,他们都是高兴的紧,快跑进来看看公主什么情况了。 西域公主的身体还有些虚弱。 但她明显感觉现在的状况比之前好转了很多。 被使臣们问到的时候,她也能轻松回应自己没什么大碍了,却在同时,她还想问问。 “我可以嫁给陛下吗?” 她来到天启国时收到的任务是嫁给皇家有关的臣子,但她好像更喜欢楚召辞。 主要是刚才楚召辞问她时候,让她的心跳的好快。 两位大臣均是一愣。 西域想让公主嫁过来的初心就是嫁给楚召辞,但众所周知,楚召辞专一。 所以,他们公主想嫁给楚召辞怕是不太可能。 他们就说,“公主不如还是换个人吧,天启国的皇帝陛下对皇后很是专一。” “您怕是插不进去。” 西域公主天生倔强,才不管楚召辞喜欢谁,但凡是她想要的,她就要去争取。 她说道,“我现在就在这皇宫里,距离陛下很近。” “我可以试试!” 他们说的都是西域的话,旁边有几个天启国的小丫头都听不懂,但温小念能听懂。 小时候,师父教过她西域的话。 刚才楚召辞走的时候只是自己走的,并未带上温小念一起。仟千仦哾 所以,温小念还没走。 更在现在听到西域公主说要抢她姐夫时,她就是更加的不想,也不能走了。 她走过来给西域公主说,“公主的毒是我帮你解的!” “但毒还没有完全解完。” “还请公主躺下,我这就帮公主继续解毒!” 说起中毒这事儿,西域公主微怔愣下。 她竟是忘了让楚召辞调查自己中毒的事情儿了! 要知道,她这可是在天启国中的毒啊,那就得他们天启国负责到底才是。 也是借着这个由头,她觉得自己可多去找楚召辞几次。 想着,唇角忍不住勾起来。 却看向温小念时,她是满脸的不屑,“赶紧吧,本公主还有要紧事得去做!” 语气也很是傲慢。 温小念就不喜欢这种人。 不动声色的应声,取出几根银针给西域公主扎针。 但你以为温小念刚才是真的没给西域公主解完毒? 不不不,她温小念只要是出手了,那就绝对不会做那种半途停止的事儿。 也就是说,西域公主已经被解了毒。 但现在... 温小念又给她中了毒。 西域公主想抢她的姐夫,那她哪能让她得逞? 却说,这位毕竟也是个西域公主,温小念就算想给她教训也不能太过分。 得是差不多即可。 温小念想了想,扎在西域公主的几处穴位上。 西域公主起初还没觉得怎么样,就是被扎针的时候能隐约感觉到点酥麻的疼。 却等到晚上... … 第189章 西域公主感觉浑身燥热起来。 她现在知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脱衣裳。 这里是她的房间,里面伺候的也都是她的丫鬟,她脱衣裳自然是没问题。 只是脱了后还是好热。 旁边丫鬟们见她燥热模样儿时就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现更越看越不对劲。 终于有个小丫鬟发现问题... 小丫鬟立即跑上前来问自家公主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先前的毒还没解? 西域公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就是感觉身上越来越热,有种想立即跳进水中的冲动。 其他小丫鬟们也发现问题。 有人赶紧去找皇帝,还有人立即去准备水。 楚召辞正跟温云柔酝酿感情呢,突然有太监来报说。 “陛下,西域公主那边又出事了。” 楚召辞现在听见西域公主就脑瓜子疼。 尤其这个时候,更是浑身都不舒服了,脸色更是难看的好似锅底色,没好气反问。 “她又怎么了?” 太监立即把西域公主的情况跟楚召辞说说。 楚召辞起初并未多想,还嫌弃道。 “她病了就去找太医,你来找朕有何用,难不成朕是太医,能帮她治病不成?” 太监听得满脸冷汗。 他当然知道楚召辞不是太医啊,可那位西域公主非找楚召辞,他也是没办法啊! 硬着头皮,太监接着说。 “可是陛下,那位西域公主说了,您过不去,她就不让太医给看病,还说要...” 后面的话,太监没敢说。 楚召辞也是烦躁的有些糊涂了,硬是没听出太监后面的意思。 他还问,“说什么?” 太监面色难看,“还说如果您不去的话,她就让自己死在天启国!” “到时候您指定没法跟西域交代,那就要再生战乱,她问您不想再生战乱吧?” 太监说完,连忙跪在地上。 他刚才那番话肯定会让楚召辞很生气。 果不其然,楚召辞本就黑沉的脸更难看了。 但他这人有个毛病... 你好好跟他说话,或许他能满足你的要求,但如果你不好好跟他说话... 那真不好意思,他吃软不吃硬。 想让他做事? 做梦吧! 他冷声怒道,“你回去告诉她,朕已经睡下,她若不想成为西域的罪人就安分些。” 西域公主不可能让自己死。 不为别的,就为了西域,她也会好好活着。 果然如楚召辞所料,西域公主的确不会死,她那不过就是想见楚召辞的说词。 可她生病是真的! 她也是真的很难受。 太医已经被请过来了,现都在门口侯着呢,就等西域公主点头,他们就快进去。 可西域公主迟迟不点头啊。 他们都等的额头直冒冷汗了,生怕里面那位出点啥事。 直到一刻钟后... 里面终于就来个小丫鬟,却并不是找他们的,而是,“你们谁认识白天来给我们假公主解毒的那个医女?” “让她来给我们家公主看病!” 外面这都是帮男人,她们家公主却是女子,这实在是不合适。 所以,她们想找温小念过来。 诸位太医都有点懵? 他们太医院没有医女啊,这丫鬟说的医女是谁? 有太医反应快,想起白天是温小念给过来给西域公主解毒的,立即反问丫鬟。 “你说的是位长相很好看的女子吧?” 温小念长得的确好看。 但丫鬟可不敢说温小念好看,连忙纠正他,“这世间最好看的女子是我们公主!” 说罢,还昂了昂脑袋。 众太医... 他们的脑海中都同时映出西域公主那黑人般的模样儿... 就那样儿的也是最美? 但这话他们也就能在心里想想,可不敢说出来。 并且还得配合几句,“是,西域公主是最美的!” 却同时的问题也来了。 “你说的那位姑娘并非是医女,他是我们兵部尚书邵大人的妻子!” 这个身份可不容小觑。 丫鬟们听的面色一僵。 但很快她们就反应过来,就算温小念是兵部尚书的妻子又如何,能有她们公主尊贵? 其中个脾气不太好的小丫鬟立即掐腰怒斥。 “就算是你们兵部尚书的妻子又如何,那也是臣,可我们公主是堂堂的西域公主!” “虽说现在是来了你们天启国,但我们也是公主!” 她本想说,公主是君。 却想到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她说话还是小心些的好。 太医们的面色有点黑。 他们当然能听懂丫鬟的意思,但天启国谁不知道邵景珩是个什么人啊? 出了名的护妻。 谁敢在这大晚上的跑到他们家去找他媳妇儿? 这不是找刺激吗? 他们都没敢说话。 主要是两边哪边都得罪不起。 小丫鬟却是黑了脸,再次催促太医们去找温小念,被拒绝后就又要去找楚召辞。 楚召辞本以为没啥事儿了,正要跟媳妇儿再次亲热亲热... 就听外面再次传来太监的声音。 “陛下,西域公主那边指名想要邵夫人来为其医治,诸位太医们都没得办法呢!” “还请陛下定夺啊!” 这意思就是把锅甩给了楚召辞。 楚召辞瞬间黑了脸,这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温云柔自然也都是听见太监话的。 其实在刚开始时候,温云柔就想让楚召辞过去看看的,但但前提是她也跟着去! 楚召辞是她的丈夫,她自然要盯着些的。 可楚召辞当时说的是不去。 就算温云柔在后面劝说他几次,他也都是不去。 可现在... 温云柔走过来再次劝说,“陛下,小念他们居住地距离皇宫可是不近的,这大晚上的,就不要让他们夫妻忙活了吧?” “不如妾身陪您去看看?” “我们一起劝说西域公主让太医为其医治?”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楚召辞黑着脸更衣,而后跟温云柔一起前往。 两人在路上时,温云柔还再次劝说楚召辞不要生气,待会儿见到西域公主好好说。 楚召辞其实其实这么要忍不住的。 他根本没法好好说! 却再想想自己若不好好说,怕是这西域公主真能把温小念折腾过来。 云柔说的没错,邵景珩他们距离皇宫可不近,现在这个时间点可不能打扰人家两夫妻。 主要是人家到现在都还没孩子呢。 他不能给人家点造小孩的机会啊! 楚召辞终究其实点了头。 只是有些事情在有些时候吧,他并不是你点个头,事情儿就会像你想的那般顺利了。 ... 第189章 楚召辞来了西域公主这里。 西域公主见他过来当然是欢喜的,却紧接着看见后面的温云柔... 西域公主的脸就黑了。 她愤怒冷哼,“陛下为何把她也带过来了,还有皇后娘娘也是真是跟着陛下紧...” 这就是挑拨离间了。 身为皇后哪能这般小心眼的天天跟着皇帝? 这不就是盯着嘛?! 皇帝被皇后盯着,且到现在都没有后宫... 这皇帝做的可真是... 窝囊! 西域公主没好气盯着温云柔,就差把这“窝囊”二字说出来再给两人添点隔阂的火。 楚召辞和温云柔倒也不是傻子。 两人登时也就听出了她的意思,但为了两国和平,忍! 温云柔拉住差点是怒斥西域公主的楚召辞,对他轻轻摇头。 楚召辞好不容易忍下。 但他是真不想跟这个西域公主说话了,根本就不在一条水平线,半句都聊不到一起去。 又想想门外的诸位太医... 楚召辞终究是重重叹口气,在对西域公主说,“那些都是我天启国的顶级太医...” “公主完全可以相信他们的医术!” 他以为西域公主不想让太医们给看病是怕太医们的医术不行。 倒也的确... 这帮太医的医术的确不如温小念。 可楚召辞不知道啊... 人家西域公主之所以不让太医给看病根本不是因为医术,她就纯属是想要个女人给看。 觉得男女有别! 她也跟楚召辞说了自己的想法。 楚召辞唇角抽了抽。 人家太医就是过来给你诊个脉,而且,诊脉也都会用帕子,你是不是想的夸张了点? 西域公主还就是个夸张的性格。 楚召辞不答应,她就各种撒娇卖萌。 虽然搭配她那张黑色的脸让她这波操作看着有些辣眼睛,但她毕竟也是个女子。 是女子就有撒娇卖萌的资本。 尤其,她还是个公主! 就是在西域的时候有人惯着她,却在现在没有。 她这波撒娇卖萌以后,硬是没人搭理她。 这就有点尴尬了。 若是旁人被冷落成这般,估计此刻得不好意思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可西域公主不是旁人。 她才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不但没有害羞,西域公主还从床榻上下来,脚步略有些虚浮的走到楚召辞身旁。 她想学着当初在西域时看到的那些嫔妃们装病的模样儿来楚召辞身旁装个假摔... 这般刚好就能摔倒楚召辞怀里。 只要她跟楚召辞有了身体上的触碰,那她跟楚召辞就算是生米煮成了半熟饭。 以后,她就是楚召辞的人了。 西域公主想的那是真好。 却奈何人家楚召辞根本不接盘啊,不但在她要摔倒时立即躲开,还在她摔地上后冷眼旁观。 就... 好像不太地道的样子呢。 西域公主摔了个侧倒,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甚至还顾不上周围有好多人,且她现在也已经是待出嫁的公主了,是要注意形象的... 直接就在地上哭嚎了起来。 楚召辞和温云柔都看的一脸无语。 周围的丫鬟婢女们想上前搀扶,却又想到楚召辞在旁边呢,天启国有规矩是皇帝在旁边时一切都得听皇帝的。 如果皇帝路让他们搀扶... 那他们就是不能搀扶的。 好在楚召辞装出没看见的模样儿背过身去。 这般,丫鬟们也就明白了。 这是让他们赶紧搀扶啊。 却尴尬的是,他们可以搀扶,但西域公主不想被搀扶啊,她甚至还把想搀扶她的婢女都推开,还怒斥他们滚。 这般就有点泼辣了。 楚召辞喜欢的是温云柔这种端庄大方的女子,可不喜欢西域公主这种任性的。 顿时,连看都不再看西域公主转身就走。 西域公主本来是想耍个无赖让楚召辞心疼她一下,却万万没想到人家楚召辞压根不搭理她,且还走了。 这让她顿觉脸面无光。 她也顾不得自己还在地上,快爬起来就去追楚召辞。 追上后一把拉住楚召辞胳膊... 怒斥,“你这人...” 她还没说完,跟随楚召辞的贴身侍卫抬腿就给他一脚。 西域公主被踹懵了。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踹她! 而且,还就是个寻常侍卫?! 西域公主顿觉脸面无光的厉害,整个人都更加不好了。 她倒也不是蠢货,知道自己不能对楚召辞无礼,毕竟人家是皇帝,她在人家的地盘是需要低头的。 那她只能哭。 她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当着宫里的人就是顿哭。 宫里人当然都是看热闹。 但皇帝还在呢,他们看热闹也就是偷偷看几眼,赶紧找个隐蔽的地方假装在干活。 楚召辞见西域公主又开始耍无赖,真是脑瓜子都要炸开了。 他就要让人把西域公主带回去,却在这时... 西域公主的脖颈处突然被什么东西射中。 只一瞬间的功夫,西域公主就吐血倒地不起了。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再说句话... 楚召辞和温云柔等人亦是大惊,尤其温云柔的第一反应是立即放在楚召辞面前喊侍卫,“护驾!!” 楚召辞又何尝不是想保护温云柔。 他也是立即伸手拉住温云柔到自己身后,并还叮嘱她,“没有朕的允许不准冲到朕前面!” 他是男人! 他会保护好自己的女人。 温云柔跟他过了十几年,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刚才她也是太心急了。 此刻闻言倒也没说话! 侍卫们很快跑过来将楚召辞和温云柔包围起来。 他们对着周围看看。 结果却什么都没看见! 而西域公主。 刚才还在哭着撒泼的西域公主此刻已经断了气! 侍卫们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就都被楚召辞遣散了,同时让他们看看西域公主。 西域公主是被飞镖戳中了脖颈,这是当场毙命! 根本没有救的可能! 西域的使臣们很快听到动静也都跑过来。 当发现自家公主被杀时,他们都是面色大惊! 但他们并未立即解决公主的尸体,而是质问楚召辞,“皇帝陛下就是这样对待我们公主的吗?” “眼睁睁看着她被杀?” 楚召辞差点被他这句话问笑。 冷声道,“你是怎么知道朕眼睁睁看着她被杀的,难道你刚才就在这附近?” 这话是反过来将了那使臣一军。 天启国虽然可以让他们本国的人进来,但说到底这里是天启国的地盘,楚召辞能让你胡来? 甚至,今天这一幕还早就做好了准备。 ... 第189章 西域使臣被问的一愣。 他们的确有安排眼线在宫里,西域公主被杀,眼线立即就传信给了他们。 他们也是第一时间赶过来。 但这事也不稀奇。 他们有眼线在天启国,却同样的,天启国也是有安排眼线在他们西域的啊! 西域使臣们的脑瓜子顿时昂起来。 他们不惧! 楚召辞冷笑声,看眼旁边的侍卫。 侍卫颔首,立即跑去旁边的几个侍卫身旁,他跟他们小声说了几句话。 侍卫们迅速跑去周围。 西域使臣们看的不解,但又莫名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事实证明,他们的感觉是对的。 侍卫们回来时押着他们的眼线,且,这几个眼线的脑瓜子晃晃悠悠的。 看上去若非有脖子的皮肉连接,随时都会掉下来。 西域人擅长用毒,当即就看出他们这几个眼线怕是被人用了药。 但他们都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 装个临危不惧还是没问题的。 几人都是面色淡然。 但是面色淡然也得是楚召辞没问这几个眼线的情况下,你听楚召辞问后。 “说,是谁杀的西域公主?” 其中个眼线脑瓜子晃悠着,眼神迷离的模样说道,“我!” 刚才就是他射杀的西域公主。 几个使臣闻言面色有点慌张。 但他们还是镇定。 楚召辞冷冷看眼那几个使臣,将他们的面部表情全部尽收眼底,却是没说话。 继续问,“你们为何杀西域公主?” 那眼线回答,“因为西域公主是皇后所出,若她和亲成亲大皇子就很可能成为王子。” “可是,三皇子才是最有能力的!” 简单来说,他们是三皇子的人!仟仟尛哾 那这帮使臣呢? 楚召辞继续问,“可你们就不怕杀了西域公主会引起两国战争?” 眼线,“我们皇帝陛下能让公主来和亲,那就不可能因为公主儿挑起战争!” “再者,我们也会传信回去,是大皇子杀了公主!” 这话说得让人有些费解。 前面他们刚说西域公主是皇后所出... 而众所周知,西域大皇子也是皇后所出,那这两人就应该是最亲的兄妹。 大皇子又怎会杀西域公主? 这根本说不过去。 楚召辞也问出了整个问题。 就听那眼线解释,“大皇子和公主虽然是一母同胞,但大皇子不喜欢公主。” “且,公主也讨厌大皇子。” “反而,公主与三皇子殿下的感情看起来速来不错。” 所以,如果他们回去说是大皇子杀了公主,那皇帝那边还真说不准会相信。 楚召辞安排在西域很多眼线,这些眼线时长会传回来西域的朝政事宜。 但却极少传回他们内部的皇子与公主的事情。 主要是楚召辞原本并不在意这些。 因为,他从未想过与西域联姻。 这次算是被动。 他就不是很了解那边的皇子和公主之间的关系,但他倒是知道皇子间的矛盾。 略微沉思,他也就明白了。 那就是接下来的问题。 楚召辞问,“你们既然是想除掉西域公主,那你们就都是三皇子的人吧?” 说完这话的时候还看眼旁边的使臣们。 使臣们都是聪明人,听他这话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故而,不等他继续问... 他们就先跪在地上,“陛下!” 几人异口同声喊句。 这是想让楚召辞别再问了。 有些话,他们都已经知道了那就知道吧,不要说出来,否则他们脑袋不保。 倒不是怕在天启国这边掉脑袋,主要是怕回去后掉。 因为就他们所知,他们西域在天启国的眼线可不止这几个。 楚召辞没把其他眼线抓出来,而只是抓了这几个,这就是在威胁他们。 西域公主是你们杀的。 倘若你们继续猖狂,那就别怪他把话全部说出来,如此消息很快会被传回去。 西域皇帝也就会知道他们是三皇子的人。 那西域公主的死就跟他们有关。 如此,他们不但要小命不保,就连家人也要受到牵连。 所以... 几人眼巴巴看向楚召辞,像是在无声的说,“皇帝陛下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我们能做到,都会做到!” 但有一点。 皇帝能不能赶紧把其他那些眼线拦住啊,刚才这个眼线说出了三皇子。 若是刚才的消息被传了回去,那三皇子指定要出事。 如此,他们还是要被三皇子治罪! 毕竟,不过就是死个公主而已,皇帝不会处死三皇子,只要三皇子活着,他们就要死! 楚召辞自然是想到这点的。 他也一直都知道宫里的眼线都是些什么人,立即下令封锁整个皇宫,并把眼线都找出来。 但他不会杀这帮眼线。 而是让眼线们都去了前殿,同时也让使臣们都跟着过来。 他没跟使臣们说啥,而是让所有眼线先来了波自我介绍。 这操作是啥意思? 使臣们都是瞬间秒懂啊! 楚召辞这是已经把他们的眼线全部收为了己用,这是在跟他们挑盘呢! 你们若想保住命,就要乖乖听话。 他们还能怎么办? 都是擦把额头的冷汗,赶紧表忠心! 楚召辞颔首。 他不怕这帮人是暂时的表忠心,因为这帮眼线已经是他的人,只要他想让使臣们死... 那他就可以让眼线们回去传信会西域。 如此,使臣都要完蛋。 反之楚召辞这边最多也就是被这帮使臣告诉西域皇帝这边的眼线被收买了。 他会少几个眼线。 之后,需要重新收买! 但他能收买第一波眼线,那自然就能收买第二波啊! 不算大损失! 使臣们也都清楚这个道理,他们乖乖听着楚召辞的吩咐。 楚召辞一直都是有野心的,他一直想要西域,这次有如此大好的机会自然不会放弃。 他跟使臣们在殿内谈起话来。 而在外面。 温小念和邵景珩来了。 准确说,两人其实早就过来了,而这帮眼线之所以会被药,也是温小念的手笔。 却说,楚召辞本来是不想让温小念来的。 但在西域公主死缠烂打的时候,楚召辞听闻侍卫说温小念来了。 本来,他想着,温小念既然来了,那就让她给西域诊脉看看吧,免得西域公主继续闹。 可侍卫却还说,外面有帮眼线要杀西域公主。 楚召辞这才让侍卫通知了温小念给那些侍卫下药,让他们说出实话。 但作为幕后之人,楚召辞并不想温小念暴露身份在使臣们的面前。 所以,他一直没让温小念和邵景珩出现。 而现在。 温小念正在温云柔这边。 西域公主被杀后的尸体还在宫里,楚召辞让人把温云柔先送回寝宫里。 温小念作为温云柔的亲妹妹,楚召辞是让人通传温小念去跟温云柔作伴的。 这是怕西域公主的死吓到了温云柔。 而邵景珩则是帮忙处理西域公主的尸体。 西域公主毕竟是公主,那她的尸体就不能被随便扔出乱葬岗,而是要好生安置。 并且,还要让使臣们带回去。 至于这位公主的死因? 那就如使臣他们所想,这是西域的大皇子杀得公主。 西域的三皇子虽也不是什么善茬,但相比战斗力极强的大皇子来说,是好对付的。 且,根据楚召辞安排在西域过的眼线禀报... 西域这位大皇子的能力是非常强的,算是能文能武的主,但生性残暴! 不然,也不会跟自己的亲妹妹都相处不好。 倒是三皇子。 这位三皇子也是位能文能武的,但人家相比大皇子的张扬跋扈更沉稳冷静。 他也比大皇子更勤政爱民。 当然,最大的一点是这位三皇子跟楚召辞有一点共同之处。 这位三皇子的母亲是婢女,从小不被皇帝喜欢,好在他自己非常的努力。 一点点积累能力,终于让皇帝看到他可用。 楚召辞还让探子仔细调查过大皇子和三皇子在朝中的势力。 别看大皇子的年纪大些,且能文能武的,但朝中的势力还真不如三皇子。 更甚至有些大臣说是给大皇子办事,却实际上竟然是三皇子的人。 所以。 楚召辞倒不如接着这次机会与他们的三皇子交好。 主要也是他感觉,按照这位三皇子的势头下去,就算他这次不帮三皇子,那西域的那个位置也迟早会是三皇子的! 与其让他自己坐上去,倒不如他帮他一把。 将来,也更方便他拿下西域。 … 邵景珩让人准备了上好的冰棺来装西域公主的尸体。 要知道,冰棺这种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用的,且若用冰棺把西域公主送回去的话,那不止是冰棺值钱,还有运送时的材料也值钱。 冰棺在热天时是会融化的。 需要用特殊的材料才能保证不化,安然给送回去。 如此,也算是天启国想跟他们交好做出的心意。 却说起这点。 西域公主来时是被西域使臣送来的,这是他们西域想与天启国和亲而做。 那现在,西域公主凉凉了... 若要将其送回去,天启国这边是需要出使臣来相送的。 楚召辞跟西域使臣聊完后,就让他们回去了,但他没有休息,而是找了邵景珩。 西域公主虽然是被西域皇子害死,可说到底也是在他们国家出的事儿! 这般,他们也是有些责任的。 那这次出使西域的大臣就不能其他大臣,而是能力强,且楚召辞信得过的! 如此,这人就只能是邵景珩。 邵景珩其实不想去!!! 他才跟媳妇儿成亲多久啊!! 还没跟媳妇儿生孩子呢,他们还要继续努力呢,所以,他起初是拒绝的。 … 第189章 “臣不能去!” “陛下您也知道微臣现在的情况,成亲都已经十年之久了,却还无所出!” “您若现在让我去,那臣要何时才能当爹?” 楚召辞听得唇角直抽。 原本想忍着点,好好劝说下他去,可越忍越是忍不住,说道,“那你能怪谁?” “你也知道自己成亲那么久了!” “无所出,难道不是你自己的问题!” 不说其他的,就说上次去南和县... 当时,难道不是你媳妇儿跟着你一起去的吗,结果你那是办了出什么事? 不但没当上爹,还差点把媳妇儿丢了! 真也是好意思说! 邵景珩的脸都黑了! 这是人说的话吗? “陛下您这明摆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臣跟小念一直以来是什么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 楚召辞颔首。 他知道的。 但那又如何呢? 你跟温小念在一起那么久都没成功拿下人家的心,这还是你自己的问题啊! 邵景珩觉得跟楚召辞已经没法说了! 他也索性不废话了,告辞就要走! 至于出使西域? 他是绝对不会去的! 却不等他说出告辞的话呢,门外就先传来了太监的声音,“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楚召辞听闻是自家媳妇儿来了,哪里还有心情跟邵景珩拌嘴啊! 先见自家媳妇儿! 温云柔是跟温小念一起过来的。 邵景珩见着自家媳妇儿,也学着楚召辞快跑到温云柔面前的步伐快跑过去。 “媳妇儿,你怎么过来了?” 温小念微微昂头。 邵景珩的身高已经有接近一米九,温小念现在看他都得抬头才行! 同时回答,“我想去西域!” 温小念是活了两世的人,却说上一世的时候,她跟邵景珩虽然没有办婚礼... 但他们也是成了亲的。 且他们也已经圆了房。 可前世的他们并没有孩子,因为温小念无法怀孕。 倒不是因为她的子宫有问题,而是温小念生来百毒不侵的体质问题。 因为这种体质,她的体内也都是毒。 只是无法受孕的。 而如果想要受孕,那就得先解除她的这个体质。 前世,温小念听师父说过西域那边有个名叫晚秋的人或许能帮她解了这个体质。 但,前世她跟师父找了好久这个晚秋都没找到。 这一世,温小念还想再去找找。 她想跟他生个孩子。 只是,这事儿到目前为止邵景珩是不知道的,所以听媳妇儿说想去西域时,邵景珩有点懵。 倒是楚召辞连忙应声,“好啊!” 邵景珩... 当即给楚召辞一个白眼,转而问向自家媳妇儿,“小念为何想去西域?” 若是媳妇儿想去,那他可以陪她去。 但去之前,他想先问问是什么原因? 温小念看眼身后的温云柔。 温云柔立即会意看向楚召辞,她倒是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是温小念有话要说,请楚召辞让奴才们都出去。 楚召辞便看眼贴身太监。 太监多么聪明的人啊,也是立即会意,招呼着所有的奴才们赶紧出去。 眼看着旁人都走了,温小念这才说道。 “我知道你一直想要个孩子,可你知道我的体质问题,我很难受孕...” 说着,她还微微一顿。 而后继续,“师父先前跟我说过西域有位叫晚秋的神医,他可以解我的体质。” “倘若能解,那我就可以跟正常人无异。” “但如果不能解...” 温小念又是顿了顿。 这才很郑重说道,“邵施主,我可能永远都不能给你生孩子,但我不能接受你娶别的女子。” “所以,若你不能接受这样的我,那我们就现在别离。” “免得以后都不开心!” 邵景珩听到前面时,的确是满心的难过。 他很喜欢孩子。 可他们很有可能不能有孩子... 这让他原本的满心期待都瞬间化为泡影! 却后面,小念说还有机会要孩子,还说若他不能接受这样的她就要分开。 这是邵景珩绝对不能接受的。 他立即抱住自家媳妇儿,“不可以离开,即使不真的不能生孩子,我们也不能离开!” 他爱她。 他是用了真心在爱她的。 他们可以没孩子,但他绝对不能没有温小念。 温小念没想到邵施主会立即抱住自己,还被他这突然的一抱吓了一跳,却听他说的话... 她的心忍不住为他跳动。 她没有选错人。 这般,那邵景珩就算是不想去西域也是不能不去的了,再次看向楚召辞。 倘若不是因为温小念的身体情况,而是温小念只是想去玩... 那此刻的楚召辞一定是要笑话他的。 你刚才不是还说不想去的嘛,现在打脸了吧? 但温小念是身体问题... 这就不能笑。 还得严肃。 楚召辞微微颔首。 而后,他还又单独跟邵景珩说了些事情,包括这几个使臣的事情儿。 他们都是三皇子的人。 等邵景珩他们到达西域,可以直接找三皇子。 有三皇子从中协助,这次的出使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并且,也可以让三皇子帮忙找晚秋。 邵景珩其实也是这般想的。 他应下。 决定好了前往西域的事宜,邵景珩也就不耽搁了,次日在早朝过后就出发。 诸位大臣刚刚收到西域公主完蛋的消息,紧接着就是兵部尚书要出使西域? 这是不是都太突然了。 等等,让他们缓缓。 邵景珩可不给他们缓缓的机会。 冰棺什么的东西都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是拿着楚召辞写的任命书直接走人。 温小念也已经准备好了行囊。 温太傅和温氏等人今早都收到温小念他们要去西域的消息,快马加鞭赶过来相送。 温氏满脸的不舍,“这怎么才回来没多久就又要走啊?” 她并不知温小念的情况。 温小念也没打算告诉她,只是说,“陛下信任邵施主,我就跟他一起了!” 说的太过于简单。 温氏能看出女儿是有其他心事的。 但女儿若不想说,她就算再怎么问是没有结果的,倒不如就假装没看出来。 等之后问云柔也是可以的。 温太傅等人也是挂念着,都纷纷上前来问怎么回事。 温小念给出的是同样的回答。 邵景珩这边也过来跟大家辞行,之后,他们很快踏上了前往西域的路。 从天启国前往西域是需要三个月时间的。 这期间他们的队伍都只能是露宿。 因为人太多,他们虽然走的是官道,但进城里不免有些不太方便,就只能露宿。 好在他们的行囊都带的多。 露宿的营帐什么均有。 也是好在现在是初夏,他们在外宿营并不会很冷。 第一天的行进是非常顺利的。 邵景珩跟温小念坐在马车里,两人时不时说说话聊聊天,温小念看看风景,邵景珩看看书。 也算是很不错。 晚上时候,随行的官兵们找了块不错的场地,原地驻扎营帐,架火做饭。 他们是出差的,身上带的都是干粮等速食的东西。 邵景珩却怎能会让媳妇儿吃这些? 喊来个侍卫,从兜里掏出几块碎银子说道,“去最近的镇上买几个烧鸡回来!” 他赶路辛苦,媳妇儿怎能不吃肉肉呢? 侍卫也不傻,收到银子就知尚书大人这是舍不得小娇妻跟他们啃干粮呢。 赶紧吆喝,“多谢大人!” 他们这也算是跟着沾光啊! 其他士兵们也都是脑瓜子灵光的,闻言也都是纷纷热闹的吆喝起来道谢。 邵景珩让他们都小点声。 这里虽然是官道,但正是官道附近才会有好些居住的村民,不能影响人家休息。 侍卫很快买回来了烧鸡。 大家一起分着吃。 邵景珩他们这边被分了个最大的烧鸡,邵景珩掰下最大的那块给媳妇儿。 温小念没说话,小脸却是笑开了。 士兵们谁都知道邵施主是宠媳妇儿,见状还又都忍不住的低声起哄。 这若是寻常女子估计得被他们起哄的不好意思了。 但温小念可不是寻常女子。 且在这之前,她也曾经在军营做过将领,很清楚要如何跟这帮士兵相处。 她就笑着说道,“笑什么笑,都学着点,回去后也对自家媳妇儿好点!” 士兵们闻言更是笑起来。 这位尚书夫人是大方的。 他们也就有啥说啥了。 有人就吆喝,“俺还没有媳妇儿呢,夫人身边若有不错的姑娘还请给留意啊!” 温小念当然是颔首。 其他人见温小念同意了,也都跟着说起来。 他们大多都是没有媳妇儿的。 主要是他们是兵卒,军营中本就没什么姑娘,加上他们的工作性质也危险。 好多姑娘是不愿意跟他们的。qqxsnew 这就造成,他们想找个媳妇儿实在太难了。 温小念也知这个道理,都是应下。 士兵们还熬了汤,这汤是骨头汤,他们当兵的出来肯定不能支持干粮等物。 好些时候都会备上几根大骨头。 这是在路上熬汤喝的。 加上刚才去买烧鸡的兵卒也在回来的时候买了几块猪骨头,熬出来的汤非常鲜美。 大家饼子配汤。 别说,还挺不错。 当晚,温小念和邵景珩住在一个营帐里,其他兄弟们各自纷纷也都住下。 次日清早。 他们是办差的,早上就得早起。 天还不亮的时候,兵卒们就都起来了。 大伙分工明确,有人准备早饭,还有人准备收起营帐,人多办事效率也快。 约摸天彻底大亮时,大伙继续出发。 温小念今日起来就眼皮直跳,但她是左眼皮跳。 这个年代有个说法,是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但温小念却咂摸过好多次自己在这事儿上与别人相反。 他是左眼跳灾。 当然,右眼跳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财! 咳咳... 这不是重点。 她跟身旁的邵施主说道,“我总觉得今天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咱们诸事小心。” 邵景珩今日起床后也感觉不太对劲。 他就让侍卫去周围查看了。 侍卫查看回来并未看见有什么异常。 但这可能是他们附近没有什么异常,并不能代表其他地方也是没有异常的。 邵景珩就让一个侍卫在他们前面查探消息。 确定周围没什么事,这才继续出发。 侍卫起初查探的几条路都是没有问题的,却在后面他看到了异样的点。 急忙回来禀报邵景珩。 “大人,发现前面有埋伏!” 邵景珩下意识看眼对面的温小念。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 邵景珩当即就想让人去面前看看查看具体情况,有条件的情况缉拿想埋伏的人。 温小念喊住那侍卫。 这帮人要么是山匪,要么就是仇家。 所以,他们肯定也都是做好了邵景珩的人会去查看他们的应急准备。 那就眉笔浪费时间走这一步了。 温小念说道,“咱们继续走。” 但他们是要慢点走,让那帮人以为他们还不知道有埋伏的事儿,再让侍卫去查看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若是山匪,那就端了他们的老巢。 若不是,那就按照邵施主的想法,端了他们全部。 邵景珩觉得可以,那就按照这个去办。 这帮人并不是仇家,而是山匪。 侍卫很快查看清楚这事儿,回来禀报邵景珩。 同时,侍卫也搞清楚了这帮人的老巢在哪里,且他们是怎么知道他们会从这边走的。 不是别的原因,是他们在京都有消息来源。 通过京都的消息来源,他们知道的邵景珩他们会从这里过。 邵景珩没问他们的消息来源是哪? 他只是问,“可是跟朝中人有关系?” 侍卫摇头,“没有!” 如此,那就可以了。 因为对于这帮山匪来说,所谓的京都消息来源无非就是乞丐和花楼等等... 都是些市井的消息。 不会影响朝堂。 邵景珩就让人直接改道。 他们“顺道”去铲个山匪窝。 在这之前,他倒也是得先问问山匪窝的人员数,还有他们的地形情况。 侍卫是一直跟着邵景珩的,早就被邵景珩培训出来了。 也早就想到邵景珩会问这些。 那他自然是都勘测好了这些才回来的,现在回答起来也就是特别的顺溜。 邵景珩垂眸听着,想着作战方案。 同时队伍也开始调转方向。 那帮埋伏好的山匪见他们突然调转方向还都听意外,这是个什么情况? 他们收到的消息不是直接前行吗? 这怎么还调转了? 山匪帮的老大起初还都没反应过来邵景珩他们这到底是要干啥,他就让人去看看。 还想着,看完了再决定下一步的计划。 结果... … 第189章 “大当家,他们,他们去了咱们寨子的方向!” 那被山匪头撵出去查看情况的山匪跑回来禀报,说着时,满脸冷汗直冒。 山匪头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 踏马的,那条路是通往他们山寨的路啊。 他哪里还敢耽搁,赶紧吆喝兄弟们收工回去山寨。 他们寨子里还有好些老弱妇孺,那都是他们的亲眷家人,绝对不能耽搁。 兄弟们也都是急得发毛。 赶紧收拾家伙事往回赶。 他们跑的着急,也就都没注意到在邵景珩他们刚才行进路上的那边还有帮人。 不是旁人,正是西域使臣们。 邵景珩他们是去剿匪的,那就不能带着西域公主的冰棺去。 所以在走之前,邵景珩就把西域公主的冰棺交给了西域使臣们带着先走。 他们掉头后,这帮山匪肯定很快就能发现他们。 那他们定会撤退。 这个时候,西域使臣们就可以顺利通过,并且还要把山匪们的东西拿走。 就是山匪们设埋伏时,用的工具。 因为走的着急,山匪们也就把随身带的大刀等东西带走了,还有一些陷阱夹子等... 包括一些巨石啥的。 这些都还在。 西域使臣们挨个把陷阱拆除,并把夹子都收起来,留着说不准何时就能用上。 之后,按照与邵景珩说好的计划他们前行十里等他们。 而在邵景珩他们这边。 因为是抢劫来的,山寨能打的基本都被安排去了埋伏区,现在寨里都是些虾兵蟹将。 邵景珩他们很快就拿下了山寨。 几乎是不损失一兵一卒。 当然,他们也没有杀山寨里这帮人,顶多就是有些不听话的砍了几刀。 但都是不致命的地方。 对付山匪,温小念是最在行的。 她从空间取出袋药粉,也不说废话,打开不疾不徐的走到这帮山匪面前。 用手掏出一点点来,撒在山匪脸上。 山匪们都被用绳子绑着呢,见她给自己撒药时都紧张的不行。 连忙吆喝,“你,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啊,我告诉你,我很厉害的!!” 温小念起初还没准备搭理。 却听他后面这句话,真是忍不住的想给他翻个大白眼! 你很厉害? 你若是很厉害,还能被抓? 真是说出这话也不怕被人笑话! 其他侍卫们也都是听得唇角直抽,有侍卫还没忍住的呸了声,“丢人现眼!” 这可不就是丢人现眼吗! 山匪被骂的脸色涨红。 别看着山匪的年纪不大,但他的本事可是不小的。 他不擅长打斗,但他非常擅长布置陷阱,还有做一些别人看都看不懂的奇门遁甲。 就好比他们今日的埋伏,就是他想的。 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奇门遁甲,但若非是邵景珩,别人还未必能发现呢。 毕竟,他们隐藏的的确不错。 他黑着脸吆喝。 邵景珩听侍卫说了,这帮山匪的埋伏做的很不错,若能用在战事上打战能是助力。 故而,听到这山匪的吆喝时,邵景珩开口问道。 “你说你会奇门遁甲?” 山匪被问的愣怔下,正要点头,就感觉脸上突然痒痒的,像是有很多蚂蚁在爬。 那他哪里顾得上继续说话啊,赶紧先吆喝温小念,“你这女人给我弄得什么...” “哎,好痒啊!!” “难受,你,给我解药!” 这明显是被下毒了,他又不傻,得赶紧要解药。 温小念听到了邵景珩刚才的问话,这是对小子有点兴趣,她就看眼邵景珩。 邵景珩对她微笑了笑。 温小念就懂了。 随手从袖袋里取出根银针扎在小山匪的穴位上。 很快,小山匪就不痒了。 不痒后的小山匪全然没觉得自己是跟着邵景珩沾了光,还觉得是温小念害怕了他。 当即命令道,“你快点,快点给我解开绳子!” “还有他们,把他们也都赶紧解开,不然小心我挖个陷阱把你埋了!” 温小念... “我倒要看看你现在被绑着呢,要怎么挖陷阱埋了我?” 小山匪... 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邵景珩走过来把自家媳妇儿拉到旁边,自己正对上小山匪,“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小山匪微愣。 他好像是忘了邵景珩刚才都问了他什么,略为沉思片刻后才想起来。 说道,“我当然会!” 还昂了昂脑袋。 邵景珩追问,“都会做什么?” 小山匪察觉出他对自己的奇门遁甲感兴趣,觉得这是个机会,脑袋昂的更嘚瑟了。 “你先给我松绑,松开我就告诉你!” 这是想趁机逃跑。 邵景珩怎么会上你的当? 声音顿时冷沉几分,“我只给你一次说话的机会,若不说,那我立即杀了你!” 说话间,也不知道从哪里抽了把刀出来架在小山匪脖子上。 倘若这小山匪不说,那邵景珩是真的会杀了他。 这就是如果你不能为我所用,那留着你也就没有了任何乱用,倒不如杀之。 小山匪起初还不怕。 他觉得邵景珩都没杀他们山寨的人,现在这么说肯定就只是想吓唬吓唬他。 他可不能就这么轻易妥协了。 否则,更是逃脱不了。 结果。 邵景珩可不是吓唬你,他是真的要杀了你的。 在小山匪倔强的昂着脑袋不想说话的时候,邵景珩的刀果断向他脖子逼近。 冰凉的触感加之疼痛感袭来。 小山匪终于害怕了。 他连忙吆喝,“我说,我说还不成吗!” 还要让邵景珩先把刀放下! 邵景珩不放。 小山匪现在就相当于是那案板上的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真是没有谈条件的资本。 见邵景珩不放,他也不敢再多说。 连忙道,“奇门遁甲的东西我大多都会,还有各种各样的锁具,我也都会!” “在屋里的桌子上还有一本我自己写的奇门遁甲的术法书!” “你可去看看。” “那上面都是我会的。” 邵景珩看眼身旁侍卫,示意他过去拿。 侍卫去拿了。 可拿过来的“书”实在是让邵景珩有些看不懂。 倒不是内容看不懂,而是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根本就不像是字! 甚至连人家那乱草都不如! 图画也是不像的。 邵景珩的脸再次黑了。 可这小山匪他也是委屈啊。 他们山寨里的人整日住在寨子里,能认识字的几乎没有,他这都是自创的文字。 简单来说,就是只有他自己能看懂。 他委屈的解释。 邵景珩真是越听越无语。 却说,只是听听也是没什么用的,倒不如让他直接给用上一套看看效果。 那就在寨子周围吧。 用这个最简单的就可以。 小山匪脑瓜子多么灵光啊,当即也就明白了邵景珩的意思。 他这是想让他帮忙给山寨的兄弟们下套啊,如此,兄弟们回来就会被一网打尽。 他可是寨里的兄弟。 则能自相残杀? 可若不按照邵景珩说的做,怕是先嗝屁的就得是他。 那要怎么办? 小山匪想了想,终究是点了头。 他可以设计个不会伤到老大他们的陷阱啊,估计邵景珩他们也不会伤害老大。 毕竟,他没伤害寨子里的人。 他就带着几个邵景珩的侍卫去安排了。 而其他人。 温小念刚才可不只是给小山匪用了药,其他人也都是被下了药的,此刻都被痒的难受的紧。 有人难受,自然就有人求饶。 好些人都开始求饶命。 并且,因为小山匪刚才说起自己的本事而被解了毒,他们也都开始说起自己的本事。 她会洗衣裳,他会狩猎,他砍柴是一把好手... 但这些都是对邵景珩他们用处不大的。 温小念也觉得没什么用。 所以,她并未接茬这帮人,而是问,“你们山寨的账房在哪里,出来!” 账房早就猜到温小念可能会反抢劫他们。 因为他所在的上个山寨就是样的。 所以,他刚才一直都没敢说话。 却万万没想到,他都已经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这女人还能想到他。 他也不敢说话。 强忍着脸上的难受感觉,把脑袋压得很低。 可他不这样,或许温小念还认不出他,却现在,他几乎是人群中的独一份啊。 那温小念怎么可能认不出他? 当即走过来,拽住账房问,“你们山寨现在有多钱,还有粮食等都有多少?” 你听听这口吻。 一看就是老手啊。 账房不想说,但他不说,温小念就要给他扎针。 而是,还是扎在他的痛穴上。 这可给账房痛的不行。 无奈之下,只能说出来,“寨里现在有银钱1000两,金银珠宝两箱,还有粮草2000斤!” 这个山寨总共有100多人的样子。 结果,却只有这么点钱? 粮食也不多。 还有金银珠宝? 这一看就是刚抢回来的。 温小念顿时嫌弃的不行,这怎么还不如山虎他们的那个山寨啊,那寨子虽然人少,但金元宝就有两箱。 再看看这... 真是没眼看。 温小念甚至都有些不太想要了。 看看这寨里的人,老弱妇孺占了一半不说,还有好多残疾的。 账房似乎是也看出了她这个想法,赶紧说道,“我们寨子是这附近最穷的寨子了。” “姑娘您大发善心,就饶了我们一命吧!” 同时,还不忘再给温小念推荐个有钱的寨子,让他去那些寨子抢钱去吧! 温小念听得唇角直抽。 怎么的,把她当成清匪专业户了吗? 还去其他山寨!! 她怎么有那么多闲工夫呢! 账房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要心动了,再接再厉就要继续忽悠起来。 温小念先是一根针扎在他痛穴上。 聒噪。 而后问,“库房在哪?” 虽然账房是这么说的,但温小念并没有完全相信这么大个山寨就那么点银钱。 她需要亲自查看一番。 账房说的都是实话啊。 被扎的疼痛无比之际赶紧给她说地方。 左不过,不怕看。 温小念倒是没亲自去看,而是让身旁的两个侍卫按照账房所说的地点去找。 果然找到账房所说的金钱等。 侍卫们都给搬出来。 温小念查验。 半点没错。 但其他地方还有没有? 温小念又让侍卫们去其他地方也都找找,如果找到再多的钱就把账房剁了! 账房听的头皮发麻。 真是不知道,到底他是山匪还是眼前这女人才是山匪? 这怎么比他们山匪还吓人! 侍卫们应声快去。 并未再找到其他银钱。 温小念总算是把扎在账房身上的银针去了下来,而这时的账房也已经痛的浑身青筋暴起了。 被收回银针后,他直接没站住的踉跄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 山匪头头回来了。 山匪头带着兄弟们很着急的往回跑,全然没想到寨子外面会有陷阱的事儿。 在靠近陷阱时,全军覆没!! 小山匪用的倒也不是什么厉害的陷阱,就是网兜。 大伙都被兜在半空中。 邵景珩等人听到动静出来查看,当看到山匪头头时,忍不住露出个冷笑。 这小山匪还算有点用。 他没让侍卫给他们松绑,倒也没墨迹,开口就问,“被吊住的感觉如何?” 山匪头头被吊起来后脑瓜子旋转的晕乎乎,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老巢已经被人占领。 直到听到声音。 他好不容易让兜着他的网停下来,看向邵景珩这边。 这不看不生气,一看真是差点给他气炸。 果然,果然是邵景珩他们。 土匪头头当即吆喝,“小子,赶紧给老子放下来,不然老子让你死在这!” 邵景珩总算知道那小山匪是谁教出来的了。 就是这头头呗。 自己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瞎巴巴的试图吓唬其他人,真是不知道脑子长在哪里了! 倒是在他旁边被吊着的二当家聪明点。 他忙吆喝大当家,“大当家您被吆喝了,咱们现在都被吊在树上了!” “您再吆喝,万一把他们惹恼了,那死的可是咱们啊!” 这话真是半点毛病都没有。 大当家终于愣怔了下。 邵景珩看眼身旁的侍卫。 侍卫立即会意,去把那个聪明点的二当家给放下来。 但邵景珩让侍卫放二当家可不是因为这个二当家聪明就想把他给放了。 而是因为他聪明,可以让他进去看看寨里的情况。 而后,再让他出来跟大当家说! 本来,邵景珩是想直接剿了这山匪,但温小念说想看看这帮人听不听话。 如果听话,那也未必不是帮助力。 邵景珩觉得有道理。 那就先看看。 二当家不知道邵景珩的心思,但他约摸明白,邵景珩不想杀他们且想利用他们。 他做出很听话的模样儿跟着进去。 当看到寨里的兄弟已经都难受的躺在地上,甚至还有几个人在用脸蹭地的时候... 二当家当场就懵逼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 侍卫看出这位二当家的懵逼脸,解释句,“放心吧,他们都死不了的!” 不过就是被他们夫人下了点药。 待会儿,只要他们乖乖听话,那这帮人的小命就都不会是问题! 二当家咽了口唾沫。 再次看向邵景珩几人。 突然有种,他们好像碰到了真正的茬子上的感觉。 他问,“你们想让我们干什么?” 人家整出这么多事儿,却就是没有杀他们一个兄弟,这其中绝对是有事。 邵景珩就喜欢跟这种聪明人打交道。 直言,“交出你们的身契,以后为我所用!” 二当家差点被他这话震到。 这是要让他们所奴隶的吧? 过分了吧! 温小念走过来看眼邵景珩。 以往,收下山匪这事儿都是温小念来做的,但这次邵施主主动开了口。 温小念是想问问他,“你想收下他们?” 邵景珩其实没有这个打算。 他是朝廷命官。 朝廷其实是有明文规定,官员不可以与匪帮有任何牵扯的,所以他不合适。 但小念可以。 温小念早就收了几帮山匪,这事儿楚召辞是知道的。 而且在后面时,楚召辞也给温小念过过明路,说是她可以收那些山匪。m 但这些山匪的名册必须等级官府。 也就是说,这帮人以后将不再是山匪,要成为良民。 受官家管辖。 其实,也就是在让温小念帮他解决一些山匪横行的事儿,对天启国有利。 且,温小念是温家女。 她的姐姐是皇后,楚召辞不用担心温小念会有不臣之心! 二当家硬着头皮出去找了大当家。 当他把邵景珩说的告诉大当家时,大当家差点从网兜里跳出来砍了邵景珩。 这小子简直是异想天开。 想让他认他们为老大?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此时此刻的大当家那真是一个嘴硬。 温小念和邵景珩随后走了出来。 就跟之前收山匪的方法一样,温小念先是给大当家扔了跟银针,也是在他的痛穴。 就好比上次的山虎... 当时,温小念给他扔了银后,他被痛的立即就妥协了。 她觉得这次的山匪应该也差不多。 却没想到。 这次的山匪头头竟然还是个硬茬子,任凭温小念扎他几根银针她就是打死不妥协。 甚至还吆喝,“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认你们当头!” 温小念就察觉到了问题点。 她没再给山匪头扎针,先是看眼旁边的邵景珩,像是在跟邵景珩说这其中有问题。 邵景珩自然也是看出来了的。 冲她颔首。 温小念就问,“为何不想人我们当头,你要知道你现在已经没有条件可选。” “要么认我们,要么就真要死!” 山匪头头满脸不屑。 甚至还当场吐了口唾沫,就是没吐明白,吐到了对面的网兜上,有点恶心! 好在他不嫌弃自己。 怒声吆喝,“要杀要剐赶紧来,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认你们这帮狗官当头!” … 第189章 也就是说,这是曾经跟当官的有过过节。 找到问题根源就好解决了。 温小念问旁边的二当家,“他以前跟当官的有过过节吗?” 问这位大当家肯定是得不到回答的。 所以,就得问二当家。 二当家面色有点难看,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但他没立即回答,而是先看看那还被吊着的大当家。 大当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见二当家看向自己时,他就猜到这老二怕是要出卖他。 当即怒声吆喝,“你小子不准给老子胡咧咧!” “不然老子下去后弄死你!” 二当家被他吆喝的下意识打个哆嗦,你瞅他们这凶神恶煞的大当家,他哪里敢逼逼啊!仟千仦哾 二当家表示不敢说话! 温小念有点脸黑。 随手扔出几根银针扎在大当家身上。 大当家秒变哑巴。 这可给大当家气坏了,睁着铜铃般的大眼睛恶狠狠看向温小念,一次次张开嘴巴... 结果,却一次次说不出话。 差点给他气的原地升天。 二当家也是看的汗毛直立,想跑却又怕也被扎,却说不跑吧... 他还怕被大当家剁了! 嗐,做人真的好难啊! 大当家不能说话了,那也就没法再威胁二当家了,温小念也就可以继续问了。 “说,到底怎么回事?” 二当家心里还是梗的慌啊,生怕自己说出来当年之事会惹的大当家不悦。 他就看眼大当家那边。 大当家想阻拦他!! 可他说不了话啊,只能一个瞪着大眼睛看他。 温小念不喜欢墨迹,眼看二当家不说话随手从旁边侍卫的腰间抽出把大刀。 冰凉的刀刃随即架在二当家的脖子上。 二当家浑身一个激灵。 温小念声音略带几分懒散,“要命还是说话?” 二当家... 他能怎么办? 他只能对不起自家大当家了啊! 连忙举起手来吆喝,“说,我说,我这就说!” 这事说起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因为他们山寨的大半人也都知道。 就是大当家以前并非山匪。 且,他曾经也是兵卒。 却在有一次的战争中,他们那只队伍全军覆没,只有他苟且存活了下来。 但他可不是逃兵。 当时,他也是受伤昏迷在地。 本来,他也以为自己死了,是傍晚时候的那场大雨将他淋醒,他才迷糊睁眼。 当看到身边都是同僚尸体时,他心痛如绞。 他踉跄起身,忍着疼痛挨个检查兄弟们是否还有呼吸。 结果,却是大伙都没了。 真的就只剩下了他。 他强忍着心痛,想把这些兄弟们尸体都掩埋起来,可他没有工具,且一个人也不行。 他就想回去找救兵。 也就是他这一走... 因为身上的伤太重,不等他找到救兵就先在半路昏厥了过去,而等他醒来就已经是在山寨里。 是老寨主的女儿救了他。 也就是他现在的夫人。 当初大当家醒来发现自己在山寨时的第一反应是非常警惕,他是兵,不能与山匪为伍。 且他当时还以为人家不知道他的兵卒身份。 在日后的相处中,一直避讳着自己身份的问题。 直到,三日后。 他觉得自己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再出去找救兵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就要告辞。 山寨的人倒也没拦着他。 但寨主找他说了几句话。 寨主说,“我们知道你是兵卒的身份,但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 “同时,我们也希望你不会恩将仇报!” 山匪与官府向来是敌对的关系。 寨主怕他们好心救了他,结果他转身就会结合官府一起来剿匪,所以,这事一定要说好。 同时,在让他下山的时候,他们也会给他蒙面。 大当家当时是答应的。 他也的确不是那种会恩将仇报的人,当时还对老寨主行礼感谢了一番。 而后,他就要走。 老寨主的话却还没说完。 他接着说,“我也知道你是想去找救兵救你的兄弟们,但你可知你昏迷了多久?” 这话的意思,好像很久了。 大当家当时的心里就是一咯噔。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大当家怔愣了好半晌都没问出自己昏迷多久的话。 是老寨主主动说,“你已经昏迷了两个月。” 这话顿让大当家惊住。 两个月啊... 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他的兄弟们若没人收尸那应该都腐烂或者被野兽吃了! 想着,他心痛的不行。 可接下来老寨主的话更让他心痛。 老寨主说,“你的那些兄弟们已经被官府的人收尸,但官府并未找到你的尸体...” 说着,老寨主一顿。 大当家更是一顿。 像这种全军覆没的情况下,如果有将士的尸体不在其中,那是会被当成逃兵的。 而逃兵的下场是什么? 那是会被全国缉拿,甚至家人也会受到连累。 当时的大当家是有家室的,他有妻子,儿子,还有父母。 却因为他的失踪,朝廷以为他是逃兵,便将他的全家都给流放到去了边关。 边关不是好地方,且边关的路途凶险。 好些犯了罪的罪犯在被流放的路上就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倒是半路丧命。 大当家的家眷也不例外。 他们半路就丧了命,一个都没留下。 老寨主把这些告诉大当家,同时解释,“这事我们也是在最近几日才知道的!” 他们刚把大当家救回来时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是前段时间,山寨里到了每三个月一次的下山采买时间了,老寨主便下了山。 他们在山下看到了大当家的通缉令。 这才知道他的身份。 他们当时的想法还是快把大当家送回去,这样也可以证明他的清白。 可他们要走的时候,很巧的听到路边有人在说大当家的家人在流放路上全部丧命... 他们是认识大当家家人的,并且以前关系很不错,正在说着可惜。 老寨主听得震惊就过去问问了细节。 这才知道全部。 … 老寨主跟大当家说完这些后,重重叹口气,再次问大当家,“你可还要回去?” 他的家已经没了,且现在也是通缉犯。 即使回去,怕也是百口莫辩。 大当家听着是又生气,又心痛。 但他也没有完全丧失理智,他起初是不相信老寨主的话的,毕竟没有亲眼看见。 他就说想下山去看看。 若真如老寨家所说,他再回来。 老寨主也知他心思,没有阻拦,并且还让寨里的几个兄弟跟他一起下山。 这不是为了盯着大当家,而是为了保护。 若遇到什么危险,兄弟可以帮忙。 大当家感谢。 下了山,一切都如老当家所说,他的家眷真的都没了,曾经的家也被封了。 一切的一切都变了。 甚至,他想去看看家人的坟墓都找不到。 为此,大当家心痛的几欲晕厥。 而这般一来,那这山下就已经再没了能让他眷恋的人,他还留下有何用? 他就与当初的兄弟们一起回了山寨。 至于,去什么官府报仇? 大当家当时真的有过一时的意气用事,他想着,左不过家里就只剩下他了。 他活着也没什么意义。 如此,倒不如就去官府拼命一把,就算是死,他也要告诉世人,他们家是被冤枉的。 却后来冷静下来想想... 他的家人都已经因为他而死了,倘若他也死了,那岂不是对不起家人?! 他这才选择了回来。 但他回来并不是苟且偷生,他一直在调查当初是哪个官府或者是哪个军营给他判的罪。 又是哪帮人送的他家眷去边关。 在边关的路上,家人都发生了什么事? 他无法撼动整个朝堂,那就找那些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人! 来到山寨也已经三年多了,他也查出了一些眉目,只是现在的能力还无法报仇。 他想着慢慢积累势力,报仇。 … 二当家叭叭的跟温小念说着。 但后面这番话他是没说的,大当家想报仇的话不能告诉这帮当兵的,否则危险。 可温小念和邵景珩也不是傻子啊! 他们怎能不知大当家会想报仇。 却说,这件事的确是朝廷的错,温小念看眼对面的邵施主,眼神意思很明显。 这事,想要收下这帮人,也想要给他证明清白。 邵景珩当然是答应的。 只要是媳妇儿想做的,他都会答应。 他立即让人把大当家放下来,对其说道,“我是当朝兵部尚书邵景珩...” “你若相信我,我可以帮你洗冤!” 大当家还是不能说话的,听见邵景珩这话也是也跟不信。 温小念把他身上的银针取下来,说道,“只要你们愿意归顺于我,我便帮你!” 大当家仍然不信。 他才不信这帮当兵的能有这么好心。 温小念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 这是李虎当初给她的令牌,说是匪帮的人都认识,让她在外面遇到山匪可用这令牌。 温小念把令牌交给大当家。 说道,“这块令牌,你可认识?” 大当家也已经当了三年的山匪,自然是认识一些匪帮的令牌的,这块亦是认识的。 他怔愣下。 继而追问。“你怎么会有我们匪帮的令牌?” 他的第一反应是温小念怕不是在来剿他们之前,还在路上也剿了其他山匪吧? 却再想想... 不对啊! 他们从邵景珩他们出发到现在一直都有眼线在盯着,并没听说他们剿匪啊! 温小念便简单说了下自己与李虎等兄弟们的关系。 这其中可不只是李虎,还有他们认识的其他山匪帮,她也都大体说说。 并说,“你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打听。” 大当家还真是要派人去打听的。 但是打听需要时间,温小念他们还有公差在身,是无法在这里等着的。 但可以留下几个侍卫,若大当家想要入她麾下,那就让侍卫帮他们证明清白。 而这个侍卫自然也是邵景珩信得过的。 大当家答应温小念,如果他们所说是真,那他就答应加入她麾下,之后为她办事。 温小念可不接受口头答应,说道,“我需要你们的身契,届时可别忘了!” 大当家略沉思,应下,“好!” 这般,温小念他们也就没继续在这里耽误功夫,而是继续出发前往西域。 临走时,大当家跟他们说,“我会通知这附近的所有山匪窝,不准对你动手!” “你们可以放心!” 这点倒是不错。 温小念等人还对大当家道了谢。 不过,他们路上的确是不会遇到山匪了,却说其他东西呢? 前行的路上,邵景珩依旧跟将士们说一定要注意,势必要谨慎行事,不可掉以轻心。 他们这般继续走了两日。 这两日的时间里都是没什么事的,可以说是一切顺利。 可第三日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傍晚时分。 将士们按照往常般找了块不错的空地安营扎寨,拿出干粮准备做饭。 眼看就要做好了。 却就在这时... 不远处突然传来丝丝拉拉的声音。 众人均是警惕起来。 这声音很像是蛇。 西域人最擅长用毒,同时也有很多人养蛇,对于蛇这种动物也都很是了解。 他们立即说道,“快,快找雄黄粉!” 他们身上都是有常年的带着雄黄粉的。 西域士兵们都是赶紧拿出来。 他们倒也不是自私的,只是给自己本国的兵卒用,也都拿出来给了天启国的士兵。 但温小念却觉得这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他们的这边的速度倒也是快。 像是接力赛般,很快就都在周围散了雄黄粉。 雄黄粉对于普通的蛇,甚至普通的小蛇群来说都是致命的存在,蛇绝对不敢过。 但对于大的蛇呢? 就比如此刻出现的这两条蟒蛇。 大伙都是瞬间瞪大眼睛,蟒蛇粗约半米,长约3\/4米的样子,脑袋抬起来时,堪比庞然大物。 邵景珩的第一反应是立即将媳妇儿拉到身后。 这种东西很危险。 温小念倒是不怕这东西,但邵施主第一时间保护她,让她莫名有种安全感! 将士们都已经举起了大刀要对付蟒蛇。 温小念先从空间拿出包药粉。 她也没说什么,把药粉冲着士兵们的头顶一扬,药粉缓缓洒落在士兵们身上。 士兵们都在专心对战,并未注意到温小念的药粉。 邵景珩倒是注意到了。 但他没多说,因为媳妇儿不会伤害自己人。 温小念的药粉是可以让蟒蛇在闻到味道后身体发软的药粉,这可以增加他们的战胜率。 果然。 刚开始冲过来时,蟒蛇的确是很有速度与力量。 却渐渐地,它们就开始动作缓慢起来。 可它们毕竟是蟒蛇,就算起初的动作缓慢,那也是比人要庞大且有力的多。 还是有几个士兵被它们卷了起来。 温小念蹙眉。 邵景珩要出手。 温小念及时阿朱邵施主,“邵施主不必担心喔。” 说着,从手腕取下花花摇晃两下。 正在熟睡着的花花果断被摇醒,且还有点晕!! 不等花花反应过来,它的小身板就被温小念无情的扔了出去,且还是在蟒蛇的身上。 花花只觉身前是同类的气息,抬起脑袋一看... 好家伙!! 这是蟒蛇啊! 它们蛇虽然都是同类,但蟒蛇也是会吃小蛇的好吧,尤其它这种长的好看的小蛇。 花花当时就想跑路!! 温小念的声音紧接着传来,“想办法弄死这两条蟒蛇,否则,你不用回来了!” 花花... 它虽然是有毒液的,但你听听温小念接下来说的啥,“不能用毒,我要吃蛇肉!” 那你让花花怎么杀? 温小念倒也没只让花花自己作战,还把黑胖放出来,告诉黑胖的也是不能用毒。 黑胖差点石化。 老子就是只毒蜘蛛,浑身上下最能拿出手的就是毒,你他娘不让老子用毒? 那你这是要让老子去送死啊! 黑胖不想去。 却对上温小念的眼神... 好的,黑胖秒怂。 黑胖和花花的毒液都是可以控制的,它们若想让毒液出来,那就能吐出。 但若不想。 那就是不会吐出的。 如此,两家伙只能动口了呗。 它们就像是啃馒头似的,张开嘴巴就在蟒蛇的身上咬了下去。 它们是抱着摆烂的想法,反正不用毒的话,它们是咬不死这两只蟒蛇的。 那就意思意思吧。 却就在它们刚咬下去的时候,温小念突然腾空而起,同时再次扔出一把药粉。 这是迷药粉。 不过,是只能针对动物的,且还需要黑胖和花花的配合。 温小念让花花和黑胖咬蟒蛇就是这个目的。 被扔了迷药粉的蟒蛇动作愈发缓慢,且渐渐的,它们的脑袋还开始摇晃起来。 这是要昏迷过去了。 温小念忙吆喝其他兄弟们把那两个被蟒蛇卷住的兄弟救出来。 兄弟们立即上前。 所有的士兵最后都是被救出来的,蟒蛇也终于砰然倒地不起了。 但它们只是暂时的昏迷,温小念让人赶紧它们杀了,避免待会醒来又出事。 士兵们还都心有余悸呢,有好些竟是不敢动手。 但也有人敢。 尤其是西域的士兵们。 他们快步上前,手中大刀直接砍在蟒蛇的七寸,并且,还把它们的脑袋砍下来。 不得不说,这场面有点血腥。 邵景珩立即拉住媳妇儿,将她护在怀中。 温小念不怕。 以前在山上时,这种事她可是没少干,否则身上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药。 黑胖和花花后知后觉到自家主子的用意,也都松口气。 小命保住了! 却说,温小念是真要吃蛇肉? 天启国的士兵们是很少吃这种东西的,他们都不知道温小念要如何处置蛇。 倒是西域国的士兵立即开口… … 第189章 “这蛇肉可是肉中的精品,咱们今晚不如就改善下伙食,吃蛇肉如何啊?” “哎,我做的蛇肉可好吃了!” “我也会做!” “来来,我们一起做啊!” 都不等邵景珩和温小念答应,大伙就开始做了起来。 温小念倒也是无所谓,只是她要蛇胆。 两条蛇的蛇胆她都要取走。 西域士兵们做的蛇肉的确味道美味,且他们西域人也会在随身带着香料。 蛇肉出锅,大家吃到蛇肉后都是夸赞不绝。 温小念也跟邵景珩吃了些。 以前的温小念是不能吃肉,也就不太清楚肉的味道,而自从能吃肉后,她也算是吃过不少的肉了。 却还是不得不说,西域士兵做的蛇肉是真的好吃。 甚至说是比她先前吃的那些都好吃也不为过! 就连邵景珩这种平常都不怎么吃肉的也吃了两碗。 有了蟒蛇这一出闹剧后,大伙今晚休息时都格外的谨慎,值夜的人都加了两波。 还好,晚上一切正常。 次日清早。 天刚蒙蒙亮,邵景珩就收到了亲卫穿回来的消息。 说是大当家那边已经询问过温小念先前跟他说的山寨,确认没问题。 大当家就准备加入温小念麾下了。 同时,他也将寨里人的身契全部给了亲卫,让其交给温小念,并叮嘱说是... “切勿忘记答应他的事!” 邵景珩把身契交给温小念,转而问,“你打算怎么做?” 这事儿是会牵扯到朝政的。 温小念身为没有官职的女子肯定是不能插手其中的,所以,笑眯眯看向邵施主。 邵景珩看她这模样儿就知道了她的意思。 没忍住笑,笑了出来。 同时应下,“好,交给我!” 转而,就又跟回来给他们送消息的亲卫叮嘱几句,并交给亲卫一块令牌。 亲卫领命立即离开。 温小念这边继续出发。 伴随着时间,天气也越来越热起来。 一行人在走了约摸了一个月时,已经非常热了,且越是到西域地界好像就越热。 温小念这从小无所拘束的性格就想脱衣裳了。 当然,也就是脱外衣。 但你脱可以,去不能在外面脱,也就只能在马车里或者营帐里的时候脱! 简而言之,就是不能给别人看。 不然,邵施主是会吃醋的。 那她温小念能怎么办? 只能弱弱应下啊! 应下归应下,温小念突然想起自己空间里是有冰块的,她就找了个木箱搬出来些。 这些木箱还是逃荒时给村民们种植辣椒苗用的。 当时没有用完,现在可算是排上用场了。 故而,他们的马车就成了最凉快的,就是站在他们周围都能感觉到凉意。 士兵们都是好奇,这两人是怎么弄得? 马车里怎么那么凉快? 尤其西域使臣们都已经要被热秃噜皮了,听到一些士兵议论邵景珩他们的马车凉快,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真的假的? 他们也要过来试试。 过来后的确是好凉快啊。 西域使臣就有些忍不了了,硬要让给邵景珩他们赶马车的士兵先停一下。 他们要问问! 邵景珩和温小念早就想到他们会想问,也正如此,他们才一直没给其他士兵冰块。 现听西域使臣问起,邵景珩才终于说道,“大人当真想知道?” 西域使臣... 这不是废话吗! 邵景珩没有立马说话,而就是看着西域使臣,好像是在等他们继续追问。 西域使臣也不是傻子,当即看出了他的意思。 几人却也没立即说话,而都是皱起眉头。 他们怎么感觉邵景珩没什么好心思呢! 果然。 邵景珩见他们一直不说话,就要关上车门,还说,“本官的时间很宝贵!” “若几位大人没事,那本官还有事要忙!” 说罢,就要关门。 西域使臣眼看到手的凉快就要飞走,赶紧吆喝,“别别别,别关门邵大人!” 又说,“还请邵大人指点!” 邵景珩淡漠的薄唇微勾,冲着西域使臣们搓搓手。 西域使臣们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却见邵景珩一直也不说话。 他们似乎后知后觉到了什么。 邵景珩见他们不说话,就要再次关门。 这次的西域使臣终于明白了,赶紧挡住邵景珩的门,并都从兜里掏银子! 看到银子的邵施主总算露出个满意的笑容。 但这才是交易的开始。 邵施主转身从马车里拿出个小木盒,小木盒是温小念提前准备好的,里面放了冰块。 邵景珩给其中一个西域使臣让他试试。 西域使臣试过后,整个人都亮了。 这也太凉快了。 尝到凉快后的西域使臣还就要抱着冰盒走,但你想的是挺美,邵施主能让你走才怪! 邵景珩立即喊住他,“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这可是本官的东西,你若是抱走了,让本官用什么?” 西域使臣好像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但你的马车里这么凉快,肯定不止一个这冰盒子吧,这个就送他用用呗。 邵景珩倒是可以给你啊! 只是,不能免费给啊! 最后的最后,就成了诸位使臣们挨个交钱买了个冰的小盒子,别说,这是真凉快。 就是吧... 这个价格有点高。 一个冰盒子居然要10两银子,在他们西域吃一顿好饭也不过如此了吧! 这倒也是罢了。 说到底,大伙也是为了能凉快些,再者西域使臣们也不缺钱。 可是... 你给他们西域使臣收费,却给你们天启国的士兵时,为什么就是免费的了? 你瞅瞅,温小念还亲自下车挨个给他们发。 这... 西域使臣们感觉他们瞬间就都不好了。 还有脾气大的西域使臣当即冲上前来质问,“邵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给我要收费,却给你们士兵就不收费了?!” 哪有这样的道理。 而且,你就算给他们收费,给别人想不收费,那你是不是也要背着点他们。 这般做是能气死人的好吧! 邵施主的回答非常有说服力,“因为他们是我天启国的子民,而你们不是!” 这话说得... 西域使臣们瞬间无言以对了。 倒是天启国的士兵们都是昂起了脑袋,突然感觉身为天启国人是那么的骄傲。 队伍还在继续行进。 接连几日,西域使臣们都被热的不行。 而热就得再买冰。 有时候他们想要忍忍,实在是觉得邵景珩这人办事太不厚道了,他们不想让他赚钱! 可这天气是越来越热。 他们是真的忍不了! 那就只能买! 等到西域的时候,西域使臣的腰包基本都被掏空了,温小念的却是鼓鼓! 西域皇帝早就收到了西域公主被杀的噩耗。 并且,传信回来的亲信也说是大皇子害死的公主,只是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 皇帝就把大皇子暂时软禁起来。 在真相大白之前,不准大皇子随便走动。 大皇子冤枉啊! 他虽然不喜欢自家那个妹妹,可他也想过要杀了妹妹啊,他不断的解释冤枉。 但皇帝不相信。 准确说,也不是皇帝不信,而是皇帝无法全信! 皇后得知宝贝女儿没了时,当场晕厥。 这时,还是皇后并不知道害死自己女儿的人是大皇子,等她醒来她才问。 她问身边的贴身宫女。 可皇帝已经交代过了,不要告诉皇后。 大宫女就不敢说。 皇后知道大宫女肯定是知道的,只是她不说,她就一遍遍的逼问大宫女。 甚至,大宫女还不说的话,她就打她。 伸手就是个大巴掌,“说,赶紧告诉本宫,不然本宫立马就杀了你!” 大宫女仍然不敢说。 大宫女其实不是怕死,她是太了解自己皇后的脾气和性子,你若是告诉她... 她怕是会被再次气晕。 太医可是说了,皇后的身体已经不能再受刺激了! 皇后当然也不是真的要杀了自己的贴身大宫女,这毕竟也是跟了她好多年了的老人。 可她不告诉她,她就生气。 抄起床榻旁的药碗冲着大宫女就打了过去。 药碗的药是滚烫的,撒在大宫女身上烫的她就是一个机灵,而药碗也是砸在了她脑袋上。 顿时,大宫女被开了瓢。 鲜红血液流出。 大宫女强忍着疼痛跪在地上仍然不说话。 皇后就知道,这肯定是皇帝叮嘱了大宫女,否则大宫女不可能还不说实话! 如此,她再逼问大宫女也没用了。 她踉跄着从床榻下去,她要去找皇帝。 大宫女见状立即上前阻拦,“娘娘,娘娘您的身体才刚刚有所好转,不能出去!” 皇后哪里会听? 她用力推开大宫女,倔强的硬要出去。 大宫女不能让她出去,就要再次来阻拦,好在这时外面传来太监的声音。 “陛下驾到!” 皇帝来了。 大宫女等其他宫女都立即跪在地上跪拜,皇后则是快跑出去相迎皇帝。 只是今日出去迎皇帝的皇后头发乱糟糟。 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端庄。 皇帝倒是也不嫌弃她。 主要是知道皇后的心情一定不好,现在过来也是为了安抚一下皇后的。 皇后的开口就问,“陛下,陛下咱们的女儿到底是谁害死了,你告诉我!” “陛下,我求求你告诉我!” 皇帝也是早就猜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但他不能说! 他就想让皇后先冷静一下,说道,“现在使臣还没有回来,到底怎么回事,朕也不是特别清楚。” “你先别急,等使臣们回来,朕一定给你个答案。” 说着,拉着皇后来床榻旁休息。 可这话若是皇帝对寻常的嫔妃说,那或许那位寻常的嫔妃也是会相信的! 但皇后不是寻常嫔妃。 能皇后的,或许是家中是大族,却能稳坐皇后位置的,那就是自己有头脑了。 这位皇后是两者都占。 那她当然也就知道既然眼线那边能传回公主遇刺的消息,自然也是有凶手的。 她还是继续追问。 皇帝不说。 皇后是个倔强的性子,尤其,这事儿还牵扯到了她的亲生女儿,她不能轻易放过。 她就跑到大宫女身旁,随手将大宫女头上的发簪拔下来抵在自己脖颈。 威胁皇帝,“陛下若不告诉妾身,那妾身就死在陛下面前!” 皇帝是真爱皇后的。 否则,也不会容忍她一遍遍的追问都不生气,还有耐心在这里慢慢哄她。 所以,现在看着皇后要自杀,他立即妥协。 “好,好好...” “朕可以告诉你,你千万别乱来。” 皇后眼眶里都是泪水,声音颤抖着追问,“那,那到底是谁,是谁杀了咱们的女儿?” 皇帝微顿下,继而回答。 “是勋儿。” “眼线回来禀报时,说的是勋儿杀了女儿,可是...” 勋儿也就是大皇子的字。 皇帝说出来后立即又安抚皇后说道,“你别着急,这事只是眼线的通传。” “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还尚且不知。” “你等朕在好好调查!” 皇后听到说是自己的儿子杀了自己的女儿时,手中的发簪下意识就掉了下去。 吓得! 皇帝趁着这个空中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将她拉入自己怀中。 温声安抚,“好了好了,这事还没有证据,我相信咱们的勋儿是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皇后也觉得自己的儿子不可能杀女儿。 可再想想儿子性格。 她又实在是不敢真的确定。 但既然心里不敢判断,那就得去儿子问个清楚,皇后推开皇帝问他道。 “咱们的儿子呢,儿子在哪里?” “我要去问问他,我要去问问他!” 皇帝哪能让她去啊。 以皇后现在的身体是不适合出门去的,且她现在的心情很是激动,倘若... 倘若真的是勋儿害死的女儿,那... 那皇后岂不是要被气死! 皇帝拒绝。 他还试图再次劝说皇后,却在这时,门外跑进来个小太监,小太监对皇帝说道。 “陛下,使臣回来了!” “同时,还有公主殿下的冰棺,以及天启国的使臣!” 皇帝闻言,面色瞬间冷沉了几分。 虽说,眼线回来说的是大皇子害死的公主,但公主也是去了天启国后才出的事。 皇帝心里对天启国是有气的。 而他尚且理智都对天启国有气,那皇后这位不理智的更是对天启国有气啊! 皇后当即就要跟着去问使臣,还要问清楚天启国的人。 皇帝不能让她去。 后宫不得干政。 这是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有的规定。 皇后也知道这个道理,没得办法,她只能一次次的求皇帝定要给女儿个交代。 皇帝应下。 皇帝来到了前殿。 因为是使臣来访,所有大臣都要上朝。 皇帝过来的时候,西域的大臣们也都陆续来到了朝堂,有那么几个晚的也都在路上。 邵景珩并未带着温小念过来。 正如皇帝不让皇后过来一样,这是朝堂之事,不能带女子。 皇帝看见邵景珩并没有什么好脸色,开口就是质问,“我国公主是在你们天启国遇刺!” “你们是不是应该给朕一个交代!” 这若是旁人,现在定得说不是他们天启国杀得公主,甚至是你们国家的人出的手。 立即把责任退还回去。 但邵景珩不是那种性格。 他这人无论做什么都喜欢讲究个证据,故而,他没有跟皇帝说话,而是看眼身旁的侍卫。 侍卫早都是跟邵景珩对接好了的。 现在当然知道邵景珩的意思。 立即从手里的木箱内取出把飞镖交给邵景珩,邵景珩则是将其呈给皇帝和诸位大臣看。 “我早就听闻,西域的飞镖与其他国家的不同。” “不知是材质,还要飞镖的镖身上都会喜欢刻上代表自己身份的图案或者字。” “这块飞镖上刻的就是羽毛!” “且,这飞镖的材质,只能西域皇室才能使用。” “我并不知道咱们西域国都是谁在用着羽毛图案的飞镖,但是这绝对是皇室所出!” “还请各位大人帮忙查验!” 皇室中能用飞镖的其实不多。 因为在西域的皇室谁能使用飞镖也是有要求的,并且,多半的飞镖是刻字。 而如果是刻的图案... 那多半是常年征战沙场的将领,或者是立过军功的将士才可以使用的。 这都是由专门的部门打造的。 众位文臣可能还真是不知道这羽毛图案的飞镖回事谁用的,但五官们... 诸位五官是非常清楚的啊! 这不是旁人用的,正是大皇子啊! 只是因为前段时间眼线先回来禀报了公主之死可能跟大皇子有关,皇帝就把大皇子软禁了。仟千仦哾 所以,大皇子并不在朝堂上。 但这不影响大伙认出来! 邵景珩也没继续拿着飞镖,他看眼皇帝身旁的太监,示意太监过来拿。 太监当然是不能立即过去的。 他得先看看身旁的皇帝。 皇帝也看见了邵景珩的目光,对着身旁的太监微微颔首。 当看见飞镖上的图案时,皇帝的脸瞬间就黑了,这的确是他当年赐给大皇子的飞镖。 这块飞镖只有一块。 如果真是大皇子所谓,那他现在的宫里定然是没有了的。 皇帝略沉思,继而看眼身旁太监。 太监跟在皇帝身边十几年,当然明白皇帝这是想让他干啥去,他立即应下退出去。 太监是来到了但皇帝的寝殿。 大皇子此刻正在寝殿里休息。 他想的是,他没有杀妹妹,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他不怕任何人给他泼脏水。 所以,现在虽然烦躁,但也还算能坐得住。 却很快的,他就要坐不住了。 太监进来后把朝堂上的事儿告诉他,并问他,“殿下可能找出陛下当年赐给您的那块飞镖!” “现在能证明您清白的就只有那块飞镖了!” … 第189章 大皇子愣怔下。 太监不提起飞镖他都差点忘了父皇曾赐给他块飞镖。 在他们西域,飞镖是赏赐之物。 尤其是带图案的飞镖,那是身份的象征! 他赶紧去找飞镖。 当初,父皇赏赐他飞镖是因他打了场胜仗,得到飞镖后他特意用金子打造了个盒子用来存储。 他把盒子放在了卧房的暗格里。 然。 当他打开暗格时,里面的确有个金制盒子,可盒子里的飞镖呢? 大皇子把金盒的里里外外都翻找了一遍,结果是什么都没找到,那也就是说... 太监手里的飞镖的确是他的。 大皇子登时就瘫坐在了地上。 原本他妹妹被杀这事突然落到了他头上就让他觉得不对劲,定然是有人栽赃陷害。 他当时就让人就去查了。 可他派出去的人已经好几日了却也没有半点动静... 他起初还也没太当回事。 毕竟他派出去的人调查的话也是要去天启国调查的啊,两国往返就要很长时间。 所以,无妨。 可现在。 大皇子终于后知后觉到,他派出去的人怕是已经被杀了。 而他,这是铁定被栽赃了。 只是现在证据确凿,他就算跑去跟皇帝说不是他,怕是皇帝也已经不会相信了。 那他该怎么办? 太监还在外面等着,许久没见大皇子殿下出去,他试探着吆喝大皇子几声。 “殿下,殿下...” 大皇子被他吆喝才终于恍惚回神,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来。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反正不知怎么的就出来了,见到太监时面色惨白。 太监是多么聪明的人,当即也是变了脸色。 “殿下,可是没有了?” 大皇子哽咽口气息,点头。 太监就皱起了眉头。 皇帝是爱皇后的,所谓爱屋及乌,皇帝一直也都非常疼爱皇后所出皇子和公主。 可现在公主出事,皇子又被陷其中... 皇帝的心情势必要差。 那他这贴身太监也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还有,皇帝和皇后平日里对他也都很好,他也不想看着大皇子被冤枉。 他就问句,“殿下可是被冤枉的?” 这事儿虽说是证据确凿,但明眼人其实都能看出来,大皇子殿下这是被冤枉的。 要知道,那可是专属的飞镖。 大皇子殿下就算再蠢也不可能拿这块飞镖出去刺杀公主。 否则,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凶手是他么?! 可话再说回来。 朝堂上那帮家伙可都是老猴精了,按照正常的思维,你可能会想大皇子不会用这块飞镖,可反向思维... 那帮家伙指不定的说,大皇子就是故意用这块飞镖的,为得就是让大家觉得不可能是他。 而其实,就是他! 所以,现在若想证明大皇子的清白,那就必须找出真正的凶手。 大皇子快跑来太监面前,抱住太监胳膊恳求,“公公,公公,您得帮帮我啊...” “我没有杀檀儿,我没有!” 公主名叫檀儿。 公公是相信他的,他忙劝说大皇子道,“殿下放心,老奴定会帮您在陛下面前说话...” “但老奴也只能帮您说话,至于陛下会如何做...” “老奴也不知道!” 这般,大皇子其实也已经很满足的了。 起码也算有个帮忙说话的。 太监重重叹口气,也没再跟大皇子说啥,转身走了。 回去大殿后,太监的面色很难看。 皇帝一看他这样,就知道这事儿看来是跟他那不争气的儿子有关了,脸瞬间黑沉。 殿下的三皇子倒是淡淡勾了勾薄唇。 他早就收到来信说邵景珩会帮助他,但他并没有完全相信邵景珩,直到现在... 他应该是可以相信他了的。 皇帝沉默许久没有说话。 有些大臣就要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火苗了,开口即说道,“陛下,这嫌疑人很明显了...” “还请陛下严查!” 并且还说,“公主殿下是代表咱们西域去天启国和亲的。” “这是为咱们国家做了贡献,现在他被害,咱们必须查出伤害公主的真凶...” “如此,才能告慰公主亡魂!”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的。 却说,当初让公主去天启国和亲的时候,你们怎么一句好听的屁话都不带放的呢? 现在跑出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找刺激呢是吧? 皇帝本就心情不好,又听这些个大臣轮番叭叭,当即就怒了。 斥骂,“都给朕住口!” 说着看向邵景珩那边,“公主是在你们天启国遇刺,此事无论真凶是谁都与你们天启国有脱不开的关系!” “朕定会查清楚真凶,却在同时,你们天启国也需要给朕一个合理的说法!” 人去了你们天启国,可你们却没有照顾好人。 这才会出现的此事... 所以,你们需要负责! 皇帝这不止是想让邵景珩负责,还是想让大臣们把火力往天启国这边推一推。 如此,可以让人忘了真凶。 皇帝是自私的。 相比天启国虽然重要,可人家现在已经来到了他们家,那他当然要先保住自己儿子。 邵景珩哪能看不出皇帝的心思。 他也不跟皇帝兜圈子,直言反问道,“陛下所言极是,可我们天启国在接到公主后特意为公主安排了宫院以及全面的奴婢伺候。” “扪心自问,我们从未怠慢过公主。” “可就算我们再怎么热情款待,亦或者是加强防护。” “那敌人就是能够击败我们的防护,您这让我怎么办?” “还有,这飞镖是谁的...” “陛下的心里应该比我们更清楚的吧?” “那臣就要问问陛下了,我们天启国也保护公主而受伤的士兵们,这要谁来赔?” 西域皇帝听他这话面色瞬间就更难看了。 不过是几个护卫罢了,怎能跟他们西域尊贵的公主相比较? 邵景珩这是瞧不起他们西域? 皇帝就要斥问邵景珩。 邵景珩却在他说话之前先说道,“或许陛下会觉得护卫的命比不上咱们公主尊贵!” “可微臣却觉得...” “公主的身份的确尊贵,却再怎么尊贵也是人。” “而那些侍卫们,他们也都是人!” “所谓生命是不分贵贱的,陛下身为一国之君,西域百姓都是您的子民,难道他们不重要吗?” “还是说,陛下觉得他们谁都可以被随时拉出去斩杀?” 邵景珩这一番话说完,周围的西域大臣们竟都觉得很有道理。 他们竟是都在小声的议论附和起来。 这就让皇帝愈发不悦了。 ... 第189章 这帮大臣可都是他的臣子啊,现在却向着外人说话。 这不是打他这皇帝的脸嘛? 皇帝几乎要被气到冒烟,却再品品邵景珩刚才说的那番话又觉得的确有理。 公主的确尊贵,但侍卫也是人。 他们也是娘生爹养,是有血有肉的生命。 他作为皇帝若现在说出侍卫不如公主的话,那势必是要被臣子谩骂昏君。 邵景珩这就是给他挖了个坑。 皇帝有苦难言。 这个时候就得三皇子出来说话了。 三皇子故意针对向邵景珩,“邵大人说的的确有理,但我国公主是去天启和亲的。” “不提身份是否尊贵...” “就说我国公主是为了两国和平!” “这是份大义!” “现在公主在天启国出了事儿,你们天启国是不是需要给我们西域一个交代!” “即使凶手非天启国,那也要有个交代不是?” 这是想拉大皇子下水呢。 同时,他也不忘说,“我可要提醒邵大人,在做出交代的时候要拿证据!” “我们西域向来看证据说话!” 邵景珩已经把大皇子的飞镖呈上去了,但只是大皇子的飞镖还远远不够。 因为大皇子完全可以说飞镖是被人偷了。 所以,就需要更有利的证据。 而这更有利的证据也已经被他送到了邵景珩的手中,现在只要按照他们的计划来。 也就是... 邵景珩看眼身旁侍卫。 侍卫立即会意出去带过来一个人。 这不是旁人,正是经常跟在大皇子身边的亲卫,长风。 长风此刻正被五花大绑着,头发乱糟糟的,明显就是被人抓了的狼狈样子。 皇帝自然是认识长风的。 见证,顿觉不好。 邵景珩紧接着说,“这是我们刚入西域时,遇到的一波刺杀,他就是刺杀首领!” “我已经问过宫里的人,这位是大皇子殿下的亲卫。” 皇帝脑瓜子疼。 他沉默片刻,终于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的说辞,道,“就算他是大皇子的亲卫...” “那也不能证明公主的刺杀跟大皇子有关。” 皇帝觉得这个长风毕竟是大皇子的亲卫,应该也会是向着大皇子的才是吧? 在说完刚才的话后,还看向长风,质问。 “说,是谁让你去刺杀使臣的?” 按照他们西域对亲卫的调教,长风此刻应该会把责任全部都拦在自己身上。 保护住主子,才能保住自己及家人。 然。 长风不按照套路出牌啊! 就听长风说道,“是,是大皇子殿下!” 这话是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的。 几乎是全朝堂的人都同时看向长风,满脸的诧异,难以置信他能说出这话。 皇帝更觉得他是被人收买了。 但这事明显是要棘手了。 皇帝觉得不能继续在朝堂上审理这个案子,他就想让大理寺出来接案子。 这般,就算大理寺那边最终的审案结果是大皇子所为。 那起码,朝堂的大臣知道的少啊! 皇帝就要吆喝大理寺卿。 邵景珩哪能看不出皇帝的心思,最先开口,“所谓两国征战都不斩来使。” “大皇子殿下若要杀我们使臣!” “这是何行为,就不必我多言了吧?” “那么,陛下是否需要给我们天启国一个交代呢?” 这交代来交代去,最后竟然成了需要西域给天启国一个交代了,主动转被动。 皇帝早就听闻过邵景珩在天启国的名声。 但他之前从未把邵景珩当回事。 却今日,他终于懂了。 这人的确不容小觑。 皇帝现在是真的脑瓜子疼,伸手揉揉太阳穴,语气冷沉回答,“会的!” “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但不是现在。 今日这朝堂是真的不能继续下去了,皇帝索性就直接装了个病,说是不舒服。 而后,退朝。 邵景珩早就猜到西域皇帝会这样,他也没有咄咄逼人,就等着下次上朝呗。 反正,他们这次来会停留很长时间。 西域原本出使天启国的那几位使臣也都可以退朝了。 奔波了几个月,他们现在就想迫不及待的赶紧回去家里跟老婆孩子热炕头。 但他们想的有点好。 现实有点残酷! 邵景珩提前就让人在外面拦住了他们,并亲自过来说道,“几位要去哪啊?” 几个使臣见到邵景珩也同样是脑瓜子疼啊! 被他拦住,指定没好事。 他们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邵景珩真是全然不怕被人说他们有所勾结之类的话,看眼外面说道,“一起吃个饭?” 几个使臣哪里敢啊? 他们连忙摇头! 邵景珩目光微沉,像是在示意他们什么。 结果使臣不傻,当然能看懂他的意思。 其中个使臣连忙笑着道,“啊,刚好,刚好我也还没吃早饭呢,不如咱们去醉仙楼吃顿?” “邵大人刚来咱们西域,我们做东!” “大人觉得可好?” 邵景珩当然是好的。 一行人就来了醉仙楼。 醉仙楼是西域都城里比较大的一家酒楼,且,这酒楼明面上是别人的,但实际上... 这是三皇子的产业。 他们来到后,掌柜是认识他们的。 却为了掩人耳目,掌柜这边还是要装出不认识他们的模样儿,假装来问问。 “几位客人是要雅间还是在楼下呢?” 醉仙楼二楼以上全部都是雅间。 若非是在一楼,那就是雅间了。 使臣当然是要找个雅间的,邵景珩找他们的目的绝对不简单,可不能在外面说。 且,这是三皇子殿下的产业啊,三皇子应该也在。 其中个使臣就先是看眼掌柜。 掌柜对上他的目光,微微颔首。 这也就是在告诉他,三皇子的确是在的。 那他们就更得要雅间了。 有个使臣就说道,“上好的雅间。” 掌柜连忙应下,带着他们过去。 掌柜带他们来了四楼的雅间,这四楼平日里是很少有客人过来的,除非是三皇子。 也就是说,三皇子与人议事时候都在这里。 却按理说。 西域过皇帝是多么精明的人啊,他本就不喜欢三皇子,那平日里对三皇子的盯梢不得很紧? 事情的确是这样的。 可你盯得再紧又能有什么用呢? 三皇子只要稍微动点手脚就能将皇帝的暗卫全部变为己用,如此,皇帝就算放再多的盯梢也没用。 邵景珩也是查过三皇子的,他清楚三皇子不是简单人物。 甚至在来到西域后,他还发现三皇子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强。 他们来到了四楼的雅间。 三皇子早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见着邵景珩等人过来,三皇子忙笑脸相迎。 “邵大人请!” 他也不说些没用的废话,开门见山让邵景珩快来上座。 邵景珩自然不会推辞。 也就是他们刚坐下,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不是旁人,是刚才带他们过来的掌柜。 掌柜是来上菜的。 给三皇子上菜的活当然是得掌柜亲自来。 三皇子让他进来。 醉仙楼各式的招牌菜被陆续端了上来。 三皇子并未立即跟邵景珩谈正事,而是先招呼他尝尝他们西域的特色菜。 邵景珩很配合的尝尝。 不得不说,西域因为调味料多的,做出来的菜也的确是好吃的。 邵景珩这种对菜系没什么要求的都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三皇子见他吃着好似还算满意的模样儿,说道,“我听闻邵大人已有妻室?” 这事还用听闻吗? 不是天下人尽知的事儿吗? 邵景珩还是配合的颔首,“是!” 三皇子就说道,“不瞒邵大人,这醉仙楼背后的东家其实是我,若邵大人喜欢我这楼里的菜,那可以带着夫人常来吃。” “只要是邵大人过来,一律免费。” 这就是明晃晃的讨好了。 若是旁人说不准还得客套两声,说什么不必之后,但邵景珩... 喔,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温小念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他已经被彻底熏陶上了某种抠门体质... 当即应下,“那就多谢殿下了。” 三皇子都没想到他能这么爽快,闻言还愣怔了下。 继而,哈哈大笑声。 再下去就该是谈正事了。 三皇子的正事自然是需要邵景珩帮忙拉下大皇子,他就把自己的想法说说。 邵景珩听完后说道,“我不但可以帮殿下达成心愿,还可...”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 但三皇子是聪明人,一听就能明白。 他微微愣怔片刻。 继而,追问,“邵大人需要我做什么?” 邵景珩绝对不是那种不求回报的人,他们之间也不存在不求回报这一说。 全部都是利益关系在其中。 那么,邵景珩的目的是什么? 邵景珩的目的是找到晚秋。 “我需要三皇子殿下帮我找一位西域这边的江湖神医,传闻他的名字叫晚秋。” 三皇子听得眼眸微蹙。 “你找晚秋做什么?” 这话的意思,好像是他认识晚秋? 邵景珩急忙追问,“殿下认识晚秋?” 三皇子颔首。 他的确是认识晚秋,并且,这个晚秋现在还在他的府上蹭吃蹭喝呢! 但... 三皇子说道,“我不知我认识的这个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邵景珩,“见见便知!” 三皇子倒是没问题。 并且,三皇子还是行动派,当即就让人去府中把晚秋叫了过来。 说起这位晚秋。 三皇子府中的这位晚秋是个看着约摸三十几岁,身材明显发福且,还不是发的一点两点福的那种大胖子。 可他虽然胖,长得却是不错的。 那张大胖脸上的五官非常精致,就是被肉肉挤得有点小。 约摸估计,这货得有300斤。 邵景珩见到他时吓了一跳。 倒不是他从未见过这么胖的人,主要是在他印象中,晚秋再怎么说也是神医啊! 神医哪能让自己的身材变成这样? 他突然就觉得,这个应该不是他想找的晚秋吧? 晚秋进门后也是看见了邵景珩,但他并未把邵景珩当回事,走到三皇子身旁淡定坐下。 眼瞅着桌上还没吃的鱼,那双眼睛都要冒光了。 三皇子满脸的嫌弃。 却好像是觉得当着邵景珩的面呢,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冷眼看看晚秋。 这是在示意晚秋,你能不能别丢人现眼! 晚秋看到了他的目光,却毫无波动。 拿起旁边双没被动过的筷子夹鱼吃,吃到后还不忘给个好评,“这鱼味道不错!” 三皇子... 旁边的几位使臣也是满脸无语。 话说,他们来的目的是为了商量正事,那现在既然正事已经说完了。 他们是不是也就可以走了啊? 他们就想告辞离开。 三皇子颔首。 他也没什么要吩咐这几个使臣的了,就批准了吧! 等他们离开,三皇子也实在是忍不了晚秋这不要脸的德行了,拽住他胳膊。 “差不多得了!” 晚秋看眼已经走了众位使臣们,这才终于放下了筷子。 却还是有点意犹未尽的模样儿看眼三皇子,“你可别说啊,你这鱼是真不错!” 三皇子嫌弃的紧,“待会儿让你吃个够!” 现在先说邵景珩的事儿。 三皇子看向邵景珩说道,“晚秋的确是江湖神医,但他不是什么人都给治的!” “刚才是不想给那帮家伙拉着当驴用,这才如此!” 邵景珩似乎了然。 可,刚才晚秋的贪吃可以被找到理由,那现在呢? 三皇子刚说完,晚秋就又拿起了筷子。 三皇子终于是黑了脸。 揪住晚秋胳膊,咳嗽声。 晚秋这才把筷子放下来。 抬眸看向邵景珩,他说的话是,“你媳妇儿病,我治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邵景珩还什么都没说呢。 他就知道了? 他可以怀疑是有人泄露了他们之间的秘密,所以,邵景珩起初只是皱了下眉。 而后,问,“你怎么知我夫人生病了?” 晚秋冷笑。 “她不是生病,她是天生有毒的体质,这种体质是无法受孕的,你找谁都没用!” “所以,你们要么就领养个孤儿。” 说着,还看眼窗外。 “你瞅瞅那楼下有很多孤儿,而且,我们西域的孤儿你别看着脏兮兮的...” “他们可是聪明伶俐着呢!” “我保证你们领养回去后能帮你们摔盆送终!” 邵景珩... 晚秋见他面色不太好,可能是不想收养孩子吧,那他就又说道,“你若不想收养孩子也没关系!” “你伸出手来!” 说着,也不管邵景珩到底伸不伸手,他就是先伸手抢过了他的手给他诊脉。 邵景珩脸黑了。 他当然知道晚秋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他说话,晚秋就先开口了,“你的脉息没有任何问题,虽然你媳妇儿无法怀孕。” “但你可以!” “不如你就找个妾室吧!” “我听说你们天启国经常有什么大户人家的夫人生不出孩子,就让老爷找个妾室生。” “等妾室生了孩子后过继到夫人名下!” “我瞧着,这个也不错!” 邵景珩这次是彻底怒了! 他本来觉得晚秋是什么神医,虽说见了后的外表有点让人大跌眼镜,但能力应该是有的吧? 却万万没想到这话不但没什么医术,还只会瞎叭叭! 邵景珩实在没忍住的拍案而起。 “够了!!” “我不会纳妾,也更不会跟别人有孩子,倘若神医帮不了我们就算了!” “在下告辞!” 他真是不想再听晚秋瞎叭叭了。 否则,他怕被气死! 晚秋见他就这么走了,还嫌弃的撇了撇嘴,在他走出去后自顾自的嘀咕声。 “真是没意思!” 三皇子也是脸色黑沉。 “你明知道邵景珩是出了名的护妻,还在他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人家没打你就不错了!” 这若是换成他,他怕是都要给晚秋踹两脚! 却说,三皇子追问。 “你是怎么知道邵景珩妻子的体质的?” 在晚秋说出温小念体质的问题之前,三皇子都不知道这件事,晚秋怎么知道的? 晚秋瞬间嘚瑟起来。 “高人自有妙计!” 三皇子... 既然他不说,三皇子觉得也没必要继续追问,主要是以晚秋的性格你问了也没用。 他不想说,就是不会说的! 那就下一个话题。 “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帮邵景珩的夫人治病?” 他很清楚晚秋的本事。 晚秋虽然看上去懒懒散散,好像整日就知道吃,但实际上这都是假象。 嗯,对。 用晚秋的话来说,这都是假象。 他说,他吃那么多只不过是因为他以前瘦的时候太仙风道骨了,一眼就能被人认出来。 但他不是那种招摇的性格。 虽然身上有些本事,却更喜欢平淡一点。 就是这波平淡吧... 三皇子总劝他要不就少吃点吧? 你这着实已经不平淡了! 这在大街上是能有百分百回头率的吧? 咳咳。 言归正传。 晚秋夹起一块带刺的鱼肉,仔细咂摸片刻,然后用胖爪子把遇刺拽出来。 再把与放到嘴巴里尝尝。 绝对是细嚼慢咽的。 好不容易吃完,这才终于开口,“若说是能治,其实也不是不能治,可若说是不能治吧...” “嗐,那不就是我说一句话的事吗!” 三皇子... 也就是说,这货刚才是故意激怒邵景珩的! 邵景珩就有些不解了。 “那为何要故意激怒邵景珩?” 晚秋满脸无辜。 “我没有啊!” 他没有故意激怒邵景珩啊,他就是吃到好吃的东西时会比较话痨一点。 不就是多说了几句话吗?! 三皇子... 三皇子已经不止一次的觉得自己跟晚秋是聊天的了! 这货的思维跟正常人的就不太一样! 可他也不能撵晚秋走,因为他还需要晚秋帮他治病! … 第189章 晚秋也正是因为这点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把三皇子的当大佬看待。 就是平常心的对待。 甚至,有时候三皇子还得看着他的心情。 三皇子已经不想再跟晚秋废话了。 起身,说是自己还有点别的事要去办,径直就往门外走了去。 他刚走到门口,晚秋懒散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殿下莫要忘了今晚是什么日子!” 三皇子微怔。 剑眉不自觉皱紧。 他就这么站在门口好像是沉思了半晌。 终究颔首应句,“嗯!” 说罢,转身走人。 邵景珩这边已经回去了驿站。 他们使臣来外国都是要住在驿站里的。 倒不是使臣们抠门不愿意自己花钱住客栈,主要是他们不能自己住客栈。 必须要住驿站。 一是异国为了他们的安全,会在驿站集中安排侍卫保护。 二也是提防。 你们是使臣,来了我们国家就得听我们的话,是不能随便乱走,否则就是对我们不轨! 那我们就可以处决你们。 当然,这里也是只有晚上不准去别的地方住,白天,还是可以随便逛逛的。 邵景珩回来后的心情不甚美丽。 但他不想被媳妇儿看出来,就在回到驿站前买了些糕点。 进门,他还表现的好像心情很不错的模样儿笑眯眯跟媳妇儿说,“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温小念跟他在一起也很久了。 当即就看出他的心情似乎不好。 但她并未拆穿他,贼配合的笑着问,“什么啊?” 邵景珩把手里的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各种各样的糕点,其中龙须酥是最多的。 小念喜欢龙须酥。 温小念的确是喜欢的。 她拿起一快龙须酥先是递给邵景珩,“尝尝。” 邵景珩轻轻咬了口。 甜味很快滑入胃蕾,邵施主眼看见对面笑眯眯的人儿,心里是说不出的满足。 就算他们之间要没有孩子... 那他也无怨了。 毕竟,从头到尾,他想要的都是只是她! 他突然就有股冲动,猛伸手将对面的媳妇儿拉入怀中,什么都不做就想抱着她。 温小念感受着他加速的心跳。 愈发确定他是有心事。 但她仍然未问。 因为邵施主不想说。 按照邵施主的性格,倘若他是不想让你看出他心情不好,也没有主动去说... 那你就没必要问了。 因为问了他也不会说的。 邵景珩抱着温小念好一会儿,终于感觉心情舒缓了不少,这才不舍的松开她。 他是想跟温小念说说今天朝堂上发生的事儿。 别的男人可能会觉得女子不得干政,那男子就不能与女子说起朝堂类的事儿。 但邵景珩不是这样的。 温小念是他的妻子,他们就是一体的。 那他也就可以告诉她。 只是不等他开口呢,门外就先跑进来个侍卫,侍卫的面色很是着急说道。 “大人,皇帝急召您过去!” 邵景珩剑眉微蹙。 若是按照早朝时候皇帝的态度,那他应该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召见他的。 所以,这其中应该是有问题的。 邵景珩对那侍卫颔首,但却没立即出去,而是说,“我去换件衣裳,待会进宫!” 侍卫面上有点着急,回应声,“还请尽快!” 邵景珩再次颔首。 侍卫刚出去,邵景珩就召过来个暗卫,他让暗卫去查一下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打仗嘛,必须做好准备。 暗卫迅速出去。 从驿站到皇宫的路程很近,可以说,驿站就是在皇宫刚出宫门的位置。 且,宫里也是有邵景珩的人的。 所以,暗卫很快就回来了。 就听暗卫说道,“回禀大人,是三皇子在与您吃过午饭后突然中毒晕厥。” 那也就是说,皇帝怀疑邵景珩。 只是。 邵景珩问,“皇帝是如何知道我跟三皇子一起吃饭的,可是那几个人告知的?” 这里说的那几个人自然是西域的那几位使臣。 暗卫却是否定,“不是!” 邵景珩略沉思。 他没继续追问,已然明白。 温小念也约摸猜出了什么,她轻轻拉了下邵施主胳膊,“可需要我帮忙?” 她是医者,或许可以帮三皇子解毒。 邵景珩却是拒绝,“不必。” 三皇子身边有个晚秋,根本不需要小念出手。 同时,邵景珩也把晚秋的事儿告诉了小念,“三皇子认识晚秋,我也见过了晚秋。” 温小念皱眉,“那可是已经问过了他?” 邵景珩颔首。 紧接着也是皱起眉头,“晚秋已然知道你的体质,但他说没有办法!” 他没说晚秋说谁都解不了温小念体质的事儿。 温小念却是明白了。 结合邵施主先前的表情,很明显是有问题的。 但她也捉到了重点,问,“晚秋是怎么知道我体质的,我们并未告诉过别人!” 那日他们是在皇宫说的此事。 当时,温云柔把宫里所有的仆从都打发了出去,那也就是只有他们四个人知道此事。 而温云柔和楚召辞不可能说。 那晚秋是怎么知道的? 温小念的脑海中不自觉闪过师父的身影,莫名的,她突然觉得这个人与师父或许有着什么牵连。 邵景珩是要进宫去的。 他对温小念说声,“在驿站等我,我很快回来。” 温小念颔首。 却说,她也就是应着声,在邵施主出门后,她也紧接着出了门。 但她也不是去什么特别的地方,并也不是要跟着邵施主去宫里,而就是随便逛逛。 却说是边逛着,也在看着周围的人或物。 还有好多客栈或者布庄看着不错的,她也都进去看看。 说起布庄。 温小念在进入布庄时,看上一件正红色的衣裳,这衣裳的布料和版型都很好。 她就想问问掌柜多少钱? 也就是她刚要开口,红色衣裳就被个身着华丽服饰的女子一把抢了过去。 女子抢过去后还装出不是故意的模样儿。 满脸愧疚道,“喔,真是不对不住,我刚才没有站稳差点摔倒姑娘身上!” “姑娘你没事吧?” 这一看就是故意的。 温小念蹙眉看她眼。 没说话,最终的目光却是落在了那件红色的衣裳上。 女子好似没有看见她的目光,见她不说话还自顾自的看起了手中的衣裳。 边看边夸赞这件衣裳真好看。 而后,也不给温小念说话的机会,就先问掌柜的。 “掌柜的,这件衣裳多少钱?” 掌柜刚才在招呼别的客人,听见这边传来问声,下意识看过来眼正要回答... 却在开口时先是一愣。 继而,立即换上一脸的讨好模样儿过来。 “我说听着声音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林大小姐,真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林菀菀听他这话傲娇的抬了抬下巴。 这般好像是在故意做给温小念看。 只是,温小念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个人啊?! 而且,她还是初来乍到,更不可能与这人有什么恩怨,那她这到底是何意? 温小念正脑门问号呢... 掌柜的说出了衣裳的价格。 林菀菀闻言,其实心里是感觉有点贵的,但是想到不能让对面这小贱人买走,她便狠了狠心,说道。 “给我包起来!” 说着,跟掌柜去前面结账。 温小念就愈发不解了? 尤其是林菀菀刚才在答应掌柜提出的价格时还故意看了她一眼,那眼神... 怎么说呢,好像是情敌! 莫非是喜欢邵施主的? 温小念想着... 却是很快,就有人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林菀菀在要付款的时候,身后突然跑出个姑娘看似不经意间的撞了她下,直接给她怼到了旁边去。 姑娘倒也是懂得礼的。 在看见自己把林菀菀怼到旁边去后,连忙跟她道歉,“哎呀,真是抱歉!” “我不是故意的!” “林大小姐没事吧?” “嗐,我差点忘了,林大小姐眼神不太好使!” “我就说我刚才走着走着挺好的,这怎么突然就被人给撞了下,该不会是你撞的我吧?” 林菀菀是直接被她撞倒在地了。 本来就疼得厉害,现在听到这熟悉的阴阳怪气的声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愤怒抬眸看向对面的女人。 她的眼睛的确是有些问题。 每个月到了月中的时候都会视力模糊,看人也就是能看出个约摸的样子。 但也就是看人会模糊。 看别的东西那是半点都不模糊的。 却说,所谓抓人不抓人家的软肋和痛楚说话,这沈萫染却开口就抓她痛楚。 这让她能不气才怪。 加上两人本就有矛盾,而且,还是很严重的矛盾,这就更让林菀菀生气了。 连忙吆喝声身旁那榆木脑袋般的丫鬟把她搀扶起来。 伸手就要给沈萫染一个大嘴巴子。 沈萫染哪能这么轻易的就被她打了? 连忙后退,还再次反手就给她推了把。 林菀菀今日也是倒霉,接连被沈萫染推了两把,而且,两把还都摔倒了。 这让她差点被起飞升天。 她跟林菀菀斗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她接连欺负两次,气的当场掉了眼泪。 但你别说,她若如刚才那般张扬跋扈的站起来要跟沈萫染反击的话... 那周围的众人或许还就是看热闹。 却在看到她坐地上哭后,好些人竟然还帮着她说起了话来。 “哎,人家姑娘本就有眼疾,这出门就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儿,你怎还欺负人家!” “就是啊,这不是明摆的欺负人吗!” “对对,太过分了!” 林菀菀听有人帮她说话,心里的气不自觉平顺不少,但她也是尝到了点。 顿时哭的更厉害了。 这若是旁的姑娘见到这般场景或许要被指责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或者,再不济也得赶紧跑。 不然继续待在这里岂不是要被人骂死? 然,沈萫染不是这样的。 沈萫染是属于那种特别不怕事的主。 她先是看眼温小念那边,好像是在示意温小念赶紧走,这才转过身来。 对着林菀菀和众人说道。 “既然眼睛不好,且还是闺阁女子那就应该在家学学绣花,弹弹琴,看看书!” “跑出来干什么?” “既然能跑出来,那还是说明没什么事的!” “否则,怎么会跑出来?” “或者,你这是怕自己嫁不出去了,所以想着出门来看看能否遇到如意郎君?” “嗐,也是喔!” “咱们都城都知道林家有女天生患有眼疾,本就是个残枝去洱海眼眶极高!” “竟妄想做大皇子妃呢?” “噗嗤...” “真是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人家大皇子能看的上你?” “真是笑话!” 林菀菀喜欢大皇子这是全城皆知的事儿。 但大家知道归知道,你却不能说出来啊! 一旦说出来,这味道就不对了! 且,林菀菀喜欢大皇子是真,但都城里好多人都是没见过林菀菀的啊! 你现在这么贸然说出来,岂不是告诉了全城人她就是林菀菀。 那她林菀菀的脸面还我往哪里搁? 林菀菀气的牙疼,但她现在还真没法起来发怒,只能坐在地上装柔弱哭泣。 可刚才的时候,大家伙会买账,现在却是未必了。 尤其沈萫染说的那句话... 你若是有病的话,那就该在家里乖乖待着啊,出来瞎转悠什么,这是自找的吗? 还有。 沈萫染还没说完呢。 她再次看眼对面的温小念。 见着温小念没走,她微微皱眉说道,“这件衣裳明明是人家那位姑娘先看上的!” “结果,你跑过去抢了人家的衣裳不说,还故意撞了人家!” “怎么着,显得你腚大啊?” 这话... 温小念听得都是唇角一抽。 这当真是个女子能说出来的话吗? 沈萫染还在继续说呢,“你可别说你认错了人,把她当成是我了,这话我听过好多遍了!” “怎么着,你是觉得我好欺负不成?” 沈萫染并不认识温小念,她也没在都城的圈子里见过温小念。 所以,她可以断定温小念绝对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那就跟林菀菀应该是没有过节的。 也就是说,林菀菀这次又是把别人当成了是她,本意是想抢她的衣裳来着。 只是,又抢错了人! 这的确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在酒馆,林菀菀瞧见了她进酒馆就立即跟在身后进去了,结果进去后也是认错了人。 伸手将一个女子的酒碗打到地上。 跟人家说,她不是故意的! 你说,这谁信啊? 林菀菀被沈萫染说的面红耳赤,想要辩驳,却刚开口就又被沈萫染一句话怼回去。 “既然眼瞎就别整要幺蛾子!” “都知道你们林家有钱,但林老太傅再怎么有钱也禁不住你这么折腾啊!” “我记得,上次人家你把酒水撒到人家姑娘身上时,赔了不少钱吧?” “这次得亏是没撒人家姑娘身上酒水!” “不然,我瞧着人家那位姑娘的穿着也是不错,你怕是又得赔钱了!” 林菀菀... 林菀菀气的差点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能开口说话,也就只说出句,“你胡说!” 他们林家家大业大,怎么可能赔不起那么点小钱? 但这话她敢说嘛? 她不敢啊! 她就算再怎么张扬跋扈,但是脑瓜子还是有的,若说出那样的话,哪怕是要给家里惹麻烦! 作为弱势群体,她就只能再次装哭! 温小念总算是听懂了。 原来那个林菀菀刚才是人错了人,误把她当成了沈萫染,那就是与她无关。 但这个与她无关的意思是她们两人之间的争斗与她无关。 可那件衣裳是她的。 温小念全然无视掉两人的争斗,贼淡定走过来掌柜这边,问向掌柜的。 “她刚才已经承认了,她是认错了人!” “那这件衣裳就还是我的!” 这话说的其实是没什么毛病的。 且,她也是不是抢的,是事先说明白了,这衣裳是林菀菀认错了人抢的! 所以,她现在是拿回来。 掌柜的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倒不是他不想卖这件衣裳,主要是林菀菀再怎么说也是当朝太傅家的孙女。 若她还想要这件衣裳的话,那掌柜还真不敢给别人。 当然,这位沈大小姐除外。 沈萫染是振国将军的女儿。 这也不是个好惹的主。 林菀菀正在气愤中,因为她现在装哭已经没用,甚至大众的话风还都在说她不好。 那既然如此,她还装的什么劲啊? 她甚至还把气连带在温小念身上也撒了些,怒气冲冲站起来拽过衣裳,怒道。 “这是我的衣裳!” 说罢,就要往外面走。 掌柜的着急啊,连忙吆喝,“哎,这,这还没给钱呢!” 林菀菀身后的小丫鬟终于知道说话了,“你,你去我们家拿银子吧!” 这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好多大户人家的公子少爷在买东西时会忘了带钱,那就会让店家直接去他们家拿钱。 掌柜的也就应下了。 但温小念却是不应的啊。 若是不知道什么情况,那被抢了衣裳或许她还能暂且忍忍,查清楚怎么回事再要回来。 可现在已经是知道什么情况了。 那她就不能容忍自己喜欢的东西被别人抢走! 温小念就要去追! 沈萫染这个爱找茬的见状也要过去追,甚至还跑的比温小念都快的。 还吆喝温小念,“你别急,我帮你!” 她就是看不惯林菀菀。 林菀菀以前跟沈萫染吵不过也都是气愤离开,每次只要她跑了,沈萫染就不会再追她了。 可这次是怎么回事? 她在前面跑,这货怎么还在后面追上来了? 跟在林菀菀身边的小丫鬟是个胆小的,见着沈萫染追过来,吓得就是吆喝。 “小姐,小姐她们追过来了!” 林菀菀当然看见他们追过来了啊。 刚出来的时候,她也就是小跑了两步,却在看到她们追上来后就快跑了。 她也不搭理小丫鬟,想着快跑。 因为如果是按照武力的话,她肯定不是沈萫染的对手。 且,就沈萫染那不知道死活的,也是真敢在外面对她动手的,她可不蠢。 虽然能惹事,但却不能扛事。 必须要赶紧跑。 可沈萫染再怎么说也是武将家出身的闺女,就算她自己不会武功,那跑步的速度也肯定是比你快的。 很快,沈萫染就先拦在了她面前。 沈萫染那是大气都不待喘一口的,伸手就吆喝,“把衣裳还给人家姑娘!” 林菀菀就跟沈萫染过不去,自然是不会给的! 她顿时把手里的衣裳抱的更紧些,倔强的冷哼,“这件衣裳是我的,你别想觊觎!” 沈萫染被她蠢笑了。 “你的?” “怎么着,你刚才是已经付了钱吗?” 也不等林菀菀回答,她就先说,“既然是没付钱,那就还不是你的衣裳!” “而且,这本来也是人家姑娘先看上的!” “你凭什么抢人家的?” 林菀菀这人其实是个倔强的大小姐性格,她是一点头脑都没有的那种。 被沈萫染这么一激怒,顿时那张嘴就没有个把门的了。 怒气吆喝。 “谁先抢到就是谁的,再者了,我又不是抢了你的,管你什么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说完这话,生怕沈萫染会打她,她还赶紧补充。 “可告诉你,你爹虽然是振国将军,但我祖父可是当朝太傅,你不能动手打我!” 沈萫染... 讲真,她其实真没想过要动手打她。 毕竟,她们又不是第一次斗了,而且,就林菀菀这个脑袋,根本不值得她动手。 但既然林菀菀都这么说了,那她哪能这么便宜就让她得逞? 她必须得装个样子! 当即伸手,就要吓唬林菀菀。 却好巧不巧,在这时候,林菀菀的大哥刚好从当差的地方回来,路过了这里。 看到有人要欺负自家妹妹,林长青当然是不能放任不管的。 健步上前就要阻拦。 他是本能伸手将妹妹护在身后,这才抬头看向对面这个要打他妹妹的人。 正要开口怒斥。 结果,这人竟然是沈萫染。 林长青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 怔愣片刻。 将伸手的自家妹妹松开,走到沈萫染面前,低声说道,“染染你这是作甚。” “你也知道我妹妹她就是那么个臭脾气,你怎么还跟她一般见识啊!” 说着,还不忘看看沈萫染身上有没有受伤。 他也是特别会说话的,问的时候,说的是,“快让我看看,打她的时候有没有被反伤着?” 林菀菀是有眼疾,但她不聋啊! 就在刚才,见着哥哥为了保护自己冲过来的时候,她那心里是贼激动的。 看到了吧,她哥哥依旧是想着她的。 却说现在。 刚才有多骄傲,现在就有多气恼! 哥哥怎么可以这样? 明明被欺负的是她,哥哥居然还问,那个小贱人有没有受伤,过分,太过分了! 怕不是哥哥也瞎了? 林菀菀这个棒槌做事说话是真的经常不动脑子的,心里想的什么,嘴上就说了出来。 吆喝林长青道,“哥哥你真开眼睛看清楚啊!” “明明被欺负的人是我,而且,就沈萫染这五大三粗的模样儿会被我打伤?” “你怕不是才瞎了吧!” 又这么跟自家哥哥说话的吗? 喔,也就是林菀菀了。 林长青正在检查着沈萫染有没有受伤呢,就听自家妹妹给他来了这么一句。 脸色瞬间就不太好了。 但他还是先看了沈萫染没有受伤,这才转而看向自家妹妹。 “你怎么跟哥哥说话呢!” “我还能不知道你是什么脾气吗?” “平日里祖父一直惯着你,这才养成了你这整日就知道惹是生非的性格!” “看我今日回去定要告诉祖父!” 林菀菀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但就是唯独怕自己祖父。 因为祖父很可能一言不合就给她关在家里不让她出么了,她这性格怎能被关的住? 而且,她最近还听说大皇子遇到了些事情。 正准备找个机会进宫去看看大皇子呢! 可是绝对不能被祖父关在家里的。 她瞬间就怂了。 忙对自家哥哥求饶,“我,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哥哥你别给我告状!” 却同时也要说说自己的委屈。 “但我真的没有欺负她,而且,刚才也是她要动手打我的,我是被欺负的!” 这话说得好像错都在沈萫染。 那她沈萫染可不能背黑锅。 当即也是柔软了声音,“我可没有欺负她,明明是她抢了人家姑娘的衣裳。” “你也知道我性格的,我最见不惯有人欺负人!” “而且...” 沈萫染还把林菀菀是把温小念错当成了她,这才会抢了人家衣裳的事儿说说。 那这错误率到底是在谁就一目了然了。 林长青当即也是黑了脸。 看向自家妹妹,训斥,“祖父平日里都是怎么教你的,就是让你欺负旁人的吗?” “你可是书香世家的姑娘,应该以端庄大度...” 林长青训斥起自家妹妹的时候也就跟这个老头似的,叭叭叭的说个没完。 林菀菀很清楚自家哥哥的脾气,这若是让他说下去那估计就没完没了的了。 她赶紧打断,“行行行!” “我给她还不行吗!” 说着,没好气的把手里的衣裳丢给温小念,并还不忘说声,“自己付钱去!” “这可跟我没关系了!” 说罢,就要走! 只是这衣裳掉到地上了! 温小念蹙着眉头。 随手扔出一根银针果断叮嘱林菀菀,说道,“我买的时候,衣裳是干净的!” “但是现在不但被你抱了,还掉到了地上!” “那这就等于是二手货了!” 言下之意,你若不想要这衣裳的话,那我的确是可以接手的,但价格要少。 或者,换句话来说。 起码也得是你出大头,我出小头! 温小念就是想少拿点钱,却听在林菀菀的耳朵里就变了味。 她说啥? 被她抱过了的衣裳就成了二手货? 她堂堂的太傅府千金,想要被她抱一下衣裳的人从城南能排到城北去的吧? 她竟嫌弃? 林菀菀真是要被气炸,当即怒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脏不成?” 生气的时候,她就想让打人。 可她刚才没怎么感觉到自己身上被扎了针,只是觉得自己的腿突然就有点动不了了。 却也没怎么注意。 直到现在,她总算发现,她这竟然是被人定住了啊! 她根本动弹不得。 林菀菀真是要被气死。 也是终于感觉到面前这个女人似乎也不是个善茬! 她今日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的吧,不然怎么会接连遇到这么两个冤家! 她不能动了也没有老实点。 当即哭着喊哥哥,“哥哥,你看,你看这是我要欺负人的吗,明明是她们!” 林长青已经黑了脸了。 他不知道温小念的身份,但无论是谁,妹妹在还给人家东西的时候都不能是扔的。 可他身为男子又不方便捡衣裳。 他没搭理妹妹,而是看向身旁的沈萫染。 沈萫染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此时此刻,沈萫染就得装出个温柔大度的女人模样儿来,当即走过来捡起衣裳。 递给温小念说道,“你且先拿着!” 同时,还不忘给温小念是个眼色。 好像是在说,“你且先拿着,今日我一定会让你得偿所愿,好好收拾林菀菀。” 温小念初来乍到,并不想惹事。 主要也是她的身份不想给邵施主添麻烦。 她是想速战速决的。 就直接问向林菀菀,“这件衣裳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如果不要那就是二手!” 林菀菀一愣。 这话几个意思,是她想要就可以要,不想要就可以给她,但是要作为二手价是吧? 那她还不如自己要了。 这件衣裳又不丑。 她要了穿着也是非常好看的。 她就要说自己想要。 温小念却在她这之前说道,“当然了,这衣裳本来就是我的,你若是想要,那就原价卖给你!” 林菀菀? 她有点没整明白温小念的脑回路。 就听温小念说。 “这件衣裳现在在我手里,刚才掌柜也说了,这一上需要18两,你可以给我钱!” “我把衣裳给你!” “但你这是从我手里买来的喔,掌柜那边我就不管了!” 这意思就是说,你要给掌柜的一份钱,然后还要给我一份钱! 林菀菀听懂了。 同时,林长青和沈萫染也是听明白了。 沈萫染是小的不行,这姑娘还真是挺会算账的啊,但林长青就不高兴了。 在妹妹和沈萫染这边的时候,他可以想着沈萫染。 那是因为他喜欢沈萫染。 可温小念是谁啊? 他又不认识这女子,那在妹妹和她之前,他肯定是要向着自家妹妹的啊! 故而,在妹妹要跟他哭的时候,他也是立即站出来给妹妹说话。 “姑娘,你这就不对了!” “我妹妹她的确是有冒犯在先,那我这里替她与姑娘道歉,但姑娘不能这么算账啊!” “这衣裳的确是姑娘先看上的,但姑娘并没有付银子!” “那这件衣裳就还算是人家掌柜的!” “姑娘若是想要这衣裳,我们双手奉上,但姑娘若是不想要,也请不要为难!” 这意思,温小念是在为难你们! 温小念这人也是好说话。 你若觉得她是在为难你们,那就当她是在为难你们吧,所以,你们出钱吗? 她是全然没把林长青的话听到心里去,依旧看着林菀菀。 林菀菀当然不能亏。 她又不是大冤种。 可她又走不了! 这就让她非常的被动。 林长青也是看出温小念的倔强了,看来今日这事还不怎么好解决了呢! 林长青就说道,“这样吧...” “如果姑娘觉得这件衣裳脏了,我可以帮姑娘去店里问问还有没有同样的?” “你看可好?” 他们虽然是太傅家的孩子,但绝不会做欺负人的主。 有什么话,咱们都可以想办法解决。 温小念却不跟你解决。 她今日就要这一件。 而且,她刚才进去那家布庄的时候也看了,那里面就只有这一件红色长裙。 倔强道,“我就要这件!” 林菀菀真是要被气炸了。 开口就说温小念是在故意为难她,而且,还说温小念肯定是跟沈萫染认识的。 否则,不会这样。 她这么一吆喝,林长青还真是差点就要相信了。 好在沈萫染及时道,“明明就是你先欺负了人家姑娘,怎么就成了我认识的人?” “怎么着,我是让人家姑娘先主动招惹你了?” “你再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臭嘴,” 真是忍不了! 这话也是有理。 林长青刚才就听她们说过了事情的过程。 可这事总得有个先服软的吧。 而且,他们身为太傅家的儿郎也着实不适合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因为这么点小事争吵不休。 林长青想了想,说道。 “姑娘刚才说是要用二手价格买我妹妹的衣裳,那你准备出多少银钱?” 这个方法起码能让他们少赔点。 温小念果断开口,“3两!” 林长青差点吐血! 这姑娘说多少? 18两的衣裳,她只给3两? 那还不如直接送给她得了! 纵使林长青的脾气好,现在听到这个价格也着实是有点绷不住了。 温小念不给他们墨迹的时间,看看林菀菀那边,善意的提醒句,“忘记告诉你们了...” “我这银针可不是随便扎的!” “若是在她腿上超过一刻钟,那她这条腿是很可能会废掉的喔。” “喔,还有...” “我的银针也是不能被随便拔下来的,否则也是会废掉的!” “当然,你们如果不信可以试试,但是如果她的腿废掉了,可不能怪我嗷。” 林长青在听她前面的话时,那是真想立即去把妹妹腿伤的银针拔下来的。 却听到后面... 他就算心里有疑虑也是不敢了的! 这倒是让林菀菀害怕了。 她将来可是要做大皇子妃的,眼睛已经出现了疾病,腿是绝对不能再出问题的! 赶忙跟哥哥求助! 林长青能怎么办? 他还能硬着头皮接受了! 却说,其实温小念感觉给他们3两银子也都是多了的,可再想到林菀菀的眼睛... 她还想做这笔生意呢。 那就给点吧。 从兜兜里掏出来的银钱的时候,还不忘跟林长青说声,“她的眼疾我可以治喔。” “你们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的!” 林长青微怔。 妹妹的眼疾是天生的,从小到大他们给妹妹找了太多的大夫却都是一个答复。 治不了。 眼前这个姑娘都没给他妹妹诊脉就说能治妹妹的病,这怕不是骗子吧? 可她又会用银针。 林长青在妹妹和沈萫染的选择上虽然是选择了沈萫染。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疼爱妹妹。 反之,他还是非常疼爱妹妹的。 所以听说有能治妹妹眼疾的人,他还是心动的,且心里有种宁可信其有的想法。 或许,可以试试。 他就要问问温小念细节。 林菀菀却先开口,“骗子!” “我这眼疾已经伴随我十几年,你连诊脉都没有,就说能治疗我的眼疾?” “是觉得我们林家的钱好骗吗?” 温小念不做多的解释。 只说一句,“我说能治,就是能治!” “你们如果需要,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们治,但如果不需要的话,那我就是先走了!” 说罢,就要离开。 沈萫染总觉得温小念身上有股不一样的气质。 这个女子应该不简单。 她立即吆喝住温小念。 虽说,沈萫染跟林菀菀是见面就会干仗的情况,但他们两家日后是要联姻的。 并且她也是真的喜欢林长青。 说到底,林菀菀是林长青的妹妹,她也不至于看着有人能办法帮林菀菀治眼睛而不管。 毕竟,这是大事。 她快步跑上前来,问,“你当真有办法给她治好眼睛吗?” 温小念颔首。 沈萫染就看向身后的林长青。 两人相视颔首。 沈萫染就说,“那就请姑娘帮她治疗一下!” 她刚说完这话,林菀菀就大骂着吆喝沈萫染,“我的事情儿不需要你来管!” “你都还没嫁到我们家呢!” “凭什么管我的事?” “还有,我告诉你,我...” 她正叭叭着呢,沈萫染实在没忍住的从腰间扯下来块帕子扔向她嘴巴里。 顿时,林菀菀被堵住了。 沈萫染继续看向温小念说,“这孩子天生就缺点脑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林菀菀... 谁天生缺脑子了? 气的她登时就要跑过来拽住沈萫染问个清楚明白。 也是因为气急了,她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定身穴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就被解开了。 拽住沈萫染就要说话。 喔,嘴巴里的东西还没被拿下来。 她随手拿下来,向着旁边就扔了过去,同时还不忘吐两口唾沫,真是嫌弃的不行! … 第189章 沈萫染本还想帮帮林菀菀的。 却见林菀菀这德行,心中那股厌恶的怒火瞬间也就上来了,黑着脸骂她。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她这么一骂,林菀菀也顿时火了。 开口即回怼,“你才脑子有病,我都说我的事不需要你管,你还多管闲事!” “你说,咱们到底是谁有病?” 她要是这么说... 沈萫染可真就恼了。 合计着是她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了是吧? 她甚至都不再搭理林长青了,拉着身旁的温小念快步往前走,再也不管他们了。 温小念刚才就要走了的。 讲真,她其实已经走了几步了,正要继续往前走呢,就被沈萫染拽住走。 这...讲真,有点猝不及防! 林长青见沈萫染走了,他是想去追的。 可他刚抬脚,林菀菀就立即拽住他,“哥哥,我腿疼,我们赶紧回家吧!” 她就是不喜欢沈萫染。 若非是两家长辈要家族联姻,她定要把哥哥和沈萫染搞黄。 别问她为什么这么讨厌沈萫染? 其实小时候她跟沈萫染的关系也是不错的,但有一次他们在宫里玩耍... 游戏是过家家。 当时她想跟大皇子扮演夫妻,但大皇子却选择了沈萫染。 这让她从那之后就开始讨厌沈萫染了。 她觉得,沈萫染要跟她抢大皇子。 直到后来,有次她跟大皇子表白了自己的心意,大皇子说不喜欢她,她就质问大皇子... “那你可是喜欢沈萫染?” 大皇子的回答仍然是否定的。 他也不喜欢沈萫染。 这倒让林菀菀心里舒服了些,至于大皇子不喜欢她的事儿,她可以慢慢来啊。 她就不信她若是一直对大皇子好的话,大皇子还能不对她的动心? 但是沈萫染... 林菀菀还是不喜欢她。 可能也是因为本来的心里觉得沈萫染喜欢大皇子吧,现在却又跟她哥哥要成为一对! 这让她心里真是难以承受。 绝对的不能接受! 就感觉,沈萫染这个女人不够忠贞。 而实际上,人家沈萫染从未喜欢过大皇子,且她从小也就喜欢林长青。 林长青眼看妹妹不舒服,那总是不能把妹妹丢下的啊! 无奈之下,只能先送妹妹回去。 但他让随行的小厮快跟上沈萫染去看看,等他把妹妹送回去就会去找她。 话说,本来他是想自己去找沈萫染,让小厮送妹妹的。 却想想自家妹妹的脾气。 他若不送她,那估计妹妹能在这条街都给掀翻了! 而在温小念和沈萫染这边。 沈萫染其实就是一时生气才走的,但你本以为林长青应该回来追她的吧? 这或许也是所有女子的奢望吧。 自己负气走开的时候,心爱的男子能来找自己。 结果,她跟温小念走了许久都没看见林长青的人影,倒是见到了他的小厮。 沈萫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那本就不好的心情瞬间就更不好了。 刚好旁边就有家酒馆,拉着温小念就往酒馆里面走。 还说道,“我觉得你一见如故,今日就认下了你这个朋友,走,咱们去喝酒!” “我跟你说,这家酒楼里有款酒可香了!” 说着,就已经拉着温小念走了进来。 温小念不想来的啊。 她还答应了邵施主要回去等他的呢,她就是要拒绝的,“我还有事要做,你...” 你要说你自己喝吧。 沈萫染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紧紧拉着她胳膊,进门跟掌柜说了句老样子。 果断拉着温小念上了楼。 温小念... 她身边也不知道有没有邵施主的暗卫跟着,环视下四周,并未见到任何黑衣人身影。 心里就是惦记着。 生怕邵施主回来后找不到她。 沈萫染全然不知她的心中所想啊,进来雅间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她。 “你不是西域的人吧?” 温小念微微皱眉。 应声,“嗯。” 她在来到西域后是换了西域人穿着的衣裳的,从外表看与西域人没什么区别。 那沈萫染是怎么看出来的? 沈萫染笑眯眯主动解释,“我听你的声音就不像是咱们本地的人,那你是哪里的啊?” 原来是声音辨别。 温小念倒也没有对自己的来地藏着掖着,如实回答,“我是天启国的人!” 但是多的,她就没说了。 沈萫染也已经约摸猜到了这点。 她没把温小念往使臣那方面想,因为在她的印象中,使臣都是男子不会有女子。 当然,那她也就没往使臣的妻子方面想。 她就以为温小念是来玩的。 双眼冒星星的问她,“我听说你们那边的衣裳都特别好看,跟我们这的不一样!” “你可有你们那边新上市的衣裳?” 他们西域这边也是有天启国服装的门店的,但里面的衣裳都不是新上市的。 而且,就好比这家酒馆附近的那家... 沈萫染去年就去那家成衣铺子看过衣裳了,当时她就不甚喜欢那些款式。 感觉不是新款的。 结果,今年去看的时候多数竟还是去年的款式。 人家天启国地大物博,衣裳肯定不可能是去年穿了今年还要继续穿的吧? 那肯定是他们这边没有上新啊! 温小念在来西域之前还真是去成衣铺买过好多件衣裳,都是天启国的款式。 当时是怕来到这边后适应不了西域的衣裳,就多备了几件。 并且,还不止是她自己备的。 包括温云柔施主也给她送了不少今年的新款,甚至还有些都是宫里定制的。 其款式和布料更是没得挑。 可那些衣裳都在驿站里,她并未放在空间,且就算是放在了空间也没法凭空拿出来啊! 她就回应说,“我暂时住的地方有!” 沈萫染眼睛更亮了。 她是非常喜欢天启国的东西的,不管是衣裳还是其他的东西,她都喜欢。 就继续追问温小念。 “你可以给我讲讲你们那边的衣裳都是什么样子的吗?” “还有你们那边都有什么好玩的啊,你们过年也是腊月30吗,我听说有些地方不是腊月30哎。” “还有...” 沈萫染就像是十万个为什么,一个接着一个问题的问。 温小念却是不想一个接着一个的给她回答啊。 她想走。 但沈萫染不让她走,她就想给沈萫染用点迷药先离开,等迷药的劲解了,她也就自己醒了。 她刚要给沈萫染用迷药。 沈萫染就端起了面前的酒碗递到她面前。 那一脸的真诚模样儿,说道,“你尝尝这酒,这是我尝过最好喝的酒了!” 温小念听她的“最好喝”... 记忆不受控制被拉回到以前在山上跟师父在一起的时候。 那时候,师父经常偷偷溜出去买酒喝,她就悄咪咪跟在师父身后一起下山。 师父起床都假装没看见她。 却只要她假装摔倒,师父就会立即跑过来扶她,还会将她抱起来哄她。 她本以为她能跟师父一起这样下去的。 可是... 温小念想到这,脑海中关于师父的记忆再次渐渐消退,她竟又想不起后来的事情了。 准确说,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师父死后,她对师父的记忆就进入了慢慢消退了过程。 以前,为了不让自己忘记师父,她会把自己能记着的记忆全部记录下来。 可她虽然是记录下来,但当她把师父的这段记忆忘记,再看记录时的感觉就会很陌生。 好像是在看别人发生的事情儿。 与她没有关系似的。 后来,她就不记了。 沈萫染还在叭叭叭的问着,温小念的记忆却被拉出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沈萫染见她不说话,就戳戳她胳膊。 起初,温小念是没有反应的。 她就多戳她几下。 温小念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看向她,反问,“怎么了?” 沈萫染疑惑,“你刚才在想什么呢,我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半点反应。” 温小念想想自己刚才在想的事情儿。 原本还清晰的记忆陷入模糊状态。 她忍不住苦涩笑下。 师父离开了,同时也要把他们在一起时的所有记忆都带走,这算是走的彻底吧! 再看向沈萫染,回应,“没什么。” 沈萫染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是非常懂得分寸的性格,既然温小念不想说,那她问了也是没有意义的。 毕竟,他们是今天才刚刚认识的啊。 还没有熟悉到,你问她什么,她就会回答你什么的地步吧? 但是眼前有个真的需要问的问题,她看向温小念,大眼睛眨巴眨巴,问。 “我要怎么称呼你啊?” 他们认识到现在都已经开始一起喝酒了,但她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呢? 温小念也是想起这个问题。 想了想,没有隐瞒名字,“温小念!” 沈萫染并不知道她,听到后还笑眯眯夸赞声,“这名字真好听,比我的好听!” 接着,还说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沈萫染!” 温小念也意思意思的给她回应个彩虹屁,“你这个名字也是非常好听呢!” 这话可让沈萫染愈发高兴了。 端起面前的酒碗就要跟温小念再干一杯。 温小念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其实就已经不喜欢喝酒了,她不想接。 可这耐不住沈萫染硬要给她啊! 最终,她还是接了。 沈萫染见她接了酒碗,催促她快些尝尝。 温小念就浅尝了一口。 不得不说,这酒的味道的确是不错的,只是小小的浅尝一口都是非常的甘醇。 但酒不能喝多。 否则会醉! 她就放了酒碗,准备再次拿出迷药,就听沈萫染开始继续“叭叭”的说起来。 “你知道吗,我其实并不是很讨厌林菀菀的!” “说到底,她也是我未来夫婿的妹妹,我也是想跟她好好相处的!” “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丫头就总是爱跟我过不去!” “你说,我们两人是不是天生的犯冲啊?” “嗐,我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去算算?” “看看有没有好的解决之策!” 温小念听得唇角抽了抽。 她从来不相信这天下有什么鬼神的东西,但不得不说,的确有人会算命。 但这个也是要看人的! 就好比,她在山上那些师兄弟们... 他们也经常下山去给人家算卦之类的,但她听方丈师伯说过,他们都是骗人的! 却说,想起了师兄弟们... 温小念突然就想回去看看师兄弟们了。 也不知是为什么,就是突然有股很强的冲动让她非常非常的想要回去看看。 或者是山上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她。 只是这事不能着急。 她既然已经来了西域,那就得现在西域这边把该做的事情完成了才能离开。 左不过,山又不会跑。 回去的时候,顺路回去看看吧。 想着,她再次听到沈萫染说,“你那边都有什么好看的衣裳啊,我瞧着咱们的身材差不多。” “这样,你明天可以拿给我看看吗,如果有我喜欢的,我可以买你一件吗?” 她就是喜欢天启国的衣裳呢。 温小念听她要买她的衣裳,终于也跟着亮了眼睛。 她带的衣裳有很多,根本是穿不完的,且她对衣裳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现在有人想买,那还真是不戳呢! 而且,她也听那个林菀菀说过了,这个沈萫染家里好像是很有钱的大官家。 那她卖衣裳的价格也是可以适当的提高一点。 登时就跟沈萫染聊起了衣裳。 两人聊得那叫一个欢快。 硬是让温小念都将邵施主的事儿抛诸到了脑后。 而与此同时。 邵景珩进宫后。 三皇子的确是中了毒,但他身边跟着个晚秋呢,晚秋怎么会让他有事呢? 邵景珩进宫的时候,三皇子的毒就已经解了。 皇帝虽然不甚喜欢三皇子,但这毕竟是他的儿子,他可以不喜欢,别人却不行。 所以,现在也在三皇子的宫里等着。 晚秋出来说三皇子已经没事了,皇帝这才算是放了心。 同时看见了邵景珩。 皇帝已经知道邵景珩跟三皇子吃饭的事情儿,这其中还有晚秋和那几位使臣。 使臣都是他们西域国的人,自然是不会给三皇子下毒的。 而晚秋就更不可能了。 皇帝一直知道晚秋跟在三皇子的身边,以为三皇子的隐疾,晚秋一直在给他医治。 那下毒的就是邵景珩了。 而且,皇帝还听闻,是邵景珩主动邀请他们西域国的大臣去吃饭的。 传说是碰巧在酒馆遇到了三皇子。 虽然,皇帝是有些不信的。 但这个锅目前只能是邵景珩来背了。 邵景珩恭敬的给西域皇帝行了礼,问道,“听闻三皇子中了毒,现在可无碍了?” 皇帝在朝堂上时被邵景珩怼的面子全失,现在是半点都不给邵景珩面子的。 冷声斥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对三皇子做了什么,为何要下毒害他?” 邵景珩就知道皇帝开场便会给他泼一盆子脏水,故而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表情非常淡定,反问,“陛下可是有证据证明是我给三皇子殿下下的毒?” “倘若没有证据,还请陛下慎言!” 身为一国之君,满嘴的胡说八道这合适吗? 皇帝领会到了邵景珩的言下之意,老脸瞬间又黑了,真是气的都顾不得礼节了。 斥道,“你别觉得你是天启国的使臣,朕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 邵景珩面色非常平静,“陛下若是有证据能证明是我害的三皇子殿下中毒...” “那大可将我将我抓起来!” 皇帝... 一口老气顿时又被噎住了。 他是真没有证据,就只是心中的猜测。 三皇子早已经醒了,在里面故意听着自家父皇怼邵景珩,他就猜到他父皇怼不过邵景珩。 果然。 他故意没穿外衣从里屋走出来。 而且,他还挺会装,走路的时候都是踉踉跄跄的,来到皇帝面前还咳嗽几声。 那模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得了什么大病! 皇帝看着都忍不住想要上前搀扶他把,不然都怕他一不小心给他撞倒了! 三皇子被皇帝扶着,满脸的感动。 看向自家老子,声音都是颤抖的,“父皇...” 皇帝被他这声喊喊的心口莫名晃动下,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好像还有点愧疚。 他以前是不是对这个儿子太差了?! 皇帝难得有个这样的心思,三皇子很是了解皇帝,当即看出了他的心思。 淡漠薄唇微勾。 对着自家老子说道,“父皇,不是邵大人害得我!” 还给皇帝解释下。 “儿臣今日是听闻邵大人要去酒楼吃酒,不请自来,自己跟着过去的。” “邵大人原本都不知道儿臣要去的。” “而且,儿臣过去时,酒馆的掌柜等人也都是看见儿臣的,邵大人不蠢...” “他不可能当着掌柜的面给儿臣下毒。” “还有众位大臣也都在!” “倘若儿臣有事,那第一个被问责就是邵大人,邵大人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况且,儿臣跟邵大人也并无仇怨!” “邵大人没有理由毒害儿臣!” 说起这个,他还跟皇帝解释了下自己去找邵景珩的原因。 “儿臣总觉得妹妹被刺杀一事不会是大皇兄做的,但邵大人这边有证据。” “儿臣就想去问问邵大人...” “还有,儿臣也知道父皇心疼大皇兄,在父皇的心里,大皇兄定也是被冤枉的吧!” “儿臣就想为父皇分忧!” 这话说的真是好听。 皇帝也是被自家这看似孝顺的三儿子给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你瞅瞅,这是想帮他分忧呢。 邵景珩却是听出了其中的味道,这三皇子分明就在话里话外的说皇帝偏心啊! 而三皇子都这么说了,皇帝定然是不好责怪他的啊。 忙问旁边的晚秋,“三殿下的情况怎么样了,可还有什么不妥之处?” 晚秋回应,“回禀陛下,三殿下就是中毒伤到了根基,只要好生调理就会逐渐恢复。” “陛下不必忧心!” 皇帝像是放了心的模样儿,松口气。 他也不看邵景珩,就继续对着自家儿子问,“你觉得害你的人会是谁?” 三皇子像是沉思了片刻的模样儿。 说道,“父皇是知道儿臣的,儿臣为人向来和善,在朝中并未冤家!” “所以,儿臣也不知道!” 这话乍听着好像是那么回事。 但仔细听听,这分明就是在说,他在朝堂中是没什么冤家的,但在其他地方就不同了。 而这里的其他地方回事哪里呢? 那就只有后宫了呗。 毕竟,他们这几位皇子到现在为止还都是住在后宫里的,交集最多的地方也就是后宫了。 而在后宫里,最讨厌三皇子的是谁? 除了皇后,就是大皇子了。 三皇子的母族虽然很拉胯,但他自己的能力还是很强的,是目前为止,唯一能与大皇子争夺那个位置的人。 当然,这是从能力方面来看的。 若只从家族来看,那三皇子是绝对不够看的。 但这能力方面已经是很强的劲敌了,皇后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人挡在大皇子面前。 而且,大皇子自己也不是吃素的啊。 他自小就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朝中的武将有很多都是与他交好的。 甚至,在他自己的手里也还握着很多的能人异士。 那么... 皇帝似乎也就明白了三皇子的意思,但三皇子却还是在装出副自己很无辜的模样儿。 好像,他这话就是简单的字面意思。 皇帝也就没再多说了,让三皇子先回去好好休息,他还有事就先走了。 至于邵景珩。 皇帝是说,“公主的事儿还没有结果,还要邵大人在我们西域多待些时日了!” 邵景珩当然是想多待啊! 他就怕西域皇帝不让他多待呢! 颔首,“好!” 皇帝也就离开了。 等到皇帝彻底走没了身影,邵景珩才看向三皇子道,“殿下可真是打了一手好牌!” 三皇子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淡淡勾唇,没有说话。 邵景珩继续留在这里也就没什么事儿了,便想着要告辞离开,便说道。 “殿下这边既然无碍,那我就先告辞了。” 三皇子连忙要喊住他。 三皇子喊住邵景珩是想告诉他晚秋其或许可以帮助他媳妇儿解决问题。 可晚秋也明白三皇子这老六的做法啊! 在三皇子之前,就先喊住三皇子,“也好,我家殿下的身体的确不太好。” “殿下,您可莫要忘了,您这身体今晚还是要泡药浴的呢!” “哎呦呦,我都害怕您这身体撑不住!” 这话说得... 像是人话吗? 三皇子差点一脚给他踹到旁边去。 却说,晚秋看来也是另外有打算的了,那他就暂且等等,反正邵景珩还会在这待段时间。 邵景珩其实也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说。 正如三皇子所想的那样,他还会在这里多待一段时日,有些事情可以慢慢来。 他就从宫里回去了。 回来驿站的时候,驿站里并没有他媳妇儿。 邵施主顿时就担心了,忙问侍卫,“夫人呢,夫人去了哪里?” 生怕是有人劫持了温小念之类的事情儿,他还问,“夫人今日是自己出门的?” 侍卫连忙回应,“大人稍安勿躁,夫人是自己出门的!” 这帮侍卫是邵景珩从天启国带来的,他们都知道温小念是会功夫的。 以温小念的功夫,一般人根本拿捏不了她。 他们还劝说邵景珩,“大人不必担心,夫人出门也没有多久,想来就是在驿站待着无聊,所以想出去逛逛。” “应该很快就能回来的!” 邵景珩哪里能放心啊! 他们这是出门在外,小念自己出门并未告诉他,他这心里担心的不成。 生怕她会出什么事。 当即也顾不上再问侍卫了,忙让侍卫跟着他一起出去找人。 同时,也不忘传召在暗处的暗卫。 暗卫们今日主要都跟着邵景珩进宫了,有一个暗卫跟着温小念,到现在却也都没有回来。 这就让邵景珩更加担心了。 尤其是这个没回来的暗卫。 邵景珩多想成,该不会是媳妇儿被什么人劫持了,暗卫跟着去救人了吧? 他真是越想越担心。 忙让暗卫们根据暗号去对接那个一直没回来的暗卫。 暗卫们应下都快去。 而与此同时。 在酒楼这边。 温小念因为沈萫染说要买她的衣裳而彻底忘记了邵施主,一本正经跟沈萫染解说着自己的那些衣裳。 沈萫染也是真的喜欢天启国的衣裳。 原本还有些犯困的脑瓜子在温小念说的情况下,那是越来越清醒。 哪怕是喝了酒,她都觉得非常清醒。 这就让她多了几杯。 当然,她也不能是自己喝,还要给温小念也倒几杯。 好在温小念的酒量好,陪着她喝了半晌那都是脸不红心不跳的,真是贼淡定。 她还继续给沈萫染讲解。 却不知道怎么讲的,不知不觉中,两人的话题就好像是要变点味道了。 却说是变成了什么味道? 你就听沈萫染说道。 “小念你知道吗?” “林长青那个王八蛋真是除了一张嘴,其他的就啥也不是了,而且...” “别人若是有张嘴的话,那也都是会给媳妇儿说些好听的话,哄哄媳妇儿的!” “可他呢?” “你今日也看到了吧?” “你跟他在一起的话,他每天除了一些乱七八糟的道理,那就是些之乎者也!” “怎么着,欺负我是武将出身?” “没有文化?” “听不懂他说的都是什么呢是吧?” 这段话说的时候,她是好像很生气般的模样儿,好像真的在怪林长青是个书呆子之类的。 但后面。 就见她突然裂开嘴巴笑起来。 “可是你知道吗?” “我还真就是喜欢他每天叭叭叭个没完,有事没事就说点之乎者也的话!” “这真的会显得他懂得好多的样子啊!” “而我们家世代都是武将出身,就连我母族也是武将!” “就没出过什么文人!” “却在我这里遇到了!” “嘿嘿嘿...” “你都不知道他们都是多么羡慕我呢!” “而且,你知道吗,这些个文人对你好的时候,那些对你好的方式也是真的不同的哎。” “他们不会像军营中那帮臭脚丫子的家伙随便从路边摘几朵椰果递给你就完事了!” “他们会用那些文绉绉的话跟你表白!” “虽然可能会听不懂,但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我,我还是很喜欢的!” 温小念听着她的话,脑海中不自觉划过她跟邵施主在一起时的那些过往。 邵施主曾经也用过文绉绉的话跟她表明表心意。 但是那时候的她根本不懂。 后来,在她懂了的时候,邵施主好像被她伤到了心,可他仍然没有离开。 他一直都在她的身后。 从她8岁那年,一直守护她到16岁,现在又是一个五年的过去。 他们竟是在竟是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相识了两个13年。 温小念的唇角不自觉勾起来。 她跟邵施主经历了很多故事,这其中有酸,有甜,还有苦等等,他们尝尽了人生中的很多味道。 但无论是什么味道都没有让他们分开。 这应该就是幸福吧? 她正想着,身旁的沈萫染突然也说了句,“小念,你说什么才算是幸福啊?” 温小念几乎是想都不想的回答,“应该是你喜欢他,他喜欢你的时候吧...” “那就是幸福吧!” 沈萫染好像被她这话说的愣住了。 她这意思是要互相喜欢,才算是幸福。 而之前有个人告诉过她,幸福就是你跟这个人在一起时,感觉到非常的开心。 她以前跟林长青在一起的时候,的确是非常的开心。 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心,她好像就没有以前那么开心了,甚至好感觉有些累。 可到底是怎么样的累感,她又说不出来。 她就问了温小念,“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她还不知道温小念已经成亲了的事儿。 温小念淡定颔首,“当然有。” 她喜欢的人就是邵施主啊。 沈萫染就想问问她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也会累吗? 温小念没有立即回答她。 而是先问,“你想要给他在一起吗?” 沈萫染知道她问的是自己想要跟林长青在一起吗? 她是想要跟林长青在一起的。 也不知道是从小的一股执念已经刻在了她的骨子里,林长青就是她未来的夫婿。 还是她已经习惯了林长青。 反正,她就是想要嫁给林长青。 温小念听她回答的这么快,也感觉出她这多半是有执念在作祟,就问道。 “你可是想好了,倘若嫁给他了就不能再喜欢其他人了!” “你这一辈子就都只能跟他在一起!” 这话把沈萫染问住了。 她一直都是喜欢林长青的,但却从未想过这个所谓的长远的问题,如果,她跟林长青成亲了,那她以后就只能喜欢林长青了。 别人,都不可以。 她真的可以做到吗? 沈萫染觉得,自己坚持了十几年,喜欢了林长青十几年了... 应该是可以的吧! 她就点了点头,就是这个点头点的有点似乎有点不太确定的模样儿,眼神都是迷离的。 温小念就更加确定,她对林长青其实还是有迟疑的。 或许,林长青真的不是她的良配。 毕竟就像今日在街上看到的。 如果是邵施主,她觉得邵施主的做法一定不会与林长青一样,无论是哪一件事... 邵施主应该都能办的更好。 而林长青。 温小念的感觉中,林长青好像就会逃避。 遇到了问题,要么就是顺着别人去解决了,要么就是逃避解决的方式。 就好比沈萫染离开的时候。 温小念能看出,如果林长青跑来追沈萫染的话,林菀菀的性格可能会闹。 但这就要看人在处理事情上的方法了。 她觉得,如果是邵施主,那他一定有办法让林菀菀不闹,还有办法朱思航沈萫染。 甚至,邵施主应该不会让妹妹和爱人吵架。 这可不是温小念过分的相信邵施主。 就是他们平日里的相处中,温小念已经看懂了邵施主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和脾气。 他不是和会让自己受憋屈,更不是和会让爱人受憋屈的性格。 温小念其实是想跟沈萫染说说,那个林长青或许不是你良配的话,却话到了嘴边... 她终究是顿住了。 感情的事将就的是两个人的之间的两情相悦。 倘若沈萫染就是想要嫁给林长青试试的话,那无论她说什么也都是没有用的啊。 与其浪费口舌说废话,那倒不如不说。 不得不说,温小念在有的时候其实也是看的很清楚的。 沈萫染就算感觉到自己跟林长青或者不是那么般配,但她也还是想嫁给他。 端起面前的酒碗,沈萫染一饮而尽。 却说,说完自己的事儿了,沈萫染就来挖温小念的八卦。 她问,“你快跟我说说你喜欢的那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你们在一起了没?” 温小念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邵施主的身影。 也是这次浮现出来的画面,让她突然想起来,她还跟邵施主约好了要回去的。 但现在外面的天都要黑了,她却连个信都没传回去。 如果邵施主已经回去了的话,那现在没见着她应该是很担心的吧! 温小念想着就要回去。 沈萫染还等着她的回答呢,现在没听见她的回答却见她起身就要走人! 她这是百脸懵逼的。 连忙拽住她胳膊,“小念你要去哪里啊?” 温小念着急回应句,“我还跟他说好了要等他回去的,现在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回去了。” 沈萫染起初没反应过来她说的“他”是谁? 摇晃下脑袋,让自己的脑袋醒醒酒,这才好像是想明白了的样儿,了然道。 “哦,你的意思是你喜欢的那个人,是吧?” 温小念没空跟她过多的解释,随便应声就要走。 沈萫染抓到了八卦的精华,哪里会让她走啊,连忙再次拽住她问道,“你快跟我说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温小念... 她言简意赅的回答句,“我就喜欢他那样的人!” 说着,就要再次往外走。 沈萫染看出她似乎是很着急的模样儿,说道,“你别急,我跟你一起走!” “放心,他可定不是小孩子了吧,是不会丢了的!” “瞧你这紧张的样儿!” “他到底是有多好啊,能把你迷得着急成这样?” 沈萫染是真的很能说。 叭叭叭的跟在温小念身后就要跟着她,还怕自己因为醉酒而走的会慢,怕温小念把她丢下。 她还赶紧说,“我胆子小,你别丢下我!” “而且,我再怎么说也是个柔弱女子啊,这外面那么乱,你也不放心我的吧!” “所以,你等我一会儿。” 沈萫染虽然是武门出身,但她绝对不是林菀菀之前骂她的那样,五大三粗。 她的身材甚至是跟温小念差不多的。 瘦长的身材。 且她长得也是不错的。 五官精致,虽然皮肤没有温小念那么白,但也绝对不是黑的,算是正常皮肤。 模样儿俊秀可人。 也算是个活脱脱的美人了。 且,可能是林菀菀没什么好心眼的原因,温小念感觉沈萫染比林菀菀好看很多很多。 却说实际上。 其实,沈萫染的确是比林菀菀好看的。 不过两人之间的这个“好看”的词,也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沈萫染因为自小习武... 年纪虽然与林菀菀差不多,但她的身上却有股远比林菀菀要成熟稳重,甚至是端庄的感觉。 而且,她的性格洒脱。 虽然是能说了些,但是这样的性格更加讨人喜欢。 林菀菀就是小家碧玉的感觉,却因为性格的刁蛮任性,还爱主动找茬,这就让人本能的不喜欢她! 典型的不讨喜类型。 温小念并未领教过沈萫染的武功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她也不知道沈萫染若是遇到了坏人,那她到底能不能逃的了? 如此,那她就真不能随便把她丢下。 否则若真是出了点什么事,她是会自责的。 那就只能等等这丫头。 沈萫染好不容易收拾好,可以跟温小念一起出发的时候,两人刚转身,就在门口看到个人。 不是旁人,正是邵施主。 温小念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下意识将刚被她搀扶住的沈萫染扔下,快冲着邵施主跑过来。 邵景珩其实已经在这里看着媳妇儿一会儿,准确说是从沈萫染问她喜欢什么样的人时... 邵景珩其实就已经过来了。 他知道温小念说的“喜欢的就是他那样的人”说的应该是自己。 但听到从她嘴巴里说出来的答复,他心里就觉得痒痒的,那就要再问一遍! … 第189章 “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邵施主狭长的丹凤眸微眯,微微垂眸看向自家媳妇儿,静等她的回应。 温小念微怔。 这才知道,原来邵施主是早就过来了。 但他既然都问了,那她当然也不能隐瞒,只是这话不能被人听见,要悄悄的说。 她就轻轻点起了脚尖,贴近邵施主的耳边,说道。 “邵施主这样的人!” 这是邵景珩想要的答案。 却不知道怎么的,在听到这个自己想要的答案后,邵景珩的脸瞬间红了。 是红到耳根处的那种。 温小念瞧着他这样儿,瞬间忍不住就笑了。 邵施主竟然也有脸红的时候吗? 她还问了这么一句话。 邵景珩的脸那是更加红了。 他们这边的小两口整的你侬我侬的,但对面,对面的沈萫染这边呢... 沈萫染在被温小念松开后直接摔了。 真是太狗了。 她刚才的整个重心都放在了温小念的身上啊,可是这女人对她做了什么? 她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就把她抛弃了! 简直是过分! 沈萫染也是个会演戏的,尤其看到温小念夫妻俩不顾她的死活在那亲亲我我的时候... 她简直是没眼看了。 开口即是假哭起来,“呜呜呜,小念你怎么可以这样,刚才还说只爱我的!” “结果转头就爱上了别人。” 温小念... 邵景珩也是听得唇角直抽。 这演技真不算是高。 却说,邵景珩还挺好奇媳妇儿这是从哪认识的这么个人,就随口问了句。 “这位是?” 温小念给他解释,“这是振国将军府的千金!”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如此可以直接明的了说明沈萫染的身份,也让邵景珩有个数。 邵景珩的确是有个数了。 但他并没有要与西域振国将军交好的打算,开口就要带媳妇儿走人。 至于别人... 与他无关。 温小念看看身后的沈萫染。 沈萫染现在还有点迷迷糊糊的,明显的就是酒劲还没有醒,那她怎能把人扔在这里? 她便想劝说下邵施主,不如就带着沈萫染一起走。 邵景珩看眼外面,说道,“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来找她了,放心吧,不会有事!” 这位再怎么说也是位将军府的大小姐。 而且,若邵景珩没有记错的话,她还跟林家的那位大公子有婚约的吧? 有这么两个强悍的后台做背景,沈萫染绝对不会有问题。 所以,放心。 温小念却还是不太放心。 也是巧。 她正要再说什么的时候,林长青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见到温小念他倒是不惊讶。 但这邵景珩怎么也在? 林长青也是在朝中做官的,邵景珩今日在朝堂上时,他也是见过他的。 且,林长青也是清楚的记着,邵景珩今日把他们的皇帝给得罪了。 现在朝堂上,除了那几个跟着邵景珩一起回来的大臣会敢跟邵景珩一块去吃饭,其他大臣都是敬而远之。 而且,听说这几个跟邵景珩去吃饭的大臣也都是被逼无奈才去的。 喔,邵景珩逼的! 林长青跟邵景珩并非是同一朝堂的大臣,所以,即使林长青的官职比邵景珩的小点,但... 林长青也是不需要跟邵景珩行礼的。 但是招呼不能不打。 林长青满脸疑问,“邵大人怎么会在这?” 邵景珩在来到西域之前,就看了西域朝堂上所有人的画像和家底等情况。 那他自然也就是能认出林长青的。 他淡淡扫了眼不远处的沈萫染,说道,“她拐了我夫人出来吃饭喝酒,你说我怎么会在这?” 这话说的那是毫不客气! 林长青并不知道邵景珩在想什么,但他约摸能猜出来,邵景珩为什么对他这么冷淡。 应该就是因为林菀菀的得罪了温小念的事儿吧。 刚才邵景珩可是说了,眼前这个温小念是他的夫人,也就说,她妹妹热了邵夫人。 这事绝对是可大可小的。 往大了说。 邵景珩是使臣,这身份对他们西域来说也算是很尊贵的了,可以横着走的存在。 却往小了说。 邵景珩虽然是使臣,但他是天启国的使臣,且就算他是天启国的官,那他也就只是天启国的官。 跟他们西域有什么关系? 但这主要是看他们这边的皇帝怎么看。 或者,是要看邵景珩怎么看? 邵景珩会不会把这件事捅到皇帝那里去? 如果他通过去了,那他妹妹乃至他们整个林家都是要跟着遭殃的。 可若他没说。 那这件事就是靠两方的处理了,能否做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当然那时候也就不是他这个兄长出面了。 而是应该林家的诸位长辈出面了。 林长青想要试探性的问问邵景珩的口风。 结果他问的时候,邵景珩竟然是满脸的黑线,而且那模样儿还是刚刚知道的似的。 这让林长青顿时有种,他是不是砸了个坑给他们家跳啊? 邵景珩也是毫无避讳,约摸听出林长青话里的意思后,还转而就问向自家媳妇儿。 “你被人欺负了?” “有没有伤着哪里?” 边说,边赶紧给温小念检查下身上。 温小念说自己没事。 可邵施主不相信啊,他是直到检查完温小念真的没事,这才终于像是松了口气。 转而看向林长青。 半点好气都没有的态度,“幸好他没事,否则我不能保证我能做出什么事儿。” 有人敢欺负他妻子,那他定是要与那人拼命的。 林长青听得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莫名的就是有股冷意传来。 他竟有点不太敢看邵景珩。 邵景珩倒也没再多说,既然找沈萫染的人来了,那沈萫染定然不会有事。 如此,他们也就更可以放心离开了。 他眼身旁媳妇儿。 温小念冲他微微颔首。 两人终于离开。 外面已经是傍晚的天,天气虽然不冷,但也隐约刮起了点凉风。 温小念今日喝了酒,按理说喝酒之后,越吹风是会越清醒的,她却莫名的有些醉意上头。 跟邵施主走着走着竟渐渐有些踉跄起来。 邵景珩见状立即搀扶下媳妇儿。 本来以为是媳妇儿哪里不舒服,着急追问,“怎么了?” 温小念,“有点酒醉上头。” 邵施主在酒馆时只见着沈萫染醉酒踉跄的模样,还以为自家媳妇儿没喝酒。 倒不是温小念往日不喝酒,而是他觉得自家媳妇儿是有分寸的。 结果,终究是他多虑了!! 眼见媳妇儿要晕,邵施主还能怎么办呢? 自然是要赶紧背起来的啊。 温小念觉得自己还可以,虽然有些晕乎乎,但是走回客栈的力气还是有的。 她就想让邵施主放自己下来。 邵施主哪里肯? “你老老实实的,等回到驿站我自然会放你下来!” 温小念也是心疼邵施主的啊,连忙说道,“可你也忙了一整日,我没事的!” “你快放我下来!” 同时也不忘跟邵施主道个歉,“我今日不是故意不回去的,我就是出来转了转...” 她把自己出来转转后的遇到的事儿都告诉邵施主。 末了,补充。 “其实,我觉得那个林长青并非是沈萫染的良配,甚至他们或许不会走到最后。” 邵景珩不在意沈萫染和林长青的事。 这若是别人跟他说,那他此刻定会说句,这跟我有何关系? 可现在跟他说的人是他媳妇儿。 那这个意义就是一不一样的了。 他不但认真的想了想,还做出非常客观的答复,“正如你说,林长青就是个书呆子。” “而沈萫染毕竟是出生将门。” “两人从本质上的教育是不同的,那他们的性格自然也是不同的。” “两个不同性格的人可以在一起,但要看他们是不是愿意为了自己改变自己!” 他说的没错。 性格不同的两个人若想在一起,那就要努力磨合性格。 最终的最终,两人的性格都会磨合到中间的层次。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融合。 温小念觉得邵施主说的很有道理。 但是结果呢? 邵施主并未说出个结果来。 她就问,“所以呢,邵施主觉得他们能够在一起吗?” 邵景珩是否定的,“先不说林长青会不会为了沈萫染改变,就说林家...” “林家是所谓的书香门第。” “他们就算愿意与沈家联姻,但林家的约束太多。” “倘若他们日后真的成了亲,那鸡毛蒜皮的索事定然不会少,此时,要么是沈萫染为了林长青改变。” “要么就是半途。” “却很显然,就沈萫染那个性格,我不认为她会为了林长青改变什么。” “所以,无论他们成亲与否,他们的结局都是否定的。” 温小念仔细听着。 邵施主的想法其实跟她的差不多。 而既然如此的话,那就不能让沈萫染与林长青成亲,不然就等于是害了沈萫染。 温小念没有再回答邵施主的话。 她在想着要如何劝说沈萫染。 邵景珩见她没有说话,就猜到她或许是想做些无用功的事情儿,开口问。 “可是她要买你的什么东西?” “或者是她需要你给她,或者什么人看诊?” 他这媳妇儿从来都不是先吃萝卜淡操心的性格,而如果对你的事儿比较感兴趣,或者想帮你的时候... 那多半是有利益关系了。 否则,她都不可能搭理你! 不得不说,邵施主是真的很了解自家媳妇儿,温小念听着都是一愣。 有那么瞬间,她甚至都觉得自己都不如邵施主了解自己。 邵景珩还在继续往前面走着。 温小念竟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次日清早。 邵景珩今日仍然要出门,朝中还有好多事情需要他到场,但他并未早走。 而是一直等着媳妇儿醒来。 温小念睁开眼睛就见他在自己身旁。 愣怔下,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坐起来,好奇问邵施主,“邵施主这是要去哪?” 邵景珩已经穿好了衣衫。 邵景珩回答,“我今日还要去趟宫里,西域公主的事情儿还没有彻底结束。” 温小念颔首。 下意识要跟邵施主说声早去早回,就想起昨晚跟沈萫染一起喝酒的事情儿。 话风一转,对邵施主说道,“我今日还想出去转转。” 邵景珩自然知道自家媳妇儿的心思。 说道,“可以,但你身边必须多跟着几个暗卫,如此,有任何事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这点,温小念倒是无妨。 她颔首应下。 而后,这才有跟邵施主说声,“早去早回!” 她并不需要担心邵施主是否会有安全问题。 因为邵施主是天启国的使臣,就算真的是说错了话,那背后还有天启国在撑腰。 西域皇帝不敢拿他如何。 邵景珩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今日在朝堂上依旧没给皇帝什么好脸色。 并且,也追问了西域公主一案的过程。 说起这个。 皇帝昨晚从三皇子这里离开后去了大皇子的寝宫。 大皇子现在是被软禁的情况,整日也就只能在自己的宫里走动,其他地方都不行。 皇帝过来之前,他正无聊的看着兵书。 突然瞧着自家老爹来了,可给他高兴坏了,连忙起身就要来迎接老爹。 要知道,皇帝向来是非常疼爱他的。 现在过来定是来保他的。 他还满心的委屈,在皇帝过来的时候冲上前来就要抱着皇帝,还同时掉下几滴眼泪。 这是真的眼泪。 委屈的眼泪。 皇帝却觉得非常假。 尤其今晚刚跟三皇子来了场父子深情的大戏,顿觉这个大儿子除了出身优良,好像也就没什么其他的了。 喔,作战能力是很强。 但他记得三皇子之前考过一场兵法的测试,好像成绩也是非常出色的来着。 只是因为他向来不看重三皇子,所以根本没当回事。 这么看来,那老三除了出身不好,其他的地方好像都不比老大差! 皇帝顿时就更看不上自家这个傻大儿了。 故而,在大皇子向他扑过来的时候,他做出的第一反应就是本能的向旁边退开几步。 大皇子没想到老子居然会这么狗,竟是差点扑倒在地。 好在他常年习武,稳住了。 但他却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爹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他忙追问,“父皇,您...” 话说出口了,他又知道该说什么了,愣怔片刻,剑眉紧紧蹙着不知说啥才好。 皇帝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 最先开口,“今日之事,可是你做的?” 这里的今日之事自然就是三皇子中毒的事儿。 皇帝左思右想,皇后虽然也不喜欢老三,但她绝对不会蠢到给老三下毒。 毕竟,现在可是节骨眼上。 那就只能老大了。 无论老大是不是真的杀了他妹妹,现在的所有证据都是指向老大的。 那么,老大就是暂时的真凶。 老大或许是觉得这其中有老三的手笔,这才心中生气想要置老三于死地。 不得不说,不愧是做皇帝的人。 有时候的思维反应还是很快的。 只是,大皇子没有做啊。 大皇子是真的好冤枉,不但平白无故被人戴上了伤害自己亲妹妹的恶名。 现在还要再背一口黑锅。 他欲哭无泪。 想要解释,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硬是愣怔了好半晌。 皇帝就觉得他这样是心虚了。 更觉得,这事跟他有关系。 重重叹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却又满脸无奈的感觉说道,“你不该啊!” 大皇子... 他的确是不该啊! 他不该让别人栽赃陷害自己。 但他们西域国无论做什么事都向来是讲究个证据的,他现在没有证据。 他就不知道要怎么跟老爹解释。 却说,他爹在说他给老三下毒时其实也是没有证据。 但他爹是皇帝。 皇帝就是可以没有证据的疯狗乱咬人,他还能怎么办? 皇帝再次看了眼这个大儿子,硬给大皇子看的浑身发毛,而后就要走人。 大皇子哪能让他就这么冤枉着自己走啊。 在皇帝要走出门口的时候,终于吆喝声,“父皇!” 皇帝应声止住脚步。 大皇子声音略有些颤抖,“如果儿臣说,儿臣没有杀妹妹,今日之事也不是儿臣做的...” “父皇会相信吗?” 皇帝刚才过来的时候并未告诉大皇子,三皇子中毒的事儿。 但大皇子也不是盖的,在宫里的每一处都有他的眼线,所以他自然是知道。 而他知道这事儿,也不必瞒着皇帝。 因为皇帝也很清楚。 终于听到儿子的解释,皇帝的心里是有些颤动的,他的心里其实还是不愿意相信大皇子能做出那些蠢事。 大皇子见皇帝停顿住了脚步,连忙跑过去。 “父皇您是知道儿臣的,儿臣虽然向来的性格是桀骜了些,但儿子并非滥杀无辜之人。” “这其中,是有人在栽赃儿臣。” “只是儿臣现在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自己,这才一直没有与父皇您解释啊!” 这么说,也的确是在理的。 皇帝动容了。 皇帝再次看向这个儿子,这是他亲自带大的儿子,他的为人他最清楚才是。 大皇子见自家老爹还是信任自己的,眸中顿时燃起激动地火光。 “父皇,父皇请您再给儿臣一点时间,儿臣定会想办法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皇帝当然希望事情儿能水落石出。 他不想冤枉了自己精心培养起来的儿子。 这个儿子,他本来是想让他继承大统的,就算他不如老三,但他的血统最高贵。 皇帝终究是松了口。 他给了大皇子本个月的时间。 主要是大皇子若想调查到底怎么回事的话,可能要传信去天启国的眼线。 这就需要一定的时间。 而在这期间,皇帝会暂时拉住邵景珩。 大皇子得到皇帝的许可,高兴的连忙跪地感谢父皇。 皇帝看着眼前的儿子,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心中突然产生了种隔阂的感觉。 好像,这个儿子突然就有点陌生了。 却再看看儿子... 这的确是他的儿子啊。 再次叹口气,皇帝说句,“这几句都好好吃饭,莫要委屈了自己,朕信你!” 说罢,走人。 大皇子听自家老爹还关心自己,心中顿觉父皇一定是信任他的。 那他定不能让父皇失望。 当即派出自己暗卫去调查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在朝堂上。 皇帝现在能做的就是每日都要拖着邵景珩,这事倒也是不难,就是每日让大理寺说说还没有结果。 然后,皇帝再象征性的骂他们几句。 骂的话虽然可能不会太好听,但大理寺早已经跟皇帝都说好了,这就是套路! 所以,大理寺每次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邵景珩哪能不知他们的计划。 而他跟三皇子的计划也在继续进行中。 就是三皇子接下来的这波计划不是很好,因为三皇子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沈萫染身上。 沈萫染的爹是镇国大将军。 这才西域是二品的官员。 手中握着兵权,这是对于三皇子来说非常有力的助力。 只是现在的沈萫染跟林家那小子还有婚约在身,三皇子就必须要拆散他们。 邵景珩倒不在乎三皇子要拆散沈萫染和林长青。 因为他才跟小念聊过,那两个人的确是不般配。 反而三皇子。 三皇子城府虽然深,且他不惜陷害了大皇子,但邵景珩并不觉得这样的三皇子是恶人。 当然,这也可能是邵景珩调查过三皇子和大皇子。 大皇子因为自己是皇后所生,所以从小就瞧不上三皇子,还处处针对。 甚至有次... 因大皇子比三皇子大五岁。 当年8岁的大皇子上战场时,三皇子才3岁。 3岁的孩子能懂什么? 当时的三皇子甚至还很喜欢这个大哥哥,即使大哥哥经常欺负他,但他还是喜欢。 应该是因为那时候的崇拜吧。 他觉得哥哥能上战场很厉害。 大皇子就问他,“你可想上战场?” 三皇子没有多想啊,他以为哥哥问的是,你以后可想要参军,上阵杀敌? 他就点头点头,眼睛里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结果,大皇子这才在上战场的时候居然将睡梦中的他一起带上了。 三皇子只觉得浑身都很凉,等他醒来竟然是在大皇子骑着的战马上。 只是,这时候他们是在前往战场的路上。 三皇子从未上过战场,这就让他有点害怕。 他紧紧抓住大哥哥的衣裳问他,“大哥哥,咱们要去哪里,我有点害怕!” 大皇子无情的松开他拽着自己衣裳的手,嫌弃道。 “你不是说想要上战场吗?” “我这就带你去!” 三皇子慌了。 虽然才3岁,但他从小是生活在后宫里的,自然能猜出些什么意思。 他被吓得就要回去。 可大皇子怎会让他回去? 大皇子不但把他带去了战场,还让他亲自去战场上杀敌。 好在那次的对战是与天启国的。 天启国中是有军纪的,两国交战不得斩杀幼童,哪怕这幼童的身份尊贵。 他们也不能杀! 正因如此,这才让小豆丁一般的三皇子在战场上苟活了下来。 但大皇子并不想将其带回来。 甚至还让人来杀三皇子。 是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救了三皇子。 说起白衣男子... 三皇子被那白衣男子救下已经很多年,但前几年的时候他还能清楚记得那白衣男子的长相。 却在这几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竟是渐渐记不住。 本来,他想把那男子的画像画出来。 可每次他提起笔,在要下笔的时候都有种不知道要从哪里下笔才好的感觉。 以至于现在他更是记不太清了。 但当时若非是那白衣男子,三皇子就要死在大皇子手下了。 结果,大皇子在看见他回来营帐的时候,还假惺惺的给他哭上了几滴猫泪。 说是,“三弟你这是去哪里了啊?” “可真是吓坏兄长了。” 三皇子被带上战场是在昏迷中去的,等他醒来身边就是兵器碰撞的声音。 所以,大皇子才敢这么说。 这个时候的三皇子还能说什么? 他若想保住小命平安回去都城,那就要装出很害怕的模样儿,抱住大皇子。 “大哥哥,我害怕...” 他也不说自己去了哪里,只是说自己害怕。 大皇子怎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啊? 见状,假意安抚。 这事儿之后,他们也要回都城了。 大皇子是带着三皇子回去的。 皇帝起初都不知道三皇子也去了战场,当然,这段时日在宫里也没怎么在意过三皇子的动向。 左不过,不在意。 还是三皇子跟着大皇子回来之后,皇帝这才知道。 但当时的皇帝并未在意三皇子去了战场都经历了什么,他只在乎战事的进展。 战事是非常顺利的。 皇帝龙心大悦,犒赏三军。 却唯独没有问过三皇子一句关切的话。 这么多年过去了,或许大皇子都忘了当初的事情儿,但三皇子从未忘记。 当年,大皇子想要三皇子的命。 那现在三皇子想要大皇子的命其实也是说得过去的。 换做是邵景珩,他也会同样做。 所以,他不觉得三皇子在这件事上有什么大错。 却就是沈萫染。 邵景珩想起媳妇儿跟沈萫染卖衣裳的事儿,便问了三皇子一声,“你可是喜欢那位沈姑娘?” 若是不喜欢,那还是不要伤害无辜的好。 三皇子怎能可能喜欢? 他要的不过是权利。 他倒是也没藏着掖着的,如实回答,“不喜欢!” 邵景珩蹙眉,“若是殿下不喜欢的话,那还是不要伤害人家姑娘的好。” 三皇子闻言竟是略有些兴趣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感情用事了?” 在三皇子看来,邵景珩跟他其实是一路人。 喔,不对。 邵景珩除了对温小念是不同的之外,其他的才是跟他一样的。 世人皆知,邵景珩对自家那个媳妇有多么的在乎,那也是他的软肋。 却话说回来。 世人都知道温小念是邵景珩的软肋,但又从未有人敢拿邵景珩的软肋威胁他。 这说明什么? 不是说明温小念的能力也很强。 而是因为邵景珩的能力强,因为他有能力,别人会忌惮一但把他惹恼,他会不会疯? 而如果他疯了... 那惹恼他的人势必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邵景珩没有回答三皇子的话,只是唇角微微勾动了下,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三皇子想了想,说道,“倘若她是可爱之人,我会试着去爱她,不会辜负!” 三皇子又何尝不想要个可以真心相待的人? 只是,这对他好说仿若奢望。 与此同时。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的沈萫染正在昨日喝酒的酒馆等着温小念的到来。 是的了,她昨天跟小念说的交易地点就是这里。 温小念今日也是拿了自己的好多件衣裳过来。 她的衣裳每一件基本都是精品,拿出在沈萫染面前时,沈萫染都是惊呆的。 这些衣裳也太好看了吧。 她立即从其中挑选了几件,却怎么说呢... 她挑的时候感觉每一件都很漂亮,都很想要啊。 那怎么办? 那就全部拿下呗! 只是这些衣裳看着就很不便宜的样子,沈萫染皱眉片刻,先是拿起一件问问价格。 温小念当然是不会给她便宜的。 这件是所有衣裳里面最为普通的一件,温小念给出的价格都是20两! 这让沈萫染突然感觉手有点沉。 她连忙把这件放下,又拿起旁边的件,再问问。 这件28两。 听着价格,好像都不便宜。 沈萫染想了想,最终把目光落在自己最喜欢,也是温小念这里面最好的一件衣裳上面。 她也是识货的。 想着这件衣裳肯定不能便宜。 她就咬了咬牙,终究是问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这件衣裳,多少钱?” 问完还立即补充一句,“那个,能不能给便宜一点。” “我最近的身上没有带太多的钱呢!” 温小念微微颔首,“100两!” 这件是温云柔施主在宫里为她特地定制的,无论是做工还是材料卖上千两都没有问题。 所以,她现在给出的真的是白菜价了! 沈萫染却是手下一抖。 手中的衣裳差点掉到地上。 幸好,温小念及时接住了。 温小念也知道她是被这个价格惊到了吧,给她解释一声,“这是白菜价了喔。” “这可是我朝皇后娘娘送的!” 她姐姐是皇后啊,没毛病的! 不得不说,皇后这个招牌的确是好用的。 沈萫染听闻是天启国皇后送的东西手顿时就不抖了,忙追问,“你说的是真的?” 温小念想着昨晚林长青都已经看见她跟邵施主在一起了... 那应该也是知道她身份的。 所以,她也没必要再隐瞒着沈萫染。 便问,“你可知近日天启国有帮使臣来了西域国?” 沈萫染昨晚被林长青带回去的时候就迷迷糊糊听到林长青说什么使臣大人的妻子。 她当时还挺懵。 完全能听懂林长青在说什么。 当然,也可能是真的喝醉了,迷糊了。 所以她根本没整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温小念提起,她也只是想起了昨晚的事儿,并未多想什么。 很淡定的点头应,“知道。” 温小念回答,“这次出使的使臣是我夫君!” 沈萫染...? 她硬是怔愣了好半晌都像是没反应过来温小念这话的意思般,呆呆的看着她。 她记得,昨晚才刚问过温小念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喔,她当时说的是有。 可她说的也只是有啊,并没有告诉她,她已经成亲了啊。 咦,等等。 沈萫染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昨晚的时候,她本来是要跟温小念一起回去的,却还没走出酒馆的门呢,就来了个人。 那人跟温小念的关系特别好,而且,温小念还把他扔下去飞奔过去找那个人。 对了,就是那个人。 那个人估计就是温小念的相公了吧! 嗐,他昨天的时候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 如此的话,那林长青昨晚跟她说的应该也就是温小念是使臣的妻子了吧? 总算是都给顺畅起来了。 但是,这跟这件衣裳有什么关系? 沈萫染仍不知道温小念是皇后亲妹妹的事儿。 温小念主动说道,“天启国当朝的皇后娘娘是我的亲姐姐,所以,你说这件衣裳是真是假?” 沈萫染瞬间就怔住了。 这... 她刚认识温小念的时候就觉得这女人似乎不一般的样子,却万万没想到... 这是真不一般啊! 她硬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惊喜的开始打量温小念。 硬给温小念看的一脑门的问号。 这是啥意思? 就听沈萫染说道,“小念,你这背景也太强大了吧,你快给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温小念,“什么怎么想的?” 沈萫染,“你这也是皇亲国戚了吧,怎么就嫁给了个使臣?” 在西域这边,皇家中人是不能做使臣的,所以,她就觉得邵景珩肯定没啥大的背景。 温小念倒是没想沈萫染的那么多。 她的脑海中倒是再次想起自己跟邵施主从相识到相爱的一些画面。 想着想着,她还竟是笑了。 沈萫染见她这样还以为她是脑子抽风了,连忙摇晃几下她胳膊,问道。 “嗐,想啥呢!” 温小念这才像是反应过来。 回答道,“邵施主也是皇家中人,只不过他不喜欢被人知道那位的身份。” “他也不在乎!” 邵景珩能做到今日,全部都是他自己的努力。 沈萫染看着温小念这副春心荡漾的模样,真是越看越觉得没眼看,这女人一但动了心啊,真不是一般的蠢。 却说起这个。 那她呢? 她不也是对林长青有感情的吗,她是不是也很傻啊! 罢了,不提了。 从昨晚,林长青把她送回去到现在,她就没看见林长青的身影了,也不知是干嘛去了? 主要,今日也不是他的当差日啊! 这个男人啊,真是让人摸不透的品种。 还是买衣裳吧。 沈萫染每个月都是有零花钱的,但她每个月的零花钱也就约摸有个十几两。 想要一百两基本需要她攒一年的。 好在她今日非常有远见,在出门前特意去了祖母那里一趟。 进门她就跟祖母好一顿的哭惨,硬是从祖母那边捞了50两的银子,说是要去买衣裳。 她本来是想着多买几件衣裳的,虽然可能是温小念穿过的二手衣裳了。 但总是可以挑挑拣拣的吗。 她就要那些最新的。 那她手里的那点银钱肯定是不够花的,所以就又去自家娘亲那边要了点。 也是要了约摸50两。 话说,她还想去找祖父要点的。 跟她爹要是肯定不行的,但祖母是疼爱她的,应该没问题。 可她刚到祖父门口,就看见祖母正在跟祖父说话... 这... 她哪里还敢去啊! 最后,只能带着这一百两过来了。 看着温小念的中间衣裳,沈萫染其实是越看越喜欢的,但是有个问题也来了。 这件衣裳看上去好新啊。 她就下意识的问了温小念一声。 “你这衣裳,没穿过吗?” 温小念以为她不喜欢自己穿过的衣裳,的确,她也不喜欢被人穿过的衣裳。 她就在这些衣裳里面挑选出来几件。 说道,“这些都是我没穿过的,你可以随便挑!”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温云柔施主送她的这件,也是没有穿过的喔。 沈萫染顿时就高兴了。 100两买一件天启国皇宫的衣裳,且还是新的。 这买卖合算啊! 她当即就要下了这件衣裳。 温小念颔首,又问她,“那这些呢,你可还有中意的吗?” 讲真,沈萫染是真的都很中意,但中意归中意,也的荷包给力才行啊! 她皱了皱眉。 死要面子的说句,“我暂时也不是特别缺衣裳,就先要这一件吧,我喜欢!” 温小念颔首,“好的喔!” 两人这边做好了交易,接着还在酒馆吃了顿饭。 但这次并没有喝酒。 主要也是昨晚沈萫染回去后,她爹娘都闻出她喝酒了。 他们家虽然是将门,但她爹娘一直都不想让她舞刀弄枪的,甚至,在很早之前... 她爹娘其实还想让她当个大家闺秀呢。 只是可惜,他们家的根不好。 她没长成她爹娘想要的样子。 却既然如此。 她爹娘就有要求了。 说是她身为女子,虽然可以让她练习武功,但以后成亲定不能用武力跟夫君解决问题。 还有就是,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在外面喝酒。 说她毕竟是女子,即使身上有些功夫,但外面的世道太乱了,倘若不小心被人设下了什么圈套... 那他们这对父母会懊悔死的。 沈萫染在听到父母说会懊悔的时候,还下意识问了句,“你们懊悔个啥?” 懊悔没有管好她? … 第189章 那倒还真不是。 就听沈大将军回答道,“自是懊悔没提前打断你的腿,否则你也不会遭这罪!” “哎,那都是我们的错啊!” 沈萫染... 她是亲生的吧? 多半是吧! 所以,平日里的沈萫染一般都是不会在外面喝酒的,除非是跟家人一起。 或者,跟她的贴身婢女一起。 但她出门不太喜欢婢女。 倒不是她的婢女也跟林菀菀的那个小婢女似的,又弱鸡又笨,反之,她的婢女很强。 甚至,她婢女的武功比她还要厉害。 但她就是不喜欢带婢女。 可能不是那种照耀的性格吧,且,自小也已经养成了独来独往的性格。 直到温小念的出现,才让她有了种好像身边有个女孩子一起,也很不错啊的感觉。 但这也仅限于是温小念。 如果是换了别人。 她应该还不会喜欢的。 就比如今日,她仍然是自己出来的。 却有昨日她喝醉酒的那一出,若是今日再喝酒,难保她爹娘会不会打断她腿! 不敢喝了。 温小念也不想喝酒了。 昨晚她清楚记着回去的时候她的酒劲上来了,是邵施主给她背回去的。 想想邵施主也怪不容易的。 她还是别给邵施主添麻烦的好。 两人这般吃完了饭后,感觉闲得无聊就想出去溜达一下,刚好也能再买点吃的。 温小念是那种你让她吃饭,她很容易会饿。 但如果是让她吃小吃,那她可是能吃不少的呢! 沈萫染也是想出去吃点东西,但她可不是因为吃饱饭后会很快在饿之类的。 她是纯属心情不好。 见不到林长青,她这心里就总觉得不得劲。 主要是昨天他们才刚吵过一架,按照往常,林长青今日都是会来哄她的啊。 但她早上在家里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他的人影。 结果,出来也没看见人。 这着实不正常。 要不就出门看看,或许能在外面遇到。 她们还真就是在外面遇到了林长青。 且,还是个大型的抓奸现场。 林长青今天一早的确是要去找沈萫染的,但他刚要出门就被没没拦住了。 林菀菀说自己的腿不太舒服,想让他陪着出来看大夫。 但他们府中其实就有大夫的。 林长青就想让她找府医去看看。 林菀菀哪里能行? 她今日是带着目的拉哥哥出去的,那肯定是不能不能轻易放弃的啊。 硬是说,“府医的医术不行,我昨晚就去找过他了,但是今天了都还疼着!” 说来也是巧。 她刚说完这话,就见府医从身旁走过去。 府医的脸色很是难看,本来府医应该是不想说话的,但终究是没忍住吧。 在走到距离自家小姐半米远的距离时,停下脚步。 “小姐,您昨晚没来找老夫看病啊!” 林菀菀... 林长青也是无语了,他就猜到妹妹这是故意的,果不其然,就是故意的。 那他更不想跟她出门。 这般,林菀菀就只能使出常用的招式了,那就是一哭二闹三继续疯闹。 她在家里这么一闹,顿时把家里的老太太等人都闹了出来。 林家老太太其实是看不上沈萫染的。 听闻林菀菀腿疼,但林长青还不陪她去看大夫,竟然为的只是个沈萫染... 老太太的拐杖在地上捣的砰砰响。 但是毕竟是做祖母的。 林家这位祖母还是很有头脑的,只是捣拐杖,却并未出声训斥林长青半句。 而训斥的话交给谁呢? 那肯定是交给儿媳妇啊。 也就是林长青的娘。 林母倒是喜欢沈萫染的,但她是儿媳妇,只能听着老太太的话来劝说儿子。 “你要不就先陪你妹妹去一趟吧!” 这是大声说的,接着又小声在儿子身旁说,“你快去,把你妹妹放下后赶紧走!” “不用管你妹妹!” “喔,别忘了带几个小厮,万一你妹妹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的不是?!” 林长青无奈,也就只能这样了。 他跟着林菀菀一起出门。 两人直奔集市街而来。 集市街上有好多不错的医馆,林长青起初并未多想,但路过几家医馆林菀菀都不进去。 这就让林长青有点不太好的预感了。 他就要去问问林菀菀这到底是要干嘛去,而且,看她的腿也不像疼的样子啊? 也是他这话刚说完,对面的布庄里就走出个姑娘。 这姑娘的年纪与林菀菀差不多。 长相是那种甜美可人的样儿,就是说话的时候有点嗲里嗲气的,让人听着不太舒服。 小姑娘还有点眼熟。 林长青蹙眉看了眼。 这不是韩尚书家的小女儿吗? 而且,这位韩尚书家的女儿韩早早还喜欢他,在他跟沈萫染定下亲事她还跟他表达过爱意。 但被他拒绝了。 主要他心里已经有人了,就实在是容纳不下另外个人了。 韩早早当时是很伤心的,但她也没有纠缠,自此之后也实在没出现过他面前。 不过,她跟林菀菀的关系不错。 这点,林长青知道。 林长青见着韩早早就有种不太好预感,脑子告诉他,不能在这久留。 否定势必出问题。 他就想要溜。 左不过林菀菀也没有腿伤,他待着这也是没有意义的,还是赶紧去找染染吧。 可他想的是不错啊。 却也就是他刚往前面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了林菀菀的吆喝声。 “哥哥,你要去哪?” 说着,还就拉着韩早早一起跑过来。 她看眼韩早早,倒也是没说什么,但韩早早却是被羞的小脸通红,还不好意思的模样儿,底下了脑袋。 林长青那股不好的预感就愈发强烈了。 他当即扯了个谎,“我还有事,非常重要的事,你们先玩吧,我就先走了。” 说罢,就要跑。 林菀菀好不容易抓着他,且在拉着哥哥出来之前,她还让人去打听了今日沈萫染会不会出现在这。 这是打听到,沈萫染也会在,她这才故意把哥哥喊出来的。 并且,她也一直知道韩早早喜欢她哥。 相比沈萫染,她更喜欢让韩早早做自己的嫂子。 这不就促成了今日这出戏。 林菀菀我是真的会助攻的,眼看着自己哥哥和韩早早迟迟没有反应,她就推下韩早早。 这一推,可不就让韩早早撞进了林长青的怀里了吗。 不止是韩早早和林长青都顿时红了脸,就是刚好过来的沈萫染也是瞬间红了脸。 她就说林长青今日怎么都没去找她!! 好哇,原来是在这约会别的女子。 好,真是好! 沈萫染可不是那种看到这种事儿就只会跑路逃避的性格,她气呼呼的跑上前去。 伸手就给林长青甩过来个大嘴巴子。 怒斥,“林长青你可真是真能耐了,是我平日里对你太好了是吧,你都能背着我做这种龌龊事了!” “好啊,既然你喜欢这样的,那我就祝你们幸福!!” 说罢,这才转身离开。 本来,她还想说要跟林长青取消婚约的。 但当时是真的脑瓜子热。 她之前听什么人说过的,人在脑瓜子太热的时候不能做出重要的决定,必须要冷静。 她这才没有说。 但跑开的时候还不忘把温小念也拉走。 不过,温小念并未跟着她跑到林长青身旁,而是一直都在原地站着,等到沈萫染跑回来,这才被拉走。 林长青见她误会了自己,那自然是要赶紧去追的啊。 忙把怀中的韩早早推开,快跑去追沈萫染。 这里就不得不说有些巧合的事儿了。 沈萫染跑的太急,并未注意到路上的马车,他们跑着时前面快跑过来辆马车。 马车的主子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车夫边快跑,边吆喝,“都让开,快让开!” 道路两旁的百姓们都纷纷避让,只有沈萫染完全沉浸在伤心中有点无法自拔。 那她也就没听见车夫的声音。 好在温小念听见了。 温小念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拉起沈萫染纵身跃过马车。 如此,他们都不会有危险。 却不等她出手呢,旁边茶楼二楼就先跃身下来两个男子。 两人其中一个迅速抱住温小念躲开,另外一个则是迅速抱住沈萫染躲开马车。 毋庸置疑,那个抱住温小念的自然就是邵施主了。 邵施主的轻功非常厉害,抱住媳妇儿纵身就跃上了二楼的茶馆。 而另外一个其实也不是旁人。 正是惦记上沈家兵权的三皇子。 三皇子抱住沈萫染后是纵身跃到了道路旁边的过道。 邵景珩可以抱着媳妇儿直接上楼是因为他们早已经是夫妻,他们的关系并不需要非得给别人看看。 但三皇子和沈萫染不同啊。 三皇子得让全都城的人都看看,他们在一起了。 这般他才能抱得美人归不是。 而且,也只有这般,才能让他爹不怀疑的给他们赐婚。 毕竟,这是意外情况。 却说是意外。 实际上这场意外也是有人提前算计好的。 马车上的主人是都城某位大臣,这位大臣并非是被三皇子收买,反之这位大臣是大皇子的人。 他不可能被三皇子收买。 那么,这就是三皇子设计让大臣在外城养病的老娘突然摔了跤。 据说视情况不太好了。 那这位大臣能不着急才是怪了! 而三皇子也是掐着时间跟邵景珩过来茶楼,他们甚至也都算好了林长青的这个时间点。 不得不说,还挺准。 三皇子抱着沈萫染缓缓落在道路旁边的过道上。 三皇子的长相其实是很好看的。 不说狭长的丹凤眸,就说那精致的五官,还有仿若雕刻般的脸庞,这不比邵景珩差的。 就连温小念在楼上看过来,都觉得三皇子长得好看。 她还忍不住问声,“那个人是谁啊,长得真好看!” 邵景珩瞬间黑了脸。 他可以听媳妇儿夸他长得好看,但绝不允许媳妇儿夸别人长得好看,绝不允许! 当即将媳妇儿拉到自己怀中,强行逼着她抬眸看向自己。 满脸不悦问,“说,我们两个之间,谁更好看?” 温小念... 邵施主这是吃醋了? 她实在没人住的笑出了声,邵施主吃不的时候还挺搞笑的。 却说,邵施主都已经这么问了,那她温小念总是要给他点面子的呀,便配合说道。 “自然是邵施主最好看!” 邵景珩这才满意了。 倒不允许媳妇儿再看三皇子,一眼都不行。 温小念就很难了。 想了想回答,“那我看看沈萫染,这样可以吗?” 邵景珩感觉她这里在糊弄他。 沈萫染和三皇子在一起呢,无论温小念看谁都能看见另外一个的好吧! 他不想同意。 可这楼下的故事也实在是热闹,不让媳妇儿看的话,媳妇儿指定要觉得无聊了。 所以,那就勉强答应吧。 但是要小孩子气的说句,“那就只能看沈萫染,不准看三皇子!” 温小念连忙点头点头。 同时,也学着邵施主刚才模样儿说声,“那邵施主也只能看三皇子,不准看沈萫染。” 邵景珩薄唇忍不住勾了勾,眸底满是对媳妇儿的宠溺。 应声,“好。” 两人继续看着楼下的热闹。 而在三皇子这边。 三皇子在决定要对沈萫染动手的时候就了解过沈萫染的情况,并且,也看了沈萫染的画像。 不过说起来,他跟沈萫染其实也是见过的。 就是他们当时的年纪还都太小,现在长大了的变化都挺大。 却说,沈萫染依旧很漂亮。 三皇子在看向沈萫染时,心口还忍不住跳动了下。 当然,也就是一下。 三皇子在感情方面生性比较冷淡,可能也是自小就没有感情的原因,他早已学会控制。 他绝对不会像邵景珩那般,为了女人就要死要活的! 沈萫染跟小时候的变化还是挺大的,但三皇子的变化并不是很大,依旧是那张脸,就是愈发成熟了些。 所以,三皇子虽未一眼认出沈萫染,但沈萫染却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是三皇子。 沈萫染还被惊了一跳。 下意识将还拢着自己三皇子推开,因为太着急还差点摔倒。 好在又被三皇子及时拉住。 这次,三皇子是下意识的动作,完全没把握好分寸,竟不但将她拉入自己怀里,还脸对脸了几秒。 这般亲密的举动看的周围百姓都是目瞪口呆。 他们都不认识三皇子,也有好多人不认识沈萫染,但他们都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 这俩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认识的,却看那姑娘梳的是少女发髻,那他们肯定不是夫妻。 这般在大街上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啊! 有些人就开始议论开了。 但他们也就是群吃瓜群众,议论也都是看热闹的议论。 林长青就不同了。 林长青刚才也看到沈萫染差点被马车撞到,急得他立即就想冲过去救沈萫染。 可他不会武功啊,那就只能干着急了。 但他还是疯狂奔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想要救她。 结果,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看见沈萫染被三皇子抱住的那一刻,林长青的心里别提有多嫉妒,更是看见他们脸对脸时... 林长青气的脸都绿了。 那可是他未来的夫人,三皇子这是在做什么?! 他快跑过来就要把沈萫染拉走。 三皇子却是最先反应过来,忙收回跟沈萫染贴近的脸庞,迅速抱起沈萫染跃起。 成功躲过林长青。 三皇子也是非常懂分寸的,抱着沈萫染再次落下后,立即将沈萫染从自己怀里松开。 并很温柔问她,“你没事吧?” 沈萫染没事。 却不知道为啥,刚才被三皇子抱住后,沈萫染的心跳的突突的,好像要跳出来。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以至于让她的脸都红了,垂着脑袋不敢抬起来。 三皇子见她这样儿就知道自己是成功了的,轻轻笑了笑,温润如玉的模样儿道。 “我会对你负责的。” 说罢,也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沈萫染却是愣住了。 三皇子刚才跟她说什么? 她说要对她负责? 她又是愣怔了片刻,继而迅速转身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已经走远了。 沈萫染想喊住他。 不是要对她负责吗,这般就跑了的话是负责? 她得问清楚啊。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呢,林长青就先跑了过来。 林长青的脸色很是难看,但他并未说难听的话,而是先问问沈萫染有没有受伤? 沈萫染并未受伤。 她摇摇头,“我没事。” 林长青就要跟她解释自己的事儿,“染染你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我跟那个...” 他想说,他跟那个韩早早没有任何关系的。 沈萫染却先说,“你说你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可她在扑进你怀里的时候...” “你不也是没有推开她吗?” 她的语气其实很平静。 好像是在说着件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事儿。 林长青愣怔下。 是的,韩早早撞进他怀里的时候,他的确没有避开,也没有立即推开韩早早。 可是。 林长青皱着眉头,“那刚才三皇子抱着你的时候,你们两个的脸都要贴到一起了...” “你不是也没有松开他!” 沈萫染笑了。 她点了点头,“是啊,我的确没有推开他,所以,我们之间结束了,婚约取消吧。” 说罢,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就在刚才,三皇子抱住她的时候她的确感受到了股不太一样的感情,她可以承认,她对三皇子的感觉是有所不同的。 但林长青说的话让他无法接受。 好像是说,她做了什么事情,他若会做同样的事儿那就不算是犯错。 这样的感情有什么意义? 她不稀罕。 只是说是这么说,她喜欢林长青却已经毕竟是许多年了。 当然,或许这段喜欢只是因为心里知道自己跟林长青有婚约,他们将来要在一起。 所以,她才会让自己喜欢的。 但无论如何,感情是有的。 沈萫染在说完这句话后,心里难过是无法言喻的。 林长青万万没想到她能说出这话。 他愣怔片刻。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去追沈萫染,而是质问声,“为什么?” “因为三皇子?” 他的声音不小,周围路过百姓都能听见。 这帮百姓本来就在附近看热闹,突然听到这两人的故事里竟然还有三皇子的存在... 大伙都是竖起耳朵。 本以为沈萫染或许会解释什么。 结果,人家沈萫染理都不理林长青,继续往前走。 林长青这才感觉到哪里不太对。 他是真的喜欢沈萫染的,那他也就很清楚沈萫染的脾气。 沈萫染是那种我若做错了,那我一定会承认,但如果不是我的错,我绝对不认。 她在被人误会时,要么是不说话,要么就是怒斥告诉你她没错。 此时,她没有说话。 那应该就是说,她并不爱三皇子的。 所以,错的人是他林长青。 林长青急忙上去追沈萫染。 可他刚追过来,温小念也从茶馆出来了。 温小念迅速将沈萫染拉到自己身后,“不许你欺负她!” 林长青有点黑脸。 他现在正着急着想跟沈萫染解释情况呢,他知道错了,他不该不推开韩早早的... 他想让沈萫染给他一个机会。 温小念却出来阻拦。 那他心情肯定是更加的不痛快啊。 当即就要出手把温小念推开,他要跟沈萫染解释。 他刚要伸手,邵景珩就先冲出来一脚揣向他。 邵景珩踹人那是毫不手软的。 主要林长青虽然是太傅家的孙子,但他是西域人啊,而他邵景珩是天启国的人啊。 这本就不影响邵景珩的任何官场生涯! 那可不是得可劲踹嘛! 林长青被揣倒在地,脸色瞬间煞白。 他昨晚本就没怎么休息好,今日出门时就有些胃不舒服,这会儿又被邵景珩踹到了胃部。 现在的胃痛的厉害。 林菀菀和韩早早也从后面跑过来了。 见着哥哥被踹,林菀菀着急的快跑上前来搀扶。 韩早早也是快过来嘘寒问暖。 林长青却是痛的捂着腹部说不出话来,甚至他连动一下都痛的厉害。 林长青长相也是不错的。 现在痛成那样,也隐约有点病美人的感觉。 顿时看的周围好多女子都是皱起眉头。 韩早早更是心疼的不行。 甚至,她还都被吓哭了,生怕林长青出点什么意外。 林长青无法站起来,韩早早就像跑去找大夫来帮忙。 沈萫染也看见林长青的痛苦模样儿。 林长青本就有胃疾,现在定是胃疾又犯了。 虽然是要放手了,但看着林长青痛苦的模样时,沈萫染还是忍不住的着急。 她想起昨晚跟温小念聊天时,温小念说自己会医术的事,她立即拉住温小念胳膊,求助。 “小念,小念你救救他!” “救救他好不好?” 温小念刚才就在考虑要不要出手了。 主要这林长青突然痛成这样也的确跟邵施主有点关系,她为了邵施主也不能放任不管。 不然,西域皇帝指定要为难邵施主。 她没说话,主动走到林长青面前要给他诊脉。 林菀菀还在林长青身旁呢,见状立即推开温小念怒斥,“你滚开,都是你们害得我哥哥!” “我告诉你们,我哥哥若是有点三长两短,我祖父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祖父现在还在朝中当官呢。 其官位还是很高的。 温小念若非为了邵施主,那是真不愿意跟林菀菀有任何交集的。 甚至是说一句话,温小念都觉得浪费口舌。 她就从空间取出根银针,果断扔向林菀菀。 林菀菀都没来得及反应她这是给自己扔了个什么玩意,就先被她定住了当场。 且这次要比上次还惨一点。 因为这次被定住后,她是连话都没法说了。 林菀菀那叫一个憋屈啊。 可憋屈能有什么用? 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温小念给她哥哥扎针。 林长青痛的大气都不敢喘,面色苍白的吓人。 沈萫染在旁边看着,心疼的紧。 好在温小念的医术高超,给林长青扎了几根针后,林长青竟然就慢慢好转了起来。 韩早早也带着大夫过来了。 大夫过来看见温小念正在给林长青扎针先是一愣。 继而,见着温小念贼熟练使用银针,大夫都差点要惊呆了。 倒不是觉得温小念针灸速度太快了,主要就是已经好久好久没见过这套针灸了。 他上次见到还是在十年前了。 那还是个白衣小少年用的。 他当时想跟着那小少年学一下,但是人家小少年说不教外人。 那他就想着,既然不教外人,那他就拜他当师父吧? 反正不太在乎小少年比他小。 但小少年当时是怎么说的? “我不收比我年纪打的学生!” 大夫当时都恨不得重新回去娘胎重造一下!! 而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那个小少年。 现在居然又有位姑娘也会当年那少年的针法,大夫激动的快步上前来问。 “姑娘,你收不收比你年纪大的徒弟啊?” 这次先问问。 温小念给林长青收起最后几根银针,先是问问林长青的情况,“你感觉如何了?” 林长青已经好转很多。 却说,先前他还差点推倒温小念,现在却又被温小念救治,心里是说不出的复杂。 想了想,只能先跟温小念道谢再道歉。 温小念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无所谓的将银针收起来,说道,“是我夫君踹了你一脚,但你本就有胃疾,这不能全怪我夫君。” “而我现在救了你,算是扯平了。” “你觉得可好?” 林长青早上出门就觉得自己可能要犯胃疾,所以并没有要责怪邵景珩的意思。 这都是他自己的问题。 他忙颔首,“这事儿邵大人本就无关,都是我自己没有休息。” 说着,还踉跄起身给邵景珩行礼。 邵景珩懒的搭理他。 倒是旁边的大夫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早就听闻天启国来了使臣,传闻那位使臣就是邵景珩,是天启国小神医的丈夫。 现在瞬间认出,温小念就是那位小神医啊。 怪不得用银针的手法那么熟练。 大夫就更想拜师了。 温小念倒是也没忘记他,转而对他说道,“我可以收比我年纪大的人做徒弟。” 这话瞬间让大夫的心激动起来。 连忙就要说想那他可不可以拜她为师。 温小念就先说道,“但我只收比我大10岁以内的人为徒弟,你显然不止10岁。” 大夫... 这语气... 为嘛让他再次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个小少年。 就是可能时间太久的原因,他已经记不起那个小少年的长相了。 大夫想再试试。 或许,他可以胡扯一下自己的年龄也不是问题。 就说他长得着急了点! 可温小念是大夫啊,她从很多方面都能看出,这个的人年纪约摸在什么岁数上。 她没搭理继续滔滔不绝的大夫,转而看向邵施主,问声,“邵施主可无碍?” 邵施主刚才动脚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呢。 邵景珩被媳妇儿关心,淡漠薄唇瞬间裂开,“无碍。” 许是伴随着年纪的慢慢长大,邵施主的长相越来越冰冷几分,若是笑的时候绝对是高冷男神的款。 可若是一笑。 周围原本在心疼林长青的女子全部看了过来。 这才是真正的绝世美男啊!! 温小念又看看旁边的沈萫染,说道,“林长青已经无碍,你不必再为他担忧!” 沈萫染看眼林长青。 林长青也在同时看着她。 见到沈萫染看过来的目光,林长青是想跟她说几句话的。 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倒不是他不想说,主要是他刚开口,人家沈萫染就转身走了。 这是还在生气呢。 林长青知道,他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能暂且等等,等染染消消气的。 韩早早还在旁边。 见着林长青居然站起来了时,她也是有些惊讶的。 毕竟就在不久前,林长青还痛的很厉害呢。 她怕林长青是不是暂时的好了,忙让大夫过来给林长青诊诊脉。 大夫没能认温小念为师,心里还挺可惜的。 但他也就是可惜了。 人家不想收他为徒,他总不能强逼着人家不是。 他就只能过来给林长青诊脉。 林长青的胃疾还挺严重的。 温小念给他针灸用的只是暂时舒缓的方法,并不能除根。 所以,还得吃药。 大夫说让他跟着自己回去医馆开些调理的药。 林长青拒绝,“不必了!” 他们家就有府医,没必要在外面浪费钱! 大夫也是想起林长青是太傅家的孙子,人家家里是府医的,根本不需要外面的大夫。 他也就没再多说。 但是身为医者,该叮嘱的还是要叮嘱的。 就说了句,“公子回去一定要让府医给好生调理,不然您这胃疾还会再犯!” 林长青这胃疾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胃疾是常犯的,无所谓的应声,“多谢。” 而后,转身离开。 韩早早立即跟上他。 韩早早以前也也挺林菀菀说过,林长青有胃疾,那现在不就是最好的关切时间嘛。 她忙关切的问上几句。 “长青哥哥你这胃疾是经常犯吗,我听家里的嬷嬷说胃疾要多谢米粥才好。” “你早上尽量多喝些小米粥。” “这个是可以养胃的!” 他们走的快,好像把身后的林菀菀给忘记了。 温小念原本是给林菀菀扎了根银针的,却在走的时候,她把银针取了回来。 可这是给林菀菀松绑了。 她又紧接着给林菀菀点了穴。 这个是穴是会在半个时辰后自动解除的。 那在这半个时辰内呢? 她就只能好似个雕塑一般被固定在原地,不能动。 就是现在这个天气有点热啊,你让她一直站在一个位置不能动,这是要热死她吗? 故而,等半个时辰后,林菀菀中暑了。 林家的小厮们都在林菀菀身旁,见着林菀菀突然摔倒都立即上前来搀扶。 感觉这林菀菀高热的体温,大伙赶紧给她送回去。 而林长青这边。 林长青本不想搭理韩早早。 他就想当做韩早早不存在,毕竟也是尚书家的女儿,他不能说话太过分。 却听韩早早没完没了的耳边叭叭。 这若是在他心情好的时候也就罢了,可他现在的心情几乎要差到极限。 真是越听越觉得聒噪。 最后没忍住,终于是对韩早早怒斥声,“滚!” 韩早早被他突然的这个字吓了一跳。 她还从未见过林长青发这么大的脾气呢,是她刚才说错什么话,让他生气了? 可她仔细回想下。 没有啊。 她顿时就委屈了起来。 但还是没有走的,还是轻轻拉了下林长青的胳膊,小声问,“常青青哥哥...” “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林长青现在听到韩早早的声音就觉得烦,本还想回去府中的,现在也不想回去了。 果断调转路线,直接去了附近的家酒馆。 可酒馆是可以随便进的啊,韩早早瞧见他进了酒馆,那自然也是要追进去的。 林长青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怒斥一声,“别跟着我!” 说罢,跟掌柜说道,“雅间!” 他也是不想回去了,回去后爹娘也肯定会问他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儿。 就想今晚直接在雅间住得了。 掌柜赶紧带他去。 韩早早却没有走。 林长青在这间雅间,她就去了林长青隔壁的间雅间,一直等着林长青。 她不知道林长青今晚都不回家了,还以为他晚些时候就会回去。 结果等了许久也都没等到他的人影。 她还以为,林长青是不是悄悄的离开了。 就从自己的雅间悄悄出来,推开林长青雅间的房门。 林长青还在中间的圆桌旁喝酒。 他的脸色再次煞白起来,明显是在酒精的作用下让他的胃疾又要发作了。 但他没有要停下的打算。 可想这样就可以麻痹自己,让自己的心情好点。 他喝了太多,就有些醉了。 韩早早推门的声音他都没有注意。 韩早早却已经他这是不生气了,她就大胆的把房门推开,径直走了进来。 林长青终于听到了声音。 他下意识抬眸望过去。 这就出现了非常戏剧性的一幕了。 因为喝的太醉,他竟把韩早早当成了沈萫染。 下意识从凳子上站起来,因为站起来的太快还差点摔倒,好在他反应也是快,急忙抓住桌子。 看向韩早早。 嘴巴里喊的是,“染染...” 韩早早正要让他不要喝那么多酒,喝多了是会伤身体的。 却刚开口就听到他这话,脸色有那么瞬间的僵硬,而后倔强的解释声。 “长青哥哥,我是早早啊!” 林长青却压根没听见她的这句话。 甚至,林长青还快走过来拉住她的手,嘴巴里继续喊着,“染染,染染你听我解释...” “我跟韩早早真的没有什么的,我心里爱的从来都是你!” “染染,你相信我!” 说着,还猛将她抱入怀中。 韩早早本就想推开他的,但林长青的怀抱是真的很温暖,以致于让她有些舍不得。 或许,这么错下去也不是坏事。 毕竟也就这么一晚。 韩早早就假装自己是沈萫染紧紧抱住林长青,同时还在他耳朵小声说道。 “好,我相信你,我信你!” 林长青的心情好像因为她的这句话得到了安抚,理智告诉他应该松开沈萫染。 不然,就他现在的状态很容易做错事。 但怀中的女人却并不想松开他。 甚至,韩早早感觉到他要松开自己还立即抱着他更紧了些,语气也是有点着急说道。 “别松开我,抱紧我!” 林长青还是第一次听到沈萫染让他抱紧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 他差点就要清醒了。 这还是染染吗? 却又想到他们今天发生的事儿,或许染染也是怕失去他的,所以才会这样。 他的心瞬间就柔软了下来。 两人就这么抱着。 殊不知过了多久... 林长青感觉酒劲上头的愈发厉害,且胃也有点难受,他就想要坐下来休息下。 但他没说自己是不舒服,只是说。 “今天也忙碌一天了,咱们去那边坐会儿,可好?” 韩早早生怕他酒劲过去,认出自己是谁,就不想过去,但林长青却是有点站不住了。 韩早早也感觉到了这点。 小心翼翼松开他,抬起小鹿般的大眼睛,问,“长,长青,长青你怎么...” 因为怕被认出来,她说话的语气非常吞吐。 好在,林长青并未认出她。 林长青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胃部,另一只手拉住韩早早的手,目光非常温柔。 这是韩早早从未看到过的温柔。 “走,我们坐会儿!” 韩早早彻底陷入温柔乡,有点拔不出来。 微微颔首,跟着走过去。 林长青坐下后这才感觉胃部稍微舒服了些,他还倒了杯水问韩早早喝不喝? 韩早早说不喝。 林长青就把水喝了。 这是温热的白开水,喝下肚后,更让他的胃舒服了些。 … 第189章 韩早早倒也是贴心,看出他应该是胃不舒服的,还主动要再给他倒杯白开水。 林长青却不想喝了。 韩早早也就没再说话。 林长青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还是在生气,伸手过来将她再次拢入怀中。 并说道,“染染,咱们以后不要再吵架了,也不要再说分开了好吗,我真的好心痛。” 他是真的心痛。 却说,这话若真是被沈萫染听见,那沈萫染或许是真的会感动点吧。 可惜,听见的不是沈萫染。 反而还是韩早早。 韩早早心口那团嫉妒的小火苗瞬间燃烧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当初她跟沈萫染一起遇到的林长青啊,可林长青就只喜欢沈萫染。 她好不甘心啊。 可她从小的素养让她即使不甘心也无法做出害人的事儿,她就只能愤愤咬牙。 同时,脑海中转动出了另外个想法。 她不能对沈萫染做什么,但她可以对林长青做什么啊。 所谓生米煮成熟饭。 如果他们能把生米煮成了熟饭,那林长青就算心里还想着沈萫染又能如何? 不还是要乖乖跟她成亲吗? 韩早早的心思就开始跳动了。 她轻轻勾住林长青的腰,阴柔嗓音在他耳边说句,“长青,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沈萫染对林长青的称呼就是长青。 林长青即使喝醉了也能立即反应过来染染的意思,但不能。 他不能对染染做出那样的事儿。 而且,他蹙眉问,“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等到成亲以后吗?!” 韩早早微微怔愣下。 她竟是不知,林长青居然还跟沈萫染见过这个话题。 那这种情况就不能再说什么了,否则更会被林长青察觉到问题,她就应该直接动手。 在他们对面就有床榻。 韩早早已经对林长青来了个主动的投怀送抱。 林长青毕竟是男人啊,就算他有再强的意志力,却也抵挡不住她的送肉上门啊。 起初,林长青还要再挡一下。 他绝对自己不能做错事。 不止是曾经跟染染的承诺,还有他可是书香门第出身,他们这种家族就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儿发生。 可酒劲浓厚,情意绵绵。 林长青终究是沦陷了。 等林长青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 韩早早正躺在他枕旁。 林长青感觉脑瓜子疼的好像要裂开,艰难的坐起身拍了拍脑袋,下床去倒了杯水。 感觉终于舒服些了,这才重新走回床榻旁。 他以为自己这是在家里,下意识就想吆喝声小厮,问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怎么也没过来喊他起床。 结果,刚开口就看见了床榻上的女人。 顿时,怔住。 好半晌,他都没反应过来。 韩早早迷迷糊糊醒过来,睁开眼睛看见林长青,她的小脸瞬间就红了。 把脑袋埋进被子里,不好意思看林长青。 林长青却是懵逼了。 他昨晚都做了什么? 而且,为何枕边会有韩早早。 别急,让他冷静一下,仔细想想到底怎么回事。 虽说昨晚是喝醉了,但只要冷静下来,他很快就能想起昨晚都发生了什么事。 简单来说,他把韩早早当成了染染。 或者说,他彻底对不起了染染。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想到这一切的林长青竟是异常的冷静,好像心中没有了拨动。 他就这么愣愣的站在原地。 看着面前蒙在被子的少女。 他虽然不喜欢这个姑娘,可是她把自己的贞洁给了他,而且,昨晚是他的错。 是他没有把持住自己。 这才会酿成了现在的错误。 林长青在脑海中想了好多,突然对染染想跟他取消婚约的事情儿释怀了。 他的确配不上那么好的染染。 染染想跟他取消婚约是对的。 却虽说是已经释怀了,但心里还是梗的慌,难受,心里缺了个很重要的东西。 这个东西,永远也都不会再回来了。 他有些失魂落魄的拎起旁边衣架上的衣裳穿好,走到旁边的圆桌旁做了许久。 韩早早见他一直没有动静,生怕他是走了。 掀开被子看看。 还好,林长青并没有走。 只是林长青的面色是真的很差,韩早早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跟他说话。 但起床是不能再耽搁了的。 她缓缓从床榻上起身,小心翼翼穿好衣裳。 并且在下床的时候把被子叠好。 这还是韩早早找这么大第一次叠被子,并非是想在林长青面前表现一下。 而是像让林长青看看床单上的那一抹红。 这是她的第一次。 给了他。 林长青是有担当的性格,他都不需要看,只是知道自己昨晚睡了韩早早... 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跟染染是彻底的不可能了。 韩早早穿上衣裳下床,走到林长青身旁。 她其实还挺害怕林长青突然对她发脾气,说昨晚是她故意勾引他之类的话。 毕竟,这的确是如此。 就是她趁人之危了。 但她不后悔! 结果,林长青却是什么都没说,甚至,昨天还对她冰冷的林长青今日竟对她温柔不少。 问她道,“你饿吗?” 韩早早愣怔下才回答,“我,我不饿!” 林长青哪能看不出她在害怕,他也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但他没有任何责怪。 而是说道,“我会对你负责。” 并道,“明日,我就会让我爹娘去你家提亲,我们尽快完婚吧!” 他们已经有了那种事,林长青也就不想继续拖着了,倒不是怕会被人说三道四。 主要是怕拖的时间久了,他会忍不住想后悔。 韩早早没想到他会在大清早的跟自己说想要成亲,真是惊喜的不得了。 好半晌都咧着嘴巴,高兴的说不出话来。 林长青今日本来还是要去当值的,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儿,他也没法再去了。 先对韩早早说,“我送你回去吧。” 韩早早真要被林长青的温柔甜的不行,心里更是不提多开心了,连忙点头应下。 林长青就跟她一起出了酒馆。 人跟人之间有时候就是缘分和巧合的碰撞。 他们刚出门就贼巧合的遇到了温小念和沈萫染。 沈萫染昨晚也没回去。 但她是有跟家里传信的,说是自己要在驿站住,还说认识了邵大人的妻子。 沈父并不怕皇帝会说他跟邵景珩走得近,反而还挺支持。 主要是三皇子已经来找过了沈父。 三皇子说想娶沈萫染。 并且把自己娶沈萫染可能会给沈家带来的利益与林家娶了沈萫染会得到的利益做了对比。 不必多说,肯定是他这个皇子更吃香啊。 沈父怎会不同意? 但你想让沈父同意没问题,沈父也是有条件的。 沈父看中权利,却也看中女儿的幸福,他当时很凝重的问三皇子会不会一辈子对他闺女好? 三皇子的回答是肯定的。 沈父当然知道他会这么回答,并且沈父也很清楚这其中的利益关系都有什么。 他让三皇子保证。 并且,还让三皇子写了保证书,这辈子只能娶沈萫染一个妻子,哪怕以后登上那个位置了也不能后宫佳丽三千! 三皇子本就对所谓的后宫佳丽没什么兴趣,故而爽快应下。 同时,三皇子告诉沈父,邵景珩可以结交。 这无疑就是在告诉沈父,邵景珩是咱们自己人。 沈父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其中道理。 他没多问,淡定应下。 所以,当沈萫染说自己要去驿站跟邵景珩的妻子一起玩耍时,沈父并没有拒绝。 但是沈母有些担心。 却终究,被沈父给劝说了下去。 沈萫染并未真的在驿站里面过夜,而是跟温小念来了驿站附近的家酒馆把酒言欢了。 邵景珩也在。 本来,温小念是不想让邵施主过来的,但邵施主不放心她,硬要过来,还说就在旁边看着,绝对不会打扰他们。 结果,邵施主的确是没打扰她们的,但她们两个昨晚是那是整宿都没有睡得啊。 这给邵施主好一顿的折腾。 今早醒来都在依靠在墙角的。 结果你猜怎么着? 沈萫染竟还没有睡,温小念则是趴在桌上睡得贼不错。 邵景珩走过来自家媳妇儿身旁。 他是想给媳妇儿披件衣裳的,生怕媳妇儿生病着凉了,这般也是很贴心了。 而后,还想把温小念给送回去。 可他刚碰到温小念,温小念就先醒了过来。 瞧见邵施主在身旁,温小念我是那么瞬间的脑瓜子卡壳,不解看向邵施主问。 “邵施主要做什么?” 邵景珩被问的有点尴尬。 他也没说话,就看眼周围好像是在给温小念示意什么。 温小念顺着看过去眼。 入目的是也不知道在迷迷糊糊喝着酒还是迷迷糊糊喝着水的沈萫染。 沈萫染看见温小念的目光了。m 她还傻憨憨的冲温小念笑笑。 温小念昨晚也是喝的有点多,好在她晚上睡觉了,现在的酒也就清醒过来了不少。 瞧见沈萫染这模样儿还被吓了一跳。 沈施主该不会是喝了一晚上的酒把脑袋给喝坏了吧? 这可了不得。 她赶紧过去给沈萫染诊脉查看下她的脉息。 好在,沈萫染并没什么大碍。 而且,她现在在喝的也不是酒,更不是水,就是醉酒后不想睡觉而喝了个空的酒杯。 简称,寂寞! 温小念就想把沈萫染手里的空酒杯拿下来,这么喝容易喝一肚子的冷风。 这也不好。 容易胃气,也是会不舒服的。 沈萫染却不想放下。 眼看外面的天色也就快要亮了,温小念拿不下来沈萫染手里的酒杯就想带她出去溜达一下。 虽说酒后是不能吹风的。 但现在这个天气,出去溜达一圈并没有问题。 却在这之前,要先给沈萫染扎一针。 沈萫染这酒喝的有点阴郁,温小念不给她扎一针,她很可能回自己把自己变傻。 她就从空间取出银针,给她扎针。 被扎针厚的沈萫染果然是好了不少的,起码眼神没有刚才那般的迷离了。 就是听她自己说是有点晕乎乎的。 温小念问她要不要睡会儿? 也算是能够休息一下。 沈萫染不想睡,说是想出去溜达溜达,被风吹一下或许能清醒点。 刚好,这般正如温小念的意思。 但温小念想让她出去溜达可不是因为想让她酒劲清醒点,而是想让她脑袋清醒点。 昨天是沈萫染自己想要跟林长青解除婚约的,那她就应该接受自己的决定。 而不是现在这般,自己让自己难过。 邵景珩刚好也是要去上朝了,他虽然是使臣的身份,但来了西域是要按照西域的规矩跟着大臣们一起上朝的。 这是无论在哪个国家都要遵守的。 因为每天的朝堂上都会有两国的会谈事宜。 除非是,皇帝今天时候不上朝了。 那他就可以不去。 再或者就是他自己不想去的那种,异国的皇帝也是不能强制使臣去上朝的。 他跟媳妇儿说声,并叮嘱媳妇儿,“你们诸事小心!” 温小念颔首。 温小念跟沈萫染是与邵景珩一起出门的。 这个时候的温小念和沈萫染还是没有遇到林长青的,他们是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回来之后。 两个刚到酒馆就看见了林长青。 且,韩早早看见他们时,还下意识抱住了林长青的胳膊。 林长青并未拒绝。 这意思就很明显了。 沈萫染昨晚之所以喝的那么醉,是一直觉得林长青对她其实是很好的。 或许,她跟韩早早之间是有什么误会的呢? 她不该不给林长青一个解释的机会吧,毕竟他们在一起也有这么多年了。 她应该相信林长青啊。 甚至今早被温小念用银针扎醒之后,她还在想,昨天她明明想着不能在激动地时候做决定。 结果她还是做了。 那她是不是做错了? 她是不是应该去找林长青跟他好好谈谈,或许一切其实都是场误会呢? 可现在... 什么误不误会,都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 人家昨日还能对你装出副很是深情的模样儿,今日就能立马跟别的女子在一起。 沈萫染突然就笑了。 是自嘲的笑。 原来,都是她太过于的天真了。 却说也是,昨日是她跟林长青说了要取消婚约的,那人家今日就跟别的女子在一起... 这也不是对不起她。 是她太矫情了。 沈萫染深深看了林长青一眼,终究是什么都没说,拉着温小念转身出去了。 他们俩昨晚也是住在这家酒馆的,但是现在遇到了林长青还真就有点尴尬。 温小念也明白沈萫染的心情。 啥也没说,跟着沈萫染一起出门。 林长青见着沈萫染出去的时候,心里着急,但理智告诉他,他们结束了。 他不能再总是眷恋。 否则,对谁都不好。 林长青就那么站在原地许久,看着离开的沈萫染许久许久。 韩早早明白林长青的心思,但她也知道,林长青与沈萫染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忘记的。 她可以慢慢等他忘记。 就比如现在的话,她也可以陪着他站在原地。 可你们俩站的是挺好啊,就是能不能不要站在楼梯的入口处啊,这让人家怎么上楼? 有个准备上楼的活计已经站在旁边等他们让道半天了。 却迟迟都没等到他们走。 活计就有点忍不了了。 催促道,“二位到底是要上楼还是要离开啊,能不能给借出来条道啊?” 这话说得也是很客气了。 林长青和韩早早闻言,这才发现他们挡道了。 赶紧让开。 他们这边是直接退了房间,径直走出去的时候,并未注意到沈萫染其实已经回来了。 只不过是在侧门的位置。 沈萫染清楚的听见他们退的是两间雅间,这让她甚至还在想林长青和韩早早之间或许并没有什么的吧? 却在听到林长青说。 “我房间的床单被弄脏了,你们看看是需要多少钱的赔偿,我如数赔偿。” 掌柜约摸就猜出来这两人是没干好事的了。 但是按照他们这边的规矩,那是需要有小厮去楼上查看床单的具体情况的。 掌柜就让个小厮上去了。 小厮干活计已经很多年,一听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上去看看,果然也就是那么回事。 他回来时,就用暗语对掌柜说道,“就是一点!” 其实,也不算什么暗语了。 成了亲的人其实都能听懂,就是没成亲的,联想一下这两个人还有小厮的表情。 那也就能明白了。 沈萫染就是明白了。 眼看林长青要跟韩早早一起离开的时候,沈萫染的心里难受的不行。 却说,这不是她自己想要的吗? 沈萫染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去了雅间里。 温小念不擅长劝人。 可她总不能看着沈萫染这么失魂落魄的模样儿而什么都不说一句的吧? 那样岂不是显得她太不把她这个朋友当回事? 她想了想,说道,“其实,林长青真的不是你的良配,他那人是在是木讷。” “而且,你仔细想想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有那种脸红心跳的感觉吗?” “如果没有的话,那其实就说明你根本不是爱他。” “只不过是你们在一起的久了,你已经对他产生了一种习惯的感觉!” “这不是爱情的喔。” 这些话好像哈挺深奥的,别问她温小念是怎么知道的? 这都是之前李霜霜施主告诉她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 李霜霜施主是怎么知道? 喔,话本子吧! 沈萫染其实也都知道这些道理。 但她现在就是有点想不通,她甚至是越想越想不明白她真就那么差劲吗? 就算是她先跟林长青提出的解除婚约。 可林长青这个新欢的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些? 这个事儿... 温小念还真是无法给她个回答。 讲真,温小念其实也觉得林长青施主的这个新欢找的有点快,是真的很快! 让人措手不及的感觉。 此时此刻的两人还不知道,让她们更加措手不及的还在后面。 林长青家在次日的确去了韩家提亲。 且,在去韩家提前的同时,林家老太傅还满脸愧疚的来了沈家找沈老将军。 说是,“老兄啊,是我对不住你啊!” “你说我那混账孙子怎么就能做出这种丑事啊,竟然跟那韩家丫头...” 后面的话,林老太傅硬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沈老将军满脸的黑线啊。 但他并非是可惜了整个女婿。 左不过,他们沈家也是想要退婚的,他们已经决定要跟三皇子定亲了。 现在林老太傅过来也是刚刚好的事儿。 如此,也能保全他们孙女的好名声,对外就说是林家那小子不够专一。 过错都可以推到林家小子身上。 沈老将军的如意算盘那可真是敲得砰砰响。 林老太傅还在一本正经的给他演着苦情戏,说什么对不起他们家的孙女。 因为这件事,他们两个老兄以后还怎么处啊? 沈老将军连忙说道,“无碍,无碍,都是孩子们之间的事儿,他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咱们也都年纪大了,管不了这么多了!” “也是时候该让孩子自己飞了!” 你听听,这当将军的说出来的话都比他这个太傅说的好听,这让太傅怎么混? 而在林老太傅眼中,因为还不知道沈家已经要跟三皇子定亲的事儿,还一直觉得是他们家对不起沈家。 硬说要拿自己的私房钱请沈老将军喝酒去? 说起喝酒,沈老将军可真是有好多年没怎么尝过酒了。 主要是这几年的身体那是一年不如一年的,老婆子在家管的就比较严格。 那是滴酒都不让他碰的。 他在外面也是有小厮跟着,且,出去的也多数都是做客局,喝酒的机会比较少。 多数都是喝茶。 还真是差点要给他喝成茶啊! 两个老头继续研究着喝酒的事儿,那可真是越研究越觉得真是个不错的事儿。 当即,林老太傅就拍板,“咱们这就出发!” 沈老将军被吓了一跳! 伸手就给林老太傅拍了一巴掌,“你他娘的就不能小点声吗,怎么着,这里不是你家!” “你不害怕是不是?!” 这么大的声音,万一被家里的老婆子听见了,那岂不是又要泡汤了! 林老太傅哈哈哈笑。 别看沈老将军当年在战场上那是很强悍的一匹,杀敌人更是手到擒来。 但他一直都怕媳妇儿。 在战场上有多么潇洒肆意,在家里就有多么的鳖孙! 为此,林老太傅笑话了沈老将军半辈子。 却说,你老林头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沈老将军那是战场上强悍,你也算是在朝堂上的一把好手了吧,基本上整个朝堂就没几个能说得过他的。 但那又能如何呢? 在家里,只要老婆子的鸡毛掸子往他面前一撂,他立马就要夹起尾巴来。 呵,谁也别笑话谁了! 两个老头也是挺不容易的,先是环视下四周见着没有旁边,就要往外面走。 他们起初还都走的挺顺利的。 却是越走越就开始不太对劲了。 “哎,老林,你有没有种感觉,好像是咱们身后有人在跟着咱们着呢?” 林老太傅转身看看。 身后是啥也没有。 他就拍了下沈老将军,“你是不是最近做什么亏心事了,瞎寻思些什么?” 沈老将军摸摸鼻子,“你说咱俩今日难道不是去做亏心事?” 也就是他这话刚说完,在他身后就突然伸出来只手揪住了沈老将军的耳朵。 熟悉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你要去做什么亏心事?” 沈老将军只觉得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你瞅瞅,瞅瞅。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就是身后有人在跟着他们啊,果不其然就是有人吧! 林老太傅... 林老太傅的脸是真的挺黑的。 你说说你知道就知道了呗,那张臭嘴为嘛非得说出来啊,这下子可好了吧? 酒喝不成啊! 但这倒是也无妨啊! 他刚好省钱了! 你看,这可不是他不想请你喝啊,实在是自己没有那么好福气,怪不得他! 林老太傅的眼神淡定的很。 沈老将军就有点尴尬了,被老婆子揪住耳朵那是半点都不待给面子的。 “说,你到底要干嘛去啊?” 按照沈老夫人的性格,她今日若是问不出个结果来,那她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沈老将军现在能做的就是赶紧扯个慌。 他脑瓜子转的也是快。 想到老婆子前段时间只要一吃甜食就会不舒服,太医来看了说是不能吃甜食。 他就连忙说道,“轻点轻点!” “哎呦,这不是老林头今日来跟咱们商量两个孩子的婚约要取消的事儿吗?” “我俩那是越商量越局的心里堵得慌!” “这不,就想着出去吃点能不堵的东西,他就想吃点糕点类的甜食了,还可以去喝个茶!” “但是我想着老婆子你不能吃甜食啊!” “我就有点不太想去啊!” “可这老林头实在是能忽悠啊,硬说是要请我去吃,还想让我陪陪他一块去。” “你说,咱们虽然不能做亲家,但我俩也是这么多年的好兄弟吧!” “他这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不陪他去吃,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 “这,这不就的背着你去吃了!” “你瞧,我就觉得这个心里总是有点不太对劲,感觉好像是对不起老婆子你呢!” 好家伙,你瞅瞅这个能扯... 作为文臣的林老太傅都听得目瞪狗呆,真是佩服了。 他真是第一次见有人能说谎说的这么顺溜,真是不要那长老脸了! 却也不得不说,沈老将军这话说得是真好听。 沈老夫人都被他说动,刚才还凶巴巴的模样儿瞬间就舒缓了下来,甚至脸上还挂上了几分不好意思。 “你说说你,这么点事你直接告诉我就好了!” “虽然我不能吃,但我总不能让你也不能吃的不是?” “行了,去吧去吧!” “以后这样的事儿不用跟我说了,这让人家不知道还以为我管你多么严呢!” 这个“不知道的”说的是谁? 林老太傅弱弱的后退两步。 不用说,就是他了啊! 却说,他跟沈老将军真是做了几十年的兄弟了,在这期间他也来了不少次数的沈家。 可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沈老将军和老夫人原来是这样的呢? 说起这个... 今日的沈老将军其实也没想到自家老婆子竟然能这么爽快的放自己走啊! 他都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但你也别管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先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是正道啊! 赶紧拽两下林老太傅的衣裳,给他个快走啊的眼神。 林老太傅后知后觉。 喔喔,快走! 两人哪里是来吃糕点的啊,他么是直奔酒馆而来的。 而且,非常巧合的是,他们来的还是温小念和沈萫染此刻所在的酒馆。 还是隔壁的雅间。 温小念正跟沈萫染继续研究着林长青不靠谱的问题。 隔壁的雅间里突然传来熟悉的笑声。 沈萫染微微蹙眉,仔细听听... 这是她祖父的声音吗? 还有个在跟祖父说话的声音,仔细听听也不难听出,那是林长青祖父的声音啊! 这两人怎么会在这? 沈萫染突然就顾不得去想林长青的事儿了,走到雅间中间的阻隔墙旁来听故事。 温小念看的不解。 但她没问沈萫染这是干嘛呢,就是直接走过来跟着一起听听。 沈老将军和林老太傅已经开始喝起了酒,他们都是许久没有喝过酒的,现在喝到熟悉的味道,别提有多爽了! 两个老头那是越喝越上头。 喝着喝着,还就聊起了当年他们年轻时候的事情儿。 乱七八糟的,啥事都有。 沈萫染对这些其实都没有什么兴趣,她过来就是想听听两人对他们婚约的事儿谈论。 结果,人家两人酒了三壶也没聊起半句婚约的事儿。 倒是林老太傅突然说起,“我说你这家伙真是越老越精明了啊,竟能想出那样的话骗弟妹!” 沈老将军哈哈哈笑,“怎么着,学到了吧?” “我跟你说,回来多学着点!” 林老太傅的确是要学着点的,却同时林老太傅的问题也就紧接着过来了。 “哎,你说你刚才骗弟妹说你去吃糕点喝茶了,那等你回去的时候咋整?” “你这一声的酒味,弟妹不可能闻不出来的吧?” 沈老将军好像是被他突然点醒了般。 “哎,好像是这个道理啊!” 那咱们要咋整? 沈老蹙着眉头沉思片刻,后面总算是想到了个好办法,“没事,咱们待会去洗个澡!” 他们西域这边最不缺的就是澡堂子了。 而且,这边的澡堂子里面还都有温泉,汤泉等等,并且,他们的衣裳也能有人帮人洗洗。 之后,还能给烘干呢! 保证他们这一波操作不会被发现。 林老太傅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他家老婆子也是不让他喝酒的,去洗个澡也好交代。 两人想着,麻溜干饭,之后去街上溜达了圈,接着去了澡堂子。 沈萫染听了半晌也没听到自己想听到的话题,踉踉跄跄的走回了圆桌旁重新坐下。 温小念能劝的也都劝的差不多了。 现在能做的就是让她自己疗愈了。 但是,你可以慢慢疗愈,还有件事,她觉得他们可能要马上安排上日程。 她拉这沈萫染说道,“咱们还是赶紧去看看你祖父他们吧,不一定能竖着走出澡堂子!” 沈萫染有些不解。 就听温小念说,“他们的身体状况在喝完酒后是不能泡澡的,否则会有性命危险。” 专业的词汇她就不多说了,反正沈萫染也听不懂。 就简单直白一些即可。 沈萫染也就是能听懂这么简单直白的话,当即从凳子上坐起追问温小念。 “当真?” 温小念,“真!” 沈萫染就急了,“你咋不早说啊!” 早说的话,她早就拦住祖父他们了啊! 温小念其实是早说了的啊,就在两个老头出门去的时候她就说了的啊! 但是沈萫染好像没听见吧! 沈萫染... 人命关天,且这还是她的祖父,沈萫染跑的特别快。 温小念不知道他们回去哪一家澡堂子,沈萫染想了想,约摸想起了几家。 都是祖父经常去的。 她就挨个的去找。 以为两个老头都是男客人,她们要找的话就只能让小伙计帮她们进去找人。 这就有点耽误时间。 这边的两人正着急忙慌的找着他们,而在另外边。 两个老头已经开始了汤泉。 他们全然忘了自己已经是半百多的老头儿了,那身体是不能跟年轻人比的。 尤其是喝完酒,是绝对不能泡汤泉。 两人还泡的特别舒服。 这汤泉里可不只是有他们两个,还真有好多其他的客人。 两人起初也完全没在意其他的客人们,反正出来泡温泉的吗,没什么好稀奇。 两人还继续聊起了过往的云烟。 他们聊着的时候,沈将军还聊起了年轻时候遇到的一个恩人。 说道。 “你可还记得10几年前,我有次是山达岭打仗,那次我们遭到了敌军的埋伏,差点全军覆没那次?” 林老太傅当然记着啊。 那次可真是给他吓坏了。 以为那次的沈老将军身受重伤,而且还是在军营中,听回来传信的将士说,沈老将军差点就不行了。 后来是有个神医救了他。 说起这事,林老太傅还说道,“当时我在朝中,不能去军营探望可真是给我急坏了!” 的确是这样的,那次林老太傅急得两天都没吃东西,加上心情担忧使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沈老将军也想起了这事,轻轻用拳头捣了下老林头的肩膀说道,“有你这个兄弟,老沈我也是足矣了!” 林老太傅赶紧呸呸呸,“说什么!” “咱们还年轻,怎么能足矣,这以后需要咱们去做的事还多着呢啊!” 沈老将军闻言哈哈哈大笑起来。 却说,他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 继续说,“这么多年了,我到现在都没有说说那个救我的小神医是谁吧?” 这还真是。 当初,就是皇帝问他,他都是守口如瓶的。 现在这是要说了吗? 林老太傅竖起耳朵来问,“你这是准备跟老兄弟说说了?” 沈老将军苦涩的笑笑,“其实还真不是我不想说,只是那小神医不让我说。” “但当时,他说的是十年内不能说!” “现在也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也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是否安好啊!” 林老太傅就不喜欢听他说这些没用的。 就比如刚才这句感叹,对于林老太傅来说,他就觉得这是句没有用的废话。 所以,咱们能赶紧说正事吗? 就比如,那是个什么样的小神医? 沈老将军仔细回想。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前几年他还能清楚的记着那个小神医的样貌呢,现在竟是记不起来了。 难道是他年纪大了? 但是他记得一点。 说道,“那是个少年郎!” 林老太傅... 感觉听了一大通一点有用都没有呢! 他们这般聊得话刚好被旁边得个胖子听见,胖子从自己泡浴的地方走过来。 显然是对沈老将军说的小神医是有点兴趣的。 问道,“老先生刚才说的那位小神医当初在救下您的时候,可有留下什么东西,或者什么话?” 被他这么一提醒,沈老将军还真是想起了一句话。 当初,小神医跟他说,“日后,他们家会遇到一个贵人,这位贵人是来自天启国!” 只是他没有说是需要多久的事儿。 沈老将军起初还真是记在心里了,却是等啊等,他也硬是没等到什么贵人啊! 等等。 他的脑海中不自觉想起三皇子来找他时,跟他说过的那句话。 三皇子说,邵景珩可信。 而邵景珩就是天启国的人,难道是说,邵景珩会是他们沈家的贵人? 沈老将军倒是没把这个贵人的事儿告诉身旁的胖子。 主要他又不认识这个人。 而且,他们沈家是西域国,若随随便便告诉人家他们家以后的贵人是天启国的人,那若是传到了皇帝的耳中,岂不是要被皇帝认为他们不忠。 他就回答说道,“没有!” 胖子... 啊,也就是晚秋,晚秋听到这个答案时是有那么丢丢的小失望的。 他倒也没再说什么,就准备回去自己的地方继续泡泡。 当然在走的时候也不忘提醒句,“两位还是赶紧擦擦出去吧,刚喝完就是不适合泡汤泉的。” 晚秋这般提醒,两老头也是想起了这事儿。 他们还真是忘了这么大的事儿了。 赶紧就要擦擦身子走人。 却也不知是不是他们走的太着急,还是身体真的不行了,他们刚走上来就感觉到了阵晕眩。 紧接着,就见林老太傅脚步踉跄几下,继而,竟是当场晕倒在了地上。 沈老将军见状着急的不行。 快跑过来要搀扶老兄弟,结果还不等搀扶老兄弟呢,自己也就先晕倒了过去。 ... 第189章 有人晕倒...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在场的客人们哪里还顾得上继续泡澡啊,纷纷跑出来帮忙喊人或是救人。 晚秋亦是没闲着。 可能俩老头并不认识他,但他是认识俩老头的。 这两位一个是林家老太傅,一个是沈家老将军,都曾是朝堂上的大佬人物。 若能救下他们绝对不亏。 就是晚秋的药箱在外面呢,他得出去拿一下。 连忙从旁边扯了条浴巾出来裹在自己身上,晚秋急忙忙的就跑了出去。 出去前,他倒也不忘让人看着两个老头。 不准轻易挪动他们。 在场众人都是不懂医术的,见着晚秋虽然胖的辣眼睛,但说话好像还挺像那么回事... 大家伙就都站在旁边守着。 晚秋虽然胖,但他跑起来还是很快的,就是回来的时候地面好像有点震。 但这不是重点。 他赶紧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先是给俩老头诊脉,紧接着就给他们对应扎针。 不得不说,晚秋的手虽然胖的都是肉,看在旁人眼中甚至都会觉得这么胖的手能拿的住银针吗? 这银针在他手里还真是一个灵敏。 看着就跟闹着玩似的。 他这边正给两个老头扎着针呢,温小念和沈萫染那边也终于终于找了过来。 只是,他们过来时听到的是两个老头已经昏迷。 而且还是在男人那边的浴池。 那她们两个就是不能进去的啊。 两人着急的紧,好在浴场的小厮劝说她们道,“两位可以放心,里面已经有大夫在给他们医治了。” 温小念这就放心了。 因为两个老头虽然是酒后的泡浴,但如果能立即救治那是没有问题的。 沈萫染却还是担心的紧。 她也不知道里面给祖父救治的是个什么大夫,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可能是上次温小念给林长青治过胃疾之后,沈萫染就格外的信任温小念,至于其他的大夫... 她就有点莫名的不愿意信任。 她还是想进去看看。 小厮面色尴尬的不行,“姑娘,真不是我不让您进去,实在是那里面是男子的浴池啊!” 里面都是些光着膀子的大老爷们,你这么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进去怎么说都不符合规矩。 再者,就算你不是未出阁,就算是已经出阁的... 却说到底你也是个女子啊。 就是不行的呢! 温小念知道沈萫染这是着急,也在旁边劝说,“放心啊,没什么大碍的。” 沈萫染,“可是我不太相信别的大夫,我就...” 沈萫染与自家祖父的关系是非常好的,甚至在她心里,祖父可能比父亲的位置还要高。 主要也是因为她从小都是跟着祖父长大的吧。 无论是在边关时候,还是在都城,或者是在乡下,她都是跟在祖父身边。 所以,倘若祖父有点什么事,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办! 同时也就会更加的在乎且心乱一些。 温小念轻轻拍下她的肩膀。 能说的安抚她都已经说了,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她们能做的就是在外面等。 或者,温小念对对面的小厮说声。 “你去让里面的男子全部都穿好衣裳,倘若里面的大夫不能救治两位老者,我进去。” “我是大夫!” 大夫的世界是部分男女的,所以,只要其他人的衣着都穿好了,那两个老头的也就无所谓了。 她这么说,沈萫染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对着小厮点头说道,“对对对,她是大夫!” 还又提醒句,“里面的人是沈老将军和林老太傅!” “他们都是朝堂中的大臣。” 这话是给小厮提个醒,倘若这两位大佬在你们这里出了事,那你们这地方也不用开了。 小厮闻言立即应声跑进去。 真是半点都不敢耽搁的。 里面的客人很快都穿好了衣裳,大伙都陆续走出来。 而晚秋。 晚秋身上裹着一条浴巾。 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治好两个老头,他倒是也不着急,慢慢的给他们治着。 可他若是快点嘛,外面的人或许还不会太着急。 却就是他这实在太慢了。 沈萫染真是越等越着急,正要再次催促小厮进去看看,温小念就先往里面走。 小厮想起正在给两个治病的晚秋还只裹着个浴巾呢,就要拦住温小念。 可惜,晚了。 温小念已经最先的跑了进来。 晚秋还在不疾不徐的给两个老头扎着针。 温小念从后面看,怎么看都觉得晚秋这懒散的模样儿好像是不怎么靠谱的。 她就要过来看看。 她跑过来的时候,晚秋也同时感觉到了她过来,下意识抬眸看过来。 对上温小念眼眸的那一刻,晚秋微怔了下。 温小念却是眼睛亮了。 “大师兄!” 她不喊这一声,或许晚秋还能再跟她对视一会儿,可她喊了,晚秋就要跑了。 晚秋的确是温小念的大师兄。 只是原本在山上时候,温小念记忆里的大师兄是高高的,瘦瘦的,而且很好看的... 却现在... 咳咳,这不是重点啦。 重点是温小念能认出来他是大师兄呀! 眼看着大师兄要跑,温小念还满脸的不解,正要去追就听到身旁的两个老头的咳嗽声。 温小念连忙蹲下给他们诊脉。 两个老头的脉象都已经无碍了。 现在能醒也都是正常的,就是他们身上还扎着几根银针呢,不能起身。 温小念给他们取下银针。 两人这才能坐起来。 却说在坐起来看到自己身上只有条浴巾是,两个老头的老脸瞬间就红了。 他们也顾不上什么其他的了,赶紧裹紧浴巾就跑。 这应该就是在男子浴场看到女子的第一反应吧。 两人去找到了自己的衣裳换好后,这才重新来到刚才温小念所在的地方。 然鹅,这时的温小念早已经离开了。 温小念是想出去找大师兄的。 故而在出来男子浴场的时候,沈萫染问她,“小念,我祖父他们怎么样了?” 温小念就很随意的回应声,“无碍了!” 说罢,就要往外面跑。 沈萫染都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她跑了也想跟过去追,却又想到祖父还在里面。 她只能先等等祖父出来再说。 好在,两个老头出来的也不慢。 沈老将军看见自家孙女的时候先是愣怔了瞬。 满脸的懵逼,不解孙女怎么会在这啊? 沈萫染见着祖父竖着出来的,眼泪瞬间就淌了下来,上前就给祖父个抱抱。 硬给沈老将军整的老脸都不好意思了。 这都多大的孩子了,还要祖父给抱抱,且这里还有好多人看着呢! 沈老将军就想让孙女快松开自己,免得让人家笑话,大闺女了还不害臊! 沈萫染才不管别人是怎么看的呢。 就是要抱抱祖父。 当然,他也不能忘了正事,问想祖父,“祖父你们刚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小念怎么急匆匆就跑了?” 沈老将军约摸猜出孙女说的小念是刚才给他们救治的姑娘。 可她不提还好,这么一提... 沈老将军和林老太傅的脸都瞬间红了。 若他们没看错的话,那还是个小姑娘吧,他们刚才都光着膀子的模样儿实在是失礼。 但话又说回来。 他们都是老头子了,遇到事情是会想着思考的。 刚才那姑娘是给他们救治的,那也就是说,她是大夫。 所谓在大夫的眼中是没有男女之分的,想来那姑娘也是知道这点才会去给他们救治。 所以,她跑出去就是跟他们两个老头子无关了。 再想想他们刚昏倒的时候,好像有个男子给他们急救来着,但是他们没看清楚那人是谁? 还有他们要想过来的时候,好像也听那姑娘喊了声大师兄的话来着... 那有没有可能她是跟着她的大师兄出去了? 真不愧是曾经的官场老油条,两人略微一分析,事情就被他们分析出来了。 而且还是真对! 温小念并未追上大师兄,主要是她出来的时候,大师兄已经没了身影。 她就回来问了沈萫染,“你可看到有个很胖的男子从里面出来过?” 她怀疑,师兄是不是压根就没走? 不然就师兄那肥胖的体重,应该不会走的那么快。 沈萫染还真是没注意什么肥胖男子。 但是小厮注意到了啊,而且,小厮也是认识温小念口中的肥胖男子的。 当即说道,“姑娘说的是晚秋吧?” 温小念微微怔愣。 晚秋? 邵施主上次跟她说已经见到过晚秋了,并且也说晚秋是个很胖的胖子。 难道就是大师兄? 不对。 如果是大师兄的话,那当年师父不会找大师兄找的那么艰难,且当初师父去找晚秋的时候,大师兄还在山上呢! 所以,或许大师兄是晚秋,但她要找的人绝对不是大师兄。 但是,当初大师兄也知道他们在找晚秋,那么现在他为什么会叫晚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小念百思不得其解,却好在她已经知道大师兄就是邵施主说的晚秋。 所以,她想找到大师兄的话,应该也不会太难。 沈老将军和林老太傅一直想给温小念道个谢,他们刚才看到的姑娘就是温小念。 就是两人都有点不太好意思。 主要是想起他们光膀子的事儿,就感觉尴尬。 尤其对面是个小姑娘。 温小念看出两个老头的心思,没有说话,只是对他们微微颔首,这就表示你们不用道谢了,我明白了。 两个老头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呢,见着温小念这意思,都是松口气。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人想领着两个要被出去,找个茶馆慢慢说话也是好的。 温小念想到他们都是朝中的大臣,那应该也都会知道三皇子身旁有个晚秋吧? 她就应下了。 沈萫染当然也是不会拒绝的。 但在走之前,温小念还要再问问小厮,“晚秋经常来你们这边洗澡吗?” 小厮颔首,“是啊。”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小厮还主动说道,“他基本隔三差五就回来,姑娘若是找他的话可以上午过来!” 意思就是,晚秋从上午就回来了。 温小念颔首,又问,“你们可知他家住在哪里?” 这个就是客户的隐私问题了。 小厮微微皱眉,终究是没有回答温小念的问题,说道,“这个是隐私问题!” “请原谅小的,不能如实相告!” 他们能跟温小念说晚秋什么时间来那也是看在沈老将军和林老太傅的面子上。 这不是觉得她认识这两位大佬吗。 套套近乎! 说不准什么时候也能帮上他们呢! 温小念倒也是没有为难他们,主要也是知道他们都是干活的小厮,不能相告也是正常。 再者,她若想知道可以找邵施主。 她也就没再多说,跟着沈老将军他们走了。 几人来到茶馆。 温小念没有兜圈子,直接问两个老头,“二位可认识晚秋,就是三皇子殿下身边的那位。” 两个老头还真是不认识。 但林老太傅听说过。 当然,他之所以听说过是因为知道三皇子身上的一个隐疾。 倒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病,就是每个月的15,三皇子的都会浑身疼痛无比。 传说是小时候中过毒。 只是这个毒一直都没有解。 这才导致后来每个月的15都会毒发。 但也有人说起是三皇子出声就有这么个毛病,也正是因为这个毛病皇帝才一直不待见他。 可是,皇帝从未就这个事儿出来说过什么 三皇子更是只字不提。 这就一直都是个迷。 以前,三皇子没到了15的这天晚上都会疼晕过去,然后再被疼醒过来。 反反复复会有好多次。 后来,应该是5年前吧,遇到了晚秋。 晚秋的医术很是高明,一直在三皇子身边,帮他解决了15会浑身疼痛的毛病。 但晚秋也就是能暂时的帮三皇子压制问题。 他也是没有能彻底根治的方法。 说到这。 林老太傅突然后知后觉到什么的看向温小念,“敢问姑娘怎么称呼?” 若林老太傅是个年轻的小伙子,那就可以问敢问姑娘芳名。 但他已经是个老头子。 倚老卖老一点的说,他也算是长辈了,就只能问“怎么称呼”这个词汇了。 温小念知道林老太傅的意思。 刚才沈萫染就一直在喊她的名字,林老太傅应该都没怎么注意,现在是注意到了。 温小念也没藏着掖着,直言回答。 “老太傅猜的没错,我就是邵景珩的妻子!” 这位毕竟也是曾经的老太傅,自然是知道邵景珩的,那他肯定也很清楚邵景珩的妻子。 所以,温小念没必要隐瞒。 林老太傅微微皱了下眉头,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没想到她竟然就是温小念。 但他也没想太久。 紧接着问,“你应该就是天启国的那位小神医吧?” 曾经,温小念年纪还小的时候莫名其妙就被灌上了小神医的名声,这么多年过来了,她虽然已经长得,但这个小神医的头衔已经被扣在了她的脑袋上。 温小念倒也没有否定。 微微颔首。 林老太傅就说了,那姑娘可能帮三皇子看看? 他们林家跟三皇子虽然没什么关系,可林老太傅曾经教导过三皇子。 林老太傅眼中,三皇子是个非常温顺懂礼的孩子,这样的好孩子却要时不时经历病痛的折磨... 林老太傅心里也是有些难受的。 温小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自身都还有好多事情要解决呢,哪有空去管三皇子。 再者,三皇子定然也知道她来了这边,可他并没有主动开口让她给治病,那就说明是不着急。 林老太傅见她不说话,感觉自己应该是说多了。 他就没再多说。 温小念再次把他们的话题切换到晚秋身上。 林老太傅知道的关于晚秋的事儿不多,就知道是他帮了三皇子。 皇帝知道晚秋,是皇帝批准晚秋留在三皇子身边的,而晚秋与三皇子的关系甚好。 其他的,他就不清楚了。 温小念看向沈老将军这边。 沈老将军在听说三皇子有病的时候,面色就不太好了。 他前几日才刚答应了三皇子要娶孙女的事儿,却今日就听说三皇子居然是有病? 这不是扯淡嘛! 那他哪能让宝贝孙女嫁给三皇子? 不行不行。 他得想想办法。 沈老将军想的入神,并未注意到温小念的目光,还是沈萫染拍了拍祖父的胳膊。 问他,“祖父可知道晚秋嘛?” 沈老将军不知啊。 他摇头。 温小念也就知道了。 温小念想知道的事儿都已经明了,那就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了,她就要告辞。 两个老头儿也不好多留她,纷纷起身相送。 沈萫染本也想跟着温小念走的。 沈老将军及时拽住她,“染染你不能走,你得跟着祖父回去,祖父有要紧事跟你说。” 沈萫染以为祖父说的要紧事应该是她跟林长青取消婚约事儿吧? 经历过刚才的事儿,沈萫染已经看开了很多。 不就是个男人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也不介意林老太傅还在旁边呢,开口就说,“祖父您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不就是与林长青取消了婚约吗,这是我愿意的!” 沈老将军找她可不是为了这事儿。 并且,沈老将军其实本来也没怎么看中林家那孙子。 先前会同意婚事完全是因为他跟林老太傅的关系好,以后染染嫁过去不会受委屈吧?! 还有就是他们两家的关系在皇帝那边一直都是明面的,且他们两家都是皇帝的心腹。 联姻或许可以更好的为皇帝办事,且皇帝绝对不会阻拦。 事实的确如此的。 皇帝得知他们两家要联姻并没有反对的意见。 只是现在... 白瞎了。 想到这,沈老将军倒也想起来了,他还没问问孙女到底是为何要跟林长青取消婚约啊? 他已经听小厮们回来禀报说是孙女先跟林长青提出要取消婚约的。 那这事其实也不能全怪人家林家。 沈老将军完全没有避讳着林老太傅,开口就问孙女,“你为何要跟林长青取消婚约的?” 沈萫染看眼林老太傅说道,“林长青跟韩早早在街上...” 后面的话她没说了。 但是大伙都知道了。 其实,林老太傅也早就已经听说了。 只是他没好意思跟沈老将军说。 沈老将军听闻原来是林长青做错了事儿这才让宝贝孙女想跟他取消婚约的,顿时有点炸毛。 甚至,他还要去给孙女讨回个公道。 沈萫染立即拽住祖父。 “祖父,我们两个已经是过去的事儿了,祖父没必要在为这个事儿劳心劳神的。” “而且,染染也不是小孩子啊,染染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染染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若是染染想要的,染染定会去争取,可若不是染染想要的,那染染也已经不稀罕!” 言下之意,她已经不稀罕林长青了。 沈老将军却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他觉得,这事就是错在林家的身上了。 甚至还怒气冲冲对着林老太傅就是一顿说,“老兄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跟你说,这也就是咱们两个的交情深,这若是换成了别人敢这般欺负我家孙女...” “我是定要跟他拼命地,你知道吧?” “现在这事发生了,我家染染也说了不稀罕了,但这是我家染染心地善良!” “她不愿意跟你家那小子深究!” “但老夫不是好欺负的...” “我跟你说,这事儿你今日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你看老夫我定要去打断那小子的腿。” 沈老将军是真的被气到了。 林老太傅也是因为知道孙子做的事情儿糊涂,这才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钱又是请沈老将军喝酒,又是请沈老将军泡温泉的。 这不就是在道歉嘛! 却谁能想到,老头子这还越来越生气了呢。 早知如此,他当时就得直接从沈家离开回家得了。 嗐,也不行。 就老沈这个脾气,他若是直接回家的话,那估计老沈能跑去家里跟他拼命去。 到时候家里定要乱七八糟! 哎,还是在这比较好。 起码,街坊四邻都不知道孙做的那些个蠢事,也省的传到朝堂上被诸位大臣和皇帝笑话! 只是林老太傅也不知道要怎么跟沈老将军解释这个事儿才好了的啊! 主要这是孙子惹下来的祸。 那按理说,是不是就应该由孙子来背呢? 林老太傅可以堪称是史上超级不负责的祖父了,当即甩锅给了孙子说道。 “老弟你也别着急,我这就回去找那混账的孙子问个清楚明白的。” “然后,让他亲过来咱们家赔罪!” “你看可好?” 沈老将军可不是傻子。 他能在提前就知道了是孙女要跟人家取消婚约的事儿,那老林肯定也早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可他没说。 这就是他故意的。 现在却还想糊弄他? 呵,想得美。 沈老将军怒斥,“你别跟我说什么回去找你那个孙子过来的话,那家伙就不是个靠谱的。” “不然怎么会给我孙女欺负成这样?” “你就说吧,怎么赔偿?” 事儿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现在应该做的就是讨论一下赔偿问题,这才是最为靠谱的。 否则,就算是林长青来道歉了又能有什么用呢? 那货已经失身了,就算他跪着回来求他们家染染,他们也是不会答应的。 林老太傅倒是没想到沈老将军开口说的竟然是要赔偿。 这还整的愣怔了下。 继而,反应过来,弱弱的问,“你想要个什么赔偿?” 他们家的孩子有错在先,那也的确是该赔偿人家的。 类似什么珠宝首饰,只要不是太贵的,他觉得都是可以走走赔偿的果场的。 但也就是走走果场。 意思就是不能要的太多。 否则,他们是不会给的,主要也是根本就给不起! 毕竟他们是文官。 同样等级,同样俸禄的文官和武官的家底子那绝对是不一样的。 不说别的。 就说文官一天到晚就靠着那张嘴皮子叭叭,能不能叭叭好那都还是只有那点固定工资。 可武官就不同了。 只要他们武官能打赢胜仗,那战场上的战利品就是他们的啊。 随随便便捡一点战利品那都是能换不少钱的。 所以说,其实他们林家的家底是真不如沈家。 所以,按照沈老将军以往的性格,他要的东西自然不会便宜了。 但这次,沈老将军并没要什么特别的东西。 而是说,“我要你家的藏书!” 林老太傅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家伙要啥? 藏书? 他一个扛大刀的闲着没事去菜市场杀个猪那绝对没问题,可若是闲着没事看本书? 能看的进去嘛? 真不是林老太傅瞧不起沈老将军。 主要是在他们年轻的时候,沈老将军哪怕是看本兵书那都是看不进去的,每次都要他来帮忙读。 所以,你可别看林老太傅他是一届文官,实际上,他也是精通好多兵法的。 而且,懂那么多也都是拜这沈老头子所赐。 沈老将军也想起了当年之事,但他是那种会提当年事的人吗?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好汉不提当年勇。 他是好汉! 咳咳,说重点。 “老夫就是想要你家的藏书,当然了,你若是不舍得给我也没关系,那就给我手抄本也行。” 林老太傅听的唇角直抽。 真是没忍住的问了声,“你打算走文人路线?” 沈老将军才不会告诉他自己要干嘛呢。 冷哼一声,这就不需要你来管了,你就赶紧给我准备就行。 对于文人来说,藏书其实是非常珍贵的。 沈老将军若真是想让林老太傅把藏书给他的话,那讲真,林老太傅是真舍不得。 但如果是要手抄本。 那就无非是林老太傅找几个门生帮忙抄录一下即可。 这点倒是没问题。 他就应下了。 但要求这种东西是绝对不能被提太多的,他也赶紧说道,“仅此而已了!” 沈老将军知道他抠门的紧,也就没有再提要求。 这般,两帮人也就分道扬镳了。 沈老将军怕林老太傅只是应下,却办事拖拖拉拉,在临走的时候还定了个时间。 “七天时间啊,不能再多了!” 七天时间必须要把手抄本给他,否则,他还要去林家讨要说法的! 当然了,如果林家不想给他们沈家一个说法,那也没事,他可以去皇帝啊。 他就不信还惩治不了林长青那个小子。 敢欺负他孙女,他定不能轻易的饶了他。 在回去的路上,老将军还又安抚孙女说道,“染染你放心,祖父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咱们先把他们家的手抄本要来,等到时候全部拿去书院里,先让他家的藏书展示给大家看,却收益的是咱们。” “之后,祖父在想办法好好整治那个臭小子,一定会给你出了这口恶气!” 沈萫染其实真的已经不在乎了。 她原本还真是挺难过的,想不通林长青为什么这么快就跟别人在一起了。 却后来想了想,这是人家的自由啊! 她在这之前就跟人家说了取消婚约,是她主动要离开的,又有什么资格想不通? 而且,就算想不通也是没有意义啊。 倒不如想想自己以后的路想要怎么走,这才是最好的。 沈萫染在这是之前都是个千金大小姐,整日在家,或者是出去玩,无所事事说的就是她。 但经历过这件事儿之后,她突然就想要自己做点什么? 倘若有一天,她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儿时,不会无助,慌张,更不会难过! 因为她完全可以靠着自己的努力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回家的路上,她就在想。 却想着想着,耳边祖父的声音突然大了一声,“染染!!” 沈老将军刚才在跟她说话呢,却叫了她好几声都没有任何反应不说,就是拽她都没有反应。 这让沈老将军都有点害怕。 这孩子难道是傻了? 沈萫染就是刚才想事情想的有点入神,现在反应过来还被自家祖父吓了一跳呢。 下意识说句,“祖父你干嘛啊,吓死我了!” 沈老将军瞧着孙女没啥事也就是放心了。 继而,言归正传。 “那个,染染啊,祖父能不能求你件事儿啊。” 老头儿说话的时候,满脸讨好。 沈萫染多么了解自家这位祖父啊,当即就想到了祖父想说的是什么,薄唇微微勾起。 “祖父是怕被祖母知道今日的事情儿吧?” 就她祖母的火爆脾气若是知道了祖父今天的事儿,那定是要把祖父关在家里三天三夜! 而她家祖父这个性格哪里能被关的住啊? 沈老将军就是这个意思,当即点头点头。 沈萫染从来不做亏本买卖,闻言笑眯眯说道,“当然可以,但是祖父我最近想买几件衣裳!” “还有先前那个人送我的衣裳我都不想再穿了,所以...” 沈老将军... 都说姜是老的辣! 在他们家里,这个小姜从来是比他们都要辣的! 不说别的,就说坑他的私房钱,那是真真的了不得! 见缝就往里面插的那种。 而且,你若是被她撬钱,那基本半个月的私房钱都没了。 可你说说在出门和私房钱之间该怎么选? 当然是出门啊! 老将军能怎么办? 最后只能强忍着心疼给了孙女一张50两的银票,这可不只是他半个月的私房钱。 这是他两个月的私房钱了。 沈萫染是高兴了。 回到家里见到祖母后,那对祖父的事情儿是只字不提的。 但她不提祖父的事儿,却肯定有人跟她提起她成亲的事儿。 沈萫染以为家人要说的是她跟林长青取消婚约的事儿,最先步开口,“我不想跟林长青成亲了,这事没什么好说的。” “你们也不用再问,毕竟问了我也还是不想跟他成亲。” 沈家众人都是微微蹙了蹙眉。 半晌,她爹先开了口,“那个,染染啊,我们觉得你可能是误会了点什么事儿...” 沈萫染? 就听她爹继续说,“我们今日要跟你说的不是林长青,而是咱们当场的三皇子殿下。” 沈萫染瞬间愣住。 她何时跟三皇子扯上关系了? 正想着,脑海中突然划过一个画面。 不是别的,就是那日在集市的时候,她差点被马车撞,结果是三皇子出来救了她。 当时,她就感觉跟三皇子在一起时不一样,心脏是砰砰直跳的。 而且,他们之间还差点... 沈萫染没敢继续想下去。 主要是脑海中继而出现了三皇子当时说的那句话,他说,他会对她负责的。 也就是说,三皇子来他们家了? 沈萫染眼睛瞬间瞪大,难以置信般的模样儿问向爹娘,“三皇子来咱们家了?” 沈爹娘见她这模样儿好像早就知道三皇子会来似的。 两人还是愣怔了下。 继而,沈爹问,“你知道三皇会来咱们家?” 沈萫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就是三皇子已经来过了。 没想到,他还真是要对她负责。 这让沈萫染突然间竟有点不知所措的感觉,却同时,心口那只小鹿竟莫名其妙的加速跳动起来。 就是不等她说什么,沈老将军最先开了口。 “不行,不能让咱家染染嫁给那臭小子!” 众人都是一愣? 还记得三皇子来他们家的那日,就老头子笑的最开心啊,这怎么也就几天的功夫,老头子就不让嫁了? 老头儿倒也不是生气或者啥的随便说说。 他给大家解释。 “今天林老头说了,那三皇子殿下身上有病,虽然现在已经被控制住了,但他身上还有病的。” “这以后咱们染染若嫁给他,那岂不是要天天受这个病殃殃的丈夫?” “这怎么保护咱们家染染?” “还有,他身上有那么奇怪的病,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子嗣,万一影响的话...” “那咱们家染染怎么办?” 这波分析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沈家爹娘都是哽住了,包括沈家老太太也是没有说话。 沈萫染倒是觉得此事不着急下定论。 她说道,“咱们现在想的都是自己所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尚且不知。” “不如就先了解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等整明白了再说后面的事情儿也不晚啊!” 还对祖父说句,“祖父您也不用着急,我才多大啊,成亲的事儿也不急于一时的啊!” 别家的姑娘可能是要在15-17岁之间就要嫁出去,不然就会被说成是老闺女了。 但他们沈家不同。 沈家的闺女不需要担心嫁不嫁的出去的问题。 因为他们沈家向来的教育方式就是,不怕没有好儿郎,只要自己足够优秀就可以。 沈萫染虽然不会什么做生意之类的事情儿,但她懂得许多女子不懂的兵法谋略。 你若让她上阵杀敌,这都不是很难的问题。 所以,沈家不需要女儿早早出嫁。 且,女儿想什么时候出嫁,他们都不会过多参与! 沈老将军闻言也就没再多说了。 沈萫染的年纪的确不大,今年也不过才17岁而已,她就是27岁了不出嫁,沈家也养得起她! 这边的沈萫染在家里得到了家人的支持,原本不好的心情都瞬间变得好了很多。 而在另外一边。 温小念回来了驿站。 这个时候的邵景珩还没有回来。 她就找了本书,坐在中间的圆桌旁静静看书。 邵施主回来是接近傍晚的时候。 温小念虽然是在看书,但其实心神早已经飞了出去。 她一直在想大师兄的事儿。 却说,她喊晚秋大师兄并不是因为晚秋也是容熠的徒弟。 容熠就只有温小念这一个徒弟。 而晚秋是方丈师伯的徒弟。 温小念跟他们是同辈的,自然也就要喊师兄。 以前在山上时候,大师兄是最为也温柔的,且大师兄长得特别好看。 却也不知道现在的大师兄到底是发生了啥? 咋就变成了这个模样儿?! 温小念想起现在的大师兄就忍不住蹙起眉头。 若非是晚秋虽然身材很胖,但他的脸却不是特别胖,还有大师兄的影子,且在他的耳垂下有个温小念给他烫的疤痕。 当然,这个不是故意的嗷。 有这些特征在,温小念才认出了大师兄,否则她也都是认不出来的。 而且,以前在山上时候,大师兄是非常疼爱她的。 可现在,大师兄见到她就跑。 这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大师兄不想认她,还是因为大师兄忘记了她? 温小念越想,脑海中的疑问就越多。 她想的还特别入神。 以至于邵施主回来喊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听见! 邵景珩就走过来轻轻抱住她的肩膀温声问,“小念在想什么,我都喊你好几声了...” 温小念这才恍惚回神。 ... 第588章 不对劲 抬眸看向邵施主。 温小念下意识问,“邵施主可不可以带我去找晚秋。” 邵景珩微怔。 继而反问,“你找他是发现了什么事儿?” 温小念不可能平白无故要去找晚秋,这其中肯定有问题,邵景珩想先问问。 温小念没有隐瞒邵施主,如实把今日的经过告诉他。 邵景珩没有立即说话,而是沉思了片刻。 像小念所说,先前容熠就在找晚秋,可那时候的大师兄是在山上的,晚秋的名声却已经出现。 那么,大师兄很可能就不是真正的晚秋。 晚秋的真假对别人来说或许没有什么区别,无论是谁,只要他们能帮忙治病就可以。 反对温小念不同。 温小念只有找到真正的晚秋才能解决体质的问题。 邵景珩开口说道,“我们先去找你你大师兄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既然们假扮晚秋,那说不准他跟晚秋之间也有着什么关系,咱们查探清楚再说。” 温小念颔首。 两人没有耽误,当晚就来了三皇子的府。 三皇子是住在皇宫里的,但在皇宫外面还有一处三皇子府,这里也是三皇子的住处。 却原本是皇帝想着三皇子的身体情况特地提前在外面给他开的府。 平常府里除了一些打扫的仆从外,就是晚秋在这里住着。 因为他要住在这里,才能随时随地给三皇子服务啊。 三皇子隔三差五也是会来府中小住的。 其实相比皇宫,三皇子更喜欢住在这处府中,起码潇洒自由。 可他还有好多事情儿需要做,不能长久的住在宫外,这对他的大事有所形象。 所以,只能是偶尔过来。 晚秋应该是有意想要藏着,邵景珩他们过来的时候,晚秋并未在三皇子的府中。 两人只能失望而归。 回来的路上,温小念愈发觉得有问题。 她从空间取出黑胖,让黑胖回去找寻大师兄的气息,一定要看看那个晚秋到底是不是大师兄。 以大师兄的性格,他不会在见到她后跑开的。 温小念原本怀疑晚秋是大师兄假扮,现在却突然开始怀疑,这个晚秋是不是故意假扮出大师兄相貌的呢? 邵景珩也同样有这个怀疑。 他说道,“我先前听你说过你有位大师兄是与你师父一起照顾你长大的。” “所以,你们的关系应该特别好。” “可若是如此,你大师兄在看到你时应该是很高兴才对的,那他也就不应该跑。” “所以,要么是你大师兄有什么不能让你知道的事儿,要么就是这个人并非你大师兄!” 温小念颔首。 她在努力回想自己跟大师兄见面时候的场景。 大师兄当时是什么样儿的。 是愣怔的。 他好像没想到会在那边遇到她,又好像就没想过会遇到她。 温小念再想想在山上时候的大师兄是什么样儿的。 种种的联想,都不对劲。 他们边走边讨论着,不知不觉就回来了驿站这边。 两人进来了驿站。 也就是他们刚进来,黑胖就紧接着从外面跑了进来。 小小的黑胖嘴巴里叼着块花生粒大小的黑色布料,迅速顺着温小念的腿爬到胳膊。 再爬到她手上。 黑胖把布料放在温小念的掌心里。 温小念还有些不解这是块什么东西,就听黑胖我们意念跟她说道。 “这是我从那个晚秋的房间里找到的,这是他穿过的衣裳的衣角...” ... 第589章 大结局 温小念立即接过布料。 她先是放在鼻尖闻了闻布料的味道。 虽说现在已经下山好多年,但她在山上时跟大师兄的关系很是要好,至今也没忘记大师兄的气息。 这布料… 温小念闻过后,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不是大师兄的气息,但也带着些许。 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大师兄的身影。 在她印象中,大师兄的身材可没有晚秋那么胖,而且,大师兄自小温文尔雅,举止间都很是斯文,而那个人截然相反,甚至,他好像更像师伯。 等等… 温小念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立即看向身旁邵施主。 “你要帮三皇子?” 她问了句看似与布料全然不想关的问题。 邵景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看眼温小念以及她手中的布料,英挺的剑眉微蹙,反问,“你想回去?” 以小念的性格,若晚秋不是她的大师兄,那她现在定然是要立即去找晚秋的,可她没有提起晚秋,那就说明,晚秋可能是她的大师兄或者其他她认识的人。 温小念颔首。 解释,“晚秋可能不是我大师兄,而是师伯,但是…” 说着她突然顿了顿,这才继续说。 “但是我现在也不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师伯,可我能确定他一定不是师父之前要找的那个人!” “所以,我想回山上去看看。” 邵景珩从未听温小念说要回去山上的话,突然听到竟还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 他立即问,“我能跟你一起回去吗?” 他不想让她自己离开,他怕… 他怕她回去后就不会再回来了,毕竟他从未去过她长大的那个地方,他怕他会找不到她! 他的问题温小念并不意外,但她不想耽误邵施主的正事,便要说… “我…” 她刚开口,外面就传来了官兵通报声。 “邵大人,晚秋求见!” 晚秋? 这个名字让温小念和邵景珩都有些诧异,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对方,都痛对方严重看到了疑惑。 不过,既然来了,那就见见吧。 邵景珩对温小念颔首,温小念同样颔首回应。 邵景珩便回应官兵,“让他进来吧!” 官兵应声出去,晚秋很快走进来。 温小念终于看清晚秋的长相。 他的长相真的跟大师兄很是相似,但也只是相似,不过,这人能跟温小念记忆中的师伯融合。 对,他就是师伯。 温小念下意识起身,本能喊声,“大师伯?” 晚秋眯眼笑起来,“你这小丫头还算有点良心,没有忘记师伯!” 这算是承认身份了! 温小念就不解了,“既然是师伯,那为什么师伯见到我时要跑?” 这个问题… 晚秋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双下巴,“那个,师伯以前虽然也有点胖,但还算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可现在这不是胖了点吗,这就没有以前那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了,多多少少有点害羞不是…” 这理由… 温小念…邵景珩… 两人均是一阵无语。 晚秋来找温小念可不是为了叙旧的,他还有正事要说,就见他从兜兜里掏出个小瓷瓶交给温小念。 “你这丫头,师伯虽然跑了,但你得追啊!” “就撵了那么两步便放弃了,真是白瞎拉到了你师父当年跟我吹的牛逼,还说什么你是…” 说着,他好像忘了什么,突然停顿住,皱着眉头仔细回想。 “诶,你师父当年跟我说的啥来着,我这记性怎么忘记了呢?!” 想了半天没想到,他倒也不是那种执着的人,果断转移话题,“这是你师父当年让我转交给你的药,说是等你找到我,就把这个给你,能治疗你的体质问题!” 说罢,不等温小念问啥,他又紧接着问,“话说,你师父现在去哪里了,我前段时候回山上问了你那些师兄们这几年有没有见到你师父回来,他们都说没有见到呢,我这也有些年头没见他了,别说,还有点想他呢!” 这话说得温小念心里顿时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感。 她知道大师伯为什么会忘记师父跟他说过的话,因为他也在渐渐忘记师父,这不是他们想忘记,而是师父想让他们忘记! 而至于师父的下落… 温小念终究是没有告诉大师伯的。 以前在山上时,大师伯跟师父虽然经常拌嘴,但他们的关系很好。 若让大师伯知道师父不在了,大师伯定然会很伤心。 所以。 温小念的回答是,“师父前几年说要去云游四海,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晚秋闻言,没多问。 温小念并没立即吃掉大师伯给自己的药,因为她还有些问题想要问问晚秋,还有,她想跟晚秋回去山上。 至于邵景珩… 温小念给邵景珩一张图纸,这是她们山上的图纸。 “我跟大师伯一起回去就行,你且安心在这里办事,三个月后我会回来找你!” 邵景珩哪里能放心让她自己回去,他必须要跟着温小念一起回去,却奈何温小念不同意啊! 之后的结果就是邵景珩把自己的贴身暗卫给了温小念,又再三叮嘱她一定要小心,倘若有事就给他传信。 至于传信的方式。 邵景珩跟温小念要了只蛊虫。 而且还是只情人蛊。 倘若温小念有任何危险就捏死那只母的蛊虫,邵景珩这边的人公蛊虫也会死,他就会立即去救她。 同样的,倘若邵景珩有危险,温小念也可以来救他。 温小念是次日离开的。 等温小念再见到邵景珩已经是两个月之后的事儿了。 温小念之所以不吃晚秋给她的药,是怕晚秋是假的,毕竟他曾经模仿过大师兄的容貌,她怕他也是模仿的大师伯。 好在,这真的是大师伯,如假包换。 而至于为什么要用张跟大师兄很像的脸,是因为这样会更安全,毕竟,大师伯以后还是要回去山上的,他下山只是为了等温小念来找他的。 回去山上后,大师伯并未想再离开。 倒是温小念的其他师兄弟门都经常问温小念山下好不好玩,从他们的言语之中能很清楚的看出,大家都很想下山去看看。 温小念答应等自己回去的时候,带着他们一起走。 第二个月底的清晨。 温小念似往日般在山上等邵施主过来。 回来时,邵景珩跟她说不要去找他,温小念明白,邵景珩是想让她借着回来的机会也在这里避风头。 毕竟,他要做的事儿很危险。 他要帮三皇子夺下皇位。 而且… 邵景珩其实从未相信过三皇子。 像三皇子这种能毫不手软就杀死跟自己很是要好的亲妹妹的人,邵景珩不觉得在自己帮他拿下皇位后,他会让他活着离开。 所以。 邵景珩的确帮三皇子拿下了皇位,但在拿下皇位的当天,邵景珩就杀了三皇子。 是的,邵景珩杀了三皇子。 他要把西域这片国土归为天启国。 他让自己的部下在西域整顿,带着玉玺和其他部下连夜赶往天启国,他得让楚召辞赶紧派人过来收拾西域的烂摊子。 “小念…” 他突然站在温小念身后,喊她一声。 温小念心头一颤。 惊喜转身的同时,身体被邵景珩抱进怀里。 邵景珩来的很快,这让温小念还有些诧异,邵景珩便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跟温小念说说。 温小念听着,心里有个疑问。 “沈萫染呢?” 沈萫染跟林长青退婚之后,是被三皇子求亲了,本来,两人是要在三皇子登基之日成亲的,可现在三皇子死了,那沈萫染呢? 邵景珩面容微僵。 他哽咽了下,才回答。 “她死了!” 沈萫染是被三皇子杀死的。 三皇子在拿下皇位时,立即杀了沈萫染以及沈家的所有人,因为沈家是帮他夺得皇位的肱骨,他怕他们的威望太高,怕他们也奢望抢他的位置,所以他就先下手为强了! 温小念听着忍不住皱起眉头。 她想回去看看沈萫染,邵景珩却阻拦了她。 现在的西域很乱。 在往回敢之前,他就已经传信给了楚召辞让他派人过来,他是在楚召辞派的第一批人到达时离开的,还有几位将军,以及几位楚召辞新的过的大臣还在赶来的路上。 “你放心,我已经命人好生安置了沈家了!” 他安抚温小念。 安抚的话没必要说太多,点到为止。 温小念也想到此刻西域的处境,便也只能先这样,等日后说。 邵景珩跟温小念说了要尽快赶回去的事儿,温小念便立即带他去跟大师伯和师兄们说了此事。 晚秋得知三皇子死了,还有些酸涩。 但这也是他早就料到的结果。 他重重的叹口气,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们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而其他师兄弟。 他们有很多想跟着温小念下山的,温小念便就带着他们下了山,等回到京都后,她还特意把自己之前买的一幢宅子给他们居住。 师兄弟们很是喜欢山下的生活,竟然一个个的不想回去了。 没过半个月,他们竟然还都还俗了,甚至有几人还找到了自己的另外一半,这就让邵景珩很是扎心了。 回来后,他先是带着温小念进宫见了楚召辞他们,之后就所要带着媳妇儿回家。 温小念的体质已经恢复,现在可以要孩子了。 他,有点迫不及待呢。 楚召辞夫妇也听闻小念恢复,两人自然没拦着。 春宵一刻… 转眼就是九个月过去。 邵家。 这日的大一清早,邵家门口就进进出出来了好多人,这其中有温氏,楚召辞,李虎等众人。 众人均是满脸喜色,手里还拎着各式礼品。 “景珩,小念和孩子在哪里,我们要去看看孩子!” “对对对,盼了十年了,总算让我们盼到你们的孩子出生了…” … 第590章 感言一下 完结啦,感谢大家对这本书的喜欢吖。 这段时间一直有点忙,直到现在才写大结局,让大家久等啦~ 下本书可能会写现言小甜文,等我嗷~【当然,也有可能还是古言种田文,哈哈哈,你们有喜欢的类型吗,我也可以尝试一下下哇~】 【另外,祝大家元旦快乐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