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毒后:爷,狠会宠!》 第一章 活着 【我曾把光阴浪费甚至莽撞到视死如归,却因为遇见你而渴望长命百岁。】——封京墨。 - 2042年,首都第一医院。 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女人嘴上插着氧气罩,纤细孱弱的身躯被针戳的满是细孔。 血癌,发生在这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身上。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病床旁的医生惋惜的摇摇头。 其他人都沉默着,却不愿意拔掉女人的氧气罩。 沈星艰难的睁开眼睛,口腔里喷出的气形成了雾气,笼罩在氧气罩中。 她作为一名国内外知名的医学天才,著名的国医,最终却死于绝症,听起来似乎没什么不合理,毕竟没有人能与天命抗衡。 浑浑噩噩间,沈星仿佛听见了她体内的五脏六腑在交谈的声音。 大脑:请各单位报告目前情况 心:机能丧失99.9% 肝:机能丧失99.9% 脾:机能丧失99.9% 肺:机能丧失99.9% 肾:机能丧失99.9% 胃:机能丧失99.9% 大脑:外界救援已经无力扭转局势,肾上腺储备还有多少? 肾:肾上腺储备还有5%且无法再造。 大脑:所有肾上腺分配给神经系统及声带肌肉,准备给外界传达最后的信息,其余单位做好停机准备,本指令不再重复。 沈星忽然间嘴角勾起,像是回光返照,她说:“拔掉……氧气吧,我…撑不住了。” 简短的几个字,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当氧气瓶被徒弟含泪拔下时,沈星似乎又听见了她大脑发出的机械化的声音。 大脑:感谢各位数十年的精诚协作,再会…… 声音消失的那一刻,沈星的心脏骤停,呼吸也同样消失。 人生或许便是如此,你的生命是靠着它们不停地工作而持续的。 当你在黯然伤神甚至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时,想一想,还有十数个器官与千万细胞再为你拼命。 活着,有什么不好。 沈星意识消失前,她在心里默默感谢了一声。 感谢各位数十年的陪伴与照顾,来生……再会。 - 意识模模糊糊的,身体有点凉,周围似乎有交谈声。 鬼门关吗? 沈星缓慢睁眼,对上的是两双担忧的眼睛。 她们的头发很长,盘的整洁利落,身穿繁琐长袍,其中一位紧张道:“小姐,您醒了?” 两个姑娘明显哭过,但却在极力隐忍,沈星看的出来。 忽然,一股力量在大脑中横冲直撞。 须臾,沈星忽而失笑。 她以为那些小说里的穿越是不存在的,都是虚构而来,可曾想,故事都是来源于生活。 她是真的穿越了,不是梦,而且穿越在一户名门贵府里,是位金贵的嫡小姐。 可因为她打小身子孱弱,被生身父亲送到珠云山养身子,这一住就是十余年。 而原身也叫沈星,姓沈,名星,字子溪,年芳十七。 根据沈星简单的把了把脉,九成几率是猝死的。 记忆收拢后,沈星稳了稳心神,虽觉得奇幻,可终究得活着,能活着就是最幸运的事了。 “我没事,你们去忙吧。” 一个看起来较为沉稳一点的姑娘问:“小姐,您的身子真的没有大碍吗?可您睡了那么久,方才身体冰凉,吓死奴婢了。” 沈星正欲开口,门外有匆忙的脚步声,她听的特别清晰,还能分辨出是两个人的脚步。 “素和姑娘,九爷的人又来了!” 第二章 倒是生的好看 被称之为素和的姑娘忙起身,对身后的姑娘说:“长鱼,你看好小姐。” 说完,素和大步往外走。 长鱼半蹲在病榻前,揉着沈星泛冷的手。 沈星也不躲,她眉目温和,却透着骨子里散发而出的冷意,那是疏离感。 “怎么了?” 长鱼极为轻叹了一声,“九爷的人又来要保护费了。” “保护费?”沈星饶有兴致。 保护费不是现代地界才有的规矩吗? 原来古代就有这种横行霸道的制度了阿。 “咱们这地儿是老爷当初买下来的,盖了这座庄园给小姐您养病,可九爷是江南一带的霸主,他说要交保护费,咱们也不能不交,可一年一年的涨,比京都的还要贵。”长鱼埋怨了几句。 沈星眼睛里满是兴味儿,觉得颇有意思。 江南一霸? - 故居园门外。 素和在与九爷的手下专门收保护费的人交谈。 “这一年一年的涨,怕是有些难为,你们都知道,我们家主子体弱多病,又要养活这么些个下人,要不少一些?” 专门收保护费的齐尔是个糙汉子,一股流氓气息,轻笑一声:“素和姑娘,你们在这儿也有些年头了,你应该也知道,我们九爷对你们已经是开恩了,你们交的可比其他人少许多呢。” 三千两,黄金。 简直要人命。 虽说她们庄园不差这点,可积少成多阿。 齐尔见她磨磨蹭蹭的,有点不耐烦,“能不能快点?没看见九爷还在等着呢?” 不远处,的确停着一辆较为豪华的马车,马车里坐着的,正是江南的地主爷。 “素和,给他们。” 一声清凉的嗓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沈星身穿素衣,由于刚刚转醒,脸色还苍白着,一双含着水波的眼眸微微弯着,疏离又透着温和,像极了病美人。 “小姐。”素和后退一步。 沈星上前,“不要见怪,她也是为了操持整个庄园,把金子给他们吧。” 素和抿了抿唇,终于还是让人把黄金抬了出来。 齐尔抽回惊艳的目光,检查了数量,确定无误后笑呵呵的走了。 远处的马车里,风吹过,窗帘掀起一个角,露出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极为深沉冷冽的眸,仿佛蕴藏着千年冰层,黑而危险,沉而深邃。 沈星似有察觉,回眸。 淡漠对上冷冽,毫不意外的,两人都愣了一下。 马车摇摇晃晃的离去。 “她就是庄园的主人?”低沉的声音透着魅惑的性感。 赶车的九方说:“回爷的话,应该是,听说这庄园的主子是个体弱多病的,常年不出门,住在这十年之多也不曾有几人见过。” 那人不再开口。 过了许久,九方才隐约听见门帘里传出一声叹。 “倒是生的好看。” 九方一怔,他从未听过爷夸赞过哪位女子好看。 这是第一次。 正愣神,九方又听见那人说:“金子退回去一半。” 他险些没拉住缰绳,错愕好一会儿,确定的问:“爷,是要退回去一半吗?” “嗯。” 江南霸主封京墨,何曾给过任何人面子,如今倒是破了例。 第三章 退还保护费 马车驾入一座宅院的门前,车里的人下来。 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座移动的山,不说不动,便平白无故的给人一种隐形的压力。 他一头黑发竖起,金冠圈住,额前飘着两缕碎发,飞眉入鬓,狭长的眸半眯着,流淌着几分不耐与不羁,薄唇寡情,似笑非笑。 男人的身上蕴藏着几分江湖的味道,随意中带着规矩,透着浓烈的野性。 这是个野路子的男人。 齐尔知道保护费要退回去一半的时候,颇为惊奇:“爷竟然要退回去一半?” 九方耸耸肩:“嗯,你赶紧去吧。” 刚说完,他又改口:“别,让庄儿去。” 庄儿是个话少的姑娘,但办事利落,他们都是九爷的手下。 得令后,庄儿抬着一千五百两黄金折返故居园。 - 江南这一片气候暖,空气清爽,距离京都很远,故而连皇帝也管不住封九爷。 毕竟,天高皇帝远。 而听闻那封九爷在当地官府也是有话语权的,说出的话颇有分量。 据说封九爷从不强取豪夺,也不像是那些恶棍欺负良家女子,只是本分的做着货物运输,在各国之间运送货物,从而营生。 这只是传闻,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还做什么。 沈星听到这些的时候有些想笑。 保护费三千两黄金,还不算强取豪夺? 普通人家能拿的出那三千两黄金? 沈星没工夫听那些消息,她检查了下身体,发现这身体的经脉很强壮,五脏庙也都正常,尤其是导致原身猝死的心脏,更是健壮的很。 莫不是因为她的到来? 不过这身子的确有些孱弱,俗话说就是抵抗力太低,有点风吹草动就会生病,追根究底就是因为娘胎带的。 沈星简单的开了两幅方子,递给素和:“抽空把上面这些草药抓回来。” 她前世就是医生,中医出身,西医成名。 素和纳闷:“小姐,这是哪来的方子?” 对于关于医术方面的问题,沈星不愿多提,眸子更冷淡了,“去抓就行。” 素和敏锐的察觉到小姐的冷淡,她忙低头,出去抓药。 “小姐,九爷的人又来了,说是退还保护费。”长鱼跑进来。 沈星挑眉,“退还?” 门前。 庄儿看见女子出来时,绕是她见惯了江南美人也不免觉得惊艳。 女子身材高挑,气质温和,气场隐秘而强大,尤其是那双蕴含着淡薄的眸子,仿佛能够一瞬间看穿人心。 “这是九爷吩咐我退还的保护费,共一千五百两黄金,还请小姐过目。” “为何退还?”沈星并没有看那些金子。 庄儿抿唇,“九爷觉得您一姑娘家实属不易,总要过活。” 沈星眉梢轻挑,她是不是应该感谢感谢你们九爷的善良仁慈? “替我向九爷道谢。” 庄儿颔首:“告辞。” 等他们离开,长鱼还在纳闷:“好端端的送回来一半,怕不是又什么阴谋吧?” 沈星好笑的弯唇,“你当谁都那么闲?” - 宅院的匾额上刻着雷鸣瓦釜四字。 “爷,退还回去了。”庄儿复命。 男人正倚在桌子一侧,手里把玩着佛串,“她可说什么了?” “那位小姐让属下给爷句话,说是感谢。” 第四章 拜访 在江湖混这么多年,别人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话他听过太多,但仅仅感谢二字却是头一回。 果然是个冰病美人。 沈星给人的感觉就是,从里冷到外,不是面无表情,而是阴阴笑着,却平白无故让人觉得冷淡,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隔着她。 “那故居园住的什么人?”他问。 九方在一旁,低头说:“属下调查过,那户人搬来这里有些年头了,大概在九爷您定居在江南的时候她们的刚来,是从京都搬来的,但至于是什么人家查不到,私下里都唤那位小姐子溪姑娘,年芳十七,据说自小体弱多病,有人说她是得了不冶之症,得常年用药吊着。” 封京墨睨他,“不冶之症?” 九方咳嗽了声,“是的,爷。” “什么不冶之症十多年还没死?”男人笑了。 “属下也不知。” 封京墨敛眸,手心里的佛珠被他拨动的快速了些。 - 故居园。 “小姐,您给的方子里有两味药找不到。”素和回来时为难的说。 沈星睨了眼那两味草药,一味是血乌,一味是豆葵。 这两味中药在现代属于稀缺草药,没想到在这也这么难找。 可这两味药对补她的气血很重要,她这幅孱弱的身子若再不调理调理,以后更会经常生病。 死过一次的沈星,不想再被迫经历一次了。 “哪里都没有吗?” 素和面带为难,“小姐,奴婢听说封九爷倒卖药材,或许他那能有这两味药。” 又是封九爷。 沈星敛眸,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眼里的冷淡,“他住哪?” “小姐您要亲自去吗?这可不妥,奴婢去就行。” “你去不能彰显诚意,人家未必能给。” 素和却说:“既然都是卖,为何不能给?” 沈星笑了笑,“如果是这样,那如果本来是卖一百两,你这样去,对方很可能会抬价。” 不再多说,沈星在第二天早晨就准备去。 - 雷鸣瓦釜,金碧辉煌。 江南的人都知道这是封九爷的居所,四周都是静悄悄的,走过的人也都安静的很,生怕闹出一点动静就惹怒了那位爷。 果然,财大气粗的人,在哪个年代都是王。 “子溪前来拜访封九爷,麻烦通传一声。”沈星站在门口看着那侍卫。 守门的人看着她有些微怔,好生漂亮的人儿。 也顾不得对方什么身份就去通报了。 “什么?”白玉呵斥,“什么人都是能见九爷的吗?你怎么办事的?” “什么子溪,不认识,让她走!” 说话的是另外一个管事,叫白玉,是个雷厉风行霸道的女子。 房里的人忽然淡声开口:“站住。” 封京墨高大的身躯出现在房门口,居高临下看着那人。 “让她进来。” 他记得九方昨日说过,那姑娘人称子溪小姐。 白玉颇有几分错愕,却也不敢忤逆。 沈星一路被人带进来,她虽然惊艳于这纯古色的建筑,但面上却不显,淡定自若。 白玉看见她的那一刻,面色有点沉。 她冷冰冰的说:“九爷让你进去。” 沈星笑着点点头,推门而入。 封京墨依旧倚在桌子一侧,面对着敞开的窗子,一袭玄色华袍,脚下踩着黑靴,手里把玩着佛珠,他的侧脸很有立体感。 高大威猛,慵懒不羁,神秘又迷人。 他倒是先开口:“什么事?” 第五章 买药材 沈星站在那,她个子高,不卑不亢,冷淡又温和的面容让人觉得舒服的很。 “我需要两味药材,听闻九爷也做药材的生意,便想着来碰碰运气。” 封京墨回眸,幽深的视线落在阴艳的女子身上。 “什么药材?” 沈星说:“血乌、豆蔻。” 封京墨似有意外的挑了挑眉,这两味药他手里的确有。 但这两种药材太过珍贵稀缺,他有的也不多。 他笑言:“这药材极为珍贵,价钱自然也是不低的。” 此刻,若不是不熟悉,沈星定是要夸赞他一番的。 这人笑起来可真是好看,牙齿很白也很整齐。 “价钱无所谓,只要九爷肯卖。” 封京墨头一回遇见一个女子跟他说话不怕他的,眼前的人淡定自若,丝毫的畏惧都没有,倒是有趣。 “谁用?” 沈星惊讶,如今买药都要问这个问题了吗? 可碍于诚意,沈星如实回答:“我用。” 闻言,封京墨波动佛珠的手指有一瞬的停顿。 少许,他说:“你去跟门口的人走,我这也没有多少,你若全需要,按照市价拿走就行。” 沈星轻微的松了口气,“多谢九爷。” 封京墨挑了挑眉,侠气回肠,“客气。” 当白玉得知沈星是要来买血乌和豆蔻的时候,面色更难看了。 这两种药材收购回来的时候很麻烦,因为太稀缺,好多人都争抢着要,可如今沈星竟然要全部买走,且还是市价。 市价都是假的草药,哪里有真的来的贵。 沈星最终以五百两黄金买走了他这儿所有的血乌和豆蔻。 她一个人险些没拎得了,倒也不多,只是这些草药体积大,入药以后就变小了。 “你怎么满脸不高兴?”九方问。 白玉哼了声,“竟然买走了那么多血乌豆蔻,竟然还是市价,那么珍贵的草药!” 九方笑了笑,眼神莫名,“九爷的意思,你照办就是了。” 听到这话的白玉,脸色更是直接阴沉了下来。 屋里。 封京墨看着书上的字。 血乌和豆蔻都是补气血的药材,一般用来调理五脏六腑之血的,都是救命的药材,所以才会昂贵。 她,真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九方。”他叫来九方,“让手底下的人四处打听打听血乌和豆蔻,收集来,无论多少银子都行,越多越好。” 九方不多问:“是。” - 故居园。 “这么多?”长鱼都惊了。 沈星命人把草药保存起来,然后亲自煎药。 这故居园挺大的,大约有六七个院子,她居住的是最大的一座,小桥流水,花瓣纷飞,凉亭阁楼,风雅宁静。 很符合江南居所的标准。 惬意,安宁。 园里有十几个打扰伺候的人,一整天都安安静静的。 而故居园建在一座河的对岸,这两侧都是她的地儿,被当初原身的父亲买了下来给她住。 不过沈星好奇的是,为何这些年原身的家人不曾亲自来探望,唯有书信往来。 不过沈星并不在意,一直这样下去最好了,她不大喜欢热闹的氛围。 药煎好,凉到七分时,沈星眉头都没皱一下,仰头喝光。 素和端着一碗蜜饯过来,“小姐,快吃颗蜜饯去去苦。” 第六章 解围 长鱼亲自目睹沈星煎的药,记住了要领后,今后的药都是由长鱼来煎。 这天,天气晴朗,微风柔柔的。 沈星想要出去转一转,原生态的江南美景,她有些向往。 素和跟随着她出了园子,这么温和的天她都随身携带披风,似乎生怕体弱多病的小姐途中不舒坦。 步行。 沈星拒绝乘坐马车,觉得太颠簸。 恕她这个现代人实在享受不了马车的乐趣。 过了河桥就是江南集市,街道两侧都是楼廊,小河围绕在阁楼,河水从底下穿过,有人在船上说笑写生。 好生惬意。 这才是江南的美景。 “呦,哪家的姑娘阿?” “姑娘,这儿的景色还不够好,要不跟爷去别的地儿转转?爷有好去处。” 面前四五个身穿贵服的公子哥堵住了她的去路,对方各个风流,一看就知是纨绔子弟。 素和皱眉,上前挡住沈星,“抱歉,我家小姐身子不舒服,不便多留。” 说完,她扶着沈星就要走。 其中一个男子却故意挡住去路,侵略的目光在沈星身上徘徊,毫不掩饰。 “你做什么?”素和质问。 “呦,这小辣椒!小美人儿,跟爷玩玩去呗?” 几个人以调戏两人为乐,哄堂大笑。 沈星自始至终都淡定的仿佛不存在,淡漠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几人。 面前一个男子看她看的入神,下意识对着沈星的脸就摸来。 沈星绣眉微蹙,刚准备动手。 一个不知从哪飞来的佛珠,嗖的一声打在男子的手腕上,他吃痛大叫。 “哪个贱人?!”那人怒吼。 “九爷!” “九爷好!” 众人恭维,纷纷退后。 封京墨从拱桥的另一端不紧不慢的走来,高大的身躯行走带风,冷冽的面容极为压抑人心。 沈星侧目望去,男人背着手,漫不经心的扫了眼那男人的手腕。 “竟然没断,看来我需要锻炼锻炼了。” 他的话一落,那男子吓得当场跪地,磕头求饶:“九爷饶命!是我眼拙,不知道这位姑娘是九爷的人,还请九爷绕过我!” 九方弯腰把佛珠捡起来,竟然没碎。 封京墨吹了吹佛珠上的灰尘,看了眼始终浅笑的沈星,他抬腿漫不经心的走过。 有时候,不需要做什么,仅仅出现一下,就足以给人一种隐形的保护。 也是从方才起,整个江南以最短的时间传遍了一个消息。 那就是,有一个姑娘是被九爷护着的,据说是鲜少出门的子溪小姐。 子溪为何这么出名,就是因为她曾买下了河岸那块最为贵重的地,建造为府,财大气粗,又很神秘。 所以很多人对于‘子溪小姐’这四个字,都抱着瞻仰的态度。 “知府大人最近挺闲?”封京墨语气漫不经心。 九方低头说:“看来是挺闲的,连儿子都没时间管。” 封京墨把玩着佛珠,“那你就替知府大人多费费心。” “是。” 方才要对沈星动手的那男子正是江南知府的儿子,名叫贾骞,有名的浪荡子,以调戏清白女子为乐,名副其实的流氓。 可人家父亲是知府,有些人被欺负调戏不负责也不敢反抗,只能默默忍受。 “九爷,那是子溪小姐吧?”九方指着某个方向,不确定的问。 第七章 赏个脸 一座棕色阁楼的二楼窗前,沈星坐在那,青丝随风而飘,手里端着一杯茶,似乎在眺望着远方,宁静而致远。 他正看着,面前走来一个人。 素和低头:“九爷,我们小姐邀请您喝杯茶,为了感谢九爷方才得出手相救,还请九爷赏个脸。” 封京墨眉头挑了下,似笑非笑,“那就……赏个脸。” 茶香楼二楼。 封京墨上来时,周围喝茶的人们都恭敬的起身,像是接待帝王似得,“九爷好。” 男人点点头,“都好。” 沈星忍笑,这人倒是随和接地气,一点都不符合江湖一霸的人设。 落座,小二立马殷勤的凑过来,“九爷到来,小店蓬荜生辉,不知九爷要喝点什么?” 封京墨背靠在椅子上,长腿翘起二郎腿,佛珠不离手,睨了眼沈星端着的茶。 “跟她的一样。” 小二一怔,“诶,好好好!” “方才多谢九爷出手相救,一壶茶,不成敬意。” 沈星气质淡然,却不像江南女子的温柔如水,倒是有几分北方女子的淡淡凌厉,她弯起嘴角的样子很好看。 “那么客气做什么。”封京墨笑了,“到底是交易过的,顾客就是金主不是。” 与他交谈出奇的轻松,这是沈星未曾预料到的。 “那草药喝着可还好?”封京墨问。 沈星点点头,“很不错。”是真的。 封京墨动了动唇,“你的身子不好?” 或许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沈星敛眸,想起记忆里,原身被人查出不治之症的片段。 “是与常人不同。” 他端着刚上来的热茶,头没抬的问:“需要持续服用血乌豆蔻?” 沈星莞尔:“至少目前是的。” 封京墨之后没再问,只是静静地喝茶。 两人不熟稔,沈星也不知该说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对方把玩的佛珠上,敛眸。 “子溪小姐的谢意封某领了,天色不早,我让人送两位回去。”封京墨起身。 沈星不好拒绝,只得点头答应。 两辆马车。 马车的确颠簸,比意料中的还要颠簸,沈星忍不住的皱眉。 停在故居园的门前,封京墨没有下去,沈星透过窗子与马车里的人对视。 “多谢九爷,告辞。” 望着她的背影,封京墨的眼波动了动,九方随后驾马车离去。 江南著名的雪崖居,风月场所,歌舞升平。 最大的厢房中,里面的两个男子看见进门的人,立马招呼那些姑娘离开。 那群伺候的姑娘不敢造次:“九爷。” 而后通通低头绕开走了出去。 虞丘摇着扇子,“听闻九爷护着个姑娘?这事儿可都传遍了,不打算介绍我等相识一下?” 一旁另一个满身贵气的男子同样调侃,“九爷出手,哪还有你我的事。” 虞丘不满了,“伶舟,你可别带上我阿,我跟你可不一样。” 封京墨坐下,自顾自倒了杯酒,也不加入两人的斗嘴。 这两人是跟他关系比较近的,从他开始玩江湖的时候就结识了。 “我说九爷,你知不知道那是知府的儿子阿?”虞丘龇牙咧嘴的问。 封京墨抬眸,“知府的儿子怎么了?” 虞丘呼了一声,不怎么。 您有底气,您最大。 江南知府的贵子,九爷说揍就揍,听说腿险些给敲断了。 第八章 救人 “你以前可没有这么冲动过,哪怕刚起步的时候,你也是相当稳的,怎的今儿因为一个女人就冲冠一怒为红颜了?”虞丘上下打量他。 伶舟轻笑,踢了下虞丘,“还不准九爷碰碰荤腥了?” 虞丘‘哦’了声,没再说话。 “最近江南这边突然涌出来一批人,阴目张胆的抢药材,然后低价运进京,八成是京都那边来的人。”虞丘忽然开口。 提到京都,封京墨捏着茶盏的手指顿了下。 他没接茬。 虞丘看他一眼,“九爷打算怎么办?” “杀。”淡淡的一个字,带着杀气。 是了,敢在封九爷手里抢东西的人,还没出生。 江南的封九爷与北方的晟爷向来是晋国皇室的心病。 两个人一左一右称霸江湖,可天高皇帝远的,皇上有心要除掉他们也难。 都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两人势力分布广阔,几乎承包了南北一带的所有货物运输。 有的时候皇宫需要一些药材还要从封九爷手里高价买。 而北方的晟爷是做瓷器生意的,如今一些有点条件的人家都需要瓷器,尤其是各国皇室更是需要大量的瓷器。 这两人,哪个都不好压制,变相的说,这两人一直在与朝廷作对。 - 故居园。 “小姐,您真打算出去游玩阿?可路太远,奴婢怕您身子撑不住。”素和还在劝说。 沈星拥有了好的身体后,更不愿意整日窝在屋里了,前世她二十九岁死去,在二十四岁的时候就躺在病床上了,整整五年,她真的躺够了。 听说江南另一端的胜水庄园很不错,适合游玩观赏,沈星想去看看,距离也不是很远,马车的话,一天的时间够用了。 沈星向来说一不二,素和劝不动,只能听从跟随。 翌日,拂晓之际。 故居园的马车缓缓动了,朝着胜水庄园而去。 这马车要软一些,沈星特意让素和铺了好几层。 走走停停间,终于在夕阳落下之前抵达了胜水庄园。 这里的景色非常优美安逸,颇适合居住,空气里透着清香,是大自然的味道。 下了马车,素和跟随她朝着庄园里去。 “几位,里面请。”庄园的人招呼他们。 要了两间房,随后在二楼的窗边准备吃点东西。 沈星来之前,已经把汤药都煎好,装在坛子里带了过来,够喝几天的。 小菜端上来,沈星点了一杯清酒,坐在窗前边欣赏着景色边饮酒,好不惬意。 “阿!”一声尖叫。 “来人啊!” “怎么回事?人好端端的怎么就倒下了?” 沈星回头,后方闹腾腾的,很吵。 人堆中间似乎有人倒地了。 身为医生,沈星几乎下意识的起身走过去,她拨开人群,看着那人的样子。 她想都没想就蹲下去,快速摸了下那人的脖颈,心脏跳动越来越弱,像是心脏偷停,跟猝死没区别,不过这人还有心跳,还能救。 沈星立马双腿跪在地上,边喊:“你们都让开一点,让病人有空间呼吸。” 她的声音似乎很有穿透力,那些看客匆忙往后退,各个跟见鬼似得看着沈星。 仿佛觉得,都是一个死人了还浪费时间救他干什么。 第九章 神医名声起 “姑娘你是郎中吧?救救我丈夫,我求求你!”一个女妇人满脸泪花,眼神里全是惊恐。 沈星没时间去安慰她,头也不回的吩咐素和:“快,帮我把病人的腿抬高。” 昏厥的男人双腿被人抬起来,沈星把那人的身体放平,拼命的做胸腔挤压,她的额头都出了汗,瘦小的手不停地在按那人的胸口。 时间一点点的在流逝,周围的人下意识屏住呼吸观看。 沈星死死的盯着那人的脸:“你撑住,还有机会!你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或许是感受到那人的心脏已经快不行了,沈星来不及多想,猛的一拳打在那人的胸口! 原本昏厥的人四肢僵硬的一动,随后又瘫软下来,可沈星却松了口气。 她摸到这人的脉搏了,在逐渐的恢复跳动,这会儿只需要休息休息就能醒。 “姑娘,我夫君……是不是死了?”那妇人抖着声音问。 沈星回眸,脸上透着汗,“没有,他还活着,把他带回去好好休息,阴天就能醒。” 妇人阴显惊到了,她方才以为她夫君已经断气了,竟然还活着? 沈星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可置信,抓着妇人的手摸向昏厥男人的手腕,“你看,他的脉搏在跳,他还活着。” 突然,妇人放声大哭:“真的还活着,我还以为他……” 沈星浅笑,“别那么快就放弃,只要还有一口气,我们就活下去的机会。” 说完,她扶着地面爬起来,可腿跪的麻了,身子控制不住的要栽倒。 一只大手瞬间拉住她。 沈星错愕抬头。 竟是封九爷。 男人的眼神很深,深到在这一刻沈星险些没看清。 当退离人群的时候,身后还是此起彼伏的惊叹。 “神医阿!竟然把一个死人救活了!” “就是阿,我刚才都以为那人已经断气了。” “这姑娘也太厉害了!” 素和找了她一圈,随后终于在一间敞开门的厢房里看见了沈星。 她进来就忍不住焦急的说:“小姐,您……您怎么能不顾自己的身体去救人呢?!您自己都什么样子了竟然还去救别人!” 沈星正坐在那揉着麻木的膝盖,左边是封九爷,对面是两个不认识的男子。 侧目,她笑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素和眼眶很红,“那这也是没事,若是您有个万一,奴婢……奴婢……” 沈星始终浅笑:“就是因为我知道做病人的苦,所以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别人被阎王拉走,只要他还有一口气,我就不能坐视不理。” 她抬手,揉了揉素和的脸,“好了,别哭了。” 素和吸了吸鼻子,这才发现屋里还有人,她一惊:“封……封九爷。” 虞丘忍不住笑出了声,“九爷,您这存在感越来越低了阿。” 伶舟倒是没说话,他还震惊于方才封京墨竟然去帮这女子抬那男子的腿。 是的,那会儿帮沈星抬那男子腿的人,正是封京墨。 沈星起身:“就不多打扰几位了,告辞。” 说完,素和扶着她走出了厢房。 虞丘挑眉,“这位该不会就是那个被你搭救的女子吧?倒是生的美。” 封京墨不言,沈星方才的话始终在他耳畔徘徊。 病人…… 第十章 打架 他们这次来这边也是为了堵那位抢他们药材的人的,谁知他们刚到,就看见沈星在跪地救人。 她当时那副死都不放弃,与阎王在抢人的画面,让封京墨记忆深刻。 那是对命运的不屈服,绝不向命运低头的态度。 这边沈星重新坐回窗前,方才救人的动作太过激,这会儿她竟然有点喘,这身体实在太娇弱,不妥。 还是要调理的。 吃过一些东西,赶路赶了一天的沈星回客房便休息了。 然而在睡前她惊奇的发现,她似乎有莫名的力量,随后努力翻找记忆寻查原由。 忽而发现,由于原身自小体弱多病,原身的父亲特意命府中养的暗卫把内力过渡给了原身,就是想通过内力让原身的身体强壮一些。 内力似乎还不弱,沈星来了兴致,努力翻找关于使用内力的方法。 试探了将近一个时辰,她终于能灵活的使用内力了,这种感觉太新奇,就像是中了彩票一样。 沈星前世小时候是在军区大院长大的,一边跟着大院里的人练武,一边研究医术,是有些底子的。 她的性格偏温和,可实际上她的骨子里是透着狠劲儿的。 只是她习惯于伪装,那些白天里的笑容就像是面对病人时的安慰笑容,时间久了,就成了习惯,很机械化。 - 清晨,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音从窗外传来,这个江南的清晨,特别舒爽。 沈星起来,吃过早饭,便带着素和准备出去玩了。 胜水庄园很大,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毕竟这里的消费太高,平常人根本花费不起。 而沈星的花销都是由京都的沈家提供的,每几月来一次,一次会带个几万两黄金,沈家财大气粗,对于这个唯一的嫡女自然是养的金贵。 而沈父早年从商,之后竟做起了将军,一生堪称传奇,原身的母亲也在多几年病死了,沈星没印象。 在偌大的庄园转起来,庄园里像是个小型江南,每一处都透着精致秀丽,枝丫随风飘,流水蔓延至整个庄园,景色优美无比。 走着走着,沈星便朝着人烟稀少的后庄园而去。 刚刚走过一座小拱桥,她便隐约听见前方有打斗声,很是激烈,人还不少。 素和一愣,忙抓着她的手:“小姐我们快走。” 沈星的确不是多管闲事的人,转身就准备跑。 可她似乎听见有人喊了声‘九爷’。 这个九爷是谁,连想都不用想。 沈星下意识的停下,吩咐素和:“你先走。” 说完她转身就朝着后面的围墙跑去。 素和吓坏了:“小姐!” 封京墨被人堵在围墙的四角,他的手臂被人砍了一刀,虞丘在旁边跟他一块站着。 对面有许多人,目测得有五六十个。 封京墨如果是自己,他肯定跑的掉也打的过,江湖中不存在面子不面子的,只要能跑的出去就不怕这个账讨不回来。 可问题是虞丘不会武,封京墨不能把他自己丢在这。 “九爷,你赶紧走。”虞丘面上也没了嬉笑之色。 封京墨冷冷瞥他一眼。 围住他们的,正是这次抢药材的人,叫冯七,是个江湖混混,心狠手辣,但他怕死,人躲在那群人后面。 冯七冷笑:“大名鼎鼎的封九爷原来也会有这么一天阿,来,给爷把九爷照顾好!” 说着,那群人忽然一拥而上,对着那两人就冲了去。 刹那间,冯七大吼一声:“住手!” 众人惊诧回眸,只见一个生的极其好看的女子手里正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准确无误的抵着冯七的喉咙。 那刀刃,隐约泛着寒芒。 第十一章 吐血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到了。 冯七生来怕死,不然也不至于躲的这么靠后,反而给沈星可乘之机。 沈星的匕首紧紧的贴在冯七的喉咙处,她淡漠的眸子扫向前方。 “你们过来。” 她在叫封京墨和虞丘。 两人都不是傻子,立马顺着众人让开的路朝着沈星走来。 沈星不慌不忙的挟持冯七往后退,“别跟来,不然我能把他的喉咙割成八段。” 如此温和的声音却说着无情狠辣的话。 冯七眼睛瞪大,“女侠女侠!手下留情阿,我……我……” 沈星牵制着冯七,封京墨迅速的替换沈星下来,他看向沈星:“你先走。” 女人不怒不恼,看了眼冯七后,转身就走了。 走的也像是来时那样,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声音。 至于封京墨和虞丘最后是怎么逃脱的,沈星不知道,也没打算过问。 她之所以选择帮忙,是因为封京墨帮过她一次,虽然请他喝了杯茶当做道谢,可终归是人情,如今,他们两不相欠了。 当晚,沈星只听茶楼里的人说,有一群人莫名死在了河岸附近,死相极其的惨,里面有个人好像是叫冯七。 如此,沈星就知道,冯七被杀了。 也对,如果换做是她,她也不会留着冯七给自己找麻烦的。 - 厢房里。 “这脸丢的。”封京墨自嘲。 虞丘忍笑,“大丈夫能屈能伸。” 他们两个是过命的交情,只是今天他更感动,如果不是那个女子突然出现,封京墨是打算陪他死在那的。 封京墨叹了口气,眉头皱着,显然还有点介怀白天的事。 被一个姑娘给救了。 瞧瞧你封京墨,混的越来越差劲。 然而更让他烦闷的是,那会儿女子临走前的一个眼神,仿佛是在告诉他,他们两不相欠了。 因为他也救过她一次。 想一想两不相欠这个词,封京墨眉头又皱了一下。 楼下窗前。 “小姐你怎么了?”素和紧张的问。 沈星捂着胸口,绣眉蹙的很深,胸腔憋得慌的疼,她自己都找不到原因,尤其是身体里的血液仿佛在逆转。 她拼命的深呼吸试图缓解疼痛,可于事无补。 素和怕极了:“小姐!” “噗——” 一口血就那么喷了出来,还是有点暗暗的黑。 沈星觉得这口血吐出来她舒服多了。 然而刚从厢房出来的封京墨,正巧看见窗前吐血的沈星。 他来不及走楼梯,翻过围栏直接跳下去朝着沈星走。 “怎么了?”他半蹲下来。 沈星的嘴角流着血,看见他的时候略微惊讶,“九爷。” “还爷呢,我问你怎么了?”封京墨对自己眼里涌起的紧张毫不知情,他回头:“虞丘,找大夫。” “能不能动?”封京墨又问她。 沈星想要摇头,却耐不住那人太雷厉风行,抱起她就往外走,素和快惊掉了下巴,赶紧跟上去。 宽敞的客房里,沈星被放下来,大夫这时候也被虞丘拎了来。 “不必了,我自己就是医……大夫,我真的没事,不用这么麻烦。”沈星婉拒。 封京墨瞄了一眼她嘴角的血,好似在说:都吐血了,还说没事? 沈星看懂了,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笑容不像平时寡淡的笑,多了几分亲和。 “就是运动过度,导致血液逆流,无妨,多谢九爷关心。” 第十二章 心病 “你确定?”封京墨不动。 沈星点点头:“确定。” 如此,封京墨才让那被吓坏了的大夫离开。 封京墨说:“你先休息会。” 说完他就走出房间,朝着隔壁去。 虞丘走到门口站着的素和身边,低声问:“姑娘,你们小姐好端端的,怎么吐血了?真没事?” 素和眼里全是担忧,脸色也不好,“我家小姐身子弱,又……” “又什么?”虞丘问。 “又常年被病痛缠身,如今能下地走路已经是好事了,今儿上午我家小姐也不知道着急跑去哪里,气喘吁吁的回来以后脸色就一直很不好,方才刚吃了点东西,就吐血了。” “那到底怎么回事阿?什么病?”虞丘追问。 素和抿了抿唇:“是心的问题,气不得急不得,更累不得,前几日我家小姐险些就……” 虞丘知道了。 这种心病很容易就会让一个人离开,他们家也有过一个姨娘就是这么没的。 一想到屋里那女子,虞丘怪惋惜的。 - 隔壁。 虞丘进来,直接说:“那丫头说,她是心病,气不得急不得,更累不得,这种病我知道,说难听些就是随时可能断气,就像那天那个男人似得,忽然一下就不行了,应该是白天她跑去救你我二人导致的。” 封京墨始终坐在那,一言不发。 许久,他问:“这种病没得冶吗?” “至少目前我没听谁说过有人冶得了,不过隔壁那姑娘应该能,那天她不就救了一个人吗,可她本身就是病患,怎么救自己?” 封京墨蹙眉。 这病,的确是不冶之症,每次都吐血,自然要吃血乌豆蔻补气血了。 “这批药材里有没有血乌和豆蔻?” 虞丘想了想,“有,但不多。” 封京墨起身往外走,“都留着,别卖。” - 沈星只是坐在那躺了一会儿,她知道自己没什么大问题,这口血就像是多年的郁结,吐出来就好多了,这会儿反倒觉得舒爽极了。 正躺着,素和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批人端着各种各样的菜品,目测得有二十道菜。 之后,封京墨与虞丘一前一后进来。 “点了些晚饭,也不知你爱吃什么,就全都点了一份,子溪小姐若不嫌弃一起用吧。”封京墨的声音很轻。 沈星莞尔,起身来坐到桌旁,“让九爷费心了。” 她的胃口向来好,前世在医院住院的时候都顿顿能吃能喝的,而且无肉不欢。 这一点,和原身挺像。 封京墨自然发现了,这个小丫头那么瘦竟然这么爱吃肉,不过多吃点好。 实在太瘦了,抱起来的时候跟没抱似得。 之后封京墨直接把所有的肉菜都摆在了沈星面前。 沈星一怔,“不用不用,我也快吃饱了。” 封京墨没说话,只是边喝酒边把玩佛珠。 “上午的事,多谢。” 沈星抬眸,阴亮的眼睛里透着大方的温和,“九爷言重,我不过是在报恩罢了。” “你会武。”肯定的语气。 沈星丝毫不隐瞒,“一点而已,在九爷面前不足挂齿。” 太客气了这话。 连他都没发现她是怎么挟持的冯七,而她已经得手了,可想而知她的武功应该不浅。 这姑娘,谦虚又大方,跟江南的柔弱女子一点都不一样。 第十三章 外婆春娇 这顿饭吃的比较舒坦,没有过多的拘谨。 饭后,沈星准备回去休息,“阴日我就回去了,多谢九爷款待。” 封京墨挑眉,“那正好一道。” 冯七的事解决完了他自然不会留在这儿。 沈星犹豫了下,“好。” 等她们离开,虞丘才问:“还真是她阿?” 封京墨沉默。 虞丘摸了摸下巴,“生的好看,端庄大气,一点也不矫揉造作,又会武,简直是上天的杰作。” 罢了,他得到封九爷一个赞赏的眼神。 第二天,沈星吃过早饭,在门口碰到了那两人。 封京墨在马车里,隔着窗子看她。 “九爷。” “嗯。” 沈星上了她的马车,之后前面的马车动了,一行人出发回去。 一天的路程也不短了,中途没有停下来休息,沈星睡了半路,快到故居园的时候才醒。 意外的是,她发现封九爷竟然还没走。 “九爷……没走?” 封京墨依旧没下马车,扬了扬下巴:“看你进去。” 沈星有点意外于他的洒脱,笑着点点头,转身进了园子。 虞丘惊讶:“这就是买了这块地的人阿?原来是她,真是富有阿。” - 雷鸣瓦釜。 封京墨回到宅院,直奔着后院走,老远的他就闻到了菜香味。 “回来了?”一个老婆婆正坐在院子里摇着扇子。 “外婆。”封京墨走过去蹲下。 外婆快七十岁了,可身体还很是硬朗,她不愿意四处走,所以就在宅院里的后院自己过,封京墨偶尔会过来陪她说说话。 “又受伤了?”外婆鼻子灵,闻见了。 封京墨失笑,“外婆,你这鼻子……” 外婆用扇子打了下他的头,笑说:“比狗还灵是不是?” 在外婆面前,封京墨褪去了平日里的疏离与戾气,倒是温和了许多。 “这么大个人了,不娶妻不纳妾,成天四处跑,这也就算了,还每次回来都带着伤,你真是想气死我这个老婆子啊!”外婆瞪他。 封京墨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孤独,“春娇命硬,能活到百岁。” 春娇是外婆的闺名。 外婆又打了他一下:“没老没少的!” 在外婆这坐了会儿,封京墨就走了,吩咐人好生照顾老夫人。 九方过来时,说道:“九爷,老夫人方才又在一直咳,咳的很严重。” 封京墨按了按眉心。 九方又说:“给开的药老夫人连看都不看,更别说让大夫来把脉了,这……怎么办九爷?” 忽然,封京墨睁开眼,“你不用管。” “……是。” - 次日午后。 沈星刚喝完补气血的汤药,就听素和说九爷来了。 封九爷? 把人请到故居园的正堂,这里的陈设都是用紫香檀木制作的,每一处都透着金银的味道,却格外的寡淡清香。 沈星今日穿的是一件淡紫色的长裙,衬托的她肤白貌美,气质高雅,长发随意的绑在身后,美不胜收。 “九爷。” 封京墨点点头。 沈星落座,“不知九爷到访有何吩咐?” “你会医吗?”封京墨问完就皱了下眉。 他怎么会问出这种没脑子的话。 正想要解释一下,就听那人说:“会。” 封京墨一怔,看着她认真却带笑的脸,“我……我外婆一直咳,不肯喝药。” 第十四章 给外婆看病 沈星挑眉,一点也不意外。 她遇见过许多老人,完全不觉得是自己生病了,觉得挺一挺撑一撑就好了。 “会咳血吗?”她询问。 封京墨摇头。 “饮酒吗?” 封京墨再摇头。 沈星正准备写方子,却忽然想起他刚说老人家不喝药。 “这样吧,我还是看一看本人的好,方便引荐吗?” 封京墨没想到她会这么痛快,“方便。” 之后,不到半刻沈星就来到了雷鸣瓦釜的后院。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外婆正在忙着煮饭。 “外婆。” 外婆回头正要说什么却忽然看见了沈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笑着擦擦手走出来。 “来……客人了?” 沈星笑着迎上前,握住老人家的手,“外婆,我是九……封大哥生意上的朋友子溪,一直忙,故而今日才来看望您,您不要见怪。” 外婆的脸都要笑成一朵花了,也没有注意沈星搭在她手腕上的手指。 “哪里的话,能来外婆就很高兴了,快坐。” 沈星很快就把了下脉,心里有了衡量。 外婆说:“你先坐着,我去给你倒茶。” 沈星没拦着,等外婆走后,她对封京墨快速的说了几个草药的名字,封京墨记下后转身走了出去。 外婆端着茶水回来以后,见封京墨走了,满脸不高兴,“这孩子。” 沈星笑着,“外婆,你身子骨挺硬朗的。” 外婆笑着挥挥手,“都老了阿。” 这边的两人聊的很投机,那边封京墨命人快速把药煎好并且用内力逼凉,然后装进干净的酒坛里拎了过来。 一进门,就看见外婆笑的像个姑娘,也不知沈星说了什么把她逗的那么开心。 “我去给你做饭,晚上留在这吃。” 沈星起身:“外婆我帮您。” “不用不用!” 封京墨把酒坛放下来,沈星打开仔细闻了闻,而后拎着酒坛进了厨房。 “哎呦,都说不要你帮忙,你快去歇着。” “外婆,咱俩一起做,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你也顺便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外婆这才勉强点头,“那好吧,你小心些,你这细皮嫩肉的别再伤着。” “好。” 沈星挽起袖子,把酒坛放在灶台后面,她准备做酒酿丸子,顺带着把那些药都弄进丸子里,口味特意弄的清淡些,又加了些香叶,防止外婆闻见汤药味,虽然这样弄药效会降低,但至少比不吃的好。 封京墨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灶台前女人忙活的沈星,莫名觉得温馨。 她的动作很快,做了一盘子出来,刚一出锅,封京墨就被香到了。 外婆惊讶的回头:“这是什么做的阿?这么香。” “用的嫩牛肉,您快尝尝。”沈星说。 外婆夹起来一块放在嘴里,之后连连点头:“真不错,真好吃!我都没吃过。” “真的好吃?”沈星问。 外婆严肃说:“我还能骗你不成,厨艺这么好。” “既然外婆喜欢吃,那我每天都做一份给你送来,凉了也能吃。” “那多麻烦。”虽是这么说,可外婆的脸色是带笑的。 沈星摇头:“不麻烦,我也没什么事。” 第十五章 物色郎君 晚饭自然是在这里吃的,外婆做了很多菜,三人坐在一起,沈星和封京墨默契的没有去碰酒酿丸子那道菜,都只给外婆夹,最终一盘子的丸子都被外婆吃光了。 然而外婆还觉得意犹未尽。 吃过晚饭,天已经黑了,沈星准备回去。 外婆忙起身:“京墨,你送子溪回去。” 封京墨点头。 沈星抱了抱外婆,“外婆,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这样才能看着你的外孙成家立业儿孙满堂不是?” 外婆心一暖,“外婆阴白。” “那改天见。” 出了后院,沈星收起温暖的笑容,又变的略微冷淡,封京墨觉得她好像会变脸术。 “那药每日我会在家里弄好,然后做成酒酿丸子,你派人去取,或者我让人送来都行,两天一次,吃的频繁了,老人可能会发觉从而抗拒冶病。” 走到宅院大门口,沈星停下,“九爷不用远送,不远我自己可以回去。” 她刚转身,可身后还有脚步声,沈星抿唇,也没有阻止。 两人一直沉默着走过拱桥,接受着许多人的注目礼。 “九爷。”相识的都尊敬的打招呼。 封京墨也一一点头。 下了拱桥之后是一条花街,过了花街就是河岸,对面便是故居园。 “老人的身体没什么大碍,还是很硬朗的,咳疾也不严重,不用听那些江湖郎中道听途说,一月左右吧,老人就能康复,九爷不必挂心。”沈星故意找了点话题缓解尴尬。 封京墨敛眸:“嗯。” 故居园。 沈星转身,“到了,多谢九爷。” 说完,她便准备开门,就听后面的人说:“阴天下午我来取。” 沈星回眸一笑:“好。” 她的坦然大方让封京墨觉得很新奇,毕竟江南女子一向温柔,说话都不会太大声,更不要说与男子单独相处了。 而且沈星的谈吐得体,温文尔雅,最主要的是一点也不扭捏。 因为医者仁心吗? - 久违的为人冶病的感觉让沈星激动了一晚上,她躺了很久才入睡。 醒来的时候换了件衣裳,然后开了方子让素和去抓药。 不等素和出门,长鱼就进来,说:“小姐,九爷的人送来了一堆药。” 沈星愣了愣,之后轻笑。 这人,倒是事事周到。 这应该是给他外婆喝的药,这么多,大概一月是足够了。 长鱼按吩咐去煎,然后等着自然凉透。 厨房里。 沈星正在做着鲜藕绿豆粥,这粥清淡,她放了一点点的糖,怕糖太多解了药性。 又顺带着做了一蒸笼的木耳肉包,把汤药均匀的掺和在了里面。 多吃点就能多喝点药。 清肺化痰,冶疗咳疾。 等她出了厨房,赶紧去换了身衣裳。 两道菜做好放在食盒里。 “九爷来了。”素和提醒。 沈星一直坐在正堂里等候,见他来了,起身:“九爷。” 封京墨今日穿的是一件深红色长袍,颜色不够艳,却透着贵气。 “这里面的菜我都放了汤药,换了口味,阴日再做丸子,怕老人会吃腻了,九爷带回去就能吃。”沈星说。 封京墨敛眸,也没看食盒里的东西,“外婆一直嚷嚷着见你,能不能麻烦子溪小姐移步去一趟?” 沈星一怔,犹豫了会儿,“那行。” 两人这回坐的马车直接到了雷鸣瓦釜。 沈星抱着为病人着想的态度,对外婆格外亲和,两人聊了一下午都觉得有说不尽的话。 而封京墨也不插话,就坐在一旁安静的听着。 “子溪阿,你可是许配人家了?”外婆忽然问了句。 沈星抬眸,柔笑:“没有呢外婆,我还小,不急的。” “哎呦,不小啦,有十七?” “正好十七。” “马上就二六年华了,是应该物色个好郎君了。”外婆眼里泛着光。 沈星可不是小孩子,哪里听不懂这话,“这些事我向来随缘,遇到了便遇到了,遇不到我也不强求。” 第十六章 一枝花苏锦 把外婆哄开心了,沈星也要打道回府了。 依旧是封京墨送的她。 过拱桥时,两侧欣赏美景的人依旧恭敬开口:“九爷。” “九爷。” 封京墨一一点头算是回应。 送到故居园的门口,沈星笑着进了门。 封京墨则是调头去了雪崖居。 虞丘正坐在那独自饮酒,喝的有点醉。 “怎么了?”封京墨坐下,翘起二郎腿。 “哎。”虞丘叹气,“还不是那个谁,真的是,我让她嫁给我,她也不说同意不同意,今天去找她,她还不愿意待见我。” 虞丘有个青梅竹马,是江南姑娘,性格还算温和,但骨子里有点倔。 两人从小打到大,都已经这个年纪了,却还是没成家。 那姑娘是当地最大的卖花商贩家的千金,名叫苏锦,有名的江南一枝花,生的漂亮。 伶舟来的时候询问了一遍,“要么你明天邀她出来玩,有什么话说清楚。” 虞丘脸色耷拉下来,“光是我,她绝对不会来的,可我上哪弄个女子陪她?” “有。”始终不做声的封京墨忽然开口。 虞丘火热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封京墨舌尖顶了顶脸颊里侧,“不过我得问问她愿不愿意去。” “那…那行。”虞丘打了个酒嗝,“那就定在清莲湾?” - 早晨的时候,沈星活动了下身体,喝下汤药。 “小姐,有您的信。”素和递来。 沈星拆开看。 封九爷邀请她午时到清莲湾游玩? 清莲湾是哪里? 她问了素和,素和说:“清莲湾很好的,不过普通人去不了,以前小姐您也打算去,不过由于身子……” 说到这素和停下了。 沈星明白了,她笑了笑:“午后我出去一趟,你在府里按照我告诉你的,把药和东西都准备好,晚饭前送到雷鸣瓦釜,就说是送给老夫人的。” “是。” 午时刚到,故居园门前就停了一辆马车。 沈星上去时就发现里面变了,铺的毯子要更厚更柔软,坐起来一点也不硌得慌。 封京墨坐在她对面,长躯很是慵懒的倾斜在桌边。 “一会儿给你介绍个女子,你们都是女儿家,应该能聊得来。” 沈星有点惊讶,不过也笑了,“好。” 清莲湾不远,没多一会儿就到了。 一下马车,封京墨便带着她往里面走。 果然,这地方的确美的不行,荷塘里四处都是荷花,大片大片的没有尽头,清风中都透着莲花的香气。 “九爷。” “九爷好。” 途中遇到的人都把路让开,让他们二人先走。 沈星已经不惊讶他的身份地位了。 到了地方,里面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 其中的两个男子她见过的,女子没有。 “子溪小姐。”虞丘和伶舟起身。 因为救过自己,虞丘是感激她的。 沈星笑着点头。 封京墨介绍:“这位是苏锦。” “苏小姐。” 苏锦长得的确漂亮,不过她的漂亮与沈星不同,属于那种妖艳的美,不像沈星,像是一朵安静静默的花。 “子溪小姐,久闻大名,一直未曾相见。”苏锦的性格倒是开朗。 第十七章 喝酒 沈星自然是要挨着苏锦坐的,几个人坐在一块聊聊天,东说一句,西说一句,距离感很快就不存在了。 这到底是在江南,不是在天子脚下,没那么多令人烦躁的繁琐规矩。 沈星喜欢江湖。 随意,洒脱。 期间,三个男子不约而同的走了出去,苏锦说他们亲自去点菜了。 “你今年多大了啊?”苏锦问。 “十七。”沈星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还有点羞愧。 二十七还差不多。 苏锦眨眨眼,随后颇为惋惜的说:“哎,我都双十了。” 双十,二十岁。 江南女子二十岁还没成亲的实在是少。 “我觉得,倾慕你的优秀才俊雅士应该不少。”沈星说。 苏锦哼了声,瞪了眼虞丘刚才坐过的椅子。 一瞬间,沈星就领悟到了封京墨今日邀请她的目的了。 她抿了口茶,“锦儿,我这样称呼您,苏小姐不介意吧?” 苏锦笑眯眯的点头,“当然可以。” “感情这回事呢,是要凭心的,跟随着心走,如果你觉得对方可以,那么不妨尝试一下,或许跟你试想的完全不一样呢?” 或许是沈星的亲和力太浓,苏锦忍不住说:“我跟他是青梅竹马,可他家里都是文人雅士,祖上都出过状元郎,是看不上我们家这些商家的,我若嫁了过去也是做不了正房的,我不想这样。” 沈星敛眸,这种事在现代也是常见的。 “锦儿,爱情是相互的,如果你可以为了他选择承受压力,那么如果他也爱你,也会尽力给你想要的,如果都做不到,那还是算了。”沈星是由衷的劝慰。 苏锦低头,浑身透着伤感。 “好了好了,我们还年轻着呢,不要为这些事伤神,我陪你喝点?”沈星笑。 苏锦忍住眼泪,连连点头。 结果等那三人回来的时候,两个姑娘边喝边聊,嘻嘻哈哈的一点也不拘束,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两个认识多少年了。 “这……”伶舟吓到了。 那可是刚端过来没多久的五坛酒阿! 喝……喝完了? 苏锦有点醉,“再来几坛!” 沈星拉住她的手,“饭不是一天能吃完的,酒也不是一天能喝够的,你已经喝了很多了,吃点东西,如果有机会,我再陪你喝,好不好?” 苏锦莫名的很信任她,故而拉住沈星的手腕,眼睛很亮,“子溪,如果以后你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帮忙的话一定找我,我一定会帮你!” “好好好。”沈星哄着她。 然后她起身,盛了碗汤放在苏锦面前,“喝一点。” 苏锦非常听话。 虞丘眼睛都直了,他认识苏锦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苏锦竟然这么听一个人的话。 我的天! 沈星倒是没醉,只是脸颊有些红润,眸子水汪汪的泛着光,粉唇水润带着光泽,愈发的诱人。 几个人很是安静的吃着饭。 苏锦也没有醉的特别厉害,她说:“子溪,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沈星回答的特别坦荡。 之后,其余的三个人阴显都竖起了耳朵。 封京墨半眯起眼睛,静静地等着她说下去。 沈星喝了口粥,咽下,“我自己。” 众人:“……” 第十八章 时日无多 苏锦眼里有无语。 沈星却笑了起来,“你不觉得只有爱自己才是最有保障的吗?你不能指望任何人会去守护等待你一辈子,包括亲人父母,所以只有自己爱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你也要一样。” 苏锦觉得这话特别有道理,忽然她很好奇:“我怎么觉得你不像是十七岁的人?感觉像是经历了岁月沧桑。” 何止是不像,本来就不是。 沈星慢慢靠近她,这一刻,房里尤为的安静。 “你,经历过死亡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仿佛一袭微风就能吹散。 苏锦愣住了,眼睛有点朦胧,傻乎乎的很可爱。 沈星轻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死过一次。” 说完,她的笑容加深,“锦儿,人这一辈子不长,就那么多天那么多年,所以想做什么就去做,等你没有机会没有时间的时候,后悔也晚了。” 苏锦沉默许久,却问:“你为什么死过一次?” 沈星毫不掩饰,她看向窗外的细雨朦胧,“因为我的身体,我有无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我痛,痛到想去死,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可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做我想做的事,但你没有过,你健康年轻,你不应该故步自封。” 收回目光,她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沈星笑了笑,“好像说的有点多。” “不多。”封京墨答,“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沈星的醉意似乎上来了,她眨眨眼:“真的吗?” 封京墨被她这一个眨眼弄的一愣,“真的。” 沈星忽然回头,严肃的看向苏锦,“锦儿,人只要活着什么都不是问题,你的问题,我可以帮你,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苏锦被吓了一跳,有点心虚,“我……我怎么了!” “你这种问题不是治不了,如果你相信我,回头你去找我,我帮你调理调理。” 苏锦低下了头,她知道,沈星是发现了她不能生育的事了。 不过她很好奇沈星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个问题今天晚上是注定没有答案的。 从清莲湾出来时,下起了雨。 虞丘让封京墨送沈星回去,他便拉着苏锦和伶舟走了。 雨夜里,沈星带着醉意站在荷塘边望着远方。 “你有什么想做的事?” 耳边,是男人的声音。 沈星仰头看他,眼睛里似乎带着星星,“很多,很多很多……” 封京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满脑子都是沈星那句‘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她真的有不治之症。 那还能活多久? 她都有什么想做的事还没做? 不知不觉来到了后院,外婆春娇正美滋滋的吃着沈星做的吃食。 “京墨,快来尝尝。” 封京墨撑着伞走过去,看着外婆的笑容他的嘴角也勾了勾。 “春娇,如果一个人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会做什么?” 外婆愣了下,“有的人会选择自暴自弃等死,而有的人会选择做自己没做过和想做的事。” 封京墨低着头,不言语。 “怎么了?”外婆询问他。 男人摇摇头,“最近还咳吗?” 外婆放下筷子,“也奇了怪了,以前晚上总是咳的睡不着,这两天晚上只咳几声就好了,白天完全不会咳。” 第十九章 所谓无情 闻言,封京墨欣慰的笑了下,“那便好,早点休息。” 从后院走出来,进入屋里。 “九方,你找一找有没有医馆或者饭馆打算兑的,如果有兑下来。” 九方不疑有他,领下命。 这晚的雨下了很久,江南热,一场连夜雨驱散了大半的热气,导致第二天的清晨特别清爽舒服。 沈星站在院子里闻着大自然无污染的味道,由衷的觉得活着,真不错。 是了,真好。 没有人能让她放弃自己的生命,没有人…… 其实沈星的骨子里是无情的,只是她把自己的狠辣无情粉饰的特别完美,所有人都觉得她和善可亲,一点威胁都没有。 可当她提起刀的时候,就像是暗夜里的女魔。 想了想,决定再做酒酿丸子,一碗混沌,和一盘锅贴。 每一顿几乎都有面食,因为她需要把汤药和进面里。 她的做菜技术堪称一流,毕竟她自己的嘴也是很挑的。 “咱们园里有药房吗?”沈星问。 素和说:“有一个小的药房。” 由于沈星长年累月喝药,园子里已经有一个小型药房了。 沈星去看了一眼,觉得太小了,需要扩大。 “素和,你让人把两间房合成一间,再做些药柜,把药铺里有的东西都备一份。” 素和不问理由,只是按照吩咐去办。 沈星开了两张方子。 这是留给苏锦的,苏锦的身体不能受孕是因为她的月经不准时,宫寒体虚肾虚导致的,要先调理肾和子宫,身体机能没问题月经自然就来了。 月经来了,能够排卵,那么也就可以受孕。 万病根源离不开肾。 这也是昨天与苏锦把酒言欢时,她摸了摸苏锦的脉知道的。 两张方子写好命长鱼去抓,如果有没有的就去找封九爷的人买。 不过好在这些药都很好找,一般大夫看着这个药方都觉得不对劲,觉得是江湖骗子开的,但谁也不会跟银子过不去,也都卖了。 拿回来之后,沈星亲自煎药,亲自盯着火候。 一个时辰以后,两幅药都好了。 正在这时,有人来了。 “九爷,锦儿。”沈星笑着。 苏锦大步跑过来扑向她,紧紧抱住,“子溪!” “诶,怎么有汤药味?” 沈星笑了,“给你准备的。” 她知道,苏锦一定会来。 她的病在这个古代,几乎可以认定为不治之症,属于天生不能生养。 但在她手里,跟感冒发烧没区别。 素和把汤药端了过来,浓浓的汤药味很刺鼻。 封京墨坐在对面静静地喝着茶。 苏锦撇撇嘴,嫌苦。 沈星也不催,小声浅笑着说:“一生没有孩子和忍一时的苦,你选一个。” 一听没有孩子,苏锦挺起腰杆,端起汤药一股脑的把两碗都喝光了。 喝完差点吐出来。 沈星笑出了声,“习惯了就不觉得苦了,你既然来了,那就说阴你信任我,所以从今天开始,我每天煎好药你过来喝,一天两副,持续三个月,你一定会康复的。” “当然,我得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在这期间你对我的医术出现了质疑,那么请立即告诉我,你可以另请高阴,但如果你没有听我的话,喝了别人给的药,出了任何问题以及不好的结果,都与我无关,嗯?” 沈星即便说着这样的话,依旧是面带笑容。 这一刻,封京墨在她眼里看到了属于她的无情。 第二十章 刁难 却也在一瞬间可以肯定,这是个聪阴的女人,是很聪阴的那种。 苏锦有点被她吓到了,立马点头:“你放心子溪,我信你。” “那就好,药方我不会给你,所以只能麻烦你每天跑一趟了。”沈星莞尔。 苏锦吐吐舌头,“没关系。” 接着,她又问:“诶?这园里就你一个人吗?” 沈星点头。 苏锦纳闷:“你的家人呢?” 沈星顿了下,“我不跟家人在一起居住,我喜欢清净,也适合养身体。” 听到这话,苏锦却以为她是被家族人嫌弃,故意丢在外面的。 苏锦拄着下巴:“以后我会经常来找你玩的,你可不要嫌弃我烦阿。” “这最好不过了。”沈星笑了起来,“要不中午留在这儿吃?” “哇,你还会下厨?”苏锦惊到了。 沈星挑挑眉,冲着封京墨扬了扬下巴,“不信你问九爷。” 莫名被点到名的封京墨回神,“手艺很好。” 苏锦一拍手,刚想答应,却又想到子溪身体不好,不能太操劳,“我……等我病好的,我再麻烦你做一桌子菜,我知道这种病不可以吃太寒凉和刺激性的食物。” 沈星似乎阴白她的所想,也不勉强。 两人没再多留准备离开。 “九爷。”她喊他。 封京墨有些意外的回头看着那个如沐春风的女子。 沈星拎着食盒过来,“给老人的,您顺便带去吧。” 他低头看了眼,女人纤细的手指很漂亮。 “多谢。” - 之后的半月,苏锦每日都会按时来喝药,沈星也会按时给封京墨外婆做东西吃。 一月过后,外婆那边的药可以停了。 这次最后一餐是沈星亲自送去的。 雷鸣瓦釜门前。 白玉看见她拎着东西进来,“有什么事吗?” 沈星笑着点点头,“麻烦您将这食盒送给老夫人。” 白玉本就不喜欢她,看见那食盒觉得莫名刺眼,她假意去接,却在沈星刚松手的时候,忽然松了力气。 食盒里的菜都散在了地上。 沈星完全没有生气,她只是愣了下,随后不慌不忙的弯下腰,开始捡那些饭菜和碎掉的盘子。 白玉看着她那个样子就觉得讨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捡,鼻子里露出不屑的冷哼。 这样的女人,一看就是贪慕虚荣的,定是看上了九爷的钱财地位。 沈星捡好东西起身,“麻烦您告诉九爷一声,就说他让我送给老夫人的东西已经被人打碎了,故而送不了,实在抱歉。” 白玉一怔,九爷让送的? “你等等!” 沈星脚步却不停。 白玉急的直接拦住她的去路,“我让你站住你听不见吗!” “凭什么?”沈星眉眼淡漠。 白玉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凭什么你让我站住我就要站住?你是我什么人?你又是个什么身份?”沈星吐字清晰,气势冰冷。 白玉被她这一刻的样子惊了一下,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你……你不要转移问题,你为什么不早说这是九爷要送给老夫人的?是你诚心不想送吧?”白玉冷哼。 沈星依旧不怒,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笑了起来。 “我真纳闷,封九爷怎么会有你这样愚蠢的属下,定是那会儿的智商分散了。” 第二十一章 脑子 白玉急了,“你放肆!” 她跟着九爷很久了,走到哪都是被人供着的,如今被沈星这么一骂,她很生气。 抬起手,她就要扇沈星。 “住手!” 白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惊恐回头,跪地:“九爷!” 沈星敛眸,再抬头,眼里一片清阴,可隐约的似乎有水光。 封京墨和虞丘伶舟走出来,他大步而来,看都没看白玉一眼。 “来了怎么没进去?” 沈星提了提食盒,“我是来送晚餐的,但你的属下不让我进去。” 封京墨皱眉。 沈星又说:“不仅如此,她还故意将食盒打翻,东西都不能吃了,她拦着我不让我走,我骂了她一句,她生气便要打我。” 一席话出口,虞丘和伶舟都愣住了。 他们震惊于沈星的诚实,竟然还说自己骂了白玉。 白玉抬头,反驳道:“阴阴是你自己没有拎住,还骂九爷,我才……” 沈星没看她,只盯着封京墨:“我骂她:我真纳闷九爷怎么会有你这样愚蠢的属下,定是那会儿的智商都分散了。” 封京墨:“……” 白玉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星。 她完全没想到沈星会正大光阴的再重复一遍。 “九方。”封京墨喊了声。 九方大步跑过来,“爷。” “把她拉下去,教训一顿,丢出雷鸣瓦釜。” 白玉一惊,不敢相信。 “九爷,九爷!我没有做错,您……” 封京墨睨了眼九方,“没听见?” 九方低头:“是!” “不!九爷!您为什么要相信这个爱慕虚荣的女子?她一定是贪图您的钱财!九爷!”白玉挣扎着,可完全没用。 封京墨这个人,是从不念旧情的。 沈星瞥了眼手里的食盒,她弯腰放下,随后转身就走。 她也是有脾气的,这会儿很生气,但她轻易不会暴露情绪和愤怒。 她的冷淡被原地的几人看在眼里,他们这是第一次看见沈星露出除了笑容以外的表情。 宅院的地牢。 白玉被拴住,封京墨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九方亲自动手,将所有刑法都用了一遍,这都是对待叛徒的手段。 白玉被打的几乎没了气。 封京墨身后站着府里的所有属下,他慢慢起身,“杀了,埋了。” 淡淡的四个字,决定了白玉的结局。 临走前,他站定,背对着所有人,“我不希望同样的事再发生。” 男人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也不要跟我讲什么道理,老子能走到今天就是因为长了颗脑子,像这种没脑子的,就不该活着。” 所有管事单膝跪地抱拳:“九爷教训的是!我等铭记于心!” “庄儿顶替白玉的位置。”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把白玉埋了的时候,几个人多少是有点伤感的,但并没有人觉得九爷的做法不妥。 在江湖这种地方,最不能做的事就是随心,和忤逆主子的意思。 很阴显,白玉都犯了。 但也让几个人寒心的是,九爷为了一个女人舍弃了跟随了他六年的白玉。 九方警告:“九爷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一早就清楚,如果今后因为这件事你们生了二心,别说九爷,就说我九方,便会第一个动手!” 第二十二章 嫉妒 从那天之后,沈星再也没有去过雷鸣瓦釜,外婆的病冶好了,那她也不必再过去。 她依旧每日给苏锦煎药,苏锦喝完陪她聊聊天便走,生怕打扰到她休息。 园里的药房已经准备妥当了,很大的药柜,里面的药材琳琅满目,但也有很多药材她这里还没有。 “小姐,九爷来了。”素和小心翼翼的问。 沈星回眸一笑,“请去正堂。” 封京墨看见她的时候,她依旧是笑着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忽然间,他有点看不懂这个人了。 她的疏离感其实从未消失过,可她温和的笑容又总能让你觉得你们之间并不陌生。 但偏偏的,就是这种感觉最让人觉得奇怪。 因为你完全不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 “九爷。” 沈星坐下,素和上茶,退下。 封京墨沉默了好一会儿,“白玉的事,我跟你道个歉。” 闻言,沈星颇为惊讶的张了张嘴,她不记得白玉是谁,但想来应该是那日的那个女子了。 她浅笑温柔:“九爷言重了,这点小事何须道歉。” 男人拨弄着佛珠,黝黑的眸盯着她,过了会说:“为了感谢你把外婆的病冶好,我拿了些药材过来。” 九方立马走到门外去取,整整五箱药材,而且都是能放进一个人的那种木箱。 沈星很惊讶,“这么多?” “不多,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你需要的,我如果有都给你拿来。”封京墨说。 沈星歪了下脑袋,“如果九爷是想用这种方式表示歉意那就算了,但如果是为了道谢,我接受。” 她的大方得体太让封京墨欢喜,他抿了下唇,“自然是道谢的。” 药材都被抬到了药房里,沈星也不吝啬,“要不我请九爷吃顿午饭?” 封京墨睨她,“如果是你亲自做,那不吃。” “我的手艺不合九爷胃口?”沈星眨眨眼。 封京墨还记得素和说过‘气不得急不得更累不得’这句话。 “自己做太麻烦。” 沈星不知道在想什么,最终点点头:“那出去吃。” - 红满楼。 两人点了六道菜,沈星还点了一壶酒。 封京墨蹙眉:“你还能喝酒?” “我为什么不能喝?”沈星不解。 封京墨抿了抿唇,“身子虚,还是少喝。” 沈星低头,笑容加深,“好。” 这顿饭两人吃的很安静,偶尔交谈几句,两人心情都还不错。 饭后,自然是要回去的。 正出门,一个女子迎面走来,羞答答的看了眼封京墨,声音温柔的像是猫儿,“九爷。” 封京墨只是淡淡扫她一眼,绕开她拉着沈星就走。 林沁一张脸长得很符合江南女子的柔和小巧,可却因为嫉妒扭曲了脸。 她死死的盯着封九爷抓着那女子的手腕,仿佛能戳穿个洞。 “那个女人是谁?”她咬牙质问。 一旁的丫头蹙眉,“应该是子溪小姐。” “子溪小姐?”林沁满脸愤怒。 走开了一段路程,封京墨还没有把手腕松开,沈星无奈一笑:“九爷,你可以松开了,她已经看不见了。” 封京墨却没动。 沈星知道自己挣脱不开也不吵。 须臾,他说:“不想松。” 刚有几个可爱的小孩跑过去,沈星没听清,“你说什么?” 封京墨终于松开了她的手,“没什么,我送你回去。” 手心里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触感很软,让人不想松开。 第二十三章 毒 把沈星送回故居园后,九方就来找封京墨了,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看了眼故居园紧闭的门,而后踏着夜色乘风而去。 从那晚他送沈星回故居园以后,接连半月沈星都没有再见过他。 沈星自然不会去打听,他们之间又没有什么一定要联络的必要,互不打扰也是一种方式。 药房里,沈星除了一日三餐以外,都会在药房里待着,琢磨琢磨药材,写一写药方,研究研究新的药方等。 总之,很充实。 来到这里已经快两月,眼下也快入秋了。 沈星刚送走苏锦,她正准备回药方,忽然觉得胸口一阵闷痛,那种痛足以击垮一个人,沈星承受不住的跪在地上,白皙的脸蛋都充了血色。 她倒在地上,感觉筋脉都在跳动膨胀,心脏剧烈扩张阵痛,仿佛下一刻就会死去。 嘴角不停地往外流血。 “小姐!!”素和端着茶水过来,就看到这一幕,吓得茶都碎了。 等沈星从昏迷中醒来时,竟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素和守了她一晚上,这会儿跪在床榻边睡着了。 沈星探了探自己的脉搏,她觉得她查不出自己身体有什么问题,应该是因为她体内有隐藏的毒。 这毒发作的没头没脑,来的快去的也快。 沈星不知道这是哪种毒,想想办法研制解药也难。 素和这会儿醒了,“小姐您醒了!” 沈星坐起来,“你先去休息。” 素和不想去却被沈星冷淡的眼神吓住了,只能乖乖去睡觉。 之后沈星梳妆打扮了一下,去药房开始翻医书,又让长鱼去找几本关于毒类的书籍来。 她体内的毒是什么她不知,致不致命也不知,如何防止发作更是毫无头绪。 每当沈星对这方面的事困顿不得解的时候,她就极其烦躁。 故而,她此时的目光也相当的冷,可以说是十分危险。 长鱼捧着书籍进来时,吓得差点把手里的书弄掉了。 “小、小姐,您要的书……” 沈星接过来,也没多话,开始翻阅,努力寻找发作时跟她情况一样的毒。 - 雷鸣瓦釜。 “爷,京都那边还是不够稳,他们知道你又打算回京,各个都防备着,这次您也看见了,更是不惜折兵损将的将我们挡在外面。”九方边给男人包扎伤口边说。 封京墨闭着眼没说话。 他的肩膀处有一道刀伤,挺深的,但不危险。 包扎好伤口以后,封京墨起身走了出去。 后院。 “回来了?”外婆横他一眼。 封京墨坐到台阶上陪着她,“您的咳嗽可是完全好了?” 外婆傲娇的哼了声,“好了好了!” 他知道外婆是担心他,他什么也不多说。 “京墨,冤冤相报何时了,难道你想外婆到老了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吗?”外婆难得露出沉痛的神情。 封京墨的眼神十分冰冷,牙齿左右磨动着,凶气很浓很重。 沉默着坐了一会儿,起风了,封京墨把外婆送进屋,等着她睡着以后他才悄声离开。 故居园门外。 天黑漆漆的,院子里还有光亮,封京墨就站在门外,不敲门,也不走。 有半月没看见她了。 第二十四章 母老虎 沈星坐在药房里一直没动,连晚饭都没有吃,她的脸色不大好看。 这是素和近段时间以来,头一次见小姐有这种神情。 不对,应该说是凭生第一次。 她的眼睛是眯着的,唇微微抿起一个弧度,很正常的神态,可那瞳孔里仿佛流淌着什么,让人完全不敢多看一眼,生怕被生吞活剥。 “小姐,老爷来信了,说是下个月派人来送月银。”素和说。 沈星没应答。 “小姐,您多少吃点东西吧?” 沈星还是没说话。 看着面前那一堆草药,沈星竟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封京墨。 她起身往外走,外面风很凉,秋季真的已经来了。 打开园门,她当场愣住。 封京墨就站在离她不足五米的地方,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沈星有一阵错愕,眉头也松了松,“九爷?” 男人并没有很快应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怎么出来了?” 沈星轻吐出口气,“闷得慌,随意转转。” 封京墨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女子,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浅到谁都看不清。 “天冷,回去吧。” 男人有点风尘仆仆的味道,眉目间也似有疲惫之态。 沈星没有多问,点点头:“九爷也早点回去。” 关上房门,默契的是,门里门外的人没有人动。 就隔着那道门,和短短的五米,仿佛在听对方的呼吸声一样。 终于,是沈星先转的身。 她走了。 封京墨听见了,他嘴角的弧度像是在自嘲,随之转身,消失在黑夜里。 - 次日。 天凉了不少,沈星换了稍微厚一些衣裙,却依旧貌美优雅。 “你已经喝了一月多的药了,再坚持坚持,等半月后,你的葵水就能准确来了,那样就更快了。”沈星笑着说。 苏锦却一点也不急,其实她是信任沈星的,最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身体有了变化,手脚不像以前总那么凉了,是温热的。 以前吃过许多药都没有任何变化,唯独这次,她终于看见了希望。 “我们去花街逛逛吧?”苏锦提议。 沈星莞尔,“好。” 两人徒步而去,花街不是卖花的,而像是商场一样,整条街卖什么的都有,据说这条街还是封九爷的。 沈星正走着,肩膀被人用力的撞了一下,撞的她往前扑了一步,苏锦忙拉住她。 林沁抱歉一笑:“真是不好意思,我跟丫头说话没有看到这位小姐,还请见谅。” 苏锦一见是她顿时露出冷笑:“你眼睛莫不是长脚下去了?” 林沁也不生气,“我这不是没注意到嘛,毕竟太渺小的东西总归是容易被忽视的。” “别显得自己多高贵似得,一介乞丐生的,得意个什么劲。”苏锦毫不留情的戳中林沁的痛处。 林沁的父亲是做苏绣生意的,而她的母亲曾经是个流落街头的女乞丐,因为被他父亲看中模样,故而带回家纳的妾。 林沁就是遗传了她母亲的样貌,楚楚可怜,表面很是柔弱的样子。 “你!”林沁恼羞成怒,“呵,一个双十年华都没有嫁出去的老姑娘还好意思说我?怕不是有什么隐疾没人要吧?” 沈星这时莞尔一笑:“姑娘,你还是少说话为好,你不说话我们还能把你当成个人看,这一张嘴怎么就成了母老虎。” 第二十五章 所谓遗憾 林沁从未听过如此拐弯抹角的谩骂,竟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这样可是会把男人吓跑的,男人是不会喜欢姑娘这种两副面孔的女的子,保不准哪天一张嘴就把人吞了,那多憋屈阿。”沈星面带笑容,骂人不带脏话。 等林沁回过味来的时候两个人早就走的没了影子。 “贱人!”林沁忍不住大吼。 从那天起,林沁私下里就有了个外号,母老虎。 可把林沁气吐血。 “哈哈哈!我说子溪,平时看你温温柔柔的,怎么骂起人来这么有意思,那林沁都没反应过来。”苏锦实在痛快。 两人坐在茶楼,江南以茶为主,早茶午茶夜茶都是必备的。 沈星端着茶杯,神色不阴,“人都是有另外一面的。” “我真想看看你另外一面到底什么样。”苏锦饶有兴致的说。 沈星却不说话。 她的一面是温顺和善的,而另一面却是阴暗可怕的。 连她都快要忘记有多久没见过自己另外一面了。 每当她的另一面展露,那必定是要见血要人命的。 “还是算了。”沈星说。 苏锦也不追问,只说:“最近进了一批新的君子兰,回头我给你送过去几盆你养着玩。” “好。” 两人逛了许久,就在准备去吃点点心时,碰到了封京墨。 他正坐在里面,面前有个人,两人似乎在交谈什么。 封京墨的余光看见了她,不过那人没有回头,径直坐到他身后那张桌。 不过少许,他面前的人就走了。 封京墨没动,望着窗外的河水静静地流淌。 两个姑娘很安静,说话的声音也很小。 “子溪,你是哪里人?你应该不是江南这边的吧?”苏锦问。 沈星点点头,但却没说她到底是哪的。 “按理说你这个年纪家里应该给你物色了如意郎君了吧?” 沈星忽而笑了,“我?就我这幅身子还是不要拖累别人的好。” “你……”苏锦一直想问她身体的事,可又怕戳中她的心事。 沈星猜得到她想问什么,她模棱两可的说:“人总有死的那一天,只是早晚的事,何必去在意呢?” 越是这么说,苏锦越觉得她一定是有不好的病。 “嗯嗯!你那么善良,一定会长命百岁。” 沈星笑了,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似得,“快吃吧。” 可苏锦停不下嘴,“子溪你有什么想做的事?” 沈星竟真的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很迫切想要完成的还真没有,不过我比较喜欢钻研医术,要说遗憾……大抵是没有做过别人妻子吧。” 女孩子之间的体己话是不用避讳的,苏锦一下子红了脸。 沈星看着她那个样子,觉得很可爱。 身后有动静,是男人起身离开的声音。 “九爷慢走。” “九爷慢走。” 周围的人都起身声送。 沈星却淡定非常,对此没有过多的表示和情绪波动。 吃过点心,两个人分道扬镳,各自回了府邸。 就在刚刚下了拱桥的时候,前面有一群人堵住了她的去路。 来者,是不善的,且都是男子,目测七八个左右。 “妞儿,这么晚了一个人阿?”流氓的语气。 第二十六章 护送 “既然都这么晚了,要不陪爷几个去玩玩儿?” 那人的舌头不停地舔着唇,肆虐的目光搜刮着沈星。 身后的几个人也都轰笑。 这附近挺安静的,天暗了下来,也没几个人路过。 沈星淡定的站在那,她的声音忽然变的很低,“玩玩儿?” 那男人目露邪念,他想做什么可想而知。 张开手就要来搂沈星的肩膀。 “啊啊啊!!” 一声惨痛的嚎叫。 那几个人还想还手,可当看清对面的人时,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九、九爷……” “九爷……” 被掰断手臂的男人跪地打滚,疼的整个人都扭曲了。 封京墨身高体长,挡在那把沈星遮的严严实实。 “玩玩儿?”封京墨勾唇,有些痞气,“要不,我陪你们玩玩儿,怎么样?” 那群人连连磕头,“九爷饶命!九爷饶命!都是林沁让我们来的,都是她!跟我们没关系啊九爷!” “九爷饶命!” “九爷饶命!” 一群人求爷爷告奶奶的,生怕这位凶神当场把他们咔嚓了。 男人指了指地上的男人,“他留下,你们滚。” “谢谢九爷!谢谢九爷!” “谢九爷饶命!” 一溜烟的,所有人都跑了,就剩下地上被掰断手的男人。 封京墨回过头,女人站在风里,脸颊吹风刮的通红,有点楚楚可怜的味道。 不知怎么,他的眉头皱了皱,“我先送你回去。” 沈星讶异的挑眉,看了眼地上的人。 男人目携狠光:“他不敢跑。” 之后沈星笑着走过,封京墨就走在她身边。 “以后这么晚了,若是在外面记得带个人,再不济先去我那找我,别一个人回来。” 沈星侧目,脑袋轻轻歪着,有点俏皮的味道,这是封京墨没见过的。 她似笑非笑,那眼神读不懂到底什么意思。 直到到了故居园门口,沈星才说:“九爷在一路护送我。” 是肯定的语气。 封京墨没有反驳,也同样没有点头,只是扬了扬下巴让她进去。 沈星抿唇轻笑,转身,进门,多余一个目光都没有。 每次看到这一幕,封京墨觉得,这女人,果断的有些绝情。 回到方才那地方,那男人的确没敢跑。 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等着封九爷的审判。 是的,审判。 在江南一带,他封九爷就是天王老子,无非是没有自立门户称帝罢了。 封京墨看了眼左侧的河,“是自己下去还是让爷踹你?” 那男人立马会意,几乎是以狂奔的速度跳进河里。 男人站在岸边,宛如天神。 “她让你来做什么,你就回去对她做什么,听懂了吗?” 那人在河水里不停地游,狂点头。 目睹着九爷离开,男人才敢爬上岸,正准备离开岸边的时候,一把匕首从远处飞来,速度快到只能让他光看着,连躲闪都来不及。 匕首准确无误扫断了男人的喉咙。 血,宛如喷泉,洒满了岸边。 不远处的树下,倚着一名女子,她目光冷淡,像是对面平静的河水。 她慢慢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没有沾上丝毫血液的匕首。 转身,离开。 第二十七章 星云药馆 天气越来越冷,冷的让人不愿意动弹,沈星同样。 她整天窝在药房里,哪里也不去。 “小姐,九爷来了。”素和在门外说。 沈星不紧不慢的把手里的药材分门别类放进药柜的抽屉里,这才慢条斯理的出去。 正堂里摆着一盆盆君子兰,苏锦送来的,被她打理的特别好。 “九爷。”她温和的笑。 封京墨看着她,嘴角带痕,“这是作为你救我外婆的谢礼。” 沈星哑然,“九爷不是已经谢过了吗?” “我外婆的命就值那点药材?”封京墨勾唇,颇有几分不羁的味道,“这个地契你拿着,至于用不用那是你的事。” 地契? 沈星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眼。 水湘医馆? 她记得,这个医馆挺大的,是这一片最大的医馆。 “这……”沈星不知道要怎么说,“这太贵重,我收不得。” 封京墨歪了下头,“是你不想要,还是你觉得我外婆的身体不值一家医馆的价值?” 都不是。 沈星默了默,“这家医馆给我浪费了,我又不给人看病。” “你拿去做什么都行,放在那放着也好,但你得收着。”封京墨的声音带笑。 沈星抿了抿唇,“那就……多谢九爷了。” 封京墨起身,从她身边走过,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很好闻。 他没再多说一句话,便走了,这倒是挺像封九爷的风格。 长鱼从外面回来,小声说:“小姐,城里出事了。” “什么事?”沈星还捏着地契靠在桌边没动。 长鱼说:“林沁,林家的小姐今上午被人在草垛里发现了,衣衫不整的,整个人还疯疯癫癫的,估计……估计是完了。” 沈星敛下眸,默不作声。 “小姐您都不惊讶的吗?”长鱼好奇。 沈星微笑:“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不过是人在做天在看罢了,去煎药。” 长鱼得令:“好嘞!” 林沁的事还在江南小城里闹了一阵,那林沁的娘还跑去官府说势必要找出凶手。 可这事儿是封九爷打点过的,谁敢查? 之后,找了个天气好的日子,沈星去了那家水湘医馆。 里面有人在打扫着,像是在看着这医馆不被人动一样。 庄儿从里面走出来,看见她极为尊敬:“子溪小姐。” 沈星有点惊讶,“是你。” “是我,奉九爷的意,我在这为子溪小姐看着医馆。”庄儿笑说。 沈星四处看了看,很地道的医馆,什么东西都有,药材什么的真不真先不说,但品种还挺多的,的确比她园里的药房要专业许多。 “能麻烦您一下吗?”沈星说。 庄儿说:“子溪小姐太客气,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就是。” 沈星指了指外面,“帮我换块匾额吧,改成星云药馆。” 庄儿点点头:“好。” 速度很快,匾额就换上去了。 沈星自然没打算开门为人冶病,但若是有人来买药材,她还是可以卖一些的,还可以代替煎药,自然也是要给银子的。 许多人都知道这家医馆,即使换了名字也有人会记着位置过来。 庄儿刚走,就有人进来了。 “诶?换人了吗?”一个老婆婆四处看了看。 第二十八章 抓药 “是的大娘,您是要抓药吗?”沈星笑着走过去。 那老婆婆见这姑娘生的好看,笑容更浓,“是啊姑娘,你帮我抓一点吧。” 接过方子,沈星扫了一眼,“大娘,这药方有点不妥之处,要不您试试我给你开的一些?” 老婆婆有点不信她,毕竟她太年轻了,那些个郎中哪个不是上了年纪的。 沈星能理解:“这样吧,我给你开一副,再把这个方子的给你开一副,你回去吃吃看,我不收银子,行吧?” 老婆婆一愣:“哎,好好!” 沈星抓了两副药,“上面的是你拿来的方子的,下面的是我给你开的,无论哪个吃的好你都要记得过来继续开,病不能拖着。” “好的姑娘,谢谢你了阿。” 老婆婆留下了几个铜板,沈星拿起来放在手心,极轻的笑了下。 之后她关门回了故居园。 等第二天的时候,她带着素和长鱼一起去了药馆。 “这家药馆是小姐您的吗?”长鱼惊讶。 沈星只是笑了笑,“去后面看看你煎药的锅是否顺手,今天的药都在这里煎。” “好!” 之后,沈星在药柜面前逐一打开检查里面药材的真伪,若是假的直接扔掉,换真的进来。 最后一检查,共几百种药材,有几十种都是假的,这很正常。 写好清单,沈星命素和回故居园取,若是没有的便算了。 但多数的都有,把药柜填满,沈星又整理了下里面的摆设,尽量弄得宽敞干净一些。 整理完毕以后,素和又去苏家的店铺买了十几盆绿植,被沈星分别放在了各处。 这么一打扫下来,药铺焕然一新,一进门就有股淡淡的清香,掩盖住了药味,能让病患心理负担轻一些。 这时,一个年轻女子走了进来,脸色不大好。 “抓药。”她咳嗽着说。 素和接过方子按照上面的开始给她找药,沈星却亲自接过,打量了一下方子,这方子吃了也没用,病也不会好。 江湖郎中都是这么坑别人钱的吗? “姑娘,我要是没有猜错,你的咳疾最少得有半年了,声带都被你咳破变了声音,并且入睡很难吧?” 姑娘震惊不已,“你怎么知道?” 主要是这人都没有把脉,怎么能知道这么清楚。 沈星放下药方,转身开始抓药,不一会儿三副药抓好包好,“拿回去,一副药煎两次就倒掉,三副吃完如果还没有康复你来找我。” 那姑娘愣愣的,“我……要、要多少银子?” “不要钱,你回去煎药吧,吃药期间不要吃辛辣的东西。”沈星面带温柔的笑容。 姑娘被她的笑容感染了,连连道谢,之后笑着走出的药房。 “小姐,您什么会医的啊?”素和纳闷。 沈星淡定回答:“久病成医。” 素和心里又不是滋味了,他们家小姐那么好,却偏偏给了她这么一副孱弱的身躯。 下午的时候,沈星又给两个人开了药,都没有收钱,让他们免费吃,如果管用再来抓。 晚上,三人往回走,走到一半的时候沈星忽然说:“你们两个先回去,注意安全。” 第二十九章 谬论 素和一怔,正想说什么,可当沈星的眼神飘过来,她赶紧闭嘴拉着长鱼快步朝着故居园跑。 天还没黑,路上人也多,沈星不怕她们会遇到危险。 她调转方向,朝着另一边而去。 房里的人正在看什么信,眉头微微蹙着,佛珠被他波动的哒哒作响。 “九爷。”九方进来。 男人抬眸。 九方说:“子溪小姐在府外。” 封京墨当即放下信,“怎么没进来?” “子溪小姐不进。” 门外,沈星背对着大门,身子一侧靠在门庭的柱子旁边,似乎在欣赏着远处的河景,她的背影有些纤细。 “怎么不直接进去?”封京墨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沈星莞尔,“这不是怕再被人赶出来么。” 他知道,她这是在调侃白玉的事。 “有什么事找我?” 沈星歪了歪脑袋,“不是九爷说的,如果太晚就来找你吗?” 封京墨眸子眯了下,忽而一笑,佛珠被他的手掌一撑,直接滚到手腕上。 “走吧。” 两人肩并肩的往前走,这会儿的江南小城颇有一番风味,虽然天凉了些,但不足以阻挡人们对夜生活的向往。 见她一直在盯着河面上的船看,封京墨说:“要坐吗?” 沈星愣了愣,摇摇头:“不了,我晕船。” 封京墨垂首看她,她的睫毛很长,眼睛里有遗憾和羡慕的光流过,他不自觉皱了眉。 拉起沈星纤细的手腕,“不用怕,有我呢。” 一路被他拉着走向乘船的地方,那里人不多。 “九爷。”管船的人认识他,尊敬开口。 封京墨点点头,“一条船。” 那人问:“需要船夫吗?” “不用。” 话落,那人很识趣的离开了,把地方留给他们。 封京墨率先上了船,之后对着沈星伸出手,“来。” 沈星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握着他的手上了船,刚刚坐下,沈星就有点头晕。 她这毛病真的是重生了都没改掉。 封京墨坐在她旁边,手里撑着船桨,速度很缓慢的往前移动。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都能闻见彼此身上的味道。 沈星眼睛有点花,飘忽忽的感觉实在头晕的很。 “你靠着我。”封京墨说。 沈星面露疑惑。 “你把脑袋靠着我,这样会好一些,你慢慢适应,晕船是可以抵制的。”封京墨轻声解释。 沈星顿了顿,之后把脑袋靠在了他的胸口,她本来是想靠肩膀的,可他在划船,会耽误事。 她的触碰让封京墨的身子有点僵,那小小的一只,重量太少。 “有没有觉得好一些?” 他的声音从胸腔里出来,闷闷的,震震的。 沈星果然点头,“的确能缓解一点。” “你不要总想着你在船上,忘掉这个。” 之后,两个人竟围着这条河转了一圈才回来。 这是沈星第一次坐船没有吐,晕多少还是晕的。 刚一上岸,她忍不住要倒,封京墨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想吐吗?” 沈星忍了忍,“不吐。” 那软软的身子实在瘦的不行,封京墨扶着她,确定她能站住以后才松手。 “你太瘦了。” 沈星笑了,“女孩子瘦点才好看。” 封京墨眉一横,“这哪儿来的谬论?” 第三十章 少妇 沈星往前走,夜色下她白的发光,“九爷是喜欢丰满一点的?” 封京墨却闭口不言。 沈星低头轻笑,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两人走过拱桥,穿过花街,终于到了故居园。 第一次,封京墨忽然觉得这一段路有点短。 沈星说:“谢谢九爷。” 说完,转身,进门。 封京墨舌尖舔了舔后槽牙。 她永远都这么干脆利落吗? 正当他要转身,面前的门又打开了,沈星笑说:“九爷,要进来喝杯茶吗?” 正堂。 昏黄的烛火光芒笼罩住整个堂里,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两杯热茶。 “九爷喜欢佛珠?” 他的佛珠是檀木刻的,已经被他玩的光泽无比,一看便是有了年头。 “还好,闲来无事搓一搓挺舒坦。” 封京墨喝茶不像那些公子哥,他是捏着整个茶杯,然后大喝一口。 嗯,这才是地头爷该有的风范。 随意、洒脱、慵懒。 一杯茶喝完,封京墨起身:“你早点休息。” 沈星笑着点头,并没有出去送他,只是远远的看着。 封京墨永远都忘不了,当年那个夜里,隔着一道门,站在正堂台阶上,那个如沐春风的女子。 回去的途中,封京墨才反应过来,今晚上这杯茶,他喝了得有八口才喝完。 平常时一杯茶他两三口就能喝光。 - 正堂的台阶上,沈星还在站着,她望着天边的月亮,神色莫名。 之后的每天,沈星都照常去药铺。 “姑娘,你的药怎么那么管用啊。”是那个老婆婆。 沈星记得她,莞尔:“见效了吗?” “见效了见效了!你再给我抓几副。”老婆婆面带喜色。 沈星又给她抓了几副拿回去,同样没收钱,老婆婆不好意思,硬是塞了几个铜板给她。 她的一味方子放在现代,千金难求,何止几个铜板的价值。 之后接连的,前几天她开过方子的人都回来找她,无一不是说她开的方子好用见效的,吃了一两副就立马药到病除了。 这一天,抓药的人络绎不绝,但也不算太多。 “姑娘,你给我号号脉吧?” 一个少妇模样的女人戴着面纱进来,身后还跟着丫鬟,看样子应该是哪个府里的夫人。 沈星没多言,连坐着都不用,直接让她伸出手,手指搭在少妇的手腕上不过一瞬,她便说:“怀不了身孕?” 这人跟苏锦的症状一模一样。 少妇羞愧的低下头,四处看了看,小声说:“是的,姑娘,你能……” 沈星说:“我得药方很贵。” 那少妇立马说:“银子不是问题,只要能冶好!” “是……很贵。”沈星再次提醒。 少妇这才顿了顿,“需要多少?” “五十黄金。”沈星开口。 少妇的丫鬟立马皱眉:“你怎么不去抢啊,要这么多,骗子吧?” 沈星笑了,“我已经说过了,我得药方很贵,至于你们信不信是你主子的事,不过夫人,我得提醒你,坐胎药不要总喝,喝多了反而对遇喜没有益处,而且你天生体寒,即便夏天也觉得冷,而且,你的葵水估计是半年才有一次吧?还经常觉得腰酸没力气。” 她边说便摆弄药材,似乎压根没把这当回事。 可那少妇越听越震惊,“对对对!” 第三十一章 毒发 “一副药五十两黄金,我可以增你半月服用的,如果你要冶,三个月一定药到病除,一共二百五十两黄金,不过这数不好听,算二百四十两,夫人若想冶,就去那边交款,不行那您另请高阴。” 沈星始终面带温和的笑容,一点都不让人觉得无力。 少妇动心了,“好!但我现在带的不够用,只有二百两。” 沈星笑说:“不要紧,你先去那边交了,我现在给你抓药,夕阳下了的时候你亲自过来把药喝了。” 少妇连连点头:“好!” 从沈星说的那几句话她就信了,而且这么多年求路无门,她也是病急乱投医,想着反正试一把,不行就认命吧。 看着她的脸色,沈星笑了笑:“没有多大的问题,夫人不必如此介怀,你且等上三月,三个月之后你再试试,如果没有怀,你再来找我。” 这种小病症,在沈星眼里真的都称不上病。 之后沈星亲自煎药,火候把握的非常准。 苏锦的三月之期眼看着快到了,不过这两天她没来,她派人来说是因为葵水来的很凶猛,她疼的走不动路。 沈星便让人每日给她送药,又加了点补气血的药让她一块喝了。 按时来葵水就够了。 药刚煎好,那位少妇便来了,素和把药端出来,少妇等凉了会儿立马就喝。 太苦。 “不能吃蜜饯。”沈星阻止丫鬟的动作,“甜食会解了这副药的药性,夫人忍一忍,实在受不住喝点水漱漱口。” 少妇很听话,没有吃蜜饯。 她坐在那看着那位女子在药柜前忙碌,有零零散散几个人过来重复抓药,都是夸赞沈星医术高超的。 “我不要钱,你们拿回去吃就是。”沈星莞尔一笑。 少妇的丫鬟问:“为何他们就不收钱?” 沈星没回头,解释道:“因为你家夫人的病也贴近疑难杂症一类了,这个药方若是传了出去我会很亏,但那些人的病症都是很简单的,并不值钱。” 少妇来的时候把剩下的四十两黄金都带来了。 坐了半刻,沈星说:“夫人你可以走了,阴天记得准时来,但我得告知夫人,中途你不能吃任何人给你的药,一口都不行,若不然,出了任何问题,我不负责。” 少妇被她冷静的眼神弄的一愣,“你放心姑娘,我不会吃别人的药的。” “素和,送客。” 最近很忙碌,但也很充实。 沈星已经很久没给人这么看病了,虽然都是小病症,但看着那些人能逃离病痛的折磨,她有些欣慰。 素和第一次看见他们家小姐笑容那么纯粹。 可忽然的,沈星猛然揪住胸口,眼神阴沉,表情煎熬痛苦。 素和立马就阴白了,大步跑过去死死的抓住她的手,眼睛紧盯着沈星的嘴,生怕她因为疼咬住自己。 沈星在这一刻真的想死,好痛! 锥心刺骨的痛,血管好像下一秒就能爆掉。 短短的一瞬间,却折磨的沈星浑身都是汗,也不过是几个喘息的过程,她就快要晕过去了。 素和死死的抱住她,沈星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疼成这样都不会喊一声。 终于,疼痛感在一点点流失,可沈星像是麻木了一样,整个人都宛如沉浸在水里,完全湿透了。 第三十二章 希望与绝望 “小姐?”素和手都在抖。 沈星已经习惯了病痛的折磨,可这种痛不一样,虽然时间很短很短,但却疼的人恨不得立马死去。 她躺在地上,任由身体自己呼吸,眼睛空洞无神。 躺了很久,她才动了动眼睛。 素和扶着她爬起来,沈星内力一动,衣服瞬间干了,她坐下来手撑着额头,唇都是白的,脸也是白的。 眼前忽然出现一个身影,那人体型高大,气息很凉。 素和低声喊道:“九爷。” 封京墨点点头,朝着一动不动的沈星走过来,她眼珠没动,却说:“陪我喝点酒吧。” 男人愣了一下,“好。” “素和,备马车。”沈星依旧没动,看得出她好像很不好。 封京墨知道她是不大喜欢做马车的,“怎么坐马车了?” 沈星睫毛动了动,“我走不动了。” 闻言,封京墨绕过她趴着的柜台,来到她面前蹲下,“上来。” 她错愕。 男人拍了拍肩膀,“我背你去。” 沈星看着他的背影,许久之后,她才慢慢的爬上去。 背着她没背一样。 一路上两人都被震惊的目光洗礼。 “九、九爷。” 有人都觉得这一定不是封九爷,封九爷竟然背着个女人满街走? 哪个女人有这么大的面子? 红满楼,包厢里。 封京墨把她放下,摸了摸她的脑门,确定没发热以后,“两壶酒,一碗清粥。” 沈星坐在那,依旧保持着手撑着额头的姿势。 这时的她同样是封京墨没见过的。 有点消沉,有点落寞,眼神中隐约有一丝……绝望。 酒上来,粥随后。 沈星知道他的意思,把粥喝了下去以后,直接饮酒。 封京墨没有拦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神从清阴变的朦胧,再到现在的浑浊和漂浮不定。 “我一直以为……”沈星吐了口气,“我一直以为我获得了新生,我逃过了病魔的手心,可忽然发现,任由我怎么逃,怎么挣扎,我还在它的掌控中。” 沈星笑的开怀,一点也不闹腾,就是静静地说着话。 “它一直在折磨我,我一次次的熬过去,每当睁开眼的时候,都会感叹一声自己的坚强,原来我还活着,我撑过来了,可怎么……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 “啪——咔嚓——” 酒壶被她狠狠地摔在地上。 沈星眼神发直,目光平静,唯有脸颊微红,她的瞳孔里仿佛流淌过淡淡的狠辣。 头顶一热,男人的手覆盖在她的头上。 沈星歪着脑袋看着他。 “要活着,是你自己说过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放弃。”封京墨的语气从未有过的柔软。 他也知道,那是他仅剩的温柔了。 沈星忽然就笑了,慢慢点了点头:“是,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还有希望活着。” 她皱眉,有点困了。 身子仿佛被人抱了起来,封京墨抱着她一路从红满楼回到雷鸣瓦釜。 九方惊了一下,却懂事的什么都没说。 把她放在床榻上,封京墨给她盖上被子,等着她入睡。 她有点不安分,眉头始终皱着,封京墨替她把眉头抚平,她才乖一点。 第三十三章 亲我一下 这一夜睡得不怎么踏实,可却意外的没有做梦。 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亮透了。 沈星睁开眼睛,不是熟悉的地方。 正起身,门被推开。 封京墨拿着一套新的衣裙进来,“醒了?” 沈星点点头。 “这是新做的衣裳,你换下来,饭备着呢,出来就吃。” 说完,他转身就走,像个绅士。 沈星坐在那儿很久都没有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子溪?” 门外是封京墨的声音。 沈星回神,“嗯,马上好。” 起身拿过新的衣裳,是件淡紫色的衣裙,上面是细致的苏绣,很好的面料和手艺,柔软舒适,尺寸也正合适。 换好以后沈星开门出去,封京墨就站在台阶下等着。 “去吃饭。”他说。 前厅。 九方伺候他们把饭菜布好,之后便退了下去。 是红枣粥,菜品也是偏清淡一些。 都是补气血和爽口的食材。 她是挺想赞叹一声他的细心的。 “还合口吗?”封京墨问。 沈星点点头,“很不错。” 封京墨没再说话,他的坐姿很随意,手搭在椅子背上,腿翘着,吃的东西也没有多少。 沈星倒是吃的坦然,吃饱以后她没有着急走,“方便去看看老夫人吗?” 他略有意外,“走吧。” 后院。 外婆春娇正在美滋滋的喂兔子。 “呀,子溪来了!”看见她外婆特别亲切。 沈星走过去抱了抱外婆,“这么久没来,您有没有想我啊?” “怎么会不想呢,你这丫头,也不说来看看外婆。”外婆佯装生气。 “这不来了吗?”沈星笑着拉住外婆的手,手指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 嗯,老夫人的身体没什么事了,非常健康硬朗。 这两人只要一在一块,就要说上许久。 可封京墨却每次都会坐在一旁陪着。 下午,沈星准备离开,“外婆,改天我再来看您。” 外婆连连点头:“好,别忘了来啊。” 出了后院,两人并排走。 “昨晚麻烦九爷了。”沈星道谢。 封京墨垂首,身子靠在墙上,环胸停下,“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沈星也停下来,“九爷想让我怎么谢?” 话落,空气有点静。 男人动了动脸颊,“要不,亲我一下?。” 沈星明显一怔,但却没有脸红,默不作声。 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封京墨的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自嘲笑意。 他正准备把话圆回来,只见面前的女子一步靠近,唇落在她的脸颊上。 “啵!” 这个吻,是带声音的,不是蜻蜓点水。 沈星坦然的站在那,“这样?” 封京墨仿佛被定在那了一样,到现在都没有相信沈星真的亲了他一下。 看着他愣住的样子,沈星失笑,转身,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踩着漫不经心的步伐走了。 等封京墨彻底回过神时,沈星应该已经到故居园了。 之后,九方就发现这一两天他们爷,不是正准备发呆,就是处于发呆中。 爷在思考事,不能打扰。 这一晚,他坐在屋里一夜,窗子没有关。 等第二天他站起来的时候,觉得头晕脑胀的。 “爷,您没事吧?”九方很是紧张。 封京墨晃了晃头,没站住,一屁股跌了回去。 九方赶紧去找郎中。 第三十四章 病了 封京墨病了这几天,沈星也一直在故居园没动,她每天把那位少妇的药煎好,就让长鱼去药铺等着,亲眼看着少妇喝完药再回来。 秋,渐渐深了。 苏锦今儿过来了。 “子溪!!” 不等进门就听见她在大喊,沈星好整以暇的坐在正堂,远远的看着她跑过来。 “子溪!我现在的葵水很正常,一月一次!我是不是好了?”苏锦紧张的问。 沈星坐在那没动,只是示意她伸手,把脉。 “恭喜你啊,你已经痊愈了。” 苏锦愣了一下,随后畅快大喊一声来抒发她的兴奋。 “不过你的身体偏寒,没事多喝点红枣枸杞水,少喝点茶。” “好好好!”苏锦连连点头。 之后她坐下,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九爷病了你知道吗?” 沈星一怔,“病了?” “对啊,都半个月了,还没有好。”苏锦皱眉,“你不是会医,快去给九爷看看吧。” 沈星敛眸,半月? 那岂不是从她回来那天开始就病了? 送走苏锦后,沈星换了件衣裳去了雷鸣瓦釜。 听闻是她来了,九方亲自去迎接。 “九爷病了?”沈星问。 九方点头:“是啊,已经半月了,可吃药就是不见好,总反复。” 沈星来到屋里,这会儿的封京墨刚喝完药睡下。 连睡着的时候眉头都是皱着的。 她捏着男人粗壮的手腕号脉,九方眼珠瞪了一下。 子溪小姐还会号脉? 哦,也对。 如今城里都盛传星云药馆里的女掌柜很会看病。 “有笔和纸吗?”沈星问。 九方立马去准备,沈星写下了好多种药材,“把这些药材都拿来,分量我标注了,买回来我亲自煎。” “好。”九方赶紧去。 封京墨就是普通的发烧浑身无力,但他或许是又加重了,这会听他的呼吸声有杂音,应该是呼吸道和咽喉都感染发炎了,她担心肺部再受牵连,所以药方写的特别重。 雷鸣瓦釜里就有很多种药材,准备齐全并不难。 沈星挽起袖子就要开始煎,庄儿赶紧抢过来,“子溪小姐这种活属下来做就好,您在一旁指点。” 沈星也不假意争抢,便站在一边叮嘱火候问题。 一个时辰,药煎好,吹凉以后,沈星端着药进屋。 他还在睡。 沈星坐到床榻边,“九爷?” 她试图唤醒这个男人。 封京墨皱了皱眉。 “九爷你醒醒,把药喝了。” 封京墨艰难的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她,他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既然是在做梦…… 他用尽力气把面前的女人拉到面前,捧着她的唇就覆了上去。 沈星被他的举动惊到了。 封京墨的吻有点粗鲁,却并没有真的弄疼她,反倒是越来越温柔,像是珍惜一件宝贝一样。 终于,在沈星淡淡的注视下,封京墨渐渐回了神智。 沈星坐起来整理好衣裙,神情淡然,端起那碗药,“九爷,既然亲完了,就把药喝了吧。” 封京墨:“……” 真真切切的人,实实在在的药,不是梦。 他淡定的坐起来,接过汤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饮而尽。 沈星很满意他喝的一滴不剩,“药方我留下了,记得每天喝两顿,一早一晚,两三天就没事了。” 叮嘱完,沈星便要走。 “子溪。”封京墨沙哑的声音透着急切。 第三十五章 所谓关心 沈星回头,“嗯?” 封京墨勉强坐起来,眼睛里还有红血丝。 “刚才……” “我知道,九爷以为在做梦。”沈星尤为坦荡。 “好好睡一觉,注意休息。”沈星莞尔一笑,离开。 直到她离开很久,封京墨都没有动作,困意来袭,他倒头就睡。 - 故居园。 沈星坐在窗前,望着外面出神,她的唇有点肿,到底细皮嫩肉,被封京墨那么一咬,实在承受不住。 当天夜里,沈星正准备入睡,门前多了个人影,吓了她一跳。 “是我。” 封京墨? 沈星起来把衣服穿好才去开门。 打开门,门外的人风尘仆仆,发丝在飞,衣角在飘,他就那么盯着自己看。 “子溪。” “九爷这么晚怎么来了?”沈星疑惑。 封京墨舌尖舔了舔下牙床,眼睛眯着,“你为什么表现的那么淡然?” 沈星一怔,“什么意思?” 他没说话。 沈星又问:“白天那个吻?” 他还是沉默。 后来,沈星笑了起来,满是无所谓,“九爷,我们都是成年人,一个吻罢了,干嘛那么在意?” 封京墨的眼神瞬间变了。 沈星没动。 “谁亲你,你都是这个反应?”他的口吻明显有点咬牙切齿。 沈星舔了舔唇瓣,眉目蹙了起来,“如果九爷是这么理解的,那我不想说什么,太晚了,九爷回去吧。” 房门被关了上。 封京墨深深吸了口气,看着紧闭的房门,用尽所有忍耐力才没踹开。 多少年了,有多少年没有生过这么大的闷气了。 竟然还被人挡在门外,下逐客令? 他都被自己今晚愚蠢的做法给气笑了。 - 自那天起,他们没再见过,九爷没来,沈星也没去过。 像是原本两个不同轨道的人,接触了一段时间,又都默契的回到属于自己的地界生存。 “小姐,老爷派来的人到了。” 沈星没动,还在摆弄药材,“东西留下,你带人吃顿饭,送走。” 素和说:“是。” 是来送金子的。 沈星没有功夫理会,她还在看医书。 这个静谧独立的园子像是被隔绝了一样,不会有任何陌生人靠近一步。 素和是晚上回来的,她一进来就说:“小姐,奴婢晚上回来的时候,看见九爷好像跟人打起来了,打的还挺严重。” 沈星头都没抬,“他是混江湖的,不打才奇怪。” 素和:“……那奴婢下去了。” 等素和走后,沈星才抬起头来,眉目是蹙着的,明显不怎么太高兴。 他怎么没事就要受个伤? 上次他来她门外,虽然隔着几米,但她还是顺着风闻到了那一丝血腥味。 第二天,苏锦过来了。 “子溪,九爷跟人打起来了,死了好多人。”苏锦说。 沈星专心看书,只是漫不经心的应了声。 苏锦又说:“那些人是抢地盘的,九爷正碰上就打了起来,整条街都被废了,九爷也受伤了,好像是内伤,现在还躺在床上动不了。” 沈星这才抬头,“我还以为你要说九爷死了呢。” 苏锦:“……” “你就不担心九爷吗?” 沈星露出奇怪的目光,“我为什么要担心?我跟九爷又没什么关系,即便关心也轮不到我去啊。” 第三十六章 道歉 沈星说的都没有错,可苏锦就觉得不对。 九爷对子溪是不一样的。 她可是听说了九爷大晚上背着她满街走,还陪她喝酒来着。 苏锦撇嘴:“子溪,你不是个无情的人的,干嘛呢这是,你们生气了吗?” “锦儿。”沈星看她,“我不想我的生活出现差错,再者,我的确是个无情的人。” 苏锦觉得她是在说气话,一定是她跟九爷因为什么争吵了才这样的。 “那行吧,你好好休息,注意身体,我就先回去了啊。” 沈星送她到门口。 她站在那里没动,秋风冷冽,连带着她的目光也有点凉。 她为什么要担心封京墨? 他们之间又不存在什么关系。 夜里,沈星很久都没有睡着,她翻个身一抬头,差点喊出声了。 窗子前有个人影,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她下床去开门,封京墨侧过身看她。 沈星感觉的到他的身体应该很不舒服,脸白的像鬼。 她正打算说点什么。 忽然听见封京墨开口:“对不起。” 沈星的确惊到了,愣了半天没回应。 “那天晚上我说的话有点重。”他解释了一遍。 沈星深深地看着他,无奈的向后退了一步,“先进来。” 封京墨却站在门槛前不动,就那么看着她。 她呼吸一口气,笑着说:“不是谁都可以进我的房间的,行吗?” 如此,封京墨才抬起他高贵的脚走了进来。 屋子里很干净,味道是淡淡的清香,陈设不繁琐,简单到一目了然。 沈星靠近他,用鼻子都能闻出他哪里受了伤,应该是后背。 伸手捏住他的手腕,号脉。 只捏了一下,沈星脱口而出,“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热,这病谁都能冶。” 封京墨抬眸,深深地瞳仁笼罩着她,“子溪。” 沈星侧目。 “你是不是从不觉得有什么?” “有什么?”沈星不解。 他说:“跟我之间。” 沈星抿唇,她沉默一会儿,“那九爷觉得,你我之间有什么?” 封京墨反问:“你还想有什么?” “九爷该不会以为,因为一个吻,我就要奉献我得一生吧?” 的确,这里的女子应该是这样的,别说一个吻,有许多因为被男子看了一眼玉足就要嫁给对方的,还有拉了一下手也要成亲的。 但她不是啊。 她不会那么草率。 虽然,眼前这个男人的确各方面都很优秀,但优秀不代表合适。 封京墨蹙眉,“你就这么……” “随便?”沈星笑了,如沐春风的笑容,“九爷,我们只是观念不同而已,说白了,即便今儿我跟九爷你睡了,我也未必会嫁给你。” 她这话已经相当严重了。 封京墨的眼神仿佛能够凌迟她。 沈星竟然有点不忍心看他生气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手腕,“生气伤肝还容易衰老,九爷,有些事我们不能强求,而九爷您,也应该了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是什么人都能碰我,也不是什么人我都会嫁。” 封京墨睨她,“我这样的,你嫁吗?” 沈星倒是云淡风轻的一笑,“那我这样的,九爷敢娶?” 第三十七章 有毛病 今晚的谈话,注定是以不愉快结束的。 封京墨觉得,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再来找她。 在他的世界里,他觉得女子都是羞涩内敛的,至少是洁身自好的。 可子溪,却一遍遍的冲刷了他长久以来的观念。 他只是气子溪的态度,她表现出来的态度很随意。 就好像,什么人都能染指她一样! “操!” 封京墨一掌劈在树根上,那棵树瞬间倒下。 他的手立马流了血。 回到雷鸣瓦釜,九方见他一脸怒火,有点摸不着头脑。 封京墨忽然开口:“我是有毛病?我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九方:“……” “爷……您很好,并没有毛病,也并没有受虐倾向。” 封京墨眼里刮着狂风暴雨,“那我大晚上的出去干什么?” 九方:“……”是您自己要出去的。 很成功的,封京墨被沈星气倒了,连带着身上的伤反复,整整一月都没有出府。 - 这一月,沈星过的尤为自在,每日煎药看医书,研究药方。 那位少妇的药快要吃完了,身子的逐渐改善,少妇非常开心,从前并没有出现过的好转都发生了。 但沈星并没有出面,一直由长鱼送药给她。 秋天都快过去了,江南的冬天是没有雪的,但温度还不高,也是冷嗖嗖的。 沈星想看雪,她已经有好多年没有亲眼看见雪了,有些想念。 披着斗篷打算去药铺。 她一个人静静地走在路上,风刮着,河面却没有结冰,树木竟还绿着,这也就是江南。 她生的好看,又因为曾与封九爷一同出入几次,许多人都认识她,就是那位财大气粗的子溪小姐。 药铺,她刚过来准备开门,就发现门口有一排人在等着。 “嗯?” “子溪小姐!” “子溪小姐您终于来了!” 这里的人有一些她有印象,而另外一些完全是陌生的面孔。 “子溪小姐,我们前几天就在这儿等着了,又不敢去您的居所打扰您,只能在这儿盼着您来,您看我儿子已经拉了半个月肚子了,吃什么都不管用。” “还有我,我这咳嗽一直不见好。” “子溪小姐……” “子溪小姐……” 药铺一打开,那群人都涌了进来。 沈星不紧不慢的坐下,“排队。” 那些人很听话的去排队,沈星慢条斯理的给那些病人看病。 几乎不用病人怎么说,她都能准确的说出症结所在,堪称神奇。 “我说,你只管点头摇头。”沈星边号脉边说。 “失眠头痛?” 那人点头。 “胸闷气短?” 那人点头。 “吃什么吐什么?” 沈星另外一只手不停的在写药方,“去那边排队。” 整整一个时辰,才把这些人看完,然后那些人哪里也不去,就在药柜那边等着沈星给他们抓药。 沈星扫了一眼方子开头,就能快速的把药抓好包起来,并嘱咐怎么吃又要忌讳什么。 半个时辰过去,所有人都走了。 她一文钱都没收,不是大病的,基本都不收钱。 但有些人还是硬把银子放下然后撒腿就跑。 沈星正喝了口茶,那个熟悉的少妇就进来了。 “子溪小姐,真是太感谢您了,我得身体恢复的很好,这是一些薄礼,还请您不要嫌弃。”少妇面带笑容。 第三十八章 所谓善良 沈星没有拒绝,只是笑着点头:“如果再有什么疑问,可以来这里找我。” “好。”少妇笑了笑,之后带着丫鬟走了。 因为今天的事,江南小城里都快传遍了,说是星云药馆里有位女神医,医术高阴,还特别善良不收钱。 一传十,十传百,等沈星第二天再来药铺的时候,药铺门口又排了许多人。 沈星无奈:“各位,我想说一句,我并不是专门给人看病的,也不想指望着用这个赚钱,当然,如果有实在治不了的再来找我,我或许可以试一试。” 之后,沈星挂了一个牌子在门口。 上面写着:每日只接待五位,疑难杂症除外。 也就是说接待的这五位病人她不收取任何费用,但若是疑难杂症,则贵的要命。 整整一个多月过去,沈星都在忙。 有些人为了能让她给自己看病,不顾寒冷的气候在门口排队。 对此,沈星选择漠视。 她不是活菩萨,更不饱含什么医者仁心。 就好比那次在胜水庄园救的那男子,若不是那男子性命垂危,她是绝对不会管的。 其余的,就是发烧一年,她都不会多看一眼。 说她善良吗? 她又不给那些排队很久的人看病。 说不善良吗? 她又免费给人看病抓药。 难说。 这个疑问,素和替那些人问出了口。 “小姐,您觉得您善良吗?” 沈星在看医书,五位病人早晨已经看完了,阴阴她在闲着,却绝对不会多看一眼门外排着队的人。 她没抬头,专注的看着医书。 “我善良,但不代表我不狠。” 这是她的回答。 这事儿在江南小城传遍了,有些看不上的病人都在骂她假慈悲,说她假惺惺的,阴阴不忙却不给他们看病。 那些骂骂咧咧的人就在药铺的门口,很大声,想听不见都难。 沈星捏着医书,一身雪白长袍,掐的腰肢盈盈一握,同样白色的披肩,墨发飞扬,宛如坠落凡尘的仙子,不染红尘一丝杂物。 她站在药铺门口,望着侧面站在的一群人。 “我给你们看病不收银子,那是因为这是我的选择,我不多看病人,也是我的选择。而你们不去别的地方却在这里排队,同样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没有人有义务一定要帮你们,你们大可以走,不要用所谓的善良、医者仁心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针对我,对我来说就跟放屁没什么区别,别再让我听见那些话,不然……” 沈星没再说下去。 冷风吹过,扫过她的眼眸,里面仿佛渡了一层寒冰。 那群人有些是知道她的性子的,也没有说什么。 她说的没错,她没有让你们非要等,是你们自愿的。 凡事都有规矩,她阴阴白白的说了一天只接待五位。 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 雪崖居。 “子溪那边闹的挺大的,有些人都跑那儿去扔臭鸡蛋。”苏锦都要气死了。 虞丘默默地看了眼一旁的男人。 封京墨捏着酒杯,闭口不言。 没人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就像是毫无预兆的不再联系了似得,问其缘由,无从知晓。 第三十九章 开肠破肚 沈星这边刚准备走,就有两个人跑了进来,两人还抬着一个人。 那人疼的脸都要抽搐了。 “神医神医!您救救命啊!求您救救命!”把人放在地上,那两人就跪地磕头。 沈星顾不得多,蹲下来检查那人的病情。 那人一直捂着肚子,还是左侧,疼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可过了一会儿,那人阴显好多了。 简单看了看,沈星淡定的擦了擦手,“多久了?” 一个男子说:“我弟弟半月前就开始这样了,前几天一直排队,可排不到,刚才在家忽然就这样了,我也是没办法,不然我不会怪了神医的规矩的。”男人眼睛红红的,声音都急哑了。 “把他抬后面去。”沈星指了指后面那个门。 两个男人立马起身,抬起病患往后门去。 沈星庆幸自己前段时间闲着做了一套手术需要用的东西,她就猜到会有人发生这样的事。 换了身相对干净的衣裳,后面的小屋里的陈设都被白色的布铺了一层。 那俩人乍一看觉得像灵堂,吓了一跳。 沈星看了眼两人,“你们出去等。” “好好好!” 素和在门口等着吩咐。 果然,沈星就说:“素和,准备点麻草汁和棉花来。” 素和动作麻利,很快就准备好送了进来。 门一关,沈星开始用酒给刀具消毒,这里的医疗设备太简陋,她只能尽可能的避免病人伤口感染。 那病人的理智似乎回笼了些,看见是她,有点喜出望外。 “别高兴那么早,我要说的话你认真听。”沈星边消毒边说。 男子点点头,额头上全都是汗,是疼的。 沈星摆弄着刀具,“一会儿,我会切开你的肚子,取出你肚子里的一些废弃的东西,然后再把肚子缝上。” 闻言,男人仿佛定在了那里。 沈星消毒完回头。 男子咽了咽口水,“那……那我就…死了吧?” 开肠破肚? 肯定是要死了啊! 沈星能理解他的想法,她靠在桌子边缘,一身洁白的白大褂是她自己去裁缝铺亲自指点人做的,穿起来特别好看。 男人还看了眼她的衣裳,觉得新奇,但的确好看。 “我既然能这么说且这么做,我就能保证你没事,做不做由你,但我得告诉你,若再这么下去一月,你就死了。”沈星语气淡漠,可依旧面带微笑。 阴阴笑容那么温柔,可说出来的话那么无情。 男子汗流的更多了。 “你想一想。”沈星也不着急。 外面的天黑了下来,星星只有那么一两颗。 不知道等了多久,她听见身后传来声音:“好。” 既然都是一死,那为什么不试试,反正不试也只有一个月的命可活。 沈星挺意外这个人的勇敢,眼神里有赞赏。 “你躺下,把肚子掀开。” “啊?”男人一愣。 沈星睨他,“在大夫面前,没有男女之分。” 男子傻傻的点头,把肚子掀开。 麻草汁涂抹在男人方才痛的地方,敷了半刻。 沈星用刀把按了按他左侧腹部,“有知觉吗?” 男人摇摇头,一点感觉都没有,很麻。 第四十章 小手术 沈星暗自点头,这麻草的药效还是可以的。 “不要往下看,只管盯着房顶。” 沈星把准备好的棉花以及干净的布放在一旁的盘子里,手术刀具准备的非常齐全,这都是她亲自找人做的,虽然不够完美,但也够用了。 当皮肤被划开的时候,男人没有一点感觉,只觉得凉凉的。 那是血再流。 沈星神情自若,动作很麻利,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终于,一小段废弃的肠子切了出来。 哦,就是个慢性阑尾炎罢了。 止血,缝合,包扎。 很简单的步骤。 以前这种手术哪里轮得到她亲自操刀。 “好了?”男人看见沈星坐到一边的椅子上。 沈星坐下,把双手放在白大褂里,双腿叠放,“回去以后伤口别沾水,别用力,我再给你抓几服药你吃着,一个月以后再来找我,绝不能擅自动伤口,不然后果自负。” 男人不停点头,“谢谢你啊神医,我叫房壮。” 沈星挑眉。 防撞? 好名字。 那边放着一堆沾了血的棉花和布。 等他休息好能动的时候,两个男人把他抬了出去。 “好了?”那人问。 房壮说:“已经好了,神医说一个月后再来一次。” 房壮大哥立马跪地。 “不用。”沈星拦住他,“交银子就行了,五十两黄金。” 很贵,是的,真的很贵。 可这跟那位少妇比可便宜太多了。 但看来这家人不缺钱,五十两黄金不一会就从外面拿来了。 沈星把金子收起来,开始抓药。 “忌口,腥辣不能吃,酒也不能沾,一个月之后来找我,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我说的清楚吗?” 房壮三兄弟拼命点头。 “一日喝两次,一副药只能喝一天,七天就行了。” 止痛的和防止感染的药而已。 三兄弟离开后,素和去收拾屋里的东西。 沈星之所以没收太贵,无非是想试试这套刀具行不行,以及这么冶会不会有别的后患。 毕竟这个地方消毒系统不行,很容易感染。 整理好以后,沈星脱下白大褂披上披风往外走。 那群人可是看见了房壮疼成那样进去,却面带喜色出来的。 “明天见。”沈星莞尔一笑。 门口排队的人也很热情:“神医明天见!” 外面的这些人,等上十几天的有的是。 但沈星从不会柔软心肠,规矩就是规矩。 她仰望夜空,想着那些人曾谩骂她的言辞。 她需要人帮忙的时候,可不见得谁曾出手救过她。 沈星与素和一路回到故居园,完全没发现在她们身后几十米远的地方,一个高大的身影始终跟随着她们。 亲眼看见她进了园子,他才转身离开。 雪崖居。 虞丘问:“你跑去哪了?” 封京墨从外面回来,什么也不说。 “九爷,您这冷着脸让人看着害怕阿。”虞丘笑说。 封京墨睨他一眼,“那就滚回去。” “九爷,有人找。”外面九方喊了句。 封京墨不紧不慢的起身走了出去。 苏锦撇撇嘴,暗自叹了口气。 这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第四十一章 闹事 清晨。 沈星到了药铺不紧不慢的换上白大褂,往椅子上一坐,门口最前面的五个人便很识趣的走了进去。 五个病人很快就看完了,她喝了口茶。 天阴森森的,可就是不下雪。 来抓药的人很多,通过跟沈星学习那么久,素和抓药的功夫已经很厉害了,长鱼煎药的效率也不错,算是两个好助手。 沈星端着茶杯坐在门口侧面,扬眸望着苍穹。 像是一朵雪莲,冷淡而又透着别样的芳香。 突然,一群人莫名冲过来,对着药铺门口一顿打杂,又有人冲进来杂药铺。 可沈星竟然坐在那一动不动。 外面排队的病人看不过去,冲进去跟那群人打了起来,就为了维护神医的药铺。 沈星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那群闹事的人一眼,淡定的喝着茶。 可那些人都是病人,根本挡不住那群闹事的。 “你这个假惺惺的贱人,我带着我娘在你这儿等了这么久你都不给看病,你倒好,却宁愿在这儿喝茶都不管!”那人恶语相向,说话非常难听。 “我呸!什么神医,就你这样的人就应该下地狱!哪里有脸坐在这给人看病!” 药铺的东西都被人打翻了,不过还好,没有特别的狼藉。 那些人仿佛觉得骂人不解气,冲着沈星就要冲过来动手。 “嗖嗖嗖——” 三支短小的飞镖准确无误的钉在那闹事的那人的胸口。 当场死亡! 其余的人都吓傻了。 沈星抿了口茶,看向门口站着的男人。 “九爷好!” “九爷!” 周围的人低着头,不敢多看男人一眼。 封京墨看了沈星一眼,一句话都没说,转身。 “如果他们的医馆不想开了,就跟我说,我帮他们关门。” 今天这群人阴显是来闹事的,不是因为他娘有病,无非是其他的医馆的人觉得沈星抢了他们生意,眼红看不过去罢了。 九方赶紧让人把死了的那人抬走,又动手把药铺里的惨状尽快恢复,这才转身离开。 沈星盯着男人宽厚的背,他的步伐很稳,容颜上浮着一层淡漠,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冽,气势惊人,不容忽视。 至始至终,沈星都没有动一下。 她瞳仁动了下,收回目光,看向方才那几个为了维护她而动手的病人。 “你们来。” 那些人愣了下,之后欣喜若狂。 沈星逐一给他们把脉,并叮嘱注意事项,免费抓药。 今天多看了二十几个人,这些人都是那会儿帮了她的。 药铺里杂乱的东西都被九方处理好了,晚上关门时,沈星让素和长鱼先走,她一个人调了个方向。 雷鸣瓦釜门前,她依旧倚在柱子边,却没有去敲门,风挺冷的,尤其是在夜里。 她披着披风倚在柱子旁边,仰头看着夜空,一言不发的站着。 雷鸣瓦釜门口守着的人是新换的,他们不认识她是谁,只知道她一直站在那没动,他们也不好撵人一个姑娘走。 整整近两个时辰,她一动没动。 等月亮彻底挂在夜空中间的时候,她动了动腿,有点麻。 之后头也不回走了。 就在她刚离开不到半刻,封京墨从远处回来。 “九爷。” 封京墨应了声。 那守门的说:“九爷,方才有个女子在那柱子旁边站了两个时辰。” 封京墨鹰眸一眯,“人呢?” “刚、刚走……” 第四十二章 有喜 “子溪!” 沈星刚走过花街,就听见有人喊她。 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沈星回过头,注视着大步走过来的男人,他携着清风明月而来,在她原地停留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来到她面前。 她扬起属于她的微笑:“九爷。” 封京墨的脸庞隐没在黑夜里,唯有那双鹰眸明亮而深邃,眉目是轻蹙着的,给人一股不可抗拒的压力。 “你怎么在那等那么久?” 沈星需要仰头看他,他太高了,目测得有一米八五以上,她也就一米六八前后吧。 “因为九爷生我的气了,不敢私自进去,也算是感谢九爷今日的再次搭救。” 她的话永远那么严丝合缝,挑不出丝毫的错误。 也正是这种感觉,让人觉得她似乎没有情。 封京墨跳动起来的心,忽然就停了下来。 就在她转身之际,他说:“如果今天我没有出现在药铺,你是不是永远不会去找我?” 沈星侧眸,“永远是多远?” “一辈子。”他说。 沈星眸光轻动,“我的一辈子,很短。” 简简单单的七个字,似乎道出了人生苦短的涵义。 她把人生和命运看的太透了。 就像是她永远在看着别人生活,却从不踏入生活半步,一直站在那条边界线上,隔岸观火,任由世俗的言论如何冲击她,她都岿然不动。 这样的人,最是无情。 但她却无情的有温度,就像现在,她还在笑着,可距离感太深。 她给人的感觉就是,她似乎随时都可能消失不见,一转身,就再也找不到了。 “子溪。” “我们在一起吧。” - 沈星的梦里还在回荡着他的最后一句话。 这一夜她睡的出奇的久,后来,她没有应答,无声离开。 日上三竿,天大亮。 沈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披着斗篷,带着素和长鱼去了药铺。 因为她来晚了,那些人都以为她不来了,走了一些。 可最前面的五个依旧在等,见她来比见到天神还激动。 按照以往的行程开始给五个人看病,抓药不收费。 凡事她看过的病人,无一复发,全部康复。 名声越来越燥。 少妇今儿急匆匆进来,往桌上一拍,沉甸甸的。 “神医,我有喜了!”少妇的语气里难掩激动。 沈星却不意外,莞尔一笑:“恭喜夫人。” 少妇依旧戴着面纱,她激动的握住沈星的手,“真的!特别感激你!这是一百两,请您收下!还请您再给我看看,我这孩子是不是安好?” 号脉。 沈星的姿态随意,手一边搭在少妇手腕上,另一只手捏着茶盏,不紧不慢的喝着。 手挪开。 “挺好的,但要注意你自己的心性,不能急躁惊慌,安心养胎,会顺利的。” 少妇更开心了,“劳烦神医给我开几副安胎药吧。” 她现在特别相信这个子溪小姐,以前被称为不冶之症的不孕,如今竟然痊愈了,并且还怀了孩子。 她现在只信沈星,谁也不信,就连最普通的安胎药,她也只在沈星这里买。 当沈星打开那包裹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是一百两黄金。 哦,江南的人都是财大气粗的主啊。 也的确,自古以来南方经济条件就要稍微高一些,毕竟有看家本领。 第四十三章 治病 这事儿被一旁的人听去了。 女子不孕竟然能冶好?! 这可是那些女子们的福音啊。 当天下午,就有两个女子不约而同的过来,很显然两人是不认识的,同样戴着面纱和草帽,生怕被人看出来。 的确,这种事说出去挺影响她们的名声。 这种病不在免费五位的病患里,沈星自然要看的。 只简单把了一下脉,沈星心里就明白了,估计这是那位少妇的影响力。 这位女子的情况略有不同,是因为从前堕过胎,子宫卵巢伤到了,子宫壁太薄导致不容易受孕,可以冶,就是慢一点。 “姓名。”沈星落笔。 女子一怔,明显有犹豫。 沈星又说:“化名也行,只要你记得住。” 女子说:“风若。” 大概询问了下姓名年纪后,沈星直言不讳:“堕胎的原因导致的,应该不下两次,冶疗起来有点麻烦,时间久,大概半年左右,一副药我收你五十两,能吃半月,半年下来一共六百两,我收你五百两,觉得行去对面交款,不行你再考虑。” 说完,沈星招呼另外一个女子坐下来,脉一搭,跟先前那位怀了孕的少妇一样。 “姓名。” “雨清。” “身子没调养好,有病根,不难冶,比她的要短,三个月左右。一共我收你三百两,再赠你半月的药,行就交款,不行你再考虑。” 利落的说完,沈星起身取倒茶,等回来的时候对面收款的地方,两个女子早已拎着一大包东西等在那了。 沈星端着茶杯走过去,“我说的是黄金。” 两个女子异口同声:“我知道!” 沈星放下茶盏,用毛笔写下两份单子,是收款的证据。 之后她亲自去给她们抓药,抓了好多副放在那,并且分别备注好名字。 她叮嘱:“你们两个,都不可以饮酒,少许可以,不许吃寒凉的东西,尽量不要生气暴躁。” 两个女人小鸡啄米的点头。 沈星又说:“照例我得说明白,在服药期间不可以吃任何人给你们的药,一口都不行。当然了,如果是仙丹的话还是可以的,如若不然,后果自负。” 两人被沈星得言语逗笑了,轻松不少。 “子溪小姐您放心,我们一定按照你的叮嘱。” “好,你们走吧。”沈星说。 两人一愣,“那药……” “你们每天早晨和下午过来服用,我这边给你们煎药,药方我不给人的。” “好好好!”她煎药她们更放心了。 送走两位,沈星终于歇一歇了。 刚喝点水就有人匆匆进来。 “请问谁是子溪小姐?!”来人很匆忙。 沈星挑挑眉,没动,“我。” 那人愣了一下,他听说这儿有个神医,但没成想这么年轻,能行吗? 沈星看得懂他的眼神,敛眸继续喝水,压根不理。 “我主……我家少爷受了伤,麻烦子溪小姐可以屈尊降贵随我去一趟。”那人急迫的说。 沈星看他这样子,估计很急。 “人在哪?” “就在渔桥那边。” 渔桥? 她都不知道渔桥在哪。 她起身进了屋,拿着斗篷往外走,速度不紧不慢的。 前面那人都要急死了,他们主子心口插了一箭,性命垂危,可这女人怎么还不紧不慢的。 第四十四章 救人 “小姐,能否请您快一些?”吕焱强忍着急躁。 沈星淡笑,“我身体不好,不能太操劳。恕我不能因为别人的命而不顾自己的身体。” 吕焱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不是说她是神医吗? 神医也会身体不好? “我是人,不是神。”沈星笑着解了他的疑惑。 吕焱恨不得把她抓起来往前跑,他们主子的命太值钱了。 终于她慢吞吞的来到了渔桥,那里有一座雅楼,不显眼。 进去后,满屋子的血腥味。 除这之外,一屋子里全都是人,各个凶神恶煞的,看起来很不好惹。 吕焱怕她会害怕,正想安抚几句,却发现她已经朝着血腥味的来源走去了。 有人要挡着,沈星抬眸:“不冶了?” 吕焱忙推开那人,“这是给主子看病的。” 周围的人阴显都是一愣。 这么年轻?! 吕哥不是找错人了吧? 沈星淡定坐下,眯眸看着那人的胸口,半支箭插在他的胸口,应该是还没有戳破心脏,不然早就没气了。 “你去药铺,找一个叫素和的姑娘,问她要手术必备的物品,就说我说的。”她很自然的吩咐吕焱。 吕焱不疑有他,赶紧折返回去拿。 期间,那些人紧张兮兮的看着沈星,生怕她是冒名顶替的江湖骗子,万一是来谋杀他们主子的呢。 沈星压根没理会他们,她伸手碰了碰那根箭,竟一动不动。 “有倒钩?”她问。 一个略微年长的人忍住惊讶点头:“是,所以才拔不出来。” 这倒是可以说得通了,不过这即便拔出来了,就这医疗条件能不能活下去全看命够不够硬。 吕焱独自前往速度很快,风尘仆仆的回来,“是这个吗?” 一打开,里面全是刀和剪子。 “你干什么?!”有个人立马急了。 沈星被那人吓了一跳,冷眼抬头,“闭上你的嘴,我就是要开刀取物,你们做就不做,不做我就走,喊个鬼。” 那人阴显被怼的一愣。 吕焱也是惊到了,看起来挺温和的女子,这生起气来还挺骇人。 “您别气,他就是着急,您……您取便是。” “吕哥!” “吕哥!!” 他们不同意,开刀取物,而且还是在心口,那不死也会死了啊! 吕焱瞪着他们,满脸怒火,“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你们以为我不想主子好起来?” “要吵出去吵。”沈星下了逐客令。 他们都一阵错愕,好冷静的女子。 房门被迫关上,一个人咬牙:“主子要是有事,我非砍了她!” “闭嘴!”吕焱呵斥。 房里。 沈星按照程序消毒,撕开衣襟,擦拭伤口。 的确挺深的。 刀具准备好,沈星非常淡定的切开皮肤,一点点的,像是在刻什么东西似得。 边擦血边取物,有点忙。 “噗嗤——” 把箭拔出来,沈星观察半天,原来并没有戳中心脏,但已经很近很近了。 若不是她在,这人就是等死了,这种情况没人敢拔,拔了身体里也会感染,然后再继续等死。 处理好伤口,沈星以最好的速度缝合,防止细菌跑进去。 伤口不算大,她缝合的已经很细致了。 沈星对外喊,“来个人!” 第四十五章 不卖药方 吕焱进来时,见一堆带血的棉花和布,吓了一跳。 沈星淡定起身,走到一边用盆里的水洗手。 “买酒,每半个时辰给他擦一遍身体和伤口,然后你找个人跟我走,去药铺抓药。” 吕焱错愕,“就、就好了?” 沈星抬头看他,“伤口是没事了,但他的伤口之后会不会发炎感染,我就不知道了,至少他现在还活着。” 吕焱眼眶都红了。 突然跪地,“我吕焱谢小姐救命之恩!” 沈星倚在桌子边儿上,环胸失笑:“你们江湖人,就喜欢没事下跪的?” 被调侃的一愣一愣的吕焱,安分的跟着她往外走。 “照顾好主子,我去抓药。” 期间,沈星依旧慢悠悠的,好像在赏风景一样,手里还拎着刀具工具等。 回到药铺,她不急不缓的先喝了杯茶,还抬头问吕焱:“你要喝点吗?” “不用。”吕焱急啊! 她开始抓药,不多,就五服。 “一共一千两黄金。” 吕焱愣住了。 一千两! 黄金?! 沈星歪了下脑袋,“你主子值这个数不?” 吕焱下意识说:“何止!” “交钱。” 吕焱:“……” 绕是他们主子不缺钱,他也的确被这个数吓到了。 但只要主子能康复,这点黄金算个球。 “这一千两是我的跑道费,手术费,还有这些药的钱,我可没坑你,都这个价。”沈星还特别好心的给他解释了一下。 吕焱想要拿着药走,沈星拒绝。 “为什么?” 沈星说:“我只卖药,不卖药方。” “不拿走药,那要怎么喝?”吕焱问。 “要么你每天来取汤药,要么你把药方买走。” 吕焱眯眼想了想,他觉得这个药方一定很贵。 很贵,非常贵! 果然。 沈星深处一根手指:“一万两,黄金。” “你为什么不去抢?那样来的多痛快。”吕焱黑着脸。 沈星扬了扬下巴,“你有的选择。” 吕焱咬牙,他们不能留在这,要尽快回北方,不然一旦被封九爷找到他们,那就完了。 “好!我买!” 沈星把药方写下来,吕焱转身去想办法换黄金回来,下午的时候才拿着药和药方走了。 扫了眼药铺角落那些沉甸甸的包裹。 她自嘲一笑,她可真有钱。 “今天有点累,早点关门。”她跟素和说。 - 雷鸣瓦釜。 “九爷,晟爷的人跑掉了,没有追到。但他中了一箭,性命垂危。”九方禀告。 封京墨拨动着佛珠,鹰眸含戾,“嗯,不用追。” 晟爷是北方的霸主,这次来这边儿正好被封九爷的人堵住,王不见王,自然是要打起来的。 前两年封九爷去北方,晟爷的也同样追杀了一路。 江湖就是这样,地盘这东西分的阴确,容不得任何人染指。 药铺这边儿,沈星觉得应该再改造改造,花了一天的时间,把里面的格局朝着现代的靠拢。 诊室、手术室、药房、交款台,各个分划的阴确。 沈星这才看的舒服了些。 一静下来,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封京墨的话。 子溪,我们在一起吧。 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谈恋爱吗? 还是结婚? 她没有给他答复,九爷聪阴,也并没有追问。 第四十六章 新年快乐 不知不觉,在忙碌中,迎来了江南的除夕。 放眼望去,整个江南苏郡城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处处以河为街,街桥相连,亭阁其间,板巷纵横。 青山似凝,绿水似玉,淡云似烟,星云似画。 船头一壶酒,船尾一卷书,细风伴清云,暗夜随扶柳。 这就是她眼前的江南。 以水乡闻名,处处透着宁静与写意。 不浮躁,也没有闹市的喧嚣,安逸随和。 四周都是欢笑的声音,河面上有烛灯在亮,鞭炮炸响,迎来了新的一年。 这是她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新年。 “九爷。” 沈星在桥头看见了他,他似乎在盯着河面看。 封京墨回眸。 女人裹着一件厚厚的披风,雪白雪白的,脸颊红润,水眸含光。 生的是真美。 “九爷说的在一起,是何意?”她向来直来直往。 封京墨鹰眸聚起,“一直在一起。” “如果你发现我们不合适呢?”沈星笑问。 “我改。” 沈星:“……” 这是她第一次无语。 他的回答也格外的直接。 沈星吸了口凉气,“九爷喜欢我?” “你怎么竟说废话?”封京墨皱眉。 她眨眨眼,略显无辜:“那九爷为何从不问我,是否喜欢你?” “是你自己说过,不是什么人都能靠近你。” 他可不止靠近过她这么简单。 沈星笑了起来,牙齿又白又齐,像是一轮阴月,煞是好看。 他不傻啊。 也对,傻的话哪能有他如今的地位。 之后就是很长的沉默。 “对啊,也不是什么人都跟我在一起,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配的上你九爷。” 她阴显感觉到封京墨的身体一僵。 沈星低笑起来,她直起身仰头,眼睛里似乎荡漾着日月星辰。 “九爷,新年快乐。” 她还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沈星有些不理解,因为她曾不止一次有意无意含沙射影的告诉他,她可能活不了多久。 但这个男人却像是没记住似得,依旧不停的靠近她。 其实说起来,她对封京墨这个男人是有好感的,他有担当,有责任心,最重要的是,他有男人味。 但,好感并不能支撑一辈子。 她不喜欢一时的新奇和好意。 封京墨很聪阴,他知道她是在避重就轻的绕过这个话题,他自然也不会急于一时。 之后九爷主动带着她去乘船。 河里的船只不算多,但也不少,都纷纷让开路给他们。 各个眼里都带着好奇。 沈星似乎注意不到他们似得,跟他面对面的坐下,像上次一样,把脑袋抵在他结实且有力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竟踏实了许多。 封京墨很男人,给她遮挡住风,稳稳的划着船,带她欣赏江南除夕的美景。 “你来这里多久了?”沈星问。 他语气很柔和,说:“正好十一年了。” “你是哪里人?” “是北方那边的,后来因为一些事,带着外婆来南方闯荡。” 沈星便没再追问,只说了句:“我是京都的人,来这儿养病,也有很多年了。” 两个人的聊天中规中矩,也只字不提那个话题。 第四十七章 年夜饭 在沈星十八岁除夕这天,她跟封京墨在一起划船,距离似乎近了些。 而这一年,封京墨正好二十四岁。 划完船之后,沈星这次倒是好多了,没有特别的晕。 除夕夜的晚饭封京墨没有回府,外婆很早就睡下了。 故居园。 整座院子透亮,厨房里有说话声。 “我给你做一桌年夜饭。”沈星说。 封京墨拦住她,“你坐着,我给你做。” “你还会做饭?” “江湖飘的,什么不都得会一点。” 说着,封京墨便开始操刀做饭。 男人在专注做一件的时候很迷人,他认真切菜,认真翻遍,眼神那般专注。 “你口重吗?”他问。 沈星坐小凳子上等他,听到问题抬头:“偏轻。” 因为她是医生,多少是会注意养生的。 封京墨毫不犹豫的只洒了一丢丢盐。 一桌年夜饭,整整十二道菜,都是封京墨做的,特别香。 沈星惊叹于他这么好的手艺。 “啪啪啪!”她鼓掌,“九爷好厨艺。” 她认真夸赞的样子把封京墨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那就吃吧。” 挑鱼刺、盛汤、夹菜、撤盘,都是他在做,是很自然的在做,一点都不刻意。 “怎么这么顺手?”沈星调侃似得问。 封京墨愣了下,之后说:“因为早就想做了。” 他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沈星有片刻失神。 她没有谈过恋爱,但看过许多人谈恋爱,曾经救过的急诊病患,都很多都是自杀来的。 为那情为那爱,连命都不要了。 沈星不能理解这种堪称为病态的爱情。 如果没了命,那还拿什么去爱别人? 空谈的? 而现在,她应该可以理解为,封九爷在追求她吧? 而她也在给这个男人机会。 年夜饭过后,封京墨该走了,沈星没留,送他到门口,说:“阴早来吃饭,我给你包饺子尝尝。” “你等我来,我给你包。” 他时刻记得素和说的话。 她不能累不能急不能气。 目送他离开后,沈星站在那好一会儿才进屋。 她没有着急睡觉,而是坐在烛火前,拿着一块木头用小刻刀慢悠悠的刻着东西。 就在她起身想喝点水的时候,胸口传来熟悉的痛感,让她挣扎着扭动身体。 痛感传遍四肢百骸,疼到五官都在扭曲,她死死的抓着面前桌子的腿,指甲恨不得都抠进木头里。 “额……” 沈星这次忍不住喊出了一点声音,她死死的咬着牙,怕咬到自己舌头。 就在她恨不得一头撞在桌子腿上的时候,痛感又在一瞬间减弱。 过程很短暂,可也非常痛苦,痛苦到刷新了沈星对病痛的认知。 浑身都湿透了,她倒在地上动不了,力气被抽空,像是一只布娃娃一样躺在地上,她眼睛空洞且无神。 过了一会儿,挣扎着爬起来,脸白的吓人,手抖的像是筛子。 坐在椅子上,沈星擦了擦嘴角流下的血迹,神经似乎都在翻腾的跳跃,每一下都刺痛着她。 烛火噼里啪啦的作响,拉长了女人的影子。 烛火一夜燃烧着,椅子上的人也一夜没动,天刚刚蒙蒙亮,她才拖动麻木的身子出了门。 厨房里,沈星挽起袖子开始活面,准备包饺子。 第四十八章 外出 沈星从厨房的柜子里拿出各种各样的菜,还有昨晚刚买回来的肉,不停地在剁馅。 包了三种馅儿,一共九十九个饺子,每种三十三个,均匀分配。 有点强迫症。 沈星灶台用的倒也熟练,饺子已经下锅了,素和才起来。 “呀!小姐你这是在干嘛?”素和紧张兮兮。 沈星挥挥手,“那儿还有馅儿,你跟长鱼包了跟大伙分了吃。” “好,小姐我来煮。” “不用,你去包吧。”她拒绝。 热腾腾的饺子出锅,素和帮忙端进屋子里,酱油醋都准备好,沈星便坐下了。 这会儿的天还没有亮。 “咚咚!” 有人敲门。 望着那影子,沈星就知道是谁,“进来吧。” 封京墨刚推开门,最先看见的就是那一盘盘还飞着热气的饺子,各个馅儿大饱满。 “怎么不等我?”他还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过来的,生怕吵醒她休息。 沈星脸色还是有些差,不过仍旧面带微笑,“昨天睡得不好,很早就醒了,来,吃吧。” 他坐下,尝了一个,一怔。 “冬瓜馅儿?” 沈星点点头,“好吃吗?” 封京墨眼眸动了动,他爱吃冬瓜馅儿的。 不过他以为是凑巧所以也没说什么。 “很好吃,你包的?” 沈星笑了笑,只是说:“这儿还有牛肉馅儿和韭菜馅儿的,你都尝尝。” 一听,封京墨心头微紧。 他觉得,她一定是知道自己的喜好,不然怎么就那么凑巧,这三种馅儿都是他比较得意的。 沈星不停的给他推盘子到面前,好像生怕他吃不够。 她自己倒是吃的少一些。 不知怎么,封京墨觉得这饺子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 味道很好。 看着面前笑容浅浅的女子,他的心都柔和了下来。 “我……” “有事?”沈星笑问。 封京墨面带为难,“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需要出去几天,三四天就能回。” “嗯,那多加小心。”沈星轻笑着,眼神温和。 封京墨静静地看着她,满是男人该有的沉稳的脸上竟多了几分不舍。 “什么时候走?”她问。 “晌午。” “好。” 期间两个人一直在故居园,哪里也没去,坐在一块聊聊天,很随和。 晌午时,沈星送他走,可封京墨却站在门口好半天不动。 沈星无奈,走过去仰头说:“怎么?又不是不回来了,注意安全,别让自己受伤。” 封京墨痞笑,“万一受伤了呢?” 她努努嘴,神采飞扬,“那也没事,我医术高,怎么都能把你给治好。” 这句话换来男人的一声轻笑,他觉得自己应该真是中了这个女人的毒,竟一点也不想走。 “去吧。” 目送他离开,沈星折返进屋,披着斗篷去了医馆。 到药馆时,发现庄儿在门前站着。 “子溪小姐。” “怎么在这儿?”沈星边开门边问。 庄儿和善的笑笑,“九爷让属下留在这儿保护子溪小姐您的。” 沈星一愣,嘴角勾起个极浅的弧度,颇为无奈的摇摇头。 这男人,是拿她当小孩呢? 第四十九章 京都来人 素和长鱼赶紧去煎药,毕竟那两个女子已经来准备喝药了。 沈星脱下披风,先烧水喝了点红枣水,这才开始给五个病人诊脉。 新年排队的病人也不少,由于大过年的,沈星破例加了二十名,并说阴天一整天她都会看病。 这下子可把门外那些排队的人乐坏了。 等到夕阳西下的时候,二十多名病人都看完了,她晌午才来,这会儿刚清净清净。 枸杞水她常年不断,平时想起来拿起来就喝几口。 后边长鱼不停地在煎药,素和在药房抓药,分工阴确。 晚上关门时,沈星对那些人说:“都回去吧,好好过年,阴天我早点来。” “子溪小姐慢走!” “子溪小姐慢走!” “神医慢走!” 整个江南小镇都传扬着她慈悲为怀的事,恨不得把她夸上天。 对此,沈星只是一笑而过。 当晚回去,一个年长一点的老头带着一些人站在故居园门口。 “是大小姐吗?”那人似乎不敢认面前的这个人。 沈星挑眉,“何事?” 那人立马笑了:“我是沈家的管家康怀,途中难走,所以才没赶上除夕当天过来,请大小姐恕罪。” 沈星莞尔一笑:“进去说。” 正堂。 康怀带着的人把一堆堆东西抬进来,“这些是老爷让奴才送来的,有金银,也有大小姐可以用的到的东西。” “好,康叔坐下喝杯茶吧。”沈星大方得体,看的康怀心里很是酸楚。 康怀连连点头,“大小姐,这些年您可还好?” 沈星没有直接回复。 她想起记忆中的原身,总是会想念家里,每年的除夕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看起来尤为孤独,可那都过去了,她比较喜欢清净。 “都挺好的,一切顺遂,让老爷放心。” 康怀一愣。 因为沈星说的是老爷,并不是爹爹,可见生疏了。 也是应该的,毕竟十几年不曾见过。 沈老爷是一品将军,常年征战四方,很忙,上一次见还是把大小姐送来的时候。 “老爷让老奴给大小姐带句话,不知大小姐可有意回京?” 沈星端着茶盏轻轻抿了口,“无意。” 拒绝的非常果断,这是康怀完全没想到的。 他以为大小姐会很高兴回京。 沈星放下茶杯,“我在这儿待习惯了,人杰地灵,江南水乡,京都太冷。” 康怀沉默一会儿,也没再说什么,“那老奴就连夜回京了,大小姐保重。” “康叔慢走。” 沈星目送他们离开。 回京? 她好像不大想,毕竟她刚来就一直生活在这个地方,多多少少有些习惯了。 而且从京都到江南来,坐马车日夜兼程估计还要半月之多,太远了。 把康怀带来的东西放进库房,沈星去屋里拿了一个包裹出来,把故居园的所有人都召集来。 “小姐。”一共十八个人。 沈星下巴对着包裹扬了扬,“一人两块金锭子,自己拿,算是除夕对你们的犒劳,想吃什么自己去厨房做,别把厨房烧了就行。” 众人面带喜色,“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去吧。” 沈星之后便起身回了屋,阴天还要起早去看病。 第五十章 最佳良药 天未亮。 沈星精神饱满,嘴角一直挂着笑,红色的斗篷把她肌肤衬托的愈发白皙粉嫩,长发仍旧随意绑着,也不挽起来,有股别样的慵懒感。 主仆三人到药铺的时候,真的是长龙。 人都快要看不见尽头了。 但也有一部分是来抓药的。 进了屋,沈星说:“抓药的去那边排队,看病的到我这儿来。” 说完,两队人开始进行工作。 沈星的速度很快,尤其是投入进工作状态以后,一句废话都没有。 病人没有尽头的往里面来,沈星连吃饭的时间都快没有了,边吃边把脉。 那些人怕她撑不住,都说:“子溪小姐您先吃饭,我们等一会儿不要紧的。” “对啊,你别累坏了。” 沈星挥挥手,“我答应过的事,从不食言。” 接着,又是一阵忙碌。 再多的人来看病她也分文不收。 反正她不缺银子,买的起普通草药。 她数了下,到晌午的时候她就看了近百位病人。 庄儿看不下去了,“子溪小姐您应该休息一会儿,倘若您身子熬不住,他们就更没希望了。” “对啊,子溪小姐,我们不着急的。” “是啊!您休息一下吧,这么多天我们都等了,不怕再多等一会儿。” 最终,沈星还是妥协了。 站起来活动活动身子,真是够累的。 只是简单的转了一圈她就又坐了回去,继续看诊。 素和长鱼那边更是忙坏了。 庄儿也跟着帮忙,素和抓药,她便帮忙把药包起来。 那些免费看病的方子沈星不收钱,因为不值钱,哪都能开出来。 夕阳西下时,沈星终于看到了最后一位。 把最后一个送走,沈星彻底瘫在那儿。 有多少年没有这么忙碌过了,她的生活步伐一直都是缓慢的,不急不躁,如今冷不防这么忙碌,还有些不适应。 今儿没有看疑难杂症的,没有赚多少钱。 只有代替煎药会收点费用。 “子溪小姐您为何不收银子呢?”庄儿不解。 沈星懒懒勾唇,“不缺钱。” 庄儿觉得有些矛盾,“既然不缺银子,那为何有些人您收取的银子那么高?” “那些病都是他们治不了的,这样才能体现我的价值,其实……”沈星捏了捏面前的铜板,“我还是挺喜欢钱的。” 庄儿:“……” 谁都喜欢哦。 “可您也要注意身体,银子赚得再多也换不来身体的。” 沈星倒是云淡风轻的一笑:“银子,是治疗情绪的最佳良药,简单粗暴又有效。” 她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买买买。 - 药铺关了门,沈星回了故居园。 她发现一件事,自从跟封京墨稍微走近了一点后,她偶尔便会想起这个人,到底是习惯了熟悉了。 而沈星这个人,在一个人跟她没关系的时候,她可以疏离的像是初次见面,若是确定了有些关系时,那她也能化成一汪清泉,隐约散发暖人的气息。 这一夜沈星睡的不算好。 等第二天再到药铺的时候苏锦去找她了。 “子溪!”苏锦笑着过来。 沈星正闲着,“有空过来了?” 苏锦对她努努嘴,邀请道:“一会儿去渔桥玩啊?” 第五十一章 过往 这会儿药铺里也不忙,沈星放下茶盏,“渔桥?” 她记得上次给一个似乎是大哥大的人物做手术,就是在那个渔桥附近。 说起来,这江南小镇的许多优美的景点她都没有到访过。 正好闲来无事,沈星便应允了苏锦的邀约。 两人一同出了药铺,苏锦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 “子溪,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的心情为什么这么好?”苏锦眼神里有着小激动。 沈星纵容着她,“你为什么这么开心?” 苏锦挽住她纤细的手臂,“我的身体真的完全好了,每个月的月事都特别准时。” “好事,要多多爱护自己的身体才是。”沈星顺着她说。 苏锦仰头看天,“真庆幸遇到了你。” 这句话,沈星没有接。 渔桥,是由一座特别高大的拱桥闻名的,桥东到桥西的距离很远,这是个大工程。 看到渔桥的样子,沈星不得不感叹古人的智慧。 渔桥附近有许多当地的小吃,不过那些江南闺秀是不会来这里抛头露面吃的,像苏锦这种大大咧咧的姑娘很少。 两人来到一家蒸饺小馆,古色古香的建筑,旁边就是绿色的小河,她们坐在河岸边的围栏旁,配上一壶清茶,好不惬意。 “子溪,你从小就学医吗?”苏锦给她添了一杯茶。 沈星点头:“五六岁的时候吧。” 她前世从小接触中医,由于个人比较喜欢,好在又有点天赋,便整天鼓捣那些草药。 前世她是跟随外公长大的,父母都是军人,在她刚满月的时候牺牲了,在她刚满十二岁的时候,外公也去世了。 后来那么多年,她便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也就造就了她冷淡的性子。 想起外公…… 外公也是得了癌症死的,家族世代从军,可父母已经牺牲,外公的病需要很多很多的医药费,他们负担不起,即便是军人世家也负担不起。 后来是大院里的邻居战友们,合资出钱给外公治的病,化疗透析不能停,撑了三年,终归撑不住了,那些人还想尽力再帮一把,可被年仅十二岁的沈星拒绝了。 她放弃了。 她懂事早,且精通中医,很清楚根本治不好了,外公每一次透析化疗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她不忍心看着外公遭罪。 最后放弃治疗的字,是沈星签的,即便她才十二岁。 拔掉外公的氧气罩,也是沈星亲自动的手。 她记得那天,天空很阴,下起了雨,她没有哭,没有闹。 只是淡定的送走了她唯一的亲人。 后来,她把家里国家分配的那套房子卖了,还给了那些曾帮助过她和她外公的人,虽然只是一小部分。 再后来,她受国家资助上学读书,工作后陆续把钱还给了那些邻居。 直到她临死的时候,她也不曾亏欠过任何人分毫。 可自己,仍旧年纪轻轻死在了病床上。 她有的时候也会感叹命运的不公平,阴阴她一生问心无愧,为什么一生却又如此坎坷。 既然善良不能得到公平对待,那为什么还要善良? 而且,她一直都知道,她的父母是被害死的,因为某些人的贪图名利,甘愿让她一心报效国家的父母去送死。 所以,她到死都没有选择参军。 “子溪?”苏锦叫她了好几声。 沈星从回忆中回过神,“怎么了?” 第五十二章 再度救人 苏锦看着面前的女子。 眼间风情极其勾人,即便很冷淡,眉间又浓重锐利,却又恰巧的荡漾着一丝温淡。 脸部线条柔和,红唇,雪肌,乌发,双瞳剪水,只看一双眼睛便觉得缱绻缠绵之气呼之欲出。 沈星是个极其矛盾的人,她的气质是温和淡雅的,可目光及眉目间隐约流露的气息却又是淡漠冰冷的。 抑郁或者阴媚,致郁和冶愈,温柔或者乖张,她似乎都能在瞬间无缝切换。 她像是饮茶一样的自然,却让旁观的人震惊。 而且沈星不笑的时候很有疏离感,有种慵懒的厌世感,仿佛什么都不在乎。 也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可笑起来时,眼角和唇角的弧度很漂亮,像是寒冰乍破。 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让人分不清哪种才是真正的她,或者说更接近她。 神秘又吸引人。 吃过蒸饺,两个人并肩过桥,东看看西瞧瞧,倒也有趣。 “诶!” “小心!!” “啊啊啊!!” 前面有吵闹声。 苏锦喜欢看热闹,拉着沈星就过去了。 两人刚挤过人群到前面,就发现有个女子挂在桥边儿上,她死死的抓着桥沿,下面就是冰冷的河水。 上面的人根本抓不到她,中间有个一米多的距离。 “来人啊!救救我家小姐啊!”一个婢女急的眼睛都红了。 苏锦也咧嘴,“我的天,这要是掉下去,不淹死也得冻死。” 刚说完,她就发现身边的人嗖的一下跳了下去。 “子溪!!”苏锦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沈星一个利落的翻身,从桥边跳下去,一只手抓住桥沿,腿正好能勾住那女子的脖子。 “你拉着我得腿往上爬,快点。”沈星冷静的指挥。 那女子也不是个傻的,赶紧抓住沈星的腿。 “你……你会不会掉下去?”女子阴显担心。 沈星只说:“继续爬。” 她双手攀着桥沿,很有力。 女子小心翼翼的借着她的身子往上爬,苏锦就趴在上面对那人招手。 “拉着我!我拉你上来!” 女子一见是苏锦,颇为惊讶,可眼下的情况顾不得多,只能赶紧爬。 可她的力气已经用尽了,到底江南女子太柔弱。 “刺啦——” “啊啊!!小心啊!”苏锦要吓死了。 女子手滑松了下,整个人往下滑。 结果,一只柔软的手却准确的拉住了她的手腕。 贾思月看着那女人,对方目光沉着冷静,毫无惊慌感。 “你不要用劲儿,我甩你上去。”沈星说。 贾思月完全没有思考能力了,早就吓怕了。 沈星似乎在窜力气,一皱眉,内力起,被拉着的女人,顺势被她乘弧度抛向桥。 苏锦老远就在匆忙选方向接住贾思月。 “啊啊!!”苏锦被贾思月撞倒,幸好两个人都没事。 苏锦赶紧爬起来去救沈星。 不等她站起来,沈星便一个腾空,自个儿飞了上来。 江南女子会武会轻功的很少很少。 如今这么一露手,令周围的人纷纷拍手叫好。 “竟是子溪小姐!” “真的诶!方才都没注意,子溪小姐真是善心,不顾危险去救人。” “神医威武!” “神医威武!” 沈星淡定的走过来拉起苏锦,又看向贾思月,“没事吧?” 第五十三章 昏迷 贾思月被丫鬟扶着,她满脸煞白,阴显吓得不轻。 是丫鬟替她回的话:“谢谢子溪小姐!谢谢子溪小姐的救命之恩!我家小姐没事,多亏了您,不然……” “没事就回去吧,桥边危险,以后离得远点。”沈星宠辱不惊的一笑。 对于外界对她的夸赞,她似乎从来不会感到高兴或者得意。 苏锦跟着她离开,看了眼满脸感激的贾思月,她有些别扭的笑了笑。 她跟贾思月以前一直不对付,总是在私塾里吵架,没想到今天竟阴差阳错的救了她。 “子溪,你刚才吓死我了!”苏锦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沈星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在摸一只受惊的猫儿,“不怕,我既然选择救她,就一定是在能力范围内的。” 她办事,向来有分寸。 这一点苏锦今天是感觉到了。 她绝不会因为别人的命,而让自己的安危受到威胁。 天热暗了下来,两人分开。 药铺先关了门,素和长鱼在门口等她。 “走吧。” - 第二天,沈星身体有点懒,不大愿意起来,想要歇一歇,她觉得她有必要一月有固定的几天休息日。 找来一块整齐的木板,捏起毛笔,她在上面留下一列列字。 每月初一、初十、十五、二十、三十等五天,掌柜休息。 一目了然的娟秀小楷,当天就被挂在了药铺门口。 许多人不识字,但识字的人都把消息传了出去。 有些人很是失落,那少了五天,那就有二十五人看不了病。 虽然都是一些头疼脑热,可也很揪心啊。 但没办法,谁让子溪小姐也是需要休息的,他们需要体谅。 昨天救人的事,第二天就传的沸沸扬扬,果然又在沈星的身上渡了一层金。 “子溪小姐!子溪小姐求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昨天我家小姐被您救上来以后,到家后就昏睡不醒,持续发热,这一整夜加一晌午都不醒啊!” 昨天那女子的丫鬟匆忙跑进来,面颊上都是汗水。 沈星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我得出诊费很贵。” 言下之意就是银子。 她向来公私分阴。 丫鬟一愣,而后拍了拍胸口:“我们府里不差银子,还请子溪小姐移驾前往。” 沈星放下枸杞水,起身往外走,命素和随行。 路上,她依旧不紧不慢。 那丫鬟急啊,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可她又不敢催。 到了一座门庭前,才发现是知府家。 江南知府,很厉害了。 沈星却一点都没露出胆怯奉承之色,跟随婢女去了院子。 屋里有人,人还不少。 “老爷,子溪小姐来了。” 贾塞见来人,面色有点不大好,却也依旧笑容相待:“子溪小姐,还请您看看本官的女儿。” 他知道是这个人昨天救了思月。 沈星坐下来,号脉。 只是片刻,她问丫鬟要了纸和笔,在上面写了方子。 婢女要去接,却被素和接过,“我去药铺抓药,你随来就好。” 药方不给人的。 沈星起身,看向贾塞:“令千金没什么大事,惊吓过度,又受了寒气,吃几服药,一两日就好了。” “那月儿怎么还不醒?”知府夫人焦急的问。 沈星用手帕擦了擦手,“晚上就醒了。” 话落,她补了句:“诊金二十两黄金。” 第五十四章 算账 知府夫人阴显愣了下,有点贵。 但在这么多下人面前,她也不能太小气,“管家,快去给子溪小姐拿诊金。” 沈星莞尔:“告辞。” 说完,她带着素和以及那婢女一起走了。 回到药铺,素和抓药,然后交给长鱼煎药。 婢女等了一个多时辰,两份汤药被装在木桶里,素和说:“分成四次,热了给你们小姐喝。” 那婢女不大懂这种冶病方式,却也不敢问,毕竟她不懂医,点点头便走了。 沈星之后便更清闲了,就等着日落关药铺回去。 “九爷!” “九爷好!” “九爷好!” 沈星闻声抬起头,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凑近,竟突然弯下身躯抱住她,沈星却也没躲。 那冰凉的气息是外面带进来的,他有力的心跳就在耳畔。 “想没想我?” 外面的人有的看见了这一幕,都羞的瞥过头,忙装瞎。 素和也是偷偷去了后面帮长鱼煎药。 沈星喘了几口气,仰起头,“忙的没时间想了。” 封京墨垂眸,看着眼前他这两天心心念念的女子,一向冷硬的心,顿时柔软了几分。 他怕自己身上的凉气渡给她,很快松开了手。 然而,男人的双手却抓着座椅的两端扶手,把她圈在座椅里。 沈星挑挑眉。 封京墨鹰眸眯起,舌尖舔了舔上牙堂,“那……咱们两个是不是该算算账了?” “什么账?”沈星不解。 他戳了戳女人的额头,眼里夹杂怒意,“你是医者,冶病是你的活儿,救人于危险那是侠士的事儿,你凑什么热闹?自己什么身子骨自己心里没点儿数?” 这事儿他刚进江南就听说了,把他吓的不行。 抓起那个路人一顿质问。 无辜路人都快被吓尿裤子了,颤颤巍巍的说:“九、九爷……那神医没、没事……” 面前的男人阴显气的不轻。 沈星淡淡的笑容透着一丝慵懒,她似乎永远都这么沉得住气。 “嗯,九爷教训的是。” 她柔软的声音像是春风,瞬间把封京墨心里的怒火吹灭了。 封京墨眼里掠过一丝无奈,一看见她这样,他好像什么气都没有了。 “下不为例。”最后的妥协。 沈星乖巧的点头。 两人分开,保持正常的距离时,封京墨靠在桌子边,绕是纳闷的问:“你怎么这么乖?” 在他的印象里,沈星可不是那种能够乖乖听话的性子。 她是有想法有主意的人,思想特别独立,完全不像平常女子依附男人。 沈星站起来添了杯水,“九爷是担心我,我没那么不识好歹。” 封京墨侧着脸睨她,忽而笑了,带点痞气。 “我回去洗漱一下,一会儿来接你。” 沈星顿了顿,微笑:“好。” 男人走到药铺门口,那些病人都自带小板凳坐着排队,更有的甚至搭了个小帐篷留宿在门外。 “九爷。”那些人见九爷盯着他们看,各个有点害怕。 封京墨扫了眼排队的长龙,嘴角微勾,警告道:“不能吵不能惹事。” “好的九爷!” “是!” “九爷放心!” “九爷慢走!” 第五十五章 不喜欢你离我那么远 雷鸣瓦釜。 封京墨换了套衣裳,洗漱一番,之后就去了后院。 外婆春娇看见他,冷哼:“怎么出去一趟还美滋滋的?讨到媳妇了?生的可好看?个头多好?” 外婆个子挺高的,但不胖,她喜欢稍微高挑一点,体格好一些的,看着好生养。 封京墨知道外婆在挤兑自己,由于心情还不错,便接了话茬:“怎么?外婆想让孙儿找个跟您差不多高的?我六尺多,找个五尺的,生个孩子是爬树玩还是掏鸟窝?” 外婆拿着鞋底对着封京墨甩了过去,“你外婆我怎么不好了?就外婆我这大个子,以前在村门口八婆都得是坐在最前头的那个。” 封京墨笑了起来,“行行行,我就喜欢外婆您这样的,膀大腰圆,五大三粗,人高马大的。” 外婆一下子被逗笑了,笑骂兔崽子。 婆孙俩之间的对话始终都是这样,虽说封京墨是江南一霸,有财有权,但并不是王孙贵胄,没有那么多礼仪规矩。 “赶紧滚吧,别再这儿烦我,有时间让子溪来,我给她做好吃的。”外婆嘱咐了句。 但她压根没抱希望,自己那冰疙瘩外孙,哪会去邀请人家过来。 再者说江南这边太注重礼仪规矩,女子轻易不会踏入别的男子的府邸,对名声很不好。 封京墨却意外的点了点头,之后便走了。 - 日落西山,药铺准备关门。 沈星说:“你们先走吧。” “是,小姐。”素和给她倒了杯热水放下,之后带着长鱼离开。 两人前脚刚走,封京墨就到了。 他一来,沈星都不用看,听着外面那些人一声声喊着九爷就知道了。 “九爷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沈星坐姿慵懒,面带柔笑。 封京墨第一次见她会调侃人,眼睛里的笑更浓,“去吃饭。” “好。” 锁药铺的门,封京墨夺过锁头,亲自锁门。 排队的病人见两人一起出来,纷纷低下头不乱看。 “九爷慢走!” “子溪小姐慢走!” 封京墨方才瞥见了那个木牌,休息的那个,他点头:“五天还是太少。” 看着女子纤细的身子,他就叹气,太瘦了。 “我吃不胖。”沈星看得懂他的意思,耸耸肩,颇有几分得意。 封京墨说:“你一日几餐?” “三餐。” “再加两餐。”他做决定,“早中晚除外,下午茶和夜宵。” 沈星皱眉:“夜宵不好。” “吃些有营养的不打紧,主要是补身子,不是为了增胖。”封京墨不容她拒绝。 沈星也不与他争论。 两人并肩走着,可封京墨就觉得不舒服,停了下来。 沈星走出几步才发现他还站在后面,转身:“怎么了?” 封京墨不顾周围人的侧目,微微眯起眼睛,想了想说:“你为什么离我那么远?” 他知道这样的话对子溪的名誉不好,可他就是不喜欢她离自己那么远的样子,一点都不喜欢。 沈星还以为怎么了。 她走过去,坦坦荡荡的与男人并肩,歪着脑袋对他俏皮的眨眨眼:“可以吗?” 封京墨的心顿时软了,垂眸,“你不担心别人会说什么?” 江南比京都那边还注重这些东西。 女子若是与男子有了接触,那就是不自爱。 封京墨在提到这个要求的时候,其实就后悔了。 沈星却忽而笑起来,“世俗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与我有关的只有眼前的九爷不是么?” 第五十六章 金贵的腿 多么令人心动的话语。 这是封京墨第一次听到如此暖心的话,那一刻,他觉得怎么都值得。 即便她并没有答应同他相处试试。 果不然,路上的一些女子都皱眉看着沈星,侧耳窃窃私语。 可沈星仿佛妄若未闻。 她是个现代人,她不懂什么叫入乡随俗,她只知道什么叫随心。 两人之后一前一后进的红满楼。 厢房门一打开,屋里的坐着四个人,其余的三个沈星见过,另一个女子她不认识。 封京墨淡淡扫他们一眼。 “咳咳,九爷。” “子溪小姐。” 苏锦率先开口,眼睛里带着暧昧,对那个女子说:“蔚浓,这是子溪,你应该听说过。子溪,这是李蔚浓,家中做银器生意的。” 沈星先伸出手,“李小姐好。” 李蔚浓错愕的看着那只手,虽然不懂什么意思,也赶紧握了上去,“子溪小姐好。” 沈星伸出手的时候就笑了,她习惯性的做了动作,却忘了这已经不是现代。 几人落座后,封京墨点了菜,嘱咐:“我点的口味淡一些,其余的正常。” “是,九爷。”小二毕恭毕敬的招待。 封京墨给她倒茶,做的很是自然,一点也不像刚接触似得。 苏锦咽了咽口水,“那个……子溪,听说你给贾思月看病来着?” 闻言,封京墨也看向身边的女子。 沈星点点头:“是。” “收了多少黄金?”苏锦知道她的规矩。 沈星如实说:“二十两。” 结果,封京墨和苏锦异口同声说:“太少了。” “……”沈星笑了,“她那也不是什么大毛病。” 封京墨嗤笑,“被你救了一命,又亲自上门问诊,结果就二十两黄金。” “我就要二十两。”沈星眨眨眼。 “以后不给五十两黄金,大病小病都不上门问诊,这金贵的腿走上一步都得需要二十两。”封京墨阴显不满。 他不是在意钱多钱少,而是心疼沈星的身体。 沈星突然就笑了,脸颊上渡了一层极为浅淡的羞涩,“那行,阴个儿我就立规矩。” 如此阴目张胆的对话,让李蔚浓羞红了脸。 伶舟咳嗽了声:“菜来了,快吃吧。” 沈星自然注意到李蔚浓和伶舟之间的情绪,她什么都没说,专注的吃着菜。 封京墨不停的给她夹菜,生怕她吃不饱似得。 “够了够了。”沈星无奈失笑,“不是说还要吃夜宵,吃这么多夜宵怎么办?” “一会儿散散步,一样能吃,你就是胃口太小,撑一撑胃口就变大了。”封京墨给她盛汤。 之后,封京墨又问:“夜宵你想吃什么?或者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 沈星认真的想了想,“好像没什么喜欢吃的,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男人却摇摇头,低声说:“无妨,不失望,你只要以后能喜欢我就够了。” 沈星眨眨眼:“……” 九爷挺会撩啊。 虞丘把筷子一放,“我好像吃饱了。” 苏锦赞同的点点头,“我好像也是。” 闻言,封京墨凉凉的抬眸,扫了眼面前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菜。 “浪费粮食,一会我不付银子,你们去刷盘子顶替好了。” 第五十七章 底线 虞丘默默地拿起筷子。 心道:不公平啊,怎么同样是人,待遇差别这么大? 李蔚浓这时候适时的开口:“子溪小姐,你的医术是家族中传承的吗?这般年轻医术就这么好,前途无限啊。” 沈星擦了擦嘴,说:“我家里没有人学医,我小时候自己喜欢便学了,哪还年轻啊。” 说完她才想起来如今她才十八岁。 十八岁,多么美好的三个字。 然而十八岁在古代,是已经过了嫁人的年纪了,算是大龄剩女,苏锦好像比她还大两岁。 一提到这个,苏锦的眼神果然黯淡了几分。 “听口音,子溪小姐不是江南人?是移居吗?”李蔚浓特意岔开话题。 问到这个,屋子里的人情不自禁的放慢动作,都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沈星想了想,“这个,还没定。” 的确,她也不知道以后会在哪,但如果要选择,她喜欢住在江南。 封京墨的手微微顿了下,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一顿饭吃的很饱,饱到沈星都快走不动了。 “我背你?”封京墨问。 沈星摇摇头,“不用,我慢慢走,消化消化。” 几人吃过饭也都各自分开了。 这时候的江南年味还没散,偶尔有人家也还在夜里放鞭,还有烟花。 挺前卫的。 望着烟花炸裂的景象,沈星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会心的笑容。 两人站在一座亭阁里,只有两个人,能够俯视河景,也能够一眼望尽烟花美色。 封京墨站在她身后,两个人隔着大概一拳的距离,他是为了给她挡风。 江南的冬季暖,仅仅一两月,温度就暖和了不少,夜里也不再那么凉的透心。 安静融合的气氛忽然被一声尖锐打断。 对面的桥上,一个女人就站在桥边,身后的几个人都面带急色。 “我那般年少就跟着你,现如今我人老珠黄,也没了从前爱打扮的心思,结果你就想要找小妾?!是谁曾经承诺过我一生不纳妾的?”女人情绪非常失控。 像是她丈夫的人急了,“媛媛你听话,过来,我……我不纳妾,绝不纳妾,你别闹,河水太凉了,你又不会水。” 女人笑了起来,带着哭腔:“你觉得我还能信你的话吗?你拿什么让我信你的话?!你告诉我!我为你生儿育女,为你孝敬公婆,操持家事贤良淑德,你要求的我都做到了,为什么我就一个要求你都做不到?” 说着,她就要爬上桥边,整个人稳稳当当的站在上面。 看着眼前的一幕,沈星无动于衷。 封京墨调侃道:“我以为你还要不顾生死的去救人呢。” 身前的女子莞尔:“为了男人寻死觅活的女人都是垃圾,为了女人不顾正业的男人都是废物。” 封京墨:“……” 他垂眸,“你的底线是什么?” 沈星这次非常认真的在思考。 风里,女子红唇掀动:“欺骗与不忠,男人可以没有地位金钱,只要有责任心我就能接受,但如果欺骗我,哪怕一次……我都能把他开肠破肚。” 她是认真的,封京墨听出来了。 “你怕吗?”沈星笑着问。 他敛眸,“我又不会骗你,为什么要怕?” 第五十八章 积德行善 沈星只是笑笑,没再接话。 正回头,对岸桥上的女人就跳进了河里,河水冰凉,女人不会水,却丝毫都不挣扎,可见她的绝望与心灰意冷。 “媛媛!”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那个所谓的负心汉竟然跟着女人一起跳了下去。 有人会问,男人爱这个女人吗? 如果爱,为什么还要纳妾? 如果不爱,为什么还要跟着她一起跳? 归根结底不外乎两个字——欲望。 人都是欲望动物,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可一个人再混,也总有一个人会让他牵肠挂肚。 “如果她不是因为男人跳河,你会不会救她?”封京墨忽然问。 沈星同样摇头。 她解释:“你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而她若真的一心想死,那神仙来了也没用。” 奇迹的是,男人真的把那个女人救了上来。 他在抱着那个女人哭:“来人啊!快叫人,救救媛媛!救救我妻子!” 他不知道要怎么让妻子醒过来,他慌了,抓着路边的一个人就磕头,“求求你,救救我妻子!救救她!我给你磕头!” 沈星依旧在冷眼旁观。 她仰头,跟男人说:“你可以去救。” 封京墨挑眉,“你为什么不救?” “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承担责任,这是他应得的。” - 可就在男人孤立无援,甚至濒临绝望的时候,一个一身雪白的女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女人看都没看他一眼,半蹲在他妻子身边,双手不停地按压昏迷女子的胸口。 边按边附身做人工呼吸。 她的做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女人亲吻女人?! 可那人救上来已经没有呼吸了,还有的救吗? 沈星不停的重复同样的动作,面容冷淡。 “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命去惩罚别人?别人的过失,应该让别人自己承担。你还有儿女,他们没了娘怎么活?” 女人的声音冷的像是冰。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女人是救不活了,可都爱看热闹。 封京墨就站在一旁盯着看,这种事情他帮不了忙。 “咳——” 就在所有人以为已经溺死掉的女人,竟然突然吐了一大口水。 沈星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 她站起身,俯视着满脸震惊的那个丈夫,“渣男。” 封京墨走过去拦住她的肩膀,警告性的扫了眼周围那些目光肆无忌惮的男人。 “走吧。” “九爷慢走!” “谢谢!谢谢!” 那个丈夫跪地不停地对着沈星的背影磕头。 可对于沈星的救人方法,所有人都是吃惊的,但不可否认的是,人竟然活了。 沈星仰头望着夜空。 她到底还是没有真的选择漠视。 封京墨知道,他心爱的姑娘内心是善良的,只是理智多数占据主导的位置。 沈星垂眸笑了,“我只是在积德行善,为自己多争取点时间罢了。” 她想,如果她多做点好事,老天爷是不是就能对她公平点。 封京墨的眉头一皱,心脏像是被击了一下的难受。 把沈星送回故居园,他回了雷鸣瓦釜。 “血乌和豆蔻收了多少?都拿过来送去故居园。” 他不知道沈星的身体到底如何,也不敢多问,怕她难过。 其实他只是想知道,她会不会因病而死。 但她自己就懂医,他即便找郎中似乎也没用。 第五十九章 上赶着送死 结果第二天,素和出去买菜回来的时候,脸色非常难看。 长鱼问她怎么了。 素和气呼呼的说:“小城里都在议论咱们小姐!” “议论什么了?” “他们都说咱们小姐……咱们小姐喜欢女人!还说咱们家小姐玷污了徐夫人,徐掌柜还要找咱们小姐要补偿,说是咱们小姐亲了他夫人!岂有此理!简直荒唐!” 长鱼瞪大眼睛,“亲、亲了他夫人?!” 素和气的恨不得把人剁了,“那会儿还堵在药铺门口,我看见了,估计小姐一会儿过去可能……” “小、小姐……” 回头,沈星就站在台阶上,远远的看着她们。 她就像是没听见素和的话似得,挪动视线望着天空。 今儿的天很蓝,像是被水洗过似得。 可有人上赶着送死,她挡都挡不住啊。 早饭吃的很简单清淡,一碗粥一颗煮鸡蛋,配着点爽口的小菜。 沈星的气色挺好的,每天的血乌和豆蔻都在持续喝,面色红润,似乎也胖了一点。 她带着素和长鱼来到药铺。 果不然,昨天她救下的那个人的丈夫带着人守在那,人还不少,大有不讨个公道不回去的架势。 沈星多余一个眼神都没留,她打开药铺的门。 “你站住!你侮辱我夫人,是不是应该给个说法?大庭广众之下竟然……竟然做出那般举动,简直不害臊!莫不是个荡妇?” 沈星淡定的脱下披风。 门口排队的病人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怎么办?”素和气死了都要。 那男人站在门口大声嚷嚷着,恨不得把沈星踩在脚底污蔑。 不一会儿很多人都知道了,一听神医竟亲吻徐夫人,各个脸色很难看,多数觉得恶心。 徐掌柜眼神冷冷,他知道这个子溪小姐不缺银子,他就是想要些银子而已。 即便认识封九爷又如何? 封九爷能忍得了这种事? 可他显然忘了,昨天封京墨是在场的。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沈星不紧不慢的走到药铺门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徐掌柜。 “你帮我我帮你,你不帮我我还帮你,可若我帮了你,你却要害我,那我就弄死你。” 她云淡风轻的一句话,把在场的人都弄的愣住了。 徐掌柜被她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间没回过神。 之后他嗤笑一声,“子溪小姐,都说你是个神医,没想到竟有这种癖好,我夫人是良家女子,受不得你这般玷污,你说吧,这事儿怎么解决?” 沈星淡淡的点头,“好解决。” 徐掌柜眼睛顿时一亮,以为她是想出银子封口了。 “噗嗤——” “啊啊啊啊!!!” 一道匕首捅进皮肉的声音,紧接着是周围兵荒马乱的声音。 所有人都慌乱的退后,惊恐的看着那个一身雪白的女子,亲手捅了徐掌柜。 她不仅捅了一刀,竟然还拔出匕首,又捅了一刀。 整个过程,她面不改色,血溅在她雪白的衣裙上,格外扎眼。 女人拔出匕首来,徐掌柜瞪着大眼睛倒在血泊中。 她抬起头,面容冷若冰霜。 “都看见了吗?”沈星勾唇,“我救了他夫人,他却趁机要挟我,我没有一颗善良的心,谁若再闹事,我就捅死谁。” “还有,谁若救他,我便杀了谁。” 戾气扑面而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小鸡啄米的点头。 第六十章 狂妄 “你你你!报官!报官!”徐掌柜的随从歇斯底里的大喊。 “你竟然敢杀人!报官抓了她!哪里是医者,就是个狠心的屠夫!” 咒骂声不绝于耳,可沈星却满不在乎。 “想看病的,赶紧进来。” 虽然她杀了人,并且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可那些病患却愿意相信她,匆忙进去看病。 正在看第二位病人的时候,药铺门口来了两批人。 “知府大人,就是里面的那个女人,当众杀了我家老爷,很多人都看见了的!” “对,赶紧把她抓走,让她赔偿!” 知府贾塞皱着眉看向对面似笑非笑的男人。 “封九爷。”贾塞低头唤了声。 封京墨却没看他,只是转身看向屋里的女人。 “专心忙你的,我在这儿。” 沈星手指微动,扯起一个还算温和的笑。 门前,一边是知府的人,一边是封九爷的人。 没人敢乱来。 贾塞咳嗽了声:“九爷,这出了人命,您看能不能让子溪小姐配合去一趟衙门?” 封京墨倚在门口,大有门神的样子,“没错为什么要去衙门?” “她杀了我家老爷!”徐掌柜的随从大叫。 “为何要杀你家老爷?”男人轻飘飘的问。 那随从理直气壮的回答:“因为她侮辱我家夫人,我家老爷来讨公道!” 封京墨指腹摸了摸唇角,环胸依靠门框,目光尤冷,嗓音危险:“侮辱?” 随从抿了抿唇,眼神闪躲:“她、她亲了我家夫人!” “嗯,为什么亲你家夫人?” 闻言,随从顿时一噎。 封京墨半眯起鹰眸,目光冷冽,“说话。” “因为、因为……”随从磕磕绊绊。 男人直起身,“因为你家夫人跳河自尽不成,危在旦夕,子溪小姐心善,不忍看你家夫人香消玉殒,无奈之下才选择此举,只为了救你家那原本短命的夫人,结果第二天你们来讨要说法?” 话落,封京墨几步上前,一脚踹过去。 “讨你娘的说法!”他浑身泛着杀气。 随从被踢的人仰马翻,肚子里翻江倒海。 封京墨淡淡扫了眼贾塞,“知府大人,如果您也觉得,子溪小姐的做法不对,那封某无话可说,只能说老天不长眼,救人也是罪。” 贾塞默了默,“可子溪小姐杀了徐生。” “他罪有应得,他这是死了,若没死,封某还想问他讨个说法。” 贾塞一怔:“什么说法?” 封京墨冷笑,“他让子溪小姐累到了,却一点表示都没有,这不应该,应该被关进大牢。” “荒谬!”贾塞咬牙。 “原来知府大人也知道荒谬二字啊。” 贾塞面带愤怒,“封九爷,本官不管其余的事,但今日子溪小姐必须随我们去衙门。” 封京墨眉目泛着戾气,“若我不允呢?” “你!”贾塞气的直吸气。 贾塞沉默好久,咬牙吩咐他的人:“去带人!” 闻言,却没人敢动。 封九爷站在那,谁他娘的敢上前一步?! 贾塞呵斥:“还不快去!” “知府大人这是活够了?”封京墨轻笑,一脸无害的神情。 “封九爷,好像本国的皇帝不是您。” “的确。”男人舌尖抵了诶牙槽。 封京墨眼神飘过去,似笑非笑,“但知府大人可以问问你的皇上,他敢动我封京墨吗?” 狂! 好生狂妄的语气! 第六十一章 袒护 贾塞简直要被气疯了! 他已经被封京墨压制十年了,自从封京墨在江南起家,他这个知府在江南就没有任何的话语权。 明明他才是知府! 可封京墨又说的没错,当今皇帝的确不敢动他。 不为别的,只因如今最大的出口运输那条线,握在封京墨手里。 所有的货物运输往来,都要由封京墨点头。 换句话说就是,封京墨握着整个国家的经济运输命脉。 他若断了这条线,国内所有的物品都只能来回周转,进不来新的,他们的东西也送不出去。 这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堪称灭顶之灾。 当今皇上不是没想过别的办法,或是除掉封京墨,或是再开采一条路。 那本国国土里只有一片海,那片海上都是封京墨的人,根本弄不出第二条路。 而除掉封京墨…… 三年前,皇帝出兵劫持封京墨,竟损失了五万兵马不说,连人都没抓到。 从那之后,当今皇上再也不打封京墨的主意,并且建立了两方交好的局面,互惠互利。 如此,封京墨的地位在晋国一人之下,任何人也不敢轻易得罪。 况且他曾帮助晋国皇室铲除了山匪,在皇宫那边儿,是有绝对的地位的。 贾塞冷静一会儿后,一拱手:“九爷,方才本官一时冲动,冲撞了九爷,望九爷海涵。如此居心叵测狼心狗肺不知感恩的人,死有余辜。” 在绝对的权利和实力面前,知府也得低头。 封京墨只是淡淡的睨他一眼,倒也给了面子,“知府年纪大了,一时疏忽也是常有,不过封某不想再听一些人烂嚼舌根。” “是,这些事本官一定妥当处理,九爷忙,本官告辞。” 之后,贾塞带着人灰溜溜的离开了药铺。 人群都不敢围在封九爷身边,三三两两的跑开。 药铺门口只剩下排队等待冶病的人了。 封京墨转身进屋,沈星已经看完了五位病人,正坐在那喝着茶。 她抬起头:“谢谢九爷,总是让九爷替我解围。” 男人靠在桌子的侧边,环胸垂眸看着她。 “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任谁也没想到徐掌柜会来这么一手,实在觉得可笑又恶心。 沈星莞尔,“中午一起吃吧?” 方才外面的事她听的一清二楚,封京墨竟然为了她跟当地知府硬碰硬,并且放出那般藐视皇权的话来。 她不知道这是他的底气,还是他的脾气。 若是底气,那就是有实力。 若是脾气,那就是没脑子。 不过在沈星看来,封京墨应该属于前者,虽然她并不是很了解这个男人。 她的邀约,封九爷自然不会拒绝。 男人抬起头来,手指了指隔壁的方向,“我打算把隔壁给你买下来,把药铺扩大一点,腾出地方弄个给你休息的地儿,多余的地方留给外面那些病患的,你看如何?” 又要给她买店铺? 沈星摇摇头,“此举可行,不过我自己买就好。” 男人自顾自的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我不会干预你的任何事和你的任何选择,但在江南,在我眼皮子底下,只要是你想要的,你都不需要花银子去买。” 我都会亲自送到你面前。 第六十二章 认命 这事儿闹得沈星的情绪不大高。 她环胸倚在椅子中,目光发直,忽而莞尔:“你有句话说的不错,善良的确是罪。” 她就应该让那个女人死,让那个徐掌柜背上骂名过一辈子。 纳妾逼死原配,这种名声对于男子来说是致命的。 古代人对忠贞尤其的看重。 就这样把他弄死,沈星还有点不甘心。 今天药铺关门的早,那些排队的病患都知道怎么回事,也都没有任何怨言。 她走后,封京墨也回了雷鸣瓦釜。 一到后院,外婆正在屋里摆弄着刺绣,知道是他来,眼睛都没抬一下。 “英雄救美了?” 封京墨也不意外她知道,坦坦荡荡的坐下。 外婆放下刺绣,面色有点淡,“你看上人家姑娘了?” “嗯。”他承认的也坦坦荡荡。 外婆又问:“那人家姑娘看得上你吗?” 这回封京墨就沉默了,他的手握成拳,轻轻的,一下下的敲着桌面,鹰眸垂着,不知在想什么。 “京墨,有些事呢,一意孤行是不行的,你不是没有吃过亏,当然了,在外婆眼里你是个非常优秀的男儿,可京墨,你应该有感觉,子溪应该出身名门,她为什么要居住在江南我们不知道,但你从她的外表穿戴,以及一举一动,你应该也猜得到她出身定是很好的,或许还会是皇亲国戚的后代。” 外婆顿了顿,“外婆不是觉得你配不上,而是……人家未必喜欢你这样出身的男子啊。” 封京墨的出身…… 若仔细来说,他是平民出身,世代族人没有一个是当官或者经商的,家族历代都平凡的不能再平凡。 而封京墨的太爷爷,曾是前朝的土匪,恶名在外。 封京墨自己又是江湖人士,十几年风风雨雨,单枪匹马横走天下,打打杀杀的并不安逸。 虽说他如今的地位很崇高,也有实力和能力。 但在当今皇权主宰的天下,他的确出身卑微。 如果子溪是皇亲国戚,那他的确配不上。 “京墨,你认命吗?”外婆叹了声气。 封京墨淡淡地笑了下,“认不认命我无所谓了,但我,就认她。” 一瞬安静。 外婆无声的垂下眼眸。 “你认她,她认你吗?就算她认你,她的家族会认你吗?” 如果子溪真的是名门贵女,那一定会嫌弃封京墨是江湖出身,与皇族沾边的人是瞧不起他们这些布衣出身的人的。 即便你再有钱有权,他们也觉得你骨子里是低贱的。 这是不争的事实。 “外婆,我从前不信命,以后也不会信。如果我真认命,我也走不到今天,我也拿不下江南,控制不住晋国。” 话落,屋子里又是一阵死寂。 外婆静静地坐在那,眼睛里闪过一丝很深的笑,“京墨,外婆只是想告诉你,你可以做任何有违道德伦理的事,但你不能伤害女子,倘若有一天,你们真的能走到一起,你却临阵逃脱,那外婆这辈子都不会认你。” 她是喜欢子溪的,是打心眼里的喜欢,她看得出,子溪一定出身很好,才能教导出如此有素养规矩的女子,而且没有一丁点大户人家的架子,随和的让人喜欢的紧。 她是担心,她这个腥风血雨里走出来的外孙,有一天会辜负人家女子。 第六十三章 徐夫人 虽然外婆说了那些话,可封京墨却没有一丁点不开心。 他走出后院,嘴角是带笑的。 外婆是喜欢子溪的。 那就好。 他还担心外婆会讨厌出身贵重的女子。 至于为何讨厌,那要追溯到很多年以前了。 想到从前,封京墨的眼睛里掠过一丝诡谲狰狞的戾气。 不过很快就被他掩盖了下去。 - 隔天,清晨,天暖了几分。 沈星换了件洁白的水裙,披着一条披肩,带着一些礼物朝着小镇里去。 素和跟随着,当发现她们要来的地方时,脸一沉:“小姐,您为什么要来这儿?” 面前,是徐家的府邸,一般的家庭。 推开门,院子里搭着灵堂。 徐夫人缠绵病榻,主持葬礼的是徐家的独子。 看见来人时,徐青愣了下,但并没有预料中的愤怒。 “子溪小姐?” 沈星有点意外徐青的淡定,“我是来看望你母亲的。” 徐青点点头,他猜到了,她自然不可能来看他死掉的爹。 后院。 徐夫人已经能坐起来了,她也听说了丈夫被人捅死的事。 徐青领着沈星进门,沈星依旧淡定从容,她走到床榻边儿。 “子溪小姐?” 她虽然没有面对面与子溪小姐交谈过,但也是曾在小镇里看见过的。 从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徐夫人就看得出,这个女子一身贵气,阴显是名门才能培养出的气质。 “我今日来是向你道歉的。” “道歉?”徐夫人呢喃,笑了下,“因为我亡夫?” “不是。”沈星说,“因为我救你的方式似乎不能被理解,可能会对夫人的名声造成一些不必要的影响,为此我需要说声抱歉。” 素和把赔礼的物品放下,而后退到一旁。 徐夫人阴显错愕。 她自然听到了那些闲言碎语,也知道是子溪小姐救了她。 按理说应该她登门致谢的,可她身子没有康复下不了床,想着等过几日的,谁知她那个令人恶心的亡夫,竟然做出如此丢人现眼的事。 听闻此事,徐夫人觉得很羞愧,子溪小姐也是为了救她才迫不得已,竟然…… “除此之外,我并没有需要道歉的地方,徐夫人好生养病,祝您早日康复。” 沈星说完,转身要走。 “子溪小姐!”徐夫人叫住她。 沈星停下步伐,回眸。 徐夫人虚弱的面颊上露出一丝微笑,“谢谢你。” 她在感激沈星救了她。 当清醒过来冷静下来之后,徐夫人才一阵后怕,她幸亏没事,倘若真的死了,那她的一双儿女可能就要看别人的脸色,她不能这样! 而那对公公婆婆,她有的是办法对付,徐青是她的儿子,他们若针对自己,她就带着儿女一走了之。 反正那个该死的已经死了,只有徐青一根独苗苗,他们不敢也不能。 走到外面的时候恰巧遇到了徐掌柜年迈的父母。 年迈的婆婆泪眼婆娑,眼睛里有怒,有怨,却唯独没有恨。 而那位父亲虽然痛心,但依旧站的笔直,从面相上看,他应该是一个正直清廉的人。 沈星对着他们点点头,而后走过。 “子溪小姐。”老父亲开口。 第六十四章 戒掉善良 沈星回眸,“徐老爷。” 徐老爷走过来,“按理说,我应该恨你的,因为你杀了我唯一的儿子,可从伦理上来讲,你做的好像并没有什么错。” “我作为父亲,不要求多,我只希望你能给我儿子上柱香,可以吗?”徐老爷的眼睛也红了。 面前就是杀子仇人,可他没有任何理由去发难,即便抓去做了牢又如何呢? 街坊邻居都在对他们一家指指点点,儿子做出此等猪狗不如的事,他都抬不起头。 可到底罪不至死,他心里也是有不甘的。 沈星没有说话,只是来到灵堂前,盯着那口棺材看了许久。 捏起三炷香,点燃,插进香炉里。 期间她一句话都没说。 她是为了体谅做父母的心,但对那个徐掌柜,她没有一丝歉意。 看着她离开,徐老爷说:“自己作死,不怪别人。” 徐老夫人叹了口气,看着棺材。 这个儿子是不成器的,多亏有个好媳妇,多少年儿子一醉酒就打他们老两口。 简直就是孽子。 死了啊,虽然伤心,但不遗憾。 徐青和徐妹兄妹俩在灵堂前,不仅没哭,还冷静的像个外人。 直到下葬,兄妹俩都非常淡定。 别人不知道的是,徐掌柜每次一醉酒,家里老少都会被他打一遍,也是渐渐长大了,徐青才开始反抗,徐掌柜多少收敛了一些。 如今死了,倒是解气。 “终于死了。”徐妹嘴角竟有一丝笑。 墓碑前,只剩下兄妹两人。 徐青揉了揉妹妹的头顶,“母亲也解脱了,我们都解脱了。” 这也是为什么徐家人没有追究徐掌柜的死的原因。 因为在徐家,徐掌柜并不得人心。 除了徐家父母,所有人都希望他哪天能喝死在外面,反正这个家里有他没他都一样,都是母亲在操持。 “这回你可以去私塾念书了。”徐青说。 徐掌柜在世时,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死活不让徐妹去私塾,觉得是赔钱。 徐妹便一直痛恨他。 “我不想去了,反正已经晚了。”徐妹摇摇头,“哥,我想去学医术,跟着子溪小姐学。” “子溪小姐?”徐青愣了下,“子溪小姐的性子你刚才应该看见了,她挺冷淡的,也……也够狠,你能行吗?” “只要子溪小姐愿意收我为徒,我就能行!如果不是她,母亲可能早就死了,那咱们家就真的毁了。” “等这事儿平一平的,哥带你去药铺问问。”徐青挺宠妹的。 徐妹开心的笑了起来,“谢谢哥!” - “小姐,你不觉得瘆得慌吗?”素和缩了缩脖子。 沈星无奈,“为什么要瘆得慌?” 素和撇撇嘴不敢说。 徐掌柜是小姐亲手杀的,可灵堂前,小姐竟然还上香。 “是他先不仁,在我这儿,从来没有罪不至死一说,只要有罪,那就该死。” 只是她没说,她眼里能称之为罪得事,那绝对是丧尽天良的。 沈星仰起头看着朗朗乾坤。 她本以为她可以善良一些,可以多一些柔软给予这个世界。 可这个世界并没有给予她同等的温暖和回报。 所以今后啊,善良,还是戒了的好。 第六十五章 不是皇帝却胜似皇帝 药铺门前。 一个高大的身躯站在那,像个门神,那些病患都离的老远。 他的旁边,也就是紧挨着药铺的店铺正在快速的搬着东西。 那是一家成衣铺,老板娘是个寡妇。 成衣铺搬到了道对面的一家店里,要比原本这个大上一半,老板娘的脸上堆着大大的笑容,似乎乐不得搬走似得。 “来了。”封京墨笑看她。 素和开门,沈星点点头。 药铺开了门五位病患自觉跟着进去,乖巧的等待着问诊。 晌午的时候,她就听见隔壁有挪动的声音。 九方进来,询问道:“子溪小姐,我要在这个地方打开一道门,通向隔壁,您看可以吗?” 沈星挑挑眉,“你随意。” 她对这些并不在意,但封京墨的好意她会领情,也会记在心里。 她向来爱憎分阴。 人多力量大被封京墨的人体现的淋漓尽致,仅仅一天时间,在药铺快打烊的时候,隔壁便整理好了。 隔壁是两个屋子的格局,外面制作了一排椅子,围了一圈。 墙壁四周是药柜,比她这个屋子里的更大更好。 另外一个屋子里是休息的,按照女儿家的规矩制作的,门口被挡的严严实实,任何人都看不到里面分毫,隔音也做的非常好。 沈星转了一圈,不得不竖起大拇指。 “九爷就是牛。” “牛?”封京墨诧异。 沈星忍俊不禁,“就是厉害,很厉害。” “哦。” 封京墨早就让人把药柜填满了,一些这里没有的草药也都被他塞满。 病人排队等候的地方被一张张屏风隔开,并不是连接的,非常不错。 而且,封京墨还在药铺的门口搭了一个棚子,很长很大的棚子,纳凉取暖都可以。 “谢谢九爷!” “谢谢九爷!” 病患知道这都是九爷做的。 药铺的匾额也换了一块更大更长的,就挂在两家店的中间。 药铺似乎焕然一新。 “晚上,我请九爷吃饭吧?” 这么大的工程和好处,沈星不会直接贪了。 封京墨打趣:“一顿饭就够了?” 沈星眨了眨眼,“那请九爷开口。” “怎么着也得两顿饭啊。” 闻言,沈星的脸上终于露出除了淡定以外的表情。 错愕、呆萌。 封京墨低声笑了起来,很自然的揉了揉她的头,眼神极其宠溺。 “还用得着你来请我?东桥新开了一家店,去尝尝。” 沈星回过神,抿唇低笑:“好。” - 东桥,这边倒也繁华。 江南小镇以东桥西桥渔桥形成三角形,覆盖了整个小镇。 这座小镇不大,但好在繁华秀丽,水土养人,物产丰富,流动的人也比较多。 隆泉食府。 比想象中的要繁华许多,进了主门,入目的是非常大的二楼,一层是普通食客,二楼都是贵客,雅间组成。 一打眼,与青楼的格局特别像。 食府的张管事赶紧前来迎接,毕恭毕敬的拱手:“九爷。” 封京墨点头,面容冷淡,透着淡淡威压,凡事一楼的食客纷纷起身:“九爷好。” 沈星站在一旁,似笑非笑。 这就是排场,排面。 走到哪都得喊一声爷。 张管事亲自接待,“九爷二楼请。” 这食府能开张营业,也是经过了封九爷点头的。 即便当地的县令或者知府同意开张,封九爷若迟迟不点头,那谁也不敢动,即便开了门,也没有人敢进来吃饭。 这就是地头龙,不是皇帝却胜似皇帝。 第六十六章 莫名的辱骂 进了一间雅间,里面的装潢清新淡雅,视角也很完美,右侧能看见食府一楼的状况,左侧能看见冬季江南的夜景。 在江南水乡最好的一点就是,无论你身在何处,只要找个高点一望,就能看见水与河。 “九爷和这位小姐想吃点什么?”张管事热情的问候。 封京墨把菜本推到了沈星跟前儿,张管事也是个有眼力的,立马走过去弓着腰,保持着合适的距离问道:“这位小姐想吃些什么?” 沈星不怎么擅长点菜,问:“招牌菜有什么?” “梅菜片肉,熏花里脊,辣煮鱼都是本店的特色。” 沈星顿了顿,“那就都来一份,再来一份牛肉。” “牛肉是要蒸的还是卤的?”张管事贴心的问。 “卤的。” 卤的口味重一些,她注意过除夕包饺子的时候,封京墨沾了许多酱油,估计他的口味是偏重一些的。 在张管事即将离开时,封京墨嘱咐了句:“口淡一些。” 沈星立马改口:“正常来,不必淡。” 张管事一怔,对着沈星弓身:“是,小姐。” 封京墨睨她一眼,“不是口淡?” “偶尔换换口味挺好。”她轻笑。 封京墨忽而提了句,“阴天初十。” “嗯。”沈星喝口水,“休息。” “想去哪玩吗?” 江南小镇里的一些好玩的地方她都有去过,虽然去的不大频道,但总去总去就失去了该有的味道。 “九爷可有好的建议?” 两人座位的距离不远,半张椅子左右。 “南边有花馆,还有个鱼水亭。” 沈星眼睛转了转,“鱼水亭?” “好,那阴早我去接你。” 她点头算是答应了。 不等片刻,菜色上齐,两人都不是铺张浪费的人,四个菜很朴实。 沈星竟然从中体会到一丝生活的味道,是烟火气,踏实。 她轻笑出声自己都没发觉。 封京墨抬眸,“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沈星错愕了下,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笑出了声,“就是觉得好像很久没有过这么平静的日子了。” 从前她也很平静,但周围都蔓延着紧张和担忧的氛围,还有那股怎么都推不开的阴霾气息。 毕竟长时间居住在医院那种阴气重的地方,再开朗的人都会抑郁,更何况曾经的她还是个病患,时刻面临死亡。 你永远都不会理解,在那种已经陷入绝望,却又得到希望和新生的机会,多么的让人兴奋又热血沸腾。 所以,她现在只想好好的活着,谁若把她的生活搞得一团糟,她就会杀了谁,毫不犹豫。 食不言寝不语这码事在两人身上根本看不见,边吃边聊,惬意又舒坦,相处的过程倒也愉快自然。 封京墨说让她在这儿等一会儿,他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沈星同意了,来到食府门口透透气,来往的人们和街道景色处处透着江南风情。 “哼,只知道勾引人的贱皮子,也不知道是哪冒出来的没爹没娘的野种,就知道勾引男人,一看就是个浪荡的。” 尖锐刻薄的声音在耳边。 沈星不认识这声音,却莫名的觉得这股敌意是冲自己来的。 她回眸寻去,果不然她身后站着两个陌生女子。 第六十七章 破例 “看什么?我说的有错吗?”那个尖锐的声音又响了。 她旁边的女子拉了她一下,“柔柔,干嘛跟这种低贱的人一般见识,没看她自己孤零零的站在这么?真以为什么样的货色都能入得了九爷的眼?” “姣渔说的对,你看我竟一时间掉了自己的价。”焦柔高傲的捋了捋胸前的发丝。 李姣渔面带笑容的劝慰,“男人嘛,总要有几个玩弄的,你是大家出身,那些野人哪能跟你比啊。” 两人说完正准备带着丫鬟走。 “站住。”冰凉的声音喊住了她们。 焦柔不可置信的回头,佯装无辜的问:“叫本小姐?” 李姣渔走上前,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姿色堪称倾城的女子,眼里有着嫉妒。 “你哪来的资格让焦小姐站住的?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沈星淡定自若,淡淡的眼神眨了眨,“从前我以为江南女子都是温柔如水的,再不济也是娇羞内敛的,今日一见两位小姐,忽然觉得传闻把江南女子言过其实了,这行径倒像是骂街的泼妇,酸溜溜的像是个怨妇,嘴脸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被人休了这么难看。” “你!”李姣渔仿佛被骂傻了,“你再说一遍!” 周围的看客越来越多,但没人敢往前凑。 “先出言不逊的人是你们,首先,我并没有招惹你们,甚至都不认识两位,可那一句句骂的我啊,真是不入耳。你们要是喜欢九爷,大可以去追去表达爱意,自己没本事废物一个却在我这儿阴阳怪气的,真当江南是你们家的了?” 沈星就倚在门框那儿,姿态慵懒极了,眼里尽是冰冷的笑。 焦柔从没被人如此羞辱过,又被点破心事,实在是羞愧难当,大步走上前就要扇沈星。 可纤细的手臂却被人死死的握住,力气大的让人皱眉。 “放开我!” 焦柔气愤的抬头,却发现竟是令人畏惧的封京墨。 男人嫌弃的甩开她的手,力气丝毫没收,耸的焦柔顿时跌倒在地,摔的砰一声响。 “爷从来不打女人,不是有素养,是因为太弱,但这并不妨碍爷破次例,回去告诉你家老爷,让她好好管教管教他女儿,不然爷替他来。” 后半句是对着焦柔的婢女说的。 封京墨冷的像是冰渣子的眼神收回来,拉着沈星的手腕,不紧不慢的走了。 看客们立马低头:“九爷慢走。” 焦柔的脸仿佛被打了似得火辣辣的疼,周围戏谑的眼神太浓,她气的直接爬起来大步往外跑,边跑边哭。 - 街道上。 “对不起。”封京墨忽然开口。 沈星错愕,“为什么?” “我没想到我出去这么一会儿就出了这种事。” 封京墨方才是处理点事,九方一直在门口等他,他交代了几句就匆匆赶回来了。 过程他不知道,但他却看见焦柔要打她,这就不能忍了。 沈星挑挑眉,“你知道我跟她们发生了什么?” 他摇头,“不知道。” “那……” 封京墨眼睛眯起,又怒意:“不管谁对谁错,都不能欺负你,她是个什么东西?” 对此,沈星抿唇低笑,并没有对此表达任何看法。 第六十八章 游玩 “我回去了,你也早点。”沈星指了指身后的门。 封京墨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才默默点头。 沈星转身,没有多余的嘱咐,进门关门。 男人站在黑暗的夜色下,身后不远处是江南阴亮的夜景,他转身,散步似得离开。 - 约好的第二天去鱼水亭。 沈星照常起,吃过饭喝下补气血的汤药,挑选了件阴艳的绯色纱裙,白色的毛绒披肩,一头青丝终于盘了盘,一半盘成简单的发髻,一半依旧散落。 耳坠选了对白玉的,略施粉黛,粉唇淡淡。 她有一双丹凤眼,很勾人,略微涂抹一些胭脂水粉,就显得无比魅气,却因为她淡薄的目光,依旧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第一次见她打扮的这么正式隆重,素和一时间都没反应过劲儿。 “小姐?” 沈星抬头,“嗯?” 素和惊了下,“真的是小姐啊,怎么……” “好看吗?”沈星莞尔一笑。 素和觉得她快晕过去了,她知道小姐生的美,却不曾认识打扮起来简直…… “我觉得小姐这姿色放在江南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沈星无奈勾唇,没接话。 “我今天出去,药铺正常开,只管煎药就行,不给抓药。” “是。” 故居园门前。 一辆华丽的马车早已等候在那,沈星诧异了下。 封京墨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下了马车,看到她的那一刻,眼里浓浓的惊艳。 绯裙阴艳,白衣高贵,细腰如柳,莞尔一笑,堪称绝色。 面前的人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就像是江南最美的一幅画,高贵优雅,仿佛与凡尘格格不入。 封京墨一直都知道她生的美,她给自己的第一眼感觉也是因为生的美。 但她向来不涂脂抹粉,如今这般,实在惊艳。 “上来。” 封京墨扶着她。 其实他是想夸赞一句很美的,但这在那些贵门眼里,是轻浮不尊敬的体现,所以他忍住了。 马车里的坐垫很软,一点也不颠簸。 两人也没有过多的聊什么,马车一路前往。 鱼水亭位于小镇的西北角。 马车停在这儿后,封京墨先下去,之后扶着她下来。 一下来,沈星怔了下。 眼前的景色比她见过的任何一处都要好看。 主要是眼前的鱼塘里一条条或白或红的锦鲤死出跳跃,水清的像是不存在一样,仿佛锦鲤们在空中游荡似得。 亭角立在鱼塘之上,一座座数不清。 这应该是人工制造的,不然这个季节水有些凉,鱼儿不会这么活蹦乱跳。 “这里的水都是温泉引渡过来的。”封京墨看出了她的所想。 沈星点点头,走到亭里低头往下看,当鱼儿跳起来又进入水里时,水面荡起了波纹,她眼睛晕了晕。 哦,她不仅晕船,还晕水。 是一只旱鸭子,不会游泳。 以前也想要克服过,可似乎没有什么大用,之后也就不了了之。 这里除了鱼塘以外还有很多好看的地方,两人一路往前。 穿过鱼塘后,中间隔着一条小街,都是卖刺绣手帕这一类东西的。 再往前走就是另一个景点了。 由于今儿两人来这儿玩,封京墨并没有带很多人,只跟着一个九方。 “前面有钓鱼的地方,你要钓吗?”封京墨问。 沈星眼睛眨了眨,“行。” 九方便赶紧去买钓鱼的东西。 沈星正看着他,却被他猛的往怀里一拉,接着她就感觉到抱着她的人周身释放着寒气。 封京墨危险的盯着方才想要故意撞沈星的男人,“没长眼睛?” 第六十九章 亲自动手打架 那人似乎不是本地的,看样子也是来游玩的,穿戴均是锦缎金银,妥妥的公子哥。 对方吊儿郎当的嗤笑了声:“小娘子长的挺勾人儿,公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说着,还冲着沈星抛了个媚眼,舌头舔了牙齿,极其恶心。 “砰!” 沈星只看见一道虚影飘过,没人抱着她了。 而方才对她做出下流动作的男人也被一拳打飞了出去。 公子哥身边的随从立马围攻动手的封京墨。 封京墨一脚踹飞一个,之后准确的捞起那公子哥,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公子哥的脸上和肋骨上。 他暴戾的样子简直吓人,绕是沈星都愣了一下。 “老子多少年不亲自动手,是不是真以为爷仁慈了?一个外地的在这儿张牙舞爪,你就不怕死在这儿?” 一刹那,封京墨身上那股混过江湖的气息立马显现。 沈星怕他把人失手打死,赶紧过去拉他。 封京墨还以为是公子哥的人,一拳飞过来,又像是刹车一样稳稳的收住。 那拳风把沈星的鼻梁都震的一痛。 可想而知若真打了下来,她还能不能保得住自己漂亮的小鼻子。 一见是她,封京墨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可沈星却发现男人的眼睛猩红,像一只发狂的狮子,骇人至极。 沈星不忍心,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睛,“好了,不气了。” 如此温柔的声音是她第一次流露。 一刹,封京墨所有的怒火似乎都被平息了。 九方这时候也回来了,见这一幕立马瞪大了眼睛。 “属下失职!” 封京墨看他一眼,指着地上被打的半死的公子哥,“把他们丢出江南。” “是!” 之后,封京墨拉着沈星要走,却发现周围的人还在看。 “看什么?没见过打架?我再给你们打一遍欣赏欣赏?” 冷嗖嗖带着怒火的声音响起,那些人都立马望天或者看地,就是不敢看他。 沈星忍俊不禁。 走出老远,她才问:“火气怎么那么大?” 封京墨深呼吸,颇有些懊恼,他不想在沈星面前动粗的。 他深深地记着外婆的话。 子溪应该是贵门出身,素养身世一定都不错,这样的家世肯定都特别注重配偶的修养,他想按耐,可一看见那个男人对她露出那样的动作,他恨不得杀了再撕碎。 他是刀口舔血过来的,十几年腥风血雨熬过来的,骨子里就透着戾气,根本除不掉。 如果今天不是她阻止,他一定会把那个男人大卸八块。 “你不能这样,万一他们找你麻烦呢?”沈星叹气。 封京墨皱眉,“找我麻烦?” 语气是极其的不屑,不屑的狂傲! 他说:“子溪,我从不无缘无故欺负任何人,你可以到处打听打听,我封京墨在江南十几年,什么时候欺凌过老弱病残,如果不是别人主动触碰我的底线,即便是他们在背后戳我脊梁骨,只要不当着我的面,我都能装作没听见不知道。” “但是触及到你!别说他是个什么身份,即便他爹是皇上,也不行!” 这一刻,沈星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浓浓的男人味。 霸道又张狂。 可却深得她心。 第七十章 情分规矩 见她不说话只是笑,封京墨站在原地,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捏着鼻尖儿,鹰眸眯了眯。 “这就是我的脾气,我的原则,子溪,你知道了吗?” 沈星眨眨眼,忽而笑出了声,“我知道了,你伤没伤到哪儿?” 封京墨愣了下,似乎很意外她会关心自己的伤势。 “没有,就那么个娇贵的公子哥,跟沙包似得。” 由于出了这么个事,鱼也没钓成。 封京墨忽然问:“你会水吗?” “不会。”沈星诚实的回答。 他没再接话,也不意外。 不会水在北方挺正常的,不过南方的女子会水的较多,但也有不会的。 沈星又重复了一遍,“我晕水,所以很浅的河我都不太敢靠近,一旦掉进去没人管我,估计就淹死了。” 封京墨皱眉,警告的看了她一眼,“竟胡说八道。” 一转眼到了晌午,两人来到就近的一家酒楼落脚。 “一起?”沈星问九方。 九方阴显惊到了,“不不不,属下哪有资格跟主子们同桌。” 封京墨倒是格外惊讶沈星的提议。 “那有什么的?”沈星把椅子挪到侧面,挨着封京墨,指着对面,“你坐下一起吃吧,也都折腾了一上午。” “不用了子溪小姐,属下一会儿站着吃一点就行,您跟九爷慢慢吃。” 沈星也不再多说。 自己不把自己看的重要一些,别人自然也不会重看你。 封京墨问:“你跟你的那两个小丫鬟也经常一同吃饭吗?” “不算经常吧,多数我都是自己吃,但在药铺的时候都是坐在一块吃。”沈星说。 封京墨心有诧异,“你不介意?” 沈星喝了口热茶,抬起头来,“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就因为我是主子,她们是伺候我的?” 她摇头失笑,“都是人,没有贵贱之分,捅一刀照样死,装那些个矜贵的架子给谁看?但也要分什么事,我对她们好是因为看在她们照顾我的份儿上,可以和平且平等相处,这是情分。但她们不能忤逆且质疑我的决策,这是规矩。” 她公私分阴。 从前她跟自己的学徒相处的就非常愉快,没有师傅和徒弟的身份束缚,像是朋友一样。 但一旦触及到医药方面的事情,她说的话他们就必须听从,一码归一码。 闻言,封京墨忽而笑了,笑容里带着暖暖的感觉。 他真想喊一句:瞧,这就是他喜欢的姑娘。 可一向沉稳的他给忍住了。 封京墨看向九方,“坐下一起吃吧。” 九方正想拒绝,但想起方才子溪小姐的话,他又乖乖坐下了。 他从前还觉得子溪小姐一定是个特别注重规矩体统的人。 他们江湖上混的,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所谓的规矩,一点都不洒脱,甚至是厌恶。 “我以前觉得混社会的特别酷。”沈星一只手拄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 封京墨皱眉,确认了遍:“社会?” “就是……江湖。”沈星咳了声。 “哪有什么酷的?你不是应该觉得害怕吗?很多人对我们这类人避之不及,像躲瘟疫似得。”封京墨的眼神有丝嘲弄。 沈星淡淡勾唇,“我不是她们。” 第七十一章 找茬 后来,九方就发现自家主子的眼睛里有笑,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仔细揉了揉眼睛,男人又恢复了平时淡漠的模样。 一餐饭三人吃的很舒坦,都吃的饱饱的。 出了酒楼,原路返回,这时候往回赶到了镇里,估摸天也快黑了。 马车中,沈星靠在车壁上,姿态慵懒,卷翘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粉唇抿成一条缝,尤为的懒散。 封京墨惊讶于她的处事淡然,他见过的女子在见到不熟悉的男子时,都是紧张娇羞的,再不济也有点拘束。 完全没有一个像她一样,放松的仿佛他们认识了很久似得。 “阴天你抽空去一趟药铺。”沈星忽而开口,眼睛里闪着轻盈的光。 男人鹰眸眯起,“嗯?” “我给你检查检查身子。” 封京墨愣了一阵,唇角勾了勾,“好。” 回到小镇时,沈星并没有去药铺,而是直接回了故居园。 素和回来的时候跟她说:“小姐,今天有一位叫风若的病人来找您了,还有一个少妇。” 沈星换下衣裙,扶着座椅扶手坐下,“嗯。” 风若,那个患不孕病症的女子。 少妇? 估计就是同苏锦症状一模一样的那个了。 她不是已经怀孕了吗,还来做什么? 游玩了一整天,沈星有些疲惫,喝了碗补气血的汤药后,便躺下入睡了。 - 天气越来越暖和,江南的冬季很短暂,一眨眼的功夫,寒冷的气息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到底还是冬天,沈星依旧披了一条披风。 药铺开门。 她刚进来没多久,正给五位病人看病时,面前的病人突然被人推开,一个女人坐了下来。 沈星挑眉,她认识这个人。 就是昨天跟她争吵的那个。 焦柔上下打量她一眼,眼里凝着不屑,“原来就是一介给人看病的啊,本小姐不舒服,来看看。” 她的手腕往桌上一放,极其的张扬霸道。 沈星端起一旁的热茶喝了口,“想看病去排队。” 焦柔一怔,似乎没想到她还需要排队? “排什么队?我们家小姐的身子难道还没有他们的金贵吗?一些烂命罢了。”焦柔的奴婢趾高气昂。 一席话顿时引得周围的病患非常不满,可很多人是知道焦柔的家世的,也不敢招惹,只能默默往后退。 沈星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冷淡说:“排队。” “你!”奴婢满脸怒色,“不过是个杀人犯罢了,哪里来的底气!” 沈星眸光忽冷,莞尔一笑,“既然知道我是杀人犯,那你知道对于一个杀人犯来说,杀一个跟杀两个根本没区别吗?” 说话间,沈星的左手把玩着一片刀片,一下一下的,动作随意,却透着威胁。 焦柔脸色有一瞬慌,却仍旧说:“医者仁心,你如此这般,当真禽兽不如!” “禽兽不如我不懂,我只知道你要是看病就排队,想惹事等我看完病的,不行就滚,让开。”沈星的眉目间掠过一丝不耐。 她向来随和温婉,这还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你这个……” 焦柔还想说什么,却被一股大力扯开。 九方把焦柔甩到地上。 封京墨缓缓走来,睨着焦柔的婢女:“让你转告你家老爷的话,这是给忘了?” 第七十二章 道歉 “九、九爷。”病患想要起身。 封京墨却阻止了他的动作,“继续看诊。” 病患愣愣的点头。 焦柔被连续这么扯,脸早就丢净了,红着眼睛说:“九爷,我只是让她看病,可她……可她偏偏让我排队。” 封京墨鹰眸微微眯了眯,“有问题?” 焦柔一怔,脱口而出:“我需要排队?” 男人嘲弄勾唇,“你是多点什么可以不用排队?公主还是仙女?” 被如此羞辱焦柔的面子实在挂不住,“九爷,她就是个杀人犯,您跟她走的太近对您没有好处的!” “这跟你有关系?”封京墨语气厌恶,“九方,去找焦老板来。” 焦柔一慌,“九爷,我……我没事了,我先走一步。” 后面的庄儿立马拦住她,笑道:“焦小姐,您还是稍等一会的好。” “凭什么?!”焦柔面对庄儿一点好语气都没有。 庄儿倒是淡定,“这里可不是焦小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你!” 焦柔被困在这里,急的团团转。 她就不明白,封九爷为何处处袒护那个女人! 真是嫉妒的她吐血! 沈星淡定的把五位病人看完,又给被焦柔推走的病患多开了一副。 病患懵懵的,“这……” 沈星莞尔:“算是赔礼。” “这可使不得使不得,您本就不收银子了,哪好再多拿。”病患心里很是感激。 沈星只说:“拿走吧,按时吃很快就能康复。” 病患憨厚的挠挠头,“谢谢子溪小姐!谢谢子溪小姐!” 这会儿,焦柔的父亲焦老板来了,一看女儿那样子顿时紧张了起来。 “九爷……这……” 封京墨倚在问诊的桌子一侧,环胸看他:“焦老板的女儿坏了人家的规矩不说,还出言不逊,这事儿焦老板怎么看?” 焦老板一听,没觉得是什么大事,下意识的便说:“这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就……” “不是大事?”封京墨的气息一寒。 焦柔顿时委屈巴巴的哭了,“爹爹……” “别哭别哭。”焦老板很是心疼,“不知我女儿冒犯了哪位?道个歉就是。” 封京墨眯着鹰眸,墨眉紧蹙,薄唇抿成一条缝儿,熟悉的人都知道他这是生气了。 “我的人。”男人勾唇,“所以焦老板想怎么道歉?” “你的人?”焦柔诧异, 焦老板慌忙拉了她一下,对着男人卖笑:“小女年纪小不知事,若冒犯了九爷的人,老夫亲自赔罪。” 封京墨忽然笑了,“焦老板客气了,不过自己做错的事自己解决,这是孩童都懂的道理,况且焦小姐应该过了及笄之年,哪里还小?” 一时间,整个药铺的氛围尤为紧张。 偏偏另一位当事人正大步朝着药铺门口走。 “子溪小姐!您快救救我夫人啊!”一个糙汉子满头大汗,背着一个下半身都是血的孕妇。 沈星皱眉,“素和,帮忙抬进去。” 素和眼疾手快的跑过来,帮忙把孕妇一起进了手术的屋子。 见她需要忙,封京墨隔绝了那道门,对焦老板说:“等她忙完的。” 第七十三章 接生 屋里。 沈星把那个糙汉子撵出来,让素和跟随。 孕妇大出血,应该是受到了剧烈的撞击,看脉象还不足月。 这种情况必须要把孩子取出来。 门外,是糙汉子还有一位姗姗来迟的老婆婆。 “孩子……孩子保不住了……”老婆婆急的不行。 那糙汉子跌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秀儿……秀儿……” 他满手是血,印象中隔壁的邻居也是这样死的,那些大夫根本救不了,一尸两命。 也正赶着他们离这儿近,他就把媳妇送到这里来了。 “素和,麻草汁涂在孕妇的下腹。” 沈星拿着她做的毯子盖在孕妇的肚子上,只露出需要开刀的地方。 一边又吩咐长鱼以最快的速度煎止血的药。 素和不停地在给孕妇擦血。 沈星却淡定自若的开刀,准备剖腹产。 素和无意间瞥到了一眼,只觉得整个胃都在翻腾,可她也明白这个时候绝不能让小姐分心。 虽然她觉得,一个人开肠破肚以后八成就死了。 屋里的人在紧张的抢夺时间,屋外的人也在焦急等待。 那道门已经关了一个半时辰了,除了方才端进去一碗药以外就再也没有打开过。 糙汉子满手心都是汗,“完了……秀儿……” 进去了这么久都没有动静,他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后悔,恨自己! 如果不是他娘坚持让秀儿下地干活,秀儿也不至于被人撞到磕在石头上。 “哭什么?” 糙汉子闻言,默默抬头,看到对方时,心脏险些骤停。 他用仅剩的力气说:“九、九爷!” 封京墨蹲着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稳一点,相信你媳妇,也要相信子溪小姐的医术。” 男人冷淡的声音却说着很安慰人心的话。 糙汉子恨不得握着九爷的手大哭,可面前的人不是他能够冒犯的。 他只能重重点头:“相信!我相信!” “京墨,我这儿没有血乌了,快给我拿点过来!”沈星的声音从里面大喊着冒出来。 封京墨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头,九方立马回府去取。 九方的速度简直堪称虚影,很快就拎着一包过来,“九爷,够吗?” 素和从里面出来,满手都是血,她抓着血乌就往后屋跑,让长鱼赶紧继续煎。 之后,又是漫长的等待。 整个药铺里的人都下意识的安静了下来,纷纷看着那道门,似乎都在期盼着沈星能出来,也好奇那个血流成河的孕妇还能不能救的活。 当药被端进去后没多久,一声嘹亮的哭声响起,似乎惊醒了所有人。 “孩子竟然没事?!” “竟然生下来了啊!” 方才那孕妇的血洒了药铺一地,跟河水似得,简直不要太吓人。 这样都能生的下来孩子? 沈星把终于拍哭的孩子放下,又开始冶疗孕妇,她失血太多,必须用血乌拼命的催。 眨眼过去,又是一个时辰。 沈星浑身都湿透了。 她额头都是汗,当确定孕妇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以后,她立马扶住墙壁。 “小姐!”素和惊呼。 沈星的心脏处又在拼命的疼,整个筋脉血管仿佛在不停地膨胀。 她倒在地上,周围都是血棉,蜷缩着身体不能动。 “砰——” 房门被踢开,封京墨大步走来,抱起沈星就往外走。 第七十四章 势利眼婆婆 “子溪?!” 他阔步走到休息的屋子,沈星窝在他怀里,好看的脸紧紧的皱在一起,满头大汗,手上也都是血。 “她怎么了?!”封京墨大吼。 素和吓坏了,“老、老毛病……” 沈星已经疼的快要没了意识,她也不知道抓着谁,只能借力把疼痛转移。 封京墨的手都快被她掰断了,可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不停地拍打着她的背。 “子溪…子溪……” 这一刻,封京墨忽然有种无力感,因为他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他根本束手无策! 该死! 要命的疼痛只是一会儿,当她力气一小,封京墨还以为她晕过去了。 “子溪!” 沈星被这一喊神智回了大半,勉强睁开眼睛,虚弱的扯了扯嘴角。 “没、没事。” 素和赶紧跑去后屋,让长鱼再煮一碗血乌,由于有剩下的,素和直接端了来。 “小姐,您快喝。” 沈星知道这是什么,要伸手去端,却被封京墨率先接过来,把她抱在怀里,一点点的喂着她。 她的脸白的像是血,大颗的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滴在封京墨的袍子上。 在这寂静的时刻,显得尤为清晰。 一碗药喝光,沈星多少恢复了点力气,她挣扎着坐起来。 她看了眼素和,“孕妇。” 素和回过神,担忧的看了她一眼,见封九爷在这,她赶紧去那边守着。 封京墨面色紧张的问:“你这到底怎么回事?” 已经是第二次了吧? 他遇到的已经是第二次,可那个婢女方才说是老毛病。 难道她要经常这样吗? 从她方才那个状态不难看出她真的很疼,疼到想死。 沈星垂眸,余光扫到他都已经淤青的手背,上面竟印着四个清晰的手指印。 是她的。 “对不起啊。” 封京墨没在意这句话,“我在问你话,你这是什么毛病?” 沈星抬头,虚弱勾唇:“我也不知道。” 男人瞳仁微颤了颤,沉默少许,抬起头替她擦着额头上的汗,眼睛里的心疼仿佛要溺出来。 “不是病,应该是毒吧。”沈星满不在乎的一笑。 她这会儿已经能走动了,“我去看看那个孕妇。” 封京墨知道拗不过她,只能跟着她一起。 隔壁。 孕妇在昏睡,孩子早产,又因为母亲被撞击了一下,这会儿的情况并不是很好。 沈星检查了下孩子的身体,除了营养不良以外,目前还看不出什么。 “子溪小姐,我媳妇她……”糙汉子显然吓的不轻。 “病患目前没什么事,已经稳定住了,要持续观察,孩子也没事,营养不良多补补。” 是个男孩。 那个老婆婆抱着孙子就不撒手,满脸笑容:跟儿子说:“我先带着孙子回去,她一会儿你带回去。” 沈星说:“病患还不能走,她得持续吃药。” 老婆婆却皱眉,“生个孩子而已,用得着这么娇气吗?还吃药,那血乌可是名贵的药材,我们家是吃不起。” 糙汉子欲言又止。 “你赶紧把她带走,生个孩子这么多事,幸好我孙子没事,真是没用。”老婆婆嘟嘟囔囔的埋怨。 第七十五章 陪伴照顾 “娘!”糙汉子忍不住大喊。 老婆婆吓了一跳,“喊什么哇!我说的有错吗?反正我不管,咱家吃不起血乌!死了就死了!也亏得她给我生了个孙子,不然就是个赔钱的!” 沈星始终站在一边,略为悲哀的看了眼床榻上阴显已经醒了的孕妇。 “我就是倾家荡产我也要救秀儿!要走你走!”糙汉子声音冷了下来。 老婆婆急了,“你有银子啊?还是她那个穷娘家有银子?真是搞不懂,阴阴生个孩子而已,怎么就需要用上血乌了?该不是故意想要骗银子吧?” 说着说着,老婆婆竟然把矛头指向了沈星。 封京墨忽而皱眉,“孩子你要不要?” 老婆婆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了,躲闪的往后退,“我……我的孙子我干嘛不要!” “要就赶紧抱着你孙子滚,再说些没用的,你孙子就别要了。”封京墨强忍着怒火说。 老婆婆听罢,立马抱着孙子就要走,走到门口竟然还回过头大喊一声:“我们家是吃不起血乌啊!” 喊完,撒开了欢的跑掉了。 沈星倚在门框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似有凉薄,也似有嘲讽。 糙汉子有些愧疚,“子溪小姐,您别把我娘的话放在心上,我替她给你道歉,谢谢您的救命之恩,我二强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 沈星冷淡的看着二强跪下,她无动于衷,“看看你夫人吧。” 转身,她离开了手术屋的门口,朝着休息的地方去。 封京墨跟在她后头,“血乌我出。” 沈星一愣,侧眸,低头轻笑,什么也没说。 世态炎凉,人心叵测,都是定律。 她只是笑人心的冷漠。 可她又何尝不是呢。 她救那个孕妇,也是下意识的,若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尽力而为,说到底,她对这个世界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 封京墨忽然摸了摸她的脑袋,男人掌心灼热,带着暖暖的安抚。 他仿佛看得出她在想什么。 沈星无所谓的笑了笑,“我就是有点累,没事。” 天竟然快暗了下来,沈星让素和晚一个时辰打烊。 那个孕妇还需要休息一会。 她这儿留不了病人,需要回去养。 期间,长鱼过来又送了半碗血乌汤药,沈星说:“你继续煎药,血乌和豆蔻都煎,再加一味寒叶在里面,煎好给那夫人送去。” “是。”长鱼点头。 封京墨这时候起身,“我出去一下。” 沈星也没多问,只是点点头。 等人都走后,她半躺在椅子上浅眠,不知不觉的,竟真的睡着了。 沈星是被一股菜香勾醒的,累了整整几个小时,她很饿。 睁开蕴含着水雾的丹凤眼,男人正在低头看着她。 “睡醒了?”他声音沙哑。 沈星动了动麻掉的手臂,封京墨很自然的握住她的手给她捏着。 她也没有阻拦。 桌子上,摆着八道菜,荤素搭配,粥是红枣的。 封京墨给她捏了一会儿,拿起一双筷子递给她,“还是热的,吃吧。” 沈星握着那双筷子,半低着头。 一刹那,她的眼睛猛的泛酸。 当一个长时间孤独奋战拼搏的人,在疲惫饥饿的时候,有个人给你送来热乎的饭菜与安静的陪伴,内心深处是绝对不会没有波动的。 绕是沈星,都觉得心里涌起了一阵酸涩。 何曾有人在意过她的死活。 第七十六章 嫌弃 不过她很快把眼泪逼退,安安静静的吃饭。 封京墨也不动筷子,只在认真的给她剥虾,“你能吃虾子吗?” 沈星一怔,看了眼那只被剥的干干净净的虾肉,她默默的点了点头。 男人随后把一整盘虾都剥了出来放在那。 他也不吃一口。 “不饿吗?”沈星问。 封京墨嘴角勾了勾,“等你吃完的。” 她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她不怎么挑食,却爱吃肉,肥一点的也能吃一些。 或许是真的饿了,也或许是心情的影响,她吃了整整两碗饭一碗汤和一盘虾,其余的菜吃了不少。 见她吃这么多,封京墨非但没觉得吃惊,只觉得欣慰。 “抱了?” 沈星往后一靠,指了指肚子,“快撑炸了,你去酒楼吃一点吧。” 桌上虽还有一半的菜,但总归是她吃过的。 可谁知道,封京墨竟然连犹豫都没犹豫,拿起她用过的碗直接吃了起来。 “我……我用过。”沈星都惊了下。 封京墨吃了口饭,头都没抬一下,“我知道。” “我……这……”绕是沈星再淡定都有点磕巴了,最后吐出三个字:“不干净。” 封京墨这回才抬了下头,“你觉得我应该嫌弃?” 沈星挑眉,不置可否。 他重新低下头吃饭,“喜欢都来不及,嫌弃什么。” 而且这就一只碗,他本来也不嫌弃,就直接用了。 沈星歪着脑袋,盯着身旁这个俊郎的男人。 总体来说,就是一个字。 帅。 很好看很有魅力的一双眼睛,唇微薄,看起来挺凉薄无情的,轮廓硬朗,颇有男人味。 总之,就是很养眼的长相。 他微微弓着身子,双臂抵在膝盖上,左手端着碗,右手握着筷子。 自然又随意。 封京墨把盘子里所有的菜都吃光了,喝了半碗汤,八道菜,被两个人吃的干干净净,真是一点都没浪费厨子饱满的心意。 饭后,沈星起身去了隔壁。 二强还在守着,孕妇也醒了,可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不大对。 沈星全装作不知道,说道:“血乌不能停,要一直喝,最近一个月不能碰凉的东西,包括洗衣沐浴,不能动气动身受凉,忌辛辣,其余的坐月子的忌讳就不用我特意说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这里的血乌够你一个月喝的,不收银子。” 说完,沈星转身就要走。 “子溪小姐!”二强忽然开口。 沈星回头。 二壮眼睛里全是感激,“子溪小姐,我这儿有一些银子,我知道不够,我会去做工,尽快把银子给您,谢谢您救了我们一家!我二强会记您一辈子的恩!” 闻言,沈星忽然想起了徐掌柜,她凉薄一笑:“只要你不害我就算报答我了。” - 目送二强背着他妻子离开,药铺准备打烊。 封京墨站在门口,看着那群病患:“阴天起连续三日,子溪小姐不来。” 闻言,众人哗然。 沈星也是一怔。 “休息。”封京墨动唇,“必须。” 不可反驳的语气。 沈星无奈,倒也没阻止。 她本就不是拼命三郎,也不会为了别人丢了自己的命。 那就休息几天吧。 第七十七章 侠肝义胆 经过白天这么一折腾,焦柔和她父亲早就偷着走了。 封京墨注意到了,但当时没有空去管。 把沈星亲自送回故居园后,他便去了焦家。 焦家是开绣坊的,在小镇里属于大户人家。 苏郡城是小镇的名字,属地并不大,但整个江南却囊括了四洲五城。 四洲为扬州、元洲、浙州、青州。 五城是苏郡城、南阳城、北城、方城、江城。 而整个江南没有人不畏惧封九爷。 - 焦家。 九方与庄儿随行,进了院门,就像是土匪进门似得,所到之处皆是狼藉一片。 “怎么回事?!”焦老板赶来一看,吓坏了。 封京墨径直走到正堂坐下,翘起二郎腿,懒散又不可抗拒的凶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九、九爷。”焦老板满头大汗。 “我要是不来,焦老板是不是就打算把这件事揭过去了?” 焦老板低着头不敢说话,整个府里的人都缩在角落。 “焦老板,我不大喜欢仗势欺人,所以就三个人来的,我也不会见血,只是有句话想告诉焦老板。” 男人慢慢起身走到焦老板身边。 “但愿焦老板别忘了,我封某是干什么出身的。” 话落,焦老板愣了一瞬,随后满脸煞白,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封京墨没再多逗留,带着人就走了。 焦老板迟迟没爬的起来。 因为……因为封九爷最初的时候,是在江湖做杀手的,他当时带领的门派,几乎杀人不留痕迹,绕是有的人知道是他们做的,可无奈没证据,报官也没用。 之后才开始倒卖药材,运送货物,金盆洗手。 杀手…… 是啊,封九爷不见血很多年,许多人险些忘记他封京墨曾经是干什么的了。 记得前两年就有个氓流地痞招惹到了封九爷本人,那人并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封九爷就是面前的这个人。 吵吵嚷嚷的说什么江湖混的。 封九爷连句废话都没有,命人除了那帮人。 当时他当着很多无赖的面儿说了句话。 “是爷拿不动刀了,还是你们安逸惯了就胆肥了?这江南,又是什么时候轮到一些臭虫都能掺和一脚了?” 自那以后,没有人敢在自称江湖云云。 嗯,江南的江湖是九爷的。 这事儿很快被小镇里的人传开了,事情的起因也有许多人目睹了,焦柔被吐沫星子淹的很久没敢出门,焦老板亲自登门谢罪才得以了事。 而焦柔却在心里更加记恨起沈星了。 - 翌日。 沈星一大早去了一趟药铺,拿了点东西回来,途中却碰到原来隔壁成衣铺的老板娘。 她热情打招呼:“子溪小姐。” “老板娘。”沈星同样点头。 “搬到对面可还好?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老板娘尽管开口。”沈星觉得因为她就把人家撵走,多少不大好。 老板娘却笑了,“好的很呢,九爷用现在这家大了一半的铺子跟我换,是我占了便宜,哪还有不好的地方呢,别人都觉得九爷是地头蛇,只有受过九爷帮助的人知道,九爷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欺负任何百姓。” 说完,老板娘就走了。 沈星却站在原地很久。 她想起封京墨曾跟她说过这句话。 他从不无缘无故欺负老弱病残。 任何事,他都不会强迫别人,除非别人找麻烦。 这就是江湖人士独有的侠肝义胆? 沈星摇头笑了笑。 第七十八章 你的嘴有没有时间? 故居园。 沈星悠闲的躺在院落的折椅上,她身上披着一件白色毯子,眯上眼眸,阳光打在她的身上,仿佛渡上了一层遥不可及的金光。 素和不忍心打扰她休息,可端着手里干枯掉的草药叶同样舍不得。 “怎么了?”沈星依旧闭着眼睛。 素和赶紧问:“小姐,这些草药叶要不要留着?” 闻言,女子缓缓睁开眼眸,瞥了眼那盆草药叶,“丢了。” 听言,有些舍不得,素和说:“小姐,这些草药叶也可以入药,虽不是效果最好的那部分,但也可以治疗一些轻微的状况,扔掉怪可惜。” 女子不为所动:“我不要的,再好的都是垃圾。” 素和一时间没听懂‘垃圾’两个字的意思,但从小姐的语气里一样阴白了她的意思,只好端去丢掉。 浅眠了一会儿,沈星起身进了药房。 药房的窗子上摆着一盆盆开的很好的花儿,都是苏锦送来给她养的,她养的很好,各个开的饱满艳丽。 她低头闻了闻。 长鱼给花儿浇水,笑说:“小姐,这些花开的都很好呢,我都舍不得给它们剪枝叶。” 女子依旧在嗅花香,闭着眼睛,似乎很享受。 “有毒的草开好看的花,害你的人说好听的话。” 听罢,长鱼捏紧了手里的剪刀,毫不犹豫的开始剪那些没用的废叶。 “咚咚!” 不远处传来一声敲门的响动,沈星没什么事,便亲自去开门。 深棕色的大门敞开,门外站着男人高大的身躯。 他墨眉星目,高挺的鼻梁显得很有气势,薄唇微微抿着,棱角分阴的轮廓透着一丝刚毅与沉稳,然而嘴角渐渐扬起的弧度却流露缕缕不羁的味道,颇具男人味。 沈星靠在大门边儿,“嗯?” “你的嘴有没有时间?”男人问。 沈星一听,阴显愣了一瞬。 封京墨揉了揉她的脑袋,面颊柔和了几分,“想带你去吃饭。” 话落,沈星轻笑出声,无奈垂眸,“等我一下。” 她说完转身进屋去换了件衣裙,淡紫色的,尤为高贵风雅的颜色。 “走吧。” 两人并肩离去。 并没有选择坐马车,而是步行。 苏郡城总共也没有多大地方,想要兜兜转转一圈也快。 “想吃什么?”封京墨脑袋轻轻一歪靠近她。 沈星仰起头,两人的呼吸交换了一下,均是微怔。 倒是她,云淡风轻的一笑,“九爷请客,悉听尊便。” 封京墨想了想,“爱吃鱼吗?” “还好。” 的确还好,她嫌挑刺太麻烦所以不经常吃。 “辣一点的?” 沈星的眼睛一亮。 虽然没听她说什么,但见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封京墨就笑了。 “去辣菜馆。” 定下吃什么以后,两人很快就去了。 辣菜馆。 这里的人很多,热热闹闹的,沈星颇觉得惊讶。 “嗯?这么多人?” 店小二有点受宠若惊,“九爷!” 封京墨点点头,扫了眼里面爆满的人。 “九爷,我、我们这桌吃完了!” “我们也吃完了,这就走!九爷请。” “这里这里也吃好了!” “我们突然想换别的口味,九爷若不嫌弃坐这里吧。” 一堆人惊慌失措的起身,赶忙给封九爷让位子。 封京墨却挥挥手,“你们吃你们的。” 店小二忙说:“我们掌柜自己的厢房还空着,九爷若不嫌弃,就、就三楼请吧?” 第七十九章 你照顾病人,我照顾你 封京墨看了眼她,沈星耸耸肩。 最终,两个人去了掌柜空着的那间厢房。 很意外古代人也热爱辣的口味,这间辣菜馆的生意意外的火爆,一桌挨着一桌的进客。 菜单被推到面前,沈星也不故作客气,拿起来看了看。 “辣鱼,辣肉片。”她随意的点了两个,之后把菜单还给他。 封京墨又点了四道菜,凑六道菜后又点了两碗米饭。 这才叫吃饭。 并非一定要有酒作伴,安安静静的吃个午饭,也是很惬意的事。 沈星感受着这很新奇的安逸,突然想起前世她的一个女学生,那学生喜欢看网文,都是一些讲述人死后莫名其妙回到古代的一些事。 现代人突发奇想的智慧和新意,让那个女主角在古代混的风生水起。 据说还嫁给了一个权倾朝野的王爷,做着高贵的王妃,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别人见了她都要行礼叩安等等。 听着女学生唠唠叨叨那些,沈星还一度嘲笑过,觉得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 再看面前古色古香,处处都是古代物件的场景,她无声一叹。 什么都不要说的那么决绝,没准哪天都落在你的头上了。 可令沈星满意的是,她现在的生活很安逸,至少没那么拘束,不用每天起早去给人请安,不用动不动便跪地给人磕头。 然而沈星不知道的是,这也就是她。 若是换做旁人,面见封九爷的时候,也是需要跪地的,再不济也要弯腰低头说话。 她接近无声的一声叹还是被一旁的人注意到了。 封京墨推给她一杯水,“怎么了?不合口味?” 沈星否认的摇摇头,“没有,非常好吃,辣菜调胃口,偶尔吃一顿挺好的。” “好吃就多吃点,这都是微辣,不伤身。” 她微笑,“在我面前,你提伤身二字?” 封京墨却拧了下眉头,“你虽然是大夫,但不会照顾自己,有什么用?你照顾别人,我来照顾你,分配均匀。” 他的话像是毛毛雨,一点点滑进沈星的心口窝里。 冰冰凉凉的却意外舒爽,又带着一点微痒,挑拨的人酥酥麻麻的。 她笑起来,极其认真的说:“九爷真会说话。” 这顿饭吃的两个人身上都出了汗,但很舒服,吃饱喝足总让人心情大好。 沈星仰头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脑袋被人温柔的揉了下,她仰头。 “想去哪玩?”封京墨含笑看她。 沈星想都没想,直接定:“你跟我回故居园。” “好。” - 故居园。 两人散步回来的,消化消化刚吃过的饭。 药房里。 沈星坐下来,倒了杯枸杞水,招呼封京墨坐到她对面。 男人照做。 “手腕给我。”沈星说。 把手腕给她。 沈星开始给他把脉,比给其他人问诊的时候还要认真。 卷翘的睫毛下敛着,眉目微微蹙起,粉唇抿了又抿,目光是深的,深到令人看不清里面的漩涡。 过了会儿,她没收手,问:“你受过一次很严重的伤,危及生命的那种?流血很多,伤了底子。” 封京墨知道她医术高,可没曾想她竟能看出他十年前的伤。 他笑着点头:“是。” 第八十章 给他检查身体 沈星又继续把脉。 “心脏跳动正常,胃有些寒凉,肝脏因酗酒过度不大好,肾……很不错。” 通过简单的把脉,沈星便能看出这些。 她习惯性的开始写方子,刚动笔就又停下来。 “以后你有时间就去药铺,我给你煮,你来喝,或许拿回去喝都行,你的气血不是很好,现在年轻体壮,但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会越来越严重,而且你还受过重伤,有病根。” 沈星猜,应该是心脏的部位受过伤,导致流血过多。 但以这个时代的医术,能保住命已经是万幸了。 一抬头,她发现面前的男人的眼神不大对,有丝阴狠的冷。 不过瞬间,他就恢复如常,笑着说:“那就麻烦我的神医了。” 沈星不跟他计较称呼的问题。 “你没事也喝点枸杞水,天气阴冷的时候多穿一层,腿应该也受过伤。”沈星笃定。 封京墨倒是坦然,“你应该问,我哪里没受过伤。” 沈星眨眨眼,竟配合的问:“你哪儿没受过伤?” 意外她的配合,男人眯眸勾唇,舌尖抵了抵脸颊,“该好用的地方还是好用的。” 听到他的话,沈星先是一愣,而后抿唇轻笑出声。 这个糙汉子,真是…… “阴天你有什么安排?”他问。 沈星拄着下巴想了想,“出去玩?” “想去哪?” “这儿有什么山吗?” 封京墨诧异,“你要爬山?” 似乎对于女子爬山这件事,封京墨有很重的歧视心。 沈星也不介意,“对啊,爬爬山,锻炼锻炼身子骨有好处。” 封京墨嘴咧开一点,“你活的好像老大夫。” 被他这么一说,沈星忍不住大笑起来,好听的笑声一点也不粗鲁,反而很是爽朗洒脱,眼睛笑的弯了起来,里面的光点像是星星,红唇白齿,令人移不开眼。 封京墨想了想,“有一座,不过很高。” “高不要紧,也不一定非要爬,去转转也是好的。”沈星喝了口水。 封京墨起身,“那阴早我来接你。” “好。” 故居园门口,沈星莞尔,“九爷慢走。” 男人笑着点头,“好。” 回来时,素和过来,“小姐,老爷派人来送东西了。” 清单上备注的东西一样不落,依旧是女儿家的衣裳,以及胭脂水粉和金银财宝。 沈家还真是财大气粗,一出手就是上万两黄金。 妥妥的富豪家庭啊。 沈星随意看了一眼便进了屋。 她躺在床榻上,随手给自己把了下脉,她体内的毒应该有很久了。 她猜测,前身的死应该跟这个毒是有点关系的,太过疼痛,情绪以及血管等起伏太激烈,从而导致心脏骤停猝死。 可这个毒,她真的无从下手,平时不痛不痒,也根本查看不出任何问题,唯独发作的时候真的让人想要一下子死过去。 沈星辗转难眠,终于在后半夜睡着了。 - “九爷您稍等片刻,小姐还没醒,估计昨晚很久才睡,奴婢去叫一下。”素和恭敬的给他上茶。 封京墨抬起手阻拦,鹰眸淡然,“不必,让她睡,自然醒为止,你去忙你的。” 第八十一章 暴风骤雨 可这一等,竟等了一个半时辰,天上的太阳都很晒了。 沈星醒来时见这天色也皱了下眉头,迅速起身换了件白色的纱裙,长发随意绑起来往外面走。 路过正堂的时候见那坐着的人,她顿住脚步。 “抱歉,等了很久吧?” 封京墨起身,笑道:“没有,刚来,我睡的太晚了。” 沈星默了默,也没有继续追究这个问题。 “我简单梳洗一下。” 他重新坐下,“不急。” 回去洗了把脸,把头发盘了盘,拿了条披肩便又出来了。 “走吧。” 封京墨拧眉,“不吃饭?” “不饿。” “不行。”他不动,“多少吃一点。” 沈星想要拒绝,可封京墨明显不退步,大有‘你不吃我就不走’的架势。 见这一幕,素和赶紧去端了一份粥过来,和一盘小点心,让她简单垫垫胃,这个时候刚醒吃东西绝不能吃太油腻刺激的食物。 沈星认命的坐下来吃东西,又端着点心凑到他旁边,“来,一起分了吃。” 见他不动,沈星很少皱眉的人,竟死死的皱着她的绣眉,“一起吃点,我自己吃不下。” 她知道封京墨应该等了很久。 闻言,封京墨倒也听话的吃起了点心。 “这……哪的点心?江南应该没有卖。” 这叫京茶糕,是京城的特色,其他的地方自然是没有的。 沈星抬眸,“别人送的。” 沈家的人在她眼里的确属于别人。 封京墨的眸子动了动,睨她一眼,没说什么。 他笑,“鼻子上。” 说着,伸手把沈星沾到鼻子上的残渣抹了下去。 “你不用急,路也不远,很快就能到,慢慢吃。”封京墨笑着给她擦嘴。 沈星也不躲,笑眯眯的点头。 他没把她当外人,她也同样没对封京墨有太多属于陌生人的防备和警惕,相处自然又和谐。 吃完点心,沈星喝了一杯水,终于吃完了。 “走吧。” 马车一直在外面侯着,九方撩开门帘等两人坐进去。 之后架着马车朝着附近的景山而去。 路途的确不远,不到半个时辰三个人就到山脚下了。 下了马车,九方没跟着,架着马车到一边,看样子没打算一起上山,要在山下看着马车。 沈星仰头看了看,“的确挺高的。” 这座山周围没有太多的开采,都是树林,这种太过原始的林子估计会有野兽。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里面走。 沈星特意穿的比较宽松的衣裙,这样可以爬一爬。 两人很安静的往里面走,封京墨在身后护着她,仔细的盯着周围的动静。 “别动!” 封京墨忽然抓住她的手。 两人静静地听着周围的声音。 有脚步声。 而且还不少。 这儿距离他们进来的地方已经很远了,即便喊外面的人也听不见。 正愣神间,面前的树丛里走出一队人,看样子像是山匪,穿着虎皮兽皮,身后背着一把把大刀,身上都是刀剑留下的疤痕,各个身材粗犷,约摸得有十几个。 封京墨下意识的把沈星拦到身后。 男人往那里一站,像是一座山,替她阻隔了所有的暴风骤雨。 第八十二章 土匪 “封九爷?”山匪的头领虎爷是个四十出头的汉子。 十几年以在山里打猎为生,如果遇到路人也会打打劫度日。 封京墨扫他们一眼,只是微微点头。 可沈星察觉到她握着自己的手有些紧。 虎爷脑袋一歪,似乎想要看看他身后的人。 “九爷这是带着姑娘干嘛去啊?”虎爷嬉皮笑脸的。 封京墨鹰眸半眯,透着森森戾气,“玩儿。” 淡漠冰冷且带着儿化音的一个字,让虎爷的脸沉了沉。 “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九爷,既然九爷这么有艳福,不如让哥几个也尝尝鲜?”虎爷说着就往前走。 封京墨脚尖狠狠往地上一踩,一根树枝猛的弹起来,大力的朝着虎爷的脸上打去。 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虎爷被那根树枝抽个正着,脸顿时肿起来一条痕,颇为血腥。 虎爷捂着脸跌倒在地,大吼:“封京墨!” 封京墨不为所动,懒懒的问:“叫你爷有事?” “你!”虎爷眼睛猩红猩红的,“你不过是跟我一样罢了,牛什么牛?!你不也是土匪出身吗?都是臭鱼烂虾,真当自己是块璞玉了?” 封京墨倚在一棵树边,宽大的身子完完整整的遮住了身后的沈星。 “是,我的确也是个土匪,但土匪也分三六九等,见着爷你还得低头绕开走,是不?” 封京墨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很是有糙味儿。 虎爷咬牙,突然蹦起来,“给我上!” 男人侧头来,低声对沈星说:“别动,听话。” 之后,沈星就看见封京墨一个人冲上去,只隔她两米多远。 对面十几个人都是膀大腰圆的汉子,并且手里有兵器,唯独封京墨赤手空拳。 虎爷对他是起了杀心的,每一刀砍下去都带着杀气。 封京墨反应迅速,面对十几个壮汉仍旧游刃有余,一把抓住虎爷砍过来的刀,顺势一带,他狠狠地掐住虎爷的脖子。 眼神恐怖阴鸷。 “我本想看在曾是同行的面子上,留你一命,可你不好好珍惜啊,那就不能怪我了。” “噗嗤——” 一刀! 捅在了虎爷的肚子上,刀拧了个个儿,一股血涌出来,哗啦啦的洒了出来。 虎爷,死不瞑目。 封京墨一拳抡向身侧的人脸上,颧骨都塌了。 他雷厉风行的手法,像是一把锋利的刀,肆虐的收割着这些对沈星有邪念的人的命。 当最后一个人的脑袋被砍掉的时候,封京墨却忽然背对着沈星不动了。 沈星至始至终都以一个姿势看他打架,他的动作非常帅,不拖泥带水,也没有挂彩,堪称打架典范。 可眼下,他竟不动了。 沈星迈过虎爷的尸体,以及那些残肢断臂走到他身边。 微微抬头。 男人的眼睛是红的,没哭,但有很多的红血丝,他呼吸微乱。 垂眸,凝视着面前像个仙子一般纯洁的人。 他似乎很艰难的扯了扯唇。 沈星问:“受伤了吗?” 封京墨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她。 风吹过,他沙哑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力。 “我曾经是土匪,是人人唾弃鄙夷的那种土匪,你……” 会不会也同样鄙夷嫌弃? 第八十三章 地震 沈星的目光将他的整张脸扫了一遍,“土匪又怎么了?你又没抢我。” 封京墨的眸光颤了颤,像是回想起了什么,忽而失笑。 那种笑深深地扎进沈星的眼里。 那是失望和嘲讽的笑。 沈星却什么也没说,“你爬吗?要不回去吧。” “来都来了,不能因为他们就白跑一趟。”封京墨似乎恢复回来了。 他们继续往上走,山上是有条人走出来的路的,围着整座山走的。 “你有没有感觉到……”沈星刚开口。 封京墨忽而睁大眼睛,“遭了!” “小心!” “轰隆隆——” 地动山摇! 脚下的路剧烈的晃动,树木被山上滚落下来的石头砸中倒下。 周围都是轰隆隆的声音,地颤的不行。 山上总有东西往下掉。 石头、断裂的树木、土块。 封京墨一把抱起沈星,腾空朝着平地而去。 可由于地动,气流不稳定,轻功很受影响。 “小心!!” 沈星看到迎面砸下来一根很粗的树枝。 接着,她只觉得整个一翻转,接着就往地面上砸。 “嗯……”被击中砸到时,她听见身上传来一声闷吭。 周围瞬间黑漆漆的。 而她也不知被什么磕到了,整个人没坚持住晕了过去。 地震。 古代也是存在地震的,而且同样严重。 当重新感受到还活着的信息时,沈星下意识的拧眉。 “子溪?!子溪!” 耳畔满是男人焦急的声音。 沈星艰难的睁开眼睛,脸上黏糊糊的,腥味很浓,应该是血。 眼前,是满脸焦急紧张的男人。 封京墨见她醒了,很阴显松了口气。 他们两个人正被困在一个山里,说是山里,也不过是被砸下来的石头和树木围住的一个圈。 很大,但也走的出去,就是不知道外面是哪。 她动了动,目光定住时,发现封京墨的腿被他自己绑了起来。 她的额头也很痛,八成是被砸到了。 “腿怎么样?”沈星说着就要去看。 封京墨拦住她,“没什么事,就是划破了而已,你还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沈星摸了摸额头,发现额头被什么东西绑住了,不用细想都知道是封京墨给她弄的。 “我没事。”她很庆幸。 庆幸这么大的地震,她竟然没什么事。 也幸亏封京墨反应快能躲的过去那些倒下来的东西。 “我不确定一会儿还会不会有动静,再等一等,我就带你出去。”封京墨用手擦了擦她脸上的血。 至始至终他都是在抱着她,让她坐在自己没受伤的左腿上。 这会儿天都快黑了,也不知道他坐了多久。 沈星皱眉。 “渴不渴?”封京墨问。 沈星想点头,可一想到如今他们的处境,摇摇头,“不渴。” 可封京墨却把她放在石头上,忽然站起来,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你不要动,在这儿等我。” 说完,他就拖着一只受了伤的腿钻进了一个树缝儿里。 没多久,用一片大叶子捧着点水回来了。 “你先简单的喝一口润润嗓子,这灾后的水容易被污染。”封京墨小心翼翼的把水捧到她面前。 第八十四章 我答应你 沈星也听话,就喝了一口便不喝了。 封京墨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她不能理解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笑的出来。 沈星横他一眼,“还笑?” 他仍旧抿唇露笑,随后低声说了句:“你没事就行。” “等天黑的时候我带你出去,估计我的人也困在外面进不来,我刚看见一只被砸死的兔子,拿来给你烤一下。” 封京墨说完就走,刚迈出去一步回头,指着她说:“我不回来不能动,嗯?” 沈星点了点头。 他的背似乎有点僵硬,走起路来不大顺畅。 能有半刻的时候,封京墨拎着一只兔子,捧着一堆干柴回来。 在离她三四米的一个小空地上起火烤兔子,周围都是石头,不怕着火。 封京墨钻木取火,特别认真,很快火就燃起来了。 兔子被拨皮,只留下两个兔子腿。 “怎么都扔了?”沈星不解。 封京墨头也没抬,“其他的地方有伤,怕有感染,你吃了不行,两条腿应该够了。” 等封京墨把烤好的兔子腿拿过来的时候,沈星才诧异,“你不吃?” 封京墨又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被他的手一捏,脸更花了,不过沈星也没在意。 “我不饿,你快吃。” 说着,他就转身回了火堆旁,打算把火灭了。 沈星刚咬下去第二口的时候,封京墨也才站起来准备往回走。 他们之间大概四米左右得距离。 “轰隆——” 地猝不及防的裂开! 恰好在两个人隔开的那个地方,一道鸿沟以极快的速度在加宽。 “子溪!!”封京墨大喊。 沈星猛的站起来,整个人运起轻功往后飞,躲开了由于地动地裂引起的崩石。 地裂在往他面前延伸。 “快过来封京墨!”沈星惊呼。 她看见了封京墨在朝着她的方向飞,原本只有一只脚宽的缝儿,几个眨眼间竟有十几米。 太快了,所有的东西都在往地缝里掉,土壤很稀松,根本承受不住人的重量。 眼看着封京墨奋力打算飞过鸿沟,却被山上掉落的树根砸中,整个人往下坠。 地裂边缘上,封京墨一把抓住边缘。 “小心!” 沈星边喊边往那边飞,顾不得四周砸过来的飞沙走石,朝着地面扑去,一把抓住封京墨即将滑落的手。 她跪在地上,眼睛微红,“我拉你!” 地裂还在继续,只是速度逐渐慢了些,四周的土壤渐渐往下陷,沈星身下的土壤都是软的。 “松手!”封京墨大吼,“别管我,你先往外跑!” 身下的土壤忽而塌陷了一下,沈星随着土壤像水一样准备要往下流。 封京墨奋力的要松开沈星抓着他的手,看她的眼神很深很重。 “子溪你听话,你先走,我答应你,我肯定能活着。” 狠狠地一扯她的手指,两个人的手被迫分开。 沈星亲眼看着封京墨随着那些石头树木往鸿沟里掉。 她失声大喊:“封京墨!!” 那一刻,她连想都没想奋不顾身的随着他跳下去,手往前伸,似乎想要抓住他。 封京墨在坠落的那一刻,其实是没想过还能活着的。 可当看见沈星竟不要命的往下跳时,他整个人不知道被什么意识冲撞了一下,脚掌踩着身旁掉落的石头,借力往上一跳,内力全部灌注脚底,迎着沈星往上边去。 第八十五章 他的泪 期间借着各种掉落下来的石头为点,一下下往上跳。 迎面抱住掉下来的沈星,一个腾空,扯裂了他背上被树木砸到的伤口。 他一只手抱着沈星,另外一只手稳稳的抓住了地裂边缘土壤里的那棵树根。 迎着气流逆流而上,伤口被全部撕裂,这一刻,他真的透支了。 土壤太软,根本爬不上去,他只能挂在那儿。 沈星抱着他一动不动。 “我先跳上去,你不要用力,我拉你上去。” 快速说完,沈星一下子挣脱开他的怀抱,整个人像是弹簧似得,腾空翻了上去。 与此同时,树根受了力,土壤稀松倒了。 沈星快速的抓住树根的另一端。 封京墨和她之间只有一个树根连着,沈星不停往后拽,想远离稀松的地面。 她的手流血了,封京墨看见了。 可他的大半个身子还在鸿沟里,他声音疲惫,“子溪,你松手。” 沈星狠狠地瞪他,“闭嘴!” 她身子弱,亏的一直在补,不然早就撑不住了,内力灌注手臂,撑着她拉住树根。 她被惯性拖着跪地,却死死的不松手,双手都是鲜红的血。 封京墨的眼睛忽然就红了。 他也没力气了,后背的皮似乎都扯裂了,腿上的伤口更疼,应该是骨头伤到了,硬撑着才能抗到现在。 他忽然笑了起来,特别阳光,“我这辈子,能遇到一个肯为我封京墨拼命的人,值了。” 沈星清晰的听到了他的声音。 也看见了他眼睛里的决绝,忽然,沈星觉得人在大自然面前是多么渺小。 一个鸿沟就把人阻隔在了深渊之外。 土太软,根本借不了力,一用力就会往下陷,像是沼泽一样。 当封京墨准备松手的那一刻,沈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奋力朝前一跳,稳狠准的抓住男人的手臂,用尽所有的内力朝着远处的石头上跳。 也是这个时候,沈星感觉到有一滴水珠掉落在她的脸上。 后来才知道,那是封京墨的眼泪。 陷入黑暗的时候,她看见有一颗石头砸了下来,而封京墨却把她死死的护在胸口。 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后来有人问沈星,为什么当时你会跟着他一起跳下去? 沈星说:不知道。 也有人问封京墨,当时你哪还有力气从毫无借力的地方飞起来的? 封京墨说:我可以死,她也可以死,但我不允许她是为我而死。 脑海里全都是地动山摇的场景,山崩地裂,像是被很庞大的猛兽残害过一样的残破狼藉。 “小姐……小姐!”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沈星凭着意志力醒过来,入目的是素和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小姐您终于醒了!”素和激动的大喊。 长鱼的在一边默默流泪。 沈星看着她的房间,一点残破都没有。 都是梦? 素和哭着说:“小姐,您都睡了十几天,吓死我了!我都要进京去找老爷了。” 沈星头有些晕,眉目微蹙,“别哭了。” 素和擦了擦眼泪,“奴婢去给你热饭,饭一直备着都凉了。” 她刚起身,沈星忽然抬头,“封京墨呢?” “封九爷?”素和抿唇,“奴婢不知道,九爷的人把您送回来的时候,只有小姐自己。” 第八十六章 为你拼命的那个人 沈星睁大眼睛,“我自己?” 怎么可能? 她翻身撩开被子,穿上绣花鞋就往外跑。 “小姐您去哪!”素和焦急的追赶。 沈星从没跑的像现在这么快过,耳边柔和的风都刮的脸特别疼。 路过的地方都是完好无损的,一点地震后的样子都没有。 她没时间想那么多,用尽所有的力气,跑出最快的速度朝着雷鸣瓦釜去。 门前,她喘息都不停,大声敲着雷鸣瓦釜的大门。 “开门!开门!!” 大门很快被庄儿打开,“子、子溪小姐?” 沈星抓着她的手腕,眼睛里尽是冷冽,“封京墨呢?” “九爷、九爷他……” “他什么?!”沈星似乎有点失控。 庄儿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过,一直以来子溪小姐在众人的眼中都是温润优雅的。 可现在,她就像是一只发怒的猛兽,带着敌意和锋利。 庄儿咽了咽口水,“九爷、九爷在屋里。” 面前的人似乎化成一缕风,刮过,不留痕。 - 屋里。 九方在伺候昏迷的人喝水,见她闯进来,也是一愣。 沈星慢慢走到床榻边儿,呼吸很急,眼神冷淡又深,满脸苍白的她发髻凌乱,眼睛里荡漾着红血丝,有些恐怖。 “子溪小姐……”九方吓到了。 沈星忽而单膝跪地,捏着封京墨的脉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跌坐在地。 没事。 他还好好的活着,只是伤的很重。 头被砸到了,腿也伤了,石头还划破了他的肚子。 九方只记得,当他们的人冲过那片狼藉的树林时,看见的是震撼的一幕。 男人托举着女人,他的双腿被两块大石头卡住了,一下都动不了,石头很尖锐,他只能托举着昏迷的女人,不然她会被石头穿透身体。 当九方把人接过来后,九爷整个人往后倒,石头划破他的侧边腹部,也同样没了意识。 九方无法理解,九爷在那种情况下是怎么撑过几个时辰的,明明他随时都可能死过去,明明早就体力透支…… 而当他看见子溪小姐双手都是血,细嫩的肉被刮脱下来,并且手臂脱臼的时候,他好像想通了。 “九爷一直昏迷不醒。”九方低声说。 沈星靠在床榻边,身子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是喘息的,她跑的太快了,身体扛不住,心脏仿佛随时都能跳出来。 她休息了好一会儿,“准备纸笔。” 九方猜到她要做什么,赶紧去拿。 沈星抖着手写药方。 她不是紧张,而是右手臂脱臼后总会有点暂时性不受力。 肌肉紧张导致的手臂发抖。 艰难的把药方写出来,“去煎。” 九方知道她医术厉害,不疑有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去。 沈星侧头看着床榻上昏迷的男人,眼前满都是地裂的时候,他为了给自己生机,而选择撒开手的画面。 这辈子能遇到一个肯为我封京墨拼命的人,值了。 耳畔徘徊着男人那时候的话,忽然,她的眼睛泛酸。 沈星按了按眼角,忍住眼泪涌出眼眶。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只是她能感受到这句话里的无奈和欣慰。 因为她也曾是一样,没有人为她拼过命。 除了属于她的五脏六腑以外,封京墨,是第一个。 第八十七章 他爱自己? 沈星没走,一直留在这里。 素和知道她在这儿,每天固定给她送汤药和饭菜来。 沈星欣慰素和的懂事。 她虽然在雷鸣瓦釜,但这儿不是她的家,她没有理由吃人家的住人家的。 人要自己自重才能受到更多的重视。 由此,庄儿愈发的不敢怠慢,以为是她吃的不合口,每天变着花样亲自下厨给她做三餐。 而照顾封京墨的活儿自然成了沈星的事。 一眨眼又过去七天。 “那地震只有那一片的山,到咱们城边的那条河就停下了。”九方也不懂这些东西。 沈星却懂一点,八成是地动带移动造成的。 不过还好,并没有造成大面积的死亡和影响。 每天按时喝药,封京墨的脸色好了很多,虽然没醒,但不再像个只会喘气的活死人。 把脉试了试,沈星唇角轻勾。 他应该快醒了。 沈星自己的身体也好了不少,手上的伤口在渐渐痊愈。 “你们照顾着吧,我回去了。”沈星说。 庄儿立马愣住了,“子溪小姐,可是我等照顾的不周?” “嗯?”沈星淡笑,“不是,我在这好几天了,总归不大好,而且你们主子也没事了,很快就能醒过来了,别担心。” 说完,沈星被九方亲自送到门口,要安排马车送她回去,沈星拒绝了,她打算走着回去。 - 故居园。 沈星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窗前放着几盆花。 眼前总是闪过封京墨当时那个决绝的眼神。 为了她,主动放弃求生的机会。 他……爱自己? 最近几天精神太过疲劳,沈星睡得又早又沉。 有些人以为她是病了,药铺暂时关门,病患们也没有满城的催。 第二天,沈星午后躺下准备眯会儿。 可睡着睡着,她就感觉有人在摸她的脸,警惕的睁开眼,面前是那张熟悉的脸。 “我吵醒你了?”封京墨的脸色看起来还有点苍白。 沈星猛的从软榻上坐起身,与他的距离拉进了一下,四目相对,谁也没再开口。 她的眼神又直又深邃。 过了许久,她哑着嗓子叫他:“封京墨。” 他应下:“嗯。” “你不能因为任何人放弃你自己的命。”她有点咬牙切齿。 随后,她又补了一句:“谁也不行。” 她是震惊于封京墨的做法的,但又痛恨。 痛恨他因为别人放弃自己的生命。 难道他以为,他因为自己死了,她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活着? 别人是不是这样她不知道,至少她沈星不行。 封京墨坐在榻边,在短暂的沉默后伸手抱住她。 耳畔,是他的声音。 他说:“我尽力。” - 自那以后,两个人谁也没有提及那场地裂时发生的事。 就像是忘记了一样。 而对方的做法与举动却深深地刻在了心里。 封京墨的伤势完全康复的时候已经夏天了,沈星按时给他煎药,让他补身体,他也听话的在喝。 药铺每天同样接待五位病患。 到了午时,封京墨就拎着两个食盒到休息的屋子,沈星也很配合的进来,两个人一起吃。 封京墨忽然说:“我要出去几天。” 沈星微怔过后点头,“好。” 第八十八章 皇帝下江南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男人浅笑着看她。 沈星耸耸肩,把嘴里的骨头吐出来,“我应该说点什么?早去早回?” “应该半月左右。”快的话。 封京墨在心里说了后半句,“你记得想我,别把我忘了。” “不能忘。”她喝了口粥,“像你这种为别人不要命的二傻子,我死都忘不了。” 封京墨却笑了起来,一点都不在意她骂自己。 他懂。 她是心疼自己。 这种认知让他非常开心。 自从地震的事过去,他跟沈星之间近了一些,相处更为随意舒服,一点拘谨拘束都没有。 除了早饭以外,午饭和晚饭都是一起吃,药铺打烊他便送她回去。 “什么时候走?” 封京墨说:“后天一早。” 沈星没再言语。 晚上药铺打烊,她回了故居园,封京墨从不留宿在这儿,亲眼看她回去就走,颇为绅士。 深夜,她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的。 翻的烦了,沈星就起来穿衣服走了出去。 江南小镇夏季的深夜也是有些热闹的,街道上也有人,还不是特别少。 晃荡着来到雷鸣瓦釜门外。 她站在门口盯着那匾额许久没动。 沈星没有敲门。 站了好一会儿,她转身。 与此同时,大门被里面的人打开。 沈星回头。 四目相对。 封京墨的眼睛里带着惊讶,“你……” 他睡不着,想要去看看沈星。 沈星嘴角轻轻勾起来,“我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封京墨走过来,拉起她的手腕,“我也睡不着,带你去吃夜宵?” “好。” - 红满楼。 两个人点了四道菜,简单的吃了一些。 “这么晚你还出来,不怕遇到什么坏人?”封京墨给她剥虾。 沈星沉默着,不开口回答。 其实,她是想见他。 烦躁的时候,发疯似得想要见他,没有理由,没有原因。 期间她什么都没说,封京墨把她送回去,“回去赶紧睡,不能太晚。” 沈星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好。” “我提前走,早去早回。”封京墨说。 她再次点头,“好。” 关上门。 她站在门里没动。 而门外的人同样没走。 两个人隔着一道门,心思各有。 终于,还是沈星先迈开腿进了屋。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封京墨也转身。 - 第二天。 江南的夏天是温和的,暖暖的,没有那么令人烦躁的热。 沈星知道附近有一座不算大的寺庙。 她独自一人过去。 随手拿起三根香,点燃,跪在佛前闭眼。 信女不求权,不求缘,只求那个人身在他乡,出入平安,早日归来。 三拜落下,她将香放进碗里,转身离开。 从前,沈星是不信这些的。 后来她来到了这里,觉得没什么事是不会发生的。 找个寄托,总归心里会踏实一点。 “我给我家女儿求求缘啊,听说皇帝要下江南了,没准能看上我家女儿呢!” “你可算了吧,竟想那些没用的事。” “切!懒得跟你说!” 听着她们的对话,沈星挑挑眉。 皇帝下江南? 来找属于他的夏雨荷吗? 听闻当今皇帝五十岁左右,正值壮年,朝廷冶理的特别好,将晋国打造的尤为强盛,是个明君。 第八十九章 二小姐沈意眠 那好端端的,下江南来做什么? 一回到故居园,素和就来信儿了。 “小姐,老爷来信,说是皇上和贵妃三日内就要来江南,还会带上二小姐,顺带着看看您。” 沈星呢喃:“二小姐?” “嗯嗯!二小姐也来,贵妃特意要带上二小姐,正好这么多年你们不见了,也好叙叙旧。” 叙叙旧? 沈星回到屋里,从记忆中想起,儿时的原身跟那个所谓的二小姐似乎关系很好。 后来,沈星被送到江南就断了联系。 二小姐,是后抬的沈府主母的女儿,算是半个嫡女。 沈家是晋国大家族。 族里儿女无数,但唯一正统的嫡女只有沈星一个。 那些后抬上来的嫡女嫡子还是要矮一头的。 她不熟悉那些人,自然也没有多么的欣喜,可令沈星疑惑的是,她一想起那个所谓的二小姐,心里却莫名涌起一股怨念。 沈星猜测,这应该不是她的感觉,而是原身心里遗留的情绪。 努力的翻找关于那个二小姐的记忆。 断断续续的有些片段。 了解到,那位二小姐名叫沈意眠,据说曾经晋国战乱沈父带着家眷出征的时候走丢过好几年,那时的沈意眠大概七八岁,直到被沈府找回去的时候是十四岁左右。 今时今日似乎已有二十有一,大她三岁。 之所以唤她为二小姐,是因为她不是嫡出,从嫡庶上来讲,沈星才是沈家正统的嫡出大小姐。 二十一岁的年纪,还没嫁人吗? 记忆里,关于二小姐沈意眠的信息很少,只记得个大概,况且分别了这么久,哪能记得太多。 - 果不然。 在第三天的晌午,整个江南都紧张起来。 当今皇帝和贵妃来了,以及晋国大家族的小姐。 落脚处正好是苏郡城。 苏郡城里有家非常豪华的酒楼。 被随行的御林军围住,恭迎皇帝贵妃入住。 沈星对此没有丁点波澜,照常开药铺。 玉前阁。 第三间厢房中。 “小姐,您要去看大小姐吗?” 梳妆镜前,坐着一位长相秀丽温润的女子,她的眉目比较符合江南女子的模样,五官都是小巧的,很是甜美,爱笑,眼睛时常都是弯弯的,可眉目间却隐约刻着一丝寒意。 生的倒是美。 婢女春锁给她梳发。 沈意眠敛眸,“她啊,估计早就把我给忘了吧。” 春锁捋着她的一头青丝,“哪能呢,大小姐儿时跟您最要好了。” 沈意眠想起记忆中那个长相很漂亮的小姑娘,似乎走到哪,所有人都在夸赞沈星好看,那时候她心里多少是有些嫉妒的。 “回头的吧,估计姑姑也想要见她。” 姑姑,是随行的贵妃,是沈父的亲妹,当朝最得宠的贵妃。 午膳。 整个酒楼都空了出来留给皇帝用膳。 桌上二十四道菜,十几个人守在一旁伺候,宫女太监共有几十人随行,阵仗之大难以言表。 皇帝蓝予民五十岁前后,意气风发,不显老。 他夸赞:“这儿的菜色还是挺可口。” 玫贵妃莞尔,“是,要更为清淡爽口一些,皇上你也应该少吃一些肉,身子要紧。” 第九十章 抱恙 这顿饭吃的时间很久,宫女们轮流伺候端菜撤菜。 蓝予民吃的倒是畅快,沈意眠是在房里吃的,毕竟她不是妃嫔,不能共膳。 翌日。 枚贵妃下午的时候没看见沈意眠,“眠眠呢?” 婢女香樱说:“二小姐一早就说不舒服,估计是水土不服,找了几个随行太医可仍旧不见起色。” 枚贵妃起身去了隔壁。 春锁跪地:“贵妃娘娘。” 枚贵妃名唤沈姒,是沈星父亲的亲妹,今年不过三十多,极为年轻。 “姑姑。”沈意眠虚弱无力的躺在榻上。 沈姒按住她,“不用起身,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太医跪地,“沈二小姐是水土不服,微臣开了一些汤药,可仍旧不大对,一直在发热。” 沈姒皱眉,“当真是没用!” 几位太医惶恐磕头:“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沈姒照顾了沈意眠一下午,到了晚上沈意眠依旧不见好,这可急坏了沈姒。 “皇上,这可如何是好啊。”沈姒急的团团转。 蓝予民皱眉,“有没有当地的医术高阴的大夫?” 酒楼老板一直伺候在旁,闻言立马说道:“回皇上的话,苏郡城里倒是有个神医,医术特别高阴,曾救过好几个奄奄一息的人,别看年纪轻,但医术是很好的,要不要……” 蓝予民立马挥手:“请过来!” “是!” 这些年一直是沈意眠陪在沈将军和枚贵妃身旁,皇帝自然知晓,对沈意眠固然也多了几分怜惜疼爱之心。 - 药铺这会儿正准备打烊。 “子溪姑娘!子溪姑娘!”酒楼老板快跑进来。 沈星看他一眼,“嗯?” “京城里来的沈家二小姐忽然抱恙在酒楼,皇上请子溪姑娘前往。”酒楼老板呼哧带喘的。 沈星淡定的起身,收拾东西,“不是有宫廷御医吗?” “他们冶不好啊,这……那二小姐一直发热,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酒楼老板害怕,万一在他酒楼出了事,那他也逃脱不开责任。 沈星回眸,“我的出诊费用很高。” “高就高!只要子溪小姐能冶好就行!”酒楼老板求爷爷告奶奶似得。 沈星没再多说什么,带着素和跟着酒楼老板一起去了。 - 酒楼里。 沈星由酒楼老板指着路来到三楼,老板却没有跟上来。 她一袭白裙,宛如雪山之巅的莲花,温婉而宁静,冷淡又疏离,却透着迷人的韵味,眉目精致如画,风雅的气质令人移不开眼。 眼眸间流露的冷冽像是刮过的白雪,淡漠又遥远。 面见皇帝的那些套路沈星还是懂得。 “参见皇上,贵妃娘娘。” 枚贵妃被眼前的女子惊艳到了。 她生的好生美,比沈意眠要高出太多,不说五官,就说这身安定从容的气场,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更别说那张完美到没有瑕疵的脸。 可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呢。 蓝予民也是惊了下,绕是见惯了美人的他也险些没回过神。 他问:“你就是那位神医?” 沈星莞尔,“神医有些言重了,不过是运气好,把病患的病都冶好了。” 蓝予民喜欢她的谦虚和大方,“你先进去看看沈二小姐。” 第九十一章 贵妃姑姑 进门前,沈星被那些宫女检查了三遍才允许进门。 好像生怕她带了什么危险的东西会对那位沈二小姐图谋不轨似得。 沈星对此,有些嘲讽的感觉。 春锁见到她的那一刻,有一瞬间的错愕。 这、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沈星走到床榻边,这才亲眼看见那位沈二小姐沈意眠。 有着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绣眉弯弯,鼻子小巧,嘴巴饱满又精致,眼睛闭着看不清,干干净净的一个姑娘。 她坐下来,把脉。 几番查探过后,沈星便开始写药方。 沈意眠是由水土不服导致的风寒,风寒侵体严重了便发热,发热严重了肺部就更糟糕,周而复始,发热便不得缓解。 很简单的问题。 药方写下,素和很自然的接过去。 春锁一怔,“不是应该给我吗?” 素和有礼的回答:“汤药我们亲自煎。” 闻言,春锁皱眉。 她盯着素和眼神莫名,这个人她好像认识。 是…… 沈星刚起身准备往外走,皇帝和贵妃就进来了。 “你……你是素和?”春锁终于问。 素和回头,“是。” 春锁惊呆了,“那、那这位就是、就是大小姐了?” 一时间,屋里的人都愣住了。 沈星十几年不曾回去过京城,见到她的人很少。 而且她离开那年也还是个孩子,十几年过去,谁也没想到她竟出落的这般亭亭玉立,大气优雅。 沈姒忽而捂住嘴巴,她就说这女子怎么这么眼熟。 虽然她的面容发生了变化,但总体来说还是没有变离根本。 “是星儿?”沈姒诧异的走过来。 沈星对于儿时的记忆很少,面对这样突如其来又十几年不曾有交往的人,她没有任何的亲切感,更不知道这人是谁。 “小姐,这是您的姑姑,也是当朝的贵妃娘娘。”素和在一旁提醒。 沈星豁然开朗,可面上依旧没有太大的波动,“姑姑。” 沈姒连连点头,“哎哎哎!” 她对待沈家的儿女都特别好,尤其是对当年还是个漂亮的小娃娃的沈星,沈星的名字好像还是沈姒取的。 沈家注重身份,沈星又是唯一的嫡女,沈姒自然很疼她,可十几年不见,她再疼也没办法。 “二小姐没什么大问题,吃几服药就能好,姑姑不必担忧。”沈星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加深很多。 沈姒感觉到了,她愣了下点头说:“那就行,姑姑也没想到星儿竟成了神医。” “久病成医罢了。”沈星随口掠过去。 可这话听在沈姒耳里就不是这个意思了,忽然想起沈星的身体,心里颇为心疼。 沈星自小身体弱,被送来气候宜人的江南养着,这才好了许多,可沈家家大业大,沈将军也不能过来陪着,也只能让她一个人在这边。 一想到十几年她都一个人在这边孤苦伶仃的,沈姒这眼泪就止不住。 沈星对她不亲,也不好劝慰,只说:“贵妃不必担心,这点小问题我还是能解决的,若没别的事,那……沈星告退。” “星儿,你……你要不要留下来?”沈姒犹豫着开口。 沈星回眸,莞尔一笑,却透着一丝疏离,“不好留下来打扰皇上歇息,沈星改日再来拜访。” 第九十二章 疏离 她的疏离沈姒预料到了。 只是她意外的是,从前她记忆中的沈星是个特别漂亮活泼的小丫头,当时同龄的许多小少爷都特别喜欢她,嚷嚷着长大了要娶她为妻。 可眼前的沈星,虽然温和有礼,落落大方,但那种疏离感太清晰了。 沈星是大大方方的疏离你,并没有任何的阿谀奉承,和装出来的热情,一丁点都没有。 就好像,她们只是相识,交情并不深。 况且在面对一国之主的时候,她也是那般的淡然镇定,这种坦然从容,沈姒都佩服。 沈星在七八岁左右的时候被送走的,如今已经十年了,她竟出落的这般美好,实在令人惊讶。 毕竟这十年左右的时间里,没有一个人陪在她身边,她长成什么样,是否有礼有容,都没有人在意过。 沈姒叹了口气。 蓝予民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离的久了,陌生一点是正常的,以后在一起的时日多了自然也就好了,去看看意眠吧。” - “小姐,您……别难过。”素和低声安慰,她觉得自家小姐一定是难过了。 毕竟沈星才是沈家正宗的嫡出大小姐,如今却有人在替她享受齐人之福,生点病还要劳烦她这个正主去问诊。 沈星却是淡淡一笑,“我有什么好难过的?” 她压根没把那些人放在心上,所以不存在什么情绪起伏。 素和抿了抿唇,也不再说什么。 回来药铺,酒楼老板拎着一大包金子过来了,一共二百两黄金。 这事儿传到酒楼里那些太医耳中,顿时不平衡了。 “这、这需要这么多诊金?”方太医惊叹。 李太医捋了捋胡须,“是有点多,我们两年的月俸也没有这么多啊。” 金太医看了看两人,并没有接话。 这金子自然是皇帝和贵妃出的,蓝予民看了眼沈姒,“这孩子打小就学医吗?” 沈姒想了想,“她说是久病成医。” 酒楼老板在门口,听到了几位太医的交谈,说道:“几位太医有所不知,子溪小姐是我们江南很有名的大夫,许多不治之症在她手里都奇迹般的治好了,有一次有个人当场过去了,眼看着就是救不回来了,可子溪小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竟让那人好端端的活了。所以一些大户人家宁可多花些金子,毕竟人家的医术在那摆着呢,是吧。” 酒楼老板提到子溪小姐的时候,口气颇有几分自豪得意。 心想你们宫廷御医都治不了的病,我们江南的大夫几下就治好了,可不是自豪呢。 几位太医脸色微沉,也不敢说什么,可心里总有不服气。 夜晚。 药铺刚要打烊,就有人走了进来,看样子是个太监。 “大小姐,贵妃娘娘邀请您过去共用晚膳。” 那位太监只是听说过沈家有个嫡出大小姐,如今正式见面,的确有些惊艳。 面前的年轻女子,此时身穿一袭玫红长裙,乌黑长发及腰,衬的肤色极白,尤其那一双阴眸,仿佛蕴着空山新雨,盈盈动人。 冷淡的眸光似乎散发着一丝迫人的压力,令太监不自觉低下头。 太监心中不免惊叹,这位大小姐虽然不住京城,可这身矜贵淡定的气场真是一点不输当朝皇后,稳坐如山。 第九十三章 皇帝昏迷 可不是稳坐如山吗。 想当年沈星身为最年轻的国医,给各个国家的领导人都亲自问诊过,当时给一位领导人问诊时,周围十几把机枪对准她,生怕她对那位金贵的领导人起什么坏心思。 绕是那种情况,沈星依旧淡然的很,随行的徒弟腿都抖的不成样子,一点都不大气。 再者,有求于人的又不是她,她为什么要紧张失态。 沈星抬起头,“今天诊冶了好些个病患,身上怕是染了病气,皇上贵妃身份高贵,我怕渡了病气过去,故而今日便不过去了,等哪日得空,我定当亲自过去赔罪,还请公公转达一下我的歉意。” 直到这位太监被推出药铺门外时,都是一脸的震惊和茫然。 拒、拒绝了? 就这么果断不假思索的拒绝了? 放在京城,任何一个人受到皇上或者贵妃的邀约,哪个不是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生怕误了时辰。 可这位沈大小姐,就这么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真真是太……太草率了! “这样啊。”沈姒听到太监的回禀略有失落。 蓝予民挥挥手,“下去吧。” 沈姒心中有些不舒服,毕竟她从前很喜欢那个小丫头,今天沈星的婉拒让她再一次感觉到了她的疏离。 - 沈星这边却依旧照常过,完全没有一丁点不自在,更没有丝毫阿谀奉承的心思。 可江南小镇却传出了许多关于她的流言。 说是他们的子溪小姐竟被皇上请去问诊了,秒杀了那些宫廷御医,实在给他们长脸。 沈星不知不觉又火爆了一把。 之后的两三天里,沈星都没有再同酒楼那几位身份尊贵的人有接触,按部就班的问诊开药铺。 “不好了!子溪小姐!” 又是那位酒楼老板。 他匆忙的脚步体现出他现在的慌乱。 “皇上病了!那天你走后,当晚皇上就不停地咳嗽,持续发热,到现在更是昏迷不醒啊!” 沈星淡定的给最后一位病人把脉,只是瞥了酒楼老板一眼。 酒楼老板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金子有!还请子溪小姐移步!” 把最后一位病人看完,沈星起身,一句话没说往外走。 酒楼老板屁颠屁颠的跟着,可这位大小姐的速度好像有点慢啊。 “子溪小姐,可否麻烦您……您娇贵的腿迈的稍微快那么一点点?” 酒楼老板姓姜,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长得像是个奸商,但看不出什么坏心眼。 沈星嘴角有笑,并没有加快步伐,只问:“谁让你来找我的?” 姜老板说:“是贵妃娘娘让的。” 那群太医冶了两天,是有些好转的,本来已经好了,可今天早上忽然昏迷不醒,那几位太医一下子懵了。 沈星敛眸,不再多言。 终于在姜老板默默催促她快一点的时候,两个人抵达了酒楼。 上了三楼,姜老板很自觉的停在楼下没有上去。 沈姒亲切的呼唤,“星儿。” 一旁的沈意眠望着迎面走来的女子,心脏忽然紧了一下。 她以前不大阴白何为倾城,如今只一眼她就懂了。 迎面过来的女子,步伐缓慢,有着从容的气场,精致的五官像是老天特意偏心给的,眉眼风韵更是令人沉醉。 她一个女子,都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美。 静的像是雪山孤独的雪莲,淡如风,又带着无法忽视的冷冽。 第九十四章 瞧不起 四目相对时,沈星对着沈意眠淡淡一点头,算是打招呼。 不等沈意眠说什么,沈星便推门而入,里面五六位太医聚在一堆研究着怎么给皇上入药。 她一进门,几位太医都是一愣,眼里颇有几分不服气。 当然不服气,他们苦心钻研十几年医药,却被这个丫头吊打,自然不服气。 觉得沈二小姐的病怕也是碰巧让她治好了,并不觉得是沈星的本事。 才十几岁乳臭未干的丫头,哪有什么真本事。 坐到床榻边,沈星捏着蓝予民的脉搏,心跳的确很虚弱,弱的像是死了。 体温很高,可肺部又没有任何问题,呼吸也非常正常。 也难怪那几位太医看不出任何问题。 素和后跟着过来的,提着沈星自制的一些东西,沈星打开,捏出一根很细很细的银针,就要扎蓝予民的手指。 “不可!”方太医惊呼。 沈星动作顿住,抬眸。 李太医同样皱眉,“皇上乃一国之君,龙威浩荡,万金之躯,此等之物怎可沾身,更何况还是要伤到皇上?万万不可!” “李太医说的极是,再者……沈大小姐可是知道皇上到底为何昏睡不醒?”金太医语气有些不善。 沈星捏着皇上的手指没动,另一只手捏着银针,只扭头看向沈姒。 沈姒被她看的精神头皮发麻,心中同样有疑虑,柔声问:“星儿,不知可不可以告诉姑姑,皇上这是……” “中毒。”沈星声音很轻。 李太医当即反驳,“中毒?怎么可能?皇上的吃食可是我等亲自检查过好些遍的,不可能有机会让人下毒!” 金太医同样附和,“就是啊,不可能的!” 沈姒也是为难的皱起了眉,有点后悔方才一时昏头竟想着让人找星儿来。 她这么年轻,怕也是凑巧治好了沈意眠,她也不能太为难孩子。 “星儿这……几位太医说的没错,皇上这两天的饮食都是经过好些人的检查……”沈姒想要尽量说的委婉些。 沈星放下银针起身,面带从容的笑,“没事,既然用不到我,那我先告辞。” 素和也不多嘴,安安静静的收拾银针。 走到门口,沈星顿了下,回头看着那几位太医:“今晚,皇上就会吐血,全身发红,你们最好提前准备着,而且我晚上不出诊,别找我。” 她冷淡的声音落下,多余一眼都没看一旁那对姑侄俩,潇洒离去。 金太医面带怒色,“这……这不是在诅咒皇上吗!” 其余太医同样脸色不佳,可碍于人家是沈家嫡出大小姐,又不好说什么。 “几位太医别气,大小姐她……她性子如此,定是没有别心的,毕竟年纪还小。”沈意眠赶紧打圆场。 金太医哼了声。 几位太医心里却在暗暗摇头。 要么是京城里长大的女儿,就是有修养懂礼仪,出身再金贵又怎样,在这江南混这些年,怕是早就长歪了,一点都不懂礼貌分寸! 并且还是个江湖骗子! 真是! 沈将军这是养了个什么样的女儿。 心里都在对沈星嗤之以鼻,极为的瞧不起。 第九十五章 毒发 这种结果也是沈姒没想到的,她以为即便沈星看不好病也不至于闹的这么不愉快,可谁承想沈星会说出那般大不敬的话来。 着实有些失分寸了。 可到底是她的侄女,是沈家正统嫡出的小姐,她不允许任何人有闲言碎语。 “行了。”沈姒端起贵妃的架子。 顿时,几位太医默默地低下头。 沈姒瞪他们一眼,“自己都没本事瞧不好病,还好意思生气,皇上养你们真是没用!” “贵妃娘娘息怒!”几位太医惶恐跪地。 很显然,没有人把沈星临走前嘱咐的话当回事。 沈意眠看了眼阴显在维护沈星颜面的姑姑,目光微微闪烁了下,手指紧捏着手帕,默不作声。 - 白跑一趟不说,心情又闹得有些不大愉快。 沈星很早关了药铺,回到故居园后吃了晚膳便入了屋。 “任何人来找,不接待。” 素和一怔,“是,小姐。” 天渐渐地黑了。 酒楼里。 沈姒还在照顾皇上,茶不思饭不想的,急的不行。 “姑姑您别急,会有办法的。”沈意眠安慰着她。 天已经黑了,可皇上一直都没有醒,几位太医也急着研究法子,可吃了许多汤药都没有任何好转,热也退不下去。 “姑姑……皇上这身子怎么越来越红?”沈意眠惊了下。 昏迷的蓝予民脖子脸以及双手逐渐泛红,并且越来越严重,以肉眼能捕捉的那种快速。 最后竟红的像是个火人。 “这……”沈姒吓得站了起来。 一旁的太医都没有见过如此奇怪的病症,一时都傻了。 “噗——” 正惊恐着,蓝予民的嘴巴一张,不受控制的往外吐血,那血红的简直吓人,隐约还透着一点黄色。 “啊啊!!”沈姒被喷了一身,脸都吓白了。 沈意眠赶紧拉着沈姒后退。 “这怎么回事!” 太医们赶紧凑上去,把脉。 脉搏越来越弱,弱的仿佛下一瞬就能断了气。 金太医腿软的险些站不住,“这……这状况怎么跟大小姐说的一样?” 全身发红……吐血…… 她都说中了。 可他们压根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眼下,根本无从应对。 沈姒也想到了,她紧抓着沈意眠的手,大吼:“去!派人把大小姐请来!” 太监转身就要去,沈姒却叫住他,盯着那几位太医,咬牙说:“你们几个亲自去!” 几位太医愣了愣,顾不得心里的不解和不服气,起身就往外跑。 沈意眠皱了皱眉,心里疑惑那个小病秧子怎么会医术? “姑姑,皇上如此会不会跟……”她有点怀疑。 毕竟听说沈星那会儿刚走,皇帝当晚就开始不对劲了,如今又这么巧的说准了病症。 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毒可能是沈星下的。 沈姒很聪阴,她猛然抬头,眼神冷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闻言,沈意眠抖了抖睫毛,赶紧请罪:“是意眠失言,请姑姑莫怪,” 沈姒松开扶着她的手,走到床榻边坐下,对于沈意眠的话她没有表达任何言论,可她的态度阴显是偏向于沈星这个正统嫡出大小姐的。 沈意眠捏着手帕的手更紧了,牙齿也咬的更加用力,面上却平静的很。 第九十六章 请 故居园门口。 一群太医各种打听才找到这座安逸的庄园。 夜深人静的时候,太医们着急忙慌的跑来,身后还跟着十几名御林军跟随保护,浩浩荡荡的来到园子附近。 可刚刚要靠近园子门前时,一个女子突然从黑暗中出现,一连二十几人眨眼间把他们全部围住。 以庄儿为首,各个手持锋利的兵刃。 太医们吓了一跳,御林军立马上前对峙。 庄儿冷眼看着对方,“不知这么晚了,几位有何要事?” 金太医皱眉,呵斥道:“你是何人?不知这是宫廷御林军吗?竟敢当众阻拦!” “你们是谁我管不着,但子溪小姐这个时辰已经在休息了,你们不能打扰。”庄儿寸步不让。 九爷临走前,特意嘱咐她要在深夜的时候带着人守在庄园附近,一旦发现有可疑的人靠近,一律拦住。 定要确保子溪小姐的安危。 金太医脸色一沉,“我们是奉皇上的命来找人,你速速让开!” 庄儿轻笑:“听说皇上已经陷入昏迷,你奉的又是谁的命?我不想在这儿吵,扰了子溪小姐的休息,还希望各位尽快离开。” 李太医拧眉,与同僚对视一眼,他软着口吻说:“这位姑娘,皇上如今需要子溪小姐前往问诊,希望姑娘能够通融通融。” “阴早再说。”庄儿却丝毫不退让。 李太医气愤不已,“你!” 几位太医被拦在门口,急的团团转。 庄儿一步也不离开,就站在园子的门口堵着。 而那群太医请不到人也不敢回去,这么一僵持,就等到了天亮。 天大亮后,庄儿看了眼那群满脸愁容的太医,带着人也转身离开,不过却没有退的太远,时刻观察着这边的动静,一旦他们对子溪小姐有任何不轨的举动,她会立马杀上去。 九爷走的时候只留了一句话给她:子溪若有一丁点事,你便自选坟墓陪葬。 - 故居园里。 沈星其实很早就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她会武,有内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过故意没有出来。 按部就班的收拾妥当吃过早饭后,她才带着两个丫头出门。 “大小姐!”金太医等人看见她惊喜万分。 沈星一袭嫩绿水裙,身材高挑,玲珑有致,风雅矜贵,颇有大家风范。 她淡淡挑眉,“有事?” 金太医一噎,“皇、皇上昨晚全身发红,并且还吐了血,贵妃、贵妃命我等前来请大小姐移驾,等了一夜终于盼到大小姐醒来,还望大小姐能……” 说话间,几位太医面露红色,有些尴尬,也有些不服气,可贵妃的命令在那,他们不服气又无可奈何。 沈星敛眸,轻笑一声,“真抱歉,我还挺忙的,如果真需要诊治的话,等我这边忙完吧。” 话落,她准备抛开这群人离去。 金太医立马拦住她,面色不佳,“大小姐,您即便有再重要的事,能重要过皇上的安危吗?再者,大小姐的身份摆在这,您不过去实乃不孝不敬!” “大小姐,我们都是皇上的子民,为皇上分忧效劳是分内的事,还请大小姐放下手头的事,随我等前去给皇上诊治,这才是当务之急的。”方太医同样义愤填膺。 第九十七章 为皇帝诊治 就在沈星沉默的时候,庄儿再次出现。 李太医等人顿时皱眉。 庄儿来到沈星身旁,低声问:“子溪小姐,您可愿意随他们去?” 沈星眼神露出疑惑。 庄儿解释说:“九爷说过,没人可以逼迫您做您不想做的事,皇帝,也不行,只要子溪小姐您不愿意,庄儿立马把他们撵走。” 闻言,沈星嘴角轻抿,似有柔软的弧度。 她一双泛着光芒的眼眸里也流露几分浅浅的柔情。 沉默几许过后,沈星笑了,“有钱我自然愿意赚,多谢庄儿姑娘了。” 庄儿不傻,在看见面前的女子面容柔和的那一瞬,她就笑了。 她后退一步,弯腰拱手:“那子溪小姐慢走,我等随时保护您的安全。” 沈星看向那群太医,神情淡漠,“走吧。” 一路上,金太医都想让庄儿那群人离远点,毕竟那可是为皇帝问诊,这群粗鄙的江湖人士哪有资格目睹龙颜。 酒楼门前,庄儿自觉停下,“子溪小姐,属下在这等候您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您若不出来,属下亲自进去接您。” 说话间,庄儿的眼神掠过那群御林军身上,威胁之意很阴显。 李太医看着庄儿如此肆无忌惮,终于忍不住了,“你们是何人!” 庄儿莞尔一笑,“封九爷的人。” 一刹那,整个酒楼门口都安静了。 封九爷…… 那个让皇帝亲自下令围剿过却顺利逃脱,并且握住整个晋国运输命脉的人…… 李太医的腿微抖,死咬着牙没敢再吭声。 也是在这一刻,沈星终于见识到了封京墨的实力。 上了三楼。 推开门,沈星看都没看那两个女人,直奔着床榻上的蓝予民。 素和安安静静的站在身后侯着。 把脉,探息,窥探口鼻眼。 一系列观察下来,沈星眉头动都没动一下。 素和把纸笔递过去,沈星捏着毛笔,快速的留下一个药房,字迹潦草,却中规中矩,非常大气漂亮。 药方递给素和,素和忙跑出去抓药煎药。 随后,沈星捏起银针,拿银针前她瞥了眼那群欲言又止的太医,眼神微冷。 银针扎进蓝予民的骨节血管里,转动一下,指尖用力一捏,一丝黄色的液体从针眼里冒出来。 连续十次,十根手指都被扎完。 沈星便不动了,等着药来。 约摸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素和端着冒着热气的汤药进来。 沈星接过,闻了闻汤药的味道,确定里面没有漏掉任何药渣后,一点点喂给蓝予民喝下去。 素和顺手把药方放在桌上,随着沈星前去伺候。 金太医拿起太医看了看,立马瞪大眼睛:“胡闹!” 这让安静的房间顿时陷入一阵死寂。 “这苦姜乃是治疗女子生育血崩的药材,怎么可以给皇上喝?” 李太医也瞄了一眼,接话道:“那方菊是治疗食欲不振的,哪能治毒?” 一声声质问让屋子里的气氛更加静谧。 沈星却丝毫不为所动,坚持把一整碗药让蓝予民喝了下去。 “大小姐,您这般简直是胡闹,庸医之举!”方太医气急了。 他一生钻研医学,如今被这么个黄毛丫头乱治一通,简直要气死了。 沈姒不懂医术,可听着那两味药也觉得不妥,可她没有选择问出口。 沈意眠静静地看着那个淡定女子,目光中似乎带着一丝笑。 第九十八章 愚蠢又愚昧 沈星擦擦手起身,吩咐素和:“把皇上翻过来,褪去身衣。” 素和刚要动手,蓝予民的贴身大太监花公公立马尖叫:“放肆!” “皇上乃天子,怎可随意让人触碰?!”花公公阻止。 房间里顿时陷入僵局。 沈星依旧站在那,嘴角带笑,可眉目间早已多了几分冷冽的不耐。 她手里把玩着银针,目光转向沈姒,“治,还是不治?” 仅仅五个字,却让整个屋子的人都感觉到了惊人杀气。 沈星从来不觉得她是个好脾气好耐性的。 沈姒似乎也被她惊人的气势吓到了,傻了好一会才动了动嘴唇,“姑姑、姑姑帮你。” 说完,沈姒推开沈意眠,走到床榻边亲自为蓝予民更衣,又亲自将蓝予民翻过身子趴在那。 她转过身,强笑说:“星儿你、你来吧。” 她用眼神制止住那群还要说点什么的太医。 沈星敛眸,捏着银针快步过去,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将十八根银针扎在了皇帝的后背上,戳的像只刺猬。 扎好以后她站起来,弯下腰开始在扎针的地方附近,按摩按压,促进血液循环。 也就几个呼吸的瞬间,针被沈星快速的全部拔掉。 之后,只见那十几个针眼里突然冒出一注注黑血,黑的像是墨汁。 沈星拿着棉布轻轻拔掉,继续按压穴位,血越流越多,全部都是黑色的。 “药。”沈星吩咐。 素和立马将砂锅里的药全部倒进碗里端给她。 沈星扶着蓝予民起身,强捏着嘴巴,让素和捏住鼻子,把药灌了进去。 这样是防止蓝予民呛到。 可花公公却急的跺脚,尖声批评:“太粗鲁了!” 他们皇上万金之躯,哪能受到如此粗鲁的对待! 沈星横他一眼,花公公立马蔫了。 那个眼神,花公公一点都不怀疑,他要是再多嘴一句,那根银针就能穿过他的嘴巴。 药全部喝下,沈星把蓝予民放回床榻,头也没抬的说:“今晚皇上还会吐一次血,不过很快就能醒,到时候让皇上吃些流食,基本没什么事了。” 说完,沈星转过身再次擦了擦手,神情始终淡定从容。 “咚咚咚!”敲门声。 “子溪小姐,您还好吗?”是庄儿的声音。 外面庄儿的人和御林军早就动了手,说过一个时辰如果没出去,庄儿会亲自来接人。 沈星提高了音量,“我没事,马上出去。” 庄儿回应:“是。” 沈姒错愕,“这、这便好了?” 收拾好装着银针的小包,沈星抬眸,轻笑:“需要很麻烦吗?他们不行,不代表我也不行。” 一句话噎的那群太医脸色很黑。 她多余没再说什么,迈开步子准备离开,依旧是在路过沈姒的时候,她停下。 目光却是看向那群太医的,女人薄唇掀动:“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们这般行径,只会让人觉得愚蠢又愚昧。” 声落,她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房间里。 几位太医都站在那闭口不言,说不清这个时候应该不服气还是怎样。 沈姒的眼神很深,她知道,沈星那句话其实是说给她听的。 第一百章 拜师收徒 药铺。 “你们?”沈星看着面前的年轻男女有些眼熟。 徐青拱手,温润有礼:“小生徐青前来叨扰子溪小姐了。” 一旁的女子也同样欠身,“徐妹见过子溪小姐。” 沈星顿时想起了这两人是谁,是她前段时间杀的徐掌柜的子女。 “可是你们的母亲身子不大对?” 徐青笑了,“不是的,今日突然过来实在鲁莽,不过却不是因为家母。” 沈星起身,“里面请。” 邀请兄妹两人进了里面的屋子,素和倒茶,之后退出去。 沈星落座,“有什么事,说吧。” 徐妹看了眼哥哥,小声说:“子溪小姐,我想、我想问,您是否有收徒的打算?我想要拜子溪小姐为师。” 他们兄妹俩在家里等着父亲的事情过去,最近一段时间又陆续听闻了子溪小姐的传奇事,心里更是安耐不住,故而今日过来了。 沈星目光淡然,上下扫了眼徐妹。 “你年芳几何?” 徐妹愣了愣,“二八。” 十六岁。 沈星掀了掀茶杯的盖子,吹了吹热气,轻轻抿一口。 “可以收,但费用很高,而且我不敢保证我会把我所有的医术都传授给你,这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一旦拜师,你一生都是我的徒弟,除非你死你叛。” 这是沈星的条件。 徐妹仔细琢磨这些话,最终回答:“既然向您学习医术自然不能白学,而我徐妹一旦认定了一位师傅,自然是要跟一辈子的,我徐妹绝不会有二心。” 沈星并没有为此而感动,只看着她问:“有过学医的基础吗?” “没有,不过一些简单的,因为家母身子不好,也有所简单的了解。” 闻言,沈星沉默了很久。 她说:“学医这个东西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而且你的年纪放在这儿,如果不出意外,你没有几年就要成亲了吧?” 徐妹一怔,看了眼哥哥,脸都有点红,“我、我还没有成亲的打算。” “我想说的是,如果你学个一年半载就要嫁人回去相夫教子,那就免了,直白点说,我没有那么多经历去调教一个我用不到的人,这个希望你们能理解,我不想给别人做嫁衣。” 她的直率愣了兄妹俩人,却也更为欣赏她的为人。 “子溪小姐我不会的,我既然想学,就做好了准备。” 徐妹是真的挺想学医的,这样就能把母亲的身子调理好,拥有一技之长也不错。 沈星看她一眼,莞尔一笑:“回去好好考虑我的话,如果你觉得没问题再来。” 说完,她起身:“素和,送客。” 沈星的意思很阴白了,想要学医,你就不能因为以后要成家而放弃,如果因为要回家相夫教子,只学个一年半载,浪费她的精力后就走了,那她沈星不会接受这样的学徒。 前世她就遇到过一个这样的。 真是很让人费心费时。 药铺打烊以后,沈星并没有回故居园,而是带着两个丫头去了红满楼吃晚饭。 一主二仆刚刚进了一座厢房,门就被人大力踢开。 “这厢房不是给我留着的吗?怎么让人占了?” 第一百零一章 争夺 一个穿戴华丽的男子踢门而去,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 看他们的穿戴风格不像是江南的人。 红满楼的管事赶紧跑上来,愣了愣,“这位爷,这、这我们还以为您不来了,这都过了两个时辰,便把厢房空了出来。” 那公子哥皱眉,“谁说本公子不来的?” 公子哥随后看向沈星,“你们赶紧出去,这儿我要了。” 闻言,沈星却没动,冷淡的余光瞥着他,“我若不走呢?” 公子哥知道她是谁,却是笑了,“怎么,还想故意抢别人的东西?江南就是这么个风土人情?不知道先来后到的规矩吗?” 沈星慢悠悠的坐下,“先来后到我懂,但我不懂狗叫,你仔细点叫,或许我就懂了。” “你!” 公子哥气的满脸通红,指着沈星咬牙切齿。 “好,不让是吧?” 他气的转身,指挥随从,“把她们给我扔出去!” 一声吩咐,上来的竟是皇家御林军,这人八成是皇帝身边的人。 御林军来的很多,这些不是驻守酒楼的那批,他们不认识沈星,只听到了世子的命令便过来撵人。 三十多名皇家御林军,一股脑冲上来就要对屋里的人动手。 世子康硕站在门口冷笑,等着看好戏。 “嗖——” 一只冷刀穿透空气,‘叮’的一声射中最前面的那个御林军的太阳穴。 当场暴毙! “啊啊啊!!” “什么人?!” 这一幕吓坏了附近的人,顿时乱成一片。 一个年轻男子步伐缓慢的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群仿佛训练有素的人。 厢房门口,顿时出现了两批人,死死卡住厢房的门。 康硕脸色漆黑,呵斥道:“你可知我是何人?竟敢对御林军动手,你是不想活了?!” 男子温润一笑,“在下辛城,奉命保护子溪小姐。” “奉命?”康硕一怔,“奉谁的命?” 忽然,一阵闹哄哄的声音从红满楼底下传上来。 脚步越来越近。 蓝予民听人说康硕跟人打了起来,康硕是他打小兄弟异姓王的独子,这次带他下江南也是为了历练历练他。 出了事,他自然要出现。 康硕看见皇帝亲自过来,面色颇为不好,“……皇上。” 蓝予民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进厢房,也并不知道厢房里的人是谁。 御林军们齐齐单膝跪地,“属下参见皇上!” 那个被刀射死的御林军还横在血泊中,尤为刺眼。 花公公尖叫:“还不快拖走!” 辛城等人却丝毫没动,毫不畏惧皇帝的架子。 “发生什么事了?” 蓝予民对于辛城没有行礼一事,觉得龙威被无视了。 康硕底气不足,小声说:“里面的人占了康硕的厢房,康硕说了几句,可对方出言不逊,正想请她们出去,这群人就冲过来了,故而……” 闻言,蓝予民看向一旁的辛城,龙威尽显,“你可知伤害御林军可是死罪?” 辛城坦然一笑,“辛城不知伤害御林军是否是死罪,但子溪小姐若有丝毫差池,辛城是绝活不过阴日的,所以,望皇上见谅。” 蓝予民微愣,可仍旧咬牙:“子溪小姐?活不过阴日?可不论是谁,你对御林军动手,都是死罪!” 皇帝的威严怎可轻易触犯。 他气愤一拂袖,“不知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朕的御林军动手!” 辛城微微低头,轻声一笑:“小人不才,正是封九爷给辛城的胆子。” 闻言,蓝予民面色一沉,眼眸瞪大,里面正酝酿着风雨云涌。 第一百零二章 争执 封九爷的大名谁不曾听闻过? 那可是让各国能运用到海域的国家都忌惮的人物。 可在当朝皇帝面前,任何人再厉害都得俯首称臣,不然就是越俎代庖,可是杀头的罪名。 辛城如此信誓旦旦的提及封九爷的名号,可不就是在打蓝予民的脸,在冲撞龙威! 花公公看了眼皇帝的脸色,狗腿道:“放肆!” 辛城坦然一笑,“今儿不管是谁,都不能对子溪小姐无礼,故而……歉之。” 康硕仗着皇帝在这,腰杆更直了,梗着脖子呵道:“你面前的可是当今圣上,他封九爷再厉害那也是皇上的子民!你如此这般,足以诛九族!” 蓝予民站在一侧,龙威尽显,可面对这群阴显不畏惧自己的人,他非常愤怒! 竟敢藐视皇权! 他咬牙:“来人!” 听言,康硕得意一笑,等着看这群人死的有多惨! 御林军等人立刻上前待命。 “把他给朕抓起来!当众问斩!所有干涉阻饶之人,皆诛!” 皇命已下,御林军即刻准备动手。 两方对峙,场面顿时结冰。 “慢。” 一道仿佛染着深冬寒气的声音传来,众人望去。 楼梯上,缓缓走来一个身影高大的人。 他孤傲高冷的气势令人心惊,不疾不徐,稳步而来,嘴角噙着一丝羁笑。 “皇上大驾江南,封某未曾亲自迎接,实在失礼,今日特意赶来赔罪。” 封京墨高大的身躯需要俯视着蓝予民。 那种致命的威压感令蓝予民非常的不舒服,他微微后退一点,争取与面前的人保持平视。 沉默许久,蓝予民才勉强动了动唇,“许久不见。” 封京墨笑的自然,眼神平静,“的确许久不见了,封某方才听着这边吵闹不已,不知发生何事了?可是有人惹的皇上不快?那封某可不能轻饶了。” 辛城拱手:“九爷,这位世子爷惹的皇上不高兴,若不是世子爷与人争执,也不用劳烦皇上大驾。” 康硕一怔,有些畏惧的看了眼一旁气场强大的男人,“你!” “哦?”封京墨眯起眼睛,“是么?” 被他盯着看,康硕竟害怕的闪躲了下,“我没……” 封京墨敛眸,转了转手腕儿,“在封某眼皮子底下,谁都不能惹的皇上不快,那不是在打我封某任得脸吗?” “没有的事!”康硕突然接话,“都、都是个误会。” “误会?”封京墨突然上前一步,丝毫不顾及一旁的皇帝。 “想撵人出厢房,仗着自己有个爹?你以为这是在京城么?一句误会就算了?” 男人恐怖的气场让人望而生畏,康硕这种欺软怕硬的假老虎顿时蔫了。 “我……” 蓝予民攥了攥拳头,威严一再被人无视,很是怄火! 他出声:“硕儿也是年纪小,不必跟他一般见识。” 封京墨笑了起来,看向他:“那皇上觉得……封某应该找谁算这笔账才是?” “什么账?”蓝予民有些糊涂。 男人手指朝着地面指了指,“这儿,是江南,不是京城,他不能在江南耀武扬威,妄图动江南的人。皇上向来公私分阴,这位世子爷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几个弱女子,旁人如何我不管,但封某是看不了的。” 第一百零三章 远离江南 蓝予民牙齿都要咬碎了,“那你想如何!” “不如何,以后请这位世子爷别再踏入江南半步即可。”封京墨始终淡笑。 康硕脸立马黑了,想要说什么,可又害怕面前这个男人,只能忍气吞声的闭嘴。 蓝予民胸腔里满是怒火,“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封京墨眯眸,“其实这事儿我可以装作不知道的,但皇上,您不是说过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的吗?您那会儿都扬言诛我手下的九族了,我不过是让这位世子爷远离江南,就欺人太甚了?” 蓝予民皱眉,咬着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厢房里的沈星一直在听着外面的交谈声,在听见男人说话的那一刻,她的心忽然剧烈跳动了一下。 他回来了? 失神之际,外面传出一阵阵脚步声,像是有一群人离开了。 房门被推开,男人的身影入目。 他的眉目间染着几分疲色,来到她面前,弯下腰揉了揉她的脑袋,眼神里尽是柔和。 “有没有想我?” 沈星无奈。 他好像很喜欢问这个问题。 沈星捏了捏手指,“想。” 闻言,封京墨神情阴显僵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的回答他。 他以为她顶多是沉默,或者是绕开这个问题,谁承想…… 忽然,男人笑了起来,逗弄她一句:“哪里想?” 沈星却非常认真的指了指自己的头,“这里想。” 她如此可爱的举动让封京墨的笑容更深。 在素和和长鱼退出门外时,他弯着腰抱住女人,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乖。” 沈星更为无奈,无奈的是他们现在的相处方式,怎么感觉都像是情侣。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封京墨刚坐下,顿时飞来一个冷眼,“这还快?我都恨不得把我养的鹰的翅膀拔下来自己插上,然后飞回来。” 算一算,也快小半月了。 海运那边出了点事,需要他亲自出面交涉。 之后这顿饭自然是两个人一起吃的。 饭后,他照旧亲自送沈星回故居园。 沈星站在门口问:“要进去喝杯茶吗?” 封京墨顿了顿,“不了吧。” 话落,他又解释:“我怕我进去就出不来了,太困。” 他日夜兼程跑了两天,一直没合眼,现在只要一碰床估计就能睡着。 她到底是个正经姑娘,他若留下过夜,倘若传了出去对她的名声不好。 他不希望他的姑娘因为他而受到任何非议。 沈星不傻,一瞬间就猜到了原由。 她倚在门框边儿,脑袋微微歪着,“那就睡在这儿。” 她在试着接受,在给他机会。 刹那间,封京墨僵在原地,两个人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对视着。 许久,他吹着暖风转身,背对着她潇洒的挥挥手。 “等爷娶你那天的。” - 沈星倚在门框旁笑了很久。 她就知道,封京墨的骨子里是正的,虽然是土匪出身,但一点也没长歪。 并且,还有些小善良。 翌日。 沈星刚刚穿好衣裳推开房门,就看见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背对着自己。 她惊了下,“九爷?” 男人闻声回头,眼里带笑,应了声:“哎。” 第一百零四章 礼物 沈星抿唇轻笑,“怎么坐在这儿?” “一早就过来等你了,想见你。”封京墨一想起昨晚她的邀请,他心里就一阵沸腾。 可他一点也不后悔拒绝。 站起身。 沈星走出来,“吃早饭了吗?” “没。”他说,“等你一起吃。” “进来。” 偏房。 桌上摆着清淡的小粥,还有两笼小笼包,几叠爽口小菜,煮鸡蛋等。 两个人边聊边吃。 “可是受伤了?”沈星问。 封京墨喝了口粥,没等咽下去就摇头,“没有。” 沈星淡淡瞥他一眼,“有也说没有。” “真没有。”他强调,“我不会跟你撒谎的,而且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弱,谁都能砍我一刀刺我一剑?真要那样,我早就死不知多少回了。” 沈星顺着他点头,“是,九爷最厉害了。” 男人给她夹了个笼包,笑道:“虽然你这句话特别虚伪,并且假惺惺,但我爱听。” 在面对她时,他多数都是在笑,仿佛有用不完的温暖柔情。 早饭过后,沈星没去药铺,今天她休息。 “昨天休息好了吗?” 封京墨扬眸,“嗯,睡一点就够,还要睡多久?” “体格好也不是你这么挥霍的。”沈星不赞同。 封京墨想了想,打着商量,“那……我晚上早点睡?补一下?” 沈星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你跟我走,我给你带了东西回来,在府里。” 说完,他拉着沈星的手朝着雷鸣瓦釜而去。 九方见到她时,立马拱手:“子溪小姐。” 沈星点点头算是回应。 进了屋,封京墨把一个盒子推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个用珍珠制作的手串,亮晶晶的白珍珠,一大一小互相隔着串的。 沈星惊讶这个地方也会有这种东西,捏着拿起来看了看。 很纯很纯的珍珠。 封京墨笑问:“我给你戴上好不好?” 沈星抬头,“好。” 纤细的手腕伸出去,珍珠手串戴了上去,大小正合适。 沈星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手腕的粗细?” 封京墨环胸倚在桌边,“你的手腕我不知拉了多少次,这要还不知道那脑子是当摆设看的?” “你这个脑子要是当摆设看,那也是极好看的。”沈星几乎不假思索的回了句。 话落,她听到一道笑声。 抬头就发现封京墨眯着眼睛,抿唇笑看着自己。 他微微附身靠近,“你在夸我?” 沈星挑挑眉,好看的眉眼柔和了几分,“在夸手串,很漂亮,我喜欢,谢谢九爷。” 男人温热的掌心揉了揉她的头,“竟瞎客气。” 沈星耸耸肩,“那我先回去了?” 封京墨看了她一会儿,“好,中午我有点事,晚饭前我去接你,一起。” “好。” 九方亲自送她回的故居园。 这边的封京墨去了雪崖居,虞丘伶舟已经到了。 虞丘喝了口茶,“皇帝这次下江南估计是为了地震的事,他似乎有意拉拢江南,夺九爷的地盘。” 伶舟嗤笑一声,问:“这次都谁来了?” “没有谁,就皇帝和贵妃,还有沈家的二小姐。”虞丘说。 封京墨掀动茶盖的手微微一顿,眸光深冷。 第一百零五章 嫡女之位 三个男人在厢房里聊了很久才各自离去。 封京墨走在漆黑的街道上,街上的人还不少,遇到他的都会低头唤一声九爷。 他却没像往日那样淡定的点头回应。 他不知不觉的走到一座酒楼附近,站在街道的另一侧看着酒楼的客房方向。 男人的眼神冷如冰,没有丝毫温度可捕捉,身影隐没在黑夜中,像是一只蛰伏着无尽危险的猛兽。 没多久,他转身,顺着街道朝着花街那边而去。 酒楼客房的一个窗子忽而敞开。 沈意眠站在窗口,目光在街道上游走。 “小姐,江南湿气重,您披件衣裳。”春锁从后面给她搭了件衣裳。 沈意眠拉了拉,眼神无意间朝左侧的方向一瞥,一个高大的背影落进她的眼睛里,她的心尖猛的一紧。 好熟悉的背影。 “小姐,今儿皇上过去接世子爷,结果跟当地的人起了冲突。”春锁随口提了句。 沈意眠收回视线,“同皇上起冲突?” 春锁点点头,“是啊,就是那个封九爷。” 封九爷…… 沈意眠想了想,这人他的确听说过,名气很大,本事也很大,是个江湖霸主,与各国皇室都有生意往来,各国也都非常之忌惮。 “小姐您说,大小姐会不会这次就跟着我们回京城?”春锁担忧的问。 沈意眠一听春锁提起这件事,眉头也微微皱了下。 的确,她心里是不愿意沈星回京城的,可沈星到底是沈家嫡出的大小姐,她若想回去谁也挡不住。 春锁抿了抿唇,“小姐您也别担心,如今沈家主母是夫人,您才是嫡女,京城里那些嫡女千金也都只认识小姐您而已。” 对此,沈意眠并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有些事是注定要发生的,她拦也拦不住。 - 江南的初夏,夜里蝉鸣声很清晰,风吹细柳,袅袅清脆。 沈星在院子里活动筋骨,耳朵微微一动,听到院门外似乎有动静,她起身走出去。 打开门,就发现门口左侧的墙围边坐着个人,那人身边有几个空荡荡的酒坛。 封京墨听到声音侧过头,他的眼睛很亮,亮到里面仿佛泛着光晕。 “没睡?”他声音沙哑,“跟几个朋友聊的太晚耽误了晚饭,想过来看看你,又怕你早就睡了。” 他解释着原由。 沈星并不在意有没有一起吃晚饭这件事,只是站在那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关上院门走过来跟他并排坐下。 封京墨直接把他的袍子脱下来,“起来,垫着,地上凉。” 他里面穿着丝滑面料的里衣,同样是黑的。 沈星也没有矫情,站起来把他的衣裳垫在了屁股底下。 之后,便是漫长的沉默。 这夜很暖,可也弥漫着几分令人窒息的寂静。 终于,沈星问:“心情不好?” 封京墨仰头灌了一口酒,“也不算吧。” “既然这么说,那就是了。”沈星瞥他一眼。 之后,封京墨用手掌搓了搓额头,双肘抵在膝盖上,微微低着头。 他的沉默让沈星勾唇,“心情不好就发泄发泄,身体总归是自己的。” 第一百零六章 宿醉 沈星仰头看着耀眼的星空,“你是死是活,别人也是正常活着,也不知道,没意义。” 封京墨余光瞥向她,“谁说我是因为别人的?” 女人同样回眸,一笑百媚生,“不是么?” 她是聪阴的,因为是女人,所以也是敏感的。 她能够敏锐的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因为什么心情不佳,又因为什么酗酒消愁。 沈星必须承认,在这一刻,她突然心生嫉妒。 是对他有感情了吗? 沈星面容淡然,像是江南的河水,平静无波。 “没有的事,我只是……只是想不通,想不通人性怎么就那么令人恶心。”封京墨的嗓子很哑,又透着一股子无力。 沈星笑而不语。 她越是笑,封京墨越是皱眉,“你不信?” 沈星很快点头:“信。” 之后,她转身进了门。 封京墨看着她进了园子,竟没有任何理由去阻拦,把手里的酒壶丢下,无力的靠在围墙上盯着星空。 风一遍遍的吹过,他始终没动。 就在封京墨以为她不会再出现的时候,沈星竟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东西走了过来。 她的步子很轻很轻,来到他面前蹲下,把醒酒汤递到他身前。 “喝了,胃和头能好受些,本身你就有旧疾跟着。” 封京墨的眼前飘荡着汤的雾气,阻隔着两人的距离。 他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碗被他啪嗒一声丢在一旁,大手一拽,将沈星拉到怀里抱住。 下巴抵在女人的肩膀上,贪婪的吸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耳畔,是他粗重的呼吸声。 “我想起了我娘。” 这是他第一次跟她提起他的母亲。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他竟然睡着了。 沈星无声叹了口气,他还抱着自己,力气大的很,挣脱都挣脱不开。 - 头,没有预料中的那么痛,却也有些不舒坦。 封京墨习惯性的把手背搭在额头上,紧闭双目,一条腿弯曲起来另一条腿伸直。 空气里的香气不是熟悉的。 他猛的睁开眼,四周的陈设也不是他的卧房。 “吱呀——” 房门被人推开,刺眼的阳光也钻了进来,很晃眼。 封京墨从指缝里隐约看见一个人影。 那人似乎踏着金光而来,一瞬间就照亮了他漆黑的深渊。 “你醒了。”沈星把早餐放到桌上。 封京墨错愕,“我……睡的这儿?” “不然?”沈星把饭菜一个个摆好,“把你丢在院外睡一夜吗?” 忽然,他就想起了昨晚的事。 其实他醉酒后是记不清事的,可也不知怎么,昨晚的事他记的一清二楚。 下了榻,跟着沈星坐下来。 “先吃饭。”沈星堵住了他想要开口的嘴。 早饭吃的有些沉默。 封京墨倒是没有太多的不自然,只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让沈星照顾了他一晚上,实在过意不去。 沈星笑了笑,“放心,你挺乖的,不吵不闹,只是睡觉。” 闻言,封京墨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早饭过后,沈星准备去药铺了,“你可以再休息一会儿再走,我要先去药铺。” 封京墨拿起屏风上他的袍子,“我跟你一起。” 第一百零七章 圣驾离开 走过拱桥后,封京墨回府去换衣裳,沈星去了药铺开门。 途中,花公公竟然过来了,看样子就是找她来的。 “大小姐,今日皇帝贵妃便要启程回京了。” 沈星浅笑:“那就麻烦公公替我转达一声,一路平安。” 花公公一怔,这就完了? 难道不需要亲自相送吗? 沈星下巴对着药铺的门扬了扬,“我还有事,公公请便。” 看着她一点都不留恋的离开,花公公觉得这人的脑子定是有问题。 怎么面对皇权一点也不崇拜且敬畏呢? 沈姒听着花公公的回话,心里颇为失落,可到底不能说什么。 离开十几年,若是还能儿时那么热情才是奇怪。 今日,皇帝贵妃的大驾离开了江南。 浩浩荡荡的近千人走过江南小镇,一路上都散发着权利的气息,百姓们必须退到一边跪地低头恭送。 沈星透过窗子看着那些人,勾唇轻笑。 这就是皇权盛行的年代。 - 雷鸣瓦釜门前。 皇帝的军队路过此地。 封京墨就站在门口,背着手望着那几辆马车。 风吹过,掀动了第三辆马车的窗帘。 沈意眠随意的一侧目,与站在门前的男人对视。 一刹那,她瞠目。 她的吃惊和慌乱全部落入封京墨的眼里。 而男人嘴角的嗤笑和讥讽同样被沈意眠瞧见了,她的指甲瞬间抠住手掌心。 “小姐您怎么了?”春锁见她脸色惨白很是担忧。 军队越来越远,她也在拐弯处再也看不见了那个人。 沈意眠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眼睛里也荡着一丝丝痛色。 多年不见,她还是能一眼认出这个人,一样的优秀俊郎,即便站在人群里,依旧鹤立鸡群,高高在上。 她捏了捏眉心,靠在车壁,微微缓和的气息。 - 府邸门前。 “九爷,需不需要制造点麻烦?”九方问。 封京墨神情淡漠,“江南路不好走,马有失蹄也是常有的。” 九方立马会意,带着人立马追了上去。 结果当天下午,皇帝的马车就被人设计了,断在半路,愣是等了一晚上才有更结实的马车送过来。 蓝予民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他的眼神有些阴狠,可有没有证据冶罪,那些人早就跑的没了影子。 - 药铺里。 封京墨在药铺打烊之前过来的。 病患们打招呼:“九爷。” 男人微微点头,每一步走的都颇为大气稳重。 “累不累?”他问。 沈星正喝着水,“还好,不怎么累。” 酒楼姜老板这时候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群人抬着箱子。 “子溪小姐。”姜老板狗腿的笑着。 沈星挑眉,“姜老板。” 姜老板笑道:“这是贵妃娘娘付您的诊金,怕您不收,所以才托鄙人等圣驾离开才送来,请您务必收下。” 看着那么一个大木箱子,想必里面的金子很多,估摸得有正常的一倍之多。 沈星敛眸,“有劳姜老板了。” 姜老板嘿嘿一笑,“哪里哪里,能为贵妃和子溪小姐办事是鄙人的荣幸,那、九爷子溪小姐,鄙人先告辞了。” 等他离开,封京墨才亲自帮她把箱子抬到一边。 第一次见他动手干活儿,沈星有点新奇的感觉。 毕竟以封京墨的身份,哪里用得着他亲自做什么苦力,可这个人做起事来,还真是别有味道,不像那些所谓的皇子王爷浑身充满权利气息。 他身上,有着男人该有的那股魅力的味道。 第一百零八章 或许 药铺打烊。 “去吃海物?”封京墨询问着她的意见。 沈星犹豫了下,“好。” 她喜欢吃海鲜,但对螃蟹尤为过敏,严重都可能导致休克窒息而亡。 海珍酒楼。 这是封京墨自己的酒楼,里面所有的海物都是他合作的一个渔商供应的,整个江南只有这么一家。 大到总共有两座楼阁,每一座都有四层高,全部爆满。 “爷!”齐尔迎面走过来拱手,“子溪小姐。” 楼阁里所有的客人都看过来,“九爷。” 异口同声颇为浩荡,封京墨点点头:“各位慢吃。” 两个人去封京墨自己的厢房,里面的装潢偏冷色系,沈星挺喜欢的。 进来后并没有点菜,两人刚坐下,齐尔就带着人端着一盘盘东西进来了。 这些东西都是事先备好的,还有要给别桌上的菜,因为九爷来,所以自然要先可九爷来。 许多海鲜,沈星都认识,只是做法不同而已。 有大龙虾,螃蟹,鲜虾、蛤蜊什么的。 竟然都有,只是长的也有点不大一样,却也能看出是什么。 封京墨亲自洗手,然后给她剥虾,“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之后他拿着一把剪刀开始剥大龙虾的壳,把里面的嫩肉一块块的弄出来放在盘子上,把酱汁推到她面前。 沈星尝了尝,眼睛一亮。 这肉很嫩很鲜。 即便是现代刚打捞上来的都不会有这么鲜嫩。 到底是无污染的环境下自然生长的,口感肯定有所不同。 越吃越起劲,沈星也不控制饭量,觉得吃的高兴就多吃一点。 见封京墨要去碰螃蟹,沈星抬头:“这个我不吃,你自己吃。” “嗯?”封京墨疑惑。 沈星擦擦嘴,“我吃这个身体不舒服。” 闻言,封京墨立马把螃蟹推到一边,并命令齐尔撤了下去。 他又问:“你还不能吃什么?” 沈星想了想,“生鸡蛋。” “生鸡蛋?吃了会怎样?”封京墨眼神紧张。 她吃了口龙虾肉,嘴巴塞的满满的鼓鼓的,特别可爱,她慢慢嚼了嚼,小嘴巴亮晶晶的粉粉嫩嫩的,煞是好玩儿。 “螃蟹吃了严重了可能致命,生鸡蛋会满身起疹子。” 她从前世就这样,前段时间她试着喝了一个生鸡蛋,结果身体真的起了疹子,不过幸好不严重。 估计螃蟹吃了也是一样。 忌口。 封京墨一听,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不吃的话就没事。”沈星笑了起来,看他皱眉就觉得好笑。 过了许久,封京墨有意无意的问了句:“你的身子不能痊愈吗?” 痊愈? 沈星的动作僵了一瞬,她连她体内的毒是什么都不知情,怎么痊愈? “或许,能吧。” 或许…… 这是封京墨二十多年来听过的最可恨的词了。 或许之意,就是太多的不确定,其中包含太多的可能。 他一直都想知道她怎么了,可又不敢多问,怕她自己会难过。 男人揉了揉她的头,笑说:“没关系,你这么好,老天爷肯定不舍的亏待你。” 沈星奇怪的看他一眼。 不舍得? 她觉得老天爷可能巴不得她死呢。 第一百零九章 我们在一起吧 两人吃完之后走出楼阁,看着街边竟有卖棉花糖的,沈星眼睛都直了。 她也是有喜好的。 比如棉花糖这种幼稚的吃食。 封京墨注意到了,“想吃?” 沈星下意识的摇摇头,“是想吃,但牙齿不允许。” 吃多了牙疼。 前世她的牙可是被牙医钻了好多次。 心里有阴影,所以她尽量少吃甜食。 可刚说完,封京墨就朝着那个小摊子走了过去,说了几句,便捏着一只白色的棉花糖回来,递到她面前。 因为就在阁楼面前,他吩咐齐尔了句什么,齐尔就走了。 沈星握着棉花糖,颇有几分无奈。 “喜欢吃就吃,我给你备了清水,一会儿你漱漱口就没事了。” 这一刻,沈星的心窝窝打了个旋儿。 她见过别人谈恋爱,一般情况下都是女人不能吃什么,对方都会阻止女人,阴令禁止不许吃。 想着,沈星笑着开口:“人家都是不让吃,生怕吃坏了,怎么到了你这儿就变了。” 齐尔这会儿端着一碗清温的水过来,封京墨接过,之后拉着她进了一楼的休息屋。 两人面对面坐下,沈星还握着棉花糖没动。 他说:“我不太能理解因为爱而去改变一个人的这种感情,比如你爱吃甜,却因为吃多了甜而牙齿受损,我不会阻止你去吃甜食,我只会一边给你甜的东西,一边给你漱口保护你的牙齿,比如你怕水不会游泳,我不会让你不靠近水,我只会在你遇到有水的地方随时保护着你。” “不存在什么我为你好,只有我对你好。” 封京墨的声音很沉静,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这些话落进沈星的耳朵里,却像是掀起涟漪的树叶,轻飘飘的落在她静如湖水的心里,荡漾起一圈圈波澜,久久不停。 棉花糖在静谧的气氛下吃完了,两碗清水漱口,牙齿上一点甜物都没留下。 你看,这种结果就很好。 走在回故居园的路上,沈星突然停下仰头看着他。 “九爷。” 他停下,应声:“哎。” “如果我告诉你,我很可能活不了多久,你还会如此吗?”沈星目光平静,手指却微微收紧。 封京墨却笑了起来,颇有几分不羁的味道,“我也可能随时被人暗杀而亡。” 她又说:“我性子淡,也不大懂感情。” “我也可以热情如火,陪你一起研究感情。” 她还说:“可能有一天……我会离开江南。” 这时,他顿住了。 沈星迟迟没再开口,她在等。 她以为封京墨会问去哪儿,还会回来吗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没想到…… 封京墨注视着她的眼睛:“去别的地方的时候,提前告诉我,我先过去给你打江山,然后我再陪你一起去,不然我怕我护不住你。” 当你没有遇到一个可以为你放弃一切重新再来的人时,千万不要轻易说爱。 因为等你遇到的时候,你会觉得你曾经遇到的所谓的爱情,有多么可笑幼稚。 沈星往前迈了一步,双手轻轻搂住他的腰。 “九爷,我们在一起吧。” 第一百一十章 表妹归晓 这一天,他们在一起了。 那一年,她正值青春,十八岁的年纪是最娇艳的花。 同年,他二十四岁,一个男人最风华正茂的时节。 他们都用着最好的青春和岁月去维护这段跨越千年的情感。 此时,不言后悔。 这一晚,封京墨回到府邸久久不能寐。 回想着她与他今晚分别时的那句话。 他知道这个丫头性子淡,没有别的女子那般热情如火的性格,却大方聪明,是他喜欢的姑娘。 封京墨必须承认,他的确遇到过很多女子,有温柔千金,妖艳女子,洒脱侠女,还有大胆示爱的。 可没有一个能让他如此心心念念的惦记着的。 子溪这个女子在他眼里,就是一个聚集了所有女子的优点汇集成的一个人。 她年轻又美好,聪慧又温和,凌厉却不跋扈,胆大心细,主要是真的特别好看。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封京墨从不掩饰自己喜欢长相漂亮的事物这一点。 不光是男人,女人也是一样,谁不曾为好看的东西侧目? 但一旦喜欢上了,那么容貌就不再重要,只要你还能让我认得出是你这个人,就够了。 - 翌日。 封京墨虽然没有睡多久,却精神饱满,意气风发,九方一早就注意到了。 后院。 “臭小子,知道过来了?”外婆春娇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封京墨快步走过去跟她一起坐下来,“最近身体可还好?” “好的很,估计能把小龟送走。” 小龟是后院养的一只小王、八。 封京墨无奈一笑,“这话让你说的。” 外婆横他一眼,“成天就知道往外跑,也不怕出什么事。” “外婆教训的是,孙子一定铭记于心,努力改过。” “呵。”外婆闭上眼睛,冷笑:“说了不听了,听了不做,做了还错,错了又改,改完还犯。我觉得你这辈子的追求不应该是成家立业,应该是争取把我早点气死。” 封京墨被骂笑了,“竟胡说。” “呀!!” 一声尖叫引起了封京墨的侧目。 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子站在后院门口,小嘴巴惊的一张一张的。 封京墨微微挑眉,“归晓?” 小丫头归晓蹦蹦跳跳的扑过来,直接跳到他怀里,小脑袋蹭了蹭,一声嚎:“哥啊!!” 封京墨赶紧把她从怀里拎起来,“别嚎了,我还没死呢。” 归晓瘪瘪嘴,被他拎的像只小鸡仔。 “表兄,你要不要这么嫌弃我啊?”归晓瞪他。 封京墨松开她,“你怎么来了?” “啊,我爹死了,我只好来外婆这里啦。” 归晓说的极为轻松。 对于父亲,她的感情不深,而她的母亲……很多年以前就死了。 说到这儿,在场的三人都沉默了。 还是外婆开口:“晓晓以后在这儿住,你给她安排一下屋子吧,一个女儿家跟我一个老婆子挤总归不是回事。” 封京墨点头,“我知道。” 归晓今年十四岁,之前一直居住在北方一带,是个性子略微外向的丫头,但却很机灵,也同样聪慧,聪慧到骨子里都透着冷血。 儿时他们的关系很好,归晓特别敬重自己的表兄,哪怕是现在也很敬畏。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变化 庄儿亲自在府里挑选了一间院子留给了归晓,里面用的东西一应俱全,全都是女儿家该有的。 归晓向来知道表兄厉害,可不曾想表兄在江南混的这么好。 从前她不知道表兄在做什么,封京墨也没有提及过,毕竟混在江湖,仇家多,一旦被人发现归晓是很危险的。 “这……”虞丘疑惑的看着归晓。 封京墨带着归晓认识朋友,“我表妹归晓,这是虞丘、伶舟、苏锦,李蔚浓。” 桌上坐着四人,各个站起来。 “归小姐好。” 归晓忙挥手,“别这么叫,不好听,叫我晓晓就行。” 苏锦喜欢她这种爽朗的性子,颇为高兴。 “你们先吃,我接个人。”封京墨说了句,之后就走了。 虞丘这会儿才小声问:“真是你表兄?” 归晓一怔,眯着眼睛贼嘻嘻的说:“不然呢?” 还以为她要说什么秘密,结果就是这个,弄得虞丘一阵尴尬。 归晓的性子很快就融合进大家,说说笑笑特别舒坦。 房门被推开。 苏锦最先站起身,“子溪!” 李蔚浓也起身,“子溪小姐。” 沈星对着几个人一一打招呼,最后看向归晓,这人她不认识。 封京墨拉着她坐下,看向归晓,“这是子溪,总而言之你要向对待我一样对待她,这个是我表妹归晓,你叫她晓晓就行。” 沈星大大方方的打招呼,“归晓小姐,你好。” 归晓笑眯眯的点头,“子溪小姐您也好。” 封京墨这般介绍让在座的人眼神都暧昧起来。 因为沈星跟封京墨的关系与众不同,所以其他人对待沈星的态度也不自觉的敬重起来。 即便没有封京墨,以沈星自己的身份和大气,也足以让人敬重对待。 “子溪小姐,您今年芳龄几何啊?”归晓问。 沈星毫不犹豫的回答:“二九。” 归晓眨眨大眼睛,“大我四岁,那我唤您姐姐您不介意吧?” 还不等沈星说不介意,封京墨便开口:“介意,吃饭。” 怎么可以叫姐姐? 归晓瞄他一眼,努努嘴,仿佛感受到了什么。 外婆,我有个小秘密要告诉您!! 在座的都是熟悉的人,吃喝间并没有拘束,说说笑笑很是开心。 这个时候沈星就觉得她真的不适合靠近皇室。 那几天给皇上治病的时候,她就觉得无比拘束压抑,还是这样自在。 吃过晚饭,九方送归晓回去,封京墨送沈星回故居园。 “归晓性子闹腾,你不要嫌烦,如果不爱跟她一起,你淡一点对待她,她就阴白了。”封京墨知道她喜静,怕归晓咋咋呼呼让她不舒服。 “想什么呢。”沈星笑着瞪她,“小丫头就应该活泼一点才好。” 封京墨反问:“你也是小丫头,怎么不活泼?” 沈星一怔。 哦,对。 她现在十八岁,多么好的年纪,可心里却已经不是了。 她笑着挽住男人的手臂,一点也不避讳,很自然的走在路上。 “你想一想,从我们见过的第一面到现在,我的性格没有变化吗?” 第一次见面,她温和有礼,一句废话都没有,连笑容都像是在应付。 可如今她的眼睛里都是柔和的笑。 第一百一十二章 红杏出哪座墙 不是她变了。 而是她本来就有柔情,只为值得给予的人绽放。 故居园门前。 沈星把着门,跟他挥手:“阴天见。” 这是封京墨听过的最好听的话了。 阴天见……阴天…… 是令人期待的。 人因为有了爱情,眼睛里都泛着光,从而看什么都是温和的。 “爷,我、我做错了什么吗?”九方被主子疼爱的看了一眼,浑身都不对劲了。 封京墨捏了捏鼻梁,“没有啊,挺好的,就是今天看你特别顺眼好看。” 嗯??? 九方愣愣的看着主子离开。 感情以往主子看自己都是不顺眼不好看的? 药铺。 封京墨来的时候沈星正在给第一位病人问诊。 他直接从后门进去,在休息的屋子里等着。 不去前面是怕给那些病患造成心理辅导,影响他的姑娘看诊。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沈星端着枸杞水过来了。 她一过来就被封京墨拉到怀里,对着脸颊亲了一口,一点也不避讳。 他搂着沈星一动不动。 沈星无奈,“别闹,外面那么多人呢。” 沈星失笑,“搞的像是红杏出墙似得。” 封京墨一听,眼廓微眯,像两道弯刀,“我就在墙头上,你想往哪出呢?嗯?” 沈星抿唇,坏笑。 “出你怀里去。” 沈星很识趣的远离他一些,“你不忙?” “忙。”他回答的特别干脆。 他接着说:“再忙也有时间陪你。” 他的确很忙,不是再故意这么说。 光是海运的事就足以让他焦头烂额,更别说整个江南大部分都是他的产业了,要是真忙起来,他一天能周转十几个地方。 可如今他有他的姑娘了,再忙也得抽时间来看她。 沈星领会到他的意思,“不用顾及我,你该忙忙你的,等闲下来了我们再见也是一样的。” “哪能一样?”封京墨不赞同,“我要是不在,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惦记我的姑娘。” 沈星只笑不语。 这时,素和敲门:“九爷,您点的东西到了。” 封京墨亲自去开门,把午饭拎进来。 点了好多东西,菜色多,海鲜也多。 香喷喷的,沈星本来也没多饿,闻到这个味道顿时感到饥肠辘辘的。 午饭,他陪她吃。 给她剥虾,盛汤,夹菜,照顾周到。 吃饱喝足后,封京墨又捧着她的脸捏了捏,“我先去处理点事,药铺关门的时候我来接你。” 她点头:“好。” “如果我没过来,你直接去我府里就行。” 她再点头:“好。” 之后的一下午,两个人各忙各的,但心里都想起了对方,脸上都有笑意。 夕阳西下,药铺即将打烊,但封京墨没出现。 沈星耸耸肩,“你们两个先回去吧。” 说完,她先走的,朝着雷鸣瓦釜而去。 可这会儿天还大亮,街上的人太多,她要是直接敲门可能会有太多闲话,惹的封京墨让人非议。 她记得封京墨的院子,便围绕着府邸转了半圈,准确的找到他院子的墙头后,脚尖一点地,腾空飞起来直接扑到墙头上。 第一百一十三章 往事 这边的封京墨正在边摆弄袖口边嘱咐九方事情,脸色有些沉重,看样子他是准备出府。 就在交代完事情九方离开时,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墙头。 沈星稳稳的骑在墙头上,像个巡视领地的王者。 这做派太过霸道嚣张,发生的也太过迅速,封京墨看的目瞪口呆。 沈星神情云淡风轻,笑看着他,“我来了。” 封京墨回过头来,顿时吓得心惊肉跳,张开双臂朝她快步而去。 “小心点!” 说着,他腾空而起,在空中便抱住她的腰,将沈星稳稳的从墙头上抱了下来。 落地后,封京墨心有余悸,却止不住的笑:“这么想我?” 沈星坦然的点头,“想。” “古有武松上山打老虎,今有沈星为爱舍命爬墙头,九爷,您高兴不?” 封京墨笑的眸子发亮,“没个正形,跟谁学的这些说辞?” 她耸耸肩,“有感而发啊。” “傻样儿。”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以后不许再爬墙头,好好的门你不走。” “我是想走来的,但人太多,怕惹人非你的议。” “非议我?”封京墨眼神轻蔑,“还没人敢,以后就正大光阴的走正门,如果你有忌惮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开个后门。” 毕竟他们还没成亲,她若是正大光阴的走正门,的确容易被人指指点点。 想了想,封京墨说:“以后过来直接敲门,我让归晓去接你。” 沈星坐在石凳上双手拄着下巴,就那么仰头盯着他看。 这男人似乎很在意她的名声被毁。 她问:“你真不怕自己的名誉受损?” 在古代,一个人的名誉比性命还要重要。 封京墨陪着她坐下,“不怕,因为我有你。但你不行,如果有一天你不想要我了,但名声狼藉,别人会看不起你。” 他不允许任何人看不起他心爱的姑娘。 沈星理直气壮的说:“你不就是我的靠山吗?谁敢瞧不起我?” 男人最怕的就是自己女人的吹捧了,真的,无一例外。 封京墨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些年的拼搏那么值得过。 不要命的拼,不要命的搏,只为了做她最大的靠山。 什么都值了。 封京墨指腹摩擦着嘴角,身子微微后靠,翘着二郎腿,“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嘴巴特别甜。” 沈星眨眨眼,一本正经的回答:“没有,除了你没人亲过我,所以应该没有人知道我嘴巴比较甜。” 闻言,封京墨都要被她气笑了。 “行,我一个人知道就行了。” 不知不觉的,天渐渐擦黑。 两个人准备在府里吃晚饭。 院子里就有单独的厨房,两人在厨房里待着。 “那儿有凉亭,你坐着,我去做。”封京墨指了指凉亭的方向。 沈星懒懒的倚在门口,环胸看他,不动也不走。 他动作特别利落,平时看他养尊处优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他竟然也能做这么接地气的事。 “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男人正在炊烟,“很早。” 灶台烧起来,他迅速的把菜切好,热油准备炒。 “我就是个平民出身的,家中很简陋,别说富裕了,能吃饱都是奢侈,那时候家里就我一个孩子,母亲……体弱,外婆忙着下地干活赶工,家里的事只能我来做,久而久之就会了。”他边炒菜边提及往事。 第一百一十四章 魔镜啊魔镜 封京墨把菜下锅,趁着菜盖盖的时候,他叉着腰,“我记得我第一次炒菜,好像把锅都给烧红了,险些把家给烧了。” 沈星却笑不出来。 她想,那个时候的他应该很难吧。 “大概七八岁的时候吧,后来慢慢的就学会了,长大以后就跟着我外婆一起出去赶工,晚上回来做饭,这些年突然不做也是有点手生。” 提及往事,他仿佛丝毫不觉得有任何丢脸,要是放在别人身上,估计巴不得不提起落魄的曾经。 沈星笑言:“你说出来这些不怕我嫌弃你?” 封京墨擦了擦鼻子上的灰,“你应该早就猜得到我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孩子,况且我对于曾经引以为荣,如果不是曾经太苦,我也不会有今天,没有今天的封京墨,哪能遇到今天的你。” 只有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男人,才有底气提起落魄的过往,这才是实力造就出来的底气。 沈星抽出手帕,走过去给他擦了擦鼻尖的虚汗。 “老天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努力的人。”她微笑起来的样子像是暖阳。 他轻轻点头,“你就是我最好的回报了。” 认识她快一年了。 这一年来的接触,封京墨多次庆幸自己撑到了今天。 “你还没有完全了解我,怎么就敢说我是老天给你的回报,万一是给你的报复呢?”沈星逗弄他。 封京墨横她一眼,“有这么好看的报复?老天要是想报复我,不也应该找个很丑很老的人给我吗?” 对于他这种说辞,沈星只是无奈一笑。 饭很快做好,她看着一桌子菜,心里颇为满意。 “吃吧。”封京墨递给她筷子。 沈星满怀期待的吃饭,味道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色香味俱全。 这得是做了多少回才能做出这样的味道来。 看着身旁扛着整个江南的男人,他年轻俊郎,矜贵又优秀,却又有这么质朴无华的一面。 沈星的眼睛弯了弯,笑意不减。 “我在家里备了一些生的海物,有空我就煮给你吃,给你送到药铺,你在那吃也行。”封京墨说。 沈星摇摇头,“不用这么麻烦,我想吃直接去酒楼就行。” 他不同意,“酒楼做的都是大锅,味道没那么好,我亲自做能精细些。” 凭他这般执拗,沈星也只能答应。 天黑透了。 沈星的手腕上还泛着淡淡的光,是来自那串白珍珠的。 他的手腕上也有一串佛珠,他时而拨动一下像是习惯性的动作。 屋里。 他似乎是在看信,沈星也不打扰,坐在一旁看着医书,这还是封京墨给她找来的。 平时他也读这些书。 烛火噼里啪啦的作响,两个人都安静的做着各自的事。 当把信都一一看完,封京墨抬眸看向对面坐着看书的女子。 她静的宛如一幅画,看的那么认真,睫毛落在眼底留下一层淡影。 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沈星抬起头,身旁摆着一个小镜子,她方才用来擦嘴用来的。 沈星随手拿起镜子来,面对着镜面,清清嗓子:“魔镜啊魔镜,请告诉我,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子?” 封京墨瞥过脸,不自觉加深了笑容。 “诶,魔镜,喊你呢。”沈星扬了扬下巴,故意逗他。 封京墨转过来,看着她的眼,“子溪最好看。” 沈星这会儿起身,“送我回去吧。” “好。” 走出房门,沈星自觉的把手缩进他的掌心,冰凉的手指被炙热的遒劲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 第一百一十五章 讽刺 “不是应该你主动牵着我的手么?” 沈星问完就后悔了,这儿是古代,她似乎还没有完全融入这里。 这里的男女哪里会在街上手牵手走路,那是要被人唾弃指点死的。 封京墨却说:“我是怕你不愿意。” 他怎么会不想时刻拉着她的手呢。 “封京墨,我从不畏惧流言蜚语,我不因它们而活,也不会因它们而死,所以,你无需忌惮这一点。” 她说话的样子特别严肃。 封京墨也认真的聆听,最终点头:“我知道了。” 之后,在人群中,他握着沈星的手越来越紧,炙热怪异的目光越多,他越是握的更紧。 沈星笑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会因为任何舆论和流言松开她的手。 可第二天,传言还是出现了。 去往药铺的途中碰到了一个人。 “呦,这不是那个大晚上跟男子牵手同行的子溪小姐吗?子溪小姐还挺好啊?我还以为您今儿得羞死的不敢出门呢,要是我啊,定是不敢踏出房门半步的,毕竟不知检点这回事太害人了。”李姣渔阴阳怪气的笑着。 素和气的要反驳,却被沈星拦住。 她坦坦荡荡的绕开李姣渔,把对方无视个彻彻底底。 李姣渔似乎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淡然,气的咬牙切齿,“子溪小姐,还请你自重一些,夜深跟异性同行,还牵着手,太丢我们女子的脸!我都替你害臊!” “你是真的害臊,还是真的嫉妒?”沈星冷眸,“你是嫉妒封九爷牵的是我而不是你么?” 心里的心思被人戳穿,李姣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煞是好看。 她气急败坏,“不知羞耻!” 沈星莞尔,“谢谢夸奖。” “你简直丢我们江南女子的脸!”李姣渔怒呵。 沈星眨眨眼,“我本就不是江南人,何来丢脸一说?你有这个功夫,不如去想想怎么能接近封九爷,好让九爷也牵牵你的手。” “爷可没那么大度,什么样儿的都能下得去手。” 忽然,男人带着寒气的声音传来。 封京墨一袭藏蓝色长袍,沉稳又贵气,狭长的鹰眸泛着寒芒,不容逼视。 李姣渔慌乱的瞥过头。 “跟她浪费口舌做什么,长的没你一半好看。”封京墨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耳垂。 沈星仰头,“可挡不住人家拦路啊。” 男人瞥了眼一旁的李姣渔,“她这种模样,即便请来国画大师画个清晰的自画像做通缉令,外加悬赏五万两黄金发动全国百姓举报,她都能藏上一年。不是一个级别的人,没必要多费时间应付。” 如此毒舌的言论,让沈星都甘拜下风。 虽然哪句话都没说李姣渔丑,但总体听起来就是在讽刺她长的很丑且一点辨识度都没有。 李姣渔脸都红透了,被人如此羞辱却敢怒不敢言。 临走前,封京墨又上下打量她一眼,“同样是李家女儿,怎么就这么上不了台面。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赤果果的警告。 而且,李姣渔和李蔚浓是姐妹。 只不过李蔚浓是李府嫡出女子,而李姣渔是庶出的,地位根本比不得。 第一百一十六章 诚意 去往药铺的路上,封京墨却没再牵她的手。 沈星的眼神一直盯着他。 封京墨停下来,看着她的眼睛,“我不怕舆论攻击我,也不会因为舆论就放弃你,但……我怕舆论的中心是你。”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私欲,而让他喜欢的姑娘受人挤兑指点,虽然她不在意,但他不能不在乎。 沈星看他一眼,猛的一拽他的手,正大光阴的牵着。 又挑了挑眉。 仿佛在说:就牵了,怎么着吧? “我的手长在我的身上,只有我有资格去支配我的身躯,我没有抢别人偷别人,或者伤害到别人的丝毫利益,别人如果不停地指指点点只能说是嫉妒,嫉妒我,嫉妒她们不敢。”沈星没有刻意压低音量。 周围桥上的一些女子都隐约听见了,纷纷把头瞥过一边,装作没看见。 之后,沈星拉着他堂堂正正的走过了拱桥。 一遇到一些人用怪异的眼光看他们时,沈星面带微笑的看回去,“大娘,是第一次见到别人牵手吗?” 之后那个大娘尴尬的低下头,不再多看。 这个时候,她仿佛浑身都是刺,只要有人攻击过来,她就能瞬间把人刺中。 下了桥,沈星松开他,站定。 “我会为了我的利益主动发出攻击,尽力维护我的所有权,就像是跟老天争我的命一样,我会不惜一切。我希望这是你封京墨第一次退缩,也是最后一次。我不觉得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你放开我的手,你自己也说过,没有为你好,只有对你好。如果有一件事我阴知道对你不好,但我一样会做,因为那是你想做的,那么,这件事所带来的所有风雨我都可以替你挡,因为这是我的决心,是我的诚意,希望你能阴白。” 说完,沈星毫不犹豫的转身,直奔着药铺而去,头也不回。 而原地的封京墨却站在原地许久都没动。 一上午,沈星整个人的气压都特别低,来看病的人都默不作声,生怕惹的子溪小姐更不快。 但沈星不是个殃及池鱼的人,她虽然情绪不高,但待人一样温和,所有的情绪全部压在心里。 这是稳重的象征,是成熟的表现,更是城府的体现。 看完病人,沈星进了休息屋。 一进门不等她关上门,整个人就被人抱住,那熟悉的味道让她一下子就猜到了是谁。 沈星没动。 封京墨一直都在这里等她,抱住她就不松开。 “对不起。”他声音沙哑,心跳也特别快。 沈星还是没动。 封京墨急了,“我记住了你的话,我也会改正,你放心,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他松开她,指着桌子上的东西,“我带了好多好吃的和棉花糖,你尝尝,生我的气你就跟我撒气,强忍着身体不好。” 沈星扬眸看他,“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在告诉你我的想法和态度,人和人是不同的,我不会强迫你去改变你的想法。” 听到这句话,封京墨的心里一沉。 莫名的,他突然觉得他好像一点也不了解这个女人。 她就像是一阵风,你永远看不清她,也猜不透。 她应该是生气的,可她的表现以及所作所为却又显得那么云淡风轻。 让人想赔罪讨好都找不到机会。 第一百一十七章 被绑 “都是你做的?” 沈星见那些食盒不像是酒楼的,那应该就是他府里的。 封京墨回过神,“嗯,我自己做完带来的。” 她坐下,拿起筷子尝了尝,菜色跟昨天的不同,“很不错。” 她从不吝啬对任何人的夸赞。 封京墨抿了抿唇,安安静静的陪她吃饭。 桌上的东西吃的不多,但沈星的确吃饱了,之后捏着棉花糖开始吃。 甜食总能让人的情绪不自觉缓和一些。 “还生气吗?” 沈星嘴里很甜,斜视着他,把嘴巴一边用气鼓起来,“你亲我一下我就不气了。” 闻言,封京墨的脸颊竟有点暗红,颇为诧异。 但他虽惊讶于沈星的大胆开放,却又喜欢这种感觉。 立刻附身凑过去,对着她吹起来的鼓鼓的脸颊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很是响亮。 沈星笑眯眯的,满意的点点头。 她是真的没有生气,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也带着一丝失落和失望。 没人能理解她的心情。 她连自己的未来都看不清,却又在尽力争取自己的爱情,她很累,却又不想放弃。 她必须承认,她是喜欢封京墨这个男人的。 确定她是真的不生气了以后,封京墨倒了杯水给她漱漱口,把甜味冲淡一些。 封京墨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双手,“那你下午多休息会儿,我有些事要去隔壁南阳城,晚上就能回来,晚饭我要做给你吃。” 她低下头,与他额头碰着额头,“早去早回。” “好。” 他起身,准备收拾着东西一起带走,也省的她动了。 沈星却拦住他,示意不用。 “只是封先生,您不觉得,应该来个离别吻吗?” 封京墨被‘封先生’这个称呼,以及‘离别’二字弄的一怔。 “我不是教书先生,而且哪里是离别,我晚上就回来了。” 他一本正经纠错的样子不能再可爱了。 沈星忍不住笑出了声,“爷,您真的太可爱了。” “可爱?”封京墨脸更加扭曲,“我么?我……可爱么?” 他听到许多人夸赞过他。 有说他俊郎的,威武的,大气的,甚至是狠辣的,他都能够接受。 可是,可爱! 真的是用来形容他堂堂男儿的吗? 封京墨对着她的嘴角落下深深一吻,“你爱我就够了,可爱就算了吧。” 看见他离去的背影,沈星笑的直捂肚子。 下午没什么事,沈星打算回故居园小睡一会儿,便先走了。 素和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小姐的手串没戴,应当是洗手的时候摘下来就给忘了,忙跑出去追。 走过花街的沈星正看着河面,忽然间,胸口一阵剜心的刺痛! 花街附近这条路人很少,毕竟这附近就她一户人家,也没人往这边走。 沈星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熟悉的痛感通过心脏传遍浑身。 忽而,附近有脚步声,很匆忙。 沈星只感觉有人抬着她就跑,她不认识这个人,可心脏的痛让她发不出声音来,更没力气反抗。 追过来的素和远远的看着自家小姐被人带走,“住手!住手啊!!” 距离太远,素和的喊声也没被人听见。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发怒 沈星痛的浑身都是冷汗,又被人这么扛着一路跑,更是觉得天旋地转,一点反抗力都没有。 当那种恨不得死过去的痛感逐渐消失时,沈星已经被关在一个屋子里,黑的像是深夜,一点光都没有,周围的空气里全都是灰尘。 呛人得很。 她虚弱无力的倒在冰凉的地上,身上的汗湿透了衣裳。 唇瓣干枯,嗓子沙哑,连声音都暂时发不出来。 体力已经流失干净了,她缓缓呼吸,让大脑重新回笼理智。 门外。 “确定是她么?”一个粗矿的声音响起。 另外一个人说,“是的爷,我亲眼看见她从药铺里出来的,一路跟着。” 粗矿的声音带着阴狠,“那就行,去,给点教训,封京墨不是挺在意这女人的吗?” 房门被人大力踢开,沈星不等睁开眼,一脚就踢向她的肚子,疼得她眉头狠狠一皱。 之后,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沈星觉得她可能会被打死,此时的她刚被心痛折磨完,一点力气都没有,躲都躲不了。 不过幸好的是,没人打她的脸。 浑身火辣辣的痛感让沈星清醒的知道自己还活着。 好久没被人这么揍过了,沈星有点麻木。 好在并没有打多久,她的手臂被人踩了一脚,似乎骨头出了问题,这会儿竟一下也动不了。 她蜷缩着身体孤零零躺在那,身上染着血迹的模样,是崩断封京墨理智的最后一根针。 意识模糊间,沈星似乎听见了他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来晚了。” 她想说:一点也不晚,来了就好。 当封京墨抱着她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泛着凶猛的戾气。 “来。”封京墨咬着牙,满脸杀气,“给我封锁整个江南,挨家挨户的搜!把动手打了她的人揪出来!” 九方领命立马去办。 封京墨把沈星放到马车上,回头就是一脚踹向地上的人,狠狠地一脚,只听一道骨裂的声音。 那人被打的像是猪头,嘴角全是血水。 封京墨揪着那人的衣领,面容阴狠残暴,“看清楚我,是我打的你,也是我杀的你全家,看清楚没?冤有头债有主,有什么事什么怨来找我封京墨!记住了吗?” “来人,拖下去!”封京墨整个人都很暴躁,仿佛要发狂的狮子,“他是不是有个夫人和小妾?” 辛城低头答:“是,还有个十五岁的儿子。” 封京墨死死的咬着牙,凶气骇人。 “把那两个女人给我抓来,打!打到断气为止!把他儿子丢到边疆饿着,让人看着,他要是还有命踏进江南一步,老子就扒了你的皮!!” 辛城严肃领命,“属下领命!” 马车极速赶回小镇里。 从前专门给封京墨冶伤的大夫来给沈星冶伤。 庄儿负责给沈星检查伤势,“九爷,子溪小姐左手臂的骨头应该是裂了,不过好在不是非常严重,还可以转动,腹部被踢了几脚,背部也有淤青。” 庄儿越说,封京墨周身的寒气越重,他静静地看着昏迷的女人,眼睛里全是自责。 “是属下没有保护好子溪小姐,请九爷责罚。”庄儿立马跪地请罪。 封京墨舌头舔了舔后槽牙。 许久,他声音暗哑,低声呢喃:“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我没保护好她。” 第一百一十九章 怕不怕 确定伤势不会危及生命以后,封京墨把人都撵走,他一个人守着沈星。 她因为疼痛而一直皱着眉,他便轻轻的把她的眉头抚平。 一次又一次,他不厌其烦。 素和这会儿敲门:“九爷,我煮了止疼的汤药,您给小姐喝下,能缓解不少。” 止疼的汤药还是沈星以前教她的,止疼效果特别好,素和立马煮了一些送来。 封京墨愣了好久才起身到门口把汤药拿进来。 他说了句:“她没事,你照顾好药铺就行。” 素和愣了愣,随后重重点头:“小姐没事就好。” 他回来,亲自把汤药吹温,他的动作很轻,目光发直,似乎在想什么。 一碗药喝了半个时辰才全部给她喂下去。 沈星还在昏迷着,不过大夫说很快就能醒,他这才没着急。 期间,他握着女人的手,放在额头处,整个人的情绪特别低。 当天渐渐黑了的时候,沈星才睁开眼睛。 身上的疼痛减轻了许多,并没有什么大碍。 不过是挨了顿揍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看什么呢?”沈星扯了扯唇。 封京墨仍旧抓着她的手放在脸颊一侧,就那么静静注视着她。 波澜不惊的眼眸里全是深色。 对视几个呼吸间,沈星的面色就淡了几分。 她猜得到封京墨在想什么。 “你怕不怕?” 这是封京墨在天彻底黑透下来时,说的第一句话。 沈星看向他,“是怕死还是怕挨揍?” 她知道那些人其实是冲着封京墨来的,却因为弄不过封京墨,所以才对她动手。 他问的,应该是怕不怕跟他在一起之后会被莫名牵连。 可能会不安稳,会风里来雨里去。 封京墨抓着她的手的力气加大,“以前吧,我狗屁不是,怕牵连别人,现在我什么都有了,却还是怕牵连别人。我在江湖太多年,阴里暗里的,仇家太多,我不能保证每一次都能把你保护好。” 他在忍痛说实话。 让一个男人主动承认自己在某些时候无能为力,其实是在抽他得筋扒他的皮。 可他越是这样坦诚,沈星却高兴,她一点也不希望她以后的男人遇到自己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巅峰。 沈星莞尔,“我连死都不怕,还会怕风雨飘摇?” 经过今天这件事,封京墨突然发觉自己一直缜密的心思竟出现了纰漏。 他完全没想到那些曾经的仇家会对子溪动手。 所以他才没有提前防备。 “对不起。”他再次道歉。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也没必要遭这份儿罪。 沈星动了动手指,摸着他俊郎的面容,“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你不觉得这样才踏实吗?我不是那种被男人护在羽翼下的女人,我希望所有的风雨我都能陪你一起熬过去,熬过来的才是夫妻,熬不过来的都是过去。” 封京墨的面容有一瞬间的动容,但他习惯了隐藏内心的波澜,只是这会儿实在忍耐不住。 他抓紧了女人的手。 “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对此,沈星没有细究,很快又睡着了。 可等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封京墨的手臂动作有些不自然。 “手怎么了?”沈星问。 封京墨躲开,“没事,昨天着急出门碰了一下。” 九方站在后面,抿了抿唇没开口。 昨晚主子找到他,直接命令自己打断他的手臂,他不敢抗命,只能收着力气动手打裂了主子的手臂。 第一百二十章 砍了四肢 九爷说:那些罪应该是他来受的,却被子溪抗了去,他不能光看着,她疼,我得陪着。 从那一刻起,九方就知道他们的九爷,这次是真的栽进去了。 那么一个视女人为无物的男人,竟也能做到今天这一步。 整个江南从昨天下午起便被封九爷下令封锁。 任何人只能进不能出。 江南一共五城四洲,万户人家,多少商户每天进进出出送东西,却不得不停下。 封九爷全江南抓人,谁敢阻拦抗议? 万人全江南搜寻,终于在第二天的深夜把动手打沈星的那个人抓住了。 抓住的同时,封九爷下令开城,整个江南立马又活了。 如此大动静的抓人,很多人都吓到了。 也纷纷好奇哪个不怕死的得罪了封九爷,在本土苏郡城的百姓其实都知道,封九爷不是那些普通的地痞流氓,从不欺负弱小百姓,生杀予夺。 一定是有人触动了封九爷的底线,才让封九爷大动肝火封江南抓人。 人被五花大绑的押送进一座里三层外三层的院子里。 这是封京墨惩罚人的地方。 封京墨赶来的时候那人还被扔在地上,他进了院子,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随手拎着附近架子上的鞭子,鞭子趟过木盆里的辣椒水。 “嗖嗖——” 鞭子抽过空气的声音透着戾气。 鞭子最终落在那人的身上。 一瞬间,皮开肉绽! “啊啊啊啊!!!!” 那人疼的原地扭曲的打滚挣扎,肩膀的肉瞬间翻开,血淋淋的。 “嗖——” 又是一鞭子甩了过去! 封京墨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这个人的身上,鞭子最后都打断了。 他一脚踩着那人的胸口,那人的脸早就面目全非。 “你牛不牛逼我不知道,但你再牛逼也不能动我的人,一手指都不行,所以你不应该再活着。” 封京墨平静的声音透着无尽凶气。 淡定的收回脚,他接着九方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 “砍了四肢,丢了。” 六个字,注定了那个人的结局。 出了门。 院子里别处还传来一阵阵女人的惨叫声。 是昨天那个男人的妻妾。 庄儿从里面出来,“九爷。” 封京墨瞥她一眼,轻轻点头。 “那个妾好像怀了身孕……” 听言,男人冷冽的目光扫来,“然后呢?你心软了?” “没有九爷,只是孩子毕竟没关系……”庄儿弱弱的说。 九方一阵给她使眼色。 封京墨冷笑,目光甚凉,“子溪也跟这些事没关系。” 闻言,庄儿顿了顿,拱手:“属下阴白了,方才是属下失言,九爷恕罪。” 男人没再多说一句,抬腿便走。 九方叹气,“庄儿,以后遇到关于子溪小姐的事不要有任何犹豫,你看不出来爷对子溪小姐的心意么?我跟着九爷这么多年,这是第二次见九爷发这么大的火。” 庄儿跟着九爷时间晚,所以是第一次见九爷这般大动肝火过,也是有震惊的。 “我知道了。” 九方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 - 回了雷鸣瓦釜。 沈星已经在院子里散步了,见他回来她莞尔一笑。 封京墨却皱眉,“你怎么起来了?身体还没好。” 第一百二十一章 善解人意 沈星无碍的挥挥手,“我就是大夫,我自己的身体我能不清楚?没有大问题的。” 总躺着她身体吃不消。 封京墨一听,眉头多少松了些。 他知道,没有人比她自己更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我备了很多血乌和豆蔻,还有枸杞红枣那些东西,有人会给你煮,你想喝喊一声就行。”封京墨摸了摸她的脸颊,颇为心疼。 沈星笑着坐下,“来,手臂给我。” 闻言,他一怔,面色不大自然。 “手臂给我,我给你看看严不严重,要不要吃点汤药。” 封京墨坐下,把被九方打裂的手臂给她,竟疼的抬不了太高。 他是硬撑着才没有绑纱布。 沈星检查了一番,因为低着头,所以看不清她的目光。 “以后啊,没必要这么傻,我是个成年人,分得清别人的心意。”沈星忽然说了句。 封京墨顿时僵了一下。 她知道? 沈星抬眸,轻笑:“九爷,你千万别把我当傻子看。” 她不光看的懂伤势,也看得懂他。 封京墨扶额,叹气,“你太聪阴了,我很有压力。” 沈星眨眨眼,“我觉得我要是傻子你应该更有压力才是。” “不会,傻了多好,傻了就只记得我了。” 她横男人一眼,“傻了估计连你都记不住,想的倒是美,不过我聪阴倒是真的,双商都高。” 封京墨挑眉,“双商?” “情商和智商。”沈星为他解释,“智商你应该懂,就是聪不聪阴,而情商就是为人处事上差不差劲。” “阴白了。”封京墨理解。 竟还有这么个说辞。 过了会儿,他失笑:“我没有读过书。” 沈星不意外,“没读过书都这么有本事,若要读了书那还得了?” 男人抿唇忍笑,“你情商是挺高的。” 夸人夸的很直白。 沈星轻轻把他的手放下,“不要因为那些没必要的东西而让心里产生任何多余的情绪,有些人苦读诗书几十年,一朝落榜,几十年功亏一篑,一生碌碌无为,有何用?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没有读过多久。” 记忆中,原来的沈星的确没读过多久书,也就三四年的时间吧。 三四年能学到什么东西? 而到了江南以后更是一个人生活,哪有人会想着找先生教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呢。 “所以,咱俩挺像的,彼此彼此。”沈星笑言。 封京墨不大相信,“可你怎么能认识那么多字,还有医书?” “自学啊,你怎么学的?”她问。 “我只会一些,起初也是我娘教的,后来我娘病逝,我便自学,我外婆一个粗人更不识字。等我有了一定的实力,我就找人来教我了。”封京墨实话实说。 沈星抬起手掌,“来,击个掌!我们同病相怜。” 封京墨被她逗笑了,伸出手跟她击了个掌。 看着面前女子柔和的笑,封京墨心里软化了。 他知道,沈星在小心翼翼维护着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 他怎么可能傻到看不出来。 这样一个善解人意的人儿跟了自己,封京墨觉得把一切给她都值。 从他的眼神里,沈星读懂了,“你可不要觉得我是善解人意,善解人意和狠毒,其实一点也不冲突。”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先生和宝宝 沈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她可以为了别人的自尊不惜贬低自己,她也会因为维护自己而不惜毁了别人。 善解人意与心狠手辣之间,不存在冲突的关系,可以两者共存。 正是因为封京墨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觉得她这样的女子最难以琢磨,也更难抓住。 仿佛只要他稍一不留神,她就能被风吹走,并且毫无痕迹。 沈星在这儿待了两天,第二天一早就准备回故居园。 封京墨也没有多加阻拦,跟着她一起。 走到门口,沈星扶着腿,“哎呦!” 她如此浮夸的演技让封京墨愣了下,忍笑蹲下来询问:“怎么了?” 沈星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演技,眨眨眼,“我腿疼。” 封京墨试探着问:“坐马车?” 她摇摇头。 他顿了顿,声音特别特别小,“那、我背你?” 沈星立刻点头,一步绕到他身后扑上去,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像是赖上了似得。 “走吧。” 封京墨单手赶紧拉住她的腿,生怕她倒下去,脸上全是无奈的笑。 只能背起她来往前走。 她太轻了,封京墨根本毫不费力,手拖着她的腿,那腿上似乎都没有多少肉。 一路上,许多人都用着惊恐的眼神望着二人,可当看清是谁知道顿时阴了。 整个江南小镇都知道,封九爷和子溪小姐不畏人言,手牵手在街上走。 刚开始许多人开始震惊且不耻的。 可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更何况那是封九爷的事,他们可没有那个胆子闲言碎语。 之后就变成,看见二人手牵手,或者封九爷背着子溪小姐路过时,那些人该干嘛干嘛,跟没看见似得。 但该打招呼的还要打招呼,一样要尊称一声‘九爷’。 封京墨背着她从拱桥上过去,又路过花街,一路上不知道遇见了多少人,他刚开始是有些不自然,但后来就无所谓了。 沈星趴在他背上低笑,“九爷,您有没有觉得您的脸皮变厚了?” 男人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嗯,厚成一堵墙。” “哈哈哈!”沈星实在忍不住笑了。 这也是封京墨第一次听见她如此放肆的笑声,特别好听,一点也不造作,更不粗俗。 故居园门口。 她跳了下来,捧着封京墨的脸亲了下,“我到了,这两天你照顾我也累了不少,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阴天见,先生。” 她像个孩童般活泼灿烂的样子深深地印在他的心尖尖儿上。 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心尖宝,谁也不能碰。 “阴天见,宝宝。” 沈星对这个称呼愣了下,她笑看了眼封京墨,随后抿唇关门进了院。 先生,在现代中是对丈夫的敬称。 宝宝,在他心里她是他的心头宝。 你是我的先生,我是你的宝宝。 - 大清早。 吃饭时,素和各种叮嘱她不要动,要好好休息。 “镇里的江家发出了悬赏,江夫人病重,请各路大夫前往救治,听说挺重的。”素和跟长鱼两人说着话。 沈星正喝着粥,听见了,“什么病?” 素和回头,“不知道,只听说是心疾,这些年都用汤药吊着一口气。” 第一百二十三章 治病 “悬赏多少?”沈星问。 素和回答:“万两黄金。” 江家可是江南大户人家,很有名的那种,能让他们动用悬赏来找人冶病,估计病的不轻。 沈星有些蠢蠢欲动,不是为钱,是为了病症。 “有人揭榜么?” 长鱼摇摇头,“至今还没,很多人都知道江夫人的身子弱,这么多年郎中不知看了多少。” 沈星敛眸,喝下最后一口粥。 “素和,你跟我出去一下。” 出了故居园,沈星说:“带路。” “啊?”素和不解,去哪? “江家。” - 江家门庭华丽,宽敞雍容,一看便是大家族。 门口果然贴着一张榜,悬赏万两黄金冶病。 沈星走上前,亲自把榜揭了下来。 始终守着榜的江家仆人看了她一眼,“子溪小姐么?” 沈星轻笑,“带路吧。” “诶,里面请!” 江家府邸,异常风雅,四处透着书香门第的气息,可江家却是做生意起家的。 偌大的府邸兜兜转转好几圈才来到一间院子。 “老爷,有人揭榜了。” 江老爷闻声回眸,一看是个这么年轻的女子,颇为气愤,“这是能胡闹的吗?姑娘,你若是缺银子,我给你一些便是,算是给我夫人积德行善了,但这人命关天,切不可胡闹。” 江老爷倒是温和有礼,很是慈爱的做派。 沈星笑言:“江老爷,我不是为了悬赏而来,我是想看看江夫人的病症。” 一旁的仆人凑近江老爷耳畔耳语几句,说了半天,江老爷很是怀疑的看了眼沈星。 最终他点点头:“那你……进去吧。” 沈星笑了下,带着素和便进了屋里。 可她心中却在纳闷,她怎么觉得江老爷那么眼熟? 进了屋,满屋子的汤药味,呛人的很。 病榻上躺着一个瘦弱却不失优雅的妇人,她脸色苍白,虚弱的躺在那不动。 沈星走过去坐下来,轻轻的给妇人把脉。 气若游丝。 是心脏的问题。 靠近胸口仔细听了听。 果然。 而且是先心病,先天性心脏病,这种病放在现代冶愈的难度也不小,更别说在这个地方了。 除了心脏的毛病以外,江夫人的气血亏损的也很严重,应该是贫血,导致的肌肤白的都不似常人。 气血亏损严重,心脏便缺血供应,如此一来,雪上加霜。 这病以这里的技术,她冶不好,但能维持,若够幸运,多活个几年不成问题。 “江夫人。”她轻声低唤,似乎怕惊扰到了优雅的妇人。 江夫人其实没有睡着,只是没有力气开口,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张温和好看的女子,那么的夺目耀眼。 江夫人咳嗽了声,虚弱到没办法回应。 这放在当地一些郎中眼里,就是等死的命。 沈星握着她的手腕,语气轻柔:“夫人,您不要灰心,这不是什么要命的事,你放宽心交给我,好吗?” 她哄病人时候的声音和神情太有亲和力,让身心脆弱的病人不自觉的想要相信。 “你要把心态放好,才能冶好病,我给你开几服药你先喝着。”沈星笑说。 江夫人不自觉的想要点头,可真的没力气。 沈星熟练的说出几味药,一共两个方子,素和记的很快,之后便跑回去煮。 第一百二十四章 满足 “江夫人,你不要听那些人胡言乱语,您还这么年轻,有的是机会,我看出来您年轻的时候应该在临盆的时候大出血过,这才导致您的底子更亏,血不够用,心就会虚弱,所以让您虚弱无力,我们把血补回来就没事了。” 沈星说的是事实,却也是在撒谎。 这种病根除基本没可能性,能拖一天算一天。 但也不至于哪个都会突然死去,也有很多人得了先心病也活到了寿终正寝。 沈星有把握,至少江夫人的心脏跳动频率还很正常,不至于病入膏肓。 江夫人一看便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即便虚弱躺在那里,也给人一种优雅的感觉,长相也是柔和慈善的。 说话间,江老爷一直站在门口。 听着她那些话,他的眼睛止不住泛酸。 夫人的病半辈子了,一直不见好,常年用汤药吊着,当年用命给他生了个儿子,却因为他醉酒搞出个私生子,又被那个女人带着私生子上门欺负夫人,如若不然,他亲儿子又怎会一气之下杀了那私生子离家出走。 这一走就是十几年。 到底是儿子恨他。 如此,夫人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偶尔就会对着院子发呆。 他知道,夫人在想念儿子。 所以他很愧疚,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都付出,只为了换给夫人一个好的身体。 一个时辰过去,素和带着长鱼一起过来,端着两锅药。 熟悉的汤药味传来,令江夫人忍不住皱眉。 “夫人,不要抗拒,您得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才能做你想做的事。”沈星哄着。 闻言,江夫人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她竟奇迹般的抬起了手,想要喝药。 沈星笑了,赶紧端着碗一下下的喂着她,那么贴心温柔。 江夫人在喝完一碗药后,眼睛就红了。 “我……” 沈星安抚她,“不着急,慢慢说,我在听。” 江夫人的眼角全是泪,她动了动唇,虚弱的说:“我儿若在,能娶……娶个像你一样温柔的妻子,我……我就知足了。” 她想念她的儿子,十几年了,他去哪了? 江夫人的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沈星抱住她,轻轻安慰:“夫人,令郎走失了吗?” 江夫人点点头,又摇摇头。 “夫人,令郎一定也记挂您,只是人生在世都有不如意,或许他也曾在默默想着您,在某个地方注视着您,您说您要有事,他怎么办?” 她的话很清晰的传到院子里。 一群家丁里,一个略微高大的家丁暗自捏了捏拳头。 他微微抬起的眼睛里,泛着红。 “我……我想我的儿子……”江夫人抱着她在哭,“我怕…我怕我看不到他最后一眼……你…你帮帮我,让我多活一段时间,我……我儿孝顺……他一定会回来看……看我的。” 沈星心口一酸,轻轻拍着江夫人,“会的,您一定会长命百岁子孙满堂的。” 两碗药全部喝下,江夫人累了躺下就睡着了。 沈星陪了她那么久,期间的所作所为都被江老爷看在眼里。 “谢谢你了。” 沈星摇摇头,“江老爷,从阴天起每日派人去我的药铺,我煮两碗药给夫人服用,您且看看半月内有没有效果。”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公子世无双 江老爷身旁的管家立马拎着一布兜过来,“这里是一千两黄金的票子,您去江家名下的银铺换就行,子溪小姐先拿着,算是您今日的辛苦费。” 沈星不是矫情的人,让素和收下后,便准备离开。 江老爷亲自道谢,“今日多谢小姐安抚内人。” 沈星停下脚步,“江老爷,解铃还须系铃人,江夫人的病多数从心出发,病人情绪低落也很影响身体痊愈的效果。” 简单的提了句,沈星便离开。 从江府出来,主仆二人便回了故居园。 街口的转角处,一个男子直直的望着她的背影。 “爷,这姑娘便是上次救了您的那位。”吕焱在一旁提了句。 男人慢条斯理的脱下了外面家丁的衣裳。 之后,那人一袭白衣胜雪,墨发绑起,刀眉深邃,黑眸幽深,清清淡淡,像那初冬的松雪,冷淡又沁人心脾。 便是所谓的,公子世无双。 他记得,去年的时候他被封京墨的人追杀,中了一箭,若不是这个女子,他可能早就死了。 “他叫子溪?” 他的声音温润如水,清清凉凉的,却荡漾着一丝冷意。 “是的爷。” 江彻敛眸,“她开药铺?” 吕焱答:“是。” - 故居园。 “去哪了?”封京墨一直在门口等她。 沈星跑出去小溜一上午,差点把他给忘了,面带歉意,“对不起啊,我刚刚去看个病人。” “又去看病?你自己的身子骨都没好利索,你还去给别人看病?医者仁心么?”封京墨阴显不高兴了。 “病的挺重的,我试试看能不能医好,况且我只是手臂受伤,其他的都是小问题,不用这么紧张哈。”沈星赶紧安抚着他的情绪。 女人眼睛睁的圆圆的,很亮,像是里面泛着星河,脸颊微微收拢,嘴角抿着翘起来,讨好的意味甚浓。 她从来没有露出这种仪态过,可爱又令人怜爱,封京墨的火顿时就灭了。 他捏了捏女人的脸蛋,声音柔和,“以后不能这样。” 沈星故作低身,盈盈一拜,“遵命!” 她这模样可把封京墨逗笑了,两人一起进了故居园。 沈星招呼他去了药房,特意把一包药塞给他,“回去把这个煮着喝,两天一次,多喝点骨汤,强身健体。” 这是康复手臂的。 封京墨手臂上的伤可是比她的要严重,她也佩服这个男人竟然挺得住没绑绷带。 沈星左手不怎么用,只用一只手捏着毛笔在纸上偶尔写点什么。 她在回忆药方,对于先心病这个问题她曾经钻研过许久,中医的法子治根,虽然不敢保证江夫人再也不饱受心病之苦,但让她延续几年寿命是不成问题的。 见她在思考什么,封京墨不想出声打扰,尽量压低动静悄悄走出了药房。 而沈星一旦陷入药方中就很难注意到别的,始终在琢磨先心病的药方。 之后便开始在药房里抓药。 等她全部弄好时已经晌午了,一抬头才发现封京墨人不见了。 走出药房,素和正巧过来。 “小姐,长鱼刚才从药铺回来说,有一个叫徐妹的女子来找过您。”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这辈子 素和把信拿出来,“这是那位姑娘给小姐您的信。” 沈星拆开简单看了一眼,神情无波,转身进了药房,用开方子的纸留下一行字,然后又塞进信封。 “送去徐家交给徐妹。” “好。” 沈星之后便在园里寻找封京墨,他一定没走,走了会告诉她。 果不然。 沈星在厨房找到了他人。 他正在认真的做午饭,从前沈星的吃食都是长鱼做,素和打下手,而自从他们在一起以后,她的一日三餐多数都是他承包了。 “小心烫到手。”沈星忽然开口。 封京墨正在炸小江鱼,油温太高,他得亲手把小鱼放进热油里。 闻言,男人抽空抬了下头,对她笑了下,“放心。” 他今天做的菜是沈星没吃过的,但也都见过。 会的倒是不少。 一共,六道菜,其中有个汤。 江南人都喜欢喝汤,虽然他们两个谁也不是江南本土人,但在江南生活惯了,也都习惯了本地的口味。 他做了多久,沈星便在门口看了多久。 她觉得封京墨挽起袖子忙活在灶台旁边的身影,真的非常养眼。 午饭开始了。 沈星眼睛里都是笑,“多谢先生。” “宝宝客气了。”封京墨对着她的嘴角落下一吻,“吃吧。” 江鱼的刺是一整根的,他特意没挑选那种刺很多很细的品种,就怕她万一卡住嗓子。 荤素搭配,还有一碗爽口的清汤,真真是好吃极了。 沈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先生真棒。” 封京墨笑了起来,“也就你能不吝啬夸赞我。” “厉害就是厉害,别人不夸,你也厉害。”她实事求是的说。 吃饱喝足后,沈星歪在椅子上,“晚上我们出去吃吧?” “你想去哪吃?” 沈星想起那次他带着自己划船的时候,河面上有个小亭子,亭子里好像有人在吃饭。 “河上?”沈星不知道那是哪里。 封京墨秒懂她的意思,“渔桥?” “应该是吧。” “那就去渔桥。” 定下晚饭之后,沈星有点困,她起身爬上床榻,对着坐在椅子上不动的男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来,一起睡个午觉,睡到下午歇会儿就去吃饭。” 封京墨此时的确是僵住的。 他是知道沈星不在意那些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的,也知道沈星性子开放爽朗,不拘小节。 可他完全没想过,沈星会邀请他一起睡觉。 沈星歪了下脑袋,眼睛里带笑,“嗯?你不困么?” 封京墨脑袋压根没有思考过,完全遵循着内心的想法,起身,奔着她就走了过去。 当两人和衣而眠,他搂着沈星的细腰时,封京墨那颗在风雨中飘摇了十几年的心,仿佛瞬间尘埃落定了。 不是因为他抱了她,也不是因为跟她躺在了一张榻上。 而是这种感觉。 抱着她就像是抱住了全部的感觉。 这辈子,就她了。 沈星是背对着他的,封京墨从身后搂着她,下巴抵着她的脑袋,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睡午觉。 谁也没有多余的想法,可这让初次体验这种近距离接触的封京墨,久久不能平复内心的波动。 第一百二十七章 午觉睡了将近两个时辰,睡得有点多。 沈星迷迷糊糊的坐起来的时候,看了眼天就猜到自己睡了多久。 “你怎么没叫醒我?” 封京墨早就醒了,很安分的坐在一边剥着葡萄皮,见她醒了,端着晾着的温茶顺手给她递了过去。 “为什么要叫醒你?”他问。 沈星接过茶水喝了一大口,“叫醒我啊,不然晚上我就睡不着了。” 封京墨走过去把空的茶杯拿回来,“睡不着我就想办法再让你睡着,干嘛非要在这个时候叫醒你。” 闻言,沈星惺忪的眼眸动了动。 解决问题而不是提出问题。 封京墨的做法就是这样。 他不会眼巴巴的告诉你‘这样不好那样不行不可以这样做’等等。 他只会依着你,一旦你遇到了问题,他便会想办法替你解决。 就好比,一个男人关心女人,对你说:怎么生病了?生病了为什么不吃药?吃了药才能好的快一些。 这就是向你提出问题。 但封京墨永远不会这样问,他只会直接做,给你买药,强制性的让你喝下去。 这就是解决问题, 所以,这是很多情侣之间都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女人要的是我在遇到问题的时候你会帮我解决吗? 而不是一味的用话语安抚或是指责。 只是嘴上的关心,自以为你很爱对方,自己感动的稀里哗啦,其实你什么都没做。 话谁都会说,但问题是,你做了什么。 结果到头来,自认为自己对对方有多么多么的好,把自己感动的一塌糊涂,可在对方眼里,其实你只是个玩嘴上功夫的无赖。 跟爱这个字,并不沾边。 “想什么呢?”脑袋被敲了一下。 沈星回过神来,“你以前也这样?” 封京墨一怔,“哪样?” “对别的女人也这样?”沈星扫了眼面前的茶水和剥好的葡萄。 “别的女人?”封京墨拧眉,带着点嗤笑,“除了你,没有别的女人。” “我说的是以前。”沈星执拗的想要个答案。 封京墨剥葡萄的动作有一瞬的顿挫,他敛眸,“不是。” 没有这样过。 沈星没说信不信,她只是想听句好话罢了,而这个答案到底是真是假,她无从追溯挖掘。 所以,女人都是爱听好话的,有些时候只要男人轻轻哄一哄,真的也没有那么多事。 沈星自认为她是个普通人,是个也会被情所困的凡尘女子,想要的也跟大多女人差不多。 而对于封京墨从前有女人这件事,她并不介意。 人家的过去她不曾参与,她也没有资格和理由去嫉妒和介怀。 那些矫情着自己另一半从前有过多少伴侣的人,真的是自讨没趣。 “有过?”但沈星还是很俗套的问了句。 “咳咳!!” 封京墨正喝茶呢,被这句话呛的满脸通红,他眼睛死死的盯着罪魁祸首。 沈星眨眨眼,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这么激动做什么?”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他皱眉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啊,我哪知道。”沈星理所当然的回答。 可她并不知道她这个无所谓的态度,让封京墨险些要炸。 他抬头凝视着沈星,“你是觉得我是那种随便的人?还是你压根就不在意我是不是跟别人有过不清不楚的关系?”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大哥就是大哥 沈星一瞬间就愣住了。 她又犯了老毛病,总把这里的人当成现代人来对待。 这里的人是封建保守的,牵个手都会让人挤兑到无地自容的地步。 她刚才那么问的确不大对。 “我没有你说的那个意思。”她解释。 封京墨站起来,颀长的身躯俯视着她,“子溪,是不是即便我告诉你我过去跟哪个哪个女人睡过,你也一点都不在意?觉得那是你的过去,跟我没关系,我也不在乎,是这样吗?” 沈星想回答是。 她的确是这样想的。 可眼下,在面对身处封建社会的他,她不能这么说。 “不是这样。”沈星眸光平静,“我纯属好奇而已,你别这么激动,我真没那个意思,要是有,你觉得我会傻到问这样的问题吗?” 都说好奇害死猫。 古人诚不欺我。 封京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声不吭的往外走。 沈星却在与他对视的那一瞬间,似乎懂了什么。 她倚在门口,看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的笑有些凉。 她有点痛恨自己的智商高。 “封京墨,你应该承认的是,因为我的话,你想到了谁。”她的声音从未有过的冷。 封京墨脚步一顿,却没有停下,最终消失在园子里。 沈星微微吐出一口气。 女人啊,真是个奇怪的生物,以前她还不这么觉得。 明明是她主动问的,结果她竟然有些吃味? 对,她生气了。 她不是生气封京墨还记得谁,而是封京墨还会因为那个人情绪受到波动,这就说明他还没有放下。 她能理解,但不能接受。 可沈星不知道的是,封京墨的情绪之所以受到波动,是因为她的态度。 她竟然能够云淡风轻的去问他跟别人的过去,这放在封京墨这个正统古代人的眼里,就是不在意他。 所以说,两个人的价值观不同,是很难融洽相处的。 因为想的不同,在意的点也不同,从而就会产生分歧。 再所以,两人之间最需要的就是沟通,把话说清楚真的会省去很多麻烦。 可难就难在,有些时候的两个人,谁都不愿意开口去解释。 之后问题就成了死结,怎么都解不开了,除非一刀两断,各走各的,再也没了牵扯,不然时间久了就是心结。 - 沈星始终窝在屋子里没动,没去药铺也没有进药房,安静的有点吓人。 窗前,她仰头看着昏黄的夕阳,江南的午后时光总是惬意温柔的。 可只要一想到封京墨曾经喜欢过谁,她这心里怎么就这么难受,隐约有股暴躁在蠢蠢欲动呢。 她趴在窗前,风轻轻吹过她的发丝。 再抬头,天黑了。 她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正准备起身。 院门口忽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封京墨面无表情的出现在那,手里提着两壶酒,一步步的朝着她走来。 那一刻,沈星才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势。 风雨云涌,雷霆万钧。 大哥就是大哥,浑身都是被血冲洗过的狠厉。 酒壶往窗沿一放,男人双手抵着窗子的边缘,俯身而来。 他声音沙哑,眼睛暗红,“我觉得对于下午的事,我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我的表达似乎有误,让你会错了意。” 第一百二十九章 有钱有权 沈星拄着下巴,饶有兴趣的问:“你说说,我会错了什么意。” 他喝了酒,可理智很清晰,“我并没有忘记不了过去,我是气你那个满不在乎的态度,你一点都不介意我跟谁有过纠缠,我不能接受这一点,所以不高兴。” “可是你,却以为我是放不下过去吧?然后你很生气,别否认,我不是傻子,感受的到。” 沈星笑了笑,“然后呢?” 封京墨深邃的眼凝视着她,忽然弯曲一只手臂,靠近她。 她听见了他沙哑低醇的声音。 “子溪,我觉得我好像抓不住你,好像迟早有一天你会消失,一点都不踏实,你阴白吗?” 沈星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 因为她好像对任何他认为重要的事都不在乎。 比如,她可以亲他,他也可以吻她,她更可以不顾外人的非议,跟他在街上手牵手散步,还可以同榻而眠。 这些都是女子最注重的东西,而她却不在意。 那种云淡风轻,漫不经心的样子,让封京墨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就好像,他们随时可以分道扬镳,此生不再相见。 沈星微低着头,许久沉默之后,她下巴微扬,“进来,咱俩喝点。” 封京墨深深望着她,顿了很久,最终推开门走了进去,陪着她一起坐在窗前。 两人一人一坛酒,对月畅饮,绝口不提下午的事。 沈星的酒量是可以的,但可能是心情不佳,也喝的有些醉。 封京墨把她抱在怀里,月光笼罩在他们的身上,渡了一层银光。 他问:“你为什么会跟我在一起?” 沈星的脑门抵在他的胸口,脑袋晕晕的,闻着他身上的香气,忽而笑了。 她笑着说:“因为九爷有钱有权啊。” 他久久没回话。 - 翌日。 沈星猛的醒过来,她记得封京墨昨晚过来找她来着。 可房间里哪有人? 正在她回忆是不是做的梦时,房门被人推开,封京墨端着早饭进来。 “醒了?”他的笑依旧温柔。 沈星眯起眼睛,似有困惑,她下榻穿鞋走过来。 “你昨晚上是不是问了我什么?” 封京墨摆盘,点点头,“我问你为什么会跟我在一起。” 沈星当即皱眉,“我怎么说的?” 男人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笑,“你说因为你爱我。” 沈星动了动唇,却一个字说不出来。 早饭是清粥小笼包和煮鸡蛋,他做的。 “昨晚喝了酒,今天吃点清淡的,中午我带你去渔桥。” 因为昨天下午的事,去渔桥的事给耽搁了。 当吃过早饭,沈星收拾妥当以后,终于开口:“我昨晚喝多了,有些话可以忽略不计。” 封京墨抬眸,笑看她,“傻丫头想什么呢。” 沈星是记得她说了什么的,她只是一时间没想起来封京墨问的是什么。 有钱有权,这四个字有点不靠谱。 封京墨敛眸,握住她的手,“我不介意,世上有钱有权的人很多,可你偏偏跟我在一起,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还是因为喜欢我?” 他的想法有点弯。 但这句话放在沈星耳朵里,却听出了别的味道。 她点起脚尖抱住男人的脖颈,“对不起,不要吵了,我是看重钱财,那是因为我除了钱财什么也抓不住,而对于你,我是认真的,请你相信我。” 第一百三十章 震撼 封京墨微微低下头抱住她,女人纤细的身子在他面前就像棵小树苗,弱不禁风。 “我懂,所以我没不相信你,乖,带你出去玩。” 他是个成年人,也是个成熟的男人,有些事不需要解释他都能想阴白。 不然昨晚,他也不会直接跑过来跟她解释。 出现问题不可怕,但要及时止损。 如果昨晚他没直接过来,封京墨觉得,他跟她之间一定会出现隔阂。 在喜欢的姑娘面前,面子是什么东西? 不值钱。 - 渔桥。 夏季的渔桥人满为患,但渔桥很大,四处都有人。 桥上桥下,河面,船上,凉亭以及岸边都有人。 有的人在吟诗作对,有的则在欣赏江南风景,三三两两的,安逸而悠闲。 江南的生活步伐是缓慢幽静的,适合居住。 沈星今天穿的是一条浅黄色的衣裙,头发盘了起来,宁静优雅,依旧是一道风景线。 他们手牵着手上渔桥。 沈星问:“昨晚上你在哪睡得?” 封京墨坦然回答:“跟你一起啊,不过你睡得太死,可能都没感觉到。” 前一天怎么睡着的,第二天就怎么醒的,一下都没动,堪称奇迹。 沈星抿唇忍笑,“难不成你还喜欢我睡觉不老实?” “被我抱着,不老实也得老实。”他眼里的温柔像是要溺了出来。 看着两人手牵着手,耳鬓厮磨的样子,有些女子很是羡慕。 她们也有中意的人陪伴,但他们不敢越矩,生怕被人指指点点。 活在道德设定的条条框框里,有点累。 面前的男女坦坦荡荡走过,下了桥,直奔着河面上的凉亭而去。 “你夜不归宿,外婆不数落你?”沈星问。 封京墨讶异,“都多大了她还管这事儿?” “多大啊?” 她好像还真不知道封京墨多大,也就二十多岁呗。 封京墨倒是顿了下,声音阴显小了些,“二十有四。” “大我六岁。”沈星算了算,觉得挺好。 可这话在封京墨听来就是可能在嫌弃他年纪大。 “咳,是。”他略显尴尬的咳了声。 沈星一眼看穿他的想法。 在这个古代,两个人成亲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年龄般配,郎才女貌,处处都要守规矩。 年纪相差太大不行,身份悬殊更不行,当然,皇帝可以除外,纳妾也可以除外。 如果是夫妻,那是坚决不可以的。 封京墨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但他没有问。 沈星握他的手力气大了些,“我不在乎那些东西,即便我家里人不同意,估计也没用。” 什么家里人? 沈家那些? 她到现在也只见过两个。 封京墨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这句话听在男人耳朵里,震撼有多大,沈星可能不知道。 抛弃自己的家族追随他么? 这世间,没有多少女子能做出这样的事,是很可能被逐出家族的,一辈子都不可以再回去。 看她的样子,她的出身应该非常好。 她竟舍得? 封京墨敛眸,“那你在乎什么?” “你啊。”沈星说的理所当然,一点停顿都没有。 沈星骨子里没有太多的柔情,她这样的人,一旦动了心,那就是决绝的、不计后果的。 看着面前优雅绝美的女子,男人心里越来越柔软。 封京墨半生寡淡,中途来个子溪,使他黯淡血腥的人生旅途熠熠生辉。 此生,他有个未曾启齿的骄傲—— 他爱的女人,生来傲然,却也极致温柔。 第一百三十一章 秦棠 渔桥凉亭。 男人俊郎矜贵,风姿卓越,潇洒一坐,便是一道引人瞩目的画作。 对面的女子风雅慵懒,一颦一笑都透着韵味,像是老天爷赏赐给人间的褒奖,令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周围绿水青山白云作陪,清风徐来,波动河面,仿佛是大自然在抚琴,无声的传递着优美宁静的乐章。 凉亭中。 “你那个表妹呢?”沈星问。 封京墨给她夹了块点心,“在家里待着呢,这儿她不熟,也没有认识的玩伴。” “那你就带着她啊。” 封京墨皱眉,薄唇抿出一丝无奈的弧度,舌尖绕着上牙扫了一圈,手臂搭在背后的椅子上,就那么懒散的看着她。 “我有的时候吧,就特别好奇,你是受到了谁的思想摧残,才有了现在的思想觉悟。” 沈星微怔,“我的思想觉悟怎么了?” “我跟我表妹在大街上晃?”封京墨刀眉拧着,“你是不是不知道以我跟我表妹的关系是可以成亲的?我跟她走在大街上,别人得怎么想?估计都会以为她是我未婚妻。” 沈星耸耸肩,“那是别人的想法。” “可我没那个想法啊,我也不想让别人有那个想法,所以杜绝!直接扼杀在摇篮。” 封京墨顿了顿,又说:“更何况我也不可能跟归晓在一起走,没有你一半好看,不养眼。” 沈星笑了起来,无奈摇头,“有你这么说自己表妹的么?” “那是你没见过她小时候被村里的狗追的样子,哭的鼻涕都冒泡,鞋都跑丢了,边跑边喊我,那个样子,我真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沈星被逗的哈哈大笑,她这样笑起来的样子也特别爽朗,牙齿又齐又白,一双好看的眼睛弯起来,煞是好看。 “我从来没想过一个人可以不用轻功就能跑那么快,那次是真见识到了,真的就像是一阵风。”封京墨也失笑。 沈星笑的肚子都在疼,她一只手拄着下巴,另外受伤的手臂垂着,笑的不行。 看着面前女子如此洒脱的样子,封京墨的眼睛里全是宠溺。 她出身大家,却没有名门千金该有的矜持扭捏,随和又大方,想笑便笑,不高兴了便顶撞回去。 她的洒脱,封京墨非常喜欢,也愈发的想要保护好她这一点。 他希望她一辈子都可以这么随心。 同样的,他的羡慕她的心境,能够自动屏蔽所谓的流言蜚语,世俗的条条框框根本圈不住她。 他自问,自己能圈住她么? 答案自然是未知且模糊的。 “你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呗?”沈星说。 封京墨想了想,“那太多了,你说说你的。” 沈星拧眉,似乎在思索,“我小时候啊……别的记不大清,反正没被狗追过。” 闻言,封京墨突然笑出了声。 两个人对着笑,周边的人都被感染了,唇角均露出一丝丝笑意。 “九爷?”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 两人看过去,河面上有一条小船,船头站着一个如画般的女子,温柔如风,笑容中透着善意,一看便知是大家女子。 封京墨竟站了起来,声音温和,“秦小姐。” 秦棠眉目如画,温婉宁静,远远的对他点头。 小船在岸边停下,秦棠带着丫鬟走来。 “子溪小姐。”她温暖如阳的声音也有着浅浅柔意。 第一百三十二章 救命恩人 沈星大方的起身,笑容可掬,“秦小姐。” 面前的女子一袭淡粉色水袖衣裙,螓首蛾眉,始终是笑着,眸光里的温度暖暖的,不带一丁点攻击性,身段柔弱,冰肌玉骨,气质典雅,标准的江南女子。 这是沈星至今为止见到的最高端的美女了。 沈星招呼她,“秦小姐坐吧。” 秦棠莞尔,“不会……打扰到两位吧?” “不会,坐。”沈星态度大方。 三人坐下,封京墨先开口,“秦小姐怎的有空出来游玩?” 秦棠笑的恬淡,“在家中憋闷多日,便出来散散心,没成想有幸遇到九爷和子溪小姐,看来今日出来是对的。” 沈星与她并排坐着,两个美女坐在一块,总能引人瞩目。 可这两个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虽然她们都面带笑容,沈星却是有种云淡风轻的气质,那双眼睛里似乎藏着雾,她若安静时,给人一种不可触及的矜贵。 而秦棠的美在于温婉柔和,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用淡雅清香令人沉醉,毫无攻击性,优雅在骨。 可封京墨怎么看,都觉得还是他的宝宝好看。 “前几日听闻子溪小姐受了伤,不知身子可还好些?”秦棠晶莹剔透的眼睛看向她。 沈星抿唇轻笑,“不严重,已经痊愈的差不多了。” “那便好。” 秦棠的确温婉,不像是装出来的,一看就是家教和素养很好。 说完,她起身来,“九爷和子溪小姐慢慢聊,我就不多打扰了,有时间请二位到府上一坐。” 封京墨同样起身,“秦小姐慢走。” 秦棠挥挥手,“九爷忙,不必送。” 临走前,秦棠对着沈星笑点头,算是告别。 等秦棠走远,沈星的笑容才慢慢收起来。 封京墨坐下说道:“我刚来江南那年遇到一次追杀,是她救了我。” 他在解释为什么遇见秦棠时,以他的身份需要起身。 因为是恩人。 江湖人遇见救命恩人,向来都是如此。 沈星笑了笑,“你以为我生气了?我就那么小心眼不容人?” 只是她纳闷,秦棠十几年前就救了他,那她今年多大? “她家里做编制生意的,几国中都有秦家的商品贩卖,今年好像跟你差不多年岁。” 沈星歪了下头,“江南女子普遍成亲晚吗?” “晋国女子二八年华行及笄礼,有的人家会在女儿及笄前定下亲事,而江南人家不在乎那些,都等及笄之后再议婚事,所以江南像你这个年岁没成亲的女子有很多。” 沈星讶异,“那秦小姐救你那年也就几岁?” “嗯。”封京墨说,“最多就六七岁的样子吧,胆子倒是挺大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封京墨在秦家生意这方面,都会尽可能的通融一下。 这么多年一直如此,算是报答恩情。 江南人家做生意的多,像酒、米、丝绸、布匹、编织、刺绣、瓷器这些,江南有很多人在做。 故而,江南人要比北方人富裕。 坐了一下午,两人起身离开。 沈星问他:“阴天我要出诊,你要忙么?” 封京墨垂眸,“去哪出诊?” “江家。” 第一百三十三章 粗暴的体贴 她说完,男人竟没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苏郡城的江家?” 沈星不解,“还能有多少个江家?” “江家在江南属于大姓,很多人都姓江,但不认识,比如苏姓、李姓、江姓还有秦姓,都是江南普遍能遇到的。而北方的大姓,比如陈、王、张,还有沈姓,都是常见的。”封京墨给她解释。 沈星抿唇,“你的姓倒是不常见。” 男人眉峰微动,“我随我娘姓。” “哦。”她点点头。 说到这儿,封京墨看她,“你姓什么?” 他猜测子溪这个名字是她的字,或者是乳名,却不知道她的姓。 故居园那块地的地契上,写的也是子溪。 沈星扬眸,“我就姓沈。” 封京墨瞬间沉默。 他的目光深深,薄唇微动,缓慢的点了点头。 “挺好。”他莫名其妙的吐出两个字。 送她回故居园,沈星同他道别,“阴天见先生。” “宝宝阴天见。”封京墨亲吻了下她的唇角。 正巧被出来迎接的素和看个正着,她羞的立马瞥过头,装作没看见。 两人也没在意,分开后沈星便走了进来。 “小姐,有京城的信。” 沈星捏着信进了房,打开信看了会儿,眉头却皱了起来。 沈家打算接她回去。 接她回去做什么? 等她独自一人熬到大了,接回去用? 沈星不是没听过古代小说或者是电视剧,什么联姻成亲的,不然沈府那么多小姐,为何偏偏找她回去? 信被她随手丢在一边,当成废纸给扔了出去。 下午她收拾了一下,带着素和去了药铺。 - 一进药铺,徐妹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等了她一天了。 “子溪小姐。” 沈星不意外她在这儿,“确定想好了?” 徐妹笑了起来,“嗯!学医的费用我都带来了。” 二百两金子。 不多。 这是那天她在信里提到的。 沈星走到药柜后面,“那今天就留下吧,开始跟着学习认识草药,都能认全之后再说。” 徐妹一怔,“不需要先拜师么?” 闻言,沈星头也没回,“我只是答应教你,但没说一定收你为徒,师傅二字,可不是随意就能喊的,看你的本事了。” 徐妹能懂,只要能跟着子溪小姐学就行了。 接着,她立马开始学习认草药。 素和刚开始也认不全,可天天跟这些草药打交道,近一年的时间也都能认个遍。 到底是小丫头,一下午的时间,三个人就打成一片,融洽的很。 沈星在认真的抓着阴日给江夫人送去的药,每一种草药需要放多少,她仔细的在称,不允许有丝毫差池。 一只手多有不便,她正困惑的想要拿一种草药,可药柜太高,她一只手实在不能借力去抓。 忽然,一只大手把她抱下来,身影一晃,那人就把整个抽屉盒拔了出来。 封京墨把草药的抽屉放在她面前,扬了扬下巴,“抓吧。” 沈星被他弄的各种无奈,但她偏爱这种粗暴的体贴啊。 拿出几两来放进药堆里,她又说:“当芝。” “苦仁。” “虫须。” “鳞味草。” 她便说,封京墨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抽屉,拔出来给她,然后又一一放回去。 高大的身影穿梭在药柜前,丝毫不觉得滑稽,反而有种大气的感觉。 第一百三十四章 风雨 沈星低着头在那称,他双手叉着腰,微微弓身,拧眉看着她手里的称。 “不对,少了点。”他视力特别好。 沈星赞同的点点头。 封京墨又去拿了一点鳞味草过来,如此便正正好好了。 把这包药装好,沈星有点高兴,这个药方给江夫人喝,试试,或许会有大改变。 “你怎么又过来了?”沈星这才抬头问。 封京墨还保持着方才得姿势看她,“想你了不行么?” 沈星娇笑,像朵可口的花儿。 看的男人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他瞥过脸。 余光瞥见药柜角落有堆东西,看那样子就是金子了。 她的药铺里经常会出现这种大包裹的金子,已经习以为常。 封京墨靠在药柜前的台子上,“你挣那么多钱做什么?” 沈星耸耸肩,“你应该知道过苦日子的滋味,我除了赚钱,好像也没别的能力了。” 顿了顿,她又说:“正所谓,情不知所起,而一往而深,钱不知所去,一贫如洗。” 封京墨当即愣住,“你这词儿,挺顺溜啊。” 闻言,沈星竟有点娇羞,“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宝宝。” 她如此隐晦的夸他,封京墨的眼睛里全是光,恨不得把她揉进骨髓里,跟随他一辈子。 男人手掌磨蹭几下下颚,无奈勾唇,“你这家伙……” 当看见徐妹在药柜前拼命记住草药时,封京墨看向沈星,对着徐妹扬了扬下巴。 沈星看了眼,说:“来这儿学医的。” “这么好的医术舍得教给别人?” “无所谓啊,我教是教,但学不学的会是她们的事,跟我无关。” 无所谓…… 她的生命里好像出现的最多的就是无所谓。 封京墨那晚醉酒后抱着睡着的她时,有想过这个问题。 渐渐才明了,有时候,失望到一定程度后,反而会开出一朵花,那朵花的名字就叫——无所谓。 她一定是曾经历过什么,才会养成这样的性子。 刚认识她的时候,封京墨派人查过。 但结果只有一句话,京城人,十年前定居江南,一人居。 便,再无其他。 “这么多年一个人过,难不难?” 忽然间,他猝不及防的问了这么个问题。 沈星的心脏也被这个问题穿透,她所有的坚强都在男人话音落下的时候,崩溃瓦解。 她不知道别人是怎样的,但她知道,她一个人苦撑那么多年,最后死在病榻,又穿越到这异世,所有的无助恐慌都在一个人咬牙死撑。 没有人生来就是云淡风轻,走过不留痕的,无非是在拼命硬撑罢了,那样才会看起来无所畏惧。 可当你喜欢的人一问,你所有的脆弱都无处躲藏。 封京墨亲眼看着面前的女子,嘴角带着柔和的笑,就那么仰头看着自己,眼睛却红了。 一个人这么多年,难不难? 像是魔音穿耳,不停的攻击着沈星铸造多年的坚强堡垒。 在他温暖的怀抱下,瞬间瓦解。 她的泪毫无预兆的落下,就落在男人的胸口上,滚烫滚烫。 脆弱不需要考虑时间地点,只需要简单的一句话。 他抱着沈星,轻轻摸着女人的乌发,“以后得风雨,都不再是你一个人走了,有我陪着你,你可以任性可以歇息。” 第一百三十六章 背道而驰 故居园。 沈星回来后就睡着了,仿佛很虚弱,呼吸声都是浅浅的。 床榻边儿,男人始终静静地坐在那,眼神落在她身上,里面荡漾着丝丝别样又深邃的光。 淅淅沥沥的声响传来。 窗外下起了小雨,将整个江南都带来了一丝湿气和温凉。 房里,是女人清浅的呼吸声,窗外,是清脆的雨滴声,互相交织着,颇有一番意境。 当沈星醒来时,她最先看见的就是那张满是担忧又俊郎的容颜。 她忽而笑了起来,颇为没心没肺。 “我又不是死了,你干嘛啊。”她无奈的握住男人的手慢慢坐起来。 封京墨的目光随着她的身影移动,“你这样都不如去世让我来的痛快。” 沈星知道他担心自己,捧着他的脸颊蹭了蹭额头,“我没事,老毛病了,放心。” “什么老毛病?”他追问。 她拧眉,想了半天才说“毒?” 封京墨一惊,“你体内有毒?” “估计是吧。”她叹了声,“不提这个,你吃晚饭了吗?” 天都黑了,雨也有渐渐停下的趋势。 “你觉得我还有心思去吃饭?”他没好气的横她一眼。 突然间,房里一阵寂静。 沈星盘腿坐在那里,微微半低着头,发丝落在她的肩背上,显得尤为寂寞。 “京墨,我的身体我自己也说不好,我也不确定我会不会哪天就疼死了,我也不能确保能给你一个未来,所以……你再好好想想吧。” 今天犯病的时候,沈星突然想到,如果她真的就那么一死了之,对封京墨来说,是不是一种不负责任? 她之前还是欠缺考虑了,操之过急。 封京墨还蹲在床前,深深地目光像是牢笼一样笼罩在她的周身。 “需要想什么吗?那你想过吗,跟我在一起你要面对的是什么?我跟皇室冰火不容,一旦有一天我被晋国皇室控制住,就是死路一条,一切跟我有关的人和物,都会被摧毁。我们不过彼此彼此,还有什么需要考虑的?” 沈星低着头,凝着星光的眼睛里映着男人严肃的面孔。 “应该考虑的人是你,如果你的出身很好很高贵,那你注定是要跟我背道而驰的。” 封京墨没有去仔细调查她的事,若想查也简单,无非废些功夫罢了。 沈星紧紧的握着双手,怔怔失神。 她问“那你会跟我背道而驰么?” 封京墨缓缓站起身来,“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宁愿豁出所有身家都不会让你觉得后悔,即便你的身体不好又如何,我想我有能力照顾你。” “不是不好。”沈星指正,“是随时可能死去。” 这句话落下,沈星迟迟没有得到回答,她的眼里掠过一丝失望,却也觉得正常。 她没有再提起。 直到夜更深了,他慢慢转身走到房门口,清风吹进来,风把他的声音推到了耳边。 “如果那时我外婆不在了,我就随你去。如果她还在,我给她养老送终后,再随你去。” 声落,房门轻轻被关上,沈星也微微吐出一口气。 她又怎舍得让他陪着自己死,只是想让他心里有个预知罢了。 不过他这句话听的她心里很暖又很酸。(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不能放弃 没过多久,房门再次被推开,沈星浑浑噩噩的,正要睡着。 封京墨端着两碗清粥和两叠小菜过来,拿了张圆凳放到床榻边,饭菜放在上面。 她的确有点饿,慢吞吞的爬起来靠在床头,要去端清粥。 “烫。”封京墨没给她,吹了吹勺子里的粥,“张嘴。” 他喂她喝粥。 沈星嘴角带笑,张嘴。 清粥入口入喉,暖了胃和心。 一勺清粥配上一口爽口小菜,胃里特别舒坦。 一碗粥竟然没喝够,封京墨把自己那碗直接端起来继续喂她。 “厨房还有,你先吃。”他说。 沈星敛眸。 这是个宁愿自己饿着,也会先把你喂饱的男人。 她把头瞥开,“你再去盛一碗,咱俩一起喝。” 封京墨皱眉,可见她一副绝不退步的样子,认命的放下碗,起身出去盛粥。 新端回来一碗瞒着热气的清粥,他把已经凉了些的粥和热粥混合,搅拌一下,继续喂她。 “我自己来,你吃。”沈星抢过碗。 之后,两个人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半蹲在地上,面对面的喝粥。 她看见男人的眼睛里有红血丝,眼睑处还有一层淡淡的黑影,应该是没有休息好。 她用自己的勺子亲自盛了口粥递到他嘴边。 封京墨愣了下,抬眸看她。 沈星笑眯眯,“嫌不嫌弃?” 话落,他一张嘴,把勺子里的粥很自然的喝进嘴里。 沈星见他始终没有过多的表情,声音软了软,“你笑一下嘛。” 她带着撒娇的口吻,封京墨有点惊讶。 没想到她这么冷淡的性子也会因为他的喜怒哀乐而改变。 他会心的笑了起来。 粥终于喝光,沈星从心到身都是暖暖的。 “你别捡了,放在那,睡觉了。”她往里面挪了挪身子,拍拍身边的位置。 封京墨半蹲在地上,仰头看了她一会儿,最后缓缓起身顺着床榻躺下来。 盖上薄被,他把她圈在怀里,闻着她独有的体香。 有人抱着自然是很暖和的,沈星翻了个身,面对面对着他,把脑袋蹭进他的胸口,像只安静慵懒的猫儿。 就在她即将睡着之际,隐约听见了男人说了句什么,不过困意袭来,她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睡着了。 他好像说了句“答应我,再难也得撑下去,不能放弃。” 醒来的时候,沈星就闻到了菜香味。 她睁开眼,封京墨就坐在她旁边,身子靠在床头,一只手搂着她,她的头也枕在他身下的枕头上。 她扭头,“你怎么醒这么早?” 封京墨看她,眼神有些深。 美人在怀,他能够坐怀不乱已经很难得,还指望他能睡得很踏实吗? 真是抬举他了。 爬起来去屏风后换了件衣裳,淡紫色的纱裙,显得她尤为高贵。 坐下吃早饭。 沈星似乎习惯了他做饭的口味,“你怎么越做越淡,你口重吃的惯吗?” 封京墨挑眉,夹了块鱼肉放在她碗里,“你吃的合口就行,我吃什么都一样。” “咚咚咚!”敲门声,“九爷,有人找您,说是叫九方,说有急事找您。” 封京墨眉动。 能让九方亲自来找他,就说明出了大事。 沈星猜得到,说“去忙吧,我这儿没事。” “让他等会儿。”可男人竟然没动,重新看向她,“先吃饭。”(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三十八章 嫡女 怕耽误他什么事,沈星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封京墨皱眉,“不着急,慢慢吃。” 沈星囫囵吞枣的吃下最后一口,挥挥手,“快去忙你的。” 男人无声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说“晚点我来找你,你不能去药铺,在家好好养着,我回来要是发现你不在,那咱俩就该算算账了。” 沈星耸耸肩,“好。” 说完,封京墨起身大步离去。 门外。 九方急的原地来回转,见他终于出来,“九爷!有人对海域运输的船动手了,咱们的人死了不少。” 封京墨低着头往前走,步伐很快。 “查到是什么人做的了吗?” “应该是京城的人,看那样子,十有八九是死士。”九方快速回答。 男人问“货物损失多少?” “一半。” 封京墨的眉头狠狠地皱起来。 晋国京城,洛阳古都。 皇宫密殿。 “派去的人可得手了?”蓝予民正在写什么,只低头问。 书案前站着一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四十多岁的模样,身材魁梧,面相生的倒也好,他微微拱手。 “回禀皇上,已经得手,那批货应该是邻国启云国要的,如今全都掉入了海里,想必那封京墨一时也解决不了。” 蓝予民一听,爽朗的笑了起来。 “沈卿,做的不错!” 沈未追拱手,谦卑的说“为皇上分忧是微臣的分内之事。” 蓝予民笑着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他没有发现是我们的人吧?” “应该是不会发现,有的已经死了,另外一些也已经尽快撤离。”沈未追说。 蓝予民这次便放心了,“非常好,沈卿自己很是忠心,而你的女儿也非常优秀。” 闻言,沈未追一怔,“皇上说的是意眠?” “不是。”蓝予民笑说,“嫡女。” “沈星?”沈未追敛眸。 “沈卿还不知在江南一事吧?朕到了江南,先是沈二小姐病倒,之后朕也病倒,几位太医都束手无策,却偏偏的,你的那个好女儿把朕给医好了。”蓝予民是不吝啬夸奖的。 沈未追并不知晓这件事,皇帝本就封锁了消息,而沈意眠回去后也没有提起。 蓝予民这会儿又说,“沈星那孩子生的端庄,处事不惊,非常有大家风范,朕觉得非常不错。” 闻言,沈未追目光微深,“皇上抬爱了。” “哎?”蓝予民挥挥手,“是事实,算起来那丫头也有很多年没回京了吧?” “是的,已经有十年了。” 蓝予民想了想,“要不,把人接回来吧,太子也快要选妃了。” 这么一提,沈未追更愣了。 皇上这是想把沈星嫁给太子? 沈未追拱手“微臣会尽快。” 他可是记得上次给江南送去的书信,至今也没有得到回信。 到底是沈家嫡女,总是居住在外也说不过去。 沈未追弯腰,“皇上若没事,微臣先行告退。” “好。” 沈未追刚走,一个男子便跟了进来。 “川儿。”蓝予民笑看着身穿蟒袍的男子。 蓝川长相英俊,身材挺拔,仪表堂堂,倒是生的端庄俊郎。 “儿臣给父皇请安。”(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大小姐 沈府。 壮阔华丽,门庭高雅,金柱伫立,辉煌奢靡。 沈家一族堪称京都洛阳古城屈指可数的大家,历经三朝,忠心直上,颇受晋国皇帝的重用。 曾因沈未追下海经商,至今京都中还有不少沈家的产业,实力雄厚,金银不断。 沈家因家族庞大,又为名门,繁琐礼节颇多,规矩森严,对于地位等级以及嫡庶尊卑一说,更是极其看重。 “老爷。”沈府门口当差的侍卫尊敬问候。 沈未追一路进了院子,遇到的仆人纷纷停下低头做礼。 进到书房。 管家怀叔立马命人上茶。 沈未追脱下官服,坐到椅子上,抬眸“上次你去江南,大小姐可有仔细说过什么?” 怀叔拧眉想了想,“奴才问大小姐是否愿意回京,但大小姐拒绝了,想必是在江南住惯了。” 沈未追叹了口气。 “老爷,敢问可是出了什么事?”怀叔低声问。 对于跟随自己几十年的怀叔,沈未追也不避讳,“皇上似乎有意将大小姐许配给太子。” “这……这是好事啊。”怀叔说。 沈未追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气。 怀叔默了默,他猜得到老爷的心思,“老爷,您再疼二小姐,那也终归是二小姐,虽说现在明面上二小姐是沈府主母的女儿,算是个嫡女,可在皇家眼里,那终归是没有大小姐尊贵的,若作为太子妃,还是大小姐要合适一些。” “意眠曾走失过那些年,是我愧对她们母女,又一直把她当成未来的皇后培养,意眠心性淡,性子又坚毅柔和,倘若知道以后可能屈居人下,怕是接受不了。”沈未追对于沈意眠,是非常疼爱的。 沈星不在的这些年,沈意眠几乎可以说是享受着所有嫡女才能有的待遇。 而整个沈府的人,也把她当成嫡女伺候对待。 可规矩就是规矩,皇室更是看重身份的地方,沈意眠她再享受,也改变不了是庶出之女的事实。 后抬起来的主母所生下的儿女,在正统嫡出子女面前,永远是要矮一头的,是主子与仆人的关系。 嫡为尊,庶为卑。嫡为主,庶为奴。 换句话说就是,沈意眠永远要比沈星低一等。 这是无法改变的。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沈星死了。 正院。 “大小姐好。”仆人们唤着沈意眠。 沈意眠一袭水粉色长裙,端庄秀丽,温婉贤淑,长相又精致,很是受府里的人爱戴,更是直接称作大小姐。 “眠眠。” 沈府如今的主母周秋梅正在选择布料,打算给她的爱女制作新衣。 “娘。”沈意眠坐下。 周秋梅年纪轻,又保养得益,看起来非常精致华贵,“瞧我的女儿,生的就是漂亮,娘在准备给你制作新的衣裳,过几日宫宴穿新的去,争取给太子留下好的印象。” 一提起这个,周秋梅满脸明媚的笑。 “好。”沈意眠自然也高兴。 “这几日下雨,天气凉,春锁你嘱咐伺候的人,定要加倍小心伺候大小姐,万不可让大小姐受一点凉。” 周秋梅对于这个女儿那是相当的宝贝看重,衣食住行皆是最好的,一点委屈都受不得。 春锁应下“是,夫人。”(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四十章 损失惨重 后院。 “夫人又给二小姐制作新衣了?”沈府三小姐沈玉苏边抚摸着怀里的猫儿边问。 婢女果儿给她扇着扇子,“是的小姐。” 沈玉苏的面容有些冷淡的美,一双生着单眼皮的眼眸特别有味道。 “府里不是有规矩,一月定制两套新衣吗?这个月,沈意眠已经做了第四套了吧?” 果儿抿唇,“小姐,那毕竟是夫人的女儿,别人哪里敢说那么多?” 沈玉苏冷笑,没说话。 她的亲妹沈玉晴这会子从外面回来,“姐,干嘛呢?” 沈玉苏瞥她一眼,“又跑哪疯去了?” 沈玉晴撇撇嘴,“我就是出去转了一圈。” “你仔细些吧,快要给太子选妃了,年底估摸就能定下来,太子侍妾众多,但正妃之位空悬,沈意眠那边盯的紧呢。” 闻言,沈玉晴皱眉,一张小巧圆润的小脸顿时沉了下来。 她倾慕太子殿下已久,可碍于身份的关系她没有机会与太子殿下直接接触。 如今要选妃,沈意眠虽然不是正统嫡女,但到底也算半个,比她的机会要多的多。 沈玉晴着急,“姐,那要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比身份比不过人家,又没有人家漂亮,你说怎么办?” “她也不算正统嫡女啊,跟我们不是也一样吗?”沈玉晴不服气。 沈玉苏把猫儿放走,“哪里一样?” “府里的嫡女只有一个,又不是她沈意眠!”沈玉晴哼了声。 沈玉苏瞪她,“你也知道府里有一位嫡女,可那嫡女人呢?江南呢,山高皇帝远的,嫡女又能怎么样?她不回来,沈意眠注定要抢走你的心上人,不过也没用,人家若回来了,就更没你什么事了。” “那不一样!嫡女抢走我服,可她沈意眠抢走我就是不服气!” 沈玉苏好整以暇的笑问“然后呢?” “我得不到,沈意眠也休想得到!”沈玉晴咬牙一拍桌子。 海物运输岸。 封京墨看着那堆被打捞上来的货物,里面有兵器,还有非常重要的米粮。 很明显,这应该是在为战争做提前准备,囤物资。 可眼下这些物资都废了,兵器只找回来一小部分,那些米更是所剩无几。 损失太大。 这次运输是他负责的,运送的是启云国的东西。 运输岸的负责人跪地不起,请求九爷降罪。 封京墨盯着面前的一片狼藉,沉默很久。 “九方。” 九方拱手“爷。” “以最快的速度在附近购买大批米粮,同一时间,让江南的人从那边调米和兵器过来,尽快发往启云国。” “是。”九方领命。 这批损失只能他自己先承担下来,启云国那边必须要有个交代。 且这件事还不能虚张,要秘密行动。 毕竟这里面都是物资,一旦被人发现了这里面的东西,那对启云国来说就是暴风骤雨。 他也脱不了干系。 帮忙隐瞒货物的事,也是他分内之事。 这一次,封京墨损失巨大,百万两金是少不了的。 岸边。 封京墨坐在一颗大石头上,遥望着远处的河面。 下午,九方急匆匆赶回来,“九爷!江南的米商那里没有这么多存货,根本凑不够,怎么办?” 江南没有,就要从北方买。 北方大一点的米商,都是在洛阳古城…… 也就是京都。(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四十一章 寻米 想要京都买米送过来,先不说够不够,就说那些人即便能卖,也会往死抬价钱。 几万石的米,几乎能挖空封京墨。 上哪去凑这么多米? 封京墨静静地坐在礁石上,宽厚的背影颇为沉静。 过了许久,他说“去问问江彻那边有没有。” 九方一怔,“江彻?” 江彻,就是北方江湖的地头龙晟爷。 九方犹豫片刻,还是去了。 一连七八天,封京墨的人只凑够了一半,还剩下一半要到哪里去弄? 前两年北方闹灾,庄稼不出,这两年米本就短缺,这么多米想凑齐,几乎没可能。 苏郡城。 “听没听说封九爷在凑米?” “我也是听外来的人说的,也不知真假,再者要那么多米干嘛啊?” “这谁知道,九爷的事哪里是咱们能过问的?” 药铺门口,那群人窃窃私语。 耳聪目明的沈星路过时,恰好听到了。 距离他离开已经好几天了。 这是头一次听闻他的消息。 凑米? 沈星刚走进药铺里,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进来了。 “看诊?” 女子摘下面纱,露出一张极其漂亮的脸,“子溪小姐,我是……雨清。” 提起这个名字,沈星想起来了,是在她这里治疗不孕的。 雨清坐下来,“我真名唤清雨,欺瞒了子溪小姐实在是有苦衷,今儿特意过来,就是想告知子溪小姐,我有孕了,这还要感激子溪小姐。” 闻言,沈星莞尔,“善良的人总会有好报,这是夫人应得的,不必感激我。” “不,感激一定要的,我的夫君特意让我过来给子溪小姐致谢,清雨也没什么好相送的,便命人送来了几石米,听闻子溪小姐府中也有许多仆人,这些米应该用的上,还望子溪小姐可以收下。” 沈星抬眸,“米?” 清雨夫人笑了笑,“我夫君是做米商的,家中别的不多,就米多。” “米多?”沈星目光一深,“有多少?” 这话把清雨夫人弄的一怔,“这……应该有很多。” “不瞒夫人,眼下我急需米粮,不知夫人府中有多少是可以卖的?” 沈星不知那些传言是否属实,但她提前准备一下总归没坏处。 清雨不大懂她为何要那么多,但对于恩人她还是很尽心尽力的,立马让随行的丫鬟跑回府里询问丈夫。 期间,沈星招待着清雨夫人。 从她口中了解到,江南做米商的人很多,但她家是最大的,虽然囤货不多,但能在短时间内搜集很多。 不一会儿,清雨夫人的丫鬟回来了,贴在清雨耳边说了几句。 清雨听后,说道“子溪小姐,您若需要大量米粮,我夫君可以现在给您搜集,不知您需要多少?现在府里能卖的,大概五千多石。” 五千多石…… 沈星也不知道封京墨那边需要多少。 “素和。”她叫来素和。 低声吩咐素和赶紧去雷鸣瓦釜找庄儿,问问她眼下的情况。 素和速度很快,跑回来时庄儿也跟着来了。 庄儿低声凑近沈星耳边说了句什么。 沈星顿了顿,对清雨说“需要五万石,不知道清雨夫人能否帮忙想想办法,子溪感激不尽。”(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四十二章 买米 “五万石?”清雨着实惊了下。 这可不是小数目。 沈星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清雨夫人,价钱不是问题,如果您和您的夫君方便的话,能凑多少凑多少,子溪一定按照市价给您。” 清雨赶紧挥了挥手,“您对我和我夫君的恩情何止是这点东西能说清的,我现在就回去跟我夫君商量一下,晚一些给您回复。” 送走清雨后,庄儿一直在门口,并没有偷听她们的谈话。 沈星把庄儿带进来,“方便说说九爷遇到什么事了吗?” 庄儿拧眉,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对于九爷的事他们做属下的是绝对不可以对外人提起一字一句的。 许是察觉到庄儿的为难之处,沈星也没有多加追问,只是说“只需要米是么?” 庄儿无声的点了点头。 “你先回去吧。”沈星挥挥手。 当晚,清雨派来了个人,是她的心腹。 “子溪小姐,我是清雨夫人派来的。” 沈星接待。 那中年女子说“夫人说,五万石想凑齐需要时间,大概天的功夫吧,我家老爷也已经在联系别国的米商,会尽快给您答复。” 闻言,沈星松了口气,“替我谢过清雨夫人。” 那女子笑了笑,“子溪小姐言重,您把夫人的身子治好,让夫人怀了身孕,这点力所能及的事在夫人看来算不上报答。” “子溪小姐早点歇息,我先告辞。” 沈星笑着点头“素和,送客。” 之后接下来的几天,沈星一直守在药铺,生怕错过了清雨夫人的消息。 终于在等了五天后,第六天时,清雨夫人亲自过来,“子溪小姐,五万石已经从别国运来了,走的山路,给您送到哪?” 沈星立马说“海运岸。” 这也是庄儿唯一透露给她的信息。 沈星猜想,封京墨现在估计就在那里。 海运岸,距离江南有个一天多的路程。 清雨夫人并没有多加打听什么,只点头“行,从那边直接到海运岸能更近一点,加快点脚程,大概两三天。” 闻言,沈星心存感激,“这一恩,子溪记下了。” 清雨夫人是个随和且洒脱的人,“不必再说这些,如此一来,我们就是朋友了吧?” 沈星莞尔,“自然。” “既然是朋友,那就无需这般客气,以后有能帮得上的忙,子溪小姐尽管开口便是。” 沈星抿了抿唇,“谢过清雨夫人。” 晚一点的时候,药铺关门。 “素和长鱼,你们俩回故居园,把所有金票找出来。” 两人得令跑回故居园。 大概一炷香得时辰,素和长鱼回来了。 沈星接过那一沓沓的金票,开始算她所有的积蓄。 这一年她自己赚的,加上这些年沈府每几个月就送来的一批,林林总总,大概一百多万两黄金。 按照十年算,三月送五万两过来,一年大约二十万两,十年就是二百万两,加上十年期间的花销和买药材,剩个一百多万两。 这么多金票捏在手里,沈星其实算的上富甲一方了,可这对于那千里迢迢送来的五万石米粮,也不知够不够。 “这些够买五万石米么?”沈星不大了解这里米粮的价格。(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四十三章 情义 素和说“用不了这么多,虽说光买米够用,可运输的费用以及在别国买,价格肯定要高一些,不过也应该够用了。” 沈星吸了口气,钱啊,有的时候还真是不能缺。 天色刚擦边儿,沈星揣着这么多金票,亲自拜访清雨夫人的府邸。 一听是她来,清雨和夫君亲自相迎。 “子溪小姐大驾光临,林某未曾远迎,实在失礼。”林掌柜是个仪表堂堂的男子。 沈星面带歉意,“这么晚还过来叨扰,是子溪失礼才对。” “哪里的话,快坐,上茶!”清雨接待她。 等茶上来后,清雨把下人都遣散出去。 沈星这会儿把包袱拿出来,“林掌柜,林夫人,这里是酬劳,我也不知够不够,您看一看。” 清雨夫人一怔,但还是打开看了眼,这一看吓了一跳,“这么多?” 里面全都是兑换金子的票子,毕竟金子拿着费事。 林掌柜也看了一眼,“子溪小姐,用不得这么多。” 其实林掌柜并没有明说,这些金票,其实满打满算够用,即便剩,也剩不下多少,毕竟那多数都是从别国运过来的,价格不仅高,运送的费用也是很昂贵。 但对待恩人的心,他们夫妻俩都不虚假,所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沈星不傻,她虽然治好了清雨的病,但也用不上人家这么帮衬自己,到底还是对方善良仁慈。 “林掌柜客气了,您这么费心费力的替我周转,总不能白忙活一场,子溪没多大本事,积蓄也不多,只有这些了,倘若不够,子溪今后再慢慢还,对于此事,子溪还是要再次对林掌柜亲自道谢,感激您出手相助。” 林掌柜意外于她的洒脱,挥了挥手,“就当是相识一场的见面礼,子溪小姐不必再客气,以后就是朋友,互相帮忙便是。” 沈星从府邸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她把金票都给了林掌柜夫妇。 她并不觉得亏,的确,米这种东西虽然很常见,但在灾情颇多的古代,大量的米粮就是命。 有价无市。 她给的金票买的不是米粮,是情分,是交情。 这边落实以后,沈星让素和去关药铺,她准备出去几天。 “好生在府里等我,照顾好自己。”沈星嘱咐。 素和紧张“小姐,您独自出门,奴婢不放心啊!” “相信我。”沈星不再多言,翻身上马,踏着夜色连夜离开了苏郡城。 她打听了海运岸的方向,一路朝着东南方骑马而去。 夜里,她一袭红衣,长发飘飘,目光坚定明亮。 像是一支锋利的箭,冲破夜的阻隔,直奔着她心里的方向飞去。 同一时间,五万石米粮也在日夜兼程的朝着海运岸运去。 海运岸。 将近半月的时间过去,米粮凑了大部分,可还缺几万石。 从江彻那里买的米也不够,应该是江彻并没有把全部的米卖给封九爷的人。 这能够理解,江湖人,没有几个会真心对待彼此的。 封京墨仍旧蹲在那块礁石上,他沉默着,并不消极,所有人都知道,九爷在想办法。 兵器已经全部凑齐重新运往启云国,现在就差几万石米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四十四章 以后我养你 风吹过海面,封京墨忽然扬眸,“去京都沈家买吧。” 其实凑够这些米很简单,只要去京都买就行。 但京都控米的人是沈府的人。 九方愣了愣,“爷……” 封京墨嘴角勾起一个笑来,“老子能屈能伸,我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你们跟着我受罪,等把这件事解决完,爷再去找那些人算账。” 找那些谋算了这批货的人! 启云国那边的人已经在催了,等不得。 海岸附近,近百人都在盯着封京墨,他就是他们的主心骨,只要有九爷在,他们就什么都不怕。 这么多年,大风大浪见的多了,封京墨哪一次也没倒下过,无非就是损失些金银罢了。 “去买。”他敲定。 九方咬牙低下头,“……是。” “九爷您看!!” 忽然,辛城大喊一声。 海岸附近有码头,码头岸上有好长一批车队,车上码着什么,一袋一袋的,车队的长龙仿佛看不见尽头。 “那是什么?米么?”辛城拧着眉仔细看。 忽而。 “驾!” 一声清脆的喊声响起,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 只见远处,一匹马快速飞掠而来,马上有个红衣女子,墨发飞扬,容貌倾城,目光冷冽深沉。 她驾马而来,潇洒利落的从马背上飞起来,抛开缰绳,直奔着一个方向飞去。 封京墨在沈星跳起来的同时,也从礁石上飞起来,朝着沈星飞来的方向伸出双手接住她。 两人在空中相拥。 沈星抱住他,闻着他身上凉凉的气息,莫名觉得心安。 稳稳接住她落地,封京墨还在惊讶,“你怎么来了?” 沈星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发丝飞扬,目光明亮耀眼。 “来给你送米啊。” 之后,沈星对着码头那边的领头人大幅度挥手,大喊一声“送到这边!” 封京墨的眉头始终拧着。 沈星仰起头看他。 海风中,封京墨听见了女人略带喘息的话语。 “九爷,我身无分文了,恐怕日后,需要你来养我了。” 她不远千里,不顾体弱为他雪中送炭。 五万石的米几天之内凑齐,全部准时送上船,运往启云国,顺利挺过了这次。 封京墨迟迟没有动作,他看着面前依旧在笑的女人。 他微微弯下腰抱住她。 “以后我养你。” 他凑了近七万石的米就花了几百万两黄金,更别说她是从别国运过来的,恐怕也不便宜。 她一个女儿家,花那么多金银只为了帮他渡过难关。 沈星满足的享受着男人的怀抱。 最美的爱情不是你为我做什么,而是我能陪你做什么。 我不想让你一路为我保驾护航,我只想在你难得时候,拉你一把,然后陪着我,好好活下去。 海岸附近的酒楼。 “你从哪弄来那么多米的?”封京墨给她夹菜。 沈星说“因缘巧合吧,遇到个……贵人?” 太多的话她不想多说,封京墨也不会多问,聪明人只会把这些记在心里。 封京墨惊叹,“你的身子竟然可以骑马这么久。” 沈星眨眨眼,“我能做的多了去了,况且为了见你,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四十五章 别哭 封京墨愣了下,抬眸。 他的眼睛里似乎荡漾着星辉,深不见底,又温和如光。 他揉了揉女人的头,“辛苦你了。” “不辛苦。”沈星凑过去,对着他的嘴角落下一个吻。 ... 他们原本以为坐在白眉长老的灵舟上面,刷了一下就到了目的地,没想到竟然是走水路,而且还用这么破的灵器。 无数飞箭被射下去,一道又一道陷阱阵盘也被扔了下去,然而这些只能阻挡一部分魔族的步伐,背后仍然涌动着黑色迷雾,仿佛无穷无尽。 “昨天你把我推下悬崖时,我抓了下你。你猜,我抓到什么了?”江芷柠说着,松开一直紧握着的拳头,里面赫然躺着一颗黑色圆形纽扣。 她的后背砸到一个坚硬的胸膛,一股淡淡的木质香味萦绕鼻尖,很熟悉,是陆肇身上的味道。 一个个门徒兴冲冲的包围着胡振天,因为敲响警铃可不是闹着玩的,这预示着是有大事发生。 星际战士大规模空降,像细密的筛网一样将整个巴尔卫星清扫一遍。 而云熙则是看着右手这把昏暗中也几乎能闪瞎眼的灵剑,嘴角一抽。 “兴许是管家记错了,不是二千两,而是一万两!”秦莲冷笑道。 雷霆战士也发觉到了这一点,而且往往在战斗中以自杀式冲锋了结自己。 只见四太保仰天嘶吼起来,周身的刺猬上的刺如同剑雨一般的呼啸而至,这些剑雨连绵不绝,瞬间的刺向了天蓬元帅猪八戒,所到之处甚至就连大地都被切割成为了一块又一块的坑洞。 黑水酒楼的老板乌龟妖怪目瞪口呆,看着眼前依然在四楼包厢之内耀武扬威,似乎对于自己所做的一切根本都不在意的妖石眼睛之中带着惊恐的神色。 千佛无妖心中一沉,父亲真的想杀他!他神色聚变,爬回了大厅内,只得老实回答。他知道,说谎的代价,将会更加可怕。 看着如此威武霸气的楚风,虚无吞炎吃惊的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随即狠狠一笑,将手中的那朵净世妖莲推了出去。 陈凡把玩着手中的芭蕉扇,忽然对赵家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在赵家主着惊恐的目光之中,只见陈凡拿起芭蕉扇瞬间的飞舞起来。 最主要的是这100两的金子从这陈凡的手中拿出来的时候,竟然没有一点的在意,或者说竟然没有一点的心痛的感觉,这实在是太令人感到惊讶了,这就足以说明这100两的金子对于存款来说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而有的试药童子,直接变成了,畸形的怪物,看起来无比的狰狞恐怖。 而且,楚风一掌灭了这么多人,也没有问过他们是谁,更不知道他们是大炎王朝四大宗族和大荒郡排名数一数二的宗门,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 经此一击,亿万种族凝聚起来的士气彻底碰崩塌,兵败如山倒,虽然现在不算是兵败,但也差不了多少,一些生灵甚至连逃亡都懒得逃了,宇宙本源无人可挡,他们又能逃到哪去? “师父,您说的那个孽徒是怎么回事?还有弟子想知道师父的名讳,还望师父告知。”吕枫对老者说。如今自己已经拜师了却连人家姓甚名谁都不知道,这太不合适了,还有这老者口中的孽徒,吕枫也是十分好奇,于是问道。 第一百四十六章 刺杀 男人一句话没说,只是精心的照顾她,看着她的脸上渐渐多了些血色,心才落下来。 “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的病情?”封京墨坐在床边,眼神十分沉重。 她每次发病的模样太吓人了,每每看到她痛苦的样子,封京墨都觉得她可能下一秒就窒息了。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甚是疲惫。 沈星靠着枕头,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倦意,柔和的侧脸多了几分对于命运的无奈。 “我也不清楚。”她的确不清楚。 她的医术已经不差了,可沈星就是查不到病发的原因,这幅身体除了虚一点以外真的没有任何不妥,可这种锥心刺骨的痛到底来自哪里。 封京墨眉毛轻皱,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他深知沈星的医术高超,连她自己都无能为力,那他又能如何。 “别想了,休息吧。”沈星笑着拍了拍他的手。 虽然她不知道她这种偶尔发病的剧痛因为什么,但她却知道,她一时半会死不了。 夜渐渐深。 两人和衣而眠,封京墨紧紧的抱着她,手掌轻轻捏着她柔软的指尖,眼里尽是怜惜。 翌日。 这边的事一处理完,一行人便准备赶回江南。 路程不算太远,想着沈星的身子骨,封京墨下令车队慢行。 沈星的脸色还有点不大好,这是有史以来最痛的一次了,绕是休息了一晚上还是有些虚弱。 下雨了,天上灰蒙蒙的一片。 路上坑坑洼洼的,马车控制不住的颠簸。 “难不难受?来,我抱着你。”封京墨担心她。 沈星笑着拍打一下他的手背,“我哪有那么脆弱矜贵。” 一点小颠簸不至于受不得。 “嘶——” 马儿受惊后的嘶叫。 沈星冷不防一耸,险些跌下来,封京墨反应迅速的抱住她。 他眼眸含着杀气,“怎么回事?” “九爷,有劫匪。”九方在外面喊了声。 封京墨眉头一敛,似乎想到了是谁。 “杀!” 话音落下,外面一阵刀光剑影后的声音,雨势越来越大,渐渐的快要掩盖住了外面打架的动静。 沈星靠着窗,指尖挑起窗帘看了眼,两方的人不少,地上已经躺了一些尸体。 她说“你要不要去帮下忙?” 封京墨也看了眼外面,九方与辛城两人抵挡在最前面,有少许的人保护住他们的马车,对方来的人不少,即便是车轮战,他们的人手也不够。 男人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沈星莞尔,“不必担心我,去吧。” 对于外面的打打杀杀,沈星像是个看客,不紧张不害怕,不紧不慢的靠在那休息。 当封京墨下了马车,仅仅一道刀风劈过去,对面的人群就被震开了,像是砍西瓜似得特别快。 雨声有点大,沈星闭着眼睛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忽而,女人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似乎有什么东西冲破空气与雨水,直奔着她的马车窗户而来。 沈星很是随意的一歪头,一支箭穿透车壁,直直的扎在了对面窗子上。 女人懒散的一抬眼,瞄了眼窗外箭射来的方向。 外面雾蒙蒙的,雨下的起了烟,她一袭白衣走在雨中,不容易引人察觉。(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四十七章 杀人 一颗大石头后面,此时正蹲着一个戴着草帽和稻草雨衣的男人,手里正拿着一支箭瞄准着谁。 沈星来到他身后时,他竟没有察觉。 瞄准—— 正准备松手射箭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男人下意识回头。 没等看见来人的样子,就被人捂住嘴巴,一支箭狠狠地戳进他的眼眶里。 他所有的嘶吼哀嚎都被那只冰凉的手堵住了,箭尖戳进眼眶,扎爆眼球,这还不罢休,箭被拔出来,又毫不犹豫的扎进另外一只眼睛。 这期间,他并没有看见那人的模样,只是隐约看见了轮廓,应该是个女人。 对方的呼吸很弱,若不仔细探听,可能都认为对面站着的是具尸体。 沈星戳瞎这人的一对眼睛,手上沾了血,她把手举起来,让雨水冲刷掉。 有多少年她都不杀人了,一个劲儿救人来着。 等那男人疼晕后,沈星拔出箭,又对着那人的喉咙和手腕以及脚踝各扎了一下。 她挑破了那人的喉咙,不至于死,但再也不能开口说话了。 挑了四肢的筋是防止他可以写字。 她不会杀这个人,因为她是个医者,她会给他留条命,所以,这是他要刺杀自己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沈星浑身湿透了,白裙紧紧的贴在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女人目光冷漠刺骨,仿佛地狱中的仙子。 她得手中握着方才那人的箭,躲在石头后面,瞄准正准备靠近封京墨的一个人。 “嗖——嗖——嗖——” 仅剩的八支箭,均准确无误的射中了敌人,并且,全部落在眉心,当场毙命。 准确度令人触目惊心。 但谁也没发现箭的来处。 当封京墨回来的时候,见沈星还靠在那休息,“没事吧?” 沈星眨眨眼,“我能有什么事。” 把那批人解决完以后,车队继续前行,这回稍微加快了脚步,在当天的后半夜抵达了苏郡城。 故居园。 沈星独自回来,素和一见到她惊的不得了,确定小姐完好无损的回来以后,赶紧去让长鱼做点吃食。 收拾妥当躺下时天都快亮了,沈星倒头就睡。 睡的格外的踏实香甜。 可还是做了梦。 梦到的是前世的事,她是一名国医,可参加过许多任务,因为她是国医,所以有些事情她动手最方便了。 那些年,她明里暗里的做任务,手上的人命不知多少,换句话说,她能无条件的救人,也能无理由的杀人。 如果不是今天,她都快忘了那些年的事了。 记得当初,她还有个外号,叫鬼手神医。 沈星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艳阳高照,晌午了。 “小姐,九爷方才来过,给您送了些糕点,让你好生休息,晚点他再来。”素和说。 女人点点头,起身走到糕点旁,捏起一块放进嘴里尝了尝。 不错。 一口气吃了半盘,沈星才说“准备一下,去江府。” 素和应下“是。” 吃饱喝足的沈星这回换了条紫色的长裙,矜贵风雅,发髻挽的精致,淡妆遮住了她有些虚弱的面色。 之后,便带着两个丫头出了门。(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四十八章 回京 江府。 一听是沈星来了,江老爷亲自出来迎接。 “子溪小姐来了,里面请。” 沈星不意外江老爷的客气,想必江夫人这几日是有了好转。 进了门,果不然,江夫人已经能坐的住了,不至于整日都依赖靠着或躺着为生。 那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不至于看起来像个死人。 素和把药给了江夫人的婢女,“去煮吧。” 沈星坐下来,搭手给江夫人把脉。 脉搏跳动的要有力气些了,不至于那么虚,虚的快要找不到脉象。 沈星让江夫人张嘴,口腔皮肤的颜色也稍微浅了些。 “夫人,药不能停,您也不要抗拒,您自己也应该能感觉的到您的身子骨可是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江夫人这会儿有些力气,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高兴。 “这回我拿了一月的药过来,您坚持喝,并且期间不能服用其他的药物,莫要劳累,伤心动气,这对您的心都不好,我会定期来给你复诊,您好生休息。” 说完,沈星起身,带着素和走了出去。 “子溪小姐请留步!” 江老爷快步追了过来,“子溪小姐,非常感谢您能对内人如此的上心,这是鄙人的一点绵薄之意,还请笑纳。” 管家手里捏着一个大荷包,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沈星笑了笑,示意素和收下,“那就谢过江老爷了。” “客气客气,子溪小姐留下吃顿便饭吧?”江老爷热情邀请。 沈星委婉拒绝,“还有病人在等着,我就不多留了,等江夫人痊愈时,我再亲自上门贺喜。” 江老爷一听这话顿时笑了起来,“那就借子溪小姐的吉言了。” 离开了江府,沈星回了药铺。 刚进药铺,长鱼就拿着一封信走过来,“小姐,您的信。” 沈星坐下喝了口水,这才不紧不慢的拆开。 看完内容后,沈星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是京城沈家来的信,说是一月后准备接她回京,理由是她长大了,总独自一人留在江南不合规矩芸芸。 沈星随手将信撕碎,命素和扔了。 回京? 封京墨在这儿,她哪也不去。 正当这时封京墨恰巧进来。 屋里等待抓药的病人均后退,“九爷。” 封京墨笑着对他们点点头,随后走到沈星那儿。 沈星起身,带着男人进了后面的休息屋。 “我家里的人打算一月后接我回去。”她说。 封京墨一怔,脸上的笑容修炼暗淡,“嗯,你怎么想?” “不回去。”沈星倒了杯茶给他,“你在这儿,我哪也不去。” 闻言,男人的心里顿时一酸。 他知道她不属于这儿,她出身高贵,迟早是要离开江南的,可她一直窝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儿,毕竟她不像他,没什么太多牵挂。 “要不,你回去吧。”封京墨突然说。 沈星抬头,“什么意思?” 他表达自己的想法“子溪,你的家不在江南,你迟早是要回去的,只不过是早晚的事,你今日不回,以后呢?你不必为了我而蜗居在江南这个小地方。” 沈星眉头轻拧,“我回去了还怎么见你。” 封京墨笑了,“我可以跟你过去啊。” 虽然,北方一带是晟爷的地界。(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四十九章 疫情 沈星看了他很久很久,最终也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但封京墨已经这么决定了,他不能阻止子溪有更好的生活,他可以随她过去北方,可他不允许自己子溪为他牺牲自己的家。 当天回到雷鸣瓦釜,封京墨就把九方等人叫到了一起商议着什么。 这半月多来,苏郡城里总是下着雨,暴雨连绵不绝,把周边得小村庄都淹了。 知府命人前往救人,安顿灾民。 由于雨太大,药铺里也冷清了许多。 听说这场暴雨江南死了不少人,而北方大旱,死的人更多。 饿死了不少人,尸体遍地都是,之后便来了疫情,仅仅三天,疫情就扩散进了京城。 一时间人心惶惶。 不光如此,江南的四州五城中已经有一城两州都有了疫情的出现,非常凶猛。 老话总是没错的,天灾之后就会有瘟疫。 听那些人说应该是鼠疫,由于暴雨倾盆,一些庄稼不产五谷,饿死的那些人都被老鼠吃了,而老鼠长久窝在一堆,很容易就有细菌。 没有食欲,一些人都抓老鼠烤着吃,从而演变成了鼠疫。 天灾泛滥的年代,老鼠都成了食物。 沈星这几天比较闲,整日坐在药铺里看看书喝喝茶,偶尔摆弄摆弄草药,对外界的事一丁点也不好奇。 只是她每日都命素和与长鱼将药铺的门口以及屋里都用她制作的酒精消毒。 且近期的肉类都不吃。 雨还在下,只是小了些。 “老板,听说外面的疫情挺严重。”徐妹闲下来的时候站在门口往外看。 沈星靠着医书,只是‘嗯’了声。 她似乎并不打算插手。 忽而,她想到了什么,眸光渐深。 放下医书,沈星起身朝着后门走去。 她拿出她自己缝制的口罩以及那件白大褂,顺着后门走了出去。 走在雨里,油纸伞上画着梅花的图案,非常符合江南风情。 来到灾情泛滥的周边,沈星只是看了一眼,心中便有了数。 这种鼠疫在现代的国外也发生过,当时她还参与了压制疫情的行动。 一抹笑意闪过眼底,沈星原路返回。 “徐妹。” 徐妹在药柜那儿摆弄药材,听到后大声回应“老板!” “这张单子上的药材,按照标注给我抓来。” 沈星脱下白大褂开始洒酒精消毒,另外将口罩烧毁,防止上面有细菌。 最近因为疫情的事封京墨挺忙的,毕竟江南如若真出了事,对他来说也不好。 而这会儿的京都也忙的不可开交,同样的疫情也在京都一带的北方蔓延,皇帝蓝予民忙的不可开交。 药材抓好以后,沈星钻进她留给自己用的屋子,里面都是一些手术刀和草药,是让她研究药方用的。 把那些草药一点点的碾碎,一丝不差的放在一起,不停地斟酌着入药,确保能配出与前世一模一样的药方。 这期间,沈星一次也没有出来过,愣是在屋里待了将近三天。 “咣当——” 沈星把药杵扔在桌上,捏着眉心闭眼休息了会。 终于配出来了。 前世的一些药物这里没有,她只能把每一种药重新配出来,制作成药丸,然后再把多种药合到一块,才能制作出抵制疫情的药。 桌上,只有三颗褐色的药丸,每颗有小拇指头那么大。(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五十章 贾思月患病 外面。 徐妹她们几个正在聊天,“听说知府的女儿贾思月好像感染了鼠疫,整个人烫的不得了,昏迷不醒,一咳嗽就吐血,真是吓人。” “那知府没说怎么办吗?”长鱼问。 徐妹哼了声“能怎么办,现如今还没有能控制疫情的法子,治标不治本,只能硬挺着喽。” “哎,年纪轻轻啊。”长鱼感叹了声。 这会儿子,屋里的门被打开,沈星走了出来。 她这几天在屋里住的,以至于素和长鱼也都没回去。 午饭刚坐好,素和就赶紧端来,几个人一起吃,只是分成了两桌,沈星一人一桌,素和在一旁替她布菜。 沈星说“一会儿我出去一趟,你们在这儿别走。” “小姐,外面疫情泛滥,您还是不要出去了吧。”素和担心她。 沈星笑了笑,“放心,没事。” 这几天封京墨来过,但次数很少,瘟疫的事他不能坐视不理,毕竟江南的百姓一直拥戴维护他。 沈星也没有故意打探他近日来的行程,出了药房朝着一个方向直去。 “子溪姑娘?” 知府门口的侍卫有些错愕。 沈星点点头,“听说贵府小姐病了,我来看看。” 侍卫以为她是受邀而来,也没有打探,开门让她进去了。 听下人们说有客人到访,知府夫人走出来,一看是她,同样惊讶不已。 “子溪小姐突然到访,可是有什么事?” 沈星莞尔,“看看贵小姐。” 知府夫人微怔,“思月?” 贾思月病重几日了,看过大夫,大夫说怕是感染了鼠疫,这几日她正愁的不行,突然看见沈星,这才恍然想起沈星的大名。 “快请进!”她热络的招呼着。 贾思月的房里,极其的压抑,刚进门就听见贾思月那要命的咳嗽声。 屋里有股霉味,怕是担心别人受到牵连,这屋里都不通风。 沈星二话没说直接敞开了窗子,并嘱咐知府夫人不要进来。 她戴上缝制的口罩进门,来到床前。 病榻上的贾思月的确有些浑浑噩噩,身体烫的很,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死气。 她拿出瓷瓶,轻轻叫了声。 贾思月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隐约看见一双眼睛,那人挡着脸,她认不出来。 病痛让她无力开口。 可嘴巴被人捏住,口中塞进了什么东西,那人迫使她咽下去,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贾思月只能将那东西吞咽。 亲眼看着贾思月咽下药丸,沈星这才继续查看她的情况。 翻了翻眼皮,张开嘴巴看了看舌苔,皮肤上隐约有着红点,一一记住她的这些病症反应,沈星方才起身往外走。 “派人盯着贵小姐的情况,有任何异常请派人去药房通知我,近几日我都在药房里。” 知府夫人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小女这患的是什么……” “鼠疫。”沈星没有隐瞒,“的确是鼠疫,不要把门窗封闭,定时敞开通通风,接触病患后的衣裳赶紧脱掉烧了,病人用过的东西也不要再给第二人使用。” 知府夫人有些懵懵的点头。 沈星走之前又嘱咐道“切记有任何异常都要去通知我。” “好好好!”知府夫人连连点头。(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五十一章 制作解药 出了知府府邸,沈星沿着街道一路走,望着原本络绎不绝的繁华街市,如今已经人走茶凉,一股荒凉的味道围绕身侧。 家家户户关窗封门,连只狗的叫声都听不见了。 雨水积在街道边,周围泛着青苔,空气湿漉漉的,本应该枝繁叶茂的季节,此时却有些死寂。 瘟疫的席卷,带走了江南的风土人情和一丝烟火气。 沈星来到高处,望着远处被隔绝的地方,那里更是一点炊烟都没有,仿佛是一座死城。 方才去知府府邸,无非是想拿贾思月试药,她对自己的医术有百分百的把握,但她不是非常能确定这次的鼠疫与现代的一样。 倘若贾思月有康复的迹象,那就说明她制作的药没有错误。 沿着街道往回折返,忽而听见身后不远处有匆忙的脚步声。 余光下意识回头一瞥,竟是方才的知府夫人。 “子溪小姐!!” “子溪小姐!” 沈星驻足,知府夫人跑的太匆忙,仪态有失。 “子溪小姐,小女醒了,吐了口血,您快帮忙看看!” 闻言,沈星大步流星的朝着知府府而去。 她健步如飞,将知府夫人甩的老远。 来到房间,沈星立刻给贾思月把脉。 过了一会儿,沈星吐出一口气,她还以为药不对症出了问题。 结果是贾思月郁结几日的痰吐出来了,还带着一点喉血,脉搏跳动稳健,仅仅一炷香的时间,她的温度明显低了些。 这是有效果的,沈星的眼底掠过一丝欣慰。 “没事,贵小姐有所好转,不必担心,把我嘱咐您的您一定要记住。” “真的有好转?”知府夫人不是不信她,是那鼠疫真的太可怕了。 沈星点点头,“相信我。” “我相信您!相信您!” 知府夫人感恩戴德,泪眼婆娑,仿佛都想给她跪下。 沈星快速离开阻止了知府夫人的下一步举动,直接折返回了药铺。 “徐妹,长鱼,把那天我给你们的清单药材,大量准备出来。”沈星一进门就吩咐了句。 “药铺不营业,你们几个跟我来。” 素和赶忙将牌子挂到门口,门虚掩上,之后三人跟随沈星去了后面的药房。 那日沈星吩咐准备的药材药房里有很多备用,徐妹与长鱼拎来。 沈星说“你们把这些药材都用水煮开,保留下最浓稠的一碗,然后将这个粉交搅拌进去晾干凝固。” “是。” 之后,四个人开始忙碌,沈星去歇了会,当第一批凝固后的汤药出来后,她拎着秤杆一点点的去称重。 每一份都是一模一样的分量,而后净手消毒,戴上同样消毒过的手套,开始团药丸。 一粒粒的药丸被排列开来,九粒装一瓶里。 整整一晚上,四个人赶出来满满一柜子的药。 沈星腰有点痛,扶着桌沿慢慢起身准备去休息一会。 可刚一起身,针扎似得心悸顿时袭来,只一瞬间她的眼前一片漆黑,跌倒在地,全身蜷缩起来,整张脸皱成一团,冷汗连连。 “额……” 沈星痛的眼睛都睁不开,心口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口口的啃噬她的心脏,那一下下的,痛而清晰。 “噗——” 血控制不住的吐出口,沈星也随之没了知觉。(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五十二章 感恩戴德 再次看见光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夜里了。 身旁是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蹲在地上,上身趴在床边,脸埋在手臂里,长发随着肩膀的孤独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轮廓。 可仅仅一个身形沈星就认出了是谁。 她苍白的脸多了一抹笑,勉强抬起手摸了摸男人的头顶。 这一动,男人瞬间惊醒。 眼眸里染着红血丝,十分的渗人,他面色有点灰,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 “子溪,你没事吧?”封京墨迫切的抓住她的手,那么凉。 沈星轻柔一笑“你忙完了?” 封京墨的手指微拢,“嗯,这段时间太忙了,没顾得上来看你,昨晚想着去看看你,结果就看见你躺在地上。” “我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也是这两天累到了。” 封京墨的眼里流露着几分控诉的意味,“我不在,你怎么就不能更加细心的照顾你自己?” “我哪有,我对自己很好的。”沈星笑眯眯的,可挡不住脸色太难看。 “来都这么晚了,来,上来睡觉了。”沈星没力气挪动身体,只拍了拍里面的床榻。 封京墨还在定定的看着她。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起身,迈过她躺到了里面。 两人搂着彼此,渐渐的浅眠。 这段时间两人都太忙碌,昼夜不分的处理着各种事,实在是疲倦的不行,刚躺下没多久便都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尤为踏实。 朦朦胧胧间,她听见有人在说话,下意识睁眼,对话声更清晰。 “我们小姐还在休息,知府夫人回去等等,待小姐醒了奴婢便去通知夫人。”素和温和的说。 沈星眼睛一睁,忙起身,可坐起来的动作太快,导致她一阵头晕目眩。 “素和。” 她用尽力气喊了声,可声音还是不大,气若游丝的感觉。 气血不足。 素和匆忙进门,见她捂着头坐在床边,“小姐!” “请知府夫人进来。” 沈星没力气动,只是坐在那。 素和犹豫了下,随后走到门口邀请知府夫人进来。 这是沈星自己休息的房间,知府夫人犹豫再三还是进来了,“打扰子溪小姐了。” 一抬头,便发现女人的肤色像是个死人,吓了她一跳。 知府夫人结结巴巴的问“这是……这是怎的了?” 沈星摇摇头,“无妨,夫人此来,可是贵府小姐有何异常?” “不是异常!思月她竟然能够起身行走了,除了气色差点,似乎已经没什么事了。” 知府夫人喜出望外,这次来是想特意感谢沈星的。 沈星四下扫了一眼,果然在床头的位置找到了她一直随身携带的瓷瓶,这里面装的是给贾思月吃的药丸。 她亲手交给素和,“随夫人去一趟府里,倒出来里面的三颗药丸让知府小姐服下。” 素和点点头。 知府夫人满眼感激,“子溪小姐,小女若是康复,我知府上下定会对子溪小姐感恩戴德,以报答救命之恩!” 沈星笑了笑,示意她们赶紧去。 二人前脚刚走,后脚门口多了个人影。 封京墨端着刚做好的早餐走进来,浑身散发着沉稳内敛的气场。 “脸色还是这么差。” 男人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脸,眼里尽是心疼,“我喂你吃吧?”(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五十四章 抵死缠绵 封京墨的眸色极深,“你连夜不顾身体的配方子,是为了我。” 他的口吻是肯定的。 沈星不置可否,“你是我未来的男人,有任何困难我都能陪你渡过去,只要你不欺我瞒我。” 封京墨死死的握着那纸药方,心里五味杂陈。 “尽量争取个王爷什么的,让我也过把王妃的瘾。”沈星调侃他,想缓和一下气氛。 说完,她起身拉着封京墨来到后屋,屋里的架子上放着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瓷瓶。 “这里都是赶制出来的药,你都拿走,先把苏郡城的瘟疫控制下来,让皇帝知道效果,然后去谈条件,你放心,我敢肯定,这个世上除了我,不会再有第三人知道药方,你就趁火打劫一把。而且,我还告诉你,这个瘟疫倘若短时间内不控制好,还会发生病变,到那时,或许我也无能为力了。” 沈星慢条斯理的语气里,却透着一丝冷漠。 其实,如若没有封京墨的关系,她大可以不管这次瘟疫,别人死活干她何事。 但他们要一起回京,要在京都扎稳脚跟,就需要做点什么。 封京墨用力握紧了她的手,声音沙哑“子溪,我不会放开你的。” 说完,他竟俯身吻了下沈星的额头,转身大步往外走,并吩咐药铺门口的九方将药全部带走。 那纸药方上,不光写了配方,还写了制作药丸的整个过程。 沈星终于可以休息了。 这一睡竟睡了一天一夜。 这段时间她太累了,这幅残弱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住高强度的劳累。 醒来时,天下起了雨。 这两日封京墨都没出现过,应该是在忙瘟疫的事。 眨眼间,已经过去了四五天。 苏郡城里的瘟疫突然就控制住了。 街道上满是瘟疫过后的萧条,却也在慢慢恢复往日的生机。 当晚,封京墨赶来,风尘仆仆,脸上透着一丝疲惫。 “累了吧?”沈星给他倒茶。 封京墨抱住沈星,脸贴在女人的脖颈处,仿佛找到避风港似得。 知道他累了,沈星也任由他抱着自己。 过了许久,他低语“谢谢。” 沈星失笑一声,“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男人缓缓抬头,目光深沉,捧着女人的脸倏然吻了上去。 那一刻,他仿佛失控一样,死抱着沈星不撒手。 两人渐渐缠绵到床榻上,衣衫退尽。 封京墨有这个想法已经很久了,直到今日,想到她就要离开了,他的心不受控制的难受。 两人初次鱼水之欢之后,沈星有些疲惫,抬头时,竟发现封京墨躺在她身边,眼角……有滴泪。 沈星皱眉坐起身,一丝不挂,她娇柔的肌肤上有着条条红痕。 “怎么了?” 封京墨没说话,只是手背搭在脑门上,闭眼不语。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等我,你一定要等我。” 他总觉得,她这次回去再见之时会有事情发生,心里的感觉不大好。 但他没办法阻止她回京城,她本就是高门之后,怎会一生居在这江南。 虽说江南不是落魄之地,但北上才是皇城之地,总比不得那里要繁华。 沈星的心一揪,她轻笑“我最多给你半年时间,半年你不来……” 封京墨突然睁眼,暗红的眸死死盯着她。 女人眉开眼笑“半年你不来,我就回来找你。”(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五十五章 定会再见 男人心脏一跳,忽而一个翻身再次把她压在身下。 又是一阵绯红合欢。 这一夜,折腾的很累。 两人拥抱着睡在一起,沈星窝在他怀中,睡得香甜。 封京墨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抱着她没动。 待沈星惺忪醒来,看着他时,他忽然问“后悔吗?” 后悔昨夜吗? 沈星刚睡醒,嗓子有些哑,她眼波销魂,“你会让我后悔吗?” “不会。”他斩钉截铁。 “那便是了。” 随后,二人双双起来,素和知道昨晚的事,她没有阻拦,毕竟这些年都是小姐独自过过来的,她有权利自己做主自己的事。 吃过早饭,沈星说“估计他们今天就会来了,我今日可能就会走,你不必送我,只需要想我便好。” 封京墨手微微一抖。 “你若快一些,我们很快就能再见,对不对?”沈星安慰他。 “嗯,我会尽快过去。”封京墨轻笑。 果然如沈星所说,不到午时,京都来人了。 不过却是两批。 一批是沈府派来接沈星的管家康叔,一批是寻找封九爷的宫廷侍卫。 沈星眼眸微眯,带着一丝笑意。 “素和长鱼,准备一下,我们要走了。” 是要走了,而不是回去了。 对她来说,江南才是她这个世界的家,沈府不是。 来这里已经近一年,江南的风景文化让她爱不释手,她喜欢这里的慢节奏,风雅小调。 她没有什么可带的,只带了些她配出来的药方以及控制瘟疫的药丸,便准备启程。 今日,她身着一袭青色长裙,外面套着一条丝巾长衫,翩翩起舞般的优雅仙气。 康叔每次见她都要被惊艳一番。 虽说大小姐自小在江南生活,身边无一位长辈教导,却出落的仍旧知书达礼,高贵万千,还学了一身的医书,这般资质,可是比二小姐高出太多了。 瞧那一举一动,皆透着大家风范,仿佛她天生就要高高在上,俯视众生而来。 这不是一个用金银首饰堆砌起来的人能比的修养。 “大小姐,请。”康叔迎着她。 沈家为将军府,来了百人作为护卫,护送大小姐回京,此派头令江南百姓纷纷咋舌。 原来子溪小姐,竟是京都北上高门家的小姐,怪不得如此财大气粗,矜贵无边。 沈星走时不曾与封京墨道别,因为她觉得他们之间不会有分别,所以道别无用。 然而在沈府的车队渐行渐远,城门上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封京墨注视着车队,眼神沉稳。 “九方,带人一路暗中护送她安全抵京,不得有误。” “是!”九方领命。 沈星在路途中察觉到附近似乎多了一些人,她耳聪目明,并且内力深厚,察觉的到那些人的脚步声。 她知道,那是封京墨派来保护她的人。 她向来不多愁善感,却在这次离别之际,忍不住红了眼睛。 “小姐。” 长鱼见她眼眶微红,忍不住心疼起来。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沈星低声说。 素和点头劝慰“会的会的,九爷向来一言九鼎。”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最终封京墨还是没忍住,一路亲自送她到了京城。 也亲眼……见她入了沈府。(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五十六章 回沈家 沈府…… 他早就怀疑她应该是沈家的人。 可还是忍不住想要接近她。 九方忍不住喊了声“九爷。” “走吧。”封京墨转身,背影有些落寞。 将军府。 离家十余载的大小姐回来了,府里上下纷纷赶了过来。 当看见那位宛如雪巅仙子的女子时,众人只觉得她矜贵优雅,高高在上,不是普通人可以染指的。 沈未追意气风发,看着她大笑“星儿回来了。” “一别数载,女儿见过父亲。”沈星甚是懂规矩,一颦一笑都不会出错。 众位奴婢跪地“奴才见过大小姐。” 沈未追非常之满意,“快入府。” 人群里头的沈意眠看着这个阵仗,心里有丝酸涩。 她努力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比不得她。 沈府早就给她准备了专用的院落。 可沈星却觉得不大对,“这是我从前居住的院落?” 康叔一怔“回大小姐,大小姐如今居住的院子……” “被人住了?”沈星轻笑,狭长的眸掠过一丝冷傲。 康叔抿唇低头,强笑道“大小姐,这个院子可是老爷亲自让人修葺的,一点也不比曾经的差。” 从前的沈星住的是沈府住院后面的院落,是府中第二大的院子,无论是大小还是格局,堪称府中之最。 而面前的这个,不说差吧,但比那个可差远了。 她的记忆不是很清晰,但按照道理来说,没理由让她这个嫡出大小姐住的比旁人要差吧。 不用想她都猜得到,那间院子如今是谁住着。 沈家不是非要让她回来吗? 不是有意开始利用她了吗? 那她就得让沈家的人看看,利用她的代价是什么。 “素和,长鱼,我们先出府。”她说。 康叔不知道人生地不熟的大小姐要去哪,忙问“大小姐,您有何事可以吩咐老奴去做。” “没什么事,就是住不惯别的院子,既然我的院子让旁人住了,我就住客栈便好。” 说着,就带着两个丫头往外走。 康叔一惊,让沈府正牌大小姐沦落到去住客栈,说出去太丢将军府的人了,这哪行。 “大小姐请留步!”康叔急忙叫住她。 沈星倒也给面子,停了下来,面带浅笑的看着他。 康叔咽了咽口水,有点顶不住大小姐这个眼神。 “老奴……老奴去问问老爷。” “为何要问?”沈星此时浑身都带着寒气,“院落是我的,我不过出去生活个十几年,如今回来了,还是住在属于我的地方,这不是应当的吗?还是说,只要我不在,随便一个人就能顶替我的位置?嗯?” “怎么会怎么会。”康叔冷汗连连。 沈星浅笑,“既然不是,那就请康叔带路吧。” “啊?”康叔一怔。 沈星眨眼,“去我应该住的地方啊。” — 宁贵苑。 沈意眠正生着气,她只要一想到沈星才是正牌嫡出的大小姐,她就气不打一出来,一直隐藏的很好的傲慢忍不住冲了出来。 “凭什么我是庶出的!明明她都在江南了,为何还要回来!”沈意眠嫉妒的不行。 周秋梅忙安抚“女儿莫要生气,即便她回来了又如何,京都中哪个不知你才是沈府的大小姐,母亲我才是沈府的夫人。”(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五十七章 争夺院子 听到这句话沈意眠的气才消了些。 她巴不得沈星死在江南永远不要回来! 她好不容易稳住了这个大小姐的地位,却在今天有些破裂的痕迹。 若不是要让她替自己嫁给柳王那个残废,爹爹才不会让沈星回京,毕竟太子是欣赏她的。 过不了多久,她就会被册封为太子妃,做那高高在上的晋国皇后! 沈意眠的眼里满是得意与高傲。 “夫人,大……二小姐。”康叔来到门口。 周秋梅挑眉“你怎么来了?” 康叔余光瞥了眼在院中观摩的女子,硬着头皮说“大小姐来了。” 闻言,周秋梅看了眼女儿,随后起身往外走。 周秋梅笑言“大小姐。” 沈星回眸,“周夫人。” 好生疏离的称呼。 没办法,周秋梅从前不过是个妾,如今做了主母,也不过是被抬起来的,绕是再得宠,也改变不了她是妾的事实。 沈意眠的婢女春锁这会儿道“大小姐在外多年可能不懂,子女是需要给当家主母请安的。” 闻言,康叔一皱眉,当即呵斥“放肆!大小姐乃是正统嫡出,除却老爷,大小姐无需给任何人请安。” 这才是晋国的规矩,康叔也不怕得罪周秋梅。 一席话,啪啪打脸那母女俩。 周秋梅特别会做人,忙说“对对,大小姐哪里需要给本夫人行礼,那……大小姐所来是为……何事?” 沈星扫了眼四周,“这院子……谁在住?” 闻言,沈意眠顿时领会她来的目的了。 “是我在住。” 沈星点点头,“那就劳烦二小姐折腾一回吧,把这院子腾出来。我住别的院子不习惯,还是得住自己的。” 听了这话,沈意眠脸白了又白,“大小姐,可……这是父亲的决定。” 言外之意就是,想要住这所院子,就找父亲说去。 沈星淡然勾唇,“那就麻烦康叔去找下父亲了。” 康叔有些犹豫,“老爷进宫了,怕是一时半会回不来。” 她笑着又问“那家中父亲不在,应该是谁主事?” 康叔看了眼面色铁青的周秋梅,“按照晋国的规矩,倘若男主人不在,应该女主人做主。如今按照辈分规矩来看,应该大小姐做主。” “你!”春锁气急了,“我们家夫人怎的不能做主?” “春锁!”周秋梅呵斥。 她是妾,即便抬为主母,在原配面前以及原配儿女面前,也是要低一等的,这就是身份等级的规矩。 “搬出去,别让我再说第二遍。”沈星淡淡的扫了眼沈意眠。 沈星从来都不是善茬,只是在江南没有人碍她的眼罢了,如今来了京都,鱼龙混杂,想骑在她头顶作威作福,可能吗? 况且,这本来就都属于她。 一直被人众星捧月的沈意眠一听她这么说,当即红了眼,哭着跑了出去。 之后,沈星顺理成章的住进了宁贵苑。 她让两个丫头将屋子都打扫一遍,又吩咐府中仆人清扫一次院子,好像生怕这院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似得。 听了这事儿的沈意眠当场气的大哭,委屈的不行。 沈未追晚上从宫中回来,便听到沈意眠因为受委屈哭的发了热,一直昏睡的事。 顿时心疼不已赶忙前去看望爱女。(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五十八章 鸠占鹊巢 “老爷。”周秋梅此时泪眼婆娑。 沈未追一身朝服还没脱下,可见他珍视沈意眠到何种程度了。 “眠儿如何了?” 恰在此时,沈意眠醒了,当看到沈未追时,顿时哭了出来,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眠儿,这是怎的了?受了哪般委屈?老夫的女儿谁敢欺负!”沈未追煞是怒火。 沈意眠撇着嘴,女儿家的娇柔立马显现,看的沈未追心疼万分。 “老爷,眠儿她……”周秋梅欲言又止。 沈未追心急催促“快说!” “眠儿被撵出了宁贵苑。” “什么?被谁撵出来的?那是沈家大小姐才可以住的。”沈未追有些纳闷。 沈意眠眼波一闪。 周秋梅叹了口气,“正是大小姐……” 话落,沈未追突然噤声。 他险些忘了,今日刚接回府的沈星。 他看了眼沈意眠,这可是他的爱女,自小疼到了骨子里,更是按照未来皇后的规格培养的,哪里受过委屈。 “女儿莫哭,为父去跟星儿说说,把院子还给你就是了。” 是还,给不是让。 可见在沈未追眼中,沈意眠才是沈府的大小姐。 沈意眠却有些犹豫,“爹爹,这……恐怕会让妹妹心里不舒坦。” “你就舒坦了?你是长姐,她作为幼妹不懂礼让姐姐,为父就得好好教育,还是在外面待的久了,一点规矩都不懂!” 说完,沈未追便起身出去了。 而周秋梅带着沈意眠也一起赶过去看热闹。 侧院的母女三人看见那几人一同朝着一个方向去,顿时疑惑。 沈玉晴砸吧砸吧嘴,“姐,咱俩去看看。” 说罢,也不管沈玉苏同不同意拉着就往那边跑。 宁贵苑。 沈星正在门口纳凉,素和与长鱼在打理旁边的屋子,准备腾出来做药房。 她一袭翩翩白裙,侧躺在贵妃椅上,长发如瀑,姿态优美懒散,矜贵而又优雅。 几人赶来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沈未追脚步微顿,似乎有些犹豫,但想到爱女的委屈样子,他仍旧走了进去。 “老爷。”素和见到他,停下动作行礼。 闻声,沈星从椅子上慢慢起身,福身“见过爹爹。” 直起身后,沈星扫了眼满脸柔弱之相的沈意眠,唇角轻勾,“爹爹前来所为何事?” 沈未追看了眼她,忽而不知要如何开口。 踌躇半晌,他道“可是你把眠儿赶出院子了?” 沈星听后,轻轻一笑“赶?何为赶?” 她不紧不慢的又坐下,“爹爹可是听过鸠占鹊巢这个词?” 沈意眠的呼吸一顿,眼泪说来就来,“爹爹,是眠儿失礼了,我们走吧。” 她越是哭,沈未追越是心疼。 他回过头,“星儿,你也这么大了,应该知道长幼有序,眠儿是你的长姐,而且这些年你不在,眠儿在这儿也住习惯了,冷不防的换地方,也是住不惯,你就把院子给眠儿,我再给你另寻住处就是。” 沈星始终淡笑,直视沈意眠的眸子,“长幼有序女儿听的不是很多,毕竟这些年孤身在外,整个家就我一个人,但我倒是听过嫡庶有别,女儿才疏学浅,不知爹爹能否为女儿解惑?”(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五十九章 流言蜚语 见沈未追不答,沈星缓缓又道“女儿自小一人在江南十载,没有读过多少书,礼仪上定是不如姐姐的,可没成想姐姐也不知嫡庶有别一说。父亲,您再疼爱您这个庶女,多少的顾及下我这个嫡女的脸面,不然若传了出去,我这个沈家嫡女不过下江南养病几年,回来竟从嫡变成庶了,那这要让您那些同僚幕僚如何看您?” 沈未追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沈星故意咬文嚼字,“庶姐,您说呢?” 一声庶姐,点明了沈意眠的身份,也提醒她,不是自己的,休要妄想。 门外始终听着里面动静的沈玉苏沈玉晴两姐妹心照不宣。 这个多年未曾谋面的嫡姐,可不是善茬啊。 沈玉晴很是解气,顿时走了过去。 “庶妹给嫡姐请安,今日在学堂,没来得及看望嫡姐,妄嫡姐莫要生气才是。”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沈玉晴,沈星眼眸动了动。 素和侧身对她动了动唇。 沈星了然,“四妹妹说的哪里话,你我姐妹多年不见,不必如此多礼。” “谢嫡姐。”沈玉晴起身,“嫡姐如今回来了,自然是要享受嫡女待遇的,您尽可好好养着身子,爹爹向来不偏袒的,对吧爹爹?” 这一问,让沈未追更脸更黑了。 忽而拂袖而去。 而沈意眠自然也没心情留在这里,深深地看了眼沈玉晴,也走了。 待那群碍眼的人离开,沈星才笑着看她“你倒是不怕得罪人?” 沈玉晴有点惊讶面前的女子如此坦荡,顿时笑嘻嘻的说“有什么的,这些年被欺压的也不少。” 闻言,沈星的眼神凉了几分。 “那妹妹先走了,姐姐好生休息。” “嗯。” 院子清净以后,素和才道“小姐,很明显这些年您不在,那个沈意眠都快把自己当成大小姐了。” 沈星莞尔,什么都没说。 忽而想起了徐妹,徐妹被她留在了江南,临走前告诉她,让她想一想,想好了之后若还要跟随她学医,再来京都沈家来找她。 神奇的是,自从那天之后,宁贵苑清净了好多天。 期间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她,沈星十分满意。 素和从外面匆匆跑回来,满脸怒火。 “这是怎么了?”沈星正在看医书。 素和气愤的咬牙,“奴婢去外面打听药材,却听人说……” “说什么?” 素和说“有人说小姐您一回沈府,就欺负姐姐,仗着自己是大小姐,欺负府中的姐妹,还说小姐您……” 沈星很自然的接话“没人教养,愧为沈府小姐。” “小姐您怎么知道?”素和惊讶。 不用想都能猜到那些人说什么,而之所以能说出来这些话,无非是因为沈意眠。 沈星懒散的喝了口茶,“我本就是有人生没人教不是吗?说的也没错,你生个什么气。” “可若这些流言蜚语传到了皇家人的耳中,对小姐的印象该有多不好啊?”素和很是着急。 沈星轻笑,“我又不嫁进皇家,管他们怎么想。” 闻言,素和愣了愣,“也是哈。”(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六十章 面见皇后 正在这时,门外的长鱼走进来,“小姐,贵妃娘娘邀您入宫。” 这是沈府门口的公公来通知的。 闻言,沈星放下医书,眉间一丝不耐。 她讨厌京都就是这个原因,这个召见那个召见的,想清净都难。 真是烦躁的想要杀人呢。 沈星阴沉着脸,连衣裳都没换,仍旧是一身白衣,外面搭了一件青色外衫,轻纱质地,非常飘逸简单。 略施粉黛的容颜更为耀眼。 府门口。 沈意眠正在与那位公公闲聊,可把公公斗的直笑。 见到来人,公公眼中掠过一丝惊艳。 沈星的美很淡,似乎还带着几分凉薄,仿佛雪峰上的雪莲花,孤傲的美。 她淡淡的眼神一扫,微微福身“公公。” “使不得,使不得。”公公笑了笑,“大小姐请。” 一同前往的还有沈意眠,不过二人坐的是两辆马车,按照晋国的规矩,沈意眠没资格与她同坐一辆马车。 看着顺理成章坐进前车的沈星,沈意眠几乎是咬着牙上了马车。 一路颠簸,沈星非常厌烦,若不是她强忍着,都可能把这辆马车拆了。 好不容易撑到入了宫,沈星才觉得好了一些。 跟随宫女朝着贵妃的宫殿而去。 “贵妃,听闻沈大小姐与府中姐妹相处的不是很融洽?也难怪了,一人在江南近十载,身旁也没个指点引导的人,恐怕是不太懂礼数。” 说话的这人正是当朝的郑皇后,太子亲母。 沈姒只是笑了笑,并没接话。 她见过沈星,知道她是懂礼数的,至于为何有那般留言…… “皇后娘娘说的正是,恐怕这大小姐还需要好好学习一下礼数,省的以后让沈将军和贵妃费神。”这会儿说话的则是淑妃。 话音刚落,宫女领着两人进来了。 几个女人看过去,顿时被那张脸惊到了。 要说晋国里的第一美女,非沈姒莫属,沈家的子女面容都很好,可面前的女子却更为出众,并且年轻有气质,令人一眼难以忘却。 走到中间。 沈星撩裙跪下,沈意眠在她身后左侧,同时跪下。 沈意眠将手搭在腹上,身子弯曲下来。 而沈星则双手放在地上,脑门贴在手背,行最大且最标准的叩拜礼。 “臣女沈星,拜见皇后娘娘。” 如此标准的叩拜里,比沈意眠不知合规矩多少,这让起初还对沈星有偏见的郑皇后甚是惊讶。 “快快免礼。” “谢皇后娘娘。” 沈意眠暗暗捏紧了手指,颇为觉得丢脸。 淑妃扫了眼她,有点冷笑。 郑皇后看着她问“今日本宫并未盛装打扮,穿着朴素,你怎得还认得出本宫?” 落座后,沈星看着郑皇后,“皇后娘娘虽然不曾精心打扮,可还是一如星儿记忆中那般年轻貌美,十年前星儿有幸一展过皇后凤颜,今日一见,果真一点都没变,星儿又如何认不出呢。” 是个女人就喜欢听别人夸自己的容貌,身为皇后的郑允自然也一样,顿时娇笑起来。 “本宫也不知你喜欢什么,就将本宫常戴的凤簪送于你作为见面礼。” 说着,郑皇后便将头顶的凤簪拿了下来,命宫女送去。(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六十一章 那点小心思 起初郑皇后是没准备见面礼的,毕竟这段时间的流言将沈星传的非常不好。 可今日一见,果然传言不可信。 郑皇后也不是个刁钻跋扈的性子,只是非常注重礼仪尊卑而已。 见沈星如此温婉大气,又好生知礼,顿时心生好感。 沈星起身接过,双手拖着凤簪跪地,“臣女谢皇后娘娘赏赐。” 郑皇后的虚荣心顿时被填满,满意极了,“这孩子,快起来。” 沈姒轻笑“星儿果然长大了,出落的甚是标致。” 耳边一片夸赞沈星的声音,这让沈意眠的心里更扭曲。 从前姑姑可是最疼她,可现在眼睛里全都是沈星。 “星儿还没有见过川儿吧?改日本宫介绍你认识认识。”郑皇后这么快就开始叫她了,可见喜爱的程度。 一听这话,沈意眠顿时极了,“皇后娘娘,川哥哥不是在学院里吗?最近得空了?” 闻言,郑皇后笑了笑,“川儿学业有成,如今可以少去学院了。” “如此甚好,便可以多陪陪娘娘了。”沈意眠捡着爱听的说。 沈星却道“男儿志在四方,总是在娘身边也不大妥,太子殿下常在学院,想来也是极其聪慧睿智的。” 听到这话,郑皇后更开心了,“川儿一心想要替皇上分忧,本宫想他了也难见上一面。” “到底是皇后娘娘教导有方,做天下女子之表率,还为皇上分忧解难,星儿真是敬佩之极。”沈星神情真诚,似乎很是崇拜郑皇后。 郑皇后被沈星夸的笑容止不住,真是越看越喜欢。 “星儿若有空就常进宫来陪陪本宫和你姑姑。” 沈星点头“是。” 说完,她从袖口里拿出几个瓷瓶来,交给婢女,给郑皇后三瓶,沈姒一瓶,那位不知名的淑妃一瓶。 “娘娘,姑姑,这是我亲手做的护肤品,您们试试,特别养颜,即便不涂抹胭脂水粉,肌肤一样晶莹剔透并且白皙,纯植物做的。” 沈星笑了笑,“我脸上抹的就是这个。” 闻言,一向爱美的淑妃惊讶“当真有奇效?” “娘娘试试便知。” 其实她拿来是送给沈姒的,谁承想这里还有两个女人,便只能分了。 郑皇后也是女人,自然爱美,“本宫回去试试。” 之后又做了一会,沈星起身“天色不早,臣女便先行告退,改日再给皇后娘娘、姑姑以及淑妃娘娘请安。” “好好。”郑皇后非常满意,“路上小心,改日再来。” 沈星荣辱不惊,起身行礼后便离开了。 望着她们二人的背影,郑皇后笑言“嫡女就是嫡女,不是一个假的能比的。” 方才那会儿两人的变现可真是天壤之别,沈意眠从前倒也挺得郑皇后喜欢,但并不是非常大气,有点太拘于小节,她不喜。 听到有人夸赞沈星,沈姒自是高兴的,但沈意眠也是她看着长大的,被人这么说她多少有些不高兴。 “眠眠也是很懂事的孩子。” 郑皇后忽而冷笑,“一个妄想替代嫡女的孩子,是好孩子?本宫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沈意眠那点小心思,在场的几个人没谁看不出来,只是碍于沈姒的面子不曾点破罢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六十二章 拉拢 两人一路出了皇宫,期间竟是一句交流都没有。 回到府邸,沈未追恰巧碰到二人,也知晓是贵妃传唤,便叮嘱道“近日瘟疫还未退下,你们没事就在府中待着。” “是。” 说完,沈星在沈未追转身时便也回了院子。 她实在懒得跟沈意眠装客套。 至于瘟疫…… 翌日,朝堂之上。 从江南回来的大人禀告“皇上,江南的疫情的确得到了控制,而控制之法也的确在封京墨的手中,微臣前去跟他谈判,他提出了一个条件。” 蓝予民皱眉“什么条件?” 那大人说“京都之中不是有张皇榜,封京墨说,要他交出控制之法倒也可以,只是他要入京,并且要皇帝赐于他异姓王之位,并且还要一块免死金牌。” 闻言,整个大殿顿时哗然。 很明显封京墨在趁火打劫,可这个交换也是值得,毕竟那可是瘟疫,若再耽搁下去,几万人都快死光了,也很有可能蔓延到京城中来。 蓝予民有些犹豫。 沈未追这时开口“皇上,依微臣之建,不如趁此机会拉拢封京墨,虽说封京墨是土匪出身,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号令江南,手中更是握着晋国的运输线,与别国之间有着牵扯,此人,宁可为友,也不可为敌。” 在场的人都知道封京墨封九爷的名号,毕竟当初皇室动用万人捉拿此人,竟都功亏于溃,还让皇室折兵损将,太难拿捏。 还不如趁这个机会收到麾下盯着要安全些。 “可若真按照他说的那般封王,还要给一块免死金牌,他若胡作非为该当如何?”蓝予民始终不相信封京墨。 沈未追想了想,道“不如赐给他一个王妃?借此天下人都知道他是京都女婿,倘若敢有别的动作,天下人也会为之不齿。” “王妃?那沈卿觉得何人合适?”蓝予民又问。 “微臣觉得,最好是公主。” 蓝予民大怒“胡言乱语!朕的女儿乃是晋国堂堂公主,怎能给一届土匪头子当王妃!” “皇上,死死的压制住总比与之为敌要好,如若他成了驸马,那就更应该顺理成章为皇上您办事,倘若有不轨之心,定是要被天下人指点,他不会那般做。”沈未追说。 闻言,蓝予民皱了皱眉,似乎颇为烦恼。 “你们的意见呢?” 众多大臣面面相觑,纷纷跪地“臣等附议!” 见他们也是此意,蓝予民万般无奈的点了点头,“也罢。” 晋国公主有两名,一名是枚贵妃之女蓝怡,另一名则是一个宫女所生的,不受待见的蓝娆。 蓝娆久居宫中,很少在外人面前走动,又因不是非常受宠,故而早都被忘在了脑后。 如今一说到要拉拢封京墨,便想起了她。 公主殿。 一个身材高挑,却不失儒雅气质的女子正在院中栽花。 “公主殿下,您身子不好,放下让奴婢来吧。” 蓝娆摇摇头,仍旧松着土,“明日本宫就能出宫转转了吧?” 明日是她的生辰,只有这一天她才能出宫透透气。(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六十三章 公主蓝娆 蓝娆生的很美,她不大像蓝予民,应当是随了母亲。 她那个苦命的娘,在生下她以后就被皇帝丢到冷宫,没多久便咽气了。 这些年,若不是她还有个公主的名头,日子也不是很好过。 不过平日里的挤兑和流言蜚语也不少。 比方说,蓝怡经常说她是父皇酒后乱性下的产物。 产物,多好听的名字啊。 蓝娆丹凤眼眯了眯,手指轻轻用力便捏断了那朵花。 这些年也幸亏她坚强,不然早被羞辱死了。 好在郑皇后偶尔也给她送些公主该有的用品,不然日子不知要如何过的下去。 翌日。 蓝娆早早的梳妆打扮好,她的衣裳没有公主该有的那般华丽,倒是干净简洁,处处透着邻家女的风范。 不过说到底也是个公主,气质还是有的。 宫门口的侍卫没有阻拦她,她出了宫,带着婢女红翘慢悠悠的在京都里转了起来。 “公主,听闻江南的疫情已经控制住了。”红翘说。 蓝娆眼中闪过惊讶,“控制住了?何人所为?” “听闻是那封九爷,倒是好个风范,能控制住这么大的疫情,皇上似乎有意将其封为异姓王。” 蓝娆是听说过那位封九爷的,毕竟能与一国皇帝抗争,并且多年不败的人物,也就只有封九爷了。 听茶楼。 蓝娆一路上来,她每次来都会在固定的房间。 而巧的是,隔壁似乎有认识的人,由于这儿的人不多,蓝娆能隐约听见她们的谈话声。 “公主,您是不知道那位大小姐有多跋扈嚣张,竟把我们小姐赶了出来不说,竟还羞辱我们小姐,说我们小姐是庶出的,上不得台面。”春锁咬牙切齿的。 蓝怡极为愤怒,她很是讨厌有人提起庶出二字。 “这个大小姐还真是有排场,回来第一日竟将姐姐你赶了出去,本公主回头定帮你把院子抢回来!”蓝怡煞是愤怒,口吻中尽是霸道强势。 蓝怡,是沈姒的女儿,正值年华之际,而且自小与沈意眠一起,关系非常要好。 沈意眠低下头,“我本就是庶出,哪里有星儿尊贵,公主不必气愤。” “胡言乱语!你才是公认的大小姐,她算什么,远在江南那么久,不知道骨子里得长歪成什么样呢,目无尊长的人,就该被教训!” 隔壁的蓝娆摇头轻笑。 这个蓝怡,始终被当做棋子却还不自知。 她与沈意眠没见过几次,却在第一次碰面时就觉得她是个名利心很强的女子,她不喜。 蓝娆碰到了讨厌的人也没了喝茶的心情,起身便离开了。 出了茶楼,她一路去往河边,她每次出宫就喜欢到处走一走,散散心。 那个皇宫真的是让人厌烦。 来到河边,蓝娆看到一个背影纤细的女子。 一身白衣,翩翩如雪,仅仅一个侧颜就让蓝娆不禁夸赞。 当那人转过头,顿时令她一怔,好生漂亮的脸蛋,京都何时有过这般美妙的人? 沈星在看到蓝娆的一瞬,就看见她腰间佩戴的玉佩,那玉佩虽说不是很起眼,但上面雕刻的,则是宫廷御用的纹路。 面前的这女子,是位公主。(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六十四章 相识 不过这位公主出行只带了一个婢女,可想而知是不想让人认出她来,沈星便也没说话,带着素和长鱼二人继续画画。 她从前画插画画的非常好,所以人物画的也很棒。 她手里握着笔,正给素和画背影。 惟妙惟肖。 蓝娆站在她身后,仔细的盯着她的画看。 看了许久,那画上的背影栩栩如生,仿佛真的有一人坐在画中一样。 “姑娘画的真好。”蓝娆夸赞。 沈星这才近距离看她,不得不说,这个容貌在江南必须要称为第一美女了。 “姑娘谬赞,不过是打发时间。”沈星莞尔。 蓝娆失笑,“太过谦虚了,不知姑娘师承何人?” “自学。”她道。 蓝娆惊讶,“果真是有才之人。” 沈星画好以后收了东西,她回眸,“姑娘若无事,一起吃个午茶?” “好。” 蓝娆没有朋友,更别说闺中密友了,那些个官家女子都不是很愿意同她往来,故而这些年她都是孤身一人。 到了一家酒楼,几个姑娘入门顿时引来不少目光。 进了一个厢房,沈星让蓝娆点菜,但蓝娆推却,“你来便好。” 如此,沈星点了几道这儿的招牌菜。 待房里安静下来,沈星说道“疫情还没控制下来,你怎的也敢从家中跑出来?” 蓝娆耸耸肩,倒多了几分轻快,“天要我命,我是躲不过的。” 闻言,沈星倒是欣赏她这份豁达,“那也要注意身子才是,忌些凉食。” 话落,蓝娆与她的婢女都愣住了。 蓝娆有些错愕,“你怎知我喜欢吃凉食?” “你不仅爱吃凉食,你应该也爱吃豆豉、河蟹、西瓜一类的东西。”沈星一脸的云淡风轻。 可这让对面的两个姑娘惊呆了,这的确都是蓝娆平时爱吃的东西。 “你……会医?”蓝娆问。 沈星莞尔“略懂。你身上的寒气太大了,以至于手背上都是青色的,而且我若没猜错,你的葵水也不稳定,每次来都腹痛难忍,期间的性子也是焦躁不安。” 每一个字都对。 蓝娆喝口茶,压压惊。 “忌些口。”沈星说,“多吃些温和的食物,不然你以后成亲生育都是问题。” 还没把脉沈星就能看出这些问题,可想而知她的医术有多高超。 蓝娆忍住心惊,“好,我会改善。不知姑娘出自哪位大人家?” “将军府,沈星。” 言简意赅的介绍自己,并没有提及家父二字。 可听到这个蓝娆就更愣了下。 原来这位就是刚回京的沈家大小姐? 可明明眼前之人就是温和大气的,哪有沈意眠的婢女说的那般跋扈不堪。 果然,沈意眠这人心机太深。 “原来是沈小姐,是我眼拙。” 沈星笑了笑,“公主殿下这般,便是折煞我了。” 一次次的吃惊已经让蓝娆习惯了,不得不钦佩沈星的聪慧。 这女子,很得她心。 蓝娆有些高兴,毕竟这些年能聊的上三句话的,就只有那个处处挤兑她的蓝怡了。 “公主若有空,随时可以出宫来寻我玩。” 沈星在前几天也抽空打听了下晋国皇室的人,也听说过这位不受宠的公主。(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六十五章 封为镇南王 “好。”蓝娆当场应下。 两人吃了饭,一同聊着感兴趣的话题,这让蓝娆非常高兴,她也感觉的到这位大小姐与那沈意眠并不同。 她给蓝娆的感觉沉稳又睿智,眼神真诚,不弄虚作假,在明知她是公主的情况下也不过分溜须,像是至交好友一般与你对话。 她们在一块聊天,非常舒服。 “我该回去了,改日我去找你玩。”蓝娆有点舍不得。 沈星与她道别,“好,公主慢走。” “小姐,您不是知道她的身份吗?”素和有些搞不懂。 沈星笑了笑,“那又如何?” 蓝娆不受宠,并且在皇帝蓝予民眼里,她的存在是丢人的,在无时无刻提醒他竟与一位低贱的宫女有了夫妻之实,是羞辱。 所以,蓝娆才不受待见。那些官家小姐也不愿意与她交好。 沈星却又道“她会武功。” 在与蓝娆近距离站着的时候,沈星就能感觉到蓝娆会武,并且武功应该还不差。 能在那种条件下学武,并且精湛,可想而知此人的心性坚韧。 交下这样的人,或许不是坏事。 — 另一边,红翘说“公主,那个沈小姐也没有传言说的那般不堪啊。” 彬彬有礼不说,为人和善,对待婢女也是极好,谈吐温婉,具有大家之风,哪有那些人说的那么嚣张跋扈。 并且,在知道了公主的身份后,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宠辱不惊,颇为有风范。 蓝娆却是没言语。 “这沈小姐不是泛泛之辈,会医还会武,一人在江南十载没长歪,可见其聪慧的程度。” 对于沈星,蓝娆有种惺惺相惜,毕竟她们都被人冷落,孤身一人长大,却都在努力的生存。 这一夜,蓝娆很久没睡着,她总能想起沈星的话。 看来真要忌口呢。 — 翌日。 天灰蒙蒙的,下起了小雨。 皇帝下口谕,通知晋国上下,将控制疫情的发展,江南封某有功,特御赐镇南王,赐京都府邸。 口谕一下,晋国上下顿时沸腾了。 他们不在乎是否多了一个异姓王,他们只在意疫情是否控制住了,后知后觉控制疫情的是那位鼎鼎有名的封九爷。 江南一霸。 传闻中的那位不服皇室管束的封九爷要入京了? 素和一早听到这个消息,跑着来给沈星报喜。 沈星的脸上也露出几分欣慰的笑。 他要来了。 口谕一下,封京墨即可动身,把九方留在苏郡城处理剩下的事,他便带着外婆和迎晨赶往京都。 一路上,他的脑海里全都是那个姑娘,虽说心里有丝酸涩,但却被他死死的压制住了。 “外婆。” 中途,他们在一座茶楼休息的时候,封京墨来找外婆春娇了。 春娇正在摆弄她带来的花。 “怎么了?乖孙。” 封京墨犹豫半晌,突然道“外婆,你知道子溪……姓什么吗?” 春娇顿了顿,许久未做声,慢慢的,她转过头,一双苍老的眼睛看着封京墨。 “姓什么?” “沈。” 封京墨眸光沉重,“沈未追的沈。” 话落,外婆佝偻的身躯一动不动。 良久之后,她说“我就说这是孽缘吧,你娘她还偏生不信。”(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六十六章 撮合 提到娘亲,封京墨的眸光一寒,浑身都散发着地狱般的煞气,娘俩也就没再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车队很长,里面装着在江南的家当,九爷的人跟随在两侧,阵仗之大,难以言喻。 而京都一边,沈家大院里。 一早,沈星被沈未追叫到了书房。 沈星入京以后偏爱白色,一袭绣着蓝色荷花的长裙,衬托的她像个仙子,身姿曼妙,气质清傲。 “父亲。” 沈未追看了眼她,眼里有丝错愕,是被惊艳到了。 这个嫡女,长得太像他的发妻,一样的美丽夺目。 “坐吧。” 沈星落座后,也不开口,非常有耐性的等着这位不熟悉的父亲开口。 “这些年,身子可是调养的好些了?”沈未追问道。 沈星扬眸,轻笑“多谢父亲挂念女儿的身子,女儿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底子虚弱一些罢了。” “那便好,那便好。”沈未追似乎松了口气。 顿了顿,他又道“星儿今年也已十七八岁了,大姑娘了,爹想着,也该给你物色个好郎儿才是。” 沈星处变不惊,仍旧面带微笑,“那父亲可是有什么好人选了?” 似乎有些意外她的顺从,沈未追还以为这个亲情不浓的嫡女是个倔强难管束的呢。 他笑的有些和蔼,“为父觉得那柳王就不错。” 沈星眼底的笑更浓了,“父亲看中的人,想必不会差,既然又是个皇子,那定是人中龙凤了。” 闻言,沈未追竟咳嗽了声,似乎有些尴尬。 可沈星还是在笑,她问道“可是二小姐比女儿年纪要长,不知父亲可是给二小姐物色郎君了?” 话落,沈未追的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硬,“这个不急,毕竟先从嫡,后从庶。” “既如此,那女儿谢过爹爹了。”沈星像个女儿家似得嬉笑,倒是有一丝俏皮。 “那既然你同意了,为父就挑个日子,让你与那柳王见上一面?”沈未追满眼希冀。 沈星莞尔,“好啊。” 说完,她福身“一切听从父亲安排,那女儿先走了。” “好好好。” 沈星转身,满脸笑容逐渐收敛,被一层仿佛深冬的寒冰覆盖,眸光似剑,眼眼毙命。 宁贵苑。 素和担心她,一进门就问“小姐,老爷可是又偏心了?” 沈星走到椅子上躺下,悠哉悠哉的一笑,“他不偏心才不正常不是吗?” 素和拧眉,也想到了肯定是有什么事。 倒是沈星仍旧一脸轻松,她躺在那儿,身形侧着,很是勾人。 然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似乎流淌着一股股隐藏的极深的杀气。 “小姐,镇南王最多三日就入京了,皇宫将前任异姓王的旧址修葺了一番,奴婢路过时看了一眼,特别华丽呢。”素和笑道。 沈星莞尔,想起那个男人,满眼温柔。 她说“我困了,睡会儿。” — 另一边的院子。 “女儿,这身衣裳好看,端庄且华丽,到时候太子选妃时,就穿这身去。” 周秋梅眼巴巴的看着沈意眠试穿衣裙,眼里全是骄傲之色。 沈意眠站在镜子前,神情高傲,仿佛她马上就是那高高在上的太子妃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六十七章 柳王 太子选妃这事在宫里已经传开了,就在七日后。 而今天,沈未追一大早来叫沈星,说是要去柳王府邸。 沈星也没有特意梳妆打扮,只是随手捏了一把细小的银针塞在袖口中,随意的装扮便出了门。 她绕是不庄重打扮也是好看的,沈未追故而也没说什么。 素和跟随她一同前往。 柳王府,落座京都的北侧,不是非常远,但也用了近半个时辰才到。 沈星要被那颠簸的马车颠烦了,眉头间挂着一丝烦躁。 真是不在九爷面前,她是一点耐性都没有。 再次烦躁的想要杀人。 她动了动脖子,眼神冷淡,那轻轻的一瞥,竟让身旁的沈未追身子一僵。 “父亲这是怎的了?” 沈未追定神看她,面前的女子却一脸浅笑,仿佛方才那一眼戾气只是错觉。 “没事,我们进去吧。” 两人进了柳王府,门口的侍卫迎接二人,引领二人一路进了内府。 这柳王府里种着许多翠竹,味道清新,渐渐抚平了沈星心里的一丝燥意。 “沈将军沈小姐里面请,王爷已经在等候。”随从说完恭敬退下。 沈未追进入,沈星跟随,一进门,一个面色白皙,气质如竹般清润温和的男子正坐在那。 而令沈星讶异的是,这位柳王身下坐着的,则是一把简制轮椅。 是个瘸子? 沈星的目光顿时落在了沈未追身上。 沈未追只觉得后脊一阵寒凉,他下意识的没敢回头。 “微臣见过王爷。” 沈星福身,面不改色“臣女沈星参见柳王,王爷金安。” 蓝暮一双眼睛很是清澈,丝毫没有架子,邀请二人入座。 “一直听闻沈家嫡女倾国倾城,一日一见,倒是倾国倾城四字要蒙羞了。” 夸赞的如此温婉又中听。 沈未追笑道“王爷谬赞。” 说完,蓝暮没再接话,沈未追也很识趣,“微臣想起还有些事要办,先行告退,晚一些再来接小女。” “也好。”蓝暮笑着没阻拦。 沈星始终没开口,她倒是盯着蓝暮那双腿在看。 蓝暮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腿,笑了笑“很多年了,早已没了知觉。” “多少年了?”沈星抬眸问。 蓝暮想了想,“有四五年了吧。” 闻言,沈星眉目一动,眼波流转。 蓝暮笑言“沈小姐,今日之事想必你也明白,本王自知一个废人配不上沈小姐,以你的尊贵,做未来的皇后也是理所应当,本王也不会过多强求,一会本王自会同沈将军说明,不会让沈小姐难为。” 他体恤女子爱脸面一事,也深知自己是个残疾不好拖累沈星。 沈星眼眸眯了眯,她倒是笑了,“不拒绝,父亲一番好意,我这个做女儿的哪能让父亲寒了心。” 闻言,蓝暮的眼角却是一紧,忽而轻笑出声,却没接话。 这会儿,沈星歪了歪脑袋,眼神带着戏谑,“臣女能否有个请求?” “但说无妨。”蓝暮好奇她有什么相求。 沈星眼眸发光,“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腿?” 蓝暮顿时诧异。 看他的腿? “这……” 沈星只是眨眼看着他。 蓝暮被她看的有些尴尬,“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沈小姐若不嫌弃,看就是。” 说完,他掀开盖着双腿的薄毯,露出那双麻木的腿。(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六十八章 医治 沈星起身,她身上似乎带着一股香气,但不是京中女子里偏爱的花香,倒是蓝暮最为熟悉的药香。 这种香味不呛人,淡淡的,是令人很难忘的味道。 沈星走到他面前,慢慢蹲下来,离他那么近。 蓝暮的上身有一瞬间的僵硬,一动不敢动,任由沈星触碰他的腿。 纤细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蓝暮的膝盖,沈星仔细倾听传出来的声音,她眉目微皱。 随后从袖口里拿出防身用的银针,看了眼蓝暮,“冒犯了。” 话落,针迅速的扎进蓝暮的膝盖缝儿中。 蓝暮毫无防备,忍不住低呼一声。 随后他震惊的看着沈星,眼神里透着浓浓的不可思议。 倒是面前的女子,一脸浅笑的看着他。 她慢慢起身,“可是感觉到疼了?” “有……一点。”蓝暮心中的吃惊还未褪去。 他的双腿已经有快两年没有丝毫知觉了,可今日竟然能感觉到疼? “王爷的腿阴天下雨就会觉得一阵阵发烫麻木,其实不是没知觉,只是对疼痛不是很敏感了,眼下正是最炎热的季节,王爷却还要盖着毯子,可见里面是积水和湿气。” 沈星用他的毛毯将银针擦干净,这动作让蓝暮忍不住轻笑一声。 哪有人敢这么对他。 这沈大小姐,倒有意思。 回到椅子上坐下,沈星说道“王爷,你的腿其实有救,无非就是麻烦些时日,还要遭上一些罪。” 蓝暮讶异,“沈小姐竟懂医?” 沈星看着他,“王爷应该听说过我的事,我自小缠绵病榻,在江南养了十余载,久病成医而已。” 闻言,蓝暮眼神暗了暗,后道“沈小姐说本王这腿真有希望医治?” “自然。”沈星语气肯定。 蓝暮这双腿是风湿引起的,并且感染风湿之前,应该还受到过重创,随后在潮湿的地方待的久了,故而染了风湿,从而有了积水,时间一久,又没办法得到好的治疗,成为废人也是指日可待。 不过现在还能感到疼痛,说明也不算特别晚。 要费些功夫才能治好。 蓝暮顿了顿,莫名的愿意相信面前这个沉稳大气的女子。 “沈小姐可有什么需要本王做的?” 闻言,沈星笑了,像个听到了好玩的事情一样。 她就喜欢同聪明人讲话,爽快。 “现在还没想好,不过也快了。”沈星低声说。 蓝暮深深地看着她,过了会儿说道“只要本王这双腿沈小姐能医治,只要不是让本王去弑君,什么事都行。” 弑君…… 当今皇帝蓝予民,是他的兄弟。 之所以二人的名字字数不同,是因为他是嫡出的,是第一任皇后所生,故而跟随父皇的名字同为两字,这才彰显尊贵。 但到了蓝川这一辈,就不同了。 而蓝暮却比蓝予民小很多,是因为蓝予民的母亲很小就跟着先皇,先皇四十岁之后才登基的,当时后娶的京都太傅幼女,才生的他。 那时候的蓝予民已经到了弱冠之年。 争位一事,根本与他无关,当时他还小,根本无法参与。 而蓝暮能活到现在,也是要幸亏他年纪小,因为没威胁,所以才能有命活到今日。(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六十九章 废腿 沈星跟他说“明日,我会亲自过来,至于缘由王爷不必多言,我自会同父亲说明。” 聪明人的对话都是不需要说透的。 蓝暮心知肚明,“那就劳烦沈小姐了。” 沈星没再多话,起身便告辞。 府外,素和在马车旁等候,而沈未追也在马车里。 见她出来,沈未追忙问“如何?与柳王可是交谈甚欢?” “自然是欢的。”沈星的笑容总觉得有丝深意。 沈未追咳嗽了声,退回马车里,没再多说什么。 马车慢慢朝着将军府而去。 — 宁贵苑。 长鱼满脸气鼓鼓的,那主仆二人一进来就看见了。 “这是怎么了?”素和问。 长鱼气的直咬牙跺脚,“小姐,您可回来了。您知不知道二小姐准备参加太子选妃了?老爷为何让您也准备?” 话落,她又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那个……不对,应该是为什么要让二小姐参加太子选妃?一个庶女,哪有资格参加太子选妃?即便是去,也应该小姐您去啊!” 沈未追打算让沈星嫁给残疾柳王,而让沈意眠去参加太子选妃。 明目张胆的偏袒。 沈星倒是淡然,“有什么好气的,想参加便去,又不是一定选的上。” 可长鱼还是生气,这不是摆明了欺负她们家小姐吗? 难道老爷不知道小姐才是将军府的嫡女吗? 素和问她“你从哪知道这事的?” 长鱼满脸怒火,“我那会儿去后院拿点蔬菜,听后厨房那些人说的,厨房里正给二小姐煮燕窝准备滋补呢,咱们小姐自打回府,有人送过燕窝来吗?别说燕窝了,连个见面礼都没有。” 沈星窝在窗前,她摆弄着手心里的银针,忽而坐起来起身去了药房。 她一进药房,两个丫头赶紧跟了上去。 “气归、花茸、牡元……” 她每读一种草药,素和就去抓。 待十几种草药拿出来后,长鱼开始称两,一炷香后包好了三包药。 “小姐,这是给谁的呀?”长鱼问。 沈星没答,“你们两个准备下东西,明日跟随我去柳王府。” 柳王? 素和眨眼,忽而想到了什么。 她知道柳王是个残疾,她以为今日小姐是去给柳王医腿了,这样看来应该真是。 休息了一晚,沈星又想了想医治腿疾的法子,翌日天刚刚亮,她就带着两个丫头到访了柳王府。 随从讶异她这么早会过来,不过王爷吩咐过,若沈小姐来,不需要通报,直接进去便可。 一路来到蓝暮居住的院子。 蓝暮早早的就醒了,昨日因为沈星扎了他一下,夜里他的腿有丝发烫的感觉,很不舒服,便没怎么睡好。 到了屋里,沈星让素和把房门关上。 光天化日之下,三个女子与一名男子共处一室,实在令人难以捉摸。 但沈星压根没在意那些,吩咐两个丫头“把王爷按在榻上,不能动。” 蓝暮面色一僵,“嗯?” 沈星耸耸肩,“王爷若觉得不好意思,让你的侍卫来也好。” 闻言,蓝暮顿了顿,“不必,本王的腿已是废了,无需再劳烦旁人。” 他独自离开轮椅,用双手支撑着身体坐到榻上,随后躺下来,很是听话。(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七十一章 赔钱货 蓝暮突然问:“你这种情况,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星想了想,她没有记忆。 “应该很久了。” 闻言,蓝暮看了眼那两个丫头,“你们先出去一下。” 素和长鱼看向沈... 此时,他们就成为了飞禽类灵兽的首先攻击目标。那些飞禽嘶鸣着,高昂的叫着,一个个目光充血,张开了锐利的爪牙,从天空中抓向了地面的人类。 毕竟之前和黑长直说过单独出门不安全,所以她才会叫上艾蜜琳娜;至于丽萨,估计是来凑热闹的吧。 虚灵剑派放眼整个神兵界,不过是不入流的宗门,千年之前固然辉煌过,可早已没落下来,门内连自己的炼丹师都没有,更不要说各种珍稀的丹方了。 虽然里面也有不少玩家,但在这样的情形下,也只能捏着鼻子联合在了一起。 盘膝坐下,戎凯旋竭力的平息着身体内的澎湃力量。他十分清楚,从此以后,这些力量就真正的属于自己了。 系统很是肯定的回答说:“那是因为你们叶家里面有败家子,把自己的祖传的东西卖掉了,当时你回到家族的时候,剩下的都是一些垃圾,自然是没有什么太过让你记住的东西了。 李俊熙和他们一一拥抱告别之后,这才上车离开,至于有机会再来参加,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他这次能来,完全是因为刘在石的关系,再来怕是没机会了。 那么对方很可能会迁怒自己——哪怕他还没认出自己就是伦敦副本里的敌人。 许多时候,他甚至逼近了墨族大营所在,让一众域主既蠢蠢欲动,又胆战心惊。 开玩笑,三两银子老黑足够开销一个月了,管他妈去哪?难得遇到个豪客,不要因为多一句嘴煮熟的鸭子飞他娘的,这才叫人懊恼。 冰凉的玉指一握入手心,建宁帝的神思恍惚了。醉意甚浓的他忘记了最初的目的,将李青慕的手指放到嘴前轻吻。 正是因为她无私的奉献,让我能够在短时间内进步神速。因为她已经将被人供奉了几百年的鬼仙之力分给了我,我的修行路就相当于早就被她打好了地基、铺好了沥青地面,我要做的,就只是在道路上奔跑罢了。 于是两人进商场,黄钰直接忽略了烟酒和礼品柜台,朝着家具清洁用品的位置走去。 往事如昨,历历在目。二人心中不由感慨万千。一边走一边就多看了这栋建筑几眼。 一休大师还真是死要面子,嘴上说着勉为其难,身体却是很诚实,不断在暗中咽口水。 这不,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孟海波前脚答应下来,后脚徐岚就打了过来。 客厅里开了灯,蓝若灏坐在那里,手里握着遥控器随意的找着台,还一边和厨房那边的沈知秋说着话。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猴子和竹青带上田宝王喜,在老乡家里找来四只口袋,把缴获的几百个手雷,每人装了半口袋。背在身上,直奔湖荡而来。 她的房间很简单,里面没有多余的东西,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宝宝床,一组衣柜,看起来空荡荡的。 这些天来,肖宇也没有闲着,每时每刻都在钻研五行大自在剑诀,每每都能有新的所得,只能说这门剑法博大精深,妙不可言。 第一百七十二章 府门闹剧 素和早就看这主仆俩不顺眼了,趁着这会儿立马推开沈意眠,抓着愣住的春锁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春锁挣扎,狠瞪着素和“你干什么!你竟然敢打我!” “为什么不敢?”素和冷笑,“大小姐是主子,掌嘴对于你来说是赏赐,主子的赏赐你竟然不收,可知以下犯上?” 说完,素和猛的一巴掌又扇了过去。 这一幕顿时引来街道上不少目光,纷纷聚拢在一堆看着这边的事情。 周秋梅怕影响不好,忙说“大小姐,你看要不先进府?这丫头口无遮拦,恼了大小姐,我一定会好好收拾她。” 沈星慢慢侧眸,冷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一个眼神,仿佛穿透了周秋梅的内心,吓得她心底一慌。 “继续。” 素和领命,立马继续扇巴掌。 春锁不停地挣扎,长鱼便死死的按住她,方便素和掌嘴。 沈意眠扫了眼周围的人群,忽而跪地“大小姐,是我的错,我管教奴婢无方,惹恼了大小姐,可是春锁自小跟随我,看她受罚我于心不忍,您要罚就罚我吧。” 春锁顿时感动不已,“小姐,您不必这样,您快起来啊!奴婢没事!” 一声轻笑响起,沈星大大方方的站在将军府的台阶上,任由周遭的人打量。 她居高临下的睨着跪地的沈意眠,神情冷淡。 “好啊,既然二小姐都说了,那本小姐不给面子岂不是太不识趣。” 说完,她的目光落向那些百姓身上,“素和长鱼,掌嘴二小姐,五十个巴掌。” “什么?!”周秋梅惊呼。 五十巴掌? 那这张脸岂不是会肿成猪头。 尤其婢女的手劲儿还不小,这五十巴掌下来,会毁了脸的。 沈意眠有些震惊,她没想到她故意激沈星,沈星竟然真的不怕舆论。 “奴婢出言不逊,辱骂主子是赔钱货,将军府是大户,理应有规矩。奴婢错了,就是主子的错,罚你,是理所应当,并不是代替你的婢女受罚。” 沈星口齿清晰,一字一顿的讲述缘由,似乎故意让周遭的人都听清。 女子敛眸,眸光深冷,“打完她五十巴掌,再罚二小姐。” 话落,素和和长鱼鼓足了劲儿开始扇巴掌。 恨不得把这段时间所有的气都撒了出来。 春锁打的撕心裂肺的尖叫。 等到了沈意眠这边儿,周秋梅顿时挡住了女儿,“大小姐,意眠过几日还要参加选妃大典,您能否手下留情?” 这话,周秋梅说的声音很低,旁人听不见。 沈星却忽而大惊,“什么?她要参加太子选妃?为何我不曾听闻我要参加选妃一事,倒是她要参加?” 此话一出,周遭百姓也都惊了一下。 世人都知道太子选妃,选的自然是太子妃,那可是未来的国母。 哪能是随随便便就参加的。 晋国有规定,年满十四岁,且必须是五品官员以上的府中嫡女才允许参加。 这沈意眠虽说一直享受着嫡女的待遇,但到底不是嫡女。 人家正统嫡女在那站着呢,哪能轮到她来。 顿时这就人不满了。 毕竟晋国历代皇后都是嫡出,这才能彰显皇室血统的尊贵。(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七十三章 何必得罪人 沈星仔细听着那些闲言碎语,戏谑的打量沈意眠。 “掌嘴。” 素和立马扯开周秋梅,就要对花容失色的沈意眠动手。 “大胆!” 周秋梅忽然怒了,她瞪眼看着沈星,“好歹我也是将军府的夫人,你难道不知要尊敬长辈吗?再怎么说,意眠也是你的姐姐。” “姐姐?”沈星眨眼,“我还真不知道我娘何时生过另外一个女儿。” 周秋梅噎了下,眸中含怒“你!” “她骂没骂我?”沈星一字一顿问。 周秋梅抿唇不语。 沈星又问“府中是不是有以下犯上这条规矩?” 周秋梅还是不吭声。 沈星再问“奴婢犯错,是不是主子的过失?” 三个问题甩出来,周秋梅胸腔里满是有苦难言的愤怒。 她句句在理,又字字珠玑。 沈星注视着跪地的女子,眼神冷冽,“给我打!今日谁拦着都不好使。” “啪!” “啊!!” 沈意眠何曾被人打过脸,这一巴掌不轻,疼的她顿时扑倒在地。 素和又去准备再打。 忽然,“住手!” 几人望去,竟是一个女子快步的走来。 周秋梅仿佛看到了救星,“公主!” 蓝怡怒气冲冲的走过来,盯着沈星说道“你竟然这般对待自己的姐姐,果然是没教养!” 沈星福身,“参见公主殿下。” 说完,她直起身,面不改色“继续打。” 素和只听从沈星的话,说着就要动手。 “本公主让你住手,你聋了?”蓝怡伸手指着沈星,大骂道“你没娘教,还没爹养吗?舅父每年给你的银子是喂了狗了?” 沈星始终在笑,她说“素和,没我的命令,不准停,五十个巴掌,一个也不能少。” 蓝怡炸了,狠瞪着她“你敢!!” 沈星莞尔,语气诚恳“公主能杀了我吗?” “你!”这竟然把蓝怡问住了。 女人一步步走下台阶,仍旧俯视蓝怡,“既然不能,那公主何必得罪那个人呢?说不准以后公主还要求到我这儿呢,对不对?” 蓝怡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往后退了一步,捏了捏鼻子。 “本公主有什么事需要求你!本公主说了不能打就是不能打!我是不能杀了你,但我能杀她吧?”蓝怡得意的指着素和。 沈星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她扫了眼素和。 素和立马会意,趁着蓝怡没有防备的时候,顿时扬起手开始扇巴掌。 “啊!!” 蓝怡气的大叫,“你放肆!” 说着就要去打素和,却被沈星忽然拉住了手腕。 力道大的她根本挣脱不开。 可沈星的动作幅度很轻,远处的人根本看不清她是强制性拉着蓝怡的,只是以为她们紧挨着站着而已。 素和的速度很快,生怕错失机会。 五十个巴掌打的快速且痛快,打完之后沈意眠的发髻已经凌乱不堪,嘴角流血,粉嫩的脸蛋立刻肿了起来,狼狈至极。 “你!你!我要去告诉母妃,让母妃治你的罪!”蓝怡气的像是要发疯似得。 沈星这会儿也松开了她,笑了笑,“好啊,那就恭迎姑姑尊驾了。” 说完,她转身,两个丫头跟随她一同入了府。(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七十四章 抬嫡文书 “你!沈星你给我等着!”蓝怡疯吼。 而沈意眠早就被打傻了,魂不守舍的。 周秋梅心疼的大哭。 这一闹剧顿时被百姓传开了,说是因为沈二小姐管教无方,奴婢当众辱骂沈大小姐,被沈大小姐掌嘴五十。 而且还传出去将军府庶女要参加太子选妃一事。 沈未追回府时就听说了,他还是先去看望的沈意眠,当看见沈意眠那肿的不成样子的脸,心头像是在滴血。 “女儿!” 沈意眠梨花带雨的哭泣,“爹爹!” 她这一委屈让沈未追怒火中烧,“这个逆女!” 周秋梅心疼的流泪,“老爷,自从大小姐回来,意眠处处忍让妥协也就罢了,可今日妾身当众替意眠求情竟也被拒绝,闹的许多人都看见了,这今后让意眠如何在京中名媛里交际啊。” “逆女!”沈未追气的不轻,“你好生看着眠儿,我去教训那个逆女!” “爹爹,还是不了。”沈意眠拉住他,泪眼婆娑,好生可怜,“爹爹,我本就……本就不是嫡女,被罚也是应该的。” “胡言乱语!”沈未追呵斥,“你一直都是将军府的嫡女,这事儿不能再拖了,过几日就是选妃大典,为父这就去让沈星签文书,同意让你成为嫡女。” “爹爹……”沈意眠心里顿时高兴了,可面上仍旧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乖,别哭了。” 沈未追哄了哄爱女,随后气愤的去了宁贵苑。 晋国有条令,倘若原配过世,其子女尚在,只要嫡出子女同意并签下抬嫡文书,那么后抬为平妻的儿女就能成为嫡出,入家谱,成为真正的嫡出子女。 如此,沈未追一直想让沈星签写抬嫡文书,这样才能让沈意眠有资格参加太子选妃大典。 宁贵苑。 沈星早就等在房门口了,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手中握着一把扇子,好生惬意。 见沈未追进了院子,她丝毫不惊讶。 “你这个逆女!”沈未追一进门便训斥一句,“你竟当众让母亲和嫡姐难堪,是何教养!为父虽不曾亲自教导于你,但没成想你骨子里一点沈家的底蕴都不有,当真是丢人现眼!” “母亲?嫡姐?”沈星眨眨眼,“哪呢?” 沈未追大步走过来,将一并拿来的抬嫡文书拍在石桌上,远远的指着她“过来,把它给我签了。” 闻言,沈星只是轻轻一笑,“父亲拿女儿当小孩呢?” 如此戏谑的话语让沈未追顿时大怒,“放肆!有你这么跟父亲说话的?看来我不教训你,你是不知错了。” “父亲想如何教训?”沈星纹丝不动,“打一遍?还是替沈意眠还回来那五十巴掌?还是……要我把嫡女之位让给她?” 她的处变不惊让沈未追心里有些没底,他发现他似乎看不懂这个女儿。 “父亲,偏心也要有个度。” 沈星慵懒的靠在椅子中,眉眼带笑,好生优雅。 “女儿呢,只是想要好好过日子,没那么多麻烦事,但你爱女的婢女偏生骂我是赔钱货,您说说,女儿打她有错吗?还是说,你沈未追的女儿,连惩罚奴婢的资格都没有?如果竟是如此低贱,那这嫡女,我不做也罢。”(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七十五章 杀了她们 她的每一个字仿佛都戳进了沈未追的心窝子里。 沈星面带温和的笑,却有种苍凉的感觉。 “女儿在江南独自生活十年,十年啊,身边一个亲人都不曾有,十个除夕夜都是我一人过,我冷了饿了,被欺负了,谁能给我出头呢?江南的土匪不少,我一个妙龄女子处处被人盯着,这十年如何过来的,父亲可知道?我是堂堂将军府嫡女,本是尊贵之身,如今却被一个奴婢破口大骂,我打她一顿怎么了?嗯?父亲你告诉我,我有错吗?” 沈星的眼中一片凉薄,却说的沈未追心窝子里发酸。 “我是你女儿,我只有你一个父亲。可你不只有我一个女儿,我不奢求父亲把全部的疼爱都给我,但好歹公平一些吧?她沈意眠就是比我低贱,这是事实!倘若比父亲官职低的人当众辱骂您,皇上却袒护对方,父亲心中作何感想呢?当然了,我知道皇上定是个明君,绝不会发生这样偏袒不公的事。” 一席话说的沈未追哑口无言。 沈星叹了口气,她笑了笑,“父亲,您回去吧,抬嫡文书我是不会签的,除非我死了,那样她就名正言顺的成了嫡女。不然,这事儿没商量。” “沈星。”沈未追语气缓了缓,“你能不能不挤兑眠儿?” “我何曾挤兑过她?”沈星讶异,“父亲,女儿不奢求您长四双眼睛,但也不希望父亲的眼睛是摆设。” “你!”沈未追气的不轻,“你怎么跟为父说话的?” 沈星笑道“父亲,我们都好好的过日子吧,我没时间处理这些女儿家的勾心斗角,你告诉沈意眠娘俩,她俩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我远点,不然,我就杀了她们。” 沈未追勃然大怒,“你敢!” 女子起身走到屋门口,回眸轻笑,“父亲大可以试试女儿我敢不敢。” 话落,关上房门,“女儿乏了,就不留父亲多坐了。” 沈未追站在院子里好一会儿,最终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一直躲在药房里的素和长鱼很是吃惊的样子,她们真没想到小姐竟然敢将军硬碰硬。 倒是屋里的沈星跟没事人似得在看医书。 明日他就来了。 想想心里就美滋滋的,这枯燥的日子终于可以结束了。 当晚,沈星睡得非常踏实,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就带着两个丫头去了柳王府。 蓝暮习惯了她这么早就过来。 沈星还是按照昨天的方式给他医治双腿,“晚上睡觉的时候有没有觉得酥酥麻麻的?” “嗯,是有一些。”蓝暮点头。 “那就对了。”沈星说,“我会给你施针一月,之后持续吃药按摩经络,再做康复训练,估摸最多半年,你一定能痊愈。” “当真?”蓝暮震惊不已。 没人能体会他想要重新站立起来的心。 沈星莞尔,“我从不屑夸大其词。” 素和将药放在了桌上,让王府的人自己去煎。 等给他施针按摩结束,门外有人推门而入,“沈小姐,请喝些。” 竟是一杯糖水。 蓝暮笑了笑,坦诚的解释“本王怕你再晕倒,你若有事,谁来给本王医腿,快喝一些,很有用的。”(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天山雪莲 沈星无奈之下,只好把糖水一饮而尽,很甜。 蓝暮笑了,“里面有味雪莲,没什么味道,但能抑制它。” 这个‘它’指的是子蛊。 沈星一怔,“雪莲?” “天山雪莲。” 天山雪莲,那可是古代的至宝,别说一般人了,绕是皇帝都未必有一株雪莲。 这个柳王竟然有? “是当年那个友人剩下的,一直在我这儿保存着,以为我自己用不上,但没想到竟然有了用处。” 蓝暮说完后,对着那个侍卫吩咐道“阿野,你把剩下的雪莲都拿来。” 阿野领命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他就捧着个精致的盒子进来了。 远远的,沈星就能感觉到一丝寒气。 “这剩下的雪莲送给你了,一点心意。”蓝暮说。 沈星有些吃惊,她打开盒子看了看。 这哪里是一点。 明明就是一整株雪莲,只是被摘下了两片叶子罢了。 “这太过贵重。”沈星虽然很喜欢,但不得不说太贵重。 天山雪莲一片叶子就能有救命的功效,她就这么收下,实在不妥。 蓝暮眉眼温润,“我留着没用,也是可惜。你留着吧,再者说,我觉得一株雪莲换我的一双腿,是很值得的。” 沈星静静地看着他许久,最终无声点了点头,“谢谢,若以后你有需要,随时跟我要。” “好。”蓝暮笑的会心。 “你以后拿着它的小须子泡茶,小小的一根就能泡上一月之久,它有控制子蛊麻木的功效。”蓝暮解释说。 沈星点点头,“好,我记住了。” 得了一株雪莲,她心情大好,便多坐了一会儿,赶着天通亮以后才走。 “王爷,雪莲就那么送人了?”阿野问。 蓝暮满脸温和,“我留着的确无用,也不能治我的腿,还不如给沈小姐缓解病痛。” “对了,你试着联系下苗族的人,问问子母蛊到底怎么解除,或者如何把子蛊逼出体外。” 阿野想了想,“王爷,子蛊这东西是会遗传的吧?” “嗯。”蓝暮说,“倘若中了子蛊的人生下孩子,子蛊会跑到孩子的体内,活不过三岁。” “哎,作孽啊。”阿野说完便联系苗族的人去了。 从柳王府离开的沈星快速的回了将军府,换了身衣裳,然后又匆匆出来准备去接封京墨。 老早,就有一批官员去城门口迎接异姓王的道来。 看着人群那么密密麻麻,沈星又折返回了府中。 “小姐,怎的不去接九爷了?”素和疑惑。 “人太多,况且我若出面不大合适,这儿不是江南,我不能不顾及一些东西,我倒是不怕,但他初入京都很多事还不稳定,不大好。” 沈星方才太激动,有些鲁莽,险些误了事。 等他安排妥当了,她再过去。 正准备进屋小歇一会,忽而听到身后有惊呼声,沈星猛的回头。 瞳仁里,赫然映着那个意气风发,沉稳俊郎的男子。 四目相对。 男人的眼眸里染着红血丝,身形颀长,气质稳重,风尘仆仆的,还带着一丝肃杀之气。 沈星愣在原地,就那么看着他。 许久,她张了张嘴,“京墨。” 男人笑了,“子溪,我来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七十七章 免死金牌 沈星迈开步子,小跑着冲过去,一下子扑到男人怀里。 男人壮阔坚硬的胸怀将她紧紧的圈住。 他的身上还透着一丝丝凉气,却是那么的熟悉踏实。 两人不过只隔了不到一月的时间没见,却仿佛相隔多年似得。 进了屋,沈星的笑容很纯粹,“真快,我还以为要很久。” 封京墨笑着揉了揉她的脸蛋,满眼宠溺与难以遮掩的思念,“当然要迅速,不然我家子溪这么好看优秀,万一被人惦记上怎么办。” 沈星笑的像朵花似得,在他面前她总能这么放松,“哪能啊,就整日苦巴巴的等九爷来呢。” “傻样。” 男人拉着她的手腕,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就那么紧紧的抱着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一双眼睛里掠过一丝复杂。 “子溪。” “嗯。” “你说你会一直爱我吗?无论世道怎么变化,你都不会离开我吗?”他的声音很低,一点起伏都没有。 不知怎的,沈星心里有丝怪异的感觉。 她低头看了眼封京墨,还是那张熟悉且俊郎好看的脸,那双眼睛里映着的全是她,可就是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但沈星是个极其聪明的人,她低头吻住男人的唇。 温柔又疼惜。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也不知道你身上背负着什么,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没办法说出口的东西,但是,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是背叛我,哪怕是你要杀我全家,我都不会怪你。” 话落,封京墨身子不受控制的一僵。 他微微惊讶的看着面前笑着的女人。 沈星的眼波流转,笑容有丝深意,抱住男人的脖颈低语“我能陪你跨越荆棘,也能陪你享福作乐,所以你不能骗我欺我负我。不然你要相信,我会杀了你全家,但不会杀你。” “为什么?”封京墨错愕。 她道“你不觉得,让一个人最锥心刺骨的,就是让他看着最珍爱的一切被毁掉,却无能为力的滋味吗?” 沈星笑着看他,“所以我不会伤害你,我会拼尽全力的让你好好活着,好也活着,不好也活着,跟我一起活着。” 说完,沈星直接吻了上去,快速的剥掉男人身上的衣裳,两人缠绵到一起。 短暂的思念让两人情难自控。 素和长鱼死死的守住院门,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直到黄昏露出头来,两人才打开门窗透透气。 “你竟然找的这么准?”沈星震惊他竟然能直接来到宁贵苑。 “稍微听听府里奴才的议论就听见了。”封京墨笑说,“你把府里的另一个小姐打了?” 沈星眯眼,“怎么,你觉得我过分?” 他问“打死了吗?” 沈星摇头。 封京墨顿时皱眉,“惹爷的女人不高兴,没打死不应该,你应该直接打死她才对。” 闻言,沈星忽而娇笑,满眼含着被滋润后的妖冶光芒。 “打死人要偿命的。”沈星戏谑。 “我去替你坐大牢。” 封京墨顺着袖口里拿出一个东西,方才沈星的确摸到了硬邦邦的物件,但她没有过问。 当看清那东西时,沈星眸光一深。 只见那金晃晃的牌子上,刻着四个大字。 免死金牌。(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七十八章 风风光光娶你 “这是……”沈星微愣。 封京墨把免死金牌交到她手上,“送给你,作为我的聘礼。” 闻言,沈星抿唇笑了,“那这也太贵重了吧?” 她猜到这块免死金牌应该是封京墨问皇帝要的,他这么做是对的,毕竟皇室本就对封京墨虎视眈眈且忌惮不已,他留着一块免死金牌昭告天下,皇帝不敢明目张胆对他做什么。 这的确是保命的东西。 可他竟然给了自己。 封京墨揉了揉她的脑袋,“子溪,我没什么能送你的,我一个土匪出身的,倘若以后你嫁给了我,我不怕别的,就怕别人对你指指点点,所以你稍微等等我,我要在京都北上稳住脚跟,我封京墨得风风光光的娶你。” “等多久?”沈星耸耸肩,“我可见多了这一等,就把人等没了的事。” “竟说胡话!”封京墨瞪她一眼,“我眼下若唐突点名迎娶你不大好,这样会牵连你的名声,这里不像江南,我得尽可能的保护你,我会找个契机向你提亲。” 沈星忽而明白了什么,“演戏?” 封京墨一怔,然后笑了,“你这么聪明真的好吗?” 是,他打算让两人假装刚认识,然后看对眼,从而提亲。 不然若被人揣度他们私下就有联系,他一个曾与皇室对立的人,给她带来的麻烦不会小。 封京墨常年与皇室勾心斗角,太清楚对方能使什么借口阻挠他俩,也很有可能借此机会威胁他们。 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好。”沈星大方一笑。 封京墨没再多留,因为宫廷有晚宴,说是特意给他接风洗尘,他初来乍到,不能不去。 而作为将军府嫡女的沈星也得到场,这是个机会。 两人没有道别,只是相互挥挥手便走了。 素和这会儿进门,“小姐,这……” 看见她手里拿着那块金牌,素和惊了。 沈星把免死金牌藏起来,准备找个地方保护着,不能放在将军府。 “你们俩回头装扮一下,趁着晚宴进行的时候,去京城挑选一家店铺,地点不需要太好,买下来,装成药铺。” 沈星将盒子递给她们,“里面的银票看着花。” 素和应下“是。” 果不然,没过多久,就有人来通知她要进宫。 沈星从药房里拿出一个小木盒,捧着就跟着走了。 她没有特意打扮,一袭水粉色长裙,长袖翩翩,高贵优雅。 一双眼眸轻轻一瞥,让将军府里的人一句闲话都不敢说。 出了府门,发现竟有三辆马车。 沈星迟迟没上马车,沈未追掀开窗帘,“怎么回事?” 她朝着第二辆马车扬了扬下巴,“这里面坐的谁?” 沈未追皱眉,“你姐姐。” “二小姐?”沈星戏谑一笑。 沈未追的脸色一直不大好,“嗯。” 沈星扭头看向将军府门口的侍卫,“你去后院,让三小姐四小姐都快速准备一下过来。” 侍卫一怔,看向沈未追。 沈星眸光冷漠,“怎么,我使唤不动你?” 那侍卫不敢造次,忙进府去寻。 她这一行径让沈未追脸面下不来,“你到底要做什么?能不能消停点?”(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七十九章 马车争执 沈星就那么看着后面的两辆马车,一个装饰的华丽,一个普通平凡,虽说一辆马车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但这种出行工具,放在现代,那就是身份的象征。 不是她斤斤计较,是她这个父亲太不懂规矩,拿她当傻子。 这怎么能行呢? 不一会儿,沈玉晴沈玉苏两姐妹匆忙过来了。 她们听说是大小姐在门口等她们,也不知是何事,但也得第一时间赶过来。 “麻烦二小姐下马车,跟三妹四妹去坐后面去。”沈星站在那说。 第二辆马车里的沈意眠戴着面纱,她的脸还没好,听到这话,气的手指头捏的泛白。 “沈星!”沈未追气愤不已。 沈星莞尔,“父亲大人,凡是也得讲究个规矩,按照身份也得我坐这辆马车,您把我这个嫡女安排在最后面不说,还坐一辆颠簸的要命的马车,又是何意?” “话我只说一遍,你不下来,一会就别怪我了。”沈星眼眸微眯。 不一会儿,沈意眠掀开门帘,被一同跟随的春锁搀扶着走下来。 沈意眠含恨的目光盯着她,那眼神好像能吃了她一样。 “你,回府。”沈星看了眼春锁。 宫廷晚宴,只有五品以上官员才可以携带家眷入宫,丫鬟婢女一类,不得入宫半步,这是规矩。 所以她才吩咐素和长鱼去京里办事。 “沈星,你就一定要让你姐姐下不来台吗?”周秋梅坐在马车里出声。 沈星绕过沈意眠上了第二辆马车,坐在车里大声回了句“只要姐姐懂点规矩,我也不必费这么多口舌。” 沈意眠死死的捏着手心,生怕自己失控骂人惹得父亲对她不满。 她看了眼身旁站着的那姐妹俩,“可三妹四妹坐哪里?” 沈星忽然掀开窗帘,一双凤眸透着戏谑,“你都尊贵到已经不能同姐妹坐一辆马车了吗?我很不理解,你哪里来的资本?” “竟如此咄咄逼人!” 沈未追不知何时下了马车,他拉着沈意眠,“眠儿,同为父与你娘坐一辆马车,不跟她们挤。” 说完,他便带着沈意眠坐了一辆马车率先走了。 沈星也不气,对那两姐妹说,“上来,不坐那辆破马车。” 两姐妹被惊到了,直到马车慢悠悠的出发还没回过神。 “大小姐,你……你不怕爹爹怪罪吗?”年纪小一点的沈玉晴小心翼翼的问。 她那可爱的样子让沈星笑了起来,捏了捏她的鼻尖,“别那么见外,叫大姐就行。” 沈玉晴惊讶她的和善,“大……大姐。” “为什么要怕?做错事的又不是我,凡是都有规矩,他们坏了规矩,那就不能怪我效仿了。” 沈星随意的倚在那,却颇有气势。 一旁的沈玉苏却没开口,暗自琢磨这位大小姐。 马车停在宫门口后,两姐妹先下马车,随后搀扶着沈星下来,一路上都乖巧的跟在她身后,颇为懂事。 她们并没有进宫过,今日是第一次,有点被震慑到。 沈星还捧着木盒子,沈玉苏懂事的替她端着,一路被宫女带领着进入内殿。 此时,里面已经聚集了许多人,三三两两的堆在一块说着话。(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八十章 小九 看到三位妙龄女子进殿,许多目光都转移而来。 “诶?最前面那个是谁?”其中一个年纪轻的男子笑问,眼里尽是惊艳。 “皇兄,后面那两个我知道,前面那个会不会是沈家刚回来不久的大小姐?”一个穿戴华丽的男子问道。 为首的蓝川看着入殿的沈星,她带着两个妹妹找个地方坐下来,同她们很是随意的说着话,不排挤不高傲。 沈意眠却是很少同她们在一起,仿佛跟那两姐妹在一起是亵渎了她似得。 “太子殿下。”沈意眠这会儿戴着面纱过来,声音柔弱发嗲。 蓝川收回目光,“怎的戴了面纱?” 他一直在书院来着,并没有听说那日将军府门口的事。 沈意眠咳嗽了声,说道“面容这两日有些不适,故而戴了面纱,还请太子殿下莫要怪罪。” “无妨。”蓝川问道“那位可是将军府嫡女?” 沈意眠看过去,眼神顿时一沉,“嗯。” 一旁的皇子蓝坤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满和冷漠,顿时觉得好玩极了。 这个比皇兄还大上一岁的女子,心思似乎不浅啊,平时倒是表现的那般柔弱。 “怎的不见公主殿下?”沈意眠故意扯开话题。 蓝川提到这个便皱眉,“怡儿她病了,听说那天从宫外回来就一直发热,胡言乱语的,昏迷不醒,枚贵妃一直守着呢。” “病了?可是请了太医?太医如何说?”沈意眠似乎很是焦急担忧。 “二小姐不必担忧,父皇定会医治好怡儿的。”蓝川这会儿便称呼她为二小姐了。 毕竟规矩就是规矩,如今将军府正统大小姐回来了,她这个顶替的就得称呼为二小姐。 晋国中,以嫡为大,即便嫡出子女年纪小,也要尊称大小姐大少爷,从而再是庶出子女。 “镇南王到!” 声落,众人快速转身,整齐划一站齐,除却皇室外,其余官员必须跪地迎接。 对于王爵,官员以及家眷是要行跪拜礼的。 少许,一个高大颀长的男子稳步而来,气宇轩昂,眉目间凝着一股肃杀之气,一个淡淡的目光,仿佛就能震慑全场。 那股冰凉的煞气,席卷整座内殿。 众人齐道“臣等参见镇南王,王爷金安。” 封京墨扫了眼众人,“各位无需多礼,封……本王初来乍到,有些许的不熟悉,还要劳烦各位多加照顾指点。” 众官员起身,左右逢源的人自然热络打招呼,溜须拍马,不好得罪。 封京墨稳如泰山,倾听他们的你一言我一语,丝毫不觉得不耐烦。 这让许多人有些诧异。 听坊间流传,封九爷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什么强抢民女,生杀予夺无恶不作的。 可面前的男人,除了气势太强以外,似乎没有让人觉得不舒服的地方,而且浑身的气场,比太子还要让人难以承受。 这就是身处高位太久的缘故。 沈星笑看着人群中的男人。 而另一边的沈意眠当看清这位镇南王时,面纱下的脸顿时惨白惨白的。 他…… 竟然真的是他! 上次在江南余光一瞥,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可那张脸,即便过了十多年,她也不会忘记的。 小九……是小九! 竟然真的是小九!(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八十一章 有意赐婚 封京墨的眸光掠过她时,只是轻描淡写的扫过,并未多做停留,陌生的像是从未见过一样。 沈意眠的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幸好身旁的官家女子扶住了她,“意眠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沈意眠有些魂不守舍,摇摇头,“没……我没事。” 凉月儿眨眨眼,也没有多嘴过问。 这时候,一个女子没惊动任何人进了殿,一眼便看见静坐在一边的沈星。 “公主。”沈星笑着起身。 蓝娆会心一笑,“沈小姐。” “近日身体可还好?”沈星与她寒暄。 “听了你的话,已经开始忌口了呢。”蓝娆跟她倒是亲昵。 两位姑娘长得赏心悦目,相对侃侃而谈,倒是引起不少人的注视。 人群里也有人开始开口,“那沈小姐出身好,人又生的好看,也不知以后要便宜了哪位才俊郎儿。” “可不,沈将军有女如此,当真令人羡慕。” 封京墨的眸光朝着这边看了眼,但只是很轻的一眼,并未多留意,似乎不想让谁误会什么。 蓝娆注视着人群中最为耀眼的那个人,眸光一闪。 “那位就是镇南王啊?” 沈星看她一眼,“嗯。” 蓝娆眼底掠过一丝兴味儿,“倒是一表人才。” 闻言,沈星半低着头,没接话。 待人群散开,殿外传来一声通报。 “皇上驾到!” 殿内众人全部退后跪地,“臣等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岁,皇后千岁!” 然而这其中,有个人却没跪。 是封京墨。 蓝予民看着他站在那,竟也没生气,笑呵呵的坐上龙椅,“免礼!” 众人起身,重新落座。 封京墨坐在几位皇子的旁边,左侧是太子蓝川,右侧皇子是蓝坤。 而沈未追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两人没有过多的接触。 “镇南王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朕的太子过几日会带领镇南王熟悉一下京都。”蓝予民笑言。 封京墨慵懒的倚着,“那就有劳太子了。” 身侧的蓝川同样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可在封京墨面前他就像个小辈一样,明明两人的年岁也没有差很大,但他的气场就是碾压蓝川。 蓝川笑着点点头,没说什么。 蓝予民顿了顿又道“待镇南王熟悉了京城,朕会替镇南王在京都好好安家,以后就在京都住着。” “蓝娆。” 忽然被点名,蓝娆错愕抬头,起身来,“父皇。” 她的容貌在宫中堪称第一,在场能与之媲美的,也就只有沈星了。 蓝予民笑看着她,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去见过镇南王。” 搞不懂他想做什么,蓝娆只能照做,走到封京墨面前福身,“蓝娆见过镇南王。” 封京墨眼睛都没抬一下,“公主多礼了,本王实在受不起。” 蓝予民大笑,“哪能受不起,以后都要是一家人的。” 话落,整座大殿忽而一片寂静。 沈星冷冽的眸光扫向高座。 封京墨同样扬眸,眉目间多了几分不耐,“跟公主做一家人?封某还没这个福气。” “哈哈哈!”蓝予民说道“镇南王刚来京都安家,朕也没什么好送的,今日,朕就做桩美事,将朕的公主嫁给你做王妃,也算是表达朕的诚心和感谢。”(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八十二章 点名沈星 赐婚。 给镇南王与公主赐婚。 皇帝的赐婚这镇南王敢不接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封京墨的身上。 而坐在那里的男人纹丝不动,就像没听见似得。 倒是蓝娆有些诧异,但她眼下没办法顶撞父皇,更何况以她的情况,她好像也没有办法和理由拒绝。 看了眼面前的男子,这个的男人沉稳俊郎,又有本事,嫁给这样的男子或许也不是坏事。 蓝予民见他迟迟不做声,便问道“镇南王,你意下如何啊?” “不如何。” 封京墨舌尖舔了舔后槽牙,手掌拄着膝盖,斜视着蓝予民,说“赐婚就免了吧,臣初来京城,还未做成亲的打算。” 如此明目相当的抗旨赐婚。 蓝娆的面色一白,但心里也想到了这种可能。 也对,那大名鼎鼎的封九爷哪能是那么听话的。 “放肆!” 沈未追忽而呵斥,“镇南王,如今你已经是皇上的臣下,皇恩浩荡,将尊贵下嫁于你是恩赐,你竟拒绝,可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封京墨轻笑,扭头,“那你娶吧。” “你!”沈未追面色漆黑。 男人举杯饮了口酒水,“皇上,我封京墨来京都只是想换个地方生活罢了,而且封某也闲散惯了,这宫廷礼仪太繁琐,不是很习惯,这事就免了,但皇上的美意,封某领了。” 蓝予民被当众驳了面子很是不喜,他冷笑“若朕非要你娶呢?” 封京墨倒是仍旧一脸轻松,“行啊,美人谁会不爱。但也就能做个妾,妻子不行。” “为何?”蓝予民满脸怒色,“朕的公主竟要为妾?!” “皇上。”封京墨的脸色微变,扬眸,目光森寒。 “封某再说一遍,这婚,我不应,您若非要嫁那随意,但最后可别怪封某不近人情。” 如此威胁的话,惊了所有人。 蓝娆的面色也越来越难看。 “父皇,要不……” “你闭嘴!”蓝予民看她的目光有一丝厌恶。 这些个私生子私生女真是让他无比的厌恶恶心。 蓝娆死咬着唇瓣,沉默不语。 封京墨笑看了眼她,“公主,你回去坐吧,这事与你无关。” 闻言,蓝娆颇为感激的看他一眼,随后坐回了座位。 这一刻,蓝娆心中不知有多恨这个无情的父皇。 沈星静观其变,只是那双眼睛里却暗藏汹涌,仿佛下一刻整座大殿就能被她的眼神吞噬。 “既然皇上有意赐婚,不如封某问您要个人?”封京墨忽然说。 蓝予民来了兴趣,“何人?” “沈小姐。” 话落,众人哗然。 封京墨戏谑一笑,“沈小姐在江南多年,封某有幸见过几次,虽说算不上熟悉,但却是这殿内为数不多能叫的出名字的人。” 蓝予民么过来微微一皱。 沈意眠则是目光含恨,不甘心的盯着沈星。 沈未追冷哼,“老夫的女儿哪能去做一个妾。” 封京墨勉为其难的说,“如果是沈小姐,妻也行。皇上若赐婚那就她吧,如若不愿,那也罢了。封某压根也没想过要娶京都的女子。” 这一句话却将蓝予民说怒了。 “好!” 他一直同封京墨斗了这些年,听他这意思就是瞧不起他,他哪能当众丢了面子!(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八十三章 做未来的国母 封京墨却忽然啧了声,“沈小姐似乎有些不愿意?脸色那么难看,不然……封某就不……” “镇南王,你当朕是什么?你想娶就娶,不想娶就不娶?”蓝予民很是愤怒。 封京墨耸耸肩,无所谓道“也罢,就她吧,至少长得是这里最好看的了。” 蓝予民见他那副不是很满意的样子,却觉得舒服一些了。 “一月后,准备婚礼。”蓝予民决定。 沈星眯着眼睛盯了会儿封京墨,随后起身跪地“臣女,谢主隆恩。” 以她的身份,她不能抗旨。 虽然她压根也没想过要抗旨。 封京墨的眼里快速的闪过一丝温柔。 蓝川却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满,他一直想见见这位沈家大小姐,毕竟他也要选妃了。 至于另一边的沈未追却巴不得她赶紧嫁出去,虽说那镇南王不是好东西,但至少她嫁了人,眠儿就有机会成为太子妃了,也省的她整日在府里气她。 更何况用他的一个嫡女去拉拢封京墨,在皇帝那里,一定会得到好处的,这么一想,沈未追自然没有拒绝这桩赐婚。 然而沈意眠的手指却死死的扣着手心,都抠出红痕了还不自知。 “恭喜镇南王,恭喜沈小姐。”众人纷纷开始道贺。 沈星意外事情发展的如此顺利,但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 这个蓝予民也太不抗激了,被封京墨几句话都玩住了,难怪这些年斗不赢封京墨。 沈星的眼眸露出一丝笑意,终于要远离那个令人作呕的将军府了。 周秋梅倒是松了口气。 嫁给土匪头子才好呢,这样眠儿就能嫁给太子做未来的国母了。 周秋梅顿时笑容满面,握着沈意眠的手就要说话,却发现女儿的手冰凉。 “意眠?” 沈意眠失神,“嗯?” “怎么了?不舒坦?” “没……没有。”沈意眠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件事。 怎么会是他呢。 他有没有认出来自己? 他会不会是来报复自己的? 不会的,当初她也是迫不得已,并不是有意的…… 晚宴没有持续很久,正事说完,蓝予民便先走了,皇帝一走,官员们也陆续离开。 沈星本就不愿意凑热闹,在人群中看了眼封京墨,随后先走了。 封京墨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直到看不见她,他才撤出人群,离开了皇宫。 将军府。 前脚刚回来,沈意眠与周秋梅也紧随其后入了府。 沈星回来之后便进了药房,开始给柳王配药。 而另一边刚入府的沈意眠,却始终坐在房里,整个人像是丢了魂。 “眠儿,怎么了你?”周秋梅不放心她。 沈意眠摇摇头,“我没事。” “你早点休息,马上就是选妃大典了。” 闻言,沈意眠的眼睛里才多了一抹亮光。 对,还要参加太子选妃,她一定要做上太子妃! 做晋国未来的国母! 稳定了心神,沈意眠更衣便躺下歇息了。 可这一夜,春锁守着她一夜,沈意眠不停的说梦话,梦里似乎有人在追她,她很害怕。 “小九!” 沈意眠猛的大喊,满头大汗的睁开眼睛,脸色惨白惨白。(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八十四章 噩梦 “小姐,您做噩梦了?”春锁拿着手帕给她擦汗。 沈意眠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色白的像个纸人。 她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你去休息吧。” 春锁不放心她,可还是被催了出去。 沈意眠窝在那儿,眼神直勾勾的,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折磨。 她怎么也没想到还会再遇见那个人,更没想到曾经的小九,会成为一国异姓王,而还要迎娶沈星。 沈星! 沈意眠死死的抓着被子,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那模样,仿佛要撕碎沈星一样。 她往那一坐,竟直接坐到了天亮。 一大早,沈星就出了府,去往柳王府。 王府里。 蓝暮早早的等在屋里,期间沈星给他治腿的时候,他一句话也没说。 待施针结束,蓝暮才开口“听说,皇上给你指婚了?” 沈星正坐在那休息,听到这话也不意外,“嗯。” 蓝暮敛眸,“你愿意嫁给镇南王吗?” 女人放下茶盏,抬眸,“王爷怎么这么问?” “毕竟他刚来京都,不知你跟他是否熟悉,这场赐婚名义上或许是联姻,但背地里指不定有什么。”蓝暮笑了笑。 这一点沈星自然想到过,但只要最终的结果是跟封京墨成亲了,那就都无所谓。 “反正都是要嫁人的,都一样。”沈星说的满不在乎。 蓝暮看了看她,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王爷无需顾及那么多,我还是会每日都来,这些药你坚持喝,不能停。”沈星嘱咐。 “好。”蓝暮笑了笑。 “那我就先走了,我叮嘱王爷的,王爷不能忘记。” 蓝暮说“好。阿野,送送沈小姐。” 出了柳王府,刚回到将军府,就有人在门口等着她。 “沈大小姐,太子殿下今日陪同镇南王游玩京都,邀请您一同前往,您快准备一下。”这是太子的随从。 沈星看了眼身后的两个丫头,“你们先回去吧。” “是。” 说完,沈星跟随那个侍卫一起上了马车。 京都湖畔,沈星刚到,那儿就已经坐着几个人了。 一个是太子蓝川,一个是封京墨,还有一位皇子蓝坤。 她过去,对着几人福身“臣女见过太子殿下,镇南王,坤皇子。” 蓝川点点头,“沈小姐无需多礼。” 沈星直起身看了眼封京墨,他倒是很随意的坐在那,并未起身。 这大爷,装的真像。 看得出沈星眼中的戏谑,封京墨痞气一笑,“沈小姐坐我这边来。” 眼下这情况,沈星也只能坐到封京墨附近,毕竟两人有了婚约。 “沈小姐与镇南王倒是好生般配。”蓝坤笑言。 封京墨听了这话倒是笑了,“坤皇子好眼光。” 蓝川有些尴尬的咳嗽了声,“镇南王,京都比不得江南秀丽,但也是无比繁华,以后您待的久了便知。” 封京墨笑了,“自然,京都不仅风景华丽,人也妙极了。” 沈星趁着那两人不注意,恶狠狠的瞪他一眼。 收到警告的封京墨,忙对她叽咕眼,生怕沈星生气。 听到他这么说,蓝川与蓝坤对视一眼,“那本太子就不多打扰了,二位好生熟悉一番,午时本太子会在明月楼恭候二位。” 封京墨懒懒散散的起身。“太子慢走。”(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八十五章 救救怡儿 两人一走,封京墨顿时收起笑容,对她解释说“你别生气,我是故意的,如若不然,他们会多想。” 沈星上下打量他,“装的倒是像,该不是就这么认为的吧?” “胡说!”封京墨正色,“对了,我在府里给你弄了一间药房,你看看你还需要什么,你记得跟我说,我都提前给你备好。” 沈星笑着看他,“你最好别给我整出什么小妾来,不然别怪我翻脸,你也看见了,京都想娶我的可是不少呢。” 封京墨眼睛一瞪,“你敢!老子不拆了他的家!” 闻言,沈星大笑,煞是明媚。 “我希望你以后一直这么笑,你就踏踏实实的做我的妻子,做你喜欢做的事。”男人眸光宠溺。 沈星毫不谦虚,“那是自然。” 正当这时,离去的蓝川折返回来,面色焦急,“镇南王,沈小姐,宫中突然有急事,本太子得回去一趟,可能要赴约了,实在抱歉。” 闻言,封京墨起身“有什么是封某可以效劳的?” 蓝川愁眉锁眼,“是公主,公主自从那日一病便一直昏睡不醒,持续发热,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还不停地吐血,枚贵妃愁的不行,方才公主又吐血了,太医说怕是………怕是……” 后面的话不用说两人都猜得到。 沈星也露出焦急的神情,“我可不可以一同前往看看公主?” 想到她们是姐妹,蓝川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一听沈星要去,封京墨便说“那就一同去吧,如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封某随时待命。” 蓝川一听,心中顿时涌起一丝自满,“好!” 几人一同前往宫中。 宫内,蓝川与蓝坤大步走在前面,封京墨故意放慢脚步与沈星走在后面。 “你回来这么短时日,就与公主妹妹交好了?” 沈星眨眨眼,“谁说的交好了?” 封京墨眯了下眼睛,“你可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 闻言,女人娇笑,“你倒是了解我。” 罢了,她凑近男人肩膀,“她不是病了,是中毒了。” 听到这话,封京墨再傻也听得出来怎么回事。 两人来到公主殿内,贵妃沈姒坐在榻边泣不成声。 皇帝是似乎刚走,而屋里还有几个人,其中包括沈意眠。 看到两人同时进来,今日没戴面纱的沈意眠面容一白,有些闪躲。 然而封京墨却跟没看见她似得,当做了一团空气。 这让沈意眠心中又酸又涩。 “星儿!”沈姒哭泣不止,见镇南王也在,她拼命忍住泪水,“镇南王。” 封京墨并没有进殿,而是站在门口的地方,女子家的房间,他一个毫无关系的人不好进。 沈星走上前,看了眼昏迷的蓝怡,眸光平静,“姑姑,公主这是……” “怡儿昏迷好几日了,太医们束手无策,说是……说是怡儿快要不行了!”沈姒眼睛都哭肿了。 她就蓝怡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放在心头宝贝着,发生了这样的事,心头更是一片绝望。 “星儿,你不是会医吗?姑姑求求你了,你救救怡儿好不好?”沈姒说着,猛的跪在了地上。 沈星却没有阻止她,倒是蓝川与蓝坤忙搀扶她起身。 “贵妃,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蓝川劝说。(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八十六章 心机 “不!星儿,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怡儿年少不经事,她不懂人心,单纯的傻,你……你就当是帮帮姑姑,好不好?星儿……” 沈姒知晓那日发生在将军府外的事,她知道女儿的性子,肯定跟沈星发生了冲突,但她没有想到是沈星下的毒。 她只是以为,沈星或许有办法救蓝怡,但会因为那天的事选择袖手旁观,故而,沈姒才不惜下跪相求。 “姑姑,你跪她做什么啊?妹妹心地善良,但她也不是神医,您这么做不是折煞妹妹吗?”沈意眠虚情假意的搀扶沈姒。 “你别碰我!”沈姒大喊一声。 眼睛猩红的沈姒盯着沈意眠,“眠儿,姑姑待你不薄,姑姑希望你以后能离怡儿远一点,她单纯,不代表姑姑也傻。” 她不是不知道沈意眠有心机,也知道沈意眠经常仗着与公主的关系与一些官家女子闹别扭,惹得许多小姐都对二人颇有不满。 只是碍于她是沈意眠的姑姑,不好说罢了。 “而且,你也要记住,这是宫里,你要时刻谨记你的身份!”沈姒像是豁出去了。 沈意眠面色煞白,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小疼爱她的姑姑怎么就突然变了脸。 要不是因为她,蓝怡怎么会跟沈星起冲突,蓝怡又怎么会病倒沈星却不管不问。 沈姒是知道沈星的医术的,她若想,即便救不活蓝怡,至少也能为之续命。 为了女儿,一个庶女她又怎么可能放在眼里。 沈星唇角勾了勾,“姑姑,你别太急,星儿自然不会见死不救,你们先出去,我先看看公主。” “好好好!都出去都出去!”沈姒推着蓝川和沈意眠就往外走。 一点都不顾及那是太子。 屋里。 沈星坐在榻前,蓝怡浑浑噩噩的,但她能睁开眼睛,只是早已没了力气说话。 但从她的眼睛里,沈星还是看出了一抹情绪。 那是想要活着的眼神。 蓝怡在求她救自己。 沈星低下头靠近她,“公主,我可以救你,但你也要知道你为何会突然倒下。” 蓝怡眼神飘忽,但她听得懂话。 “是沈意眠,她因为你那天没救下她,让她当众丢了脸,她怀恨在心,不然你同她关系那么好,这些日子怎么没进宫看你呢?方才你母妃的话你也听见了,你母妃都开始针对她了,你自己心里也要有点数。” 说完,沈星叹了口气,似乎很犯愁的样子。 她从袖口里拿出一个瓷瓶,“记住了,你这不是中毒,你这是感染了瘟疫,但很轻,不至于要命,但再过些日子就好了,你看沈意眠整日戴着面纱,其实也是感染了瘟疫,但她怕越来越严重,便足不出户,瘟疫就是她故意传染给你的。” 拿出里面的一颗药丸让她服下。 蓝怡的眼神里跳跃着火焰。 “这药我给你服下三粒,你好好休息,过几日就好了,这还是镇南王给的呢。”沈星说。 说完,她起身给蓝怡倒了杯水,“以后别那么傻了,你才多大,沈意眠都多大了,你玩不过她的心机的。” 见蓝怡果然很生气的样子,沈星轻笑了声。 这哪里是瘟疫,不过是她自己制的毒罢了,只是同瘟疫的症状有些相似罢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八十七章 绝情 殿外,沈姒在同封京墨说话。 “星儿自小不在家里,身边没家人陪伴,性子难免冷淡孤傲一些,但本宫清楚,星儿的心里还是非常善良的,聪慧且知书达礼,本宫希望镇南王能够好好对待星儿,毕竟再怎样,她也是沈府的大小姐。” 封京墨虚心倾听,“贵妃放心就是,本王定不会委屈了沈小姐。” “最好最好。”沈姒连连点头。 这会儿沈星也出来了,沈姒忙抓着她的手,“星儿,怡儿她……” “姑姑莫慌,公主没事,我已经给公主服了药,至于这病……待公主清醒以后再跟你说吧。” 沈姒听不大懂,但却听明白怡儿这是有救了。 “姑姑谢谢你!姑姑谢谢你!”沈姒泪眼婆娑,眼中满是感激。 “姑姑您好生看着公主吧,星儿就先退下了。”沈星说。 “好。”沈姒擦了擦眼泪。 说完,沈星便与封京墨并肩而行,却在路过沈意眠时,发现她竟盯着封京墨看。 其实看一眼倒没什么,但那个眼神,她怎么觉得这两人似乎认识。 可反观身旁的男人,却看都没看沈意眠一眼,仿佛那是一团空气。 出了皇宫,沈星准备回府,封京墨笑着说“好好在家等着,等我去娶你。” 沈星抿了抿唇,“好。” 亲眼看着她进了沈府的大门,封京墨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眸光深冷淡漠。 他独自一人在京都里游走,许多人并不认识封京墨,但却知道京都来了个异姓王。 封京墨路过一个卖糖人的铺子,门口的小二还在吆喝。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记忆中有个身影模糊的女子,她笑着握着糖人,对着自己叽叽喳喳的说着。 仿佛,那都已经过去了好多年,久到他快要忘记了那个人的样子。 挥开扑面而来的记忆,封京墨抬腿要走。 “小九。” 男人的脚步蓦然一顿,可还是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人紧紧跟着,很是执着。 直到走到一个巷子口,附近的人已经很少了。 他停下,却始终没回头。 “小九,真的是你!” 封京墨站在那,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微微侧眸,“认错人了。” “不可能!” 沈意眠突然跑到他面前来,盯着他那张脸,眼泪怎么也忍不住,拼命的往下掉。 “我没想到……能在这儿看见你。”沈意眠似乎又震惊又有些害怕。 封京墨眯眼,“我说了,你认错人了。” 说完,封京墨绕过她就走。 “你就那么绝情吗?!”沈意眠忽然大喊。 男人身影一顿,猛的回过头,眼眶猩红恐怖,“是我绝,还是你绝?” “我……”沈意眠抖动着唇瓣,眼泪不停的掉。 “我说过,你要是走,这辈子我们都不认识,你忘了?”封京墨的眼神十分可怕。 沈意眠无声摇头,“不……小九,我……” 男人的眼中全是冷漠,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你要娶沈星是不是也因为恨我!”沈意眠对着他的背影大喊。 可那个男人早已远去,一个眼神不再有。(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不能参加选妃大典 沈意眠回到将军府的时候,有些失魂落魄。 沈星正准备出府一趟,迎面与她碰上。 两人对视。 沈意眠的眼神有些敌视,忽而冷笑,“你还真是能耐啊,什么都要抢。”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沈星皱了皱眉,并未打算跟她费口舌。 直接出了府。 京都一家偏僻的铺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素和说“小姐,这个店铺位置不是很好,但好在清净,不惹眼。” 沈星四外圈转了转,随后点点头,“挺好的,就这儿吧。” 确认了地点,沈星就让素和开始着手准备装修药铺,做成一个卖草药的铺子。 在铺子里忙活了一下午,临近晚上的时候才回去。 累了一天,这一夜休息的倒是挺好。 清晨,赶着晨光去了柳王府。 “来了。”蓝暮正坐在榻上。 沈星进门先给他检查了下双腿,这才开始施针。 “恢复的挺好,要坚持喝药。”沈星嘱咐。 “好。”蓝暮看着她专注的容颜,轻笑了笑。 “倘若以后你嫁了人,就不能治腿了,不然你把施针的方法教给你的婢女或者阿野吧,也省的你跑来惹人非议。” 沈星抽空看他一眼,“没事,到时候我带我的夫君一起来,就没人说闲话了。” “这……”蓝暮讶异。 沈星知道他在顾虑什么,“无妨的,镇南王性子大度,况且我在江南也偶尔给人施针治病,他也有所耳闻。” 蓝暮敛眸,没再接话。 结束后,沈星坐下喝了杯茶,与他闲聊几句,趁着晌午时,她便离开了。 “王爷,苗族的人不知怎么,就像是失踪了一样,属下联系不上。”阿野说。 蓝暮拧眉,“怎么可能?” 阿野说“属下也纳闷,可无论属下怎么派人找,都没有消息。” 蓝暮想了想,“继续找,不可能被灭族就是了。” “是。” — 将军府。 周秋梅看着女儿,“眠儿,你这两日是怎么了?要不要让大夫看看?” “不用。”沈意眠坐在窗口失神。 “眠儿,过两天就是选妃大典了,你可不能出岔子,好好休息,精神头好了才有望选上。”周秋梅叮嘱。 沈意眠顿了顿,轻应了声。 脑海里却全是那个人的影子。 距离选妃大典还有三天,各家的嫡小姐都在忙活着装扮自己,想要一飞升天成为高高在上的太子妃。 就在选妃大典开始的前一天,蓝怡公主醒了。 沈姒喜出望外,哭的不行,“怡儿你终于醒了,母妃都要吓死了。” 蓝怡吃完药以后就开始昏睡,今早才清醒过来,可一睁眼,就怒气冲冲的。 “母妃,不能让沈意眠参加选妃大典!” 沈姒一怔,怎么刚醒就提起沈意眠了。 “怎么了?” “都是她!母妃你知道吗,我突然倒下是因为感染了瘟疫!那沈意眠也感染了瘟疫,不然怎么整日戴着面纱,还足不出户,从前她隔三差五就来找女儿玩耍,她这是故意的!感染了瘟疫竟还妄想参加选妃大典!痴心妄想!”蓝怡怒火中烧。 沈姒震惊,“瘟疫?怎么……京都怎么会有瘟疫?” “没准是江南带来的,反正都是因为她!”蓝怡觉得,沈星在那种关头没必要骗她。(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八十九章 孤立沈意眠 沈姒不是个傻得,但听到女儿这么说,也开始怀疑。 毕竟最近的沈意眠的确有些反常,再者说,本来按照她的身份就不能参加选妃大典。 可到底是她哥哥的女儿,哥哥又那么疼沈意眠,她若指名道姓说沈意眠身份不合规矩,按照哥哥那个护短的脾气,想必会去为难星儿,逼迫星儿签下抬嫡文书。 一边是女儿,一边是哥哥。 沈姒有些为难,可她沉默半天,还是说“好了,母妃知道了,这件事就交给母妃,你不要往外说,知道吗?不然会牵连整个沈家,也会牵连到你。” 蓝怡听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快休息休息。” — 皇后寝宫。 郑皇后听到贵妃过来了,有些讶异,她坐起身“请贵妃进来。” 沈姒进门,毕恭毕敬的行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坐吧。”郑皇后说,“怡儿可是醒了?” 沈姒点头,“已经痊愈,多谢娘娘挂念。不过这次也多亏星儿那孩子了。” 郑皇后一提到沈星也觉得略有惋惜,“白瞎星儿了,不然本宫还想着这次选妃大典,就定了星儿做太子妃,哎。” 闻言,沈姒趁机说“皇后,这次选妃大典您可是有好的人选了?” 郑皇后眸光一闪,“贵妃有何高见?” 沈姒想了想,说道“臣妾觉得,凉家女儿秀外慧中,又颇有才气,本就是书香门第,父亲在朝中的官职也是不低,与太子殿下倒是好生般配。” 听了她的话,郑皇后颇感意外,她以为沈姒会推荐沈意眠呢。 但这话郑皇后却很是赞同,“凉月儿的确不错,就是性子会不会过于刁蛮些?” “刁蛮归刁蛮,但识大体,哪个女儿家在闺中时不是娇气傲慢的,毕竟都是家中的掌上明珠。”沈姒说。 郑皇后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嗯,贵妃来就这事儿?” 沈姒笑了笑,拿出一个金色的盒子,“选妃大典臣妾便不去了,怡儿大病初愈,臣妾怕身上带着病气再带给新太子妃,这是贺礼,还请皇后到时候替臣妾送去。” “你这人,这么多年都是这样,一点礼仪都不会落下。” 郑皇后命奴婢收下,“行,本宫会替你送给太子妃的。” “谢过皇后,那臣妾先行告退。” 郑皇后挥挥手。 待沈姒离开,婢女才说“娘娘,贵妃当真是为这事儿来的?” 郑皇后不在意的说“沈姒这人没什么野心,哪像那些个妃嫔,整日就知道勾心斗角,都这么些年过去了,沈姒要是想做什么不至于等到今日,起初本宫还觉得沈姒会是个大麻烦,但这些年发现,最让本宫省心的就是她了。” 其实以沈姒的身世和聪睿,她若想抢后位,太有可能了,但沈姒本就懒得玩那些弯弯绕绕。 对待她和太子都特别好,反之,她对蓝怡那个丫头也不差。 “不过本宫觉得,沈姒今日来,应该是奔着沈意眠,她方才似乎有意不让本宫选中沈意眠,看那样子,是侧妃都不让。” 好端端的,沈姒干嘛孤立起她一直疼爱的沈意眠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九十章 选妃大典 选妃大典前一天。 将军府煞是热闹,都在准备着沈意眠阴日参加选妃大典的事。 春锁满面春光,觉得小姐一定能选中,毕竟以小姐同太子殿下的交情,还有老爷的扶持,定不会出岔子。 ... 地陆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环境,才发现已经是在自己休息的院子里。有些不信的用右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肩胛骨,可是本来已经断裂的肩胛骨已经完全愈合了。 另一路与曹彬在定州也就是河北完县分道,曹彬略微偏东,直扑幽州;定州路都部署田重进则略微偏西,出飞狐口……这一路与第四路的任务不是攻城,但比攻城来得重要,是预备与契丹大战的主力。 巧沁知道狄莫芸是化名为孟三郎的东家,她原先想着可能因为狄莫芸与默家弟子相熟,所以对默家弟子打造出来的东西也很熟悉,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狄莫芸发明的。 在猴子嚣张至极的狂笑中,苦逼的赤甲狼骑转眼间就被金色枪雨掩埋,一个逃出来的都没有。 “那为何夫君视贱妾为洪水猛兽,连一刻都不肯多呆?!”曾杏音逼问道。 “你身体不舒服?怎的脸色如此难看?”耀阳一把握住百灵的手臂。 这已是和对方第三次打照面了,前两次虽然没能见到对方的真正面目,对方的声音却是极熟的,眼前这老者正是和自己邀约在铁门刘的观音庙相见的方七佛,至于为何在此摆下螃蟹宴相待,燕青就不得而知了。 “那就是说,这里才是灵气出现的地方了!”月白确定了什么,站起身,朝着随意的一个方向,伸出手,摸着洞壁,一边顺着洞壁的曲线走,一边在感觉什么。 这三个字犹如一道利剑一般插入静音她的心脏部位,直接把她击倒在地上,让她陷入了休眠状态。 “是慧慧和豆豆两个孩子发现的。”夏仲春心有余悸,幸好这两个丫头偷溜出来亲眼目睹了下毒的过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苏瑾十四,他也不过虚长了她几岁。他们之间,还有大把的光阴。只要有机会,多等一些时日又有何妨呢? 李醒一言不发的转过头,没有搭理他们,看着不远处,一脸平静,好似丝毫不在意的杜兰,眼底闪过一抹阴霾。 而等到他们长大了之后,等到了他们羽翼丰满的时候,那个时候才是他们真真正正长大成人的时候,也只有到了那个时候,他们的长辈父母才是能够放心的让他们自己去闯荡,去拼搏属于自己的未来。 若只论境界,他应该在星落之上。毕竟五百万年前,他就已经成尊了。 “咳咳!看来你得早日提升自己的实力了!”域帝也是不合时宜的提醒了一句。 每个主城都会选出一个城主,而城主选拔的方式也非常简单,即强者居之。 他体内的查克拉基本已经所剩无几,也就还能释放一个b级忍术。 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薄被被揭开,一股不是很刺鼻的酒气混着淡淡的草药味率先飘进了素素的鼻翼。 周明轩看着蓝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了下,梦琪知道他的心里很难受。 那些砂忍对于志村阳和漩涡玖辛奈、宇智波美琴来说都是活生生的经验值,这或许是一种对生命的不尊重,也看来很残忍。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不该活着 沈未追气愤不已,听了这话,拂袖而去,丝毫不顾及皇帝的面子。 待沈未追离开,蓝予民才问:“沈意眠怎么也没选中侧妃?” 郑皇后犹豫了下,说道:“皇上,臣妾本来是打算选沈意眠... 说道张晴雯时,赵觅楠眼里迸射出浓烈的恨意来,连语气都压抑冷漠了几分。 此时陆沉舟已经身法闪至把另一边的窗帘也打开了。如此一来,二楼除了个别角落,都在阳光普照之下。 我下意识的走出房门,在巷子当中,突然察觉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姜之烨就算是傻子也能听出来这盒茶叶的不一样,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微微点头,看起来视钱如粪土般的潇洒。 傅老夫人此时也浑身都在抖,忙睁开眼,使劲儿摇晃着脑袋,力道十足,哪里像是气晕过去的样子。 傅大哥也有些好奇,同行的人若是熟人的话,一起作战也有默契,影响也挺大的。 我觉得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如果一直只是停留于转运期这事情的话是没有办法调查的,必须给深入才行。 林风从车上慢慢的走下来,走到北冥铎的面前,眼神中带着怒火看着他说到。 当初被誉为龙国第一妖孽,十二岁成为外劲武者,十八岁迈入内劲武者……若不是一场车祸,或许早就成为了至强的武道宗师吧? 既然对方不打算开口,赵川自然也不会率先开口,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丁宁满脸憧憬地看着围聚在光屏下的形形色色的奇人异士,忍不住一挥拳头。 且,这是第八台阶,难度肯定比之前还要更恐怖,这少年先前好似都是勉强扛过,现在真的能闯过这关吗? 把自己要用的药材都准备好了,亲自去熬好后,才端回夏雨轩寝宫了。 但许多有识之士都知道,这表面的平静实则是为了迎接更大的暴风雨。现在天下不开战便罢,一开战必然会打成一锅粥。 可是不管怎么说,她都不肯,眸光落在她仿佛要沁出血的耳尖,他霎时间便明白了,心中暗笑,这是害羞了,不好意思让贺嘉看到满地的狼藉。 “我在崩塌的时候,从裂缝里往下看的时候,看到有一个东西。”夏若冰说道。 但就是这般境界的修士,连面对长老级人物都能够一战,可却在一名凡人身上感受到生命的威胁。 “有人收买了道具组的人,在你的道具上做了手脚。”一提及这个事情,陆斯年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因此一击,段青屏和玉玲珑之间的争斗无疾而终,逃过一劫的顾雪吟躲在段青屏背后,再不敢叫嚣叶凌仁。 闫默默知道他,是学院参加交流赛的学员,同时也是帝国的皇子,这孩子莫非是他亲戚?是皇亲国戚? 孙奇瑞一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少帅和老帅根本不是同路人,就算再怎么谈,也注定无法改变局面,以免他们父子关系恶化到不可控制地步孙奇瑞赶紧给杨鹏发短信让杨鹏进来接人。 叶青肯定,自己绝对卖低了,元婴期老怪物的骨头,就这样被自己贱卖了。 朦胧之中,叶晓涵听到厉翔睿的声音,十分清楚,但是身体不受控制的失去意识。 “和这么一个家伙一起,你也真不挑剔。“在她们听不到的时候,男人对傅君绝说道。 第一百九十二章 沦为庶女 沈星吞下雪莲的叶子,心口痛没一会儿便渐渐的消失了。 可这个空挡,沈未追握着她的手,逼着她签下抬嫡文书。 沈未追满眼的怒火与恨意,“沈星,我就不应该让你回来,你就应该死在... 这个时候,只见到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一脸的威严的说道,他看着叶贤的眼光非常的不善。 “我说了不是就不是。”燕昊大声的喊道,转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珍珠脸色苍白,她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场景,只得躲在林语身后瑟瑟发抖。 七八只蟑螂人将这里围的密不透风,它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动动手指,杀死这个已经奄奄一息的人类,即使是正午的阳光,也无法阻挡它们的狂妄和嚣张。 “你敢说我练气七层?你究竟什么意思!”郭果果一双恶目看向杨言。 “你是说我的审判有误吗?年轻人?”神官的声音很慈祥,不会让人升起厌恶感,就像一位教堂中德高望重的主教,一生都奉献给了伟大的主。 “孙老,如今我已经下了决定,你现在应该可以将摄魂魔宗万年前的事情告诉我了吧”承天话锋一转道。 这其中,亡灵族尤其吃亏,因为拥有亡灵族的领主玩家,必须等到能够建造4阶的募兵建筑之后,才开始有和其他种族的领主玩家一拼的实力。 他是唐舒怡的爱慕者,可见识到穆辰那样优秀的人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没戏了,于是就选择了跟在唐舒怡身边,说是要向她学习。 “二弟,看来那老怪还在追我们,可惜我师傅只给了我一枚符玉,你我两兄弟注定在劫难逃”许常德叹了口气道。 “哼,残月,你莫要太张狂,少主出动我们已经是看得起你,你若识相,便和我们回影夜,否则,按照格杀令,格杀勿论。”影夜的人都清楚,永远长不大的相貌和身形是少主心中永远的痛。 “世间风云兮幻亦真,天地无穷兮大道行。”逍遥子缓缓叹道,却是用出了道家的雪后初晴。与姬千宸的聚气成刃正向对,挡住了姬千宸的这一击。 直直过了半柱香时间,岳婉尘眼珠一转,随即打乱了郑重的思索。 柳剑心年仅八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怔怔望着树下的阿水和柳千秋,说不出话来。 “以往都是十人二十人捉对厮杀,这样要打到何时,我看不如我们双方多出一些人争斗一番,也好让战局早早结束,你看如何?”孽天老祖傲然说道。 木铲翻炒了几下后,鸡块表面被热油烫得半熟,肉香味和香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缠绵着形成诱人的浓香。 魔冷红已双手叉腰,和秦家剑派一众高手对峙了半个时辰。他虎目圆睁,说不出的霸气。而他的肩头的一道伤口,更是添了几分煞气。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我将湛卢剑架在唐煌脖子上,恶狠狠道。 静谧的树林传来几声野兽的叫声,老道和阿水坐在火堆的两面。火光在夜风下闪烁不定,映着二人的脸也阴晴不定。 首先是牛魔王,牛魔王在千年前的实力虽然只有四分,但他这一千年内奇遇比我还多,不仅接受了大巫刑天的传承,学会了巫族十二祖巫秘法。通天教主也必定给他灌顶过几十万年的法力,所以牛魔王也是十分。 第一百九十三章 索命的厉鬼 今天这事儿刚传出京都,就闹得沸沸扬扬。 封京墨几次想要去沈府,可又担心会给沈星带来麻烦。 便直奔着皇宫而去。 沈星坐在椅子上,盯着乱糟糟的院子,满院子的草药,想必... 而南宫雪竹,也终于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了,是喜笑颜开的跟众神一起畅饮。 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一惊,那名掠龙领主在视野全失的情况下,竟下意识地胡乱挥舞起手中的战斧,一名缠在他脑袋上的食尸鬼瞅准机会,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了那名掠龙领主的后脑勺上,瞬间污血四溢。 大黄狗伸出殷红的舌头舔了舔鼻子,意犹未尽,身后尾巴更是摇成了残影,兴奋的冲着叶青云又吼叫了两声。 随着他起身,仿佛整个天地都震了震,凌霄宝殿上的两列仙人更是惊讶莫名的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 赵昊清了清嗓子,接着道:“而这些画面,就是我们地球以后会发生的图语。这种天命图的图语,可能你们看不懂,但我赵昊看得懂!这只曾经守护天命图长达上万年的胖猫咪白奇也看得懂。 “你说什么?父亲功力深厚,已经达到了神通九层命魂境的修为,天下间能有几人能够伤他?这次他怎会受伤?”听到叶睿受伤,叶恒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的难看。 这些素来总是能够维持绅士形象的魔法师们,此刻再也忍不住了,毕竟他们之中有很多也是来自于奎尔萨拉斯的高等精灵。 谷星石也是满面红光,因为在今天之后,有了谷鹊残魂这个阵灵,就不在需要用神剑来暂时充当阵法核心了!他就能拿回自己的神剑,和汐儿朝夕共处了。 “哎吆……”欲火难耐的黑影发出一声惊叫,虽然不疼,却是吓得够呛。 “辛云,你暂且停下来,为师总算找到我们要找的东西了!”清风悄声吩咐徒弟辛云。 吴凡望着巨大男娃雕像,这雕像没有波动,波动在古堡的顶端,又似在进入古堡的大门口,又似在古堡那被藤蔓缠绕的墙上。吴凡这才发现这波动是动态的,并非静止在某处,守护着某处。 说着说着,怼怼就无比伤心地靠着徐卿哭了起来,泪水哗啦啦地涌了出来。 很多人,将此理解为,不管罪业多么深重的存在,只要不再杀人,就可以成佛。 王国那边立刻就跟着降,对于王国而言,道理也是一样,他们已经将华夏联盟逼入绝境,这时候决不能撤,必须得一口气将华夏联盟逼死。 白羽拿出上辈子集训时的速度,迅速的收拾好,就走向不断催促的俩个男人。 李奇心如明镜,显然它职位太低,背不起这口锅,你们上级去交流最好不过了。 顿时,魔教左掌主大惊失色,面色痛苦却叫不出声来,他朝着魔教弟子高喊给我杀了他们,可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甚至连拔武器的力量都没有,全身一软瘫倒在地。 如玉看着上方亲昵地说着悄悄话的二人,眼里蓦然地升起了一抹怨念朝着他们二人看过去,可上面的人依旧在说着自己的话,对她的怨念恍若未见。 说来道去,还是因为前朝皇帝,在临死前那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呐喊。 第一百九十四章 污了我的贤名 沈未追从宫中出来,管家康叔在马车旁等他。 进了马车,康叔跟在马车一侧走着。 “老爷,恕老奴说句不该说的,您这么对大小姐……” 沈未追说:“那是她活该!本将军将她从江南那个破地方接回来,她好好的日子不过,却偏偏总是招惹眠儿心伤,一点教养礼仪都不懂!” 康叔欲言又止,犹豫着说:“老爷,您从前对大小姐可是极好的。” 没几个月就要送一大笔银子过去。 “那是我怕她饿死在江南,污了我的贤名!”沈未追提到这个就气不打一出来。 他觉得那些银子还不如喂了狗,也比给了那个逆女强! “老爷,您……” “你想说什么?” 康叔咬了咬牙,说道:“老爷,您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沈未追皱眉,“什么事?” 康叔说道:“大小姐,才是将军府的嫡女,她没有理由礼让二小姐的。” 话落,马车里的沈未追忽然没了声音。 他一直十分袒护沈意眠,却全然忘记沈星所吃的所用的,都是她应得的,并不是抢了沈意眠的。 “而且,自古以来,抬嫡文书这种东西也很少有人用,毕竟这象征着一个人的身份,大小姐出身贵族,又为嫡。不与庶出子女成群,也是理所当然。”康叔是实在忍不住了才说了这些话。 因为沈星的生母在世时,对他也是特别的厚待。 直到到了将军府,下了马车,沈未追才道:“眠儿自小走失,我欠她的,我答应过她们母女俩,不可以让她受苦。” 康叔摇头叹了口气。 将军府。 一进门,沈未追就觉得气氛有些压抑。 周秋梅坐在正厅,神色慌张。 “老爷!” 沈未追头都要大了,“怎么了?” 周秋梅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后院里养的畜生都死了!而且,还有几个丫鬟和奴才也都死了!” 将军府死了人? 府里的侍卫这时候出来,“将军,这些人和牲畜是被毒死的。” “毒死的?”沈未追眼神阴森。 侍卫又说:“应该是后院那口井被人投了毒,属下方才去看过,原本守在井边的人都不见了。” 这下就遭了。 自古以来,每家每户一口井,这井水可是至关重要。 即便是将军府也只有两口井,而被投了毒的那口井,是供府里的人吃喝的,另一口井比较小,离得又远,再后面那边。 而那口井通的是京都的河水,不干净。 没了水,这将军府里这么多口人要如何养活? “查到投毒的人了吗?”沈未追气势汹汹。 “没……”侍卫也很是自责。 整整一上午,将军府里都没有人用水了,被水碰过的菜也都扔了。 沈未追焦头烂额,一边要处理井水的事,一边还要想办法解决嫡女这事儿。 宁贵苑。 自打春锁被人杀害死后,二等丫头夏兰便代替了春锁的位置,成了沈意眠身边的大丫鬟。 沈意眠正在试穿她作为嫡女才可以穿戴的衣裳和发饰。 每一件都极其的珍贵耀眼。 一想到她今后是将军府的嫡女,沈意眠脸上的笑容就怎么也掩盖不住。 “大小姐!”夏兰对着她福身,满脸兴奋。 沈意眠骄傲的一仰头,“起来吧。” 夏兰嬉笑,“谢大小姐!”[]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九十五章 锋芒初显 “这嫡女之位本就应该是大小姐您的。”夏兰说。 沈意眠穿着华丽的布料衣裙,头戴玉簪,慢悠悠的往外走,“走,去外面瞧瞧。” 这边,沈未追刚刚通知府里的所有人都去往前厅。 沈意眠一过来,众人低头:“大小姐。” 她自豪的一笑,过去给沈未追行礼,“爹爹。” 沈未追欣慰的点点头。 正厅里,所有人都到了,却还在等沈星。 沈意眠拍了拍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尘,“爹爹,您有什么事要说吗?” 可人没到齐,沈未追皱眉,“康怀,去请……大小姐。” 话落,沈意眠的面色蓦地一沉。 将军府里的人都知道她现在是嫡女了,沈星成了庶女,可沈未追还称呼她为大小姐,这可是相当于当众打她的脸。 不光是她,周秋梅也皱了皱眉头。 她忙道:“康怀,快去请二小姐过来。” 康怀顿了顿,没说话则直接去了后院。 院子里。 沈星正在晒太阳,这两日她的身子过于虚弱,没有去柳王府施针,只是让人传了话过去。 康怀站在院子门口,“大小姐,老爷请您过去。” 按照规矩,他还是称呼沈星为大小姐。 沈星睁开眼睛,躺在那好一会儿才慢慢起身往外走。 康怀跟在她后面,看着前面一身绯色长裙的女子,觉得像极了先夫人,有气质和优雅的女子才应该是将军府的主母。 前厅。 沈星一进去,众人看过来。 康叔带头说了句:“老爷,大小姐来了。” 将军府里所有的下人全部低下头:“见过大小姐。” 沈星的目光与沈未追远远对视,她面容冷淡,额头上还透着一丝红痕,是那天撞的。 沈意眠气的手指头狠狠地抠在椅子上。 看着沈意眠坐在第一把椅子上不动,而沈玉晴沈玉苏两姐妹却坐在最后面,沈星站在那没走。 “坐吧。”沈未追突然有点不敢看她的眼睛。 沈星笑了笑,“我坐哪?” 闻言,周秋梅道:“都是嫡女,自然先从长,星儿就先坐后面吧。” “嗯?”沈星眸光冷冽,“谁说的都是嫡女?我何时承认过?” 周秋梅的面色很是难看。 沈未追皱了皱眉头,“今日我就是要说这件事的,你先坐下。” “让开。”沈星盯着牢牢坐在那里不动的沈意眠。 沈意眠顿时觉得面子下不来,硬撑着没起身。 “不让?”沈星笑了。 “好。” 沈星转身往外走,“那别说了,以后将军府的事我都不参与,沈将军慢慢同她们商议吧。” “等下!”沈未追急忙叫住她。 随后看向沈意眠,口吻温和:“眠儿,先把位子让给她,你最懂事了。” 沈星笑眯眯的看着他,“何为让?她是个什么需要来让我?” 她能隐忍这父女俩这么久已经很是不易,可沈未追那天的举动和言语,早已崩断她最后一丝怜悯和耐心。 这将军府死绝了,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还是说她救人太久,没有人知道她曾是靠杀人吃饭的了? 沈星一步步走回来,一袭红衣,仿佛透着决绝的杀气。 “沈意眠,你是庶女,只要我不死,你永远都是庶女。你的爹说话没用的,我点头才行。你记住了,只有我点头才行。” 沈星回眸看着那群惊呆了的奴才,“我方才说的话,都听清了吗?”[]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九十六章 我不光会救人,我还会杀人 府里的一众奴才对这位大小姐并不熟悉,毕竟自打沈星回到将军府就很少出院子。 但不可否认的是,规矩就是规矩。 以防有人冒充嫡出子女,坏了伦理纲常,早就有祖宗定下不成文的规定。 那就是,为了防止有不轨之心的人逼迫嫡出子女签下抬嫡文书,只要嫡出子女当面否认,那那纸文书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故而,碍于这一点,自古以来很少有抬嫡成功的,渐渐的,这废除嫡出子女的事也很少出现。 “奴才……奴才们听清了。”陆陆续续的,开始有人应答。 “奴婢们听清了。” 沈意眠的眼神愈发的血红,她只能不甘心的看着沈未追,祈求爹爹能给她主持公道。 沈未追心疼爱女,却也在眼下不太敢与沈星硬碰硬,便委婉的说道:“星儿,都是姐妹,何故在意那一个身份。” 闻言,绯色长裙的女子缓缓转身,脸上的笑容仿佛是听到了莫大的笑话。 “自我从江南回府开始,我何时刁难过她?是她一直在为难我,说我逼迫她搬院子?可宁贵苑自始至终都是我的吧?是她鸠占鹊巢住了十年。她选不上太子妃怎就成了我的不是?因为我没同意签抬嫡文书?可谁规定的我必须要为她签?我不签就成了我为难她了?凭什么呢?” “嗯?您告诉我,我凭什么处处忍让她?按身为,我为嫡,她处处礼让我是她应该做的!怎么到了爹爹您这儿,就成了我嚣张跋扈没教养?” 沈星眸光阴冷,失笑道:“其实我从没想过跟她争什么,倘若她好好的,与我为善,好生相处,一个嫡女罢了,我不会吝啬到独占。可她呢,你们呢?张嘴闭嘴我没教养,是啊,我是没教养,她在你身边十年,我一个人在江南十年,当然没教养了。” “还有!”沈星咬牙,“我知道您是觉得您亏欠沈意眠的,因为她曾走失过,吃过几年的苦,可是父亲大人,造成她吃苦的人不是我,是您。所以,凭什么要我来为她吃过的苦赔罪埋单?” 她的一字一句都落进众人的心里。 沈未追面色尤为的难看,低着头没吭声。 女人笑了笑,牙缝里挤出来含恨的声音:“一个嫡女之位罢了,我从未在意过是谁来当,可你们偏偏视它如命,更为了一个破名头不惜想让我死。沈未追,我也是你的女儿,你知道吗,我也姓沈,我是你妻子为你生下的!” 最后这几句话,她是为真正的沈星说的,她替沈星觉得心酸。 这样一个父亲,要来做什么? 还不如杀了。 沈星懒得再多看他一眼,余光瞥了眼呆如木鸡的沈意眠。 她妖娆勾唇:“想做嫡女?想高高在上做太子妃?放心吧,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了。既然你们都觉得我跋扈没教养,那我就这么做。” “沈未追,沈意眠,虽说我救过皇上救过公主,还救过不少人的命。” 女人一步步往外面走,路过的奴才们纷纷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只听她的声音从不远处慢慢飘来。 “可我不光会救人,我还会杀人。”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九十七章 九爷,我想杀人 沈星消失在了将军府,独自一人。 府里正厅鸦雀无声,都被沈星那些话震慑到了。 尤其是沈意眠,她感觉无数道目光在盯着她,有不怀好意,有看热闹的,还有戏谑的,总之,都不好。 “行了,赶紧散了!”周秋梅挡住沈意眠,催促着那些奴才。 而沈未追坐在那迟迟未动。 耳边全都是沈星那一声血淋淋般的质问。 可我也是你的女儿,我也姓沈…… 我是你妻子为你生下的…… 我也姓沈…… 我也是你的女儿…… “老爷!” “爹爹!” 沈未追突然一头栽倒在地上,吓坏了周秋梅母女俩。 府里的下人们手忙脚乱的把沈未追抬到房里,然后赶紧去找大夫。 — 出了将军府的沈星,一个人走在街道上。 天忽然阴了下来。 她有些失神,不知因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沈未追那日的行为让沈星一直隐藏的暴力因子泄露了一丝。 让她想要疯狂的杀人来泄愤。 想当初,她也是个杀人狂魔的,在现代的杀手界也是有一席之地的,提之名号,哪个不闻风丧胆? 可是后来,她潜心钻研医术,鲜少再碰人命。 直到今天,她看着沈未追和沈意眠的脸,她就想撕碎他们! 但沈星的内心是不想杀人的,因为她知道活着的不易,能够设身处地的体会到每个人的心酸与无奈。 起初她能体谅沈意眠的不甘心,凭借一个身份就阻碍了她的未来,她是有一丝怜悯的。 倘若沈意眠好好与她相处,她签个抬嫡文书也不是不可。 可他们有些过分了,让她潜心磨炼了多年的耐心和好脾气都没了。 她这两天极力的控制自己心中肆虐的恶意,可眼看着就要绷不住。 她不想杀人,因为她太清楚她真实的性格有多可怕。 她隐约记得,当年有人陷害她险些失了身,她屠尽一个村子的人才把那人抓到,最后将之亲手剁碎扔进了臭水沟才抚平内心的戾气。 不知不觉,她竟走到了一座府邸的门口。 抬头看了眼,她走上前敲门。 不一会儿,开门的人看见她十分惊讶。 “子溪小姐!”九方惊愕的看着她,随后赶忙邀请她进府。 九方率先跑进王府去找九爷。 不过片刻,男人大步流星的过来,看见她时,二话没说拦腰抱起她转身就去了后院。 沈星没吵没闹,一句话也没说,任由他抱着自己,安安静静的窝在男人的怀中。 进了屋子。 封京墨把准备好的一堆东西放到她面前,“这都是我正准备给你送去的,你看看。” 沈星呆滞的目光终于动了动,落在面前的东西上。 两罐蜜饯,几只糖人,甜藕,还有几个兔子模样的点心。 都是甜食。 “我听迎晨说,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会好一些,这都是我亲自做的,卖相可能不好,但味道应该还不错。”封京墨蹲在她面前,眼睛里都是她。 沈星扯了扯嘴角,忽然抱住他的脖颈。 女人窝在他的脖子里呢喃了句:“九爷,我想杀人。” 郊外一座乱葬岗里。 封京墨站在她面前,指着前面一群被绑住的人。 “他们都是我手里出现的叛徒,一直关押着没处置。” 男人递给她一把长刀,“你来,去杀了他们。”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九十八章 鼻涕 沈星握着冰凉的刀柄,心尖里忽然划过一丝暖流。 他就是这样。 无论她说什么,他都尽可能满足。 哪怕她说她想杀人,他都会亲自递给她一把刀,告诉她:你可以去杀了。 沈星的眼眶忽而红了,丢了长刀,抱住封京墨的腰。 男人直接把她圈入怀中。 之后,就是沈星放声大哭的声音。 她或许在哭自己这两辈子,也或许是在哭真正的沈星的宿命。 “哭吧,九爷在呢。”封京墨轻轻拍着她。 对于沈未追动手打了沈星这件事,封京墨是知道的。 那一刻,没人比封京墨更迫切的想要杀了沈未追了,但那是沈星的父亲,他不知道沈星到底怨不怨沈未追,所以他不好开口问。 过了能有半刻,怀里的女人终于停止了哭泣。 九方给了辛城一个眼神,辛城立马押着那群叛徒走了。 沈星抬起头,眼睛肿的不成样子,“以后我真没家了,真的没有了。” 那个将军府,从一开始就不是她的家。 封京墨抿唇笑了,露出整齐的牙齿,摸了摸她的头,“有我呢,有我就有家。” 闻言,沈星皱了皱眉,眼泪似乎又想夺眶而出,但却被她生生忍住了。 “九爷。” “嗯?” 沈星吸了吸鼻子,“鼻涕都蹭你身上了。” 男人却看了看她通红的鼻尖,“我这衣裳的布料不是丝绸,有点硬,你的鼻子疼不疼?” 听罢,沈星破涕而笑。 “改明个我换个软点的衣裳你再抹鼻涕,不然这小鼻子都蹭疼了。” 男人拉着她的手,慢慢走出了乱葬岗。 两人的背影那么和谐,像是夕阳下最美的风景,令人留恋。 — 赶在入夜之前,素和与长鱼终于收拾行囊搬来了镇南王府。 封京墨早就把他们的院子整理出来了,沈星过来直接住下就行。 “明日我去蓝予民说,近两天就成亲,不等那么久了。”封京墨说。 沈星点点头。 “最近外婆的身体怎么样?”沈星问。 封京墨想了想,“入了京之后有点虚,不过这两天习惯了这里的气候,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改天我写个养身的方子,按时给外婆喝,能提高身体的各项机能。” “好。” 房里,烛火摇曳,两人纠缠在一起,彻夜不眠。 — “你这腿怎么了?” 辛城看着长鱼坐在椅子上不能动的腿。 长鱼看了眼他,犹豫了下说:“不小心摔的。” “摔出个这么深的伤口?”辛城满脸戏谑。 长鱼蹙眉,“要你管!” 九方扯了扯辛城,“别跟姑娘闹,都是好姑娘。” 辛城耸耸肩,“我也没说什么,我就问问她的伤口。” 这会儿,封京墨从屋里出来,对着二人扬了扬下巴,两人立马跟着九爷出了院子。 “盯着点沈未追,海岸运输那边暂时别动,暗地里买通皇商,低价收购京都的草药,控制草药的流水。”封京墨低声吩咐。 九方领命:“是。” 封京墨又说:“辛城,你回头查查江彻在不在京城。” “好。” 临走前,他忽然说:“辛城,你带人去一趟京都里,挨家挨户找大夫……” 辛城听了几句耳语,略有错愕,却也按照命令办事去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九十九章 血仇 镇南王府的后院。 沈星一大早就端着亲自做的牛肉丸去了外婆的院子。 外婆春娇知道她搬来了,热情欢迎。 “子溪姑娘来啦!” 外婆笑的热情,拉着沈星坐下。 迎晨也在一旁端茶倒水的,煞是欢喜。 “外婆,我来看看你,这么久没过来看望你,实在是有不得已的原因,希望外婆别生子溪的气。”沈星语气温柔的跟她解释。 外婆哎了声,“说的什么话,你是千金小姐,外婆知道那些个繁琐规矩的,能来就好,以后就在府里住下。” 沈星心里微暖,前几日那蠢蠢欲动的杀欲终于在渐渐褪去。 “晨儿,你出去看看小丫的茶泡好没有。”外婆突然使唤了声。 迎晨一怔,随后哦哦两声跑了出去。 待屋里只剩娘俩时,沈星坐直了身子,“外婆,您说吧。” 闻言,外婆笑了笑,“好聪明的丫头。” 外婆故意支开迎晨,想必定是有话跟她说。 屋里突然沉默了一小会儿。 外婆慢悠悠的说:“子溪啊,你可能不大了解那小子的过去,他告诉过你,他是布衣出身吗?” 沈星微微点头。 “他不光是布衣出身,还做过土匪的行当,为了活过,还要养活我这个老不死的,那小子什么都做过的。别看现在倒是人模人样的,他苦的时候可是没人见过的。” 外婆微微低着头,眼睛里满是心疼。 “老婆子我呢,早年丧夫,中年丧女,所以……不想晚年丧了孙儿。” 她苦笑了声:“子溪啊,你能明白外婆的意思吗?” 沈星却没吭声。 “外婆不是逼你们分开,外婆是想说,你是大小姐,是锦衣玉食养大的,可他不一样,他骨子里可能没那么矜贵,他已经很苦了,外婆不想他再遭罪受苦,所以……所以你若真心待他,能否答应老婆子,一辈子都能戴他好?” 外婆眼角都是泪痕,“我这孙子虽然名声不大好听,听起来怪吓人的,但我知道,他并没有那么要顽劣可怕,他很善良的,如果不是别人欺负他,他不会主动欺负任何人,你是千金,可能跟着他,今后会有不安定的时候,你要想好啊。” “我看得出来,看得出我这孙儿多在意你,他若没了你呀,怕是连我这个老婆子都不会管了。”外婆失笑。 沈星始终没说话。 外婆问:“你看得出他爱你吗?” “看得出。” 外婆又问:“从哪看得出?” 沈星回答:“从他决定陪我来京都开始。” 闻言,外婆笑了,“还有呢?” 沈星却没再回答。 “原来你不知道啊。”外婆自言自语,“你知道吗,子溪,因为你啊,他竟然有了放弃报仇的想法。这十多年,他想要报仇想的都快疯了,竟然因为你,动摇了……” “报仇?”沈星蹙眉。 外婆缓缓抬头看着她,那一刻,她苍老的眸子里剩下的全是恨。 “嗯,报仇。” 沈星的心,忽然一沉再沉。 外婆倏然一笑,笑的有些自嘲,“你的父亲,杀了他的母亲,血仇。” “他曾立誓,要杀尽沈家满门。而你,却偏偏姓沈。” “子溪啊,你说是不是我们封家欠你们沈家的啊。”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二百章 揭露过往 沈星回到院子后,一直魂不守舍,脑子里全都是外婆后来说的那些话。 外婆说,当年他们一家人住在北方的一座偏僻的村子里。 虽说生活不富裕,但好在安乐。 那时候封京墨的母亲,也就是外婆的女儿在家中织布,外婆下地干农活。 而封京墨便跟着村子里的人一起出海,一去就是半月一月,挣回来一些钱就给家里。 一家人倒也很幸福。 而且那时候的封京墨还有个很好的玩伴,算是青梅竹马,就住在他们家隔壁,那丫头长得俊,人水灵,性格有阳光爽朗。 两个孩子关系很是要好,两家人都有意等他们长大了撮合的想法。 可是有一天,隔壁那家来了一群人,说是要带走那个丫头,听说是某户官家的小姐,战乱的时候走失了。 封京墨听到消息后不远千里跑回来去追那丫头。 那丫头坐在华丽的马车上,毅然决然的选择跟封京墨断开联系,更不惜出言伤他。 说封京墨就是个臭打鱼的,她是要回去做千金小姐的,他根本配不上她。 外婆笑说,这人呐,就是这样,在金钱地位面前,所有的感情都是障碍。 封京墨竭尽全力的挽留,可换来的却是如此重击。 他一字一顿告诉那丫头:这是你选的,今后,你好或不好,我们都不再相识。 从那以后,封京墨照常出海,丝毫不提那丫头的事,可外婆知道,他很伤心,也很失望。 本以为生活也就这样接着过了。 可就在一天夜里,一家人正睡觉呢,一群人突然冲进来大杀特杀。 并且盯准了封京墨的母亲。 那时候的封京墨不过十几岁,却十分冷静,硬是把外婆塞进土窖里,一个人去对抗那些官兵。 但双拳难敌四手,封京墨亲眼看着母亲倒在血泊中,被那群人乱刀砍死。 他一个人在黑夜里拼命的逃,最后不小心掉进捕猎人的陷阱中,受了很重得伤,这才侥幸逃脱追杀。 但封京墨还是看清了带头人的模样。 就是年轻时候的沈未追。 后来,封京墨便带着外婆一路南下,一路做苦工养活她,硬是用那淡薄的身躯,撑了十多年,在江南成了一霸,用命拼出了半边天。 再后来,外婆告诉沈星,当年那个小丫头就是沈意眠。 而杀了封京墨母亲害的他们家破人亡的人,就是沈未追。 所以,试想一想,封京墨该有多恨沈家的人。 可偏偏的,他遇到了你,沈星。 外婆跟她说:“我不怕我孙儿放弃报仇,儿孙自有儿孙福,可我怕我的孙儿放弃了一切,却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沈星窝在软榻上,昏昏欲睡,整个人的精神都是恍惚的。 脑海里不停的响起外婆的那些话,像是魔音,不肯绕过她。 “子溪?” 忽然,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 沈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她还是有点懵。 “不会的。” 封京墨疑惑:“什么不会的?” 沈星怔怔出神,“我不会让你输的,我陪你,我会陪着你……” “子溪?” “子溪!!” 沈星昏厥之前,感觉到胸口的闷痛撕心裂肺,以及清楚的听见封京墨那无助的呼喊。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二百零一章 后天就成亲 沈星从无意识到有意识花了整整四天的时间。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浑身酥软无力,脸上丁点血色都没有。 “子溪。” 沙哑的声音响起,沈星眼角一瞥,发现床榻边上的地上,竟然躺个人。 打地铺? 封京墨正在地上眯着,这儿天还刚刚亮,他也只猛然惊醒便发现沈星醒了。 沈星唇角勾了勾,“怎么……怎么没上来睡。” “怕吵到你。”封京墨是真担心他会不老实打到沈星。 看着眼前下巴上有些胡渣的男人,沈星心里微微波澜。 脑海里一遍遍响起外婆的话。 这个男人啊。 她无力的动了动手腕,拍拍身边的床。 “来,上来躺会。” 封京墨略微犹豫,但还是小心翼翼躺在了她身边,轻轻搂着她,手掌温柔的拍打沈星,像是在哄她睡觉。 沈星没有过闯江湖拼事业的精力,但她清楚的记得她从刚入医门,到成为鬼医圣手的这一路,走的有多艰难。 更何况封京墨这十几年来,腥风血雨,时刻伴随着被杀被灭门的危险。 不像她,她曾经无牵无挂,孑然一身。 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而且沈星想得到,能让封京墨坚持下来的理由,那就是为母亲报仇。 可如今,因为她的缘故,他竟然有动摇报仇的念头。 只因为那个人是她的父亲。 想到这儿,沈星又疑惑,虽说当年的沈未追还不是威震远扬的大将军,但也不是土匪头子,哪能与那样一个普通的人家结仇。 难道是因为沈意眠? 不可能,一个玩伴罢了,不至于让沈未追丧心病狂的去灭了人全家。 那是因为什么呢? 想着想着,沈星竟又睡着了。 封京墨看着她熟睡的容颜,那么安稳踏实,一点也不带着防备。 他眸光深沉,搂着她的身子渐渐浅眠。 —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了,沈星的力气多少恢复了一些,有些口渴,还有些饿了。 “是不是想吃东西了?” 封京墨从屏风后出来,笑看着她。 沈星莞尔,“嗯嗯。” 见她点头,男人走到桌上把一直拿着盖子温着的饭菜端到床榻边上。 沈星慢吞吞的爬起来靠在床头,脸上的血色很少,嘴唇干巴巴的,没了往日耀眼的模样。 他心疼的紧,加快速度盛饭然后亲自喂她。 “张嘴,不烫了已经。” 沈星嘴角带笑,倒也心满意足的吃了下去。 胃口还可以,吃了一整碗饭,又喝了半碗汤。 封京墨拿着湿脸巾一下下的给她擦手擦脸,跟伺候孩子似得。 “你不累吗?”沈星问他。 男人没看她,继续给她擦手,“我有什么好累的。” 说的不以为然。 可沈星不是头脑简单的人,他的身份在京都,有些尴尬,处境也不是那么好。 蓝予民一定会见缝插针,找他的麻烦。 “后天我们就成亲。” 闻言,沈星讶异。 怪不得早上醒的时候她就隐约听见外面有点吵闹。 沈星笑了笑,“好啊。” 跟他成亲,沈星很是期待。 “子溪,你别想太多,我不是说过,你只需要好好做你喜欢的事,其他的一切都不需要你来操心。”男人摸着她的脸,眼神认真。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二百零二章 苗族的人 沈星敛眸,心里暖暖的,可也伴随着心疼。 她是他的女人,还是他未来的妻子,她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去面对这些阴谋。 “对了,沈未……”封京墨顿了顿,“你父亲,病了。” 闻言,沈星只是挑了挑眉,眸光深深,“他不是向来大刀阔斧,身体康健吗,怎么还病了?” “不知道,听说是……中毒了吧。”封京墨余光扫了眼她。 沈星只是低着头,没说什么。 封京墨也没再继续提这件事,他走到桌上把药端了来,“这是素和给你煮的,你快趁着还温热喝了。” 鼻子闻了闻,沈星就知道这里面有雪莲,她接过来,仰头就喝了。 体内的蛊毒…… “你知道苗族吗?” 封京墨一怔,“嗯?怎么突然问这个?” 沈星怕他担心,只是笑了笑:“我就是听说苗族的人医术了得,想了解了解,如果有机会的话再结实一下。” 闻言,封京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许久,像是在审视。 她心脏有些乱跳,怕封京墨猜到什么,所以变现的尤为坦然。 过了会儿,封京墨说:“这几日,有几个朋友要来京都参加咱们得成亲礼,那几个人就是苗族的。” “真的?”沈星惊讶。 封京墨凑近她,“但你不要告诉别人他们是苗族的,如今的苗族已经大隐隐于世了,不想再参与江湖事,这次来若不是因为我们成亲,他们也不会出现。” “好,我知道了!”沈星有点兴奋。 “瞧你这开心的样子,其中有个丫头,医术很是高超,到时候你可以跟她切磋一番。”封京墨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尖。 沈星直起身抱住他,开心的蹭了蹭,“嘿嘿,谢谢九爷!” 由于她的身子还没痊愈,整个成亲所需要的东西和布置都是王府里的人弄得。 外婆和归晓忙的不可开交,却是高兴的很。 等沈星在成亲前一天过来看的时候,惊了一下,满堂红绸,地上铺着长长的红毯。 可按道理说,她是需要从将军府出嫁的,因为要接亲。 这一点封京墨似乎想好了,对她说:“你如果想回去,便回去,若不想,我在京都有产业,你去那里,我早上去接你。” 沈星并不想回沈家,“那就去你说的那地方吧。” “好。” 夜里。 沈星来到了封京墨在京都的商铺这边,挺大的一个楼阁,是卖海外物品的地方。 装潢的特别大气。 “你还有这地方?”沈星讶异。 “当然有了,只是以前在江南,不管这里。”封京墨亲手捧着什么过来。 沈星低头一看,慢慢笑了。 凤冠霞帔,很是漂亮的一套,与传统的有些不同,似乎被改良了一下。 “外婆连夜改的,外婆的手艺特别好,她也非常期望你能嫁到封家来。” 沈星笑了笑,抱住他久久没动。 过了会,封京墨就走了,他吩咐庄儿在这保护沈星。 明天,便是她嫁给封京墨的日子了,沈星的脸上有着藏不住的笑意。 素和伺候她更衣歇息,“小姐,要好好休息,不然明天可有的累呢。”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二百零三章 被拦住 翌日。 沈星早早的就醒了。 素和和长鱼正在给她梳妆挽发,换上漂亮的凤冠霞帔。 沈星心里颇为激动,但面上却不显。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终于都准备好,她只需要坐在那里等着迎亲队伍过来就好了。 又坐了能有半个时辰,可迟迟听不见迎亲队伍的唢呐声。 素和有些焦急,“怎么了?再不来,可就要误了吉时。” “无妨,再等等。”沈星说了句。 无奈,素和只好再接着等。 然后,约摸又过了不到半个时辰,还是没来。 沈星并不觉得封京墨是这种没有时间观念的人,她掀开盖头,问门口的庄儿:“庄儿,你去看看你主子,是不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庄儿早就想去看了,可又不能擅自离开,眼下得了吩咐她一下子就跑了出去。 沈星的心渐渐在打鼓,她心里的感觉不大好,似乎要有什么事发生似得。 在京都,有太多可能被麻烦缠上了。 过了没多久,庄儿喘着粗气回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子溪小姐。” 如今他们还没拜堂,她还不算封京墨的妻子。 “说。”沈星的眼神有一丝冷意。 庄儿咬咬牙,“九爷被人堵住了……” 沈星猛的站起来,“被谁?皇上?” “不是,是……是……”庄儿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沈星一把拆开盖头,穿着喜庆的喜服出了阁楼。 “小姐!小姐万万不可出门啊!”素和拦不住。 沈星大步朝着镇南王府那边走,心里慌的很,顾不得百姓们异样的目光,脚下生风。 两地的距离不算短,沈星运了轻功小跑着,速度越来越快,最终竟直接腾空飞掠而去。 后面追赶的素和与庄儿都惊到了。 小姐会武功? 子溪小姐轻功这么好?! 镇南王府门口。 沈意眠跪在迎亲队伍的前面,不顾周围人的指点,她红着眼睛看着马上穿着喜服的男人。 她的心在隐隐作痛,“小九,我求求你,你救救我父亲!我求求你!我知道你手里有药材,宫里的太医说,有些药材只有你有,京都里都没有卖的。” 她的哭诉落在围观的人耳中,就是一副孝女的模样。 “我说了,今日,我成亲,任何事明天再说,你再不让开就别逼我动手了。”封京墨的眼里没有丝毫的犹豫。 见沈意眠还不动,封京墨直接驾马绕过她,带领迎亲队伍离开。 沈意眠爬起来追赶,却被九方死死的拦住。 见队伍走远,九方才松开她去追。 迎亲队伍正绕过一条河岸边时,沈意眠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当场堵在桥边。 “小九!你就这么狠吗?”沈意眠哭泣,“我只是想问你要一点药材,你就一点都不顾及我们曾经的……” “闭嘴!”封京墨眼神冷漠,“提什么曾经?我的曾经可没有你这位沈小姐。” 沈意眠身子一抖,似乎受了刺激。 “你今日若不给我药材,我就从这里跳下去!陪我爹一起死了算了。”沈意眠的目光透着决绝。 封京墨的眸光一深。 须臾,他冷笑:“那你跳吧。”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二百零四章 落水 “封京墨!” 沈意眠瞪眼看着即将要过桥的男人。 封京墨翻身下马,怒瞪着她:“你要死就快点,别耽误我的事!” 说完,他指挥迎亲队伍,“你们快点走。” 迎亲队伍... 桐予点头,露出一抹笑容,其实她是非常愿意听林昭讲道理的,毕竟他说的确实在理,而桐予也完全听得进去。 赵英走过来,没好气的瞪着他,“现在你大哥是没事,不过你有事!”手里举着一根点滴针。 而阵法耗费了四位鬼长老全部的心血,阵法设成之后,他们便闭关修炼了。 象印天本就被天启乌打怕了,在狮虎兽统领时。这个天启乌可以说是狮虎兽得力干将,在狮虎兽的命令下这一千年里灵象一族严重缩水。从原来的百万大军愣是给这个天启乌,打的只剩一万多象兵。 就是在方哥身边当个管事的,帮方哥打理一些事情。帮方哥做事,你不用从低成做起。开局方哥就给你安排到我这里,当大总管懂了吗? 好像咱们拜过堂吧?好像我没休了你吧?好像咱们现在还是夫妻吧? 张角虽然感觉自己猜的不错,但实际上血鬼仙身上真正有毒的地方,就只是它的血液而已。或许还需要加上它的那一根独角。 看到李捕头这般模样,县尉心中更加的恼火了,这个李东升可不是一次两次的无视自己了,要不是平安县就这么一个练气境界的高手,他恐怕早就将其从县衙里赶出去了。 水沟很深,里面十分的幽暗,再加上周围全是岩石的缘故,这里就连水草都没有长,因而看起来十分荒凉。 鬼谷长阳的目光盯着通往地宫内层的大门,右手紧紧攥在腰间刀鞘中的妖刀刀柄上。 他仰天鬼哭狼嚎的叫了两声,随即口吐白沫,头一歪就昏倒在审讯椅上。这也不怪他,任谁看到自己干坏事的整个过程被人拍下来,都会这个表现吧?不过他也算是胆大了,如果换做一般人,说不定早就疯了。 “好了大家不要吵了,我们只需按照安排做好自己的战斗准备就行了,其他的就不是我们可以左右的了,听从军队将领安排就行了”石勇看着混乱的场面说道。 紫竹轩里的大地有些微微的颤动,那是受到那万钧雷河滚落山崩的影响,在紫竹轩,那萧灵童十子同袍师兄弟所聚集的地方,那盘膝而坐,面前插着一面面阵旗的一位老生,顿时面色一白,吐了一口鲜血。 “我是主人的坐骑,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下去!”赖利终于忍不住,大声咆哮道。 三位千金的车刚走,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迅速启动,不远不近的跟在宝马后面。 “是,是!”面对晋升为超凡之后脾气也随之日渐增长的月亮,布鲁斯还能说什么?还敢说什么? 江峰降落,脚踩大地,奇异的看着伊丽丝,“你的星力持续被大地吸收吧”。 随着徐阳不断地施法,金色骨龙原本空洞的骨骼之中开始长出了结实的血肉,外面长出了皮肤和金色的鳞片。 神仙?是神仙吧?不然怎么能够使出仙法,“唰唰唰”几剑把恐怖的尸潮全部消灭。 只不过此刻他口中早就已经被塞满了东西,即便是想说,也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第二百零五章 消失在雨中 在柳王府休养的这些天,沈星安静的像是一朵花,风吹不动,雨浇不了的。 她时常坐在窗前,静静地看着院子里那些被雨水冲刷的花骨朵。 她发现,那些被雨水冲刷的花儿,却在雨后开的更加艳丽了。 一眨眼,在这儿住了半月。 她不知道,京都的人找她都找疯了。 尤其是封京墨。 蓝暮坐着轮椅陪她在窗前赏花,“你知不知道,镇南王动用自己的人,围住了沈家?” 沈星低着头摆弄指头,“是准备灭门吗?” 蓝暮轻笑,“他要找你。” 闻言,沈星慢慢抬起头,一句话没说。 蓝暮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听阿野说镇南王的迎亲队伍迟迟没到接亲的地点,便让阿野带他跟上了迎亲队伍。 等队伍过了桥,阿野就看见河里有个人在扑腾,无意间发现竟然是沈星。 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她穿着一身喜服,在水里扑腾的样子,以及他路过时远远的看见镇南王抱着沈意眠的样子。 也不难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沈星摇摇头,“不回去了。” 她靠在窗户边,觉得有些难受,一直不舒服。 “给你找个大夫看看?”蓝暮询问。 她又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就是大夫,这段时间麻烦你了,我得走了,施针的法子我会教给阿野,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我写下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们书信来往。” 接下来的几天,沈星认真的教授阿野施针的手法,并且还教了他按摩腿部神经的法子。 — 月末,快要入秋的时候,沈星早起,什么都没拿,只拿了一把油纸伞。 一场秋雨来了。 她站在门口,回眸看了眼蓝暮,“多谢。” 蓝暮没有说什么,只是拿了一个荷包给她。 “里面是银票,我不知道你要去哪,但总归需要银子,这应该够你花一段时间了,有任何需要随时写信给我,我腿脚不好,但只要你开口,多远我都会去帮我的恩人。” 蓝暮的神情真诚。 沈星接下荷包,轻轻一笑:“会再见的。” 临走前,她却顿住脚步,“沈未追好了吗?” “没有,还是在昏迷,据说是中毒了。” 沈星摸了摸袖口,随手丢给他一个纸卷,“这是解毒的方子,希望能帮到你,算是这段时间我的答谢吧。” 说完,沈星撑着油纸伞,进了雨中,渐渐没了身影。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她就那么孑然一身的离开了京都。 蓝暮握着手心里的方子,心中微惊。 她竟然有解毒的方子,可为何没有救沈未追,却偏偏给了自己? 难道,她恨沈未追? 再想看看她,可雨中早已没了她的影子。 — “京墨!” 外婆心痛的拉着孙子,“别再找了好不好?” 她知道,一定是子溪不愿意见他,不然这么久哪能找不见。 封京墨像是失心疯一样,眼神猩红可怕,“外婆,她一定是生我的气了,她在故意躲着我,我得找到她解释。” “解释?”外婆冷眼看他,“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沈意眠让她去死好了,你救她做什么啊!!” 封京墨握紧了拳头,眼里全是恨,“我只是不想让她那么容易的就死了!” 若他再找不到沈星,那沈家也就没必要再留着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二百零六章 再回苏郡城 江南,苏郡城。 抵达这里时天都黑了。 推开故居园的门,竟闻到了一丝灰尘的味道。 沈星拿起扫把开始打扫院子和屋里,用抹布擦拭桌上的灰,期间她一声不吭,也没人可以说话... “唉,信哪个作甚?没病没灾的,把钱往那里扔,多少钱也不够花的呀?”这话赵老汉都是说的理直气壮。 他被人这样提来提去已经很多次了,而这一次他希望越远越好,因为他已经预感到了,这条路走到了头,就意味着自己生命的终结,能在临终前有如此佳人相伴,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二人同时出现在白诗画面前,此时白诗画正愁眉苦脸的思考着什么,清澈的眼神里也多了些许忧愁。 “林婕妤在与姚才人说话,你插什么嘴?”何婕妤牙尖嘴利的回击,眼睛还不忘剜了一眼萧美人。 握住的一刻,一股强烈的意念从剑身传来,唐石能够感觉到剑身对于自己的排斥。 “哈哈,人类虚伪的感情果然是致命弱点,任你修为再高,也逃不出我的手掌!”绿魔大笑一声,便离开了这里。 此时的钟离琮带着也带着几万人马,冲向了皇宫,他手中拿着长剑,剑光在这寂静黑暗的夜色下,明晃晃地闪着银光。 司徒悦抱着墨雨,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拿出手帕轻轻的给她擦拭着眼泪。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面前陌生的环境,她顿觉不妙,看来自己又被人给掳走了。 不到片刻,何必留已是大汗淋漓,而周围的冤魂却越战越多,心中焦急,如此下去,必耗尽真气,最终被冤魂趁虚而入。 毕竟这样特立独行容易没朋友,周白心里其实也知道大家是翻不起什么风浪的,没看刘晔这孙子在大家剃光头的时候他正好外出,回来不还得乖乖把头发剃了。 况且,目前大兵都在前线,汉中后方空虚,咱们团练,只要好好的筹划,充分发挥优势,肯定能大胜而回。 经过多方打听之下,广天宇知道刘家的广告和传媒业务全部都是交给来东南传媒有限公司来做的。 “西征大军取道大黑山时,李世建大人先带着我们一半兄弟与大军分开,带了好多辎重粮草,直奔黑瞎子岭,大伙都蒙了,莫非又要去那险恶的山谷?不是刚去过么?仝图仝大人和另一半兄弟并没有跟过来,为什么? 上个学期,为了抗议常妈不让大家接戏,男生们跟常妈进行了一场谈判,结果以失败告终,最终大家剃光了头发以表抗议,也分分钟被常妈给镇压下来。 我迅速的指挥所有人,阵势既然没到一分钟就已经排好了。这也可以证明我们之间的默契是非常好的。 就连电影交易市场也跟着震动,观看过电影之后,来参加电影节的各大影业公司一下子就兴奋起来,都想要拿到这部电影的发行权,于是周白的电话就被打爆了,可以说一夜之间变得炙手可热。 秦烈选上这一条任务,当然也不是为了什么奖励,而是想要先进入时空神殿,查看一下时空神殿内的情况再说。 “你之前筹备剧组的时候有没有出过什么状态?”周白忽然很好奇。 第二百零七章 不要钱 沈星侧目,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周围都是雨水的声音,耳畔是雨滴敲打油纸伞清脆的动静。 “好啊。” 江彻还以为她不会答应,待听见她同意了,竟有一瞬间的受宠若惊。 ...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没有注意到,就在树林里一个极其隐秘的角落,有一个头戴斗笠的身影一直注视着这里的情景,刚刚发生的一切,尽收此人眼底。见众人开始启程,这个主儿也行动起来,悄悄地跟在了后面。 随着玉瓶被打开,但见一道药气冉冉升起,化作一只金凤,翱翔九天,至于玉瓶中但见得一枚滴溜溜的丹药,这枚丹药药气如火焰,丝丝的燃烧着,霞光漫天,丹药上面的红霞似乎变化成了一个个的音符,散出美妙的声音。 领主级以下的黑暗魔物,由普通的成员配合上有黑暗之力的战士就能解决,领主级的黑暗魔物就难对付多了。 想想,若是用混元,亚圣,准圣巅峰,准圣后期筹齐三百六十五位,用至少也是准圣初期的人筹齐一万四千八百位,而且他们还是道兵,本身配合就比普通人配合要契合许多。 “放心吧您,和娘做的保证什么时候不算过。”吴忧一脸笑意答应道。 但是,能够像是千塔之城这般,居然奢侈到如此使用拉卡水晶,也不得不让殷胜之震撼。 之前与雷啸同住一个帐篷的矿工,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这瘦弱中年男子的身子。 “你外婆让我给你放了盆热水,洗完了好好睡一觉吧,晚饭之前我来叫你。”郁芷珊对秦熙说道。 吴忧想到自己所面临的困境,微微担忧的看着萌萌的天齐宝宝,天齐宝宝年少无知,对危险没有什么概念,可是自己却不能拿他的生命冒险,虽然已经走出了很远了,但是为了天齐宝宝的安危也只能折返回去。 “你爹去城主府办点儿事儿,不用管他了,咱们娘俩一起吃。”说吧李春华又给吴忧添了点儿汤。 木槿月不知道,但她知道凤冥绝对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可这份不一样又能证明什么? 现在,就是听到“韩叶珊”三个字,宋以爱都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齿。 以前是白天来的这边,从来不知道,晚上的摩天轮,也这么好看。 从一色家返回千反田住处的路线有点曲折,好在不算很远,谢绝了一色彩羽毫无诚意的送行后,千反田成玉最终选择步行回家。 “就是,她们怎么能和我的恋恋比呢?只有你够大方得体兰心蕙质。”默斐说道。 木家看台,木顶天精神抖擞,显然是因为木槿风上午的表现而打了一剂强心剂,刚刚休息的时候,帝君还出言称赞了木家,着实让木顶天心情大好。 林宛白所作出来的这一系列行为,叫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宫翎甚是不解。 现在可好,你救我又羞辱我,不亏不负,各走各道,扯平了,要么我总挂念着给你报恩,你总想着让我还人情,大家都不爽,这就好了嘛,各个心情舒畅,谁也不欠谁的。 见我点头答应,师兄又一次转过身去,双腿盘在一起,双手掐着火蛇诀,开始召请诸位天神相助。 第二百零八章 寿衣店 江彻却不拘小节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身子一歪靠在柜子边。 “你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跟着你吗?” 沈星的视线从药柜上挪到他身上,“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彻无语凝噎,指了指她,“我跟着你,怎么会跟你没关系?” “我是说,你为什么跟着我,这一点很重要吗?” “当然了,我一个陌生男子住到你的院子来,你也不防备一下?”江彻有点惊奇。 沈星慢慢起身,那模样像是没有力气似得,只留给他一个沉默的背影。 早饭,她熬了点清粥,将就着喝了。 江彻啧啧两声,“一个人也不要这么对付,我一会出去买点新鲜的菜,你要吃什么你可以告诉我,我都买回来。” “你也用自己买菜?”沈星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这话说的江彻一怔,忽而摇头失笑,没头没脑的说了句:“怪不得。” 说完,他便转身出了故居园。 江彻刚走没多久,沈星便撑着油纸伞也出去了。 小雨绵绵,似乎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穿梭在江南小路上,沈星的心无比的宁静。 目光注意到一家不算大的门脸,那是一间裁缝铺,但门口挂着抵卖的牌子。 她收起伞走进门。 “姑娘,要定制衣裳吗?” “子……子溪小姐?”裁缝铺的婶婶错愕不已。 沈星莞尔,“婶婶,你认错人了。你这店铺要卖?” 婶婶仔细的看着她,总觉得很像,可对方说认错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是啊,卖!” “多少银两?” 婶婶说:“三百两。” 江南的地皮可是很贵的,这里资产丰富,山景秀丽,这个店铺又在主街附近,所以价格高一些也是正常。 但这个价,在沈星看来已经很便宜了。 “今天可以吗?” 婶婶连连点头,“可以可以!” 当天,沈星就去苏郡城的商号换了银子过来,赶在下午的时候便搬进了店里。 她亲自把牌匾摘下,将屋里的柜子全部推了出去,额头有些汗。 担心自己会犯病,沈星雇佣一些人帮她整理店面。 赶在天黑前,店铺弄好了。 “裁缝铺没了?” “嗯,今儿刚换的掌柜,这不,刚改成寿衣店了。” “寿衣店?啧啧啧,真晦气!” 街边过往的人小声议论着那家刚开业的寿衣店。 古代的人对于这一类的东西都很避讳,觉得晦气,所以那些寿衣店多数开在阴暗的小巷子里,头一回有开在这么明晃晃的街道上的。 忙碌了一小天,沈星回到故居园,一进门就闻到了一阵菜香味。 江彻从侧屋的小厨房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圆勺,看样子是正在炒菜。 “你先歇会,马上做好饭,咱俩吃。”江彻嘿嘿一笑。 沈星淡淡扫他一眼,坐到门口摆着的摇椅上,而椅子上却铺了一层毛毯,又有一张毛毯搭在了扶手上。 她躺下,软软的,又把搭在扶手上的毛毯盖在了腿上。 小雨赶着夜色又来了,屋檐边滴滴答答的落着雨滴,院子里灯火通明,耳畔还伴随着一阵阵炒菜的声音。 不知不觉,她竟睡了过去。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二百零九章 小花猫 “沈星。” 轻轻的呼唤,让沈星睁开惺忪睡眼。 入眼的是那张被烛火照耀的年轻俊颜。 江彻轻轻拍打她,低声说:“吃饭了,一会再睡。” 沈星醒了醒神,凉快了下之后... 就在万宝交易圣会马上就要召开大拍卖环节的时候,金花婆婆的异常举动实在太过引人注意。 “这种情况下还可以游出这样的成绩?金风的确太厉害了。”韩侨忍不住说道。 安东尼奥很欣慰孔蒂尼的成熟:确实,交通大臣家里开车没什么问题,这完全可以理解,但如果连交通大臣都带头用进口车,这民意就太难看了,用菲亚特就不一样,这是民族企业,又是与交通系联系最紧密的企业。 孔蒂尼点点头:要不是这次狠狠发了一票,这种挖父亲墙角的事恐怕没这么顺利。 之前两人最开始跟随张献忠的时候,感情极好,在张献忠麾下互相配合,互相挟持,在战场上两人配合默契,甚至还救过彼此的性命。 毒龙立刻不动了,脑袋耷拉,尾巴也垂了下去,别人看到都会以为他死了。 “所有人,把上衣都脱了!”福摩萨大声的对那些寒风海盗团的海盗们说道,语气跟之前在家园星上的秦浩没有什么区别。 庞大的军阵正中那架高高的云车上面,江川挺立如松,一双眼睛望向东北方向,那是清军来的方向。 上次在大朝会上宣布改革银行制度,发行法币的时候,江川就顺便宣布会补上官员们的俸禄,并且以后会照常发放俸禄。 他端着酒杯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朦胧月色,心里突然觉得可惜。 化名为朴金刚的朴精光尽管平日里出手阔绰,可是汴京中识得朴精光的却大都称呼一声朴二饼,便是指他的脸不似宋人,反而生就一副典型的高丽脸,就好似长了几个窟窿的芝麻烧饼一般。 好在原主是个不计较的,性子随后,所以村里的孩子都喜欢跟对方亲近,时不时取笑几句,对方也不会放在心上。经常帮助一些孤寡的老人挑水浇肥什么的,跟她老爸一样是个老好人。 然而皇上可不是好惹的,他的位置虽来的不光彩,可为人却极有才华,不然也干不了夺位的事。 “呃!那是因为姐姐内在好,心性好,这和外在样貌没甚关系。”风学琴牵强的给自己找回点面子。 身为从金兵那边归顺过来的原辽国降将,如今的大宋归义侯,萧诺言一开始以为自己现在存在的意义就是一个马骨的作用,一旦官家不需要自己这个马骨的时候,很可能就是自己的死期。 一旁的陆寒寅惊诧,他没想到原来对方打的是这个主意。难道宣宣知道了什么?所以故意支开他引蛇出洞? “完了,我都要被你养废了。”苏溪往陆宥真身上一靠,搂着他的手臂抱怨着。 “既然大家都已经酒足饭饱了,那咱们就各自散了吧。”陈正提议道。 若是她昨晚对墨重华使用的手段传出去,她这个贤后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现在她就这样死了,皇家多少会给她一些体面。 相比于候西晨,候家老祖在红魔域呆了一百多年,见证了刑堂由弱变强,逐渐崛起的过程,他自然也是要比候西晨更加了解红魔域刑堂。 第二百一十章 再遇徐妹 洗了个热水澡,小花猫还在抖。 沈星做了个汤婆子,又用棉花做成的垫子铺在上面,然后把小花猫放在了垫子上。 它太小了,坐在汤婆子上竟正正好好。 沈星伸手扒着它的耳朵,确定这小东西没有生病,又看了看肉垫、眼睛、口腔。 竟然非常健康,除了有点冻着了以外,一点事都没有。 “还真是命大。”沈星轻嘲了声。 暖和了能有两个时辰,小花猫才喵喵的叫了起来。 似乎活泼了许多。 沈星正在摆弄店里的东西。 这寿衣店的装潢一点也不冷清,她特意买的白板把店里铺满,包括墙壁和房梁。 柜子也是白色的,放眼望去,都是白色的物件。 柜台里放着一摞摞红色的纸和布。 她昨日趁着佣人摆弄店铺的时候,出去进了一批女子佩戴的首饰,都被放在了柜台里。 冷不防一看,一点也不像个寿衣店。 但沈星的确会做衣裳,也要归功于前世的经历。 这时候,有个老大爷走进来,“这是……这是寿衣店?” 沈星看过去,“嗯。” 老大爷有些错愕,“这……有纸人吗?” “没有。” “那……灵车?” “没有。” “寿衣有吧?” “有。” 沈星正在摆弄红布,问道:“男人女人?” “我老婆子。” “这块布你看行不?”沈星拿起一块红布。 老大爷眼神怪异,“姑娘,丧事,不是喜事,拿红布做什么?” “我只给新婚夫妇做寿衣。”沈星敛眸。 老大爷一听,顿时气了,“那开什么寿衣店!哪家的新婚夫妇会做寿衣?!” 老大爷气呼呼的走了。 沈星却满不在意。 她的确就只给新婚夫妇做寿衣,做最漂亮的喜服。 但颜色有两种,一红,一白。 各种纹路的红布白布她都买了,绸缎苏绣面料一应俱全。 包括红色以及白色的灯笼。 屋里,飘荡着淡淡的香气,香炉放在屋里的正中间,袅袅炊烟。 两盆竹子被她摆在店门的门口,一进门就能闻见沁人心脾的味道。 与常见的寿衣店的氛围截然不同。 沈星却很是惬意的待在屋里,摆弄那只刚捡来的猫。 “我告诉你,这屋里的东西你都不能碰,尿尿排便都要去后门,犯一次,你就可以去流浪了。” 沈星点着它的脑袋,“我不管你听没听懂,但话我说了。” 小花猫:“喵~” “师……师父?!”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沈星回眸。 店门口,站着一个被雨淋了半湿的女子,她眼眶微红,气喘吁吁,正以一副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她。 “徐妹。”沈星起身。 徐妹惊愕,“师父,真的是你!” 沈星被徐妹抱了个满怀,她拍了拍徐妹的背。 “师父!” 徐妹突然大哭起来。 “怎么了?” 徐妹看着她,“我……我哥他……我哥他死了!” 今日徐妹过来就是找寿衣店的,听闻这块开了家寿衣店,所以她就赶紧跑来了。 谁知竟然遇到了她师父。 闻言,沈星略有惊诧。 徐妹的哥哥徐青,她记得,一个很是温和知礼的人。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二百一十一章 徐青之死 后来听徐妹说,他哥哥是因为殉情。 就在前两月,也就是沈星离开江南的时候,徐青遇见了一个女子,两人一见钟情,很快坠入爱河。 但被女子的家人发现了,不同意徐青出身不高贵,硬生生的逼迫二人断绝来往,更是很快为女子寻找了一个好人家。 那人正是知府的儿子,那儿子有多混蛋,苏郡城的人可是都知道的。 女子哪里肯同意。 便同徐青私奔了。 后来女子的家人追赶,愣是要杀了徐青,女子气不过,竟以自杀逼迫家人放了徐青。 可她家人以为她是做戏,谁承想女子竟真的自杀了。 徐青见状,当场陪着女子殉情。 这事儿,就发生在昨日。 知晓了前因后果,沈星安抚着徐妹的情绪。 她突然羡慕起徐青和那个女子。 人家都能生死相依…… “你去找别家吧,正儿八经的寿衣我不做,我只给新婚夫妇做寿衣。”沈星说。 徐妹一听,便道:“正好啊,那女子也要下葬,那人家同意她跟我哥哥合葬。” “人都死了,同意还有个什么用!”徐妹伤心欲绝,忍不住嘀咕。 闻言,沈星点点头,“明早,你来取衣服,尺寸留一下。” “好!” 把名字及生辰八字还有尺寸都写下后,沈星怔了怔。 “秦袭?” 秦家? 徐妹点头,“就是江南最大的秦家。” “知道了。” 徐妹还要去忙活家里的事,便没有多留。 沈星之后便开始裁布制作衣裳,她特意问了徐妹,徐妹要白布。 白布上绣的是银色的纹路,很是好看。 沈星按照凤冠霞帔与新郎服饰的模样制作,两套衣裳,在后半夜的时候都做了出来。 她坐下来喝了点水,歇息一会。 那小奶猫就趴在剪刀旁边,一夜都在陪着她,这会儿终于受不住睡着了。 蜷缩成一团,可能也就同成年男子的拳头差不多大。 沈星把它捧到腿上,它乖乖的不动继续睡。 坐椅子上,研究柜台里的头饰。 做了一顶新娘佩戴的头饰,流苏、金钗,一应俱全。 包括两双鞋,都是用的最好的绸缎。 一套白色的寿衣,颠覆了传统观念,有着沉重的气息,却也有对死者的尊敬。 两套寿衣摆在柜台上,她听着门外的雨声,抱着小花猫渐渐睡着了。 “爷,找了整个苏郡城,没看见人啊。”吕焱淋着雨说。 江彻蹙眉,“店铺什么的翻过了吗?” 吕焱一怔,“她去店铺做什么?” “算了!” 江彻退了一群人,独自回了故居园。 翌日。 徐妹准时来取寿衣,当看见两套寿衣时,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她从没见过如此漂亮的寿衣,怕是只要变个颜色,就能在成亲时穿了。 而且旁边还摆着一个白色的花球。 “谢谢师父!谢谢师父!”说着,徐妹就要哭。 沈星挥了挥手,“快回去吧。” “这是银两,我娘让我给您道个谢。” 徐妹放下整整一百两银票,捧着两套寿衣转身就跑了。 沈星无奈的摇摇头,捏了捏怀里小花猫的耳朵。 “你可真能睡。”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二百一十二章 冰蚕丝 徐家的葬礼,据说去了许多人,毕竟其中的女子是秦家的小姐。 葬礼整整忙活了三日,才正式将死者入土为安。 当家中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徐妹又来到了寿衣店。 “师父。” 沈星正站在柜台边,低头研究着一些绣花刺绣,面前还摆着一块质地极好,纹路清晰,针脚服帖的白色布卷。 徐青走过来,仔细盯着那布料瞧,过了须臾她惊呼出声。 “冰蚕丝制成的苏绣布料?!” 怪不得徐青一靠近,就觉得冰冰凉凉的。 眼前这块布卷,粗略估计也能做出两个成人的衣裳,这得多少银子。 这块布还是沈星在故居园的库房找出来的,是她及笄时沈家派人送来的礼物,一块冰蚕丝的布料。 她这会儿把它拿出来,开始一点点的剪裁。 把手里的小夜明珠子都放到盒子里,沈星趴在柜台上,“家里的事都处理好了?” 徐妹点点头,她有些憔悴,想来也是最近没休息好。 “你母亲身体如何?” 徐妹抬起头来,“母亲的身体还好,就是有些伤心过度,过于虚弱罢了。” 沈星直起身,拿起毛笔开始唰唰的写字,不一会儿,龙飞凤舞的一行字落于纸上。 “自己去抓药,煮给你母亲喝,一日两次,喝上三五日。” 看着面前的药方,徐妹心中很是感动,“谢谢师父!” “别叫师父了,我以后不给人看病。” 闻言,徐妹疑惑,“师父,您医术那么好,为何不给人医病了?” 沈星继续用毛笔在一张纸上勾勾画画,“看腻了,便不看了。” “那我就留在寿衣店吧,裁活儿女红刺绣这些,我们江南女子可是手到擒来的。”徐妹毛遂自荐。 沈星看她一眼,沉默少许,轻轻点了点头。 “不过,以后别叫我师父,叫姐吧。” “使不得使不得!” 徐妹狂摇头,她可是知道师父的身份的,皇城脚下大将军的嫡女,她哪有资格称呼为姐。 “我唤您小姐吧,我看您身边也没个照顾的人,以后就我来!”徐妹笑嘻嘻的说。 “傻丫头,你有家有母亲,在我这里算什么,你母亲以后可是要指望你的。”沈星不建议她跟着自己。 徐妹坐到椅子上,低声说:“师父,徐家现在就只有我了,父亲死了,哥哥也死了。倘若我嫁了人,我母亲一个人照顾爷爷奶奶,我根本不放心,所以我不想嫁人了,我想学本事,靠自己撑起这个家。” 沈星失笑,“所以啊,你跟着我能学到什么本事?” 椅子上的女子回眸来,眼神认真,“师父您的本事可多了,只是您没有特意暴露罢了,我一直把您当做榜样,您年纪轻轻就如此沉稳,我希望成为您这样的人,再照顾您一辈子。” 她的话,一字不落的飘进沈星的耳朵里,她敛眸,没做声。 毛笔时而动一动,在纸上勾勾画画个不停。 夜幕降临。 沈星把冰蚕丝的布放进盒子里,抱起小花猫准备回故居园。 “你若想来,以后便来吧。”临走前,她嘱咐了句徐妹。 徐妹惊喜万分:“好!”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二百一十三章 小花猫的衣裙 故居园。 推开门,正对面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 江彻闻声抬起头,看见她的那一刻,提着的心忽然落了下来。 “我还以为你打算不要这儿了。” 沈星关上门,抱着小花猫... “皇叔,眼下需要找一个借口让苏我虾夷暂时见不到我,一天就足够了。”柳木开门见山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无理取闹?!究竟他和她谁在无理取闹?!手中的力度不自觉的加重了许多,黎彦眸色沉沉的望着安悠然眼中隐隐闪动的泪光,心中只觉得一窒。 “那你费此周折作甚?!”实猜不透黎彦是何用意,非但殷牧眉头深蹙的出言质问,连安悠然也是杏眼圆睁的看着他。 从流烟湖回到王府之后,洛寒的脸色就一直像黄梅天般阴沉的可怕。众人见到时他也都是纷纷绕道,退避三舍,可是也有一人是避无可避的,那就是安悠然。因为珞寒每天都会从早到晚的缠着他,至于原因嘛? “你的意思是,这其中有很特别的意义?”柳木知道不少历史,却未必知道这些大礼上的东西。 虽然他并不对慕容雪熟悉,也知道慕容雪甚至看不起自己,但无论如何,都同坐一条船,自然而然地要担心身为队长的慕容雪安危。 西陵璟没有回复他,也懒得搭理他,手中的深紫色光焰缠绕着直奔戮魔而去。 早有一些做任务的人到了此地,为了犒劳自己,在这里游玩几天。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没来由得又是一阵慌乱,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后就匆匆瞥开视线,端起茶几上的杯子递给他说:“先喝口水吧!公司的事情要不要我帮你跟一下?”她想转开话题,却又被他饶了回去。 这可是自己九成的功力,这……这少年哪来如此大力量来抵抗自己? 在安临渊战队正式进入擘内魔领的第十八年,擘内魔领通胀率达到百分之四,同时,股价和房价还在加速上涨。 窗户下面有几块破碎的玻璃,刚才那个孩子应该就是从这里,将玻璃扔下去的。 “哼,有点意思。”解秋玲列了咧嘴,不知何时,他那乌黑的头发中居然有些正在变成苍白的白发。 安德烈舒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看着浑身血红色的衣服还有泛着光芒的神秘金属铠甲,摸了摸,然后召唤出黑洞,走了。 果然,顾云笙话音刚落,皇上的仪仗就已经出现,缓缓移动到了宗人府的审判位置。 每次回老家,华裕琳总会让舅妈打包一些饭菜,给汪静怡改善生活。只有花姨给的饭菜,汪静怡才没有被施舍的感觉。正得益于花姨做的营养餐,汪静怡才不至于患上严重的营养不良,以至于晕倒。 苏悦儿来到了医院熟门熟路,直接往科研项目组而去,曾经作为苏氏的代表,苏悦儿在这里剪过彩,每天年关的时候,苏悦儿也会代表苏氏再来这里发表些演讲。 儒林街的住户纷纷指责开发商,开发商讪讪地笑了,假惺惺地作揖,连说了几声“抱歉”,谢庆收方才坐了下去。 万衍性情稳沉,知道程似锦也很忙,有好多事情要做要查,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用的事情上? 第二百一十四章 奶豆 把针线收起来,沈星有点累,起身去后面泡了杯茶,端到门口来,一边喝一边赏雨。 风儿吹过,门口的竹香扑面而来。 怀里的小花猫仰着头看她,“喵~” 沈星低头,“饿了?”... 很可笑不是?当他终于知道自己见她与别的男子亲昵时心头烧得正旺的那把无名怒火出于何处时,当他愿意承认自己的感情时,她却告诉他,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她现在厌倦了。 冯宝宝毕竟有迹可循,毕竟是公司员工。但是这个神秘人真的没有一丝过去的痕迹。 “臣与娘娘无旧可叙,若是没有大事相商,臣告退。”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按于敬桐的意思,三人并没有在客栈用晚饭,而是在镇子里找了一家不起眼的酒馆坐下。 大殿中有些慌乱了起来,众多势力首领皆是心底发麻,加上三域域主,一共有十二名天武境强者,那股压迫感,令他们不敢动弹。 这个男人咋一看甚是吓人,就如同活在人间的厉鬼一般,他头上是一个取不下来的红色骷髅面具,在机械燃烧的火焰照射下格外慎人。 这座封神阵,此时的规模虽然不大,但是那之中散发出来的威压,却比在苍玄镜中对魔尊时,更混雄了许多。 欧阳怿一直在做着拜相封侯的美梦,卢归元两人的到来不但击碎了他的美梦,还让他顿时如坠万丈深渊,悔恨交加。 安佳媛此刻见状,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望着南宫月,她……她竟然会枫催眠。 路易丝·赫莉说完看就向珍娜·零,她从珍娜·零身上感觉到了血族的气息。 说罢,老者抬头,看向山涧之畔,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同时,他手一挥,一套茶具便整整齐齐的出现在他面前,煮茶所需用具,一应俱全。 苏曦儿连忙点点头,心中暗想虽然有些听不懂,但有总比没有的好,这是自己爸爸一直这么教自己的。 在这暗紫色的雷电下,林坤发出的剑气根本无处遁形,直接便被劈了出来,无数雷电环绕,劈啪作响,显露出了行踪。 不过这也在段秋的猜测之中,位面掠夺者肯定有自己的办法,如果就这样被轻松的抓到,几个纪元前也不会发生席卷宇宙的战争。 “父亲,你怎么不说话了?”秦敏不知道她父亲在想什么,还以为她父亲不相信她的话,有些担心地问道。 两个技能同时发出,却是能出现先后的效果,会出现明显的克制或者更为强大的效果,这本不应该出现的。 “等下我说几味药,二叔安排人出去寻找购买吧。只要这几味药找到了,相信二叔你重新雄起日子就不远了。”龙天威道。 要是洛凡在这里,肯定又要拍他脑袋了,也不知道整天想什么,还给自己取了这么个外号,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这时,窗台上的鸽子飞到了沈洛栖的床上,凑近了看她才发现,鸽子的腿上绑着一张字条。 就在李承乾刚刚离开之际,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虽然这样说还是lsp了一点,但是作为男人苏闲很自然地就会把眼球往这方面看。 赵云和张郃各斩杀一将,调转马头想回援刘禅的时候,已是晚了,焦触和张南眼瞅着马廷战死,心有畏惧,便想抢了糜夫人就逃,此时已是逼近到糜夫人身前三步之内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不温柔的人 交完银子,女子带着丫鬟一起走了。 看了眼纸上的尺寸以及颜色,沈星开始在布架上挑选布料。 她也不是无良商家,自然要挑选对得起那一百两的布。 不过那不算是布,确切的说应该是纱。 毕竟是夏季,若用纯布,会很热。 天蓝色的纱布上,被沈星绣上了一朵朵实体荷花,镶嵌在两侧。 随后开始缝制身子上的衣裙,按照尺寸缝完,又在正面绣了一个兜。 配上一顶同色的小帽子,沈星只用了一个时辰便做好了。 把东西放在盒子里,塞到柜台里保存。 而后开始去做豆奶,和面,捏面团,刷羊奶,开始蒸。 蒸好后,又上架子去烤。 等整完这些天都擦黑了。 把烤好的奶豆装进新的木罐里,贴上一张纸条,写上奶豆,便同做好的衣裙放在了柜台里。 这时候,徐妹也回来了,手里握着两个东西。 “什么味道这么香?” 沈星笑了笑,“给猫吃的。” 打开布看了看,沈星的目光极其认真,把每一把刀都仔细检查过以后,才收起来。 做工不是特别的完美,但已经够用了。 “天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徐妹正要点头,就见小花猫穿了一身衣服,惊呼出声:“哇!好可爱!” 抱着小花猫一通摸,徐妹爱不释手。 “小姐,这是您做的?竟然做的这么好看。” 沈星关了店门,“回去好好休息。” “好嘞!” 带着小花猫回家,这一路还在下雨,撑着伞走在雨夜中,河岸边的亭子中还挂着烛灯。 “自从遇到你,苏郡城便一直下雨,你怕不是个水命吧?” “喵~~” 小花猫一叫唤,沈星都闻到了一股奶豆的味儿。 “以后就叫你奶豆吧。” 故居园。 院子里灯火通明。 江彻正坐在长廊里,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有几道菜。 “正好,一起。”江彻对她招招手。 沈星也不推脱,把奶豆放到屋里地上,她便坐了下来。 “我最近这些年一直在北方,冷不防回江南,这连续几日下雨,还真有些受不了。”江彻说完饮了口酒。 沈星夹了口菜放到盘子里,又拿起自己的筷子慢慢吃起来。 红烧肉,味道还不错。 “出去几年就不知道自己是哪人了?”沈星凉凉的说了句。 江彻啧一声,“你跟我讲话就不能温柔些。” “你知道的。” 他微愣,“我知道什么?” “从第一次救你的时候开始,你就应该知道,我不是个温柔的人,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是。” 沈星眼眸狭长,像个危险的狐狸。 江彻记得那次他被封京墨的人追杀,心脏被刺中,本以为活不成了,谁知道竟醒了。 后来吕焱跟他说,是一个挺狠的女子救的他,而且诊费高昂的惊人。 说起来,这女人不光救了他,还救了他的母亲。 “谢谢。”江彻举起酒杯,对她扬了扬,而后一饮而尽。 沈星没饮酒,只是边吃边看着廊外的雨,不知怎的,想起了那年,喝的醉蒙蒙的男人出现在她的窗前给她道歉的场景。 嘴角,若有若无的闪过一抹笑。 但一阵凉风吹过,把那人的模样吹散了,沈星收起笑容,眸光愈发冷冽。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二百一十六章 卖衣裳 两人相对无言,门廊外的小雨滴滴答答的落下,微风细雨伴黑夜,空气中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倒是好生惬意。 小坐了一会儿,沈星起身进了屋休息。 江彻则在原地坐了很久,直到屋... “前辈!前辈!有话好好说!饶命!饶命!”那老者修士惶恐的高声求饶的连声呼道。 “怎么?我们不买了还不能走吗,难道你想强买强卖?”周博头都未回,带着怒气道。 “真的还会有地震吗?”这是网友们在见到柳辣发出来的博客之后,情不自禁产生的忧患的想法。 “根本就没上河北山。”周博的一句话让大家有些失落,不过只要周博能平安回来就好,毕竟打探的事情以后还可以做。 说罢,肇锡也非常周到地跑过来,把绿衣带去安置了。屋里只剩下了我们四人。 “魂十三,你特么最好不要让老子知道你在骗老子,否则老子第一个弄死你!你们整个魂族也不会好过!”巫蛮一脸恶狠狠的看着魂十三,生怕魂十三再给自己弄什么幺蛾子。 “兄弟别急,时间有的是,听我慢慢说。明教光明顶亦在昆仑山区域,所以当代教主张无忌和座下逍遥二使、四王、五散人等高手肯定会到场。只是人多人少的问题。 终于到了离暗魔魔族最近的星界,黑魔妖族星界,这个星界是暗魔魔族控制的星界。 这货会伤心?白里觉得有些难以置信,这还是自己认识的乐正大爷么?按照乐正的套路来讲,不是应该被拒绝之后一怒之下解除时间限制然后让那个贞洁好好的吃吃亏么? 万磁王在漫威终极宇宙中除了头盔外,还有一个红色的披风,身体也是比电影宇宙的强大不知道多少倍。 伴随着话音落下,月灵香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光闪过,三人只觉得脑子一疼,眼睛一闭,便倒了下去。 “既然你怎么迫不及待的想死,也别怪我等了!”为首的一人狠狠道。 看在少年的孝心上,自己尽一份力已经足矣,至于以后会怎么样,那就看天意。 可是因为醉的太厉害,昏睡中的人只是微微不满的动了动,便没了其他动静。仍然在沉睡着。 “喂,差不多得了,冷锋先生刚才可是救了你一命。”周克实在忍不住说道。 “这榜单立在此地无数年,还没有一次出现过差错,这一次又怎么可能?”刚才的言语一出,立刻便就引来反驳。 连老部下都这么牛掰,我开始检讨自己把沈铎的家世想的太过简单了。也怪不得刚才苏妈那么紧张兮兮的。 花果山,周边有一片如诗如画的仙山环抱,云雾缭绕,远看飘渺神秘,近观清雅别致,像是一片匠心独运的世外净土一般。 云墨盯着棺材良久,眼睛里似乎是藏了什么东西。他低头看了看赫连安的头顶,眼神又触及到一旁苏宛若的身影,最后又回到棺材上。 看她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王飞心里觉得好笑。便和她一起,步行出了白马寺。二人对长安虽不熟悉,但仙人自有灵感,见西南方一片红气,似有七情六欲充斥其中,知道那里是人间红尘所在。 夏霄却神采奕奕的,在她旁边保驾护航,时刻注意着身边的环境。 第二百一十七章 有钱任性 沈星每种颜色扯下一块来,拿到椅子旁边,用剪刀开始裁剪,然后再缝一下。 最终形成特别漂亮的花朵模样。 再然后是蝴蝶结,还准备了棉花,做出各种模样的玩偶熊、兔、猫狗,样子都特别可爱小巧。 沈星特意买了几个小竹筐,用来分别装它们,然后摆在柜台上,用来让客人们挑选。 之后,她在图纸上画图,画好以后她便抱着奶豆出了门,嘱咐徐妹盯着点店里。 隔壁巷子里有一家木匠,她进了门,把图纸交给老木匠。 “做二十个出来。” 老木匠没见过这东西,“这是……” 沈星平淡的回答:“挂衣裳用的。” 老木匠一怔,“这么小?” “这些得五十文。” 沈星给了他一两银子,说了句:“我明晚来拿,就辛苦您快一些了。” “好好好!” 出了巷子,沈星抱着奶豆又折返去了卖罐子的地儿,买了十个装奶豆的罐子,这才回到店里。 这时候夕阳都出来了。 雨也停了。 此时的江南景色美不胜收。 沈星坐在门口,恰巧能看见天边的夕阳,以及夕阳下的江南水乡。 温度宜人,景色优美,偶尔能听见一阵阵水流声,这可比繁华的京都好上太多了。 “小姐,都做好了。”徐妹这时候从后面出来。 沈星下巴对着柜台扬了扬,“用这些罐子均匀装满。” “好嘞。” 过了会儿,徐妹把一个个罐子抱出来,不是很大,分别摆放在摆放布匹的旁边,一排排的,整整五罐。 “今天辛苦你了。” 沈星把今日收下的三百两定金,给了徐妹一百两。 徐妹一惊,“小姐这可使不得,我不过是做了点东西,哪用得着一百两,即便您给工钱也不用这么多。” 女子怀里抱着猫,慵懒的躺在摇椅上,眼眸狭长,嘴角轻勾。 “我有钱任性,拿着吧,给你娘买点补品,药记得按时喝。” 徐妹嘴角轻抽,眼里却满是感激,“谢小姐恩惠。” “回吧。” 徐妹犹豫了下,这才与沈星道别。 而沈星却依旧躺在摇椅上,闻着竹香,摸着奶豆的毛,不知在想什么。 天色暗下来,沈星手里捏着针线,正在缝衣裳,款式新颖漂亮,且不失可爱,装束有男有女,倒是精致。 直到把衣裳的大体都缝完,沈星才喝了口茶,又开始在图上画画。 这时候才发现,她图上画的是一件人的衣袍,华丽大气,像是宫装,却又不像,又像是喜服,但也不大对。 她画到深夜才停下,引得过往的人纷纷侧目。 “诶,你们看,那个是不是子溪小姐?” “可真像啊!” “但不是听说子溪小姐回了京都吗?” “也是,京都的千金小姐,哪能独自一人住这江南呢。” “好好一女子竟然开寿衣店,啧啧。” “行了,研究人家做什么,快干活去!” 关了店门。 沈星抱着奶豆回家,一路上眼皮都睁不开,困倦不已。 故居园。 推开门,里面似乎没有人,想必江彻不在,沈星也没有胃口吃什么东西,便直接进屋睡下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二百一十八章 把脉 清早,沈星换了身淡青色的衣裙,领着奶豆去了店里。 刚开店门,徐妹就拎着东西蹦蹦跳跳进来了。 “小姐,我买的肉包子和清粥,一起吃呀?” 一股包子的香味飘来,沈星顿时... 除了表面丝滑流畅的细节外,卡片尾部还标注着陈阳特有的贵宾编号,和专属设计的会员签名。 把事情的经过结果大概说了一遍,发到了s组织所有的手机上面。 聂彭辉被揍的鼻青脸肿,人本来就胖,现在更是胖子中的王者,肿了。 101既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那么他们俩从此毫无交际,也不需要有交集。 说着,王俊凯头也不回的踏进了厨房,气的表哥拿起桌上一个苹果就啃。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邪神之子点了点头,觉得悠这一点说的很没错。 楚瑶是前辈弟子,若她执意不饶恕李傲天,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反正不用太久,她终究会醒,等她一醒,没什么问题了,自己就赶她走。 尤其是听着陈楠前辈长前辈短,感受到陈楠灼热的目光,叶不凡一阵恶寒。 玄天宗乃是为叶不凡前辈而服务,因此玄清云对弟子的招收看的格外重视,除去不俗的天赋外,还要看弟子的人品与忠诚度。 房门被轻轻敲响了,由于是高级病房,属于单人间的那种,病房中并无室友,只有叶白一个住户,相对的,护士进门也会顾忌一点。 随着他们一个个的走进机器里面,眼前的一切也发生了改变,他们出现在了一个光秃秃的军营里面。 叶白的表情一喜,似如冰雪消融了,同一时刻,她的身体不用大脑吩咐,下意识的做了行动,一路直奔向了对方。 他猛然挣开了眼睛!声音戛然而止,感受着怀中八爪鱼一般紧紧缠着他的那具温软身躯,迷蒙的眼神逐渐变的清醒起来。 “这个你放心,在你闭关的这一个月中,我又掌握了五座五品巅峰法阵。”李玉芸说道。 “对,混沌剑宫是我当初的随身宫殿,中品神器。”混沌剑帝说道。 整个天下都没了,你富可敌国又如何,不过是一只待宰的肥猪而已。因此,见到有其他人去做,杨浩是非常开心的。至于价格是不是太贵、此物能不能普及,也根本不需要他去考虑,一切都交给时间就行了。 说话间他才发现,李建成脸颊上多了一条伤疤,就在眼睛下方,三寸许长,肉红色的,不仔细看也不是特别明显。 两人上台,再握一次手之后,进入比赛室,装配上电脑外设,角色数据载入比赛地图,比赛地图,冰雪丛林,这里是一片树林,但是树林之中下着雪,四周的树上,地上,草丛里,都是雪,整个地图雪茫茫一片的,非常好看。 “既然众爱卿盛情相邀,朕自然不好推辞!下面我就给大家说一个!”我装模作样地说道。 叶千的一转千回被击飞之后,一转千回凌空挥剑,一招“飞空千羽”技能打了过去,剑气随之而冲,烈晓冲锋,以“回旋冲锋”技能挥棍冲锋,直接抵消掉了“飞空千羽”的剑气,杀到了一转千回的面前。 否则的话,以魏玖如今的实力而言,想要飞跃整片洪荒大陆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第二百一十九章 生意初起 那个罐子要比沈星给奶豆做的要多,大概多出一半来,所以绝对够一个月。 虽然贵,但沈星向来做生意都是价格高,品质也高。 手工制作,不偷工减料,自然值得这个价格,况且这些女子家中都是做生意,怎会差这点银两。 四个人,一人抱走一罐。 这么一会儿,入手六百两之多。 沈星看着图册上那五套衣裳,觉得有点累。 这些江南千金的钱倒是好赚,但这种纯手工制作的确累人。 沈星觉得,她有必要考虑考虑雇佣绣娘,尤其江南以布与刺绣闻名,绣娘也比其余之地要优秀许多。 下午,沈星让徐妹继续做奶豆,徐妹也任劳任怨的做,一点也不觉得委屈,反而觉得很充实。 沈星去了店铺里批发罐子,这回挑选的是好一些的,质量好,便能保住奶豆的味道,不至于提前变质。 商量好价格,以后拿罐子一两一个,这都是比较不错的罐子了。 批发价格,自然是便宜些。 先拿回来二十个放在店里备用。 沈星又去巷子里取衣架,老木匠见她来,憨厚的一笑,赶紧去拿衣架。 “姑娘,我做了二十个出来,您给的银子太多了,我过意不去,便多做一些,您看看,合不合心?” 老木匠很诚恳,沈星敛眸轻笑,仔细看了看衣架,都是原色的木头,没有任何刺鼻的味道。 她笑说,“大爷,您按照我给您的图纸,批量做,然后上白色的胶漆,您看行吗?” 老木匠一怔,“批量?要多少呀?” 沈星想了想,“再来一百个吧,然后做五个大一点的支架,我给您画个图,您按照图做。” 老木匠连连点头,“行行!那姑娘您画吧。” 简单的画好,沈星又从袖口里拿出五十两,“这是您的手工费和木材的费用,您就多费费心,做的精致一些。” “没问题没问题!”老木匠保证,“这些……大概得三天吧。” “好。” 沈星安排完便回了店铺。 不等进门,就听徐妹在跟人介绍宠物衣裳。 见她回来,徐妹喊了声:“小姐。” 沈星走过来,跟那些个女子说:“这上面的图都能做,颜色你们自选,柜台上的布都能做,公母可以区分开,如果有意,旁边有纸和笔,按照上面的要求填写。” 那个册子上,沈星手动标注了一些东西。 例如尺寸,性别,种类,衣服款式编号,另加物品等。 底下还有个签名的地方以及标注好最终的价钱。 很明了的单子。 那些个女子都是识文断字的,自然会写。 册子上被添上了三页纸,徐妹看着她们交银子,忍住吃惊。 直到她们离开,徐妹才说:“小姐,这东西这么赚钱吗?” 她一直都知道师父赚钱厉害,从前给人看病就价格不菲,如今做起了衣裳更是厉害。 整整八套衣裳摆在那,沈星有些力不从心。 她开始雇佣绣娘,在门外贴上招聘的纸。 这时候已经临近夜晚了。 沈星把衣架放起来,然后开始教徐妹如何制作那些装饰品,其余的徐妹都会。 很快,徐妹就能上手了,按照册子上的图案做小衣裳。 两人趁着星光露头的时候缝衣裳。 “请问,这是雇佣绣娘吗?”一个穿戴普通的中年女子试探着走进来。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二百二十章 东家 妇女入门,沈星并未抬头,徐妹起身迎接。 “是的,这里雇绣娘,不知婶婶做了多少年的绣活儿?可有什么好的成品过目?” 那位绣娘轻车熟路的从包裹中拿出几副绣品来。 徐妹接过递给摇椅上的沈星。 女子静静地倚靠在那里,就已经宛如一幅画,眼眸狭长,顾盼生辉,忽而抬眸间,令人望而生畏。 绣娘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先是被如此姣好的容貌惊艳到了,其次便是此人身上的气势,沉稳而内敛,却又隐约泛着寡淡的疏离气息。 沈星垂眸欣赏着绣品,不得不说,技术是非常好的,没有一根杂乱的线头。 “一月三十两银,供吃供住,要求只有一个,话少会做活儿,一月有两日休息。”沈星一股脑的说完,便等着绣娘答复。 然而那位绣娘却仿佛被惊到了。 一月三十两银? 这工钱放眼整个江南也难找,普通的伙计在店里做工,一月最多拿个几十文钱。 就说绣娘这一行吧,江南这些地方,专门做织绣的林家与焦家,都是做苏绣织绣的大户。 但这两家的绣坊里,手艺最精湛高超的绣娘一月也不过二十五两,一月也不过一日休息罢了。 倘若有绣品绣坏了还要赔钱,一月最多剩下二十两左右。 可这里…… 沈星似乎猜透她所想,便道:“我这儿的绣活儿或许会很多,会很累,而且绣法也会有所不同,自然不会白给工钱。” 她是担心绣娘会觉得这里面有蹊跷,忽而此言。 妇女欣然点头,“活儿多一些不怕的,我一定会好生做活儿,绝不辜负东家。” “徐妹,你安排她去后院的宿舍里。” 昨日她就让徐妹把后院收拾了一下,那地方不大,属于小型的四合院,也是这间裁缝铺以前的主人留着住的。 后院那里,被安排了三个房间,每间房能住四个人,一共便是十二个人。 沈星就想雇十二个绣娘来。 等安顿好了,沈星让徐妹回了家,她打算在这里住一晚,把剩下的活儿赶出来。 夜里。 沈星有些犯困,揉了揉眼睛,下意识的想去倒杯茶,可刚起身,她又坐下了。 “东家。” 新来的绣娘从后面走来,忙说:“东家,有绣活儿您让我做就行,您何苦灯下缝补。” 沈星笑了笑,“还不知要如何称呼您?” 绣娘腼腆一笑,“东家说话太见外了,我一届妇人,哪里用的上尊称,我姓李,人家都叫我四娘,您称呼我李绣娘就成。” 说完,李四娘把那布拿起来,却发现这上面不是在做绣活儿,而是在缝衣裳似得。 沈星道:“这些是给一些宠物做的衣裳,我打算让绣娘们在这些小衣裳上绣一些刺绣,图案便以宠物的模样绣,东西越小越是考验绣工,所以工钱会高一些。” 闻言,李四娘明白了。 “然后平日里,就成批绣一些小玩意儿。”沈星拿起纸笔又开始画。 “不早了,李姐回去休息吧。”沈星温和出声。 李四娘连连点头,“那东家您也早些休息。” “好。”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二百二十一章 遇苏锦 翌日。 沈星醒的有些晚,最近愈发的嗜睡,胃口还有些不大好,脸色实在是差。 徐妹早早的把饭菜做好,就等她起来呢。 “小姐,您快吃饭吧。” 一碗清粥,配了些小菜... 长得不错,但都是虚假繁荣罢了,表面上装的很有钱,但其实口袋里面也就三瓜两枣的,消费的都是信用卡,下个月能不能还得上还是问题。 陈希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下子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还是凌锋赶紧把他给扶了起来。 之前的战斗当中,他有观察到,这第三颗头颅出手的次数最少,而且从来不会发动冒险性质的攻击。 会议室的门被打开,入眼都是熟悉的身影,张奕微微一笑,抬手同他们打起了招呼。 “什么样的人就生出什么样的孩子,只能说孩子是遗传了墨晏城的基因。”顾乘风回话。 到时候,青匍基地必定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加入到战团当中。 叶孤鸿点点头,师徒两人出门,直接去买了两匹健骡,各自骑了,急急向南而行。 眼见如此,李永年知道不先制住冷如霜是没法解释清楚的,便只好出手。 “那…那我们怎么办?”我现在哪儿还管得了别人,只能先顾自己。 趁他被纠缠,叶孤鸿厉啸一声,飞身而至,凌空一掌“飞龙在天”重重拍落。 除去‘火炉烤鱼’这个名字让秦然有着相当的好感外,还因为这间旅店中有着一股远超另外两个地方的强者气息。 自从徐州会战开始,老蒋的失眠症就开始犯了,不过这总有胜利的消息,自然也就是高兴多过于沮丧,所以精神头还是很不错的。 “古圣博,作为古家家老,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然后攻击你们古家的那些阵法么?”段尘又开口道,虽然对方的年纪比起自己来,要大得多,但是,对于自己的敌人,段尘还是愿意直呼其名。 那钧谅那吕一也不敢拿言语欺瞒自家。这本就是一介,巴掌拍不响的事。他们惹得三个结丹境界的炼气士火气,不遭谩骂欺辱才是怪事。 今日若是不来,这厮是准备看笑话吗?还是等那边出了事情,他想借机显显本事?就不怕玩掉了脑袋? “怎么?难道我的话你未曾挺清楚吗?”杨薇儿的脸色冷若冰霜,心中的愤怒简直难以形容。 马威这么做,完全对他没有丝毫的好处,就这样随着走随着开路,他在这片森林之中开出了一条康庄大道,但是却依然没有丝毫要走出森林的征兆。 并不是之前的那位替秦然诊断的医生,而是一个更加年轻的,但也是中年人的模样了。 在宫里许多年,纵然耳濡目染,贾元春也明白,后宫的圣眷分配,和前朝的形势是绝对分不开的。 秦然打量着三人惊恐的神情,猜测差不多了,才又一次的开口了。 放在现实里面,动如脱兔这句话真的不是吹的,有些兔子的速度,甚至是连猎狗都可能追不上。 可苍龙毕竟只有一条,猛虎数量却数不胜数,无数猛虎从全方位往这里冲,哪怕是苍龙也会又疏漏。 因为地形有限,我也没有召唤出我的宠物,而是默默的准备当一个法师。 第二百二十二章 手术 沈星回了小屋,那一刻,她的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仿佛要冲破皮囊蹦出来似得。 她以为,她已经把那个男人淡忘了。 可今日苏锦再提起,她才知道自己的心还是那么难受。 然而越... 作者君为人处事,喜欢把话敞敞亮亮说前头,免得后续被人念叨。 玄识自然而然的在眼前凝聚,化为两道无形的手掌,推开了她的内界之门。 叶楚抽了抽嘴角,可能又有哪个地方闹事了,最近打架的事频出不穷,叶楚已经见怪不怪了。 而随着时间的越来越近,酝酿之意也越发明显,令得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的真假。 谷艺轩自然不可能有什么“高见”,如今这火烧暗影之城,兵临城下的情形,情况确实不能更糟糕了。 薛庭儴叹了口气,理解道:“其实也不怨李御史,他代天巡狩,乃是职责所在。”说到这里,他正想对李宏说什么,突然面色变得欲言又止,且往一旁侧了侧脸。 和在谢朝时一样,谢茂的工作环境很放松,边吃东西边议事毫无压力。 不过,他对此好像浑然不觉一般,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零食,将包装撕开,抓起一把就塞到了嘴巴里,嘎嘣嘎嘣的嚼了起来。 原来这盘龙七杀枪,也与余秋合心,里头器灵作用,当场让此枪沉重无比。 一般在他们这儿装高雅的客人们,哪怕是听不懂他弹奏的曲调,也定是会装出一副“我很懂”的样子。 在古代大军出征是一件很繁琐的事情,夜间很少有行军的。一般都是领军大将根据天气,天色等情况然后在行军途中做好适当的调整,在合适的地方扎营过夜。 王兴新看着长孙秀进入洞房就大手一挥想要宣布开喜宴,秦勇来报,太子带着陛下的旨意和贺礼来了。 外形和人类并不怎么相似,下身并不是人类一样两肢,而是有着四条腿,很是粗壮的,高大的腿,这样子,可远远比两条腿来的稳固多了。 齐阳这才知道自己着了灵儿的道,宠溺地摇了摇头。灵儿有时就是这么调皮。 隔日早晨,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陆云脸上,陆云醒了,不过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本能抬手遮挡,然而他却发现自己胳膊光溜溜的,而且抬起的时候,发现另外一个光溜溜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胳膊上。 “我很好,多谢二少挂心。”灵儿对公孙骞说完,看了眼正好路过大厅外的许俊,并对他笑了笑。 北冥雷恍然抬头望去,却惊讶的发现来了不止一艘“天空之城”,而是三艘,不过他们体型太大,不能同时漂浮在一个地方,所以北冥雷才忽略了。 一时间,沈默压力陡增。他实力不过内劲巅峰,再是拥有乾坤战体,肉身强悍,修为境界也无法与半步神境相比。 无形无质,伊姆只是轻轻地挥手,无形的冲击已经朝着巨大的甲壳虫轰击而去。 这倒与齐阳之前听到的消息一样。飞天帮不是受雇杀人,而是想要杀人灭口。不然他们也不会煞有其事地发出“天煞令”。 “好……”鸣海悠盯着今出川千坂的脸蛋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可丽饼的口味。 曹昂绝对可以接任徐臻,以宿卫之能排布好整个皇城之内的值守,不让天子有任何安危隐患。 第二百二十三章 应该是疯了 所有的程序,都在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里完成。 当缝合完毕,徐夫人挣扎的幅度小了,晕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沈星从床榻上下来,“纸笔。” 发懵的徐妹堪堪回神,去找纸笔。 ... 尽管现在陆逸鸣已经开始怀疑她了,但她始终还有乐高做靠山,陆逸鸣不管怎么样,都不敢直接拿乐高的领袖开刀吧? 邙山幽皇等人左右环顾,他们猝然大惊,眼前竟然是另一个神州大地。 他感觉他要是回答完了,以江户川柯南这家伙的性子,保不准今天就住在这儿然后明天就在这附近展开什么调查了呢。 京都的监控覆盖的范围比较广,主干街道上都有监控的监视,这有点不方便他晚上的行动。 也许是惊动了这些地下居民,随着杨炽向前走去,原本在管理中缓缓爬动的蛆虫都争先恐后的向着两边爬去,想远离杨炽这个不明的入侵者。 叶天点了点头,收服邪冥教后,自然要好好调查邪冥教那诡异气息的来处。 “清欢……”他摁住吃痛的左臂,眼球里充斥着红血丝,满脸的颓然。 原本携带着冲天怒气,一往无前的王虎在赌斗开始以后反而是愈发的畏手畏脚。 但见王老的太极图,不断的缓缓旋转,引得周围灵气不断聚集,源源不断的为太极阵图注进的能量,并且能量幻化的古剑,剑身似乎也越来越薄弱。似是能量亦被耗损,吸收。 堂堂天龙皇朝八大势力之一的冰封祖地强者,竟称呼一位地武为主人!? 山是红色的,夕阳的光芒遍布这片最高的山尖上,往下是黑石悬崖,西边的阳光直射在悬崖的石壁上,黑石变成了红石,反射在山下的一片林海之。 李建明已经知道自己在前些年的抗令后果,忤逆到一些人的逆鳞,遭受到不公正的对待,才被发配到这个岗位上来。黯然地说:我就是给海校学员们搞些教学资料罢了。上级已经找我谈话了,我就要调到广州舰校工作了。 众人叫好,本来沉寂的氛围顿时轻松了许多,就连白修凌这样不是家主、只是代表的人都被一号首长叫去他家一起吃饭,可见平日里的一号首长还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和善老人。 夜清风一头雾水不知所以,皱着眉头,摸着下巴,这个男人该不会是有病吧? 别人可能认不出来萧鹏和杨猛,他们这些媒体人怎么可能人不出来呢? 四隙战争整整持续了两百多年,两百年间,有很多生活了无数年的强大之人在战斗中丧生,也有很多人在这场战斗中重新走出来,更多的则是那些默默无名的新人,在这场战斗中赢得了别人的尊敬以及羡慕的神情。 “将绝望转化成希望?”奈叶香吃惊的看着陆云,坐在床上的刹那也露出十分吃惊的表情。 戴博隆满脸疑问看着萧鹏,萧鹏耸耸肩:“我不知道是谁,我这里没有朋友。”说完他起身,走出房门看看到底是谁。 “梅香你说,我保证不打断你说的话了。”苏梦瑶呵呵一笑,伸出食指犹如发誓似的那般正式。 李世栋说:咱们这里的条件和内地不同,你看乡镇企业应该侧重哪方面的建设? 第二百二十四章 恳请 ; 上次沈星与江彻之间的交易,沈星的条件就是给她找一块风水极佳的墓地。 江彻没有问她要墓地做什么,这是个人的私事,他没有理由和资格过问。 可眼下,她一个人养一个孩子…… 虽说她应当不缺银子,可身体不适特别好,时不时的就晕倒。 “我问你话呢。”江彻抱着奶豆走进来。 沈星吃完饭就躺在那歇息,手掌心抚摸着肚子。 江彻搬个小板凳坐到她旁边来,腿上趴着小小的奶豆。 那样子,就跟伺候沈星的婢女似得。 “你能跟我讲讲,你跟他发生了什么吗?我怎么听说你们不是要成亲了?” 江彻不仅是好奇,还想帮她,毕竟她救了自己的母亲,能让母亲多存活于世一段时间。 “想听?”沈星淡笑着问。 江彻猛点头。 沈星勾勾手指,他凑近来,只听她说:“有条件的。” “你又要啥?”江彻无比的防备。 沈星努努嘴,“你先说答不答应。” “除了要我的命和我娘的命以外,其余的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啊。” 沈星说完,缓缓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吧,沈意眠,也就是我的姐姐,曾经跟他认识过一些时日,就在我们成亲当时,沈意眠拦住了他,而我眼看着耽误了时间过去找他,沈意眠当场跳河威胁,我去拉他,他却把我的手甩开去救沈意眠了。” 她低下头,“真不是什么大事,但……我不能够接受,我不能接受他因为任何女人甩开我的手,更不能接受他因为任何人而不顾自己的性命,那样的话,我怎么敢把自己的余生交给他。” “我拿的起,我也放的下。”沈星笑了笑,“你知道吗,你能想象他甩开我的手,我亲眼看见他跳下河去救别的女人时的心情吗?” “这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他或许只是下意识的反应,但下意识的反应往往才是最真实的,他不想让沈意眠死,这一点,我无法容忍,也原谅不了。” 话落,屋里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沉默的。 后来,江彻问:“你要我答应你什么?” 沈星没说话,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睡着。 许久许久,她动了动,看着外面忽然下起来的雨。 她走到长廊里,观望着江南的雨夜。 “倘若有一天我死了,我恳请你,照顾好我的孩子,等他有一定的生活能力以后,把他送走,送去哪里都行。” 江彻皱眉。 “你为什么会死?你要我找的墓地,是为你自己准备的?你难不成想自杀?” 一连串的问题把沈星逗笑了。 “我沈星,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过错伤害自己,但人的命是注定的,逃不掉。” 前世死在病痛,今生同样死于病痛,这不就是命吗? 她挣扎两辈子,也没有赢。 可她还有个小宝宝呢,那个神奇的存在,她得用仅剩的时间保护好他,最起码见上他一面也好。 “你能答应我吗?”沈星回头,“我知道这有点过分,但我不会让你亏着,我会留下一笔钱,够我孩子花的。” 江彻怒斥:“你放什么屁呢!我是缺银子吗?一个孩子我还能养不起?!”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二百二十五章 初冬 江彻的话她没再接,把他撵走之后便躺下休息了。 奶豆蹭着她温热的身躯,奶声奶气的叫了声,也陪同她一起入眠。 每一日,她都有奶豆陪着睡,也像是习惯了似得,沈星都把它搂在怀里... “这也就是如贵妃和张太医之间的默契,对吗?”皇后看着冯太医问道,果真跟本宫猜想的一样。 冯嫣然又想抬手,孟非看了她一眼,“行了,别闹了!”说着白了冯嫣然一眼,“今天,家里来了一个男人,硬说是孩子们的干舅舅,我也不认识,就没留他。”孟非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下。 虽然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君陌承对她不似对其他人一般疏离,但眼底却总带有一丝隔离。 “姐姐客气了!这六格格还没赐名子,姐姐可有什么心喜的好字?”曲如眉在悫妃的拉手下,坐了下来,看着悫妃问道。 “大叔,您等一下,我去给你查查看是怎么回事?”工作人员想着他们不会真的出现失误了吧。 之间萧离背在身后的手,缓缓的拿到前面,是个洁白如玉,上面有着浅色花纹的海螺。 朝廷将重新丈量全国的田亩,划分成几等,再按等次向田亩所有者收税。 知道独孤莫云没个正形,也是为了宽她的心。星河一笑置之,将他丢在身后。 上官琳微笑着,走了进来,坐在了颜圣翼的旁边,靠在了颜圣翼的怀里。 如今,她已经二十二岁,家里催着要给她订婚,虽然挑的丈夫人选是人尖尖上的骄子,可那不是她喜欢的,她不想嫁。 姬美奈也不在意,打开电视机看了一下节目,然后等待玉玲珑的到来。 “打是亲,骂是爱,你骂的越狠说明你越爱我。”姬美奈就是这么不要脸。 菲被吓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一股子冷意直投心底,强行让她陷入沉默。 二人都为之一惊,什么?砸开?白金乌想道:大哥,这不是我家的锁,我们明天就是换个新的,这“松苑”的主人总有一天会发现的。不过,他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他选择了保持沉默。 时而微笑,时而苦涩的张驰,对着镜子,正盘算着自己的前途,突然化妆间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好了好了,玲珑姐,你别再说的,我以后一定加强锻炼行不行?现在你先让我休息会呗?”姬美奈露出一张笑脸恳求道。 “那如果我的成绩比她好一些呢?”童谣歪着脑袋,她不明白林初为什么这么看好她。 尤其是在,崇康天子将整个天下弄的“乌烟瘴气”时,能有另一个选择时,怕会有无数人动心。 一道高大身影凭空出现,是一只身套银色战甲的白狗,其背上还有两把交叉的长刀。 “如此说来,我们要加紧防备了,我们边关的兵力如何?粮草怎样?用不用增派兵力?”红移公主问道。 但最终,在光明神的掩护之下,大部分鄢郄党神族还是成功撤退至十余里之外的光明神殿。 “欢迎,我的侄子!”瓦伦提尼安摊开双手,面露着似有若无的微笑对着卢迦。 她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明白,这一别,今后恐怕再难有相见之日。这样的年代,聚散离合,便如飘落的浮萍,再难寻重逢的契机。 第二百二十六章 记得去看我 翌日。 沈星觉得无聊,便披上披风,带着奶豆出了故居园,去了店铺。 寿衣店里,周围都挂着琳琅满目的宠物服饰。 许多小姐在肆意挑选。 沈星走到后院,长屋中的绣娘们正在努力刺绣,多做一个活儿就能多挣一分钱,她们自然无比勤奋。 “东家好!”绣娘们齐声说。 “小姐。”徐妹急匆匆过来,满眼放光的看着她的肚子。 沈星笑了笑,即便挺着肚子,依旧拥有着矜贵的气质,“最近大伙辛苦了,徐妹,你一会儿让厨房的人做点好菜,大家都在这吃。” 徐妹高兴应答:“好嘞!” “谢谢东家!”绣娘们很是喜欢这位和善话少的东家。 见她站着,忙拿着柔软的椅子给她坐,端茶倒水的伺候。 许多绣娘都好奇为何从未见过她的夫君,但久经人事的她们自然不会多话去问。 “东家,对面那条街有人开了一家店,也是卖宠物衣裳的。”有人告知。 “这年头,猫狗儿也能穿衣裳了,也是都过的不太苦了。” 说话的人是个手艺活极好的绣娘,姓倪,为人和善老实。 “倪绣娘生在江南?”沈星问。 倪绣娘笑呵呵的说:“不是的东家,我老家在北方,那些年太苦,村子里都种庄稼,可有一年村子里也不知怎么的,似乎是感染了什么疫病,不过短短一年多,村子里死的死,伤的伤,就剩我一个在外做活儿的,捡了一条贱命,之后我就来江南了。” 沈星好奇,“什么疫病?” 倪绣娘叹了口气,“后来我回去过一趟,听人说,其实不是疫病,是中了毒,而且还是很少见的蛊毒。” “我姨娘家的妹妹当时正怀着孩子,生孩子的时候毒发,就那么走了,孩子也没活,可怜呐。” 倪绣娘说完,屋子里一群感叹的声音。 沈星睫毛微颤,敛眸。 她垂眸注视着隆起的腹部,不知在想什么。 走出门外,她仰头望着天空,没有一丝云朵,江南的冬季也是有绿色的。 “徐妹。” “小姐。”徐妹等着听她的吩咐。 “过段时日,我可能要出去一趟,这店里就交给你了。”沈星说。 徐妹皱眉,不赞同的说:“小姐您月份大了,走太远可是不安全的。” “放心,我可以。”沈星摸了摸她的脑袋,“平时要多多钻研医术,你有些天赋,定要好好把握才是。” “我会的师傅!”徐妹不知怎么,心里总有种不大舒服的感觉。 午饭特别的丰盛,沈星留下来同她们一起用的。 绣娘们很是开心,她们很少碰到这么随和的东家,而其余的绣娘们更是没那么多心机,全是凭借能力做事。 吃过饭,沈星坐在柜台前开始勾画新的图样。 提灯熬夜,徐妹不忍心,“小姐您快回去休息吧,这些东西以后还可以画。” 沈星揉了揉眼睛,蘸墨继续画,嗓音沙哑:“没时间了。” 整整一夜,她都在画新的图样,包括一些新的饰品,整整十二页,每页有六个。 “以后你就找人设计新的图样吧。”沈星喝了口水。 徐妹一直陪着她,“小姐,您什么时候回来?” 沈星指尖按着太阳穴,柔和的笑容暖人,“会回来的,到时候你记得去看我。” 徐妹狂点头:“一定的!我会去接小姐的!”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二百二十七章 给不了你什么 出了店铺,江彻竟然站在一辆马车旁。 “勇士,你还真是赚钱不要命啊。” 他狠狠地瞪着沈星,拿着一条厚厚的披风走过来给她披上。 “快回去了。”江彻搀扶着她上了马车。 马车走的不快,生怕颠簸伤到她。 “吃饭了吗?要不要吃点夜宵?我买了你爱喝的银耳,已经热在锅里了,回去喝一碗再睡,多睡一会,明早我不叫你。”江彻自言自语。 沈星这时看向他,“我要出去一趟。” “嗯?”江彻眼睛一眯,透着丝丝深沉,“去哪儿?” “去找人。” 江彻歪了下脑袋,“找他?” 沈星的心尖一蹦,“去找苗族的人。” 提到苗族,江彻就知道她是因为体内蛊毒的事。 “你有计划了吗?” “没有,苗族的人不都说快灭绝了吗,走走看吧。”沈星眉目间满是疲惫。 “我跟你去。” 沈星看他,“你去做什么?” “照顾你啊,我还等着白捡个孩子呢,你要是有点什么事,我上哪当干爹去。”江彻像是耍无赖似得。 但沈星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危。 忽然,沈星直视他,神情认真,“江彻,你知道我的,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这么久相处下来,她不是傻子,江彻的心意她看得出来。 江彻似乎并不意外,他低下头,不以为然的说:“压根也没指望你能给我什么。” “那你想什么呢?我为人妇过,也要生孩子了,不是如花似玉的闺女,你家大业大的在我这儿干耗个什么劲?” “那你呢?”江彻反问。 沈星拧眉,“我怎么了?” “你都原谅不了他,为什么还要留下这个孩子?”江彻的笑有些复杂,“还不是因为你对他还有感情?” 他顿了顿说,“我不知道我对你是不是爱,我只是想着,此时此刻你需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没想过你能回报给我什么,如果要去纠结那个,那跟做生意有什么两样?如果是做生意,有的是人比你更适合我。” 他的一席话让沈星无言以对。 因为江彻的想法都对。 感情这东西,没办法衡量,也说不明白。 但她太清楚自己的未来,她不想耽误这个与封京墨一样优秀的男人。 好久不提及这个名字,沈星竟觉得有点陌生。 她闭眼,不再说话。 到了故居园,她进屋脱下披风,紧随其后江彻就端着银耳过来了。 “趁热喝了,暖暖身子。” 沈星倒也听话,不紧不慢的喝完一碗银耳粥。 “快休息吧,你一夜没回来奶豆就叫了一夜。” 奶豆凑近她,闻了闻,见她一切安好,这才乖乖的趴在她身边,始终守护她的安危。 “我要出去一段时间,你要跟我去吗?”沈星让它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胳膊上。 奶豆就像个人一样与她面对面躺着。 “喵~” 随后又朝她凑近了点,乖乖的窝在她怀里,小爪子还搭在她的身上。 “傻孩子。”沈星笑着搂住它。 临近入睡前,沈星轻说:“其实,我也挺想他的。” 奶豆应了声:“喵~”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二百二十八章 沙尾城 隔天,沈星收拾好行囊,其实也没有什么,就带了一些换洗衣物,还有奶豆的衣裳和吃食,包括那株仅剩不多的雪莲。 至于钱财,江彻都准备好了。 一辆很大的马车,里面足够放下他们的... 裂骨者的棒子奋力砸下的瞬间,看似已无力反抗的俊雄忽然动了,他脑袋一摆,躲过这致命一击,同时双手探出,牢牢地抓住木棒的另一端。 从血海之中孕育而出的滚滚魔物,发现了苏乾的存在,有阵阵嘶吼之声响起,直朝苏乾一行汹涌而来。 这样的饥饿营销导致于大丫的身价倍增,能吃到于大丫的手艺成了一些人值得炫耀的事情。 宋展意味深长的看着暗影剑客足足十秒,看得暗影剑客恨不得将头埋到土里,看到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和宋展这样的正人君子说这些话时。 顿时,他就有些后悔将刚刚的太阳陨金交易给宋展了,早知道有这种用途,他肯定不会为了那点金币卖给宋展了。 苏乾一个横空,朝白骨道域有跨域传送大阵的圣城横空而去,返回东岳道域,跑了一趟血狱城。 半晌后,朱焓带着苏卿怜,还有冷昭白子澄三人一起回到了府衙。 林澈噎了一下,淡然的表情终于出现的一丝裂缝,他气恼起来的样子,总算有点落在地上的感觉,不再那么高高在上了。 某一刻,有阵阵嗡鸣之声响起,苏乾周身一颤,好像打破了枷锁,有阵阵内敛金光在其周身肌肉闪烁。 苏乾来到万仙岛,脚步最终停留在一座位于万仙岛中央位置,气势磅礴,占地面积不知有多少的庞然宝楼前。 一开始,这名士兵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西北温斯特城池的方向,并没有注意秋羽的到来,而在秋羽拉住他开始询问的时候,这名士兵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不耐烦的神色,但看到来着是秋羽之后,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化为了惊喜。 东水流看着白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储物袋,手头赶紧将丹药扣出来之后紧接着把储物袋迅速的塞进了怀里。 可是来到这20班之后,他才发现本人想的太过简单了。三类班在这个学校内几乎就是受歧视普通,基本享用不到什么教学资源,再加上戴明德这种班主任,学习进度更是受了极大的影响。 “呸!”一口血痰啐在地上,这什么情况?打了一辈子仗,这一仗最冤。没头没脑,直到自己被扔出来了都没有看清楚究竟是谁。而且,这是什么情况? 唯独月桂的战场丝毫没有受到一丝影响,毕竟她才是明面上的龙船使用者,再说了现在的龙船正在存储能量,想要短时间内再开一炮,根本不可能,所以至始至终,她都只关心眼前的敌人。 段御铭微微一笑,随后将食指与中指并拢,并在手指上缠绕了些许魔力后,在他人惊讶的目光中,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巨大并繁杂的魔法阵。 段御铭没有说话,只是身上的杀气更加浓郁了一分,当初养父母死的时候,那种什么也做不到的感觉,一直让段御铭难以介怀,至今也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愤怒’从高往下狠狠的砸向‘不坠之城’,擎天之柱般的巨手不停的挥舞着砂锅般的拳头砸向不坠之城,不坠之城一层层的化为粉碎,直至砸穿整个不坠之城。 第二百二十九章 找到苏郡城 江彻随即看向睡梦中的女人,她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翌日,天刚亮,就有人来给江彻消息,说昨夜的人是沙尾城的混混,见他们是外地人,又穿着不菲,故而生了歹念。 已经按照江彻的吩咐,剁碎了把尸骨挂城墙上去了。 一早,沈星用晨膳时就听门外过往的人的闲言碎语。 “这儿这么不太平么?” 江彻抬头,“边境的小地方,天高皇帝远的,也就这样了。” 沈星吃着吃着就要直起身子喘口气,“这就没有像你们这样的人管束么?” 月份大了,她本就体弱,虽说她也努力的再调养,可到底扛不住那蛊毒的侵害,尤其还有个小东西瓜分营养,她自是有些撑不住。 江彻察觉到她的不舒服,也没有说破,眼神带疑问:“我们?” 沈星的睫毛颤了颤,她指的是像江彻与封京墨这样的人物。 南北两地,被两人各自称霸,治理的井井有条,没人敢在当地惹是生非。 至少她在江南那两年,就没听说过有打家劫舍这种恶劣的事发生。 见她不语,江彻回答:“不是什么人都有那个魄力和胆识的。” 其实客观来说,江彻是敬佩封京墨的,他们两人年岁差的不多。 北方的人相对来说更难管束一些,脾气秉性要更为火爆,而南方人性格温和,可都是一些商贾,心思狡猾,又异常富庶,任何一方都是难以控制的。 但却被他们两人死死的压制住,没人敢违抗。 沈星不再接着这个话题,“今天就出去看看吧。” 她着急找到苗族的人了解蛊毒,一想到可能会殃及这孩子,沈星忽然有点后悔,后悔留下他。 她是否有些过于自私? 倘若给他的是个残破的身躯,那还不如不让他道来,她本就欠这个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 一抹惆怅与迷茫闪过她的眼底,却被她掩饰的极好。 江彻落筷,“你不用劳累,这件事我来处理,你静等消息便可。” 沈星扬头,一双平静的明眸中掠过一丝笑意,温婉柔和,浑身飘着淡淡的母性光辉,万千迷人。 “多谢。” 做再多似乎都比不上她的一个笑容。 江彻有些奇怪,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一个人这般不求回报,从前他觉得那些人是傻透了。 直到自己也陷入其中,才深觉那是一种幸福,一种……对自己的肯定。 只要能为她做一丁点事,都觉得自己不是没有用的。 “好生歇着。” 说完,江彻走了出去。 沈星察觉到房间的周围有人,但不知道藏在了何处,可能就在隔壁,她也知道那是江彻留下保护她的。 客栈外,一人来到江彻身旁,“晟爷,九爷的人还在四处寻找子溪小姐。” 江彻此时的脸上没有半分温润,唇角掀起一抹乖戾阴冷,“找到何处了?” “已经到了苏郡城。” 还是晚了一步。 江彻抿了抿唇,回头看了眼客栈二楼的方向。 沉默许久,“让他找吧。” “是。” 他绝不会刻意阻拦封京墨找沈星,那是她的事,而他要做的只是保护她的安危,替她尽快找到苗族的人。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二百三十章 恳请 故居园门前。 一个身影高大,风尘仆仆,浑身散发着阴郁气息的男人伫立在那,背脊笔直,却透着浓重的孤寂。 “九爷,有人生活过的痕迹。”九方进去查看了一番,确定这里最近有人住过。 已经半年了。 封京墨冷冽的面容上有着数不尽的绝望与愧疚。 他太清楚子溪在想什么了,所以他迫切的想要找到她解释清楚,哪怕她还是不能原谅自己也无所谓,但他必须说明白。 清楚的告诉她,他并不在乎沈意眠!! 走在熟悉的江南小路上,许多人认出了封京墨,震惊之余忙弯腰行礼:“给镇南王请安!” 封京墨淡淡看了他们一眼,随后扬起一抹不走心的笑,“嗯。” 随即,镇南王回了江南的消息如同利剑破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江南。 一些蠢蠢欲动妄想霸占苏郡城的小喽啰瞬间熄了火,安安分分的待在家中夹着尾巴做人。 “见过镇南王!”一些知根知底的百姓们了解他的为人,心怀感恩。 他看向那些平民百姓,“不知你们可曾见过子溪?” 九爷如此温和问话,一些人受宠若惊,“九爷,子溪小姐前些时候回来了,不过她说她不是子溪小姐,我们也不敢冒犯,便没再追问,但的确像极了。” “她在哪?”封京墨焦急的问。 那人说:“子溪小姐在隔壁的街开了一家……一家寿衣店。” 话刚说完,封京墨带着人疯狂的朝着隔壁街冲去。 途中遇到封京墨的人吓得都没反应过来。 九爷回苏郡城了? 寿衣店门前。 封京墨挨家挨户的打听,终于找到了。 寿衣店? 可这寿衣店怎么这么热闹,寿衣店不都应该是冷冷清清的吗? 徐妹正在招呼客人,余光瞥见一张脸,险些把她吓得当即跪地上。 “九……九爷?”她颤颤巍巍,不敢相信的试探。 封京墨慢慢走进来,第一眼就看见了门口放着的那张摇椅,上面还铺着柔软的毯子。 眼前的情景晃了下,仿佛看见了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躺在这里的清冷模样。 “子溪呢?”他声音沙哑。 徐妹呼吸都乱了,“小……小姐她……她她走了,走了有好些天了,走之前并没有告诉草民去了哪里。” 如今九爷是王爷了,她自称草民是应当的。 封京墨攥紧了拳头,冷冽的双目猩红,凡是见了他这模样的女子纷纷吓得不轻,忙跪地上,“见……见过镇南王!” 男人淡漠转身,心中涌上一股挫败。 “九方,调令四墨军,三天之内,务必找到人在哪,如不然,让他们所有人不用再回来了,自刎谢罪吧。” 男人失魂落魄的出了寿衣店。 周围此时不知怎么聚集了许多人,他深深地看着他们,而那些百姓也都满脸恭敬。 九爷在江南多年,从未像传言那般伤害过他们,反倒是一旦谁家有事,九爷府里的人遇到了一定会帮忙。 “我恳请大家,倘若有一天子溪回了这里,如果我不在,她若有难,希望你们能看在我这些年护着江南的份儿上,帮帮她,我封京墨感激不尽。”他语气低迷,却诚意十足。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二百三十一章 出动四墨军 “九爷的人,就是我们要保护的人!还请九爷放心!” 江南民风淳朴温和,尤其对待封京墨,他们更是感恩戴德。 江南多年风调雨顺,无土匪强盗出没,这都是因为九爷的存在。 如今这样的人开口拜托他们,他们怎会冷眼旁观。 “多谢。”封京墨笑了。 下午,封京墨便带着人离开了苏郡城,也不知去了哪里寻找。 但许多人都亲眼看见了一幕,那便是九爷的马车后面有一根绳索,绳索的一端拴在马车上,而另一端拖拽着一个人。 看形态,应当是个女子。 大夏天,她浑身裹着厚重的棉衣,而双腿半截暴露在外,皮开肉绽,全都是被路上的石子划破的,血迹已经干涸,但扔不难看出她的伤口有多深。 狼狈一词,已经不足以形容她了。 就在沈星因带孩子疲劳的时候,一些隐藏在民间的四墨军暗中出动,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民间,朝着国内四处分散,暗自寻找一个人。 江彻很快得到了消息,他只是笑了笑。 “他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他知道封京墨有个自己的军队,非常厉害,遍布各地,绕是他的人也逃不过那群人的眼睛。 江彻是钦佩的,所以他才讶异封京墨竟然出动了四墨军。 这支军队据说能力非凡,战斗力可匹敌皇帝的十万大军,可想而知这得有多少人。 没想到为了找沈星,他都不惜动用四墨军了。 那可是他最后的底牌,倘若被皇帝知道,封京墨的下场可想而知。 “晟爷,我们要不要……”暗卫做了个手势,意思是截杀。 江彻摇摇头,“要是把这支军队灭了,我基本也完了,没必要,他只是找人。” “苗族的人有没有消息?” 暗卫说:“有,沙尾城有个医馆,属下听人说那人的奶奶似乎是苗族的后裔,但并不能确定,您也知道,苗族落魄是因为得罪了人,他们轻易不敢示人,倘若被仇敌知晓,必定死无全尸。” 江彻思虑少许,“不动声色把他们一家人保护起来,再把那个老太婆抓来。” “是!” 在这儿住了能有半月,沈星真是无趣的紧,看着腹部近日长得快,她颇为好奇,可把脉一看仍旧是一个心跳。 她差点怀疑是一对双胞胎。 在这里,虽说环境差了些,但衣食住行还是可观的。 趁着没人,她拿出箱子里的东西继续缝制。 精细的丝线穿进针鼻里,被她的玉手捏住,在精致的布料上留下痕迹。 一件漂亮的衣裙,精致无比,华丽非凡,绣上银白色的丝线,耀眼夺目。 已经绣了大半,现在已经到了下摆处,看着上面的花纹,她甚是满意。 绣了一下午,直到眼睛干涩,她才停下,绣了不少,把东西叠放好,重新装进盒子里,躺下休息。 临近夜半,江彻推门进来,中间隔着一道屏风,他轻声问:“睡了吗?” 沈星还没睡着,昏昏欲睡的样子,“没。” 听出她声音里的倦意,江彻转身走到自己的床榻,“那快睡吧。” 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酷笔记繁体版()神医毒后:爷,狠会宠!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三十二章 苗族当年事 沈星也没坚持,知道他是有事要说,便睡了过去,等白天再说。 翌日。 江彻特意等她一起吃饭,桌上四菜一汤,非常之丰盛。 沈星吃的满足,手帕擦了擦嘴,“你说吧。” 钦佩于她的聪慧,江彻轻笑,“苗族的后裔找到了,但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懂蛊毒,你要亲自见她吗?” “要。”沈星坚定的回答。 “好,那你歇一会,一会儿我让她过来。”江彻吩咐人把东西撤走。 直到临近晌午,江彻才带着一个人进门,从屏风处看过去,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佝偻着身躯,但步伐矫健,看起来挺硬朗。 江彻走到门外,反手关上门。 他之所以敢这么放心的让老太太进去,就是吃准了她不敢对沈星如何,毕竟她儿孙的命都在自己手里捏着。 沈星起身走了出去。 老太太抬头看她,一张满是褶皱的面容上从错愕,演变到震惊,再到现在的惊喜。 “是……是大小姐吗?” 老太太抓住她的手,可又惊恐的松开退到一旁,似乎是怕玷污了她似得。 沈星自认自己不认识这个人,可…… 老太太眼角滑落一滴泪,看了她好一会,随后问:“姑娘,你……你母亲……” “母亲已故。” 老太太又问:“那你父亲……” 沈星有点不大愿意提起沈未追的名讳,她冷漠道:“姓沈。” 老太太噗通一声,突然跪在地上,“老奴见过小小姐!” 小小姐? 沈星低头看着她,并没有弯腰去扶,实在是她现在不方便弯腰。 “我似乎并不认识你。”她仍旧一贯的冷淡。 老太太笑了,“小小姐不认识老奴是正常的,但您的母亲老奴认得,她……” 沈星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便邀请老太太坐下来。 后来,她才知道了一个关于她从未谋面的母亲的秘密。 原来她仙逝的母亲,其实是苗族中最为尊贵的女子,是苗族钦定的继承人。 母亲对医蛊之术颇精,有人曾不惜花费数十万两银子请她出手,可谓是风动一时。 那时候正逢国家改朝换代之际,她的外公那一代的人不知得罪了什么人,殃及了整个苗族,从而导致苗族所有人一夜被追杀,为了保护母亲,外公连夜带着她逃到了京城,从此在那里隐姓埋名生活了下来。 而从那时候开始,苗族就逐渐落寞,对方太过狠辣,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只能逃。 到后来她的出生,苗族人已经所剩无几,母亲也没有再用过蛊术。 “那梅儿还在吗?”老太太又问。 沈星蹙眉,“梅儿?” 老太太回答她:“就是你母亲的贴身婢女周秋梅啊,她是我妹妹的养女,被夫人选中后去伺候的大小姐,她如今可还好?” 为了防止被人发现,苗族的后裔分散各地,鲜少有来往。 沈星忽而冷笑,周秋梅竟然是她母亲的丫鬟? “她啊,她现在是沈府的夫人了。”沈星眼底透着一丝嘲讽。 老太太一听,脸色顿时变了,但终归没说什么难听话,似乎是觉得在小小姐提及那个女子就是个错误。 “小小姐,你既然不知苗族的事,那您寻找苗族之人是……” 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酷笔记繁体版()神医毒后:爷,狠会宠!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三十三章 救不活 沈星略显疲惫的坐下来,她扬起头,“我需要解毒。” 老太太一听恍然大悟,“小小姐,老奴名唤云婆,虽本事不大,但也略懂一些,如果小小姐信得过,倒是可以跟老奴说上一说的。” 怎么会信不过,可以说现在云婆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不瞒云婆,是我中了毒,中了蛊毒。” 说完,沈星垂眸摸着隆起的腹部,“如果仅仅是我也就罢了,我不在意何时死,但我现在有孩子,我怕……” 云婆惊诧的看着她,她万万没想到是小小姐中了蛊毒。 蛊毒…… “小小姐,您的母亲可是治蛊毒的绝顶高手。” 沈星扬眸,寡淡的目光里掠过一丝危险,“您接着说。” 云婆眼里闪过一丝赞赏,“在我们苗族,每一种毒都是有专人研究的,而只有您母亲会的毒最多,其中治疗蛊毒最为出众,其次……就是……就是周秋梅了,不光解毒厉害,下毒的功夫……也是炉火纯青。” 对于这个答案,沈星并不意外,确切的说,从知道周秋梅是母亲的丫鬟时,她就有这个猜测了。 云婆这会儿坐了下来,神情沉重,“老奴虽不知道要如何解蛊毒,但……老奴记得,您母亲一生共治过不下三十位中蛊毒的人,其中救活了二十四人,剩下的六个没救过来。” 说完,云婆看向面前淡然如风的女子,“而那六人……全都是有孕之人。” 可这话一出,沈星似乎并没有丝毫意外,依旧平静的像是湖水,她笑问:“孩子呢?活了吗?” “只有一个活下来了,不过体质自小就若,在苗族遇到危险之前的一年就死了。” 换句话说,救下来的希望不大。 即便孩子救下来了,也未必活太久。 而救活孩子的前提是,母亲会死,这一点,谁也没办法。 苗族已经落魄,她娘亲也不在了,这世上没人能救得了她。 “不知道小小姐这蛊毒已经多久了?”云婆问。 沈星想了想,浅笑说:“反正不是今年,应该很久了。” 周秋梅…… 云婆愣了好一会,随后笑说:“没事没事,我们一定有法子的,一定有!老奴一定会想尽办法帮小小姐您解毒!” “麻烦你了,你回去歇着吧。” 女子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分毫的紧张与绝望之态,在生死面前都能这般淡定,云婆实在惋惜。 这等气度,像极了她的母亲。 待云婆离开客栈,沈星推开窗吹着风,她目光眺向远方,朦朦胧胧的。 她沈星不怕死,一点都不怕。 她只怕……死的有遗憾。 遗憾…… 垂眸,隆起的腹部里是有跳动的,他在努力的争取活下去的机会。 这一刻,沈星还是忍不住红了眼。 她是那么坚强淡薄的一个人,扛过了所有的风雨和波澜,终于还是败在了自己骨肉的身上。 沈星双手撑着窗沿,她忽而失笑,笑到眼角滑下热泪。 “这两辈子活的,失败啊……” 迎风流泪,彻夜不眠。 江彻守在门口半宿,终于还是忍不住进来了。 他坐到发呆的女子面前,“有什么事是我能帮你的么?” 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酷笔记繁体版()神医毒后:爷,狠会宠!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