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沦陷》 第1章 不经意间的对视 九月，是开学季。 燥热的天气将凌城一切烤得金黄，窗外的知了都倦于啼叫，却是岁月静好的代表。 室内的程浅兮坐在教室窗边，听着讲台上教授有催眠魔力般的声音，困到打了好几个哈欠。 托腮望向窗外，瞥见后山有一群身穿蓝色衣服的人在那头训练，顶着烈阳。 她注意到为首的人。 其他人都在阴翳下站队，唯有他兀自接受太阳曝晒，纵使这样，他的动作仍不含糊，带领其他人完成热身。 相隔距离远，程浅兮看不清对方的具体相貌，但隐约能看见露出来的那双臂肌肉线条明显，如同山峦丘壑。 一袭薄衣下的宽阔胸膛刻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个人的怀中应该很有安全感。 这是程浅兮对他的第一感觉。 “刚才教授说的那个消毒药剂，叫苯什么？” 旁边的金玥玥轻轻捅了捅她的胳膊，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嗯？”程浅兮一脸懵，她愣是半点内容都没听进去，“不清楚诶。” “苯扎溴铵。”前排蔡晓桑提醒。 “好，谢谢。”金玥玥笑，正准备做下笔记。 随后又抬起头重新看向程浅兮：“苯扎什么？” 程浅兮再次一愣，凭借着回忆出声，“苯扎铵溴？” “是苯扎溴铵。”蔡晓桑再次回应。 金玥玥点点头，记下。 程浅兮盯着她们的动作，才意识到该做笔记。 抬笔，盯着课本上空了的一格陷入沉思，“什么溴铵来着？” “苯扎溴铵。”蔡晓桑叹了口气，略显无奈。 程浅兮吐了吐舌头，下意识道歉，灰溜溜照着金玥玥递过来的笔记抄下来。 她对医学一窍不通，却被迫选择了医学专业。 本就不感兴趣了，现在面对着这些东西对她来说简直天书，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窗外忽而传来阵阵跑步的声音，伴随着整齐划一的口号。 猜想应该是方才那群人的动静，她再次侧头好奇的盯着看，目不转睛。 “我们学校隔壁是消防站，他们每天都会在后山训练，这种声音大家习惯就好了，也别被影响到。”教授提醒他们。 原来是消防员啊。 程浅兮指尖点着桌面，对于这个职业除了敬佩之外，还有股很熟悉亲切的感觉。 正准备收回目光。 恰巧的，为首那人在此刻抬眸，两人视线碰撞。 就是她方才一直在偷看的那个人。 程浅兮呼吸窒了窒，就这么愣愣与他对视着，甚至不能确定对方是否也在看她，但有股很奇妙的暖流在身体内涌动。 那边的人只停留了几秒钟的时间，很快便低头继续自己的动作。 同时，程浅兮察觉眼前一暗。 意识到不对，赶紧回头，与拎着教棍站在身旁的教授大眼瞪小眼。 “你，上来演示包扎手法。”教授点名。 吓得她立刻精神，抿唇应好，灰溜溜往讲台过去。 教授将手搭在她面前，“假设我的手臂现在受到了刀伤，你应该怎么处理？” 刀伤？ 程浅兮面对着各式各样的绷带无从下手，头脑一片空白。 尝试依靠自己的基本常识对着教授的手缠绕，余光注视着教授的神色，她就知道她做得八九不离十。 稍微松一口气，最后却在收尾的时候顿住动作。 应该打什么结来着。 啥都不懂的她最后打了个蝴蝶结。 换来的是教授无语的神情：“……我看起来很有少女心？” 程浅兮红着脸，哪敢说话。 教授摇头，并无意为难，拆开纱布近距离演示，“第一圈稍斜，第二三圈环形，先打半结，再绕一圈后再用活结，记住了。” “嗯。”她立刻回应。 “回去好好练习，明天的课我再来检查。” “……” 开学第一节课就被教授记住，并不是一件好事。 后面的课程浅兮也没敢再划水，撑着精神老老实实认真听课。 直到熬到下课，程浅兮才放松下来，心情也随着轻快不少。 “走啦，吃饭去。”金玥玥自然拉着她的手，主动邀请。 “好。” 眼神下意识再看向窗外，烈阳依旧，但已然不见有人在后山。 回想起那个无意间的对视，少女的心弦莫名被轻轻撩拨。 踏出教室，手机同时振动几下，在看见来电显示时程浅兮的眼神淡漠了些许。 交代一声后走到栏杆处接通，“喂，妈。” “怎么样，开学第一天还习惯吧？”电话那头的声音是温柔的，挂着不浅的笑意。 但程浅兮表情没什么波澜，“嗯。” “房子呢？找好了吧？”女声继续问道。 “找好了。” “那就行，你今晚有时间的话先过去打扫，明天时准应该就过去了，你们兄妹俩恰好能有个照应。” 程时准是她的亲生哥哥，今年刚从军校毕业，选择成为一名消防员，在其他地方训练了几个月后恰巧被调到她们学校附近的消防局，兄妹俩又能在一起。 程浅兮应好，很快挂断电话，同样收起眸眼中的冷漠。 走到金玥玥身边，“走吧。” 金玥玥没什么反应，她正盯着布告栏上的内容全神贯注。 程浅兮不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什么呢？” “我们医学院的学长。”金玥玥出声，话语间带着崇拜，“他是教授的得意门生，属于临床跟科研都超级厉害的人才，最关键是……” 她一笑，又指着上边贴着的照片，声音逐渐花痴，“他长得好帅啊！” “……？”程浅兮失笑，“你到底是更喜欢他的颜值，还是更喜欢他的才华？” “都喜欢。”金玥玥抬起手机拍了张照片保存起来，“可是他的成就已经优秀到颜值只是加分项了。” 程浅兮只是扫了眼，学长是很阳光干净的长相，图片上的他微微笑着，却似一阵春风，温馨暖和。 落在下边贴着的名字上：许景肆。 他就是许景肆？ 程浅兮缓缓蹙眉，拉着金玥玥的手，“走吧。” “好。”金玥玥点头，没察觉到程浅兮的异样。 继续出声，“对了，我们学校还有一位超级厉害的学长，计算机系的，拿过多项全国大奖，可惜后来好像退学了，从此他的事迹只成为一个传奇。” “嗯？因为什么退学？”程浅兮问。 “不清楚，这些事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那位学长之前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据说身材气质特别有范。” “就是不知道后来出了什么事，他大二过后休学了半年，之后再也没有来过学校，关于他的事情几乎成了未解之谜。” 程浅兮安静的听着，并没有在意。 **** **** 欢迎大家入坑~这里是一个关于暗恋与治愈的温馨小甜饼。 1v1双洁，双初恋。 喜欢的点个收藏投个推荐票8！ 第2章 对方在跟踪她 金玥玥持续孜孜不倦表达自己对大佬的敬佩，这是刚踏入大学校园的斗志，他们就是她看齐的目标。 但与她不同，程浅兮是迷茫的，很多事情如同一块石头持续压在心底。 正失神间，一时没看清前方路况，在拐角处倏地与迎面而来的人相撞。 没站稳踉跄了两下，面前双手赶紧拉住她，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 同时极其温柔的声音回荡在周围，“抱歉，你没事吧？” 程浅兮摇摇头，“没事，谢谢。” 对方主动弯腰替她捡起掉落的水壶，递给她，“小心点。” 而旁边的金玥玥注意力始终落在那人身上，认出对方，惊讶的捂住嘴。 难以置信出声，“许……许学长？” 许景肆礼貌回应，“你好。” 金玥玥秒变小粉丝，手足无措，“学长好，我们也是临床医学的，今年刚大一，很荣幸能见到学长！” “原来是小学妹。”许景肆的声音很温柔，挂着细细的笑意，显得很容易亲近。 金玥玥激动得快哭出声来，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最后只端正站直，憋出一句话，“学长你是我的偶像，我会努力向你看齐的！” “好，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能成为同事，加油。”许景肆鼓励她，简单一句话却在小学妹的心里埋下了很深的种子。 目送他渐行渐远的身影，金玥玥的心情仍然是激动的，拉着程浅兮的手蹦蹦跳跳。 “我竟然见到许学长了！他本人比图片更好看，而且他真的好温柔，待人好好啊！他还鼓励我！” 程浅兮微微笑着回应，再次看向许景肆离开的方向。 他是真的很优秀，不难感受到他满腹经纶却又为人谦逊，言行举止都让人觉得很舒服。 可是。 她对这个人有偏见。 …… 晚上九点半，程浅兮才结束满课的一天。 凌城大学是全国顶尖学府，是很多高考生的目标，可真正来了才知道，压力是真的很大。 兴许是有才识的人太多，在这种衬托之下，显得人特别渺小。 这种压力在程浅兮刚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感受得淋漓尽致，譬如课程安排从早晨八点持续到晚上九点半，压根没法给正处于迷茫的她安静下来思考的时间。 回寝室洗了把脸，她又得出门，记着母亲交代自己的事，过去出租屋打扫。 疲惫的收拾好东西，朝其他人挥手，“今晚我就不回来了，明天见。” 出门的同时收到程时准打过来的视频通话。 接通，她的脸上总算有了笑容。 “你气色怎么那么差，不会是刚下课吧？” 视频对面的人一头干练清爽的平头，但眉眼间仍不失少年的阳光与锐气，声音更如他的相貌那般明朗。 听见他的声音，程浅兮不免挂上些撒娇，“嗯，我上了一整天的课，现在还要回出租房整理。” 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深厚，小时候两人经常打架，长大后关系倒是亲密无间。 不过自从程时准成为了一名消防员后，生活忙碌，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么辛苦？不过我也刚结束训练，我们扯平了。”程时准笑着，“你实在太累的话也不用非得现在过去，等我去凌城之后随便打扫一下就能住了。” “没事，我今晚顺道住在那。”程浅兮只道。 “那行，你注意安全哈！有事打我电话。” 兄妹俩的聊天并没持续多久，程时准临时被叫有事，匆匆挂断。 他们之间的很多次聊天都是这样，消防员这一行是真的忙，况且需要随时待命，辛苦得很。 还记得程时准刚踏入军校的时候身材微胖，结果毕业时像是换了一个人那般，肌肉健硕饱满，身材也高大成熟许多。 那段时间程浅兮天天听他吐槽，自然也知道这其中的不易。 收起手机，程浅兮同时止住脚步。 盯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以及寂静无人的道路，内心不自觉发怵。 好像走错路了。 她刚来到这边，人生地不熟，就连校园内的路都认不清楚，更别说校外的情况。方才只顾着跟程时准聊天，没注意看，此刻才发觉这条路不大对劲。 手上点开手机地图，手机屏幕的光线在此刻的环境中竟显得那么耀眼。 很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足足多绕了一圈，更糟糕的是，前方的路是小路，没有一盏路灯，更没有人经过。 她的动作有些迟疑，但不管是前方还是身后都是一片黑暗寂寥，她别无选择。 有点害怕，抬手重新拨打了程时准的电话，却无人接通。 关键时刻还是靠不住。 程浅兮在心中暗骂了程时准一声，深呼吸替自己壮胆，认怂硬着头皮往前行走。 夜晚十一点，即使是快节奏的凌城也结束了整天的忙碌，世间万物俨然进入睡眠。 “吱——”身旁突然传来声音。 程浅兮被吓到跳了起来，同时瞥见一只老鼠飞速从面前蹿过。 吓死人了。 她抚着自己的胸口，用了好久才缓过来，本就弱小的心灵可经不起这么刺激。 低眸看了眼地图上的信息，还有好段路要走，前方更是看不到半点光亮。 想着，她打开手机手电筒。 兴许是心理因素作祟，偏偏点了好几次都不小心误触，好容易成功打开，却突然瞥见地上多出一个人影。 她身后什么时候有人了。 心跳得特别快，在这种环境之下让她更加警觉起来，拐身走到另一条巷子。 这边路杂，很难有这么巧的事，可她发现身后的那个人也跟着拐了进来！ 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她咬着嘴唇，努力保持冷静，加快脚步再次转了个弯。 “啪嗒，啪嗒。”脚步声仍在。 那个人再次顺着她的路径过来，她走到哪，他便跟到哪。 对方在跟踪她！ 程浅兮瞬间被吓得呼吸骤停，大脑一片空白，无助的感觉涌上头来。 怎么办。 难以完全保持冷静，但本能告诉她，应该往大路跑！ 呼出来的每一口气都在颤抖，她再也没办法考虑什么，撒腿用尽最快的速度向前跑去。 手机手电筒传出来的灯光胡乱往四周散，偶尔落在她身上，偶尔照到身后那个人上。 那个人显然也察觉到异常，动身追着她跑了起来。 静谧的巷子，嘈杂的脚步声明显，气氛也越来越焦灼。 第3章 小姑娘，可以辛苦你帮我包扎么 瞬间，绝望、害怕、无力情绪交杂。 程浅兮感觉四肢都不是自己的，只有的是突破了自己极限的奔跑速度，这是她的求生本能，她现在只能跑，绝对不能被抓到。 她才19岁，还是个大学生，人生才刚开始，绝对不能就这么结束了。 可是她好累。 为什么这里没有人经过，为什么这里这么偏僻。 她好像快撑不住了…… 她应该怎么办。 女孩的动作有所放慢，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她眸眼中都是绝望，她跑不动了。 可就在这时，她看见了前方有亮光。 就像是死灰复燃，一点一点被磨灭的意志又重新被点燃了起来，她咬破了自己的唇，血腥味在脑海中冲击着神经，让她不顾一切再向前奔。 “救命，救我……” 她想大喊，但是根本发不出声音来，喉咙酸哑得要命，全然没有力气。 可是身后那个人越来越接近她了…… 终于，她看见了从那边的亭子内有人走出来。 对方的动作有些匆忙，朝她的方向快步过来，身后那人连情势不对，骂了声粗话后火速转身往回跑。 程浅兮仿佛看见一束极其耀眼的光，洒在她的身上，照亮了她的世界。 她什么都不知道了，直直朝出现的人身上扑了上去。 娇小的身影被宽硕的身躯覆盖住，空气随着她的大口喘气而显得凌乱不堪，但男人紧紧圈住她的怀中安全感满满。 她的手无助的拽住对方。 意识朦胧间，她听见了富有力量的声音：“别怕，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 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再看向不远处那个还没来得及消失在拐角的身影，很快反应过来。 轻轻松开怀中的人，快速朝她道一句：“这里很安全，你先进去里边，等我一下。” 遂后二话不说立刻追上去。 从身后又过来了好几人，同样追上去帮忙，周围极其混乱。 程浅兮只瞥见模糊的人影从自己面前穿过，但无暇去理解什么。 那种恐惧感仍然充斥着她的整个世界，双腿发软，直接往旁边摔。 但并没有摔倒在坚硬的地上，她能感受到自己被打横抱起，走向了一个有暖黄灯光的温暖环境中。 周围过来的人也越来越多，这种气息稍微能抚平她心中的恐惧，但仍心有余悸。 过了好片刻，她才缓过神来。 身边不知道是谁递过来了一杯温水，她轻轻捧着，手仍有些哆嗦。 目光落在周围的环境打量一圈，才意识到自己跑到了消防站里边，也算是福大命大，逃过了一劫。 呼吸渐渐放缓，才想起方才抱住自己的那个人。 他好像去追那个跟踪她的不法分子了。 心情骤然紧张起来，程浅兮站起身往外望，手上杯子中的水顺着她的动作溢出来，打湿了衣服一角。 “他们怎么样了？没出什么事吧？”她看向这边仅剩的一名消防员。 对方神情同样有些担忧，但只安慰她，“我们过去了好几个帮手，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程浅兮点点头，心情并没有半点放松。 她并不知道那个人有什么意图，但这种人怕也会做出更偏激的事情，她总有种隐隐的不安。 “他们回来了。”身边传来一个声音。 程浅兮立刻站起身朝前看，却在见到被好几个人中间架住的那人的时候心情一愣，方才的那种恐惧感又瞬间涌上头来。 握了握拳，不自觉往后退一步。 “丫的，这人看起来是惯犯了，身上还带刀。” “想死是不是，竟然把注意打到这边来了。” “先把他绑起来吧，等警方过来处理。” 那个人被好几名消防员压制住，完全动弹不得，但仍咬牙切齿，时不时朝程浅兮露出猥琐的笑容。 程浅兮眼眶红红的，赶紧别开目光，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手凉到夸张。 虽然知道这里很安全，但她还是止不住会害怕。 特别是，刚才差一点就被抓住了。 下一秒，打斗声传来，跟踪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痛到面目狰狞却仍被押着无法动弹。 “死到临头还不安分。” 司硕骂了一句，又看向其他人，“把他带出去吧，人家小姑娘还在这，对她不好。” 闻言，其他人了然，很快便将跟踪犯拖了出去，同时等着警方过来。 空气中的躁动散去，缓缓的，程浅兮心情放松很多。 她没想到那个人会考虑到她的感受。 再看向他的时候，眼神中满是感激，“谢谢。” “没事，应该做的。”对方只简单回应。 但他的唇有些发白，气色看起来不太好，程浅兮目光落在他捂着的手臂上，发现他的指缝间竟然一直渗出血。 他受伤了！ 程浅兮焦急刚想迎上去，但显然有人率先发现他的伤势，已经拿了医药箱过来。 好像没有她可以帮忙的事情，她干愣在原地，呆呆注视着他们。 “你甚至不知道他身上带着刀你就一个人冲上去了，还好我们及时赶过去支援，不然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能想象吗？”张教导员在司硕身边教育他，有些恼意。 而司硕只是无所谓的笑笑，“我这不是没事么？一点皮外伤，死不了。” “你就是太莽了，做事之前能不能想想后果？”张教导员又气又无奈。 他太了解他了，无依无靠，什么事都冲在前头，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 这么多年了，愣是一点都没改变。 司硕并无意跟他拉扯什么，目光落在程浅兮身上，停顿片刻。 “血淋淋的，小姑娘还是别看了。”他抬起沾了血的手望旁边摆，“去那边坐着吧，等会警方过来可能还要麻烦你做口供。” 还没等到程浅兮说话，手臂传来的痛感又让他吸了一口凉气，“嘶，痛。” 下意识的，程浅兮也跟着提了口气，脱口而出，“轻点……” 刚说完，她便有些窘迫。 毕竟是人家的事，她不好参活，可对方是她的救命恩人，好似当即她的手也开始痛了，便不自觉间就喊了出来。 连忙低下头，耳尖有些发烫。 那边却传来了笑声，“你倒是帮我把话说出来了，不怕？” 程浅兮摇头，“我是学医的。” ……虽然只是只菜鸟，她才刚上了第一天的课。 “没事的小姑娘。”在旁边的是一位约莫三四十岁的人，他同时继续处理着司硕的伤口，“他就该记住这点痛感，下次才不会这么冲动。” “嘶。”司硕再次痛到蹙眉，“你真当我铜头铁臂？能不能轻点，不能的话一边去，我让专业的来帮我。” 突然被cue的程浅兮：？ 专业的？指的是她吗？ 紧接着就接受到了男人的眼神，“小姑娘，可以辛苦你帮我包扎么？” 第4章 安全感 “啊？”程浅兮一顿，白天刚被教授嫌弃过的手法又浮现在眼前，“……噢。” 但她并不确定自己能否胜任。 张教导员默默摇头，起身让位，心情颇感无奈，“你啊，真拿你没办法，看见你这死样子就烦，你让姑娘帮你吧，我先出去看看情况。” 室内的空间只剩下程浅兮跟司硕两个人，没了其他人帮忙的程浅兮脑袋一空，突然又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干什么。 直到司硕盯着她，“怎么了，医生？” “……”程浅兮轻咳两声，蹲在他身边，盯着地上的药若有所思。 司硕还以为是她惊魂未定，突然感觉自己为难了一个小姑娘，“吓傻了？” “不是，没有。”程浅兮赶紧回答，手上在医药箱中摸索。 “那就行，我看你的反应还以为你对我有意见。” “……”不是这个原因。 程浅兮抿唇，“刚才进展到哪？” “下一步应该是消毒。”司硕提醒她。 消毒啊…… 白天刚学过的新鲜知识点，程浅兮眼睛一亮，“用苯扎铵溴！” 注意力立刻在医药箱中寻找。 司硕察觉到不对劲，提醒：“那叫苯扎溴铵。” “……” 第不知道多少次把名字叫错。 程浅兮懊恼，埋着头灰溜溜找到消毒液的位置，手一抖甚至差点掉落，分明是个再常规不过的操作，她却紧张到不行，生疏的动作极其僵硬，一看便知道是新手。 不禁让司硕开始担心自己手臂的安危。 就这么盯着她认真却略显心虚的模样，稍加思索，“你真的是学医的？” 有种被拆穿的羞耻，程浅兮难为情，“我刚开学，还没学多少内容。” “怪不得。”司硕囔囔一句，“那你还得多练啊。” 程浅兮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嫌弃了。 略显窘迫的低下头，手甚至无处安放。 “打击到你了？”司硕也察觉到不对劲，便出声安慰这个小姑娘，“我没有别的意思，刚开始学医，不熟练很正常。” “没有。”她只是在救命恩人面前出丑，有些过意不去。 司硕的语气也柔和了些，轻轻摁住她发凉的手，从她手上接过药水，“看好了，我教你。” “……” 程浅兮显然没想到他会有这个反应，被吓得心砰砰跳得很快。 却又立刻全神贯注，盯着他手把手教学的动作。 他讲解的嗓音独特低沉，却刻意多了几分温柔，担心她听不懂似的，语气放得很缓，像是在教一个小孩子。 一个字一个字，唤入了少女的心中。 气氛似乎多了几分氤氲，程浅兮的思绪渐渐飘远，不知不觉中，注意力便落在了司硕的侧颜上。 眼前这个人虽然神情态度都是柔和的，却消散在极其深邃的眉眼中，落在额头沾了点汗珠的发丝增了几分桀骜。 年纪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但面容上倒是挂着与年纪明显不符的成熟。 两人似乎判若云泥。 “看清楚了么？”司硕坦然盖上药水的盖子，抬眸对上那双极其清澈的目光。 一顿，竟有片刻的失神。 但很快收了回来，“没仔细听？” 偷看被抓住，程浅兮深吸一口气，任由内心小鹿乱撞。 轻声强调，“我听了，还记在心里了。” “嗯。”司硕随便应了句，错开小姑娘炽热的眼神，没再说什么。 而后才意识到自己少了个最重要的步骤，“接下来是包扎……” “包扎我可以！”程浅兮立刻抢过话，动作神情殷切，眼睛坚韧似有星星闪烁。 方才她被司硕嫌弃了，内心持续有些不舒服，但包扎的手法是她被教授亲自指点过的，势必要一雪前耻。 司硕动作顿了下，没有直视她的眼睛但也能感受到她的决心。 “提前预习过了？”他打趣缓解气氛。 程浅兮老实摇头，“这是我们今天刚学的内容，我还被我们教授点名上台演示。” “表现怎么样？” “……我被批评了。”程浅兮的声音愈发低，紧接着又立刻强调，“但是我现在已经掌握了要点，不会有问题的。” 清脆的笑声传来，但并不是令人不适的嘲笑，反而富有抚慰人的魅力。 “看来你不仅仅是个新手，还是学渣。” 司硕出声，但还是将手伸到她面前，表达对她的信任。 程浅兮撇撇嘴，按照脑海中的步骤缓缓进行，全神贯注，完全不敢分心。 但她没看到的是，与她近在咫尺的那个人始终盯着她的动作，就怕这位学渣医学生会对他的手做出什么事情。 忽而察觉到异样，司硕拧眉，露出痛苦面具。 给一个受伤的人包扎得这么紧……是担心他出的血不够多吗？ “你……”他刚准备提醒。 面前的小姑娘立刻抬头，睁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错愕盯着他，她刚哭过，眼睑还泛着红晕，此刻像是朵表面脆弱但顽强矗立的花，让人不忍心打击她。 “怎么了？” “……没事，你继续吧。” “噢。” “……” 小姑娘再次低下头，司硕侧头掐着眉心，独自承受这种酸痛。 现在他知道她的教授为什么会批评她了。 但是，人家小姑娘也是好心，况且是他先提出来的。 他总不能磨灭了她的热情。 …… 结束包扎之后司硕刚准备找个借口离开偷偷去松绑，但恰好警局的人到达。 他立刻换上严肃的面孔，无暇再管手上的痛感。 侧头注视着程浅兮，“估计需要你帮忙做口供，你可以么？” 程浅兮点点头，“可以。” “行，害怕的话就告诉我，跟我过来。” 司硕正直坚定的声音稍微抚平了程浅兮内心不安的思绪，她跟在他宽硕背影后，被巨大的安全感包裹。 在警方的提问下，程浅兮大概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回想起方才的情形时仍会觉得恐惧，但一回头司硕就在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让她觉得无比心安。 很快确认跟踪者的身份，这个人原先就有案底，前段时间刚出狱，没想到死性不改，又躲藏到这边来接着动邪心。 还好周边暂时没有其他人受害，程浅兮也成功脱险。 接下来的其他事情，还得立案做进一步处理。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程浅兮在这一刻是最安全的。 第5章 有事拨打119，或者110也行 那个人很快被警方带走，消防局中的喧闹也渐渐淡了下来。 司硕倚靠在门口，抬手点燃根烟，吐出来的烟雾飘散在夜色中。 “手怎么样，没事吧？”马智浩过来蹭烟抽，顺便关心几句。 “一点摩擦，皮外伤。”司硕简单回应。 伤本身不严重，严重的是处理伤口的过程。 此时过了有段时间，他的手俨然没感觉，倒也懒得去松开。 “那就行，你又被老张训了吧，他最看不惯你这个不要命的样子。”马智浩笑嘻嘻，似乎话里有话。 司硕懒得应他，盯着挂在天空的月亮，又抽了口烟。 “你今晚执勤？”马智浩又问。 “嗯。” “在等那个被跟踪的女生？” “是。” “那行，她还是隔壁凌大的学生，碰到这种事应该吓傻了，你送她回去的同时顺便好好安慰一下她。”马智浩夹着烟朝他摆了摆手，也没打算多呆，“我回去休息了，困死我。” 马智浩前脚刚离开，程浅兮恰好从室内出来，动作缓慢神情迷茫。 见到她，司硕将手中的烟掐灭，来到她身边。 “住哪？我送你回去。” 闻言，程浅兮侧头看向他，显然没想到他还在这。 他身上的烟草味道有些刺鼻，但是嗓音格外好听，也能让素日不喜烟味的她并不反感。 女孩心中暖流不停涌动，“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换来的却是毫无感情的反问，“难道你敢自己回去？” “……”她不敢。 但他怎么这么凶。 “你住哪？”司硕已经主动替她拎起她的东西，问道。 “瀚海公寓。”程浅兮掏出手机，准备打开导航，“我不认识路，但是可以跟着导航走。” 闻言，司硕顿了顿，“不用了，我认识那里，带你过去就行了。” “噢好，谢谢。” 程浅兮没多想，只猜测他应该在凌城呆了很久，以至于路线都能记住。 两人行走在无人的小路中，阴暗的环境也因为多了一个人而显得格外安全。 程浅兮并无恐惧感，心情缓和了很多。 她盯着路灯下两人步调一致的影子，“今晚谢谢你，麻烦你了。” “没事。” “还有你的手伤，真的很抱歉，你记得定期换药，尽量别碰水，多补充维生素。”她继续叮嘱。 “……”司硕没回应。 她这么一说，让他想起方才她那雪上加霜的包扎。 手又莫名开始发疼。 但程浅兮不知道他都在想什么，只低着头走着自己的路。 直到听见对方的叮嘱，“这边位置比较偏僻，女孩子一个人还是少走夜路。” “嗯好。”程浅兮努努唇，“以后不会了。” 司硕继续道，“小姑娘家，要注意安全。” 小姑娘？ 程浅兮想起，晚上他好像一直都是这么称呼她的。 鼓起脸强调，“我不小，我都19岁了。” 司硕反问，“19岁不是小姑娘？” 摇摇头，“不算。” 况且，她觉得眼前这个人也比她大不了多少吧。 “那你多大？”她趁机抬头盯着他问。 “26.” 唔……大7岁啊。 “那也没多大嘛。”程浅兮囔囔，得寸进尺般试探性询问，“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我姓司。” 程浅兮仍不死心，“司什么？” “司硕。”总算得到了他的回应。 “司硕？”程浅兮轻声重复了一遍。 她的声音很细软，不尖，从她口中念出来的名字好像是一团棉花，让人情不自禁陷入到这种绵松之中。 司硕扫了她一眼，“嗯。” 女孩唇边的笑容更加灿烂，“我叫程浅兮。” 程浅兮。 司硕在心中默念。 与她的人一样很温文的名字。 两人没再有过多言语，很快到达目的地，司硕将她送到所住的那栋单元楼下，他沉默片刻，“你住在这？” “嗯呐。”程浅兮回答，“难道你也是？” 这话并没有得到回应，对方只对她道，“注意安全，走了。” “等等……”程浅兮叫住对方，站在他面前，“那个，我可以要你的联系方式吗？” 男人一顿，但紧接而来的是毫不犹豫的拒绝，“抱歉，我们有规定。” “这样啊。”程浅兮失落的垂下眸，揣手手心情复杂。 司硕睨视她片刻，最后留下一句话：“有事拨打119，或者110也行。” 道完后，便转身离开。 “……”盯着他孤傲的背影，程浅兮沉沉叹了口气。 她想要的分明是他的电话，才不是119。 …… 程浅兮回到空无一人的家中，心情虽然没有了方才的恐惧，但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她将门反锁，确定很安全后搬了把椅子堵住，想了想还不够，又在门把手上放一个玻璃杯子。 随后才瘫软在沙发上，四肢没什么力气，也有些发酸。 被她冷落许久的手机不断闪烁亮光，她想起什么，才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晚上程时准给她拨打过好几个电话，她都没有注意，同时伴随最新发过来的信息： 【怎么不接电话？出了啥事了？】 回拨电话，她继续躺在沙发上，盯着洁净空荡的天花板。 几乎是秒被接通，“程浅兮？” “嗯。”她回应，声音有些疲惫，但不想让程时准担心，只能收拾好心情故作轻松。 “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又消失了那么久？发生什么事了？”程时准的声音很急切。 程浅兮摇摇头，“没事，估计是不小心点错了。” 程时准现在人也没在凌城，说了只能让他白担心，以他的性子，没准还会冲动连夜过来，到时候更麻烦。 “那就好，你差点吓死我了。”程时准没多想，同时松了口气，“你们学校那边位置比较偏，平时注意点，没事的话也别瞎跑。” “嗯。”程浅兮轻轻的应着，捏了捏自己的指尖，“你过来的时间确定了吗？” “还没，估计得推迟两天，到时候确定了我再提前跟你说，你别太想我。”程时准笑嘻嘻回应。 程浅兮失笑吐槽，“谁想你了，净自恋。” 兄妹俩贫嘴几句，不久后挂断电话，空间内重新恢复沉寂，空荡荡的。 轻叹了口气，程浅兮被迫起身，在家中简单整理打扫。 第6章 司硕的嗓音……很温柔 结束后的时间已然来到下半夜，程浅兮实在累的走不动，直接躺沙发上睡着。 但是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在梦里，她回到了被人追赶的那一幕，那种身临其境的恐惧，手无寸铁的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提着刀朝自己过来。 就在这时，一束极其耀眼的金黄色的光笼罩住她，驱赶了歹徒，将她带离这种危险之中。 即使在梦中，也能清楚感觉到那股浓浓的暖意。 窗外雾蒙蒙，气息发闷，程浅兮被吓醒，从沙发上摔下来，抚了抚胸脯大口大口呼吸。 倒了杯水一饮而尽，调整片晌。 回想起梦中的那个人，思绪中涌动着说不清的情绪。 彼时天刚亮，晚上本就没睡多久又被梦魇缠身的程浅兮气色非常不好，但倒是挺精神。 站在电梯口，收到手机最新弹出来的消息。 是同城推送：警方昨晚逮捕了一名跟踪未遂的不法分子。 眸色黯淡，抬手点了个‘不感兴趣’，将手机收起。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楼层，她刚准备进去，目光恰好落在消防通道中的一块手表上。 兴许是有人不小心掉的，她想了想，还是重新出了电梯，将东西捡起来。 显然是块男士表，劳力士的绿水鬼，价格不菲来着。 丢了这样的一块表，失主应该会挺着急的吧？ 程浅兮抬眸在周围看了看，她住在14层，但这栋楼最高只有15层，她家对面没住人，那么这块表估计是她家楼上的人丢的。 握住手表，在去与不去之间犹豫片刻，最后还是选择上楼，站在仅有的那扇门外敲了敲。 没有回应，估计没人在。 想着，她留了张字条贴在门口： 【请问您有丢失手表吗？捡到一只手表，如果是您丢失的话请联系电话180******06.】 …… 早晨七点，程浅兮俨然坐在教室内，随意选了个靠后的位置坐在窗边发呆。 后山又有一群人正训练，她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轻微托腮盯着那头。 不自觉又想起昨晚救了她的消防员，司硕。 回想昨晚的事情，她对他自然怀有感激之心，而他从她手中接过药水，耐心替他讲解的画面也一直在她心中回荡。 那是她上过最特别的一节课。 那个人的嗓音…… 很温柔。 就是他无意间的那句“看来你还是个学渣”不太中听。 勾起了她的胜负欲。 她才不是学渣。 只是因为，她并不想学医，又读不了喜欢的专业而来的抗拒。 她还没权衡好自己对医学的态度。 但是现在，好像找到了一点方向了。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突然出现的一个声音让程浅兮一顿，看向声音来源。 “吓到你了？抱歉。”许景肆瞥见她错愕的神情，礼貌出声。 “没事，学长好。”程浅兮摇头，回答他的问题，“我睡不着，就先过来教室。” “睡不着？是精神压力比较大么？”许景肆认出她就是昨天自己不小心撞到的那位女生，见她气色并不好，多关心了句。 程浅兮坦诚，“还好，就是做噩梦了。” “那你可以在睡前喝一杯热牛奶，能提高睡眠质量。”许景肆说着，绕到前排位置坐下。 “好，谢谢。”程浅兮出声。 又想起许景肆并不是他们这一届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过来参加你们早上班会的，辅导员安排我过来说几句心得。”许景肆仿佛能读懂她的心声，率先回答。 许景肆今年大四，已经拿到保研资格，这段时间便留在学校内，偶尔会帮忙带领新生。 “原来是这样。”程浅兮莞尔，“那学长怎么也这么早过来？” “我昨晚在实验室做个项目，结束后就过来了，恰好可以在这边完成记录。”说着，许景肆拿出自己的电脑，放在桌面上，“我可能需要在这里敲键盘，会影响到你吗？” “不会。”程浅兮回应。 许景肆轻轻一笑，“好。” 清晨的世界是静谧和谐的，偶尔传来训练的人的口号声，与窗外鸟鸣声，共同汇成祥和气息。 许景肆敲键盘的声音并不大，速度很快，有束阳光精准落在他身上，似乎与曙色融为一体。 程浅兮盯着他认真的背影，眸色晦暗。 他忙碌实验，通宵至今又过来参加他们的班会，此刻仅剩不多的时间也没有选择休息。 正如母亲口中所说，这个人勤奋又优秀，成就过人，是他父母的骄傲。 所以母亲才要她成为他这样的人。 窗外陆续有学生经过，偶尔有人看向室内许景肆的方向，激动不知道在讨论什么，程浅兮收回注意力，低头拿出自己的平板。 她在闲暇时间就喜欢画画，尽管家里人反对，但也能作为爱好学习。 修长白皙的指尖转着笔，目光落在窗外还在训练的那群人上，沉思片晌。 想起那个人，唇角不自觉勾起柔和的弧度，回头直接动笔。 不过多时，她便简单打好了草稿雏形。 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躲进消防员的怀中，消防员稳稳接住小兔子，护着她，与拿着刀的恶魔抗衡。 越是看着这张草稿，程浅兮就越是想起司硕来。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时间来到八点半，班级内的空座位慢慢被填满，金玥玥也过来坐在程浅兮身边，班会就此开始。 毕竟是他们大一新生的初次班会，各位导师大概讲了些振奋人心的鸡汤，又让许景肆等几位优秀学生分享经验。 程浅兮一边听着，一边摸鱼继续自己的绘画。 金玥玥注意到她的动作，小声交流，“原来你还会画画。” “嗯，随便画的。”程浅兮轻声。 “可是好好看。”金玥玥不禁感叹，“自学的吗？好厉害。” 她也略微懂点绘画技巧，虽然程浅兮还在打线稿，但也能从线条中看得出来她基本功的扎实，完全不输她认识的一些艺术生。 程浅兮点头，“对。” 金玥玥瞬间更崇拜她，“自学都能这么强！不过你没想过走艺术生路线吗？” 第7章 发布画作 闻言，程浅兮指尖顿了顿，没有立刻回应。 在高中分科的时候，她确实想过学习美术。 但她母亲不同意，认为学这些就是不务正业，觉得画画没有前途。 她反抗无果，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当时的她还以为等到大学了就能自由学习喜欢的专业。 没想到就因为自己不是艺术生，而选不了艺术专业，一直以来的坚持化为虚有。 这些往事并不快乐，程浅兮抿唇，指尖僵了僵。 好在金玥玥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注意力已然被正在讲话的许景肆吸引。 她也选择不再耿耿于怀，低头继续自己的绘画。 班会的下一项进程是竞选班委，金玥玥踊跃报名参与，程浅兮没兴趣，只替她加油。 一直到结束时，已经临近中午的时间。 而程浅兮手头上的漫画已经完成上色，只剩细节的完善。 金玥玥成功被票选成为班长，她心情激动说要请程浅兮吃饭庆祝，就是临时被辅导员叫去开了个小会，程浅兮便坐在角落继续画画等着她。 教室内的人接二连三离开，只剩下程浅兮与坐在前排的许景肆。 不多时，许景肆也准备离开，路过时无意中瞥见她平板上的内容。 “中午了，还不打算离开么？”他顿了顿脚步问。 “我在等我朋友，过会就走了。”程浅兮回答，抬头简单跟他打个招呼。 许景肆点点头，也没有过多交流的打算，正准备离开。 但走了几步后又回过头来，若有所思的盯着程浅兮的动作，“你是博主？还是画师？” “嗯？”程浅兮显然不知道他这么说的意思。 “我看你在画画。”许景肆解释。 “噢，我只是随便画着玩。”程浅兮轻轻一笑。 许景肆了然，鼓励她，“画得很好。” “谢谢。” 想了想，许景肆又道了句，“如果感兴趣的话，你可以发到网上，让更多人关注。” 许景肆的话像是一语点醒了程浅兮，她从来没有想过在网上发表自己画作的事情。 与金玥玥一同吃完午饭，她回到寝室，立刻注册了一个账号，将自己早上完成的那张画发表到账号内。 等了一会，无人问津，她也不着急，爬上床补觉。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也是关注账号情况。 仍然是0个浏览量，无人问津。 她对这些不太了解，也不知道怎样才能拥有曝光度，便也没再关注，随缘更新。 …… 下午，瀚海公寓。 司硕睡醒，随便从柜子内翻出一盒泡面，坐在地上填饱肚子，单手划动手机。 瞥见昨晚出现跟踪犯的事情已经迅速占领了同城新闻的头条，引起人心惶惶。 蹙眉，他有些反感这些新闻。 有个电话在此刻打过来，司硕扫了眼来电显示，面无表情接通。 “睡醒了？”马智浩的声音传来，“睡醒回来一趟，老张找你。” “不去。”司硕立刻拒绝，毫不犹豫。 “他不是为了昨晚的事教训你。”马智浩继续出声，尽管声音中还挂着点看戏的姿态，“最近省里准备调过来一组实习队伍，老张安排你带……” “今天我休息。” 未等马智浩的话说完，司硕便打断他，“等我回去后再说。” 若非特殊情况，休息时间不谈工作，这是司硕的原则。 马智浩显然对他这副欠揍的神情习以为常，“老张明天有事估计不回队里，不然也不会现在打扰你休息时间。” “那就等他有时间再谈。”司硕声音不容拒绝，继续大口吃面。 “啧，行吧，那我跟他说一声。”马智浩拿他没办法，只能应下。 司硕正准备直接挂断电话，但想起什么，又抬起问了句，“昨晚的事情是谁发布出去的？” “昨晚？跟踪那件事？”马智浩想了想，并不难猜到他说的是什么，“人多眼杂，传十传百的也就传到媒体那边了，你知道的，都是为了热度。” 犯人在昨晚已经被抓捕，现在发布这些内容除了引起恐慌之外毫无价值。 但这种事毕竟也是新闻点，便有媒体争先恐后发布，甚至有的无良媒体还会往内容里面添油加醋。 马智浩甚至还看到更过份的版本，宣称被跟踪的那个人生死未卜，还有说犯人杀了一个人的。 “有病。”司硕暗骂一声。 “没办法，这事咱也管不着。”马智浩吹了吹口哨，“不过你反应干嘛那么强烈，又影响不到你。” 就是可怜了昨晚那小姑娘，本就惊魂未定了还要遭人诽谤。 司硕没有回应他，直接挂断电话，抬手将那些不良媒体全都拉黑举报。 同时喝完最后一口汤，换身休闲衣服出门锻炼。 临近离开时才发现自己丢失了块手表，又折返回去翻了翻自己的迷彩旅行包，并没看到。 兴许是在部队中。 看来还是得回去一趟，司硕揉了揉眉心，有些烦躁。 直到推开门的时候，才瞥见门上贴着的字条。 纸条上字迹清秀，不知道是谁留下的，告知他捡到一块手表。 司硕挑眉记下电话号码，顺手拨打过去。 但没打通，又改为短信联系。 暂时没有回复，他也不急，将字条随意拽在手中，阂上门越过电梯直接走向消防通道下楼。 …… 程浅兮刚下课，才发现有个未接来电，以及一条联系她的短信。 是手表的失主，她立刻回复信息，询问对方怎么交给他。 放下手机，金玥玥拉着她，“学生会的面试快开始了，我们赶紧过去。” 前几日就有学校社团的宣传会，金玥玥当时便填了学生会的报名表，想让程浅兮陪她一起，她便顺手也填了一张。 但没想到被选中了，直接邀请她面试，下午就是面试的时间。 想着就是个锻炼机会，程浅兮便跟着过去。 面试过程还算顺利，程浅兮始终抱着试一试的状态，并不紧张，学生会的学长学姐态度亲切，聊了几句后让她回去等通知。 金玥玥比她先完成面试，在门口等她，“怎么样？” “还行。”程浅兮回应。 同时看了眼短信，手表的失主还没回复她，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 “那就好，走啦吃饭去，我知道学校新开了一家自助餐。”金玥玥拉着她，兴冲冲过去。 程浅兮还没理解她为什么这么激动，直到两人出现在餐馆内，金玥玥不断抓着手机录像，她又更不解。 出声问她，“你在拍什么？” “短视频。”金玥玥回答，“我想记录自己的生活，发到网上去。” 跟她倒是在做同件事，程浅兮不禁有了兴致，与她讨论起来。 “许学长也提醒我可以在网上分享自己的作品，你有多少浏览量了？” “50万。”金玥玥扬了扬自己的手机界面，开心朝她挑挑眉。 程浅兮：！ 这么多。 第8章 消防员哥哥真帅 “你发了什么，怎么做到能被那么多人关注的？” 程浅兮不禁重新看了眼自己的账号，发布了六个小时，至今才3个浏览量。 她甚至怀疑这三个都是她自己点的。 “也没发什么，就发了我们学校的食物，外加学校的定位。”金玥玥笑嘻嘻，“不得不说，我们学校的名字就是流量密码，随便发点什么都会有很多人关注。” 他们学校的分数线很高，本就很受关注度，只要带上了学校的地址，她收到的很多评论就是【膜拜学霸】、【原来我跟学霸吃的都一样是白米饭】。 这种方法是真的很吃香，大大增加了她分享生活的积极心。 “话说回来，你呢，你发了什么？”金玥玥又看向她，询问。 程浅兮将手机递给她看，“早上我画的那张画。” 金玥玥一听，瞬间来了兴趣，“怎么样！你画得那么好，会不会有很多人喜欢，你是不是要火了！” 结果一看浏览量：才3个。 “……”金玥玥也沉默了片刻。 尝试出谋划策，“要不……你也加上学校的标签？” 在她看来，程浅兮发的东西比她更有技术含量，连她都能有50w浏览，程浅兮应该更多才对。 程浅兮笑着将手机收回来，摇头，“算啦，我就是顺手记录，本来也没打算获得多少关注度。” 金玥玥眨眨眼睛，“你的账号是什么？我给你点个关注。” 她成了程浅兮的第一个粉丝，为了鼓励她，还专门给她点了大大的赞，顺便假装路人热情评论一句。 回过头来盯着那张图时，总觉得这个背景有点眼熟。 “是在我们学校附近的那个消防站门口吧。”金玥玥突然回忆起来，这个布局简直一模一样。 “对。”程浅兮点头。 金玥玥又情不自禁出声，“消防员哥哥真帅，好羡慕这只小兔子。” 程浅兮轻轻一笑，低头吃饭，没再说些什么话。 金玥玥不知道，她画的是自己。 晚上空闲时间，程浅兮呆在寝室内，又补充了那张画的前因后果，形成一集漫画。 小兔子被恶魔跟踪、消防员救了小兔子、小兔子被满满的安全感环绕。 最后一张图主角不再是小兔子，而是身穿兔子衣服的她蹲在消防员的身边，替他包扎。 配上对话文字： -“你是学医的？” -“看来还是菜鸟医生。” -“来，我教你。” 以及鼓起自己脸颊的兔子：“我会让你看见我的进步！” …… 程浅兮在晚上很晚的时间才收到手表失主的回信，对方问她是不是同栋楼的住户，能否现在过去找她。 但她当时在寝室，再不敢独自走夜路，只能告诉对方她是凌城大学的学生，麻烦他过来这边。 而对方先是回了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 程浅兮不解，还没等她多问一句，又看见对方的最新信息： 【我现在有点事没时间过去，麻烦你先帮我收着可以么？】 程浅兮回复：【行。】 将这块价格不菲的手表存放好，她倒也不觉得麻烦。 就是还没想明白，对方最开始回复她的那个【？】是什么意思。 翌日，程浅兮收到母亲寄过来的快递，满满两大箱东西。 一箱是各种新鲜水果，一箱是麦片牛奶等食物，母亲担心她学习太累，特意寄过来的。 金玥玥见状，不禁出声感叹，“兮兮，你妈真的好好。” 母亲待她确实很好，特别是她在考上凌城大学医学院之后。 程浅兮没说什么，只挑了些与寝室几人分享，但一箱中还剩下好多。 盯着这些东西，她想了想，有了打算。 恰好下午没课，程浅兮选了大半最新鲜的水果，再去买了很多吃的，塞了满满当当一整个泡沫箱子，小小身躯扛着出门。 “你干嘛去？”金玥玥问她。 “我把这些东西带去送人。”程浅兮回答，没等金玥玥再说什么，她的人影便已经不见了。 金玥玥不免觉得奇怪，回过头来看向其他人，“兮兮有男朋友吗？” 蔡晓桑同样好奇，“不知道，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是谈恋爱了？” “有可能，毕竟她长得那么好看，应该会有很多喜欢她的人。”金玥玥一笑，没再过多八卦。 程浅兮搬着沉重的东西，在灼热的太阳下前往消防厅。 如今再走这条路，还是会想起那天晚上经历的事情，但好在过路的人不少，带走了她的胆怯。 她往消防站门口的岗亭内望，见到的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对方看见她的身影，便起身朝她的方向走来，礼貌友好。 程浅兮简单解释过来的缘由，“前天晚上你们救了我，我心存感激，所以送了点东西过来。” 但是对方并没有要接过的意思，温柔拒绝，“姑娘，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不用送这些。” “你们平时太辛苦了，就是点水果跟吃的，一点心意。”程浅兮坚持，“况且，那天那个人为了救我手臂还受伤了，不知道好点没有。” “你说司队？”对方回应她，“放心吧，他没事，你不用担心，回去吧。” “但……”程浅兮还准备说些什么。 下一秒，就听见尖锐的铃声响起，急促的节奏回荡，让不明所以的她心情也被提了起来。 很快后，一群穿戴整齐的消防员从室内赶出来，速度之快刻不容缓。 原本站在她面前的人见状，拍了拍她的肩膀，“姑娘回去吧，我们要出任务了。” 说完后，立刻转身回到岗亭，笔挺站直敬礼。 程浅兮没敢打扰他们任务，抱着沉重的箱子站在墙边，一双清澈的眸眼盯着里面看。 她看见司硕了，他穿着厚重的橘红色抢险救援服，正站在消防车外指挥，他的身材本就高大，这一身反倒让他的气场更盛。 司硕的目光投过来，扫了她一眼，显然也注意到她的身影。 程浅兮呼吸窒了窒，顿时有种偷看被抓包的紧张。 还没等她打招呼，对方已经收回注意力，长腿一跃上了消防车，并无过多动作。 高昂警笛声从她面前经过，很快扬长而去。 程浅兮始终站在那，说不清自己什么心情。 目送那辆消防车消失在视野尽头，她手捧着怀中泡沫箱，想了想。 最后选择悄悄来到消防站门口，放下之后撒腿就跑。 第9章 她能清清楚楚的记得司硕的声音 程浅兮并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理那些东西，但是她已经放下了，估摸着他们应该不会浪费。 想着，她的心情稍稍好受了些。 毕竟司硕那天为了救她而受伤，她一直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点什么。 现在能送出点心意，也算是她的一点小小补偿。 虽然她知道这些不值一提。 走了小段路后她才想什么，低眸看了眼手机。 她在过来的时候就给手表失主发过短信，问他现在有没有时间，可以顺道交还给他。 但是并没有得到回复，对方似乎很忙。 她便也只能将手表重新带回学校。 下午，程浅兮收到通知，得知自己成功被学生会学术部录取。 同样被录取的还有金玥玥，只不过她是外联部的，两人不是同一部门。 金玥玥的心情无疑是激动的，为了晚上的部门聚会准备了许久，又是服装搭配又是化妆。 与她的积极不同，程浅兮内心毫无波澜，毕竟她也没想到自己能被选上。 继续自己昨天未完成的漫画，过程中她又看了眼自己的账号浏览量。 从3个变成了4个。 多出来的那个兴许是金玥玥点的。 程浅兮吐气摇摇头，好在她画这些也不是为了流量，有没有人关注都无所谓。 将剩下的几张漫画也直接发布了，之后再没关注。 下午五点，金玥玥出门，他们部门是五点半开会。 程浅兮也收到了他们部门的开会通知，在6点。 半个小时后，她同样出了门，跟着导航往目的地方向过去。 手机弹出来一条信息。 金玥玥在开会过程中偷偷用手机向她吐槽：【靠，我原来以为是新成员聚餐，没想到真的是开会，亏我还打扮得这么好看。】 下一条消息又发过来：【我们现在已经开始布置工作了。】 程浅兮失笑，抬手回复她：【那你们部门也太过分了吧，现在是饭点，竟然还聊工作。】 难道不是先填饱肚子再谈理想么？ 结果当她到达约定好的地点，部员到齐简单自我介绍过了之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现在我们开始发布这一阶段的工作任务。” 程浅兮：…… 失策了。 学术部平时工作杂、琐碎，学校即将举办建校100周年的校庆，这是大日子，此时距离校庆只剩不到一个月，所以显得很忙碌。 程浅兮被安排了两个任务。 一是负责在未来几天时间内联系学校的校友，邀请他们参加校庆。 二是部长听说她会画画，于是安排她协同宣传部一起制作校庆纪念册。 程浅兮还算感兴趣。 她也是有提升自己的斗志的，联系校友可以帮助她认识到很多大佬，与宣传部一起合作可以让她有机会接触到艺术专业的人。 宣传部中，大部分都是艺术生。 “负责与校友沟通的人记得态度要礼貌，措辞严谨点。”部长交代。 程浅兮点头，“好。” 同时，部长分发给她一本小册子，上面标注了学校的知名校友，有他们的名字、成就以及电话号码等信息。 程浅兮大概翻阅一下，看见了很多经常在网络上或者教科书上才能见到的人，顿时肃然起敬。 一想到自己要跟这些人接触，还是有点紧张。 正打算合上册子，目光骤然又定格在一个有些熟悉的名字上—— 司硕。 嗯？ 程浅兮清楚记得，那天救了她的消防员也叫司硕。 但是她具体并不知道是哪个“shuo”。 恰好同名么？ 她看向这个人的资料，没有照片，只有专业，是计算机系的，成就那一栏中填满了各种全国性比赛以及各种科研项目的奖项，很厉害。 计算机系，跟消防员。 似乎相差甚远。 程浅兮想起程时准是从军校出来才成为消防员，似乎普通学校毕业后成为消防员的情况比较少。 那应该只是同名吧。 程浅兮多注意了几眼，随后将这个人的电话号码记了下来。 是不是同个人，打个电话就能知道了。 毕竟…… 她能清清楚楚的记得司硕的声音。 会议的持续时间并不久，他们部门结束后金玥玥还在开会，她们约好了一起回去，程浅兮便坐在学生会办公室等她。 在空间布局内环视一圈，学生会是学校最大的学生组织，拥有的办公室很大，分了好几个隔间，一个隔间分别是一个部门。 手机恰好振动几下，她才收到手表失主的回复：【抱歉，我刚忙完，你还在不？】 程浅兮：…… 现在又轮到她过不去了。 两人只好重新约时间，回想两人聊了好几次都没能将东西还给他，过程简直磕碰。 “我来了。”金玥玥的声音出现，她拉着程浅兮往外走，口中满是忍不住的吐槽。 “我们部门的工作好多，学长学姐真的凶，太可怕了。”金玥玥的声音压得很低，一直到远离办公室区域才敢放声诉苦，“我已经开始后悔加入学生会了，也不知道现在退出还能来得及吗。” 程浅兮轻声安慰她，对比起来自己还算幸运的，毕竟她们部门的人看起来很和善，应该不难相处。 “不过我就是嘴上说说，我没真打算退出。”金玥玥兴致冲冲，“我跟你说，我们部门有一个帅哥。” 对面就有一间餐厅，两人不约而同走过去，程浅兮思考自己想吃什么，同时顺口回应，“谁？” “不认识，不过我加到了他的微信。”金玥玥笑着摇了摇手机，在这个学校的一切她都要比程浅兮更积极很多。 “等我跟他聊聊天，看看他人怎么样，再说。”金玥玥笑道。 程浅兮敲了敲她的头，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而金玥玥也开始录制学校餐食的视频，并时不时加上自己的讲解。 “兮兮你那边的册子往旁边移一下，入镜了。” 闻言，程浅兮将东西都收好，端坐在她对面等着她。 金玥玥简直将‘手机先吃饭’这个行为贯彻到底，这几日都是这样的，她也习惯了。 “好啦。”金玥玥一笑，收起手机，“谢谢宝贝，你就是我成功路上最大的助攻。” “那你要是出名了别忘了我。”程浅兮笑着回应。 “那要是没出名呢？” 程浅兮毫不犹豫，“那就别说你认识我。” “……”金玥玥努唇，“你怎么这样？你难道忘了还有个大明湖畔的我了吗？” “爱过。” 金玥玥笑着过来打她，她侧头躲开，两人闹成一片。 第10章 是司硕学长的女朋友么 “不过你刚才一直拿着的那份资料是什么？”金玥玥直接与程浅兮并肩坐在身边，示意了下放在凳子上的那本册子。 “是学生会分发的，他们安排我联络出席校庆的校友。”程浅兮回答，顺势扫了一眼，“里面都是他们的联系方式。” 金玥玥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我能看看吗？” 这并不是什么绝密资料，程浅兮将东西递给她，继续吃着自己的饭。 金玥玥兴趣颇深，翻阅注意上边的内容，盯着各种名人事迹，时不时发出感叹声。 直到瞥见某一页上的名字。 与印象中的人对应起来，顿时她的语气更激动了些许，“兮兮，这个人就是我上次跟你说过的那个学校传奇人物！” “嗯？”程浅兮闻声，注视着金玥玥递过来的内容。 特别醒目的姓名：司硕。 兴许是与那个人恰好同名的巧合，她产生不小兴致，等着金玥玥的下一句。 “就是那个，编程界天才，但是却突然休学的那位学长。”金玥玥不免开始期待起来，“他也在校庆邀请名单中吗？那我们校庆是不是就能见到他了？” 金玥玥的性格一向活跃，在来到这个学校之前她便已经从各方渠道了解到学校内的很多传奇人物，就算是八卦也能吃到不少，在程浅兮心里，她就是一个行走的小百科。 想了想，她回应金玥玥，“嗯，如果他答应参加校庆的话。” “都在名单里面了，应该会过来吧。”金玥玥又在册子上翻了翻，但没能找到这位学长的照片，“不过其他人都有照片，为什么只有他没有？” 程浅兮凑过去扫了眼。 此前她都没有注意过，基本上其他校友的资料中都贴有他们的照片，但是这个人上面空空，似乎彰显着他的特殊性。 “又或许是，司硕学长没有毕业？”金玥玥简单一番推理，但没能猜出个所以然。 程浅兮也并不清楚，强烈的好奇心驱使她再度询问，“你还知道什么消息吗？比如这位学长因为什么休学？” “我只听说事情很突然，但是毕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了解的人也不多。”金玥玥同样很好奇这件事，“不过好像是因为，家庭原因？” 身为刚来到学校的大一新生，她们并不能理解这其中的关系。 但是这件事却始终在程浅兮的心头。 她在想，这位学长看起来那么厉害，如果是因为迫不得已的原因退学，那是真的很可惜。 不仅仅因为国家失去了这么一位科技人才。 更有，那位学长的心里应该也不会好受吧。 …… 大一的课程很多，虽然大部分是基础课，但也足够让从来没有接触过医学的程浅兮焦头烂额。 也只能在满课的间隙抽出一点时间前往学生会办公室完成工作，在来来去去间，倒是跟部门里面的人打好了关系。 联系校友这件事看似简单，但实际上，那么多个人都得拨通电话的工作量并不小，其中还有不能确定能否出席的，她得标记下来等着再联系对方。 随着讲台上的导师宣布下课，程浅兮打了个哈欠，揉了揉久坐酸痛的四肢，抱着课本站起身。 “吃饭去不？”金玥玥邀请她。 “不了，你自己去吧。”程浅兮摆摆手。 金玥玥盯着她疲惫的神色，不免感叹，“又去学生会那边？你们也太忙了吧，对比起来我们部门还是轻松了点。” 程浅兮笑了笑，“还好，只是我想着要快点完成工作，所以加班加点。” 为了避免混乱，她是按照册子的顺序拨打电话的，算来也快完成任务了，晚上恰好没课，她便准备在办公室待着直到完成。 “辛苦啦。”金玥玥帮她锤了锤肩膀，“你加油，我先找别人吃饭去。” 程浅兮：？ “跟谁？” “上次我说的我们部门很帅的男生。”金玥玥吐了吐舌头，恰好瞥见窗外的某个身影，在这头交代一声之后立刻朝门口跑去。 他们看起来进展飞快。 程浅兮盯着她的背影，不禁吐槽了句：“见色忘义。” 随后也起身往学生会办公室的方向过去。 此刻的办公室内人不多，只有一个人在，程浅兮简单打了声招呼。 “来啦。”尤婉是他们的部长，对程浅兮印象深刻，“刚下课吧？” “对。”程浅兮点点头，“电话有人用吗？” “没有，随便你使用。”尤婉挑了挑手，随后又交代一句，“晚点校长会过来交代点事情。” “行。” 程浅兮坐下，翻开册子重新联系了上次没打通电话的几位校友，除了有一位恰好占线之外，其他人都答应会过来参加校庆。 开篇还算顺利，她继续往下拨打电话，同份说辞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渐渐口干舌燥。 室外传来某些躁动声，发现是校长过来了，尤婉闻言立刻迎上去，程浅兮本准备过去看看顺便买瓶矿泉水，余光恰好瞥见册子的下一页。 是司硕。 指尖顿了顿，与金玥玥讨论过的声音就在耳旁，让她忘却了其他不适，重新坐下顺着上边的电话拨打过去。 虽然从内心里并不觉得这人跟那位消防员会是同个人，但她还是有点紧张。 经过一段时间等待，电话总算被接通。 程浅兮立刻提起精神，重复一遍说辞，“请问是司硕学长吗？我们是凌城大学学生会的，今年是凌城大学建校100周年，想邀请您参加学校的校庆……” 一大长串话语说完后，那头却迟迟没有回应，陷入了沉默。 程浅兮试探性的出声，“您好？” 还是有片刻没有声音，正当她准备检查一下通话信息时，才听见那边传来的声音： “骗子？” 是个女声，很好听，温温柔柔的。 是司硕学长的女朋友么？ 程浅兮身体一顿，放慢了呼吸。 抿唇解释，“不是，这边是凌城大学……” “凌城大学？”那头的女声疑惑重复了一遍。 随后又听见那头的呼唤声：“老公，你认识凌城大学的人吗？” 第11章 原来司硕学长已经结婚了 老公？ 原来司硕学长已经结婚了。 程浅兮捏着自己的指尖，紧张的情绪不由来增加了几分。 千万不要听见自己熟悉的那个声音。 很快后，她收到对方的回复：“不好意思啊，我们都不是凌城大学毕业的。” “嗯？”程浅兮差点没反应过来。 反复核对电话，确认没有错误，“请问您先生是叫‘司硕’吗？” “不是，我们也不认识这个人。”对面女声音色清朗，跟她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放缓些，“你可能打错电话了？” 一直到挂断电话的时候，程浅兮仍觉得有些不明所以。 难不成还是册子上边的电话印错了？ 不过，在确定打错电话的时候，她竟然有股松了口气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妙，她也说不准自己是什么情绪。 隔间外传来的动静更强了些，程浅兮瞥见尤婉的身影，便起身过去询问她。 尤婉听说后也有些疑惑，“电话错了？不应该啊，这些都是经过反复核对才会印出来的。” 紧接着又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出去问问校长。” 而当像校长解释了来龙去脉后，校长神情稍有些凝重。 “是哪位校友？”校长问道。 “名字叫司硕。”程浅兮将册子递给他，紧张的与尤婉对视一眼。 她还是初次见校长。 此前只觉得校长登峰造极，站在他面前不免会被强盛的气场威慑住。 就像是听见了意料之中的答案，校长神色没有过多变化，只意味深长的沉沉吐出一口气。 态度似乎有些无奈，“把他的电话从学校档案中删除吧，我去联系他。” 程浅兮没敢多问。 但好奇的心思并没有减弱。 凌城大学校长是在业内乃至全国都有一定话语权的人，能让校长亲自邀请的人，是有多了不起。 可是，这位司硕学长似乎并不如其他校友那般，成为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他的成就也只停留在大学期间。 程浅兮目光再度落在这个人的资料上，停顿片晌，内心疑惑。 校长没再说什么，她才收回注意力，回到隔间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 从六点到八点，黑夜逐渐布满城市，室内暖黄色的光线足够让人心情愉悦，程浅兮伸了个懒腰，总算翻完了一整本的册子。 忙了好段时间，基本将所有人都通知了一遍，任务圆满完成。 除了……那个打不通的电话。 她还没吃晚饭，倒是不饿，就是有点低血糖，身体不太舒服。 收拾好东西站起身，双眼一黑，头昏得厉害，差点摔倒。 缓和一些后，她才踏出隔间。 校长还没离开，此刻正跟很多人在办公室内交流些什么，程浅兮逐步靠近，想着需不需要过去打声招呼。 目光却恰好与在校长身边的许景肆对上，两人同时有些诧异。 许景肆也是学生会的人，还是前任的会长，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 程浅兮简单颔首，没想到许景肆直接招呼她过去。 躲不过了，她只能坐在尤婉的身边，跟着一同开会。 基本是围绕校庆的话题，校长看起来比想象中的更亲切，既没有架子，也不严肃，偶尔还会讲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还有司硕那个孩子……”校长的声音继续。 程浅兮的指尖顿了顿。 “这个人比较特殊，原本没在校庆的邀请名单内。”校长继续道，“但我把他加上去了，这种时候还是希望他能过来，反而怕他不肯来。” 他似乎很关心这个人。 程浅兮不解。 “他平时也忙，我约了他见一面，你们安排个人跟我一起过去。” 这种事平常是学术部安排的，其他部门的人不敢争，将目光落在尤婉身上。 尤婉便也接过话，“这是我们部门负责的事情，我安排新生过去吧。” 说着，她悄悄拉了拉程浅兮的袖子，示意她。 这里的所有人中，只有程浅兮一个新生，她没想到尤婉会把这个机会给她，深呼吸一口，站起身自我介绍。 校长同时说明了约定的时间地点，交代她准备一下。 程浅兮赶紧应好，心情俨然有些期待。 原来她还有跟那位学长接触的机会。 会议结束后，尤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是个很好锻炼的机会，好好表现。” 她在帮她，程浅兮很清楚。 她莞尔，“谢谢。” “谢什么，你是我们部门的人，应该的。”尤婉笑道，同时瞥见朝这边过来的许景肆，“许会长好。” 两人聊了几句，许景肆才看向程浅兮，“好巧，你也加入了学生会。” “嗯，我刚被录取。”程浅兮礼貌回应。 她对人似乎总有种距离感，看起来很好亲近，实则很疏远。 许景肆感受到了，倒也没有过多闲聊的意思，只看着她的气色不佳，“没吃晚饭？” “嗯？”程浅兮点头，“对，准备去吃了。” “我们现在准备跟校长出去吃，你一起么？”许景肆主动发出邀请。 程浅兮闻言一惊，连连摆手，“算了，你们去吧。” 跟校长一起……哪还能好好吃饭。 看着她的样子，许景肆不禁失笑，也不勉强，“行，平时也要记得按时吃饭。” “嗯好。”程浅兮回应，交代一声准备转身离开。 又被许景肆叫住，他从自己的包中翻出什么出来，递给她，“这个给你。” 程浅兮低头看到，是颗糖。 “我也有点低血糖，平时会随身携带糖，避免晕倒。” 抬手接过，“谢谢。” 从学生会办公室内离开，程浅兮将糖送入口中，甜味在口中化开，也带走了她血液中涌动着的不适。 将糖纸丢进垃圾桶，程浅兮叹了口气。 她还是没办法消除对许景肆的偏见，虽然明知道他是无辜的。 学校内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人很多，程浅兮抱着课本，那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倒也没那么明显。 边走边看了眼手机，程时准下午给她发过好几条信息，但她没注意。 直接回拨电话，程时准秒接，“看见消息了？是不是迫不及待想见到我了？” “嗯？什么消息？”程浅兮压根没看。 “我们回凌城的时间定下来了，后天回去。”程时准重复一遍，声音中带有不少的惬意。 第12章 那姑娘可是专门来答谢你的 程浅兮挑眉，“真的？这次不会又推迟吧？” “不会，放心吧，车票都定下来了。”程时准的笑声很明显，“对了，听说妈寄了东西给你？还有我最爱吃的肉干，你应该没有这么快吃完吧。” “……” 程浅兮想起母亲寄过来的东西，她要么分享给宿友，要么都送到消防厅那边，压根没给自己留下。 轻咳两声，老实交代，“我送人了。” “嗯？？？”程时准显然有很大的意见，“那么多，你全都送人了？” “嗯。”程浅兮灰溜溜，只能道，“但兴许你还能有吃到的机会。” 毕竟是送到消防厅的东西，程时准马上被调到那边，没准还能有剩下的给他，就算没有的话，或许也能看看包装袋解解馋啥的。 那头传来程时准疑惑的声音，“什么意思？” “没事。”程浅兮笑嘻嘻打岔过去，“那等你来了我们再聊。” 聊着，她也俨然到达食堂，没心没肺的交代一声，匆匆收尾。 程时准无奈笑骂她，倒也没说什么，很快挂断电话。 消防厅。 司硕刚结束体能训练，屈身坐在地上缓口气，大把的汗顺着他的发丝往下落，打湿蓝色t恤，忍受汗水洗礼。 身边的几个人亦是这样的状态，这是他们每天都要上演的画面，特别是在这样的天气。 “司队，张教导员叫你过去一趟。”旁边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知道了。”司硕随口回应，拎了条毛巾擦拭脸颊，又甩了甩，都是汗。 直接挂在脖颈，动身前往办公室，这边有空调，与外界的燥热不同。 张教导员从一堆文件中抬头，见到他，“刚结束训练？” “废话。”司硕出声，端正笔直站着，“叫我过来什么事？” “臭小子，这脾气就不能改改？”张教导员没忍住又想教训他，但想了想，还是作罢。 直接谈正事，“即将过来的那支队伍你也知道了吧，我的意思是，安排到你这边让你带着，就是群年轻人，身强体壮，能造。” “是。” 工作上的事，司硕很少会反驳。 这种事对他来说并没多少影响，不过就是多加了几个人。 “不过你也别对他们太狠了，差不多行了，就你的训练体系，没几个人能扛得住。”张教导员再出声。 司硕没说什么，实际上，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训练方式有什么问题。 若不是张教导员严令阻止，他还能更狠。 张教导员盯着他的神色，反倒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啊，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想想自己的未来，别再总是一头扎进救火工作中……” 司硕并不爱听这些。 说再多也不会影响他的现状，他后退一步，毕恭毕敬，“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张教导员张开口，终是没说话，只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盯着那个坚毅执拗的背影，他叹了口气。 对于司硕的情感，他更多是不忍，当年是他将那个一心死在火场中的人拖了出来，引导他看到世界的另一面，但至今也没能带他走出来。 尽管他没再有那些过于冲动的举动，但实际谁都知道，他只是在压制着自己。 几年来都是这么过的，表面风平浪静，实际上他的内心历程有多煎熬，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种状态看似虽好，但怕就怕在，有一天会突然爆发。 司硕从办公室离开，站在室外，下意识抽出根烟点燃。 夜晚起了些凉风，吹拂过来，烟头的星火依旧，顽强燃烧，直至化为灰烬。 尼古丁的味道虽苦，但也不足以侵蚀神经，只成瘾让人放不下，实则屁用没有。 一根香烟燃尽，司硕正准备再抽出一根，倏地瞥见门口放着的箱子。 那天无意间见到的那个捧着泡沫箱的小身影不自觉浮现在脑海中。 他多注意一眼，看向周围的人，“这是什么？” “哦，上次一个女孩送来的，说是那个跟踪事件的受害者。”对方回答，“人家是专门来感谢你的，我拒绝了，但没想到她偷偷放下就跑了，现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置。” 闻言，司硕蹙眉，盯着那个箱子许久。 “你收不？”对方再问，“不然的话，打开分了也行，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好像叫什么什么兮的那个？”旁边马智浩闻言接过话，“还别说，她长得挺好看的。” “确实好看，气质清纯无害，所以那个跟踪的坦白了，专挑这种女孩子下手，上次我看他录口供，那副嘴脸猥琐得不得了，还好那女孩没事。” “那种人就该死。”马智浩不禁暗骂了句，又看向司硕调侃，“还好她遇见了司队，人家的救命恩人，我看她后来看司队的眼神都变了。” “这不还专门送东西过来了。”两人一唱一和，“司队怎么说？这些留着还是扔了？” 司硕那双骨节分明的指尖来回摩挲着烟盒，心思燥意明显。 单手挑出一根点燃。 “先放着吧。”他说。 “听说里面是吃的，万一坏了怎么办？要不直接开了跟兄弟们一起分享？”那人还想说什么，但又看司硕动作似乎无动于衷，便打趣道，“还是你也对那妹子感兴趣，想留着有个念想？” 话没说完，就被司硕一个眼神扼住，没敢往下说下去。 “算了，你的东西你做主，那姑娘可是专门来答谢你的，又没我们的份。” 那人嘴欠的，刻意将‘专门’这俩字咬重。 还准备持续输出，直到被身边几个人扛着离开，周围才清净些许。 又是一根烟燃尽。 司硕坐在台阶，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却点缀了几分孤寂。 将烟掐灭，他才缓缓站起身，注意力再次落在那个泡沫箱子上。 瞥见最顶层还贴了张便利贴，画着很可爱的q版消防员头像，同时还有一句话：你们辛苦了，谢谢你们！ 长腿迈过去，指腹将便利贴撕下来，捏在掌心，睨视许久。 微弱月光下，那双晦暗的瞳孔中闪过不明的情绪。 …… 第13章 又是司队的追求者 一年四季中，好像没有一个季节是绝对完美的。 程浅兮以为自己很喜欢夏天，但她后来发现，自己喜欢的只不过是夏天窝在空调房间里面吃西瓜喝冷饮，无忧无虑的追剧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一旦推开门感受外界的气温，又对夏天完全失去了兴趣。 就像此刻，她坐在温度偏低的教室内，目光却盯着后山那群每天按时辛苦训练的人，油然生起不太好受的情绪。 她又注意到带领队列训练的那个人，印象中那个无意间触碰到的对视。 此刻与脑海中的那个给与她无尽安全感的怀抱对应起来。 原来这个人就是司硕。 这算是缘分吗。 手上不自禁的拿起手机，悄悄对着他拍了张照片，算是留作纪念。 直到金玥玥慌慌张张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教授来了，你还敢开小差？” “……” 这节课就是开学第一节的那门课程，当时她被教授点名了，要检查她的包扎手法。 几天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道教授还记不记得。 “你准备好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演练一遍？”金玥玥在底下小声问她。 “不用，我没问题的。”程浅兮一笑，让金玥玥放心。 金玥玥同时松了口气，“这么自信？看来私底下没少练习。” 她确实将包扎步骤都烂熟于心，甚至还算是有过一次实战。 应该……没问题的吧。 开始上课没多久，教授确实记着这件事，直奔着她的方向过来，再次让她上台展示。 “加油。”金玥玥悄悄同她比划了个手势。 程浅兮被迫上台，还是熟悉的流程，让她演示刀伤的处理手法。 时间仿佛来到那天晚上，她蹲在司硕的身边，涨红着一张脸小心翼翼替他处理伤口却反被嫌弃，最终在他的带领下上了最特别的一节课。 他教过她的上药手法历历在目，她完完整整的操作了一遍。 确实得到了教授的认可。 紧接着是包扎，这个她不服输争着动手的操作。 再次重复一遍，手法、力度都与那天晚上如出一辙。 成功完成操作后，教授当即做出点评，“这位同学确实有很大的进步，这是值得肯定的，但是。” 程浅兮吸了口凉气。 “有一点需要注意一下。”教授示意自己的手，上边由于绑得太过紧绷，纱布周围甚至泛起了一圈红。 “伤口附近的皮肤组织最脆弱，动作切记要轻，不能用这么大的力度，否则容易加重病人的伤势。” “……” 教授这次并没有责备她，反而给了她很大的鼓励，但程浅兮直到回到座位上时，心情都是懵的。 她的操作跟那天帮司硕包扎的动作几乎是一模一样。 那是不是意味着，那天晚上她替司硕的包扎手法也过于重了？ 她此刻也才回想起来，那天晚上她总觉得司硕的反应有些奇怪，甚至在包扎过后，他的神色更加苍白。 现在想来，自己那时反倒……帮倒忙。 越是想着，程浅兮就越是愧疚，深深陷入这种情绪之中无法自拔。 就连金玥玥都察觉到她心情的低落，“你怎么了，被教授夸奖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程浅兮抿唇摇摇头，只问她，“如果你不小心闯祸了，要怎么办？” “不小心的话……应该情有可原吧。”金玥玥认真思考，随后回应，“我会先道歉，如果是特别严重的问题，那就只能用其他方式弥补了。 程浅兮叹了口气。 她也觉得，自己应该道歉。 一旦产生了愧怍的想法，就容易使人坐立不安。 程浅兮一整个午休时间都在考虑这件事，最后她跑下楼，按照一份送礼清单上的东西都买了一遍，有毛巾、腰带、鞋垫，甚至剃须刀等等可能需要用到的东西。 她不知道能用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愧疚。 只想着，是她有错在先，那她也应该用自己最笨拙的方式寻求他的原谅。 夏天的中午是真的热，程浅兮拎着满满一袋东西，心情揣揣不安。 好在他们学校距离消防厅的位置不远，她很快到达。 站在岗亭前，程浅兮踮起脚尖往里面望。 “有什么事吗？”又是一个陌生的面孔，她并不认识。 “请问司硕消防员在吗？”程浅兮出声问道，目光在里边的建筑物上环视一圈，显得有些谨慎慌张。 “又是司队的追求者？”对方反而笑了，“回去吧，他忙着呢，估计没时间过来。” 又是？ 程浅兮耷拉下眼眸，表情涌动着说不清的失落。 她还是不想放弃，“我能见他一面吗？有几句话想跟他说。” “这个……”对方有些迟疑，犹豫了片晌仍是拒绝，“你想说什么，我帮你转告吧。” “……” 程浅兮抿唇，干站着不知该何去何从。 同时，消防站内，马智浩咬着冰棍悠哉游哉走出来，恰好瞥见一个身影站在门口迟迟未离开。 靠在墙边观察了片刻，才发现是那天晚上那个女孩。 兴许又是冲着司硕过来的，马智浩顿时来了兴趣，小跑往室内过去。 他不久前才见到司硕，正跟几人聚在一起五排，此刻估计是输了，几人神情凝重，时不时夹杂几句争执声。 司硕靠在墙边，神情并没有多少波澜，倒是一出声便表达了他的不服，“再来。” “来来来，这把你们别再抢我位置。” 马智浩继续咬着冰棍，凑过去试探一句，“你们知道谁来了吗？” “谁？省里下来的那批新队员？”有人应他，“不是明天才过来么？” “不是，是那姑娘，司队救下的那个。”马智浩饶有兴致的观察着司硕的反应。 可惜没能吃到什么瓜，但他还是挑了挑眉。 “她啊，她又过来了？还是来送东西的？” “估计是，不过被拦下了，人家进不来。” “司队不出去看看？上次人家送来的东西你还没处理，这次又来新的了。” “……” 第14章 她真的很难抵挡住 一字一句间，司硕也没了继续打游戏的打算，直接将手机关了，站起身往门外过去。 “走的这么爽快？”显然是意料之外的动作，坐着的人又招呼马智浩，“过来五排不，凑一起。” 马智浩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不要，我要出去看戏。” 其他人闻言也来了兴趣，收起手机一窝蜂往外涌去，齐靠在墙边假装若无其事的偷听。 门口。 程浅兮在请求无果，自知一直在这里站着也是耽误人家的工作，这种行为不太好。 在走与不走之间徘徊，最后还是决定先离开，等以后再找机会过来。 正当她转身刚准备回学校的时候。 余光瞥见那个蓝色的身影缓缓而来，朝着她的方向一点一点靠近。 程浅兮脚步顿了顿，转身怔怔盯着对方看。 甚至在心底演练了一遍他的名字。 司硕。 司硕在她的面前停下，颀长宽大的身影恰好替她挡住烈阳，替她创造出一片阴翳。 “找我？”男人尾调上扬，挂有些戏谑，与那天见到的他又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嗯。”程浅兮点点头，犹豫着要从哪里开始说。 “什么事。”司硕手插着兜站在她面前，倒也出奇有耐心，等着她的下文。 程浅兮悄悄关注他的手臂，似乎恢复得还不错，俨然结了痂，只剩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司硕也注意到她的动作，想起了什么。 “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记得我，我叫程浅兮，上次我被人跟踪，跑到这边，是你帮了我。”程浅兮声音显得愈发没有底气。 司硕记得她，但还是等着她一番话道完后才回应，“记得。” 程浅兮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能记得就好。 她又抬起眸与司硕对视，眸色中虽有亮光但也极其小心翼翼，“我是来向你道歉的，上次我帮你包扎……是不是反而让你更严重了？” 这么热的天，她专门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司硕盯着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纯粹无杂质，就像是在温室中被保护得很好的花朵，摧残不得。 “没事。”他再次率先移开目光，表面若无其事的看向别处，“不严重。” “真的对不起，要不是我们教授提醒，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我竟然犯了那么大的错误。”程浅兮低下头，满腔愧意。 但她没想到的是，那头传来了一阵笑声。 “又被教训了？” 没有责备，也没有不满，反倒是像极了哄小孩的语气，又挂有几分宠溺，让人莫名贪恋。 程浅兮摇头，“没有，相反的，我们教授还表扬我了，他说我上药手法……” 话好像有点多了。 她并不确定对方是否有兴趣听她说这些，只察觉自己总是说自己的事情有些不太礼貌，便适时止住嘴。 但司硕待她耐心，尽管她说话的语气稍慢，而他始终不紧不慢等着她说完。 程浅兮将手中的东西拎到面前，“我随便买了点用品，当作赔礼道歉，我知道这些远不够感谢你对我的恩情，但也希望你能收下。” 司硕同时收起了眉眼间的波澜，薄唇轻抿，并没有要接过东西的意思。 “心意我收到了，东西你带回去吧，我不会收的。”他委婉拒绝。 女孩的眼中满是沮丧，她本白皙的手因为长时间拽着购物袋被勒出了一道青痕，但仍紧紧的拽住。 “你收下吧，我……” “你上次送过来的东西还没拆。”这是司硕第一次打断她的话。 下半句扼住在唇边，有些苦涩。 程浅兮就这么站在原地，盯着那个人转身回去，将熟悉的泡沫箱抱过来，放在她面前。 “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你不用那么客气，这些都一起带回去吧，以后也别再送东西过来了。” 程浅兮没再说话，只感觉自己的喉咙好像变得沙哑，一股说不通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她被拒绝了，很不舒服。 “好吧，抱歉。”她最终只是低声回应，弯腰抱起那个沉重的泡沫箱，将新的那袋东西放在最上边。 垂眸略微颔首，“打扰了。” 司硕没出声，只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始终插着兜似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读不懂他的情绪。 直到看不见女孩的身影，他才转身回去。 围观全过程的几位兄弟开始讨论起他们之间关系来，当司硕靠近时，声音尤其大。 “看人家小姑娘的样子，是对司队心动了吧，你倒好，这么决绝，也不知道给人家留点念想。” “上次的东西既然都收下了，那就当作没发生分享了不就完了，还要全数还回去，司队做事真绝。” “但人家长得是真好看，也是真有气质。”马智浩看向司硕，“司队你有没有人家的联系方式？” “没有。”司硕蹙眉，脚步一顿又回头警告，“人家还是学生，你别乱打注意。” “学生怎么了，学生也能谈恋爱。”马智浩挑眉一笑，“再说了，年龄不是距离，怕什么。” 他今年23，就是算读书年龄也不过刚毕业，想必也比人家大不了多少。 司硕瞪了他一眼，“别祸害人家。” “啧，这算哪门子祸害，我又不是坏人。” 马智浩还想说什么，但司硕全然没了继续同他聊下去的打算，越过他往室内方向离去。 背影隐隐挂着几分不悦。 另一侧，程浅兮抱着极其沉重的东西，行走的步伐缓慢。 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情绪，虽然司硕并没有责备她的意思，但她心里还是很不好受。 特别是，他还将所有东西都归还，明确拒绝了她。 他还真的是难接近。 脚下步伐稍微放慢，有意无意的踢着地上的石头。 程浅兮想起那天晚上他在教她如何正确处理伤口时的画面，他的语气是那么轻柔，就像是捧着昂贵的艺术品，需要轻拿轻放。 实话说，她真的很难抵挡住。 容易让人沦陷。 第15章 司硕简直非人哉 从消防厅回出租房的距离并不远，程浅兮便直接将东西带回家，这还是她继那件事情之后的第一次回来。 送不出去的那些物品她准备全都给程时准，反正他也是消防员，兴许会用到。 将东西放下，拿起手机先给程时准发了条短信，让他过来后随便拿。 搞定后她便回了学校，只感觉自己内心身体都很疲惫。 晚上，程时准便到达凌城，带着大包小包东西从车站独自一人前往程浅兮给的地址。 坐在车上，他算着时间给程浅兮打了个电话。 “嗯？”程浅兮正在去上课的路上，只能简单跟他聊两句。 “我到凌城了，打个电话给你说一声。”程时准盯着窗外陌生的景象，心情倒是惬意。 “这么早？”程浅兮连程时准给她发过的车票信息都没细看，“那你先回去自己住吧，我明天有时间再过去一趟。” 程时准默默摇头，“你晚上不回去？” “不回，我住寝室。” 她晚上下课的时间是九点半，大晚上的不敢独自走夜路，又没跟程时准说过那天晚上的事情，不好让他过来接她。 也只能明天再见一面了。 但实际上—— 程浅兮想起她跟程时准也才分开一个月，这一面见不见似乎也没什么所谓。 “那行吧。”程时准回应，“明天一大早我就过去部队，你可以过去那边找我。” “好。”那头的程浅兮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他的话，匆匆落下一句“我到教室了，下课后再说”，随后便挂断电话。 只留下无情的电流声，程时准无言：…… 她不是大学么，怎么天天那么忙。 好歹他也是初次来凌城，不来接送他就算了，还这么对他。 他的小心灵受伤了。 出租车很快在瀚海公寓所在园区门口停下，程时准推着个行李箱，肩扛一个大背包，另一只手还有个布袋，独自一人显得那么吃力。 他记得程浅兮给的地址，a栋14层，但他并不清楚这边具体的路线。 恰好逮到前边有个人，他立刻上前去礼貌询问，“请问a栋怎么走？” 听见声音，司硕脚步一顿，盯着他气喘吁吁的模样，并无什么神情。 “最后边。”他回答。 这片园区很大，从这走过去还有段距离，程时准盯着面前七弯八拐的路，不禁又哀叹了口气。 “好，谢谢啊。” 司硕没回应，插着兜继续往前走。 程时准继续扛着一堆东西，一路朝里过去，前方始终有司硕的身影。 直到他看到那个大大的a栋标志，回头又瞥见前边那人也拐了进去。 他不禁跟上去，“你也是住在a栋？” “嗯。”司硕漠然回应。 巧了这不是。 两人来到电梯口，程时准双手都拿遍了东西腾不出手来，还以为对方会帮他摁一下电梯，俨然率先出声，“谢谢啊。” 但未曾想，对方理都没理他，直接越过电梯往消防通道过去。 程时准：？ 有电梯不坐，看来他住在低楼层。 但竟然也不知道帮他摁一下电梯，让程时准瞬间对他没了什么好印象。 司硕消失在消防通道拐角处，程时准艰难凑过去，只能利用手肘摁按钮。 又一人艰难的带着所有东西挪进去，很快到达14层。 从电梯出来，他恰好又瞥见消防通道处有人路过。 就是方才在楼下见到的那个人。 程时准：？？？ 他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对方尽管爬了14层楼梯，但似乎不喘也不缓，神情淡定，甚至还能插着兜瞥了眼他累到泛红的气色。 程时准总觉得自己被鄙视了。 但他还是主动打招呼，“好巧，你爬楼梯上来的？” “看不出？”对方反问。 程时准：…… 14楼，偏要爬楼梯。 是个狠人。 出于礼貌，他还是压住内心涌动着的想吐槽的冲动，“你住在15楼对吧，那以后就是邻居了。” “嗯。”司硕只随口应了句，之后直接两个台阶向上迈，步伐轻盈。 与俨然累到不想动的程时准形成鲜明的对比。 “……” 程时准扯了扯唇。 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程浅兮发了好几条吐槽的信息。 且不说那个人如此没礼貌，就是明摆着电梯不用偏要爬15层楼梯这种事怎么可能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 再退一万步讲，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爬了15层楼还能那么轻松？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收到的程浅兮的回复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比较虚？】 程时准：？？？ 紧接着又用了许久的时间解释了自己带来的东西的重量以及自己是怎么提着那些东西行走了上千公里的，为了证明不是他虚而是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然而这次程浅兮回复了：【哦。】 哦？？？ 这是什么意思？ 程时准被气到说不出话来。 连续灌了好几杯水冷静一下。 才起身在这个新家中环视一圈。 这周边的环境还算不错，空间很大，就是太过于空了，什么都没有，很显然程浅兮只例行在这边打扫之后就没有再来过。 肚子咕噜了几声，程时准又走到厨房想看看有什么吃的，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冰箱的插头都没插上。 程时准：…… 还好他就没指望自己的妹妹能周到考虑到这个份上。 于是他又检查了下家里的卫生，彻底满头黑线。 这里真的被打扫过了吗？ 简直在他这个有洁癖的人的雷点上疯狂蹦迪。 又发了条消息控诉程浅兮，再花费了很长时间才将家里彻底打扫一遍。 又铺床、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摆放整齐，渐渐的才有家的温馨。 与此同时，程浅兮刚结束晚上的课程，瞥见程时准发给她的信息。 有些无辜：【你不是说随便打扫就能住吗？】 她觉得自己打扫得算干净了。 最关键还是程时准的眼光太挑剔，但凡有一点灰尘他都忍受不了。 吐出一口气，收起手机，懒得跟他计较。 却又想起了什么，重新拿起来扫了眼聊天记录。 方才程时准跟她吐槽过的那个人，好像是住在他们家楼上。 这么算来，对方也就是手表失主。 原来他有爬楼梯的习惯，怪不得她上次是在消防通道旁捡到的。 不过这人也真的奇怪，电梯那么方便，他竟然会喜欢爬楼梯。 默默摇头，也没去多想，牵着金玥玥的手回寝室。 第16章 你们的队长也太过分了吧 早晨8点，凌城消防支队迎来了一批新的实习队员，队列洋溢着蓬勃朝气。 马智浩训练归来，坐在树荫底下边饮水注视这群人。 “想当年刚来到这边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有活力的。” “结果没到半天就撑不住了。”身旁的人戳穿他。 “啧，我坚持了一天好不。”马智浩当时就不乐意了，目光又落在那群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上，“我赌这群人只能撑一个上午。” “他们现在碰上的还是司队，能坚持到中午我都崇拜他们。” 马智浩嘿嘿笑着，猛灌一口水，等着看好戏。 那头，程时准笔挺端正站在队列中，对于新环境有所期待。 在来之前他就听说了，带领他们的人非常严格，训练要求高，要他做好心理准备。 但身为军校毕业出身，又参与训练过几个月的他来说，自诩应该没多大问题。 正想着，余光扫见那头一个人影靠近，队列内肃静几分，他也赶紧调整站姿，目不斜视。 直到那人来到他们面前。 看清楚对方面貌，程时准总觉得有点眼熟。 再定睛一看，差点没傻眼。 是昨天见到的住在他家楼上的人。 那位‘非正常人’竟然是带领他们的队长？？？ 与此同时，司硕的也注意到他的身影，眼眸略眯。 张教导员确实没说错，这届实习生整体水平一般。 但他现在看来，可能说一般还是高估他们了。 注意到他的目光，程时准弱弱的朝司硕点了个头。 “乱动什么。” 突然传来严肃的声音让程时准吓了一跳，悄悄咽口水没敢说话。 司硕背过手，环绕队列一圈，“我叫司硕，从此由我带领你们训练，我不允许有任何人偷懒，更不允许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要是撑不住的，趁早离开，明白么？” 程时准抬头挺胸，随着队列响起高昂嘹亮一声，“明白！” 司硕神情毫无波澜，“开始训练。” 三个小时后。 原先斗志满满的一群人此刻瘫坐着一动不动，只剩下大口大口呼吸声，水泥地上的汗渍就是他们一个上午的成果。 程时准单手撑在地面，累到差点不知道自己是谁。 烁玉流金下，司硕的身影拉得很长，他同样汗流浃背，靠在树干旁喘气。 但他的体力显然比其他人更好，调整片晌后直起腰板，沉声教训其他人。 “就这点体力？”他轻笑两声，言行举止中似乎还挂着丝丝蔑视意味。 “这个训练量远不及我给你们定下的训练目标，就你们现在这种状态，迟早会被淘汰。”他抬手将空的矿泉水瓶丢进垃圾桶，先给他们打下预防针。 若不是张教导员阻止了他的安排，他本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底下无一人出声，俨然说不出任何话来。 司硕默默摇头，将毛巾披在身上。 “早上的训练结束。” 盯着他转身离开的身影，这头，几人足足缓了许久才有余力哀嚎。 “刚来就这种训练量，这是要我们死啊？” “就这还说远远不够，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不行了，我得找个地躺一会，累死我了。” 程时准挪到树下乘凉，同样忍不住出声应和，“靠，果然他就不是正常人。” 中午时分，程时准冲了个凉水澡，又躺在有空调的寝室内，才觉着全身舒服很多。 身边传来的声音都是吐槽的言语，在他们的口中，司硕就是大魔王般的存在。 程时准体会颇深，跟着感叹几声。 片晌后才从床上爬起身，靠在角落给程浅兮打了通电话。 此刻程浅兮刚准备午休，被迫接通电话，一边打盹一边听着他的声音。 “我们那个队长，看起来就很凶，没想到行事风格更凶，早上那么热，他让我们进行了三个小时的户外训练，三个小时诶！得亏我体力好，不然要死人的。” “还有我们这的伙食也太差了吧，还不如我做的十万分之一好吃。” “对了，我们队长就是住在我们家楼上的那位，昨天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奇葩……喂？程浅兮？你在听吗？” “嗯……”程浅兮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唤自己，便随口应了一句。 “你在听就好，我跟你说，我们队长bb……” 程时准还在不断输出。 而程浅兮俨然睡着了。 当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程时准还在吧啦吧啦，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程浅兮看了眼时间，她睡了20分钟，程时准诉苦了20分钟。 恰好听到了程时准的下一句话：“怎么没声音了，程浅兮你不会睡着了吧。” “我听着呢。”程浅兮赶忙回应。 又想着自己的话似乎没什么说服力，便又加了一句：“你们的队长也太过分了吧，听起来不是个好队长。” 总算挂断电话。 程浅兮揉了揉眼睛，她中午睡得还不错。 不得不说，程时准的声音还是很有催眠的功效的。 至于他说的话—— 其他的什么都没记住，就记着他吐槽他们队长了。 但她又不认识他们队长，啥忙都帮不上。 程浅兮摇摇头，起身上课去。 消防厅，程时准刚挂断电话，后头又涌过来几个八卦的面孔。 “跟谁吐槽呢？看你表情洋溢的，女朋友啊？” 新来的这批消防员中有两个是跟程时准一起调过来的，彼此关系还行，又有共同的‘敌人’，相处得还算融洽。 “嗐，胡说什么呢，她是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寝室的门突然被叩响，司硕的身影就在他们面前。 “寄过来的东西到了，出来认领。” 他们有部分东西是寄来的，早上程时准来得匆忙，东西也一起丢在大厅，此刻才过去认领。 司硕牙齿咬开笔盖，在纸上负责登记，偶尔有路过的人也跟着一起来凑热闹。 “程时准你东西怎么那么多？”有人看向他肩扛的东西，足足两个箱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从哪进货来的。 “我这是装备齐全。”程时准回应。 他昨晚看见程浅兮给他留的东西了，除了母亲寄过来的那些吃的之外，还有很多软鞋垫、清凉贴之类的东西，全都是他的刚需。 不得不说，程浅兮不愧是他的亲妹妹，对他就是好，什么都给他准备齐全了。 程时准看到这些的时候差点没感动到痛哭流涕。 第17章 我不是送来给你的 “对了，这里面有很多特产水果，我吃不完，一起吧。”说着，他直接打开了其中一个泡沫箱子，将里边的东西分给其他人。 马智浩在场，也过来蹭了点吃的。 “这橘子很甜，真不错。”他一笑，直接掰开吃了，“不过你从哪带来的？怎么还用泡沫箱子装。” 又将手搭在司硕肩膀上，“上次那姑娘送来的东西也是用这么一泡沫箱子装的，对吧。” 司硕并不打算理会他。 那头程时准回答，“家里人准备的，对了，我这里还有好多毛巾跟鞋垫，质量还不错，也一起给你们了呗。” 程浅兮买的东西很多，虽然他知道这些是给他准备好几年的用量，但他跟其他人分享了也无妨。 “芜湖。”马智浩悠哉游哉，示意程时准手上提着的袋子，“看见那个袋子了么？好巧，上次那个姑娘手上也拿了个类似的。” 司硕眉心一拧，仍然没有说话。 空间内的纷围还算不错，打闹一片，还有人起哄，“家里人送的？女朋友就是家里人吧？” “闭嘴吧你，再说不给你了。”程时准同其他人打闹，同时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司硕，“司队，给。” “不了。”司硕沉声拒绝，没在这边多待，转身率先离开。 “别理他，他那人就这样。”马智浩笑嘻嘻，直接将司硕的那一份占为己有。 程时准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对，拍了拍马智浩的肩膀，热情示意。 马智浩积极回应，目光再落在程时准手边的购物袋上。 也不知道是哪里的，看样子质量还挺好。 有机会的话，他也去那家超市逛逛。 …… 凌城大学。 程浅兮的日子显得那般平淡，却又忙碌。 日常满课，课后作业不少，又要在闲暇时间完成学生会布置下的任务，尽管是大学，却比高三还要焦头烂额。 同样忙碌的还有金玥玥，她甚至比程浅兮还多了个职位，她是班长。 听说最近班委正在准备筹备班级活动，似乎安排登山，忙不过来的时候偶尔会请求程浅兮帮忙，只要她有时间的都会参与进来。 学生会办公室，程浅兮敲了敲门踏入宣传部的办公区域。 校庆的日子临近，学校的纪念册也在制作中，本来是宣传部的工作，她只是过来帮忙的，因此分到她手上的内容并不多。 不过，她倒是有个其他的想法。 将带过来的工具放在桌上，在忙完其他事情后，她便埋头在一本空白的册子上打草稿。 学校的纪念册是为了在校庆当天分发给校友的，有特殊含义，但是程浅兮手上的这一份，是她打算给司硕学长的见面礼。 毕竟是初次见面，她代表的又是学校，担心会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总觉得需要带点什么东西给学长。 但她并不了解学长，送普通的东西不太适合，思来想去，只能自己亲手做一份纪念册了。 她思考着，既然司硕学长没能毕业便退学了，那对学校应该会有特殊的情感。 所以她的这份礼物……他应该会喜欢并收下的吧。 部门内的人并不少，有人路过瞥见她手头上的东西，了解缘由后提出协同她一起制作。 程浅兮自然乐此不疲，都是热爱艺术的人，话题也不少。 放在身边的手机突然震动几声，程浅兮顺手接通。 “喂？”那头是母亲的声音，“兮兮你在学校吗？” “嗯。”程浅兮回应，选择走到走廊处打电话。 程母的音色一向很柔，但却客客气气的带有生分，“我看你下午没课，那现在在学习吗？” “没有。”程浅兮有些烦躁的吐出一口气，“有点事在忙。” 程母也没说什么，只是一笑，“我现在在凌城，准备去你们的出租屋，你也回去一趟吧？” 程浅兮顿了顿，“您怎么过来了？” “这几天在凌城出差，下午恰好有时间，我不是听时准说他们消防厅的饭菜不好吃么？顺便过来做点饭给你们吃，你们整天吃外卖的，对身体不好。” “行。” 程浅兮没想到母亲会过来。 返回办公室内将工作收尾，本来准备一个下午搞定的事情，看来只能今晚熬夜继续完成。 将纪念册带回家，同时程母已经到了，正在厨房中忙碌。 “来啦。”程母将一杯解暑绿豆汤放在她面前，“你才开学几天，怎么就瘦了？” 程浅兮过去帮忙，表情始终淡淡没什么波澜，“应该是您的错觉吧，我体重没什么变化。” “平时也要注意补充营养，知道你学习忙，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程浅兮抿唇，没说话。 跟母亲在一起的话题多半离不开学习两个字，特别是她的专业课，都是母亲最关心的话题。 “对了，听说许景肆那孩子这学期也在学校，你见到他了没有？”程母想到什么，又问道。 “见到了。” “那孩子很优秀，你多跟他接触接触，让他带带你。”程母的笑容极其明显，心里似乎在打着什么小算盘，“你也要成为跟他一样优秀的人，甚至比他更优秀。” “……”程浅兮无言。 母女俩的关系算不上好，此前闹过不愉快，程浅兮始终耿耿于怀，但母亲好像压根没当回事。 但在母亲的身边，程浅兮总感觉莫名的压抑，很不好受。 夜幕即将降临，母亲也做了丰富的餐食，几个盒子都装得满满当当。 分成两份，交代，“你拿去消防厅给时准，我有点事要去忙，过两天再过来。” 目送母亲离开，程浅兮竟松了口气，手中拽着沉甸甸的爱，却觉得窒息。 天色渐暗，她加快脚步往消防厅过去。 消防厅哨岗完成交接，司硕刚带完队便过换班，昂首挺胸神情严肃盯着前方。 一切正常无异样，这边向来没多少人经过。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缓缓接近的小身影上。 随着对方的接近，那人的面容愈发明显，他认得出来，又是那个小姑娘。 她又送东西过来？ 程浅兮在瞥见司硕的时候也稍微一愣，没有想到今天会是他站岗。 上次被拒绝的画面仍历历在目，她撇撇嘴，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他。 司硕来到她面前，身躯完全将她包裹住，“又过来送东西？” “我……”程浅兮的下意识反应竟然是往身后藏。 “上次我说过了，是不会收的，我们……”司硕又开始拒绝她。 但程浅兮匆忙抬头，眉眼错愕抢先一步解释，“我不是送来给你的。” “……” 气氛骤然陷入了一片沉寂。 第18章 司硕学长好! 程浅兮也察觉到自己的措辞不太对，咬了咬舌头，认真解释，“这些是给程时准的，听他说队里的东西很一般，所以煮了点吃的给他。” 司硕的表情有些复杂。 但又令人捉摸不透。 最后他轻咳一声，“你认识他？” “嗯。”程浅兮点点头，“他在里面没有？” 司硕别过目光回答，“在。” “那我可以见一见他吗？”程浅兮小心翼翼询问。 但换来的是对方严肃的回答，“训练期间，不允许擅自离队。” “……哦。”程浅兮又埋下头，显然有点害怕司硕。 将东西举到面前，“那拜托你转交给他……可以不？” 司硕抬手接过，“可以。” 程浅兮松了口气。 两人的指尖轻微触碰到，女孩的手软软的，带来了不一般的触感。 程浅兮没注意到的是，司硕的身子顿了顿，连收手的动作都满了些许。 “麻烦你了。”程浅兮礼礼貌貌弯腰鞠了个躬，“我不打扰你们了。” “注意安全。”司硕叮嘱。 “好。” 程浅兮转身离开，捏了捏指尖心情难以平静。 但不管怎么说，今天的这次见面不算太糟。 至少她是这样觉得的。 后方，司硕盯着她的背影，目光又落在手边的这带东西上。 内心总有股不明所以的情绪涌动，略微烦躁。 将体内的燥意压下去，回到岗亭内，将东西转交给其他人，继续庄严站岗。 九月是夏天的尾巴，落日时间稍早一点，傍晚六点天色昏黑，有晚霞挂在云层。 但程浅兮无暇观赏，脚步加快赶路，直到到达人多的区域才放松下来。 回寝室吃饭，同时加紧完成纪念册制作。 她的设计并不复杂，仅一页立体图册，翻开来是学校的标志建筑。就是做工有点难，她还是初次制作这种类型的东西，有点挑战性。 从傍晚持续到凌晨下半夜，耗时将近12个小时，她总算完成。 夜晚的世界是最静谧的，程浅兮伸了个懒腰，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 所有疲惫全都一扫而空，她走到阳台眺望夜色，呼吸下新鲜空气。 与校长约好的时间在下午三点，她可以睡到中午。 程浅兮俨然开始期待。 明天就可以见到那位司硕学长了。 下午两点半，程浅兮提前到达校门口，很快校长的车开过来，她拘拘束束坐在校长身边。 好在校长待人和蔼，也很照顾她的情绪，温文尔雅的声音稍微缓和了她的紧张。 程浅兮便也壮着胆子，跟校长聊了起来。 “你上次给司硕的电话打不通对吧，那是他之前用的号码了，估计是停机太久被注销。”校长出声。 程浅兮点点头，她猜到了，就是不知道具体的事情。 “我把他现在用的号码给你吧，学校是真心想邀请他参加校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到时可能还需要你跟他联系。” 程浅兮赶紧记下来，不敢懈怠。 就是盯着手头上的这个电话号码，总觉得有几分熟悉感。 校长慈爱笑着出声，“之所以安排你过来，也是因为你们年轻人之间比较好交流些，他很不容易，但有时候我们过度的关心反而会给他负担。” 校长表现出来的情绪始终是对这位学长的心疼，更多的是于心不忍。 显然他很照顾司硕学长。 程浅兮只安静乖巧的听着，偶尔整理措辞应和一句，想问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好问出口。 约定好的地点在学校附近的一间咖啡厅，程浅兮坐在校长身边，紧张准备。 “来了。” 察觉到校长起身，程浅兮赶忙迎上去，指尖甚至泛凉。 “司硕学长好……” 抬头，目光对上了眼前的人。 程浅兮的手顿在半空中，呼吸陡然窒了窒。 司硕学长……原来还真的是那位救了她的消防员。 她一时间略显手足无措。 同时，司硕在见到她时同样一愣，表情略显疑惑。 “你们认识？”直到校长的声音拉回了两人的思绪。 司硕率先收起神情当中的异常，“认识。” 甚至昨天刚见过。 “这么巧？”校长一听同时松了口气，“认识也好，今天过来主要就是了解一下你的近况。” “都挺好的。”司硕淡定落座。 他身上穿着也不过简单t恤五分裤，动作更加随性，与程浅兮的矜持紧张完全不同。 “在消防厅的生活还习惯么？” 司硕漫不经心的笑着，“都那么多年了，还不习惯么？” “其他的呢？”校长继续问道，“生活状态有所改善没有？” “改不改善不都那样？”司硕并无直视这边两人的眼睛，眉眼间也看不出他的情绪，“当下就这么过，您老就放心吧。” 程浅兮始终没出声，悄悄观察司硕的一举一动。 他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对于校长的话也是敷衍了事。 但她隐隐总感觉，他的世界是麻木的。 好似一种，得过且过，不畅想未来，不怀念过去的生活态度。 这种生活是快乐的么？ 校长沉沉叹了口气，也没说太多，出声邀请他参加校庆。 但司硕始终保持着无所谓的态度，“我算哪门子校友？就不去耽误别人了。” “哪有什么耽不耽误的事？”校长微微蹙眉，拧着无奈的弧度，“你也是凌大的一份子，你什么时候愿意回来，学校永远欢迎你。” 司硕之间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桌面，抿唇没出声，但始终持拒绝的态度。 校长最终执拗不过他，只让他回去好好考虑。 咖啡厅落地窗前，剩下程浅兮与司硕面对面。 程浅兮手中悄悄捏着那本纪念册，寻找着机会递给他。 两人之间的沉默终究还是由司硕率先打破，“是你啊，你怎么跟那老头一起过来了？” “是个巧合，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程浅兮朝他露出淡雅恬静的笑容。 试探性出声，“听说学长已经有好段时间没有回学校看看了，今年是百年校庆，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希望学长可以出席，看看学校的变化。” “到时候看。”司硕这回倒也没那么明确拒绝，靠在椅背略微失神。 程浅兮点点头，但心里没底。 总感觉司硕对于学校那种地方所表现出来的情绪甚至可以用抗拒两个字来形容。 第19章 他的怀里是真的很有安全感 话题没再继续展开，司硕也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程浅兮赶忙叫住他，“等等……” 小心翼翼将自己包中包装精致的礼物拿出来，交给司硕，“这是我做的一份纪念品，跟学校有关的……希望你能收下。” 兴许是被司硕拒绝过两次。 以至于她如今对送礼这个词都有些下意识的恐惧。 声音愈发低，期待他能收下，但也害怕他又要拒绝她。 想着，程浅兮稍微睁大自己水汪汪的眼睛直视他，“这次是以学妹的名义给学长的见面礼，你们部队……应该没有不能收下的规矩吧？” 司硕盯着她。 继而失笑，伸手将东西接过来，“看你的表情，好像我欺负过你一样。” 程浅兮低下头。 在某种层面上，好像差不多……也算是欺负？ “什么东西？”司硕继续问她。 “就是一本纪念册，立体图案，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当纪念品摆放在家里。”程浅兮赶忙回答。 “你做的？” “嗯。” “好，收下了。”司硕回应，让程浅兮瞬间松了口气。 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谢谢。” 司硕传来的笑声更加明显，他饶有兴致的睨视她，“应该是我跟你说谢谢，你谢什么？” 程浅兮努唇。 她当然要说谢谢了，毕竟要是再被拒绝一次的话…… 那她会有多难过啊。 “谢了。”司硕瞅着小姑娘那低落的情绪，终究软了语气，晃了晃手头上的东西。 程浅兮释怀般嫣然一笑，“不用。” 她的笑容永远是最单纯舒畅的，有着强大感染力，司硕唇角弧度也在不经意间柔了些许。 站起身，“我送你回去？” “好！”生怕他反悔似的，程浅兮立刻回答，整个人都活起来一般。 司硕眼底藏着笑意，习惯性的接过程浅兮的包，拎在手上。 程浅兮知道这只是司硕作为一名消防员的下意识动作，但心情还是灿烂起来。 两人并肩漫步在回学校的路上，程浅兮悄悄计算着他们步调一致，就连同时迈开的也要是同一条腿。 司硕注意到她的动作，心中不免暗叹幼稚。 但还是放慢了脚步，陪同她玩。 程浅兮无不表现着她的好心情，就连步伐也轻快了不少。 她看向司硕，“那我以后可以叫你学长吗？” 司硕语气间并无什么波澜，“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 “那这是你说的哦。”程浅兮俏皮吐了吐舌头，“其实我想过今天来的人会不会是你，但总觉得可能性很低。” “为什么？” “因为我没想到你之前也是凌大的学生。”在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程浅兮略显小心翼翼，一边观察着司硕的反应。 还好，他不仅没有介意，反而揶揄，“怎么？没想到我成绩那么好？” 程浅兮笑着摇头解释，“倒也不是，就是感觉……不太像。” 计算机专业的高材生跟消防员，实在很难让人能联系到一块去。 “没什么像不像的，如你所见。”司硕单手插兜，表现着无所谓的姿态。 程浅兮也选择避开话题，“对了，你知道吗，上次我打你电话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司硕略微侧头盯着程浅兮，“嗯？” “因为接通的时候是个女生，她听说我是凌大的时候对着那边大喊‘老公’。” 在提起这件事时，程浅兮仍觉得好笑，连音调都忍不住上扬，“我当时还以为你已经结婚了，结果却是打错电话了。” 司硕浅浅勾唇，反应并没有那么强烈。 但只有他知道，这段路程是他走过最有意思的一段路。 从咖啡厅到学校的距离并不远，程浅兮俨然站在校门口，想起即将又要跟司硕分别，还有点不舍得。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希望你能参加月底的校庆活动。” 司硕将她的包递给她，简单点头，“嗯，我会考虑的。” 程浅兮笑着，“如果你想要回学校的话可以告诉我，虽然我也刚入学不久，但也可以带领你参观学校。” 说着，她主动坦白，“校长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把我的电话告诉你。” 司硕默许，程浅兮显然惊喜，差点激动到跳起来。 还好忍住了，她立刻抬起手机，给司硕拨打了个电话。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记好啦。” 挂断电话，唇角残留的是怎样都藏不住的笑意，双眸更是笑眯成一条缝。 司硕的注意力在屏幕的号码上停顿片晌，略加思索。 同时，程浅兮也发现了异常—— 她与司硕有过通话历史，但没接通。 顿了顿，才反应过来什么。 “你是不是丢失了块手表？” 司硕下意识圈了圈手腕，相比程浅兮的震惊，他显得淡定许多，“嗯。” “太巧了吧，我就是捡到手表的那个人。”许多此前无意间的巧合在此刻都汇聚在一起，让程浅兮有点乱。 无暇去捋清什么，她只端正笔直站好，“我没想到今天会见到你，手表还在我的寝室里，你要是现在方便的话我回去拿给你？” 他们学校可以自由进出，但司硕似乎并没有踏进学校里面的想法，如果她现在跑回寝室再过来，恐怕还需要不少时间。 司硕只道，“不用，下次见面再拿给我就行。” 下次见面。 程浅兮唇角的笑容更加柔和。 “好！”立刻回应。 是他说的，他们还会有下次见面的。 司硕也无意在这边多呆，示意之后转身离开。 刚走几步，又听见小姑娘在身后积极挥手的声音，“期待能在校庆当天见到你！司硕再见！” 司硕并没转身，只抬手摇晃两下示意，脚下频率不变。 倒是稍低下头，情不自禁勾了唇。 那头，程浅兮口中哼着小曲儿，就连身边的空气都变得欢快些许。 并没有什么词汇能够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好像就算突然乌云密布，下起倾盆大雨，在当下的她也会觉得天气很好的程度。 寝室内其他几个人都在，程浅兮咧着唇，推开门的同时摇晃着自己脑袋，“大家下午好呀！” 金玥玥也感受到她心情格外的好，“你不是去见那位神秘学长了么？怎么样？他是不是超级帅？” “嗯哼，当然。”程浅兮笑着，趴在椅背上，脚下轻点地面。 司硕学长嘛…… 帅是真的帅，气质也是真的优越。 最关键是。 他的怀里是真的很有安全感。 第20章 你喜欢的人，是消防员 “有照片吗？我想见见他。”金玥玥一听兴致更深，探出自己八卦的头。 “没有。”有也不给你。 程浅兮吐吐舌头，回头推开柜子，将里边的那块手表拿出来。 一次的巧合是巧合，但是巧合太多的话……是不是就能叫做缘分了？ 她没想到那位学长真的是司硕，更没想到丢失了手表的人也是司硕。 那这么说的话，司硕就住在自己家楼上。 不过…… 程时准好像吐槽过他们家楼上的住户来着？ 程浅兮轻哼两声，胳膊肘开始往外拐。 她就说是程时准比较虚，人家喜欢爬楼梯又碍不着他了，怎么还犯得着跟人家介意这些了。 视若珍宝将手表重新放回到柜子内，程浅兮心里美滋滋，又拿起手机在与司硕的短信对话框中来回翻看。 想了想，继而又悄悄将电话号码复制到微信中，找到他的名片。 他的昵称很简单，就一个字母‘s’，头像更加简单，纯黑没有任何画面。 程浅兮在这个界面停留许久，迟迟没敢点下那个‘添加好通讯录’的标志。 一个小小的动作，仿佛需要耗尽很大的勇气。 最终她还是因为误触才发送的好友申请。 程浅兮将差点掉落的手机接住，盯着上边‘已成功发送申请’的提示，她还有些发懵。 她就这么……发送过去了？ 突然被提了一口气，不确定司硕会不会同意她的好友申请。 很快后，手机响起“叮”的声音。 程浅兮立刻扫了眼信息，就连手都不自觉凉了几分。 司硕同意添加她为好友了。 程浅兮总算松了口气，激动的手仍无处安放。 在对话框中删删减减编辑了许久的语言，她才艰难的发送第一句话：【我是程浅兮，下午跟你在咖啡厅见面那位，加个微信以后也方便联系！】 司硕秒回，简简单单一个‘ok’的表情包。 非常冷漠。 但这也并不消减女孩兴奋的情绪。 那头，将她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的几人互相对视。 “兮兮谈恋爱了？我觉得她最近有点奇怪。” “这种症状从她回来后开始的吧？盲猜跟那位学长有关。” “难道兮兮对学长一见钟情了？” 听到光明正大讨论自己的声音，程浅兮立刻收回自己的笑容，“你们胡说什么呢？” “你老实跟我们说，你是不是喜欢那位学长？你说出来没准我们还能帮你出谋划策。” 程浅兮没否认。 喜欢就是喜欢了，没什么好否认的。 她坦诚回头看向其他人，思忖片晌，“我也是才发现……他们是同个人。” “嗯哼？”几人顿时来了兴趣，等着她的下文。 但程浅兮撇撇嘴，没再继续出声。 毕竟司硕真的很冷漠，她并没有把握。 “你喜欢的人，是消防员？”金玥玥睨视着她的反应，骤然出声。 程浅兮心漏了一拍，“啊？” “我前几天还在纳闷，你为什么会突然画消防员的漫画，而且每次上课都要坐在窗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群正在训练的蓝朋友。”金玥玥火眼金睛，似乎已然看透一切。 当她见到程浅兮的第一张漫画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后面又见她发了几张同类型的画，总让她察觉事情逐渐往不同寻常的方向发展。 程浅兮：…… 那么精明干什么。 她抿了抿唇，没办法否认。 金玥玥挑眉，“真的呀？那看来你连载的漫画是暗恋漫画咯？” “没有，我就是随便画画。”程浅兮回答。 毕竟她一开始也没打算发到网上，还是受许景肆的提醒才想到能这么做。 “可是已经有人催更了，你还打算继续画下去吗？”金玥玥又看向她。 “嗯？” 程浅兮已经有好段时间没有看自己账号的情况了。 这么一说，她才点开扫了眼。 比她的第一条内容有所进步，这次获得了43个阅读量。 虽然惨惨淡淡可怜兮兮，但她还是收到了两条评论。 一条还是金玥玥的‘托辞’：【好看好看！！】 另一条是新的粉丝：【画风太可爱了吧！这个系列还会继续更新下去吗？】 每次的肯定都是令人心旷神怡的，程浅兮想了想，那还是继续更新下去吧。 反正…… 关于司硕的，她还有好多好多想表达的情绪。 …… 司硕习惯性爬楼梯上楼，这对他来说是个很好的锻炼方式。 过程扫了眼马智浩最新发过来的信息，他今天休息，没带队那群实习生，他们内部不知道兴奋成什么样。 换言之，他休息，那群实习生也休息。 马智浩就是个看戏的，一连发了好几条信息表示自己的幸灾乐祸：【你看看你平时都把他们虐成什么样了。】 司硕轻哂，内心暗骂一句“闹腾”。 回到家，此时是饭点，他的家中什么都没有，只有泡面能吃。 他也不是会注重吃饭这种事情的人，随便拆了一盒放着泡开。 目光落在程浅兮给他的东西上，此刻被他随便扔在桌上，但精致的包装却成了这个空间内唯一有点色彩的物品。 走过去，拆开。 正如她所说，是一份立体纪念册，是用卡纸粘贴而成，内容简单，但做工却很细腻。 盯着上边的学校标志建筑，司硕沉默许久，眸眼涌动的情绪虽不浓，却迟迟没有动作。 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泛着红晕翼翼小心将东西递给他，担心会被拒绝的脸，竟还有点可爱。 她的脸上还挂着黑眼圈，想必这是她熬夜完成的。 司硕站了许久，揉了揉眉心。 才伸手将东西拿起来，放在进门最显眼的架子上。 …… 第21章 真有夫妻相 程母在凌城的最后一天，又买了很多新鲜食材回家煮饭。 程浅兮接到电话时，刚发布了自己的第三条动态。 这次是她往消防队中送东西却被拒绝、又与司硕意料外在咖啡厅碰面的场景，将她心中暗悄悄的心思表达出来。 她发现今天的流量似乎比前一日更好，昨天看到的才43浏览量，今天俨然翻了一倍。 虽然相比其他人之下这么一点关注度小得可怜，但是对比自己却是一个大进步。 收好东西，她才起身回家，想了想又折返回去将司硕的手表带上，没准还能见到他。 于是趁机给他发了条短信问他的行踪。 司硕没回复，那她大概也猜到了，他估计正在部队训练。 手机又有个电话打过来，是学生会宣传部的人，让她帮忙买颜料。 刚应下，那头又收到母亲的信息：“还没过来吗？我马上就得过去车站了。” “在路上了。”回应一句，顺手将新买的颜料揣到包里带回家。 程母俨然准备好了所有东西，程浅兮回家便闻到了浓浓的饭香味，是很多人向往的家的味道。 她看了一眼，程母这次做了特别多东西。 “上次时准说就想念这个味道，这次我就多做一点，还能方便他跟部队其他人分享。”程母笑着道，“你的那份也不少，可以跟宿友一起吃。” 程浅兮点点头，“好。” 程母又多叮嘱了几句话，大概是要她努力学习、照顾好身体、多打电话给家里之类的言语。 程浅兮无二言，乖巧安静。 程母也满意她这个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我就先走了，六点的车票，现在过去刚刚好。” “好，注意安全。” 还未来得及送别母亲，后者的注意力却率先落在她包中的颜料中，陡然蹙眉露出不悦的神色。 “这是什么？”她走过去扯住那头的背包，将颜料拿出来重重扔在桌上。 “你买颜料干什么？不好好学习，还在想着接触这些东西？”程母的话语愈发犀利，语气加重不少。 “这是帮别人买的。”程浅兮神情烦躁，没什么好气回应。 但程母一点即着，“帮别人买的？你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我让你好好跟学医的交流学习你都当耳旁风是不？” 程浅兮当即反驳，“画画影响不了我的学习，我也是需要娱乐的。” “但这种东西就是在浪费时间。”程母冷静下来，也察觉自己的语气有点重，又改为苦口婆心。 “你现在才大一，课程紧，得更多把时间放在学习上，这种事情对你的学习没有帮助，妈妈都是为了你好。” 又来了。 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 程浅兮咬着唇，心情麻木。 委屈、崩溃这些情绪已经是常态了，母女俩因为这个话题闹过不知道多少次但都无济于事，如今的她只觉得讽刺。 总算送走母亲，程浅兮抬手随意将眼角残留的泪痕抹去，倔强将颜料捡起来放回到包中。 忍住内心的冲动，拎着两袋东西往消防厅过去。 只是很多事情，原以为已经习惯了，但再次被掀开的时候还是会很难受。 母亲说的话她并不苟同，每次都是打着‘为了你好’的旗号，强迫她的选择。 但实际上，所谓的让她学医哪里是为了她好。 分明是……母亲自己内心可笑的攀比心。 越是这么想，程浅兮就越是难受。 小小身影独自走在路上，时不时抬手擦拭自己的眼角，几乎揉到泛红。 这次站在消防厅门口，她却调整了许久才缓缓靠近。 她把东西交给哨岗前的人，“麻烦转交给程时准。” 说完后她也没有多在这停留的心情，转身离开。 消防厅内，一人将东西放下，招呼正热到霸占在风扇前一动不动的程时准，“程时准，你的东西。” “啥？”程时准回头，仍然坐在风扇前拉着自己的t恤领口。 “上次那个妹子又给你送饭来了。” 程时准闻言，立刻从风扇前离开，三两步过来拆开一个个饭盒，瞬间香味充斥了整个空间。 同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这待遇真好，什么时候也能有人天天为我送饭吃。” “好香啊，看来这是个大厨。” “刚才我看见那妹子了，程时准，长得跟你真有夫妻相。” 程时准乐呵，一时间没有发觉这话语中的毛病，“能不像么？” 毕竟是亲兄妹，怎么可能不像？ 挑手又邀请其他人，“来来来都过来一起吃吧，整天吃这边的干米饭我可太难受了。” 目光紧接着落在一直靠在角落的司硕，“司队一起吧？” “……”司硕没回答，转身离开这片区域，手中将摩挲许久的烟抽出一根，走到室外点燃。 过程中还能听见身后人的谈论声—— “程时准那妹子真的是你女朋友啊？可太好看了，不过我看她心情似乎不太好，眼眶红红的。” “什么？她哭了？” “是啊……不过她刚离开，你可以出去看看。” 后头没了声音，程时准闻言焦急跑出去，寻找程浅兮的身影。 司硕站在一侧，瞥着如风般快速的身影从自己面前穿过。 平时训练不见得跑这么快，现在倒是活过来了。 深吸一口烟，目光落在尚未走远的那个身影上。 “程浅兮！” 听见有人呼唤自己，程浅兮缓慢转身，盯着朝自己奔过来的程时准。 “你怎么出来了？”她的嗓音有些沙哑，眼眶也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你心情不好？谁欺负你了？”程时准无暇回答程浅兮的问题，“你回家见到妈了？她又怪你了？” “嗯。”程浅兮眸眼中的情绪却是刚烈，“没事，她已经回去了。” 程时准叹了口气，心疼的揉了揉程浅兮的头。 “没事，别理她，你想做什么就去做，顶多哥哥养你。” 程浅兮含着未散去的泪光失笑，反而往回缩，“你的手脏兮兮的，别碰我。” “胡说，我刚洗过手的。”程时准立刻反驳，说着手还打算往程浅兮的身上蹭。 程浅兮赶紧躲过，反而狠狠拍了下他的手，“你全身都是汗，离我远点。” “没良心的，你看我这么累也不知道心疼我。” “心疼你干啥呀，我看你还欠锻炼。”程浅兮立刻反驳。 第22章 好想看消防员哥哥吃醋 想起上次他吐槽司硕时程浅兮说的话，程时准又不快乐了。 “我跟你说，你哥我体力算好的了，你别拿我跟我们队长比，他就是个变态。” “你们队长？”程浅兮的动作稍顿，又后退一步与程时准距离一米远。 “嗯，就是上次我跟你说过的，我们家楼上的那位。”程时准无奈的瞥着她，“我跟你说过的，你又没记住。” 他们家楼上？司硕？ 敢情程时准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说过司硕的坏话。 程浅兮跳起来拍打了下他的手臂，警告，“明明就是你的问题，别怪你们队长，他可不背锅。” 程时准莫名其妙：？？？ “我有什么问题？你是不知道，他压根不把我们当人看，制定的训练计划就不是人能完成的。” “那他也是为了训练你们！他能完成，你们为什么不能？” “喂，程浅兮你到底是谁的妹妹？”程时准指着她，不服。 程浅兮继续反驳，摆明了始终维护司硕，兄妹俩不停打闹，但远看气氛和谐甜蜜。 几丝晚霞落在司硕的脸上，伴随着吞云吐雾，给他的神情蒙上深沉凝重。 始终盯着那边争执玩闹的两人。 又吸了一口烟。 …… 晚训时间，日常训练强度不算高，在加上天气稍微凉快，训练舒适度大大提升。 休息间隙，一群因为各种原因而建立起来的革命友谊聚坐乘凉，时而吹水时而打拳。 “等会应该没有什么大强度的训练了吧？”程时准出声，手撑在地面上晃着腿神情自得。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没有。” “那就行，我就怕大魔头还会想出什么点子折磨我们，我现在一听到他的名字都会不自觉打寒颤。”程时准持续吐槽，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同时其他人疯狂示意他，“咳咳……” “咋了？嗓子不好？我就说大魔头那套训练体系……” 话没说完，他总算察觉到不对劲。 讪讪回头，对上司硕那双静如止水却深邃如深渊的瞳孔。 “……咳咳咳。”程时准吓了一跳，赶紧往后躲，“司队，我我我不是在说你。” 司硕的眼神在他身上打量许久，尽管没说话，但给人的压迫感明显。 让人俨然开始发怵。 程时准无辜的眨眼，刚准备求其他人的帮助，但再回头一看其他人已然跑远，只留下他一人孤军奋战。 “……靠。”他小声暗骂。 面前司硕背着手，继而冷冷落下话语，“你，过来加练。” 程时准：…… 灰溜溜应好，侧头狠狠与其他逃兵瞪眼，火药味明显。 却又被司硕一句话破功，“禁止打小动作，过来。” “是。”程时准应下，但每一步的动作却都显得那么抗拒。 司硕将两个30斤的壶铃拎到程时准面前，盯着他的动作，“折返跑5次。” “……是。” 这种训练强度尚且常规，程时准气喘吁吁到达终点，又被送来一个梯子，“肩梯跑，触地重新开始。” 程时准没有喘息的机会，又扛起梯子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跑。 再次见到司硕的时候视野俨然开始模糊，汗滴大把大把往下落。 但司硕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神情始终坚毅不容拒绝，“下一项。” 程时准哀嚎。 却又被司硕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辽阔朦胧的夜空下，时而传来喘气叹息声，以及一遍又一遍的：“没吃饭吗？再来。” 程时准被折磨到难以承受，却又在号令声下突破极限。 树荫下，一排的人盯着那头的两人，默默摇头。 “程时准得罪司队了？” “估计是了，背地里说司队是大魔王被司队听见了。” “啧啧啧，你说他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司队，这就是下场。” 待结束时间，程时准俨然动弹不得，两眼发黑，差点以为自己要升天了。 而司硕也才在此刻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若无其事收回目光，“训练结束。” 程时准连骂他的力气都没了。 结束忙碌的一天，程时准从淋浴间出来，周遭几人朝他投来同情的目光。 不知道是谁说了句，“司队的行为多多少少带点私人恩怨。” 吓得程时准连连摆手，“别，你可别在我面前提起这个名字了。”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保重。” 程时准沉沉叹了口气，噩梦般的一个晚上持续在他的脑海中环绕。 被折磨到不行，当即又给程浅兮发消息：【你哥我被欺负了。】 程浅兮秒回：【咋了？】 程时准：【我们队长针对我！】 程浅兮：？ 程浅兮窝在寝室内看到的程时准的信息，稍微一愣，随即又看了眼自己跟司硕的聊天记录。 她从下午至今都没有收到他的回复，原以为他在忙，她也没有在意。 不过这个时间他们也结束训练了，而他竟然还没有回复她。 想了想，她又发了消息问程时准：【你做了什么事情了？】 程时准：【我什么都没做，就吐槽了几句他的话，他就拉着我加练，简直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程浅兮：【……那是你欠。】 程时准：【？？？】 放下手机，程浅兮趴在桌上，耷拉着眸眼苦恼万分。 司硕为什么不回她的信息呢。 她也没发什么吧，不过就是问他手表的事情，正常情况下不应该会随手回复一句有空或者没空吗？ 那他为什么不回呢，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手机恰好在此刻振动两下，程浅兮一惊，火速打开看一眼。 不是新消息，只是普通的软件推送。 再次忧闷的倒在桌上，伴随着一声沉沉的唉叹声。 想着，她又打开自己的账号看了一眼，最新的内容流量出乎意料的高，俨然达到2000多阅读，留下评论的人也越来越多。 她将仅有的几条评论都看了一遍。 【图片上女孩子的做法真的好可爱！】 【这么看消防员哥哥是个直男？好想知道直男吃醋是什么样子的。】 【快更！想看看其他互动。】 她也希望互动能更多一点。 可是并没有呀。 程浅兮再次叹了口气，只能尝试着依靠程时准所表达过的跟司硕有关的互动，通过想象绘画出来。 第23章 在看你喜欢的人呀 程浅兮趴在教室的窗前，眼睛干巴巴盯着后山那群正在训练的人。 又是能见到司硕的一天，令人心旷神怡。 只不过这次能见到的人多了个程时准，也让她亲眼所见到程时准到底是如何被司硕‘虐’的。 “也还好嘛。”她小声囔囔。 哪有什么针不针对的事，分明是程时准自己想象力太丰富了。 “看什么呢？”金玥玥好奇的凑过来，也跟着一起看向后山。 目光落在那群蓝色衣服的身影上，她的表情逐渐变得八卦，“在看你喜欢的人呀？是哪个？能不能告诉我？” 程浅兮的耳尖略微泛红。 “你别多想。”她出声。 “告诉我嘛，是哪个？”金玥玥轻轻蹭了下她的肩膀，“嗯？那边有个跟你挥手的，就是他吗？” 闻言，程浅兮顺着她所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发现程时准也发现了她的身影，正积极隔空朝她挥手。 程浅兮轻轻一笑，也挥手示意。 同时，那群正在训练中的人也因为程时准的动作而被吸引了注意，开始起哄起来。 程浅兮下意识看向司硕的位置。 他也正盯着她，看不到他的具体表情，但程浅兮的心脏骤然漏了一拍。 仅一秒钟的时间，司硕便已经收回眼神，对着那群毫无纪律可言的人严肃警告。 其他人瞬间老实站好，程时准的反应更明显，条件反射般站直敬礼。 程浅兮始终注视着司硕的动作，抿了抿唇。 “看不清他的脸，不过好像很帅。”金玥玥笑着打趣，“看来你们进展飞快，有戏噢。” “不是，他是我哥。”程浅兮略显心不在焉的应了句。 不由来失落的情绪，说不出来什么原因，就是心里空落落的。 “你还有个消防员哥哥呀？”金玥玥恍然，“怪不得你会喜欢上那边的人。” 程浅兮没说话，收回注意力，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开始开会了没？” 班级组织登山活动，这是他们医学系大一新生的第一次团建活动，金玥玥身为一班之长，又是策划又是统筹，忙得不可开交。 这段时间程浅兮恰好有时间，便参与一起准备，早上的班委会议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班委都到齐，会议同时开始，程浅兮安静的听着，目光偶尔会飘到窗外。 “对了，听说许学长还在学校，我们要不要邀请他过来参加？”金玥玥询问其他人的意见，毕竟他们的活动会邀请各位老师，按道理说，许景肆也应该在邀请名单中。 其他人也表示赞同，没有其他意见。 “不过我们没有他的联系方式。”金玥玥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还得去找辅导员，有点麻烦。” 程浅兮沉默片晌，思忖着什么。 随后才出声回应，“我有。” “嗯？”金玥玥奇怪的看向她，“兮兮你有许学长的微信？” “对。” 程浅兮打开自己的通讯录列表，找到备注为‘许景肆’的那个人，指尖在屏幕上方顿了顿。 “我的天，这真的是他本人？”金玥玥难以置信的眨眨眼睛，“你什么时候加的？” “来这个学校之前。”程浅兮声音淡淡，隐隐挂着叹息的尾调。 算来，她知道许景肆这个人的时候是在很久很久之前了。 在她高中的时候，母亲就持续在她耳旁输出，她哪个朋友家的孩子考上了凌城大学医学院，又多么多么厉害，成就有多么多么高。 而那个人，就是许景肆。 她如母亲的愿走上母亲要她走的路，让母亲也倍感面子。 在她来到这个学校之前，母亲就找到许景肆的母亲拿到他的联系方式，要她像他看齐。 也不止一次问过她关于他们两人的进展。 每当想起这些事的时候，程浅兮都觉得讽刺。 收起并不快乐的回忆，她看向金玥玥，“那我去联系他？” “嗯，拜托你了。”金玥玥捏了捏她的脸颊，“等活动结束后我请你吃饭。” 程浅兮笑了笑，转身目光再落在与许景肆的对话框上，沉默片晌。 他们仅有的一条对话内容是对方通过好友申请的提示，估计许景肆都不知道她是谁。 想了想，她率先做个自我介绍，遂后发出邀请，一气呵成。 许景肆很快回复信息，答应参加他们的班级活动，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 程浅兮转身告知金玥玥，会议再持续一段时间也散会结束。 “下午我们要去买物资，兮兮你跟我们一起去不？”金玥玥主动发出邀请。 程浅兮疲惫打了个哈欠，“不去了，我下午回家。” 程时准下午到晚上休息，也让她回去，扬言要给她做好吃的。 她也没什么事，回不回都无所谓。 站起身，后山的那群人俨然结束训练离开，没能再看见那个人。 程浅兮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路上，她总觉着心情低落，胸口闷闷的，不太舒服。 不知不觉间，手上点开了与司硕的对话框。 上一句对话还停留在她问他有没有时间把手表归还给他的信息上，但是他并没有回复。 一直到现在，几天时间过去了，两人之间还是没有任何交流。 抱着手机走了一路，她总算下定决心再给司硕发信息。 这次用了其他理由找他——校庆的事情。 消息发送的那一霎那，她的手都是颤抖着的，发送之后的下一秒，便立即将手机锁屏，抱在胸口处。 她不知道司硕这次还会不会回复她，更不知道他会回复什么。 但是就这么小小的一个动作，她紧张万分。 一直到到家的时候她都没能收到回复，心情不免烦闷几分，一头扎进自己房间床上一动不想动。 好在程时准现在还没回来，她还能安慰自己是因为消防队还没结束训练，所以他没空回消息。 早晨的世界总显得那么安静，程浅兮也没其他事情做，躺在床上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还是被敲门声音吵醒的。 “程浅兮？”程时准的声音传来，“你在睡觉？不会死里面了吧。” 程浅兮：…… 孝死我了。 第24章 不愧是他的妹妹，小嘴儿就是甜 揉了揉眼睛过去推开房间门，对上程时准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你哥我回来了，竟然都不知道出来迎接我。” 程浅兮睡眼惺忪靠在墙边，“能吃饭了？” “啧，就知道吃。”程时准毫不留情敲了敲她的额头，“我刚回来，快来帮我打下手。” 他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精力体力尚且旺盛，想必早上的训练应该很顺利。 “噢。”程浅兮随口一应。 想起什么，又赶紧折返回房间拿起手机，扫了眼新消息列表。 司硕还是没回她信息。 分明他们已经结束训练了。 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程浅兮失落的撇撇嘴，垂头丧气跟在程时准的身后。 与她截然不同的情绪，此刻程时准正哼着歌曲，心情大好处理自己刚买回来的食材。 “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程时准注意到程浅兮状态不对，不禁放下手头东西过来照看她。 “我没事。”程浅兮故作轻松，避开他的目光。 “我一回来就没见你笑过，还说没事。”程时准瞥着她，又果断将她拉到旁边坐下，“算了，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我勉强同意你干坐着等吃。” 程浅兮吐吐舌头，也不打算客气。 实际上她不会做饭，所谓的打下手也不过是帮忙递一些东西，没能帮到什么实质性的忙。 思忖片晌，她又试探性询问程时准，“你们部队的人这个时间都在做什么？” “现在？”程时准看了眼时间，“吃饭呢。” 这是他来到凌城消防支队的第一次休息机会，早上到点就离开，后面的训练也不用继续参与，心情别提有多轻快了。 一想到有半天时间可以不接触到司队，他就只想高举双手欢呼雀跃。 “吃饭能看手机吗？”程浅兮接着问。 “当然能。”程时准拍拍胸脯，“你哥我每次就是在吃饭时间回你信息的，感动吧。” “……”这不是程浅兮想听到的答案。 她托着腮，苦闷盯着窗外。 “那你们今天有什么特殊事情吗？比如出任务什么的。” “没有，一片平静。”程时准回答，“还好没有，不然我都没有休息的机会，谢天谢地。” “……”程浅兮咬了咬唇。 既然什么事都没发生，也能看手机，那司硕怎么还不回复她的信息。 程浅兮始终被一股浓浓的悲伤环绕。 但程时准的好心情在这个空间内显得那么吵闹，他时而放声歌唱，时而手舞足蹈，活力满满。 盯着他全程的程浅兮：…… 吵到她的眼睛了。 默默摇头，丢下一句“你搞定了叫我”，随后转身回到房间中，继续对着手机发愁。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才听见程时准的呼唤声，“吃饭了程浅兮。” 应了一声后站起身，程浅兮刚准备把手机丢到一旁。 同时瞥见上边弹出来的新消息。 火速点开一看。 是司硕的回复！ 程浅兮当即激动到跳起来，捂住嘴连他发了什么都没来得及看，只顾着兴奋。 动静甚至把程时准都吸引过来，他拿着大汤勺披着围裙敲了敲房间门，“程浅兮你疯了？” “嗯，我疯了！”程浅兮心情瞬间开朗起来，甜甜一笑看向程时准，“能吃饭了吗？” “当然，快来尝尝你哥我的手艺。” 程浅兮笑得发痴，程时准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默默摇头重返厨房。 程浅兮才扫了眼司硕回的信息。 非常干净利落的回复，答应她会去参加校庆。 简直双喜临门！ 于是程时准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听到了无数句夸赞自己的话。 “不愧是我哥做的饭，就是好吃。” “嗯！这个汤的味道极佳，色香味俱全，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哥哥你太优秀太完美了，我为你打call。” 她很开心，程时准听得也开心。 不愧是他的妹妹，小嘴儿就是甜。 程浅兮一边大口大口吃着饭，一边盯着手机，寻找着能继续同司硕展开的话题。 先是发了份学校校庆指南给他，又是劈里啪啦说了一堆事项，发完之后又是陷入了漫长的等待中。 而对面，在程时准同她说了第五句话没有得到反应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不禁凑过来好奇的往程浅兮的手机屏幕上往，“看什么呢？” 程浅兮赶紧将手机收起，有些心虚，“你干嘛？” “你太明显了程浅兮。”程时准无奈的瞥着她，“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怎么每个人都这么问她，她的表现有那么夸张吗？ 程浅兮别开程时准的注视，“没有。” “那就是单恋？”程时准显然非常支持妹妹的感情，“对方谁啊？多大？有没有你哥我帅？” “比你帅多了。”程浅兮小声嘀咕。 “怎么可能。”程时准不禁自恋的抹了抹头发，“你哥我这颜值逆天了，这个世界就挑不出几个比我帅的人。” 程浅兮蹙眉扯了扯唇，“你油到我头皮发麻。” 程时准：…… 翻了个白眼，懒得继续跟她说。 只叮嘱，“你想谈恋爱也能谈，就是记住不能让自己受伤，对方要是欺负你就跟我说，我一拳揍死他。” 程浅兮暖心一笑，“知道啦。” 但心里并不觉得程时准能打赢司硕。 手机又振动了几下，程浅兮余光感受到程时准那双八卦到恨不得长在她手机上的眼睛，专门调整了个姿势才小心翼翼的看着手机上的内容。 司硕回复她的信息了，但还是非常冷漠且冰冷的言语：【谢了。】 虽然是收到他的信息，程浅兮又开始苦恼了起来。 算来她发了六条信息，而他却只回了这么简单的两个字。 这种落差感未免有点大。 “对了，你们明天有活动？”程时准什么都没能看见，便干脆收回目光沉迷吃饭。 “嗯，去爬山。” “湖江山？”闻言，程时准来了兴趣，“我们每天都会在那边负重训练，没准还能在那见到你们。” 他心中的小算盘又开始打响。 寻思着程浅兮不过刚开学一段时间，能接触到的大概率是他们班的人。 那如果明天能见到他们，专门关注一下程浅兮跟哪位男生的关系比较好，不就能知道她喜欢的人是谁了。 第25章 她就是太倔了 “你们也要去爬山？”程浅兮的眼神同样一亮，“什么时候？” “应该是明天下午。” “我们也是下午！” 兄妹俩人同时兴奋起来，甚至击掌示意。 程时准笑嘻嘻，就是有点想不明白。 他是因为能八卦到程浅兮暗恋的人而激动，那她激动是为了什么？ 吃饱后，程时准负责洗碗，程浅兮则在他身边来回踱步叹息。 手机继而振动几下，她赶紧抬手打开扫了一眼。 并不是期待的信息，而是金玥玥发过来的。 金玥玥：【兮兮你看到你最新的作品的浏览量了吗！你要火了！！】 程浅兮脚步稍顿，怀着迟疑的心情点开软件，简单关注了下。 最新一条的浏览量突然上万，随之而来的点赞、评论，甚至账号的粉丝数都在上涨。 她没有想到会突然间有这么多人关注。 惊喜之余有些紧张，她的漫画还是第一次暴露在这么多人面前，并不确定会不会得到认可。 但当她点开评论区的时候，见到的却不是想象中讨论画风技巧的画面。 反而都在讨论剧情。 她傻了眼，坐下花了些时间将评论都过目一遍。 印象最深刻的是，很多人都在最新那张画下疯狂刷屏：【他吃醋了！他就是吃醋了！】 吃醋？ 程浅兮不明所以。 再往上一翻，这组图的系列图片分别有：她往消防厅内送饭、程时准被司硕要求加练、又被司硕教训。 其中也包括了那句她对司硕所说的：“这次的东西不是送来给你的。” 这么一看，好像确实会给粉丝带来‘吃醋’的误导。 于是她抬手回复：【不是吃醋啦，另一位是女生的亲哥哥。】 直到夜晚，她再次点开软件的时候，才看见粉丝回复她的内容。 【但是消防员不知道呀！他肯定会误以为他是女生的男朋友吧！！】 一语点醒梦中人那般，程浅兮稍愣。 她并不确定司硕是否知道她跟程时准之间的关系，但既然看见了这种言论，不免在心中埋下了迟疑的种子。 她想，如果司硕真的是在吃醋的话，那就好了。 …… 翌日，金玥玥从一大早便忙前忙后，累到满头大汗。 程浅兮拿着小风扇在她身边替她扇风，此刻的她还在清点物资。 “差不多到时间了，我们得先把东西搬过去。” 计划中，登山活动结束后会在山脚处烧烤，因此要带的工具特别多。 只能辛苦了班委们搬过去了。 程浅兮盯着面前的一堆东西，“这么多？” “嗯。”金玥玥点点头，“我让男生们过来帮忙了，哦对，还有一个帮手。” 话音刚落，帮手也来到她们身边，略显腼腆的同他们打招呼。 程浅兮不认识，但是从金玥玥的言语中大概能猜出来，应该是她们学生会部门的人，她提到过的帅哥。 他们进展真的好快。 看着那两人有说有笑的画面，程浅兮极其羡慕。 “我们走吧。”金玥玥手上只拿了点东西，步伐轻盈。 程浅兮小声同她八卦，“你们不会已经在一起了吧？” “还没呢。”金玥玥笑容灿烂，“我只是让他过来帮忙，过后请他吃顿饭，又能多一次接触机会了。” 程浅兮好像突然学到了什么。 金玥玥朝她一笑，又上前去，时而小动作与对方一起搬东西，趁机肢体接触，时而帮他擦擦汗吹吹风，每一个步骤都堪称教科书级别。 程浅兮默默用小本本记下来。 很快到达目的地，那男生将东西放下，金玥玥顺手递给他一瓶水。 在下一秒又察觉不对劲，抬手准备抢回那瓶水，“啊，那是我喝过的。” 对方愣了下，但还是无所谓笑了笑，“没事。” 盯着他大口饮用的动作，金玥玥笑容愈发灿烂，朝程浅兮挑眉。 而程浅兮已经被满满的干货噎住了。 送走那男生，金玥玥回到程浅兮身边，搂住她，“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 程浅兮竖起大拇指，“你真的好会。” “一般般啦。”金玥玥敲了敲她的头，“学着点，我等你的好消息。” 班级内的其他人很快到达这边，周围喧闹万分，气氛和谐。 金玥玥站在最前方点名维持秩序，程浅兮站在最外边，目光始终在身后望。 听程时准说他们下午也会过来这边，她想看看他们能不能碰面。 不过等待的人还没见到，倒是先看见许景肆的身影，出于礼貌，她主动迎上去。 许景肆温雅一笑，“我一直不知道你就是陈姨的女儿，我妈经常提到你。” 陈姨是程浅兮的母亲，与许景肆的母亲是很要好的朋友。 嗯……明面上的要好。 “没事。”程浅兮也是简单莞尔回应，带领许景肆到达他们的活动地点。 很快登山活动开始，湖江山高度不算高，平日中也是游客爬山的好去处，对于风华正茂的他们来说更不在话下。 程浅兮也没多拿什么东西，拎着瓶水就上山，金玥玥在她旁边，甚至背了个书包。 “你包里装了什么？不重吗？”程浅兮看向她。 “多带了几瓶水，以备不时之需。”身为班长，她有照顾全班人的义务。 程浅兮瞅着她的辛苦，又主动帮她拎了点东西分担。 烈日当下，一排排颀长的身影穿梭在树丛之中，偶尔沐浴清风洗礼。 抬头就是蓝天白云，共同构成安静恬然的画面。 爬了一段时间后，周围渐渐有人的步伐慢了下来，借着看风景的名义趁机休息。 “你们注意安全啊！”金玥玥叮嘱其他人，继续随同程浅兮持续往上。 她发现，程浅兮的体力简直好到夸张。 瘦胳膊小腿的，甚至还比其他人多拿了些东西，却不见她停下休息。 就是苦了金玥玥，要跟上她还是一定的挑战。 “呼，不行了，你慢点。”金玥玥拉了拉她的袖子，需要缓缓。 程浅兮也才停下来，站在岩石边往下望。 “平时也没见你锻炼，怎么体力那么好？”金玥玥喝口水休息休息，半眯着眼睛疲惫看向程浅兮。 程浅兮吐了吐舌头，侧头一笑。 小时候她总喜欢跟程时准打闹，每次赛跑运动她都比不过程时准，但偏不服气，就是要不断的挑战。 最后程时准实在没办法，就会偷偷让着她。 而且还不能让得太过明显，只要被她发现了，又会拉着他重新开始比试。 就是那种，明知道比不过，却偏不信邪。 程时准在那时总是笑骂她倔。 她就是太倔了。 第26章 司硕真的在吃醋 这边正轻松的休息讨论着，身后骤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股不同寻常的强盛气场扑面而来。 察觉到什么，程浅兮立刻惊奇的往树丛方向望。 她看见了为首的司硕，司硕的目光也恰好落在她的身上。 心中小鹿乱撞，程浅兮抬手刚准备打个招呼。 就听见更为强烈的呼唤声钻过来，“兮兮！” 程时准活蹦乱跳的，同时眼神还在周围瞥，“我终于找到你了。” 程浅兮被迫将注意力从司硕移开，顺手跟程时准挥一挥，“哈喽。” 同时周围传来了一阵起哄声。 令人莫名其妙，程浅兮也无暇去关注其他人的反应，刚准备再次向司硕问好。 就听见司硕严肃的声音，“禁止打闹，跟上。” 低沉而不悦的声色让程浅兮也跟着吓了一跳，有趣的是队列中其他人的反应也是如此，瞬间一片肃静，只有持续不断的整齐脚步声。 程浅兮没敢再说话，眼睁睁盯着这群人从面前经过，往上跑去。 没能成功跟司硕有互动，程浅兮稍微有点郁闷，但想起方才的画面，竟又觉得有点可爱。 看得出来他们都很怕司硕。 他平时应该对他们非常严格。 “你看见了吗？”金玥玥的声音突然从耳侧出现。 “看见什么？” “行走的荷尔蒙。”金玥玥花痴般一笑，“好多帅哥。” “你就知道帅哥。”程浅兮拧开瓶矿泉水，小饮一口。 金玥玥的眼神仍然在那群人离开的方向上，“我刚才的注意力都在第一个人上了，他的五官简直长到我的心里去。” 这个第一个人，指的是司硕。 程浅兮想了想，“你知道他是谁么？” “是谁？”金玥玥骤然来了兴趣。 “……”盯着对司硕那么好奇的她，程浅兮突然间又不想告诉她了。 努唇卖了个关子，“先不告诉你，等校庆你就知道了。” “啥啊？讲话说一半，以后没老伴，你快跟我说清楚。” 程浅兮哼哼两声，盖上瓶盖果断向前跑几步，“不跟你说了，我要继续爬山了。” 金玥玥追不上她，只能悲催的看着自己的八卦飞走。 而程浅兮只跑了几步就停下来，她也追不上前面那群人。 只能寄希望于他们下山的时候，没准还能再见一面。 不知不觉中，跑到了前方走得快的男生队群中，程浅兮便跟在他们后头，保持体力。 许景肆正与某教授交谈，见她独自一人，又过来陪同她一起。 两人的聊天话题不过围绕家庭与学习，在此前都从母亲的口中没少听过彼此，算来这次还是第一次正式的见面。 程浅兮始终在心中将两人之间关系划了条分界线，保持有一定距离，但是每次的交谈回答都很礼貌客气，一言一语往来。 注意力时而又往山上的方向望。 直到那群人再次出现。 这次程浅兮很努力的想同司硕打招呼，但对方只瞥了她一眼后便立刻收回，完全不给她这个机会。 倒是程时准临近她身边时，直接抬手与她击了个掌。 周围又有些躁动不安的起哄声，紧接着又是伴随着司硕的训斥，“体力太好了是不？” 重新恢复安静。 这番场面，与方才的如出一辙。 程浅兮手还停留在半空中，眨眨眼睛，有点懵逼。 “那个人是你哥？”许景肆见状问她。 “对。”程浅兮想起什么，又问了句，“我们长得很像吗？” “说实话，不算很像。”许景肆笑着回答，“但是我听我妈说，陈姨还有个儿子是消防员。” 不算很像？ 程浅兮略微失神，在心中暗自思忖。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其他人不知道她跟程时准是亲兄妹关系倒也正常。 她想起昨天自己的小读者在评论区回复的话。 莫非…… 司硕真的在吃醋？ 意识到这一点的程浅兮难掩心中的激动，好像在瞬间充满电，动作也跟着轻快起来。 很快到达山顶，一览山下众景象，壮观恢宏，大好河山。 程浅兮站在栏杆前，吹吹风，悠闲自得。 她似乎完全察觉不到累，就连汗都没流多少。 许景肆也不禁出声感叹她体力的充沛。 此刻还有部分人没到达山顶，而俨然有三五成群的人准备下山。 程浅兮毫不犹豫，也准备跟着下山。 她知道那群消防队在山下训练的地点，就在他们烧烤位置的附近。 计算着现在的时间还早，她想着赶紧回到山下，没准还能再见到司硕一面。 想着，她的动作又更迫切了些，恨不得能立刻穿越回下边。 “小心点。”许景肆担心她磕碰到，伸手拉住她。 程浅兮先是一愣，而后本分下来，“谢谢。” 金玥玥在此时才缓慢的爬到山顶，朝程浅兮挥挥手。 程浅兮过去接应她，过程还不忘补刀，“我都准备下山了，你才上来。” 金玥玥：…… 这是什么降维打击。 瞥着她背了许多东西也不轻松，程浅兮主动接过她的包，帮她带下去。 “等下。”金玥玥将包中的零食分给其他人，减轻了些重量。 “辛苦你了。”金玥玥俏皮晃了晃自己的身体。 “轻轻松松。”程浅兮打趣，总算准备下山。 许景肆一直在等着她，两人便一同踏过台阶往下走，时而继续聊着天，但也没有太多话题。 没想到的是，在下山的过程中又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显然是向上的。 程浅兮眼睛再次亮了些许，探过头好奇的向下望。 那群见过两次的人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但与此前见到的不同，他们的精力衰退不少，累到步伐都慢了许多。 程浅兮那双眸眼兀自干巴巴盯着司硕看。 她敢保证，他一定感受到了她的注视。 就是不理她。 “兮兮有水吗？”程时准不太能撑得住，朝程浅兮晃了下手。 “有。”程浅兮顺手将自己开了瓶盖还没来得及喝的水丢给程时准，后者稳稳抓住，连句‘谢谢’都没力气出声。 程浅兮内心感叹，这也太辛苦了吧。 连续跑了两个上下山，她看着都觉得累。 这次她下山的步伐也稍微放慢些，刻意等着身后那群人，身侧许景肆始终跟随着她的速度，不急不躁。 第27章 他就是你暧昧对象啊 最后一次见到消防队是在临近山脚处。 这次连他们的脚步声都显得那么凌乱。 程时准甚至连跟她打招呼的力气都没了，只顾着呼吸喘气。 出于对他们的心疼，程浅兮小声朝他们轻喊，“加油。” 细软的声音如同一阵风拂过，能抚平一切疲累。 目送那群人再次远去，许景肆不禁出声，“你跟你哥的感情真好。” 程浅兮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她总不能坦诚，自己的那一声‘加油’还有私心的成分在吧。 很快到达山脚，率先下山的人俨然开始准备晚上的烧烤，大部分都是男生，只有几个女生站在一侧帮忙。 程浅兮也走过去，人虽在这边，但注意力早就飘到不远处那批消防队上。 从刚一来到这边她就发现他们的身影了，好几个仍坐在地板休息，司硕借着树干拉伸，自始自终没能从他身上读到更多情绪。 她很想走过去，更靠近他们一点点。 但没有勇气。 也只能悄悄关注他们，但尽管这样，她也觉得很满足。 旁边传来好几个人的谈论声。 “那边是消防员吗？我从刚才就注意到他们了。” “应该是，兴许还是我们每天都能在教室见到的那群人。” “太可怕了，我爬山都觉得累，更何况他们还是跑了两个来回。” “怪不得身材能那么好呢，我发现里面还有几个帅哥……” 程浅兮竖起耳朵偷听，有关于那群人的她一点点信息点都觉得珍贵。 而同时，谈论中的人发现了程浅兮，又拉着她一起八卦。 “兮兮是不是认识他们？” 程浅兮点点头，“嗯，有一个是我哥。” “跟你打招呼的那位？”有人注意到程浅兮跟程时准的互动，不禁出声询问，“叫什么？年纪多大？有没有女朋友？” “……？”程浅兮总觉得不大对劲，“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对我哥有兴趣？” “谁不喜欢帅哥呢，不过那么好看的人如果没有女朋友，那多半是gay，要么就是渣男。” 程浅兮笑着打岔，她知道程时准两者都不是，就是单纯的直男。 能把每个暧昧对象都处成兄弟的那种。 不过。 她撑着腮，目光再次落向那头。 她并不了解司硕诶。 班级内的所有人在太阳下山之前全部聚齐，这边是一块平地，往左是烧烤园，往右是消防队的训练地点。 起了碳炉，味道渐渐飘散，传到那边饿着肚子还在训练的人身边，勾引着他们的味蕾。 “我们这样会不会有点不太厚道？”金玥玥坐在地上扇风，与旁边的几位班委共同讨论。 “我也觉得……要不我们邀请他们一起来吃饭？” “！”程浅兮的心情突然漏了一拍，恨不得立刻替他们决定，却又只能保持矜持，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但是心情随着他们的每句话语不断起伏。 最后班委决定过去邀请，看看他们的意见。 程浅兮当即紧张到不行，俨然开始手足无措。 “我们应该怎么跟他们说？” “见机行事吧，我也不清楚……他们好像准备离开了，我们赶紧过去。” 几人急匆匆往那边赶，金玥玥想到什么，又顺手将程浅兮捞过去。 “兮兮的哥哥是那批消防队中的人，让她帮忙说。” “……”程浅兮紧张到要命。 她怕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充满活力的几个身影很快跑到训练基地门口，恰好拦住正准备出去的第一个人。 组织好语言同那人说明情况，换来的是对方对着身后的叫唤，“司队！” 司硕闻言，朝他们方向走来。 “咳咳咳……”程浅兮慌张到想溜，却又被金玥玥拽了回来。 “拜托你了。”金玥玥小声在她耳旁出声。 程浅兮欲哭无泪。 “程浅兮！”程时准的声音如期而至，从司硕的身后突然冒出来，奔向程浅兮身边。 程浅兮立刻跟她保持距离，“你一身汗，别靠近我。” 又被嫌弃的程时准：…… “你们过来干什么？有事吗？”程时准倒也老老实实保持距离，注视面前一圈大学生。 程浅兮深吸口气，悄悄扫了司硕一眼，没想到对上他的注视。 头脑一片空白，她火速收回，盯着地板，“我们想邀请你们一起烧烤……” 说着又鼓起勇气看向司硕，他始终一副神态自若的模样，眉眼深邃，情绪不浓。 “那就要看司队的意思了。”程时准回应，所有人寄希望于司硕身上。 司硕稍加思索，“烧烤？” “嗯。”程浅兮连连点头，“我们看你们训练辛苦，如果方便的话想邀请你们一起，就当作是放松。”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次面对司硕的时候总显得那般没勇气，甚至连对视都很困难。 司硕没有直接拒绝，片晌回应，“我需要向上级申请。” “好。”程浅兮回应，拉着金玥玥的衣袖，差点要被她扯出褶皱。 司硕拿起手机转身打电话，程浅兮尚没有离开，与程时准呆在一起。 但注意力始终在司硕那边，余光满满都是他。 “他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我们队长。”程时准挑手示意司硕的方向，又没忍住在她耳旁补充一句，“司队特别凶的，惹到他没有好下场。” 程浅兮无心听他的话，只敷衍了事。 “不过下午跟你呆在一起的那个男生是谁？”程时准又出声，蹭了蹭程浅兮的肩膀。 “啥？”程浅兮此刻满心都是司硕，稍微一愣。 “你别以为我没注意到，你身边一直有个男生，文文静静的，就是你暧昧对象啊？” “……不是。”程浅兮回应，想了想，又解释，“那个人就是许景肆。” 程时准觉着这名字有点耳熟，“谁啊？噢，妈经常提到过的那位？” “嗯。” “那不更好？”程时准顿时来了兴趣，“你说妈是不是想过撮合你们两个？你们要是在一起了那多省事。” “……”程浅兮想打人。 抬脚踩了程时准一脚，警告他别乱说话。 程时准吃痛求饶，掌心抓住她的手腕，刚想说什么，就见司硕临近。 吓得他条件反射般站立正站好，程浅兮与他的动作有异曲同工，开始手足无措。 司硕站在他们面前，神色无异样，就是眼神有意无意落在程时准抓着程浅兮的那只手上。 第28章 要不，你喂我 “地点在哪？”司硕问她。 程浅兮立刻回应，“就在对面，我带你们过去。” 司硕默许，带上其他人走向烧烤园。 程浅兮本想趁机走到他身边跟他说说话的，但程时准一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完全不给她这个机会。 程浅兮从来都没有觉得程时准这么烦人过。 好容易找到个间隙，她立刻凑上前去跟在司硕身边。 “你们晚上是不是还有训练呀？” “不用。”司硕只回应漠然的两个字。 他的步伐很快，程浅兮甚至还需要大踏步才能跟得上。 “那你们是不是可以在这边待到比较晚？” “看情况。” “噢。” 程浅兮捏了捏自己的衣角，想着还有什么话题可以展开。 却又听司硕端正又充满距离感的一句话，“麻烦你们，我们队伍统共十个人，安排一张桌给我们就行了。” “……好。” 尽管习惯了他的冷漠，但难免还是会不太舒服，程浅兮鼓了鼓脸颊，没再说话。 金玥玥很快安排好一切，消防队几人共同坐在最前边的桌子，帮忙烧烤，气氛自然和谐。 他们的到来对其他学生并没有什么影响，相反更活跃了，热情十足，也有几个学生混进他们中央，三言两语间便能结下深厚的友情。 偌大的烧烤区空间内，飘荡着食物的香气，更有欢声笑语打闹声作伴。 程浅兮站在不远处，独自一人盯着他们那头，悄悄关注着司硕的动作反应。 身边有人拉了拉她的手，“兮兮你跟他们熟吗？” “不熟。”程浅兮摇摇头，她也很苦恼。 “我还想要他们的微信的。”对方有些小失望，“那你哥应该有吧？能不能帮我们问一下？” “问什么？” “你看见烤架旁的那个人吗？好像是他们的队长。”女生轻轻拉她的袖子，“我想要他的微信。” “……”她指的是司硕。 程浅兮闷闷的，目光又落在司硕身上，此刻他身边多了个女生，拿了串生的鸡腿放到司硕面前的烤架上，有说有笑大方看着他。 “别想了。”程浅兮回答对方。 “为什么？” 那头司硕神情始终漠然，甚至在女生靠近他一些的时候，早有预谋般往旁边侧一步，趁机转身离开。 程浅兮唇边的弧度柔和。 侧头回答自己身边的人，“他是我的。” 暮色逐渐模糊了环境，太阳穿过山峰，只留下暇色挂在天边，让世界变得温柔飘渺。烧烤园帐篷外亮起小彩灯，将气氛点缀到极致。 程时准似乎是那群人中最活跃的一个，短短半小时内已经结识了不知道多少人。 拿起自己烤得十分完美的烤串，程时准笑得开朗，直接越过身边直勾勾盯着的人，朝程浅兮挥手。 “兮兮过来，这个给你！” 他的声音并不小，成功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程浅兮走过去接过，略显怀疑，“你确定熟了？” “当然，不要小瞧我的手艺好不。” 无心听程时准的言语，程浅兮稍稍捕捉到暗涌的一束目光。 “你跟我过来一下。” 程时准被她拉到树下，远离烧烤摊，但仍然在与那边的人隔空打闹。 “我跟你一个问题。”程浅兮盯着烤串，并没有入口，“你们消防队的人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吗？” 程时准想都没想，“应该知道吧？” “知道？” 听说这个答案的时候，程浅兮的心情又在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可以知道呢。 “嗯哼，你也没少过去我们消防厅吧，他们好像都认识你。”程时准笑得憨态，此刻还在对着空气挥拳。 盯着他就停不下来动作的程浅兮：…… “你跟他们说过我是你妹妹的事吗？”程浅兮不死心确定一句。 “那倒没有。”程时准回答，“但正常人应该都能猜到吧？他们上次还说我们有那个……夫妻相。” 程浅兮：？？？ 好像刚灭了的火星重新燃了起来，程浅兮拉住程时准不安分的动作，“他们不会以为我们是男女朋友吧？” “……”程时准顿了顿。 头脑飞速思考了很多，捕捉到所有蛛丝马迹，他就说为什么每次见到程浅兮的时候自己那群猪队友都会跟着起哄。 起初他还以为是他们对程浅兮有兴趣。 现在才会想到，好像压根不是这个理！！！ 对面的程浅兮掐了掐眉心，恨不得一拳抡过去让这个傻子清醒一点。 “你去解释清楚。” “应该的应该的，差点就断了我的桃花。”程时准抚了抚胸口，舒了口气。 程浅兮：？ 他倒是把她的话抢走了。 但她不管，只要程时准能够解释清楚，其他随便他怎么想。 烧烤架处，司硕单手撑在桌角，余光无意间捕捉到树下的两个身影。 一男一女，谈笑风生，时而加上些肢体互动，显然关系很好。 不动声色收回眸，继续手上烧烤的动作。 但在余光间，那个女孩转过身，蹦蹦跳跳离开，朝着他的方向越来越近。 直到停留在他身边，将自己手上凉了的烤串递到他面前。 “还没吃过的，可以烤热一点点吗？” “放下吧。”司硕淡淡回应。 程浅兮点点头，将东西放在烤架的最边缘，唇边的笑意愈发加深。 “那拜托你帮我看一会了，我等会过来，别烤焦了噢。” 未等他的回应，小姑娘已经小跑着离开他的身边。 抬眸盯着她的背影，司硕略微拧眉，目光再落在那根孤零零待在角落的烤串上。 移到稍微中间点的位置，简单翻了个面，很快就搞定，但是她还没有回来。 别无他法，只能单独将烤串拿起来，借着炉火的余热熏着，免得又凉了。 很快后，小姑娘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手上又多了两串牛肉串。 腾不出手来接过烤串，她便顺势靠近司硕，咬住他手上拿的那一串。 嫣然一笑发表评价，“不错，没有烤焦。” 司硕微顿，侧头盯着她。 程浅兮也没指望他能说什么话，双眸真诚到不行，“真的不错，没骗你。” 说着，又将自己手上的东西递给他，“你都没怎么吃东西吧，喏，这个给你，烤好的。” “不用。”司硕神色疏离，毫不犹豫拒绝。 程浅兮早预料到他会这么说，但她纤毫不慌，甚至再靠近他一点点。 “可是我没有手可以拿了。”她俏皮灵动眨眨眼睛，示意他手上的烤串，“要不，你喂我？” 第29章 我成年了，能谈恋爱 “……”司硕表情未变。 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直接放下烧烤刷，腾出一只手将她手中的两串烧烤合并在一起，再将自己手上的东西交到她手上。 从根源解决她所谓没有手拿的问题。 程浅兮：…… 早知道多拿几串了。 愤愤一口将烤串咬在口中，竹签随手丢进垃圾篓，挫败的叹了口气。 仍然不死心的递给他一串，“我看你这边没有牛肉串，专门拿来给你的，你就吃嘛。” 这次司硕倒是没有拒绝，单手接过，继续若无其事守在烧烤摊前。 程浅兮总算满意，悠哉游哉啃着另外一串。 内心暗自思忖。 看来他喜欢直接的，拐弯抹角反而不接受。 继而却闻到一股烧焦味。 司硕察觉到什么，飞快将上边的东西翻了个面。 但补救还是太晚了，食物俨然烤焦到发黑，没法吃。 只能抬手将这些全数移动到垃圾桶中。 程浅兮没忍住笑出声。 司硕轻咳两句，换上新的食物，一回头又对上了那双澄莹的眼。 程浅兮悄悄戳了戳他的手臂，“你去休息一下吧，我来烤。” 这边恰好没有其他人在，给她创建了个绝佳的机会。 “我来吧。”司硕回答。 程浅兮趁机出声，“那我们一起。” 司硕没拒绝，程浅兮也偷着乐，一点点试着靠近他，又在他准备后退的时候止住脚步，保持安全距离的同时也是在试探。 终于有个能跟他呆在一起的机会，她特别珍惜。 身后的所有都跟她无关，吵闹也好热闹也罢，她只享受此刻。 “程浅兮！”程时准的声音再次出现，他手上拿了杯饮料，过来递给她。 “你竟然还会主动烧烤？太阳从身边出来了？”程时准发现垃圾桶中烧焦的那些东西，又忍不住打趣，“果然你还是你啊，纯纯浪费食物。” “……” 程浅兮发现，司硕后退了一步。 好容易与他拉近的距离又这么功亏一篑。 “要我帮你不？”程时准的声音还在继续。 “不要，你走吧，我自己来。”程浅兮接过饮料，但没喝，只捧在手心。 程时准凑过来，“真的不用？” “不用，你赶紧走。” 连推带踢总算将程时准赶走，回过头来将自己捧着的饮料递给司硕，“给你。” “给我干什么？”司硕反问。 “给你喝。” “没事。” 程浅兮在心里替自己默哀。 她发现自己现在对于司硕的拒绝已经习惯了。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不要就不要，我自己喝。” 牙齿咬着纸杯，程浅兮细细回想方才司硕的举动，唇边却多了丝坏笑的意味。 假装漫不经心的提起，“对了，你知道吗，程时准是我的哥哥，亲的。” “……” 司硕没出声。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她察觉司硕烤肉的动作都慢了些许。 “你不觉得我们长得很像吗？” “没注意。” 程浅兮就是忍不住的想笑，却还要努力藏住笑意。 她好想观察司硕现在的表情。 “真的没注意过？”她刻意回应，眼睛笑眯成一条缝，“听说你们消防队中有人还以为我是他的女朋友，还说我们有夫妻相。” “……”司硕喉结上下滚动，“他们就喜欢乱谈论这些。” “那你呢？”程浅兮顺势追问。 司硕不知应该作何回应，各自沉默片晌之后才听见他落下的两个字：“聒噪。” 程浅兮在心里都快要乐疯了。 烧烤活动持续进行中，伴随着欢声笑语，满是青春活力气息。 烤完一批东西又递给身后的人，不过多时有人过来接手，程浅兮注意着司硕的动作，跟着他转身。 他们那边都是消防队，强盛的气场让程浅兮的脚步略显胆怯，想过去，却又不敢。 司硕注意到她的动作，“想过来？” “嗯。”程浅兮毫不犹豫点头。 司硕随即搬了把椅子放在程时准身边，自己绕到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与她正对面，却是距离最远的地方。 程浅兮灰溜溜坐下，手撑在程时准肩膀，晃着腿安安静静，就是始终关注着司硕。 明目张胆的，毫不掩饰的。 但这一桌中的气氛因为她的到来，略显妙不可言。 程时准非常照顾程浅兮，又给她东西吃又给她倒水喝，而后举起纸杯看向其他人，“介绍一下，这是我妹。” “？”众人骤然沉默片晌。 “哪种妹？” “啧，亲妹，同个娘生的那种。” “双胞胎？” “不是，差了两岁。”程时准坦率笑着，拍了拍程浅兮的胳膊，“我是她哥。” 程浅兮乖乖巧巧颔首，腼腆的打个招呼，“你们好。” “原来是妹妹啊，我们还以为——” 众人齐刷刷笑着，似乎在听说这个答案之后又活跃了场合，程浅兮也微笑回应，不主动出声，但有问必回。 “程时准你不仗义啊，不早跟我们说你有个妹妹。” 程时准不以为然，“我以为你们知道的。” “但是你们两个完全不一样啊，你妹那么文静，而你那么闹腾。” “文静？”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那是你不了解她，这么文静的她打人可疼了。” 话音刚落，就被程浅兮拍了一巴掌。 程浅兮继续保持端正微微笑着。 “那妹妹有男朋友没有？” “没有。”这次程浅兮抢答，如同一只顺毛小猫咪。 “你们可别打她主意啊，她年纪小，你们别——”程时准还想说什么，程浅兮一愣，赶紧捂住他的嘴。 在他耳旁警告，“你闭嘴，别说话。” 程时准委屈：…… 松开程时准，程浅兮回头来义正言辞补充，“别听他瞎说，我成年了，能谈恋爱。” 有了这事在先，其他人也不敢太明着表达对程浅兮的兴趣，回归正常的吹水聊天。 也没了什么能跟司硕接近的机会，程浅兮俨然觉得无趣，便起身回来自己班级内。 在金玥玥身边坐下，靠在她的肩膀，继续晃着腿浮想司硕的那张脸。 想着所谓他‘吃醋’的表现，她的少女心不禁为之颤动。 第30章 他就是吃醋了! 天色已经很晚了，人接二连三离开，程浅兮与金玥玥在最后，负责收拾东西。 几个人要拿那么多东西还是有些吃力，程浅兮站在路灯下，持续注视着那边正在清点人数的消防员。 “我们走吧。”金玥玥手上抬了一筐的东西。 “好。” 蓦而听见繁杂的脚步声过来，一群身穿蓝色t恤的人来到她们身边，主动搬起剩下的东西。 “这些送去哪？” “不用麻烦你们啦。”金玥玥赶紧拒绝。 得到的是明确的态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也没再推脱下去，金玥玥拜托他们送到学校，遂后赶在最前边带路。 程浅兮没有跟着上去，趁机找到司硕，拽着自己的衣角一步一步跟在他身边。 “谢谢你啦。” “没事。” “你累不累，我可以帮你一起抬。” “不用，我一人就行。” “噢，那我替你指路。” 暖黄路灯下的小身影雀跃，偶尔一蹦一跳的，连周边的空气都在表达她的好心情。 她的喜怒哀乐特别单纯，好像现在都因司硕而有所牵绊。 “唔，我系一下鞋带。”程浅兮轻轻一身，继而止住脚步顿下身去。 身旁的影子也随着她停了下来，耐心等待着她。 小姑娘心思偷着乐，连手上的动作都显得不紧不慢。 “好了。”站起身，她大大方方面对司硕，“你在等我呀？” 司硕没否认，“他们走远了。” 他们本就在队列的最后，脱离了人多的区域，他若是再离开的话就只剩她一个人。 她估计不敢独自走夜路。 程浅兮眸眼中闪烁着的星光更明显。 “走了。”司硕出声。 “好！” 与前方其他人的距离越来越远，程浅兮甚至刻意放慢脚步，就想着能跟他多呆一点点的时间。 司硕倒也不急不躁，始终配合她的速度。 两人洒在地上的影子频率几乎一致，司硕的眼神扫过去，脸部线条在灯光的作用下愈发柔和。 学校门口，司硕将东西转交到程浅兮手上，两人手臂无意间触碰。 程浅兮抱着篮筐，伸出指尖朝他晃了晃，“谢啦。” “注意安全。”司硕叮嘱。 “嗯哼。”程浅兮咧起嘴角，“那校庆见咯。” “嗯。” 转身返回校内，两人分别。 耳旁是金玥玥的说话声，但程浅兮心思没在此，暗自笑得痴狂。 金玥玥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把你的嘴收一收，口水要流出来了。” 程浅兮：？？？ 笑容立即止住，程浅兮才后知后觉的要保持矜持。 “你太明显了。”金玥玥无情戳穿。 “什么嘛？”程浅兮抿唇继续装傻。 “你喜欢的人就是他们队长呀？”金玥玥靠近程浅兮，两人说悄悄话，“我看你一个晚上都在他身边，他走到哪你就跟到哪。” 程浅兮吐吐舌头，“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那当然。”金玥玥毫不犹豫，“不过说真的，你眼光真不错。” 莫名被夸，而且一夸夸了两个人。 程浅兮傻呵呵笑了几声，哼哼唧唧坦然表达自己的情绪。 金玥玥悄悄同她击掌，“加油！” “你也是！” 晚上，程浅兮又更新了最新一条漫画。 爬上下山两个来回时，那如出一辙的互动对于她来说简直太可爱了，没忍住分享出来，这种暗戳戳的变化对她来说是最能戳中她的。 如今她的账号热度越来越高，个人主页粉丝数也有几百个，虽然不算多，但能有这样的关注俨然是她没有想过的。 最新一条内容刚发布，立刻就有几个小粉丝评论。 程浅兮大致扫了一眼，评论区中尖叫声连连。 【啊啊啊我说得没错！！他就是吃醋了。】 【好甜呀好甜呀，多来点，噎死我算了！】 【我感觉有戏，画手大大，请问他们什么时候能在一起呀！！】 程浅兮偷着乐，默默为这些评论都点了个赞。 …… 清晨的天气是最舒服的，伴随着清新薄雾的气息，将一切都赋予上温柔与飘渺。 程浅兮在闹铃响起之前醒来，蹑手蹑脚起身，换了身运动服装出门。 戴上耳机，直奔学校外边，延着江边跑步。 这是昨晚她找程时准拿到的他们消防队每天早上的晨跑路线，她是计算着时间过来的，希望能碰到司硕。 不过她持续跑了半个钟都没能见到那群人，停下来休息片刻也没能等到熟悉的身影。 想着，她甚至往反方向跑，想着这样的概率更大些。 没想到，人是没有见到，倒是与在树荫下打太极的老爷爷熟识了。 “小姑娘，跑步呢？” “小姑娘，还在跑步呢？” “小姑娘，这么多圈了还在跑步呢？” 程浅兮气喘吁吁，来到老爷爷面前，“跑不动了。” 老爷爷慈爱的看着她，拿了把蒲扇替她扇扇风，又招呼她到榕树池石下坐着。 “小姑娘你是刚来到这边吧？” 程浅兮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我第一次来这边跑步。” “我就说，看你面生的，之前没见过。”老爷爷乐呵呵笑着，关掉太极的音乐，又换了舒缓的钢琴曲，在清晨之下陶冶情操。 程浅兮便也同他聊起来，“您每天都在这儿打太极？” “对，基本上路过这的人我都有印象。”老爷爷回答，时而不断轻哼着旋律，看着活力十足。 听闻她的话，程浅兮突然想到什么，暗自思忖。 遂后侧头出声，“那您有见到一群在这边跑步的消防员吗？听说这是他们的训练地点之一。” “有。”老爷爷继续笑着，“不过他们今天没过来，不然这个时间他们就会在那集合。”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那边是片空地，此刻有几位阿姨正伴随着鸟语花香跳广场舞。 这幅场景，是祥和美好。 程浅兮不自觉勾唇，又问道，“他们每天都会过来吗？” “不，每周二四六在这，其他时间在湖江山那边。” 真不赶巧，今天是周一。 但也算是获得了个不小的信息点。 老爷爷很健谈，聊起凌城这边的历史来简直滔滔不绝，程浅兮也感兴趣，时而应和时而提问。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两人聊得很愉快，也在悄然间结下了情谊。 甚至在程浅兮准备离开的时候，还能听见老爷爷招呼她的声音，“下次过来的话也来找我，我带上我亲手制作的标本给你看看。” 程浅兮笑着点点头，“好！” 第31章 要不……你换个人喜欢 从花坛离开，程浅兮迈着轻松愉快的步伐买了份早餐后回家。 虽然今天没能见到司硕，但也破坏不了她的好心情，反倒更显惬意。 心中越是想着，她就越是想去找司硕。 又不能跑到消防厅去妨碍他们的工作，只能面对着手机斟酌片刻，给他发送消息。 手表永远是个最好的借口，用着还手表的旗号展开话题这一招屡试不爽。 但是司硕没回复，算来他一天看手机的次数屈指可数。 程浅兮也只能将手机丢到旁边，抱起医学书苦苦背诵。 中午，程浅兮本准备自己做顿饭吃的，但面对着一堆食材无从下手，最后还是灰溜溜收拾了回学校食堂吃饭。 过程中收到司硕的回复。 冷冰冰的三个字：【下次吧。】 不开心的努努唇，程浅兮又不自觉产生一股挫败感。 他太冷漠了。 就想要跟他聊会天，怎么就那么难。 心情突然晴转多云，于是程浅兮轻哼，果断选择不回复他。 她也要冷落他试试，不然总显得她那么卑微。 ……虽然确实很卑微。 但这么做的后果是，他们一整天都没联系。 晚上从课室出来后，程浅兮盯着空空如也的消息列表，心情失落到极点。 更气人的是，她的身边不断传来金玥玥你侬我侬谈情说爱的声音，与孤独失落的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直到金玥玥感受到失落的情绪，“怎么了，失恋啦？” “被你刺激到了。”程浅兮坦言，语气却是一股撒娇意味。 金玥玥最看不得程浅兮这副表情，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为什么？昨晚看你们的关系不是还好好的？” 程浅兮耷拉下眉眼，“他很冷漠。” “很正常。”金玥玥不禁想分享自己追人的技巧，“我跟谭寒当时也是，他能用表情回我的消息绝对不会打字，能回一个字的消息就不会发两个字，但现在的他完全不一样，每天都是他主动来找我，我十分钟没回消息他都等不及。” 谭寒是金玥玥的暧昧对象，程浅兮也是一步步见证他们是怎么熟络起来的。 果断向她取经，“你怎么做到的？” “死缠烂打，他当时对我虽然非常冷漠，但是消息都会回复，就说明他并不讨厌我，于是我每次上下课就向他报告，时不时就去找他闲聊，慢慢的就熟悉了。” 在金玥玥分享的经验中，持之以恒是首要的。 于是程浅兮回到寝室的第一件事，就是灰溜溜翻开与司硕的对话框，终究还是由她先展开话题。 程浅兮：【我刚下课看到消息，你结束训练了没有呀？】 尽管距离她真正看到消息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个小时，但她想了想，这反而是个很好的机会。 不久后收到了司硕的回复：【刚结束。】 程浅兮乘胜追击：【这么晚？】 司硕：【嗯。】 这次程浅兮并没有过于明显的低落，抿唇努力想着话题展开，尽管司硕的每个回复都极其简洁，但正如金玥玥所说，至少他都有回应。 这显然是个不错的开端，但正当她最兴奋的时候，却收不到司硕的回复了。 来回刷新了好几次，甚至反复确认是不是自己手机的问题，却怎样都收不到。 程浅兮的心彻底沉到谷底，看了眼时间，也不过晚上十一点。 难不成他已经休息了？ 可是聊得好好的，突然睡觉的话，也总归会说一声吧。 失落趴在椅背，她只能询求金玥玥的帮助，“他不回我的消息了，应该怎么办？” 金玥玥沉默片刻，最后回答，“要不……你换个人喜欢？” “……” 程浅兮选择独自emo。 另一边，凌城某工厂突然着火，消防队紧急出动。 好在火势不算大，利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此刻时间指向凌晨两点，消防车内几人疲惫的靠在座椅休息，司硕想起什么，打开自己手机扫了眼。 屏幕上是热情分享自己喜怒哀乐的言语，似乎能透过文字浮现出那张灵动欢脱的脸。 恰好能抚平他此时疲惫的状态。 封闭的车厢内，司硕盯着屏幕许久，抬起自己有点脏的手，往身上蹭了蹭后抬手回复。 司硕：【刚出队回来。】 此刻时间并不早，他也没指望能得到回复。 但没想到刚锁屏便弹出来新消息：【这么晚？】 司硕回复：【嗯。】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还没睡？】 程浅兮：【睡着了，听见是你的消息，就醒了。】 这话倒是一点都不委屈，反倒是在窃喜。 司硕唇边弧度柔和：【你继续睡吧。】 程浅兮：【不行，我都醒了，你得陪我聊天。】 司硕：【聊什么？】 程浅兮：【不知道，随便聊。】 司硕并不擅长这些，此前他的生活中极少有闲聊的情况，一向有事说事。 指尖捏着手机轻敲两下，他认真思考许久，最后试着展开话题。 他说的是晚上火灾的情况，言简意赅，但小姑娘听得很认真，几乎每一句话都会有回应。 她俏皮灵动，思维跳脱，时常蹦出些意想不到的回答出来。 消防车回到车库内停下，车上几人很快下车，马智浩站在门外，盯着里面的司硕，总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司队，你干嘛对着手机痴笑？怪让人害怕的。” “……”司硕表情立刻恢复正常，收起手机顺道瞪了马智浩一眼。 马智浩无辜，盯着司硕那若无其事的面容，越想越觉得奇怪。 猛男微笑就像铁树开花，要说没发生点什么他是不信的。 直觉告诉他，这事有蹊跷。 …… 程浅兮最后是在与司硕互道晚安后怀着激动的心情进入睡梦的，甚至连梦里的味道都是甜甜的。 好心情一直持续到醒来，似乎连天气都跟着渲染，窗外的景象格外美好。 勾着柔和的弧度出门晨跑，这次算准了时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见到消防队他们。 “小姑娘，又来跑步？”老爷爷仍然在那棵榕树下，热情朝她招招手。 程浅兮也笑着应和，“对呀。” “我把我制作的标本带过来了，等你。”老爷爷继续出声。 “好嘞。” 第32章 就想见司硕一面，怎么就那么难 继续向前跑，她的速度并不快，也有刻意放慢的成分，就等着能找到那群人。 一段时间后，期待已久的声音总算传来，程浅兮悄悄注意着他们的影子。 却没有转头，感受着他们的靠近，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程浅兮！”程时准的声音如期而至。 程浅兮这才回头，假装一副惊讶的样子，“好巧！” 余光火速在人群中打量一圈。 却没有看见司硕的身影。 原先的憧憬与兴奋化为虚影，程浅兮撇撇嘴，想问什么，但不敢问。 “诶，是你啊？”马智浩注意到程浅兮，不禁稍微放慢脚步，与她并肩，“你们认识？” 简单点点头，但程浅兮对马智浩并没什么印象。 显然马智浩也察觉到她神情的变化，“你不会不认识我吧？” 程浅兮没说话。 马智浩也不介意，“没事，以后就认识了。” 程时准过来敲了下他的额头，出声警告，“你别对我妹动什么坏心思，她还小。” “我也还小。”马智浩不满的嘀咕，“不对，她是你妹？” “那可不。”程时准的声音颇有些骄傲，“不过你怎么认识她的？” “这个嘛，说来话长。”马智浩嘻嘻打岔过去，又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语，“怪不得，我就说之前她送过来的东西怎么会在你……” 话说一半，火速止住，又嘿嘿一笑，“没事，夸你们长得很像。” 程时准莫名其妙：？ 马智浩赶紧出声，“跑步跑步，别司硕一没在你们就没了纪律，我告诉你们，我也是很严格的。” 程时准轻拍了他一下，又将目光落在程浅兮身上，“所以你们怎么认识的？” 程浅兮没什么乐呵的心思，只回答，“他们帮过我。” “这样啊。”程时准回头，对上马智浩一脸炫耀似的表情。 很欠揍，他又没忍住给了他一拳。 “……靠，反了你了，我现在可是带队的人，你对我尊重点。” “……” 一群人越过程浅兮往前去，程浅兮的注意力也没多在他们身上停留。 只可惜这次还是没能见到司硕。 但是从他们的对话中不难察觉猜测到，马智浩这次应该是帮司硕带队的，兴许只有这么一次，很不巧就被她赶上了。 想着，程浅兮又是轻轻叹口气。 她这什么运气啊。 就想见司硕一面，怎么就那么难。 后面她没再碰见那群人，绕着江边慢跑了几圈之后回到榕树下，来到老爷爷身边。 老爷爷同时也结束了自己的太极运动，迫不及待展示自己带过来的标本。 有植物、有昆虫、还有几个化石标本。 每一个标本对于老爷爷来说都是一个珍藏已久的故事，程浅兮缓慢摇着蒲扇，安静听着老爷爷的每句话。 偶尔有风吹过来，带来清凉的同时也塑造了一个透明如轻纱般的环境。 不过多时，晨跑结束的消防队来到花坛休息。 马智浩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挥手朝他们招手，“爷爷！” 小跑过来，又笑着看向程浅兮，“巧了，我发现我们还挺有缘分的。” 程浅兮：？ 老爷爷双机灵的眼睛盯着他们两个，笑容不禁更加灿烂，“你们结束了？过来过来，刚好我在跟小姑娘讲我这些标本的历史，你们也一起来听。” 马智浩扫了眼，“好家伙，之前司硕求了您那么久你都不肯把你的宝贝带出来，这次怎么这么积极了？” 又是听说跟司硕有关的事情，程浅兮兴趣极浓，悄悄竖起耳朵偷听。 老爷爷回应，“我只给知音，你们这群臭小子，能懂吗？” “怎么不能？我看司硕对这些感兴趣着呢。”马智浩笑着，又挥手让其他人过来，随地坐下。 “话说回来，怎么没看到司硕？他去哪了？” 老爷爷这话算是把程浅兮的心里话都问出来了，她极其关注。 “他今天休息，可惜了他，注定跟您这些宝贝无缘。”马智浩回答他，又好奇的盯着老爷爷那一箱子东西研究。 一棵古老的榕树下，有舒缓的太极音乐作伴，爷爷得意向面前的群年轻人展示自己的玩意，所有人都报以极大的兴趣。 这是副何等珍贵的画面。 有片落叶恰好落在程浅兮的身上，马智浩见状将它拾起，又邀功的朝她一笑。 这些小动作都没能逃过老爷爷的注意，他意味深长的扫了眼，表面若无其事的继续讲解。 这是程浅兮度过的很有意义的一个清晨。 虽然没能见到想见的人，但她感觉，就算是周一三五的早晨，她也会爱上晨跑。 散会的时间，程浅兮抬手拍了张照片，想着又有理由去找司硕了。 与老爷爷告别，她是随同消防队一起离开的，经过几次的碰面，她与队伍内的其他人也算是认识了。 偶尔有声音飘过来问她的情况，程浅兮都会礼貌回应。 但问到男朋友、想要联系方式等话题的时候，程时准都会立刻过来打岔，“我人还在这呢，你们可别有什么坏心思哈。” 马智浩当即忍不住了，“程时准你是不是妹控？不就是交个朋友嘛，怎么就是坏心思了。” 他寻思着，程时准说的这话好像有点耳熟。 哦对……之前从司硕的口中也听到过。 说的还是同个姑娘。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程时准反驳，“总之，你们年纪太大了，不行。” 马智浩：？？？ “我才23，怎么就大了？” “我21，比我大的那都叫大。” “你这不行啊，23都叫年纪大，那司硕26算什么？” 程时准毫不犹豫：“他那是老人家了。” 程浅兮：……？ 程时准也只敢在司硕没在的时候悄悄调侃他，说完后秒怂，“我就随口说说，你们别告诉他哈。” 程浅兮撇撇嘴不满，小声嘀咕，“年龄才不是问题。” “看看看，人家当事人自己都说了不介意。”马智浩瞬间来了精神，“那小姑娘，加个微信呗？” 程浅兮：？ 那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但还是顺手扫了个二维码，同时仍然对程时准方才的那番话表示不满。 程时准默默摇头，“话是这么说，但花季少女也不能被老男人骗了去啊，那多不好。” 程浅兮扫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第33章 以后别轻易去不熟悉的异性家做客 尽管程时准话是这么说，但程浅兮压根没往心里去，与消防队分别后又立刻埋头点开与司硕的对话框。 直接将老爷爷的标本箱照片发过去，补充了几句话，等着回复。 意料之外的是，司硕竟然秒回，这在她的印象中还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不过程浅兮的下意识反应是担忧：【我不会吵醒你了吧？】 司硕：【没，我醒了。】 程浅兮看了眼时间，九点钟。 原来他休息的早晨也这么早醒。 仿佛又找到一个绝佳的借口，她一蹦一跳的，拐进早餐店内。 又拍了张照片发给他：【吃早餐不？我顺便给你买一份。】 司硕回应【好】，程浅兮的心情更加灿烂。 不知道司硕喜欢吃什么，她干脆将东西都点了一遍。 小手拎着一堆早餐回家，迫不及待直奔顶楼，敲响那扇期待已久的门。 很快司硕过来开门，他应该是刚睡醒不久，发丝还有些凌乱，但仍盖不住他充斥痞气的容颜。 内心小鹿乱撞，程浅兮没敢多看，稍稍红着耳根将东西递给他，“喏，早餐。” 目光落在程浅兮手上提着的那些东西，司硕眼神闪过迟疑：？ “这么多？” “啊，对。”程浅兮挠了挠头，“不小心买多了。” ……那确实是有些太不小心了。 司硕抬手接过，想了片晌又问，“吃了没？” “没有。”程浅兮摇头。 “一起？” 眼睛瞬间闪烁亮眼的光茫，程浅兮毫不犹豫的答应，“好！” “……”司硕总感觉她的态度稍显急切了些许。 尽管两人就住在上下层，但程浅兮还是初次来到司硕家，心情别提有多兴奋了。 却还是按捺住内心的雀跃，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得太明显。 但她的目光倒是落在了对面架子放着的东西上。 是她亲手为司硕制作的纪念册，他摆放在那么显眼的位置，一进门就能见到。 程浅兮内心疯狂尖叫，没忍住出声，“很好看。” “什么？”司硕顺着她的目光扫了眼。 “我说我做的东西真好看。”程浅兮笑着，径直走到架子旁，“你也觉得，对不对？” 盯着她喜形于色的神情，鬼使神差的，司硕应和，“嗯。” “！”程浅兮情不自禁晃了晃脑袋，“有眼光。” 自己熬夜亲手做的东西能够得到认可，还被喜欢的人这么悉心对待，这是莫大的幸福。 司硕没再回应她这些话，将那一袋丰富的早餐放在桌上，腾出家里唯一的凳子，擦了擦后再推到她身边。 自己随性坐在地上，没什么讲究。 程浅兮见状也直接坐在地板，甚至趁机往他旁边靠一靠。 “地上脏。”司硕提醒。 程浅兮手上将温热的豆浆递给他，“我不介意。” 司硕也没再说什么，两人并肩各自吃着自己的东西，程浅兮持续小小口咬着，将共餐时间拉长。 她悄悄打量司硕的家，东西特别少，似乎除了衣物跟必要的生活用品之外就没有多余的东西，倒是柜子上堆放着的一盒盒方便面显得有些突兀。 “藤椒方便面？”程浅兮不禁小声囔囔。 司硕扫了眼，“怎么了？” “你会喜欢这种口味吗？” “不挑。” “但是经常吃泡面不太好。”程浅兮内心的小算盘又打得特响亮，“还不如吃外卖呢，要不然你休息的时间就告诉我，我准时准点给你送吃的过来？” “……”司硕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却是不禁失笑。 “外卖不见得多卫生，某些程度上甚至不如泡面，况且，需要的话我自己也可以买。” 回答得是那么水泄不通。 程浅兮：…… 他好直。 又挫败性的咬了口包子，程浅兮在心中悄悄吐槽他。 很快想到了下一个话题：“对了，前几天烧烤的合影出来了，我发给你一份呗，麻烦你转发给其他消防哥哥啦。” “嗯。” 拿到照片后的司硕顺手直接转发到消防队的群中，连看都没看。 放下手机，又想起什么。 才重新回到与程浅兮的对话界面，将图片保存到手机。 与此同时，消防队群中开始活跃。 马智浩：【我没看错吧？活的司队？你竟然还会用微信？不过你们什么时候背着我去烧烤了？】 程时准：【敬礼.jpg】 下一刻，程浅兮也收到了新消息，是程时准发来的图片。 正是她在两分钟前发送给司硕的那张。 程时准：【噔噔噔噔，那天晚上的合照，你哥我是不是比你还要先拿到？】 程浅兮：…… 放下手机，她咬着豆浆的吸管，悄悄瞥向司硕。 试探性出声，“你平时在队里是不是对他们很严格？” 司硕下意识拧眉，“是他们不经练。” 程浅兮憨憨笑着，“但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凶。” 他们初遇的那天晚上……他明明很温柔。 待她如小孩子般宠爱的那种温柔，足以让人沦陷的程度。 司硕的指尖稍一顿，并没有回应她的话。 程浅兮也不在意，继续出声，“你看见我早上发给你的图片了没有？听说你跟那位爷爷很熟，早上他给我看了他的私藏宝贝，可惜你不在。” 说着又小心翼翼关注着司硕的反应，“要不……我跟你讲一遍？” 司硕盯着她递过来的图片，轻应一声默许。 程浅兮始终乐着，用绘声绘色的言语描述早上发生的事情，以及老爷爷那些宝贝标本背后的故事。 她听说这些都是司硕非常关注的内容，自然也会想要同他分享。 但她并不清楚的事，一直到后来，司硕听的反倒不是她所讲述的内容。 而是她的声音。 以及她那张极具有感染力的笑颜。 买了一大袋的早餐，最终只被消灭冰山一角。 程浅兮只带了点能当作午餐的份回家，其他都留在司硕这。 司硕送她下楼，两人在14层的消防通道前分别。 在阂上门的瞬间，司硕想了想，又出言提醒。 “以后别轻易去不熟悉的异性家做客。” 说完的同时，他抬手轻挥，两三步便上了楼。 剩下程浅兮还趴在门口回味他这话。 不熟悉的异性家…… 并不包括他家吧？ 第34章 难道你要背我 程浅兮的中午饭仍然是包子，每吃一口都会想起早晨两人的互动，吃得特别享受。 一整个早晨的时间，医学书没看进去，倒总是嘎嘎傻笑。 总之，心情就是很好。 好到她回到学校时才想起自己的课本落家里了。 所幸下午晚上都没有那门课，她本想着下课后趁早赶紧回去一趟，结果学生会临时有事需要她过去开会。 只能暂时将这事搁置，直奔学生会办公室。 还是因为校庆的事情，此时距离校庆只剩下一周时间，所有工作都显得那么紧张。 安排好她最后确认一遍出席校友名单，完成后又要跑去体育馆帮忙布置场地。 她刚来到体育馆，便瞥见许景肆的身影，想来这段时间也时常见到他。 许景肆简单朝她挥手，她便走过去打个招呼。 许景肆见到她的第一句话便是问她，“吃饭了没？” “还没。”她一下课就跑过来了，忙到现在，哪有时间吃饭。 “一看你的状态就是没吃饭，嘴唇太白了。”许景肆不知从哪拿了颗糖往她手中塞，“赶紧先去吃饭。” 刚同她说完，他又立刻投入自己的工作中。 程浅兮将糖塞口中，“没事，我等会去上课前再顺路去吃饭就行。” 许景肆也没再坚持什么，只问她，“晚上还有课？” “嗯。” “行，那你早点从这离开。” 学校体育馆作为校庆的主要场地，很多处地方都需要重新加工，装修声音嘈杂一片，来来往往的工人也多。 程浅兮在场内走动，哪里需要她帮忙就过去哪里。 忽而脚踝不小心磕到一处尖锐物体，火辣辣的痛感传来。 “没事吧？”许景肆见状，赶紧往她身边过来。 “没事。”程浅兮摇头，只不过一点皮外伤，她也不是那么娇气的人。 “你先坐下，我找人拿药箱过来。”许景肆的声音不容拒绝。 程浅兮白着脸色，只感觉头有些发昏。 兴许又在低血糖的作祟下，让她整个人都看起来很虚弱。 “这边的东西怎么能这么放？很容易刮到人的。”许景肆过去将东西搬好，又见有人拿了医药箱过来，立刻接过。 替她上药，“可能有点痛，你稍微忍一下。” 程浅兮点点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感受着从腿上传来的刺痛侵蚀着她的神经。 “伤口长度有点长，但好在不深，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许景肆叮嘱，“要是过后会发炎的话，你就得上医院看看。” “好，谢谢。”程浅兮礼貌回应。 许景肆又注意到她不佳的气色，“你先去吃饭吧，这里封闭空间较闷，会让你产生更不适的反应的。” “没事，我就差一点事情完成就可以离开了。” 经过短暂的休息，程浅兮俨然感觉好多了，活动了下筋骨后又过去忙碌。 许景肆盯着她的身影，并没阻止。 程浅兮从体育馆内出来时天已经全暗了，此刻距离上课时间只剩不到十五分钟，撇去路程时间，她完全没有时间吃饭。 只能在食堂随便买了点速食充饥，边走路边吃。 实在太过于忙碌，以至于她完全忘记了自己腿上的伤，直到安静坐在教室内时才后知后觉般感受到这种不适。 好像还挺痛的。 程浅兮悄悄低头一看，才发现伤疤处不断渗出鲜红色的血，看起来有点瘆人。 赶紧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金玥玥悄悄拍了拍她的手臂，“你没事吧？” “问题不大。”程浅兮回应。 总算熬到下课，程浅兮疲倦的伸了个懒腰，刚想着回寝室好好休息。 却才想起自己丢在家中的课本。 很不赶巧的是，明早第一节就需要用到课本，她只能利用现在的时间回家拿。 程浅兮在心中纠结片刻。 那天晚上经历过的一切历历在目，她担心会不会又发生同样的事情。 最后她还是决定回去一趟。 毕竟…… 她总不可能一辈子活在那种阴影之下。 独自走向校门口，同时她给程时准拨打了个电话，想着有人能陪她聊聊天会让她轻松些。 但是程时准的电话打不通。 关键时刻真的就靠不住。 程浅兮叹了口气，指尖在屏幕上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拨打了司硕的号码。 与程时准不同的是，司硕秒接，伴随一声懒倦的：“什么事？” 程浅兮赶紧出声，一口气将需求表达出来，“我现在需要回家一趟，程时准的电话又打不通，所以能不能拜托你跟我通电话，就算什么都不说也行。” 她的声音显得还倒有些卑微。 那头的司硕却陷入了沉默。 许久许久没声音，也让程浅兮的心里愈发没有底气。 他不会……又要拒绝她吧？ “你在哪？”总算听到了司硕的回应。 “我现在在我们学校门口。”程浅兮止住脚步，同时回答。 “等我。”司硕只落下两个字。 “嗯？” 程浅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边的电话就被挂断。 在最后她只听见那头传来的一个声音，“喂司硕你去干嘛？开始匹配了都……” 收起手机，程浅兮沉默片晌。 她好像也没主动提出让司硕过来接她吧？但是听那边的状态，他好像还挺着急来着？ 虽然她本想着趁这个机会锻炼下自己的，但既然司硕过来了…… 那她就下次再锻炼也不迟。 形单影只站在学校门口，但是她的内心却并不孤独，想起那个即将到达的少年，内心只剩下期待。 不过多时，她的手机振动了下，是程时准打来的电话。 “你刚才打电话给我了？我在跑步没看见，啥事。” “已经没事了。”程浅兮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缓缓靠近的身影，微微一笑。 紧接着又补充，“你不接电话最好了。” 程时准：？？？ 挂断电话，程浅兮朝司硕招手，唇边的弧度完全隐藏不住，“你来啦！” “嗯。”司硕回应，“走吧。” 习惯性替她拿包，司硕刚准备往前迈步，又注意到程浅兮脚上的那道红。 眉间一蹙，“脚受伤了？” “嗯，不小心刮到了碎片。”程浅兮下意识将脚往后藏。 “能走不？” “可以。”虽然也没到那么严重的程度，但是在司硕面前，程浅兮又转折，“就是走路的时候有点痛。” 司硕还没说话。 就听程浅兮刻意带上撒娇的音色，“难道你要背我？” 第35章 娇气 其实程浅兮也没有真的要让司硕背她的意思，毕竟就那么一段路，痛不痛的忍忍就过去了，况且刚才不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但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因为想这么做。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司硕的时候，她都感觉自己很像一只委屈的猫猫，想一头扎进他的怀中求安慰。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 司硕真的来到她的正前方，主动弯下腰。 “上来吧，我背你。” 程浅兮反而一愣，“我开玩笑的。” “快点。” 心脏在瞬间跳动得飞快，程浅兮的手有些抖，伸过去环住司硕的脖子。 腾空的感觉并无半点不舒服，相反的，是满满的安全感。 司硕的背很宽厚，也很温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气息肆意缠绕，鼻息偶尔拍打在对方的身上。 这一刻，仿佛又来到了那个晚上，无助的程浅兮扑到他的怀中，温暖充斥了她整个世界。 那是她最难忘的一幕。 也让她的心为之颤动。 程浅兮偷偷一笑，声音细软飘荡在夜色中，“我很轻的。” “嗯。”司硕只淡漠。 “你这是什么反应？”程浅兮撇撇嘴，“听起来很不服。” 司硕下句话又传来，“在我背过的人中，你确实算轻的。” 程浅兮：…… “你还有背过其他人？” 不知道怎的，一股酸味瞬间蔓延起来。 程浅兮撅嘴在心里嘀咕。 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真的很扫兴。 烦死了。 “嗯。”司硕语气轻飘飘，“上个月刚背过，从火场中带出来一个人，去年洪水救灾，还有几年前地震支援……” 原来说的是这个。 程浅兮突然就松了口气。 唇边恢复轻松的笑容，她趴在司硕的背上，盯着他的侧颜光明正大偷看。 “你还参加过地震支援呀？” “嗯。”司硕似乎回忆起什么，眸光稍微黯淡些，带有些刻意回避的意向。 程浅兮观察到他的态度变化。 心情突然莫名也沉了些许。 四年前国内发生过一次较大的地震，当时过去援助的人不少，但那边余震不断，随时都会有危险。 下定决心过去支援的人……到底是背负了多大的使命。 话题有些沉重，也感受到了司硕似乎对那段回忆有特殊情感，并不愿意提起。 程浅兮也适时转移话题。 “你刚才没在家吗？我听见你电话那边有点嘈杂。” “嗯，在网吧。”司硕回应，神情俨然回复正常。 程浅兮悄悄晃了下自己的腿，“在打游戏？” “嗯。” “那我岂不是影响到你了？你的队友应该会骂人吧？” “还在匹配，取消了。”司硕有问必答。 四舍五入，也说明了，她比游戏更重要。 程浅兮哼唧笑着，“我也没想到你会过来，本来想着能陪我说说话我应该就不怕了。” 司硕稍微顿了顿，遂后才简单出声，“这边路比较杂，独自一人还是少走。” “嗯，道理都懂，可是没有办法呀。”程浅兮的目光仍然在司硕身上，毫不保留的盯着他，“又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的有你接送，对吧？” 她表示得很明显，但也没有其他的意思。 司硕也便回答她，“有需要可以找我。” “好。” 路过药店，司硕将程浅兮背到台阶上，掌心扫了扫。 “不介意的话坐下吧。”他将程浅兮放下，“我去买点药给你。” “我擦过药了。”程浅兮出声，但司硕的身影俨然踏入药店。 程浅兮也便坐在台阶上，借着路灯微弱的光线关注自己腿上的伤口。 其实也不严重，就是因为她走路的动作，血又从没有愈合完全的组织中渗出来。 腿上的伤口最难止血了。 很快后司硕出来，拎了一袋药膏之外还有包冰袋。 蹲在程浅兮面前，先是小心翼翼擦拭血迹，而后直接把冰袋覆盖在她的腿上。 “嘶。”程浅兮深吸一口气，“太冰了。” 手也下意识的抓住司硕的手臂，触碰到他那凸起的血管。 “娇气。”司硕唇边藏着些笑意，轻声吐槽，但只一闪而过，“忍着点，旁边都淤青了。” 程浅兮闻言当即表示自己的不满，“我哪娇气了？没有准备好突然被冻了一下，这是正常的应激反应。” 见司硕显然不信，她又小声嘀咕，“这种对我来说不过就是小伤，不在话下。” “小伤还需要人背？”司硕的眉眼间挂着揶揄，“这还不叫娇气？” “……” 还不是因为想被他背所以才那么说。 但确实是她理亏。 “就娇气了。”她努唇，满脸都写着不服。 司硕笑着，又摁着冰袋在她腿上揉了揉，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一般。 两人无声，在此刻寂静的夜色中，胜似有声。 “谢谢。”程浅兮站起身，活动活动自己的腿。 司硕扶着她站起身，“还需要背你不？” “不用了！”程浅兮咬咬牙，为了证明自己不娇气。 但司硕还是来到她面前将后背空间留给她，“还有段路，送你回去，不然你的腿又会流血。” 他的后背很有诱惑性。 程浅兮承认自己动摇了。 但还是小嘴一撅，“我不娇气！” 司硕失笑，“是我自己主动要背你的，不是你娇气。” “这还差不多。” 程浅兮心满意足重新趴在司硕的后背，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挂上娇嗔。 如柔软的春风，沁入心扉又带来阵阵清香，令人魂牵梦萦。 一直到踏入他们家那栋楼，司硕下意识往消防通道过去，才想起背后那人般，又返回摁下电梯。 很有意思的是，他对待电梯按键反而那么生疏，看来真的很少乘坐电梯。 程浅兮伸手摁下楼层，“你平时真的就只爬楼梯上楼呀？” “嗯，锻炼。”司硕回答。 “你知道程时准之前跟我说过什么吗？”程浅兮笑声明显，毫不留情揭程时准的底，“他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被你打击到了，跟我说，怎么会有放着电梯不乘坐偏要爬楼梯的奇葩。” 奇葩本人：？ 此刻远在消防站训练的程时准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第36章 追男生的一百种方法 司硕出声，“他平时不锻炼？” “锻炼，只是不喜欢爬楼梯。”程浅兮总算良心发现般，又替自己哥哥说几句话，“其实他也挺努力的。” 却听司硕冷不丁来了句：“还能更努力。” 程浅兮：？ 她是不是在不经意间给程时准增加了什么训练量？ 吐了吐舌头，只能在心里默默替程时准祈祷。 司硕将程浅兮送到家门口，将自己手上的东西递给她，“洗漱之后自己擦下药，这种药膏还不错，不会留疤。” “好。” 目送她安全进门，司硕才转身准备上楼。 “晚安啦，晚上谢谢你。”程浅兮积极朝他挥挥手。 换来的是司硕冷淡的声音，“嗯。” “……”连句晚安都不跟她说。 但好在程浅兮也没指望能听到司硕亲口的晚安，心情持续保持轻松愉悦。 关门，程浅兮甚至都忘记自己回家是干嘛的，只顾着沉浸在与司硕的接触当中。 她觉得，今天绝对算得上是从她开学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毕竟在短短24小时之内，见到了喜欢的人两次，还有机会与他近距离接触。 她已经相当满足了。 靠在沙发上忍不住同金玥玥分享自己的喜悦，金玥玥的反应比她还要激动，两个人就这么任由‘啊啊啊啊啊’占满屏幕。 总算冷静下来，金玥玥回忆起什么，又跟她聊了起来。 金玥玥：【你喜欢的那个人，他叫司硕对吧？】 程浅兮坦然：【对。】 那天在烧烤园很多人都与他们认识过了，想要打听到司硕的名字也不是难事。 金玥玥：【他是不是就是我经常提到的学长！】 程浅兮：【是。】 与她当时见到司硕时的反应差不多，金玥玥同样特别惊讶，直呼了好几声“缘分”。 金玥玥：【怪不得你那天见完学长之后会那么兴奋，你们的缘分都到这一步了，不原地结婚说不过去吧？】 面对这些调侃，程浅兮的脸一红。 八字没一撇，说什么结婚。 她才19，距离法定结婚年龄还有一年呢。 正当程浅兮准备假装矜持的回复几句时，金玥玥的下一条信息又发过来。 金玥玥：【不过我发现我们班好像很多人对他感兴趣来着，刚才在寝室门口听见隔壁寝室都在聊他。】 嗯？ 程浅兮：【聊什么内容？】 金玥玥：【大概就是讨论他多么多么有魅力，多么多么帅之类。】 盯着这条信息，程浅兮的手顿了顿。 突然就想起了那次在消防站门口，站岗的那个消防员无意中的那句“又是司硕的追求者”。 他的追求者很多。 好像也不少她一个。 程浅兮突然有了不小的危机感。 快乐一天的程浅兮又苦恼起来：【他太受欢迎了。】 金玥玥：【没事，喜欢你的人也很多，在某个程度上你们扯平了。】 程浅兮：【？】 金玥玥：【晚上我收到一份情书，结果是拜托我给你的，你的春天来咯。】 程浅兮托腮，并没有当一回事。 从小到大她收到的情书确实不少，俨然习以为常，也从来没有产生过跟谁谁交往的想法。 但这种事情发生在司硕身上，她就是很不快乐。 好像她的竞争对手一下子就多了不少。 金玥玥紧接着给她发过来一份文件，标题是：‘追男生的一百种办法’ 虽然她没有看过，但总感觉这些会给程浅兮带来不小的帮助。 似乎又觉得剂量不够，又一连发了好几条信息。 程浅兮洗了个澡擦完药后躺在床上才点开她发的东西，满脸黑线。 ‘追男生的一千种办法’、‘追男生的一万种方法’、‘如何追到万人迷男生’。 此刻时间还早，程浅兮寻思着这种东西怎样都比医学课本好看，便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点开一条条过目。 印入眼帘的第一条经验就是：长得好看。 第二条是：身材好。 第三条是：穿黑丝。 程浅兮：？？？ 确定这种东西是正经的？ 但她还是继续看了下去，里面有一些确实可取，但大概率是不会用到的。 只当是看个乐子，她也没太在意。 突然一阵头晕，她摸了摸自己瘪下去的肚子，寻思着应该是低血糖又犯了。 她晚上就没吃什么东西，能支撑到现在不容易。 家里一点吃的都没有，但好在她的包里还有晚上顺手买的糖，正准备过去拿一颗抵一抵。 但正当她移动到床沿，就听见底下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 程浅兮愣住，下意识反应：有老鼠？！ 吓得她什么不适都没了，再听到下个声音时赶紧跳起来抱住抱枕，一动不敢动。 床下传来的声音也随着她的动作又响亮的嘎吱几声，却又很快停止。 空气中的寂静却显得那么诡异。 程浅兮心脏砰砰直跳，试着动了一下。 底下又传来异响。 再停下来，声音又停止。 她不解，试着重新缓慢移动到床边。 但下一秒，伴随着“砰”的一声，她整个人都往下了几公分。 床塌了。 这是她最直观的感受。 程浅兮懵了，好好的床怎么说塌就塌？ 足足在床上呆坐了好几秒钟，她才壮着胆子起身，检查床板的情况。 床腿断了一脚，裂痕甚至显得那么有艺术感，但却令人不解。 她刚搬过来没多久，怎么会断得这么突然呢。 越是这么想着，再一检查，倒是让她发现了旁边似乎有被啃过的痕迹，仿佛这才是导致床塌了的罪魁祸首。 难不成真的有老鼠？ 程浅兮背后开始发毛，瑟瑟发抖将手机带走，这个房间算是呆不下去了。 但躲在客厅中都觉着不安心，总担心会不会有老鼠会突然间跑到她身边。 正想着，人已经挪动到门外，利落的换好鞋下意识往楼上跑。 同时抬手向司硕求助：【你睡了吗！】 司硕秒回：【睡了，被你吵醒。】 程浅兮：…… 这个画面好像有点眼熟。 程浅兮：【既然你已经醒了……要不来帮帮我？】 司硕：【什么事？】 程浅兮俨然到达司硕家门口，想了想，还是试探性的敲了两下门。 没想到的是门直接被开了，司硕仿佛就在门口那样，同她对视。 他身上只披了件衬衫，还没来得及扣扣子，里边的肌肉轮廓原原本本显露出来，给程浅兮来了个视觉冲击。 “咳咳……”耳根发烫，但程浅兮还是没忍住视线往他的腹肌上瞥。 第37章 喜欢你的人真的很多哦 而司硕已经飞速将衣服穿好，单手撑在门口，盯着她看。 “发生什么了？” “我的床板塌了。”程浅兮小声回应。 “……”司硕的表情逐渐变得疑惑，又显得有些妙不可言。 程浅兮赶紧补充，“当然不可能是太重压塌的，你自己也说我不重……” 司硕的笑声传来，“我好像也没说你重吧？” “……”程浅兮莫名被怼。 难道司硕还有起床气？因为被她吵醒而不满？ 她的声音不禁又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但是我发现床腿好像有被啃过的痕迹，不知道是不是有老鼠……” “害怕了？” 程浅兮点点头。 “看来你不仅娇气，还胆小。”司硕又没忍住揶揄。 程浅兮：…… 尽管这么说，司硕动作俨然出了门直奔她家方向，替她排查缘由。 “你看见老鼠了？” “没有。” 要是看见老鼠的话，她早就尖叫跳起来，不会像现在这么淡定了。 ……虽然现在也并不淡定。 司硕来到她塌了的床前，抬起来研究片刻，而程浅兮则站在门口，警惕着地面的一切瑟瑟发抖。 “不用怕。”司硕出声，“确实是压塌的。” 程浅兮一顿：“……呃？” 不应该呀，以她的体重，哪能压塌床板？ “你以为的咬痕，只是断裂的时候掉落的木碎，真正老鼠的咬痕不是这样的。” 程浅兮缓慢移动到司硕身边，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哦。 是她方才太紧张了，所以没看仔细。 “自己把自己吓成这样？”司硕注视着她的模样，又情不自禁调侃。 程浅兮轻瞪了他一眼，“我害怕嘛。” 归根结底还是床板质量问题，材料老化，又不够牢固，又在外力的作用下随便晃动便发生断裂。 司硕帮她将床撑住，勉强能够立起来。 “不晃动得太严重应该没问题，你打算继续在这睡么？” 程浅兮盯着摇摇欲坠的床沉默片刻：…… “算了，我还是睡沙发吧。” 这是她的选择，司硕没什么其他反应，拍了拍手站直身。 程浅兮也随着他的动作站起，忽而眼前一黑。 “没什么事的话……” 话没说完，司硕赶紧抬手接住差点跌到的程浅兮，将她圈在怀中。 周边再次笼盖着最贪恋的气息，不过这次程浅兮没心思贪恋，头重得厉害，伴随着极其强烈的耳鸣声。 好在这种情况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很快好受点，她重新站稳身子。 “没事，就是低血糖。” 司硕拧着的眉间也才松了些许，“没吃饭？” “吃了一点点。” “家里没东西吃？” “嗯。” “那你怎么办？” “吃颗糖就能稍微缓解。” “就这样？” “嗯？”程浅兮揉了揉肿胀的太阳穴，耸耸肩，“那没办法呀，睡一觉醒来就能吃早餐了。” “……”司硕没回应。 但下句话很快出现，“我家也没什么吃的，如果你需要的话，先吃盒泡面充饥。” 程浅兮眼睛又在瞬间闪烁着光茫：！ 他主动发出邀请诶！傻子才会拒绝。 她分明没有出声说话，但是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司硕率先收回目光，“走吧。” 跟在他的身后，程浅兮嘴唇差点咧到太阳穴去，就是止不住的开心。 没办法，她本来也没想到今天还会有第三次见面的。 但是还是接触到了。 这只能说是天意了！ 随意坐在地面，程浅兮趴在桌上干巴巴的盯着司硕替她忙碌的动作，先是烧开水，又是过去随手拿了盒泡面。 程浅兮赶紧阻止，“不要藤椒味的！” 司硕瞅着手头上恰好拿到的藤椒味泡面。 不仅娇气，又胆小，还挑食，三罪并行。 唇边的弧度柔和，挂着丝无奈与宠溺，将泡面放下又翻找了盒其他口味的。 “红烧牛肉行不？还是鲜虾鱼板？” “红烧牛肉吧。”程浅兮嘿嘿笑着，又赖着直到他朝她身边过来。 拆开包装，倒入香料，开水泡开，浓厚的味道瞬间扑鼻而来。 程浅兮等着自己的美食泡好，托腮看向司硕，“你不吃么？” “不吃。” 想起他刚才说自己已经睡着了，程浅兮才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好意思。 “我刚才是不是吵醒你了？” “是。” “……”好直白。 “抱歉哦，我也是太紧张了。”程浅兮干笑两声，注意着司硕的反应。 显然他没在意，“没事。” 在队内经常有半夜有突发事故的情况，对于睡着被吵醒的事他早就习惯了。 “你手机没关静音？”程浅兮又问。 “没有，避免有事找不到人。” 程浅兮恍然点点头。 不禁又对这个职业肃然起敬。 泡面很快完成，司硕将热腾腾的东西推到她面前，“吃吧。” 而他就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吃。 程浅兮也觉得不太好意思，“要不我们一起吃？不然我吃不下。” “不用。” “可是一份太多了，我吃不完。”程浅兮继续出声。 司硕：？ 就一碗泡面，还太多？ 在程浅兮的再三要求下，他最终还是妥协，拆了双一次性筷子，夹了点面条到盖子上便直接吃。 程浅兮眨眨眼睛，“不要告诉我你是懒得洗碗。” 司硕神情自若，“没有这些东西。” “……”程浅兮似乎了然什么，“原来你不会做饭啊！” 怪不得他家里面屯了那么多的泡面。 司硕只简单回应，“没必要。” “也是，你们整天待在部队内，应该没有自己做饭的闲情逸致。”程浅兮小声嘀咕。 不过她倒是察觉到了，司硕家里当真一点烟火气都没有，似乎他对家的概念不过就是个能睡觉的地方。 想起金玥玥曾跟她说过的司硕的经历，她的心沉了些许，选择绕开这些话题。 “你知道吗，你几乎成了我们班最受欢迎的人。” “什么意思？” 程浅兮边咬着面条边说话，但仍然盖不住她话语中的酸意，“那天不是一起烧烤嘛，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你。” 她严肃盯着司硕的眼睛，继续出声，“喜欢你的人真的很多哦。” 第38章 司硕的声音就是充电宝 分明吃的是红烧牛肉面，但面条里的醋酸味几乎覆盖住其他味道。 程浅兮发现，自己在面对司硕的时候早就没了当初的小心翼翼，现在的她什么都敢说。 她觉得，他们现在的关系应该也不算那么生分了吧？ 司硕感受到她炽热的眼神，但并没有直接对上她的目光，反而稍有些逃避。 无所谓语气，“这有什么。” “没什么。”程浅兮埋下自己的头，小声嘀咕，“还好喜欢我的人也不少。” 司硕：？ 这种暗戳戳的较量，他无奈的浅笑，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但是内心有股感觉很特殊。 不难察觉到，眼前这个女孩对他的情感不一般，她的喜欢单纯热烈，似乎不参杂任何杂质，更勇于表达。 虽然他口中说着，她娇气、胆小还挑食，但是他知道，这些词语用在她身上，是一点贬义都没带。 程浅兮抿了抿唇，狠狠咬了口面条表达自己的不快乐。 一碗方便面，两个人共同食用，很快见底。 司硕将最后一口汤留给程浅兮，她咕噜咕噜下肚。 刚放下空盒甚至没来得及抽张纸巾擦嘴时就听见司硕的下句话：“我送你下去。” 程浅兮：…… 效率真高。 高在了不该高的地方。 第三次与司硕告别，程浅兮仍然保持着趴在门口的姿势目送他直到消失在视觉范围内。 回想起早上他跟她说过的话——‘不要随便去陌生男人的家里。 但这次还是他主动邀请她过去的呢。 持续整天的好心情在凌晨两点降下帷幕，程浅兮搬了张小被子窝在沙发，在这个既没有老鼠又充斥着司硕气息的空间中安然入睡。 垂直间隔三米距离，桌上放了两双筷子以及一盒被吃得干干净净的泡面，给这个非黑即白的空间点缀了些不同寻常的颜色。 他站在白炽灯下，盯着方才程浅兮待过的地方许久。 最后动身走到阳台，望着漫无边际的夜色。 指缝间的香烟燃着倔强灰烬，白色飘渺的烟随着风吹的方向自由飘散，直至消失。 偶尔的烟打在男人分明的棱角上，共同凝聚孤寂与迟疑。 …… 后面的几日，程浅兮的生活完全被忙碌占据，课程紧凑课外作业不少，面对着一堆每个字都会但合起来就看不懂的文字焦头烂额，还得抽时间前往学生会，又是一堆工作。 日常就是凌晨睡觉早上七点醒，累到站着都能睡着。 她曾经以为自己是活力少女，现在实在是被生活折磨到没有棱角。 一忙起来她完全没办法兼顾到其他，就连程时准也觉得自己被冷落，时不时就打电话过来纠缠她。 换来的必然是程浅兮无情的谩骂声。 但要不是因为偶尔能从程时准的电话声音中听见司硕的声音，她才不愿意接通他的电话。 不过只要能见到听到司硕的声音，哪怕只有正在教训人的一个音，都足以让她充满电。 “所以你在忙什么呢？”程时准从视频通话中发现程浅兮瘦了不少，不禁‘啧啧’两声。 “又没好好吃饭？等我过几天休息了回去做饭给你吃。” “不用啦。”程浅兮掐了掐眉心，“周末就是校庆了，这段时间几乎全校所有人都没能好好休息。” 程时准想了想，“周末？我能去参观吗？我好像刚好休息。” “可以。”程浅兮点点头，“你过来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就行了。” 程时准憨笑应好，俨然开始思考着那天要穿什么样的衣服。 但这头程浅兮已经困到差点睡着。 “程时准，又跟你妹视频呢？”那头传来其他人的声音，但这种声音并不能让程浅兮清醒。 直到听见下一句。 “司队好！” 程浅兮刷的一下睁开眼睛，困意全无。 司硕！在哪呢！ 可惜程时准的镜头只对准他自己，甚至还专门找好了角度。 程时准也严肃看向那头问好，“司队。” “嗯。”思念已久的司硕的声音传来，“聚在这做什么？” “我在跟我妹视频通话。”程时准回应，同时将视频画面稍稍对准其他人。 再一看向视频那头的程浅兮时，差点没被吓一跳。 原本的程浅兮正躺在穿上昏昏欲睡，完全没有半点形象与精神，但此刻的她已经坐直神清气爽，甚至还整理好了自己的发型。 只见程浅兮温温柔柔的对着手机挥一挥，“你们好呀。” 程时准：？ 她的喉咙里卡了几双拖鞋？ 这头，程浅兮总算见到了司硕，虽然只有短短的连半秒钟都没到的时间，但也满足了。 继续维持着自己良好的形象，这是程时准从未有过的待遇。 同时有几个人凑到程时准的镜头前。 “妹妹好！不知道你对我还有没有印象，之前我们见到过的。” “妹妹现在是在学校吗？看你气色不太好，别太累了。” “程时准你妹妹真的跟你一点都不像，幸好她不跟你一样。” “……” 程浅兮声音温温柔柔简单回应。 面前这几个人她大概都有印象，是跟程时准关系最好的，估计都是司硕所带的队伍。 但她的注意力始终在晃动着的镜头中来回寻找，希望能看到司硕的身影。 不过没有看到。 也有半天没听见他的声音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离开。 越是这么想着，程浅兮再回应的声音都显得那么心不在焉，声音逐渐敷衍。 直到听见一阵对话： “司队你还不走？” “……哦，等会。” 原来他没离开呀。 程浅兮眼睛弯成月牙，很难不多想。 “行了行了，你们一个个就跟饿虎一样，不是什么好人。”程时准吐槽，将手机从其他人手中抢回来，“而且我跟我妹多像，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我们都如出一辙，对吧程浅兮？” 程浅兮心情灿烂，竟破天荒的微笑点头，“嗯呢。” “……”收到这种回复的程时准下意识反应竟然是后背发凉。 平时被程浅兮怼习惯了，现在见到她这么温柔还有点不太适应。 挂断电话，程浅兮满血复活。 趴在床上晃了晃腿，困意全无，甚至还能独自傻乐。 第39章 希望小兔子可以早点向消防哥哥表明心意 程浅兮正趴在床上悠闲，手上随意点着手机，打开了自己发布漫画的软件，简单翻看了下最近收到的信息。 这几天太忙了，她一直没有时间更新，此刻累积的催更信息已经有上千个。 与上次看到的数据不同，这次又有了质的飞跃，光是关注她的人都有好几千，几乎每一条博文的浏览量都是几十万。 程浅兮受宠若惊，总感觉现在这个账号的关注度已经超越了她的想象。 见实在有太多人喜欢，她不敢辜负，赶紧发了条文字动态承诺过几天就会更新。 退回到消息界面，这才看见有不少粉丝给她发了私信。 注意到一个昵称叫‘猪是念来过倒’的人私信：【照片内的小兔子是不是画师大大本人呀！这是小姐姐的暗恋日记吗？】 程浅兮的注意力都在他的昵称上。 有点拗口，她读了两遍。 随后才发现什么：…… 她扶额坦然：【对。】 猪是念来过倒：【！！我就说，那小姐姐你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是不是该报喜了！】 程浅兮：【没有，远着呢。】 猪是念来过倒：【喜欢就要赶紧下手，万一被别人抢先了呢。】 程浅兮：【愣住.jpg】 猪是念来过倒：【希望小兔子可以早点向消防员哥哥表明心意！】 这还是程浅兮第一次与粉丝聊天，这个人也蛮有意思，在发完这句话之后又一连发了好几个道歉的表情包。 意思大概是，她想早日看到兔子跟消防员的后续，所以心急了点，并不是想给她造成压力。 程浅兮挂着笑容回应没事，实际上她也完全不觉得有什么。 至于那个人说的话…… 只是想着，顺其自然吧。 程浅兮也不是会多想的人，面对生活的态度更多是享受当下，不喜欢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也不会去天方夜谭的畅想未来。 她只知道，当下的她只要每天能与司硕有或多或少的接触，就已经是件很快乐的事情了。 但这种平衡只持续到收到最新消息。 目光定格在那个备注为‘妈’发来的信息上，她脸上的笑容瞬间荡然无存。 程母给她发来了一张图片，程浅兮不用想都知道是跟许景肆有关的。 【许景肆那孩子参与的项目获奖了，还是国际的第一名，含金量很高的，兮兮你也得努力，知道不？】 程浅兮内心强烈的逆反心理让她并不想回应，甚至产生了拉黑的想法。 但是理智终究战胜了一切。 她还是回复了：【知道了。】 母亲的下一条信息又很快发送过来：【我找到了几个你应该能参加的比赛，你也去报名参加，多拿点奖项。】 这话是命令的语气，不是善意的叮嘱。 程浅兮将手机丢到一旁，再没了耐心回应。 但她没想到，母亲的控制欲似乎比她以为的还要夸张。 下午她过去学生会，见到许景肆时，他将一份项目企划书递给她。 “学院新成立了个科研小组，正准备开展一项新的科研课题，关于心血管罕见疾病的基因序列研究，我们想邀请你共同参与，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学院的这个科研小组程浅兮听过，是学校的重点投资对象，也将会花很大的精力扶持。 程浅兮没有想到，自己也能有机会参与这种项目。 毋庸置疑的是，参与这个项目的人大多数是科研方面的人才，她要是加入了肯定能学到很多东西。 如果是一般情况下，她一定会很兴奋，并且毫不犹豫参与。 但是此刻，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目光往下睨着手上拽着的企划书，她抿了抿唇，“抱歉许学长，不知道是不是……我妈联系过你了？” 听她这么说，许景肆先是一愣。 而后解释，“陈姨确实说过让我多照顾你。” 果然。 程浅兮低下头，眼底沁满了失望。 “但是这个项目并不是依靠走后门就能够参与的。”许景肆紧接着补充，“我们之所以找到你，是因为相信你的能力可以为这个研究带来一定的帮助。” 程浅兮身体顿了片晌，又抬眸不解的盯着许景肆。 “这个项目的研究时间大概会在两到四年，虽然你刚接触医学，但在这段时间内你的学术水平肯定会慢慢提升，我们最看重的是你的潜力以及性格。” 许景肆的笑容中满是肯定与赞赏，“最关键是，你有绘画基础，我们团队需要你帮忙制图。” 这是程浅兮意料之外的回答。 自从被迫选择了这个专业开始，她对未来持续处于迷茫，甚至连自己是否能成为一个医生这件事都存在迟疑。 她原来以为，自己会成为‘混日子’中的一员，在校园内得过且过。 但她没有想到，这样的她也能被发掘潜力，会有人站在她面前，对她说“你可以”。 并且，也认可了她最热爱的绘画。 她并没有直接给许景肆回复，许景肆也让她慢慢考虑，等校庆过后再来说明具体情况。 一整个下午，程浅兮都略显心不在焉。 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其实她很适合从事医疗行业，她也可以在这个领域中发光发热。 却也有另一个声音不断在重复。 她是被迫选医学的，是因为母亲的虚荣心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 那她偏要与母亲抗衡，偏偏不走这条路。 “想什么呢？”金玥玥察觉到程浅兮的失魂落魄，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同时发现了她手中拽着的开题报告。 不免惊呼，“你被邀请加入cvc实验室啦？” “嗯。”程浅兮点点头回应。 “不愧是我的宝！太厉害了！”金玥玥简直比程浅兮还要激动，“里面是不是很多大佬？天啊你也太强了吧！” 程浅兮轻轻一笑，没有说话。 金玥玥也发现异常，“怎么了？你不会没有答应吧？” “我还在考虑。” “考虑什么啊！有这种好事还需要考虑？肯定是直接答应！”金玥玥真的是恨不得直接替程浅兮答应了。 程浅兮撇撇嘴，“项目组的人都太强了，我一个连苯扎铵溴都记不住的人，过去了压力肯定很大。” 金玥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虽然但是，宝贝儿，那个药水叫苯扎溴铵。” “……” 程浅兮掐了掐眉心。 都被司硕纠正过的错误，她怎么还在犯。 金玥玥那头传来无情嘲笑的声音，但回到方才的话题仔细一想，却也觉得有道理。 毕竟谁都知道cvc实验室是全校乃至全国都有名的科研所，里边人才云集，像他们这种大一新生过去了，真的能帮到什么忙吗？ “不过他们既然邀请你加入团队，肯定有他们的考虑。” 金玥玥拍了拍程浅兮的肩膀，语重心长鼓励她，“宝贝儿，相信自己，你真的很棒。” 第40章 司硕在程时准心里就是连手机都不会用的人 关于新项目的事情，虽然许景肆坦言这件事跟程母无关，但程浅兮始终心存芥蒂。 毕竟许景肆也在无意中透露了一件事，程母确实有找过许景肆让他帮忙带带她。 对于这种事情，程浅兮一直很烦。 原以为自己上了大学离开家就能自由了，但怎么还是离不开母亲的掌控。 她一直拿不定注意，许景肆也给了她充分的时间考虑，尊重她的想法。 拿起手机，她给程时准发了条信息。 程浅兮：【哥，马上国庆了，你回家吗？】 程时准：【国庆节跟我啥关系？我又没有假放，当然不回。】 也是，程浅兮差点忘了，程时准即使在法定节假日也要时刻备战。 那也倒好，只要他不回家的话，那她也有理由不回去了。 程时准都知道她在想什么：【怎么？我不回家你也不回家？】 程浅兮：【嗯，不想回。】 程时准：【行，那就不回，我到时候应该会有一两天的假期，还可以陪你玩。】 程浅兮想起家里塌了的那张床，到时候还得找时间去逛一下家私城。 不过对她来说，只要能不回家就很满意了。 周六，是凌城大学百年华诞的日子。 身为学生会的一员，程浅兮甚至没时间睡觉，连夜准备物资等各种需要的设备。 下半夜，她实在累到不行，随便披了件外套躺在学校体育馆的长椅上睡着。 而她身边也是以各种各样睡姿小憩的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到这些人身上，在他们的周围点缀了微光，程浅兮从椅子上爬起身，全身又酸又疲惫。 要命的是，在接下来一天的时间内她都要在校内奔波，完全没有休息的时间。 “赶紧先回去整理下自己吧，第一批校友马上就过来了。”尤婉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的神色同样非常疲乏。 “好。”程浅兮回应。 在回寝室的路上又给司硕发了条信息，虽然马上就能见到他了，但是现在还是忍不住找他。 程浅兮：【你过来的话跟我说一声，我去找你。】 手机又振动两声，她还以为是司硕的信息，赶紧查看。 结果却是程时准发来的：【我马上出门了！你记得来接我。】 程浅兮：【你怎么这么早？】 程时准：【我这不是激动到一个晚上都睡不着，想着赶紧过去找你嘛。】 程浅兮：？ 虽然但是，程时准又不是他们学校的人，怎么那么激动。 与此同时，程时准专门换上了套正经的西服，激动到在镜子面前来回照了好几遍。 真帅，不愧是他。 他对自己的颜值以及身材都有着绝佳的自信，更坚信自己的气质是怎样都抵挡不住的。 昂首挺胸出了门，就连脚步都刻意收敛了吊儿郎当，多了几分成熟。 下楼，迎面撞见一身运动服刚晨跑回来的司硕。 吓得他条件反射般转身，假装自己没看见。 ……吓死人了，为什么休息还能见到大魔头。 但为时已晚，司硕将他这番动作尽收眼底，朝他的方向过来。 程时准赶紧回头，端端正正出声，“司队好！” 司硕停顿在他面前，打量着他这身打扮若有所思，“要出去？” “是！”程时准赶紧回应。 司硕再扫了眼，抬手揪了揪程时准里边的衬衫，提醒，“衬衫记得收进裤子里。” “……”程时准才发现自己竟然把这事忘了。 关键是他方才对镜那么久竟然都没发现。 嘿嘿陪着笑，他赶紧抓了抓自己的衬衫，“小失误，小失误。” 司硕轻哼，也懒得继续多跟他唠嗑。 他转身往路边的某早餐店过去，程时准为了找个厕所整理下着装，也跟了过去。 从厕所出来后，他感觉自己的气质又提升了不少，果真一个小小的失误影响巨大，差点就酿成大祸。 见司硕正坐在室外的小板凳上点餐，他便也凑过去。 此刻的他俨然没再那么惧怕司硕，“司队，谢了。” “没什么。”司硕回应。 “你吃早饭啊？我请你吃一顿吧，就当作是表达感谢。”程时准笑嘻嘻，见司硕面对着菜单似乎很苦恼的样子，便主动担起替他介绍的活。 “他们家的鸡蛋羹跟小米粥还不错，不过最好再点份小笼包，不然吃不饱。” 掏出手机往桌上的二维码一扫，递给司硕演示给他看，“这是手机点单，很方便的，菜式旁边就有对应的图片，你看看你对什么感兴趣，点击这里的这个购物车图标，就可以下单。” 他解释得很认真，丝毫没有半点含糊。 司硕：…… “我认识字。” 程时准才反应过来，“哦，抱歉。” 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司硕的时候，他总是不自觉的代入晚辈对前辈的姿态，好像司硕就是个年过半百连手机都用不利索的人。 现在看来……他好像还是懂这些高科技的操作的？ 见司硕还在点餐，程时准想了想又介绍，“他们家还有不少小吃类的东西，像是马蹄糕，我妹就很喜欢吃，你感兴趣的话也可以试试看。” 司硕没回应，程时准还以为他不感兴趣，便也没再说什么。 直到拿回手机的时候，他才瞥见菜单上多了份马蹄糕。 “原来司队你也对马蹄糕感兴趣。”程时准笑着，直接下单。 “随便试试。”司硕只道。 “你不会没吃过吧？”程时准不禁又问。 “嗯。”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妹特别喜欢吃，但我吃不来，真搞不明白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的。” 司硕随便回应，早餐同时很快送过来，恰巧第一份就是马蹄糕。 程时准直接将东西推到司硕那边，他并不打算吃。 司硕抬起筷子试了一块，细细品味。 味道还行。 “对了，司队你今天也休息吗？”程时准盯着司硕问道。 因为被司硕折磨怕了，所以他去看过司硕的休息安排表，甚至还悄悄计算着距离他休息还有多少天。 印象中这天并不是他休息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会出现在这。 “嗯，调休。”司硕回答。 “噢。”程时准也没再追问。 紧接着又出声，“我今天就是休息，打算去我妹学校的，他们今天好像是多少多少年校庆。” 提到程浅兮有关的话题，程时准的话就多了起来，“我妹，你应该有印象，那天烧烤的时候见过面，她是凌城大学的，厉害吧。” 第41章 司队应该结婚了吧?孩子几岁了? 他的神情扬着自豪的神色，不难看得出他跟程浅兮的关系很好。 司硕的脸部线条稍微柔和些。 “还行。”他回答。 “这怎么还行了，凌城大学诶，最顶尖的学府，而且她还是学医的。”程时准不禁替自己妹妹正名。 虽然程浅兮的成绩并不是全国最高的，但是，她可是在家庭心理双重压力逼迫下考出来的成绩，很了不起了。 他甚至觉得，如果程浅兮当时能如愿学习自己喜欢的领域，那么她的成绩一定会比现在好很多很多的。 司硕想起什么，唇边忽而勾起微弱的弧度。 难得附和程时准的话，“嗯，很厉害。”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妹妹。”程时准当即便来了兴趣。 话语如瀑布倾流而下，“她成绩不错，长得又好看，窥视她的人是真的很多。” “不过她最近好像谈恋爱了，要么就是有喜欢的人，时而疯疯癫癫的，我倒是想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货色。” 司硕没说话。 但也不影响程时准的兴致，“今天我过去他们学校也是想看看她跟谁走得比较近，我就怕她眼光不行，不要找个什么歪瓜裂枣当男朋友。” “……” 司硕仍然没出声，就是每咬一口食物的动作都显得那么重。 程时准总算止住话痨，略显不好意思的看向司队。 “不好意思啊，话多了点。”说着他又拐了个话题，“不过司队你应该结婚了吧？孩子几岁了？” 司硕：…… “我单身。”他强调。 “单身？不会吧？”程时准一时间心直口快，“都这个年纪了还没家事？” 司硕再次：…… 他看起来很老么？ 同时程时准也赶紧止住嘴，解释，“瞧我这张嘴，忘了你才26.” “……” 好像越描越黑。 程时准盯着司硕那张瞬间阴沉无比的脸，心慌的比划了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他再也不说话了。 这顿早餐吃得让人心不安，程时准讪讪告别后撒腿就跑，生怕跟司硕再多呆一秒。 他就是嘴皮子太快，说话前忘了跟大脑商量一下。 这下好了，又得罪人了吧。 还好他今天休息，只能指望回去后司硕能不记仇，饶过他一命。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 虽然司硕年纪大他也不过几岁，但就总是给他一种德高望重的感觉，好似一位历经沧桑的老人。 也不知道是什么会让他有这样的错觉，还改不回来了。 那头，司硕回家冲洗之后披了条浴巾站在镜子前，盯着自己沉默许久。 他看起来也不老吧？就这张脸状态极佳，甚至还有几分未褪去的痞气在眉间，相貌年龄甚至比26要更小。 为什么会给奇怪的人带来奇怪的想法？ 将毛巾丢到头上胡乱揉了揉，将这事抛到脑后。 拿起手机，看见程浅兮发给他的信息。 抬手回复：【过去了。】 随后换上衣服，立刻出门。 …… 程时准很快到达凌城大学，好奇的盯着周围的一切，同时给程浅兮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接送他。 程浅兮爽快应好，程时准挂断电话，又赶紧调整了下自己的西装。 确认衣服扎进裤子内，没什么问题，还好刚才先撞见了司硕，否则事情就尴尬了。 想着，他又回忆起方才见到司硕的片段，后知后觉般背后发凉。 他也真的是，怎么一时间上头就忘了司硕是大魔王呢，惹恼了他，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脖子不自觉缩了缩，他摇摇头将这些事情抛到脑后，不愿去回忆。 目光在四处游走，周围满是青春活力的气息，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这是属于他们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 年轻真好啊。 程时准跟着笑了笑，回头才见到程浅兮的身影。 立刻迎上去，唇边的笑容还是那般明显，“这么快就过来了？是不是因为想快点见到我所以迫不及待抛过来？” 但他才发现程浅兮的注意力压根没在他身上，正越过他扫着周围，仿佛在寻找什么。 甚至让程时准怀疑程浅兮到底有没有看见他。 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不看你哥我，看什么呢？” “你一个人来的？”程浅兮似乎有点失望。 程时准：？ “不然呢？我还能是半个人来的？” “……”什么冷笑话，冻死人了。 程浅兮突然就没了兴趣，“算了，走吧，我先带你进去。” “你什么表情？”程时准盯着她，“难道你指的是我空手过来？程浅兮你也太不仗义了吧，好歹我算是客人，你不好吃好喝招待我，还需要我送礼？” “不是。”程浅兮撇撇嘴，同时看了眼手机。 她刚才看到司硕的信息，还以为他会跟程时准一块过来，结果并没有。 现在也不知道司硕到哪了。 正想着，便又弹出来一条信息。 立刻打开查看，是司硕发来的，他已经到他们校门口了。 程浅兮当即来了精神，就想撇下程时准往回走。 “前面左转是接待中心，你可以拿份地图或者纪念品然后在学校内随便逛逛，晚点我再去找你。” 说完后，没等程时准出声，立刻转身小跑离开。 程时准：？ 再缓过神来的时候，身边俨然空无一人，只留下一个背影让他留恋。 他不远万里来到他们学校，而程浅兮竟然就这么果断抛弃了他，也真好意思。 印象中，程浅兮从刚见到他的时候就显得那么心不在焉，甚至在收到一条消息之后整个人的魂儿直接飞了。 凭他对程浅兮的了解，肯定有鬼。 站在原地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跟过去看个究竟。 校门口，程浅兮气喘吁吁抛过来，动作略显急切。 总算见到司硕，她大老远朝他挥手，目的地就是他的方向。 司硕的注意力也没在别处停留，只睨着她越来越近。 程浅兮站在司硕身边，她比他矮将近一个头，以至于需要稍微抬起头才能同他对视。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影子几乎融为一体。 “我来了。”程浅兮宛如一条热情的狗狗，正摇着尾巴表达自己的快乐。 “嗯。”司硕回应，又成了率先收回目光的一方，看向校门处。 程浅兮赶紧介绍，“这是我们学校从建校至今都保留着的校门，年初的时候为了校庆翻新过，不过仍然保留着一些历史痕迹……” 第42章 程浅兮跟司队有关系? 司硕曾经也是这个学校的人，对这里有特殊的情感，如今再回到这里，别样的情绪涌上心头。 不过程浅兮说着说着就没了声，因为她想起这里可是校门口，司硕应该最熟悉，况且，他送她过来的时候也没少来过。 察觉到异样，司硕看向她，“怎么不继续说？” “嗯？”程浅兮又来了精神，“我担心你没兴趣。” “不会。”司硕轻声，“我不知道这些。” 程浅兮悄悄看向他，实际上她来到这个学校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但是算来司硕也在这待了一年多，难不成比她还要更不了解学校吗？ 只猜想是时间比较远所以他忘记了，其他的事情她也没敢过多问。 “那你过来这边看看吧，这边有很多关于校门变迁的图片。” 程浅兮下意识拉着司硕的衣袖，牵着小角落带领他走向另一边的展示墙。 她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平时也会这么拉着金玥玥跟程时准，习惯了。 但司硕也并没有阻止她的动作，任由她拉着过去。 两个人的身影又显得有些亲昵。 “程浅兮？” 直到一个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平静。 程浅兮寻思着这个声音有点耳熟，赶紧回头一看。 瞥见是程时准时心情：？ 程时准的神情满是难以置信，目光死死盯着他们‘紧紧相牵’的手，仿佛吃到了什么大瓜。 “你们……” 赶紧来到他们身边，站在这两人的中间将他们分开来。 程浅兮不明所以，“你怎么过来了？” “你专门把我支开就是为了司队？”程时准太过于震惊，以至于嗓门都拔高了不少。 成功吸引了过路一些人的注意。 程浅兮一愣，先是下意识看向司硕的表情。 没有以为的不悦与窘态，反而还有点……看戏的眼神？ “他是我们学校的校友，我过来接送他。”程浅兮赶紧解释。 “你需要联系那么多校友，还需要一个个亲自接？”程时准立刻表示怀疑，“那边不是有专门的校友接驳区吗？” 程浅兮：…… 程时准那么精明干什么。 她需要联系的校友太多了，不过只停留在邀请他们过来参加，其余校友都是自行过来后去接待中心等再有专门的学生带领他们参观的。 只有找司硕是她自己的私心。 “那边只是开车过来的校友的路程引导。”程浅兮的声音逐渐显得那么没有底气。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看到消息的时候有多着急，还是急匆匆跑步过来的……”程时准还准备继续揭程浅兮的底。 程浅兮赶紧跳起来捂住他的嘴，在他耳旁警告，“闭嘴！” “程浅兮你出息了，连我都瞒着了？”程时准折腾着出声。 “这是我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程浅兮反驳。 “那你也别瞒着……” 两人打闹着，一时忘了其他。 直到程时准不小心撞到身后的人，骤然一股熟悉的压迫感传来，伴随着的是令他害怕的气息。 很快意识到这人是谁的他：…… 火速挣脱开程浅兮，往旁边一站严肃站军姿，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完全是条件反射。 还没反应过来的程浅兮：？ “反正，我没撒谎。”她小声嘀咕，脚下动作不自觉往司硕身边靠了靠。 “我之前是凌大的。”司硕的声音出现，与这两人的幼稚不同，他的声线显得成熟不少。 程时准没敢反驳，站姿顿时更加端正，一副准备好被批评的神情。 程浅兮突然觉着有趣。 原来司硕给程时准带来的压迫感这么重哦？ “我今天是受邀请过来的，她来接我，你要是怀疑的话，我把我的学生证给你看？” 司硕的每个音都那么端正有力，让人不敢不信。 程时准立刻回应，“不怀疑，服从组织……” 意识到不对，他才轻咳一声止住话语。 程浅兮彻底失笑。 原来司硕平时真的那么严肃，与跟她说话时候的样子真的有很大的区别。 她现在才知道，司硕对待她是真的很温柔。 出声打破两人的僵局，“这里是我们学校，你们怎么那么严肃。” 程时准在心里嘀咕。 还不都是司硕的问题。 程浅兮默默摇头继续出声，“算了，程时准你跟我们一起吧，我带你逛逛学校。” 程时准立刻回应，“是！” 而后才察觉有什么不太对劲。 “不对……你怎么说得那么勉强，好像我是第三者一样。” “没有，怎么可能是第三者。”分明是电灯泡。 程时准这才露出笑容，“这还差不多。” 程浅兮沉默片刻。 她这个傻哥哥。 回头又看向司硕，试探性出声，“那我们走吧？” “嗯。” 两人肩并肩，程时准弱弱的跟在程浅兮的另一侧，距离司硕最远的位置。 只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一开始说的分明是程浅兮跟司硕两个人关系微妙的问题，怎么反被司硕绕进去了？ …… 程浅兮左右跟着两个人，总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莫名伴随着一种正直的气息。 不过随之而来的是安全感，程浅兮倒是乐在其中，就是总感觉程时准有意无意间总躲着司硕。 来到接待中心，程浅兮将程时准扔到外边，自己带着司硕进去。 程时准则站在门口踱步，赶紧掏出手机向自己的好兄弟们求助。 程时准：【如果你妹跟自己的上司有一腿，那你会怎么办？】 袁宇：【？什么？程浅兮跟司队有关系？】 程时准吓了一跳：【不是，是我的一个朋友。】 袁宇：【我就说你妹怎么总是喜欢往消防队里跑，看司队的表情也是直勾勾的，很明显有瓜。】 程时准：？？？ 不是……这些事情，怎么别人都看出来了，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赶紧一探究竟：【？什么时候？真的假的？】 袁宇：【我猜的，但是凭我追我女朋友的经验，我觉得这事十有八九。】 程时准此刻的心情就像是被雷劈过一般，难以置信。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程浅兮会认识司硕，竟然还是无声无息的。 第43章 你是不是在追求司队? 程时准本还准备继续深入讨论下去的，迎面便瞥见两人过来的身影，匆忙将手机收起走过去。 “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 “里面人太多了，要排队。”程浅兮回答，看她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太开心。 程时准这才注意到旁边多了另一个个女生，精致打扮正站在司硕的另一侧。 那女生的目光持续在司硕身上，“学长你好，接下来将由我来带领您参观如今的校园。” 司硕也没说什么，直接被那女生带领着往另一边的方向过去。 程浅兮见状赶紧跟上去。 程时准也跟在程浅兮身边。 “什么情况？” “她是学校安排的，学校有专门的讲解员。” “你不是说负责接应司队的人是你吗？”程时准直接戳穿。 “……”程浅兮没话说了。 实际上她是有自己的工作的，只不过现在是空闲时间，她就想跟司硕呆在一起，与他共同走完校园。 心里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说，可惜学校不给她这个机会。 “程浅兮。”程时准的声音骤然严肃些许。 但程浅兮的反应显得有些颓靡，“干嘛？” 程时准压低音量，赶紧求证，“你自己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想追求司队？” “嗯。” “你还嘴硬，我都看出来……呃？” 他没有想到程浅兮会坦白得这么快，吓得他准备好教训的话都没能说出口。 追问，“你怎么认识他的？” “他帮过我。”程浅兮老实回答。 “不就是帮个忙，你怎么就把自己搭进去了……不对，你怎么需要他帮忙了？你出过什么事了？”程时准开始着急起来。 他也是消防员，平时工作内容就是抢险救灾，但这些事情只要发生在程浅兮的身上，就足够让他头皮发麻了。 “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程浅兮只轻描淡写。 “好什么好，你快跟我说清楚，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了。” “以后再跟你说。”程浅兮的心思显然完全没有在这件事上，她仍然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两个人。 又拉着程时准，“你帮我看看，那个女生是不是对司硕有意思？我感觉她看司硕的眼神都不太一样。” 程时准：？？？ 司硕？ 连他都只敢叫他司队，他们的关系竟然这么亲昵了？ “喂，程浅兮……” “你快点啦，帮我看看，喜欢他的女生太多了，我有危机感。” 程时准无言。 “喂，我是来阻止你的……” “反正你是阻止不了的，快点，帮我看看嘛。” “……” 程时准被迫摁头盯着前方的两人，眼睁睁注视着那女生与司硕的一举一动，像极了跟踪的狗仔。 “这有什么，很正常啊，不就是带路，这是人家的工作。 “工作是一回事，但是你仔细看她盯着司硕的眼神，很不正常不是吗？” “哪里不正常了，就是普通的眼神。” “哎呀，她的眼睛都恨不得长到司硕身上了，哪里正常了？” 程时准：…… 你自己都笃定不正常了，还问他干嘛？ 他就费劲帮忙看这么一眼。 而程浅兮研究了一路，愈发确定那个女生就是对司硕有特殊情感。 最关键是，方才在报道中心时，负责人一提出安排个学生帮忙带路，那个女上立刻冲上来，就像是守株待兔那般。 突然而来的危机感让程浅兮很不安。 见他们在前方停下，程浅兮立刻跑上去，跟在司硕身边。 “你口渴不？那边有小卖铺，我们过去买水喝吧？” 话音刚落，又听那个女生出声，“需要矿泉水吗！我这里有。” 说着她俨然从包里拿了两瓶矿泉水，一瓶递给司硕，一瓶留给自己。 又看向程浅兮，“抱歉，我只有两瓶水，没拿你的份。” 程浅兮：？？？ 是她太敏感了吗？她为什么闻到了浓浓的火药味。 还那么冲。 她又看向司硕，他手中只握着那瓶水，没什么表示。 程浅兮耷拉下双眉，“可是我口渴。” 司硕还是没说什么，手上动作拧动矿泉水瓶盖，兴许是准备饮用。 程浅兮暗自生闷气。 司硕竟然要喝她送给他的水，她不开心了。 她就说一直觉得那个女生奇奇怪怪的吧，果然她的第六感就是最准的。 正当她气头上准备想个法子反驳回去的时候，面前骤然被递过来一瓶水。 是那女生给司硕的水，他专门将瓶盖拧开后再递给她。 程浅兮又惊又喜，一时间忘了接过。 “不是说口渴？” “嗯呐。”其实她不口渴，就是想找个借口跟司硕独处罢了。 “拿着。” 程浅兮抬手接过，捧在手上，余光对上了司硕身后那女生异样的目光。 先前的阴郁一扫而空，心情别提有多爽了。 刻意茶里茶气的出声，“你把水给我会不会不太好呀？毕竟这可是别人给你的诶。” 她就是小作一下。 顺便向那女生炫耀。 倒也没有想到司硕会直男的回答：“不要就还给我。” 程浅兮：…… 赶紧将水护在怀中，“不，我要，我当然要。” 虽然又被小小的凶了一下，但是炫耀也算是炫耀到了，目的达到了就行。 反正她现在很开心。 好像有一种被人宠着的感觉。 小小的抿了口水后，又悄悄往司硕身边递了递，“那我喝了你的水，你没有水喝了怎么办？” “要不……”她鬼灵精怪的吐了吐舌头，刻意出声，“你也喝我的？” 意料之中的反应，司硕没有应他，只将她手中的水接过来，盖上瓶盖拽在手中，帮她拿着。 程浅兮也乐呵呵，心安理得跟在司硕身边。 身后，眼睁睁看着司硕贴心拧开瓶盖又把水递给程浅兮的程时准心情：？？？ 别的不说，但会做出这种行为的，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司硕吗？ 他在他们面前何时这么好过了？ 没想到这个人还挺双标的？？？ 见他们马上走远，程时准赶紧跟过去，努力挤入四个人的友谊中。 那个女生继续尽职尽责介绍学校，程浅兮也没影响她，乖乖的本本分分的走在司硕身边。 偶尔跟司硕说说话，偶尔跟程时准说说话。 第44章 司硕的女朋友 九月底的天气仍然是炽热的，在太阳底下走一段路，晒到让人实在受不了。 程时准跟司硕日常训练没少经受曝晒，倒觉得还好，就是两个女生有些不好受。 程浅兮从自己的包中摸到把雨伞，本想撑开，目光又落在晒到脸发红的那女生上，犹豫片刻。 最后还是出声问她，“你没有遮阳伞？” “我没带过来。”女生回答，她的气色看起来不是特别好。 闻言，虽然不是特别愿意，但程浅兮还是走过去撑着那女生。 “谢谢。”对方小声说。 “没事。” 程浅兮说着，又越过中间的女生瞥向那边两个人，“雨伞撑不到你们，你们应该不会介意吧？” 程时准立刻表达抗议，“程浅兮你真不仗义，怎么忍心让我晒太阳的，我到底是不是你……” 但话没说完，就被司硕一个眼神瞪住了。 “……”不敢说话。 瞅着程时准吃瘪的委屈样，程浅兮没忍住笑了出声，她身旁的女生同样笑了笑。 程浅兮对她仍然抱有敌意，只用余光注视她的反应。 紧接着又看向司硕，“你要是太热的话我们可以先去室内逛逛，那边有游览室。” 司硕回应，“看你安排。” “那我们就直接过去好了！”程浅兮立刻下了决定。 中间女生：…… 她好像是那个闪亮的电灯泡。 果断拉着程浅兮与她换了个位置，让她靠近司硕，程浅兮没想到她会有这个动作，愣了愣。 情敌突然这么好心，这样很让她不好意思的。 到达室内，程浅兮将雨伞收起，下意识往旁边递。 本打算给程时准，倒是没想到司硕主动接过。 她在心里乐疯了。 就是旁边的程时准总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感受到旁边有人拉了拉她的袖子，程浅兮回头，发现是那个女生。 对方看着她，“我想去一趟洗手间，你去吗？” 程浅兮摇摇头，“我不去了。” 对方又靠近她一切，在她耳旁小声，“不好意思，请问你有那个什么吗？” 程浅兮秒懂，想了想又点点头。 “那我跟你一起过去好了。” 洗手间内，程浅兮将自己随身携带备用的卫生巾交给对方，对方细声细气道了句：“谢谢。” 而后便立刻走进隔间内。 程浅兮便站在洗手台前便洗手边等她，顺便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她昨晚本来就没休息好，状态明显不佳，脸上还有不小的黑眼圈，早上走得那么匆忙也没能来得及化妆。 与那位女生简直截然不同。 但是想起她方才拉着她的动作，以及她对她的态度。 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误会她了？ 对方很快从隔间出来，与程浅兮并肩洗手，神情中挂着些难为情，“我早上竟然忘了带卫生巾，还好有你在。” “没事。”程浅兮只回答。 对方又主动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程浅兮。” “嗯？有点耳熟的名字。”对方想了想，而后又恍然大悟，“你是医学系的吧！我在cvc实验室的邀请名单中见过你。” 程浅兮没反应过来，“嗯？” 对方主动介绍自己，“我叫余诗忻，是生物工程系的，也是cvc实验室中的一员，今年大三。” “啊……”程浅兮赶紧向对方问好，“学姐好。” “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余诗忻笑了笑，又出声问，“你跟司硕学长是什么关系？” “……”程浅兮突然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 原先的底气在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她的学姐的时候便烟消云散，身为这个学校的大一新生，面对学长学姐时尊重与谨慎是难免的。 更何况，对方还是cvc实验室中的人，别人口中的大佬。 “最开始的事情，我很抱歉。”余诗忻继续道，“我不知道司硕学长有女朋友。” 程浅兮：？ 女朋友？ 她喜欢这个称呼。 “不是女朋友。”程浅兮小声回应，随后又坚定了些语言，“是我单方面喜欢他。” “这样啊。”余诗忻似乎明白了什么，点点头，没再说话。 虽然两人并无再多交谈，但余诗忻看出来了，虽然对面这个学妹看着气质柔和没有攻击性，但实际上有韧性得很。 她们仅一面之缘，她直言自己对司硕的喜欢绝非是简单的分享欲。 而是在让她知难而退。 与此同时，大门口，程时准与司硕两人面对面站着却一言不发。 骤然回想起在部队时被支配的恐惧，甚至让程时准连汗都不敢擦。 目光落在司硕手上的雨伞跟矿泉水，程时准在心中设想了无数种抢过来的办法。 但几乎每一种都会被司硕揍并且回到部队后会死得很惨告终。 那俩女生离开了十分钟，他愣是啥也没干干站着十分钟。 总算等到她们过来，却见程浅兮直奔的方向是司硕的身边。 “……”只有程时准受伤的世界还是达成了。 “我们走吧。”余诗忻注意到他的动作，选择来到他身边，“我们两个电灯泡只能相依为命了。” 程时准叹了口气，“家门不幸啊。” 余诗忻失笑，侧头看向他，“程浅兮是你妹妹？” “对。”程时准又立刻期待的问道，“我们两个是不是很像？” 余诗忻认真想了想，“实话说，并不像。” 程时准：…… 怎么都这么说。 “程浅兮性格文静，而你看起来……比较活泼。” 听起来好像并不是贬义词。 程时准稍微满意了一点点，“那长相呢？” “差不多。”余诗忻认真回答，终于给出了程时准想要的答案，“你们都很好看。” 程时准瞬间心花怒放。 被夸了就是开心。 前方程浅兮与司硕并肩，两人就像忘记了身后还有两个人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而身后两个‘被抛弃’的人相依为命，聊天过程却出奇的愉快。 展览室内陈列的东西很多，程浅兮并不是完全了解，有些时候甚至还需要司硕解释给她听。 程浅兮发现，司硕身上的文化底蕴很深，有很多她未曾听说过的奇珍异宝他都能了解，娓娓而谈。 这样的司硕更有魅力了。 第45章 跟你一样就行 而同样在讲解的还有余诗忻，她与程时准相处愉快，时而相互打闹，气氛活跃愉快。 程浅兮不禁回头看向他们。 小声嘀咕，“他们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 司硕只随着她的视线扫了眼，瞥见程时准时眼神再次沉了下去。 想起早上他内涵他年纪老。 记仇在心。 “中午了，我们先去吃饭吧。”程浅兮出声，趁机打听司硕的喜好，“你有什么想吃的没有？” “你决定。”司硕只应。 没能获取到什么信息点，程浅兮努努唇，又才将目光落在身后的其他人身上，“你们呢？” 程时准不跟她客气，立刻回应，“我想吃烤鸭，你经常给我发的那家，我都快馋死了。” 程浅兮点点头，又询问司硕，“那我们去吃烤鸭？” “嗯。” 余诗忻也没意见，四个人同样两前两后，极其和谐。 从室内转向室外，程浅兮重新打开雨伞，正准备过去找余诗忻，便又听她拒绝的声音，“你自己撑就行，不用管我。” 程浅兮笑着同她挑眉示意，兴高采烈。 她就喜欢这么识相的人。 撑开伞，手举高遮住司硕，阳光下两个人的影子靠在一起，甜份超标。 下一秒，手背被暖暖的温度覆盖住，司硕轻轻抽出雨伞，帮她撑着。 程浅兮抬头望向他，恰好有束阳光从他的下颚线旁穿过，协同万物气息来到他的身边。 她就这么愣愣的盯着他，一时间看呆。 她的眼神是那么炽热且直白不加修饰，司硕被盯到有些别扭。 只能出声，“我比较高，这么拿着轻松点。” “好。”程浅兮美滋滋，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显得甜蜜了起来。 司硕将伞往她那侧移动了些，又被程浅兮摁了回去，落在中间，“这样就好。” 她的雨伞比较小，恰好有了理由可以往他身边再靠近一点点。 “我不怕晒。”司硕出声。 “那也不行。” 司硕便由着她，两个人一把伞，放慢步伐往食堂方向过去。 程浅兮希望这段路能长一点，好让这种甜蜜的时光可以持续下去。 可惜食堂就在展览室对面，没过多久便到达。 收起雨伞，司硕自然的拿在手上，动作行云流水。 程浅兮拉着他找到烤鸭店，熟络与老板打招呼。 坐下，她与司硕坐在一边，程时准与余诗忻坐在对面。 将菜单递给其他人。 又看向司硕，“你想吃什么？” 司硕回应，“跟你一样就行。” 程浅兮吐了吐舌头，偷着乐。 对面，程时准不满的努努唇，心中有很多槽点想说但是不敢。 于是在余诗忻问他想吃什么的时候，他也故意阴阳怪气的回答：“跟你一样就行。” 再一看，余诗忻点了份葱姜蒜满满的面条，还备注了多加香菜。 葱姜蒜香菜，都是程时准最不爱吃的。 吓得他立刻阻止，“我还是自己点吧。” 余诗忻：？ 程浅兮毫不掩饰的笑着，继而靠近司硕跟他一起点餐。 她也成功搞清楚了司硕的喜好——他是真的什么都吃。 反倒是程浅兮显得挑食了些，她也不吃葱姜蒜香菜，还有冬瓜之类的东西也不吃。 司硕都由着她，偏好、备注都一模一样。 程浅兮的心情很好。 提交订单，程浅兮一抬眸就对上了程时准那哀怨的眼神。 她哼哼两声，“干嘛？” 程时准了当即回应，“我对你意见很大。”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程浅兮心情悠闲自在。 程时准：…… 碍于司硕在这，他总感觉自己的气质被压着，决心回家后再找程浅兮算账。 注意力再落在司硕上，见他此刻的神情还算和蔼，又寻思着程浅兮在这，他应该不会轻易发飙。 便小心翼翼出声，“司队，你真的是凌大的啊？” 他不自觉就想起了早上在早餐店的时候，他自豪提起程浅兮在凌大读书，还问他是不是很厉害。 现在想想还有点社死。 “嗯。” “那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起过？”程时准又开始好奇起来。 司硕轻描淡写，“有什么好提的。” 程时准：…… 拜托，这可是凌城大学诶，全国数一数二的学府。 当初程浅兮考上凌城大学的时候，程母都高兴成什么样了，一连摆了三天的桌请客吃饭，逢人就说我女儿考上了凌大。 却来到司硕口中成了‘不值一提’的事情了？ 程时准只感觉自己被凡尔赛了。 “那你是在大学期间就准备当兵了？还是毕业后再选择成为消防员的？”程时准继续追问。 程浅兮闻言吓了一跳，只感觉这个话题不太佳，赶紧转移话题，“这个话题没什么意思，还是吃饭吧。” 司硕没有回应程时准的问题，程时准大大咧咧的，也很快忘了这回事。 程浅兮总算松了口气，悄悄侧头看向司硕，“你下午还有什么地方想去的没有？” 她原以为司硕会回应“没有”，或者“都可以”。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他这次似乎还有准备过去的地方。 “你们学校的机房实验室能过去么？” 机房？ 程浅兮想起，司硕是计算机系的。 兴许是想过去看看以前工作或学习的地方。 于是应下，“我跟学校申请看看。” …… 程时准在听说他们下午要过去机房的时候，兴致泛泛。 “你们学校不是有很多标志性的地点吗？不打算过去那边？” 程浅兮简单解释了下。 而程时准在听说司硕竟然是计算机系的时候也表示了疑惑。 不过内心中猜到什么，也没再坚持。 最后由余诗忻带程时准去逛校园，程浅兮与司硕过去机房，分批行动。 但身为一个医学生，程浅兮并不认识去到机房实验室的路。 正当她准备看地图时，就听见司硕失笑声音，“我带你过去吧。” 感觉他好像又要笑话她路痴，程浅兮赶紧解释，“我不是计算机系的，不认识你们那边的路很正常。” 司硕只笑着道，“好。” 校庆日周围路过的人并不少，教学楼外也有很多人，程浅兮顺利进入室内，在司硕的带领下来到实验区。 尽管是校庆，但机房内也有不少人正忙碌项目，隔着一扇门他们进不去，只能在门外注视着里边盛况。 第46章 他可是她的靠山 这是程浅兮第一次来到机房，能看见过道处摆放了许许多多奖杯与合照，在这个实验室中诞生的成就非凡。 程浅兮在想，司硕此前应该也是这里的一员。 那这些成就中兴许也会有他的一份力。 她突然想象不到，司硕坐在电脑前敲击键盘，面对着一大堆她看都看不懂的代码的时候的样子。 “我们好像不能进去。”她小声提醒。 “没事。”司硕只回应。 他的情绪藏得极好，但程浅兮还是看到了他眼神中一些藏不住的怀念。 他盯着玻璃门外的成就栏，上边标注了密密麻麻的创新成就。 有开发了什么什么智能机器人，构建了一个怎样怎样的云平台，为哪个哪个领域上做出了怎样的贡献。 程浅兮则盯着司硕，猜不到他此刻心里的想法。 是在打趣‘这群人就这点能耐’呢，还是在感叹‘现在这个实验室都发展成这样了’。 但不管哪一样，程浅兮能感受到的情绪都是悲伤。 许久的时间，她都没有说话，怕打扰了司硕那般，给他一个安静思考的空间。 直到听见司硕的声音，“走吧。” “好。”程浅兮也没有多问，跟着他移动。 两人之间的气息莫名有些僵，程浅兮也感受到了，在犹豫要不要说些什么。 “司硕？” 旁边一个声音惊扰了两人。 程浅兮赶紧回头，见到的是一个身穿正装温文尔雅的身影。 她在校庆邀请名单中见到过照片，也是个很厉害的校友，名字叫杜博闻。 杜博闻朝他们的方向过来，见到司硕时眼神中挂这些难以掩饰的惊喜。 “好久不见。”杜博闻笑着拍了拍司硕的手臂，“有点东西，现在肌肉这么结实。” 司硕扬眉，与旧友打招呼，“你也过来这边看看？” “是啊，这边变化特别大。”杜博闻笑着，抬手指向试验室的方向。 “当时我们只有一张桌子几台电脑，坐下就开始敲代码，连空调都没有，现在的环境都这么优越了。” 两人聊着天，从他们的言语中，也似乎能让程浅兮看到那个时候的画面。 只不过如今两个人似乎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进去看看不？”杜博闻主动邀请，“我找学弟拿了张通行卡。” 但司硕却拒绝，“不去了，不方便。” 不难意识到不方便只是借口，杜博闻笑了笑，也没再勉强。 “也是，最近他们好像又展开了一个项目，不移公开，我们还是不进去打扰他们工作了。”杜博闻示意，“下去找个地方喝一杯？” 司硕应了下来，三个人共同往电梯口过去。 杜博闻这才发现程浅兮的存在，“这位是？” 司硕看向程浅兮，两人对视一眼，遂后他才回答，“我朋友。” “原来是这样。”杜博闻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主动朝程浅兮伸出手，“你好，我叫杜博闻。” 程浅兮受宠若惊，赶紧礼貌回应，“杜学长好，我叫程浅兮，是医学系大一的学生。” “才大一？”杜博闻显然有些惊讶。 很快又收起自己的情绪，“未来可期，加油。” “谢谢。”程浅兮小声应道，跟在司硕的身后。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跟那么厉害的校友接触，司硕就是她的靠山。 司硕也主动揽过话语，“近期怎么样？” “各方面都挺顺利的，儿女双全。”杜博闻回应，见电梯到达，便摁着按钮示意他们先进去。 司硕也带着程浅兮走进电梯内，始终不离她寸步。 “恭喜。” “你也得抓紧了。”杜博闻笑着。 楼下咖啡厅，程浅兮安安静静坐在司硕身边，略显拘束，但又因为多了司硕的气息而稍微抚平心中情绪。 司硕与杜博闻聊着天，大多数是他们大学时期发生的事情。 程浅兮听着，发现有意思的片段也会跟着乐，倒也蛮有意思。 她发现，原来全身上下这么正直的司硕曾经也做过叛逆的事情。 会半夜翻墙偷跑出去玩，会为了打游戏拔过对手网线，甚至还编写程序差点黑了学校网站，没少因为各种事情被处罚过。 怪不得司硕能成为学校的传奇。 且不说干过那么多胡来依旧还能留在学校，就算是名字登在通报栏上的次数，都足够让学校很多人认识到他。 “不过你怎么说，多久没有碰过电脑了？”杜博闻继而问道。 司硕抿了口咖啡后回答，“上周刚摸过，打游戏。” “现在摸电脑就只剩下打游戏了？”杜博闻稍微吐出一口气，“可惜了你的一身才华。” “这有什么。”司硕唇边挂着似乎是自嘲的弧度。 不知道怎么的，程浅兮的心也被提了起来。 “如果训练之余有时间的话，那就重新试着编写程序吧，没准你宝刀未老。”杜博闻劝诫，似乎是没指望司硕能自己想通，便又将目光落在程浅兮身上。 “你多劝劝他，就这么放弃了，挺可惜的。” 程浅兮没想到会突然提起自己，一懵，“啊？好。” 司硕同样看向她，无奈的笑了笑。 就她那股倔强性，想必又要在他耳旁一天提醒八百遍了。 在咖啡厅聊了会天，瞅着时间也不早，杜博闻便率先离开。 在离开之前还找司硕要了他现在的联系方式，示意以后常联系。 只剩下两个人，司硕也没打算在这多停留，“走吧。” 目光却始终落在程浅兮身上。 程浅兮被盯到不明所以，“你干什么？” “平时在我面前不是挺能说会道的？怎么面对别人却那么紧张了？” 司硕不免觉得有趣。 不会回想起当时他们在咖啡厅碰面的时候，她也一样跟在校长身边一句话没敢说。 程浅兮撇了撇嘴，“他们都太厉害了，我紧张是难免的。” “你的意思是我不厉害？”司硕揶揄。 程浅兮当即反驳，“你不一样。” 他不一样。 他可是她的靠山。 司硕稍顿，很快站起身离开。 想了想又不禁出声，“再强的人也是人，不需要害怕。” 程浅兮怔了怔。 听着司硕的这句话，想起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纠结的问题。 低眸捏了捏自己指尖，眼神中的光茫有了些波动。 第47章 司队，我妹年纪还小 日落时分在学校体育馆有活动，程浅兮与程时准约了在那边碰面，但程浅兮需要回到回去学生会那边帮忙。 只能将司硕与程时准两个人安排在一起，自己先离开。 这边，程时准一边持续着对司硕条件反射般的恐惧，一边又有满腔的槽点。 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声提醒，“司队，我妹才19岁。” 司硕简单回应，“嗯。” 嗯？ 程时准差点没吓一跳。 这是什么意思？他一直都知道的吗？难道他不应该有其他表示吗？ “她年纪还小，想法可能比较简单，要是做了什么事或者说了什么不太妥的话你别往心里去。”程时准继续试探。 却又只收到司硕的轻描淡写，“没事。” 没事？？ 这又是几个意思？ 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司队，你……” 程时准还准备说什么。 却又听司硕的话语，“你国庆统共有三天假期对吧。” “……”程时准突然没了声。 最怕上司突然聊正事。 小心翼翼提醒，“这是上面的安排。” “嗯。”司硕仍然淡淡的没什么反应，只发了一个音。 但也足够让程时准浮想联翩。 这是准备给他增加工作量了？还是嫌他的假期太长准备缩短。 但不管是哪种可能，都不是一件好事。 程时准欲哭无泪。 早知道就什么都不说了。 …… 程浅兮来到学生会区域，第一眼见到的人便是许景肆。 他朝她招了招手，“怎么一天都没见到你？” “啊，我陪校友在校园内逛一逛。”程浅兮不免有些心虚。 好在许景肆也并不是难为她的意思，只是笑了笑，将自己手头上的东西递给她，“这个给你。” “嗯？”程浅兮看向他手中的东西，是一个小小的挂件，学校校庆的吉祥物。 这个东西在网上莫名火了起来，炒得很火热，甚至连他们校内的学生都拿不到。 “在学生会拿的，只有一个，我觉得它跟你很像，就拿过来给你了。”许景肆解释，唇边持续挂着柔和的弧度。 吉祥物跟人很像，程浅兮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形容。 再仔细看这件小物品，原型是一只兔子，手上抱着课本，风度翩翩满腹经纶，富有学识气质。 “谢谢。”程浅兮轻声。 才注意到，这只兔子上边抱着的课本还是医学书。 “没事。”许景肆回应，“太累的话就坐下休息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没事，我不累。”程浅兮出声，将吉祥物收好。 许景肆便又继续道，“等会我得上台讲话，你到时候帮我个忙。” 程浅兮一顿，“我能做什么？” “也跟着上台说几句贺词。” “啊？” 程浅兮开始慌了，她毫无准备就让她上台，而且还是面对着那么多的校友。 实话说，她觉得自己不行。 “就几句话，这边有模板，当然你也可以自由发挥。”许景肆明显就是要让她上台。 这是对她的锻炼。 程浅兮的手瞬间都凉了些许，“我会很紧张的。” “紧张是正常的，我也会紧张。”许景肆鼓励她，“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尽管还没到上台的时候，但程浅兮的心脏已经紧张到快要跳出来般，不知所措。 但还是努力克服着这种情绪，一遍又一遍的修改自己的稿子。 好在许景肆没有太为难她，她只要说几句话就够了，难度小很多。 但她还是十分认真的对待。 活动开始，校友以及部分学生在台下就坐，校长上台致辞，程浅兮跟在许景肆的身后，还在向他请教。 看着她的模样，许景肆失笑，“你可以带稿子上台的，只要发音流利就好了，不用太紧张。” 程浅兮咽了咽口水，“我就怕我会嘴瓢。” “嘴瓢也没事，人之常情。”许景肆仍然在鼓励她。 不得不承认，在他的这种鼓励下程浅兮确实有了面对困难并且攻克困难的决心，随着时间的临近，心情倒也慢慢缓合了下来。 回过头，目光恰好落在朝他挥手的程时准身上。 在程时准的旁边，司硕的眼神也是那么坚定。 虽然没有言语，但俨然给了她不小的鼓励。 他们都说的没错，其实她也可以很厉害，只是自己一直觉得自己不行罢了。 那她偏要觉得自己可以。 毕竟…… 司硕也那么厉害，她总得能配得上他才行。 “快轮到我们了，走吧。”许景肆在她面前轻声呼唤。 程浅兮深吸一口气，“好。” 许景肆率先上台致辞，程浅兮站在后台处，注视着台下的一切。 人山人海，座无虚席，她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大场合。 目光再落在许景肆身上，灯光都打在他的身上，他就是此刻全场的焦点，而他却纤毫未表现出怯懦，一字一句义正言辞，用庄严的语气叙述着每一句话。 程浅兮轻咳两声，调整好，为自己加油打气。 很快轮到自己上台，紧张情绪虽然还是那么强烈，但她并不退缩。 站在那个主席台前，在许景肆的身边。 学着他的样子将自己背诵得滚瓜烂熟的那几句话再次完成一次完美的背诵。 随着她的最后一句话落，台下响起了献给她的热烈掌声。 程浅兮那双干净无比的眸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茫，似乎所有星星都揉入在了她的身上。 台下，程时准的手掌都快要拍红了，但仍觉得不够，还在更用力的鼓掌。 反正他就是很自豪，因为程浅兮是他的妹妹而自豪。 甚至不自觉同司硕炫耀，“程浅兮是学生代表诶，是不是很厉害。” “嗯。”司硕回应。 “……”程时准顿时醒悟。 不对，他不应该向司硕炫耀自己妹妹的。 见那头程浅兮下台，与身边的许景肆有说有笑，程时准灵机一动，又立刻靠近司硕出声。 “你知道程浅兮身边那个人是谁么？许景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不仅仅在他们学校，甚至在医学界都有一定名声的，可厉害的人。” 见司硕的神情略微有点波动，程时准便乘胜追击。 “我感觉他有意栽培程浅兮，这样也好，共同进步嘛。” 司硕实际上没怎么听程时准的话，目光始终跟着程浅兮移动，将她与许景肆的互动尽收眼底。 他自然对那个人有印象。 那天在爬山过程中，他一直在程浅兮身边。 …… 第48章 我喜欢的人不是他! 程浅兮下台之后仍然紧张到不行，那股后劲迟迟难以散去。 许景肆便也传授她一些放松的小技巧，“你深深吸气，然后憋住，默数十秒钟后再将所有气吐出来，就会感觉放松很多。” 程浅兮跟着做。 结果差点没把自己憋到呼吸不过来。 许景肆笑着，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你做得很好，下次继续。” 程浅兮：？？？ 仿佛听到了什么大事般，难以置信，“还有下次？” “当然，后面的学校活动，有机会的话还会安排你上台的。” 吓得程浅兮疯狂深呼吸。 下次……她还真不敢保证她还能不能像这一次这样完美发挥。 但有下次的话，她相信自己仍然能做到。 后面没了自己的事情，程浅兮便跑到台下，自然坐在司硕的身边。 隔壁程时准见状赶紧唤她过来，“这边有空位，你来这边。” 他得将程浅兮与司硕分开。 “我不要。”程浅兮大大方方拒绝。 程时准：…… 无法无天了。 程浅兮眼神就没从司硕身上移开过，正准备找话题同他说什么，就又听见程时准同她说话的声音。 “程浅兮你包那边的东西是什么？那么可爱。” 程浅兮闻言将自己的吉祥物挂件拿出来，递给程时准，“是我们学校的纪念品。” “早上怎么没看你拿着这个？” “刚才才拿到的，别人给我的。”程浅兮回答，也不吝惜于分享。 “谁？”程时准继续追问。 “许景肆。” “是他啊。”程时准坏笑着，心照不宣。 程浅兮：？ 她只感觉到程时准的态度有些奇怪。 又稍稍看向司硕，赶紧解释一句，“我对他只是学妹对学长的尊敬，没有其他感觉。” 程时准：？ 而程浅兮似乎还觉得这话说得不够，又多一句补充。 义正言辞，“我喜欢的人不是他！” 空气中陡然陷入了一阵沉默。 司硕目光盯着台上，似乎专注于活动内容，没注意他们的对话。 但那上下滚动的喉结早已暴露了他的情绪。 那头程时准心情复杂。 但又不好说什么，只能任由着她去。 伴随着晚宴活动结束，整个校庆也圆满落下帷幕。 忙碌了那么长时间的事情总算取得阶段性胜利，所带给程浅兮的也是满满的成就感。 结束后，程浅兮为了能与司硕多呆一段时间，毅然决然提出她今晚要回家，让他们等她片刻。 明日是国庆节，她放假，恰好有理由可以待在家中。 好在司硕也没什么意见，随同着程时准在体育馆外等待。 等程浅兮忙完学生会中的事情之后已经过了好段时间，匆匆忙忙跑出去，瞥见的是那两个人蹲在路边，一边抽烟一边数着树下的石头。 虽然他们没交流，彼此间的距离也很远，但却莫名的和谐。 程浅兮笑了笑，走过去，表情骤变，“程时准你怎么又抽烟。” 程时准：？！ 仿佛做坏事被抓的小孩，他赶紧将燃了一半的烟藏在身后，甚至差点将自己的西服烫出一个洞。 光速撇清关系，“是司队给我的，与我无关。” 程浅兮又扫过去，司硕手中仍捏着烟盒，一根同样没燃完的烟在她过来的时候俨然熄灭扔进垃圾桶中。 印象中，她并不是第一次看到他在抽烟。 他似乎有瘾，还不浅。 程浅兮努了努唇，“那你也不能抽，对身体不好。” 不知道能说什么，她也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大对劲。 她便又立刻转移话题，“我要去趟寝室拿东西，你们再等我一下。” 她们寝室楼距离体育馆有点距离，程浅兮快步过去，身后跟着两个端正的‘保镖’。 倒是成功引来了不少过路人的注意。 程浅兮回到寝室，金玥玥见到她的第一句话便是取笑，“我今天看到你们了，很甜蜜哦。” 程浅兮轻咳两声，但脸还是抑制不住红了些许，“我们就是随便逛逛。” “我又没说什么，你解释什么？”金玥玥继续坏笑，特别期待程浅兮跟司硕的后续。 “所以经过这么一天，你是不是更喜欢他了？” 程浅兮回应，“我本来就已经够喜欢他了。” 就算是喜欢也得到点为止，给彼此留点余地，不能陷得太深，剩下的得等着对方来喜欢他。 程浅兮感觉自己还在可控范围内。 金玥玥朝她竖起大拇指。 “你今晚不回宿舍了？” “嗯，反正有国庆假期，我回出租屋住几天。” “那我们7号再见，我明天回家。”金玥玥笑着朝她挥挥手。 程浅兮也笑了笑，“微信上联系。” 虽然出租屋与学校的距离并不远，但程浅兮也带上了必要的东西，免得到时候还得专门跑回来拿一趟。 最重要的，还有自己的平板。 她又有了不少新想法，是时候继续更新漫画了。 拎着一个袋子下了楼，那两个人还站在那，不管是颜值还是身材都显得那么引人注意。 程浅兮走过去，“我好了，我们走吧。” “走走走。”程时准下意识往前准备替程浅兮拿包，结果又是有一双手率先他接过，成功让他落了个空。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程时准：…… 这种事情司硕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自然了？ “我好饿，找个地方吃宵夜吧。”程时准出声，下一秒又看向司队，“司队怎么说，我们先送你回去？” 摆明了要赶人。 程浅兮：？？？ “你干嘛？他肯定跟我们一起。” “你不懂，司队一般不吃宵夜的，生活规律得很。”程时准笑嘻嘻出声。 紧接着就听见司硕传来的声音，“我吃。” “……” 三个人在一起，总有一个不开心。 而程时准永远都是那个不开心的人。 他们选了学校对面的烧烤摊，倒也随意坐下便撸串，程时准本还想点瓶啤酒，但想起明天还要训练，还是作罢。 “所以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问题困扰程时准一天了，都想不出所以然。 程浅兮显得漫不经心，“我不是跟你说了嘛，他帮过我。” “你没说具体的。”程时准愤愤难平，“最关键是，你们的关系……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司硕是我们学校的学长，有接触很正常。”程浅兮仍然轻描淡写。 随后又拿起一串烤年糕递给司硕，“你尝尝这个，我觉得他们家烤得特别好吃。” **** **** 还有推荐票的能不能帮忙投一下推荐票呀！！ 这对我很重要！！ \/可怜 第49章 我喜欢他，认真的 程时准见状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你怎么不给我吃！！” “因为你不吃年糕。”程浅兮无奈回应，又拿了串鸡腿给程时准，“这个给你。” 程时准这才稍微满意了些。 果然，他就是好哄。 吃烧烤的过程，碍于司硕在，程时准也没敢说什么，将自己满腔的言语伴随着满满当当的肉咽下肚子去。 吃完回家，一路到13层门口。 程浅兮还在恋恋不舍的与司硕告别。 “晚安。” “砰——” 程时准直接将门关上。 无情的隔绝了程浅兮盯着司硕的视线。 “……” 回过头，程浅兮满脸哀怨的盯着程时准，“你干嘛？好像一天都在莫名针对司硕。” “我针对他？”程时准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分明是司硕针对我，你也不看看他对我是什么态度……” 也只有在司硕没在的时候，程时准才能这么硬气，甚至还敢直呼他的本名。 但话音刚落，就听见敲门声。 在推开门瞥见司硕那张脸的时候，又吓得程时准立刻老实。 乖巧·jpg 司硕的目光先是在程时准身上停留，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而后再将手头上的东西递给程浅兮，软了语气，“你的雨伞。” “好。”程浅兮甜甜应道。 为自己能再次见到司硕而高兴。 再次阂上门，这次程时准教训程浅兮的声音却都显得那么没有底气。 压低了音量，“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碰到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会认识司队？” 他很纠结这个问题。 却也是在担心程浅兮。 程浅兮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不跟程时准计较。 只道，“一点小麻烦而已，你不用担心。” “什么小麻烦？你不跟我说清楚我才会担心。”程时准继续追问。 “……”程浅兮实在没办法，只好实话实说。 将自己那天被跟踪又遇到司硕的事情用稍微轻松且戏剧化的口吻讲述出来，努力压低她被跟踪这件事的存在感，重点突出司硕对她的照顾，企图能让程时准对司硕改观。 但程时准始终只在意一个问题，“你竟然被跟踪了？哪个混账东西。” 程浅兮努努唇。 她就知道程时准听到后会是这种反应，所以她才没告诉他的。 “等等……我在部队看到过一个新闻，跟踪犯犯罪未遂被抓捕，那个人不会就是你吧？”程时准的声音不禁拔高不少。 程浅兮点点头，“嗯，但我真没事，还好遇见了司硕……” “这么大的事还说没事？”程时准顿时着急起来，“你没受伤吧？” “我没有，反倒是司硕……” “你别跟我提他。” “……” 程浅兮无言。 直到程时准确定了程浅兮的确没事，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时候，这事才算是翻篇。 程浅兮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还好她没跟程时准说她现在落下点心理阴影，不太敢独自走夜路，不然这事还没完了。 那这样的话，以后她需要人接送的话，就只能麻烦司硕了。 “程浅兮。” 确认了没有其他事情后的程时准总算回归正题，声音严肃不少。 程浅兮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事，乖乖坐着垂下眸。 “干嘛。” “你跟司队……” “我喜欢他，认真的。”程浅兮抢在程时准前头出声，声音坚定不容拒绝。 程时准太阳穴隐隐作痛，“你喜欢谁不好，喜欢他干嘛？” 程浅兮一听便不乐意了，“我喜欢他的时候你都还没过来凌城呢，那个时候他又不是你的上司。” “我不是这个意思。”程时准苦口婆心，“你知道他多大吗？” “知道。” “知道那你还……”程时准揉了揉眉心。 在他眼里，司硕就是老牛吃嫩草。 “年龄怎么了，这点年龄差又不是什么大事。”程浅兮仍旧坚持。 她就是倔，她就是喜欢司硕，别说是差7岁了，就算是差得更多她还是会喜欢。 程时准还想坚持，“你现在才大一，学校内有不少男生，你可以跟他们多接触接触。” “那也不影响我喜欢他。” “……”程时准叹了口气，“实在不行，我们部队里也有不少20出头的人，你考虑考虑其他人。” “不要，我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为什么要找其他人。” 程浅兮不管怎样都不会动摇自己的心思。 反倒是程时准，差点说到口干舌燥了都没能让程浅兮有一点点的波动。 但这种结果也在意料之中。 从小到大，他们说过程浅兮最多的话，就是说她倔。 想要的事就会去争取，就算争取不到也不会放弃。 就算是整个中学时期，被母亲撕了无数张画，再怎样逼迫她文化课的学习，都没能撼动她那颗热爱绘画的心。 他知道自己没办法阻止程浅兮的任何想法。 只能叹了口气，“那你想过妈那边怎么交代么？” 以程母的性格，绝对不会放任着程浅兮跟一个大她那么多的人在一起的，若真有被她知道的那天，她肯定会百般阻挠，闹得又会有多僵。 那个时候又应该怎么办。 程浅兮盯着自己的指尖，沉默许久。 多种情绪交杂，声音甚至有些哽咽，“可是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任何人的傀儡，为什么要受其他人的控制？” 程时准的心也沉了。 “我的幸福又不是其他人帮我创造的，我未来的路也应该是自己走，不可能过着别人书写好的轨迹。” 程浅兮一字一句。 她坚定的声线就没有变过。 在中学时期，她最后悔也是最难以释怀的事就是没能学习自己最热爱的艺术。 那个时候的她完全没有反抗能力，从而走上了一条连自己都看不到未来的路。 现在的她不一样了，她觉得自己已经能站出来反抗。 她总得为了自己而活。 程时准知道她的韧性，索性也便不阻止了。 只叮嘱，“你可以喜欢，可以去追求谁，但不要陷得太深，该脱身的时候就得脱身。” “嗯。” 程时准也知道程浅兮年纪不算小，心思也细腻，懂事又理智。 只希望她别受伤。 第50章 什么时候表白! 程浅兮总算得到了哥哥的认可，心情逐渐好了起来。 眨眨眼睛又拉住正准备离开的程时准，小小暗示，“那这样的话，以后司硕在消防队内的动态……” 程时准无奈回应，“知道了，我会帮你把关，看看他到底值不值得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程浅兮紧接着补充，“我的意思是，如果他有空闲时间的话你就告诉我，好方便我找他聊天。” 程时准：…… 这个人，彻底没救了。 程浅兮笑容愈发猖狂。 …… 夜渐深。 程浅兮回房间整理了一下，仍然将被子枕头搬到客厅，准备靠着沙发睡觉。 程时准见状，询问，“你床呢？” “塌了。” “……” 程浅兮赶紧补充，“绝对不是因为我太重压塌的，是质量的原因。” “你怎么知道的？” “司硕过来看过了。” 程时准察觉异样，“司硕还来过我们家？还去了你房间？” “嗯，我还去过他家了。” “？？？” “礼尚往来。” 程时准差点没忍住骂出声来，“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程浅兮你能不能长点心。” “什么都没发生，他还叮嘱我别去陌生人的家中。”程浅兮无辜。 “那你还去他家？” “他不一样。” “程！浅！兮！” 程时准气急败坏，却又拿她没办法。 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相信她有分寸。 嫌弃的走过去，拎起她带过来的被子跟枕头，“我房间干净的，你睡我那边，我在沙发上睡。” “不太好吧，我睡沙发就行。” “反正我被你气到头疼，也睡不着。”程时准疯狂深呼吸。 程浅兮想了想，又刻意开玩笑出声，“那要不然……我去司硕家睡？” 程时准气到直接一个枕头丢过去，“程浅兮你是不是想死。”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程浅兮笑嘻嘻，将枕头丢回去，火速躲进房间内，隔绝程时准。 躺在大床上，程浅兮傻笑几声，得到了程时准认可的她就像是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动心，好在程时准并没有严令阻止她。 也给了她更多坚持下去的动力。 程浅兮翻来覆去没能睡着，心情持续处于激动中，睁眼闭眼都是今天与司硕互动的一幕幕。 他是真的很有魅力，体现在每一次接触的细节上。 他会主动替她拿东西，会在程时准反驳她的时候替她撑腰，也会在察觉到她微小情绪变化时无微不至照顾她。 程浅兮的心中小鹿乱撞。 只不过，她也想起了，杜博闻同她说过的话。 让她多劝劝司硕，想让他重新接触编程。 她并不清楚司硕发生过什么事，不知道应该怎么出口。 但一想到，他曾经好像发生过很不愉快的事情，从而成为了现在的他，她的心情就闷得慌。 翌日，程时准一大早便回去部队训练去了，程浅兮本打算起来晨跑，结果一觉睡过了时间。 醒来时是10点，只能继续躺在床上，刷了会手机，又背了会医学课本。 结果越背诵越困，没过多久她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便到了中午，她总算从床上爬起来，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这天是国庆节当天，周围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从窗外传来的电视声音，阳光懒洋洋的落在窗台，静谧充斥着自然的气息，有着治愈的魔力。 程浅兮盯着窗外景象放空片刻，虽然什么都没做但是心情就是很好。 片晌后动身前往厨房，拉开冰箱看了看，里边多了不少食物，程时准每次过来都会备点东西放在这。 不过没有速食。 程浅兮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点外卖。 午后的阳光又更强烈了些，程浅兮打开电视播放阅兵仪式，伴随着整齐划一的声音，盘着腿画着自己的漫画。 她已经好久没有更新了，总算能再发布一条动态。 如今她的人气还在不断上升，她的好几篇创作甚至上过首页推荐，闻声而来的人越来越多。 同时她的主页粉丝俨然从一个变成几千再到现在的近十万。 程浅兮受宠若惊。 最新发表的一条内容又是自己近期与司硕的互动，底下仍然有寥寥的一些期待声音。 【什么时候表白！】 【表白吧！】 【赶紧在一起吧！算我求求你了。】 这种声音不多，程浅兮也没有放在心里去。 继而继续沉浸在漫画中。 平淡的一天就这么过去，晚上程浅兮专门早睡了些，就为了能起来晨跑。 算来又是一个周二，兴许还能见到司硕。 清晨五点半，程浅兮便从睡梦中起床，找了套舒适好看的运动服，绑上清爽的马尾，迎着清晨的雾气向目的地过去。 榕树下打太极的老爷爷还在那边，伴随着熟悉的音乐，一如既往热情同她招手。 “好几天没见到你了，终于过来了。” “前段时间太忙啦。” 程浅兮同样热情问候，想着晚点再来陪老爷爷说说话。 倒是没想到老爷爷率先同她通风报信，“今天那群消防队也过来训练了，刚从这边跑过去。” 程浅兮惊奇于老爷爷竟然能看出她的心思，俏皮一笑，欢快回应，“好！” 脚下动作放慢些许，等着与他们的邂逅。 身侧脚步声越来越临近，程浅兮清清楚楚听见司硕喊口号的声音。 眼神中闪烁着亮眼光茫，她立刻侧头对上司硕的目光。 俏皮灵动一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 司硕也挑眉回应。 相反，身后那群人更为躁动，好几个积极同程浅兮打招呼。 并且亲切问候，“妹妹好。” 程时准的妹妹就是他们的妹妹，他们也便这么称呼了。 程浅兮失笑，“你们好呀。” “又过来晨跑？这么勤快的吗？”又有人问道。 “嗯，锻炼身体嘛。”程浅兮想了想，眼看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她便又主动出声，“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跑？” 司硕睨着她，“我们速度快，你跑不了的。” “那可说不准！”程浅兮当即反驳。 她的胜负欲很强，最受不了别人说她不行了。 那她偏要证明给所有人看。 快步追上消防队，步伐几乎一致，只是她的腿相较于其他人短，只能大迈步才能跟上他们。 司硕也并没有因为她而放慢速度，只关注着她的状态。 “跑不动就停下休息。” “我可以！”程浅兮始终坚持。 后方程时准摇了摇头，她就知道程浅兮这样子，死倔。 只能叮嘱，“程浅兮你量力而行哈。” “嗯！” 第51章 喜欢就得抓紧追 程浅兮的体力并不差，又正值最有青春活力的年纪，想要跟上消防队的步伐并不再话下。 但随着愈发往下，体力劣势渐渐拉开，她开始需要很费劲才能跟上他们。 而相比身边的人群，半点倦意都没看到。 程浅兮撇撇嘴，咬着牙继续跟着。 以这样的频率绕着江边跑了一圈，程浅兮体力逐渐透支，只感觉自己有点晕。 但还在坚持。 司硕厉声让她停下，“可以了，你散散步休息吧。” 程浅兮没说话，她感觉自己还能再坚持一段路。 “听话。”司硕神情中满是担忧，担心她会因为透支体力而晕倒。 但程浅兮只道，“就这点路程，还没到我的记录呢。” 她曾经参加过铁人三项，以这种频率跑步虽然累，但她知道，这远不及她的极限。 “那你也先休息，先调整一下再跑。”司硕继续严肃出声。 程浅兮想了想，趁机出声，“那我等你们下一圈来找我？” 司硕回应，“行。” 得到应允的程浅兮立刻停下脚步，唇边的笑容愈发灿烂。 挥挥手送别他们，她的手撑在膝盖处，大口大口呼吸。 实话说，她感觉自己现在体力是真不太行了。 据她观察，消防队他们每次晨跑会在这边以那种频率跑四圈，而她竟然一圈就累成这样。 还是太缺乏锻炼了。 在原地调整片刻，活动活动四肢，缓慢散步往前走。 顺便等着身后那群人跟上她。 十多分钟后，她总算见到了消防队，这是他们的最后一圈，程浅兮也调整好了，立刻跟上去。 太阳挂在空中，照耀世间万物，在每个勤奋劳作的人身上留下足迹。 最后一圈跑完时，程浅兮也累得不行，头发凌乱些许，也任由汗渍往下落。 虽然毫无形象可言，但她也并不是很在意这些。 司硕抬手扶住她，“还好么？” “还行，就是有点累。”程浅兮坦言。 好久没这么流过汗了。 实话说，还挺舒服。 司硕失笑，又递给她一条毛巾，“干净的，不介意的话可以用。” “好！” 司硕此前只觉得她柔柔弱弱的，身材又瘦，好像风一吹就能倒下那般。 如今也才发现，她的体力是真不差，毅力也比大多数人更好。 “要跟着一起拉伸么？”司硕主动发出邀请。 程浅兮自然毫不犹豫，“好呀！” 榕树旁的空地，一排身穿蓝色训练服的人完成最后的拉伸训练，最末一排，那个似乎格格不入的小身影也跟着完成每个动作，丝毫没有含糊。 树下，打太极的老爷爷持续自己的太极运动，面对着的方向是这群人。 目光落在程浅兮身上。 慈爱的乐呵笑了几声，虽布满皱纹但志不苍老的眸中满是欣赏。 跟着消防队训练的一个上午，虽累，但乐在其中。 程浅兮始终跟在司硕身边，偶尔会与身边的人说说话。 司硕基本每句话都会回应她。 收拾好东西，他瞥见榕树下的那爷爷，便朝他的方向走去。 程浅兮自然也跟着走，过程还在同司硕说话。 “爷爷好像每天都会在这，每次我过来的时候都能碰见他。” “嗯，他住在这几十年了。” 程浅兮蹦蹦跳跳，恰好老爷爷刚结束太极，准备泡茶。 他们便也坐下，程浅兮坐在爷爷搬过来的凳子上，司硕坐在台阶。 “好几天没看你过来，我还以为你忘了我这个老头子了。”老爷爷不满出声，但并没有责备的意思。 程浅兮立刻撒撒娇，“我之前有早课，来不了，后面又忙着各种事情，实在没空嘛。” 老爷爷笑着，没说什么，只又看向司硕。 “不过你们两个怎么凑一起了？” 闻言，程浅兮吐吐舌头，没说话。 司硕只简单回应，“认识。” 但老爷爷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什么，从程浅兮的表情中便能读懂所有。 他就说，怪不得这姑娘每次过来都心不在焉的望着那群消防员。 原来早就心有所属。 看透一切的老爷爷了然，刻意出声，“上次带队的马智浩呢？怎么最近都没见他过来了？” 司硕还没察觉到什么，直接回答，“上次是我休息，他帮我带队，这次他应该在部队内。” “这样啊。”老爷爷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我看浅兮跟他关系挺好的，还想让他们多接触接触来着。” 程浅兮：？ 司硕：？ 程浅兮急急忙忙解释，“不是，我没有……” 话音未落，又收到老爷爷的眼神暗示。 “……”程浅兮好像有点接收到他的意思了。 就皮呢。 她便也没再说什么话，任由老爷爷发挥。 老爷爷乐在其中，便也接着说，“你跟他没什么关系吗？那上次，跟你一起过来那个男孩子，也不错吧。” 哪有什么跟她一起过来的男孩子。 程浅兮就静静看着他编。 “还有，追你的那个，你也可以考虑考虑。”老爷爷继续出声，“我们浅兮的桃花可多着呢，喜欢就得抓紧，免得被其他人拐跑了。” 程浅兮总算明白了老爷爷的意思。 这是在暗示司硕呢。 是她的好助攻。 与司硕从这边并肩离开，程浅兮仍时不时回头跟老爷爷对视，互相示意。 老爷爷还为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鼓励她。 程浅兮吐吐舌头，才假装若无其事的回头，看向司硕。 “你认识老爷爷多久了？” 司硕回应，“六七年，从过来这边开始。” “他好有活力，人也很好玩。”程浅兮继续出声。 “嗯，他还年轻。” 想起方才老爷爷说过的话，程浅兮还在心里乐着，只觉得太有意思了。 但也不知道司硕听了后什么反应。 也没能从他的表情中读懂什么。 越是想着，她就越是想求证，便干脆出声，“你听见刚才爷爷说过的话了吗？” “什么？” “他说，我的桃花很旺，喜欢就得抓紧。” 司硕没出声。 “说得很有道理，毕竟哪有谁会一直在原地等待，对吧。” 程浅兮点到为止。 没等司硕回应，她俨然找了个借口转移话题。 “那边有个水龙头，我去洗个脸。” 第52章 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程浅兮一路小跑过去，司硕跟在她身后。 见她头上的皮筋几乎要掉落，他便伸手接过，又手动将她的头发略微挽起，轻轻握在手中，避免她的头发接触到水珠。 布着薄茧的手偶尔触碰到她的脖颈细腻的皮肤，带来别样的感受，似有一股电流将两个人的心连接起来。 程浅兮深吸一口气，微微勾唇，继续冲洗着脸。 “好了。” 直起身的同时司硕松开手，长发顺着弧度落下，搭在程浅兮的肩膀。 程浅兮笑着，“谢谢。” “不用。”司硕将皮筋递给她。 “我手是湿的，你先帮我拿着吧。”程浅兮只道，任由头发散着，继续自己的一蹦一跳。 司硕应好，拎着她的皮筋，稳重一步一步。 送程浅兮回家，司硕才返回部队，回到时才发现自己手中还握着程浅兮的皮筋。 落在掌心，盯着许久，那张感染力极强的笑容又浮现在脑海中。 连老爷爷都能看出来她对他的心思，他又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正准备将皮筋收好，旁边又凑过来一个人。 “哟嚯，这是什么东西？”马智浩立刻八卦惊呼，“女生的皮筋！怎么着，铁树开花了？” 司硕蹙眉，立刻将东西收好放进兜中。 扫了马智浩一眼，没什么好气，“你在这做什么？” “刚训练回来，吃早餐去。”马智浩仍然没有放弃八卦的想法，“所以皮筋哪来的？不会是那个小姑娘给你的吧？定情信物？” 司硕：…… “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他警告。 马智浩丝毫没有被怼到，反而仍然是笑着，“你看我说得没错吧，她就是对你有意思，司硕啊司硕，你不错嘛。” “……” 司硕没理会他，径直往室内过去，懒得过多废话。 …… 程浅兮呆呆的坐在家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粉丝数以肉眼都捕捉不到的速度增长。 本来是10万的，刷新了一下，就变11万，再刷新一下，直接变成13万。 后台的评论点赞私信等等数据也在飙升，她吓蒙了。 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大场面，原以为十万粉丝已经够多了，没想到已经远远超过这个数字。 从评论与私信中，她才稍微能够猜到，有不少粉丝自发帮她宣传漫画，且是在各个渠道，为她带来了极高的关注度。 在受到关注的同时也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为了不辜负粉丝的喜欢，她只能更努力的提升自己绘画能力。 一天下来，她又多了十万粉丝。 她总的粉丝数已经达到二十万，对比一天前足足翻了一倍。 程浅兮没忍住同金玥玥分享这个好消息。 金玥玥也十分为她高兴，还分享了自己认识了多少多少她的粉丝，甚至还约好了要共同守护他们的爱情。 程浅兮忍俊不禁。 这都哪跟哪啊。 两人又聊了几句，金玥玥国庆回去自己家中，他们那边有块田园，她天天去那边完，种菜捕鱼，或者在院子中撸撸狗逗逗猫，过得很舒适快乐。 程浅兮表示羡慕，金玥玥扬言有机会带她去她们那边玩。 在聊天的最后，金玥玥还寄了些他们家那边的土特产给她，还让她拿去跟消防哥哥分享。 程浅兮笑着回了句：【仗义。】 放假期间总算闲了下来，生活平淡却又幸福。 程时准总算有休息时间，一回家来就又开始吐槽在消防队中那些被虐的瞬间。 “司队最近太凶了，训练加倍，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太可怕了，好歹也是国庆，结果却虐到我们差点爬不起来。” “不行不行，程浅兮你别喜欢他了，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程浅兮：…… 她哼哼，“那是你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了，他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我怕他欺负你。”程时准反驳。 程浅兮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你们一群大老爷们，既不香也不是玉，他为什么要对你们好？” 程时准：…… 谢谢，有被冒犯到。 程时准说不过程浅兮，这是从小到大都改变不了的。 只能闷闷咽下去，化悲愤为力量，过去做饭吃。 下午，兄妹俩总算有时间过去家私城，他们需要重新定制一张床。 又顺便在那边逛逛，购置一些装饰物。 程时准是个比较追求生活情调的人，希望能把家里布置一下，但程浅兮与他相反，对她来说只要能有个地方睡觉就行了。 于是在家私城中，程时准永远是积极主动的那一个，相比程浅兮，过程中打了好几个哈欠。 “这个相框好看，我们买个放在家里吧。”程时准从架子上拿了两个不同颜色的相框做对比。 程浅兮只扫了一眼，“但是我们没有合照。” “有道理诶。” 程时准想了想，便立刻掏出手机，直接打开前置摄像头。 同时招呼程浅兮，“快过来，现拍一张。” 程浅兮：…… 就非得买相框不可。 满脸挂着生无可恋，程浅兮被迫走过去，扯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 伴随着“咔擦”一声，照片被成功记录下来。 而程时准只沉浸在自己的美貌当中，“我真好看，不愧是我。” “……”程浅兮无言。 就像是完成了任务，她连照片都懒得去看一眼，抬起手机给司硕发短信。 程浅兮：【我在家私城，你有什么需要买的没有？】 这只是个借口，想找他才是真的。 算来现在是他们部队正在训练的时间，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见信息，程浅兮也没抱什么希望。 却没想到片刻之后便收到司硕的回复：【不用。】 程浅兮瞬间精神了。 又找了个话题噼里啪啦同司硕聊起天来，不放过没一个机会。 而此刻，程时准还在纠结哪个颜色的相框好。 “蓝色还是紫色，你觉得呢？” 程浅兮扫了一眼。 又询问司硕：【蓝色跟紫色，你更喜欢哪个颜色？】 司硕：【蓝色。】 “那就买蓝色。”程浅兮抬手，面带笑容看向程时准。 程时准也点点头，“好，那就买蓝色。” 结果没走几步路又返回来，程时准再将那个紫色的相框放到购物车中。 程浅兮：？ 程时准：“买两个，一个是我们的合照，一个是部队的。” 程浅兮：…… 那她帮忙做这个选择的意义在哪？ 第53章 她的笑是真的很有感染力 往前走，程时准看到盆栽区又来了兴趣，站在里面千挑万选。 程浅兮便也来回看了看，挑了几个蛮可爱的小装饰品。 拍了张照片发给司硕：【哪个好看？】 司硕圈出其中一个发给她。 程浅兮笑嘻嘻，转而拿进购物车中。 又拍了几个挂件发给司硕：【这几个呢？】 司硕很快做出选择，她又爽快放进购物车中，没有丝毫犹豫。 那头，程时准悠哉游哉选好一盆盆栽，回来时惊奇发现购物车已经满了。 吓得他差点以为被转移过，却才发现罪魁祸首是程浅兮。 程时准：？？？ “你不是没有兴趣？怎么买那么多东西？” 程浅兮并没回应他，仍沉浸在跟司硕的聊天当中。 程时准默默将盆栽放下，来到程浅兮身边盯着她。 “你在跟谁聊天？” “司硕。” “……” 他就知道。 “那些都是他说要买的？”程时准想看程浅兮的聊天内容，却被她藏了起来，不给他看。 程浅兮回应，“不是，是我问他哪个好，他告诉我的。” 程时准无言。 默默摇头，“你没救了程浅兮。” 程浅兮摇晃着脑袋，懒得理会他。 抬手又继续跟司硕聊天，几乎没断过。 程浅兮想起什么，又抬眸扫了眼程时准，“你们训练的时候难道还能玩手机？” “当然不行。”程时准又盯着面前的两个东西陷入选择困难，本想问一下程浅兮，但又觉得一问她肯定又要去找司硕，便又果断自己承担这份困难。 程浅兮指尖圈了圈自己的头发，“那为什么司硕现在还能回我消息。” “因为他今天休息。” “……” 怪不得。 她还差点以为…… 是他不想错过她的消息所以悄悄玩的手机呢。 程时准知道她都在想些什么，有点无语，生无可恋的盯着她，“总是司硕长司硕短的，你干脆把他叫出来好了。” 话音刚落。 就瞥见程浅兮那双闪烁着亮光的眼睛。 以及期待的声音，“可以吗？” “……” 当然不行！ 程时准不过只是随口吐槽一句，但没想到程浅兮不但没有接受到他的吐槽，反而还真的打算将司硕叫过来。 吓得他赶紧阻止，才免于一场灾难。 好容易放假一天，他才不想又见到司硕。 只想要清静清静。 程浅兮撇撇嘴，不满的嘀咕几声，倒也没说什么，转头继续与司硕聊天。 身旁程时准抚了抚胸口。 吓死了，尽管过了这么久，但他一听到司硕的名字还是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这种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结完账，程时准安排工作人员上门安装床垫，瞅着还有时间，兄妹俩便在周围随便逛逛再吃顿饭。 此刻正值夜幕降临，天边挂着晚霞，穿梭于高楼大厦之间，像是被笼罩在一片飘渺绮丽的景象当中。 两人一出大楼便被这样的景色吸引。 盯着这样的天，似乎有着能够治愈一切的魔力，所有烦恼都飘散在诗和远方中。 程浅兮不自觉出声感叹，“真好看。” 程时准站在她身边，也随着她出声，“天空这么红，看来要下雨了。” 程浅兮：？ 哼，破坏气氛。 抬起手机将这一幕记录下来，程浅兮又想同司硕分享。 但还没摁下快门键，程时准便突然出现在她的镜头中。 “这么好看的天，来帮我拍张照呗。” “……”程浅兮被迫成为工具人，尽职尽责帮他拍照。 听程时准说，他这些准备发到朋友圈去，要她务必拍得好看些。 搞定后，程浅兮想了想，也把手机交给他，“你也帮我拍几张照片。” 程时准反应很快，“你要发给司队？” “对。” 程时准撇撇嘴，就连拍照都显得那么漫不经心。 于是当程浅兮看到自己手机上的照片时，发现程时准给她拍下来的东西，要么闭眼了，要么是表情包，要么连人都找不到。 唯一一张稍微好看一点的，还是糊了的。 程浅兮气都气死了。 直接放下狠话，“你完了，我要跟司硕投诉，让他多安排你加练。” 程时准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乖乖求饶，企图能够让程浅兮心软，但为时已晚，程浅兮气冲冲直接扬长而去。 程时准欲哭无泪。 …… 最后程浅兮只能从拍到的几十张图片中选了那张拍糊了的照片，发送给司硕。 并附上一句话：【今天晚霞好美！快去阳台看看。】 司硕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靠在沙发上打游戏，伴随着一声‘defeat’，恰好收到程浅兮的信息。 便干脆将游戏关掉，扫了眼程浅兮发过来的图片。 上面的她虽然只占据了画面的一角，并且还是模糊的，但仍然可以看见她脸上的笑容，那么纯朴且灿烂。 她的笑容是真的很有感染力。 每次看见她笑，也不自觉会让人勾起唇角。 虽然程浅兮发过来的文字重点在于上边的天空，但是司硕的注意力显然完全没在天空上。 鬼使神差的，指腹长按屏幕，将图片保存了下来。 片刻后，司硕带着手机，又拿了包烟握在手中，起身走向窗台。 靠在栏杆向上望，尽管霞色散得很快，但也有几分跑得慢的仍挂在那。 如她所描述，是真的很好看。 一种……超于景色之外的感官。 这头，程浅兮收到了司硕所主动发给她的第一张图片。 是他从家那边拍到的晚霞，并附文：【嗯，很美。】 程浅兮笑得跟傻子一样，贪恋的侧头多看了几眼天空，舍不得移开视线。 她知道，此刻的她跟司硕正在仰望同一片天。 正笑着，头就被无情的敲了下。 传来程时准哀怨的声音，“快点餐，别傻乐了。” 程浅兮这才收回注意力，她现在心情很好，就不跟程时准计较。 饭后，程浅兮还记着司硕，便也给他带了份披萨，迫不及待回家见到他。 更没发现的是，程时准在她身后一连叹了好几声气。 能让程浅兮帮忙带饭，这种待遇连他都从来没有过。 第54章 司硕到底都经历过什么啊 回家时天已经黑了，上门安装的工人同时到达，程时准在门口守着，而程浅兮则迫不及待上楼去找司硕。 程时准盯着她的身影，无奈叮嘱，“记得东西给完立刻就回来。” “知道了。”程浅兮只应。 知道是知道了，照不照做就不一定了。 很快敲响司硕家门，程浅兮期待的等着，顺便在心里排练了下见到司硕时应该如何表现。 门很快打开。 见到面前的人，程浅兮的呼吸不自觉放慢了些许。 司硕应该是刚洗漱，头发上只盖了条浴巾，发丝还在往下滴着水，落在他的白衬衫上，微微浸透了一片。 隐隐可以看见他的肌肉轮廓，分明饱满，满满的荷尔蒙气息，诱惑不已。 程浅兮的声音甚至不自觉沙哑些许，“你……在洗澡？” 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点不太对劲，她便又赶紧轻咳两声，火速调整好状态假装成一副正经人的样子。 司硕回应她，“嗯，刚洗好。” “哦……”突然有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程浅兮摸了摸鼻子，才将手头上的东西递给他，“喏，你的晚餐。” “谢了。”司硕抬手接过，简单扫了眼里面的东西。 还是跟上次那样，她买了很多，显然不止一个人的量。 于是他又看向程浅兮，“你吃过了？” “对。”程浅兮的分享欲又瞬间被挑起，“我晚上吃的也是披萨，还蛮好吃的就是有点腻，我不确定你会不会喜欢，但我是吃过了觉得还可以所以才给你买的，感觉你不挑，应该也会喜欢的。” 她眨眨眼睛，单纯干净又无害。 司硕沉默片刻，“下次不用买这么多。” 下次？ 程浅兮一听，当即挑眉，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火速回应道，“好！下次我一定不会买太多的！” 是他自己说的哦，还有下次。 司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什么。 听到楼下不断传来的敲击声，程浅兮吐了吐舌头，主动解释，“我们下午去买了床垫，这次买的质量很好，应该不会再压塌了，然后还买了很多小装饰物，你有需要什么的没有？我可以都带过来。” 司硕等着她的一长串话说话，才回应，“不用。” “噢。”程浅兮还准备说些什么。 楼下便传来了程时准的呼唤声，“程浅兮，你送个饭怎么那么久，赶紧下来了。” 程浅兮：…… 只能依依不舍朝司硕挥挥手，“那我先下楼了，我们微信上聊？” “嗯。” 程浅兮心满意足，小跑下楼，连周围的空气都在书写她的好心情。 司硕盯着她直到消失在视野范围内，才阂上门，坐下拆开包装袋。 拿了块披萨送入口中，虽然已经凉了但仍不减味道，他一向不挑食，食物的作用对他来说能填饱肚子就行。 不过如今，但是让他觉得味道还不错。 印象中，这几年来，他吃过的除了部队的饭跟方便面之外的食物寥寥无几。 与程浅兮一起吃的，就占了大半。 …… 程浅兮总算有了新床，能躺在自己房间睡觉。 国庆假期的这几日，她便一直呆在房间中画画，偶尔下雨听着雨声，能够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这种生活对她来说是最美好的。 倒是程时准特别好奇她都在画些什么东西，但每次程浅兮都藏得死死的不给他有看见的机会。 程时准更好奇了，但可惜获取不到什么信息点，只能灰溜溜离开。 下过雨的清晨是程浅兮最喜欢的时候，空气中还夹杂着雨露的味道，将青草树木的清香都带过来，在这种环境下晨跑，身心都能沐浴其中。 又是一次与消防队一同训练，老爷爷还在榕树下，热情同他们打招呼。 与上次一样，老爷爷坐下就开始跟程浅兮介绍哪家的小伙子多好多好，似乎准备牵线。 又在司硕离开的时候，八卦的拉着程浅兮。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啊，对那小子有意思。” 程浅兮一笑，“那您还当着他的面那么说。” “他啊，话少，心思重，又不会争取，若是不推他一把，他可能永远都看不清这些。”老爷爷见过的很多，与司硕认识许久，自然也了解他。 他也是个可怜孩子，孤身一人，没得到什么，也没什么好失去的，这种生活过惯了。 想要让他改变，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程浅兮安静的听着，她实际上并不是很了解司硕，所能接触到的也只是他展现出来的表相。 如今从老爷爷的口中，好像才看到了司硕的另一面。 她便又试探性的出声，“爷爷，您知道他之前是做什么的吗？” “自然知道。”老爷爷回应，“跟你一个大学的，编程界的天才，从小就拿过无数的奖项，当时还是你们校长亲自找到他，以特邀生的身份进入学校的。” 程浅兮一直都知道司硕很厉害，只是没想到这么厉害。 他们学校一向都有特邀招生名额，但都是在各行各业算得上顶尖人物的才有可能会被看到，换言之，甚至比高考还要难很多。 她突然觉得自己配不上司硕了。 “他啊，当时也是真的厉害，几家学校都抢着要他，我家里还有那个时候他接受采访的照片呢。”老爷爷笑着，继而又叹了口气。 仿佛也在惋惜司硕所经历的一切。 程浅兮又询问，“您有他的照片？” “对。”老爷爷回答，“说来巧合，我是在路过他家的时候在垃圾桶旁看到的，当时他就住在后面的那条巷子里，住的地方完全没有光，又乱得不行，整天那个酒味烟味特别浓，我看见了好几张被撕毁的图片，觉得可惜，就带回去粘起来了。” 听着老爷爷的讲述，程浅兮的心沉了下去。 晦暗无光的地方，只有烟跟酒作伴，撕毁了那些珍贵的老照片。 这些她听着都觉得难受的片段。 他到底都经历过什么啊。 余光瞥见司硕回来的身影，她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并未表现出任何异样。 第55章 大家都知道她喜欢司硕了 与老爷爷告别，两人并肩离开，程浅兮始终低着头，心情难以抑制的低落。 她很心疼司硕。 但却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 司硕睨了她一眼，主动展开话题，“刚才在聊什么？” “不告诉你。”程浅兮努努唇，故意做出轻快的模样。 司硕也没再过多追问。 从江边回家需要穿过一条巷子，程浅兮想起方才老爷爷说过的话，又小声试探。 “听爷爷说，你之前住在这边？” 没等司硕回应，程浅兮担心会让司硕回忆起那些压抑的片段，便赶紧用更加轻松的语气解释。 “我从小到大一直都特别喜欢这种地方，感觉很有风土人情，邻居间来往很方便，这边空气好，风景也……” 她说着说着便没了声。 因为她发现司硕停下了脚步。 他的注意力却落在某栋空楼上，那边应该很久没有住人，毫无生气。 程浅兮也随着他盯着看。 “我之前就住在那。”司硕回应她。 程浅兮顿了顿，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 “之前？大学时候？” “嗯。” 司硕并没有说太多，但程浅兮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兴许这边是他上大学时租的房子，可后来却发生了什么变数，将自己关在里面不出门，再后来才搬到现在的家那边。 她想了想，“那我们可以进去看一眼吗？” “没钥匙，估计进不去。”司硕回答，“这边大多数已经没人住了，留下的基本都是老人家。” 程浅兮点点头，虽然进不去，但在外面看看也一样。 忽而就想起了老爷爷所说的，路过他家门口，里面只传来阵阵烟味酒味，门外的垃圾桶上满是揉成一团的奖项与合照。 所以是因为这样，他后来才不愿意重新接触编程的么？ 程浅兮深吸一口气。 “爷爷家在那边。”司硕手指一个方向，示意她。 老爷爷家与司硕家间隔不过几米远，也难怪他们会从之前便认识。 “他老伴在前几年去世，儿女在外头工作，想把他接过去，但他不肯，老人家从小住在这，念旧。”司硕难得话这么多，同程浅兮介绍这边的很多住户。 程浅兮也便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等我老了后住在这种地方，像老爷爷这样打打太极，收藏自己喜欢的东西，悠闲自由，也蛮好的。” “嗯。”司硕应和她。 程浅兮一笑，“你也这么觉得？” “是。” 她在心里偷着乐。 还有句话她没敢说出来。 如果老了之后还能像现在这样跟司硕呆在一起，那便是最大的幸福了。 …… 同司硕分别，程浅兮回到家后便收到快递信息。 是金玥玥寄过来的家乡特产到了，她立刻跑下楼签收。 满满一大箱，有很多饼类的零食，鲜花饼、玫瑰糖、特产红茶等等，都是程浅兮没有吃过的东西。 里面还有一张明信片，金玥玥在那边记录下来的许愿树，上边写满了对她的祝福。 她注意到最底下的一行小字：祝兔子跟消防员哥哥早日终成眷属。 程浅兮心一暖，好好珍藏起来。 收了些东西放在家中，剩下的她准备送到消防队去。 临近出门前，她又收到许景肆的消息，问她有没有在学校。 许景肆：【我们在cvc实验室这边开会，等会过去聚餐，你有时间的话可以过来，彼此互相认识。】 虽然程浅兮还没考虑还要不要加入cvc实验室，但许景肆已经做好带她的准备了。 程浅兮应好，同时搬着东西过去消防厅。 本想着跟之前一样登记个家属的信息就能直接把东西转交给程时准了，倒是没想到现如今消防厅内的人都认识她，热情同她打招呼的同时还主动邀请她进去。 于是程浅兮面前就聚集着一群男孩子。 你盯着我，我盯着你，她的动作拘束揣手手，哪敢说话。 最后还是出声，“程时准呢？” “他们在后山训练，马上过来了。”有人回答她。 程浅兮点点头。 可是她就是过来送个东西，也不是非得见到程时准的人吧？ 不过……如果能见到司硕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马智浩见到她在这边，吹着口哨过来坐下，“小姑娘，来找司……咳咳，你哥哥的吗？” 意识到他差点说漏嘴的程浅兮：？？？ 什么时候大家都知道她喜欢司硕的事情了？ 点点头，她示意旁边放着的箱子，“带了点东西过来。” “噢这样。”马智浩嘿嘿笑了笑，又悄悄靠近程浅兮，“司队在后山平台那边，你直接过去就行了，哦对，他估计没带水过去，你顺便那瓶矿泉水给他。” 程浅兮眨眨眼睛。 确认过眼神，是她的好助攻。 她的笑容灿烂明媚，“好。” 借着过去找程时准的名义，程浅兮兴冲冲拿了瓶矿泉水，啪嗒啪嗒便往后山走去。 这边马智浩盯着她的背影，啧啧两声，“现在的小姑娘就是有活力。” “看不出程时准跟他妹的关系那么好，我妹就从来不会给我送水，不抢我水喝就不错了。”隔壁传来有人感叹的声音。 马智浩默默摇头，“只可惜她想找的人不是程时准。” 对方好像吃到了什么瓜，“那是谁？” “谁知道呢。”马智浩耸耸肩故弄玄虚。 说来程浅兮也是个活泼好看的妹子，怎么就喜欢上司硕那块木头了呢。 曾经他也为她而差点心动过来着…… 等等，他那会还找司硕要过她的联系方式，而司硕怎么说来着—— 让他别祸害人家。 结果自己却跑去祸害了？ 马智浩默默摇头。 原来当时司硕还有这层意思。 论狗，还是他狗啊。 那头，程浅兮拎着矿泉水来到后山处。 说来她最近接触到司硕的频率好像有点高，这都多亏于有一群助攻。 她倒是没想到，竟然会有那么多人支持她。 见到司硕时他刚结束训练正打算往回走，与程浅兮对视一眼。 直接朝她的方向走过来，“怎么过来了？” “我本来是过来给程时准送东西来的。”程浅兮老老实实回答。 司硕：…… 第56章 小姑娘勇啊，这么狂热的追求 而隔壁程时准一听，当即乐了。 甚至没忍住炫耀，“哎呀程浅兮，大热天的你怎么专门过来找我一趟，多不好意思。” 他甚至还专门将‘找我’两个字咬得很重。 程浅兮沉默片刻。 她发现，在她那么说之后，司硕的脚步顿了顿，并没有继续往她身边靠近。 似是想起了上次在岗亭处，司硕下意识拒绝她送过来的东西结果却被告知不是送给他的尴尬，如今这种画面又重演。 程浅兮倒是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反而在心里偷着乐。 立刻又来个转折，对着司硕一字一句，“但是我到后山这来就是找你的。” 程时准：？ 所以，小丑还是他自己呗。 程时准很重的“哼”了一声，离开的背影都在书写着他的不满。 程浅兮也没打算过多关注他，才将自己手上的矿泉水递给司硕。 解释，“我宿友寄了些特产过来，我想着拿过来分享，你们也一起吃呀。” 司硕简单回应，“嗯。” 手上拧开矿泉水瓶盖，又递给程浅兮。 程浅兮眨眨眼，“哈？” “不喝？” “我不喝，我是专门拿来给你的。”程浅兮眼睛笑眯成一条缝，在阳光下摇头晃脑。 司硕盯着她，莫名笑了笑，又才仰头喝水。 他的侧脸轮廓被展现得淋漓尽致，从额头到下巴，包括下颚线的弧度分明又精致，伴随着喝水时上下滚动的喉结，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迷人。 程浅兮的嘴唇有点干。 稍微抿了抿，她别过脸激动直乐。 “？”司硕停下喝水的动作，不解的看着她。 程浅兮赶紧摆摆手，“没什么事，我们走吧。” 她可不能直白的表示，自己是看司硕的脸看到入了神。 两人回到室内，这边人不少，他们过来时吸引了不少注意。 程浅兮这才从司硕的身边离开，找到程时准将东西交给他。 “这里好多吃的，那就留在这吧。” 而程时准一听，反而傲娇的扬起脖子，“你确定是给我的？不是给我的那我才不要。” 程浅兮：？ 她才不会哄着程时准，立刻出声，“那就不给你了。” 程时准：？？ 赶紧拉住她，“得得得，我的我的。” “也不全是你的。”程浅兮想了想，又出声。 知道她想说什么的程时准：…… “还有一部分是司队的，对吧。” 程浅兮笑眯眯，“一起吃，一起吃。” 不过，她倒是想起，金玥玥说要寄东西过来的时候，确实没准备程时准的份来着。 她的预算范围也只有司硕一人。 只不过说出来怕是会让程时准更不开心，那她还是不说了。 不过多时，程浅兮便从消防队离开。 在走的时候，身后一群蓝t少年还围在门口朝她挥手，积极又热情。 程浅兮还是第一次感受这样的待遇。 心情特别奇妙。 甚至让她对这里有了家的归属感。 身后，她人都走远了，而关于她的讨论声还没停止。 马智浩靠在门口，时而看了看司硕的表情，时而又看了看司硕一直盯着的那个背影。 旁边有人敲了敲他的肩膀，“你刚才说的她想找的人不是程时准，难道是司队？” 马智浩便也大方点点头，“很明显是不？” “那可不。”对方深吸一口气，“那小姑娘勇啊，这么狂热的追求。” 紧接着又提出一个问题，“你觉得司队答应她的几率有多高？” 马智浩沉默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最后还是努唇耸耸肩，“难说。” …… 程浅兮从消防队离开后便直奔学校，同时许景肆他们刚结束开会，正坐在实验室交流区中聊天。 程浅兮的动作又变得拘束起来，谨慎的敲了敲门，“你们好。” 面前的这一群人中，几乎每个人她都在学校风云人物榜中看到过，但算认识的也只有两个。 一个是许景肆，一个是余诗忻。 不过此刻许景肆有其他事情，只能简单同她挥手打打招呼。 程浅兮脚步很虚，走过去坐在角落，过程还在纠结需不需要做个自我介绍。 还好身边的人比她想象中还要友好，“你是程浅兮吧？听说你很久了，总算见到本人。” 程浅兮差点没被吓一跳。 大佬认识她就算了，还主动同她说想见她。 她到底何德何能。 赶紧打个招呼，问候自我介绍一气呵成。 小心谨慎聊了会天，渐入佳境的程浅兮话也才慢慢的多了起来，渐渐放开。 那头许景肆总算忙完，来到程浅兮身边，“还适应么？” 程浅兮点点头，“他们比想象中的好相处。” 她突然想起一句话，越是有教养与学识的人就越是懂得如何尊重人。 程浅兮感觉自己在他们身上看到了这句话最好的诠释。 许景素以笑容回应她，又招呼其他人出去聚餐。 余诗忻过来程浅兮身边，拉着她一起走。 两人在校庆那天接触过，虽然差点闹了不愉快也没多少交流，但余诗忻仍然很照顾她，处处考虑她的感受。 她们也在三言两语中建立了深刻的友谊。 直到余诗忻主动提起校庆那天发生的事情，“我原本不认识司学长的，但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被他的气质吸引住了，所以在需要人帮忙的时候我才会第一个冲上去。” 程浅兮：？ 总感觉事情朝着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 这话有点像是……宣战？ 但好在余诗忻的下一句话便是转折，“但是后来，我发现你身边的另一个人更好相处，他的性格很吸引我。” 程浅兮沉默片刻，“你指的是……程时准？” “对，你哥。”余诗忻大方笑了笑。 程浅兮仍然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余诗忻索性也不扭扭捏捏，开门见山，“我想追他。” 程浅兮：？？ 吓得她被自己呛到，咳嗽了几声。 她发现，余诗忻简直比她还要直白。 “所以……”余诗忻继续拉了拉她的手，略带着撒娇意味的摇了摇。 “我想要他的微信，你能推给我么？” 我拿你当朋友，而你却想当我嫂子。 第57章 兮兮你哥是消防员? 程浅兮先给余诗忻打预防针，“可以，不过我哥他是个直男，恐怕不太好搞定。” “没事，我已经感受到了他的直男了。”余诗忻回应。 回想起那天中午吃饭时间，程时准说的那句“我跟你吃一样的东西”，虽然明知道是他故意学司硕才会说的，但她还是猝不及防的心动了一下。 结果下一秒在发现她点了葱姜蒜香菜的时候，便又立刻取消了订单。 当时她的心情便很想打人。 程浅兮失笑。 原来程时准的直男有那么明显。 互加了微信后程浅兮直接将程时准的微信转发给余诗忻，两人达成共识。 想着，程浅兮还是先给程时准发条信息交代。 程浅兮：【你还记得上次校庆日带你逛我们学校的那个人吗？】 程时准：【记得，怎么了。】 程浅兮：【你觉得她怎么样？】 程时准：【挺好看的，就是有点脱妆。】 程浅兮：…… 她突然有点为了余诗忻的未来担忧。 同时，余诗忻也直接发送了好友申请，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而程浅兮也收到了程时准的实时信息：【卧槽卧槽，你把我的联系方式给她了？】 程浅兮：【嗯。】 程时准：【仗义，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忘了哥哥的。】 看着连文字都泛着傻气的程时准，程浅兮笑了。 放下手机，悄悄扫了余诗忻一眼。 瞥见她那微蹙着的眉毛，她就知道，肯定是程时准又发表了什么直男言论让余诗忻头疼了。 突然还有点期待他们的后续。 来到聚餐地点，程浅兮跟在最后随着其他人坐下。 许景肆也在料理完一切后直接坐在程浅兮身边。 十多个人的大包间，聊的话题很多，程浅兮渐渐跟不上他们的节奏。 隔壁的许景肆同样没参与其他人的聊天，靠近程浅兮询问她的意见，“你考虑清楚了么？要不要加入我们？” 程浅兮莞尔，“一定要现在给出答复么？” “当然不是，我只是怕你在考虑要怎么拒绝我。”许景肆打趣道。 程浅兮也笑了。 其实她想好了，这么好的机会不应该因为其他原因而放弃。 但此刻她还是想多问一句，“我能问一下，你们为什么会选择我么？” 兴许是猜到了她会这么问，许景肆也没有过多思考。 “你身上有很多闪光点可能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除了我说的，你的绘画功底之外，你的工作跟学习能力都很强，这些都是我们有目共睹的。” 在许景肆的口中，程浅兮确实是一个值得他们发出邀请的人，只不过叶南曦确实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过人之处。 除此之外，许景肆甚至坦言，这件事是校长认可过的。 她在学生会中所付出的努力都被看在眼里，所以即使她自己觉得自己不值得，但在别人眼里，她就是颗耀眼的明珠。 程浅兮承认自己被夸得有点飘了。 当即答应下来，正式成为cvc实验室中的一员。 许景肆注视着她那都写在脸上的情绪，又不免叮嘱一句，“我说的这些都是你的潜在能力，但在硬件上，你的专业能力还需要提升，至少以你现在的医学知识，恐怕很难为这个实验做出一定帮助。” 虽是这么说，但这话却不是泼凉水的意思。 反而增加了程浅兮学好专业知识的决心。 许景肆对程浅兮报以很大的信心，两人多聊了几句，又往其他方面聊去。 他想起之前在教室看到的程浅兮的画，“你还有在网络平台发表自己画作么？” 程浅兮点点头回应，“有！” 说来还没跟许景肆分享那个好消息，此前还是因为他所以她才会创建了自己的账号，他属于是最大功臣。 当即同他说明成果，分享自己是怎么从一个粉丝变成如今的二十万粉丝的。 况且，只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内。 许景肆看着她的眼神中满是赞赏。 他没看错人。 她的能力很强，大到甚至超乎他们的想象。 …… 国庆七天假期过得很快，结束了愉快的假期回到学校后又开始忙碌头秃的学习生活。 程浅兮正式成为cvc实验室中的一员，但由于现在专业能力还不够，所以她需要先专注学习。 为此，许景肆还专门多给了她基本医学书，要她全都背下来，除此之外，还有每月固定的实验室测试考核，这些内容甚至比他们课堂上学习到的内容还要精细。 用许景肆的话来说，就是：“身为医学生，就应该考试考到麻木，所以从现在开始锻炼也未尝不可。” 程浅兮差点没晕倒在书本的海洋中。 就连金玥玥每次见到她憔悴的样子都会心疼的捧着她的脸，“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简直把你折磨得不浅。” 程浅兮摇摇头，“我应该是重了才对，脑子里多了很多知识的重量。” 金玥玥失笑，想到什么又问她，“经常使用的那个消毒药剂叫什么？” “苯扎溴铵！”程浅兮几乎是脱口而出。 面前传来了金玥玥欣慰的笑声，“不错嘛，有进步，现在你都能把名字记对了。” 程浅兮努力扯出来一个笑容。 都把她折磨成这样了，要是还没能记住的话，那她干脆一头撞死在豆腐上好了。 程浅兮再一次见到余诗忻的时候，是在学生会办公室，她过去办点事。 余诗忻正靠在公共区域的沙发上点着手机，时不时传来苦恼的唉叹声。 程浅兮过去打声招呼，“在等人么？” “没有，我没带寝室钥匙，只能在这先呆着了。”余诗忻说着，又叹了口气。 才后知后觉发现来人是程浅兮般，立刻坐起身来。 拉着她的手，“兮兮你哥是消防员？” “对。” 余诗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我就说他回消息怎么那么慢。” 慢就算了，所发的每句话还都能气死人。 程浅兮一听便来了兴趣，“你发了什么？” 余诗忻直接将手机递给她，程浅兮接过扫了几眼。 有部分聊天内容还算正常，普通的交流，一般是余诗忻主动比较多，但程时准的回复也很积极，他的话也不少。 但也总有些聊天内容显得那么匪夷所思。 第58章 令人血压飙升的程时准 譬如上午九点的时间，程时准突然发了句：【任务完成！】 余诗忻秒回：【？什么任务？】 紧接着程时准就没了人影。 直到下一条信息是在中午12点：【吃饭了吃饭了。】 余诗忻：【真好，我还在做实验，还没能离开实验室。】 于是程时准又不见人了。 下午两点才有信息：【靠，又被叫去加练了，我们队长有毒。】 看见这条信息的程浅兮心情：？？？ 在这都能看见程时准骂司硕？ 注意力再落在信息上。 余诗忻：【？？你都在说什么？】 程时准又双叒叕消失。 下午三点多：【没什么，累死我了。】 余诗忻：【……】 下午五点半：【总算结束了。】 余诗忻：【……】 这次程时准是秒回：【吃饭去。】 余诗忻：【我好累，没带宿舍钥匙，没办法回去休息qaq。】 于是再没了消息。 一直到现在，程时准都没有任何回复。 程浅兮看了眼现在的时间：下午七点整。 突然有点同情余诗忻。 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程时准。 想要撩动他那座大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余诗忻挫败的将手机收回去，郑重看向程浅兮，“他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也完全不看我发的消息一样，这谁能跟他交流？” 说得有道理。 回看他们的聊天内容，那简直就是跨频聊天好吗。 程浅兮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选择替自己哥哥说几句话，“他的思维就是比较跳跃，经常只顾着发自己的事情，多骂他几句就好了。” 余诗忻显然也觉得有道理。 甚至虚心请教，“我应该怎么骂比较好。” 程浅兮：？ 还真的打算骂人？ 与此同时，余诗忻的手机振动几下，她立刻点开一看，程时准总算有了回应。 他发了一张训练中心的图，并配文字：【马上消防演练了，晚点聊。】 还是在自说自话。 余诗忻无语。 请问他们有聊过天吗？还说什么晚点聊。 程浅兮吐了吐舌头。 她寻思着平时程时准在自己面前也并不是这样的，怎么一旦跟别人聊天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瞅着余诗忻实在是被气到不行，程浅兮安慰她几句，答应自己会帮她教训几句程时准。 不过她发现，余诗忻虽然完全拿程时准没办法，但并没有要放弃的打算。 相反，她只觉得这件事情很有挑战性，她喜欢。 从办公室内出来，程浅兮悄悄给程时准发了条信息。 他并没有回复，看来是真的在训练。 凭她对程时准的了解，程时准既没有在她面前吐槽余诗忻，对于她的消息也都有回应，那么至少说明他确实是有跟余诗忻好好相处的打算的。 就是方法有些令人迷惑。 程浅兮在想，自己确实得好好给程时准上一课了。 此刻时间是晚上九点，程浅兮晚上没吃饭，饿得又有些低血糖。 但这个点食堂也都关门了，她便直接回寝室找点速食随便填充肚子。 上次金玥玥给她寄过来的东西还没吃完，金玥玥返校后又带了不少新的东西给她，势必要将她喂胖般。 回到寝室，程浅兮一边抱着医术继续背诵，一边吃着鲜花饼。 顺便拍了张照片给司硕发了条信息：【你吃到鲜花饼了没有！这个特别好吃！】 司硕在结束训练后立刻回复她：【没有。】 程浅兮：？ 立刻询问：【程时准没有给你？他不会自己独吞了吧！】 司硕没回应。 他想起那日程浅兮从消防队离开后，那边迎来了最热闹的一个午后。 程时准让其他人一个个排好队拿东西，其他人竟也乖乖跟着做，随着围过来的人越多，分出去的东西也越多。 于是拿着拿着，就见底了。 其他人拿完之后兴高采烈休息去了，最后偌大的空间内只剩下程时准跟司硕两个人。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程时准的语气变得愈发弱，“司……司队，没了。” 程浅兮的本意确实是给程时准与司硕的。 结果这两个人都没能拿到。 程时准肉疼到不行，却还是可怜兮兮看向司硕，“那个，司队你别跟我妹说哈。” 说完他就溜了。 司硕：…… 而此刻，程浅兮俨然将所有问题都归结在程时准的身上。 怎么可以区别对待司硕呢！至少也得分一颗糖给他嘛！ 结果就看见了司硕发来的下一句话：【不是他的问题。】 程浅兮：？？？ 她差点没被司硕的这句话吓一跳。 惊讶的点在于，司硕竟然会替程时准说话？ 他们之间不会还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吧？ 程浅兮：【那你怎么没吃到东西？】 司硕：【他也没吃到。】 “……”程浅兮懂了。 那只能是没控制好量，最后导致两个人都没能吃到。 但既然司硕都这么说了，那她便也不怪罪程时准好了。 程浅兮立刻回应：【我这里还有好多！下次我悄悄拿去给你。】 司硕既没有直接应好，也没有拒绝。 程浅兮便直接当成是他默认了。 晚点的时候，程时准也回复了她的信息，他结束训练的时间似乎比司硕还要更晚些。 程浅兮立刻问他特产的事，程时准支支吾吾的，才将实情说出来。 他自己没吃到并不算什么，关键是这好歹也是程浅兮给他的心意，他怕她知道后会不开心。 况且司硕也没吃到，他就更不安了。 听着他可怜兮兮的语气，程浅兮的心一软，让他回家自己拿。 紧接着又看程时准那瞬间变成得意洋洋的欠揍表情，她又觉着自己的心软是多余的。 她正准备从话题转移到余诗忻的正事上。 同时程时准恰好将他们之间的聊天截图发给她。 正是她下午看到的他与余诗忻那让人血压飙升的记录。 程时准：【我从下午七点多给她发的信息，她到现在都没回我，几个意思啊？】 程浅兮：…… 拜托，你自己都一直没回人家的话题，她还回你回个屁啊。 程浅兮：【你倒是好好看看你上面发的内容，这是人话吗？】 程时准：【不是人话难道是鬼话？】 “……” 程浅兮的血压也开始飙升。 第59章 万能司硕 程浅兮狠狠骂了程时准一顿，但这厮却还没能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并且发表了特别傻白甜的言论：【我做什么事都有跟她汇报，这是多好的习惯，现在像我这样的人不多了。】 程浅兮：【……】 这个人还挺自豪。 她正愁着应该怎么才能将程时准拉回正道，忽而想起金玥玥曾经教过她的一句话：【跟对方聊天你不能聊自己的事情，得学会把话题抛给对方。】 程时准闻言，有段时间没有回应，估计是消化知识点去了。 再次回来的时候态度十分自信：【懂了。】 但程浅兮仍然总有股不太好的预感。 果真。 五分钟后她就收到余诗忻发给她的信息。 余诗忻：【程时准这么发是几个意思？】 附带一张图片，程浅兮点开一看。 程时准在时隔三个小时之后发给余诗忻的信息：【我刚才吃了个苹果，特别甜！这个季节的苹果最好吃了，你觉得呢？】 程浅兮：…… 程时准不会觉得，把一段自嗨的话加上‘你觉得呢’这四个字，就能让对方接上话了吧？ 程浅兮无语至极，没忍住又跑去找程时准。 程浅兮：【你还不如问她在干什么，心情怎么样，都比你那么说靠谱。】 程时准应好。 结果没过多久又跑过来找她：【她说她现在很烦，我应该怎么回？】 ……何止烦啊，那简直血脉喷张好吗。 程浅兮手把手教他。 结果片晌后消息又发过来：【现在我要怎么说？】 程浅兮：…… 程时准与余诗忻的几乎每一句聊天，背后都伴随着一个悲催的程浅兮在帮他们把关。 忙碌的一个晚上从有个冤种哥哥开始。 程浅兮欲哭无泪。 到底是谁在跟余诗忻聊天啊！！ …… 周末，程浅兮迎来了自己在cvc实验室中的第一次考核。 也是程浅兮这个对医学一窍不通的人从入学以来的第一次考核。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本那么抗拒学医的她竟然会面临这种事。 面前一排大佬站成一圈，一双双眼睛盯着她。 随着一声令下，“开始考试。” 程浅兮瑟瑟发抖，埋头开始做这份专门为了她而出的题。 好在她的学习能力还算强，该背诵的知识记得一清二楚，在做题的过程中也自我感觉良好。 结果在交卷之后，面前的大佬们齐刷刷蹙眉。 最后评价，“你这学得还不够啊，这些都是最基础最不能出错的问题，而你竟然错了一个。” 程浅兮：…… 这么严格的吗？ 挫败的从实验室内走出去，收到打击的程浅兮哭唧唧去找司硕求安慰。 程浅兮：【我又被批评了。】 司硕：【因为什么？】 程浅兮：【总共一百道题，我就错了一道，他们就让我回去巩固学习。】 说着，她又发了个流泪猫猫头的表情包。 虽然她也知道医学的严格性，在手术中甚至任何一个小失误都有可能致命，这些最最基础的问题是最不能错的。 但是她就是受到打击了，只想找司硕哭诉。 司硕：【什么问题？】 程浅兮同他说明，强调自己实际上是知道的，只不过自己一时间记住的知识点太多，记混了。 而司硕的回复是：【这也能错？】 程浅兮：？？？ 司硕紧接着替她解释了那个名词的由来，强调用在哪里是什么作用，如果使用不恰当会有什么危害等等，甚至科普得比课本上的还要全面。 程浅兮懵了。 程浅兮：【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要了解医学？】 司硕没有回应。 程浅兮又察觉到不对劲：【你不会也是医学界的天才吧？】 司硕：【大学期间顺手修了个双学位。】 程浅兮：…… 她一个专业的课程内容都学得要死要活，司硕竟然还学了两个专业？ 这简直非人哉！ 听说了司硕大学期间还学过基础医学之后，程浅兮便更有理由跑去找他了。 虽然司硕之前学的不比程浅兮他们专业学的内容多，但他的知识储备也比此刻的程浅兮多得多，教她完全绰绰有余。 程浅兮便时不时跑去找他。 【这个选什么。】 【这道题为什么会是这样的选项。】 【还有这个病名是什么意思。】 司硕一一回应，偶尔没时间打字便发语音，不管程浅兮再提问多少，他都显得那么有耐心。 有了他的陪伴，更让程浅兮爱上了学习。 程浅兮的学习工具也多，课本背诵做题，手机找司硕，偶尔还要使用电脑查学习资料。 这天她在一边不耻下问的同时一边敲着电脑翻阅文献，下一秒，电脑突然黑屏。 程浅兮抬手拍了拍电脑，没反应。 再拍了拍，这下屏幕直接从黑屏变成了蓝屏。 伴随着电脑风扇声音疯狂运转，她甚至害怕电脑会不会爆炸。 在紧急情况下，她率先想到的还是司硕。 司硕回应她：【切断电源，不会爆炸的，放心。】 程浅兮立刻拔掉插头，这才放松很多。 但是电脑仍然是蓝屏的状态，这比黑屏还要令人不安。 目光再落在与司硕的对话框上。 这下好了，提问的问题从司硕的副专业领域来到了他的专业领域。 司硕先是问了几个问题，程浅兮照情况回答，又拍了照片给他。 很快司硕给出了答案：【应该是驱动的问题。】 程浅兮：【那应该怎么办？】 司硕给了一连串的解决方案，又是要打开什么安全模式，又是要输入什么代码，内容眼花缭乱让人摸不着头脑。 程浅兮趁机把问题抛给他：【要不……我把电脑交给你，你帮我看看？】 她原本以为司硕会拒绝她。 毕竟司硕很抗拒这些东西，她生怕会掀起他的一些不美好回忆。 但司硕却答应得很爽快：【可以。】 程浅兮当即来了精神。 速度约定好时间，就定在明天下午，司硕结束训练的时候。 面前电脑的屏幕仍然在闪烁着蓝色的光茫，但它的主人已经无暇去管它，一心只扑在手机上。 完了还要过来拍了拍它，感叹一句，“坏得真好。” …… 第60章 上了热搜 十月的天气俨然开始转凉，凌城这座城市昼夜温差较大，程浅兮随手套上了件外套，又将自己厚一点的被子搬出来备用。 晚上金玥玥回到寝室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激动的扑向她。 顺便带来了个好消息，“兮兮你上了热搜排行榜了！” 这话程浅兮听得一头雾水。 她又不是什么名人，跟所谓热搜八竿子打不着，为什么会突然上这种东西。 金玥玥将手机上的画面递给她。 她指的是程浅兮的漫画账号，随着人气越来越高，竟然悄悄爬上了热搜榜。 不过并不是最受关注的那个榜单，她上的不过只是一个小时段的热榜，但也足够代表她的热度。 程浅兮赶紧打开一看自己的账号，又多了二十万粉丝。 跟不用钱一样，这个涨粉的速度甚至比得上火箭。 金玥玥笑嘻嘻，“你真的要火了。” 再回看自己的短视频账号，因为带上学校标签而带来的热度虽然高，但来得快去得也快，过了那段最热门的时间也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粉丝不断往下掉了。 但即使她热度最高的时候，也比不上程浅兮的如今。 她突然意识到，果然还是得老老实实做好内容才是吸粉的关键。 但是此刻，程浅兮的注意力却完全没有在这些事情上。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评论区中。 似乎大家都知道了漫画是她的暗恋日记，俨然有一大批人正在刷屏，鼓励她勇敢告白。 甚至还有不少粉丝专门私信她，替她出谋划策，给她分享了很多告白的方式，共同期待着他们的后续。 程浅兮翻看了许久，鲜少看到有其他讨论的声音，正一致支持她。 她也懵了，有些抵挡不住这些言论。 金玥玥也凑过来，“我也看到这些了，都在鼓励你呢。” 程浅兮将手机收起来，撇撇嘴，“怎么没有人夸我画得好看，关注点跑偏了。” “因为你的画画水平有目共睹。”金玥玥失笑，又拉着程浅兮谈谈。 “不过你真的没有想过要向他表明心意吗？都说那么喜欢的人怎么舍得只当朋友，你们都这样了，关系应该更进一步才对。” 程浅兮摇摇头，只应，“我不知道。” 金玥玥抬手轻轻一弹她的头，“还是说，你想等着他主动向你告白？” 程浅兮没说话。 她感觉她好像哪一点都不是。 甚至她没有想过他们会在一起的那一天。 可是说不甘心只当朋友……好像确实也是这样的。 金玥玥看她烦恼的，也没再继续增加她的烦闷。 “对了，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她的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似乎全身上下都在泛着粉色泡泡，“我跟谭寒在一起啦！” 程浅兮顿了顿，也难免惊喜，“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金玥玥回应。 她晚上之所以跑出去又这么晚才回来，就是约会去了。 回来后也不禁向程浅兮分享自己的心得。 回忆起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起初是金玥玥先喜欢上谭寒的，但在后面的聊天过程中，反倒谭寒才是主动的那一方。 他会因为她不回他消息而多想，也会接二连三主动约她出去。 后来也是谭寒率先向她告白的，她借着考核期的名义与他以朋友关系再维持了一段时间，直到现在正式在一起。 金玥玥的主动能够得到回应，从她的口中，程浅兮能感受到这就是双向奔赴的喜悦。 她自然很为了她高兴，金玥玥的心情也很好，扬言要跟她的男朋友一起请程浅兮吃饭。 夜深人静，温度似乎又低了几度，有些泛凉。 程浅兮缩在棉被中，但翻来覆去却迟迟难以睡着。 想起了晚上的交流。 怪不得她总感觉金玥玥最近的心情很好，今天尤其，原来是谈恋爱了。 实话说，她挺羡慕金玥玥的，能被喜欢的人惦记着的感觉是真的很奇妙。 而反观她—— 好像她跟司硕之间主动的人一直都是她，司硕总是冷冷的，虽然她有问必答，但却好像一次都没有主动找过她。 况且，如果她不回消息，她不主动找他，那他的心情会有波动吗？ 程浅兮并不确定。 努努唇，又翻了个身。 最后沉沉的叹了口气。 她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 翌日早晨出了太阳，气息暖洋洋的。 程浅兮晨跑回来，开始学习，金玥玥准备出去约会，对着镜子试了很久的衣服。 “哪件裙子比较好看？” “黑色的吧，显瘦。”程浅兮替她出谋划策。 金玥玥美美的出门，程浅兮笑了笑，继续学习。 中午出去吃饭，恰好碰见许景肆，两人便一起吃饭聊了几句。 不知不觉间谈到校外的咖啡厅，许景肆介绍某一家咖啡厅的东西特别好吃，程浅兮恰好去过，两人达成共识。 许景肆又笑了笑，“下午要不要一起过去？” 程浅兮一顿，“嗯？” 那一家咖啡厅，恰好是她下午跟司硕约好的地点。 但那个时间段在五点往后，现在时间还早，应该不会有冲突。 从校内直接过去，过程中他们的话题都不断，两人虽然接触的机会不算多，但算来也有不少共同话题。 偶尔程浅兮主动，偶尔许景肆主动，倒也不会尴尬。 坐在咖啡厅中，伴随着耳旁缓慢的钢琴曲，惬意的午后定格在窗前。 许景肆坦言，“其实你是真的很厉害。” 程浅兮手一抖，差点将咖啡洒出来。 许景肆笑着将纸巾递过去，才解释说这话的缘由。 他曾经也试过运营一个账号，不过没有做好，消耗了人力物力之后却两手空。 所以如今能听说程浅兮独自一人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能涨那么多粉丝，是真的很了不起的事情。 程浅兮被夸得不好意思，在心里稍稍喜悦。 紧接着，许景肆继续分享了自己大学这几年来的经历。 他从一开始入学时，甚至还不比程浅兮现在好，甚至大一时候的专业成绩很差，差点挂科。 所以他才会那么看好程浅兮。 在咖啡厅的这一个下午，程浅兮更多是安静的听着。 这个曾经在母亲口中无数次提到过的别人家的孩子，此刻在这里赞叹她的能力。 如此听着，程浅兮的心情却不太好。 纠结片晌，最后还是坦白学医并不是自己的本心。 第61章 再靠近一点点 许景肆显然没有想到她还有那样的经历。 却也让他更加佩服她。 毕竟真没有几个人能在被强迫走向自己不喜欢的道路的前提下还能踏出最璀璨的一条通道，况且在这个过程中，她还能够坚持自己的梦想。 两人在这个下午共同交换了过往。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程浅兮甚至忘记了时间。 只沉浸在与许景肆的交谈中。 窗外太阳从高挂半空到准备落下，天色浅浅挂上几道晚霞。 司硕准时赴约，来到咖啡厅外。 就在马路对面，正准备过去的时候，余光忽而瞥见坐在窗前有说有笑的两个人。 程浅兮抱着咖啡杯坐在那，而在她对面的人是一位男士。 司硕对那个人有印象。 好像是叫什么，许景肆。 他的眉心微蹙，顿住脚步打量那两人片晌，不难看得出他们关系还不错。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双眸闪烁着些不明意味。 门口风铃叮当叮当作响，混在柔和的钢琴旋律中，偶尔有人听到声音便会好奇的往门外瞥。 程浅兮抬眸，恰好看见了司硕的身影。 吓得她赶紧看了眼时间，发现早已过了与他的约定时间点。 一愣，目光落在正坐在自己对面的许景肆，骤然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这个时间是她与司硕约定好的时间，此刻却跟别人坐在这里，有点不太好交代。 就说他们恰好见面，又恰好约在这间咖啡厅内聊一聊天。 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吧？ 程浅兮眨眨眼睛，站直身与司硕打招呼。 并且率先致歉，“啊抱歉，我没看时间。” 司硕没说话，只是轻微扫了许景肆一眼，并未表现太多情绪。 程浅兮又赶紧介绍，“他叫许景肆，是我的学长。” 许景肆也随着她站起身，他对司硕有点印象，“您是我们学校的校友？” “是。”司硕简单回应。 “久仰大名。”许景肆赶紧出声。 他毕竟也在凌城大学读了四年，在大一的时候学校内流传的关于司硕的传说更多，对他的认识自然也更深些。 可以说，他们那一届有很多人将司硕视为神一般的存在，时不时膜拜。 毕竟，谁不想要拥有一言不合便黑了学校系统、随处写挂开挂的技能呢。 司硕中轻微点头，“过誉了。” 许景肆便又询问，“您怎么会出现在这边？” “她找我，有点事。”司硕又看向程浅兮，示意。 两人彬彬有礼，客套问候，但程浅兮总觉空气中弥漫着些不太友好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赶紧拉着司硕在一旁坐下，揣手手，“我刚才没看时间，没反应过来，你别怪我。” 司硕有些无奈，“没事。” 程浅兮便又继续开口，“但是我没带电脑。” 司硕：…… 那他过来的意义是什么？ 对面，许景肆始终注意着这两个人的互动，闪动的眸光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倒也没有继续在这边多呆，只站起身道，“你们应该还有事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告辞。” 程浅兮立刻站起身，“啊好，那下次在约。” 许景肆一笑，“好。” 目送他离开，程浅兮这才坐下，大大方方的盯着司硕看。 见司硕没什么反应，她才轻哼一声，解释来龙去脉。 “我只是在下午跟许学长到这边聊聊天，本想着结束后我再来找你的，但是没有想到一聊上头了就忘忘记时间。” 聊上头。 似乎看起来有不少共同话题。 司硕抬手蹭了蹭鼻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你在这多久了？” “从两点到现在吧。”程浅兮回答。 其实她感觉也没过多久来着，但没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 司硕继续问，“聊什么？专业上的知识？” “那倒没有！”程浅兮坦然回应，有什么说什么，“就是随便聊聊家里的事情，还有一些课外的经历，还蛮有趣的。” 她暗自思忖，专业上的知识她只问司硕，才不会去问别人。 但没想到，她越描越黑。 司硕干咳两声，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但心里就是有些莫名的不舒坦。 聊到家里的事情去了？看来两人关注不是一般的亲近。 最后还是选择转移话题，“你电脑呢？” “在宿舍。”程浅兮托着腮，“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陪我回趟学校，我拿来给你看看？” 司硕低眸看了眼时间，应该来得及。 便应好。 两个身影步调几乎一致，一前一后出了咖啡厅。 程浅兮侧头刚准备跟司硕说些什么，继而瞥见还在路口的许景肆。 便率先朝他打招呼，“许学长你还没离开吗？” 许景肆见到她，微微一笑，“我要去个地方，在等车。” “嗷好，那你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 不过短短几句对话，浮现在程浅兮脸上的一直都是最阳光灿烂的笑容。 仿佛对谁都这样，并不是谁的专属。 程浅兮这才将注意力放在司硕身上。 “……”张开口，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只耷拉下眉眼撇撇嘴，“我刚才好像想说什么话来着，结果转眼就忘了。” 跟别人打招呼，从而导致忘了要跟他说的话。 但司硕还是没说什么，只接过她的话，“最近接收到太多新的知识点，反应开始迟钝了？” 程浅兮拍拍脑袋，“好像真的是这样的。” 司硕失笑，程浅兮也开心的笑着，大迈步往前走。 回到她们寝室楼下，司硕站在树荫底下等她，程浅兮小跑上楼，速度非常快。 火速拿到电脑后又跑下来，过程甚至差点摔倒，不过有惊无险，她也没放在心上。 两人坐在树下的长石椅上，司硕直接打开她的电脑搭在腿上，程浅兮坐在他身边，又借着看电脑上画面的名义悄悄靠近他一些。 见他没有反应，又再靠近一点点。 直到听见司硕的声音，“屏幕没那么小，你不是非得凑那么近才能看见。” 程浅兮火速找了个借口，“我近视。” “……”司硕无法反驳。 程浅兮倒也见好就收，两人之间的距离蛮近的，偶尔还能感受到司硕的鼻息敲在她的脖颈处。 而她的头发丝也时不时扫着他的手臂，带来了阵阵酥麻感受。 司硕很快排查清楚原因。 只是因为驱动不匹配，兴许是她乱下载东西，或者是中了病毒而造成的。 程浅兮仔细想想自己最近都做了些什么。 “我倒是从网上下载了很多学习资料，但都是有用的，其他的好像也没看过什么。” 第62章 司硕的回应 司硕很快捕捉到问题所在，“你下载的学习资料中有问题。” 程浅兮一懵，“哈？” “有些病毒就会夹在所谓的学习资料中，骗下载之后悄悄入侵系统。”司硕耐心解释。 程浅兮还是第一次听说还会这样。 怪不得她电脑原本好好的，突然会出问题。 差点就坏了大事了。 还好有司硕。 指尖捏了捏下巴，她想了想又询问，“但是我没有办法完全不找资料诶。” 司硕沉默片刻。 最后问她，“想要什么？” “嗯？” “我那边还有一些医学的资料，你想要的话我一起整理了发给你。” 程浅兮眼睛瞪的圆滚滚，“真的？” “嗯。” “你不会也会在里面偷偷夹杂木马吧？” “……” 盯着司硕那无语至极的表情，程浅兮不厚道的笑了。 她不过也只皮这么一下，毕竟她怎么会不相信司硕呢。 有这种好事，程浅兮赶紧应下，最后还是不放心的补充一句，“但是先说好，学习资料归学习资料，如果我还有什么不懂的要问你的话，你也得教我！” 小孩子才做选择。 她学习资料跟司硕都要。 司硕拿她没办法，“好。” 寝室楼下。 金玥玥与谭寒手牵手路过，两人站在门外腻歪许久都舍不得分开。 最后金玥玥的目光落在树下的那两个人。 还指着那边一笑，同谭寒出声，“我原本以为我们已经够高调了，没想到还有人直接在那边谈情说爱，比我们还要光明正大。” 不是她多想，主要是一男一女坐在同张椅子上，靠得那么近又有说有笑的，真的很难让人不以为是情侣。 谭寒扫了眼，也笑道，“看来我们还能更高调。” 不过他察觉到有些许不对劲的地方，“那个女生是不是有点眼熟？” “哈？眼熟？是你认识的人？”金玥玥下意识一问，随后眯起眼睛仔细看对方的脸。 好像是有点眼熟来着。 再仔细一看，发现是程浅兮。 金玥玥惊喜一笑，又看向程浅兮身边的人。 毫无疑问就是她的消防员哥哥了。 她差点激动到跳了起来。 “她是我宿友，啊啊啊感觉她也快有戏了！” 迫不及待拿起手机，将倍数放到最大，对准树下的那两人拍摄。 如此暧昧的一幕，她总得帮程浅兮记录下来才对。 程浅兮抱着电脑回到寝室，回想起她跟司硕的每一次互动都足够让她的心中小鹿乱撞。 但一开门就瞥见金玥玥八卦的脸，“你刚才是不是跟你的心上人呆在一起了！” 程浅兮也没打算隐瞒，点点头，“对呀。” “他还专门来学校找你啦？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很激动？” 金玥玥看起来比程浅兮还要不淡定。 程浅兮抱着电脑晃晃脑袋，“我们是在校外见面的，我电脑坏了，他帮我修理。” “你少来，我都在楼下看到你们恩恩爱爱的画面了。”金玥玥立刻出声，将自己手机上的照片递给程浅兮。 图片上，虽然画质有些糊但还是能看得出那是她跟司硕，他们之间的距离比她想象中更近，几乎要贴在一起那般。 程浅兮显然也没想到拍出来的效果会是这样的。 喃喃自语，“原来靠得有那么近。” 但是在她的视角中，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远。 她恨不得能离他更近一点。 “那可不，我都把你们认成是小情侣了。”金玥玥笑着，回想起自己方才还在说程浅兮与司硕很高调。 不过他们之间的感觉真的很像是情侣。 程浅兮一笑，她很喜欢这种称呼。 拍拍金玥玥的手臂，“好姐妹，我想要你这张照片。” “没问题！” 收到金玥玥发过来的图片，程浅兮第一时间便设置为壁纸。 虽然画质是真的不太好，图片也很糊，但是对象可是她跟司硕，还是靠得那么近的第一张合影。 她可得好好珍藏。 不过再看到这张图片的时候，她才回想起自己在不断靠近司硕的时候，他并没有半点拒绝的意思。 直到距离都这么近了他才说了一句话。 是不是就说明了，其实他也挺希望她能够靠近他的？ 程浅兮再看了眼图片。 所以，这能算是司硕对她的回应吧！ …… 过了几日后，程浅兮才收到司硕发给她的学习资料，内容十分全面，还按照各种分类排列好，检索很方便。 这份资料简直比程浅兮自己在网上下载来的多得多，是宝藏无疑了。 收到这些的时候，她不禁惊呼。 没想到司硕那竟然有那么多。 程浅兮：【好厉害！是你自己整理的？】 司硕：【嗯。】 程浅兮：【你足足整理了好几天？】 司硕：【对。】 程浅兮：！！！ 怎么办，更喜欢司硕了。 有了这份宝藏资料，程浅兮事半功倍，学习效率蹭蹭上涨。 她的进步也非常快，原先对医学一窍不通的她总算摸到了点门路，又笨拙的继续往上攀爬。 每周一次的小考核又很快到来，这次程浅兮信心满满，觉得自己应该能过。 好在实验室中的人也没太为难她，为成绩评了分之后还说了几句鼓励的话，让她接着努力。 也让程浅兮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在这边的压力。 结束后，金玥玥说要为她庆祝，与她男朋友一起请客吃饭。 程浅兮便直奔餐厅过去，金玥玥的脱单饭她必须得捧场。 于是她就看到了，不断在她面前秀恩爱的两个人，大型的虐狗现场。 无时无刻手牵手，无时无刻有人照顾，程浅兮在金玥玥脸上看到的最多的便是笑容。 金玥玥夹起一块肉，“这个好好吃，你试试看。” 谭寒闻言，直接凑到她面前将肉送入口中。 见状，金玥玥轻呼，“这是我吃过的。” 谭寒立刻回应，“没事，你吃过的更好吃了。” “……”程浅兮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弱弱出声，“你们在我面前这么虐我，真的好吗？” “你不懂，能虐到人的恋爱更香了。”金玥玥非常不厚道出声，“总得让你感受一下谈恋爱的氛围，你才能抓紧。” 程浅兮轻轻一笑，“我觉得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实话说，本来她就对谈恋爱这三个字没有什么概念。 但是在看到金玥玥跟谭寒之间这么腻歪，你侬我侬的画面，她突然就不想谈恋爱了。 因为她感觉自己做不到像他们这样，内心毫无波澜只觉得别扭。 第63章 兮兮你太渣了 但金玥玥却回应她，“才不是，一个特别喜欢的人才不会舍得只做朋友。” 她如今是过来人了，能给程浅兮很多经验。 隔壁谭寒闻言也接过话，现身说法，“这是真的，那些口口声声说不想谈恋爱只搞暧昧的人，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真正喜欢你的人只想无时无刻跟你在一起。” 程浅兮安静的听着，时而低头摆弄指尖，认真思考。 她能够肯定，司硕才没有那么坏。 毕竟…… 他连暧昧都不跟她搞。 想到这些，她不免又悲哀的叹了口气。 分明最近才觉得司硕给了她一些回应，现在又迷茫起来。 真令人头秃。 金玥玥与谭寒手牵手，见程浅兮还在举棋不定，又在她面前晃了晃。 “有了男朋友之后，身边多了一个人，累了难过了都有他陪伴，出了什么事情也可以找他排忧解难，很温暖的。” 程浅兮抬头盯着他们。 实话说，她现在有什么难题也可以找司硕，他总会很耐心的回答她。 所以，好像谈不谈恋爱也没差？ “而且有了男朋友之后不孤独了，身边总有一个他可以陪伴我，也多了个依靠。” 程浅兮觉得，虽然她跟司硕不是那种关系，但却也是没少依靠他。 “还有，他就是我的免费闹钟，每次我有早课起不来的时候都是他打电话叫醒我的，这么优越的待遇你真的不心动吗？” 金玥玥继续分享。 不难感受到她真的很幸福，也确实很喜欢她的男朋友。 但程浅兮沉默片刻，“闹钟？你确定这真的是个会令人心动的东西吗？” 金玥玥：…… 说来也是，闹钟这种东西，让人讨厌还来不及。 “这只是一个比喻，总之，谈恋爱的感觉非常奇妙，这是表达不出来的。” 程浅兮托着腮，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她没有谈过恋爱，兴许是家庭环境那种窒息因素影响，让她完全对恋爱这两个字没有任何兴趣，这是她第一次心动，只想着只要能见到他，能听到他的声音就满足了。 若不是因为金玥玥一直强调男朋友与普通男性朋友之间的区别，她真的完全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然而金玥玥听说后，只默默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原来只想搞暧昧不想谈恋爱的人是你，兮兮你太渣了！” 程浅兮：…… 她好像真的或许……有那么一点渣？ 就在金玥玥身边的谭寒偷着笑，金玥玥见状果断将他支开，来到程浅兮身边，成为姐妹两人之间的茶话会。 她拉着程浅兮的手，语重心长，“你喜欢消防员哥哥又不比我喜欢谭寒少，实话说，我当时提出考核期的时候已经迫不及待想跟他在一起了，想立刻以女朋友的身份待在他身边，也想跟他手牵手靠在他的肩膀上，这些都是普通朋友做不来的事情。” 程浅兮没说话，安静的听着。 也是。 她也希望可以跟司硕手牵手，随时随地有个温暖的胸怀抱一抱。 金玥玥还是想强调一点，“你那么喜欢的人，怎么可能甘心只做朋友？你想啊，如果你以后看到他跟其他人在一起了，他们手牵手从你面前经过，你难道不会难受吗？” 一语点醒那般，程浅兮怔了怔。 深吸了一口气，吸进去的风竟然是凉的。 她已经能想象到，如果司硕跟其他人在一起，甚至还在她面前秀恩爱，那她会难受成什么样了。 她不愿意看到这样。 …… 晚上，金玥玥又跑去约会去了，成功凭一己之力让整个寝室内被粉红泡泡填充。 程浅兮趴在椅背上朝她挥挥手，眼眸难得吐露出一些羡慕。 回过头来，目光落在手机与司硕的对话框上。 上边还停留在下午她结束考核后找司硕分享的喜悦，而后估摸着他在忙，两人也没再有什么聊天。 她再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每次都是她主动找的他来着，好像他还没有主动找过她。 一想到这些，程浅兮的心情又低落几分。 晚上的学习效率显得那么差，终于在晚点的时候她忍不住，再次主动跑去找司硕。 程浅兮：【你结束训练了没有呀。】 司硕没有回应，程浅兮放下手机，继续苦恼的学习。 片刻后，手机屏幕才亮起。 以为是司硕终于回复信息了，程浅兮立刻抓起，却发现是来电显示 还是程母的电话。 双重悲伤，程浅兮撇撇嘴，心情并不算好。 接通，缓慢的才吐露出一声，“喂？妈。” “听说你加入你们学校那个很出名的实验室啦？”程母的声音中是止不住的满意。 而程浅兮却很不喜欢她的这种态度，只应道，“嗯。” “你这才开学两个月，这么快就被选上加入了。”程母笑着，她那边的声音有点嘈杂，应该是正在某场聚会当中。 这话音刚落，便又听见那头的好几个讨论声音。 “听说那个实验室里很多人挤破头都进不去，兮兮也太厉害了。” “这可得好好学习，以后阿姨们要是生病了还得拜托你照顾。” “兮兮将来何止是优秀医生，那肯定是国家的栋梁，能为医学带来很大的贡献那种。” 紧接着是程母的声音，“过奖了过奖了，也是她自己争气，还是有点医学天赋的，当时我就看准了，还好没让她学习什么艺术，不然现在也不会能有这么好的机会……” 又来了。 每次母亲参加聚会的时候，最少不了的就是各种炫耀。 甚至总要变着法的让她放弃绘画，让她踏上程母想让她踏上的路。 可是程母不知道的是，她之所以能加入cvc实验室，正是沾了绘画的光。 程浅兮有些窒息，但这些话对于程母来说，解释了也是白搭。 三言两语间很快结束了对话，程浅兮立刻将电话挂断，不想再听见那些虚荣的声音。 心情更差了。 但好在她看到了司硕的回复。 司硕：【刚结束训练。】 就像找到了安慰，程浅兮立刻发了张哭唧唧的表情包表达自己的不开心。 程浅兮：【我心情不好。】 司硕秒回：【怎么了？】 第64章 你对其他人也是这样的么? 此刻司硕就是程浅兮的依靠，她将自己跟母亲的那通电话一五一十告诉他，诉苦。 每次跟母亲有关的事情都会让她心情很差，这么些年来本应该习惯的，但她还是不可遏制的会烦躁。 此前也经常找人倾诉，但她发现，大多数人只会一味的让她忍忍，口口声声母亲都是为了孩子好，肯定是不会害了孩子的。 后来她干脆选择闭口不提了，坏情绪自己消化便过去了。 但是现在，兴许是情绪堆积，再见到司硕时，她便拿他当树洞。 却在发了几句话之后止住了自己的声音，因为她并不知道司硕会不会想听这些，更担心他会不耐烦。 但她在此刻收到了他的一条信息：【然后呢？】 见到这短短的三个文字，更让她心里委屈，一时间的话也多了起来。 司硕的回应跟自己听到的千篇一律不同，他始终听得很认真，时而会开导她，也会安慰她，负责缓合她当下的情绪。 程浅兮本来无意说太多，但是越说越觉得难受，便倾诉了很多很多。 她本知道司硕晚上结束训练后还有其他事情要忙，没什么时间，但她说的话多，司硕竟然也一直都没离开。 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程浅兮将自己积攒着的怨念都发泄出来，有司硕在身边，总算缓合很多。 再收到一条信息时，司硕仍然在线。 司硕：【心情好多了没？】 程浅兮抿唇吐出一口气，心情暖暖的。 程浅兮：【现在好多了。】 司硕：【那就行。】 程浅兮盯着手机屏幕，半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她发现，司硕处理事情的方式跟她身边大多数人不同，他成熟，客观的同时却也字字都在安慰她。 确实能让她的心情舒服很多，但她再次看向他们之间聊天内容时，才发现他全程没有评判过一句对错。 也是，在这种情况下，司硕就算为了应和她批判母亲的做法也并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就算让她理解一下母亲也更不对。 程浅兮好像突然间就意识到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差距。 司硕实在是太过于理智了。 程浅兮想了想，又回复他：【说出来好受多了，谢谢你听了我那么多的废话。】 司硕：【没事，人之常情。】 他的回答毫无破绽，更读不出他的情绪变化。 程浅兮：【你已经休息了？】 司硕：【嗯，提前回来。】 程浅兮一顿：【为什么？】 司硕：【你不是心情不好么？】 为了开导她这个心情低落的人，司硕专门申请提前离队，将剩余的工作推迟到后一日再完成。 虽然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但程浅兮在听说后，心忽而一颤。 说不感动是假的，却也给了她很大的希望。 兴许是更想试探什么，她抱着自己期待的心，纠结再三后还是敲下一句话。 程浅兮：【那你对所有人都是这样？有其他人心情不好，你也会专门请假安慰她？】 程浅兮清清楚楚看见对话框顶上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却半天等不到司硕的回复。 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似乎是个难题。 程浅兮的心又不免沉了些。 几分钟后才收到信息：【说不准，可能会。】 并不是想要的那个答案。 程浅兮落下了眸，指尖停留在屏幕上许久。 最后还是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两人的对话到此为止，程浅兮的心情谈不上差，但也不好，在心里将这短短的一句话翻译了好多种解读。 她甚至在想，自己以为的司硕对自己的回应，会不会只是错觉。 又或者，他应该也是对自己有特殊情感的，只是不愿意表达出来。 兴许是喜欢一个人会让人变得敏感，她感觉自己的想法从来没有这么多过，却没办法控制的一直任由这些事情充斥在自己的世界中。 最后程浅兮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又苦恼又烦闷。 …… 自从进入十一月之后，天气突然开始降温，短短几日时间内，俨然到了需要穿上棉袄的天气。 程浅兮没想到降温得这么厉害，衣服穿少了，被冻得不行，还成功感冒。 早晨醒来时，她的头昏沉得不行，声音也沙哑了，完全发不出声。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坐在教室，这次来晚了，自己习惯性会坐下的窗前位置俨然被别人占据，只能扫一眼后山位置后认怂坐在其他空位上。 司硕他们还在那边训练，平时她总喜欢坐在余光有他们存在的地方上课，好像司硕在陪伴着她。 可惜这次没这个机会，这一早上的课程她也显得那么没有精神。 最后一节课教授临时有事，叫了许景肆过来代课。 他一踏入课室便察觉到了程浅兮的状态不对。 一直到下课时，才来到她身边。 “身体不好？”许景肆出声，见她的气色惨白到不行，抬手用手背轻轻碰了下她的额头。 没等程浅兮出声，他的眉心一蹙，“你发烧了。” 程浅兮只摇摇头，“没什么事，就是有点感冒。”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行，就连说一句话都显得那么费劲。 许景肆想带她过去医务室，但程浅兮始终坚持自己没什么大问题，站起身想离开。 却差点没站稳，踉跄几下。 许景肆赶紧接住她。 “你发烧了，我送你去医务室吃点药休息一会，不能耗着。”他厉声道。 程浅兮拒绝不了，只能跟着许景肆过去，一路上都裹紧了自己的棉袄。 还真的是发烧了，身子虚弱得不得了，难怪她怎样都提不起精神。 来到医务室，量了下体温，37.7度，有点低烧。 吃了药后整个人有点迷糊，稀里糊涂的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的时间。 而许景肆还在自己身边，甚至替她请了下午的课。 兴许是刚睡醒，程浅兮还是晕得厉害，用了好片刻时间才稍稍好受点。 许景肆递了杯热水给她，再次测了体温，已经降到37.3了。 “谢谢。”程浅兮回应，捧着热水轻抿一口。 “没事，你好好休息。”许景肆没说什么，只坐在她的身边，手上还抱着电脑在处理自己的事情。 第65章 司硕一点都不在意她 见他有些忙碌，程浅兮也没再打扰他，坐直身拿起自己的手机扫了眼信息。 金玥玥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焦急问她情况怎么样，她赶紧回复没事，随后才发现还有一条信息。 是司硕的，只不过是回应她此前找他聊天的内容，除此之外没有再主动说什么。 程浅兮想了想，还是发送：【我有点发烧，一觉睡到现在。】 说着又握着水杯拍了张照，准备一起发给他。 却又在即将发送的时候才看到自己不小心也将许景肆拍了进去，虽然没有拍到脸，但身材与手指很明显就是个男生。 指尖稍微顿了顿。 最后还是直接发送了这张图片。 医务室万籁寂静，只有从许景肆那头时不时传来的敲击键盘声音。 程浅兮在等司硕的回复，抬眸扫了他一眼，抿抿唇。 缓缓出声，“学长，我已经没什么事了，你要是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忙的话就先过去吧，实在是太麻烦你了。” 而许景肆忙到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只回应，“没事，我在这处理事情也一样。” 程浅兮轻轻点头，本还打算说什么，抓着的手机骤然振动两下。 赶紧打开，是司硕的回复：【怎么了？严重不？】 程浅兮：【应该是着凉，现在差不多快退烧了，问题不大。】 手机上的界面始终停顿在对话框上，她就这么等了好久，却再没等到消息提示。 司硕都没有回复她了。 兴许是身体虚弱从而造成的情绪脆弱，程浅兮很容易多想，心情又渐渐沉了下来。 方才分明聊得好好的，司硕怎么突然不见了，难道知道她身体不好也不需要有什么表示吗？ 至少说一句安慰的话也比什么都不说的好嘛。 况且，他似乎压根没发现她发的那张图片里很明显出现的许景肆的身影。 他一点都不在意她。 程浅兮将热水咕咚咕咚下肚，突然不想再去主动找司硕，但又按捺不住胡思乱想。 便打开了与程时准的对话框，从他身上打听司硕的动态。 程时准秒回：【司队正在门口抽烟，那个烟味都熏到我这边来了，我告诉你，他烟瘾应该有点重，你得慎重考虑。】 程时准果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暗示程浅兮放弃。 但程浅兮才不想理他：【那他有看手机没有？】 程时准：【有，他一结束训练就立刻拿着手机了，就没放下过。】 盯着这话，程浅兮的心忽然被什么激了下般。 但她不死心，继续确认：【他现在还在看手机？】 程时准：【对啊。】 说着他又发了张照片，是从他的角度偷拍的司硕的动作。 图片上的司硕正倚靠在门口，骨节分明的手夹着烟，目光停留在手机上，神情严肃认真，只可惜看不清他正在看的是什么东西。 程浅兮的眼眶突然有点红。 他正在盯着手机，也就意味着他分明收到了信息，却不回复她。 好歹她也是个病人，当真一点都不关心她。 她实在太委屈，深吸一口气侧过头调整了下，独自消化坏情绪。 消防厅内。 程时准莫名其妙的放下手机，不禁又看了看司硕的方向。 他发现，程浅兮要么不找他，要么一找他就是聊跟司硕有关的话题。 这个人整天就知道司硕司硕，也不知道她眼里到底还有没有他这个哥哥。 要不干脆把他踢出族谱，认司硕当哥哥好了。 他在内心疯狂吐槽，却才察觉到司硕的状态不太对劲。 虽然他正专注手机，但神态却像是在发呆。 印象中他就没有见过司硕还有这样的一面。 强烈的吃瓜心思驱使他悄悄靠近司硕，假装漫不经心路过的同时又火速回头往他手机画面上看去。 但啥也没看到。 同时，余光还瞥见司硕那充满压迫性的眼神正落在他身上。 伴随沉闷的一声，“看什么？” 瞬间吓得程时准一个激灵。 立刻转身，立正站好，“报告，我什么都没看到。” 司硕俨然将手机收好握在身后，眼神犀利打量程时准片刻。 倒也没有为难他，只从他身边越过，“进去吧。” 程时准吓都被他吓死了，抚了抚胸口，差点没缓过来。 靠，他原以为他的速度很快并且表现得天衣无缝，没想到司队的洞察能力还是那么强。 什么都没看见就算了，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那头，司硕将指缝间燃到尽头的烟掐灭丢尽垃圾桶中，同时摸到手机，又打开扫了眼。 画面上还停留在程浅兮发给他的那张图片，此刻被放大，定格在那只明显是男人的手上。 那人手上带了个手表，没记错的话他见到过，那个叫许景肆的人正是带着这么一款手表。 他们两个正在一起。 直接退出，将手机揣回兜中，下意识又抽出一根烟点燃。 傍晚的余晖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燃着的烟雾竟也在水泥地上落下一处影子，飘散在周围做点缀。 这根烟最后没被抽完，司硕便掐灭扔掉。 遂后动身往室内过去。 …… 程浅兮心情很差，身体本来就够难受了，还总有一些让她更难受的事情发生。 她只想躺在床上直接一觉睡到天亮，什么事都不管。 只不过她还在医务室内，还得先回寝室去。 见窗外的天即将暗下去，她才对着许景肆出声，“我烧应该退得差不多了，要不还是先回寝室休息。” 许景肆这才抬头，“好，我送你回去。” 站起身的程浅兮眼前又突然一黑，扶住桌角勉强站稳，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跃得厉害。 许景肆蹙眉，“先去吃顿饭吧，你要是没什么胃口的话，我去食堂帮你打包点粥。” “没事，等会我点外卖就可以了。”程浅兮很怕麻烦别人，只下意识拒绝。 许景肆还想坚持。 程浅兮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个陌生的号码，但是号码归属地是在凌城。 估摸着不是诈骗电话，她才接通。 “同学你好，你的外卖到了，麻烦下楼拿一下。” 外卖？ 程浅兮顿了顿，“我没点外卖呀？” 对方再三确认手头上的外卖单，“但是电话填的是这个号码没错，是一份粥，有可能是别人买给你的，你下楼看看吧。” 第66章 她完全离不开司硕了 挂断电话，程浅兮还觉得有些奇怪。 看了看许景肆，很显然不是他点的。 “有人给你点了外卖？”许景肆也问她。 程浅兮点点头回应，心里似乎有了答案。 很快收拾了东西从医务室离开，程浅兮在许景肆的陪伴下直奔寝室楼下，顺利拿到外卖。 是一份养胃的粥，兴许是怕她不够吃，又多加了两个包子。 外卖单上的收件人清清楚楚标注了三个字：程浅兮。 是她的外卖没错。 许景肆站在她身边，其他什么都没问，只笑了笑，“恰好，那你回去后赶紧吃饭，随后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就行。” 程浅兮朝他摆摆手，“今天谢谢你了。” “不用。” 分别许景肆，程浅兮的心情多云转晴，还冒出了耀眼的阳光。 迫不及待打开手机，给司硕发信息：【你给我点了外卖？】 司硕：【嗯。】 真的是他。 先前的阴郁一扫而空，程浅兮的好心情来得那么快，眼神中还闪烁着亮光。 程浅兮：【那你怎么不回我消息！我差点就要自己跑去食堂吃饭了。】 她的这话中带有些许埋怨，却也是在撒娇表达不满。 她很容易多想的，司硕不回她信息的时候，她差一点点都想要放弃喜欢他了。 当然，放弃是不可能的。 现在她又被他拿捏住了。 司硕并没有正面回应她的问题，只道：【趁热吃吧，不够的话再帮你点。】 程浅兮：【够了够了，我又不是大胃王。】 本来没什么胃口的她突然间胃口大开，回到寝室将粥全部喝完，顺道还把包子都吃了。 最后实在是撑得受不了，站起身活动活动。 司硕最后给她发的信息是一个简单且略显敷衍的表情：【\/ok】 有点冷漠，两人也没有其他交流。 程浅兮还是会小小的失落了下，却在想起他点的外卖时又满血复活，所有不适都烟消云散，干脆趴在桌子上安安静静的画画。 …… 程浅兮又上了个小小的热搜，账号粉丝成功突破50万，一跃成了有不低影响力的博主。 在粉丝的提示下，她决定设计点什么作为福利。 但这个账号毕竟都是她跟司硕的回忆，50万粉丝福利自然也脱不开他们两人。 程浅兮思前想后，也只能拿出自己跟司硕唯一的一张合影，还是金玥玥在寝室楼下偷拍下他们的那张。 只在原来图片的基础上，将她跟司硕两个人改成卡通形象，其余背景、动作都没有任何改动。 这张画一经公开，便直接坐实了漫画内容是有原型的。 瞬间引起了很多观众的强烈共鸣，大多数人都是一路追过来的，好像也共同见证了程浅兮喜欢司硕的全过程，陪伴着她。 这么一来，粉丝便率先坐不住。 涌进来的更多关于“告白”的呼声强烈，在他们看来，似乎小兔子跟消防员的时机成熟，是时候应该更进一步了。 评论区中突然有一股“逼婚”的架势，恨不得直接把民政局搬过来那般。 正当程浅兮正纠结要不要简单解释一下的时候，凑巧收到一条私信内容。 找个男人玩一玩：【姐妹你是不是没有谈过恋爱！】 有那么明显么？ 程浅兮老老实实回答：【对。】 找个男人玩一玩：【一看你就是没有追过人的样子，你太主动啦！】 程浅兮一懵：【哈？】 眼前这位粉丝人如其名，似乎是个恋爱经验丰富，有着过人技巧的前辈。 三言两语间便点醒程浅兮。 追人也需要讲究技巧，一味的主动付出是不行的，总得刻意吊一吊对方才能事半功倍。 这些听起来比金玥玥发给她的那份“追男生的一百种方法”靠谱，程浅兮边看边消化。 对方的心得是：【你干脆就别主动找他了，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但是程浅兮并不觉得自己能做到：【我恐怕会忍不住。】 找个男人玩一玩：【你们都认识那么久了，也不差这几次不聊天，这是最快能刺激对方心思的办法。】 紧接着，这位粉丝现身说法，她正是经历过这种被人吊着的感觉，每次聊得好好的对方突然消失不见，这段时间对她来说很难熬，会无时无刻等着对方的消息，但却能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心。 这一点，程浅兮还能感同身受来着。 因为她在等司硕的回复的时候也是这种感受。 只不过她还好，因为她知道司硕平时训练忙，而每当他们休息的时间她也总能如期收到他的回复。 司硕总不会让她等太久。 紧接着，屏幕那头的粉丝整理出了一份应对措施，将每一种对方可能会出现的变化都记录下来，并且手把手教她应该怎么做。 程浅兮受宠若惊，默默保存。 但她感觉自己不会用到。 放下手机，程浅兮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要忍住不能去找司硕。 可每当这么想的时候，想去找他的冲动就更深。 程浅兮深呼吸，果断埋头学习转移注意力。 ……结果第一道题就碰上了难题，抓耳挠腮都想不明白。 更想去找司硕解答了。 轻轻哀嚎两声，她只能靠自己，查阅了无数的文献资料，才能勉强搞懂。 一道题就浪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程浅兮有些苦恼。 怎么感觉她现在都离不开司硕了。 …… 不主动找司硕聊天的行动，程浅兮坚持了两天。 这两天里，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学习进度变慢了。 兴许是因为少了司硕这个行走的知识库，又兴许是因为总是容易被其他事情分心，这种状态让她甚至有点担心。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信息，程浅兮火速点开。 一看却有些失望，不是期待的那个人发来的，而是许景肆。 许景肆：【我们的实验项目马上准备展开第一次开题实验，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实验室一趟，我简单向你介绍一下。】 是关于项目的事情，程浅兮不敢懈怠。 立刻回应了个空闲时间点。 随后又耷拉下眉眼，情不自禁再次点进与司硕的对话框。 他们已经两天没有聊天了。 她没有主动找司硕，司硕当真也不找她。 第67章 果然女人就是祸水 消防厅。 程时准刚结束训练拿到手机，印入眼帘便是来自程浅兮的未读信息。 不用想他都知道肯定又是找他打听司硕动态的。 这两天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程浅兮每隔几个小时就跑来找他，还都问的是关于司硕的事情。 让程时准感觉程浅兮完全把他当工具人。 他终于忍无可忍：【你不是有司队的微信？直接去找他更省事。】 程浅兮：【我不要。】 程时准：【？？为什么？】 但程浅兮啥都没说，只回复道：【哎呀就是不想找啦，你快告诉我他在干什么，我的好哥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程浅兮才会知道程时准是个好哥哥。 但程时准确实很吃这一套：【司队还在加练，他的自制力太恐怖了，一般人真的受不了。】 这话并不是程浅兮想听到的。 她只回了个哭泣的表情包，随后就没了声。 程时准莫名其妙。 倒是料定了程浅兮没过多久肯定又会找他，便不急于这一时。 放下手机仔细想想，司硕这两天好像确实有那么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譬如说他看手机的频率变高，譬如说他最近跟吃了炸药一样一点就着。 难不成跟程浅兮脱不了干系？ 程时准默默摇头，果然女人就是祸水。 …… 司硕原本有半天假期，但还是呆在消防厅内加练了一个下午。 此刻天已经昏黑，消防队内即将开始晚训，司硕披着条毛巾从淋浴室出来，随手摸到自己手机。 解锁扫了眼，没有任何新消息，微信内一片空荡寂静。 竟然有些不太习惯，他摁下电源键，略微烦闷将手机丢到一侧，又走到窗前抽了根烟。 从他的角度可以看见楼下正准备集合的人，程时准小跑过去，过程还是嬉皮笑脸，心情显然不错。 说来下午听见他跟程浅兮在通电话，这两人的相处永远吵吵闹闹，却很温馨很有一家人的感觉。 想起程浅兮，司硕顿住点燃香烟的动作，又将火机收了回去。 他有几天没收到她的信息了，这段时间甚至觉得有些漫长。 指尖再次摸到手机，解锁，犹豫片刻。 最终还是锁屏。 “司队，干嘛呢。”马智浩晚上也休息，吹着口哨悠闲自在来到司硕身边。 一只手随意搭在他的肩膀处，“吃饭了没？” “没。”司硕将手机揣进兜中，顺道将还没点燃的烟丢进垃圾桶中。 马智浩邀请他，“一起不？” “行。” 不过八点的时间，马智浩突然想吃烧烤，二话不说便拉着司硕过去。 但这个时间烧烤摊的炭都没烧好，马智浩嫌着没事，又过去帮老板烧炭，就为了能如愿吃上想吃的东西。 司硕显然不能理解这种行为，只过去拿了几瓶酒坐在江边，独自一人喝闷酒。 目光时而落在正烧炭的马智浩上，时而又盯着手机。 好似在等待什么重要信息。 马智浩烧完炭回来的时候脸上还蹭了些灰，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未曾想反倒蹭上更大一片，看起来有点滑稽。 他也懒得管了，抬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 “这么快就喝上了？烧烤都还没上。”话是这么说，但他手上动作俨然直接将酒一饮而尽。 司硕只道，“无差。” “干嘛？心情不好啊？难得看你这模样，稀奇。”马智浩显然发现异样，调侃。 但司硕神色仍没有什么波动，只再次倒了杯酒，“没。” 马智浩摇摇头，没再过问什么。 他认识司硕那么久，还算了解他的这德行，口风严实得很，心思藏得极好，就算是被看出来了他也什么都不会说。 所以他们经常调侃，司硕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 但他们几个老队员都知道一般情况下司硕心情不好都是什么原因，也本分不说不做，让他独自消化消化也就过去了。 烧烤总算送上来，马智浩因为方才帮忙烧炭而跟老板熟识，这个时间点烧烤摊没什么人过来，老板便也坐在他们身边互相聊聊天。 “你们这的烧烤就是好吃，我都来了好多次了。”马智浩出声，飞快啃完一份鸡翅。 “那可不，独家秘方，吃过的都说好。”老板也不谦虚。 马智浩便接过话，“就是开张时间太晚了，像我们这种当晚餐吃的，这个点过来差点没得吃。” “没办法，这个点基本没人过来，深夜的时候人才多些。” 老板的话音刚落，旁边就来了几个女生。 正小心谨慎的过来，弱弱询问，“你好，请问这里现在能吃东西吗？” 老板笑着与马智浩对视一眼，“可以，炭恰好刚烧好，不然还真吃不了。” 马智浩成功为老板带来一批顾客，他朝他招招手，“你先去忙。” 随后又侧头看向来的那几个女生。 估摸着是隔壁凌城大学的学生，看来这个点过来吃烧烤的人也还不少。 但他倒是发现了，她们的目光有意无意的会往司硕身上瞥，伴随而来的是她们的窃窃私语声。 有人发现他的存在，与他略微对视一眼。 马智浩鲜少与女生接触，在那么一瞬间如同被雷击那般，一股独特的激流自上而下肆意乱窜，他差点就心动了。 对方却在下一秒没忍住笑出了声。 马智浩：？？？ 是他长得很好笑吗？ 他可太难过了，还听对方出声，“你脸上的灰好严重，跟只熊猫一样。” 原来指的是他脸上无意间蹭上的灰。 马智浩下意识随便抬手覆盖住，立刻出声，“那还不是因为烧炭去了，你们能吃上烧烤少不了我的一份力。” “没事，有点好玩。”对方圆场，轻轻一笑。 马智浩的呼吸又窒了窒。 心不在焉别开目光，但余光仍然不难发现她们的注意力还在司硕身上。 便抬手点了点桌面，小声，“喂，那几个人估计一直在讨论你。” 但司硕并未在意，甚至连注意力都没有在其他人身上过多停留，只仰头喝酒。 随着酒水下胃的动作，带动着喉结上下滚动，又有那优越的下颚线做点缀，让他即使什么都没做就足够成为艺术品般的存在。 马智浩清楚的听到隔壁桌女生传来的吸气声。 连这样都能吸引小女生的注意。 难不成有距离感的才更能引起兴趣？ 于是马智浩果断跟着高冷起来，一言不发，目不斜视，除了喝酒就是吃烧烤。 第68章 你们什么关系? 烧烤店老板完成隔壁桌的订单，暂时没有其他事情，又过来这边坐在马智浩身边陪他闲聊。 但马智浩话显然变少了很多，能一个字说完的绝对不说两个字，能用动作表达的绝对不说话。 老板不禁有些纳闷。 他寻思着他的烧烤料中也没什么上火的东西，哪还能这么快就将他毒哑了？ “你装什么高冷？”老板手搭在马智浩的肩膀上，一举戳穿。 马智浩不满的啧了一声，“你怎么说话的，我本来就高冷。” “就你？”老板如同听到了什么笑话，“你先把你脸上的灰擦掉再来说这种话。” “……” 老板很自来熟，多送了他们几瓶啤酒，酒一喝话说开了友谊也便跟着来。 马智浩装不下去，干脆不装了，喝酒吹牛才是人生一大幸福事。 老板乐呵的看着他，“你对隔壁那桌女生有意思？” 马智浩赶紧摆摆手，“谈不上谈不上。” 就是谁不想能有一段美丽的邂逅呢，更何况在他面前的是少女杀手司硕，跟他呆在一起还是有点压力的。 提到这，他就有些想不明白了。 论年纪论相貌，都是他比较有亲切感，司硕四舍五入都快奔三的人了，怎么就总是能吸引一些二十岁小妹妹的注意。 但是老板一眼便看懂，“这有什么，我帮你们牵线？” 马智浩赶紧摆手，“还是算了，别吓到人家了。” “这有什么，她们都是经常过来这儿的人，熟悉。” 老板笑着，很快又过去隔壁桌，与那几个女生聊了几句，四处充斥着欢声笑语。 马智浩边偷听边傻笑，回过头来又注意到始终在状况外的司硕。 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醉了？” 司硕：…… “一个人喝酒没意思，一起玩？”马智浩发出邀请。 但司硕只淡淡，“没兴趣。” 他的指腹摸索着烟盒，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椅背，目光稍微扫了眼桌上手机，又很快收回。 马智浩一看他这样子都觉得困倦。 “你生活就是太闷了，有什么意思，教导员上次专门交代了，让我有什么活动带带你……” 马智浩还准备继续说些什么。 身侧老板又过来，快速将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同时也将几个女生带了过来。 紧接着拍了拍马智浩的肩膀，“你们年轻人互相认识认识。” 不愧是老谋深算的烧烤店老板，效率就是高。 马智浩悄悄竖了个大拇指，却又在面对着几个女生的时候一秒变腼腆。 老板直接担起了牵红线的任务，又是让他们自我介绍又时不时想着话题活跃气氛，成功将烧烤店变成相亲角。 马智浩并不太懂怎么跟女生接触，甚至都不敢与对方直视，紧张到不行。 相比之下，反倒是对面的女生显得热情得多。 “你们原来是消防员啊？敬佩敬佩。” 马智浩憨憨挠了挠头，耳根微微泛红。 又有人将话题引到司硕身上，打听他的信息。 若有所思，“他是不是也是我们学校的校友，校庆的时候有见过。” 一直没出声的司硕这才礼貌回应，“嗯。” 对方紧接着追问，“那你也认识程浅兮？那天我看你们总是呆在一起。” 迎来了熟悉的名字，马智浩顿时来了兴趣，竖起耳朵偷听。 司硕的手有片刻不明显的一顿。 遂后才应道，“嗯。” “你们什么关系啊？我能打听一下么？” “……” 司硕没再说话，只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同时解锁手机盯着上边的画面，似乎没听到这句问话。 对方也识相的没过多打听，就是时时刻刻打量着司硕的每个动作。 …… 程浅兮从程时准那打听到，司硕晚上休息，跟马智浩吃烧烤去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的她有些坐不住，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 她实在太想见到司硕了，天知道这几日她憋得有多难受。 最后她还是决定出去散散步。 借着这个名义路过烧烤摊，悄悄的远远的看一眼司硕，她也觉得满足了。 程浅兮很快换了身衣服出门，直奔宵夜街方向过去，在每一家烧烤摊前都驻足关注片刻。 总算让她找到了司硕的身影。 但同时也发现了他身边还有好几个女生，他们聚在一起气氛活跃和谐，看关系似乎很好。 程浅兮的脚步顿了顿。 她还以为司硕只跟马智浩一起吃烧烤来着，没想到还有其他人。 而且还是……女生。 眼神大概扫了一眼，那几个女生中有个熟悉的面孔，是cvc试验室内的人，也是她同专业的学姐。 虽然不熟悉，但自己认识的人此刻正跟自己喜欢的人有说有笑坐在一起吃烧烤，这种感觉并不太舒服。 更何况。 她那么期待见到司硕，而司硕看起来却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她，转眼还跟别人一起吃烧烤。 程浅兮掌心握着手机，呆呆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并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也并不想过去。 心情有些发酸，一直酸到喉咙口，这几日的积压的矛盾此刻汇聚成一团。 她调整了自己脚下的动作，挪了挪脚步最后还是准备转身离开。 那边的马智浩率先发现她的身影，有些惊喜正伸长脖子望着她的方向。 朝她积极挥挥手的同时，又疯狂示意司硕，“好巧，竟然会在这看到那个小姑娘。” 这一动作同时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纷纷朝那头扫去，注意到程浅兮的身影。 程浅兮也知道自己走不了了，只能硬着头皮过去打个招呼。 目光陡然与司硕对上，她的心跳似乎停了半秒时间，缠绕着复杂的情愫。 下意识火速收回目光，程浅兮先跟自己的学姐打声招呼。 她知道对方的名字，叫周冉，她们只见过一两次面。 紧接着才看向马智浩，“好巧。” “你刚才傻站在门口干嘛？难道在等人？”马智浩专门替程浅兮搬了把椅子放在旁边示意她坐下，说着又观察了下司硕的反应。 程浅兮只能找个借口糊弄，“我只是出来散步，恰好经过。” 马智浩也没再问什么，抓了好几串烧烤放在程浅兮面前，好吃好喝招呼着。 “你喝酒么？”他又问。 程浅兮摇头，“不了。” 第69章 他是在拒绝你 程浅兮本来只打算过来打个招呼后就离开的，却没想到马智浩这么热情，搞得她被迫坐下，拘谨又别扭。 司硕递给她一瓶饮料，“晚上没课？” “嗯。”程浅兮小声回应。 现在竟然有点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了。 司硕也没再说什么，他本就不擅长主动，气氛中弥漫着些许尴尬气息。 程浅兮抓着饮料瓶，正思考说点什么。 却在准备开口的时候，听到那边周冉的声音，“我们刚才还聊到你了，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 程浅兮抬头，“嗯？” “你们不是认识么？就打听了下你们之间的关系。”周冉似乎是无意间的提起。 她指的是司硕，程浅兮虽不解周冉为什么会突然打听这个，但也没有过多纠结。 只莞尔一笑作为回应，又侧头看向司硕。 “问你了？” 司硕点头，“嗯。” “噢。”程浅兮还想问他是怎么回答的，但察觉在这里直接提问有些不合时宜。 便又简单转移话题，“你们原来也认识呀？” “不认识，凑巧一起吃东西。”司硕有问必答，注意到程浅兮握着的饮料瓶，又示意，“我帮你打开？” “好。”程浅兮将东西递给他。 司硕开了罐后又问，“需要吸管不？” “好，谢谢。” 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 但是那头的周冉却注意到了，这是晚上司硕唯一一次主动照顾人，先前都是她们主动搭话，但他始终显得那么冷淡，更没想到对待程浅兮时他的态度不太一样。 她抿了抿唇，又问程浅兮，“所以，你们之间不会真的是我想的那样吧？看起来很亲昵哦。” 周冉跟程浅兮之间距离有点远，需要抬高音量才能对话，在场的其他人也都能听见。 纷纷朝他们投来八卦的眼神。 程浅兮总感觉周冉这话别有深意。 侧头关注了眼司硕的反应，见他并未有任何波动，心情未免有些悲哀。 回答周冉的问题，“我们就是朋友。” “普通朋友？”周冉挑眉，又笑了笑，“我还以为呢，斗胆问一句，司硕还是单身么？” 直呼全名的称呼，让程浅兮有些不太舒服。 她更感觉，周冉身上传来的敌意有点深。 司硕礼貌回应，“……嗯。” 周冉唇边的笑意又更深了些许，涌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这么说的话，我可以追你了？” “……” 程浅兮落下眸，随手拿了串烤串狠狠的咬着。 她就说总感觉周冉怪怪的，原来是跟她抢人来了。 而司硕仍保持着原本的动作，只抬手轻抿一口杯中的酒，不紧不慢才回应，“暂时没有其他打算。” 虽是直白拒绝周冉的说法，但也似乎把程浅兮的路堵死了。 程浅兮手放下竹签，心情闷闷的。 周冉的神情稍微僵了僵，“为什么？难道是心有所属？” 司硕没回答。 周冉继续出声，“像你这样的人应该有不少女生喜欢吧？难道你没有心动过？如果这样的话，那也应该能给我一个机会吧？” 她似乎不太懂察言观色，又或许是这话另有目的。 程浅兮已经不想继续听下去了。 司硕最终还是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好在其他人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劲，赶紧圆场岔开话题。 马智浩扯了扯唇，背后竟有些发凉。 赶紧扫了眼时间，“不早了不早了，要不今天就到这吧，你们一群女孩子也别在外面待太晚。” 毕竟是相逢一场，马智浩还是与几人互加了微信。 但在那么一瞬间，他是很不愿意跟这几个人再有什么接触的。 因为他察觉她们实在是太恐怖了，每句话都带有很明显的针对意味，他惹不起惹不起。 两人例行送几个女生到达凌城大学校门口，这才分道扬镳，过程中程浅兮一言未发，也只有在分开的时候才简单挥手同他们说再见。 几个女生结伴走进校园。 程浅兮与其他人不熟，继续保持闭麦模式，但是她们的对话声不断传到她的耳旁。 “周冉你胆子也是大，竟然那么直白提出想追他。” “这有什么，难道要扭扭捏捏的才叫追人？我可不喜欢那种。” “但他看起来好像真的不打算谈恋爱，你要怎么办？” “现在不想不代表以后也不想，不过只是一个说辞罢了，我才不信这些。” “……” 周冉与几人聊着，瞥见程浅兮，又主动往她身边过去。 “你们认识多久了？” 程浅兮回应，“快两个月了。” “很熟么？”周冉继续问。 “……还行吧。” 程浅兮本不熟悉周冉，但经过这么一次接触，让她对这个人好感全无。 尽管周冉是她的前辈，在cvc实验室内的话语权比她更高，但也影响不了她不喜欢她，说话态度也不自觉冷了些。 周冉紧接而来的话更将她的这种反感推到顶端。 她问：“你不会也喜欢他吧？” 很浓的火药味。 程浅兮的声音异常坚定，“是。” 周冉轻哼一声，“猜到了，他之所以说不想谈恋爱，就是因为想拒绝你吧。” “……” 程浅兮并不想理会她，但未曾想周冉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才大一吧，听我一句劝，就算是喜欢也得讲究分寸，总是想方设法倒贴上去的话，自己掉价，也会惹人烦。” 一股无语的怒意在程浅兮的胸腔中燃烧。 站在自己寝室楼方向的分岔口，程浅兮顿住脚步，轻微握拳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认真果决，“周学姐，我觉得在这件事情上我们算是公平竞争，他所说的什么话有可能是在对我说，但也有另一种可能。” 一盏路灯光线恰好撒在她的侧颜，将她以明暗分割开来。 程浅兮本是毫无攻击性的鹿系长相，看着亲切温柔，平日脾气也好，却在此刻没了任何耐心，流露出鲜有的锋芒。 缓缓的，她落下最后一句话，“他，是在拒绝你。” 道完后当即转身，背影坚韧，离开又灯光照耀的地方，身影完全被黑暗填充。 第70章 耽误人家干什么? 另一边。 司硕与马智浩从凌城大学门口往消防队方向走，马智浩仍觉得心有余悸。 “现在的学生也太精了点吧，那个谁的那个眼神，我看着背后都发毛。” 抱住弱小可怜的自己，马智浩摇摇头，庆幸现在已经逃离了那种环境。 “而且她每一句话都带有目的性，阴阳怪气的，太恐怖了，对比起来还是我们程浅兮单纯点。” 见司硕始终没出声，他又抽了根烟递给司硕。 “喂，你故意的？” 司硕接过烟，点燃，“什么？” “拒绝的话呗。” “不然？” “……那你到底说给谁听。” 马智浩知道司硕的德性，虽然总是挂着一副臭脸，但毕竟也是消防员，心里总有股使命在，尽量保护每个人，也不伤人自尊，拒绝得太直白的话他说不出来。 此前也碰到过告白的女孩子，他的回答总归很委婉，有时候当听不见不回应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但晚上司硕的回应，若是对程浅兮所说的，那着实有些伤害人。 司硕抽着烟，没出声。 马智浩本没指望他能回答。 但是看到他的反应，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不过只是借着拒绝周冉的话在提醒程浅兮。 他的心顿时有点凉，已经能想象到那个小姑娘会难受成什么样了。 喜欢谁不好，为什么偏偏要喜欢他。 不禁开始为程浅兮打抱不平，“喂司队，你不觉得你有点过份么？人家对你的喜欢那么明显，队内人尽皆知，你忍心让她难受？” 一根烟俨然燃到尽头，司硕的指腹捏着烟蒂，任由黑色的灰沫沾到手上，指关节却微微泛白。 马智浩也不再说什么了。 再想替程浅兮讨一个公道，但他也知道分寸。 总不能因为程浅兮喜欢他，就必须让他跟人家在一起吧。 只能咬牙叹一口气，“我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往狠了点说，她喜欢你就是她倒霉。” 司硕抬手又燃了根烟，在吞云吐雾间，唇边挂着自嘲的弧度。 她的喜欢确实明显，纯朴又炽热。 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想了想，他终是出声，“耽误人家干什么？” “怎么就是耽误了……”马智浩下意识脱口而出。 下半句话却说不出来了。 也是，毕竟程浅兮还小，又是医学生，以后的路还长着，他们两个人，不管是年龄、职业，还是家庭，怎么看都有很大的差距。 若是19岁的年纪，那么他也可以因为喜欢而一腔热血的在一起，但是他不是，在这个周边人已经谈婚论嫁了的年纪，他这么做着实有点耽误人。 更何况，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生活。 马智浩也点了根烟，抬头盯着一片黑暗的天，沉沉叹了口气。 感叹一声，“你就是考虑太多了。” 司硕声音不平不淡，“没办法。” “她肯定会很难受吧，毕竟那么单纯的一个小姑娘。”马智浩撇撇嘴。 最后又郑重提问司硕一个问题，“你确定对她没有感情？真的能甘心？” “……” 天气阴天，云层极厚且密，将月光都堵得毫无去路，世界很暗，也很安静。 司硕推开家门时，柜子上的一张照片忽然掉落。 他的动作止住，目光盯着上边的三个人。 是一家三口，女人温婉男人庄重，中间的他挂着稚气与痞意。 照片看着一片和谐温馨，完全看不出在拍摄下这张照片的前一小时，他因为太过于叛逆而被父亲揍了一顿。 上面的他不过16岁，毕竟正直青春期，好动又不服管教，还好有过人的天赋，此前道路倒是走得一帆风顺。 却想不到，这是他们一家人的最后一张合影。 将照片拾起，司硕并不想多看，随手重新塞回柜子内。 神情始终并未吐露出任何感伤，他来到阳台，靠在栏杆发呆。 曾经他也有庇护，可以不顾一切，任凭冲动支配一切。 只可惜，现在不行了。 毕竟，因他的冲动，已经失去了他最重要的东西。 他不能重蹈覆辙。 …… 程浅兮独自往寝室楼方向过去了，仍然沉浸在与周冉的对峙中，越想越气。 她的心情本就不好，偏偏还有人不停在自己面前蹦跶。 周冉对她的敌意她早就感受到了，很浓，令人很不适。 她也有冲动的成分在，毕竟她刚加入cvc实验室，本就是后辈了，再得罪这些人，怕后续容易出什么问题。 但她实在忍不住了。 边调整情绪边缓慢走到寝室楼下，目光恰好瞥见正在树荫下腻歪的金玥玥。 每次见到他们两个人都是那么甜蜜，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够受他们的情绪感染。 程浅兮也不打算过去打扰他们，默默穿过独自走进寝室楼。 “兮兮！”金玥玥唤了她一声，飞速跟自己男朋友告别后小跑到她身边来。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金玥玥看她满脸都写着不高兴，心疼的抱了抱她。 本来情绪还能控制得住的，一旦有人这么对她，程浅兮的委屈瞬间上头。 眼眶红了些许，她努努唇回抱住金玥玥撒娇。 “谁欺负你了？我带上寒潭去打他！”金玥玥立刻出声。 程浅兮失笑，只摇头，“没有，一点小事。” 但她的情绪这么明显，金玥玥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又是因为消防员哥哥？” “嗯。” “怎么啦？最近看你们闹了好久的矛盾，还没解开呀？” 金玥玥牵着程浅兮的手，找了家咖啡厅坐下交流，她看程浅兮的情绪一直压抑着，在这方面算是前辈的她只觉得有必要跟她好好聊一聊。 程浅兮的心情也好受多了，方才只是一时间的想不开，现在平静多了。 她将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金玥玥，没过多说什么，金玥玥就已经被气到不行。 “周学姐是什么牛马，她也是晚上才认识司硕的吧？哪来的资格说他在拒绝你？” 程浅兮吐出一口气，“她可能老早就注意到司硕了吧，从校庆的时候就开始对他有兴趣，所以说话才会那么冲。” 她突然想起，上次金玥玥跟她说过的，“如果看见司硕跟其他女生在一起的话，那你会有什么感觉。” 现在她能回答这个问题了。 很难受。 是真的很难受。 第71章 准备告白 “总之，她说话就是很难听，让人对她好感全无。”金玥玥愤愤难平。 程浅兮抿唇。 实际上最让她不好受的并不是因为与周冉的对峙，而是司硕的那句话。 她觉得，好像真的是在变相拒绝她。 金玥玥也猜到了这一点，心情随着沉了些许。 却也只能安慰程浅兮，“你别多想，我感觉消防员哥哥还是喜欢你的，他对你那么好，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程浅兮心不在焉的拨弄着桌上盆栽，冷静下来后的神情并没有太大波澜。 她缓缓出声，“你知道吗，虽然他对我很好，但我有时候感觉不到他对我有喜欢的感觉，更像是一种，因为我总是找他，所以他也会回应我的礼尚往来。” 虽然她也产生过他们互相喜欢的错觉，但如今仔细一想，那一切好像不过是自己的脑补。 金玥玥的心情一酸，“可是我从旁观者的角度，我感觉他还是喜欢你的。” “可是他一直在拒绝我。”程浅兮轻声。 特别是在这段时间，她很明显能感受到，她不断在试探司硕，但却没有一次能从他身上得到想得到的答案。 他也始终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 金玥玥垂下眸，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金玥玥只能叹气。 程浅兮遇到的情况比她跟谭寒复杂多了，如果他们也能顺顺利利的，那该多好。 两人坐在安安静静的咖啡厅内，没了继续交谈下去的声音。 程浅兮低头又看了眼自己记录下来的账号，不知不觉中已经发了几十条内容，累计上百张漫画，每一张都是她跟司硕共同的回忆。 回头重新看了一遍，有很多瞬间还显得那么甜来着。 也难怪她的粉丝中已经自行成立了cp粉，期待他们能在一起的言论越来越多。 很快翻到了最后一条内容，定格在50万粉丝福利，她坐在板凳上悄悄靠近司硕的那张画。 这是她以为的，司硕对她的回应。 事实是否如此，她不清楚。 她看到有一位粉丝的新留言。 【暗恋是明知没有意义，却无法不执着的事物，虽然不知道这段故事的尾声是什么样，但希望作者能够不留遗憾。】 遗憾么。 程浅兮抬头看向金玥玥。 犹豫片刻。 做出一个决定，“我要不然，跟他说清楚好了。” 金玥玥顿了顿，“啊？” 就算是觉得对方不喜欢自己，告白了也不会在一起，那这个告白还有意义么？ 程浅兮已经有了答案，“我最近的情绪受牵动得太明显了，越来越敏感多想，再这样下去不行。” 一旦影响了自己的学习生活，那她就得仔细想想，现在的状态是否真的是正确的。 金玥玥发现，程浅兮实际上理智得可怕。 但她肯定是举双手支持程浅兮的每个决定。 “你打算怎么跟他说？上次我看了你评论底下的好多留言，有一些告白方式还是有可取性的。” 她立刻将自己收藏的一份集锦分享给程浅兮，“有直接上手强吻的……这个太直接了，还是算了吧，不过这边这个还不错。” “喝酒后以醉了的借口说出来，就算是被拒绝了，过后也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当朋友，一举两得。” 程浅兮认真的看了很多。 最后还是决定撇去这些套路。 “我想清醒的说出来，就算是结局不尽人意，那我也接受。” 金玥玥忽然觉得程浅兮有点陌生。 一直将她当妹妹照顾来着，却没想到，在这种事情上她出乎意料的勇敢。 她一笑，深邃的酒窝中承载着祝福。 “好！那我等你好消息！” …… 程浅兮失眠了一整晚，她想了好多好多。 她发现，自己最近的情绪之所以会波动得这么明显，完全是被推动上来的。 若非是喜欢她漫画的粉丝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告白，兴许她到现在还不开窍，更不会心急着想表达心意。 实际上她确实是一个很被动的人，也是初次喜欢一个人，笨拙又单纯，也没有考虑过其他事情。 她的思想真的好简单。 也让她发现了自己跟司硕的差距。 其实她也有预感，他们之间隔着一座大山，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们兴许会越走越远。 但不管怎么说，也得给自己一个交代。 又是崭新的一天，温度相比前一日又低了好几度。 程浅兮披了件棉袄，很早便过去教室。 下课后，她给司硕发了条信息，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 他的那块手表还在她这，之前彼此见面多是偶然，她一直没机会拿给他，后面倒也将这件事忘记了。 此刻是个很好的借口。 这次司硕也没再说什么，很快约了个时间点，两人见一面。 再次退出这个让她魂牵梦萦的聊天框，程浅兮竟有些哀伤。 下午。 程浅兮没课，吃了个午饭后便过去cvc实验室基地，他们的实验即将开展，她需要提前准备材料，这是关系到整个项目的关键。 这个时间点实验室内并没有多少人，许景肆有点事耽搁了还没过来，程浅兮便走到实验室休息区域后面的资料室内坐下，这边比较隐秘安静，她边自习边等着许景肆。 但不过多时，她听到了外头有脚步声。 正准备出去看一眼，却忽而听到一个比较熟悉的名字。 “周冉你下午没课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晚点的课，先来看一眼，这边只有你一个人？” “应该是，我也是刚过来，没看到其他人。” 是周冉的声音，她正跟其他人对话。 程浅兮的脚步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回到桌前坐下，她现在并不想见到周冉，更不愿意跟她打招呼。 资料室与休息区域是联通着的，只不过座位处恰好被书架挡住，只能听见声音，看不见人。 外面的人不知道她的存在。 程浅兮清清楚楚听到她们交谈的声音。 从实验相关聊到八卦，不知不觉间又提起司硕。 与周冉交流的那人仔细想了想，“程浅兮？不是我们实验室新来的那个人么。” “嗯哼，校庆那天你也看到了吧，她一天都跟在司硕身边，跟舔狗一样。”这是周冉的声音。 她的声线仍是往上扬着，又挂着很浓的嘲笑，令人不适。 第72章 舔狗 程浅兮拧眉。 舔狗？ 这种形容让人很不适。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周冉身边的那个人闻言反而一笑，仿佛认可了她的这话。 “虽然我没有注意校庆那天的事情，但是她程浅兮那个人我看第一眼就不是很喜欢，看起来就是个很能装的人。” 周冉瞬间更来劲了，“确实能装，那天你是没看到，学生会本来是安排余诗忻带领司硕的，她倒好，直接把余诗忻排挤出去，我看余诗忻后来的脸色都变了。” “这么过份？事实说明我的第六感还是挺准的，我对她一直没什么好印象，一个大一的天天在这嚣张什么。” “提到她就来气，一点礼貌都没有，自己当舔狗纠缠司硕就算了，还不允许别人靠近他，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周冉轻笑，似乎数落程浅兮的话她还能说个三天三夜。 另一人惊呼，“那么没素质？我记得她成绩也不好吧，也不知道是怎么加入cvc的。” “走后台来的吧，我看她跟许景肆关系不一般，许景肆铁了心的要带她，其他人也没有办法，这个人有本事得很，能把谁都迷得团团转。” 三言两语中，似乎便坐实了程浅兮不堪的种种，那两人越说越起劲，全然视若无人。 程浅兮握住自己手腕，心情酸楚，但并没有选择出去与她们对峙。 这里是在实验室内，不能吵架，闹大了对她不好。 她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原以为cvc实验室内的人都很和谐，却没想到也总有在背后诽谤说闲话的人。 直到她听到阻止的声音。 “差不多得了，针对一个人说了那么多，你们也是闲着的。” 程浅兮稍一愣，这人的嗓音有点耳熟。 是余诗忻。 偷偷透过书架的缝隙往外瞄，关注那边的情况。 周冉扫了余诗忻一眼，并没给什么好眼色，“我们讨论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但是你们把我的名字带上了，就跟我有关系。”余诗忻当即反驳。 这两人说闲话都那么高调，全然不知道降低音量，她不过是从走廊过来，一路上便将她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就是替你打抱不平……” “你是论文开题进行得太过顺利还是医学课本倒背如流了？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还需要别人替我所谓的打抱不平了？”余诗忻轻哼一声，连声音上都挂满了不屑。 对面的周冉一时语塞。 这两人的对峙并没有持续太久，周冉也意识到这边人多眼杂，便识相离开。 在她走之后，余诗忻仍表示了自己的无语，“真是闲着发慌。” 始终躲在书架后的程浅兮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听着余诗忻替自己发声，心情不免一暖。 但她发现余诗忻还没离开。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走出去的时候，一个人影却忽然靠近，停留在书架之后。 紧接着，余诗忻出现在自己面前，两人对视。 余诗忻有些诧异，“你一直在这里？” “嗯。”程浅兮点点头。 方才她只是因为不想根周冉她们起正面冲突才会一直躲在这，现在冷静下来了倒也不怕被人发现她在这。 余诗忻默默摇头，“都听到了吧，她们几个就这样，言多必失，你也不用往心里去。” 程浅兮应好。 只是说得轻巧，无意间听到别人这么说自己，难免会心烦。 但她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只是一笑，“谢谢你。” “嗯哼，没事。”余诗忻想了想又补充，“毕竟我正在追你哥，对你好也是应该的。” 程浅兮：？ 这么直白的吗？ 程浅兮此刻也没什么心思过多追问他们之间的进度，只简单聊了几句，而后做自己的事情去。 恰好许景肆过来，程浅兮立刻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往实验室内过去，跟在他身边了解项目信息。 她没有那么多时间纠结那些听到的闲话，立刻投身工作当中。 这是她初次接触这个实验。 是一个全新的研究，以一种心血管类罕见疾病为研究对象，分析基因序列的改变，从而进一步拓展该类疾病的预防与治疗手段。 这种项目的难度并不低，他们的预期研究时长为三到五年，如今不过在准备阶段，后续还有很多问题都是未知数。 程浅兮深吸一口气，完全不敢分心，生怕漏了哪一个知识点。 结束的时候俨然到了傍晚的时间。 黄昏将城市点缀上了金黄，有余晖透过纱窗洒到程浅兮身上，化成摇曳的光晕。 “怎么样？知识点会不会太多，让你难以消化？” 许景肆稍微侧头看向程浅兮，未曾想瞥见的她是柔和静谧温馨的代表，呼吸陡然放慢了些许。 程浅兮只回应，“是有点多，不过还行。” 她手中握着的笔记本上满满当当都是下午记下来的笔记，几乎许景肆所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在这上边。 她是真的在认真对待这件事。 许景肆稍微收回自己注视的目光，一笑，“好，你回去后重新整理一遍，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 “嗯，好。”程浅兮淡淡回答。 实际上她心情还是很低落来着，只是没敢表达，只将这些藏在内心最深处。 现在稍微松懈下来，她并不太想说话，就想赶紧把这边的事情昨晚之后回到寝室中躺着。 许景肆就在她身边，也不难察觉到她情绪的异样。 “是最近太累了么？”他轻声问她。 程浅兮摇摇头，“还好。” “你黑眼圈有点严重，看起来像是没休息好。”许景肆很快收拾好实验桌上的东西，“到饭点了，一起吃顿饭？” “好。” 过程中程浅兮又看了眼自己一个下午都没打开的手机。 除了广告推送外没有任何新消息。 食堂内，许景肆专门叮嘱程浅兮多吃点，时刻担心她的身体状况。 “给自己的压力不用那么大，大家都是从零基础一步步过来的。” 程浅兮抬眸瞥见许景肆那张也不比她好到哪去的气色，“你还说我，我看你的睡眠质量也不咋样，黑眼圈比我还严重。” 许景肆失笑，“我习惯了。” 所谓劝人学医，天打雷劈，既然走上了医学这一条道路，压力与疲惫都是并存的。 程浅兮只扯出一个笑容，埋头吃饭。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我讲。”许景肆的声音温温柔柔，回荡在身边。 第73章 他们之间或许不会再有交集了 程浅兮的动作顿了顿。 抬眸对上许景肆那双充满着鼓励的眼睛，心情复杂。 许景肆继续出声，“学习上的，生活上的，亦或者……感情上的，都可以。” 程浅兮点点头一笑，“好，只是一点小问题，我会很快调整好状态的。” “嗯。” 程浅兮并没有打算将自己偷听到的周冉的那番话说出来，这种毫无意义的内容说了只有弊而没有利。 但总也压在自己心头，闷闷的，不太舒服。 两人最终也没太多交流，程浅兮偶尔会避重就轻说几句在学习上碰到的困难，许景肆都会耐心解答并鼓励她，对她来说，他就像是个知心好友。 分别之后，程浅兮总算有了独处的空间。 将自己缩在床上的角落，她只觉得自己好累，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疲惫。 此刻的她什么话都不想说，什么事都不想做，就想一个人静一静。 回忆起周冉说过的那番话，印象最深的是她张口闭口的那句，“舔狗。” 原来在她们的眼中，她就是这种形象是么。 虽然打心里的不认可这种说法，但是仔细一想，她确实在司硕身上消耗太大的精力了。 暗恋是个漫长且艰难的过程。 可是有些时候，她也会想，自己的执着到底有没有意义。 …… 翌日，程浅兮收到余诗忻发来的一条信息。 余诗忻：【周冉上学期竟然挂科了，被教授找去谈话，估计是cvc实验室内第一个挂科的人，解不解气？】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余诗忻的幸灾乐祸。 程浅兮也不禁一笑。 她知道余诗忻这是在安慰她，兴许是看自己昨天的状态低落。 回了几个表情包，程浅兮的心情也随着窗外的天气晴转多云，难得明媚。 金玥玥推开门回到寝室，手上还拎了个袋子。 直奔程浅兮身边，“我买了件新衣服，贼好看，你要不要试试？” 程浅兮不解，“你的衣服，我试干啥呀？” “你这不是准备完成一件人生大事嘛，总得打扮得好看一点，我新买的这套衣服很适合你，试试嘛。” 程浅兮与司硕约定见面的时间在晚上。 也是她准备向司硕表明心意的时候。 金玥玥似乎比她还要激动，拉着她比划个不停。 但程浅兮却稍微顿了顿，最后还是选择拒绝，“不用啦，我穿日常的服装就行，下午还要上课。” “真不打算打扮一下？” “嗯。” “那好吧。”金玥玥抿了抿唇，将双手都搭在程浅兮的肩膀上，“不管怎么说，加油啦！” 程浅兮笑着，“我又不是上战场，需要加什么油。” “这种事可不比上战场简单。”金玥玥将东西放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边，“我现在才知道，原来谭寒跟我告白的时候紧张到提前好几天都睡不着，他甚至还对着镜子排练好几次，他的宿友差点以为他被夺舍了。” 画面似乎有点诙谐。 “那么夸张？”程浅兮仔细想想，“我倒觉得自己挺平静的。” “嗯，是很平静。”金玥玥无情戳穿，“他提前三天开始睡不着，你提前两天，比他好了那么三分之一。” 程浅兮：…… 这个人的嘴巴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毒了。 下午照旧上课，在闲暇时间程浅兮甚至还有心思解决程时准的情感问题。 他最近与余诗忻的聊天过程，比之前稍微和谐了那么一些，但不多。 余诗忻经常被他气到不想理他，而他依旧稳定发挥，用自己的直男言论不断挑战她的血压。 不禁让程浅兮吐槽：都这样了还不打算放弃，看来余诗忻真的是真爱了。 时间来到下午六点，程浅兮下课，临时接到通知要她过去学生会办公室一趟。 算着时间还早，来得及，她便率先过去。 尤婉递给她一张奖状，“这是为校庆的时候有杰出表现的人颁发的荣誉，我们部门只有你一个人得奖，做得不错。” 得到认可，无疑是一种荣誉，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程浅兮接过，惊喜溢于言表。 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尤婉才想到什么，“对了，上次你联系的校友档案还需要你帮忙整理，就在那边的资料室内，你在这周结束前整理好了就可以。” 立刻应好，同时往资料室内过去，程浅兮打算先看一眼工作量。 只是一个很简单的任务，比她想象中的轻松多了，估计用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能搞定。 程浅兮扫了眼时间，还是决定先离开，等明天再过来。 倒是在余光中瞥见，放在档案夹中最上边的那一份是司硕的资料。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她回过头来，打开看了眼。 档案上不过就是最简单的信息，除了特长爱好等这些最基础的信息外，对比上次程浅兮看到的个人资料还多了一项。 父母的职业。 程浅兮发现，司硕的父亲原来也是消防员。 她再往后看一眼，心头忽然被什么压住那般，一沉。 司硕的父亲那一栏的最后，用清秀的字迹标注了两个字。 烈士。 …… 晚上七点，程浅兮准时赴约。 因为大晚上缘故，所以定的见面地点就在校门口，司硕一步都不会让程浅兮多走。 距离校门还有段距离，程浅兮便已经见司硕站在那边等着她，抬手朝他挥了挥。 她的手上拎了个袋子，不仅仅将司硕的手表带上，还顺道拿了点前段时间剩下的金玥玥老家那边的特产。 说过要给他吃的，她才不会忘记。 “说好的七点，你怎么提前过来了？”程浅兮站在司硕面前，坦然露出一个笑容。 “刚来，不算提前太多。”司硕原本的动作是双手搭在栏杆处等待，看起来不像是刚到，反倒像是在这等了有一阵子。 在见到程浅兮的时候，他立刻端端正正的站好，目光紧跟着她移动。 程浅兮简单回应，这才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他。 “你的手表，还有，这些是上次你没吃到的东西，都给你拿来了。” 司硕盯着她那个小小礼品袋里装着的东西，满满当当的。 想来，自己落在她那边的也就只有这些。 接过这一袋，他们之间或许没再有什么桥梁了。 第74章 我们不适合 司硕的眸底闪过一丝黯淡，但转瞬即逝，完全不被人察觉。 单手接过，他回应，“谢了。” “不用。”程浅兮手揣在身后，并没有直视司硕的眼睛，“你要是觉得不太好意思的话，那要不陪我散散步？” “好。”司硕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无声延着学校周围漫无目的的散散步，绕过江边一圈又一圈，尽管十一月的夜晚有些凉，但也阻止不了他们的步伐。 他们似乎各怀心事，没有挑明说破也互不干涉，之间交谈的内容很少，偶尔一两句，大多数时候是沉默着的。 但这一刻也值得珍藏。 “冷么？”司硕注意到程浅兮裹紧棉袄的动作，询问。 程浅兮点点头，“是有点。” 司硕下意识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物，他没穿外套，只套了件毛衣，此刻也没有多余的衣服给她。 思忖片晌，他终是只能道，“时间不早了，要不我送你回去？” 程浅兮始终低着头，灯光昏暗也看不清她的神色。 只沉默了一小会时间，她便回答，“好。” 同时转身往回走，延着来路返回，在路灯的照耀下，他们的影子时而被拉长，时而变短。 这次两人行走的步调并不一致，少了刻意的维持，竟显得那么乱。 程浅兮注意着那两个影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指尖，不断寻找着机会，却始终没出声。 直到即将到达学校门口，他们都没有任何交流。 “到了，回去吧。”司硕止住脚步，叮嘱。 程浅兮也没再往前，犹豫着，“好。” “注意安全。” 司硕还未转身，只站在原地打算目送程浅兮，后者动作缓慢，一个简单转身的动作犹如被摁了慢放键。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 重新面对司硕，鼓起勇气目光坚毅同他对视。 四目相对，彼此气息缠绕，让周围的冷风都升温了些。 “司硕，有几句话我想跟你说。” 这一刻，她并不紧张，就连这话说出的语气都是那么平静。 她的心里俨然有了答案，只是想给自己一张答卷罢了，所以这个结果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骤然间，司硕四肢有些僵硬，想从程浅兮的眼神中脱离开来，但却无济于事。 他拽着礼品袋的指尖收紧，“什么事？” 程浅兮并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有些事情总憋在心里只会让她觉得压抑。 她的语气坚定，“其实你应该有所察觉，我喜欢你，我们之间的很多次相遇其实并不是巧合。” 又是一阵风吹过来，拂动树叶沙沙作响，恰有一片落叶掉落，穿过两人对视的视线落在正中间。 程浅兮的语气还算轻松，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不过，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有在努力想靠近你。” 她确实有在变得越来越好，在司硕的带领下。 否则，现在的她还可能是那个对医学充满排斥，不愿意接受当下的人。 她的话说完，司硕还没有回应，他就像被定住一样没有任何动弹，让程浅兮不禁有些紧张。 略微后退一步，拉开与司硕的距离。 眼神却仍然与司硕紧紧相牵，似有千言万语缠绕其中。 司硕终是有些苦涩的出声，“小姑娘，我们不适合。” 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程浅兮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一刻的到来其实也没那么难受。 她确实也能坦然面对，“我知道。” “但至少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我没办法放弃。”她平静得可怕，甚至在语气中都不能找到有一丝一毫的难受。 她顿了顿后再出声，“如果我想追求你的话，你会给我一个机会吗？” 那么倔的她是做不到放弃的，越是得不到的她越是不愿意就这么松手，偏要倔强的抗衡到底。 她的心思很简单，都不加掩饰，别人一眼就能看穿。 司硕是知道她的执着的。 终是他率先稳不住情绪，别开对视的目光，越过她瞥向远处。 “你还小，别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 他拒绝得果断决绝，一点都不委婉。 程浅兮还想说，喜欢他怎么就是浪费了，因为她喜欢他，只觉得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值得的。 可是说这些没意义，司硕就是铁了心的要拒绝她。 她失落的垂下眸。 “我知道了。”她的回答还是那么冷静。 脚步再次往后挪一步，她想离开了。 心情失落，酸楚，苦涩。 却还是不死心的握了握拳，顿住脚步。 眼神再次坚定望向司硕，“我能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么？” “嗯。”司硕回应。 程浅兮深吸一口气，是冷风，很冰很凉。 在这一刻，她忽然想了好多。 司硕对她的照顾不是假，他虽然从来不会主动，可是却也事事有所回应，他本就不是会将情感外露的人，可是捕捉到他们在一起时的细节，却处处让她暖心。 他会习惯性替她背包，会敏感的捕捉到她情绪的异常，也会在他结束训练的第一时间拿起手机就是回复她的信息，这些都是他对待别人不会有的。 在面对她的时候，他的神情永远是柔和的。 眼神不会骗人。 缓缓张开口，程浅兮抱着一线希望，提问。 “你对我的感觉，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是喜欢的。” 冷风不吹了，空气似乎也随着静止，即使身边偶尔传来过路人的交谈打闹声，但此刻的世界仍然是安静的。 这是司硕第一次回避程浅兮的问题。 两人分别，转身分道扬镳。 程浅兮落下的每一个脚步都沉重不堪，但至少到现在，她觉得她的情绪都很平稳。 没有喜悲，就是心有点空。 司硕站在原地，持续目送程浅兮，直到她完全消失在视野范围内，他仍干站着，忘了离开。 他的情绪同样没有波动，就是眼神藏不住了，任由无力与心疼填充。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从静止的树叶再一次被拂动，从喧闹的校门口到空无一人，气息凄凉，肃静。 他才转身，渐行渐远。 第75章 我们应该真的到此为止了 这好像是程浅兮人生第一次这么潇洒的转身。 此前压抑了许久，各种思绪连篇，各种坚持与猜测，在这一刻全都化为虚有，她无数次想过真的被拒绝的画面，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她的反应自然多了。 不就是一次心动，没有结果就没有了呗，反正也不是非得要个什么答案。 这有什么。 也不是……那么难受。 程浅兮回到寝室，呆呆的缩在凳子上，漫不经心的盯着自己的手。 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就是目光空洞，眼神中没了光茫。 金玥玥推开门的时候也被这股低气压吓到。 不难猜到那个结果，想起程浅兮对司硕的喜欢，她的心情也跟着难受，但还是选择不去打扰她，让她一个人静静呆会。 晚上的风越来越大，风声让人心惶恐，金玥玥扫了一眼窗外，余光悄悄关注着程浅兮的状态，却越来越担忧。 她甚至更希望程浅兮可以哭出来，能够发泄出来，这样心里兴许能好受些。 可是她冷静得有点太过分了。 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着急的金玥玥最终看向手机，打开某个粉丝群，这是她混进去的程浅兮与司硕的cp群，就连程浅兮也不知道这个群的存在。 金玥玥：【求助一个问题！如果你们的朋友告白失败了，你们应该怎么安慰她？】 猪是念来过倒：【那她应该很难受吧？陪伴在她身边，让她找点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应该能让她好受一点。】 找个男人玩一玩：【告白失败就失败了呗，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不影响老娘再去找下一个男人。】 拉布拉多不多拉：【让一个人走出失恋最好的办法就是带她进入下一段恋情。】 金玥玥认真看其他人的建议，虽然得到了很多办法，但放在当下的情况她仍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于是她继续追问：【可是她什么表现都没有，我感觉她是悲伤过度了。】 找个男人玩一玩：【那估计已经在找下家了。】 国家保护废物：【玩姐威武！想知道玩姐平时生活中也是这么潇洒的吗？】 找个男人玩一玩：【我男朋友不断，不过我更热衷嗑别人的感情，如果小兔子跟消防哥哥be了，那我肯定会很难过的。】 小兔子跟消防哥哥。 说的正是程浅兮跟司硕。 金玥玥的心又被提了起来，她没敢再说话，只静静窥屏。 群里的话题俨然从出谋划策到讨论起程浅兮跟司硕之间感情的进展。 直到有人提问：【你们觉得消防哥哥答应小兔子的可能性有多大？】 得到的回应，更多的无疑是：有很大的可能，他们一定能如愿在一起的。 但在一片众多期待祝福声音中，有那么一些分析显得那么中肯。 【其实我觉得，他们两个人不一定能走到一起，消防员哥哥看起来像是经历过很多的样子，年纪阅历都在小兔子之上，差距太大的两个人相处起来会很累的。不是说小兔子不好的意思，就是觉得，在消防哥哥的心中，小兔子找个差不多的同龄人在一起都会比喜欢他更好。】 这话不无道理，是撇去理想色彩后对现实最客观的分析。 话题突然有点沉重。 又有人提问：【那你们觉得，消防员哥哥会喜欢小兔子吗？】 有人的回答是：【成年人的世界里有那么多无可奈何，喜欢跟在一起是两个概念。】 刷完所有聊天记录，金玥玥的心情更难受了。 忽然觉得，年轻真好，可以不顾一切。 几乎大家都能肯定的一件事是，司硕应该还是喜欢程浅兮的，他们两人是互相喜欢。 可是互相喜欢却不能在一起的话。 这已经成了一种遗憾，更让人意难平了。 程浅兮并不知道就在自己身后距离一米远的金玥玥在做什么事，她甚至连她回来了都没有察觉。 木讷站起身，她过去倒了杯水，动作显得有些机械僵硬。 站在阳台眺望远处，最终化为沉沉的一声叹气。 她应该是想通了，既然司硕拒绝得那么果断，那她也没必要有什么留恋了。 不就是暗恋，她拿得起，要想放下应该也不是件难事。 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扯出一个笑容，转身回到座位上。 同时强壮若无其事主动跟金玥玥打招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差点没把金玥玥吓一跳，“刚回来不久……你没事吧？” “嗯？我能有什么事？”程浅兮无所谓的耸肩，表面看着确实是没啥事。 但是金玥玥的心还是提着的，“真的？我看你的心情好像不太好……话说你晚上去找司学长了？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被拒绝了。”程浅兮的声音还是显得那么无所谓，好像在宣布一件轻松的事情。 金玥玥深吸一口气，“啊？” “他说，不要在他身上消耗太多的精力，我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程浅兮抱着水杯坐下，抿了口水，温热的水温顺着食道往下，她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凉。 她继续出声，“他明确的拒绝了我，我也跟他说不会再找他了，我想，我们应该真的到此为止了吧。” 金玥玥的心隐隐作痛。 她实在是想不出，程浅兮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说出这番话来的。 “兮兮，没事。”金玥玥看向程浅兮，“谭寒有好多朋友，我让他帮你介绍，咱们忘了他。” 但程浅兮只一笑，“算了，我要好好准备实验室的考核，暂时不去想其他事情了。” 这样也好，只要能让她转移注意力，那么这种难受应该很快就能过去了。 金玥玥终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心情也随着她而变得低落。 这一晚，程浅兮又失眠了。 说不出自己什么感受，反正心就像是空了一处。 彻夜难眠的人不止她一个。 瀚海公寓a栋15层，始终被烟雾缭绕，司硕坐在夜色之下，神情低沉，眸色黯淡。 将一切的哀与沉揉进了烟灰，汇聚成了阴霾。 …… 第76章 处处都有司硕的影子 程浅兮一直强迫自己进入忙碌的学习中，这样才能让她忘却一些不愉快。 日常上课，空闲时间要么去学生会办公室呆着，要么去cvc实验室参与实验研究，也会积极参加活动比赛，忙到不可开交。 她的生活好像没有什么不同，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开朗些，始终有欢声笑语环绕。 但除了学习之外的一切事情，她显得那么颓废。 金玥玥发现，程浅兮的漫画账号始终定格在50w粉丝福利的动态上，就连她的上一次登录时间都在几天前。 很多粉丝纷纷在她最后的那条动态下催更，问他们之间感情进展，但都没了下文。 这一切金玥玥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让程浅兮好受点，更不敢在她面前提起账号相关的事。 毕竟她也能想象到，那个账号毕竟满是她跟司硕的过往，想起的时候只会更增她的难过。 她所能做的，也只有在空闲时间拉着程浅兮出去逛街游玩，帮助她尽快走出来。 但在程浅兮的心里，只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没有太大的悲伤。 该吃吃，该喝喝，学习都那么忙碌了，哪有时间想其他的。 除了…… 上课时会下意识排斥窗前的位置，提到消防员三个字心情还是会下意识咯噔，还有并不想点开那个拥有50w粉丝账号的图标。 又是一个周末即将到来，程浅兮上完一周的最后一节课，回寝室的路上恰好碰见余诗忻，她当即开心的朝她扑过来。 “开窍了开窍了，你哥跟突然被高人指点过一样，情商突飞猛进！” 余诗忻给她看了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对比之前的直男式发言，程时准这回竟然都会说情话了。 程时准：【我昨晚睡眠很差。】 余诗忻：【……又来了，你是不是又要隔几个小时才会回我信息。】 程时准：【因为被子太轻，压不住想你的心。】 程浅兮：？ 程时准：【你想上天吗？】 余诗忻：【跟你聊天我只会加速升天。】 程时准：【我可以把你宠上天。】 程浅兮：？？ 程时准：【我想去一个很暖的地方。】 余诗忻：【火葬场？】 程时准：【去你的心里。】 程浅兮：…… 看完了聊天，让她对余诗忻有了新的认识。 原来她喜欢这样的？ 余诗忻一笑，“虽然情话土到掉渣，但这是个好的开始，说明他有意在改变。” “……” 程浅兮沉默片刻。 再次说话时难免流露一些羡慕，“我哥那个人直到不行，能让他有所改变的事物不多，他或许还是很重视跟你的聊天的。” “嗯哼，希望如此。”余诗忻唇边的笑意明显。 而后又出声，“对了，我想把他约出来见一面，你知道他有什么特殊的爱好么？或者平时喜欢去什么地方？” 程浅兮想了想才回应，“他很喜欢去游戏厅，还有卡丁车、射箭等这类活动他都很喜欢。” “他的爱好原来这么广泛？”余诗忻闻言，眼睛一亮，“这些我也喜欢，我们的兴趣倒是很一致。” 瞬间她对程时准的好感更强烈了不少。 程浅兮只以礼貌笑容回应，默默祝福他们。 两人分开，程浅兮眼里的羡慕再也藏不住，越是听着别人的恋爱故事，她就越是不可遏制的去对比自己。 好像他们的感情都很顺利。 喜欢能得到回应，有一致的兴趣爱好，能看见希望，这是多么有幸福感的事情。 而反观自己…… 程浅兮垂下眸，不愿再去想。 周五晚上是最热闹的，临近周末各种活动都会展开，大部分学生不愿浪费大好放假时光，三五成群结伴出去玩。 但程浅兮就只想宅在寝室内，恰好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她最近莫名贪恋这种独处时光。 提起画笔，本想画画，但是看到自己的图库里面都是跟司硕有关的漫画，一时心烦。 没了画画的想法，她又准备学习。 结果碰到不会的题目，她竟下意识的想去找司硕。 怎么感觉处处都有司硕的影子呢。 程浅兮暂时放下其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自嘲似的笑了笑。 她不过就是暗恋被拒绝，怎么搞得好像是谈了好几年的恋爱分手了一样。 准备听歌调整一下心情，恰好收到程时准发给她的信息。 犹豫了片刻后她才点进去看了眼。 她这几日都没怎么跟程时准聊天，因为每次一打开与他的对话框都会让她想起一些并不愉快的事情，因此她对程时准的态度总显得那么爱答不理。 但毕竟是哥哥，又不能断绝关系。 程浅兮还是努力调整好状态跟程时准聊聊天。 程时准：【程浅兮你明天有时间吗？】 程浅兮：【？】 程时准：【余诗忻竟然约我出去！快说你有时间，我们一起。】 程浅兮：【……】 状态调整失败。 她现在不仅仅看程时准不顺眼，甚至还想一巴掌扇过去。 程浅兮：【人家约你，你带上我干啥？】 程时准：【不行，我紧张，我怕我表现不好。】 程浅兮：【没事，你表现不好也不是一两天了，人家都懂。】 程时准：【……】 此刻的程时准，正靠在消防队寝室大厅吹暖气，手上同时正翻阅着自己最近都在看的一本书。 书名为《情话大全》。 看到程浅兮发过来的消息，他不禁合上书本，挺胸深呼吸几下。 虽然程浅兮对他的态度就没好过，但他总感觉最近又变差了好多，让他的小心灵受伤了。 而且他算是感觉到了，程浅兮最近的状态怪怪的。 甚至都不找他问司硕的行踪了。 程时准只想讨个说法：【程浅兮你最近发生什么大事了？】 程浅兮：【没有。】 程时准：【那你怎么不关心司队了？怎么，不会是想通不准备喜欢他了吧？】 程浅兮：【……】 程时准：【俗话说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你能想通当然是最好的。】 程浅兮：【嗯。】 程时准欣慰一笑，程浅兮能放弃当然是最完美的，毕竟出于私心，他完全不敢想象如果司队成了自己的妹夫后自己未来的生活会有多悲惨。 最好的结果当然是程浅兮去喜欢其他人啦。 他笑容满面，回过头来，表情却忽而一僵。 ……等等，程浅兮回了什么来着。 她竟然说“嗯”？ 嗯？？？ 这是几个意思？ 第77章 替我跟她说声抱歉 程时准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自己看到的那句话。 他方才是在劝程浅兮放弃没错，还说得那么直白，程浅兮不可能没看懂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而她竟然没有骂他，这就算了，竟然还应和了他的话？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程时准赶紧追问：【你咋了？】 程浅兮：【你说得对，我不再去找他了。】 完了。 从程浅兮口中听到这种话，只让程时准觉得，他马上就要折寿了。 程时准：【发生什么了？受挫了？】 程浅兮：【嗯。】 再追问下去，程时准大概明白了什么。 他就说前段时间程浅兮干嘛不自己去找司硕，偏要拿他当工具人，敢情那个时候他们两人就已经闹了别扭。 这么猜测下来的话，程浅兮应该是告白过了。 还被拒绝的那种。 听到这个消息的程时准下意识竟然有点心疼，但这种情绪只存在了不到一秒钟，继而又被喜悦覆盖。 还好，司硕还不至于那么禽兽，要对一个花季少女下手，看来他还是有点良知在的。 意识到自己笑得有点大声，程时准又赶紧收回来，酝酿出悲伤的情绪。 程时准：【天啊，怎么会这样，这也太过分了点吧。】 程浅兮：【……你敷衍得太明显了。】 好在程浅兮也没指望能在程时准这得到什么安慰，她还能坦然宣布自己被拒绝的事，就说明她心情还算平静。 程时准趴在《情话大全》上，也觉得自己确实有点过分了。 毕竟自己面对的也是一个刚刚失恋的人，还是自己的妹妹，就算不能感同身受也不应该幸灾乐祸。 ……虽然他确实是松了口气。 于是他想了想，又追问：【所以你就真的决定放弃了？这不像你的作风啊程浅兮。】 程浅兮没有回复他的话。 程时准的心沉了些许。 又发了条信息：【要不我帮你试探一下司队？】 程浅兮：【算啦，不用。】 虽是这么说，但是程时准总觉得程浅兮所发过来的每一句话都围绕着浓浓的悲伤。 实在过意不去的他最终还是决定心甘情愿的当程浅兮的工具人。 放下手机，他下意识抱着手头上的那本书来到公共区域，捕捉到司硕所在的地方。 立刻挤进去，坐在距离他不远处。 拔高音量刻意同周围的人出声，“你们知道我妹妹吧，来过好多次队里的那个，我不信你们对她没印象。” 说这话的同时余光完全落在司硕身上，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但司硕似乎没有任何表现。 “知道，你妹不是叫程浅兮嘛，我还跟她说过话。” “你妹妹不都是我们的老熟人了？怎么？你准备介绍介绍？” “不是不可以……不对，还是算了。”程时准赶紧改口，将抱着的书本压在手肘下，“我妹可仗义了，还把我的微信推给她朋友，会给哥哥带来桃花的才是好妹妹。” 炫耀中还带有一丝丝欠揍。 话音刚落手底下的书就被人抽了出来。 “《情话大全》？所以你现在就靠这种东西撩妹？” “去去去，重点在于，我有一个好妹妹。”程时准赶紧将书抢回来，但没成功，对面那人反而悠哉游哉看了起来。 “你妹是挺好的，但可惜了，她没有一个好哥哥。” 程时准：…… 懒得跟他争什么，他又侧头瞥向司硕的方向。 还是看不出他有什么动作。 于是只能加大马力，“太优秀也是一种烦恼，上次跟她出去玩，一天就碰到好几个搭讪的，还有听说他们学校有人直接跑到他们寝室楼下告白，全寝室楼都知道了。” 确实有这种事情发生，但告白的对象并不是程浅兮。 程时准寻思着自己也没指明对象是程浅兮，这么说也没毛病。 只是他发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司硕还是无动于衷。 难不成真的没戏了？ 于是在一片讨论声音中，程时准又加了句感叹，“就是我妹吧，最近状态不太好，再这样下去，真怕她会生病。” 消防厅的周五晚上与平日无异，照旧训练，有休息机会就是三五成群吹水的时间段。 身后司硕原本所在的方位俨然空无一人，他人也不知道哪去了，程时准愈发觉得没劲。 将自己的书拿了回来，抱着准备回到室内。 却在拐角处碰见倚靠着门框上的司硕，差点没被吓一跳。 扶着胸口缓了缓，“司……司队，你怎么在这？” 司硕也只抬眸扫了他一眼，破天荒的将手上的烟盒递到他面前，“抽不？” “不了，我妹不让我抽。”程时准回应，在拒绝的过程中还不忘刻意提起程浅兮以观察他的反应。 这次倒是让他捕捉到了异样，司硕收回手，打开火机，微弱的火光闪烁着倒映在他的面庞。 但他却半天没能点燃那根香烟。 程时准注视着他，脚步顿了顿，也跟着凑过去。 “但也不是不能抽。” “算了，家里人不让就别抽。”司硕总算点燃那根烟，同时将烟盒跟火机一同收起，稍微仰头盯着夜空。 程时准一时语塞。 有片刻没了声，程时准正犹豫着要不要走，总觉得这里好像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直到他听见司硕略显犹豫的话语：“程浅兮……这两天怎么样？” 程时准的心一个咯噔，自己等了一个晚上的总算让他给等来了。 果断赖在这不走，“她啊，就整天学习呗，司队你问的是哪方面？” “……” 他是故意装傻的。 司硕怎么可能不知道，只留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程时准一秒老实，“程浅兮她心情不太好，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看得出来，她压抑得要死。” 司硕落下眸。 没过多问什么，一根烟已经燃尽，他抬手掐灭扔进垃圾桶中。 只留下一句，“有机会的话替我跟她说一声，抱歉。” 随后便离开。 身后的程时准一头雾水。 道歉？ 有这么严重吗？ 难不成司硕还做了什么伤害程浅兮的事情？ 瞬间提了一口气，想问但又不敢问，拿起手机犹豫了片刻，最后也没有给程浅兮发消息。 只跑去别人那顺了根烟抽，学着司硕的样子靠在门框，盯着夜色一副忧郁的模样，陷入沉思。 这两人…… 罢了罢了，现在掰了也是件好事。 免得让程浅兮陷得更深，到时候受到的伤害会更大。 第78章 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程浅兮呆在这个本以为自己独自呆着会很舒服的寝室内，此刻竟然开始觉得孤独。 叹了口气，漫无目的点开手机，愣愣的盯着屏幕，又叹了口气。 意识到叹气会把一个人的好运叹走，又赶紧深吸，将好运吸回来。 不能再颓废下去了，她得努力学习。 程时准没再给她发信息，他口中所说的想带她过去赴余诗忻的约这事也没再提起，她也懒得过问，让他们自生自灭去。 最近这段时间她都不想知道别人的爱情故事，一点点都不想听到。 翌日，是周六。 程浅兮本准备一觉睡到自然醒，却在早晨被一个电话叫醒。 许景肆打过来的，他们的项目提交的申报出现了错误，具体在确定样本范围的部分，导致进展缓慢。 样本范围，这是程浅兮负责的内容。 一听说这件事，她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困意全无，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梳便往实验室跑去。 她到达的时候，许景肆正跟几个负责人开会，还有好几个人站在旁边。 如此大阵仗，让程浅兮的心情更慌了些许。 这是她在这个项目中做的第一件事，却出了差错。 任谁都会愧疚。 忍着内心强烈的不安，程浅兮走过去，紧张的站在角落。 她听到从旁边传来的议论声。 “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能出问题，也不知道这种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因为她一个人而耽误了我们所有人的进度，我真的要被气死。” “我一直以为这种事情是基础，没想到还能出错，连一个样本分析都做不好，还不如趁早滚了。” 程浅兮抿唇低眸，指尖收紧。 她在提交资料的时候再三确认过了，是没有问题的，在完成这个任务时她每一步都很小心谨慎，凭借自己所掌握的知识完成，也为此查阅了很多资料。 但她不明白为什么还会出错。 她想追问细节，可是一抬眸对上所有人那指责的眼神，却背脊僵硬，仿佛被人狠狠一激。 “啧，看她的样子，好像还很委屈。”不知道是谁拔高音量说了一声，话语原原本本传到在场所有人的耳朵中。 瞬间，各种非议声音甚至不加掩饰，铺天盖地传来。 “基础知识不扎实就算了，工作态度还不认真，趁早退出cvc吧。” “怎么还有脸在这呆着。”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个自己原以为友爱的地方，此刻却是让程浅兮最为压抑的。 但是又能怎么办呢。 程浅兮心情苦涩，又无助。 “我想问一下……”她张开口，想追问些什么。 但那头许景肆的声音便打断了她的下半句。 “行了你们别吵了，顶多就是再次提交审核，事情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 同时他的目光落在程浅兮身上，恰好与她对视。 他的眼神中并没有任何埋怨或者责备的意思，但是却很疲惫，瞬间将程浅兮愧疚的心推到顶点。 “我们正在讨论的是其他事情，跟这件事无关，你们的反应也不用这么强烈。” 错误确实发生，但是这种事情在一个实验中很常见，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这话在现场其他人听来，就是在替程浅兮洗白。 毕竟程浅兮是许景肆邀请进来的，如今她闯了祸，他自然脱不了干系，自然会想方设法保护她。 其他人不服，“许学长，任何一个人做错了事情都会被罚，凭什么她就能搞特殊？” 说这话的人是周冉。 她本就跟程浅兮有过节，如今发生了这种事情，她自然是最幸灾乐祸的那一个，方才也是她带的节奏最多。 许景肆扫了她一眼，“没有搞特殊，该有的惩罚我们稍后会做讨论。” “这么严重且低级的错误，难道不应该将她移除？我们实验室可不需要花瓶。”周冉说话更冲，不给程浅兮点颜色瞧瞧不罢休那般。 “这件事我们稍后再说。” “稍后什么稍后，我看你就是想护着她，她一个连基础问题都会出错的人，难不成还真的能让她呆在这？实话说，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人能加入我们。”周冉的音量又增加一些。 周围的其他人不禁也跟着应和，纷纷表达自己的不解。 程浅兮抿唇握着拳，心跳得很快。 许景肆实在没办法，只能厉声，“她是校长看好的人，你有什么意见就去找校长。” “……”周冉骤然没了声。 吃瘪的她轻哼一声，手环臂走到休息区域消气，好几个人也跟着过去。 那边的许景肆继续开会，并没过多跟程浅兮交流，程浅兮稍微落下眸，将整个过程回忆一遍。 虽然她的医学基础并不算扎实没错，但是这毕竟是最简单的一个工作，她来回谨慎计算了好多遍，按道理说不会出错的。 况且，她想起，自己只是提交了这一部分的资料，真正录入到申报申请报告中的，还有另外的人。 兴许有可能是在其他环节中出了差错。 她不想白白受冤枉，还是想相信一下自己的实力。 于是她走过去，找到自己递交资料的人，“我能看一下错误的地方吗？” 对方同样没对她抱以好脸色，甚至翻了个白眼。 但她还没说什么，周冉气不打一处来，又走到她面前数落，“你要不要脸啊？死不承认自己的错误是吗？” “我就想知道哪里出了错……”程浅兮努力想解释。 但是他们压根不听。 “现在知道这些有什么意义？我看你就是想逃避责任。” “没脸没皮，恶心。” “……” 程浅兮解释的话扼住在喉咙，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此刻什么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 她知道自己因为实力不够而加入这里一直有很大的争议，但她确实也在努力的学习，努力让自己越来越好。 她知道这件事情或许自己是罪魁祸首，因此成了整个实验室中最令人厌恶的人。 可是她也不是十恶不赦的罪人，有权利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 可如今的情况，正如所听到的那句话一样，现在知道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没有意义。 喉咙实在是太酸了，酸到她完全发不出任何一个音。 眼眶泛红，她独自站在角落。 等着最后的判决。 第79章 被针对 一段时间后，几个负责人总算结束会议，许景肆朝这边的方向过来。 解释，“我们刚才讨论的是接下来的工作安排，申报失败被打回来的事情虽然耽误了进度，但影响不大，大家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而伤了和气。” “呵，跟那种人还需要讲什么和气。”周冉下意识出声，她旁边的人赶紧拉了拉她的袖子提醒，这才止住了她的话语。 许景肆只扫了眼警告，随后继续出声，“这同时是个复盘的机会，大家都别聚在这了，该做什么事就去做。” 话说到这，大多人俨然选择散开，没再过多说什么。 但周冉的态度仍然显得那么刚毅，“所以这件事情就这么被包庇过去了？正常做错事的惩罚都没有，对一个新生可真宽容。” “这些事情我们会再做讨论……” “还讨论什么啊，这么低级的错误，现在不把她踢出去，难道留着以后闯更大的祸的时候再处理？” “……”许景肆实在是没办法。 难以服众，只能先来到程浅兮的身边，欲言又止，“你看了被打回来的报告内容了没？” “没有。”程浅兮摇头。 她一直想看的，但是完全不给她这个机会。 “错误的地方在研究临床价值的样本例数上，置信水平为95%至少需要300名患者，而上面只写了30。” 一份报告上有上百个需要计算的内容，也只有这么一处出现了错误，但就这么渺小的错误却会影响了整体。 许景肆继续出声，“这是你个人的失误，耽误了整个实验的进度，就是你的责任。” 但程浅兮闻言，却一顿。 这不是她的错误。 在她所提交的资料中，她无比确定她填写的数值就是300. 她深吸一口气，对上许景肆的视线，“可是我的计算没有问题。” 许景肆有些头疼，“但事实确确实实摆在眼前。” “最后提交那份报告我没有看到，但后面不是我录入的，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录入的环节出现错误。”程浅兮的声音急切。 她知道错误既然已经产生，这是整个实验室的影响，但如果不是自己的原因，她并不愿意白白背锅。 更何况，周围这些人的眼神让她很心寒。 许景肆闻言一顿，“不是你录入的？” “对。”程浅兮点头。 因为自己不过是个大一新生，其他人信不过，所以不让她接触到最终报告，交由其他人录入上交。 她始终坚持自己没有出错。 许景肆也愿意相信她，“你有自己提交的聊天记录么？” “有。”程浅兮迫于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没想到换来的是其他人更为强烈的不满。 “推卸责任也不用这么推卸的吧？装给谁看。” “我无语，一件小事搞成这样，一点担当都没有。” “做错事就算了，还找借口，离谱的是竟然还在护着她。” 没有人愿意相信她。 程浅兮有些窒息。 手不可遏制哆嗦着点开邮箱，翻到邮件列表递给许景肆，自己稍微侧头调整情绪。 许景肆看了眼上面的内容，忽而眉间一蹙。 上面填写的数据确实是正确的。 确定不是她的问题。 “别吵了，不是她的失误。”许景肆声色严肃。 为了确认清楚，许景肆找到实验室资料库，确定她提交的资料没有任何问题。 那么问题只能出现在下一环节上。 “录入工作不是我做的，这是周冉负责的。”对方立刻撇清关系。 此刻的实验室内一片寂静，完全没有任何声音。 程浅兮委屈到眼眶有些湿润，但还是强撑着不落泪。 “还有什么好说的，是谁的问题自己心里有数。”许景肆再次看向周冉，始终蹙着眉头。 周冉也愣住了，“搞错了吧，我怎么可能会……” 原本叫嚣得最厉害的人才是罪魁祸首，多么讽刺的事情啊。 这件事情的影响本来并不大，本可以息事宁人，却从一件小小的事情中延申出了这么多其他的事。 闹到现在，完全没办法简单处理。 许景肆最终只道，“回去等通知吧，我们需要讨论一下。” “有可能是栽赃吧，输入错误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会发生。”周冉仍然坚持，甚至想往程浅兮身上泼脏水。 但她却想起，自己那天在录入数据时，因为临近交稿时间太过匆忙，所以她最后也没再确认一遍。 从300变成30，确实是有可能是因为录入过程导致的失误。 许景肆疲惫的看向她，“程浅兮提交的资料没有问题，却在最终稿出了差错，你不觉得有点难以解释么？” “……”周冉握拳，没办法反驳。 许景肆只长吐一口气，“等通知吧。” 偌大的实验室中却是那么寂静，这里刚发生了一场闹剧，结果却才发现，他们一直责骂的那个人原来是无辜的。 众人心情难平，但也没有任何一句道歉的声音。 程浅兮深呼吸，指尖狠狠掐着掌心，很艰难才能压下这种委屈。 这事虽小，但是这些人不相信她，落井下石，甚至刻意针对她的画面却历历在目。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才会让这群表面看起来那么和谐的人对她有那么大的意见。 这一刻，她突然想离开这种地方。 许景肆站在她身边，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抱歉，误会了你。” “没事。”程浅兮只沙哑着声音道。 许景肆叹了口气，“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忙完事情就过来找你。” “好。” 程浅兮低着头走到沙发上坐下，身边其他人已经散开，她周围空无一人，给她留了个独处的空间。 兴许是最近的情绪堆积，她心情的难受迟迟没有调整过来，越想越憋屈。 就连许景肆都说了，这种数据错误被打回的事情很常见，造成的影响并不严重。 可其他人一听说是她的问题，便纷纷要求她退出cvc实验室，她的所有缺点都在那一刻被放到最大。 那些人非议的眼神，幸灾乐祸的音调，每一句话都那么带有针对性。 越是想着这些，她的就越是难受。 第80章 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 恰有一只鸟儿停靠在窗前，程浅兮侧头望过去，却瞥见小鸟飞走。 忽然悲从中来，她收回目光，指尖摁着手机屏幕，在好友列表随意上下划动。 她此刻的心情很无辜很委屈，想找人倾诉。 但是。 她找不到这个人。 余光在与司硕的对话框上停顿片刻，他们之间的聊天终止在几天前。 一想到这些，她更难受了。 好像自己的生活一团乱，诸事都不顺利。 为什么会这样呢…… 程浅兮将手机收起，将自己的头埋起，在这个只有她一个人存在的空间内，她独自消化坏情绪。 很快后，一个人影来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张纸巾。 “谢谢。”这个人不用想都知道是许景肆。 好像在此处只有他一个人是真正欢迎她加入这里。 “难受是难免的，哭过就好了。”许景肆的声音显得那么轻柔，就像是面对一个脆弱易碎的艺术品，需要小心对待。 程浅兮沙哑着声线回应，“好。” 将纸巾握在手中，她干坐着，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许景肆同样没说话，只看了眼时间，似乎还有其他事情要完成。 “你先调整一下，等会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程浅兮一顿。 在这边实在太过窒息，她一刻都不想在这多呆，于是直接站起身，“嗯。” …… 路上，许景肆一直在关注着程浅兮的状态。 “其他人都在实验室内呆了有一段时间，你刚过来不久，不适应很正常。”许景肆轻声安慰。 毕竟一个项目参与实验的人那么多，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出现，但撇去那几个爱搞事情的人，其他人还是很好的。 程浅兮也明白这件事，但那种被针对的感觉是真的不好受。 更何况，那件事情本不大，只是因为那群人对她的不满才会将事情闹大。 让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们对她的意见有多深。 她只能低声，“我会调整好的。” “项目的事不怪你，别往心里去。”许景肆继续出声。 程浅兮顿了顿，义正言辞，“如果是我的错误的话，我会承担，但是如果不是，我就不该受冤屈。” “嗯，我会让他们向你道歉的。” 程浅兮没回应。 她不需要道歉，只是心烦。 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她抬眸扫了眼周边的路，“我们要去哪？” “去一个患者的家里。” “嗯？” 许景肆带程浅兮过去的地方是附近一居民家，正是他们项目所研究罕见病的患者。 那个人原本是许景肆在医院实习时带过的病患，此前因胸闷心脏疼痛四处寻医近十年，在去年才被确诊为罕见疾病。 因为这种疾病极其罕见，所以一直没被重视，包括许景肆也是第一次听说，所以才会开展这个研究。 他说，虽然不知道这个研究到底能否顺利进行下去，也不确定能不能为这类患者带来帮助，但他还是想试一试。 许景肆提前跟对方约好，过去前专门去买了份果盘，很快来到对方家门口。 程浅兮小声询问，“我应该怎么称呼他。” “他姓章，可以叫他章叔。” 那扇门很快被打开，开门的是个消瘦的人，胸口处带了个动态心电图仪器，但表情开朗乐观，人也很热情。 为了招待他们，章叔专门准备了很多零食。 在交谈过程中，他始终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行为举止与正常人无异，就是气会比正常人稍短些。 程浅兮大概了解了章叔的经历。 作为他们项目研究的第一批志愿者，章叔的症状持续了有十年，被当成是普通心脏病、哮喘等疾病治疗过但都不见好，直到确诊了罕见病。 用他的话来说，虽然这类罕见病还没有治疗手段，但在确诊的时候他总算松了口气，毕竟这么多年来一直压在心头的问题终于有了解答。 程浅兮受他的乐观感染，心情也在缓慢的交谈中治愈。 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是了解章叔的近况，并且采访了几个问题，为后续的工作做准备。 不过多时他们也便离开，没敢过多打扰章叔休息。 许景肆这才补充了一些信息点，“章叔离异，两个孩子都被前妻带走，如今生病了也没有人可以照顾，所以我们几个有空就会过来看一下他的情况。” 想来也是可怜人，程浅兮深吸一口气，心情为之触动。 “这种病表面看着影响是不大，但心脏功能一直在衰竭，甚至有可能导致多种并发症从而威胁生命，隐患很多，但却由于研究不够，没能有最佳的治疗方案。” “在得知我们开展这个项目的时候，章叔很积极，联系了好几个病友加入我们，他们的原话是，就算他们熬不到这个疾病能被治愈的那一天，但只要能帮助到更多患者，就是最有意义的事情。” 听着这些事，让人的心情无比沉重。 程浅兮始终安静的听着，低眸若有所思。 “今天之所以带你过来，一方面是帮助你更好了解我们的研究内容。”许景肆继续补充，“另一方面，也想请你帮个忙。” 程浅兮点点头，“什么忙？” “我过段时间有个培训，需要离开凌城，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帮忙照顾章叔，他很喜欢国画，兴许你们还能有共同话题。” 于情于理，程浅兮都不会拒绝，“好，应该的。” 许景肆一笑，“谢谢。” “不用。” 此刻正值中午饭点时间，两人结伴过去附近商业城吃饭，过程中持续谈论着的也是关于这个罕见病的事情。 见程浅兮兴致颇深，许景肆唇边挂着笑，解答着她提出的每个问题。 一直到交谈的后期，他才出声，“你现在应该不会想要退出cvc实验室了吧？” 闻言，程浅兮稍稍一怔，随便松了口食物到口中，沉默片刻。 之后才回应，“嗯。” 早上发生的事情让她心情很差，也很疲倦，在那么一瞬间确实想过要离开。 但在听了章叔的事情，深入了解了这个病症的时候，只坚定了她坚持下去的决心。 毕竟一个科研项目，重点应该在于能做出贡献，不让这些承载着希望的人落空。 因此她不应该因为这些琐事而退缩。 第81章 他们都见惯了生死，可是她没有 “那就好。”许景肆总算松了口气，留下一句劝诫，“希望你相信你自己的价值，不要被外界其他因素影响。” 程浅兮目光投向窗外，“我知道了。” 饭后，两人并肩离开，过程仍在讨论医学相关的内容。 难得程浅兮对医学专业这么感兴趣，许景肆自然一一回答，交谈过程轻松愉快。 忽而听到前方传来的异响。 有火警的声音，程浅兮对这种声响异常敏感，下意识往声音来源方向瞥。 空气中浓烟飘散，伴随着人群吵闹，一切都在宣示前方发生的不同寻常。 “好像有地方着火了。”许景肆也注意到那边的情况。 程浅兮点点头，目光始终落在那边，不自觉深吸一口气。 他们回学校的方向恰巧会经过着火的地方，随着更加靠近那片区域，迎面传来的温度明显增高，那种紧迫感也愈发明显。 着火的地方是居民楼，火势不大，但有人被困里面，消防员到达之后火速协调好，部分人在外边灭火，有几个义无反顾冲进去救人。 程浅兮的脚步不自觉止住，眼神担忧的盯着那边。 她看见程时准了，他肩扛着水管不敢马虎，连周围其他人都无暇顾及。 但是她并没有找到司硕的身影。 意识到他兴许冲进去救人，她的心不禁又被提了起来。 许景肆注意到她的动作，“你哥在那边？” “嗯。”程浅兮回应。 许景肆又往那边看了一眼，想起之前见到程浅兮身边的另外一个人，但什么都没问。 “那我们在这等一下他们？” “好。” 火灾现场，在这呆着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但程浅兮的双腿就是被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她的心情一直被火势牵动，只求能赶紧灭火，无人员伤亡。 好在火势确实不大，很快便降了下去，被困在居民楼中的人也逐一被解救出来。 但程浅兮还是没找到司硕。 下一秒，身边忽然有人大喊，“赶紧拨打120，里面有人受伤，情况不妙。” 这边两人同时深吸一口气。 医学使命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许景肆闻言蹙眉，立刻上前去查看情况。 程浅兮赶紧跟了上去，动作急切。 “我是医生，请问发生了什么事。”许景肆直接穿过人群找到消防员总指挥询问。 事态紧急，对方没来得及查验身份，立刻回应，“被困人员中有人昏厥，正紧急撤离。” 正说着，从浓烟滚滚处迎面而来一位消防员，抱着一位昏迷病人，快速将对方放在平坦的地面上。 许景肆迎上去，确认意识，检查呼吸与劲动脉，神情更为凝重。 火速松解对方衣领与腰带，进行心肺复苏。 同时交代，“突发心搏骤停，消防车上应该有除颤仪，麻烦帮我拿过来。” 身边的消防员立刻跑去拿除颤仪，程浅兮也没有反应的时间，立刻跪坐在地上，关注着病人的情况，手紧张到发凉。 两组三十次按压过去，对方的心跳仍然没有恢复，命悬一线。 同时除颤仪被拿了过来，许景肆扫了一眼，又对程浅兮出声，“你过来接手心肺复苏。” “好。” 程浅兮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头脑一片空白，没有冷静下来思考的时间，完全被本能推着进行一件事。 心肺复苏这种事，她在课堂上训练过，但还是第一次用在真人身上，特别还在这种紧急情况。 “1，2，3……” 许景肆俨然贴好电极片，拉住程浅兮的动作。 “正在分析……建议电击……” 第一次电击结束，程浅兮立刻继续心肺复苏，又紧张又焦急，但是动作完全不敢懈怠。 她的注意力完全在病人身上，期待着他的心跳能够恢复正常，可总等不来那颗跳动的心脏。 分明是冬天，但她的鬓角俨然泛起了汗珠，手臂渐渐没了力气，她的神情更着急，眼神渐渐被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模糊。 拜托要赶紧好起来啊…… 第二次电击开始，许景肆再次将程浅兮与病人拉开，此刻的程浅兮已经急到慌张，相比之下他要显得冷静得多。 “我来，你先休息一下，等待救护车到达。” 许景肆接手，程浅兮全身瘫软无力，跌坐在地上。 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中，有人在她身后紧紧圈住她，但她完全没心思关注，只默默祈祷。 眼看着抢救时间已经过了六分钟，病人仍然没有半点动静，希望越来越渺茫。 许景肆仍然没有放弃，一遍又一遍进行心脏按压，程浅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一侧帮忙。 这个人是她抢救的第一个病人，她只想看到他能慢慢变好。 眼神是期待祝福的，虽然眉间紧蹙，但她仍然固执的相信他一定会恢复心跳的。 第三次点击结束，病人还是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许景肆满头大汗，周围却越来越安静。 随着时间每一分每一秒流逝，希望却也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程浅兮再一次接手心脏按压，此刻她俨然什么都不知道了，只希望身边的这个人可以好好的。 救护车总算过来，几人将病人转移到病床上，程浅兮跨坐在病人身上，持续进行心脏按压。 身后一片混乱，似乎又有人跟着上了救护车，有人在她身边护着她，有消防车救护车警报声缠绕交杂，但这些她都无暇顾及。 程浅兮最后是被人拉下来的，替换成下一位医生进行心脏按压。 她的目光始终跟着病人移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接上的心电图彻底变为一条直线，伴随着尖锐的滴声，让所有人的心更沉了些许。 持续心脏按压都没再有效果。 一直到到达医院，众人忙碌，抢救仍然在进行中。 那长而尖的声音仍然在持续，是那么刺耳，周围多了些哭声。 程浅兮清清楚楚听到了身边的人宣布，“抢救无效，病人临床死亡，死亡时间……” 人没救活。 周围人来人往，程浅兮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板凳上，木讷盯着往病人身上盖上白布的那群医生。 他们都见惯了生死。 可是她没有。 第82章 日思夜想的拥抱 许景肆来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瓶水，语气很轻的安慰，“你尽力了。” 程浅兮点点头，“嗯。” 她也知道她尽力了，可是那么努力还是没能把那个人救活，让她的心像是缺了一块。 虽然素不相识，但她多希望这一切只是闹剧，多么希望那个人能醒过来。 “生死是再正常不过的，这是医学的必修课。”许景肆再次提醒。 可是那毕竟是一条生命，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自己眼前流逝，却无能为力。 程浅兮始终难以放下。 许景肆过去帮助登记资料，程浅兮抬手覆盖在自己胸口处，难受到无法呼吸，只觉得这里面很闷，闷到让她透不过气来。 医院急救室永远都是那么压抑，她再也呆不下去，起身出去透透气。 天已经在不经意间暗了下去，乌云却又笼盖了一层阴霾。 她蹲在门口，小小身影缩成一团，将自己埋起来。 她觉得，自己最近一定是水逆，什么事情都很不顺利。 她多么希望这几天能够重新开始。 但是没有如果。 夜幕降临，黄昏穿过茂密枝叶包裹住小姑娘的身躯，星星零零只给她添了愀然不乐。 一个宽硕的身影过来，停顿在她面前。 感受到被黑暗覆盖，程浅兮才缓缓抬起头，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与对方对上，直击心灵。 司硕已经换下消防服，但衣服上沾了点灰，头发也稍微有些凌乱，神情张惶中挂着于心不忍。 他站在程浅兮面前，盯着那双清澈的眸眼中含着的泪水，就连他呼出来的气息都有些颤抖。 而程浅兮就这么眼含泪水盯着他，越来越难受，越来越委屈。 她知道司硕一直都在她身边。 她看见了，那个将病人抱出来的消防员就是他。 自己跌落的那个怀中就是他，在难以接受事实时拉住自己的人也是他。 但再一次相遇，没来得及感受到心动也没有忧愁，未曾想却是这样的场面。 程浅兮手撑着自己的膝盖站起身，她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毫无保留表现着黯然失色。 声音哽咽，“那个人没救回来。” 她难受到不行，任由眼泪一直往下落，可她就是想同司硕倾诉。 在他面前，她还是装不下去。 司硕神情沉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可是我还是很难受。”程浅兮的声音酸到说不出其他话来，小小的肩膀一颤一颤，整个人娇小无助。 那是她救的第一个人啊。 可是却是这样的结局。 谁都告诉她要看淡生死，但她到底要见过多少才能达到那样的境界。 她接受不了。 司硕的眼神始终在她身上，再也无法那么平静。 他伸开手，又停顿了片刻。 最后还是直接将她揽过来，圈在自己的怀中。 靠在温暖的又富有安全感的肩膀上，程浅兮委屈的抱住，她的身躯却是那么寒冷。 司硕什么话都没说，又将她圈得更紧了些，任由她宣泄自己的情绪。 此刻无声却胜似有声。 …… 在消防救援过程中，有人遇难是常事，在医院中，有人去世更是不断在进行着的事情。 这种事情都有一套流程，规范的进行着，让一切显得有条不紊。 却也是麻木的。 程浅兮调整好情绪，跟着许景肆一起帮忙警方录口供，又确认了那人的死因。 那人本身就有心脏病史，又因为火灾被困家中情绪激动，从而导致的突发性猝死。 处理这一切的时候，程浅兮的态度已经平静很多。 只是在即将离开的时候，又盯着病房门外的家属许久许久。 回过头，目光与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司硕对上。 两人无声。 最后程浅兮才道，“我走了。” “嗯。”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却似乎压到让人喘不过气来，许景肆就在程浅兮身边，两人也始终零交流。 只在送到她寝室楼下的时候，许景肆出声，“回去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程浅兮点头，“好。” 消防厅。 司硕形单影只回去，消防厅内的气氛与往常无异，该训练的训练该休息的休息，并没有纤毫影响。 但程时准却焦急万分。 见到司硕时立刻迎了上去，“司队，那个人怎么样了？” “没救活。”司硕回应，在他脸上看到了鲜见的深沉。 程时准心思重重。 他知道，这种事情对程浅兮来说打击会有多么大，毕竟学医一开始就不是她想选的专业，一路走来那么不顺利就算了，第一次急救就经历了这种事情。 他已经能想象到程浅兮会有多么难受了。 虽然感觉有些不合时宜，但是程时准还是紧接着追问，“那你看见程浅兮了么？她怎么样？” “她……很难受。”司硕沉默片晌，语气都放轻了很多。 程时准更揪心。 “她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肯定不会好受，司队你见到她了么，她平时大大咧咧，实际上脆弱得不行，肯定又独自找地方哭去了……” 程时准极其担心程浅兮的状态，但又怕影响到她，不敢跑去找她，也只能在这干着急。 他还在说着什么，但司硕没注意听他的话。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程浅兮那双泪眼汪汪的眸，那么让人心疼。 他也失态了，有冲动的成分在。 回过神来的时候，程时准也止住了喋喋不休的话语，眼神严肃认真盯着司硕。 一字一句，无比硬气，“司队，我妹就是一个很单纯善良的人，虽然我不清楚你们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最近状态不好想必跟你脱不了干系，不管怎么说，请你别伤害她。” 每一阵风拂过都带着苦涩，这个夜晚又被拉得很长。 程浅兮很早就入睡了，冷风被隔绝在门外，身边是温暖舒适的环境。 但是梦里并不美好。 急切抢救的画面又浮现在面前，她甚至能看见张牙舞爪的魔鬼站在她面前，她拼了命的要将人抢回来，但无论她使多大劲，直到体力耗尽，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化为虚影。 这是个梦魇，也是缠绕在她心里的一小处阴影。 直到，她扑到那个魂牵梦萦的怀中。 …… 第83章 我未来的幸福就靠你了 在情绪爆发后的一段时间，逐渐归于平静。 这件事程浅兮并没有跟其他人提起过，独自消化这些带给她的冲击。 只努力沉浸在学习当中，那么枯燥的医学课本她有空就拿出来翻阅背诵，上课认真不开小差，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程时准还是时不时找她当军师，兄妹俩时常打闹，偶尔视频通话时见到消防厅其他人也会互相打招呼。 但是她没再见到司硕。 关于那天那个拥抱，两人默契的不往心里去。 cvc实验室的项目申报重新提交审核，这次很快得到回复，非常顺利通过。 正式进入研究阶段，程浅兮虽然还不到能参与研究的资历，但一有空还是会过去帮忙。 实验室内的大多数人还是和谐的，会照顾她也会帮助她。 有些时候也会碰到那天落井下石的几人。 彼此对视一眼，气氛尴尬，很快又收回目光，继续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一直到现在她也没收到所谓的道歉，倒是在那件事之后周冉被停职一段时间，见不到讨厌的人，她倒也乐在其中。 水面上的波澜随着时间逐渐归于表面的平静。 时间过得很快，俨然进入12月，凌城迎来了初雪，今年的初雪来得比往年还要早些。 程浅兮裹上厚重的棉袄，又套上毛线帽后才准备出门。 她很怕冷，每年冬天都恨不得将自己裹成毛球，能不出门就绝对不会出门。 这次她是赴余诗忻的约。 在这段时间他们两人的关系越好越好，算来还是托了程时准的福。 这次见面，程浅兮也知道余诗忻想找她说什么。 多半还是因为程时准。 戴着耳机走在路上，程浅兮将手揣进兜中，深呼一口气，吐出很明显白色的雾。 总算来到约定的咖啡厅，余诗忻正坐在窗边撸猫，在招手的工夫，身边的猫俨然溜走，恰好从程浅兮脚下穿过。 程浅兮便又蹲了些身子揉了揉那只波斯猫，这才来到余诗忻身边。 “这猫不能处，刚才被我摸得那么开心，转眼却跑去你那。”余诗忻嘀咕。 程浅兮失笑。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这才进入正题，余诗忻还想约程时准见面，但总感觉程时准好像没什么兴趣，她便也拿不定主意。 程浅兮想起了什么，“你们上次不是一起出去了？后面怎么样了？” “别提了，糟心。”提起这些，余诗忻头疼得揉了揉眉心。 在她身上不难感受到程时准这个人到底有多难撩动。 余诗忻紧接着解释，他们上次去电玩城，本是一个能让彼此之间关系升温，共同获得成就感的约会方式。 结果这厮只顾着自己玩，完全将她撂一边。 这就算了，甚至还提出让两人pk，他胜负欲强到不行，不仅不会让着她，每当她输了的时候都能接受到他那无情的炫耀声。 余诗忻那叫一个火大。 她一心一意想创造约会，而程时准却只想跟她做兄弟？ 程浅兮听完后也觉得很离谱。 但是这种事情放在程时准身上，又觉得情有可原。 “我实在受不了了，再也不想这样下去。”余诗忻继续出声，“下次约会，一定要找个没有竞技只有单纯约会的地方。” 说来他们认识的时间也快两个月了，这两个月内天天聊天，却愣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更离谱的是，程时准并不是将余诗忻当兄弟对待，对他来说，他确实有想法要跟她发展发展。 结果这就是他所谓的发展？ 程浅兮失笑，“他之前不是还会给你发土味情话么？后来呢？” “还在发着呢，早上还发了句什么，‘不要抱怨，抱我’。”余诗忻的头更大了，“这是什么地狱级冷笑话？” 但也正是因为这些土到掉渣的情话，让余诗忻还能坚持到现在。 ……不然估计早就拉黑了。 程浅兮认真出谋划策，“这已经是他最不直男的操作了，所谓打不过就加入，要不然？你比他更直试一试？” 余诗忻顿时悟了，“那我也把他当兄弟？” 程浅兮点点头。 “那行，回头我去修炼一下，争取能与他一决高下。”余诗忻立刻回应。 “……”程浅兮也不知道这么建议到底对不对。 但是管他呢，他们两个既然都这样了还没散，那多半就是能成，更何况估计着也不会比当下这种相处模式更糟糕了。 余诗忻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方案了。 继而回头又将话题落在程浅兮身上，“那你呢，你的感情状态有没有进展？” 程浅兮的眸色有不明显的黯淡。 但她很快藏了起来，只摇摇头。 “你跟司硕学长……没再进一步了？”余诗忻小心翼翼的打听。 程浅兮努力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我跟他早就不聊天了。” “啊？”余诗忻似乎有点失望。 “我还蛮期待你们两个的，真的没有可能了？” 程浅兮指甲扣着桌面，虽显得漫不经心，但却也暴露了她内心的波动。 最后她也只能沉闷出声，“可能吧。” 余诗忻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但心里隐隐觉得这两人不简单。 应该说，她的私心还是挺希望他们能在一起的，虽然她也知道他们两个有着天差地别。 “那这有啥，等着，我给你介绍，我们学校有那么多优秀的人。”余诗忻潇洒一笑，拍了拍程浅兮的手，“对了，周末学生会有团建，到时候我帮你物色优质单身男青年，让你左手一个右手一个。” 程浅兮捧着咖啡杯，轻抿一口，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 放下杯子，她才回应道，“好呀，我未来的幸福就靠你了。” …… 初雪只下了一点点，但也足够让室外白茫茫一片。 在踏出咖啡店前，那只波斯猫又来到程浅兮身边，甚至在她脚踝处蹭了蹭。 她心都化了，抬手又揉了揉，波斯猫也表现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半眯起眼睛摇晃着尾巴。 “下次再来看你，我走啦。” 波斯猫似乎听懂了，睁开眼睛，不舍的“喵呜”了一声。 室外的温度还是那么冷，程浅兮一秒将手揣兜中，保暖。 “那我们下次再见面了，等我好消息。”余诗忻朝她挥手。 程浅兮这才将手拿出来，象征性的挥了几下。 仅一会功夫，手就被冻红了，她又赶紧缩回兜里，小跑回寝室。 她真的太怕冷了，冬天全靠一身正气生扛。 真讨厌冬天。 第84章 已经是结局了啊…… 寝室内，金玥玥正跟其他人激烈讨论什么，见到程浅兮回来，又立刻拉着她进入讨论。 学校前段时间搞了个校草排行榜，谭寒成功挤进了榜单内，这段时间多了很多小迷妹，也有不少人跑来加他的微信。 金玥玥危机感立刻就来了，每天致力于跟各种绿茶妹妹对峙，经常被气到不行。 “对了，接下来要评选的是校花榜单，我在提名名单内看到了兮兮的名字，呼声还挺大的。”金玥玥又继续出声。 程浅兮：？ “我对这种活动没兴趣。” “但是这不是自主报名参加的，是很多学生投稿推荐名单，你是学生会的人，又是最年轻的cvc实验室成员，学校很多人都认识你。” “……”程浅兮生性不争不抢，没想过被太多人关注，这种活动对她来说反而是困扰。 但她又没办法阻止其他人的投稿，只打算不关注也不参与，其他的都随便。 “不过这也是一个好机会。”金玥玥想了想后又骤然出声，“反正你现在也不喜欢……那个谁了，还不如考虑跟其他人接触接触，你现在身边的男生太少了。” 其实金玥玥也不确定程浅兮到底有没有放弃。 只是转眼半个月过去了，她看着程浅兮心态调整得越来越好，估计真的放下了吧。 但她也没想到程浅兮这次答应得那么爽快。 她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回应，“嗯，你说得好像有道理。” 好像真的不喜欢司硕了。 金玥玥都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但还是有些失落的。 又提了些话题试探，但程浅兮始终没什么特殊的表现，就算再提起司硕也没能在她脸上看到悲伤。 金玥玥抿抿唇，这才提起，“那你的漫画，你打算怎么办？” 程浅兮是真的将这件事忘了，最近这段时间实在忙不过来，再加上她还是有些不太想点开那个图标，便很不负责任的忘记更新。 “你的好多粉丝都在催更，你打算跟他们说一声吗？”金玥玥小声提醒。 程浅兮落下眸想了想，“好，那我补个结局吧。” 结局么？ 金玥玥的心漏了一拍。 已经是结局了啊…… 没再参与寝室内的聊天，程浅兮时隔十多天再次打开自己的账号，在内容界面停顿了许久。 她的上一条发布的动态还在50万粉丝福利的那一条，累计的互动量也是最高的，粉丝纷纷关注她的行踪，问她为什么那么久不更新，也有很多新粉丝期盼她赶紧告白。 她现在的粉丝数已经将近60万了，而她却迟迟没有更新。 想着，她不禁感叹了下自己的不负责任。 但她还没想好应该怎么跟粉丝交代。 难不成要将自己告白失败的场景画出来，做一个彻底的告别么？ 程浅兮在画与不画之间犹豫片刻，再次回忆起自己告白的那个晚上，心情又低落了些。 罢了，毕竟也是回忆的一部分，那便有始有终吧。 这次的漫画，程浅兮用了很长时间都没能画出来，当时的画面一遍又一遍的在自己的脑海中放映，不断的戳着她的心窝子。 自己心里平衡了许久的天平开始摇晃，愈发心烦意乱。 一直到睡前，程浅兮也没能完成。 甚至这一夜又失眠了。 程浅兮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她再也睡不着，干脆起身继续盯着自己的漫画发呆。 还是没能继续画下去，她便干脆收拾了出去散散步。 今天没下雪，天气好像有点回暖，她本很讨厌在冬天出门，但偶尔在室内闷久了也想出去走走。 不知不觉间又走到了此前晨跑的那条江边，她有段时间没过来了，也有很久没见到那榕树下打太极的爷爷。 这次过去，爷爷还在那边，还是那般热情的与她打招呼。 程浅兮一笑走过去。 “又是好久都没见到你了，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把我忘了？” “哪有。”程浅兮努努唇撇清自己嫌疑，“是天气原因，一冷我就不想动，更别说晨跑了。” 老爷爷笑着点了下她的额头，“看把你懒的。” 清晨甚至出了点太阳，在冬天的太阳极其珍贵，这么晒着很暖和，异常舒服。 老爷爷也脱掉了自己的棉袄，但仍然披着围巾，站在太阳照射的地方继续打太极。 程浅兮看了看他，“爷爷您怎么还带着围巾？” “好看吧？司硕那小子给我买的。”老爷爷乐呵着，显摆自己的红色围巾。 他就喜欢红色的东西，鲜艳喜庆。 程浅兮努力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嗯，很适合您。” “上次他带我去买围巾，结果选一半他接了个电话，临时有事就直接撇下我一个老头跑了，你说过不过分。”老爷爷继续数落。 程浅兮实际上并不太想听到有关司硕的事情，但她还是任由老爷爷继续说，她只是以笑容回应过去。 老爷爷说了很多，似乎要将这段时间来司硕的事情都告诉程浅兮。 包括…… 这段时间以来司硕的心情也算不上好，他的生活本来就够闷了，老爷爷还真怕他会闷出病来。 程浅兮抿唇不语。 眼神中却有些波光粼粼，轻轻掐着自己的指尖。 “其实我啊，听说了你们两个的事情了。”老爷爷停下自己太太极的动作，过来将音乐关闭。 走到程浅兮身边坐下，他操心的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也是造孽啊。” 原来老爷爷都知道。 但程浅兮还是摸不准，老爷爷方才同她说了那么多跟司硕有关的内容到底是为什么。 “爷爷，我已经决定……不再去找他了。”她小声出声，语气却显得很没有底气。 老爷爷也没有戳穿她，只道，“你也知道，他啊，经历不一般，从那之后他就变得沉默寡言，仿佛没了七情六欲。” 程浅兮低下头，安静的听着。 “要让他打开心思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原来以为他在你面前会更能敞开心扉，可惜啊可惜。” 老爷爷既没有劝她尽早死心也不是希望他们和好，只惋惜的摇头，眸中流露出来的情绪是对司硕的不忍。 第85章 故事到达尾声 程浅兮不知道能说什么。 只将目光落在隔壁的空地上，曾经的她就在那里跟着消防队一起训练，肆无忌惮的表达着自己对司硕的喜欢，如今却空空一片，没有人在。 收回目光，她又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 今天是周一。 并不是消防队在这边晨练的时间。 从这边返回学校，程浅兮又恢复了闷闷不乐。 原本有一段时间没再听见司硕的信息，除了偶尔回忆起来的失落之外她并没有其他情绪，但再次接受到跟他有关的信息，那股空落落的感受又袭来。 回到寝室，她一口气将漫画补充完整，直接发布。 目光落在标题上，她犹豫了好片刻。 最后还是输入下一句话：【故事达到尾声，很抱歉小兔子跟消防员哥哥没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 当晚，程浅兮的这条内容直接冲上了热榜第一。 她起初并不知道这个消息，还是在看见好几个群里都在热烈讨论这件事才察觉异样。 大家都不知道这是她画的漫画，只就着内容讨论。 【把全部漫画都看完了，哭死我，怎么最后没有在一起呢。】 【从头看到最后，完全能看出作者对那个人的执着，最后被拒绝了真的好可惜。】 【但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是真的很甜，原来喜欢一个人是真的可以装出来。】 【可能对消防员来说，救人只是一种职责本分，只是对于作者来说，她心动了，对方对她没什么感情，那真的就没办法了。】 程浅兮安安静静的看着，关注着那满屏意难平的言语。 她也总是耿耿于怀。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她的漫画结局能冲上榜单第一她是完全没有想到的，此前的关注度也没有这么高，如今身边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让她有了一种不安全感。 她生怕会有人指责她的做法，也担心会给消防队带来困扰。 特别是，她瞥见讨论愈发激烈的班群。 【有没有感觉这个消防厅的背景很眼熟？有点像我们学校旁边的那个。】 【对对对我也感觉，而且这个爬山的剧情也很熟悉啊，我们当时活动去爬山的时候不也有烧烤？】 【绝了，万一画这幅漫画的人是我们专业的人呢？】 程浅兮心一慌，弥漫着紧张不安的情绪。 她在想，要不要把将漫画删了。 漫画的事情同样传到了消防厅内。 程时准刚冒着冷风结束训练，就被几人拉去讨论。 “看热搜了么？” 他不解，咕咚咕咚灌了一瓶矿泉水，“没有，我一般不看这种东西。” “有个人的漫画上了热榜一，上面的经历还有背景都有点眼熟，你猜是谁画的？” “不就是漫画，上榜一有啥看点，不会是炒作吧……”程时准还在自顾着分析，直到瞥见对方递上来的画，下半句瞬间噎在口中。 不过只是一个消防厅的背景图，程时准扫了眼，又赶紧抬头对比了下近在咫尺的建筑。 好家伙，一模一样。 而且这个画风跟自己曾经在程浅兮平板电脑中瞥见的也几乎一模一样。 意识到什么的程时准：…… “这是你妹的账号啊？”身边又有人八卦道。 程时准沉默了，立刻打开手机一探究竟。 “你妹强啊，账号的粉丝都快要200万了，这不会是炒作吧？” “炒作什么炒作，怎么可能是炒作，她才不会炒作。”程时准想都不想立刻反驳，手上俨然打开了程浅兮的账号扫了眼里面的画。 他之前就看程浅兮一直在画些什么东西，因此特别好奇，但是程浅兮说什么都不给他看，搞得他心痒得不得了。 没想到她闷声干大事，转眼直接爬上了热榜一。 不愧是他的妹妹，就是厉害。 让他看看都画了些什么内容…… 好极了，又是跟司队那厮有关的。 程时准的笑容顿时止住在脸上。 “所以她画的是跟司队有关的内容对吧，司队要火了？” “应该是，上面有个被跟踪的情节，我当时还在现场。” “没想到啊，程时准你妹对司硕的感情竟然那么深？” 几人议论纷纷。 意识到在程时准这并不能吃到什么瓜，于是他们又将目光落在不远处坐在台阶处独自背对着他们的司硕。 观察许久。 “你们说，司队知不知道这件事？” “都闹大了，应该会知道吧。” “说不准，司队也不是个经常上网的人，他如果知道了会是什么感受？” “要我说，司队在这件事情上就做得不对，要是不喜欢人家女孩子一早就该拒绝了，一边又还要吊着人家，我真为那个小姑娘打报不平。” “……” 目光再次落在程时准上，见他还在关注着屏幕上的画面，不禁用手肘捅了捅他。 “你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这个护妹狂魔不表示表示？” 他们是真想看戏，特别期待程时准跟司硕打起来。 顺便已经开始在计算着程时准会挨几个拳头了。 但是程时准还是没有理会他们。 此刻的他正沉浸在程浅兮的漫画中，看得入迷。 却是皱着眉头，满头黑线，极其不满。 因为他将全部都翻了一遍，每个出现的人物都放大看了一眼，每个细节都仔细推敲。 身为程浅兮的哥哥，在她的漫画上了热第一，他就想在漫画中看到自己的身影好让自己有参与感。 结果找是找到了。 但他发现。 在程浅兮的漫画中，她自己跟司硕都画的那么精致，而到他这里只是一个黑脸。 一个只有轮廓甚至连五官都不配拥有的黑脸。 黑脸！ 她就是这么对待亲生哥哥的？ 程时准的心，咔擦一声，碎了。 旁边又有人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气傻了？对于司队对你妹做的那些事，你什么看法？” 而程时准怒气冲冲站起身。 “管他的，我就一个黑脸，能有什么看法？” 说完后又轻哼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立刻转身离开。 几人莫名其妙。 只当他是想替自己妹妹打抱不平却又不敢去找司硕对峙。 太怂了。 第86章 不会再发跟司硕有关的内容了 另一边，司硕坐在台阶上，只有月亮微弱的光茫洒在他身上。 他正翻着程浅兮记录下来的漫画，一页又一页，回忆着他们每次接触的画面。 这个小姑娘对他的喜欢，从那天晚上她躲进他的怀里开始。 他能够感受到她那真诚完全不需要掩饰的喜欢。 但他也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没有可能。 从拒绝到接触再到看见她跟其他人接近的时候心里会不舒服，他都知道这些都意味着什么。 但是他不能给她任何回应。 回忆起她向他表明心意的那天晚上，最后的她强忍着悲伤提问他的那个问题。 对她有没有喜欢的感觉。 有。 他只能在心里回答。 可是她应该有她自己的生活，她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不能耽误她。 那不如在现在断了。 只要她对他的喜欢没那么深，那带给她的伤害就不会太大。 手边的漫画俨然翻到最后一页。 上边标注着的完结两个字是那么刺眼。 司硕盯着这空洞的两个字许久许久。 这是他生平第二次感受到心痛。 很沉重的，难以呼吸的。 他原以为自己对她的情感也没那么深，但是在确定了完结这两个字的时候，还是在瞬间刺痛了他的心脏。 也罢，这么多年他都是自己过来的，早已经习惯了孤身一人。 不过只是继续维持着那种平衡，对他自己也好。 司硕握着手机，仰头盯着那无边的夜色，黑暗一片，是近乎诡异的静谧。 希望他的决定，会是正确的。 只是心里还是会觉得。 很对不起那小姑娘。 …… 程浅兮犹豫了许久，在把漫画锁起来与不锁之间纠结，但是思前想后，她还是没有这么做。 毕竟已经有那么多人关注过她的漫画了，如今正是在风口浪尖处，她再有什么动作很容易引来更多的猜测，搞不好还会有更多非议的声音。 只是，她大概率不会在自己的账号里面发与司硕有关的内容了。 想来还有些悲伤。 心情再一次好不了，每次想起跟司硕接触过的种种，都很容易让她沉浸在一种不甘之中。 这段时间，她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想起司硕的事，只相信时间可以解决一切。 可是偶尔也会在梦里出现他的身影，她喜欢的他的全部。 还有…… 那天在医院门口的怀抱。 程浅兮很苦恼。 不过就是一次暗恋而已，为什么连这样都那么难放下呢。 凌晨，程浅兮出奇的不想睡觉，干脆带着耳机靠在床边，胡乱刷着手机。 不知不觉间，她点开了与司硕的对话框，看了眼他的朋友圈。 他平时是真的什么都不发，唯一的内容还是四年前分享的歌曲。 一时兴起，程浅兮点开单曲循环。 一首描写死亡的歌，却也在告诉众人要好好活着。 回忆起自己没能救活的那个人，程浅兮抱住自己，给自己无声的安慰。 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很想去看自己的账号，一条又一条的刷着每一份美好瞬间下的那些留言。 当下的她竟然不觉得困扰，有那么多人围观自己的暗恋故事，在另一个层面来说也是个特殊的经历。 重新翻回到第一页漫画，是他们相遇的时候。 她永远会记得，在那个无助的夜晚，有一束强烈的光照过来，点亮了她的世界。 复杂的思绪仍没有消散，程浅兮想了想，又返回主页面，发了条仅粉丝可见的文字内容。 【愈是人间惊鸿客，愈是斯人不可得。】 天亮就删除。 她允许自己心情不好时以文字发泄，但也不想让这种负能量持续太久。 此刻时间为凌晨三点，大多数人已经进入梦乡，但也仍有不少粉丝看到了这条动态，纷纷点赞留言。 【别难受啦，我们都在呢。】 【哭了一个晚上了，你别这样，这样让我更难受了。】 【愿你跟消防哥哥都能好好的，万事顺意，平安喜乐。】 暖心的言论有很多。 内容发布十分钟，收到了数百个点赞，每一次刷新涌进来的用户有那么多。 程浅兮注意到一个身影。 连对方都不知道，且兴许是无意识留下的痕迹，甚至明显是刚创建的账号，连名字都是代码。 但是却弹出来了一条提示。 内容是： 您的微信好友‘司硕’点赞了您的动态。 …… 天亮了。 程浅兮如期将内容删除，就像什么都没发过一样。 但她的胃却突然传来一阵绞疼，兴许是最近饮食不规律而导致的，她将自己缩成一团，很艰难的才睡了过去。 原以为睡一觉就能好，却没想到再次醒来时是被胃疼醒的。 她的脸色苍白到不行，气息虚弱，不断冒着冷汗，这种情况真的要命。 却偏偏，cvc实验室又突然来了任务，要她过去一趟。 艰难从床上爬起身，寝室内仅有她一个人，只能在自己的药箱中随便扒了几颗药吞下。 随后将自己裹成球，冒着冬日凌冽的冷风走在鲜少有人路过的校道，周围的树叶大多枯黄，还多了几分落寞。 许景肆离开凌城已经有段时间，还说不准什么时候回来，在这段时间内程浅兮的工作都是跟其他负责人对接。 这次负责人恰好也没在，实验室内只剩下她跟另外一个人。 对方叫方元珊，是跟周冉关系好的人，也是在上次的事情中落井下石的人，两人闹过不愉快，如今见了面也尴尬。 程浅兮并不喜欢处理这些人情世故，只忍着身体传来的强烈不适，本分完成自己的工作。 在站起身的时候低血糖再次发作，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胃中的那股撕裂疼痛感又是那么强烈。 她的眉头皱成一团，手死死抓着桌角才能勉强不摔倒，但因为踉跄的动作不小心撞到身后的人。 “抱歉……”程浅兮下意识出声。 却没想到方元珊会伸手接住她，“小心！” 程浅兮很快恢复正常，立刻站直身，礼貌又疏远，“谢谢。” “不用。” 还是那么尴尬的氛围。 第87章 他们是双向奔赴的 方元珊想说什么，只是始终没能下定决心出声，但程浅兮也看得明白，她们之间的隔阂多半能够减轻。 只不过她是打心里的不喜欢这个人，就算是揭开矛盾也成不了朋友，顶多只是共同工作的时候能让彼此舒服点。 不过这也够了。 “你身体不太舒服？”方元珊终是主动开口慰问。 “有点，但也不严重。” 两人相互寒暄。 “需要去医务室不？我送你去。” “不用，我吃过药了。” “噢，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叫我。” “好，谢谢。” 尽管如此，但当程浅兮从实验室内离开时，心情蓦然释怀了不少。 那天的事情，她没有得到道歉，她也不需要道歉。 但是如今的相处，却也是刚刚好。 胃还是绞痛到不行，此刻的她只想着赶紧回寝室再吞几片药片随后好好的睡一觉。 只是在不舒服的时候人总是变得异常敏感，在睡前，她始终回忆着什么。 脑子一热，最终还是在自己的账号上发了条文字动态：【胃疼，难受qaq】 是卖惨，也是用另一种方式倾诉。 更是只想发给一个人看。 放下手机，她在迷迷糊糊中便睡了过去，什么都不管了。 消防厅，司硕的手机振动几下，收到了一条新信息。 他当即扫了眼，却也在瞬间沉了神色，怀着隐隐的担忧。 程时准刚从淋浴间出来就见到了这一幕，他最近都对司硕的意见很大，并不想理会他，只准备绕道走。 未曾想从背后传来一个声音，“程时准。” 一秒老实，程时准条件反射的顿住脚步。 但他发现，司硕这次叫唤他的声音柔和了很多。 司硕来到他面前，手中仍握着手机，神情上多了几分欲言又止。 他缓缓出声，“你妹她好像生病了。” “……”程时准沉默了片刻。 程浅兮生病他固然担忧，但此刻他还在意的事情是，这件事怎么又是司硕比他更先知道，难道他们之间还有联系吗！ 想到这些，他就更气了。 分明都拒绝告白了，却又还要继续保持着联络，给她希望，这不就摆明的要吊着她吗！ 程时准张开口，没忍住想骂人。 但实际上，他潜意识中又莫名愿意相信司硕不是这样的人。 况且司硕如今的表现状态看起来不太对劲。 周围没什么人经过，很安静，偶尔有人见他们在这也会八卦的探过头来，好奇的关注着他们两个的言行。 司硕难得吐露出自己的情感，是哀愁低落的。 最后只降低了姿态，“我能拜托你帮我一件事么？” “……” 程浅兮这一觉还是没能睡好。 胃疼稍微有点缓解，但是越睡头越昏沉，有一种置身于虚无之中，整个人不断往下坠落却又抓不住任何东西的恐惧感。 还好有手机铃声将她拉回到现实当中。 这一次的被吵醒是值得庆幸的，程浅兮睁开眼睛愣愣的盯着天花板，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接通，是程时准的声音，“程浅兮你身体不舒服啊？” 程浅兮一愣。 回想起自己睡前所发的动态，内心中一股很强烈的冲动肆意流淌着。 她小声回应，“有点。” “我给你买了药送过去，还有买了点养胃的东西，你记得吃完再睡觉，注意好自己的身体。”程时准嘀咕个不停，交代的话说了很多。 他什么都替她准备好了，是前所未有的周到。 程浅兮还是轻声，“好。” 又在片刻后，在极其纠结中提问，“你怎么知道我胃不舒服的？” “啊？这个……”程时准的话语声稍微有那么一些卡壳。 此刻的他抱着电话，不免心虚的扫了眼就在眼前盯着自己的司硕。 咽了咽口水后才回答，“你不是发了你那个漫画账号里面了吗？都上了热搜了，身为你哥哥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还有，你把我画成黑脸的事情我很生气，但是看在你现在是个病人的份上，等你好了我再跟你算账……” “……” 电话总算挂断。 程时准松了口气，抬着手机示意司硕，“可以了，就听你的，说那些是我送的。” 想来都怪司硕太过于贴心了，甚至连暖宝宝都给程浅兮备上了，让他这个哥哥毫无用武之地，搞得好像他什么都不做还是邀功的那个人一样。 司硕只抿唇点头，“谢了。” 他很快转身离开，程时准重新调整好自己，环抱着双臂思考司硕的态度。 连程浅兮在其他平台说自己胃不舒服这件事他都知道，说明他一直在偷偷观察她的状态。 从程浅兮向他告白到现在，这件事都过了半个月了，他愣是一点都没忘了程浅兮是不。 那还是证明了，司硕对程浅兮是有感情的。 但还得藏着。 程时准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两人…… 到底都在闹些什么。 …… 程浅兮很快又接到外卖员的电话，下楼拿了外卖，总共有两份，一份是胃药，一份是食物。 同时还夹着一张字条，提醒她先吃了饭之后先休息半小时，再按照剂量吃胃药。 程浅兮拎着沉甸甸的东西回到寝室，习惯性的将整个人缩起来。 但她却迟迟没有吃。 只是盯着桌上的东西许久。 程时准没有这么周全的，他虽然会关心她也会给她买药，但是他不知道应该吃什么药，又应该怎样做才能最有效的缓解胃疼。 这些东西是司硕买的吧。 他看到她发布的动态了，他一直在关注着她。 只是他什么都不说。 若不是因为那个偶然间的提示，她差一点就错过了。 冬天的食物凉得很快，程浅兮拆开包装袋，热意扑面而来。 她尝了口粥，暖流一直蔓延到胃内，中和了些许痛感。 胃疼很不舒服，可是东西很好吃，她胃里暖暖的。 但是吃着吃着，喉咙口却泛着酸。 再含了口粥，是就着自己的泪。 她喜欢司硕，很喜欢。 虽然被拒绝了，但她现在几乎能确定了，司硕也喜欢她。 他们分明是双向奔赴的。 这样让她怎么能甘心啊。 第88章 真甜啊 程浅兮的胃疼来得快，好在恢复得还算不错，请了个假睡了一整天，再次醒来的时候又是一条好汉。 她也将自己在账号中所发的一切emo言论全都删了，并且决心再也不发这种东西。 当时确实是有感而发，把那些文字当成是宣泄的出口，但是在清醒下来的时候只觉得很尴尬。 尬死了。 周末学生会有团建活动，学生会负责人专门在校外包了个场馆进行，程浅兮跟金玥玥都是学生会的人，两人便结伴过去。 学生会很大，参加的人也很多，这还是她们加入学生会以来第一次能见到所有人的活动。 要不是金玥玥已经有了男朋友并且男朋友也是学生会的人，她就会特别喜欢这种场合并且为之心动。 毕竟有外界传闻，学生会内的帅哥太多了。 只不过对于现在的金玥玥而言，再帅的帅哥都比不上自己的男朋友。 出门前，金玥玥还是仔细比划打扮了许久，相比之下程浅兮朴素很多，这么冷的天，她只要温度，不要风度。 出门后，程浅兮才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你头上的刘海夹忘记拆下来了。” “啊！”金玥玥惊呼，这才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刘海，“我忘记了！” 还好程浅兮提醒了她，不然她就得夹着这个东西过去现场，丢脸死了。 随便将东西丢到包中，她也没必要专门回去一趟，“你帮我看看，我的刘海怎么样？” “还行，挺好看的。” “那就行。” 两人并肩，恰好今日天气没那么冷，还出了太阳，是很舒服。 路上恰好被一个人叫住。 “程学妹，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碰见你，我们可以互加个微信吗！” 程浅兮并不认识那人，但对方知道她。 还是在校花排行榜上知道的她。 她只礼貌拒绝，“抱歉，我没有微信。” 对方：…… “那要个手机号码也行！” “啊，我也没有手机。”程浅兮拒绝得相当明显。 对方盯着她手上拿着的东西，唇角抽了抽，“我都看到了，你还说你没有。” “嗯？”程浅兮稍稍一顿，随后又爽快的将自己的手机丢到兜中，摊手证明自己的清白，“现在你看不到了吧？说明我是真的没有手机。” “……” 一直到走远了，金玥玥还在偷笑。 “不得不说，你拒绝人的动作实在是太狠了，完全不给他留念想。” 程浅兮无辜耸耸肩，“我以为我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能明白的。” “确实，那个人没什么眼力见。”金玥玥应和道，“但是撇去其他的不谈，他长得还可以。” “帅能当饭吃吗？”程浅兮只是一笑，拿出长辈们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反驳。 “可是看着太丑的人……万一吃不下饭呢？” “那我就闭眼一口闷。” 金玥玥也笑着，“看来你是真的不关注颜值，那更看重什么？” 程浅兮有片刻的恍惚，回忆起了零零散散的一切片段。 最后毫不犹豫落下两个字：“感觉。” …… 学生会的团建活动办得很大型，气氛也很好，更像是一个大型的狂欢派对。 但是程浅兮更喜欢呆在户外的草坪上，戴墨镜晒太阳，手中还捧了杯果汁。 比起人多热闹的环境，她还是喜欢安静点的场合。 金玥玥与她相反，她极其积极活跃，一过来这边就开启疯狂社交模式，同时手上还持续关注着手机。 “嗯哼，谭寒过来了。”金玥玥当即站起身，朝程浅兮摆摆手，“你先自己玩，晚点我再过来找你。” 程浅兮笑骂了声“见色忘义”，目送她一蹦一跳的身影。 目光又落在刚入门的谭寒上，他最近因为上了校草排行榜的原因，人气很高，一来就被好几个人围住。 金玥玥自然不满这样的局面，直接过去挽住谭寒的手宣示主权。 自己的男朋友被好多人窥视，任谁都会觉得不太好受。 谭寒也宠溺的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小小一个动作就能将人给哄好。 真甜啊。 程浅兮也不自觉露出了个笑容。 回头收到新消息，许景肆发来的：【学生会今天有活动，你过去参加了么？】 程浅兮回应：【嗯，我已经到了。】 许景肆：【他们的活动一向办得很有意思，你可以感受一下氛围，可惜我过不去，人还被困在岛上。】 许景肆前段时间去参加国际医学组织举办的交流培训会，在一座海岛上展开，环境很好，就是出行不太方便。 他培训时间长达两个月，这边的事情也只能暂时搁置。 程浅兮：【虽然你人没到场，但是我看见他们给你做了个人形立牌，放在入口处了。】 许景肆：【嗯？】 看来他还不知道这件事。 但是程浅兮在来时一眼发现，甚至他们还在许景肆的人形立牌上挂了条绶带，做迎宾立牌，很搞笑。 程浅兮：【我看到有人拍了图片，转发给你看看。】 学生会内的群里有人发过这些图片，程浅兮很快翻到，直接转发。 却在转发的时候脑子突然短路，没看仔细发给了另外的人。 意识到自己发错的她赶紧回到消息界面，本准备撤回再加道歉。 但她发现，自己发错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司硕。 心跳在此刻漏了一拍。 慌乱撤回，她的动作都急促了些，略有些失了理智。 赶紧补发一条信息：【抱歉，发错人了。】 司硕没有回复，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看见，但是这件事确实又扰乱了程浅兮的心。 室内传来主持人的声音，学生会的活动正式开始，金玥玥小跑过来拉着程浅兮，共同挤入人多的地方。 这场团建活动跟大多数活动不同的是，参加的人是完全自由的，可以随便去想去的地方，结交想认识的人，与其说是团建，更像是大型交友交流活动。 金玥玥很快又一头扎过去社交，程浅兮干站着，略显拘束。 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人，正拍了拍她的肩膀。 “程学妹，我们又见面了。” 第89章 跟消防厅那么有缘 程浅兮回头，察觉对方有点眼熟，是在两个小时前找她要过微信号但是她没给的人，没想到他竟也是学生会的。 她礼貌点点头，“你好。” “既然又见面了，那就加个微信呗？”对方再次发出邀请。 “……”程浅兮这下实在是不好拒绝了，只能打开二维码互扫。 对方这才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实话说，你还是第一个拒绝我的人。” 程浅兮无言：…… “之前都是别人主动找我要微信，一般人我不给的，但是没想到你却拒绝了我。” 那你很厉害哦。 但程浅兮只敢在心里吐槽。 “我知道你好久了，之前我们在学校内见过面的，我东西掉了，你帮我捡起来，你忘记了？”对方继续喋喋不休。 ……这些鬼能记住。 程浅兮很无奈，但还是摇摇头。 “那你记性不太好，得改。” “……”程浅兮掐了掐眉心。 “本来那只是一面之缘，我都没往心里去，后面看到你上了学校的校花榜，当时就觉得，这就是缘分啊！” 那可真是太有缘了呢。 程浅兮扯了扯唇，“我还有点事……” “什么事？我陪你过去，有忙我会帮你的，都包在我身上，放心吧。”对方说着又准备跟了上来。 程浅兮稍微蹙眉，开始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 这个人……‘热情’到有点过分了。 “不用了，我私人的事情。”她的态度冷漠了不少。 但对方还是不依不挠，“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能有什么私人的，走走走我们一起。” 眼前这个人，不单单只是没有眼力见。 更有理由怀疑，他别有目的。 程浅兮提高警惕，眼看着对方即将上手拉着她，又往后退一步，挂上锋芒。 警告，“你别过来，我要去忙我自己的事，请你自重。” “得得得，还急眼了。”那人这才道，“那你先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 “……” 程浅兮本打算浑水摸鱼过去，这么一来只能当着他的面点击通过，才能如愿离开。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奇怪。 接近她的原因，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低眸看了眼手机最新收到的信息，是方才那人给她发的。 他的微信名是他的本名：孔浩洋 孔浩洋：【程学妹好。\/呲牙\/玫瑰\/爱心\/亲亲】 分明一句话，却让程浅兮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都没打算回复，直接退出界面。 目光在场内环视一圈，金玥玥此刻正跟她最新认识的朋友们聚在一块玩耍，恰好瞥见她便招呼她过去。 “刚才怎么突然看不见你的人了？你去哪了？” “被叫去教育了。”确实是‘教育’。 金玥玥还没来得及细问，身边便有人叫她，“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往示意方向望过去，金玥玥手中的是一个刘海夹，正随便把玩。 “你怎么过来参加活动还带上了这种东西？” “我出门的时候忘记摘下来了，刚才掉了捡起来后恰好手上空空的就随便抓着了。”金玥玥笑呵呵回应，她手上动作就是闲不下来。 目光又落在不远处正被好几个女生围绕着的谭寒，不满的咬咬牙，手上扣着刘海夹的动作更大了些。 “问题不大，我们刚才聊到哪来着……哦对，那个校草排行榜，前十中就有五个是我们学生会的人……”其他人话题继续。 程浅兮走过去，头伸到金玥玥面前晃了下脑袋，“看什么呢？” “你看，谭寒的烂桃花就是多。”她醋意满满。 虽然谭寒确实很喜欢她，也给了她很多安全感，但是她还是难免会不喜欢他跟其他女生靠得太近。 金玥玥伸手指向谭寒的方向，但是程浅兮却被转移了注意力。 “……你的手怎么伸到刘海夹的洞口里面了？” “问题不大，能拿得出来的。”金玥玥此刻的注意力仍然完全落在谭寒身上。 手上随便转动着刘海夹，企图将手拿出来，同时还在数落，“这已经是今天第七个主动找谭寒的人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借口，完全无视了他有女朋友这件事。” 程浅兮点点头，刚准备应和几句。 却听一声惊呼，“我去！” 回头就见金玥玥苦丧着一张脸。 以及委屈巴巴的一句，“我，手取不出来了。” “……” 被刘海夹卡住手的事情，程浅兮只在网上见到过，如今发生在金玥玥的身上，真是又可怜又好笑。 身旁的好几个人共同传来非常不仗义的笑声，同时想办法帮忙将刘海夹取出来。 但是无奈卡得太死，不管他们怎么试都没能成功，手头上又恰好没有其他工具，眼看着金玥玥的手指泛起了一圈红，他们却没有什么办法。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你到底是怎么伸进去的？” 金玥玥捂住脸，“别说了，丢人。” 生平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照顾。 ……却是这样的场景。 “那怎么办？这边也没有油或者洗洁精之类的东西。” “有锤子吗，要不直接把刘海夹锤烂？” 金玥玥一惊，赶紧摆摆手，“不行不行，刘海夹坏了没问题，但是我的手可还要。” “那怎么办，现在最快捷的办法就是去隔壁消防厅了。” “等一下，让我先查一下是消防员帅还是医生帅。” 金玥玥：…… 虽然这整件事情听起来确实很好笑。 但她看起来像是很开心的样子吗！ 哭唧唧的一头扎进程浅兮的怀中哭诉，“他们竟然还在取笑我，太坏了。” 但程浅兮同样没有忍住笑，“我也很想不笑，可是我忍不住。” 金玥玥咬咬牙。 最后无奈之下只能决定过去消防厅一趟，这种事情也并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兴师动众，但由于太过丢脸，金玥玥甚至都没跟谭寒说，只将目光落在程浅兮身上，“你愿意陪我过去消防厅一趟吗？” 又要过去消防厅么。 但这么可怜的金玥玥，程浅兮没法拒绝。 帮助她将她的手藏好，两人往消防厅的方向过去。 第90章 她还是没有放下 一路上，金玥玥还在各种尝试，却都无济于事，气到她真想暴打自己的脑袋瓜。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将手伸到刘海夹里面，这下好了吧，拿不出来了。 还好他们距离消防厅的位置并不远，自己直接过去，这样还不算太浪费国家资源。 直到即将到达消防厅的时候，金玥玥又想到什么，“兮兮你带口罩没有，我现在迫切需要一个。” “我没有。”程浅兮回答，“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你躲不掉，要觉得丢脸的话那就换一个星球生活吧。” 金玥玥：…… 到底是不是好姐妹了。 再一次来到消防厅，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程浅兮本以为自己不会碰见司硕，但兴许是金玥玥的事情太过于离谱，导致有很多人过来围观，一传十十传百，程浅兮又见到了司硕。 回头，两人视线精准对上，程浅兮呼吸放慢些许，率先收回。 “什么情况，手被这玩意卡住了？”程时准凑上来，好奇的看了看。 金玥玥硬着头皮点头，“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 “没事，你已经是这个月第二个了。”程时准笑着，动作极其熟练，直接搬起切割机就往金玥玥身边过来。 金玥玥差点没被吓傻，“这……别过来！” 她原本想着试一下用油或者洗洁精，没想到一来就直接上大家伙，她整个人都懵了。 “你卡得太紧了，手指开始充血，再用强硬的手段伤害有点大，还不如直接暴力拆除。” ……那确实有点暴力。 代入感太强，金玥玥已经开始发抖了。 “难道你这个东西还打算继续用？” 金玥玥赶紧摇头，“不，不打算了。” “那不就得了，直接切开，放心吧，我们的手是很稳的。”程时准此刻的动作俨然接上了电源。 金玥玥抹了一把汗，“需不需要先备点止血绷带在旁边。” 程时准想了想，也应和，“也行，顺便把担架备好，等会直接把你送医院去接断指。” 程浅兮：…… 这又是什么地狱笑话。 几个消防员共同在金玥玥的身边架住她，程时准启动切割机，神情认真严肃，生怕自己一个粗心金玥玥的手指真的会不保。 程浅兮都没敢看，稍微别过目光。 余光中却又瞥见司硕的身影，他分明没有过来帮忙，却也没离开，也不知道都在那做什么。 兴许还是在盯着她。 程浅兮抿着唇，心情复杂。 那边很快搞定，程时准不过只是将刘海夹切割得薄了些，随后才用钳子一点点夹断，很快金玥玥的手彻底解救。 她热泪盈眶，心疼的看了看淤青一片的手指。 “谢谢你们，实在是太丢人了。” 手指被刘海夹卡住出不来的这种事情……也亏得她做得出来。 “没事，下次小心一点就行。”程时准很快将器材都收好，又屁颠屁颠来到程浅兮面前，“你们今天干嘛去？” 程浅兮的回答显得心不在焉，“我们学生会有活动，就在附近。” “你们玩的啥游戏，怎么还犯得着被这种东西卡住手？” 金玥玥不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接过话，“说来都是泪啊，不提了。” 程时准默默摇头，回头又准备跟程浅兮说些什么，但察觉她那魂不守舍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原因。 想着，他动身稍微调整了个位置，直接挡住程浅兮注意着身后司硕的视线。 “程浅兮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啊？还好。”程浅兮被迫收回注意力，动作突然变得有些无措。 “那你都好久没来找我了，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哥哥？”程时准继续控诉。 程浅兮抬眸扫了他一眼。 明知故问。 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打岔过去，“我们得先走了，本来还是临时过来的。” “嗯哼，需要我送你不？” “不用。” 程浅兮已经不想在消防厅内多呆，只是金玥玥还在表达着对消防员的感谢，她独自站在室外等她，余光中仍然有司硕的存在。 他已经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只不过还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她没忍住望过去看向他，却又在那么一瞬间再次与他对上目光。 只有他也恰好看着她，他们才能对上。 程浅兮匆忙收回，心跳早就乱了节奏。 为了缓解尴尬，她随便盯着手机画面，发现孔浩洋又给她发了什么信息。 下意识点开看了一眼，是一张图片。 她点开大图，在成功加载的瞬间看清了图片的全貌。 “啊。”程浅兮毫无防备的被吓到，手立刻往回缩，手机顺势掉落到地面。 余光的那个身影立刻朝她的方向靠近一点，却又很快止住，顿在原地关注着她。 程时准更快一步到达程浅兮的身边，“怎么了？有什么东西？” 他帮程浅兮将手机捡起来，也瞥见了上面的一张图片。 那上面是某个器官，带有很强烈的性暗示。 “有人给你发骚扰图片？”程时准蹙眉，神情不悦，隐隐带有些怒意。 程浅兮又气又无语。 她就说孔浩洋这个人很奇怪，果然，他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这个人是谁？”程时准紧接着追问。 “一个下午一直缠着我的人。”程浅兮烦闷至极，“赶紧把他删了吧，我算是怕了。” “已经删了。”程时准的动作毫不犹豫，就怕程浅兮会再次看到这些不干净的东西，“他要是再敢骚扰你，你就跟我说，我一定要他好看。” 程浅兮心有余悸，点点头。 以后她见到这个人一定躲得远远的，只求别再见到他。 从消防厅出来的时候，程浅兮始终环绕着一股闷闷不乐。 金玥玥试探性出声，“兮兮你别多想了，那个人就是恶臭的人，在现实里太自卑了所以才需要发那种东西骚扰别人。” 程浅兮沉沉吐出一口气，“没事，我只是稍微被吓一跳。” 见她神情确实没什么事，金玥玥才松了口气。 但至于她心情不好的原因，她没问，但也能感受出来，是因为司硕。 原来她还是没有真正放下，再次见到司硕的时候还是会难受。 一时间，金玥玥不知道应该哭还是笑。 －－－－－－题外话－－－－－－ 感谢l送的月票！ 爱你呀！！ 第91章 被恐吓 回到活动场馆，金玥玥再一次被众人揶揄，还有人打趣的抬起她的手看看她的伤势怎么样。 而她只捂着脸摇摇头，“可别告诉别人，这种丢人的事我这辈子只会做这么一次。” 还好这件事并没传开，也算是保住了她的一点颜面，谭寒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的情况，见她突然消失了这么久，赶紧过来询问情况。 他们两人又开始谈情说爱，程浅兮不想当电灯泡，找了个空阔的地方坐下，独自发呆。 只是不久后又能瞥见孔浩洋，他虽没有往她的方向过来，但还是隔着一段距离刻意朝她挥挥手。 程浅兮又想起无意间看到的那张照片，骤然有点反胃，赶紧别开。 片刻后，余诗忻找过来，成功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刚才听程时准说你们去了趟消防厅？出什么事了吗？” “只是发生了一点小事。”程浅兮回应，“现在没事了。” “听说你还收到了骚扰图片？怎么回事？”余诗忻继续问道，表情更加严肃。 程浅兮没想到程时准这么快就替她举报，但她本也不打算包庇孔浩洋，“是孔浩洋，他加了我的微信，给我发了那种不雅的图片。” 闻言，余诗忻的眉眼恼怒但并没有惊讶，反而对她来说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此前便有很多人投诉过他的所作所为，他看人的眼神猥琐，经常骚扰女同学，也被学校论坛挂出来抨击过。 但只不过学生会内有一套规章制度，如果不是特别严重的问题一般不会开除，他虽然会在私底下聊天的时候发这些图片以及内容，但毕竟也没犯了学生会的制度，再加上这人成绩不错实力也可以，学生会也没办法管。 “他劣迹斑斑，好多人都举报过，但本人其实还算老实，你赶紧把他拉黑了，见面离得远远的，保护好自己。” 余诗忻也只能劝诫。 没办法，虽然这个人是被学校论坛拉黑的人，但听说他有背景，他们只身为学生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保护好自己跟身边人。 程浅兮点点头，“好。” “对了，晚上还有个ktv局，我们几个人组的私人局，一起不？” 余诗忻的圈子程浅兮也认识，彼此关系还可以，她既然发出邀请，程浅兮也不好拒绝，便拉上金玥玥一起。 余诗忻很快去忙自己的事情，留下程浅兮站在角落处等着其他人，她拿了杯果汁小口抿着环视周围，暮然又与孔浩洋对上视线。 这次的他见她身边没人，立刻朝她挑了挑眉，举起自己的果汁示意，见程浅兮没有理会他，又朝她身边过来。 程浅兮下意识往人多的地方靠。 但这样并不能阻止孔浩洋的动作，“程学妹，你怎么不回我信息啊？” 程浅兮没什么好气，“我们很熟吗？” “现在不熟没关系，不影响我们慢慢的接触，以后就会熟悉了。”孔浩洋的笑容越来越猥琐，一步一步又往程浅兮身边靠近，甚至还准备动手。 程浅兮实在忍无可忍，狠狠踢了他一脚。 指着他严肃警告，“别烦我，滚。” “……” 孔浩洋吃痛，但随之而来的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打的恼怒。 这边人多眼杂，他也没再做出什么事情来，只是咬牙靠近程浅兮，狠狠在她耳旁落下一句话，“你给我等着，靠。” 继而转身离去。 盯着他的背影，程浅兮才生起一股后怕。 这种人有点偏激，真怕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更为小心注意。 活动在下午六点结束，程浅兮虽没有太主动，但还是在外界的推动下认识了不少新朋友。 结束后三五成群约着出去玩，金玥玥在程浅兮跟谭寒之间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选择了谭寒。 “兮兮我先去吃饭，吃完之后再过来找你。” 程浅兮已经对这种重色轻友的事情见惯不怪了，笑着应了声，回头余诗忻发出邀请，“我也落单了，我们一起吃吧。” 余诗忻身后还有一群她的朋友，程浅兮方才还听到他们的讨论声，同样正准备去吃饭来着。 她奇怪的询问，“你不跟她们一起？” “她们想去吃火锅，但是我不想。”余诗忻的回答天衣无缝却又总有点牵强，“我想吃酸菜鱼，你呢？” “我都行。” 路上，余诗忻不断看着手机正跟其他人聊着什么，片晌后才看向程浅兮，“我跟程时准提了一嘴，他说他也要跟我们一起吃饭，你介意吗？” “可以。”程浅兮回应。 想了想，也不知道是脑袋里哪根筋搭错了，她又补充一句询问，“他自己一个人？” “对，就他自己。” 程浅兮没再说话。 她也不知道她都在期待什么。 场馆楼上就有个商业城，找了家口碑还不错的酸菜鱼坐下，余诗忻率先点了餐后干坐着等程时准。 顺道吐槽，“他速度好慢，现在才从消防厅过来，磨磨蹭蹭的也不知道都在搞些什么东西。” 程浅兮失笑，“原来不是我一个觉得他磨蹭。” “上次我约他出去的时候也是，出门前看他准备了半个小时，我还以为他盛装打扮后才过来赴约，甚至还期待了下，没想到他是在跟家楼下的一只猫打闹了半小时。” 程浅兮想了片刻。 她就说家里的面包片怎么消失不见了，原来都被程时准拿去喂猫。 果断跟着数落起来。 十分钟后程时准总算赶过来，他身上甚至还穿着消防厅的训练服，随意且大摇大摆，像极了二傻子。 “程浅兮，我来了！” 说着他正准备一屁股坐在程浅兮身边，程浅兮见状赶紧把包放上去，“这边没座位了，你换个地方坐。” 程时准甚至还在骂骂咧咧，这才坐在余诗忻的身边。 一秒矜持，“好久不见。” 余诗忻：“……很高兴认识你。” “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说这种话。”程时准大大咧咧，看着余诗忻嘿嘿笑了几声，发现她没理会他，又对着程浅兮笑了笑。 结果程浅兮还是没理他。 程时准灰溜溜收起自己的嬉皮笑脸，埋头干饭。 余诗忻默默摇头为自己叹了口气，啥话都说不出，同样埋头专注吃鱼。 第92章 原以为程浅兮是小白兔，没想到是白切黑 程浅兮托着腮，盯着对面的两人。 虽然他们看起来毫无cp感，但是这种感觉却莫名像是已经在谈恋爱了的样子。 相处自然，会小打小闹也会互相嫌弃，在对方面前也完全放松不用端着。 她很羡慕这种状态。 “对了，程浅兮，下午那个人没再继续骚扰你吧？”程时准想起什么，赶紧询问。 “我看见了，他后来是不是还去找你了？”余诗忻闻言，也担忧的看向程浅兮，“跟你说什么了？” 程浅兮想起孔浩洋最后说的那句话，不安感涌上心头。 “他警告我小心点。” “靠。”余诗忻一听就来气，“他还开始恐吓了？不行我得再去跟学校举报一下，让这种人呆在学生会中太恐怖了。” 程时准同样生气到不行，就连最爱吃的酸菜鱼都在突然间没了味道，“那个人是谁？让他出来跟我正面碰，我非得教会他做人。” “然后齐刷刷进警察局？”余诗忻立刻朝他投去无语的眼神，“119进了110，到时候我就把你投稿给媒体，让全网一起笑你。” 程时准：…… 被怼了。 很不高兴。 “那不然呢，这种人留着就是隐患。” 余诗忻抿唇，又理智叮嘱程浅兮，“你以后尽量别落单，特别是晚上，得谨慎注意，这件事情有点恶劣，我会尽快上报到校方那里去看他们怎么说。” 程浅兮点头应好，从之前被跟踪的事情之后，她晚上本就不敢独自走夜路。 “回去买包辣椒粉时常带在身上，还有尖锐的物品也得随身带着，对了，防身术你还记着吧，小时候还把我的牙齿打掉那一套，不然等会吃饱后我再教你几招好了。”程时准也赶紧出声补充。 “记得。”程浅兮囔囔小声，“打掉你哪一颗牙齿我都记得。” 程时准：…… 受伤的还是他。 程浅兮虽然还有心思开玩笑，但还是心不在焉的低头，骤然没了什么胃口。 她小时候确实学过一点防身术，但一直以为不会用到，渐渐的也就淡忘了。 现在还真有点担心，只求孔浩洋只是在吓唬人，搞不出什么名堂。 这顿饭吃得有些沉重，好在程浅兮跟程时准都是大大咧咧的人，不开心的事情很快就忘记。 程时准继续跟余诗忻拌嘴，程浅兮尽职尽责的充当起电灯泡的作用。 顺便时而指责一下程时准的做法，“你对人家的态度好点。” “我怎么不好了？看我多照顾她。”程时准反驳。 程浅兮无语，示意正跟余诗忻抢鱼吃的程时准的手，“你管这叫好？” 程时准收回手。 还是不满的嘀咕，“程浅兮你到底是谁的妹妹，怎么老说我。” “我是你妹我都看不下去了。”程浅兮反驳。 “这你就不仗义了，上次你跟司……咳咳，反正我也看不下去。”程时准及时止住话语，赶紧喝口可乐压压惊。 是他一时口直心快，怎么又在程浅兮面前提起司硕了。 真该让她原地忘记。 程浅兮也不想说话了，心情闷闷的。 饭后程时准就返回消防厅训练去了，留下程浅兮跟余诗忻姐妹散心。 余诗忻实在被程时准气到脑袋瓜膨胀，“你瞅他那样。” 她还记着程浅兮替她的出谋划策，只要她比他更直，那么就能让他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气人。 但她以为自己已经够直了，没想到还不如程时准的十万分之一。 实属是甘拜下风了。 程浅兮失笑，“他就是欠的。” “看出来了。” 两人紧接着前往ktv赴约，金玥玥率先到达，再一次跟包间内的其他人打成一片。 只是小十个人的聚会，大家性格相仿彼此也都很熟悉，几首歌来气氛便被推到热火朝天。 身边有人为程浅兮倒了杯酒，邀请她一起玩游戏。 “能喝酒吗？一起啊。” 程浅兮一般不喝酒的。 但兴许是在这种环境的推动之下，她也突然萌生出一股冲动，“好。” 他们玩的是真心话大冒险，几人摇骰子，输的一方要么真心话要么大冒险。 摇骰子这种游戏，程浅兮还是蛮擅长的。 喝了点酒活跃起来的她渐渐放开，在摇骰子过程中总能把人玩得团团转，很多输在她手上的人，而她却安然挺过一轮又一轮。 就连余诗忻都情不自禁靠近金玥玥，感慨，“原以为程浅兮是小白兔，没想到是白切黑。”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她这么会玩。”金玥玥小声回应。 “而且看起来还很能喝酒的样子。”余诗忻注意到，虽然程浅兮没有输，但还是时不时就抿一口酒，这下已经不知道是她喝的第几杯了。 金玥玥摇头感叹，“看来之前是我白照顾她了，以后应该是她罩着我。” 交谈的同时，身边又传来了程浅兮兴冲冲的声音，“你输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金玥玥与余诗忻互相对视一眼。 喝了酒的程浅兮跟没喝酒的她简直是两个样。 “对了，刚才我出去的时候看见了，学生会内的好多人也来了ktv。” “我刚才也看见那个孔浩洋也在那，吓死我。” 身边有两人正对话。 余诗忻闻言，更警惕了几分。 正想着，包间门突然被推开，孔浩洋的脸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包厢内安静了很多，因为这个人的到来而扫兴。 但孔浩洋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其他人对他的敌意般，自顾的打招呼，“好巧，你们也过来唱k？” 没人理会他。 他也丝毫不在意，直接来到程浅兮的面前，自来熟的模样，“程学妹，在玩呢？带我一个呗？” 这人有病。 余诗忻气不打一处来，站在程浅兮身边出声警告，“又没人邀请你，你来干什么？” “这话说的，大家都是熟人了，我就过来打个招呼这不很正常？我们在隔壁开了个包间，你们也一起过去玩啊。”孔浩洋俨然自然的替自己倒了杯酒，抬起碰了碰程浅兮的杯子。 程浅兮没理会他，正想着应该怎样才能把他赶走。 “那你就回自己的包间去呗。”金玥玥没忍住插嘴反驳。 孔浩洋只一笑，晃了晃身边的骰盅，“来都来了，先玩一会嘛。” 第93章 姐就是女王 包间内的人都知道孔浩洋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没有办法，只能暂时先将他留下，反正这边这么多人，他不至于做出什么事情来。 虽然很不愿意，但总不能让程浅兮一个人面对，其他人正准备陪同着一起玩。 但孔浩洋明显就是冲着程浅兮来的。 他主动提出，“我跟你比一局，输的直接玩大冒险，答应对方一个要求，如何？” 游戏输赢皆有可能，鬼知道如果输了他会提什么要求，这种玩法太冒险了。 余诗忻刚准备替程浅兮拒绝。 又听程浅兮爽快的答应，“可以。” 她知道，不把这个人送走，他就会一直纠缠在这。 余诗忻在底下拉了拉程浅兮的衣服，示意她别冲动。 但程浅兮只比划了个手势让她放心。 两人玩的是最普通的比大小，一人五颗骰子，谁加起来的总和高谁就胜出。 程浅兮率先看了眼自己的骰子，总点数加起来才15，这在这种游戏中并不是一个安全的点数。 相反的，很危险。 “谁先？”孔浩洋挑眉，仿佛势在必得。 程浅兮立刻回应，“你先。” 这种游戏，表面看似比运气，实际上玩的还有策略。 孔浩洋也丝毫无惧，但并未直接将点数暴露，只一颗一颗来，“我第一颗是一，第二颗是三。” 仿若试探般，他止住动作，示意程浅兮。 程浅兮便也露出自己的点数，“一个六一个四。” 她是从最大的点数开始展现，而孔浩洋似乎是从最小的开始。 程浅兮低眸扫了眼自己剩下的点数，只剩下两个二跟一个一。 很危险，也很不利。 孔浩洋紧接着将下一颗骰子放出来，“一个六。” 程浅兮抿唇，“二。” 孔浩洋唇边的笑容更深了些许，“还有一个三。” 程浅兮神情似乎有些不佳，又展示了自己的倒数第二颗骰子，“还是二。” 包间内寂静无声，只传来了孔浩洋灿烂的笑声，他就像是已经拿捏了程浅兮那般，胜券在握。 “从大到小排列啊程学妹，我猜你的下一颗应该是一，对不？” 程浅兮只半眯着眸，“少废话，最后一颗多少？” 当下场上的局势，是程浅兮暂时领先一个数，还有逆风翻盘的机会。 孔浩洋抖着腿，直接将骰盅拿起来，“是六，怎么滴，你至少得有个五，不然你就输了。” 程浅兮没说话，只是抬起骰盅看了眼自己最后剩下的骰子。 就站在身后的金玥玥清楚看见，她最后剩下的点数是一。 必输无疑。 她慌乱到不行，俨然开始思考下策。 而程浅兮的神情始终没有多大变化，缓缓抬起骰盅。 金玥玥也提了一口气，完全不敢呼吸，甚至抓着余诗忻的袖子请求她帮忙。 下一秒，却见程浅兮的拇指非常迅速且不明显的轻碰了下最后的骰子，让它转了个面，以六为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极其熟练流畅且天衣无缝。 “我也是六，你输了。” 程浅兮的声线平平，没什么波澜。 金玥玥俨然被她这番操作看呆。 “靠。”坐在程浅兮对面的孔浩洋懊恼，狠狠拍了下桌。 是他小看这个人的策略了。 自然不会甘心，“再来一轮。” “愿赌服输。”程浅兮抓着骰盅轻敲桌面，“难道你想赖账？” “得得得，你说，赶紧完成了再来一轮。” 对他来说，一次失败并没有什么，反正他有的是机会，他就不信程浅兮把把都能赢。 旁边的金玥玥跟余诗忻已经气疯了，恨不得直接把这个人扔出去。 却只见程浅兮仍然不紧不慢，故作为难思考片刻之后才出声，“我的要求很简单——” “把单买了，然后滚回去，不准再踏进这里一步。” “……” 太帅了！ 金玥玥只想举双手欢呼，她感觉此刻的程浅兮比谭寒还要帅气。 而孔浩洋气急败坏，“你什么意思？” “愿赌服输。”程浅兮沉着声线强调，“别玩不起。” “靠。” 包间内有那么多人在，齐刷刷的盯着他的动作，甚至有人已经打开了包间门欢送他出去。 孔浩洋咬着牙，恶狠狠，“你牛，你给我等着。” 又是这句话。 听第一遍会被吓到，但是第二遍就全当笑话听了。 程浅兮耸耸肩，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总算送走了一个晦气的人，瞬间，程浅兮成了这个包间内最受关注的对象。 金玥玥不禁发出崇拜的声音，“兮兮你刚才真的好酷！” 她同时找了个骰盅握在手上，本想学着程浅兮那个出老千的动作，但怎样都看起来破绽满满。 此前只在影视剧中看到过这种小动作，但也没想到会在现实中看到有人演绎。 “本来我极其痛恨这种行为，但发生在你身上，我只想高举双手歌颂。” 程浅兮只是一笑，“没什么，就是玩。” 过于凡尔赛了。 金玥玥甚至完全看不出，程浅兮平时一副弱小可怜很容易激起别人保护欲的样子，没想到小小的身体里竟然还藏着大大的能量。 于是她追问，“你在哪学的这些？” “小时候贪玩，都记了下来。” 小时候的程浅兮跟现在判若两样，她完全不像个女孩子，相反是会混在泥潭中跟一群男孩子打闹的人。 只不过后来因为上学的缘故跟程时准分开了，渐渐的她也才有了女孩子的样子。 “你从小就开始喝酒啊？”金玥玥再次惊呼。 程浅兮失笑，“可能，我的酒量好是天生的。” “上一个这么说的人后来喝了个烂醉。”余诗忻接过话，顺手拿了个话筒递给她，“忘记那些晦气的事吧，我们继续玩我们的。” 程浅兮稀里糊涂的接过话筒，她本来不想唱歌的，但这么一来搞得她不唱都不太好。 不知道是谁点了首《姐就是女王》送给她，她还没唱出声，就已经笑到不停。 被迫唱完整首歌，紧接着又有人将酒杯推到她面前，“兮姐，来继续玩。” 已经开始称呼她为兮姐了。 程浅兮唇角挂着无奈的笑容，将自己杯中本来剩下的酒都倒掉，又用矿泉水冲洗了下之后再使用。 第94章 她真的不甘心啊 孔浩洋的事情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甚至在他走之后包厢内的气氛更加活跃，硬生生将他变成了催化剂。 无人在意他的事情，只继续沉浸在自己的狂欢中。 又是几轮真心话大冒险，参与的人基本都轮了一遍惩罚，但只有程浅兮仍然没有输过。 于是让她输一局成了其他人共同的目标。 再几轮过去，输的一方总算来到程浅兮身上，众人立刻欢呼，只想着能在这个文文静静的学妹上套出点什么来。 “输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都可以吧。”程浅兮回答，没想太多。 于是便有人提出：“给你列表中的第一个人发信息，找他借钱！” 比起其他直接告白的惩罚，相比之下她这个简单很多。 程浅兮下意识点开自己的列表扫了眼。 她的第一个人，是司硕。 指尖顿了顿。 下午她把本要发给许景肆的消息错发给司硕，不久之后收到了他回复的没事两字，虽然他们并没有再聊什么，但是在这段时间她也没跟其他人联系。 也不知道应该说是巧还是不巧。 程浅兮的眸色暗沉了些许，手上下意识端起酒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我还是选择真心话吧。” 身边有人轻声询问，“为什么呀？这个惩罚多简单，借了钱之后跟他解释一声还给他就行了。” “抱歉，我不想找他。” 程浅兮又喝了杯酒，这话是说给其他人听，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金玥玥跟余诗忻对视了一眼，两人瞬间明白什么，同时叹了口气。 其他人便换成真心话问题：“最让你念念不忘的那个人，你是从哪个瞬间开始心动的？” 念念不忘的那个人么？ 酒精顺着喉咙往下，有点苦涩。 她又回忆起跟司硕相遇的那个晚上，手足无措的她躲进他的怀中的那一幕。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瞬间，但要说真正心动的感觉么。 “应该是在接触中慢慢积累起来的。” “具体什么样的接触更让你心动？”又有人追问。 程浅兮仔细想了想，唇边甚至泛起了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他会主动帮我拿包，会主动站在烈日下替我挡住太阳，也会注意到我的小情绪，照顾我的点点滴滴。” 她正是在这些不起眼的细节中渐渐沦陷，不能自拔的。 可是当每次细数到这些的时候，都会让她觉得，司硕其实也是喜欢自己的。 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样了，想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笑容笑着笑着又苦了下去，程浅兮努力隐藏住自己的情绪，再次将酒喝完。 几人起哄，继续进行下一轮游戏。 程浅兮也跟着玩，只是总有些莫名其妙的低落。 包厢内恰好有人点了首《富士山下》，钢琴曲前奏回荡在偌大的空间内，空灵的按键弹入了人心中。 程浅兮听见声音，抬眸愣愣的盯着歌词。 谁都只得那双手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 要拥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曾沿着雪路浪游，为何为好事泪流 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歌曲mv中有一句话，让她记忆犹深。 喜欢一个人就像喜欢富士山，可以看到它，却不能搬走它。爱情也是如此，逛过就已经足够。 所幸包间内的灯光昏暗，别人察觉不到程浅兮眼眶中染上的湿，一直到整首歌曲结束，她仍然没能缓过来。 这首歌好像也在给她上了一节课。 可她偏偏是那种不好好学习的学生，听懂了，就是不想照做。 包厢内越来越闷，喝的酒越来越多，酒精开始麻痹着神经。 程浅兮没再继续玩骰子，放下酒杯，独自推开门，靠在过道的栏杆处透透气。 金玥玥知道程浅兮有点醉了，也跟了过来，安安静静站在她身边。 她发现了程浅兮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低落到了极点。 不禁更靠近她一些，手稍微搭在她的后背处，轻轻拍了拍。 “别难受啦。”她的声音轻轻的，很像在哄小孩子。 程浅兮倔得撅起了嘴，强调，“我不难受。” 可是声音都沙哑了。 “干嘛呀。”金玥玥看她这样，自己不禁也想哭，“你还不如继续虐晦气男呢，干嘛难受嘛。” 程浅兮也不知道。 但就是堵得慌。 “有什么事情你不如跟我说，说出来了，没准心情就好了。” 金玥玥又往程浅兮身边靠了一步，轻轻揽住她，拍打着她的手臂。 程浅兮的鼻尖泛着红晕，转过头来目光与金玥玥对上，她无比委屈。 她说，“我还是不甘心。” “但他已经明确的说过你们没有可能。”金玥玥小心翼翼提醒。 “可是他从来没有否认过他喜欢我。”程浅兮的声音越来越急切，固执的想要强调这一点。 “他喜欢我的，他对我有感情的，我不想就这么放弃了。” 如果因为司硕不喜欢她，她被拒绝了，那么她认。 可是她用了好长时间想去寻找他不喜欢她的证明，结果却都无济于事。 甚至她能越来越确定，他们真的是互相喜欢的。 即使拒绝了她，但他还是会悄悄的关注她，会给她买药，也会偷偷看她。 这样让她怎么才能说服自己。 她真的不甘心。 金玥玥盯着程浅兮那双布满了泪水的眼眸，心疼到不行，伸手抱住了她。 她只能说道，“你太傻了。” 她早就该放弃的，在知道他们两个没结果的时候。 可是她没有，傻傻的一直坚持下去。 可是这样真的有意义吗？ 金玥玥现在觉得，程浅兮实际上一点都不聪明。 她很傻，太傻了。 另一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余诗忻心情也不好受，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程浅兮跟司硕之间还发生过那么多的事情。 这一刻，她想让冲动支配一切。 低眸给程时准发了条信息：【你有司硕的联系方式么？】 程时准全然在状况外：【？你打算移情别恋了？】 余诗忻：【你妹喝醉了，状态很差，我想让司硕跟她见一面。】 程时准这也才知道当下的情况。 没忍住谩骂了程浅兮一声没出息，但想了想还是决定：【我转告他吧。】 第95章 我配不上你 夜渐渐深，包厢内其他人尽兴逐一离开，逐渐的，只剩下金玥玥与余诗忻还有醉醺醺的程浅兮。 她们站在ktv门口，焦急的往周围望。 “你说，他会过来吗？”金玥玥不禁出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余诗忻看了眼手机，就连程时准也不知道司硕会不会过来。 但是大概率会的吧。 至少她们都是这么希望的。 冬天的凌晨更为凌冽，风如刀片般锋利，割得人皮肤生疼。 程浅兮最怕冷了，赶紧将自己藏起来，整个人埋在了羽绒服里面。 有一个人影缓缓靠近，对方的目光始终落在程浅兮身上。 金玥玥与余诗忻同时满怀希望看过去。 却发现来的并不是司硕，而是孔浩洋。 不安感传来，两个身躯薄弱的女生手牵着手，将程浅兮护在身后，不让孔浩洋有机会靠近。 “你又过来干什么，不是让你滚了？”余诗忻冷声警告。 但是孔浩洋仍然盯着程浅兮，“醉了？啧，我还以为多有能耐。” “关你屁事。” “少废话，我也不想伤害你们，赶紧老实点把她给我，不然我连你们也一起带走。” 大晚上的在街上遇到这种事情，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金玥玥跟余诗忻的手牵得更紧，虽然紧张但还是义无反顾挡在程浅兮面前。 “你再这样下去，我就报警了。” “报警？我不过就是想跟她深入交流交流，又不伤害她，报警能有什么用。”孔浩洋丝毫无惧，甚至还准备直接上手拉程浅兮。 但是动作还没完成。 他便一脚被人踹开，再定睛一看，司硕已经过来了。 司硕未曾想一过来就瞥见这一幕，对应下午程浅兮收到的骚扰信息，才知道她最近都在经历什么事。 没来得及多想，他的余光瞥见她醉醺醺的，又伸手将她捞了过来，完全护在怀中。 这才想起关心一下身边的两个女生，“你们没事吧？” “没事。” “靠，你丫的你谁啊？”孔浩洋吃痛，方才被踢的那一脚很重，此刻手臂每动一下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痛到面目扭曲。 有骨折的嫌疑。 孔浩洋又气又恼，还想站起身，却在屁股刚离开地面的时候又被痛到重新栽了下去。 “你准备对她们做什么事？”司硕拧眉，眉间挂着的是隐隐怒意。 “我们认识的，只不过是想找她深入交流，你又从哪冒出来的？” “他经常骚扰别人，我们跟他不熟，是他硬要凑上来的。”余诗忻赶紧在旁边补充，提醒司硕。 孔浩洋气到咬牙，本想说什么但又被司硕一个眼神瞪住。 “交流？”司硕又将程浅兮搂得更紧，“你知道你这些行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么？” “代价什么代价，我不怕……” “骚扰，跟踪，猥亵未遂，数罪并罚。”司硕冷静一字一句，“监控都记录了下来，你跑不掉。” “……” 孔浩洋成功吓到，苦苦央求放过，又察觉到事情有假，转而撒腿逃跑。 司硕要照顾程浅兮，没有追上去，但确定这边布满了监控，他是逃不掉的。 目光再落在怀中哭得整张脸都红红的像只委屈猫猫的程浅兮，他的心又软了下去。 “非常感谢您，不然我们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余诗忻见事情解决，总算松了口气。 “没事。” “还有程浅兮喝醉了……能不能拜托您送她回去？”金玥玥也赶紧接过话出声道，“我记得你们家距离挺近的。” “可以。”司硕几乎是毫不犹豫。 就算她们不说，他也会这么做。 这才顺势关心面前的两人，“你们住哪？” 金玥玥沉默片刻。 对吼，一直关注着程浅兮的状态，都忘了她自己的事了，这个时间寝室楼早就已经过了门禁时间，此刻的她就是无家可归。 好在还有余诗忻，“我在校外租了个房子，住我那吧。” 仗义。 金玥玥与余诗忻一拍即合。 司硕点头，背起已经不省人事的程浅兮，先送两个女生回去，之后只剩下他跟程浅兮两个人。 程浅兮是真的喝多了，趴在他的后背竟然很舒服的睡了过去，她喝醉后特别安静，只本本分分的靠着。 “怎么喝那么多酒。”司硕无奈中又带着宠，背着程浅兮走过那条很暗也很长的路，几百米的路程却被走了很久。 片刻之后，身后的小奶猫动了动，甚至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司硕清清楚楚听到从程浅兮口中吐出来的两个字：“司硕。” 很认真，很正式的语气。 司硕心一软，“嗯。” 小姑娘已经迷糊了，只知道此刻的她很温暖，她贪恋着片刻的怡然，完全挂在他身上，口中还在持续不断的含糊呓语。 司硕没听清，“你说了什么？” 他的声音是从没有过的温柔。 “我说——” 程浅兮重复一遍。 “我喜欢你。” 此刻的风也懂事的不刮了，转而只剩下微微的凉意，如温柔的海绵抚过两人。 司硕语气很轻，“我知道。” “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云层薄的夜色，月光都那么明亮，洒向世间，背上那个人眼角的泪光也被照耀到闪烁。 司硕脚步顿了顿，止步在原地。 侧头与程浅兮对上目光，她含着泪珠委屈巴巴的盯着他，只想在他身上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司硕知道她醉了，知道她不会记起晚上发生的一切。 所以他才敢回答，“嗯。” “那你为什么要伤害我啊，你不难受吗？”程浅兮的哭腔明显，手上无力的敲打着司硕的后背。 她确实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渐渐的安静下来，又无助抱住司硕。 诉苦，“可是我很难受。” 司硕落下眸，他怎么可能不难受，他也很难受。 可是难受又能怎么样。 路灯下的两个人影重新缓缓移动，背上那人俨然没有其他动作，只趴着，似乎是睡着了，又像是清醒着。 司硕将她护得更紧，表情中苦涩却也有享受。 “程浅兮，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么？” 小姑娘隐约只听到有人在叫她，她稀里糊涂的只鼻音发出一个字：“嗯？” 司硕自嘲一笑。 “我恶劣，懦弱，没有斗志，只会逃避，毫无是处。” 他的声音最终被吹散在空中。 最后一句话，他说： “我配不上你。” 第96章 我们还是当朋友就可以了 这是司硕第二次背着程浅兮回到那栋楼，小姑娘已经完全睡了过去，呼吸平稳，全然将他的背当成柔软的床。 站在14层门口，司硕想要将程浅兮放下，但未曾想她抓得更紧了，怎样都不想离开他。 “到家了。”司硕轻声，侧头看向小姑娘的侧颜。 她是真的睡得很舒服。 程浅兮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也不打算回家。 司硕不知道她家门密码，犹豫片刻只能给程时准打电话。 但程时准没有接通。 此刻时间是下半夜，估摸着他已经睡着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程浅兮带回到自己家中，动作很轻也很温柔，小心翼翼将程浅兮放在自己的床上，盖好被子。 程浅兮始终没有醒来，但又找到司硕的手臂抱着，不肯松手。 司硕便也任由她抱着，半屈身在床前，盯着她的睡颜许久。 随后将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缓缓的掰开她那抓着他的手指，松开。 可她的手上落了个空，无助的握了握，却没能握住什么东西。 司硕不忍，再次牵住她，握在掌心如视珍宝。 片刻后抬高，一直到唇边。 轻轻的，落下一个吻。 …… 程浅兮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陌生的地方，伴随而来的是痛到不行的头。 她艰难爬起来，缓了许久才能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原本正在ktv玩，却在莫名其妙间喝醉了，后来隐约只记得有人过来接她。 她知道来的人是谁，并且确信见到的司硕的身影并不是一个梦。 具体发生的事情她记不太清了，当时睡着了是最迷糊的时候，只是…… 在隐约间，她似乎听到了司硕对她说过一句话—— “我们还是当朋友就可以了。” 程浅兮的表情仍然是苦涩的。 就算是在她喝醉酒的时候，都不忘推开她是吗？ 大概能猜到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司硕的家，但她并没有见到司硕，只看见他留下的一张字条： 【客厅有早餐跟醒酒药，醒来之后可以吃，我去训练了。】 言简意赅，没有带任何一丝感情。 程浅兮将字条握在手中，推开房间门走到客厅，目光落在桌上放着的东西。 顿了顿，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动，直接起身离开司硕家。 比起此前跟司硕接触时的感慨万千，这次程浅兮更多的是尴尬。 她不知道司硕是怎么会出现在ktv门口的，也不知道自己喝酒醉之后有没有做出什么事情，这种断片的感觉真的让人很不舒服。 下楼回到自己家，程浅兮立刻去洗漱，一摸才察觉自己的手链不见了，兴许是落在司硕家。 她又不想去找司硕，只能作罢，先放他拿算了。 洗了个暖暖的热水澡之后，她才觉得自己舒服很多，头脑也渐渐清醒过来。 昨晚发生的大部分事情也都回忆起来了，记忆里她并没有做出什么事情，反而始终本本分分的。 想到这些，她总算松了口气。 但总感觉自己好像有部分片段是空白的。 打开手机，好多人听说了昨晚孔浩洋还在纠缠她的消息，赶忙发来了慰问信息，程浅兮心一暖，一一回应。 随后才看见金玥玥的信息：【你睡醒了没有？】 程浅兮：【醒了醒了，你昨晚在哪过夜的？】 金玥玥：【我跟余诗忻在一起，现在刚回学校呢。】 程浅兮这才松了口气，而后又想起司硕的事情，便又赶紧问个究竟。 金玥玥回答：【是余诗忻跟你哥说的，我们也没有想到他真的会来。】 她没说多，但这样的内容更让人容易浮想联翩。 只是随口一提，司硕就直接过去了么。 程浅兮早已不知道自己都是什么心情了，只撩了撩头发，不想去过多回忆这些。 中午，司硕一结束训练便立刻赶回家。 消防队日常训练中午休时间并不长，一般情况下他都在那边的寝室内度过，但这次整个早上他的状态都一般般，此刻回去的脚步也加快了些许。 推开家门时，却只看见空荡荡的环境，程浅兮俨然离开，桌上的东西仍然摆放在那，无人动弹过。 司硕走到房间，一切都恢复了最开始的样子。 他走过去，将程浅兮掉落的手链捡起来，握在掌心。 许久之后又沉沉的叹了口气，将手链保存好，这才回到客厅中，独自将自己本留给程浅兮的东西吃完。 窗外的天忽然变得阴沉，有些要下雨的征兆。 司硕站在窗边，睨视着这天许久，习惯性藏起所有思绪。 随后动手将门窗关好，转身趁着下雨前离开家。 下雨了。 这天变得很快。 程浅兮还没来得及赶回学校，只能在周围躲在屋檐下避雨。 分明前几日天气还算好，这雨真的是说下就下。 她又将衣服裹得更紧，缩成一团才能勉强抵御寒风。 “本来就很冷了，还下雨。” “牵着我的手，我们靠得近一点就不冷了。” 身边路过一对情侣，他们手牵着手共同撑着伞，关是背影便已经足够甜蜜。 程浅兮盯着他们的身影，不自觉也跟着笑了笑。 脑海中却也在突然间闪过一个画面。 在这么冷的天中，也有那么一刻她是觉得温暖的，那就是在司硕的背上。 那时他背着他，用身躯替她抵御寒风，将热意都传给了她。 片段中，司硕的语气是那么温柔宠溺，耐心听着她含糊不清的呓语。 她也大概回忆起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模糊的画面渐渐清晰，他们延着这条路时的每一步，像是在做梦，飘渺的，又是难以抓住的。 程浅兮呆呆的在原地站了许久，一直到雨停了都没察觉。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全身至下而上的冷意更明显，也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什么，她的鼻尖又泛着点红。 真讨厌啊…… …… 这雨天持续时间并不久，下了一段便雨过天晴，天边甚至还挂着彩虹。 难受也难受过了，发泄也发泄过了，日子又进入了平淡又平衡的循环。 圣诞节即将到来，学校内的店铺都挂上了铃铛与圣诞树，气息浓厚，氛围十足。 金玥玥与谭寒已经在计划着圣诞节要去哪玩了，而程浅兮并没什么打算。 节不节日的，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区别，她也并不是会在意这些的人。 只不过，还是需要互相准备礼物的，充当好彼此的圣诞老人。 第97章 我们就是朋友 刚下单了几份礼物，程浅兮又收到余诗忻发来的信息。 上次向学校举报孔浩洋的事情总算有了回应，校方协同警方一起将孔浩洋缉捕，已经将他拘留，并进行了一番教育。 另外，学校也给了孔浩洋处分，同时将他从学生会开除，这种惩罚中规中矩，也算是对他们的保护。 余诗忻：【对了，上次是司硕及时出现，我们才能够脱险，你帮我跟他说声谢谢。】 她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尽可能撮合程浅兮跟司硕。 程浅兮不会看不出来。 但她只回应道：【好，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帮你跟他说的。】 余诗忻沉默片刻，紧接着询问：【你俩现在啥情况了？】 她原以为，那天司硕将程浅兮带走之后应该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产生微妙火花的，但没想到却什么都没发生。 程浅兮：【我们就是朋友。】 看你们的关系，也不像是能成为朋友的样子，就嘴硬。 余诗忻在心里吐槽。 但手上还是客客气气的：【得嘞，那你记得帮我跟你朋友表达感谢哈。】 程浅兮：……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但是又不是她想当朋友的。 这话，还不是司硕所说。 放下手机，她瞅着天气还算不错，又有了一点点回温的迹象，这才选择出门，去章叔家见他一面。 之前答应过许景肆的，要经常随访顺便陪章叔聊聊天，只不过她实在是太不想出门，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在过去前，她又买了点水果饮料，想着圣诞节快到了，她还专门多拿了些苹果。 是平安果，希望章叔能永远平平安安。 只是现实总是不太如意的，章叔这两天恰好感冒，身体一旦不适心脏处的疼痛就更加明显，严重的时候甚至完全站不起来。 为此，他还专门请了个护工，目的就是为了避免自己突然没了都没人给他收尸。 章叔在说出这些的时候是笑着的，但是程浅兮越听却越是难受。 却也只能安慰，“相信现在的医疗技术，您的病一定可以很快得到解决的。” 章叔只笑了笑，“我啊，现在最大的希望就寄托在你们身上了，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多撑一口气，至少也得先为你们做出点贡献才能离开。” “我们永远都需要您帮忙，所以您务必长命百岁。”程浅兮也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出声。 章叔今天的状态还算不错，他们聊了好多内容，不知不觉中聊到了他的儿子。 章叔将照片递给程浅兮看，在提到自己的儿子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更是掩盖不住，满满的都是自豪感。 他大儿子不过15岁，小儿子13，很活泼的性格，偶尔也会过来看看他，父子的关系还不错。 但是在提起他前妻的时候，章叔的神情骤变，厌恶又恼怒。 他的前妻当时是出轨的，在得知章叔生了一种不明原因的病之后，借此离开他，又因为章叔的病症，所以没能争取到孩子的抚养权，一度陷入很抑郁的状态中。 章叔自幼父母双亡，唯一的亲人也在那个时候选择背叛他，孩子没在身边，又落下了一身疾病，那段时间的他是最难熬的，也曾想过轻生。 只不过他命大，跳海自杀被消防员救了起来，没死成，此后的他也没有想过轻生了。 他说，就算是为了那么努力想留下他一条命的消防员，他也得好好活着。 听完章叔的经历，程浅兮没忍住落泪，心情酸到不行。 这种经历她光是听着都觉得难受，更别说这还是真实发生在章叔身上的事情。 但如今的章叔显然乐观很多，他说自己最庆幸的事前妻并没有割断了他跟儿子的接触，每周能见到儿子就是他最满足且幸福的时光，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程浅兮一直在想，他到底废了多大的劲才能从那种黑暗抑郁中走出来，又是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决定继续走下去。 她不敢细想，越想越觉得难受。 章叔递给她几张纸巾，“小姑娘哭什么，我都没哭。” 程浅兮倔强强调，“我也没哭。” 从章叔家离开的时候，程浅兮还是难受得不得了。 她如今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章叔能够好好的。 一定会好起来的。 …… 冬天的每一束阳光都是最值得珍惜的，被金黄笼盖住的环境能让人心情不自觉变得很好。 对怕冷又讨厌冬天的程浅兮来说，更是如此。 每次走在路上，瞥见有阳光照耀的地方，都会走过去，任由暖意围绕自己。 清晨虽冷，但是当一束阳光照耀的时候，又瞬间能够驱散那些冷意。 程浅兮来到熟悉的榕树下，自然坐在老爷爷身边。 老实交代，“天气太冷，我都不想晨跑了，就专门冲着见您来的。” 老爷爷摸着胡子，一笑，“你确定是专门为我来的？” 老爷爷看得透彻，什么都逃不过他的那双眼睛。 程浅兮落下眸，努努唇，“您这是在怀疑我对您的感情？” “那当然不是，这不是一回事，别相提并论。”老爷爷精明得很，“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程浅兮确实不完全是只为了陪老爷爷而过来。 她心里一直藏着些疑问，藏了好久。 就想来请教老爷爷。 “说吧，想说什么。”老爷爷继续比划着太极动作，傲慢的瞥向程浅兮，唇边的笑意却是很明显。 程浅兮只坐着，晃了下脑袋。 “这几天……司硕有过来么？” “有，他们训练的时候他都会过来，喏，那边几盆盆栽，就是他养的。” 顺着老爷爷手指的方向，程浅兮看见了树丛中几盆摆放得很整齐的盆栽，其中有一盆隐隐有开花的迹象。 “他养的？”程浅兮走过去，蹲着身子好奇盯着盆栽看。 却发现土都快干了，总感觉这样的盆栽奄奄一息。 “对，上次他看见有个阿婆在卖花，顺手就买了几盆，又不打算带回去养，就放我这了。”老爷爷继续回应道，“不过他放我这也是对的，就他家那个死气沉沉的样子，连蟑螂过去了都生活不了，更别说是花了。” 司硕的家中，确实一点人情气息都没有。 兴许是他平时忙碌很少回去，又兴许是那个家中东西过于少，完全能看得出家的意义对他来说就只是一个能睡觉的地方。 压抑得很。 第98章 他们不能就这样算了 “这盆栽都缺水啦，我去接点水过来。”程浅兮在旁边随便找了个塑料瓶子带上，过去水龙头的地方接水。 后头，打太极的老爷爷盯着程浅兮的背影，唇边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笑。 方才最后那句话，他是故意加的。 总得让这个小女孩了解，司硕到底都过着怎样的生活。 程浅兮很快回来，小心翼翼浇水，悉心照顾这盆栽，搞定后又将全部转移到有阳光照耀的地方，陪伴它们一起晒太阳。 “你现在也跟着一起照顾这花了？”老爷爷打趣道。 程浅兮眼睛笑眯成一条缝，“嗯，我怕你们大老爷们的粗心大意，养不好。” “粗人就有粗人的方式，你们这是太温柔对待，可别惯坏了。” 只是一盆花，哪来的惯坏一说。 但是老爷爷这么一说，程浅兮又更乐了。 想起了什么，她又接着打听，“这么冷的天，他们还是坚持有晨跑的环节么？” “那可不。”老爷爷回答，“他们这一行的哪有分什么夏天冬天，还不是随时需要随时就要冲上前。” 程浅兮接着问，“那他最近几天还好么？” “人还活着呢，不担心。” 程浅兮：……？ 还活着？ 听着怪瘆人的。 “什么意思？他出了什么事了？”她的声音也着急了些许。 “没什么，就一个小感冒。”老爷爷打着太极的动作仍然没有半点停顿，语气更是平平淡淡的，“没想到吧，他体质那么好的人也会感染了风寒，而且还特别难好。” 程浅兮的心一咯噔，“什么时候的事？” “就最近几天，估计是没注意保暖被冻着了，啧啧，总得让他受下教训才懂得怎么照顾自己。” 从老爷爷的口中，不难得到一个信息点，司硕的感冒持续到现在都没有好转。 程浅兮的内心再一次被波动。 上次她身体不好的时候司硕给她买了药，所以于情于理，她也应该去关心一下他。 但是，他们已经有好几天时间没有半点联系了。 “怎么？心疼了？”老爷爷刻意看向程浅兮，又八卦的往她身边凑一点。 程浅兮挫败的叹了口气，干脆坦白，“他就只会将我推开。” 虽然司硕早就明确的拒绝过她，但是她却怎样都放弃不了，毕竟是她第一个喜欢的人，又能确定他们互相喜欢。 心里一方面一直提醒她适可而止，该放弃了，另一方面却又总是耿耿于怀。 她觉得，他们不能就这样算了。 “人家都推开你了，你还不死心？”老爷爷唇边的笑意更深，但完全看不出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都是些什么药。 程浅兮老实摇头，“不死心。” “那怎么办？”老爷爷反问。 “……”程浅兮一时间哑口。 老爷爷大笑几声，又才继续开口，“年轻人，最不失的就是从头再来的勇气，不就是被拒绝，你要是不甘心，那就再追一遍就好了。” 老爷爷还是第一个提出让程浅兮别放弃的人。 她看向老爷爷，心情矛盾，“但是我感觉他铁了心的要跟我划清界线，无论再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他啊，总是将自己封闭起来，对谁都这样。”老爷爷的语气还是那么轻松。 可程浅兮一听，又急了，“对谁都这样？他还对谁这样过？他之前谈过恋爱吗？后来怎么样了？” 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太过于急切，她又赶紧止住话语，还有好多想问的都没敢问。 老爷爷也是一副都看透一切了的表情看着她。 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道，“吃醋了？” “……”程浅兮没说话。 “你看看，你这满脸都写着不服气，那为什么不再试试呢？” 程浅兮没再说话。 老爷爷这才回答她提出来的问题，“他那个人，万年单身狗，就他那种性子，能谈什么恋爱。” 程浅兮总算松了口气。 “你啊，再好好考虑一下吧，毕竟还小，不给自己留遗憾才是重要的。” 道理都懂，但人总归还是矛盾的。 程浅兮耷拉下眉眼，还是得请教老爷爷，“我感觉，就算再怎么样，他都还是会像现在这样，不停的把我推远。” “那你就给自己限定一个期限，既不让自己后悔，也得保留着自己的底线。”老爷爷伸手揉了揉程浅兮的头发，“我们小女孩这么优秀，也不能只在一个人身上消耗精力，这样会显得很廉价。” 确实很廉价。 程浅兮低头盯着地上的盆栽。 可是毕竟是她先喜欢上的司硕，又能怎么办呢。 “所以啊，如果万一不行，该断的时候，你必须得狠下心来，知道不？” 点点头，“嗯。” 老爷爷说得对，她的生活中不只有司硕一个人，也不能没有下限的持续去找他，不然就会成为周冉口中的‘舔狗’。 那就再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吧。 至少努力过了，就是给自己的交代。 想了想她又问道，“凭您对他的了解，您觉得我再被拒绝的概率有多大？” “不好说。”老爷爷认真想了想，紧接着又抡起自己袖子，“如果他对你不好，那我就去揍他，我每天的太极可不是白练的。” 程浅兮失笑，“可是他也天天训练。” “他要是敢对我一个老人动手，我就去碰瓷他。” 所有坏情绪此刻都烟消云散，心情跟阳光一样灿烂，程浅兮发自内心的笑着，被老爷爷的一举一动逗乐。 “不过，我可得给你打个预防针，你也知道他经历的多，他表面看着没什么，实际上内心阴郁得很，要真的想要靠近他，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程浅兮的笑止住在唇边。 脑海中再次闪过一些片段，各种碎片缠绕在一起，胡乱飘荡在她的世界之中。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我能问一下，他之前……都经历过什么事情吗？” 她知道老爷爷不会告诉她，但她还是想抓住这渺小的希望。 她知道司硕的过去是黑暗的，却也想走到他的世界中，更了解他一点点。 第99章 他没有配不上她 正如预料中的一样，老爷爷不会告诉她。 只道，“这些事，你不如直接去问他。” 程浅兮也没再说什么了。 她不会主动去问司硕，至少现在不会，实际上追问过去也是一件特别没有意义的事情。 只是从捕捉到的点滴碎片来看，他的经历已经足够让人心疼。 父亲是烈士，未曾听说过的母亲，他曾是编程界天才如今却不会再握起键盘，还有那不愿被提及的他那么想了解医学的原因。 以及…… 他在她喝醉酒的时候，口口声声的那句，“恶劣，懦弱，没有斗志，只会逃避，毫无是处。” 她都记起来了，那天喝醉后司硕送她回家时说过的话。 这句话，连带着他内心的晦暗无光一直牵动在她的心间处。 她要更靠近他，一点点的抓住他的手。 让他知道。 他并没有配不上她。 一点点都没有。 …… 程浅兮最后选了盆盆栽抱回去，老爷爷交代她一定要好好照顾，程浅兮拍胸脯保证。 回去后，她给程时准发了条信息，拜托他照顾好司硕。 司硕骂骂咧咧，但还是告知她司硕现在的情况。 他之所以会感冒兴许是淋了雨，现在人已经好多了，消防队内什么药都有，让她不用操心。 但是程浅兮还是不太心安，思前想后也只能选了点姜茶跟水果，她甚至专门买了很多，让程时准借着送给队内所有人的名义送给司硕。 为此，程时准骂人骂了很久。 直到程浅兮答应买他喜欢吃的桃子才罢休。 而后，程浅兮仔细思考了很久老爷爷同她说的话，最后豁然开朗。 她确定司硕对她不无感情的，之所以会拒绝她，兴许是觉得他们之间没有可能。 那她偏要破除那份隔阂，走到司硕身边。 让他知道，她都不怕的，那他还担心什么呢。 …… 上次在学校论坛上评选的校花排行榜已经结束了投票，程浅兮的名字挂在第三，突然备受关注。 最后公示的榜单上会挂上个人照片，其他人都有美美的自拍或者专业的摄影照，但到程浅兮这，却是一张路人拍的照片。 据说还是某个人在拍风景照的时候程浅兮无意间路过而被截出来的。 上面的她很糊，大概也只能看见一个轮廓而看不见具体的相貌，与其他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于是便有很多人质疑： 【连照片都没有，这种人到底是怎么上的榜？刷的吧。】 【这张图片压根就看不见脸啊，除了能看出身材不错之外什么都看不见，这都能被选上？】 这些声音一出，同时也有很多人果断站出来解释。 【说不理解她为什么能上榜的应该是没见过她本人吧，她本人比照片上好看很多的。】 【就是因为没有照片所以才排名第三，如果放上她自己的照片的话，那妥妥的第一了。】 有点夸张。 程浅兮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能受到这么多人关注的。 回到寝室，大家也都在讨论这个问题。 金玥玥问程浅兮：“你有没有打算把你自己的自拍照补上去？堵住那些质疑的人的嘴。” 程浅兮摇摇头，“算啦，我不感兴趣。” 她很少自拍的，也没有什么照片。 更何况，她本无意参加这种活动的，只想着让热度赶紧过去。 “真的不打算吗？反正校花评选的投票时间已经过去了，你要是补上的话还能让其他人心服口服，不然总会有很多人质疑你，那些言论我看着都觉得很不爽。”金玥玥出声。 但程浅兮还是没什么兴致，“我不介意这些的，再说了我自己拍的照片也不见得比上面那张好看。” 金玥玥仿佛想到什么，“你平时是不是不太喜欢拍照？” “差不多，主要还是我哥拍照太丑了。” 她想起上次程时准激情帮她拍下的照片，拍了上百张中只有一张糊了的最好看。 金玥玥一听，立刻提议，“那我们要不一起拍组照片？正好圣诞节快到了，我们拍一套圣诞氛围的照片怎么样？” 拍照这种事情，是很多女生喜欢的，程浅兮也有点兴趣，直接应好。 当晚，学校论坛有一组对话的热度很高。 【你们说的那个程浅兮到底有多好看？有什么办法能见到她吗。】 【有，去教学楼蹲点。】 【我跟她同个专业的！她明天上午有课，在学思楼a-105，大家想看看她的抓紧！】 隔天，程浅兮只照常上下课，她每堂课都上得很认真，一直到下课前都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下课铃声响起，此刻正是饭点，大家都走得很快，程浅兮刚收拾好东西跟着金玥玥出门，转眼就见到围在走廊的一群人。 显然是冲着她来的，有些人还在拿着手机拍照，口中介绍着什么“这就是凌城大学最神秘的校花，今天终于有幸能够见她一面，传闻中的校花果然名不虚传。” “……”程浅兮满头黑线。 这场面是不是过于夸张了。 但好在其他人还是很有素质，虽然都涌了过来，但却与她始终保持一段距离，并没有影响到她。 程浅兮看了眼金玥玥。 金玥玥回应她，“没办法，大家的好奇心都是很重的。” 越是见不到的就越是好奇，难得有个能亲眼一见她的机会，大家自然都很积极。 程浅兮撇撇嘴。 敢情她在无意之中倒是给自己增加了人气。 下午没课，程浅兮跟金玥玥便结伴出去准备拍组照片，为此金玥玥还专门找人借了个相机，准备了很多头饰道具。 学校有一片布满了圣诞气息的小树林，他们这次的取景地也选择在了那边。 为此，程浅兮还化了个妆。 她日常是不化妆的，上一次化妆还是在好久之前，差点连怎么化都忘记了。 程浅兮的拍照技术还算可以，金玥玥的技术同样出乎意料，两人互相拍照，合作愉快。 偶尔有路过的人见到这一幕，纷纷停下脚步驻足，转眼继续在学校论坛中讨论。 第100章 程浅兮的追求者看起来都不像是什么好人 而后学校论坛又在瞬间掀起波澜。 【救命救命，我竟然看见了程浅兮！她还化了妆，好美啊！】 【在哪在哪，速度来个方位！】 【我早上也看到她了，真的好好看，一下子就长到了我的那个心巴。】 后来在程浅兮再一次抬头的时候，又见面前围了一圈的人。 此刻她的心情：…… 请问她是什么明星吗？还是网红？为什么那些人对她那么感兴趣？ 金玥玥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还是赶紧把照片补上吧，满足他们的好奇心，不然你真得被他们捧红了。” 毕竟又有凌城大学的头衔在前，又有大家的各种营销吹捧，一不小心真能让程浅兮被迫成为网红。 程浅兮叹气：“长得好看又不是我的错。” 金玥玥：？ 她差点没忍住一巴掌呼过去。 …… 凌城大学本就是大受关注的学府，几乎与外界媒体是相连的，一有风吹草动很容易被传到公众视野之中。 校花校草排行榜新鲜出炉的事情，很快就传了出去，网络上也有不少讨论的声音。 就在隔壁的消防厅，茶余饭后的闲谈，就有人看到相关新闻。 “凌城大学出了个校花排行榜，你们猜上面有谁？” 袁宇嗑着瓜子，并不是很关心，“我又不是凌城大学的学生，这种排行榜跟我有啥关系？” “但是你认识凌城大学的学生。” “谁？程浅兮啊？” 几人顿时来了兴趣。 程时准一听到程浅兮的名字，立刻撒腿跑来加入讨论，就在旁边拉伸的司硕同样听见，脚下不自觉往他们的方向挪了挪。 “我妹跟我一样，长得多好看，这种活动她肯定会当选的啦。”程时准兴致冲冲。 “……”气氛陡然进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程时准无语。 难道不是事实吗，这些人什么表情。 消防队内大多数人都知道程浅兮，他们的关系也都蛮好的，对她更有着家属般的亲切感。 跟她有关的话题，自然而然的开始了彩虹屁。 “这些人真有眼光，知道选我浅兮妹妹。” “她长得好看就算了，性格还好，真的很难让人对她没有好感。” “就怕这么一来，窥视她的人就多了，哎也不知道那么好的浅兮妹妹最后会便宜了谁。” 程时准越听越膨胀。 比听别人夸自己还要开心。 正谈论着，有人注意到了司硕的身影。 他们都知道司硕拒绝了程浅兮的告白，便立刻示意身边人，互相对视几眼，涌动着一股暗流。 紧接着便听一些故意发言—— “让我看看网上都是怎么说来着：程浅兮挺好的，就是有个缺点，缺点我。” “我家有扇贝、干贝、还有程浅兮这个宝贝。” “今天见到程浅兮本人了，她真的好美好有气质，我有好多年没有过心动的感觉了，但是在那一刹那，我又心动了。” 再次看了眼司硕，交谈的话语瞬间增了些阴阳怪气。 “原来有这么多人都在关注我们浅兮妹妹，那这样的话，追她的人应该很多吧？” “那可不，连我这样的在学生年代都有不少人追，更别说是浅兮妹妹了。” “哎呀，只可惜，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吊死在一棵树上了，真替她不值啊不值。” “……” 司硕走了。 兴许是听不下去，独自冷静去了。 倒也恰好给了这边几人更为大胆的讨论空间。 “人家如今这么火，司队是真没一点危机感，我佩服他的定力。” “实话说我真觉得不值，司队都把人家伤害成那样了她还不死心，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就只认准了他一个人。” “被偏爱的就是有恃无恐，我看司队就是欠刺激，我就不信再这样下去他还能坐得住。” “……” 司硕确实是在冷静。 找了处清净的地方，下意识想点烟却又恰好没带，便作罢，只是手上点开了他们所说的那个论坛。 那些跟风口口声声说想追求程浅兮的人，看起来都不像是什么好人。 虽然他不愿意耽误那小姑娘，但还是不希望她再收到什么伤害。 外面的人险恶，坏人很多。 她可别受别人欺负。 …… 程浅兮最后还是认怂的将自己的照片补到那个所谓的校花榜上。 对于这个榜单，她只有一个词语能够形容：造孽啊。 本就不是她主动想参与的，最终还是给她造成困扰了。 只能希望将照片补上去之后能少点人关注她。 与此同时，她再次点开自己的漫画账号看了一眼。 自从自己上次连发了两条emo文字动态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发过任何内容，现如今上面停留着的最后一条还是自己的完结告别漫画。 一看到这些，心情不自觉的还是不太好受。 最近这段时间也有很多粉丝催更，希望她别放弃这个账号，即使不发跟消防员哥哥有关的内容，更新点她的日常也是好的。 程浅兮答应了下来。 再次更新的漫画内容，只剩下她自己，主角从两个人变成一个人。 不出意料，在刚发布的不久评论区就闪过一排的哭脸，仍然不死心的问他们之间还有没有可能。 程浅兮没有回复任何一个人。 很快退出了账号。 真的不能看这些，看了她的心情又要变差了。 又是一个清晨，气温又低了些，程浅兮躺在被窝中纠结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起床。 这天是周四，消防队会在江边晨跑的日子。 她想去见司硕一面。 天气一冷，真让人不想动，程浅兮也是做了很久的思想准备才决定出门。 结果一出门就感受到了寒风凛冽。 她又不禁想骂自己没出息。 这么冷的天，万一消防队他们都不训练了，让她白跑一趟的话，那她可就亏大了。 一路小跑过去当热身，这种寒冷的天气老爷爷仍然不会缺席，还是最熟悉亲切的样子。 程浅兮率先来到老爷爷的身边，“爷爷您注意保暖，可别感冒了。” “别小瞧我，我身体硬朗着呢。”老爷爷笑着回应道。 “那也要注意。”程浅兮强调。 再说了，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好多次信誓旦旦宣称自己不会怎么怎么样，往往就会更容易怎么怎么样。 －－－－－－题外话－－－－－－ 感谢我们雨伞小宝贝的月票！ 啵唧啵唧mua！ 第101章 谁都别想好过 老爷爷打岔过去，“怎么，你不是最怕冷了，今天怎么还过来了？” “咳咳。”程浅兮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神情的不自然，“我过来锻炼身体。” “又是冲着司硕那小子来的吧。”老爷爷自然都懂。 又抬手示意，“他们刚跑过去，你速度慢点还能与他们碰上。” 程浅兮眼睛一亮，“好！” 这种天气，她凭借着坚强的意志出门了，老爷爷也在这，消防队员也没休息。 有那么一瞬间，还真带程浅兮回到了几个月前的时光。 因为天气原因，她已经很久没有晨跑了，这次再跑是真有些跑不动，吸进去的每一口气都极其冰冷，让她很不舒服。 但尽管如此，她也坚持着。 身后熟悉的脚步声总算传来，程浅兮直接转头坦然看向他们，招手。 “浅兮妹妹！” 身后的呼声一片，出奇的热情。 程浅兮失笑，“这又是什么称呼？” “你是程时准的妹妹，也就是我们的妹妹，我们这么称呼你也是正常的。” 程浅兮会心一笑。 她还以为这么久没相处了，她与他们之间会变得疏远，没想到还是老样子。 “今天还跟我们一起跑不？” “不了，天气太冷我跑不动，慢跑就行。” “行，那我们等会再来找你哈。” “好。” 目送他们离开的身影，程浅兮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释怀。 毕竟。 她刚才见到了司硕，但是并没有主动跟他说话。 虽然并不知道司硕是什么心情。 但是对她来说，这种感觉还不错。 有一种……莫名恶趣味的爽。 小跑了一段路后程浅兮终究还是跑不动，干脆停下散步，消防队员跑了第二圈过来，趁着相遇那段时间又热闹了一阵，程浅兮笑着，他们也笑了，但司硕始终没说话。 这次程浅兮是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动作显得有些许尴尬。 她竟然觉得有些解气。 叫他总是推开她，叫他拒绝她。 那她偏要在他面前晃悠，谁都别想好过。 哼。 晨跑结束后，程浅兮再一次混进消防队中跟着拉伸训练，虽然是跟着司硕的动作，但从头到尾都没跟他说话，也没怎么关注他。 甚至还跟身后的其他人打成一片，就是不想理会他。 这兴许是消防队内的纪律最混乱的一次，要放在之前司硕肯定已经教训人了，但这次司硕转身盯着他们，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用眼神警告了下其他人。 拉伸完成，程浅兮跟其他人道别之后直接跑老爷爷身边。 老爷爷第一句话便是，“小姑娘演技不错。” 程浅兮：？ 撅嘴，“我哪有。” “装得挺像的，你就是故意的吧。”老爷爷笑了笑，又招呼程浅兮坐下。 与此同时司硕也走了过来，看望老爷爷也是他的习惯。 他手上还拿了两瓶矿泉水，一瓶递给老爷爷，一瓶递给程浅兮。 程浅兮抬手接过，小声道谢。 一打开，却发现仍然是拧开着的。 老爷爷也适时没再继续方才的话题，又看向司硕，“最近队内的纪律有点乱啊。” “嗯，他们还是欠教育。”司硕坐在老爷爷的另外一侧。 “难得看你对他们这么好，可别告诉我你这是顾及他们的面子。”老爷爷话中有话。 他可都看清楚了，司硕这是不忍心凶小姑娘。 同时，他直接站起身借着打太极的名义，从两人中间离开，不当电灯泡。 司硕：…… 他没回应。 只转移话题，“这么冷的天您能不出门就别出门了，免得冻着。” “知道了，你怎么跟人家小姑娘说的一样。” 闻言，司硕侧头看向程浅兮。 程浅兮也只敢轻轻一瞥，很快又收回视线。 他们继续聊了会天，又说到了旁边的盆栽上，司硕这才发现少了一盆。 老爷爷的语气漫不经心，“哦，我拿了盆给小姑娘了，她也喜欢花草，能照顾好你的花的。” 司硕这次没侧头，只应好。 从这边离开的时候，又是两人并肩。 但与之前的情形不同，这次两人的相处总显得那么尴尬，一路无言。 程浅兮不知道能说什么，司硕亦是。 最后甚至是司硕率先开口，“上次纠缠你的那个人，后面怎么样了？” 程浅兮便也才回答，“他被警方逮捕了，后来就安分很多。” “那就好。” 两人又没了话题继续。 回想起他们的上次接触，还是在程浅兮喝醉之后，没有吃他准备好的食物便直接离开。 她也不知道司硕见到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她当时确实只是因为心情尴尬，也没想太多。 但回想起来，只觉得自己的举动应该会让他心情不好受吧。 现在也没必要提起这些，两人一路沉默，直到司硕送程浅兮回到他们校门口。 “走了。”他出声。 程浅兮点点头，“好。” 回到寝室，程浅兮目光落在窗台的盆栽上，经过几天的悉心照顾，盆栽确实有越来越好的趋势。 在方才提到盆栽的事情时，老爷爷一句‘照顾好你的花’，给盆栽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 将盆栽搬到有太阳光照耀的地方晒着，程浅兮抬手拍了拍它。 她肯定会照顾好的。 …… 圣诞节在浓郁的节日气息中来临，路边大部分店面不约而同响起了《铃儿响叮当》，将气氛烘托到极致。 程浅兮准备好的礼物已经到了，她特意换上好看的包装，一一送出去。 同时也收到了很多回礼。 金玥玥送给她的是一只兔子玩偶，还特意在兔子上印上了‘cqx’三个字母，而余诗忻送给她的则是一本书。 还是本医学书。 程浅兮差点没想要退还。 圣诞节的前夕是平安夜，程浅兮又往消防厅内送东西了，这次是一箱苹果，希望他们每次任务都能平平安安归来。 这次过去她并没有见到司硕，也没有任何跟他有关的信息，似乎连消防厅内的其他人也都在避讳着他们两人。 程浅兮的心态俨然冷静了很多。 那就慢慢来吧，反正有的还是时间。 圣诞节晚上，寝室内的其他人都出去玩了，程浅兮也被余诗忻约了出去。 在出门之前，她发了条朋友圈，将自己前几天所拍的那几张圣诞氛围的照片发出去。 点赞数上涨得很快，评论也多，要么说她瘦了要么夸她好看。 程浅兮只扫了眼，随后将手机收起，出门。 第102章 司队说梦话提到你的名字 余诗忻见到程浅兮，大老远同她招手，程浅兮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身边还有一个人在。 是程时准。 程时准探出脑袋，朝程浅兮眨眨眼睛，“圣诞节快乐。” 程浅兮瞬间明白了，她这又是当电灯泡来了。 程时准晚上休息，也打听过程浅兮的行程，但她已经有约了，他也有约，没想到现在在这见了面。 这次他们约了个音乐会，这是余诗忻所能想到的能阻止程时准疯狂输出直男行为的约会地点。 虽然程时准看起来兴致并不浓。 相反的，程浅兮对音乐会还是蛮感兴趣的，所以只当是自己一个人的狂欢，倒也懒得管那两个冤种。 却没想到，在选择座位时，他们甚至不约而同想把她安排在中间。 程浅兮：？ 这么明亮的电灯泡，她可不干。 果断将余诗忻拉回到中间。 音乐会开始，全场静悄悄，他们也没敢说话，全身心投入到舞台当中。 这是一支很出名的乐队举办的圣诞音乐会，程浅兮没有太关注，但也听说过，如今参与一场音乐会，才能身临其境的感受到音乐的魅力。 中场休息时，她仍然沉浸在这种状态之中。 却感受到身边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 转身，余诗忻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实在没辙了。” 透过她往后看，程时准已经趴在椅背上呼呼大睡，更没有理会余诗忻，显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场约会。 “我想过他不感兴趣，但没想到这么不感兴趣。” 程浅兮也开始头疼，“他可能太久没睡好了。” “他今天一整天都休息，直接睡到下午三点。” 程浅兮：…… 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替自己哥哥辩解了。 甚至这种行为要是放在她身上，她也会被气到再也不想理会他。 余诗忻忍无可忍，直接叫醒程时准，后者还一脸迷糊，抬手蹭了蹭嘴角。 “这是在哪？” “……”余诗忻疯狂深呼吸。 “音乐厅。” “我为什么会在这？” “……” “啊对，我一不小心睡过去了。”程时准瞬间清醒，双手合十莫名朝舞台拜了拜，“对不起，我没有不尊重你们的演出，我真的是不小心才会睡着。” 程浅兮：…… 好家伙。 程时准甚至都知道跟乐队道歉，怎么就不知道他身边的余诗忻已经气到冒火了。 而程时准甚至还怡然自得，“现在是中场休息么？那我先去趟洗手间。” 余诗忻：……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程浅兮拍了拍余诗忻的肩膀，“他就那样，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 虽然这已经是态度问题了。 余诗忻只揉了揉眉心，“不想说他。” 程浅兮笑着，只让程时准自求多福。 音乐会的下半场，程时准并没有睡觉，就是一直强撑着，却还是很认真在听这乐队的演奏的。 也算是把尊重这两个字展现。 结束后，余诗忻已经气到不想跟程时准说一句话，但程时准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还在余诗忻身边蹦蹦跳跳。 “虽然我不懂音乐，但是那种旋律对我来说真的很催眠，一听到我就困到不行。” 催眠么。 她还能一拳打过去让他长眠。 “下次有这种活动还是别叫我了，我就是个粗人，不懂得欣赏，这种名额还是留给其他人的好。” “……” 人家是想跟你约会，才不仅仅是听音乐会。 这种话连程浅兮都想吐槽。 “有点口渴，我们找个地方喝东西不？这附近我知道有家新开的甜品店特别好吃。” 三人来到店门口，恰好晚上人多没有空位，他们还需要拿号排队。 外面只剩下一张椅子，余诗忻想让程浅兮坐下，程浅兮推脱着留给她，几个来回后，程时准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 并且落下一句话，“一张椅子而已，客气啥，你们不坐那我坐。” 这一番操作确实把程浅兮看呆，“你真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你们谁坐都不会好意思，与其浪费着还不如我坐下，我不会不好意思。” 余诗忻一头磕墙上，独自冷静冷静。 最后回过头来，“你确定要独自坐着，干看着我们站着？” 程时准还在努力找解决办法，“那要不我起来让给你们，你们两人一人坐半边？” 余诗忻满头黑线。 又听程时准揶揄的下句话，“还是说坐我腿上？” “好。” 余诗忻二话不说，直接坐程时准腿上去。 程时准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有这个动作，瞬间被吓到脸颊通红。 “你说的，可以坐你腿上，你不会反悔吧。”余诗忻坦然。 程时准害羞矜持，没说话。 余诗忻本来只是因为赌气所以才会有这个动作，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坐大腿也不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正准备站起身。 未曾想身后的程时准以为她快要摔倒，赶紧伸手接住她，将她摁了回来。 并且落下一句，“小心点，别摔倒了。” 余诗忻一懵。 因为程时准摁住的她的地方，是她的腰。 骤然一股酥酥麻麻的暖流涌向全身。 都看懂一切的局外人程浅兮愈发觉得自己这个电灯泡愈发闪亮。 识相找了个理由离开，“你们先排着队，我到隔壁看看。” 一直到她回来的时候，发现他们还是保持着现状，只是两个人的耳尖都很红，连动都不敢动。 看得出他们也没多少交流，但是这种画面多多少少看起来有点滑稽。 程浅兮没眼看，过去拍了拍他们，“排到我们了。” “噢。”两人齐刷刷站起身，谁都没理谁。 程浅兮默默摇头。 这种莫名的尴尬一直持续到坐在冰室内，点菜上菜后才有所缓解，余诗忻与程时准偶尔聊着什么话题，程浅兮无意参与，便安安静静的看手机。 她看到她的朋友圈特别活跃，兴许是有圣诞节日气氛加成，很多人点赞评论纷纷留下足迹。 金玥玥：【摄影师前来报道！】 余诗忻：【这个人很没有礼貌，一声不吭就直接走进我心里。】 程时准：【好看，跟你哥我一样。】 程浅兮稍稍笑着，返回主页面，又看见弹出来了几条最新消息。 再次点开看了眼，笑容顿住在唇边。 袁宇：【浅兮妹妹答应我，看准好男人，别吊死在一棵树上。】 张扬山：【司队只看了一眼后就走了，这种男人不值得。】 周夯：【听哥一句劝，别谈恋爱，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以及还有人私聊她的一句：【前两天司队说梦话提到你的名字了。】 这些人，都是消防队中的人。 第103章 司硕放不下她 程浅兮的心瞬间漏了一拍。 错愕抬头，对上程时准的眼神。 “咋了？”程时准便也打开手机看了眼，瞥见那些人不合时宜的信息。 “靠，他们晚上出去喝酒去了，一喝酒就什么都乱说。”程时准气冲冲，赶紧跑到他们的微信群中教训一顿。 程浅兮同时放下手机，隐藏住内心的波动，“算了，他们说的也有道理。” 本来就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一些忠告罢了。 至于通风报信说司硕看了一眼就走了，她反正一开始也没指望他能够点赞还是留下评论。 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除了…… 那句私聊的话。 程时准正骂人的手顿了顿，看向程浅兮，“受啥刺激了？” 他也感受到了，这几日程浅兮对司硕的态度本就爱答不理，他了解程浅兮的性子，若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如今这种情况，那就只可能是，那天晚上司硕送她回家的时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司硕不会又欺负她了吧？！ 正想着，程时准一股气又提上头。 “没啥，就是想明白了。”程浅兮托着腮，略有些心不在焉，“他们晚上都去喝酒了？” “对，毕竟也是个节日，留下几个值班的，其他有空的就跑去嗨去了。”程时准回答。 却又叫程浅兮继续问道，“那司硕呢？” “……？” 怎么还打听司硕？ “他也去了吧，不知道他。” 程浅兮继续询问，“你们队内最近不会经常提到我吧？” “经常，那可太经常了，把你当团宠一样，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一个个紧张到不行。” 程浅兮追问，“说我啥了？” “那可多了去了，你那个漫画上热搜了，他们天天挂在嘴边炫耀，你上那个校花榜了，他们得意忘形，完了还要担心你会不会被坏男人盯上，连我这个亲哥都没这么操心。”程时准有问必答。 程浅兮暖心笑了笑。 继续问道，“那他们都知道我喜欢司硕的事情了？” “那可不，这种事情谁还不知道？” “也就是说，如果我继续追他的话，你们会帮我？” “你的事就是他们的事……啥？” 程时准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的看向程浅兮。 而程浅兮内心俨然有了打算。 “你还没死心啊？那可不行，我们队内有多少人都等着你彻底走出来后要给你介绍新的对象。”程时准赶忙补充。 他还是矛盾的，听到程浅兮说放弃的时候会希望她别放弃，但是听到她还要继续追求司硕时却又突然想让她赶紧移情别恋了。 归根结底，他还是不希望程浅兮受伤。 长痛不如短痛，兴许再被司硕这么耗下去，她受到的伤害只会更多。 却只见程浅兮坚定的摇摇头，“不要，我只要司硕。” 程时准无言。 只能义正严辞，“程浅兮，你知道你自己都在做什么都在做什么么。” “当然知道。”程浅兮舀了口糖水，已经微凉的食物在这种暖气充足的环境下显得刚刚好。 最后才抬眸看向程时准，带着某些决心，“哥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 在晚些时候，程浅兮朋友圈底下的某些评论一一被删除，同时收到了他们道歉的消息。 袁宇：【我有罪。】 张扬山：【我该死。】 周夯：【我再也不喝酒了。】 就连道歉都显得那么可爱。 程浅兮失笑，只道没事。 倒是跟那个同她说司硕梦话提到她的人聊了起来，打听了一下。 是司硕在生病的时候，迷迷糊糊提到的，整个消防队内也只有他一个人听到。 他本来没打算跟程浅兮说的，没想到喝了酒后什么都往外倒。 程浅兮心情还算不错。 心里有个声音愈发肯定。 司硕放不下她。 完全没放下呢。 …… 过了圣诞节，一年也到底了，只剩下几天时间，马上就要跟这一年挥手说再见。 在这段时间也是最让人感慨的，会回忆自己这一年都做了什么事，对应起年初时斗志满满的愿望，在发现什么都没实现时又难免落下不学无术的眼泪。 程浅兮已经看到好几个人在朋友圈哭诉自己又摆烂了一年，每当有这种言论底下都会有评论：【没事以后你会发现摆烂的不止一年。】 而对比她，完全没有时间沉浸在这种情绪之中。 毕竟，他们即将迎来了期末周。 期末周是大学生的死亡周，对于他们医学生来说，更加死亡。 一整本厚厚的医术都是重点，每天不是背书就是在背书的路上，就连他们寝室基本每天都到下半夜才熄灯睡觉。 每天都在焦头烂额中持续，但偶尔也需要忙里偷闲。 转眼来到31号，是一年中的最后一天，即将迎来跨年夜。 早晨，程浅兮便收到了程时准的信息：【晚上有约吗？】 程浅兮回复：【没有。】 程时准：【不会吧，跨年夜你就打算独自一个人呆在寝室内跟你的那些医学书过日子？】 程浅兮满头黑线：【……你是想炫耀什么么？】 她有理由怀疑，余诗忻又约了程时准，他找她炫耀来了。 程时准：【当然没有，我们消防队有个跨年活动，你没啥事的话过来不？】 这是消防队内其他人的意思，毕竟他们还想就前几日喝了酒之后在程浅兮朋友圈底下乱发消息的行为道歉，似乎还买了点什么东西准备给她。 盛情难却，程浅兮答应了。 跨年夜，每个人都有约，金玥玥肯定又跟谭寒出去了，其他人也跟着小姐妹或者三五成群出去玩。 程浅兮想起余诗忻，便又跑去问她。 余诗忻：【哦，我没约程时准，被他气到了准备晾他几日。】 兴许是圣诞夜那天的约会让余诗忻很不满意，这几日都不爱打理程时准。 程浅兮又问：【那他什么态度。】 余诗忻：【别提了，他压根没发现我生气了，还是一样啥事都跟我说，按照每天一句情话的频率继续。】 确实是程时准能做出来的事情。 程浅兮果断发了个安慰的表情给她。 傍晚，在背完最后一页重点后的程浅兮总算合上课本，随便换了身衣服后过去消防厅。 寝室内俨然空无一人，就连寝室楼中的人都不多，显然大部分人已经出去跨年了。 这种静谧气氛看起来还有几分落寞。 晚上的风并不小，程浅兮也穿了很多，裹紧棉袄缩成一团。 消防厅内跨年气氛很足，大家都聚在一起，热闹温馨，就是个大家庭。 程浅兮走进去，恰好听到程时准不着修饰的吐嘈声，“程浅兮怎么还不来，真的是太墨迹了。” 程浅兮：？ 直接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你说谁墨迹？” “……”程时准瞬间失语。 回头陪着笑，“你来啦。” 程浅兮朝他翻了个白眼，“原来我不在的时候你都一直在说我。” 她说得甚是委屈，就连身边的人也情不自禁替她打抱不平。 瞬间让程时准成了众矢之的。 但很快，喧闹渐渐弱了下来，顺便弥漫着尴尬。 又听有人端正大喊，“司队好！” 第104章 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因为司硕的突然到来而让气氛变得妙不可言，他们一边关注着司硕的动作，一边又将眼神往程浅兮身上瞥。 司硕只是轻声应一句，“嗯。” 他只是路过，打了个招呼后便离开。 但程浅兮的视线还是跟着他走。 “行了，先进去吧，外边太冷了。” 程浅兮仍然直勾勾盯着司硕看，程时准实在是看不下去，直接过来将她拎走。 “这次我们的跨年活动办得可热闹了，中午我看他们准备物资，都是一车一车拉过来的，这不比某些人好看？” 程浅兮：？ 这有啥可比性的。 消防厅每次跨年都会有活动，同时表彰有杰出表现的队员，也是年末总结大会。 程浅兮见到了很多不认识的人，动作又开始拘束起来，时刻跟在程时准身边，哪都不敢乱走。 “没事，这种场合是可以带家属来的，你别紧张。”程时准拍了拍她的肩膀，顺手拿了颗糖果递给她。 “噢。”程浅兮接过，看了看周围。 又问，“司硕呢？” 程时准：…… “你脑袋里除了他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程浅兮老实摇摇头，“没有。” “……”程时准无语，但还是帮着她在这个空间内找了一圈，“没在这，估计在外面跟领导谈话吧。” 程浅兮“哦”了一声，她也没打算直接去找司硕，但还是想见到他的。 “放心吧，等会你就能见到他了。”程时准知道她都在想什么，还是出声安慰。 “嗯？” “这边吃饭的桌子都是按照队列分配的，我跟他在一桌。” 程浅兮眼睛瞬间发着光，“真的？” “嗯。” 程时准也懒得管程浅兮了，让她爱咋咋地去，反正只要她做下的决定，其他人说什么都没用，还不如帮着她呢。 与此同时，消防厅办公室。 司硕只穿着日常服装，端端正正站直，在他面前的是西装革履的教导员，此刻他的妻子正帮他系领带。 他的笑容幸福，时而也跟妻子聊着天，司硕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相框，上面是教导员的一家三口。 照片温馨，美满。 片刻后，教导员才带着笑来到他身边。 “女儿晚上还得补课，晚点再接她去，现在反而还能过二人世界。”教导员的话语总带有那么些炫耀的意思。 司硕选择性忽略，“张教导员有何指示。” 教导员早已习惯他这死样子，不会这会他心情好，尚且不跟他计较。 “新的一年马上到了，有什么目标？” 司硕毫不犹豫，“为人民谋幸福，民族谋复兴。” “臭小子，我说的不是这个。”教导员扫了他一眼，“你马上也27了，终身大事该考虑考虑，看有哪家小姑娘合得来的，就可以试试。” 这种话说多了，但司硕压根没听进去。 他只道，“新的一年，您的话术也可以改改。” 教导员无言。 “晚上来的人不少，我看也有不少姑娘也单着，帮你们牵个线，如何？” 司硕脑海骤然闪过方才在室外瞥见的程浅兮的身影。 “别搞这一套，我没兴趣。” “也对，晚上还是太着急了，感情这种事还得慢慢来。”教导员忽而又想起什么，“我有个侄女，今年25，在隔壁教育局工作，上次听她提过一嘴，对你还挺有意思的，有空安排你们见一见，如何？” “……” …… 程时准突然被领导叫去帮忙，只剩下程浅兮一个人，她干站在旁边又不知道能干啥。 骤然听到身后方有人在呼唤她，“浅兮妹妹，过来一下。” 回头一看是袁宇，此刻他们几个就在拐角处，鬼鬼祟祟只探出了个头来，也不知道在干嘛。 他们关系好，程浅兮也没什么戒备心，直接走了过去。 “怎么了？” “等会，你再走出来一点点。”袁宇继续示意她。 很奇怪，程浅兮不解的往前一步，动作极其缓慢。 一直到走出室外，刚感受到冷风吹，面前一束花却忽然被举了起来。 程浅兮吓了一跳：？ “这什么？” “我们的一个小小心意。”几个大男生在此刻忽然变得腼腆，挠了挠头互相推脱，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出来。 “这不是……赔礼道歉嘛，我们想了很久要送什么，最后还是一起送了束花。” “你之前也没少给我们送东西来，也是一份恩情，我们还得感谢你。” 程浅兮失笑，抬手捧过花束，受宠若惊。 “感谢我干什么，你们为我们做了贡献，应该是我感谢你们才对。” “哪有，应该的应该的。” 忽然开始客气了起来。 这还是程浅兮生平第一次收到花束，是一束纯白满天星，寓意浪漫天真纯净，捧在怀中是很奇妙的感觉。 “谢谢。”她小声应道。 抱着花重新回到场内，在这种环境下又抱了束花，着实有些引人注目，程浅兮没咋好意思，稍微抬头用花挡住自己。 身边的几个人纷纷解释，“家属家属，送家属花是应该的。” 这话一说，反倒容易让人误以为她是谁家的女朋友。 程浅兮脸颊略微泛着红晕，抱着花老实巴交在他们那一桌上坐下，其他人也完全拿她当自家人，有什么好东西都往她那边塞。 拉开椅子：“浅兮妹妹，来坐下坐下。” 将饮料开好了递到她身边：“浅兮妹妹你喝饮料。” 甚至还有人掏出烟盒：“大佬抽烟。” 程浅兮：？ 未等她说什么，其他人便已经上手就差暴打对方了。 程浅兮也不知道这气氛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她寻思着在之前她跟这群人也没熟到这个程度上。 但如今这种状态倒也不赖。 程时准很快回来，惊讶的发现所有人都在围着程浅兮转，瞬间有股被偷家的感觉。 “你们干嘛？” 无人应答。 甚至他发现，程浅兮身边两个位置都被人占据了，完全不给他留一个。 过去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肩膀，“兄弟，这是我妹。” 对方没理他，程浅兮也没有。 程时准：？？？ 他是什么透明人吗？ 第105章 是暂时的朋友 程时准只能气冲冲坐到对面的位置上，目光哀怨的盯着跟身旁人交谈甚欢的程浅兮，见她仍然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程时准心情就是很不满。 此前她喜欢司硕的时候，因为司硕把他无视了就算了，现在还因为其他人无视了他。 敢情他在她心里真的没有地位呗。 正想着，司硕也走了过来。 一整张桌子只剩下一个位置，他直接坐下，就在程时准旁边。 程时准虽然并不想对他抱以什么好态度，甚至还想吐槽他，但对上视线的时候还是很怂的点头，“司队。” 司硕回应，目光又看对面的程浅兮。 她跟其他人的关注是真的不错，对内其他人也很喜欢她，人缘很好。 正想着，身后有人路过，探过头来问他，“司队，刚才老张找你？” “嗯。” “说了什么？” 司硕想起最后老张提到的，要替他牵线，心中不免升起一股燥意。 他知道老张是怕他孤身一人太过孤独，但这么些年他都这么过来了，并不觉得有什么。 他是真的没有谈婚论嫁的打算。 “没什么，一点私事。”司硕抬起水杯抿了口水，只简单回应。 “不会又在催婚吧。”对方并不知道程浅兮跟司硕的事情，此刻只负责看戏，“老张也是真关心你的终身大事，上次还问我有没有认识的优质单身女性。” “咳咳咳……” 程浅兮刚下咽的水猝不及防被呛到，轻咳两声，身边人赶紧抽了纸巾递给她。 接过，她的余光又瞥向司硕。 催婚？ 司硕自然能瞥见程浅兮的异样，他稍抿唇，赶走对方，“别瞎猜。” 没再说什么，对方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加油找老婆，很快就离开。 饭桌上也因为这个插曲而让气氛变得微妙。 似乎所有人都在观察程浅兮的脸色，又想着能怎么圆场。 程浅兮若无其事的擦了擦嘴角，又吸了吸口饮料，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没听见他们的对话声一样。 出声，“我就是被饮料呛到，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演技有点拙劣。 但是大家还是陪同着她演，“我们也只是在关心你的情况。” 程浅兮：…… 好在身边服务员上菜即使缓解了尴尬，服务生又送来了一瓶酒，允许他们小酌一杯。 坐在程浅兮身边的袁宇小声问她，“能喝酒不？” 程浅兮点点头，“好，谢谢。” 袁宇转眼对着圆桌轻喊，“浅兮妹妹说要喝酒，来敬她一杯。” 程浅兮：？ 哪经历过这种场合，她赶紧端着酒杯站起身，轻碰了下杯。 场内氛围感满满，有音乐声交谈声交杂，在喧闹中程浅兮似乎听见司硕说了句：“少喝点。” 也不知道他是在跟其他人说的还是在跟她说的。 但她还是出声回应，“好。” 好在其他人倒也没有将全部注意力都落在她身上，边吃饭边继续着他们的吹水，而程浅兮则安安静静的坐着，听着他们的聊天，偶尔加入交流。 不久后，又有准备好的节目表演开场。 程浅兮本只顾着看台上的表演，蓦然察觉身边有些躁动。 袁宇站起身后告诉她：“马上到我们的节目了，我们先去准备上台。” 程浅兮一惊，“你们还有准备这些？” “当然，我们排练了很久的，敬请期待。” 几个人收拾了很快往后台过去，本来围满了的圆桌瞬间只剩下两个人。 程浅兮跟司硕。 程浅兮抬眸看向他，司硕率先解释，“每个营都要出节目。” 难得他会这么主动跟她说话。 她想了想又问，“那你不一起去？” 司硕回应，“他们新兵的活动。” “噢。”程浅兮又默默低下头，两人距离有点远不太好交流，就连说句话都费劲。 便干脆不说了，只侧头看向舞台，等着他们的节目来。 他们几个用中气十足的音色唱了首《人民需要我》，虽然有点乱也有点跑调，但是气氛到了，不鼓掌不行。 程浅兮仍记得程时准上台前交代她的，要她多给他拍点照片，便时刻举起手机放大摁着快门。 台上的他们年纪都不大，面容看着青涩，也紧张腼腆，却是这样的一群人肩扛着重任。 程浅兮看着他们，不知道怎的却有点感动。 想起什么，她又侧头看向司硕。 他也正盯着台上的其他人看，读不出他的表情，只留下一个侧颜给她，却恰好背着光，光线时而透过他打过来，填充了轮廓。 他真好看啊。 程浅兮大大方方的盯着看。 她肯定他感受到了她的注视，就是没有任何表示。 程浅兮努努唇，又问他，“你之前也这样过么？” “嗯？”司硕下意识回应，回头与她对上视线，完全挡住了身后的那束光。 程浅兮重复一遍，“你之前也会被迫上台表演节目？” 司硕轻声回答她，“有。” “很难想象。”程浅兮仍然抓着手机对准程时准，但早就忘记了拍照这回事。 她傻呵呵的笑着，兴许是自己想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司硕仍不解，“什么？” “很难想象你上台表演的样子。”程浅兮继续出声，“那你上台表现怎么样？会不会四肢僵硬，很紧张？” “也就那一次。”司硕的眼神仍然追随着程浅兮移动，神色无疑是柔和的，“紧张还好，不过就是一次特殊的训练。” “训练？”程浅兮歪头。 “嗯，都一样。” 程浅兮晃了晃脑袋，竖起自己大拇指，“佩服你，我不行，我一旦进入到有很多人关注的场合就会紧张。” 正如那次校庆的时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致辞，仅仅几句话她都紧张到不行。 司硕勾唇一笑，没有说什么。 两人似乎回到了之前，中间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时候，相处自然，不尴不尬。 在司硕心里，他们如今只不过以朋友的身份相处。 但在程浅兮这，她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她到底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司硕呢。 是朋友吧。 暂时的……朋友。 －－－－－－题外话－－－－－－ 更完啦！ 大家手头上还有没有月票呀！ 求一下月票qaq 第106章 司硕替她撑腰 周围交杂着的声音很多，他们又距离得远，只能抬高音量才能勉强与对方交流，这种感觉让程浅兮很不舒服。 司硕在听她说完话后已经继续将目光落在台上，但程浅兮仍然大大方方的盯着他看。 忽而出声，“我能过去你那边不？” 司硕的动作有片刻的一顿。 也在那个瞬间，程浅兮清楚看见他眼里闪过的疑惑。 兴许不明白她这么做的原因吧。 不明白就对了。 司硕最终还是回应她，“可以。” 程浅兮自然不会客气，带上自己的饮料跟碗筷，火速来到司硕身边。 借口听起来天衣无缝，“刚才那样聊天太不方便了，还不如坐在你身边，也方便我们沟通。” 司硕只垂眸“嗯”了一声。 身边环绕着的参差不齐歌声还在继续，程浅兮继续将手机对准他们，想了想还是决定录一段视频。 但再听着这些歌声，她还是忍不住出声吐槽，“虽然精神可嘉，但是他们的唱功还有待改进，你觉得呢？” “……”司硕的目光落在程浅兮正在录制的手机屏幕上。 顺道提醒，“你正在录像。” “对呀。”程浅兮还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你说话的声音也录进去了。” “……” 程浅兮慌忙将手机收起，却又在一个手抖间没拿稳，司硕见状，赶忙从后方帮她接住手机。 但程浅兮的反应也很快，同样往手机的方向伸去，在巧合间两人的手交缠在一起。 程浅兮握着手机，司硕握着她。 况且，两人同时面向舞台，程浅兮在司硕前方，如此一来司硕几乎是圈住程浅兮的动作，熟悉的那个怀抱冲击而来。 程浅兮的呼吸都稍微抖了抖。 无论多少次，她都会永远怀念司硕的怀抱。 但是这种幸福并没能持续多久，司硕很快松开手，稍微后仰与程浅兮保持一段距离。 程浅兮将手机握在手中。 口中嘀咕，“那么着急松开干嘛，我还没享受够呢。” 司硕：…… 他解释，“我只是帮你接住手机。” “嗯哼，但是你知道的，我正在追你。”程浅兮深吸一口气，事到如今倒也不用再拐弯抹角什么，直接打直球。 司硕动作迟钝了许久。 仍然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别……” “啊他们马上就要结束了，我还没拍几张照片！”程浅兮赶紧出声打断司硕的话。 她不用想都能知道司硕想说什么，但是那些话她压根就不想听，也不想再被提起。 手机重新将手机举起来，这才发现录像一直在进行中，赶忙结束了录制，打开照相机咔擦对准程时准随便拍了几张交差。 身后，司硕盯着程浅兮的动作，有点无奈。 她原来压根就没死心。 程时准回来后，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程浅兮再一次跑到司硕身边去，这就算了，还霸占的是他的位置。 果断过去强行插入两人的中间，“程浅兮，这里是我的。” “我跟你换一下。”程浅兮朝程时准眨眼疯狂示意，表情像是在撒娇。 偏偏程时准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一套了。 立刻心软答应下来，“好。” 直到回到程浅兮原本的位置下坐下时，他才瞬间清醒过来。 他怎么又被这一套迷惑住了。 拍拍脑袋在骂程浅兮没心没肺的同时，但也只能叹一口气暗道自己的不争气。 “程浅兮你给我拍了照没有？你答应我的。” “拍了几张。”程浅兮随口回应。 也真的只有几张。 程时准顿时来了兴趣，“我看看。” 程浅兮也没多想，直接将手机递过去，同时又拿了瓶新的饮料，递给司硕，“我开不动。” 明显是故意的。 但司硕还是义无反顾的替她打开易拉罐。 这头，程时准在看见程浅兮替自己拍的照片的时候，表情骤然一僵，“我上台五分钟，你就拍了五张照片？还都糊到差点不知道这个是我还是柱子。” 实际上是程浅兮只顾着跟司硕说话，忘记了帮程时准拍照这回事了。 但她还是撅嘴反驳，“那你应该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会看起来跟柱子一样胖。” “……”程时准骂骂咧咧，继续往下翻。 “不过还好有个视频……” 程浅兮一惊，“啊视频不是！” 但是已经晚了。 程时准俨然点开了视频，满怀着期待准备好看看自己的发挥到底怎么样。 结果传来的画外音却是一句：“实话说他们唱得不咋地。” 晴天霹雳般。 程浅兮没好意思的陪着笑，揣手手表示自己的无辜。 程时准继续将视频看完，他承认自己还抱着一丝希望等着程浅兮澄清那句话并不是在说他们，一定只是惊喜。 结果没等来。 等来的还是一大批秀恩爱的言论。 程时准气到冒火。 程浅兮火速将手机抢过来，立刻回到司硕身边找他当靠山。 “术业有专攻，你们不擅长唱歌也是很正常的，但你们总有其他闪光点嘛。”程浅兮嘿嘿一笑为自己找借口。 “程浅兮你——” 察觉不妙，程浅兮立刻往司硕那边躲。 弱弱诉苦，“他凶我。” 程时准跟司硕同时沉默了。 司硕低眸看了眼可怜兮兮缩成一团还在疯狂暗示他的程浅兮，此刻她的手还小心翼翼的戳了戳他的手臂。 无奈的吐了口气。 回应程时准：“唱功确实有待增强。” nice！ 程浅兮在心里默默欢呼。 司硕这是在替她撑腰诶。 但紧接着就听司硕对她说话的声音，“别闹了，吃饭。” 程浅兮灰溜溜的坐直身。 老实巴交，“好。” 这次一来，程浅兮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了，包括同桌的其他人都能看得出来，她还是不肯放下司硕。 程浅兮也不是很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她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必然已经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忘却。 总算让她找到机会坐在司硕的身边，她自然不会放过。 “我够不到，你帮我拿一下。” “那个好好吃，你也试一试，入股不亏。” “这个我吃不完，要不咱俩一人一半？” 她甚至比之前还要主动。 －－－－－－题外话－－－－－－ 感谢雪、sewal、翊甄、钻石儿的月票！ 感谢情绪化的打赏！ 第107章 那个时候的司硕，唯一的心愿就是死在火场 司硕对程浅兮的态度在她的意料之中，总是刻意想要维持距离，但又不会拒绝她的任何一个请求。 程浅兮的注意力一直在司硕身上，但又不会把所有的精力都投给他，即使在吃饭过程中，她也会笑着跟其他人打闹一片，维持好平衡。 在活动的最后是表彰环节，当听到司硕的名字时程浅兮条件反射般一激，简直比司硕还要开心。 “恭喜呀。”她眼睛亮晶晶盯着司硕看，这是比奖状更有特殊意义的奖励。 司硕回避她的眼神，“谢了。” 他上台领奖，程浅兮激动到不行，拿着手机疯狂对着他拍，仿佛要将所有内存都贡献给他。 就坐在她对面的程时准都要馋哭了。 “程浅兮，你但凡对我有对司队一半的上心，也不至于只给我拍了四张连我自己都认不出的照片。” 程浅兮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嘛，下次一定帮你好好拍。” 难得她这么好说话。 程时准又在瞬间原谅了她的所作所为。 程浅兮的视线就没有从司硕身上转移开过，一直到司硕下台回来，她又立刻凑了过去，“奖状上写的什么呀？我可以看看不？” 司硕直接递给她。 表彰的是工作表现出色的队员，也是对他一年来工作的肯定，虽然司硕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喜悦的情绪，但程浅兮更是替他感到自豪。 除了奖状之外，他们还一人分发了一个小小的公仔钥匙扣，是一只憨憨熊，很可爱。 程浅兮只是多看了一眼，眼神中流露出轻微的惊叹。 下一秒，司硕便将手头上的东西递给她，“你要么？” 他寻思着他一个大老爷们也不会挂上这种东西，又瞅着她似乎挺感兴趣，便顺手送给她。 程浅兮闻言，唇边的弧度更为柔和。 “你要送给我？” “你喜欢的话。” “你送的东西，我当然喜欢。”程浅兮欣然接过。 她刻意将‘你送的’三个字咬得很重。 就是想强调，这可是他送给她的东西，是他第一次主动送的哦。 司硕很快侧头，没再说什么。 吃饱喝足，室外有人安装了个卡拉ok，允许任何人过去唱歌，其他大多数人也围在外头休息。 虽是跨年夜，但他们不能休息，要留在消防厅随时待命，不过晚上也允许他们不用训练，可以自由安排。 程浅兮抱着花，在离开与不离开之间犹豫。 程时准来到她身边，“现在还早，不然你在这再呆一会，晚点再送你回去。” 只不过八点多的时间，距离跨年还远着，这个时间回学校想必也没什么事做，反而空落落的无聊。 程浅兮应了下来，找了个地方将花束放好。 回来时发现他们已经围了个圈坐下，手机打着手电筒替正在唱歌的人应援，别有一番风味。 人多一聚起来，这边也不冷，至少是程浅兮能接受的程度。 在这呆了一会，她想到什么，又探出头左右望了望。 她并没找到司硕的身影，也不知道去哪了。 估摸着程时准他们几个也不知道，她便没出声，起身独自在周围走走。 消防厅背靠一座山，一到晚上寂静得夸张，远离了人群嘈杂处，这边总显得有些阴森。 程浅兮也无意在这边多逗留，只看了一眼便加速路过。 虽然还在消防厅里面，有满满的安全感，但她仍然不敢独自呆在这种地方。 前方有束亮光传来，在这个漆黑的环境中显得是那么明显，她停顿脚步犹豫片刻，最后还是选择走过去。 里边似乎有个人，正站在中央许久，没有动弹。 程浅兮再次顿住脚步。 她看见旁边的告示牌了，这里是烈士纪念堂。 察觉到不合时宜，她并没再往前，只面朝纪念堂微微鞠躬，随后转身离开。 迎面碰见一个人，程浅兮借着烈士堂传来的灯光看清来人。 是马智浩，他手上还捧了束花。 见到她时，他也有些惊讶，“你来找司硕？” 里面的那个人是司硕？ 程浅兮深吸一口气，想起方才瞥见的那人的身影。 几分孤独满是哀伤。 “我不知道他在这。”程浅兮小声回答，更怕惊扰了这边的宁静。 “那你怎么过来的？” “我只是恰好路过。” 马智浩应好，原本打算着与她分别，却又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 便主动出声，“你有什么想问我的问题么？” 程浅兮点点头。 她捏着自己的指尖，小心翼翼的询问，“司硕他……在看望他的父亲？” 她在校友的档案表格上看见过，司硕的父亲是烈士。 在知道的那一瞬间她肃然起敬，但免不了的是心疼司硕。 马智浩也没有隐瞒，“是。” 程浅兮感觉自己身体又凉了些。 “那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会选择成为一名消防员的？” 马智浩盯着她，沉默了许久。 最后反问，“他什么都没告诉你？” “嗯？”程浅兮不解摇摇头，“我也没有问过他这些事情。” 她能察觉到，这兴许是司硕内心中一段不愿意被提及的经历，她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没敢明着打听过。 马智浩便干脆主动告诉她，“六年前凌城一家工厂发生爆炸，司硕的父亲正是在这场爆炸中牺牲。” 程浅兮的心揪成一团。 “同年发生了一些变故，司硕为此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表面看着像是走出来了，实际上他只是压在心里。” 回忆起这些陈年旧事，马智浩的心情仍然很沉重。 他继续出声道，“那年我也刚进消防队，永远都忘不掉那个时候见到他的样子，比尸体还像是尸体，在他的身上完全没能看见半点生机，他不跟任何人交流，一句话也没听他说过。” “那时的他，时常性想不开。” 从烈士纪念堂传来的极其耀眼的光芒洒到两人身上，在地面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也能将人拉回到那个时候。 画面感冲击而来。 马智浩说：“那个时候的司硕，唯一的心愿就是死在火场，一了百了。” 程浅兮的心很沉，隐隐泛着疼，一下又一下，随着心跳的频率，每一下传来的痛感更为强烈。 唯一的心愿就是死在火场…… 那对他来说到底是怎样难熬又黑暗的心路历程啊。 第108章 司硕的过去 程浅兮的眼眶泛着红，马智浩所说的这些幻化成画面在她的脑海中，她仿佛看见了那个压抑无助的少年。 在没有一丝光线的阴暗房间中，偏执销毁所有，割断与过去的一切联系，只靠烟酒度日。 又在再次踏入消防厅时，被迫蜕去少年的锐气，没有希望没有梦想，惶惶度日，甚至想以死了结。 她真的好想突破那层屏障，来到司硕的世界中抱住他。 程浅兮再往烈士纪念堂方向瞥，司硕站在被光线包裹着的地方，却并未沾上光芒。 他总是漠然的，会给她很多照顾跟帮助。 实际上，更应该被温暖的，是他啊。 “事情毕竟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该走的也走出来了，他现在的状态挺好的，也会越来越好。”马智浩拍了拍程浅兮的手臂，出声安慰。 程浅兮错愕回头。 点点头，这也是她所希望的。 可她却又很难放下，“他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马智浩有问必答，“在张教导员的帮助下，他定居在这附近，但一般都在队内生活，几乎把所有都压在这了，除了工作，他休息时间要么睡觉要么打游戏，也没听说有其他活动。” 司硕没有亲人，孤身一人，唯一的家是那个完全没有生气的地方。 程浅兮想到什么，又谨慎小心询问，“那司硕的母亲……” 她的话还没说完，周围骤然响起了尖锐的警铃声。 “我们要出警了。”程浅兮还没来得及反应，马智浩已经将手中捧着的花塞到她的怀中。 只来得及丢下一句“晚点见”后立刻往车库方向狂奔去。 就连原本在纪念堂里边的司硕也匆忙出来，见到程浅兮身影时神情闪过惊讶。 没时间多问，他只能交代一句，“这边很安全，你放心找个室内呆着，我们回来后再送你回去。” 就连在这种紧急情况也没忘记她不敢独自走夜路的事情。 程浅兮抱着花，盯着司硕奔跑的身影，心情消沉。 那个满身荆棘的少年又去保护其他人了。 消防厅临时来了任务，在极短的时间内全体队员穿戴整齐迅速出警，原本热闹非凡的厅内瞬间一空，甚至音响伴奏声还在继续。 程浅兮仍然站在烈士纪念堂外，那边的灯光还是那么强烈，足以点亮她的周围。 许久之后，她才回过头来，怀着复杂的情绪往前缓慢过去。 她的呼吸放缓许多，眸眼中的情绪被冷静与尊敬覆盖。 走进室内，将马智浩的那束花放在刻着‘革命烈士永垂不朽’的纪念碑旁，深深鞠一躬。 从这边离开的时候，程浅兮感慨万千，回想起司硕的经历，又很心疼。 她能想象到，在很久很久之前，司硕是个不羁胸怀大志的人，他叛逆不服从管教，也有着一身才华，更有明媚灿烂的未来。 却在某一年成为转折点，他经历了很多，不仅仅是父亲的去世，也有很多事情在瞬间如同海浪朝他咆哮袭来。 所以才会把一个正直青春年少充满痞气的少年折磨成没有灵魂的躯壳。 别人只知道他是个英雄，是伟大的逆行着。 但他其实也有他的梦。 只是那个梦早已破碎不堪。 …… 跨年夜，凌城市区某一餐厅发生火灾，原本正热闹庆祝的消防官兵被迫中止活动，投身灭火工作中。 火势蔓延得很快，形势危及，好在人员疏散速度也很快，灭火工作虽进行缓慢，但还算顺利。 消防厅内，程浅兮找了个台阶处坐下，盯着面前空地的一片狼藉。 就在两个小时前，这里熙熙攘攘，如今空无一人，就连温度也下降了很多。 有点冷，她裹紧棉袄，但仍不想回到室内去。 抬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即将进入11点。 此刻的世界是最活跃的，各大卫视播放跨年晚会，大多数人也回家与家人团员，就连她的微信内也有不少人俨然开始发祝贺词。 不过她不孤独，她正在等着他们回来。 十一点整，几辆消防车胜利归来，虽是跨年夜，但这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工作任务。 程浅兮立刻站起身，朝他们的方向过去。 即使在寒冷的大冬天，那身消防战斗服下都是汗水，司硕瞥见程浅兮的身影，手中拿着头盔率先朝她的方向走来。 “时间不早了，我把衣服换下后就送你回去。” 他仿佛将这件事当成是一种使命。 程浅兮没回应他的话，只注意到他额头的汗珠，从兜中掏了张纸巾帮他擦了擦。 司硕被她的动作吓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 但程浅兮仍然往前靠近他，强势的替他擦汗。 “程浅兮，我也很热，你怎么不照顾我。”在后面看见这一幕的程时准骂骂咧咧。 程浅兮便顺手将剩下的纸巾包丢过去，“你自己擦。” “你怎么还区别待遇。”程时准不满，声音拔高不少。 而司硕同时已经摁住了程浅兮的手，从她手边将纸巾拿过来，自己擦汗。 只落下一句，“谢了。” “……”机会就这么失去了，程浅兮有些不开心。 又听程时准继续出声，“我送你回去吧，不麻烦司队了。” “不要。”程浅兮果断又无情的拒绝。 “我送也一样，又不是别人送路程就会缩短。”程时准仍然坚持。 程浅兮这次直接扔了两个字过去：“闭嘴。” “……”程时准彻底受伤了。 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点差，程浅兮又才软了软语气，看向程时准，“你还是先休息吧，刚回来应该很累。” “哼。”程时准刻意哼了一声，赌气转身走了，压根不想理程浅兮。 他生气了，哄不好了。 程浅兮叹了口气。 回过头来却又更有理由，“我哥都不送我回去了，这下真的只能麻烦你了。” 司硕：…… “你也先休息一会吧，我不急，反正现在也算不上晚。”程浅兮唇边挂着难以掩饰的笑，晃了晃身子，“你要不也先换身干净的衬衣，毕竟这种天气很容易着凉的。” 司硕回应，“行。” 第109章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消防队内很快又恢复寂静，大多数人换下救援服后便离开，此刻被疲惫覆盖，也没了继续狂欢的心思。 程浅兮始终跟在司硕身边，盯着他换好衣服，又跟着他走了一路。 最后停顿在他们住宿的那栋楼下。 “你先进去休息吧，不用管我，我反正就在这。”程浅兮出声。 虽然是发自肺腑的希望司硕好好休息，但是这话说出来总显得有那么几分是卖可怜的意思，再加上她本就是那种柔和毫无攻击性的鹿系长相，此刻又因为吹了一个晚上的风小脸冻得通红，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便更显心酸。 司硕并没有直接转身进去，而是脑子一热出声，“要不进去呆一会？” 话刚落下，他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 便赶紧改口，“外面冷，你过去那边大厅……” “好！”程浅兮就怕司硕反悔，立刻抢过话答应，“我就去你寝室那暖和暖和。” 司硕：…… 他在消防厅这住的是单人间，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只不过一个女生独自去男寝室，传出去总归不太好。 但程浅兮才不管这些呢。 且不说司硕家她都去过多少次了，就是因为对方是司硕，她很放心，她相信司硕不会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相反的，应该是她对司硕有非分之想还说得过去。 一言既出，司硕也没再改口，带领程浅兮走进去。 路上偶尔也会碰见其他人，他们大男人住着的地方本就没什么藏着掖着的，平日中有女性过来也是常见的事，但由于对方是程浅兮跟司硕，所以他们不禁多注意了几眼。 一两个看见了，嗅到了瓜的气息，立刻跑到公众区域同其他人通风报信。 “司队竟然带了个女生过来，稀奇啊稀奇。” 程时准很快也知道了这个消息，气得他差点要直接冲到司硕房间将人拉回来。 却又被其他人压制住。 并且轮番进行思想工作，“这都21世纪了，思想别那么保守，不过就是去司队房间内休息一下，我平时也没少去女性朋友家做客，又没什么。” 但程时准还是觉得不妥，“这种事看着是没啥，但是别人听到了会怎么想？” 程浅兮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声誉还是很重要的。 “现在不都传出去了？再去阻止都已经晚了。”袁宇让他稍安勿躁，“再说了，你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保守啊，我们都不觉得这有什么。” 住宿区域本来就是开放性的，任何人都能进来，曾经还有来求助的女生走错地方，恰好撞见了一群光着膀子的人呢。 程时准仍然反驳，“这事都传开了，还说没什么，要真的没什么大家为什么要拿出来说……” “那是因为，这是司队第一次带女生过来。”袁宇挑眉，“这难道不是一个大新闻？” 程时准：？ “就司队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能带一个女生过来不容易，这不比有女生进入咱们寝室楼更有意思？” 程时准：…… “换句话说，司队先是拒绝了人家，现在又把人家带房间里了，说明什么？” “说明司队余情未了啊！” 程时准：？？？ …… 司硕在消防厅寝室内的东西比他家的东西还要多一些，兴许是空间比较小，显得比较充实，就连那股阴郁沉闷感觉都少了。 但程浅兮还是注意到，他窗前的那扇窗帘是紧闭着的，仿佛已经很久没有拉开过了。 司硕将门阂上，开了暖气，温度瞬间上升，他又率先倒了杯水递给程浅兮。 “你是不是很少拉开窗帘？”程浅兮骤然出声问道。 司硕闻言，转身看向窗口处，“差不多。” 他一天除了午休跟晚上休息时间一般不回来，就算回来了也不觉得暗，并没有拉开窗帘的习惯。 “这可不行。”程浅兮捧着热水，忍不住出声教育，“这几天的阳光那么好，你得经常将窗帘拉开，才能感受到阳光的温暖。” 是在说阳光，也是在说其他的。 司硕察觉到了，但没反应。 他过去换衣服，程浅兮仍然捧着热水暖暖自己被冻到差点没知觉的手，悄悄打量这个空间。 他的东西都整理得很整齐，被子也规规整整叠成豆腐块，就是桌上的烟头跟烟盒尤其多。 程浅兮盯着看了许久。 她现在知道司硕为什么烟瘾那么重了。 兴许是无从发泄，抽烟是他几乎唯一的宣泄点。 但是她不明白烟有什么好抽的，又臭又苦，生活都已经这样了，还要给自己增加点苦。 还不如吃糖。 司硕恰好从浴室出来，室内暖气很足，他只穿了件长t恤，隐隐还能看见里面肌肉的弧度。 出来后他又准备过去套上外套，“我送你回去。” 但是动作还没完成，程浅兮就先拉着他坐下，“你刚任务回来，还是先坐下休息一会吧，我不急，真的。” 她是直接牵着司硕的手，勾住他的指尖，是没有隔着衣物的肌肤相牵。 仍能感受到她指尖的凉，相比之下，司硕的手很暖。 司硕一时间忘了反抗，又察觉她的冷，便道好。 抽回手，只当她是冷所以暂时不愿出门。 程浅兮盯着他，想了想又将手边的水杯递给他，“喝水不？我还没喝过的。” “不用，你喝。”司硕拒绝。 “那我去帮你倒一杯。”程浅兮又立刻出声。 司硕还是不习惯这种被动照顾的感觉，率先站起身，“我自己来。” “哦，那你赶紧坐下休息，忙碌一天了，很累吧？”程浅兮又问他。 分明是司硕的房间，但程浅兮表现得比司硕还要热情，好似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司硕：…… 只觉得她积极得有点过分。 “还行。”他只回应。 “我感觉你这边得东西很少诶，你有想过买点装饰品装饰一下吗？有研究表明生活环境可以很大程度改变一个人的心境。”程浅兮继续出声。 她是觉得司硕如今的状态确实太过于压抑了，想让他别再那么将自己封闭起来，这样才能发现这个世界的美好。 司硕稍微一顿。 最后还是回应，“我不是很在意这些。” 第110章 你不可以再拒绝我了 “嗯？”程浅兮抿唇。 也是，现在说这些确实有点太过突然。 她确实也不希望让话题太沉闷，容易让司硕回忆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便想了想后又转移了个话题，“听说这几天有个音乐节，你感兴趣吗？我们可以一起去参加。” “……” “还有，过段时间有个医学研讨公开会在凌城召开，你如果也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听。” “……” “哦对了，你最近有关注电视剧吗，有一档节目……” 程浅兮喋喋不休，努力找着话题，也尝试着想将美好的事物分享给司硕。 司硕并没有怎么出声。 他不难感受到晚上程浅兮状态的异常。 他知道她肯定听说了什么，兴许是对他的同情，所以她的态度才会这么迫切。 但是他并不希望这样。 “程浅兮。” 司硕骤然呼唤程浅兮的全名，语气无奈万分。 程浅兮也止住自己的话语，挫败又难受的睨着他。 “你不用这么对我。”司硕出声。 程浅兮强调，“我在追你。” “我跟你说过了，我们之间不适合。”司硕一字一句，却没敢直视程浅兮的眼睛。 他拒绝的话说得那么熟练。 明明都听了那么多次了，可是每次再听到还是会失落。 但这次，她不想要退缩。 注视着司硕的眼神仍然是那么坚定，她同样义正言辞，“可是喜欢你是我的事。” 司硕一时语塞。 他曾经以为，他们只会就此成为陌路人的，趁着对彼此的感情还没那么深的时候了断，只需要过一段时间就能将彼此忘却，回归到最开始的生活轨迹。 但是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小姑娘比他想象中的更执着。 “你其实并不讨厌我的，你其实是……喜欢我的是不是？” 程浅兮的声音越来越弱，但是始终是肯定的语气。 那天喝醉的时候，她分明都听到了，司硕承认了这件事。 她记得清清楚楚。 但他肯定以为她忘记了吧。 司硕呼吸重了很多。 可是他还是理智的，“这些并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了，对我来说很重要。”程浅兮立刻反驳。 她已经朝司硕前进了99步，司硕只需要朝她迈出那么一步那么他们便可以在一起，但是司硕始终没有任何动作。 但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跟耐心，她可以等。 只是她也不想看到司硕往后退。 越是想着这些，程浅兮的声线就越是难以遏制的变得沙哑。 她努力克制住，让自己更冷静，“都说事不过三，算来我现在只跟你表白过一次，至少也得等到第三次的时候我再彻底死心。” 不过只是个借口。 她也不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到完全死心，但至少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做不到。 年少最不缺的就是勇气，她的眼神坚定不容置疑，也只希望司硕能别再拒绝她。 但她还是失望了。 司硕沉重落下眼睑，声音很轻也很没有说服力。 他说：“你值得更好的人。” 没什么值不值得的，她只知道她认准了他。 程浅兮的眼眶又红了。 她没再盯着司硕看，唇边弧度带着苦，“这算是你拒绝我的第二次么？” “……” 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司硕什么话都说不出，只能化成一声长长的叹息，下意识想抽烟，但是忍住了，他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这样的程浅兮。 最终还是只能道，“抱歉。” “没什么需要道歉的。”程浅兮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顺着方才继续说下去，“我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很珍贵。” 抬头，她又恢复了惯有的任性。 “所以，在我正式跟你告白之前，你不能再拒绝我了。” 她命令司硕。 不能再拒绝她了，即使拒绝的话已经熟悉到几乎脱口而出。 但她也不想再听到。 司硕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 被人如此炽热且直白的追求，一步一步靠近他，不管他说什么都没办法推开她。 但是扪心自问，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只是会愈发的觉得，很对不起她。 窗外突然响起一阵一阵的烟花声，点亮了整个夜空，让世间万物也跟着闪烁。 程浅兮很快反应过来。 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恰好12点。 抬头，眼含惊喜与祝福。 “司硕，新年快乐！” 很高兴今年的跨年是跟你一起度过的。 司硕盯着她的那双眼睛，有勾人的魔力，让人容易沦陷其中。 他也回应，“新年快乐。” 原本他并不喜欢这种节日，每次逢年过节都是最热闹的时候，却在这种对比之下只会让他更感孤独。 但未曾想，今年的跨年，身边多了一个人。 有了她的陪伴，至少在这个瞬间他是幸福的。 …… 六年前，就在新年伊始，这个举国欢庆的日子，凌城一化工厂突发爆炸。 这场火灾蔓延得很快，情势紧急，随时都有可能引发连环爆炸。 在千钧一发之际，全市几百名消防官兵义无反顾冲在最前方，但是人类在灾难面前显得是那么渺小，爆炸接二连三的进行，许多人的生命葬身于此。 这件事情极其轰动，即使程浅兮当时并没在凌城，但也因这种灾难而沉痛。 学生会每年的元旦节都会到烈士陵园缅怀先烈，心念此恩情却无以为报，只能手捧鲜花看望他们，将这种精神传承下去。 这天恰好下雨，只是微弱毛毛雨，他们打着伞扫墓，每当踏入这种地方时心情都会无比沉重。 在离开时，金玥玥眼含泪光。 感叹，“他们太不容易了，我以后一定按时交税。” 冬日的下雨天是最讨厌的，寒风刺骨，却还要腾出一只手来打伞。 程浅兮出门忘记戴上手套，整只手被冻到通红，俨然始去了知觉。 与学生会其他人分别，程浅兮直接回家，她的元旦有三天假期，打算在家里休息。 一到家便立刻抱着暖手宝，她的手已经不像是自己的，实在是太冷了。 待到舒服一些之后，她才将手抽出来，给司硕发了条信息。 程浅兮：【你什么时候有休息时间呀？】 第111章 你答应我的，不许拒绝我 司硕还没回复她，程浅兮也不急。 她知道消防队的休息时间在中午十二点，等到他们休息的时候，司硕就会回复她的信息。 正想着，就瞥见程时准边伸懒腰边从房间走出来。 他今天休息，本想一觉睡到中午的，结果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到了程浅兮回来的声音，一醒来发现她还真的回来了。 他急切想要见到程浅兮。 并且骂她。 直接丢了个抱枕过去，程时准连洗漱都没有，头发乱得像鸡窝，就忍不住想要教训程浅兮。 他极其无奈，“程浅兮你到底是要闹哪样？” 不用说都知道他指的是她对司硕的情感态度。 程浅兮侧头躲过抱枕攻击，“我都跟你说了，我不会死心的。” “我也不是阻止你追求他，但是你做事能不能有个度？”兴许是刚睡醒，程时准说话的态度都强硬了很多，劈头盖脸一番数落。 他走到程浅兮身边，恨不得抬手能把她敲醒，“现在几乎整个消防队的人都知道他拒绝了你，而你还不断贴上去，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哪有这么夸张。 不过就是他们一支队伍中几个人知道罢了。 程浅兮抱住暖手宝往后靠了靠，嫌弃的与程时准保持一段距离，“你离我远一点，你有口气。” 程时准：？ 吓得他立刻哈一口气闻一闻。 “你别打岔，跟你说正事。”程时准立刻出声，重新恢复了自己的强势。 “你别忘记自己是个女孩子，大半夜的独自去司队的房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别人会怎么看待你？” “这种事情很容易落人话柄的，你就是追个人，还不打算要自己的名声了？” 他教训得不无道理。 程浅兮老实听训。 但她并不是会在意别人眼光的人，对她来说，喜欢就争取，没什么丢人的。 别人爱怎么说她那是别人的事情，反正她只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至于孤男寡女同处一室…… 那有啥，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管不住自己。 她低着头，认错态度很快，“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程时准这才消了点气。 难得见程浅兮在他面前处于下风，他心情很不错，又恶狠狠多加教训了几句。 之后才心满意足离开，回去洗漱外加准备午餐。 等他消失在视野范围内，程浅兮撇撇嘴。 她错了，下次还敢。 …… 中午十二点，程浅兮准时收到司硕的回复。 司硕：【明天休息。】 程浅兮立刻回应：【那你明天有时间对吧！我们出去玩呀。】 顺道多加了一句：【你答应我的，不许拒绝我。】 程浅兮乐呵呵，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的话，原来实用性这么高。 这下她就要好好规划，到底要把司硕骗去几个地方玩一玩才是不浪费了这次机会。 司硕：【明天下午吧，明早厅里还有点事。】 他现在已经开始向她汇报他的行程了。 程浅兮兴奋到没忍住笑出声：【好！】 程时准将做好的午餐端过来，一来就看见正在对着手机傻笑的程浅兮，没忍住抬手弹了下她的脑袋瓜。 “程浅兮你再跟司队聊几次天，你整个人都要变成傻子了。” 程浅兮不想理会他。 “但是我可跟你说好，司队伤害你一次就够了，如果还伤害你的话，你可就得彻底死心。”程时准苦口婆心。 程浅兮点点头回应，“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正如老爷爷所说，她也不是廉价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还是不尽人意的话，那她说什么都会断了的。 但程时准一副已经看透她了的样子，“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程浅兮：…… 怎么说得好像她那么没有诚信一样。 她还是很有决心的。 她的事情说完，是时候将话题引到程时准身上，程浅兮想起最近几天余诗忻的状态，不禁又有些操心。 她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他们最近的接触。 换来的是程时准大大咧咧的回应，“我们最近相处可好了，她对我很温柔，我还专门学习了怎么撩女生，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程浅兮听了都沉默。 “你口口声声的撩人方式，不会指的是说土味情话吧？” “是情话。”程时准纠正她，“书上说，情话是调味剂，有助于促进双方的感情。” 程浅兮难以置信，“你还买了书？” “嗯。”程时准坦然点点头。 看他的神情，似乎真的对他们如今的相处状态非常满意，殊不知余诗忻已经被他气到完全不想理会他了。 程浅兮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好，程时准要说上心那还是很上心的，至少他还专门学习了怎么追人，就是人傻了点。 她只能劝告，“你还是把那本书扔了吧。” “那可不行，这是我的制胜秘诀。”程时准立刻护住自己的宝贝书。 程浅兮掐了掐眉心，“但是余学姐最近很生气。” 程时准一听，急了，“为什么生气？谁惹她了？” “你。” “……” 程浅兮废了好大劲才能同程时准解释清楚他到底直男在哪，并且明确的告诉他，余诗忻对他很无奈，并且已经被他气到不想理他。 但程时准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在音乐会上睡着那也不是我想的，莫名其妙就睡过去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再说了，演出过程不能说话，那还能干什么事。” “做椅子上那个我也没错，就一张椅子，你们俩客气到不行，难道我要加入你们，咱仨一起推脱啊？” “还有，电玩城那会，玩游戏如果不追求胜利，那将毫无意义。” 程浅兮：…… 程时准单身了那么多年的原因终于找到了。 不是她觉得他的做法有什么逻辑性上的错误，但总在约会上，就显得不合时宜。 她耐心教导程时准，传授给他一个信息点：人家约你是想跟你约会，不是想跟你比个高低。 程时准似懂非懂：“那我应该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主动约她啊！然后发挥你的男友力，给她无微不至的关心。”程浅兮简直比他还要着急。 程时准认真思考，“但是我最近都没有时间。” “你下周末不是还有休息吗？” “我约了兄弟去网吧开黑，没时间。” “……”程浅兮努力替他解释，是率先约定好了不能爽约。 “那白天呢？” “我们可都是通宵开黑的，白天当然要补觉。” “……” 聊天结束。 程浅兮被气到直接回房间，将门带上不愿再看见他。 第112章 第一次约会 与司硕约了下午一点的时间见面，早晨七点程浅兮就睡不着了。 她昨晚连做梦都是在跟司硕约会，梦里的司硕主动到不行，一直都是他在引导她，他的眼神会始终追随她，会主动牵她的手，还会凑近她…… 正当梦到最精彩的部分时，她就醒了。 程浅兮那叫一个气愤，但凡多梦几分钟也不至于这样。 但现在梦既然已经破碎了，也只能期待未来某天会由司硕亲自续写。 程时准这个点已经过去消防厅，但早餐还是帮她准备好，程浅兮先活动了下身体后才过去吃饭。 随后继续复习，为半个月后的考试做准备。 中午十二点，程浅兮才合上课本，掏出自己差点过期的化妆品准备美美的化上一个妆。 她上次看到一个化妆教程，标题是跟男友约会的心机妆，她顺手收藏了下来就想着什么时候能用上。 现在就是这个时候。 于是她便火速点开教程，照着上边的步骤缓慢进行。 时间来到下午一点，是她跟司硕约定好的时间。 此刻的她刚化好妆，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便才发现时间已经到了。 吓得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上，赶紧跑到客厅推开门，两人见面的距离就是这么短。 司硕已经站在门外等着她，他穿戴整齐，以保暖为主，对比她只穿着睡衣，两人相差甚远。 程浅兮靠在门口，没好意思的笑了笑。 老实解释，“抱歉啊，我刚才正在化妆，忘记了时间，但是下次一定不会犯这种错误！”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化这种妆容，此前的她都是随便打底涂点眼影就足够了，难得这么用心对待，她没算好时间。 司硕盯着她无意间露出来的手机画面，瞥见那上边的标题，表情逐渐变得疑惑。 再次看向程浅兮时，发现她正费劲展现着她的妆容。 神情甜美灵动，带着期待，“喏，就是这个妆，你看看我的，好看不？” 司硕的喉结滚动了下。 别开目光，也没回答她，“快去换衣服，外面冷。” “噢。”程浅兮没能得到想要的夸奖，瞬间沮丧。 但还是出声，“你再给我五分钟就行……你要不上来我家坐坐，暖和点？” 司硕拒绝，“不用。” “没事，不就是坐坐，你不会害羞了吧？”程浅兮现在的胆子越来越大，说话方式愈发直白，“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来我家了，不用害羞，以后也可以经常来。” 但是司硕压根不吃这一套，“你已经浪费了一分钟时间。” “……” 程浅兮的表情顿时僵住。 咬咬牙，“五分钟现在才开始计时！” 说完立刻撒腿往自己的房间跑去，动作迅速就生怕耽误了每一秒时间。 门口，司硕替她把这门，没有踏进去室内，但神情上挂着不浅的笑意。 她很可爱，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她专属的俏皮。 让人很难拒绝她的任何一个邀请。 五分钟一到，程浅兮同时从房间内出来，手忙脚乱的甚至袜子都还没穿好，单脚跳跃着来到司硕面前。 在家都能气喘吁吁，“我这下没迟到吧？” “嗯，还提前了十三秒。”司硕回答她。 程浅兮：？？？ 她有理由怀疑司硕是把她当他们队内的人般训练。 总算穿好袜子，换上鞋子后踏出门外，与司硕并肩。 司硕提醒她，“你领口没弄好。” “嗯？”程浅兮抬手随便弄了几下，“现在呢？” “后面不行。” 程浅兮又整理了下，她的领子挡住了衣服，怎么弄都有点乱。 “我看不见，你帮帮我。”程浅兮顺势走到司硕面前，将头发撩到前边去方便他发挥。 司硕便也抬手轻柔的帮她将衣服弄好，整理得整整齐齐，严丝合缝。 这是他的强迫症，每一个细节都必须整齐。 程浅兮透过电梯玻璃的折射看见自己的衣服，很满意。 “谢啦。”她笑着出声道。 紧接着又顺势凑近看了眼自己的妆容。 刚才准备得匆忙，连她自己都没能欣赏一番，现在看来，真是越看越满意。 回头，再次示意司硕，“到底怎么样嘛？” 她就是非要司硕好好看看她，要他一个评价不可。 司硕这才回应，“还不错。” “只是不错？”程浅兮撇撇嘴，“我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呢。” 司硕这又才改口，“好看。” 程浅兮的笑容更加灿烂。 “有眼光！” 她笑起来就更好看了，多看一眼都会沦陷。 恰好电梯到了，反倒是拯救了司硕。 外面的气温还是那么低，还是阴天，就显得更冷了。 程浅兮赶紧全副武装。 侧头又看向司硕，“你知道吗，我特别怕冷，一般冬天是不会想要约别人出门的。” 但是因为是他，所以她愿意克服。 司硕回应她，“那我们去室内，少出来。” 程浅兮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越来越开心。 插着兜摇晃脑袋，毫不犹豫，“好耶。” 室内的暖气充足，能让整个人舒服不少，很多人都趁着元旦假期出门玩，这边人是真不少，门庭若市。 程浅兮盯着那几乎都要排队的餐厅，有些苦恼。 这都一点多了，怎么大家的午饭吃得都那么晚。 “你有想吃的东西么？”程浅兮问身边司硕。 司硕也瞅着这边人多，一时半会估计排不上号，“你想吃点心么？” “嗯？”程浅兮立刻在周围寻找点心店，“但是这里好像没有。” “负一层有家还可以，人估计不会很多。”司硕回应。 他看起来好像还挺了解这边。 程浅兮应下，但难免想入非非。 于是她追问，“你很经常来这边？” “来过几次。”司硕回应。 “那你怎么那么了解？” “恰好去吃过。” “跟谁呀？”程浅兮继续问。 她总觉着不大对劲，反正就是有一股不安全感驱使她打听个清楚。 司硕回答得耐心，“我们教导员。” “男性？” “……嗯。” 程浅兮豁然开朗。 原来是男性呀，那没事了。 第113章 你不吃的话那我喂你了 司硕睨着她，知道她都在打听什么。 有些无奈，但也由着她。 在往负一层过去的半路，程浅兮瞥见一间饮品店，二话不说立刻拉着司硕往那边走。 “你想喝芝芝桃桃还是芝芝莓莓？”程浅兮盯着菜单，侧头看向司硕。 司硕同样盯着菜单沉默了许久。 这些名字怎么起得那么奇怪？ “这两种我都没有喝过，但我感觉应该不会踩雷，这边的东西都挺好喝的。”程浅兮眨眨眼睛，“要不我们一人点一样？” “行。” 程浅兮唇边的笑容极深，从服务生手上接过两杯饮品，一杯递给司硕。 而后又拉住他，“我们先拍张照。” 司硕很配合，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不嫌她麻烦也没有丝毫不满的声音。 程浅兮拍完照，又抬头盯着司硕喝东西的动作。 “好喝不？” “还行。” 她稍微舔了舔唇，直勾勾盯着被司硕喝过的那杯饮品看。 他的那杯看起来很好喝。 想尝一尝。 但司硕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抱着手头上的东西转身就走。 程浅兮咬唇笑着，眼神变得愈发饶有兴致。 总有一天，她必定要跟司硕共饮一杯饮料。 小跑追上司硕，顺势牵住他的袖子跟在他身侧，两人身高身材都差距很大，但是背影却异常甜蜜。 来到司硕所说的那家茶点店，负一层的人相对来说少了很多，他们也不需要排队。 点完餐，程浅兮的目光在四处瞥，打量周围的环境。 负一层靠近地铁，有很多小食类的店铺，很多人汇聚来来往往，富有烟火气息。 她抬手拍了拍司硕的手臂，“你看那边那个小孩子手中拿着的，好可爱。” 在他们正对面有个约莫三四岁的小男孩子，全身肉乎乎的，圆圆的手抓着一根比他的人还要大的，还是小猪佩奇的形状。 那小男孩也发现了他们正在关注他，眨巴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盯着他们，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 程浅兮失笑，不自觉往司硕的身边靠了靠，朝小男孩挥挥手。 小男孩没什么反应，就是呆呆的看着，泛着迷糊般，表情软萌。 “他好可爱呀。”程浅兮惊呼。 互相对视了片刻后，小男孩总算有了反应般，迈开短腿往他们的方向走一步。 见程浅兮摆手，他又乖巧的停下，想了想，又将往前，想要递给程浅兮。 程浅兮的心都被萌化了。 下一秒，却见有人路过，恰好撞到小男孩往前伸的手，小小的手掌没能握住，直接掉落地上。 小男孩懵了，低头盯着看有点无辜，但是没有哭也没有闹，异常乖巧。 程浅兮见状，立刻往小男孩的身边过去。 男孩妈妈这才察觉到，回头询问他，“怎么掉下了呀？” 小男孩难过的鼓起了腮帮子，手指了指程浅兮，“我想要给这个姐姐。” 程浅兮蹲着身子将捡起来，笑盈盈看向小男孩，“姐姐收到啦，作为回礼，我再买一个送给你好不好？” 小男孩没说话，只是看了眼自己的妈妈请求她的意见。 程浅兮站起身，同男孩妈妈解释缘由，对方很温柔，始终笑脸相迎。 最后程浅兮重新买了一根补偿给小男孩，甚至还应了他的要求，不想要小猪佩奇了，要一个hello kitty。 送别小男孩，程浅兮回头又重新买了根，回到司硕身边。 递给他，“试一下？” 司硕犹豫片刻，印象中他只有在很小的时候才吃过这种东西，算来也有二十多年没接触过了。 “试一下嘛。”程浅兮直接将竹签塞他手上，“我一个人吃不完，我们一起。” 见司硕还是没反应，程浅兮直接撕了一小块，送到司硕唇边。 “你不吃的话那我就喂你了。” “……”司硕轻咳一声，“我自己来。” 程浅兮挂着笑收回手，送到自己唇中，感受在口中化开。 “偶尔吃一下甜甜的东西其实也不错，对吧。” 目光仍然注视着司硕，监督他。 “太甜了。”司硕反馈。 余光瞥见程浅兮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失望，他又立刻补充，“但还行。” 程浅兮脸上重新恢复笑容。 紧接着又将自己原本藏在身后的一包糖果放在司硕面前，“这个给你。” “什么？”司硕扫了眼。 “糖果。” 刚才她买的时候顺手买的，一包海盐味糖果。 司硕不解。 程浅兮托着腮侧头，“你以后还想抽烟的话，不如试一下换成糖果，烟太苦了，而糖果是甜的。” 司硕盯着那包糖，小小一包，承载着却是程浅兮大大的心意，也是她小心翼翼的每一步靠近。 他的眸眼晦暗不明，最终回应，“嗯。” 一根，两人共同分享，吃得很慢，甚至赶不上融化的速度。 程浅兮倒也不急，把每一口都当成是一种享受，这种情绪感染性很强，甚至在司硕的世界中点缀了不一样的色彩。 吃完午饭的时间，不过两点。 程浅兮想去看的一场电影开场时间在两点半，现在过去时间刚刚好。 老板过来结账，瞥见司硕，两人似乎认识，相互聊了几句。 老板看向程浅兮，又问，“你女朋友？” 一句话让程浅兮对老板的好印象飙升。 在那一瞬间，司硕明显感受到了程浅兮的眼睛一亮，似乎若是不打算顾及其他，她直接就会回应“是”那般。 无奈解释，“不是。” 程浅兮狠狠的咬了口水果。 老板了然，又聊了几句后去忙自己的事，司硕回头还能感觉到程浅兮那写满了不服的表情。 只能找了个话题转移，“他是我们教导员的朋友，之前在这聚过，所以认识。” “噢。”程浅兮兴致泛泛。 谁想听你解释这些了，就知道打岔。 司硕一手替程浅兮拎着包跟饮品，另一只手抓着她送给他的糖果，还有衣袖的位置被程浅兮强势牵住霸占，周围满是她的气息。 程浅兮凑近到他的面前，“我们去看电影吧。” “行。”司硕完全任由她支配，她想干嘛都陪着。 “好咧。”程浅兮别提有多开心。 第114章 下次摸你前一定提前询问你 爆米花与可乐是看电影的标配，但是他们手上已经有了杯饮品，再买的话估计喝不下。 可是程浅兮还是想拥有可乐。 于是她又将目光落在司硕身上，“你还吃得下不？” 知道她都在想什么的司硕：“……你买吧，喝不完我喝。” 程浅兮笑嘻嘻，又找服务员拿多了两个杯子。 东西还是不负众望的落到司硕的手上，他就像是程浅兮的行走购物车，负责帮她拿一切东西。 两人入场，此刻电影恰好开始，场内灯光暗了下去，只能摸黑前行。 这是个好机会，程浅兮趁机跑到司硕前方，抬手抓住他的手臂。 她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司硕的手一僵。 但她有完美的借口，“你手上拿着太多东西，我怕你摔倒，会照顾好你的。” 从抓着手臂，走着走着在不知不觉间就变成手腕，一路再往下，若不是司硕极力阻止，她还真想直接十指相扣。 总算找到位置坐下。 对司硕来说竟然还松了口气。 将她的饮料递给她，杯子分了一人一个，但她的包还有那包糖果仍然放在司硕身上。 “谢啦。”程浅兮小小声靠近司硕出声。 她用的是气音。 殊不知这样的声音更酥麻，让人心头一怔。 看电影的过程很和谐，两人都沉浸在电影中，偶尔会凑近讨论一两句剧情，偶尔在伸手拿爆米花的时候会不小心触碰到彼此。 程浅兮趁机越往司硕那边靠，手搭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只可惜找不到机会，不然她还敢再靠近。 她已经想好他们下一部要看的电影是什么了。 要么看恐怖片，要么看鬼片，这样就有机会往司硕的怀里躲。 电影结束，场内重新打开灯光，眼前恢复光亮。 司硕注意到，程浅兮嘴角还蹭上了一点爆米花碎。 点了点自己的唇角提醒她，“这里有东西。” “嗯？” 程浅兮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下意识的抬起指尖在司硕脸上一点。 两人同时愣了愣。 程浅兮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个动作。 这是心里所想的，主要是没有想到会直接做出心里想的动作。 无辜收回手，抽了张纸巾自己擦擦嘴角。 随便反思自己，“对不起啊。” 司硕：“……没事。” 程浅兮又悠悠丢过来一句话，“我下次要摸你之前一定提前询问你的意见。” “……” 这句话，怎么听都怎么有点虎狼之辞。 司硕实在是拿她没辙。 他们起身离开电影院，开场时买的爆米花还没吃完，可乐也只喝了两小杯，中午买的饮品更是还剩了大半杯。 司硕头疼的看着剩下的这些东西。 他有预感，这些都得交由他解决。 冬天的晚上来得很快，此刻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下去，但是程浅兮还不想离开。 难得能跟司硕出来的机会，她只想要尽可能的把时间拉长。 还好司硕也没有提出要回去。 程浅兮便更有理由死赖在这不走。 她问司硕，“你饿不？” 司硕：？ 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示意自己手上的一堆东西，“这些还没吃完。” “但是我已经不想吃了。” “……” 这个世界上好吃的东西有那么多，但是胃容量又有限，要想能吃很多种东西，那每一种只能吃一点点。 司硕无言。 但还是由着她，“你还想吃什么？” “暂时还没想法。”程浅兮一笑，这个问题留着晚点再讨论，“那边有个艺术展览，我们先过去看看。” 司硕对这些无感，但无条件陪着程浅兮，她去哪他也去哪，甚至在她想聊某件艺术品的话题时他也能陪着聊。 程浅兮：“这个设计好特别。” 司硕：“不实用。” 程浅兮强调：“这是艺术品。” 司硕：“那还是不实用。” 程浅兮：…… 终于找到司硕不擅长的地方了。 看来他对艺术是真的不感兴趣。 从艺术展览厅出来，程浅兮过去上了个卫生间，司硕站在走廊等着她。 他出门随意，连包都没有背，但此刻身上拿着背着的全都是程浅兮的东西。 身为消防员，在照顾别人时帮对方提东西成了他习惯性的动作，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会习惯将程浅兮手上的所有东西都接过来，不管大的小的，情感也与对待其他人时不同。 他低头看了眼，能够对应起程浅兮将每一样东西递给他时脸上浮现的笑意。 不知不觉间，他的周围也被温暖填充。 程浅兮本想在卫生间内好好补个妆后再出去，结果一摸才知道自己的包在司硕那边。 只能随便整理了下头发，出去找司硕拿东西。 结果却看见司硕身边围绕了好几个女生，其中一人明显红着脸站在与他一米间隔的位置，表情紧张害羞。 很明显，是她的朋友们替她要司硕的联系方式。 一股醋味瞬间涌上头来。 程浅兮立刻走过去，站在司硕身边宣示主权。 不满的努努唇，“你们是谁？” 对方见到她的到来，同时有些尴尬，“原来你有女朋友了？” 虽然并不是女朋友。 但是程浅兮就是莫名有底气。 再凑近司硕一点点，指着他身上拎着的东西，“很不明显么？” 帮女朋友拿东西，是男朋友应该做的事情。 她就是想告诉她们，司硕已经有她了。 那几个女生连道抱歉，也没再坚持，赶紧转身离开。 程浅兮撇撇嘴轻哼一声，回头发现司硕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你……” 司硕刚想说什么。 程浅兮立刻打断他的话，“你是不能再说什么拒绝我的话的！” 她担心司硕会责备她。 毕竟她刚才那话是在暗示他们之间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司硕的神情还是没有缓合，“重点是……” “我不听我不听，你别再说了。”程浅兮感觉不妙，撒泼打滚二连。 司硕无奈，“我说什么了么？” 程浅兮这才停下，委屈巴巴的盯着他，“我这不是害怕嘛。” 司硕吐出一口气，这才道，“你的饮料被我不小心喝错了。” 第115章 接吻都接吻过了 两杯饮品的包装都是一样的，名字相差也只有两个字，方才司硕没看仔细，喝了一口后才察觉不对劲。 程浅兮一顿：“……呃？” 原来他压根没在意自己宣称是他女朋友的事情，还把她吓了个半死。 她从司硕的手中将自己的那杯饮料接过来。 司硕还想说什么，“我再去买一杯给你。” “不要。”程浅兮立刻拒绝，“再买一杯我也喝不完。” 抱着手头上的饮品，直接喝了一口，“我不介意这些。” 如果还能让她再尝到司硕那杯，那就更好了。 司硕没说话。 程浅兮喝完之后又顺手将饮品递给司硕拿着，动作自然，“那我们现在是不是间接接吻过了？” “……”司硕差点没被她的直白发言呛到。 他自然不会回应这种问题，假装没有听到往前走。 程浅兮明着乐，笑得那叫一个欢。 接吻都接吻过了，还傲娇什么呢。 立刻追上去，“还有，你刚才没否认我说我是你女朋友，是不是能代表你默许了？” 司硕当即回应，“不……”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下，程浅兮立刻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继续撒泼。 司硕真没办法。 程浅兮吐吐舌头，也知道适可而止。 她真的是完全藏不住心思的，只知道自己喜欢一个人就要完全表达出来，况且她确定的，司硕也喜欢她，那她便更不需要忌惮什么了。 她还想说得更直白的，但看司硕的反应，觉着还是算了。 那就慢慢来嘛。 毕竟，她有的是时间。 夜晚彻底到来，虽然两人没有从室内离开过，但也走了好几千步数，不知不觉中已经将中午吃的东西消耗完了。 到饭点时间，餐厅外排队的人还是那么多，程浅兮想到什么，便又拉着司硕去到负一层。 “我们就去吃那边的小吃吧，我看到了好多想吃的东西。” 司硕没意见，无条件跟着程浅兮走。 晚上的烟火气更浓，也有不少路过的人专门从地铁出来买点东西吃，这边大部分店面都没有座位，但也不影响大家的兴致。 程浅兮跟司硕都不是会在意这些的人，走过路过看到什么东西，感兴趣的都会买一份，再分成两小份。 稍大一点的给司硕，小一点的是程浅兮的。 她的胃口是真的很小，经常吃两口就没兴趣了，但是抵不过嘴馋。 但是还好，司硕胃口大，他能解决。 这头程浅兮又买了份烤面筋，咬了一块发现还不错，便递给司硕，“我没碰到签子，你可以放心吃。” “……” 此刻的司硕手上除了下午程浅兮的那些东西之外，还有没吃完的章鱼小丸子、烤生蚝、煎饺、春卷等等很多食物。 他满脸都写着生无可恋，“吃不完？” “能吃完，但是蛮好吃的，给你尝尝嘛。”程浅兮出声。 见她这么积极，司硕自然不会扫了她的兴。 正准备腾出手来接过。 但程浅兮率先伸到他面前喂他。 “……” 这是司硕记事以来第一次被人喂。 感觉……难以忘怀。 程浅兮笑嘻嘻，将签子扔掉，又对那边的甘蔗汁感兴趣。 司硕赶忙拉住她，“这些都还没吃完。” 程浅兮认真想了想，“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等你把这些吃完我们再继续？” “……” 司硕确定她说的是‘等你吃完’而不是‘等我们吃完’。 于是程浅兮还是帮着司硕一起吃，其实她还没饱，就是想把肚子留着吃其他的东西。 这下解决完这些之后，是彻底吃不下其他了。 但她还很照顾司硕，“你能吃饱不？还需不需要再吃点什么？那边还有好多东西……” 司硕哑然失笑，“我不是大胃王。” “噢。”程浅兮努努唇。 等他们将剩下的所有东西都解决了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九点多，商业城内的人越来越少，距离关门的时间也没多久。 但是程浅兮还是不想离开。 今天是非常快乐的一天，至少是这段时间以来最让她能全身心感觉到喜悦的一次。 回忆起前一段时间，她是真的不太开心，虽然总是强迫自己快乐，积极将所有精力投入到学习工作之中，但仍然会感觉心里空了一块。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很喜欢现在的状态。 都说清楚了，她可以继续勇敢追求司硕，也可以大大方方表达自己对他的喜欢。 最关键是，司硕很配合。 能看得出他也很努力想要为她制造出最圆满的一天。 她托着腮，在原地坐了许久许久，就想将此刻再延长一点点，一两秒时间也行。 最后站起身时也需要鼓足勇气，“我们走吧。” 司硕应好，同时站起身。 程浅兮已经开始难过了。 不想分开，她就想跟司硕一直玩下去。 在即将走到出口时，他们路过一间家居店，程浅兮盯着看了片刻，随后顿住脚步。 司硕也随着她的动作停下。 “怎么了？” 程浅兮睨了许久，才义正言辞，“我说真的，你有没有想过……可以买点亮色系的东西把你家装扮一下？” 司硕看向家居店内。 他回答，“之前没想过。” “那你现在就可以想了。”程浅兮直接将司硕拉进去。 司硕：…… 他过得特别糙，对于环境无欲无求，只要有个地方能睡觉就够了。 偶尔也会觉得家里那个空间太大，很空。 但他也从来不觉得温馨这个词跟自己会有什么关系。 程浅兮拉了个小推车，路过每一处地方都要停下来看一眼。 原本她也并不觉得环境带给人的影响会有多大，但自从程时准往家里买了很多有的没的小零件摆放后，每次回家看见那些心情都会莫名的被治愈。 所以她觉得，司硕也会很需要这些。 司硕起初并没有什么兴致，但是在程浅兮不断的比划与描述之中，倒是出奇的配合了起来。 他先是拿了个挂钟，又拿了收纳盒，都是些比较实用的东西。 结果回头就瞥见程浅兮替他拿了个毛绒玩具。 “……你放下。”他赶紧开口。 第116章 谈恋爱了? “这个多可爱。”程浅兮拿的是一只兔子公仔，有她的上半身那么大，全身的毛是白绒绒的，耳朵尤其粉，足以萌化她的少女心。 但是司硕这个猛男拒绝。 “我不需要这些。” “这个也不大，放着你又不占地方。”程浅兮坚持。 且不说她确实有意想要让司硕的家更温暖一些，就是她看到小兔子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带入自己，更希望司硕看到它的时候就能想起她。 司硕同样对兔子这种动物特别敏感。 最终拗不过她。 后面，程浅兮还拿了个相框，告诉司硕，“你可以把珍贵的照片套进相框里，照片上的人会一直陪伴我们的。” 司硕没有说话。 但他同样也没有拒绝程浅兮将相框放进购物车中。 只是他觉得，自己兴许不会用上这种东西。 毕竟有些片段回忆起来，只会让人更想不开。 从这边离开的时候，已经过了十点，商业城内保安恰好驱散了最后一批顾客。 司硕拎着满满一整袋的东西，程浅兮负责抱着那只兔子玩偶。 打车回家。 司机瞥见他们，不禁笑着唠嗑，“这几天元旦放假，都出来玩啦。” 程浅兮笑着回应，“对呀，难得有时间，就得好好玩。” 司机继续询问，“你们刚结婚？” 程浅兮：？ 原来他们已经从被误认为是情侣，到了能被误认为是夫妻的程度了吗？ 她侧头看了司硕一眼。 司硕别过头盯着窗外夜景，没有表现出什么，但任由她发挥。 程浅兮一笑，“不是啦。” “噢，我看你们从家居店出来，还以为你们是刚结婚的夫妻，布置新房呢。”司机没好意思的解释。 程浅兮更加乐了。 她也才出声，“我现如今还是学生。” 没到法定年纪，还不能结婚。 司机也了然，“我懂，我懂。” 最后下车的时候还接受到了司机的祝福：“祝你们早日修成正果，幸福美满！” …… 到家的时间是十一点，终究是要结束了充盈着幸福的一天。 司硕将自己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还给程浅兮，程浅兮这才将抱了一路的兔子玩偶递给他。 并且交代，“你要好好照顾它，不能乱丢。” “……”司硕被迫抱住这种东西。 一米八五又健硕的体型抱着这样可爱软萌的一只毛绒玩具，实属是过于有些违和。 程浅兮站在门口朝他挥手，“有你的陪伴，今天很开心呀。” “嗯。”司硕漠然回应。 又在对上程浅兮那有些质疑的眼神时改口，“我也是。” 程浅兮非常满意。 “那，晚安啦。” 关上门，程浅兮仍然沉浸在那股激动喜悦当中，她宣布这是自己去过那么多次商场中最有意义的一次。 她直接扑沙发上，激动到抬腿踹了几下空气，放声大笑。 她可太喜欢这种相处状态了，她能够大大方方的一步步靠近司硕，而他终于也不会往后退了。 只希望能一直保持下去。 楼上，程浅兮的笑声一直传到司硕这边，他一回家就听到了。 将所有东西都放下之后，他走到阳台，能听得更清楚些。 有那么兴奋么。 他同样勾唇失笑。 但他好像……心情也不赖。 他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有这么放下一切出去放松过了，况且身边还有一只蹦蹦跳跳的快乐虫，让他始终环绕在笑声之中。 这个画面似乎是他已经很多年没敢肖想过的。 笑声俨然停止，司硕仍然站在阳台许久，盯着那沉闷的天，下意识想摸烟盒。 但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程浅兮说的那句话：“烟那么难抽，不如吃糖。” 默默放下了摸到烟盒的手。 回到室内翻找出程浅兮送给她的那包糖果，拆出一颗送入口中。 任由海盐甜味在自己口中散开，很浓很香的甜味瞬间贯穿了味蕾。 味道还不错。 咬着糖果，同时扫了眼买回来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找个位置放好，整个家中在瞬间殷实起来。 程浅兮说得没错，这些小物件虽小，但是足以让人心情愉快。 至少他每次看见的时候都会回想起他们在一起买东西时候的场景。 脑海中浮现出了她的身影，心情自然也会轻松很多。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相框上。 停顿了片刻，但还是没有要往里面放置照片的打算，只将相框丢进柜子中，锁起来。 这晚，万籁寂静。 楼上楼下两人虽没在一起，但此刻心情是一样的。 回忆起这一天的接触。 很惬意，很特殊。 也很舍不得。 …… 程浅兮分明很困，但就是迟迟不想睡觉，舍不得跟这一天挥手说再见。 跟司硕的初次约会，是她意料之外的顺利。 她还以为，司硕还是会不断拒绝她来着呢。 半夜抱着手机，翻看今天拍的很多照片，他们的每一个接触的瞬间她都拍摄下来了。 她平日实际上没什么拍照的习惯，只不过今天是最特别的，如此珍贵，就要好好珍藏下来。 随后她选择了几张照片，编辑一下后发朋友圈中。 凌晨一点半，朋友圈内仍然有很多夜猫子，她的点赞评论数上涨得很快。 金玥玥：【看来有情况！不会是跟我以为的那个人出去玩的吧？\/吃瓜】 蔡晓桑：【之前几百年没见你发朋友圈，最近怎么发得那么频繁？】 某个好友：【谈恋爱了？】 程时准：【？？】 程浅兮一笑，抬手一一回复，就连语气都情不自禁轻快了很多。 她一般情况下确实不发朋友圈的。 但今天可不是一般情况。 今天可是她跟司硕的第一次约会。 在回复完所有信息之后，她又收到了一个点赞。 是来自司硕的点赞。 程浅兮一见，便更激动了。 万年沉默的司硕竟然会主动为她点赞。 程浅兮立刻打开了与司硕的对话框：【还没睡觉？】 司硕：【差不多了。】 程浅兮：【我还不想睡觉。】 司硕还没回复，她率先多加了一句反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司硕：【为什么？】 程浅兮：【因为我舍不得让今天结束。】 －－－－－－题外话－－－－－－ 求一下月票呀呜呜呜！ 第117章 被偏爱 司硕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了。 盯着对话框许久，仿佛又能看见她那张满含笑意又带有很浓撒娇意味的神情。 程浅兮的下一条信息又发送：【除非你答应我，我们还会有好多好多次见面。】 她知道司硕不会拒绝她的。 但也不确定他会不会答应。 司硕：【只要你想的话。】 已经是答应了。 程浅兮唇边的笑意很浓很浓。 只要她想的话。 她天天都想。 现在也想见到他。 于是程浅兮已经在打听了：【你下一次休息是什么时候！】 司硕：？ 她的意思太过明显了，就是想要承包司硕的每一次假期。 司硕：【最近半个月估计没有，年底了，事多。】 程浅兮：【没事，最近半个月我也没有。】 司硕：【？】 他还真以为程浅兮要约她，结果自己也没有时间。 司硕差点拿不准她的想法。 程浅兮继续解释道：【我马上要期末考了，你知道的，我对医学真的一窍不通，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每天都焦头烂额。】 说着，她发了个哭泣的表情包。 她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很有天分的人，学习上的事情都很吃力，进度时常性会比别人慢一些。 但是在上大学的这一个学期内，她已经很努力的在追赶进度，虽是短短半年，但她已经从医学小白成长为没那么白的医学生。 她的进步很明显，自己也能感觉得到。 司硕安慰她：【你是有潜力的。】 程浅兮：【那你还会帮助我学习的，对吧？】 司硕：【你需要的话。】 前面有‘只要你想’，现在又有‘需要的话’，好像在告诉她，他一直都在，只要她需要他，他就会出现。 有一种被偏爱的感觉。 程浅兮自然也不会客气：【我很需要你！】 最后在她的死缠烂打下，司硕答应督促她学习，目的为了让她能够顺顺利利的度过死亡期末周。 放下手机，是凌晨两点半时间。 程浅兮关了灯，盖好被子。 心情还处在那种情绪之中尚没出来。 他们的下一次见面，兴许会到半个月之后了，等她好好学习解决完期末的难题之后。 越是这么想着，她就越是有了动力。 舒适的元旦假期过完之后，回到学校便又是开启了悲催学习复习的生活。 程浅兮如今的学习心态相对刚开学变化很大，她不再抗拒学医，也开始热爱医学。 她身边又有了一个学习小助手司硕，让她的状态事半功倍。 司硕确实是一个很棒的学习陪伴对象，每天会提醒程浅兮的学习，也会帮助她制定学习计划表。 准备期末的过程是最难的，几乎所有人都被迫放下其他事情，一心沉浸在学习中。 在这段时间的校园活动也都停了，情侣约会频率降低，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程浅兮已经在好友列表中看到了好几个人将头像改成‘我爱学习’或者‘逢考必过’之类的祈福照片，就连金玥玥也买了个励志的横幅挂在寝室，每当学习累了的时候就看一眼。 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同时也结束了他们第一学期的课程。 教授大概说了几句振奋人心的话，又祝大家期末顺顺利利，在一阵掌声中下课结束。 程浅兮收拾了东西正准备去图书馆学习。 又被教授留下。 他们医学专业的教授是在业界有一定影响力的医生，也是cvc实验中的指导教师之一。 他对程浅兮很有印象。 毕竟在开学第一天时，这位学生就给他打了个蝴蝶结。 提起这件事的时候，程浅兮不禁红了脸，低下头哪敢说话。 教授问她，“包扎的手法都记住了吧？” 程浅兮点点头，“牢记心里了，考试一定不会记错！” 教授也足够相信她。 虽然一开始他并不看好这个学生，认为她上课开小差，不太具备有成为一个医生的资格。 但是现在他完全对她改观，她的进步有目共睹。 她也确实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教授沉默片刻后又提起，“上次我听许景肆提起过，你们在路上急救了一名心搏骤停的患者？” 即使过去了这么久，但是回忆起来仍然很沉重。 程浅兮盯着地面，小声回应，“对。” “医疗事业中有很多的无可奈何，不如意的事情是常态。”教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其实你在学习初期经过这种事情也是件好事，慢慢的，心理承受能力就会提高，等到那个时候，你也就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医生。” 这些事情虽然残酷，但却是最现实的。 有时候努力不一定有用，更多时候是无能为力的。 “但是在成功挽救一个生命的时候，带给你的成就感是回味无穷的。”教授继续出声道，“这也是医学的意义。” 程浅兮认真听着。 点头回应，“好，我会努力的。” “我相信你会成为一个好医生，加油。” 教授最后鼓励她。 程浅兮也在心里替自己加油。 分明才六点多，但是天已经安全暗了下去，程浅兮刚准备将冷冰冰的手藏进兜里，同时就收到司硕的信息。 司硕：【还没下课？】 程浅兮：【刚下课，跟我们教授聊了几句，他说他相信我会成为一名好医生，我听到后热泪盈眶，差点感动到哭出来。】 她迫切同司硕分享自己的心情。 最近这段时间的学习压力本就不小，在这种时候听到了鼓励的声音，真的很容易让她情绪上头，感激涕淋。 司硕：【嗯，我也相信你。】 程浅兮心情暖暖的，就连这寒风都吹不散这股暖意。 但立刻又见司硕的下半句话：【现在到你学习英语的时间，五篇阅读理解记得做。】 司硕就是她的学习提醒小助手。 程浅兮表情一僵。 还没来得及感动呢，结果却半路刹车？ 她立刻回复：【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立刻过去图书馆。】 字刚打完，立刻撒腿就跑，速度非常快。 难得司硕会这么积极督促她的学习，她哪里敢懈怠呀。 －－－－－－题外话－－－－－－ 感谢张璺静、ike 外敷哪里跑送的月票～ 爱你们啵啵啵啵啵啵！ 第118章 司硕显得那么霸道 因为是期末周，图书馆内的人异常多，几乎座无虚席，程浅兮过去的时候恰好有人离开，幸运的留下一个很偏但也很安静的位置。 立刻拍照同司硕交代一声：【现在开始。】 司硕冷漠回应：【ok。】 图书馆内书香气浓厚，每个人都在努力学习，为即将到来的硬战做准备。 程浅兮同样认真，很快进入学习状态，其他事情都被她抛到脑后。 她第一阶段的学习任务是五篇英语阅读理解，但在做完第三篇时，抬头的时候突然眼前昏黑，浑身没什么力气，重心难稳。 这种熟悉的感觉，又在提醒她。 她忘记吃晚饭了。 程浅兮揉了揉太阳穴，调整了片刻，但并没有先去吃饭的打算。 毕竟图书馆的位置这么稀缺，她走了后再回来就不一定有座位了。 在即将做第四篇阅读理解前，她顺手给司硕发了条消息。 程浅兮：【我晚上竟然忘记吃饭了，到现在有点低血糖才反应过来。】 发完后她便将手机关了，完全进入学习模式，没有分心。 凌城大学图书馆晚上并没有关门，学生仍可以自由出入，但是他们的寝室楼有门禁时间，一旦过了门禁时间再想回寝室有点麻烦。 晚上十点四十五分，程浅兮火速收拾好东西从图书馆离开。 从图书馆走回寝室楼恰好需要十五分钟，这个时间刚刚好，但是她离开的时候图书馆内仍然还有好多人，看来都是准备挑灯夜战的。 他们为了学习，是真的很拼。 程浅兮感叹了下别人的勤奋，背着沉重的双肩包往寝室楼方向走。 天气还是那么冷，这两天又下雪了，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雪，她手揣兜中，哈着冷气，每走过一步都会在雪地上留下脚印。 但她总感觉好像少了什么。 回到寝室时打开手机，他才看见司硕给她发了很多条信息。 从最开始的：【那先去吃饭。】 但后来的：【吃饭了没？】 再到最后的：【……你不会还在图书馆没吃饭吧。】 每一句话都能看见司硕对她的关心。 程浅兮再次感受到了司硕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不过这次还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她学习的时候习惯将手机关机，好让自己能心无旁骛，方才只是一句简单诉苦，连自己都忘了，没想到会让司硕这么上心。 赶紧回复他：【不好意思啊，我刚才一直没看手机。】 司硕秒回她。 关心的还是她的身体状况：【吃饭了没？】 程浅兮：【还没，我低血糖也没那么严重，就是刚才突然间四肢无力，但是后面都没问题了。】 司硕显然很无奈：【所以你也不打算吃饭了？】 程浅兮：【我寝室还有点面包，凑活着吃一点就行。】 考试临近，她难免会有点焦虑，恨不得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学习当中，吃饭这种事情对她来说都是浪费时间。 但司硕自然不可能放任着她：【给你点了点吃的，等会记得下楼拿。】 程浅兮：【啊？】 这么快。 甚至都没询问她的意见，直接下单了吗？ 这会的司硕竟然显得那么霸道。 她喜欢。 司硕没再说什么，只继续监督她的学习进度：【四篇阅读理解跟两套高数卷子都做完了？】 程浅兮：…… 话题变换得好快。 又不给她感动的时间。 程浅兮老实交代：【卷子还没做完，微积分太难了，我进度缓慢。】 司硕：【那就找个时间做微积分专项练习。】 程浅兮：【？】 让她专门做与最不擅长的专项训练？ 还不如直接把她送走。 司硕：【有问题？】 程浅兮：【这个部分实在是太难了，再多做几套题的话我头发会掉光的。】 司硕：【那你要放弃？】 一句话，直接把程浅兮怼死了。 她当然不可能放弃，毕竟也是考试的一部分。 只能认了，发了个叹息的表情表达自己的哀伤。 而后她又求助司硕：【微积分你也有学对不，要不你再帮我补补？】 司硕：【不行。】 他拒绝得好果断。 程浅兮受伤了：【为什么。】 司硕这才回应道：【微积分我也学不明白。】 程浅兮：【……】 破案了。 他都学不明白的，却要她努力攻克，未免太过残忍了。 程浅兮：【原来你不是什么都会。】 司硕：【我不爱学习。】 他之前是因为编程特长生被特招入学校的，其他成绩很差，几乎是倒数，也一直在被劝退学的边缘疯狂试探。 程浅兮：…… 未免有点过于凡尔赛了。 不过从司硕的口中，不难感受到他之前确实是一个叛逆又不安分的人，只喜欢编程就只会去做编程一件事情，世俗困不住他。 但她同时也想不明白，这样的司硕为什么会想要修双学位，并且双学位还是医学。 难不成真的是他突然感兴趣所以顺手学一学的么？ 可能性有点渺小。 她没问其他，翻开卷子便继续做题，直到外卖到了，接到电话时才匆匆下楼拿外卖。 在站起身的时候两眼发黑，差点又站不稳。 低血糖又犯了。 还好司硕给她点了外卖，不然她还真有点难熬。 果然有司硕在就是好。 拿了外卖回来，此刻的寝室内只有程浅兮跟金玥玥两个人，其他人都打算在图书馆过夜。 推开门的时候恰好听见金玥玥的奔溃哀嚎声，“学不完了，学不完了！” 程浅兮朝她投去鼓励的眼神，“稳住，你能行。” “稳不住了，我现在就想罢工。”金玥玥实在是焦头烂额，“上辈子就是作恶多端，这辈子才会饱受医学的折磨。” 程浅兮失笑。 “加油，你是班长，要做好带头作用。” “我不行了，我只能带头垫底。”金玥玥再次哀嚎一声，“毁灭吧，都毁灭吧。” 又疯了一个。 程浅兮默默摇头，回到座位下先吃饭。 就算是吃饭的过程，也是一边做题一边吃，这个时间还能做四道微积分题目。 一直到凌晨三点，程浅兮才结束一天的学习，关灯上床睡觉。 同时瞥见金玥玥正在疯狂摁着书本撞头。 一个考试，真的快把她逼疯了。 第119章 司硕是在吃醋吧! 第一学期的课程结束之后，还有整整一周的复习时间，随后才到达正式的考试周。 同时程浅兮的考试时间表也出来了，从周一到周五每天都有考试，总共七门笔试还有两门实操测试。 一股浓浓的绝望环绕在程浅兮的周围。 程母在这段时间也异常照顾她的情绪，没敢打扰她，她倒顺势是落了个清净。 但是程母还是给她寄了很多新鲜水果，交代她一定要照顾好身体。 程浅兮一直到拆开包装箱的时候才发现里面还放着几本书，同时还有一份成绩单。 程母说：“这是我打听到的许景肆那孩子在考试前经常看的书，还有成绩单是他大一上学期的成绩单，我看着也不觉得有多好，你的分数最好能超过他哈。” 程浅兮：…… 瞬间连面前的水果零食都没了兴趣。 程浅兮也没打算再跟程母说什么，只是偶尔回想起来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很讽刺。 怎么别人都有那么幸福美满的家庭，而她的母亲却永远让她压抑。 她只想逃离。 …… 在复习周的第三天，程浅兮收到了许景肆的信息，他已经结束了培训，这几日都在学校内。 程浅兮在焦头烂额的学习之余挤出时间去见许景肆一面，瞥见他拿了两份礼物给她。 一份是他从海岛带回来的，是用贝壳制成的艺术品。 “这段时间你也帮了我不少忙，在回来的时候路过纪念品店，就买了点心意当谢礼。”许景肆出声解释道。 程浅兮也不喜欢推脱，莞尔一笑接过，“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 不过就是在这段时间中偶尔会帮许景肆简单处理学校的工作，以及章叔的事情。 但是章叔的事也在她的工作范畴内，所以她并不觉得有什么。 许景肆又将另外一份礼物递给她，“我昨天去过章叔那边了，这是他让我转交给你的。” “章叔？”程浅兮有些惊讶，“他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前段时间病情不太稳定，但是现在好很多了，估计还是与血压有关系。”许景肆回答。 随后又示意她手头上的东西，“章叔很喜欢国画，于是画了幅画送给你。” 程浅兮心一暖，“好，谢谢。” 双手接过，“等我期末考试结束之后就去看望他。” 许景肆点头道好，“你们什么时候考试？” 提起这个令人难过的话题，程浅兮不禁哀叹一声，“下周，每天都有考试安排。” “准备得怎么样？” “别说了，我宿友已经快被折磨疯了。”程浅兮笑着说道，毕竟期末周本来就是每个大学生回忆起来都会闻风丧胆的东西。 许景肆也懂。 只能默默送上真挚的祝福：“祝你好运。” 听起来还有点幸灾乐祸。 见程浅兮那张苦瓜脸，他仿佛也回忆起了自己前几年被期末折磨的样子。 不过后来，他倒是习惯考试了。 不免一笑，想了想后又出声询问道，“那你结束考试之后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程浅兮想了想。 她并不想那么快回家，毕竟在学校这边至少还自由些，一回家又得进入到那个不断让她窒息的环境中。 “再过段时间吧，等我哥放假后再一起回。”她回应道。 程时准的新年假期很短，算来她估计还能在这边呆上小半个月。 “嗯。”许景肆又思忖片刻，“月底有个小比赛，你有兴趣一起参加么？” “嗯？什么比赛？” “一个实验类的比赛，规模不算大，但也可以积攒经验。”许景肆出声邀请。 他这段时间事情相对来说少一些，准备找个人一起参加比赛，但问了身边其他人，大部分都没时间，所以询问一下程浅兮的想法。 对于程浅兮来说，这也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 了解清楚比赛的内容之后，她答应下来。 两人也没再有什么交流，许景肆知道她最近准备考试很忙，也没有打扰她，只让她考试加油。 程浅兮应好，回到寝室内看了眼章叔送给她的画。 画上有花瓶、爆竹与童子，右上角落下铿锵有力的字迹：岁岁平安。 章叔只是业余喜欢画画，但他画得并不比很多专门学过的人差，这也是陪伴他漫漫长路中最重要的伙伴。 程浅兮收到这幅画时，心情也被治愈了很多。 岁岁平安，是章叔送给她的祝福。 同时也是她要回礼章叔的祝福。 …… 程浅兮跟许景肆见面的时间不过半个小时，但是这段时间本来是她跟司硕约好了让她背诵英语单词的时间，在匆忙之中她完全将这件事忘记了，也没有跟司硕交代一声。 于是当她再次打开手机的时候，又看见了司硕的信息。 司硕：【一点到了，记得背诵英单词。】 司硕：【？】 也不过只有两条信息，也不多。 但是程浅兮越看他发的这个问号，就越是觉得像一把刀。 立刻回应他：【来了来了。】 司硕：【背到哪了？】 程浅兮：…… 她感觉，只要自己一说自己什么都没背诵，司硕那把刀就会立刻朝她砍过来。 程浅兮：【abandon。】 司硕：【……】 程浅兮讪讪：【开个玩笑，难道不好笑吗？】 司硕：【……】 好吧，不好笑。 程浅兮赶紧解释：【我刚才临时被一个学长叫下楼了，聊了点事情，忘记先跟你说了。】 司硕的回复很简单：【？】 程浅兮继续回答：【许景肆，你应该对他有印象。】 随后足足有好片刻时间，一直秒回的司硕没有秒回了。 程浅兮也在心中回忆了下司硕与许景肆接触的片段，从当时在咖啡厅他们无意间碰面的时候，她就察觉司硕的态度怪怪了。 所以，此刻。 司硕应该在吃醋吧！ 对吧对吧对吧！ 正当她还准备敲下一句什么调戏的话时，就收到了司硕的消息。 司硕：【从现在开始先背半个小时单词后再继续后面的安排，今晚不完成不睡觉。】 “……” 来自司硕的压迫感。 程浅兮不敢有意见。 －－－－－－题外话－－－－－－ abandon，是按照字母表排序中的第一个单词，中文意思是放弃，所以经常被拿来玩梗~ 第120章 司硕遇到危险 一整个复习周，程浅兮都在司硕的督促中学习。 偶尔会听到身后金玥玥传来火急火燎的翻书声，但相比之下，有司硕带领的她显得有条不紊得多。 毕竟…… 每当她很疲惫又开始陷入内耗的时候，都会收到司硕的‘激励’。 【？准备挂科了？】 【还是打算重修？】 【现在不学习，难道要等到考试后才后悔？】 瞬间清醒。 除此之外，司硕也压根不给她一点偷懒的机会，一天布置的复习量必须达到，每天的学习效率都要保证，状态更要保持最佳。 他的自驱力很强。 在他的带领之下，程浅兮也更有斗志。 很快到了考试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周围的人要么拼命垂死挣扎，要么干脆双手一摊直接摆烂，要么就是顶级学霸自信满满笑看着其他人的手足无措。 程浅兮觉得自己是处于三者的中间。 完全就是平常心对待考试。 晚上司硕恰好出队去了，有个棘手的救援任务，没能继续督促程浅兮学习。 程浅兮等了一个晚上也没有等到他回来跟她说一句考试加油。 但她也并不是非要等到他的这么一句话，之所以想收到他的信息，不过是要确认他的安全。 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司硕都还没回来。 躺在床上盖好被子，程浅兮虽然有点担心但还是相信他们不会出任何事情，便抬手给他发了今天的最后一条信息。 程浅兮：【我先睡觉啦，晚安，等你结束之后一定要给我回消息，不管到多晚。】 不出意外的话，她一觉醒来就能收到司硕的回复了。 而此刻的司硕，还在黑夜中与死神抢人。 凌城某工地突然发生坍塌，有不少工人被埋在里面，死伤未知，现场一片混乱。 更严重的是，附近存放有很多工业材料，也随着往下坠落，完全堵住了救援的道路。 这种情况十分紧急，每耽误一秒都会让被困人员处于更危险的境地，但也急不来，因为随时有可能发生二次坍塌的危险。 坍塌时间发生在晚上八点，此刻救援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他们的救援工作也显得更紧急。 “司队。”程时准头盔上套着手电筒，手上也拿了照明，但亮度仍然远远不够。 “其他被困人员已经成功搜救，只剩下那边，估计还有三四个被困人员。” 剩下的地方正是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地方。 司硕立刻询问，“都清理好了？” “在侧边刚清理出一个洞口可以进去，但是里面仍不断有沙石掉落，很危险。” 但他们身为消防员，明知道危险也只能往前冲。 司硕示意，“你先去确认具体被困人员信息，我带几个人进去。” 程时准顿了顿，下定决心，“我也去。” “就你那小身板，还不够扛的。”司硕严令禁止。 程时准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受。 但以不为组织添麻烦为主，他只能严肃回应，“是。” 最后在司硕离开前，又叮嘱，“司队，注意安全。” “嗯。” 世事无常，事故发生得突然，没有任何征兆，也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也就在那么一瞬间，活蹦乱跳的人如今却被埋在混乱中生死未卜，现场极其残忍，从视觉冲击到内心。 司硕确认自己身上的防护装备，二话不说准备进去危险区搜救。 在他身边的都是老队员，越是在这种危险情况，他们越是会尽可能不让新人冒险。 身后传来的是阵阵交代声，“注意安全。” 司硕简单摆手示意，掌心握着手电筒，义无反顾从清出来的洞口中钻进去。 里面的情况比想象中更危急，仅狭小的空间却很复杂，地上泥泞不堪，稍微一个不慎都有踩空往下坠的风险。 “注意脚下。”司硕提醒。 话音刚落，身侧突然落下一颗石块，与他近在咫尺。 很危险，但司硕只瞥了眼，再次提醒身边人，“周围也得注意，包括上面的钢板。” 里面的光线比外界更暗，只能依靠手电筒传来的微弱的光照亮，艰难找寻被困人员。 “有人吗。” “能听到声音的话回应一声，回应不了的尽可能敲击身边的物体制造声响。” 在他们的提示下，总算听到些不同寻常的敲击声，几人立刻围过去，利用手电筒的光瞥见底下一个工人被压住。 “还好么？” 对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的神色极其苍白，好像随时都能昏过去。 他们发现地上有一摊血迹，这人的腿完全比钢板压住，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你坚持住，我们马上将你救出来。”他们立刻出声安抚，同时不断跟他对话，保证他的意识清醒。 几人合力将压在那人身上的东西移开，火速撬开所有阻碍，速度很快。 那人成功得以转移，司硕多看了一眼，随后立刻过去搜寻其他人。 这会已经彻底没了其他声音，呼叫无人回应，这并不是一个好的迹象。 增加了搜救难度不说，其他人很有可能已经昏迷。 “这边还有个人。” 对方卡在被震裂的水泥地中间，已经没了意识，但好在还有呼吸。 立刻将对方转移到安全阵地，刻不容缓。 此刻的坍塌地情况仍然很危急，不断有东西坠落，伴随着阵阵巨响，将一切都笼盖上不安。 “还有一个人。” 最后一个人是在坍塌地的最中央，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他的情况不比前两个乐观，整个人完全被沙子与石块包裹，鼻腔与喉咙都明显有沙子残留，他的整个下半身都被压得死死的。 更严重的是，这人俨然没了呼吸。 但他们仍然义无反顾将这人解救出去，一样一样撤离压在他身上的东西，任由钢管互相接触时传来尖锐的声音。 在他们周围的，是仍然不断在往下洒的沙子，甚至落在他们身上，穿过抢险救援服落在他们身体内。 眼看着只剩下最后一根钢管了。 但这也是最棘手的，钢管恰好压在那人的肚子上，无法将对方挪出来，但两侧偏又压着其他石块，一旦挪动钢管，很有可能导致上面的石块一起往下落。 他们讨论了多种方法。 最后也只能将最危险的石块先搬走，稍微将钢管撬高，再将人带出来。 但也很冒险。 他们照着计划的进行，撤走一块又一块石块，手套早就被磨破了，一双手上更是被磨得不成样子，在每块石块上都留下了长长的血迹。 早已分不清有汗水还是血水，他们的身上脏乱不堪，却没有人在意这些。 总算将人成功撤离。 一人将工人扛在肩上送出去，司硕留下做收尾工作。 却突然听到身后有物体坠落的响声。 一阵一阵，越来越近。 “司队小心——” 第121章 是他的置顶，还有特殊备注 原本压在钢管上的石块终究还是因为人为的撤离而重心不稳，一大片完全往下坠落，来势汹汹。 卷起了无数的沙尘灰土，在瞬间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但司硕还没来得及撤离。 但他反应迅速，当听到周围异响时早有准备，瞬间尽可能往前奔去，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没能完全躲过，司硕还是被落下的石块砸到。 稍微幸运点的是，石块只打到他的手臂，其他地方没有受伤。 在那一瞬，司硕能清楚感受到骨裂的感觉，伴随而来的是撕裂般强烈的痛感。 他的眉间几乎拧成一团。 “司硕，没事吧？”前方队友立刻过来照看他的情况。 “没事。”司硕咬牙回应，“这边太危险了，先撤离。” 夜晚的天空挂上几颗异常闪亮的星星，倔强闪烁，也凭借着自己微弱的光茫努力照亮人世间。 坍塌处总共造成7人受伤，1人死亡。 周围极其混乱，家属闻声赶来，偶尔传来悲痛欲绝的哭声，有人痛不欲生，嚎叫声不断，也有人跪下哭着感谢消防员，情绪激动。 这种画面，不管什么时候都会觉得很哀伤。 程时准见到司硕他们出来的身影，立刻上前去。 “搜救还顺利吗，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司硕咬着牙，毫不犹豫回应。 “那就好。”程时准刚松了口气。 转眼却见地上滴落了一摊血迹，再一看，司硕的手已经被鲜红色的血液覆盖，此刻还在不停往外渗，触目惊心。 他赶紧追上去，“司队你受伤了。” “我知道。” 司硕已经走到医疗人员处，火速开展急救工作。 他的手伤很严重，从手腕连同小拇指处的皮肤与肉同时被割破，甚至隐约能看见断裂的骨头。 程时准只扫了一眼，眉心皱成一团，不忍心再看下去，皱眉看向别处。 医务人员紧急止血，上夹板固定，但是其他治疗只能先送去医院之后再进行。 司硕被转移上救护车，程时准见状赶紧跟了上来。 回想起司硕的伤势，他只觉得揪心。 他光是看一眼都受不了，更别说是切实感受到这种疼痛。 而另一旁，司硕身上仍穿着抢险救援服，身上满是灰与血迹，他的脸上同样很脏，混合着汗。 他的气色极差，手上传来的痛意让他有些难以承受。 头靠在车窗，盯着天花板，在救护车警笛声响中放空自己。 “出了这种事，我先跟上面交代一下。”程时准的声音在旁边出现，稍微将司硕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司硕没出声，只是疲惫盯着他的手机，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突然出声，“我手机在哪？” “这。”程时准从那边桌子上摸到司硕的手机。 他正准备递给司硕，但是瞥见他的模样也不像是能玩手机的样子，又默默将手收了回去。 “我帮你保管着。”他只道。 司硕本想伸手将自己的手机拿过来，但他的手上全都是血迹，也实在没有力气，只能作罢。 盯着程时准的动作，莫名犹豫片刻。 最后还是轻声呼唤，“帮我个忙。” “什么？”程时准抬头看向司硕。 “看一下我的手机。” “啊？”程时准有些迟疑。 虽然司硕现在人最虚弱，看起来很好欺负，但他对他还是有一种到骨子里的害怕。 “快点。”司硕继续出声，“看一眼微信信息。” “……”程时准摸不着头脑。 发生了这种事情，司硕一不是向组织报平安，二不是报备受伤的事，竟然还有心情看微信信息是么。 但他没敢有一句怨言，火速照做。 “打开了……”他刚出声，转眼就瞥见司硕微信列表中第一位的那个头像。 有点眼熟来着，跟程浅兮的头像一模一样。 意识到什么的程时准：…… 但最让他难以置信的并不是程浅兮会给他发信息，而是他亲眼看见了，司硕把她的对话框置顶了。 同时他也清楚看见他给程浅兮的备注：小姑娘。 好一个小姑娘。 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司硕的声音再一次出现，“看一眼……程浅兮发了什么。” 程时准：…… 老老实实点开。 他就是一个无情的工具人，“她跟你说晚安，让你记得回她信息。” 话落，程时准想了想，又自言自语般，“哦对，程浅兮明天还有考试，她应该已经睡了。” 现在毕竟将近五点了，程浅兮不至于会等到现在还没睡觉。 “嗯。”司硕回应程时准的话。 他继续头靠在窗边，手上已经没了其他知觉，只有痛意始终侵蚀着他的神经，他的头也很痛，整个人都很累。 但是很难得，他的唇边染上了一抹笑意。 很浅很浅，但是也足够缓和了下他的不适。 片刻后他才出声，“麻烦你再帮我回条信息。” 程时准一顿，“回什么？” “就说——”司硕认真想了想。 随后还是出声道，“就祝她考试顺利。” …… 程浅兮的考试在上午九点开始。 她一直睡到七点半，起床后的第一时间就是看信息。 她看见了司硕的回复。 简简单单四个字：【考试顺利。】 虽然一直到五点才回复她，但一醒来就能够收到他的回复，并且确定他的安全，她便也就放心了。 洗漱之后过去考场，时间刚刚好。 而金玥玥已经选择自暴自弃，连最后的挣扎都不想要了。 并且给自己催眠：“不就是挂科，不就是重修，再来一次还是一条好汉。” 程浅兮失笑，“哪有这么夸张。” 其实他们的期末考试不会太难的，对于他们来说，只要平时上课认真听讲课后认真复习知识点都记住了那大概率就能过。 之所以会焦虑，只不过是想考更高的分数罢了。 但金玥玥哭丧着一张脸，“我害怕嘛。” 程浅兮安慰她，“别怕，相信你自己是可以的。” 程浅兮的心态相较于金玥玥轻松些，上考场认真做题，自我感觉还蛮良好。 一场考试持续时间三个小时，考试结束时窗外恰好出现了明媚的阳光，这种天气最令人舒服了。 第122章 为了她也会努力活下去 收了卷后程浅兮踏出教室，过程听到了各位学霸的凡尔赛言论： “其实这次试卷也不是很难。” “第三道题一定选c，相信我没错的。” “哎，这次考试凉了啊。” 经典的考试惯有发言。 程浅兮只默默摇头，无意参与他们的讨论，向着阳光处走去。 前面好几天时间都是阴天，今天总算出了太阳，是她最喜欢的冬天的天气。 站在太阳底下晒了会，恰好听见路过几个教职工的谈论声。 “昨天市区那边一工地倒塌了，特别严重。” “现场惨烈得不得了，听说救援工作也很难，哎也是，坍塌本来就危险，不确定因素那么多，实在是太难了。” “……” 程浅兮从他们的口中了解到这次事故。 原来昨天司硕是负责工地坍塌的救援工作，但是这种事情一听就很危险。 还好现在看到司硕给她回复的信息确认了他没事，否则她大概率会担心到一整个晚上睡不着，从而影响考试。 松了口气，她也没往心里去，多在太阳底下站了片刻后才起身回寝室。 她下午还有考试，恰好还能趁这段时间再看几眼课本。 医院内。 司硕率先拍了x光片确认手掌的情况，小拇指处粉碎性骨折外加很严重的错位，再加上皮肉分离，伤势严重，需要手术。 好在没有伤及神经与韧带，预后良好，估计不会给今后的生活造成影响。 打了麻药，他总算不再被痛感环绕，整个人总算有松懈下来的心思。 此刻天已经亮了，他躺在病床，神智清醒盯着身旁的医生正为自己忙碌，不知不觉间又将目光投向窗外。 实话说，当危险来临的那一刻，他的脑海中骤然浮现出很多画面。 他回想起了自己的前几年，在火场中将一个又一个的人救了出来，给无数人制造了活下来希望的时候。 那时的他回头看向火场，瞳孔中倒映着火苗的红。 在很多个瞬间，他都有了某种冲动，他想要冲进去，任由大火带走自己，这样就不用独自承受心灵上的折磨。 甚至有一次他真的被困火场中，逃不出去。 那一刻他真的不逃了，干脆站在火光中央，感受着周围温度越来越高，似乎也象征着解脱越来越临近。 但最后是张教导员，将他硬生生扛了出去。 他死不成，不是福大命大，而是所有人都不让他死。 昨晚，当他站在废墟之中，周围所有石块都朝他奔腾而来的那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置身火场中的那个时候。 他以为他等了好几年的这一刻来了，终于要解脱了。 但实际上，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一心求死的自己。 他突然想继续活下去了。 为了老张，也为了…… 刻在脑海中的那张纯净的笑脸。 司硕醒来的时间天已经暗了下去，他躺在病床上，身边是老张。 两个大老爷们不需要说什么煽情的话，于是老张张开便是聊工作，讨论到工地坍塌现场的情况。 工作事情聊完之后才告知他的伤势，“你这手估计留下的疤痕不会小，不过大男人在意这些干什么，没影响。” 司硕无语的扫了他一眼，“听您的样子，是嫌我伤得太轻？” “还有心思嘴臭，确实太轻了。”老张无语的盯着他，看在他如今是个病人的情况下，还是忍住了教训人的话。 司硕沉沉吐出一口气。 原本手术前没什么感觉，但手术结束之后反倒觉得身体沉重得厉害，整个人也更疲惫。 老张又出声，“你手上轻微感染，刚才发了低烧，这会刚退下来，你在这好好修养，等过段时间再回队里。” “嗯。”司硕也懒得说什么。 目光又在周围环视一圈，“我手机在哪。” “这。”老张递给他。 只当他是无聊了所以才玩手机。 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倒没有在病房呆太久，只叮嘱司硕好好休息之后便离开。 只留下一个人的空间，恰好如了司硕的意思。 他打开手机，印入眼帘就是程浅兮的好几条信息。 程浅兮：【早安啦，你竟然忙到五点多，也太辛苦了吧。】 程浅兮：【我第一门考试一切顺利！】 程浅兮：【我听说了工地倒塌的事情，你昨晚是去救援了吗，没受伤吧？还有你们队里其他人应该都没事吧？】 程浅兮只以为司硕这个时间正在补觉，也没敢打扰他，小心翼翼只发了三条信息。 司硕盯着聊天界面许久，忽而一笑。 用左手艰难回复信息：【没事。】 程浅兮秒回：【那就好！我听说事情很严重，就担心你们也会有危险。】 司硕：【瞎想什么。】 程浅兮：【总而言之，你们每次任务都能平平安安顺利归来就好了！】 司硕将手覆盖在自己缠上很厚一层石膏的手上，掌心的温度似乎能透过那层厚石膏渗透入自己的手上。 此刻麻醉药效已经过了，手上的痛感仍然那么明显。 他想起在石块朝他扑来是脑海里突然一闪而过的笑脸。 稍稍一笑。 嗯，他每次任务会平平安安顺利归来的。 …… 考试周的每天都很忙碌，既要保证早睡早起又要继续复习，基本上每次睁眼要么就是在考试要么就是在考试的路上。 程浅兮也进入这种循环中，忙到手机都不常打开，恰好这几天时间司硕似乎也很忙，他们干脆互不打扰，很少联系。 这种日子过得很快，为期五天的考试，转眼间只剩下最后一门。 在撇去了前面所有科目束缚的他们瞬间能感觉到轻松很多，这次甚至在最后的考试之前金玥玥已经跟谭寒讨论放假期间要去什么地方玩了。 程浅兮同时合上了最后的课本。 听着身旁传来的金玥玥与谭寒的聊天声，她侧头趴在椅背处盯着他们。 她终于放假了，放假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司硕。 她一定要打听清楚，他都在什么时候有休息时间，必定要约他出去玩。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聊过天来着。 本准备立刻给司硕发信息的程浅兮动作忽而一顿，又不准备发了。 干脆等到下午的考试结束后再去找他，还能顺势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 第123章 把他逼急了 下午五点，当结束考试的铃声响起，也意味着他们的寒假总算到来。 这次考试不同于此前考试后充斥的凡尔赛言论，身边的人脸上挂着的都是幸福灿烂的笑容，共同庆祝假期的到来。 甚至还有不少人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就等着考试结束后可以第一时间回家。 程浅兮也总算可以给司硕发信息了。 程浅兮：【我放假啦！】 司硕没回复她，一直到她都吃饱饭了，才看见司硕的信息。 司硕：【恭喜。】 他回复的时间是晚上的七点多。 很奇怪，这个时间分明是消防厅开始晚训的时间，他竟然会在这个时间回复她的信息。 于是她询问：【你今天休息？】 司硕：【没有。】 程浅兮：【那你怎么这个时间能玩手机？】 司硕好片刻时间没有回复，他是编理由去了。 回来后带上一句解释：【有点其他事。】 程浅兮耷拉下眉眼：【我原本还想约你出去玩的。】 司硕：【下次吧。】 程浅兮：【那你明天有空吗！】 司硕无情：【没有。】 程浅兮：【后天呢？】 司硕还是那么无情：【没有。】 程浅兮：【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司硕：【最近估计都没有。】 “？” 程浅兮沉默了许久。 越看这消息，就越是觉得难过。 她怎么觉得，司硕又开始不断拒绝她，莫名又回到了那个不停往后退的时候了。 她不禁有些失落。 程浅兮：【那你下次休息到底是在什么时候！】 司硕：【年底了，没有假期。】 怎么可能没有。 就是编借口骗她。 程浅兮又难过起来了。 她好不容易摆脱了考试，满怀期待就为了能见司硕一面，结果他却又这么对待她。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都干嘛了。 原本，两人的相处模式分明还好好的，那么频繁的接触又不是假，现在怎么突然间又对她这么冷漠。 说没有挫败感是不可能的。 程浅兮的心情很差。 没忍住又跑去找程时准打听情况。 却没想到程时准也回应：【啊对，年底了我们都很忙，没有放假机会的。】 程浅兮差点就信了。 ……如果没有在朋友圈看见程时准发了自己正在网吧开黑的照片的话。 她气冲冲质问：【这就是你所谓的没有放假机会？】 程时准同样找借口去了：【这是我年前最后一次放假了。】 程浅兮：…… 虽然他们都有借口，但她总感觉，程时准跟司硕都怪怪的，好像有种联合起来骗她的感觉。 但她又想不清为什么。 心情低落，回到寝室去，恰好又碰见金玥玥正与谭寒打电话。 同时金玥玥正在收拾东西。 见到程浅兮时回头交代，“我明天就走啦，我们打算去南方玩几天再回家。” 真好啊。 程浅兮羡慕的看向她。 除了金玥玥外，他们寝室的人也在这两天陆续离开，只剩下程浅兮独自一人的寝室也没什么意思，她便也收拾东西决定回家。 隔天恰好是周六。 程浅兮起了个大早，重新过去江边榕树下守着，就为了蹲司硕与程时准都在搞什么名堂。 没想到见到了程时准，却没见到司硕，他们带队的人又换成了马智浩。 程浅兮更不开心了，过去询问老爷爷，“司硕最近有没有过来呀？” “没有，他也有好几日没来了。”老爷爷回应，此刻的他仍然在打熟悉的太极。 一听这话，程浅兮难免多想。 司硕到底干嘛去了，连训练都不参加了？ “哎呀他们队内事情很多，总是调来调去的，这种事正常。”老爷爷安慰她，“这事我也听他们说了，好像是司硕临时被派去负责什么其他的事，所以才没时间参加他们的训练。” 真的是这样么？ 但似乎确实是现如今最好的解释。 程浅兮撇撇嘴。 所以司硕也是因为有其他事情缠绕在身所以才没有跟她一起出去玩的时间么？ 但他至少也要跟她解释一声嘛，不然她真的很容易会瞎想的。 老爷爷见程浅兮不太开心，八卦心起，又开始打听起他们之间的进展来。 程浅兮便将自己跟司硕清楚表达了自己的决定，并且完全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两人甚至还有过一次很圆满的约会的事情都告诉老爷爷。 老爷爷听了，自然十分兴奋。 拍了拍她的肩膀，双眸中都是掩盖不住的赞赏，“有勇气，年轻就是要有这种决心才对。” 程浅兮稍稍一笑。 又才将自己最近的苦恼告诉老爷爷。 老爷爷仔细想了想后才回应，“司硕他脾气臭，有时候也阴晴不定的，你让他好好想想，也别太急了。” 是太着急了么。 程浅兮仔细反思，好像确实有点。 估摸着是自己太主动且太直白的表达方式让司硕吃不消了。 认真思考了许久，她决定再过一段时间再去找司硕。 …… 金玥玥在中午的时候就离开学校了，在走之前仍依依不舍，给每个人一个大拥抱。 “我会想你们的。” “经常联系哈。” “还有提前跟你们说一句，新年快乐。” 分明只是暂别寒假两个月，却像是毕业了一样。 一想到这个，程浅兮就伤感不起来了，反而没心没肺的一笑。 金玥玥走之后她也离开了，手上同样拎了个行李箱，不过不同的是，她回的家就距离一公里。 告别室友，程浅兮掏出耳机带上，独自走回家。 虽然现在是离开学校了，不过她过几天还是要回来的，她跟许景肆一起报名参加了比赛，时间所剩不多，还需要加快进度。 在临近小区外的午餐店内，程浅兮发现了一个身影跟司硕很像的人。 距离得有点远，她看不太清，但觉得应该不是司硕。 这个点他应该在消防厅那边，才不会出现在这。 总算回到家中，第一件事就是将章叔送给她得那副国画挂起来，放在客厅的一面大墙上。 随后便坐在沙发上发呆。 忙碌了一段时间之后突然松懈下来，反倒觉得有些无聊。 于是她给自己列了计划表，放假要做的事，一是继续更新漫画，二是加强自己的专业课学习，三是吃好喝好玩好。 至于第四点么。 程浅兮决定了，就是要成功约司硕出去玩。 第124章 欺骗 现在从第一件事开始做起。 动手画画！ 程浅兮的那个漫画账号，在宣布暗恋篇完结之后，她发的好几篇内容都是自己的日常，很平淡，因此她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粉丝活跃度猛的下降。 一直到现在，每天还是会收到很多希望她跟消防哥哥‘复合’的信息。 程浅兮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大家最重要的消息。 那就是——她没有放弃追求司硕。 不过她还没发布，她正在思考自己要以怎样的一张画来宣布这个消息。 毕竟她已经很久没发跟司硕有关的内容了，尽管他们之间的接触从来没停下过，这下要补齐的话未免有点太多。 那还不如从他们的那次约会开始画起。 至于中间的内容…… 那就留给观众们自由想象的空间好了。 程浅兮当沉浸在一件事情上的时候便异常投入，忘我沉浸在那个世界中，从中午一直画到晚上，她总算完成。 顺手发送出去，她这才感受到自己的饿，过去随便找了点东西吃。 但是没吃饱，她又点了外卖，毕竟这是她的午餐与晚餐，说来她这么长时间没吃饭，低血糖竟然还没开始抗议。 外卖很快到达，程浅兮再一次将自己裹成球才出门。 拿到手，正当她准备踏进室内的时候，忽而想到什么般顿住脚步。 而后抬头，目光找到面前这一栋楼的15层位置。 能清楚看见司硕家的位置。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点他应该是在消防厅中，那间房屋应当是暗着的。 但是此刻。 他家却灯火通明。 司硕并没有去训练。 程浅兮站在原地，难以置信的再三确认。 她没有看错，那确实是司硕家，他此刻确实在家，却跟她说他完全没有休息的时间。 一股苦涩的感觉又冲上喉咙。 她的感觉真的没有错，司硕就是在躲着她，他们之间又回到了那个他总是刻意保持距离的相处状态。 可是她甚至都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夜晚的风很凉，程浅兮竟然在室外站了很久，任由冷风吹，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那般。 片晌之后，她还是决定发条消息问一下司硕。 她还是抱有希望的，万一司硕只是临时回来一趟，又或者晚上可能恰好调休没有告诉她。 但随后收到的司硕的回复却让她身体一僵。 司硕：【在队里。】 “……” 还撒谎了。 程浅兮自嘲似的一笑，又跑去问程时准：【司硕有在消防厅那边么？】 程时准：【在。】 程浅兮：【那你拍张照给我看看。】 程时准又立刻改口：【我们现在没在一起，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这个借口不太靠谱。 程浅兮继续坚持：【消防厅就那么大，你在周围找一找。】 程时准：【哎呀他干嘛去我怎么会知道，再说了，偷拍本来就是个不好的行为，程浅兮你就算了吧。】 这个借口越说越牵强。 程浅兮那么了解程时准，他哪里是会纠结偷拍是不是好行为的人了。 她知道程时准在撒谎。 更想不明白，到底他们之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要这么联合起来骗她。 程浅兮：【你在撒谎是不是，司硕压根就没在队内。】 她用的是肯定句。 程时准也知道瞒不过她。 程时准：【你被瞎猜。】 程浅兮：【我都看见他家的灯是亮着的了。】 程时准：【……】 这个司硕也真是，这么明显的事情，也不知道把灯关一关。 这下好了，他也没辙了。 程浅兮忍无可忍，直接质问：【你们都说了什么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很少用这种语气跟程时准说话的。 程时准也知道，她真的很生气。 只能回应道：【你要真想知道的话那就直接去找司队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完事还要加一句补充：【当然你找完他了之后就要立刻回家知不知道，单身男性的家中不宜久留！】 程浅兮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她动作急切，立刻跑上楼。 她就想当面找司硕问清楚。 电梯停留在15层外，程浅兮立刻跑过去摁响门铃，质问的话都已经在心里编辑好了。 门很快被推开。 司硕的脸就出现在门后，他确实是在家中。 程浅兮咬咬牙，“你不是跟我说在消防厅？” “你怎么过来了？”司硕蹙眉有些惊讶。 程浅兮难受死了，“你骗我干嘛，要再想跟我划清界线你可以直说，不用……” 她的话说一半。 却暮然捕捉到司硕往后藏的手。 他的手上缠着绷带，似乎是受伤了。 程浅兮的话瞬间噎在唇边。 “你的手怎么了？”立刻出声询问，二话不说往室内进去，急切看到司硕的伤势。 “没事。”司硕永远风轻云淡。 “我看看。”程浅兮靠近。 不管司硕再怎么反对，她直接将他拉到沙发上坐下，焦急查看他的伤势。 司硕的手上打上了一层很厚的石膏，又因为血液不循环的缘故，他的整只手臂都有些红肿，看着都疼。 程浅兮死死拧眉，“你怎么受伤的？” “一点小伤。”司硕只道。 “你确定是小伤？”程浅兮死死盯着司硕，她知道这种包扎方式，跟普通的骨折包扎不一样，反倒是外伤的包扎手法。 想起什么，她又追问，“是你出队的时候受伤的？” “嗯。” “上次的坍塌事故？” “……嗯。” 程浅兮更心疼了。 坍塌事故到现在毕竟已经过去了一周时间，如果只是普通小伤的话他的手不至于还是这个样子，到现在还恢复得这么差，只可能是伤势很严重。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她的声音都情不自禁带上了埋怨。 司硕沉默片刻。 最后只道，“没什么需要说的。” 程浅兮难过的盯着他，心情复杂。 这句话什么意思，是说他们之间关系没那么好，他的伤势没必要告知她，还是说他受伤事情不严重所以不需要告诉她。 她挫败的叹了口气，“但是我会担心你。” 第125章 你就是在担心我 “不用担心，我人好好的。”司硕只出声安慰程浅兮。 他也不太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面对她，原打算过去替她倒杯水同时调整一下。 但未曾想程浅兮直接拉住他的手。 用略带受伤的语气出声，“所以你为什么要骗我？” “……”司硕没回答。 程浅兮努唇抬眸睨着他，“担心会影响到我考试的情绪？” 司硕还是没任何表示。 但是程浅兮都懂，司硕其实是很在意她的，就是不肯表现出来罢了。 她继续出声，“可是我都考完试了，你还骗我干嘛，我又不会在明知道你受伤的情况下还硬要你陪我出去玩。” 鬼知道她在发现司硕欺骗她的时候都是怎样的心情。 那一刻天都快要塌了。 司硕听着她的话，无奈的笑了笑，“都过去这么久了，现在说不说都一样。” “哪里一样了。”程浅兮立刻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你是不是又准备说些什么伤害我的话，好让我知难而退？” 她都完全能猜到司硕的想法。 实际上他到现在打心里都没想过他们会在一起的可能性，正如他一直强调的，他就是怕耽误她，在他心里远离她就是为她好。 程浅兮都快要被他这种想法气死了。 好在她都知道了他的想法，不然肯定又会难受。 司硕还是挂着无可奈何的笑容，“瞎想什么？” “难道不是吗？你在心里肯定又拒绝我一百遍了。”程浅兮委屈的质问。 “……”司硕抿唇。 他确实有这个意思。 但也在被程浅兮揭穿后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 沉默片刻，他终还是坦诚，“你前几天有考试，又爱瞎想，我自然不能干扰你。” 你才爱瞎想。 程浅兮不服嘀咕。 “那现在呢？” “没找到机会。”司硕回应。 虽然他的伤势不危急生命，但是对手臂的影响很大，骨折的修养时间长不说，他今后扛重物兴许会成为难题。 这段时间他的手伤情况还没稳定下来，说了同样只会让程浅兮更担心。 “所以你还是在担心我。”她出声强调，“那你就直说嘛，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 他这样什么都不说，她才会更有可能瞎想。 不过她也没指望过司硕能表达些什么情绪，毕竟他将自己封闭得太死，要想打开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你……”她还准备说什么。 就听见了司硕的声音，“下次不会了。” “……呃？”程浅兮一顿。 司硕竟然在反思自己的问题？ 她没听错吧？这真的是司硕说的话？ 眨眨眼睛，一脸惊喜，“你终于承认你在担心我了？” “……”司硕闭嘴。 程浅兮满脸都写着惊喜，赶紧凑上去，“对不对嘛，你再说一次！” 司硕侧头避开她的追问，还是没说话。 程浅兮明着乐，“你说一下嘛，你关心我，对不对，不说我就赖在你家不走了。” 天知道要从司硕的口中套出这么一句话有多难。 程浅兮踩在沙发上，比司硕还要高一些，人也不断往前倾，她就是硬要逼司硕说出来。 正当她清清楚楚关注到司硕正准备出声说话的时候。 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吓了她一跳，立刻回头看向手机，但余光很明显的瞥见司硕松了口气。 程浅兮：…… “接电话。”司硕示意她。 她咬咬牙，怒气匆匆过去，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这个冤种就是程时准。 他查岗来了，“程浅兮你回家了没？” 程浅兮没什么好气，“没有。” “还在司队家？”程时准继续问。 “……嗯。” “赶紧回去了，这都几点了，在他家待着算什么事，快点。” “……”这会距离她过来也不过十分钟时间。 这么着急干什么。 于是她应好。 挂断电话，转眼又看向司硕交代，“我哥打来的，他让我该回去了。” “那就回……” “但是我不管他，我们继续。”程浅兮继续道。 司硕：…… “时间不早了。”他无力的提醒。 “那又怎样。”程浅兮轻哼，目光又落在司硕那惨不忍睹的手上。 不免又心疼起来。 她甚至都不敢去想他到底是怎么才会受伤的。 肯定很痛吧。 “你现在怎么样了？” “拆线后就能归队了，没事。”司硕回答她。 程浅兮又问，“什么时候拆线？” “一周后。” “那你多久换药？” “两天一次。” 程浅兮都打听清楚了。 随后直接揽下这活，“我是专业的，我来帮你。” 司硕：？ 他的神情中充满了对程浅兮的不信任。 程浅兮成功解读到了。 鼓起脸颊不服，“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连苯扎溴铵都记不住的医学菜鸟了。” 回想起他们第一次相遇时，司硕受伤，还是他主动说她是专业的，让她替他包扎。 现在倒是他信不过她了。 司硕稍微失笑，这才道出一个藏了许久的秘密，“你那次，手法是真的不行。” 程浅兮：…… 虽然确实是这样。 但她也没想到司硕会在这个时候提起来打趣她。 “我现在不一样了。”她强调，“之前是程浅兮，现在是扭轱辘兮。” 司硕猝不及防逗笑。 但他也无条件相信她，“那我的手就交给你了。” “好！” 虽然坦诚她一开始的包扎手法是真的菜，但并不是打击，相反还是一种激励。 况且司硕很乐意当她的小白鼠。 程浅兮真的很喜欢他对她的这股照顾劲。 …… 瞅着司硕现在算是个病人，程浅兮自然也起了照顾他的心思，直接将他摁在沙发上，检查起他的伤势来。 比她想象中的更严重，就连司硕的气色也不比从前。 盯着他的样子，程浅兮不免又操心起来。 “今天吃药了吗？” “吃了。” “饭吃了没？” “……当然。” “吃了什么？” “楼下餐馆。” 程浅兮回忆起中午在附近见到的那个很像司硕的身影，没想到真的是他。 想到这，她又不免瞪了他一眼。 司硕莫名其妙。 －－－－－－题外话－－－－－－ 感谢旧时猫巷、蒋朵桂、okazumi投的推荐票～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第126章 司硕在程浅兮面前很卑微 “你的饮食记得要清淡点，最好不要吃辣也不要吃重口味的东西，多吃水果蔬菜，还有一些有营养的东西。”程浅兮现学现卖，这些都是自己期末周背诵的注意事项。 “哦对，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环视周围，最后将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烟盒，“你不许再抽烟了。” “好。”司硕应下。 实际上，自从程浅兮给了他那包糖之后他就很少再抽烟了，每次烟瘾上来的时候总会想起她的交代，但吃颗糖忍忍也就过去了。 只不过这几天糖吃完了。 有点难熬。 “你得说到做到。”程浅兮不放心的叮嘱。 毕竟她知道有烟瘾的人要说戒烟有多难，需要很强的毅力。 “……”司硕沉默片刻。 没了糖果……还真不好说。 “嗯？”程浅兮侧头质问。 “我尽量。” 程浅兮撇撇嘴，也没再说什么。 “还有，你记得补充蛋白质跟维生素，经常按摩可以缓解受伤的疼痛。”程浅兮继续交代，“你家是不是没有牛奶？” “没有。” “那我现在去超市帮你买点好了。”程浅兮想着，便立刻站起身。 她现在就是将照顾司硕这件事当成了她的使命。 司硕也由着她，“我跟你一起下去。” “别，让一个病人下去挨冻不好，我自己可以的。”程浅兮直接拒绝。 “但现在是晚上。”司硕提醒。 “……”顿时醒悟。 晚上了，她独自出门很不安全。 虽然她也想努力克服克服自己内心的恐惧。 但是能跟司硕一起逛超市……好像也还不错。 程浅兮应好，盯着司硕单手穿衣服的操作，二话不说又立刻过去帮他。 在出门之前，程浅兮才想起自己的外卖。 忘记吃了。 但现在也完全没有任何吃饭的想法，干脆先放着，晚点再说。 距离他们公寓最近的超市也要几百米远，两人行走在冷风中，步伐一致。 程浅兮时而侧头悄悄关注着司硕。 司硕莫名其妙，被她这么盯着也总觉不太舒服。 很快后程浅兮藏着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现在的你有点可怜。” 司硕：…… 被她这么一说，更可怜了。 “为什么？” “说不出来。”程浅兮认真想了想，“可能是因为你的手受伤，手臂压根抬不起来，独手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惨。” 司硕无语的撇了她一眼。 程浅兮笑得更猖狂了。 “怪不得我觉得程时准最近的心情那么好，他之前是不是都被你吓怕了？” 司硕持续无语。 程时准对吧，记仇了。 “他承受能力不行。” “那肯定，他还缺乏历练。”程浅兮的胳膊疯狂往外拐，“没事，他这人就是嘴碎，但还是很认真负责的。” 很快到达超市。 程浅兮率先拿了一箱纯牛奶，并且交代司硕每天早上喝一瓶，尽管司硕没有喝牛奶的习惯，但也应了下来。 除此之外，她还买了鸡蛋、坚果、豆制品等等很多，全都是能帮助司硕恢复的东西。 司硕盯着推车内的这些东西。 这将是他那个家中零食最多的一次。 “还有什么要买的吗？”程浅兮盯着堆满了整个推车的东西，感觉好像买得有点多。 但又都是必需品，她甚至还觉得不够。 “……”司硕骤然看向糖果区。 “没有了吧？那我们过去结账。”程浅兮又出声。 “等下。”司硕叫住程浅兮。 示意那头，“再买包糖。” “嗯？”程浅兮原本还在想司硕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爱吃糖了，直到发现他疯狂搜寻海盐味糖果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上次买的那包你已经吃完了？” “嗯。” “这么快。”程浅兮惊讶挑眉。 她懂了，原来司硕真的有将她说过的话都记在心上。 他答应她的少抽烟也不是假。 灿烂笑着，如果夸奖小朋友般，“做得真棒。” “……”司硕瞬间怀疑自己的年纪。 最后已经满了的推车上又多了几包海盐味的糖果。 程浅兮想了想后又出声，“糖跟烟只能在你家里留一份，既然你选择留下糖果的话，那就把烟丢了吧。” “烟很贵的。”这还是司硕极少数的会与她唱反调。 程浅兮：…… 司硕一本正经，“直接扔了是浪费。” “难道你还打算抽？”程浅兮立刻提起一口气。 “只能尽量。” “你上次抽烟是什么时候？” “早上。” “……” “没控制住。”司硕解释。 在略有些生气的程浅兮面前，此刻的他竟然还有些卑微，如同做错事的小朋友。 但他确实没控制住，早晨手上痛感明显，心情燥意深，再加上没了糖果慰藉，烟瘾犯了。 “以后不会了。”他承诺。 程浅兮轻哼了一声，虽然司硕还无法做到完全将烟戒了，但他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出乎她的意料了。 那她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是司硕为了她所以才会这么做。 光是这么想着，她的心情便已经缓合了不少。 付了款，司硕习惯性接过购物袋，但这次直接被程浅兮抢先。 “我来。”她毫不犹豫出声。 司硕仍然打算坚持，“没事，我可以。” “我也可以！”程浅兮一手抱着牛奶一手拎着购物袋，虽有些吃力，但她确实可以。 就这些东西罢了，她也不是什么娇娇弱弱的人，不在话下。 司硕还想说什么。 但程浅兮显然强势，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扛着便往外走。 司硕哭笑不得。 拎着走回去，司硕一路上多次尝试想减轻程浅兮身上的重量，但每次都会被她发现，并且警惕的远离他。 到家，程浅兮又立刻交代，“你把钥匙给我，我来开门。” 司硕无奈一笑，“我又不是残废，生活能自理。” 程浅兮这才同意他开门。 回到司硕家之后程浅兮仍然特别操心，一一将东西都放好，甚至还帮他开了箱。 专门拿了一瓶牛奶跟一颗鸡蛋放在桌上，“明天早上，这两样都是你必须吃的，吃不饱的话你还能再随便吃点东西，对了，你应该会煮鸡蛋吧，实在不行你扔热水壶里煮熟就行。” 第127章 更放不下你了 司硕倚靠在墙边，生无可恋的盯着程浅兮的动作。 “知道了。” “还有，你饿了的时候就吃坚果，这里还有一包燕麦，记得要用开水泡，还有这边的芝麻糊……” 司硕有理由怀疑，程浅兮真的拿他当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养了。 但是盯着她那不放心的叮嘱的模样，让他有了一股久违的家的温暖。 程浅兮总算交代完毕。 回头恰好对上司硕注视着她的眸。 四目相对，气息微妙。 她眨眨眼睛，“都记住了吧？” 司硕失笑。 神情温柔顺着她的话回应，“记住了。” …… 程浅兮总算放心从司硕家离开。 同时还顺走了他的牛奶跟鸡蛋当明天的早餐。 回家之后她的外卖也早就凉了，只能简单热一热之后再吃。 但尽管如此，她的心情还算不错。 拍了照发给司硕：【吃饭了。】 司硕：【热过了？】 程浅兮：【当然，我又不是傻子。】 这话好像有点耳熟。 正如司硕一遍又一遍强调他不是残废那般。 程浅兮失笑，又交代司硕：【你应该准备睡觉了！不能熬夜！】 司硕：【知道了。】 总觉得司硕今晚乖乖巧巧的，看起来很可爱很好rua。 程浅兮舔了舔唇，难掩唇边笑意。 与司硕再没什么交流，她便也退出聊天框，随便刷着其他信息。 但这么一刷，又让她刷到了与自己有关的事情—— 她又上热榜了。 还是自己最新更新的内容引起了广泛关注，当听到自己跟司硕仍然好好相处着的时候，粉丝激动雀跃，仿佛全世界的人都在为她庆祝。 【爷青回！】 【靠啊啊啊啊原来你们真的还有可能！】 【赶紧的，气氛到了，这下不结婚都说不过去了。】 程浅兮很感谢他们的支持与喜欢。 看到满屏祝福的声音，她的心情也暖暖的。 没忍住跑去与司硕分享这个喜悦。 得到的司硕的回复是：【？】 还在装。 程浅兮直接戳穿：【我知道你也看见了我这个账号，上次你偷偷给我点赞，被我发现了。】 司硕：【……】 楼上，司硕刚拆了颗糖塞进口中，就瞥见程浅兮的信息。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给程浅兮点过赞。 兴许只是手误点错，更没想到会被她看见。 难怪她总是耿耿于怀，原来是自己无意之中总给她带来希望。 但是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 她放不下他。 而他，也更加难以放下了。 …… 程浅兮一觉睡醒便收到了司硕的信息。 他发了自己吃了牛奶与鸡蛋的照片向她汇报，这也是程浅兮所要求的。 美好的一天从此刻开始。 洗漱的动作都加快了不少，她迫切想要与司硕吃同样的早餐。 却在喝了一口牛奶后被冷到说不出话来。 程浅兮：【牛奶太冷了，得加热后才能喝。】 司硕：【？】 他又拍了一张自己将牛奶隔水加热的照片给她。 什么话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程浅兮甚至能解读出他的无语——‘你竟然不知道要先加热’ 她满头黑线。 失策了。 老老实实学着司硕隔水加热，在煮水的同时将鸡蛋也丢下去煮。 却在剥开鸡蛋壳的时候才发现鸡蛋没煮熟。 程浅兮：【热水壶煮鸡蛋竟然熟不了。】 司硕：【？】 需要将鸡蛋先闷一下再捞出来才会熟，程浅兮就是太着急了，直接捞出鸡蛋后立刻过冷水剥壳。 又学到了一个生活小技巧。 但程浅兮总感觉自己被鄙视了。 谁知道在昨天晚上的她，竟然还是千叮咛万嘱咐司硕的那一方呢。 ……现在看来，好像还是她更需要人照顾。 司硕：【鸡蛋还能吃不？】 程浅兮：【吃不了，连蛋白都没熟。】 司硕：【五分钟后上来拿新的。】 程浅兮灰溜溜应好，老实将牛奶热了，盯着时间直到五分钟一到，立刻撒腿跑上楼。 司硕俨然开好门等她。 手上将一颗鸡蛋递给她，还是温热的。 “熟的？”程浅兮侧头盯着他。 “嗯。” 司硕回头又将一个袋子递给她，“这个给你。” 程浅兮一看，是一份三明治，倒还有模有样的。 “你做的？” “嗯。” 程浅兮笑容愈发深，“你不是不会做饭嘛。” “这个没技术难度。” 他们昨晚买了很多东西，司硕顺手将买的吐司片与其他材料合起来，就是份三明治了。 程浅兮靠在门口，表情饶有兴趣，“专门为我做的？” “算是。” “是就是，什么叫算是嘛。” 司硕一笑，“牛奶跟鸡蛋都不宜空腹吃，你最好先把三明治吃了。” “好。”程浅兮回应。 见司硕正准备将门关上，她又赶紧阻止了他的动作，“你中午打算吃什么？” 司硕想了想，“外卖吧，怎么了？” “你现在身体虚弱，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吧，比如炖汤之类的，对你的愈合有帮助。”程浅兮提议。 司硕正思考，这附近哪里有卖炖汤的店。 程浅兮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于是她又出声，“我去做给你吃吧。” “你会做饭？”司硕询问。 “当然！”她毫不犹豫回答，“我做饭可好吃了。” “……” 程浅兮不会做饭。 但既然已经夸下海口，那她势必要大显身手。 平时她喝过最好喝的汤，就是程时准做的，但是程时准又要工作回不来，所以还是只能她自己上手。 为此她还专门给程时准发信息取经。 程时准：【？你别做饭，我怕你炸了厨房。】 程浅兮：【……】 程时准很快给她发来一份食谱，让她照着上边的步骤完成。 同时也难免少不了程时准的一阵牢骚，连他都没有吃过程浅兮做的饭，没想到她的初次下厨竟然是为了司硕。 亲哥的心灵再一次受伤了。 程浅兮很快又出门，照着食谱上的材料买食材，上边写得都很仔细，详细到克数，非常适合程浅兮这种厨房小白。 为此，她还专门买了个电子秤。 程浅兮有记忆以来踏入市场的次数屈指可数，她只知道要买什么，但不知道应该怎么选购，盯着那一排排各种各样的猪肉，她陷入沉思。 第128章 等你好了后要陪我出去玩 好在老板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小姑娘，你要买哪个部位？” “骨头。”程浅兮艰难的描述，“为骨折患者炖汤用的。” 老板秒懂，为她选了一块，还贴心的替她剁成小块。 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 程浅兮很感动，连连道谢。 直到回家后才发现被坑了。 老板给她算的斤数比原本骨头的斤数还要重。 程浅兮盯着面前电子秤上的数字，头疼的掐了掐眉心。 她收回之前夸老板人好的话。 这种小插曲并不能影响程浅兮做饭的积极性，她挽起袖子便开始研究食谱。 率先准备食材，所有东西都按照食谱上说明的，精确到克数安排好，随后才开始第一步。 对于一个完全不会做饭的厨房小白来说，炖汤的难度并不低，但好在她平时会帮家里下厨，大概能懂一些，不至于一头雾水。 有惊无险总算将东西都丢进炖锅中，设置好时间，先炖一个小时。 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等着紧张刺激的开盲盒。 程浅兮足足在炖锅前盯着看了十分钟。 什么都没看出来，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挺顺利。 自信心满满，她正准备先去做点其他事情。 回头却见自己丢得乱七八糟的锅碗瓢盆。 心情：…… 这么多东西，要清洗起来还是个麻烦。 等到程浅兮动作缓慢的将所有东西都清洗一遍之后，又是二十分钟过去，她总算有休息时间。 揉了揉腰部，又站在炖锅前关注片刻，随后才将平板电脑拿过来画画。 一个小时准时一到，程浅兮便迫不及待站在炖锅前，期待着里面的成品。 她能闻到香气四溢，开了盖后汤水浓醇，看着便很好喝。 应该是成功了。 程浅兮满怀欣喜，赶紧先试了一口。 果然没让她失望，味道确实不差。 动手将剩下的食材都丢进去，小火慢炖半小时，心情愉悦。 甚至已经迫不及待同司硕报喜：【马上就好了！我的汤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同时司硕默默看了眼此刻的时间。 下午两点。 早就过了午饭时间。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回复：【期待。】 半个小时后，程浅兮准时开盖。 这香味光是闻着就已经足够诱人，程浅兮立刻再试了下。 但这次不如上次的惊艳惊喜，相反，她不是特别满意。 好像煮太过火，汤过于浓稠，味道也偏咸。 虽然味道也还可以，但始终不是想象中的那样。 蹙眉，再尝了下食物，排骨太老，山药太软，唯一还不错的是玉米很甜。 程浅兮更失落了。 只能抱着这份并不满意的汤出门，却才发现现在已经到下午三点。 原来她折腾了那么久。 垂头丧气敲响司硕家门。 司硕当即发现了她的异常。 “怎么了？” “可能不太好喝。”程浅兮撇撇嘴。 毕竟是她先跟司硕夸下海口的，结果却跟想象中有出入，她更担心司硕会不喜欢。 却也没想到他尝了一口后，表情中有些惊喜，“这还算不好喝？” “呃？”程浅兮一顿。 “比外面买的好喝。”司硕轻轻笑着，又试了下排骨。 程浅兮的眼睛一亮，“真的？” “嗯。” “汤不会太咸吗？” “是有点。” “……”程浅兮咬咬牙。 却不服，“肉质怎么样？” “太老。” “……山药呢？” “太碎。” “……”程浅兮又挫败。 她还指望能在司硕这得到一些鼓励，没想到他压根不给她这个机会。 司硕看着她笑了笑，继续出声，“但这些都不影响，总体还是很香的。” 程浅兮托着腮无奈，“你是不是在安慰我？” “真的。”司硕一脸真诚，“炖汤最重要不是味道么，香味很浓。” “不会太浓？” “还行。” 程浅兮的心情瞬间多云转晴。 又瞥见司硕已经将一整碗都喝完了，她只获满满的成就感。 “真的好喝吗？”她还是不放心的询问一句，“你跟我说实话，我能承受得住。” 司硕反问，“你对你的厨艺那么没有信心？” “确实没有。”程浅兮默默摇头，“毕竟还是我第一……” “咳咳。”意识到差点说漏嘴，她又赶紧止住话语，讪讪收了回去。 改口，“那当然有信心，我的厨艺可不是盖的，我做饭可是很厉害的！” 司硕失笑。 最后他将全部汤都喝完，一点点都没有剩，用实际行动表达对程浅兮厨艺的肯定。 程浅兮傻呵呵的笑着，“那么咸，你下午估计要喝很多水。” “多喝水对身体好。”司硕回应。 程浅兮无奈的扫了他一眼，“你难道不应该安慰我，就说这汤一点都不咸吗？” 司硕只悠悠丢过来两个字：“实话。” 程浅兮：…… 司硕还真的，太坦诚了。 虽然所谓的午饭变成了下午茶，但没有丝毫影响，两人待在同个空间内，惬意又美好。 程浅兮帮司硕换药。 这是她第一次清楚的看见司硕的伤势，远比她想象中的要严重很多。 伤口范围特别大，一直到现在仍然血肉模糊，周围的皮肤也压根看不下去，盯着这片触目惊心，程浅兮能猜到他到底是怎样的伤。 她的眉间拧成一团，看着都觉得揪心。 “你忍着点。”她交代。 换药的过程同样是煎熬的，当药剂接触到伤口的那一刻带来的刺痛感更强烈。 虽然司硕没有表现得太明显，但程浅兮还是在他偶尔的条件反射中捕捉到他的难受。 一只手牵着他，另一只手轻轻替他擦药，同时稍微吹了吹，企图能让他好受点。 冰凉的感觉穿过伤口处，却又带来了一阵酥麻。 司硕稍微一顿，回头看见程浅兮认真又小心翼翼的模样。 “好了。”程浅兮重新包扎好，抬头与司硕对视，“检查一下。” 司硕被她逗笑，“进步很大，值得表扬。” “嗯哼，那肯定。”程浅兮倒是很想笑，但想起司硕的伤势就笑不出来。 “谢了。” “不用。”程浅兮将身边的东西都整理好，“我有条件的，等你好了以后要陪我出去玩。” “好。” 第129章 司硕明着吃醋 程浅兮也没在司硕家多呆，只交代他好好休息，很快下楼回到自己家。 但司硕的伤势一直回荡在她的脑海中。 真的特别严重，她完全都不敢想象，在他受伤的时候，打麻药之前都承受着怎样的痛楚。 他的遭遇本来就够惨了，怎么还不能再对他好点。 可恨自己医术不精，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他不再承受伤痛。 后面一连几日，程浅兮一有空就往楼上跑，不是借东西就是送东西，总有各种各样理由赖在司硕家里，努力变化着不同话题陪伴他。 她是在帮司硕转移注意力，只要多聊聊天多笑笑，这样兴许就能短暂的忘记手伤的疼痛了。 司硕永远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也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出任何负面情绪。 但是程浅兮发现，他的糖果吃得越来越快。 只有在身心不舒服的时候，他才会用甜来掩盖。 她都注意到了，心情不太好受，但也默默多给他送了好几包糖果。 好在司硕每天都有好转，他的身体素质本来就不错，恢复能力也算快，手臂痛感在一天天减轻。 …… 程浅兮的生活同时开始忙碌，她还要准备过段时间的比赛。 她这次跟许景肆一起参加的实验项目是探究一款药品对小白鼠的抗应激反应的影响，过程还蛮轻松有趣，操作难度也不高，就是苦了小白鼠。 从开题到结论，他们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很紧急。 程浅兮的日常就是呆在实验室中，从早到晚，完全沉浸在实验当中。 因此，她完全顾不上司硕。 再加上司硕这两日的情况相比前几日好了些，更不需要她担心，她也只有偶尔想起来的时候才会去慰问他几句。 程浅兮：【今天怎么样了！】 司硕：【老样子，还活着。】 程浅兮：【那就好。】 司硕：【？】 于是就没了然后。 程浅兮更没读出来司硕语气中藏着的小小的求安慰。 一周这么过去。 程浅兮总算忙完一段落，坐在窗边晒太阳，顺便看了眼手机。 仍然能收到司硕的信息：【还在忙？】 程浅兮：【刚忙完，我们的实验总算马上结束了，开心。】 司硕：【\/ok】 翻看上面的聊天内容，这几日似乎还是司硕更主动。 回忆起自己这两日确实有种把他冷落了的样子，程浅兮不太好意思，又补充。 程浅兮：【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司硕：【准备过去医院。】 程浅兮：【？？？你怎么了？】 司硕：【拆线。】 程浅兮：！ 今天是司硕拆线的日子，她此前承诺过会陪司硕去的。 结果她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她立刻回应：【你等等我，我去找你！】 同时许景肆恰好从实验室内出来，询问她，“吃饭么？我准备过去食堂。” 这几日她跟许景肆接触频繁，几乎全天呆在一起，关系更上一层楼。 程浅兮摇摇头，“不了，我要出去一趟，估计下午才回来。” “行，你去吧。”许景肆也没说什么。 程浅兮穿上外套立刻往家方向赶，很快见到司硕，他正坐在保安室门口保安的摇椅上等着她。 看起来还有点惬意。 相比之下程浅兮气喘吁吁，来到司硕身边。 司硕也没想到她是跑着过来的，“怎么着急成这样？” “我还不是怕你先走了。”程浅兮立刻出声。 毕竟是她忘记在先，总归还是很不好意思的。 司硕软声回应她，“我什么时候会不顾你先走了？” 好像是这样的。 他一直很照顾她，从来不会把她丢下。 程浅兮努唇，“不好意思啊，我忙忘了。” “没事。”司硕又将一个袋子递给她，“没吃饭吧，先吃了再说。” 还是熟悉的牛奶鸡蛋三明治，足以充饥。 程浅兮没想到司硕竟然还给她准备了午餐，惊喜眨眨眼睛，“那你呢？” “我吃过了。” “吃的什么？” “外卖。” 程浅兮被司硕摁着坐在摇椅上，他自己只随便坐在旁边的台阶，等着她吃饭。 两人时而聊几句话。 直到司硕出声提问，“你下午没其他事情了？” “对，我们的实验还在观察阶段，要到晚上才能出结果，所以下午可以不用过去。”程浅兮回应。 司硕了然。 片刻后又再次询问，“跟你一起的那个，你们两个是怎么组队的？” “你说许学长？”程浅兮仔细想想，“他来邀请我，我恰好没其他事情便答应了。” “邀请你？” “嗯，他身边其他人好像都不打算参加这个比赛，所以他只能找到我了。” “你们平时很熟？”司硕又追问。 程浅兮开始察觉到不对劲，“还行，许学长帮过我很多，我们平时也蛮经常互动的。” “……”司硕没了声。 程浅兮好像察觉到什么。 便又刻意的出声，“许学长人很好的，在学习上经常鼓励我，也会给我很多尝试的机会。” 瞅着司硕的神色不佳，她就更兴奋了。 果断加大马力，“还记得刚开学的时候，我们都拿他当神一样的存在，没想到接触以后发现他是个那么好的人，我们也很合得来。” “……” 司硕始终沉默不语。 程浅兮唇边的笑意愈发深。 她托腮侧头，观察着司硕的表情变化。 缓缓出声，“你吃醋啦？” “……”司硕无语的扫了她一眼。 程浅兮笑出声。 “吃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司硕轻哼，站起身，“走了。” “我还没吃饱呢……等等我。”程浅兮赶紧跟上去，贴在司硕身边。 始终抬头盯着司硕，口中疯狂输出，“其实你也不用吃醋，我们就是普通朋友，我喜欢的人又不是他。” “你知道的，我喜欢你呀，我只喜欢你一个哦。” 司硕的脚步顿住。 程浅兮清楚的捕捉到，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就像是终于藏不住了。 最终化为无奈的一笑，“我说什么了？” “虽然你什么都没说，但我就是知道。”程浅兮俏皮吐吐舌头，“反正你就是吃醋了。” 最后又想起了什么，赶紧一句补充，“但是，我现在不是正式的告白，所以你还是不能说什么拒绝我的话。” 她的第三次告白，是最后一次机会，得格外珍惜。 至少不是现在，她也不会给司硕拒绝的空间。 第130章 你保护别人，我负责保护你 司硕没打算拒绝程浅兮。 他过去拦了辆车，“好。” 程浅兮乐呵呵，立刻跑上前去，主动替司硕拉开车门，护送他上车。 “请吧！” 司硕是真的不习惯被人这么照顾。 瞥了程浅兮一眼，想说点什么。 但程浅兮抢先接过，“你负责保护别人，我负责保护你。” 司硕失笑，上车后又将手伸到程浅兮面前。 程浅兮眨眨眼睛，果断牵住他，任由他拉着她上车。 甚至想就这么牵着他的手，不愿松开。 可惜司硕很快就抽回手。 医院内的人总是那么多，到处都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顺带连周围的气压都低了些。 程浅兮实际上并不是很喜欢医院这种地方，很压抑，也容易让人喘不过气来。 陪伴司硕取号排队，程浅兮瞅着前面还有几十个人，又小声提醒司硕。 “你是消防员，有特权可以优先。” 但司硕只道，“没事，也不会等太久。” 程浅兮拉着司硕坐下，唇角挂着笑。 她就知道，她没有看错人。 好容易排到他们挂号，却被告知司硕上次的主治医师号源已经排满了。 司硕便回应，“那就换一位。” 前台的一名护士盯着司硕思忖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你是上次过来的那位消防员吧？” “是。” “你要挂李主任的号吗？我去跟他说一声，还麻烦你稍等片刻。” 护士说完便立刻离开，也没给司硕拒绝的机会。 程浅兮悄悄拉了拉司硕的手，“我猜是你这张脸让人印象深刻。” 否则，怎么一面之缘就能让人印象深刻呢。 “人家记性好。”司硕出声。 “我就有点脸盲，要是我，估计记不住。”程浅兮压住眸里的笑意，“但是对你，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没个正经的。 司硕侧头，假装没听懂。 护士很快走过来，带领他们往李主任的科室过去。 听说这位主任半个月只出诊一次，每次他的门诊排号秒没，方才听说司硕过来，专门将其他的排号都延后。 虽然特权很明显，但程浅兮仍然觉得这是司硕应该有的待遇。 毕竟他也是为了人民才会受的伤。 敲响科室的门，程浅兮礼礼貌貌问好，见到出诊的李主任。 忽而一顿，“教授？” 没想到这么巧，眼前的这位李主任就是他们专业的教授。 “是你啊。”李教授见到程浅兮，同时有些诧异，“都放假了，还没回家？” “过段时间再回去。”程浅兮回应，将司硕拉到凳子上坐下。 李教授对司硕有印象，上次司硕的手术就是他做的。 “恢复得怎么样？” “还行。”司硕回答。 程浅兮没忍住补充，“我觉得不太行，他前几天还牵连到连手臂都是肿的，这两天才好一点。” “嗯，他毕竟感染过，情况比较严重，不过会慢慢好的。”李教授解释。 程浅兮深吸一口气，“还感染过？” “受伤时拖的时间长，坍塌地区脏乱细菌又多，感染是难免的。”李教授继续补充，“不过他身体机能好，发了低烧，很快就退下。” “还发烧了？”程浅兮瞪大眼睛盯着司硕。 司硕：…… 他就知道告诉她之后肯定又会乱想。 “不严重。”司硕强调。 “但也要注意，毕竟你的伤势本身就很严重。”李教授拆台。 司硕再次无言。 “这样吧，你再去拍个片看一下手上的恢复情况，再做下一步治疗。” 出了科室门，程浅兮便直接找司硕算账。 “这就是你说的小伤？” 司硕避开她的注视，“死不了。” “什么叫死不了嘛，感染很严重的你知不知道。”程浅兮气到有些着急，她就怕司硕还会是那个一心求死的状态。 司硕沉默。 分明上次他说‘死不了’这三个字的时候，程浅兮才不是这种反应。 “我不是好好的么？” “你要照顾好自己知不知道，就算你什么都不跟我说，那你也不能有任何不好的想法。”程浅兮义正言辞强调。 司硕一怔。 他自然知道程浅兮所说的‘不好的想法’是什么。 缓缓承诺，“嗯。” 程浅兮盯着他，许久许久，但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 拍完片子，他们重新回到科室内，将东西递给李教授。 程浅兮本来还在焦急等着李教授的判断。 就听他的声音，“你来讲讲，这张片子上都代表了什么情况？” 程浅兮：？ 最怕教授突然抽查。 唯唯诺诺走过去，紧张的盯着那张片子研究。 “是粉碎性骨折。”她小声回应。 却没想到传来了李教授严肃的声音，“看仔细。” 吓了程浅兮一跳。 又再仔细研究许久，怎么看都觉得没有问题。 但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没有底气，“没错……没错吧？” “对是对了。”李教授出声。 程浅兮：…… 明明就没错嘛。 吓死个人了。 “那你再说说，片子的明暗都代表什么？” 程浅兮咽了咽口水，“代表骨质的疏松程度。” “你是怎么判断的？” “因为这边的骨影比较暗，但是这边有不连续的中断，所以可以说明是粉碎性骨折。” 李教授点点头。 很显然，程浅兮答对了。 但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下一个问题又朝她丢过来。 “现在的情况可以拆线么？” “可以？”程浅兮试探性出声。 “接下来怎么治疗？” “继续打石膏保守治疗，石膏大概两到三周拆除。” “两到三周？”又是熟悉的死亡重复。 程浅兮赶紧改口，“四到六周。” 有点突然的一次考核，程浅兮总算有惊无险的度过，甚至在一时间都分不清到底李教授在看诊还是她在看诊。 但考核远远还没结束。 李教授让司硕到后边病床上坐下，随后又将器械递给程浅兮，“你来拆线。” 程浅兮：？？？ 这种事她还没实践过。 难免有点紧张。 手上消完毒，带上手套来到司硕面前，深吸一口气，“我会努力守护住你的手的。” 这话她在跟司硕说，同时也是在为自己加油鼓劲。 司硕也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你来吧。” 第131章 以后一定经常做饭给你吃 程浅兮抿着唇，很紧张，小心翼翼完成动作，比她此前在磨具上练习的还要谨慎上万倍。 毕竟她身边有两双眼睛都在盯着她。 连呼吸都没敢呼吸，等到完成拆线的时候她差点也要把自己憋死。 总算顺利完成，重新包扎好，她才得以解放。 但李教授只掐着表，“速度太慢了，还得继续练。” “……好。”程浅兮唯唯诺诺回应。 问诊结束，程浅兮同时也结束了一场考核。 与李教授告别，正打算出门。 却没想到下一场考核又紧接而来，“你还没门诊过吧？” 程浅兮开始察觉到不对劲，“没有。” “下午没其他事情的话那就坐下，我带你看诊。” “……” 程浅兮哪敢拒绝。 侧头看向司硕，企盼他能将她解救出来。 却没想到司硕那么贴心，“我在外面等你。” “……” 程浅兮被迫坐在李教授身边，硬着头皮跟着一起会诊。 尽管对她来说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但她全程都很不安，生怕会犯什么错误。 李教授自然不可能直接把看诊的任务交给她，只是时不时就会扔过来一个问题。 “这份报告代表什么？” “应该吃什么药？作用是什么？” “面对这类的病人你应该提什么问题？” 程浅兮的表现还可以。 偶尔有出错的也会被教授立刻纠正，并且让她回去巩固相关内容，态度算不上严厉，但很严肃。 程浅兮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都放假了还要继续背书。 不免抱了抱可怜的自己。 下午五点半，程浅兮总算面完了最后一位病人。 还没来得及庆幸，李教授又抛给她最后的任务，“你做下下午的总结，学到了什么，又有什么不足。” 程浅兮立刻整理语言后回答，不敢懈怠。 这次总算能得到教授的认可，“表现得还不错。” 一句话瞬间扫清了下午的紧张情绪。 程浅兮心里有满满的成就感。 告别李教授，程浅兮在大厅中找到正坐在角落摆弄手机的司硕。 一蹦一跳朝他奔过去，“我又被夸了！” 她像极了在幼儿园拿到小红花迫不及待回家炫耀的小朋友。 司硕失笑，“渡劫成功？” “那可不就是渡劫嘛。”程浅兮也没打算离开，直接坐在司硕身边的凳子上，抚了抚胸口。 “我整个下午都没敢好好呼吸，紧张到不行，还好没出什么严重的错误。” 司硕也表示了他的赞赏，“进步很大。” 程浅兮心情更灿烂。 虽然李教授同样对她表示肯定，但实话说，被司硕夸奖为她带来的喜悦更深。 “那么为了庆祝我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你是不是应该请我吃顿饭？”程浅兮歪头盯着司硕。 今天是值得庆祝的一天。 不仅仅她的医术得到了肯定，还有司硕的伤势也有了明显的好转。 她猜想这段时间以来司硕一定都没能好好吃饭。 那么今天必定得带他改善一下生活。 司硕对她一向有求必应，“想吃什么？” “吃你想吃的。” 司硕仔细思考了下，“火锅？” “你的手伤还没好，不能吃辣的。” “那就吃清汤。” “火锅吃清汤没意思。” “那吃烤肉？” “这种东西对你来说营养不够，而且烤肉属于高热量易上火的东西，也不是你能接受的东西。” 司硕：…… 说好的，吃他想吃的东西呢？ 最后司硕只能带着程浅兮找了家炖汤店。 毕竟本着对他的伤势有意这一点出发，炖汤就是个最好的选择。 程浅兮点的东西无疑是骨头汤，还是自己煮过的同款。 尝了一口。 火候刚刚好，味道香甜可口，色香味俱全，确实比她煮的好喝多了。 对面，司硕盯着她那将心情都写在脸上的神色，不难猜到她心里都在想什么。 “觉得怎么样？”他主动出声询问。 程浅兮耷拉下眉眼，“还蛮好喝的。” “加了添加剂，味道自然很浓。”司硕接过她的话。 程浅兮一顿，“嗯？” “商家为了增加汤的浓郁，加了很多调味品，实际上并不是亲自熬制出来的，这口汤同样没什么营养。” 司硕分析得有条有理。 程浅兮没忍住一笑。 “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在你心里我做的饭比外面的更好吃？” “单论排骨山药汤，你确实更甚一筹。”司硕态度严谨。 程浅兮撇撇嘴追问，“那其他的呢？” “没吃过，不好评价。” 程浅兮笑容愈发明显，“我懂了，以后一定经常做给你吃！” 司硕：…… 他并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程浅兮才不管呢。 就当他是这个意思了。 程浅兮目光落在司硕身后，又悄悄敲了下他的手，“你知道吗，刚才你在说这口汤添加剂太多的时候，老板恰好在你身后听见了，狠狠翻了个白眼。” 司硕内心毫无波澜，悠悠喝了口汤，“我只不过是顾客的真实反馈罢了。” 程浅兮吐吐舌头，“不过话说回来，你竟然一吃就能吃出来，我还以为你只精通各种味道的方便面。” “……”司硕被她的话呛到。 无言，“我不是傻子。” 程浅兮乐呵呵笑着，“原来你不是傻子啊。” 司硕满头黑线。 程浅兮的笑声更加明显。 饭后，程浅兮本来还想缠着司硕一起散散步，结果却接到了许景肆的电话，告知她他们的实验结果马上出来，需要她回去一趟。 程浅兮被迫中止了跟司硕的接触，“我得去一趟学校。” 司硕也没说什么，“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程浅兮都在恋恋不舍。 “我们的比赛截稿时间在下个月初，到时候会有一场答辩，结束之后我就没其他事情了。” 司硕轻声回应她，“嗯。” “所以这段时间我就没有空闲的时候了。”程浅兮继续出声。 司硕询问，“你住宿舍？” “对。” “注意休息。” “你也是，照顾好自己。”程浅兮泪眼汪汪交代。 司硕失笑。 “我明天就回队里了。” “这么快？你现在的情况能够承受住高强度的训练吗？” “普通训练没问题，带队还是可以的。” “那出警呢？” “不至于让一个病人出警的，放心吧。”司硕一笑，宽慰程浅兮。 程浅兮撇撇嘴，“那就好。” －－－－－－题外话－－－－－－ 感谢双鮽座、情绪化、清晨，还有全熟芝士（没错就是我）的打赏～ 感谢书友、还有全熟芝士（还是卑微的我）投的月票～ 啾啾啾！ 第132章 司硕有危机感了 很快到达凌城大学门口，两人分别近在咫尺。 程浅兮在心里大概算了下，距离她再见到司硕的时间还有十天时间。 瞬间泄了气，“我们学校现在是放假时间，没有多少人在学校内。” 言外之意，晚上学校内太安静了，还需要司硕送她到实验楼下。 但司硕似乎正关注其他问题。 他送程浅兮走向实验楼，一路上都没主动出声说什么。 直到站在楼下时，他才憋不住，“你忙到几点？” “说不准，快的话可能一两个小时，慢的话或许需要到下半夜甚至更晚。”程浅兮认真回答。 司硕欲言又止。 “你们不是有门禁？” “嗯，但是我跟学校报备了，拿到了随意通行卡。” “……”司硕继续问，“平时是你那个合作伙伴送你回去？” “你说许景肆？” “嗯。” “差不多，我们一起离开的时候他都会送我回去，但实际上我一个人也可以，我现在没那么怕了。” 之所以经常拿这个当借口，不过是想跟司硕呆在一起的时间久一些。 司硕没说话。 程浅兮想了想又出声，“不过要是实在太晚的话我们就会随便在实验室打地铺凑合一晚了。” 司硕：？ 他脱口而出，“一起睡？” “那当然不可能……”程浅兮下意识回应，随后才发现不对劲。 抬头无辜的眨眨眼睛，“你又吃醋了？” “……”什么叫做又。 “只是担心你。” “放心吧，许学长是个很有分寸的人的。”程浅兮出声。 司硕再次沉默。 但程浅兮知道，他就是吃醋了。 兴许是打心里将送她这件事当成是他的专属，如今有了别人送他，他难免会不舒服。 那又能怎么办呢。 不还是他口口声声说着让她多跟别人接触接触的么。 那就让他吃醋着吧。 程浅兮唇边的笑容总归带着意味深长，拍了拍司硕的肩膀，“再说了，像许学长那么优秀的人，如果我们能多接触接触，那我也不亏，对吧。” 司硕的神情不太好看。 但程浅兮笑容更深。 程浅兮见好就收，“我这段时间是真的很忙哦，但是你要是想找我的话，就随时可以发信息给我。” 她的暗示很明显。 司硕莫名叹了口气，“晚上冷，进去吧。” “嗯哼。”程浅兮耸耸肩，“不要太想我。” 司硕目送她消失在拐角的身影，又在原地站了好片刻。 好像是有点醋味。 说不出来什么感受，但心里确实不太舒坦。 完全拿程浅兮没有办法，他无奈一笑，回头正准备离开。 未曾想迎面恰好撞见许景肆走过来。 许景肆同样没想到会在这碰见司硕，目光下意识往实验楼的方向瞥，当即明白了什么。 “学长您送浅兮过来？”许景肆率先主动同司硕问好。 “是。”司硕也便随意插兜站着，与许景肆对视，“我叫司硕，你直接叫我本名就行。” 许景肆点头，同样将手揣进兜中。 他的身高稍微比司硕更低一点，体型自然也没有司硕健硕，但骨子里流露出来的是文人风范，气场并不输司硕。 只是两人对彼此的敌意都有些深。 司硕正准备离开，许景肆又决定叫住他，“冒昧问你一个问题。” 司硕脚步顿住。 许景肆这才出声，“浅兮是不是有个账号，是跟你有关的？” 司硕跟许景肆并不熟，自然不确定他会不会知晓这件事，但程浅兮毕竟也上过热榜，身边关注到这件事的人多，能猜到不足为奇。 他回答，“这件事你应该去问她。” “我没跟她提起过，但我能看出来。”许景肆继续出声，“浅兮她喜欢你，既然你已经拒绝了她，那是不是应该与她保持一段距离？” 站在许景肆的角度，他并不觉得司硕是什么好人。 既然对程浅兮没兴趣，却又放任着她接近他，分明就是在吊着她。 司硕的神情没有波澜，动作懒散随意，看着许景肆的眼神也并无其他情感。 “这是我跟她的事情。” “浅兮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不希望她受伤。”许景肆果断出声。 “这些事我觉得你亲自跟她说会比较好。” 司硕确实不太喜欢别人过多议论他的事情。 更何况，许景肆的目的性有点明显。 许景肆深吸一口气，“司硕学长，我一直很尊敬你，但在这件事情上，你难道不觉得处理方式欠妥吗？我不知道你对浅兮是什么态度，但确实因为你，她的情绪受波动很大。” 司硕并没否认。 但面对许景肆，他没有表现出分毫，“那我想请问你，是站在普通朋友关系的层面上考虑，还是有其他目的？” 许景肆有片刻时间没有回答。 就像是被戳穿了心思，他稍有一愣。 最后还是回应，“浅兮是个很有魅力的人，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跟她进一步接触。” 没有明着说，但已经很明显了。 他对程浅兮的照顾并非普通学长对学妹的照顾。 换言之，他喜欢程浅兮。 如果说司硕对待感情的心态一向都是风平浪静的水面中平衡浮动的那艘船，那么现在，海面被掀起了浅层波浪。 他有危机感了。 当晚，司硕仔细反思了下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一直以来都是打着为程浅兮好的名号，却是不断做着伤害她的事情，他原以为长痛不如短痛，但没想到如此短痛却始终断不下来。 他一开始还真的以为自己对她的情绪没那么深。 但经过这么一出，确实让他看清自己的心。 实话说，如果再拒绝她一次，他大概率做不到。 但是不拒绝的话…… 他并不确定，这个选择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 程浅兮的实验进行得非常顺利，做完收尾工作后还没到十二点，进度比想象中的快多了。 后续的工作难度也不大，让她对他们的比赛信心满满。 许景肆处理好手头上的事情，而后送程浅兮回寝室。 两人在路上也简单聊了下。 “我看见你的漫画账号了，运营得很好。”许景肆主动提起来。 程浅兮稍微一顿，“你猜到的？” “嗯，我看过你画的那一张画，有点印象，加上背景跟我们学校很像，我就猜到了。” 许景肆继续道，“那你们现在的关系怎么样？” －－－－－－题外话－－－－－－ 现在是凌晨4点56分，突然更新，吓死你们！ 第133章 今晚的司硕异常主动 “挺好的，至少我很满意。”程浅兮一笑。 她不知道许景肆竟然也会那么关注她的账号内容，但她也不打算藏着掖着。 许景肆声音有些犹豫，“他不是拒绝了你？” “嗯，但是我不想放弃。”程浅兮毫不犹豫。 许景肆听到这话时心情有些复杂。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很好的人。”程浅兮声音笃定。 许景肆低下头，藏住并不明显的情绪，“那你想过未来么，你这么坚持是否真的有意义？” “当然。”程浅兮想都不想直接回应，“他值得。” 许景肆没有跟司硕接触过，自然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是程浅兮很清楚，尽管她对司硕的过去所知不多，但她能看得出来，司硕真的是个值得她喜欢与执着的人。 许景肆的笑容有些苦。 最后只道，“好，祝愿你们关系越来越好。” “谢谢。” 程浅兮并没有将与许景肆的对话放到心里去，她也并没有想过许景肆会对她有什么情感，只以为是朋友间的关心。 回到寝室，打开手机时便瞥见司硕给她发的信息。 司硕：【别忙到太晚，记得休息。】 收到消息的程浅兮足足愣了好片刻。 真的是司硕主动发的信息。 程浅兮一头扑到床上，晃着腿果断与司硕聊了起来。 程浅兮：【我结束了！】 司硕：【回去了？】 程浅兮：【嗯，寝室内只有我一个人，很空，还有点可怕。】 司硕：【？】 程浅兮：【这个时候如果有个人陪那就更好了。】 在司硕面前的程浅兮，永远是一个娇气黏人的形象，她相信司硕已经知道了她是故意的，便不装。 司硕确实一眼就能知道她都在想什么：【之前独自在宿舍的时候不需要有人陪，现在就突然需要了？】 程浅兮咬着手指笑着：【对，心理承受能力突然间就变弱了。】 不过只是个想跟他多说说话的幌子罢了。 司硕：【需要怎么陪？】 难得司硕这么好说话，程浅兮果断得寸进尺：【打字聊天不够，如果能语音通话甚至视频就更好了。】 与司硕的对话框上清楚的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中’但却迟迟没有收到司硕的消息。 程浅兮猜测，他应该是在纠结要不要跟她打电话。 但她实际上并没有报什么希望。 很快收到了司硕的回复：【你听说过一句话么？】 程浅兮：【什么？】 司硕：【有遗憾才更美好。】 程浅兮：【……】 程浅兮：【所以，这个遗憾是？】 司硕：【不打电话。】 程浅兮不开心。 不过是个小小的要求，怎么连这都不满足她嘛。 司硕：【但是可以聊天。】 心情瞬间阴转晴。 程浅兮：【但是你别忘了，今天晚上是你先来找我的，所以现在是我陪你聊天。】 司硕：【嗯，谢谢你。】 程浅兮失笑：【不客气！】 司硕唇边同样挂着不浅笑意，他盯着屏幕，正思忖着应该展开什么话题。 他很少与人闲聊，不会主动，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并不擅长。 动身靠在床边，手中恰好摸到程浅兮的那只兔子玩具。 毛绒绒的，恰好是这个寒冷冬夜中的温暖。 想了想，他将玩具抱在身上，拍了张照片发给程浅兮。 程浅兮收到图片，点开大图，放大认真观察片刻。 随后咬着牙没忍住乐呵起来。 程浅兮：【腹肌真好看。】 司硕拍的照片中，有一处地方他的衣服恰好掀了起来，露出里面饱满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是让人瞬间血脉喷张的程度。 司硕：【？】 下一秒提示：您的好友‘司硕’撤回了一条消息。 程浅兮：…… 不就是腹肌，害羞啥嘛。 司硕同时又重新发了张照片过来，这次只有兔子玩偶入镜，甚至连司硕的手都没看见。 程浅兮：【干嘛呀，不就是腹肌，这有什么。】 司硕：【看玩具。】 程浅兮：【玩具有什么好看的，不如看你。】 司硕感觉她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甚至敢公然调戏。 司硕：【没个正经样。】 程浅兮：【我怎么不正经了，喜欢看帅哥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司硕：【？】 程浅兮：【不过天地良心，我一般情况下对这些都没兴趣的，但对你除外。】 言外之意：我只是对你的人感兴趣。 司硕：【……】 感觉再这样说下去，司硕都会准备删除拉黑一条龙了。 程浅兮也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撩。 但她下次还敢。 司硕也没准备在这个话题上跟她继续下去，继而转移了个话题。 司硕：【喜欢吃草莓么？】 程浅兮：【那当然！】 司硕：【队内最近送来了一箱草莓，你要喜欢的话我找个时间给你送过去。】 程浅兮一愣。 如果没理解错的话，现在是司硕主动约她诶！ 今晚的司硕尤其主动。 果断答应下来：【好！】 …… 司硕从受伤修养至今，俨然过去半个月时间。 再次回到队内，他发现这边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 比如，这边到处充满着欢声笑语，休息时间异常喧闹，负责带队的马智浩与其他人打成一片。 当见到司硕时，一个个纷纷收起脸上的笑，稍息立正站直，脸上本洋溢着灿烂的神色瞬间被奔溃替代。 司硕：？ 他有那么可怕么？ “司队你回来了？”袁宇被其他人推上前，硬着头皮与司硕问好。 这架势看起来真像是打赌输了的惩罚。 司硕瞥了他们一眼，刚打算训人，脑海中突然闪过程浅兮无意当中提到过的，说他在队内表现确实很凶。 便轻咳两声，忍住，轻声回应，“嗯。” “司队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势情况好些了没？”袁宇继续问道。 司硕回答，“好很多了，多谢关心。” 众人沉默：…… 感觉司硕的态度很不对劲。 温柔得不像他了。 于是当司硕离开之后，他们不禁聚众讨论。 “什么情况，司硕这是伤势严重到没心思训我们，还是转性了？” “休假的这半个月时间内，司队倒还换了个人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浅兮妹妹的功劳？” 原本还在吃瓜的程时准突然笑不出来，才意识到很重要的一点。 程浅兮这段时间不会都跟司硕呆在一起吧？ 正讨论着，司硕那夺命般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坏了几人。 但他似乎没听到他们的吐槽声音。 “昨晚你们发的那箱草莓还有剩么？” －－－－－－题外话－－－－－－ 感谢双鮽座的月票！ 感谢书友、书友、木木子钮投的月票！ 啵啵啵！ 第134章 司硕准备相亲? “有有有。”袁宇拍了拍其他人示意，赶紧凑上去，“专门给你留了一大盒，还是那种奶油草莓，可好吃了……” “好。”司硕过去顺手拿了个袋子装起来，准备找个机会送去程浅兮那边。 身后又听有人唤他，“司队，老张让你过去一趟。” “行。” 司硕将装着草莓的袋子放在一侧，收拾了先过去办公室，身后几人盯着他留下来的草莓，沉默许久。 “司队的动作是几个意思？”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司队不会是打算将那盒草莓送给浅兮妹妹吧？” “程时准，你怎么看？” 几人目光同时投向程时准。 而程时准此刻已经懵了。 他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昨天收到草莓的时候，你就没想过带回去给你妹妹尝一尝？” “有。”程时准出声回应，“但她说不要。” 虽然他的初衷只是去找程浅兮炫耀一下，并没有真的要给她吃的打算，她回答不要的时候他反而松一口气。 但现在才发现不对劲。 敢情程浅兮说不要的原因是司硕要给她？ 旁边同时传来了幸灾乐祸的声音，“人家不需要你了，哥哥送的草莓哪有司队送的甜。” 程时准：…… 愤愤难平，“不管她，她不要的话我就自己吃，我还不乐意给她呢。” “……” …… 司硕叩响张教导员办公室的门。 “进来。” 办公室内瞬间被司硕身上的药水味填充，张教导员的目光落在司硕的手上观察片刻。 “恢复得怎么样？” “还不错。”司硕回应，瞥见张教导员桌上放着的一张照片。 略微蹙眉，不难猜到老张这次叫他过来的目的。 “你这段时间暂时不参加其他训练，出队也别参与，身体重要。”张教导员交代，“现在是马智浩带队，你暂时作为协助，别太过于劳累。” “收到。”司硕态度端端正正。 工作的事情说完，张教导员这才主动提起其他事情。 “上次跟你说过的，我有个侄女条件不错，前几天见到她跟她提了下，她单身，对你也挺有意思的，改天安排你们见个面？” “……”司硕最烦张教导员提起这种事情了。 “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考虑。”他只道。 “你也老大不小了，整天在队内呆着也不是个事，总得出去多接触接触其他人。”张教导员苦口婆心，“咱厅内的小姑娘你没有看对眼的，那只能多留意其他人了。” 张教导员是见证了司硕一路走来的人，知道他内心深处的孤独，也有意想帮助他改变现状。 因此，他好多次想方设法为他牵线，也给他介绍过不少条件还不错的人。 但司硕一直没什么兴趣，每次都打岔过去。 只是张教导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就怕司硕再这样无依无靠压抑下去，有一天真的会爆发。 司硕仍然表示拒绝，“这些事情您不用操心。” “现在不操心还得等到什么时候？”张教导员将桌上的一张照片推到司硕面前，“这是我侄女，人长得也清秀，工作稳定，家庭背景这些你都可以放心，这里有她的联系方式，你们找个时间约着见个面吧。” “我没……”司硕还想拒绝。 但只听张教导员叹了口气，“就当给我一个面子，行不？” “……” …… 与此同时，室外一群人仍在讨论司硕的事情。 几人急切于确定司硕这盒草莓是不是要拿去送给程浅兮，便一直蹲在室外，等着他从办公室出来。 “司队怎么去了那么久？教导员不会在里面帮司队做了台手术吧？” 马智浩悠悠在一旁经过，瞥见他们的样子便也加入讨论。 “老张找司队，多半是要给他介绍对象来了。” “你说什么？”程时准闻言，回头难以置信的盯着马智浩。 “不用那么惊讶，这话都说了好几年了，我们老队员都知道，没少拿出来说过。”马智浩忍不住分享咨询，“说来好笑，之前老张本想为司硕牵线，结果那姑娘看上别人了，后来他们还在司队的帮助下在一起了。” 这话听着确实很有意思。 但是程时准的心思完全没在这件事情上。 “那司队答应教导员给他介绍对象了？” 马智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心，“那肯定没有，不然他现在还能单着？” 程时准顿时松了口气。 要是司硕答应了，那他就更有理由阻止程浅兮了。 ……虽然说他必定阻止不了。 “司队守身如玉，在这件事情上还没有人比他更纯情。”马智浩乐呵呵笑着，“他是不会把这些放在眼里的，放心吧。” 正讨论着，司硕从办公室内出来，手中同时摆弄着手机，神情看起来并不佳。 瞥见他们这边一群人，下一秒，几人动作如出一辙，纷纷回头假装若无其事。 司硕：…… 但他没心情理会他们。 只扫了一眼，遂后侧身离开。 那盒草莓仍放在原地，这边几人摸不着头脑。 “看这架势，司队跟教导员闹矛盾了？” “估计逼婚逼急了，心情差吧。”马智浩神情仍然悠悠，“他的脾气你们懂的，这没什么。” 程时准没怎么说话，只注意着司硕的动作，对应起方才听到的内容，觉得有必要跟程浅兮说一声。 却没想到程浅兮的回应冷漠：【我知道。】 程时准：【？？？】 程浅兮：【上次跨年晚会那天，不是有人提起过他被催婚的事情吗？我猜到了。】 程时准：【你听了难道没什么反应？】 程浅兮：【那人家也是为了他好，况且司硕他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我没什么需要别扭的。】 这话有点嘴硬的成分在。 在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她还是难免有些吃醋，只是后来想清楚了，才能理解他们教导员的用心良苦。 更何况，她能确定，司硕对感情这种事情是真的没什么兴趣。 程时准：【但是你就不担心司队真的有可能会答应相亲？】 程浅兮：【应该不会吧？】 她只觉得，要司硕真的有想法的话那早就答应了。 程时准：【但如果是为了让你死心所以会答应跟人家见面呢？】 第135章 他确实很有风度 程浅兮一怔。 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司硕不是一直想着拒绝她么，或许对他来说，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思考了许久的她最终还是回应：【我不知道。】 程时准：【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程浅兮：【你闭嘴，我不想听。】 程时准：【……】 此刻的程浅兮只觉得程时准很烦。 好容易跟司硕的关系好起来了，又来这么一出，着实有点扫兴。 但她也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一是她相信司硕不会这么做的，二是这些事情本来就只是他们的猜测，他们教导员找到司硕的目的也不一定就是在催婚。 懒得再跟程时准说什么，放下手机。 不久之后，程浅兮又收到司硕的信息，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 他还拍了张草莓的照片给她，看着就香甜可口应该很好吃。 程浅兮：【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下午我就可以从实验室内出去了！】 司硕：【？你今晚得在那边过夜？】 此刻的程浅兮正坐在有一堆药剂的实验室中，穿着防护服一边盯着实验数据，也只有在闲暇时间才能看一眼手机。 程浅兮：【对，我们还有最后几组数据要观察，在结果出来之前不能离开实验室。】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司硕都在担心什么。 兴许是觉得，她在实验室内过夜就会跟许景肆一起睡觉吧，归根结底就是他吃醋了。 她咯咯直笑，随后解释：【我们实验室有个休息室，我们一般只睡在沙发上凑合，轮流休息，总需要有人盯着实验的。】 司硕闻言确实松了口气。 司硕：【天气冷，注意保暖。】 程浅兮：【知道啦，我们都在实验室里面，暖气很足，放心吧。】 司硕也没再说什么，很快他去忙自己的事情，程浅兮继续沉浸在实验当中。 身后，许景肆推门走进，轻轻拍了拍程浅兮的肩膀。 “我买了饭放在外面，你先去吃饭吧，我来接手。” “好。”程浅兮回应，站起身往休息室方向过去。 此刻时间是傍晚六点，这还是他们今天的第一餐，他们的实验数据需要每五分钟记录一次，从早晨过来忙碌至今，完全没有时间吃饭。 恰好她跟许景肆都是有低血糖的人，于是只能在休息室内配备了很多糖果，靠糖果勉强维持体力。 程浅兮发现桌上放着两份饭，许景肆还没吃饭，却让她先吃。 想着，她的动作不免加快。 她发现许景肆买的都是她喜欢的东西。 这段时间她都跟许景肆呆在一起，她的口味他都摸透了。 很快把饭吃完，程浅兮立刻回到实验室内换班，让许景肆过去吃饭。 许景肆应好，却在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程浅兮赶紧过去扶住他。 待到许景肆恢复正常，程浅兮才出声，“刚才就应该让你先吃饭的。” 许景肆只稍微一笑，“没事，只是久坐后站起身的正常反应。” 他确实很有风度。 程浅兮只在心里感叹。 记录实验数据的过程是枯燥且漫长的，尽管有两个人轮流，但是时间长了还是难免疲惫。 晚上十二点多，四处都很安静，程浅兮托着腮盯着面前的实验，困到整个人重心不稳。 许景肆见状，示意她，“你先去休息吧，有我在这。” “没事，我还能再坚持一会。”程浅兮强撑着出声。 “一个人足够了，你也累了一天了，还是先休息吧。”许景肆继续道。 程浅兮顿了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要不还是你先去休息？” “我不困，你先睡，实在不行晚点我叫醒你。”许景肆稍微一笑，语气始终轻柔。 程浅兮确实很困，差点睁不开眼，便应了下来。 但她总觉得许景肆不会叫醒她，只会任由她睡到天亮。 想着，她还是自己调了个闹钟，此刻十二点半，她先睡到一点半。 实验室内暖气充足，与外面的冰天雪地不同，程浅兮实在是太困了，身上什么都没盖，躺在沙发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虽然条件简陋，但她还是睡得很沉，仿佛如果没有闹钟的话她能直接睡到天亮。 很快后，尖锐的闹钟声音将她从睡梦中拉回到现实。 程浅兮揉了揉眼睛，努力适应面前强烈的灯光，调整自己的精神状态。 她发现自己身上多了条厚毯子。 猜测到应该是许景肆替她披上去的，心情不禁稍微一暖。 回到实验室内，“我睡醒了，该轮到你去休息了。” “这么快就醒了？”许景肆反而有些诧异，“你可以继续睡的。” “我睡眠足够了。”程浅兮走到许景肆身边坐下，笑着提起，“是不是我没有自己醒来的话你都不打算叫醒我？” 许景肆只道，“我还不困，你可以多休息一下。” “不困那也先去休息吧，一直盯着的话眼睛很难受的，先放松一下也好。”程浅兮立刻反驳。 最后许景肆还是应下，这才过去睡一觉。 其实程浅兮看得出来，他也很困。 只不过他没说，反而还在强撑着想多揽点活，好让她轻松些。 但他们毕竟是一个团队。 程浅兮也是有必要照顾许景肆的。 半个小时后许景肆便回来，打算着让程浅兮过去休息，但程浅兮拒绝了，反而让他多睡一会，但同样也被拒绝。 干脆不推脱了，两人一起关注实验，谁困了才去睡觉。 两个人共同呆在一个空间内的好处，就是在这种枯燥的环境中能有个伴，偶尔还能聊聊天，降低困意。 他们自然也不例外，聊了很多内容。 程浅兮调整了个坐姿，干脆趴在桌子上，晃着腿仍目不转睛盯着实验。 “那学长什么时候打算回家？”她问道。 许景肆侧头稍微关注着她，动作很不明显，也不知道都在想什么，“等比赛结束后几天就回去。” 他们比赛结束后的时间临近过年，程时准也差不多那个时候才有假期。 程浅兮点点头，“我们也差不多。” “嗯？”许景肆想了想又出声道，“或许到时候我还能跟你们一起走。” －－－－－－题外话－－－－－－ 感谢双鮽座的打赏！ 么么么么么哒！ 第136章 司硕对程浅兮一见钟情? 程浅兮跟许景肆是同个地方的，似乎住址还距离很近。 程浅兮轻轻一笑，“可以。” 夜半的时间过得很慢，兴许在这种枯燥的任务类型下，让时间完全以分秒计算。 下半夜，程浅兮实在撑不住，又跑去小睡一会。 这次直接睡到天亮，窗外太阳准备升起，还有朝霞挂着。 但程浅兮无暇欣赏，过去桌前随手拿了几颗糖，走进实验室内递给许景肆。 “睡醒了？” “嗯，现在精神满满。”程浅兮将糖果塞口中，轻轻一笑，“你先去休息吧。” 许景肆同样有些撑不住，倒没再勉强，起身离开。 实验室内只剩下程浅兮一个人，她继续趴在桌上等着到点记录数据。 同时手机收到新信息。 司硕：【还在忙？】 程浅兮盯着信息内容，没忍住笑意。 司硕已经是连续三次主动找她了。 程浅兮：【我刚睡醒，继续守着一堆数字。】 司硕：【早餐吃了没？】 程浅兮：【还没有，现在轮到许学长去休息了，应该等他睡醒后才去买点东西吃。】 司硕想了想：【帮你买点吃的送过去？我让外卖员放在一个合适的地方，你有时间的时候下楼拿就行。】 他考虑得是真的很周到。 程浅兮咬了咬嘴唇笑着，倒也没有要客气的打算：【好！】 察觉到什么，随后她又补充一句：【记得买两人份的，学长也没吃早餐。】 司硕：【……】 分明隔着屏幕，但似乎也能闻到一股浓浓的醋味。 程浅兮笑意更深。 而后司硕还是算了下时间，交代外卖员一个小时后才送到，免得东西放置太久会凉了。 搞定之后，他也去忙自己的事情。 程浅兮继续呆在实验室内，时而看看外面的天。 这天气是真的很好，适合出去玩。 等她比赛结束后，兴许还能有机会约司硕出去。 毕竟她一回家就见不到他了，肯定会想他的。 一个小时后，程浅兮接到外卖的电话，得知外卖存放的具体位置。 但是许景肆还没睡醒，她也不急，本分完成自己的事情。 再过半个小时，许景肆也醒了过来，他的气色明显很差，黑眼圈严重得能跟熊猫媲美。 “你要不再去睡会？”程浅兮关心道，她是真怕他会撑不住倒下。 “不用。”许景肆只摇头，“等下午事情都完成后再休息也不迟。” 程浅兮知道他常年休息不足，压力大事情也多，兴许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这种作息对他来说已经习惯了。 不免感叹了下他的不易，但毕竟是他的事，她也没有再说什么。 见他来到她身边坐下，程浅兮站起身交代一句，“我先下去拿外卖，你等一会。” 许景肆诧异，“你还点了外卖？” “嗯……”程浅兮抿唇一笑，随后才点头回应，“对！” “……”许景肆没说话。 目送程浅兮离开的身影，他能猜测到什么。 兴许那外卖是司硕买的。 那头，程浅兮下楼匆忙，甚至忘记多穿一件衣服。 又觉得没必要回去拿，生扛下了楼，很快拿到外卖，同时手已经被冻得通红。 但她还是先拍了张照发给司硕。 程浅兮：【拿到外卖了，你就是我们的功臣。】 司硕还没回复，兴许是正在训练没时间，程浅兮也不急，小跑上楼，回到有暖气的空间内才舒服些。 将东西放在休息室内，紧接着推开实验室的门，“外卖到啦，你要不先去吃饭？” “你先吃吧，我等会。”许景肆只回应道。 程浅兮应好，过去扫了眼司硕买的东西，除了最普通的包子豆浆粥之外，还有一份马蹄糕。 是她很喜欢吃的东西。 没想到司硕会买这个，她有些惊讶，不确定是不是巧合。 但也不知道司硕为什么会清楚她喜欢吃马蹄糕。 不过也就一份，很显然他没买许景肆的，程浅兮也不客气，直接将这一份收入胃中。 吃完自己的早餐，她才回去接班，示意许景肆过去吃饭。 许景肆没说什么，只是在回来之后有意无意间提起，“你买的东西很多，我也没吃完。” “嗯，我也没想到他买了那么多。”程浅兮一笑回应。 许景肆抿唇。 没再追问她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但心中已经确定了答案。 再看向程浅兮的表情。 怪不得她早晨心情那么好。 …… 一直到中午，程浅兮才收到司硕的回复。 没有回应她的内容，他的关注点在其他事情上。 司硕：【天气冷，怎么穿那么少？】 他看见了程浅兮发给他的那张照片中她被冻得通红的手，以及没有外套只有一件毛衣的手臂。 程浅兮吐吐舌头：【下楼拿外卖的时候忘记多穿一件了。】 司硕：【那也得回去拿，这天气很容易着凉。】 程浅兮：【知道啦。】 司硕很关心她，最在意的也就是她的身体状态了。 她想到了什么，又追问一句：【你知道我喜欢吃马蹄糕吗？】 司硕：【嗯。】 程浅兮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司硕：【程时准提到过。】 在猜测中也是这样，司硕身边能接触到的程浅兮事情的唯一途径就是程时准。 程浅兮托着腮，像是下套一般继续追问：【什么时候的事？】 司硕：【去年，大概九月底。】 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啊。 程浅兮舔了舔嘴唇，敲下一行字：【我哥随口说的一句话，你就记住了？】 程浅兮：【原来你那么久之前就这么关注我了。】 司硕：【……】 被套路了。 程浅兮没忍住笑出声。 九月底，那个时候他们认识时间连一个月都没到。 原以为司硕是在他们的接触中一点一点喜欢上她的，没想到竟然那么久之前就对她有感觉了。 那他到底是从那个契机开始的？ 不会对她也是一见钟情吧？ 司硕：【别瞎想，赶紧完成工作后休息。】 程浅兮：【知道啦。】 放下手机时，程浅兮还在心里偷着乐。 她总要确认司硕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第137章 吃醋的司硕特别可爱 太阳高挂空中，在稍微往西边倾斜时，程浅兮总算收集足够的数据，正式完成整个实验。 在长达24小时的观察中，他们记录下来的数据足足有十多页纸的内容，每一份都是辛勤的代表。 程浅兮伸了个懒腰，“终于结束了。” 他们的进度非常顺利，甚至比预期还要更快些，再这样下去估计下周就能提交报告。 想到这些，程浅兮总算松了口气。 这还是她在大学校园中参加的第一个比赛，现在也才知道科研的不易。 “先收拾一下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过来整理。”许景肆仍坐在椅子上，盯着程浅兮的动作。 “好！”程浅兮毫不犹豫。 但她发现许景肆还没有要离开的打算，似乎仍准备呆在这独自完成一部分。 “你还不打算走吗？” “我先做个大概的分类，明天的工作量才会轻松些。”许景肆回应。 “……”程浅兮果断留下来帮他。 数据整理也是个麻烦活，那么多组数据，还要逐一分析逐一做报告，这也是一道漫长的工序。 一整个下午，程浅兮连看一眼手机的时间都没有，直到完成的时候天都已经暗了下来。 这下才彻底完成。 她也已经忙碌到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了。 “好了。”许景肆盯着她那心力交瘁的模样，不免一笑，“收拾一下我们离开吧。” 他们整整在实验室内呆了两天，除了拿外卖外没有踏出过这里一步。 程浅兮点点头，“好。” 这才有机会看一眼信息。 第一眼就瞥见司硕发来的：【结束了没？】 程浅兮：【忙到现在，总算能离开实验室了。】 司硕：【你再不结束的话，草莓都要烂了。】 程浅兮：【！】 司硕：【我现在送过去给你。】 “一起去吃个饭？”身边同时传来许景肆的声音，他递了颗糖给程浅兮。 程浅兮想了想，“行。” 回头回复司硕：【你不用训练？】 司硕：【我现在很自由。】 也是，他手伤还没好，消防队不会让他参与高强度的训练。 程浅兮：【那我先去吃个饭！你等一会再来！】 司硕应好，程浅兮套上外套后跟着许景肆离开实验室。 太久没见到外面的世界了，就连室外的冷风程浅兮都觉得很舒服。 许景肆见到她的样子，唇边的弧度异常柔和，“辛苦了。” “还行，其实说辛苦的应该是你，我感觉我都没帮上太多忙。”程浅兮略显不好意思。 “不，你做了很多。”许景肆鼓励她。 程浅兮张开双臂本想迎接冷风，但确实太冷了又赶紧收了回去。 余光瞥见许景肆那忍俊不禁的神情，又撇撇嘴，“你们平时也会像这样待在实验室内好几天么？” “嗯，这是常态。”许景肆回应，“我们至今最长是十五天没有离开过实验室。” 程浅兮：？！ 仅仅两天她都觉得累，更别说是十五天。 “这还不算什么，一些更专业的实验团队甚至经常几个月都呆在实验室内。” 程浅兮成功被吓到。 两人往饭堂方向走，一起随便吃了点东西，之后许景肆送程浅兮回寝室楼。 一路上仍然在讨论科研上的事。 直到到达程浅兮寝室楼下，还聊到正是精彩的内容。 程浅兮瞥见楼下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抬手朝他挥了挥手，每个动作都不自觉轻快了些。 蹦蹦跳跳来到司硕身边。 但司硕第一眼竟然不是看她，而是正盯着她身边的许景肆。 程浅兮：？ “你到这多久啦？” “就一会。”司硕这才将草莓递给她。 程浅兮笑嘻嘻接过，心情很好，“谢啦，大晚上专门拿来给我。” “没事。” 也没过多说什么，程浅兮不久之后抱着草莓，在两个男生的目送下踏入寝室楼内，他们谁都没有离开，并肩甚至同时朝她招手。 程浅兮也挥挥手，但总觉得不太对劲。 司硕跟许景肆两个人呆在一起……真的能和谐相处吗？ 身后，在程浅兮彻底消失在视野范围内之后，司硕与许景肆同时转身离开。 至少也算是认识的关系，两人并肩一起走，但始终没有人开口说话。 表面看着和谐，实际波涛汹涌。 最后许景肆率先出声，“我往这边走，有机会再见。” “嗯。” 分明两个不熟的人，关系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僵。 …… 程浅兮累了两天，回寝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洗个澡随后美美躺在床上吃着司硕专门送过来的草莓。 比想象中更香甜，特别好吃。 瞬间扫清了她的疲惫。 想起什么，她又主动给司硕发了条信息：【你成功到队内了没？】 司硕：【到了。】 程浅兮：【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司硕：【没有，怎么了？】 真的没有？ 程浅兮有些怀疑：【你跟许学长呆在一起，确定没有什么冲突？】 司硕：【？】 程浅兮总有一种感觉，司硕总会在暗中跟许景肆较劲。 就比如早上她交代要买两份早餐时他不情不愿的样子，而且最后还是只买了一份马蹄糕，虽然事小，但难免让人想多。 当时就觉得，司硕原来还挺可爱的嘛。 她差点还以为，他真的冷静到完全没有七情六欲呢。 这些事情程浅兮只藏在心里偷着乐，对司硕那边只用一句【没事】打岔过去。 司硕莫名其妙，但不说。 后面几日，程浅兮仍然过着寝室与实验室两点一线的生活，虽然实验完成了但仍然需要面临着一堆的数据与文字，忙到焦头烂额。 偶尔司硕会给她发消息，她反倒还会忽略了。 当参加比赛的报告文件成功发送的那一瞬间，程浅兮同时激动到与许景肆击掌，身上的压力瞬间少了很多。 总算完成了。 但在忙碌之后回看他们的实验项目，只觉得满满的成就感。 “这段时间辛苦了。”许景肆在她身边出声。 “你也是。” 之后就是等着出了初赛结果，估计要等到过完年。 程浅兮迫不及待跟司硕分享这个消息：【我终于解放啦！】 第138章 家属不让抽烟 司硕：【这么快？】 程浅兮：【对！我们的进展非常顺利，还是提前提交的。】 司硕发了个恭喜的表情包给她，还是一只兔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表情包库中多了好几个兔子的表情包。 每次都是在不知不觉间就保存了下来。 程浅兮正跟司硕聊着天，还准备约他出去玩，但消息还没发出去，又收到一条新消息。 金玥玥：【我们的期末成绩出来了，怎么办我好紧张，完全不敢点开查看。】 程浅兮一顿。 她差点都忘了还有期末成绩这回事了。 立刻点开学校官网，查询成绩单。 同时回复金玥玥：【没事，那我帮你看。】 金玥玥：【你先帮我看一眼，你只需要告诉我我有没有挂科就行，我要求也不高。】 看得出她确实是被期末周折磨到不行。 程浅兮应下，率先查看了金玥玥的成绩。 程浅兮：【你没挂科！】 金玥玥：【！！】 程浅兮：【而且你的排名还挺靠前的。】 金玥玥：【！！！多少？】 程浅兮：【30多名。】 他们专业总共150名学生，排名30之前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至少远远超出金玥玥的预期。 金玥玥的心情显然很激动：【！！！！！】 金玥玥：【太好了，一定是我考试前转发的锦鲤有用！】 程浅兮被逗笑。 看完金玥玥的成绩，她这才点开自己的成绩看一眼。 本来没什么感觉的，这么一来倒有些紧张。 正想着，她又给司硕发了条信息。 程浅兮：【我要查成绩了，快祝我好运。】 司硕：【成绩已经是定数，改变不了什么。】 程浅兮：【……】 司硕：【？】 程浅兮：【我本来很紧张的，现在不会了，谢谢你让我转移了注意力。】 司硕：【？不客气。】 程浅兮疯狂深呼吸。 司硕不会不知道他在说反话吧。 她只是想要一个形式，但他显然不懂。 不满的轻哼一声，将注意力完全放在面前的电脑上。 网页很快加载出来，她清清楚楚看到自己的名字，下面一排是自己的成绩。 各科目的分数逐一排列下去，最后有总分，绩点，以及排名…… 她清楚的看见自己的专业成绩排名—— 第一名。 程浅兮瞬间瞳孔瞪大，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三确定。 她没看错，真的是第一名。 激动到语无伦次，程浅兮立刻摸到手机，迫不及待同司硕分享这个好消息。 程浅兮：【我总分第一啊啊啊！！！】 她也不管什么了，直接发了好几个喜极而泣的表情包刷屏，疯狂表达自己的喜悦。 另一侧，司硕正坐在后山处，身边是正进行高强度训练的队员，一个个筋疲力尽，累到差点倒下。 相比之下司硕与身边的马智浩略显悠闲，裹着大棉袄悠哉悠哉坐下笑看他们的训练。 “啧，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总算实现了。”马智浩甚至欠揍的朝那边挥手炫耀，同时掏出烟盒递了一根给司硕，“你说他们一回头就看见我们这么自在坐在这，还正抽着烟，这对他们来说算不算刺激加倍？” 但司硕一直盯着手机，没怎么理会他。 马智浩不免又用手肘捅了捅司硕，“喂，烟。” “不抽。”司硕拒绝。 紧接着默默从兜中掏了颗糖。 “装什么呢？你还能不抽烟？”马智浩轻哼一声，本还在揶揄，就瞥见司硕吃糖的动作。 心情：？ “真的假的？” “戒了。” “那么多年一天没落下，说戒还真戒？”马智浩嗅到了八卦的味道，靠近他，“家属不让？” 司硕没反驳也没回应，只咬着糖果继续盯着手机。 恰好瞥见程浅兮分享自己排名第一的消息。 隔着屏幕都能看见她的那张笑脸，自己心情不免也受感染。 没忍住跟着勾唇。 “可以啊，千年铁树开花了。”马智浩点燃一根烟，眉眼间有羡慕。 “虽然队内总吐槽你对那姑娘的态度，但他们别提有多羡慕你了，人家也算是我们队内的团宠妹妹，有那么多人任由她挑，怎么偏偏就死盯着你了。” 司硕：？ 这话听着不太对劲。 “怎么着，决定试试了？”马智浩继续问道。 司硕没回应。 但马智浩也知道，这事多半能成。 “对了，上次老张找你估计又是准备给你介绍对象吧？” “嗯。” 司硕手上同时在回复程浅兮的信息。 她发了很多表示自己惊喜的言论，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一个学渣竟然也能考第一。 但实际上司硕从来没有觉得她不行。 他一开始就能感觉得到，这个人很有韧性，潜力无限。 “那你答应了？”身边马智浩的声音还在继续。 司硕放下手机，“没有。” “我就说，你是不会答应的。”马智浩抽完一根烟，满脸都写着欣慰，“那姑娘对你可是一往情深，你要是敢答应，那真是对不起她，可是会引起厅内公愤的。” 司硕又摸了颗糖吃。 每次略有烦躁时总会控制不住想抽烟，但又谨记某人的教诲，只能灰溜溜换成糖果吃。 “但是老张估计不会罢休，他现在可是越来越着急，就怕会直接把结婚证给你准备好了，让你没有拒绝的机会。” 司硕眸光晦暗，“我知道。” “你还是得找个机会跟他坦白，不然夜长梦多。” …… 程浅兮感觉自己跟司硕说了好多废话。 光是‘开心’两个字，就足足重复了不下十遍。 连她自己都烦了自己了。 倒没想到司硕还是那么耐心的回应她。 程浅兮：【我非常能相信你已经感受到我的激动了。】 司硕：【什么？】 程浅兮：【因为我真的重复了好多遍。】 司硕：【这是第十一遍。】 程浅兮：【……】 难道真的会有人一遍又一遍的数吗。 司硕失笑：【真的感同身受。】 程浅兮：【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司硕：【嗯哼。】 程浅兮靠在椅子上，咬着指甲犹豫片刻。 最后还是询问：【你之前是不是会很经常参加编程的比赛，在得知成绩时会不会也像我这样激动到不行？】 她提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 久到差点让这段回忆从司硕的记忆中消失。 第139章 准备‘私奔\’ 后山的灯光昏暗，光线穿过树丛茂密洒向地面，一阵风吹来，人物身上点缀的星星点点亮光跟着摇曳。 身边是刚训练完躺在地上大喘气的人。 树下是司硕孤身。 周围的繁累热闹与他无关。 这一瞬，他的脑海里快速闪过很多片段。 从初次获奖，拿到奖杯的那一刻，享受台下的欢呼声，各种‘神童’、‘天赋型选手’头衔朝他袭来，当时的每个人都觉得他会成为这个行业头部闪闪发光的人。 连他也沉浸在这样的环境中，无比享受。 但是下一个画面，是他最后一次拿奖的时候。 本来是他梦寐以求的奖项，却没来得及兴奋。 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从此世界翻天覆地。 片刻后，他才回复程浅兮：【是。】 程浅兮：【比我还激动？】 司硕：【对。】 程浅兮：【很难想象，我的刻板印象就是觉得你心态特别平稳，很少有情绪起伏的时候。】 如今的司硕，带给人的感觉确实是这样。 很靠谱，在他身边很有安全感。 司硕：【之前还年轻。】 程浅兮：【现在呢？】 司硕：【现在老了。】 这些事情已经有好几年没有人提到过了，似乎从他来到消防队，开始新篇章的时候，他也一起将这些记忆封存。 他一直以为，他会一辈子都不再去回忆这些。 倒没想到，重新提起时他还能够如此心平气和。 程浅兮随后发来一句话：【我爸今年47，他都一直说自己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这才几岁，就已经开始养老了？】 司硕盯着这话沉默许久。 程浅兮：【你别总是把自己限制在一个方框框里面嘛，这个世界还有好多有趣的事情。】 程浅兮：【比如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陪我去趟雪山吧。】 很自然的引出最后一句。 仿佛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但司硕知道，重要的是她的前半句话。 任由这话在心里激起千层波澜，但他选择回避。 司硕问她：【你什么时候回去？】 程浅兮：【四天后，所以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留给他的时间。 等到程浅兮一回家，那他身边也少了个开心果。 司硕也在认真思考自己的时间线：【我最近没有假期。】 程浅兮：【啊？】 仿佛能清楚看见她的神色在瞬间耷拉下去，让人心不忍。 司硕紧接着补充：【如果你想出去的话，我得请假。】 程浅兮：【！！！】 程浅兮：【会不会不太好呀？】 司硕正准备回复。 就瞥见程浅兮发过来的下一条信息。 程浅兮：【那你能请哪天的假？只能请一天吗？如果能请假两天甚至更多的话那就最好了！】 司硕：？ 看她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会觉得不好意思的人。 反而还担心他会拒绝所以迫不及待那般。 但司硕还是由着她：【我去向上面申请。】 程浅兮：【等你好消息！】 放下手机，司硕同时无奈的叹了口气，只是唇边挂着的还是浅浅的笑意。 兴许是对她的印象太深，现在只要看见她的消息脑海中都能够浮现出她的那张脸。 另一边的程浅兮则躺在床上，盯着司硕发来的信息激动的笑了好几声，开心到不行。 她知道司硕就是纵容着她的得寸进尺，她想要的，他都会尽力满足她。 她可太享受这种感觉了。 半个小时后，程浅兮便收到司硕的回复。 司硕：【只请到一天半的假。】 程浅兮：【一天半？】 司硕：【嗯，年底事多，假期少。】 若不是组织看他手伤，原本是不给批的。 现在倒是能借着休养的名义有了点特权。 程浅兮：【意思就是，我们能在那边过夜了？】 司硕：【？】 她的小算盘打得有点响。 程浅兮捂住嘴，抬脚往空气踹了几下，开心到拍腿。 直到大腿都拍红了，还是不减她的兴奋。 程浅兮：【在雪城有坐雪山，特别好看，但路程要两个小时来着，我本来担心我们一天来回时间不够，但既然你有时间，那我们干脆就在那边过夜好了！】 司硕：【你确定？】 程浅兮：【对呀，不然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司硕谨慎考虑后才提醒：【你最好先跟程时准交代。】 程浅兮：【这有什么，不就是出去玩，我们又不睡在同一张床上，没事的。】 她倒是想跟司硕睡在同一张床上。 就怕他不同意。 但她说的是‘不睡在同一张床上’。 意思就是，还是可以睡在同个房间的。 同时司硕正在喝水。 就被她这番没羞没臊的话呛到了。 他的心情：？ 怎么感觉是他被窥视了。 于是这个晚上，程浅兮彻夜未眠，把所有关于雪山的攻略都看了一遍。 她计算着时间，司硕请假的日期是7号到8号上午，她跟程时准回家的车票在8号下午，到时候从雪城回来后回家时间刚刚好。 想着，她已经开始期待着他们的这一次小小的旅程了。 既然是过夜，又准备出了凌城。 她愿称之为‘私奔’。 私奔之旅，想想都觉得刺激。 …… 翌日清晨，司硕刚醒时便看见来自程浅兮的十多条未读信息。 他只是睡了一觉，程浅兮已经把所有行程都安排好了。 从车票到景区门票，具体到几点去哪里，这些都详细注明。 包括…… 酒店。 他们两个人，住一间。 程浅兮：【你总不会放心我一个女生单独住在一间酒店房间里吧。\/可怜】 司硕：…… 听起来有点茶言茶语。 程浅兮：【但是你放心，我订的是套房，咱俩一人一个房间，我才不会担心你会对我做什么事。】 司硕：？ 照这种情势看，应该是他担心她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情才对。 但他既然已经答应会陪程浅兮出去玩，就不会反悔，说什么都会满足她。 司硕：【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程浅兮：【有！你负责准时到场！那边好冷的，你记得带上最厚的羽绒服。】 司硕应下。 程浅兮开心了很久。 但是今天才5号。 他们还得后天才能出去玩。 真想立刻穿越到7号早晨。 －－－－－－题外话－－－－－－ 接下来就甜甜蜜蜜私奔去了！ （你们懂的） 求一下月票嗷！ 第140章 她也想喂别人狗粮吃 程浅兮整整通宵一整晚，早上只简单补了个觉，之后收拾好东西，从仅有自己一个人的寝室离开。 程时准这天恰好有半天假期，此刻已经在家准备好午饭等着她。 程浅兮想着，顺便买了两杯奶茶带回去给程时准，还应他的要求，多买了份蛋糕。 虽然她也不知道买蛋糕是为了谁生日。 结果回家之后，她才发现，生日的是余诗忻家的猫。 为此程时准还远程为小猫庆生。 程浅兮：？ 她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程时准竟然也变得是这么柔情的人了。 “别说了，我是被胁迫的，我再不答应她估计都要专门跑过来拿把刀架我脖子上逼着我庆生了。”程时准默默摇头，抱了抱可怜的自己。 程浅兮沉默。 她就说，这才是司硕的作风。 欠揍，有让人血压飙升。 她还以为她只是一段时间没有关注他们的感情进展，程时准还能完全换了一个人。 “我真想不懂，一只小猫而已，搞这么隆重干什么，最后蛋糕还不是被它的主人吃了……”程时准还在喋喋不休的吐槽。 紧接着突然收到来自余诗忻的视频通话。 吓得他一秒老实。 立刻接通，语气柔和，“应你的要求，我全都准备好了，你看还有什么吩咐的？” 程浅兮差点没忍住揭穿程时准的所作所为。 但忍住了。 再一看程时准准备的东西，虽然是不情不愿准备的，但确实很用心，就连米饭都贴心的捏成了小猫的形状。 确实是程时准的一番心意了。 程浅兮听见余诗忻的声音，“浅兮最近怎么样？你跟许景肆的比赛进行得还顺利吧？” 听见自己的名字，程浅兮立刻凑过去，“特别顺利，我们昨天提交了，接下来就等结果。” 她们两人聊了起来，有很多话题。 反而将程时准晾在一旁。 程时准此刻就像是人肉支架，只负责帮程浅兮拿手机，方便她们两人的对话。 他脸上满是哀怨，“喂，我可是忙到现在，你们最应该关注的是我。” 但是无人回应。 程时准：…… 得，白忙活了。 而后两人聊完之后才注意到他般，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看得出来，你还是很用心了。”程浅兮拍了拍程时准的肩膀。 程时准心情一下子就被哄好了。 程时准难得有休息的时间可以跟余诗忻好好聊天，程浅兮也不打算打扰他们，在旁边吃着自己的饭，没怎么出声。 但能清清楚楚听见他们的对话，虽然听着不是很和谐，但确确实实就是在秀恩爱。 程浅兮被秀了一脸。 果断跑去找司硕，想从他身上找找安慰。 结果司硕没在，兴许是正在忙。 程浅兮便又只能灰溜溜的戴上耳机，只要她听不见，那么就虐不到她。 安安静静吃饱饭，随后程浅兮回到房间中，不愿再当电灯泡。 她真切的感受到原来被喂一嘴狗粮是多么酸的事情。 还有点羡慕。 到底什么时候她也能喂别人狗粮吃。 …… 程时准下午就必须回到队内，在帮余诗忻家的猫过完生日之后他端着切好的蛋糕敲响程浅兮房门。 “噔噔，一句生日快乐吃一口。”程时准的心情似乎很好，甚至朝程浅兮wink一下。 程浅兮：？ 她嫌弃的蹙眉盯着程时准，“这是我买的蛋糕。” “但现在在我手上，你要是想吃，就得先祝小咪生日快乐。”程时准继续出声，不依不挠。 小咪，是余诗忻家的猫。 程时准突然这种反应，只让程浅兮全身鸡皮疙瘩四起。 “可是我也没说我想吃。”她无语的扫了程时准一眼，正准备关上门。 程时准笑嘻嘻赶紧阻止，“开个玩笑嘛，你现在怎么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 “可能因为都在你那吧。”程浅兮从程时准的手中将蛋糕接过，一边吃一边吐槽程时准。 “你终于承认你哥很幽默了。”程时准不禁甩了甩头发。 “那可不么，诙谐到诡异。” 程时准：…… “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会答应她替她家的猫庆生？” “我见过小咪的照片，特别可爱。”程时准立刻回应。 “所以你是主动提出来的？” “那倒不是。”程时准抖腿，“是她胁迫我的，但我人好，不跟她计较。” 程浅兮：“……我看你是你没办法跟她计较。” 又被拆台了。 程时准咬咬牙。 没时间继续跟程浅兮嘴贫，他继而回自己房间内收拾东西。 “我这几天就不回来了，先把东西都收拾好到时候8号早上回来拿个东西后直接走。”程时准交代。 程浅兮点头，“嗯。” “你这几天应该也没什么事吧，都呆在家里？”程时准继续问。 程浅兮神情不太自然轻咳一声，“怎么了？” “没什么，让你记得先收拾好，我那天早上会回来一趟，我们再一起过去。” “……好。” “不过你也不会出门，就你那个死宅的样子，万一从今天到8号你都不会踏出家里一步。”程时准似乎非常笃定。 只是这次显然猜错了。 程浅兮也没打算告诉他，反正程时准也没时间，她要做什么本也是她的自由。 而后又听司硕愉快的声音，“听说后天司队又要请假，真是普天同庆的事情。” 程浅兮：…… 饶有兴致的靠在门边盯着程时准，刻意问道，“是吗？那他请假去干什么？” 程时准显然没有发现异样，甚至对他来说这句话反而是定海神针，瞬间让他确定了司硕请假的原因不是跟程浅兮有关。 自然，他也从来没有觉得司硕竟然还是个会为了爱情请假的人。 “不知道，估计又要去医院吧，你也知道他的手伤势很严重。”程时准只道。 他没发现的是，程浅兮唇边的笑容愈发明显。 最后程时准到离开的时候也没发现程浅兮的异样，甚至还特别放心，交代程浅兮要按时吃饭。 程浅兮也始终乖乖巧巧的，微笑友好送走他。 直到确定程时准离开。 程浅兮彻底绷不住脸上笑意，手舞足蹈。 她的表情管理分明差到不行，差点在他面前笑出声，而他竟然连这都看不出来。 在她心里，程时准就是个憨憨实锤了。 …… －－－－－－题外话－－－－－－ 感谢双鮽座的打赏！ 爱你啊啊啊啊啊啊！！！ 第141章 腾出左手牵住你 为了与司硕的一次雪山之旅，程浅兮准备了很多东西，想起那边是高原，担心会发生高原反应，又跑去买了很多药品。 除此之外，必备的糖果也准备了很多包。 毕竟她容易低血糖离不开糖果，司硕有烟瘾也离不开糖果。 他们俩人合在一起就是个糖果atm。 紧接着，她还去问了司硕需要什么，准备一起买了。 结果发现，司硕那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有药品，糖果，跟她买的东西如出一辙。 程浅兮都惊了。 难道这就是心有灵犀吗。 程浅兮回复司硕：【有些人，表面看着不情不愿，实际上东西准备得比别人都要快。】 司硕：【？】 程浅兮：【你别急着反驳，我说的就是你。】 司硕：【我什么时候不情不愿了？】 程浅兮：【？】 难道司硕准备反驳的点不在于他很积极，而在于澄清他没有不情不愿是吗。 程浅兮：【所以你实际上是非常激动的是吗！】 司硕：【那也没有。】 程浅兮：【……】 司硕：【也就一点点。】 程浅兮失笑。 再一次误会司硕了。 原来他不是没有激动，而是没有非常激动。 但她有理由怀疑他是故意的。 在准备去雪山之前，程浅兮再次更新了自己的漫画，还是与消防员哥哥日常的一些互动，但能非常明显的看得出来，司硕与之前对比主动了很多。 包括她的评论区也恢复了热闹。 【好甜！多更点！】 【我感觉这次真的有戏诶，消防员哥哥马上就要被小兔子感化了。】 【真的太佩服作者的毅力了，我之前很喜欢一个男生，但是他太优秀了，身边喜欢他的人也很多，我最后都没下定决心告白，后来毕业后才听别人提起他也喜欢我，当时的心情复杂到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感觉错过了彼此喜欢的人，当我想重新找回他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有了女朋友，那就祝他幸福吧！】 程浅兮收到了很多人分享的恋爱故事，有终成眷属的也有遗憾收场的，她也能感同身受。 实话说，她跟满意现在跟司硕的相处方式。 满意到……不敢再冒然表白了。 就怕万一再被拒绝了，就连这种短暂的幸福都拥有不了。 她觉得，这样也就够了。 …… 总算等到了7号这一天。 程浅兮醒了个大早，拉着自己行李箱，活力满满推开门。 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司硕。 “早上好呀。” 她已经穿戴整齐，戴着厚厚毛线帽及墨镜，单手撑在门口悠闲惬意。 司硕打量了她片刻。 随后露出怀疑的眼神，“我们就去一天，你带那么多东西？” “不多呀，就一个箱子。”程浅兮回应。 她看向司硕，他只背了个包，而且包还是瘪着的，东西显然很少。 “你带了什么？怎么那么少？”程浅兮有些难以置信。 她本不觉得自己带的东西多，但放着放着不知不觉间一个箱子就满了。 她将问题都归结于箱子太小了。 “一套换洗衣服。”司硕回应。 “你不是还买了药品跟吃的？” “都在里面。” “……”就一个小包，竟然能装那么多东西？ 程浅兮愿称之为哆啦a梦的口袋。 司硕下意识正准备帮程浅兮拎东西，但很快被她拒绝，“我自己来。” “没事。”司硕还想坚持。 “你手受伤，不方便。” “左手没事。” “谁说没事了？”程浅兮立刻反驳。 随后自己拉着箱子走到司硕的左边，自然的拉着他左手的袖子。 “这不就有事了？” 他右手受伤，左手是她的，她需要牵着。 牵着袖子也是牵着他的手。 司硕稍有一顿。 但并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很快他们到达车站，程浅兮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将行李箱放好，回头发现司硕压根就不需要存放东西，他带的实在是太少了。 上了车，程浅兮坐窗边，司硕坐在她旁边。 “我还带了晕车药。” 司硕问她，“你会晕车？” “我不会，但我怕你会。” “我也不会。” “我还带了包零食，我们在车上可以吃。”程浅兮继续出声，“对了，我的平板上还下载了很多电影，在车上无聊的时候能看。” 司硕沉默。 他没记错的话，他们的路程只有两个小时。 程浅兮俨然将平板放在他们面前的小台面上，将耳机的一头递给司硕，自己戴一边。 但她坐在司硕的左边，戴的也是左边的耳机。 耳机线就那么长，她戴左边，司硕戴右边，两人之间距离只能被动拉近。 司硕犹豫片刻，“确定不换一边？” “不要。”程浅兮果断拒绝。 “为什么？” “右边耳朵跟你靠得近，我要是戴上耳机了就很难听见你说话的声音了。” 还是她的小心机。 就是不会放过任何机会跟司硕靠近。 司硕稍微一顿，“我不说话。” “不行，你得说。”程浅兮立刻反驳，“不然我就白留着右边的耳朵了。” 歪道理。 司硕说不过她。 只能化为柔和宠溺又是无奈的一笑。 车辆缓缓行驶，程浅兮已经随便播放着电影，伴随着耳机里传来的阵阵伴奏声，同时拆开一包薯片。 “尝尝，番茄味的。” 司硕接过。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薯片了。 “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程浅兮侧头看向他。 司硕回应，“嗯。” “我包里还有一包，管够。”程浅兮笑了笑，“行李箱里也有好多零食，晚上可以吃。” 司硕：…… 在你在知道她为什么会带上那么多东西了。 程浅兮又拿了好几颗糖放在桌上，两人一同看着电影，时而吃薯片时而吃糖，本枯燥的坐车过程也显得那么惬意。 恰巧的，他们所看的电影中有一部分激情戏。 程浅兮拿着薯片的手顿时停顿在半空中。 盯着屏幕上激情热吻的男女主角，甚至转移阵地，开始扒衣服。 程浅兮眨眨眼睛，既要快进跳过这部分内容也不是，不跳过也不对劲。 悄悄侧头瞥向司硕。 见他也没咋好意思看，她反而一笑。 正准备快进跳过。 旁边恰好有人路过。 第142章 程浅兮不经撩啊 更过分的是，原本只是路过的人恰好瞥见他们的视频画面，看了一眼回头又看了一眼，并且站着不移动了，就这么干看着。 瞬间，三个人同处的空间有点尴尬。 程浅兮时而盯着对方，时而盯着司硕，时而又盯着屏幕画面。 手上不自觉移动到平板上，下意识双击暂停。 却又恰好停顿在两人热吻的特写画面上。 程浅兮：…… 脸瞬间就红了。 与路人的四目相对，气氛妙不可言。 最后路人一笑，笑容中却是那么意味深长。 他出声，“小情侣啊？” “……”程浅兮正准备回答些什么。 就听对方继续出声的声音，“在车上呢，这么多人在，不太好吧？” “……” 程浅兮的脸更红了。 头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应该回应什么，只觉得很尴尬。 “不是，我们只是……” “电影画面而已，没看过电影？”司硕同时出声回应对方，声音漠然。 对方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明显，“电影而已，对嘛，谁还没看过。” 他挑眉，还是一副‘我懂’的样子。 遂后也不再给他们任何狡辩的机会，便离开了。 程浅兮：…… 她有理由怀疑，这个人把司硕口中的‘电影’，理解成别的电影了。 分明是寒冷的冬天，但是她的耳根却非常烫。 尴尬到不行的她，在此刻就连司硕都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了。 但相比之下，司硕的状态显得稍微好了一些。 他轻咳两声，“不用在意他说的话。” 程浅兮点点头。 回头再看向屏幕时，上面的画面还停留在那个特写镜头。 她手慌忙凑过去，有些语无伦次，“那个，要不然我们还是换一部电影看吧？” “行。”司硕回应。 程浅兮点点头，继而选了部动画片。 她在想，动画片应该是最保险的，不会有……那种画面了吧。 但实际上，他们方才看的影片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就是一部普通的青春电影，男女主也只是情到浓时顺理成章的滚到一起，也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画面。 只不过在这种公众场合，又有了那个路人莫名其妙的催化，再加上电影氛围的烘托，总让这一切显得那么妙不可言。 好像真的在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那般。 正想着，那位路人又回来了。 同时他仍是关注了下他们的屏幕。 随后又是一次挑眉，“哟嚯，不继续看电影了？” 程浅兮：…… “跟你没关系，管好自己就行。”司硕没什么好态度，蹙眉冷漠扫了对方一眼。 对方倒也还算识相，很快离开，但他的表情还是那般意味深长。 程浅兮默默摇头，“不管他，不管他。” 就像自我催眠般，她又重复了几遍，“不就是一部电影嘛，又不是只有那种电影才能有那种画面，多正常的事。” “嗯。”司硕又询问她，“那你脸红什么？” 他就在她的右耳旁，距离很近，又因为车内气氛安静的缘故压低了不小音量，让他本就磁性的嗓音更显性感酥麻。 程浅兮似乎还能察觉到有一股暖流从自己的耳根划过。 暖流一直流进她的大脑，让全身不自觉起了鸡皮疙瘩。 耳根瞬间更红了。 心跳也跳得很快。 “咳咳……谁脸红了。”程浅兮红着脸回应。 知道自己现在的动作非常没有说服力，她不禁又往旁边侧了下与司硕拉开距离，抬手扇了扇风。 “我只是，闷的。” 司硕始终盯着她，表情同样挂着些饶有兴趣的意味。 盯得程浅兮浑身都不自在，“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司硕笑着回应，“继续看电视。” “……”谁还能有那么心思看嘛。 程浅兮这下甚至都不敢与司硕再太过靠近了，只能保持安全距离，努力让自己脸上的红晕降下去。 但身边的司硕的注意力仍然落在她的身上。 回忆着方才她的反应。 她显然是受到了惊吓，匆忙慌乱，但每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可爱。 甚至在某一瞬，他还想揶揄一句：‘平时那么主动，怎么在这个时候怂了。’ 视角中心的人显然也察觉到他目光的炽热，回头扫了他一眼。 恶狠狠但毫无威慑力的警告一句，“看我干什么，难道是觉得我长得好看吗？” “嗯。”司硕这次直接应和她的话，“好看。” “……”程浅兮顿了顿。 没忍住暗骂一声，“靠！” 随后果断回头，继续假装若无其事的盯着面前的动画片。 她完全没有想到司硕竟然会这么直白的回应她的话，按照正常的情况，他应该是很无语的盯着她，再等着她主动才对。 这会这样，他反倒更不好意思了。 而同时司硕神情中的笑意更加柔和，他的目光仍然在程浅兮身上。 这下他确定了。 她还是不经撩啊。 …… 总算下了车。 程浅兮连没吃完的薯片都忘了拿，火速溜下车，疯狂呼吸室外的新鲜空气。 司硕不紧不慢收拾好座位上的残余，这才下车，来到程浅兮身边。 程浅兮拉着行李箱，连看都没有看司硕一眼，“我们走吧。” 司硕看着她迫不及待离开的动作，主动绕到她前方。 伸出左手，“不抓着我袖子了？” 程浅兮：…… 手指稍微捏住他。 “不走在前方拉着我了？” 程浅兮抿唇，大步往前拉着司硕带路。 “怎么也不说话了？” “……” 程浅兮咬牙，“你好烦！” 司硕失笑。 这个时候的程浅兮异常的好玩。 其实程浅兮只是有点尴尬，虽然她平时是主动到不行还很放得开一样，但她实际上也只不过是个情窦初开的19岁女孩。 习惯了主动围绕在司硕的身边，当被反撩一下的时候，那瞬间她懵了，完全招架不住。 她觉得，一定是司硕的问题。 谁叫他平时总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干嘛又在那种情况下突然那么酥。 而且还主动到过于离谱了。 当到达酒店的时候，程浅兮的状态也已经调整好了。 她觉得，自己至少不能显得那么怂。 第143章 牵手，拍照 办理好了入住，先将行李搬到房间中，她又背了个小背包在身上，重新装上所有的药与糖果以备不时之需。 他们终于要过去雪山了。 见她带了不少东西，司硕便不打算背包，揣点简单的东西在身上，主动接过程浅兮的包。 “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都快恢复好了。”司硕只道。 他们在山脚买了两瓶氧气罐，穿戴好便往上走。 这段时间临近过年，过来这边游玩的人很多，程浅兮再一次牵紧了司硕的袖子，美名其曰避免走丢。 司硕想了想，回头盯着程浅兮，“现在不觉得尴尬了？” 程浅兮差点没被气笑，推着司硕轻轻拍打两下，声音略带娇嗔，“你真的很烦，走了。” 此刻时间不过中午12点，他们乘坐缆车上去，周围都是雪，白皑皑一片，很治愈。 程浅兮仍然拉着司硕的一只袖子，不断往外望。 “真的好美啊。” “嗯。”司硕回应。 同时也睨着窗外的景象，层峦山脉都被雪覆盖，仍然不减恢宏气势，云朵似乎穿梭与山峦间，就在他们的脚下。 随着海拔逐渐上升，程浅兮明显能感觉耳朵不是很舒服。 但很快便适应下来，迄今为止她的感觉都还良好。 下了缆车，身边好几个游客已经承受不住开始吸氧了，程浅兮看了看他们，又回头看向司硕。 “看来我们的身体素质还是蛮好的嘛。” 司硕一笑，“继续往上走？” “嗯！”程浅兮毫不犹豫点头答应。 而后又关心的看向司硕，“你还好么？” 司硕：？ “我没事。” “那就行。”程浅兮仿佛松了口气。 司硕总觉得自己好像被看不起了。 又听程浅兮说笑的声音，“你说我们这两瓶氧气会不会都不需要派上用场。” “你走路慢一点，蹦蹦跳跳的更容易产生高原反应。”司硕不放心的叮嘱。 程浅兮一秒本分，“好。” 他们此刻所在的海拔不过4100米，在旁边的观景台停留了片刻，拍了几张照片后很快便决定往上走。 程浅兮除了氧气罐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拿，背包也在司硕那边，轻松上阵。 当到达海拔4250米的观景台时，程浅兮便觉得有些累了，但也说不准是高原反应还是因为爬山的累。 为了保守起见，她还是吸了下氧气，很快满血复活。 这边的观景台旁聚集了很多人，还有各种各样的摄影团队围绕，很热闹。 程浅兮拉着司硕走过去，一起凑热闹。 “我经常在图片上看到这里，实景原来还要比图片更好看。”程浅兮惊呼。 司硕陪着她走过去，注意力始终落在她身上，照顾她的安全。 “你帮我拍张照吧。” 程浅兮将手机递给司硕，独自走到栏杆前，本本分分比了个耶。 司硕很快完成任务，将手机还给她。 程浅兮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但当看见照片的时候还有些意外。 司硕拍照技术竟然还不错，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很多。 角度控制得刚刚好，既不会显胖也不会显矮，既能突出背后的景色也不会让景色喧宾夺主，最重要的是，身边那么多路人，他竟然能控制让一个路人都没有入镜。 这种拍照技术，不说比程时准好了，就是大多数人都无法跟他媲美。 程浅兮惊呼，“你竟然这么会拍照。” 司硕谦虚回应，“还好。” 程浅兮可太喜欢这张照片了。 于是她出声，“那你以后要多帮我拍照。” 司硕：？ 程浅兮偷着乐。 她都佩服自己，怎么能有那么多跟司硕接触的借口。 之后又才抬眸看向司硕，“你要不要也拍一张？我帮你拍。” “不用，我不感兴趣。”司硕只简单拒绝。 看得出他确实对拍照不太感兴趣。 程浅兮努努唇，“那我能跟你合照一张吗？” 她眨眨眼睛，可怜兮兮的模样，真让人没办法狠下心来拒绝。 司硕仍然是任由着她，“行。” 程浅兮眼睛完全笑眯成一条缝。 “原来你不是不喜欢拍照，而是不喜欢没有跟我一起的拍照。” 司硕：？ 这话照这么说，倒也没毛病。 就是逻辑不对。 程浅兮完全不给司硕反驳的空间，俨然找到一位路人让她帮忙他们拍一张照片，随后拉着司硕，手悄悄往他的手上靠。 见他没有反应，她又悄悄将手指伸过去。 “3，2……” 程浅兮的手指同时勾住了司硕的手指，悄悄相牵。 “茄子！” 这是两人同框的第一张照片，司硕笔直的站着，神情庄重认真，而程浅兮则是万年剪刀手，表情很憨的呲牙。 最重要的是，能拍到他们两个人的手是相牵的。 图片很甜，像极了普通情侣。 程浅兮很满意这张照片，“我要好好珍藏下来。” 司硕温柔看着她没说话。 程浅兮想了想，又道，“需要发给你吗？” 她不打算直接发。 就想着问司硕的意见。 司硕只稍微抿唇，“都可以。” “都可以？”程浅兮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我就不发了。” 司硕：…… “看来你还是不太感兴趣，那可惜了。” 司硕无语的看着她。 程浅兮还是笑着，但就是假装听不懂。 最后司硕实在拿她没有办法，这才出声道，“我要。” “要什么？” “照片。” “什么照片？” “刚才那张。” “刚才拍了哪张，是要我的照片，还是要我跟你的合照？” “……我们的合照。” “竟然不是都要。”程浅兮鼓起腮帮子。 “……那都要。”司硕立刻改口。 程浅兮笑容很深，无比灿烂。 “好嘛，我都满足你！” 继而将照片发送给司硕，程浅兮的心情很好，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好。 “这边最高的海拔是4512米，从这里爬上去还要费很大劲，但是我想上去。” 程浅兮想做的事，司硕一向奉陪到底，“那我们就过去。” “好！” 程浅兮笑容甜而幸福。 她又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想上去吗？” “嗯？” “因为512是我的生日。” 程浅兮出声，“你记住了。” 第144章 再也不想松手 再次看4512这个数字，很有意义。 为了陪伴程浅兮满足这个小小的心愿，司硕也萌生出要登顶的决心。 但是高原反应确实也不是闹着玩的，随着他们呆在雪山上的时间越长，空气越稀薄，渐渐的容易产生一些头痛疲倦的症状。 身边已经有不少人承受不住，停了下来，程浅兮与司硕走得很缓慢，时而抓着氧气瓶深吸几口。 走了一段路后，程浅兮也累到停下来休息一会，抬头盯着一片白的山顶。 “已经到多少了？” “还有一半。” 那也快了。 同时旁边还有人实在是坚持不住，被迫放弃登顶往下走。 程浅兮想到什么，又问司硕，“你还好吗？” “还行。”司硕吸了口氧气回应。 程浅兮盯着他的动作失笑，“听说身体素质越好的人越容易有高原反应。” 司硕：？ “那看来我身体素质不行。” “说明我比你更好。”程浅兮笑着，从包中掏出一条巧克力递给司硕。 雪山上实在是太冷了，她就算戴着手套，手也是冰冷僵硬的，巧克力上甚至结上了一层薄霜。 吃完一支巧克力，她又站起身，“我已经休息够了，我们走吧！” 她的脸颊红红的，是缺氧加被冻的作用，明显看得出她不是很舒服，但还在坚持。 她很怕冷，但也一定要登顶。 最关键是，身边还有司硕陪着她。 司硕同时站起身，有些担忧，“那你呢，能坚持么？” “当然。”程浅兮毫不犹豫。 “好。” 两人继续延着台阶往上，步伐虽然比方才还要慢，但越是往上越是累，短短几步距离却比跑了八百米还要疲倦。 “快到了，还有不到100米。”司硕鼓励程浅兮。 程浅兮俨然累到说不出话来，手搭在栏杆处休息片刻，抓着氧气瓶大口大口呼吸。 司硕也停下来等着她。 “还可以么？” “可以！”程浅兮艰难出声，但是语气无比坚定。 司硕盯着她的动作，又抬头往上望。 在他们此刻所处的位置已经可以看见最顶端了，那边有一块牌子，上面刻着4512四个数字。 他盯着看了片刻。 又想了想，随后来到程浅兮前方，主动伸出自己的手，“走吧，我们一鼓作气。” 程浅兮盯着自己面前的这只手，还有些难以相信。 司硕主动要牵住她。 随后一笑，好像瞬间扫清了所有不适。 毫不犹豫伸过去，牵住司硕的手。 被宽大的掌心覆盖，虽然带着手套但也能感受到两人的温度。 司硕紧紧牵着她。 带着她，往山顶过去。 一步又一步，克服所有生理不适，他们的目标就是最高处，是那个4512数字。 程浅兮的目光时常落在司硕身上。 他身躯健硕，似乎无所不能，他总是会一边鼓励一边带领着她，现在亦是。 被他牵着的感觉真好。 甚至不想松开手了。 程浅兮任由司硕拉着自己，直到山顶的一切越来越清晰，那块象征着胜利的牌子越来越近。 总算到达最高点。 两人的手仍然是紧紧相牵，似乎完全没有松开的打算，程浅兮另一只手撑在膝盖处，调整了片刻。 她终于登顶了。 来到了海拔为4512的地方，见到了最高处的风景。 稍稍侧头，她与司硕对视许久，任由唇边的笑容愈发灿烂。 “真好看。”她出声道。 司硕的目光投向面前的景色，“嗯。” 不知道他有没有猜到，程浅兮指的才不是景色好看。 但她没有明说，又吸了几口氧气，才稍微好受一点。 程浅兮将氧气瓶递给司硕示意他拿着，由于另一只手仍被她死死霸占，所以司硕只能用自己受伤缠着厚厚绷带的手接过。 看样子还有点卑微。 程浅兮失笑，“你先帮我抱着吧，我就是想拍几张照片作留念。” 她同样也只剩下一只手，单手操作手机也显得那么笨拙。 只能寄希望于司硕身上，“你帮我点一下相机的图标。” 司硕：？ “提醒你一句，你还有另外一只手。” 但虽是这么说，他还是有求必应。 “不行，另一只手要牵着你。”程浅兮乐着，同时抓着手机对着周围的环境拍照。 司硕：…… “而且这是你主动牵我的。”程浅兮提醒道。 司硕盯着她，“你可以先松开。” “不行！”程浅兮毫不犹豫拒绝，“我怕松开后就没有机会了。” 说着，她又将司硕牵得更紧。 她是真怕他会强硬将手抽出来。 “你这样不会不方便？”司硕盯着程浅兮单手拍照，还总是摁不到快门键的动作，若有所思。 “会，但我也不松手。” 司硕想了想，又在片刻后出声，“你先松手，作为赔偿，下次我让你牵回来。” 程浅兮：？！ “真的？”她侧头，眼睛里有星星。 怎么都没有想到，这种话竟然是司硕主动提出来的。 也就是说，他们还能有下次牵手的机会。 司硕沉默片刻。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脑子一热突然就说出这么一句话。 但眼下反悔也来不及。 程浅兮也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那是你说的，这次是你主动牵我，作为赔偿，下次我也要牵回来。” 想着，她又突然对应起什么，“公平起见，刚才我们牵手了半个小时，下次我的时间也得牵够，并且你得支持分期付款！” “……” 这种脑回路，实在是把司硕绕晕了。 他注视着程浅兮，眼神很柔和。 “好。” 程浅兮总算答应松开司硕。 司硕反倒觉得自己手上空空的。 此刻的程浅兮正在心里偷着乐。 下次她一定要把手套摘了再牵司硕，还要十指相扣。 这份买卖不亏。 他们在山顶呆了好一会，随意坐在一块石块上，盯着周围的人来人往。 程浅兮又往司硕身边挪了一些，靠近他。 “我其实很怕冷的，从来没来过雪山这种地方。” 司硕问她，“现在不觉得冷？” “冷，但是这点冷算不上什么。”程浅兮回答。 毕竟是能跟司硕呆在一起，让她觉得这点寒冷也能克服。 “那你呢？”她又接着问司硕。 “我不是第一次来。”司硕回应，盯着那边树下的一家三口，略有失神。 第145章 司硕一直有在回应她 程浅兮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边的小孩子不过五六岁的样子，被爸爸抱着，爸爸牵着妈妈，三人显然很幸福。 “但上一次过来是很久之前，我年纪很小的时候。”司硕继续出声道。 程浅兮悄悄瞥向司硕的侧颜。 不难猜测到他回忆起了一些很美好但又对现在来说很残忍的事情。 程浅兮收回目光后再次看向那边的一家三口，她的眼神里也有些羡慕。 “小时候我爸妈总吵架，所以我们一家人很少一起出去玩过，我跟我哥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 虽然身在一个健全的家庭中，但她实际上并没有感受到多少家庭的温暖。 所以她会很羡慕那些和睦幸福的家庭氛围。 并没有在这种沉重的话题上继续，程浅兮很快站起身，“我们过去4512那个牌子拍张照吧，然后差不多应该下山了。” 雪山的晚上很危险，他们不能在这边呆到太晚，此刻已经有很多游客下了山，山顶的人并不多。 司硕随着她走过去。 程浅兮再次拜托路人帮他们拍摄照片，同时小跑到司硕身边，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剪刀手。 见司硕站军姿一般的动作，她又不免绕到他面前。 举起他的手，掰出两根手指，比了个耶手势，横放在眼睛前方。 “……”司硕动作僵硬，任由她摆弄。 这还是司硕第一次比划这种动作。 很别扭。 但是程浅兮很满意。 “坚持住。”她出声，随后站在司硕的另一边，与他摆了个同样的动作。 一左一右，两个剪刀手。 这张照片略显滑稽，瞅着司硕的动作与表情，越看越像是被强迫的。 程浅兮没忍住笑，她现在知道了，司硕是真的非常不习惯这种动作，还不如让他好好站军姿。 “要不再拍一张？” “……行。” 这次程浅兮也学着司硕本本分分站军姿，但就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片刻后。 她大大方方牵住了司硕的手。 十指相扣。 “这是你的赔偿。” 司硕任由她牵着。 只是在拍完照之后，同时也松开了手。 “刚才只牵了一分钟，你还欠我29分钟。” 司硕失笑无奈摇摇头。 天色渐暗，两人原路返回下山，坐在缆车上同时也告别了这一座有着很多美好回忆片段的雪山。 收回目光，她的注意力落在身边的司硕上，直勾勾盯着他看。 “看什么？”司硕也瞥向她。 “我今天很开心。”程浅兮摇晃着脑袋。 也不知道能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今天的心情。 总之，她能切实感受到，今天的司硕跟之前不太一样。 他主动很多，也活跃很多。 “我也是。”司硕回应她。 程浅兮傻傻的笑着。 下了缆车，两人回到山脚处，此刻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十五分，天色暗了很多，身边的工作人员正准备安排清场。 “我们找个地方吃晚饭？”程浅兮出声。 她有点饿了。 但是这附近并没有什么好吃的，要想找到餐馆的话还得打车去集市那边，与这边有一段距离。 想起这段路程，还觉得有点遭罪。 “嗯。”司硕同时已经拦了辆出租车，效率很高。 “这附近有个美食节活动，不会很远。”他继续出声。 “嗯？”程浅兮奇怪的侧头盯着司硕，“有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最近才举办的。” 程浅兮所做的攻略中，并没有美食节的出现。 兴许是她看的攻略不够与时俱进，但她更惊讶的是，司硕竟然会了解得这么清楚。 她果断追问，“你为什么会知道？” 司硕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同时递给她一颗糖果。 并且岔开话题，“空腹坐车不太好受，你先喝口水垫垫。” 程浅兮接过他递过来的保温杯，同时盖子已经替她拧开，喝完后又自然递还给司硕，又将糖纸拆开落入口中。 “你别转移话题，快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司硕没办法，这才回应，“看到的。” “在哪看到？” “……手机上。” 他也做了攻略。 并且做的攻略比程浅兮所做的还要详细，他关注的非常多，甚至同样计算好他们的三餐。 程浅兮知道，原来并不是她一个人在主动。 原来司硕也一直在回应她，只不过是悄悄的，无声无息也不想让她发现的。 程浅兮甜甜的笑了笑，情不自禁出声，“你真好。” “……” 司硕稍微一怔。 随后假装没听见程浅兮的声音，侧头盯着窗外。 程浅兮决定，自己不要再那么主动了，干脆跟着司硕走好了，他去哪她也去哪，反正也不担心他会把她带去卖掉。 美食节的位置距离他们不过一公里的距离，很快下车，感受到这边的热闹。 还有不少同样是在雪山那边过来吃饭的人，看来大家的攻略中都有美食节。 让程浅兮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个假的攻略。 “想吃什么？”司硕问她。 程浅兮不假思索回应，“我跟着你，你买什么我吃什么。” 这边人很多，几乎每家摊贩前都围满了很多人，他们两人穿梭在众人中间，稍有不留神就容易走丢。 程浅兮还在纠结要不要用自己第二次宝贵的机会牵住司硕的手。 下一秒就见到司硕揪着她的袖子，拉着她走。 程浅兮再也藏不住笑。 司硕在前边带路，他很认真在找合适的店铺，而程浅兮的注意力早就跑到其它地方去。 她一直盯着司硕的手。 还戴着手套，有点碍眼。 正想着，她率先摘下自己的手套，又抓住了司硕的手腕，强势的将他的手套摘掉。 司硕的动作顿了顿，回头诧异盯着程浅兮。 “干什……” 话音未落，程浅兮便已经直接牵住他，紧紧的，撇去布料隔着，两人皮肤接触，任由温度传递，交融在一起。 “第二次赔偿。”程浅兮脸不红心不跳。 司硕拿她没有办法，只能任由她牵着。 只是很小声很小声的提醒一句，“29分钟。” 声音小到只剩下任务式的提醒，生怕她听到那般。 程浅兮也果断假装没听见。 第146章 可以顺理成章往他怀里钻 他们只点了份炒米粉，随意坐在路边架着的小桌子旁，大口大口的吃着。 周围环境很乱也很嘈杂，随时有人从身边路过，一点都不优雅。 但是程浅兮却很喜欢这种感觉。 能与司硕坐在一起，感受烟火气，这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一份炒米粉很快吃完，司硕本还准备去买其他东西，但是却被程浅兮拉住了。 “旁边好像有个篝火晚会，我们要不去看看吧。” 她看见旁边的告示牌上写着的，临近新年，这边每天晚上都会有篝火晚会，欢迎游客过去参加。 还是富有当地民族风情的，程浅兮还没参加过这种活动，很好奇。 “好。” 篝火晚会就在这附近的一个村庄内，很多人同样慕名而来，周围很温暖。 程浅兮自然的牵着司硕的手走过去。 恰好准备开始，很多人围成一个圈载歌载舞，有些放不开的人在旁边围观，有些人毅然决然的加入其中。 程浅兮知道司硕对这种活动没什么兴趣。 甚至看他的表情，似乎还有些抗拒。 但是她完全不给他反抗的机会。 拉着他，果断加入其中。 司硕还想挣扎一会，“在外面看着也很热闹。” “来都来了，不参与一下多可惜嘛。”程浅兮开始撒娇。 “……”司硕败给她了。 被迫加入众人，篝火旁的圆圈不断扩大，中央有好几个当地人唱着歌自由跳着舞，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这种情绪最能感染人，程浅兮很快也能放得开，心情激动。 她身边的陌生人牵住她的手，她同时也牵着司硕，更示意司硕与另一边的人相牵，形成闭环。 “一起来嘛。” “……我不会跳舞。” “我也不会，但是就几个步伐，很简单的。” 篝火晚会的魅力在于放松，中央是绚丽耀眼的火光，围绕着的是手牵手的一群人，这是一场狂欢。 程浅兮很快跟上众人的舞步，众人往左她也往左，绝不破坏整体的协调性。 但是她身边的司硕不行。 他的身体很僵，双腿半天没能转换过来，甚至差点打成结。 这样的后果就是，程浅兮总是会无意识的往他身上撞，两人靠在一起，又分开，又靠在一起。 她更喜欢这种活动了。 可以更顺理成章的往司硕怀里钻。 最后司硕还是能稍微找到诀窍，动作笨拙，往横的踏步，毫无美感性可言。 程浅兮盯着他的动作。 没忍住笑，笑到自己也乱了。 司硕：…… 本来就不自在，还被嘲笑了。 “看来你形体不行。”程浅兮无情吐槽。 司硕无言扫了她一眼。 “没事，我教你。” 程浅兮手把手教学，“你左脚迈一步，随后右脚往左前方轻轻踢，就像这样……” 司硕也学得很认真。 但程浅兮明显能感觉得到，他的手心出了汗。 “不用那么紧张嘛，又不是比赛。”程浅兮笑了笑，“你可以的，我的司消防员。” 司硕没说话。 实话说，他觉得他不行。 但他又不能扫了程浅兮的兴，只能继续笨拙又僵硬的完成动作。 这场狂欢总算结束。 程浅兮完全沉浸其中，拍手欢呼，所有压力也在这一刻全都释放。 这时听见中央主持人的声音，“请大家尽情拥抱自己身边的人！” 还有这种好事？！ 程浅兮眼睛一亮，下意识看向司硕，与他对上视线。 还没等司硕做出什么反应，她便已经朝他扑过去，紧紧的抱住他，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她是腾空着的，这个动作有些危险，司硕赶紧接住她，避免她摔倒。 程浅兮更得寸进尺，赖在他身上不松手了。 “这是篝火晚会里的项目，意味着把祝福送给下一个人，现在你已经收到我的祝福了。” 司硕同样温柔的笑着。 程浅兮就像是挂在他身上一样，他只能干站着将她紧紧环绕在怀中，保护她的周全。 这个怀抱无疑是程浅兮日思夜想的。 此刻的她竟然有点想哭。 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只是情绪上头而来的反应。 终于知道松开司硕。 程浅兮同时也红了眼眶，立刻别过目光。 司硕瞥见了，稍微一顿，有点紧张。 “怎么了？”他赶紧追问道。 “没事，就是突然间很感动。”程浅兮的声音也有些沙哑，“他们太热情了，我感觉到他们对我们很深很浓的祝福，我是幸福的。” 司硕的手僵了些许。 幸福。 这个词语已经很久没有在他的世界中出现过了。 他甚至以为，他今后再也见不到这个词语。 “虽然与他们素不相识，但参与了一次这样的活动，让我很感动。”程浅兮继续出声道。 司硕的手停顿在半空中。 最后还是温柔的落在她的头上，安慰式的揉了揉。 “能得到祝福，是值得开心的事。”司硕安慰她。 程浅兮含着泪点点头，“我感觉这个画面我能记很久很久。” 谁又不是呢。 司硕同样珍惜此刻，珍惜跟程浅兮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篝火晚会结束之后，程浅兮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兴许是承载着很多人的祝福，让她也更有斗志去面对一切。 但她更关注的还是司硕。 她知道司硕更需要力量，也希望这场篝火晚会能为司硕带来不一样的感受。 让他知道，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人正在爱着他的。 从村庄出来时，程浅兮仍然牵着司硕的手。 她又有足够的理由，“虽然已经超时了，但我允许你主动牵我的手补回来。” 司硕：…… 此刻时间不过是晚上的八点半。 这边气温分明很低，但在一场盛典过后，程浅兮倒也有些热了。 “你饿不？”程浅兮看向身边的司硕。 “还好。”司硕回应，“你饿了？” “不饿，但就是嘴馋，想吃东西了。” 就像上次在商业城的约会那般，肚子不饿，但就是看见美食就想吃，因此很需要一个司硕可以帮她解决。 司硕已经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了。 程浅兮一笑，又提议，“我们要不然买点东西回酒店吃吧？” －－－－－－题外话－－－－－－ 摸头杀咯～ 第147章 如果我害怕的话，可以躲进你的怀里吗? 司硕没意见，两人重新往美食节的方位过去。 这个点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各摊贩面前的人比他们刚来时还要多好多，程浅兮凭借着自己瘦小的身躯成功挤进去，买了一样又一样的东西。 只不过这次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拿东西的人是程浅兮。 毕竟司硕一只手受伤，另一个手要牵着她，实在是不能让一个受伤的人再提这些东西。 于是程浅兮已经彻底没有手了。 但同时她也能更有理由让司硕帮忙。 “我旁边的头发掉下来了，你帮我撩到耳朵后面去。” 司硕照做，动作很轻的帮她撩头发，两人之间的距离进一步拉近，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不一会儿，程浅兮的声音又出现，“我有点热，流汗了，你抽张纸巾帮我擦擦。” 司硕：？ 大冷天气，竟然还会流汗。 但别说，还真的是真的，程浅兮的额头处有一滴很不明显的汗滴，他立刻拿了纸巾帮她拭去。 “还有——”程浅兮回头又准备说些什么。 但这次司硕显然完全不吃她这一套，“你可以松手。” 程浅兮努努唇，“不要。” 说什么都不肯松手。 …… 他们两个人买了很多的东西，全都是程浅兮喜欢吃的，司硕的口味确实随意到不行，她买的东西他没有任何怨言。 打车返回酒店，程浅兮将东西随便放在腿上，同时注意力还在窗外的景象上。 “要跟这边分开了，还有点舍不得。” 期待了那么久的一天，只可惜时间过得太快了，没办法延长这一天，只能化作回忆珍藏起来。 司硕盯着她，想了想之后回答，“这边距离你们学校近，我们随时可以过来。” ‘我们’。 程浅兮一下便捕捉到司硕话语中的用词变化。 “好。”程浅兮抿唇一笑，“我们下次还会一起过来这边的。” 她故意将‘我们’以及‘一起’这两个词语咬得很重，提醒司硕。 司硕：…… 他又在无意当中说出了什么话。 在回酒店之前，程浅兮又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于是在下车的时候，她果断将他拉到隔壁的便利店内，多买了点饮料。 她本来拿了瓶可乐，却又在路过啤酒区的时候脚步顿了顿，默默将可乐放了回去。 司硕：？ “你要喝酒？” “气氛这么好，不喝点酒不行呀。”程浅兮出声，同时手上已经拿了两瓶啤酒。 司硕盯着她的动作，提醒，“跟一个异性住在同个房间，更要保护好自己。” 司硕这是在提醒程浅兮要防备着她。 但程浅兮才不管呢，“难道你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司硕：…… “没有吧，那不就得了。”程浅兮对司硕简直放一百个心。 司硕哭笑不得。 “你放心啦，我又不傻，我从来没有单独跟异性朋友出去过的，更别说是喝酒了。” 也就是在司硕面前，她的胆子才会那么大。 “万一我不是什么好人呢？”司硕提醒她。 程浅兮反问，“难道你是吗？” “……”司硕无言。 “很明显你不是，所以我不需要担心。” “你怎么那么确定？” “我就是能确定。” 程浅兮的声音异常笃定。 司硕盯着她，眸中闪过些不明情绪。 她是真的很信任他。 走过去，将程浅兮抱着的其中两瓶啤酒放回到柜子上，“你买太多了。” 只留下两瓶，他们一人一瓶。 程浅兮还想坚持，“啤酒而已，我没那么容易喝醉的。” 但被司硕严令禁止，说什么都没用。 程浅兮也只能作罢。 回到酒店，程浅兮立刻将她们买的所有东西都放在桌子上，闻着不断传来的香味，勾人味蕾。 她搬了两把椅子，与司硕并肩坐下。 同时打开公共区域的电视，寻找影片一起看。 “你有什么想看的吗？”程浅兮问他。 “都行。”司硕是真的不怎么关注电影电视，并不了解最近有什么好看的。 “那我就随便选了……” 最后程浅兮的目光落在某个分类中。 瞬间来了兴趣，“那我们看鬼片？” 司硕：？ “你确定？” “嗯哼。”程浅兮同时已经随便找了部鬼片点进去。 顺便交代，“是你说的，都行的，不许有意见。” 司硕倒是没说什么，他从小就很喜欢看鬼片，早就对这些免疫，倒是担心程浅兮会害怕。 程浅兮确实有点害怕。 但她不能怂，必定要壮着胆子看完。 为了烘托气氛，程浅兮将客厅的大灯关了，只剩下两盏微弱光线的灯。 随后回到饭桌前，先吃一根烤串压压惊。 结果下一秒就瞥见电视上突然出现的一个鬼脸。 “妈妈呀。” 程浅兮成功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身体往旁边缩。 而身边的司硕仍然非常淡定，目不转睛盯着屏幕，大胆与电视上的女鬼对视，同时手上还在吃东西。 程浅兮：……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那么大。 察觉到司硕是真的不怕，她也壮了些胆子，学着他的样子淡定冷静。 但又被吓到。 这下饭都吃不下去了。 窗外在不知不觉间飘起了淡雪，屋内，电视传来忽明忽暗的光线点缀了整个房间，还有不断传来的各种恐怖音效声。 司硕对这些无感，甚至还觉得槽点满满，更想不懂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能吓到人的。 但很显然，他身边的程浅兮就是他所不理解的人。 一直到后期，沉浸在这种气氛当中的她俨然不敢继续看下去，将自己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却又像是突然醒悟那般，努力睁眼与电视硬碰硬。 一直到被吓到，她又缩了下身子，灰溜溜的继续埋头发抖。 所谓的人菜瘾还大。 司硕的注意力已经从关注鬼片到关注程浅兮上转变。 “要是实在太害怕的话，那就别看了。”他出声。 程浅兮连声音都是颤抖着的，“不行，我要看。” 司硕也由着她去。 倒也没想到上一秒还被吓得发抖的程浅兮下一秒会突然抬起头来，认真的盯着司硕。 “如果我害怕的话，可以躲进你的怀里吗？” －－－－－－题外话－－－－－－ 感谢双鮽座的打赏！ 感谢柒月末的月票！ 谢谢你们呜呜呜！ 第148章 过来吧 司硕：？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程浅兮分明害怕却还要看鬼片的原因了。 狐狸尾巴开始藏不住了是吗。 而程浅兮的关注点已经没有在电视上，而是回头盯着司硕，目光炽热等着他的回答。 司硕：“……你真的害怕？” “当然。”程浅兮真诚的眨眨眼睛。 同时电视上恰好又播放到某恐怖画面，突然袭来的音效声震耳欲聋，吓到程浅兮一愣，下意识往旁边躲。 就算是没有看见画面，她也被吓到了。 程浅兮委屈巴巴抬头对上司硕的眼睛，“你现在确定了吧，我是真的怕。” “……”司硕盯着程浅兮，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随后他稍微往程浅兮的方向靠一点，展开手臂，“过来吧。” 程浅兮：！ 司硕都这么说了，她没有理由不这么做，果断往他的怀里钻。 身边瞬间被司硕的气息填满，他手搭在椅背上护着程浅兮，程浅兮顺势稍微靠在他身侧，抱着自己的腿缩成一团。 “现在没那么怕了。”程浅兮小声出声。 司硕只是随便“嗯”了一声。 程浅兮继续解释道，“因为你一身正气，让我觉得妖魔鬼怪都过不来。” 司硕：？ 当真是一身正气。 但程浅兮虽是这么刚说完，当瞥见下一个恐怖画面的时候，还是猝不及防被吓到。 她蹙眉，稍微抱住司硕的手，为自己壮胆。 司硕盯着她的模样，稍微一笑。 分明怕成这样，却还是要看。 怎么就那么馋。 程浅兮本来也不是经常会看鬼片的人，不过这部电影剧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吸引人，不知不觉间就被带入到这种气氛当中。 再加上还有司硕在她的身边，她即便是害怕但也想看完。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被吓到之后，程浅兮总算忍不了，侧头看向坐如钟的司硕。 问他，“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 司硕甚至表示不解，“有什么好害怕的？” 程浅兮只觉得这不太科学。 “这部电影的鬼脸都是会突然弹出来的，就算是条件反射也难免会被吓一跳吧？” 司硕只抬眸扫了一眼，“这部我看过。” 他们看的是很多年前的鬼片，一直都是经典，司硕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了，甚至剧情烂熟于心。 程浅兮顿了顿，“那你还能记得后面的内容是什么吗？” 司硕点头，“记得，你要我剧透？” “那当然不是。”程浅兮不自觉又往司硕怀中缩了缩，“我是想让你在有恐怖情节的时候提前告诉我一声。” 司硕：？ “那这样有什么意思？” “我害怕。”程浅兮声音弱弱的。 “……”司硕还是答应下来。 他知道这部电影的精髓在于最后，剧情跌宕起伏，恐怖气氛烘托到极致，那才是刺激加倍。 但程浅兮并不知道，司硕也没打算告诉她，让她被剧情带领着沉浸其中。 随着背景音乐节奏越来越快，剧情进入到最高潮的部分，程浅兮莫名开始紧张，心都被提了起来，呼吸渐渐变慢，抓着司硕的手也用力了些。 来到最吓人的片段，程浅兮毫无防备。 下一秒，在画面出现之前，率先有一只大手覆盖在自己眼前。 黑暗笼罩一切，程浅兮只听到电视传来“啊——”的一声尖叫，光是听着声音都能知道那个画面到底有多恐怖。 但她没看见。 也还好没看见。 相关片段结束后，司硕才松开捂住程浅兮眼睛的手。 程浅兮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直接抱住司硕，只探出个头小心翼翼的盯着。 又在下一次有恐怖画面时，司硕的手如期而至，捂住她的眼睛。 一直到电影结束，程浅兮足足缓了很久，一颗心才放回去。 电影好看是好看，就是确实有点恐怖。 “回神了？”司硕的声音在身边出现，距离她很近。 程浅兮点点头，“不怕了。” 电影都结束了，当然不怕。 司硕这才出声，“那你可以松开我了。” 程浅兮：？ 她这才发现，自己完全是贴在司硕身上的，她的头枕在他的左胸旁，双手完全环住他，抱得很紧，死活不肯松开。 怪不得她说怎么在看电影的时候一直听到旁边有心跳声。 不过她也不明白什么他们之前时候变成是这个动作了。 怎么看个电影还把自己一直以来想做得事情做了。 但程浅兮并不打算那么快松开他，而是趁机多占点便宜，“我就不松，你能拿我怎么办？” 司硕：…… 意料之外的回答。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别闹。” 程浅兮这才努努唇，见好就收。 甚至还想再看一部鬼片。 忍住内心的冲动，她松开司硕，本本分分坐在与他稍微有段距离的地方。 “谢谢你保护我，你就是我的大功臣。” 司硕不免又回忆起方才她紧紧抱住他的动作，她兴许注意力全在电影上，但他真切感受到了，她抱着他时空气中弥漫着的微妙的电流。 他也确定了，在那一刻，他那颗心脏是为了程浅兮而跳动，频率很快。 喉结上下滚动两下，他的神情同时有些不太自然。 只简单回应，“不用。” 程浅兮并没有注意到司硕微小的状态变化，此刻的她注意力还在方才的影片内容上。 “不得不说，导演也太会拍了吧，我一身的鸡皮疙瘩。” 司硕一笑，“能把你吓成这样，导演应该很有成就感。” 程浅兮明显感觉到自己被内涵了。 是在说她怂呢！ 立刻瞪了司硕一眼，“说什么呢，你又不是第一次看，你当然不怕。” “我第一次看的时候也不怕。”司硕回应。 “……” 他继续补刀，“而且那个时候十岁出头。” “……” 程浅兮没话说了。 她竟然连一个十岁小孩都比不过。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司硕再次失笑，示意她，“东西都凉了，先吃饭吧。” “啊，对！”程浅兮回过神来。 方才只顾着看电影了，忘记还有吃饭这回事。 随意盘着腿，她盯着满大桌的食物，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目光落在司硕身上，他正准备吃一份豆腐脑。 程浅兮想了想，“我一看到这个就想起刚才那个女鬼挖下来的脑干。” 第149章 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 司硕：…… 他也吃不下去了，又拿了串烤串。 “他们挖出来的肾好像就长这样。” 司硕：…… “还有他们的……” 程浅兮还准备继续说什么。 回头却见司硕正用无奈又无语的眼神盯着她。 程浅兮立刻止住嘴，比划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她不说就是了。 “都是假的，别怕。”司硕安慰她，同时才又埋头继续吃东西。 看得出，他是真的不怕，连这都撼动不了他那颗坚定的心。 程浅兮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难免还是会恶心。 喝口啤酒压压惊，片刻后她才有心思继续吃东西。 时间已经不早了，程浅兮只吃了一点点，随后干坐着盯着司硕解决完剩下食物的动作。 不知道是脑袋里哪跟筋搭错了，她脱口而出一句，“还好有你。” 司硕动作顿了顿，抬眸与她对上视线。 “说什么呢。”他声音温柔，“时间不早了，赶紧去洗漱休息吧。” “好。” 程浅兮点点头，拐进自己的卧室内，却又在瞥见寂静又漆黑一片的室外的时候陷入了沉默。 兴许是看鬼片的后遗症，她总感觉有东西正在盯着她。 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立刻走到窗前把窗帘全都拉严实，一条缝都不露出来。 但这样并不能缓解她心情的不安，她又火速拿了衣物走进浴室，疯狂用冷水往脸上冲，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却又在抬头的时候看见了镜子那头的自己。 午夜十二点，卫生间的镜子。 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吓得程浅兮立刻闭上眼睛，看都没敢看，甚至手上比划了个十字，口中默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好容易洗完澡。 就像是历劫那般，程浅兮飞速从浴室内飞奔出来，立刻躺床上将自己包裹起来。 她原以为睡着了就好了。 但她一闭眼就是晚上看到的电影当中那个女鬼的脸。 那么深刻，那么清晰，历历在目。 程浅兮吓出了一声冷汗，就算是卧室内的所有灯光都开着也阻止不了。 完蛋了。 这下根本睡不着了。 程浅兮委屈，干脆坐起身，目光空洞的生无可恋的盯着面前。 她以后再也不看鬼片了。 她的小心灵真的承受不住。 片刻后，她才打开手机，给司硕发信息。 程浅兮：【我睡不着了qaq。】 司硕：【因为晚上的电影？】 程浅兮：【对，看的时候没感觉，但是这个后劲是真的厉害，我现在就怕我身后有人。】 司硕沉默片刻。 看的时候没感觉？ 也不过就是一只掐着他的手，又紧紧抱住他一动不敢动，想看却又不敢看罢了。 确实……‘没感觉’。 司硕：【不用怕，那只是电影。】 程浅兮：【但那个画面就一直在我的脑海里回荡，挥之不去。】 司硕：【那你看点其他的电视转移注意力。】 程浅兮：【现在完全看不下去其他东西，控制不了的一直想，你打算睡了没有，要不陪我说说话吧？】 司硕应好，两人虽然只有一面墙的距离，但依靠手机聊天也聊得很开。 一段时间就这么过去。 程浅兮仍然一点困意都没有。 她不睡觉，司硕自然也不会睡，两人连续聊了几百个话题。 程浅兮总算忍不下去：【我感觉我今晚一个人是压根没办法睡着的了。】 司硕：【？】 他注意到程浅兮的用词：一个人。 有一种不是很好的预感。 紧接着又看到程浅兮的信息：【你房间里有沙发吗？】 司硕：…… 果然。 司硕：【没有。】 程浅兮：【我房间有。】 司硕：【……】 程浅兮：【我不敢一个人睡，你能过来陪我吗？】 虽然听着好像有些不太妥。 但程浅兮确实不敢睡觉了。 更何况不就是睡在同个房间，她不在意这些。 司硕一直过了好片刻之后才回复她：【你打算让我睡沙发？】 程浅兮：【要不然你跟我睡在同张床上也行。】 司硕：…… 真是败给她了。 最后司硕犹豫片刻，还是过来程浅兮这边，敲响她的房门。 程浅兮赤着脚立刻小跑到门口，推开门见到司硕。 无辜的朝他眨眨眼睛，“天地良心，我是真的不敢一个人睡觉。” 司硕无可奈何的盯着她许久许久，“我等你睡着，我再回去。” “你还打算回去啊？”程浅兮脱口而出。 下意识的一句话。 说完后她也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态度有些过于急切了。 司硕：…… 程浅兮笑眯眯捂住嘴，“我的意思是，来都来了，我也指不定什么时候能睡着，你在我这打个地铺更方便。” 司硕无言。 他总感觉这趟旅途怪怪的。 好像总在被程浅兮一步一步骗了去，拐跑了。 最后司硕自然没答应在她这边睡觉，只随便抱了个抱枕坐在沙发上，打算陪程浅兮说说话缓解她的紧张情绪，直到她睡着了他就离开。 他也始终与程浅兮保持安全距离。 保护他，也保护程浅兮。 目光再落在程浅兮赤着的脚上，“天气冷，要穿鞋。” “有暖气。”程浅兮不以为然。 但司硕的声音不容商量，“容易着凉，赶紧的，要么穿鞋要么上床。” “……噢。” 程浅兮灰溜溜，乖乖照做，飞速上了床用被子将脚包裹起来暖暖。 她坐在床上，屈腿手撑在膝盖处，司硕坐在沙发，两人对视，半晌无言。 忽而程浅兮想起什么般，轻轻笑了笑。 她出声，“你为什么不打算在我这边凑合？” 司硕扫了她一眼，“我房间有床，在你这只能睡沙发。” 程浅兮仍是笑着，没有说话。 她知道，司硕这是对她的尊重。 只不过是要陪着她直到她睡着，他若是在这呆一个晚上，总归不太妥当，等她睡着之后再离开，这个做法至少相比前者要稍微合适那么一些。 他一直都将温柔与尊重刻进骨子里，每一个小细节中都藏着他的教养。 程浅兮下颚搭在手上，侧头盯着司硕许久许久。 忽而轻声，“司硕，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 －－－－－－题外话－－－－－－ 感谢双鮽座的打赏~~~ 感谢雪的月票~~~ 比心！ 第150章 会不会记得有个傻姑娘喜欢过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司硕一顿，下意识抬眸对上程浅兮那双真诚炽热的眼睛。 她的喜欢总是很直白，永远打直球，不怕被其他人发现。 他一直被她的这种坦率吸引，他始终觉得她生活得很通透自然，一股活泼与清澈是由内至外的。 司硕率先收回目光，倏地一笑，低头盯着地面。 程浅兮努努唇，“笑什么？” “没什么。”司硕同样轻声，“你不是要睡觉？” 程浅兮将头完全枕在手臂上，摇摇头，“我舍不得睡觉。” “时间已经不早了。” “我知道，但是我明天就回家了。”程浅兮声音中有浓浓的悲伤。 回家意味着不仅仅是要跟司硕短暂分离，更意味着她要离开当下自由的生活，回到那个让她窒息的环境当中。 “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点都不想要回家。”程浅兮不免叹了口气，倾诉，“我爸妈……他们虽然确实是对我好，但并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就像他们强硬的要求我学医，觉得未来当个医生很有出息，但没有想过我愿不愿意。” 司硕注视着程浅兮，安静听着她的话语。 他想起她一开始的状态，确实不像是一个对自己的专业感兴趣的人。 “从小到大，他们都是这样，一味的让我好好学习文化课，口口声声说知识改变命运，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他们也不至于剥夺了我的一切娱乐权利。” 程浅兮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叛逆的孩子。 越是父母不让她做的事情，她越是想要做，她会悄悄跑出去玩，悄悄画画，也会悄悄藏着酒喝。 可是转念一想，她的这些背着父母悄悄做的事情，不过只是别人的童年中最普通的一部分。 短短的一句话中却有千万能量，程浅兮尽可能让语气轻松，但是司硕的心却隐隐作痛。 缓缓的，他出声，“你真正喜欢的是绘画？” “嗯。”程浅兮点点头，心情复杂。 她跟司硕认识不过半年时间，连他都看出来了，生她养她的父母却不知道。 “但是他们不让我学画画，理由特别荒谬，他们觉得画画没出息，而且，你知道吗。”程浅兮笑容苦涩，“他们之所以一心让我学医，是受了许景肆的影响。” 许景肆的母亲跟程浅兮的母亲是之前的同学，听说学生时期就闹过矛盾，后来见面虽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明里暗里总有些攀比的意思。 许景肆从小就是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他成绩好，又乖巧，很有天赋，从小就参加各种竞赛拿了不少大奖。 因此，在他们的同学聚会中，免不了的就是各种夸奖。 程母心生妒意，便更严厉对待程浅兮，不允许她输给许景肆。 可是许景肆的天赋在于语数英的学习，而与她的天赋完全不沾边，却要他们相比，未免有些过于残忍。 “虽然这些事情都过去了，但是每次想起这些的时候，我还是会来气。”程浅兮心情哀哀。 这是司硕第一次了解到程浅兮的过往。 她所展现出来的自己，永远是阳光潇洒的，她身上始终有一股魅力吸引着他。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她的心里藏着那么多事。 “但是你没有放弃，就已经很厉害了。”司硕的眸中有心疼，也只能轻声安慰。 “厉害吗？”程浅兮看向司硕，眼睛中重新恢复了亮光，“我只知道，越是不让我做的事情，我越好奇。” 她就是倔。 就像是被司硕拒绝，明知道他一直强调他们不可能，但她还是不想放弃。 “而且你知道吗，其实我很羡慕你来着。” 程浅兮抿了抿唇，声音小心翼翼的，想说什么，但又怕触碰到司硕内心深处最不想被提及的地方。 见司硕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她才试探性继续。 “你之前不是很喜欢编程吗，至少你曾经可以无忧无虑的接触过自己最喜欢的事情。” 在关于司硕过去的事情，程浅兮一知半解，不敢说太多，但她还是想借此提醒司硕。 就像之前杜博闻同她说过的，希望她能够劝劝司硕，带领他走出来。 她一直记着，没有忘记。 偌大的空间内并没有其他声音，安静到极致。 程浅兮早已经忘记了晚上所看到的鬼片，此刻的她心里眼里都只有司硕。 她也没再说太多。 很快转移话题，“话说，你是怎么知道我的那个漫画账号的？” 司硕同时藏好自己的情绪变化，“不是上了热榜了么？” “你从热榜上才知道的？” “嗯。” “那你后来是不是会经常偷偷看我的账号，应该把我的每一张画都看了一遍了吧？”程浅兮继续追问。 司硕沉默片刻，“……都看了。” 程浅兮目光没有离开过司硕，轻轻一笑，“那你什么感觉？” “……”司硕无法回答。 他当时，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他完全没有想到程浅兮对她的喜欢有那么深。 “会不会很感动，很怀念？”程浅兮只用开玩笑的语气追问。 司硕也回应她，“嗯。” 程浅兮笑着别开目光。 又似在无意间轻声，“那你说，以后的你还会不会记得，从前有个傻姑娘那么喜欢你，还专门把你画进了漫画中。” 司硕没有回答。 两人也没有再说什么。 天色渐暗，司硕呆在程浅兮的房间内，陪伴她给她足够安全感，一直到床上的那个小身影呼吸平稳，安安静静的。 他才起身离开她的房间，动作很轻。 雪城的夜晚气温很低，室外飘起了雪，就连窗外的鸟儿都不愿出现，停留在温暖的窝中。 司硕拆开一颗糖，含在口中。 站在窗前无声，停留许久。 房间内，程浅兮翻了个身，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她根本就没睡着，也睡不着了。 方才她之所以说那句话，是她想听到司硕的回答。 但是他没有回答。 她的心里也没有底。 她并不确定他的答案。 是在未来的某天会回忆起她这个傻姑娘不顾一切的追求呢。 还是。 他的未来里能有她的存在。 第151章 享受司硕的照顾 当清晨到来的那一刻，两人都默契的将昨天晚上的谈话丢到一侧，假装没有发生过那般相处。 程浅兮分明顶着自己的黑眼圈，却还在见到司硕的那一刻睁眼说瞎话，“昨晚谢谢你陪我呀，我睡得很香。” 司硕沉默：…… 但也没有戳穿她，“那就好。” 他们从雪城回凌城需要两个小时，程浅兮回家的车票在下午两点，也就意味着他们早上就得回去。 程浅兮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把行李箱放在门口，才来到司硕身边，“走吧，先去吃早餐。” 司硕点头，“隔壁有家出名的茶点。” “我也听说过那边，但是需要提前预约。”程浅兮想起什么，抬眸看向司硕，“你不会已经预约好了吧？” “嗯。” 他悄无声息的就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程浅兮有些惊喜，眨眨眼睛。 司硕的考虑是真的很周到。 司硕知道程浅兮应该会喜欢那边的餐食，便直接带着她过去，程浅兮心情很好，一蹦一跳的，期待着接下来的早餐。 却在下楼的时候才察觉到不对劲，“我忘记戴手套了。” 这天气这么冷，没有手套真的坚持不下去。 她正准备折返回去拿。 又被司硕拉住。 “在这。” 程浅兮：？ 司硕知道她忘记带上，便已经帮她拿好了。 程浅兮疯狂享受这种被照顾的感觉。 还想得寸进尺，“你帮我戴上。” 司硕：…… 直接塞她怀中，只无情出声，“自己戴，不然就冻着。” “……”程浅兮努努唇。 这点小要求都不满足她，态度还这么凶，记仇了。 灰溜溜将手套套好，程浅兮继续拉着司硕的袖子跟在他的身后。 她原本是想牵司硕的手的。 但是被他躲开，并且提醒她：“昨天的赔偿机会已经用完了。” 好咯，不牵那就不牵。 拽着袖子也一样。 两人总算到达餐厅门口，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开始点餐。 “想吃什么？”司硕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点餐板，问她。 “想吃好吃的。”程浅兮一笑，借机走到对面坐在司硕身边，凑近他一起点餐。 她发现，点餐列表中已经有了份马蹄糕，是司硕点的。 因为知道她爱吃。 笑容更深，她继续滑动菜单列表。 “凤爪你吃吗？” “吃。” “排骨呢？” “可以。” “这里还有果蔬套餐……” “……”司硕盯着程浅兮正准备加入购物车的手，“这个就算了。” “嗯？”程浅兮止住动作，回头奇怪的盯着他，“你不吃蔬菜？” “队内整天吃。”司硕提醒她。 好容易从消防队内离开一次，他更想吃点其他东西。 程浅兮笑着，眼神别有深意。 司硕不太自然，“……笑什么？”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挑食呢。” “我不挑。”司硕强调。 “好，你不挑，你只是吃腻了。”程浅兮忍不住揶揄，笑意很深。 司硕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是程浅兮捕捉到的一件事是，司硕原本无欲无求，似乎没有任何饮食上生活上的欲望，但现在也知道了他想吃什么不想吃什么，这就是个很好的预兆。 很快点餐完成下了单，他们还多买了包茶包，坐在窗前悠哉游哉。 程浅兮也回到司硕对面坐下，“你会泡茶吗？” “会。”司硕回应。 程浅兮挑眉。 表情中清楚的表达了她的惊讶：你竟然会泡茶。 司硕无奈，“我不至于不懂。” 他确实已经呆在队内几年时间没怎么跟外界接触，但在之前的二十年，他已经将这个世界的大多数都研究了个遍，不至于全忘干净。 他也不是生来就与世隔绝。 想起什么，司硕又无奈的一笑，自言自语般，“你们兄妹俩真的是一样。” “嗯？”程浅兮奇怪的看向司硕，“程时准？他怎么了？” “他以为我不会用手机点单。” “噗。”程浅兮差点把刚入口的茶水喷出来。 她笑得很大声，“那他比我过分。” 司硕扫了她一眼。 分明她也好不到哪去。 “我只是没有想到，你泡茶的动作会这么熟练。” 虽然司硕右手受伤，但他只用左手泡茶也完全不会显笨拙，看得出他确实是一个很经常接触到茶饮的人。 “你还会什么？”她又问道。 司硕扫了她一眼，“没了。” “不，你肯定还会很多。”程浅兮托腮盯着他，语气笃定。 她有预感，司硕身上还藏着很多惊喜，不过是深藏不露。 司硕只一笑，没回答她的问题。 “别看了，吃饭吧。” “嗯哼。”程浅兮轻哼，同时接过司硕递给她的茶杯。 她感觉，司硕更有魅力了。 很想去深挖他到底还会些什么。 他们点的东西有点多，这次连司硕也没吃完，便干脆打包了带回凌城。 程浅兮直接将打包盒交给司硕，“这是你的晚餐，就别再吃泡面了。” 司硕只出声，“晚上我在队内吃。” “那恰好，你今晚就可以不吃蔬菜了。”程浅兮眨眨眼睛。 有理有据，司硕拿她没办法，还是接下，作为自己的晚餐。 一顿饭吃完，他们也正式踏上了回程的道路，两人同样并肩坐着，一起看平板上的电影。 这次程浅兮提前研究过了，确定他们所看的电影没有任何少儿不宜的画面，单纯到不能再单纯。 倒也不是只能接受清水的电影画面，只不过在这种空间看到那些总归是影响不太好的。 至少也得……换个地方看嘛。 回程的路上不太顺利，他们碰上堵车，完全水泄不通。 程浅兮盯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有些担忧。 同时收到程时准打过来的电话，“喂？程浅兮你没在家，去哪了？” 程浅兮出声回应，“我在外面，马上就回去了。” “你赶紧的，差不多该过去车站了。” 程浅兮判断着一时半会估计回不去。 于是只能让程时准帮她把行李箱带上，她等会直接过去车站。 程时准虽然有所不解，但还是照做，程浅兮也没给他过问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题外话－－－－－－ 感谢双鮽座的打赏～ 感谢ike外敷哪里跑的月票～ 啵唧啵唧！！ 第152章 分别 两点的车票，程浅兮总算在一点半赶到凌城。 期间收到了无数个程时准的催促电话。 “程浅兮你怎么还没到，在哪？” “我在车上，马上到了。” “你去哪了？跟谁去的？” “……” “算了你赶紧的，我已经到高铁站等你了。” 下了车，程浅兮也没来得及管其他的，赶紧拉着行李箱往高铁站内跑。 “你走错路了。”跟在她身后的司硕见状，直接将她揪回来。 “啊？”程浅兮一脸懵。 这边与她上次过来的时候不太一样，她太过匆忙没看路标，差点绕一圈。 旁边恰好有人路过，司硕见状赶紧将程浅兮往自己身边拉。 “跟我走，来得及。”司硕的声音那么冷静，似乎在他脑海中已经逻辑缜密的计算好一切。 程浅兮点点头，干脆也完全依托他，“好。” 见到程时准时，高铁准备检票进站，程浅兮恰好赶上。 但是程浅兮才发现程时准身边还多了个许景肆，他们上次说要一起回家所以买了同班车票，这几天她都沉浸玩乐中忘记了，但是没想到许景肆直接跟程时准会合。 程浅兮匆匆跑过去。 程时准的神色逐渐被惊讶填充，“程浅兮你早上一直跟司队在一起？” 他瞳孔瞪大，难以置信，好像司硕对程浅兮做了什么事那般。 程浅兮赶紧解释，“我们只是一起出去玩。” “你们还跑去玩，却没告诉我？”程时准深吸一口气，“你们不会还一起过夜了吧？” “……”程浅兮老实巴交点点头，“嗯。” 程时准：？？？ “我就说司队为什么会突然请假……程浅兮你也太过分了吧？” “出去玩而已，又没什么，谁规定我不能出去玩了？”程浅兮反驳。 程时准实在被她气到说不出话来。 还想以哥哥的身份找司硕算账，结果兄妹俩回过头的时候才发现司硕的注意力压根没在他们身上。 他此刻正与许景肆交流，同时有意无意的注意者许景肆手上帮忙拿的程浅兮的行李箱。 “司学长昨天跟浅兮出去旅游了？” “嗯。” “冒昧问一下，你们去了哪里？” “雪城。” “噢，那里也是一个最近的热门景点，不过我们打算回去了，我们是安城人，那边也是个不错的旅游胜地，你有时间可以过去玩。” “……” 这翻画面，程浅兮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这是什么修罗场。 听见广播声音，程浅兮又赶紧拉着他们往闸机方向推，“马上停止检票了，你们赶紧先进去，等我两分钟。” 程时准闻言也拉住程浅兮，“你也一起走。” “少废话，让你们先进去就先进去，别墨迹。” “……” 程浅兮回到司硕身边，匆忙都没能来得及好好告别。 只能不放心的叮嘱，“你记得按时吃饭哈，还有照顾好你的手，别太劳累，知道不？” 她此刻更像是一个操心的母亲。 司硕不免失笑，“知道了。” “我就回去一段时间，一个月后就会回来的，你不许把我忘了。”程浅兮努努唇又道。 司硕也顺着她的话回应她，“不会的，放心吧。” “还有，一定要保持联络，你不许不回我信息，最好每天都能主动给我发信息。” “好。” “程浅兮，赶紧过来。”那边又传来程时准的呼唤声。 程浅兮也知道时间所剩无几，没有办法，只能被迫与司硕分开。 “我走了，再见。” 她是真的舍不得，好像再说下去她的声音都忍不住带上哭腔。 “回去吧。”司硕冷静朝她挥挥手。 只是在程浅兮转过身的时候才出声，“回来见面。” 程浅兮动作顿了顿。 她知道，这句话也是司硕对她的回应。 怎么办，更舍不得了。 她松开行李箱的手，一股劲儿冲上头，果断抛开一切，任由冲动支配自己。 她立刻回头，双手抱住司硕，速度很快。 司硕没想到她会有这个动作，身体一僵，但并没有推开。 同时身后传来程时准骂骂咧咧的声音，“程浅兮你到底还回不回家了？” 程浅兮抿着唇，很快松开司硕，朝他挥挥手，拉着行李箱赶在最后一刻检票进站。 两人隔着闸机，程浅兮始终被程时准拉着移动，而她的注意力一直在司硕身上，不舍的挥手告别。 但时间匆忙，她只能一路狂奔，以最快的速度上了高铁，此刻恰好准备关门。 上了车，安顿好坐在座椅上，程浅兮的心也空了一块。 而同时，车站检票处门口，司硕站在中央许久，就算完全不见程浅兮踪影了他也没有离开。 他的目光落在车站大屏上。 盯着两点开的那班车，状态从‘停止检票’到‘已离开’。 他深切感受到一种不舍。 也是久违的情绪。 程浅兮趴在窗边，盯着飞快移动的景色，心情极其难过。 她要是再冲动点，甚至都想直接下车，选择不回家了。 身旁程时准蹙眉盯着她，神情中满是嫌弃。 仍然是没忍住教育，“程浅兮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你单独跟司队跑那么远去玩就算了，还一起过夜，甚至还瞒着我。” 但是程浅兮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我是个成年人，谁说我做什么事情一定要跟你报备了？再说了，之前我出去玩本来也没有跟你交代的习惯。” “但这次能一样吗？”程时准除了生气还是生气，“那可是司队。” 正因为他是司硕，所以她才会那么不舍，不愿分开。 程浅兮托腮，现在没心情跟程时准吵这些。 程时准也疯狂深呼吸稳住情绪，没忍住跟旁边的许景肆吐槽，“你说司队也真的是，这么大的事说走就走了，程浅兮冲动他也跟着冲动吗？” “……”程浅兮也被程时准这话气到不行。 烦躁的撩了撩头发，懒得跟他说太多。 回头拿起手机给司硕发信息：【你离开高铁站了没？】 同时，她清楚听见那头许景肆应话的声音，“嗯，是有些不太妥。” “……” 第153章 已经没话聊了 程浅兮无言，正准备回头反驳。 又听见许景肆的声音，“但浅兮年纪也不小，她有分寸，司硕学长想必也是个会周到考虑的人，你不用太担心他们。” 他说的话算是说到程浅兮心坎里。 她又不是小孩子，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抬眸跟许景肆对上视线，她感激朝他挑眉。 许景肆同样悄悄一笑，但表情很淡，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你怎么也帮她说话了。”没能得到应和的程时准不满努努唇，但最后也没说什么。 他生气主要是气程浅兮连跟他说都不说一声，好像说了之后他就会阻止她出去玩一样。 ……虽然阻止那肯定是会阻止的。 但不过只是个形式，他什么时候能说得过程浅兮了。 “算了不说她了。”程时准轻哼一声，选择不记仇。 紧接着他拉着许景肆交流，“咱俩小时候还一起玩过的，不知道你还有印象不？” “当然，你当时把我的作业本撕了。” “……这种不愉快的事情就别提了，我主要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学习，却没想到不小心把作业本撕成两半，但是我后来不是还赔给你了嘛。” 小时候的程时准是真的皮，提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也仍有些不好意思。 许景肆继续回应，“嗯，赔给我一本全新的，本来我的作业都快完成了。” 程时准：…… 聊不下去了。 程时准继续找着其他话题聊，许景肆虽然有问必答很礼貌，但始终兴致泛泛，声音也很平淡。 窗前的程浅兮只安静的听着，注意力始终在手机上。 司硕很快回复了她的信息：【在车上了。】 程浅兮失落的情绪明显：【那你注意安全。】 司硕：【好，你也是。】 怎么感觉这才分别不到十分钟，就已经没有话聊了。 程浅兮沉沉的叹了口气，挫败感又涌上头。 旁边同时传来程时准的声音，“在很小的时候你跟浅兮的关系好像还挺好的，当时幼儿园的班里还起哄过你们两个定下了什么娃娃亲。” 闻言，程浅兮略微抬眸，目光诧异。 她并不知道有这件事。 这三人中属程时准的年纪最大，许景肆比他小一岁，程浅兮最小，他们是同个幼儿园的，程浅兮当时年纪太小，只跟着他们玩，幼儿园里的很多人都认识他们。 但这事程浅兮没什么印象，程时准与许景肆倒是记住了。 许景肆稍微一愣，“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就是闹着玩，哪知道娃娃亲是什么意思。” 他这话只是在解围，但程时准看得出来，他似乎藏有什么心事。 好像这话在他心头的分量并不浅。 回想起他跟程浅兮的接触，程时准似乎猜到了什么，但他哪敢说。 果断选择闭口不再提什么，连活跃的话题都不敢找了。 这话程浅兮更没往心里去，她压根不怎么在意，更别说关注到许景肆的表情变化了。 她又收到司硕发来的信息：【到家后跟我说一声，我回队内了。】 程浅兮：【好。】 随后也放下手机，从包里翻了个眼罩戴上，睡一觉直到下车。 从凌城到安城不过四个小时的高铁，程浅兮没能睡着，但也一直在闭目养神。 下车的时候，她有些恍惚。 有半年时间没回来了，再次回来的时候还是那么不情不愿。 “走吧。”程时准帮她拉行李箱，往前带路。 “嗯。” 程母早就听说程浅兮跟许景肆一块回来，积极得不得了，两家人老早约了见面，一块来接送他们。 “你就是小景对吧，都长这么大啦？长相真帅气，太久没见都认不出来了。” 见到长辈最常见的戏码，互相尬吹。 程浅兮认识许景肆母亲，便礼貌点了个头问好，“任阿姨好。” “诶，怎么感觉浅兮瘦了那么多？”任阿姨也跟着客套几句，紧接着又将目光落在许景肆身上，“是不是你没有好好照顾她？” “没有……”程浅兮正准备说些什么。 又听许景肆的声音，“估计是前段时间太忙了，是我的问题。” “……”程浅兮止住了自己的下半句。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许景肆呆在家中也不太开心。 “哪跟哪的事，她体质就是这样，易瘦。”程母也接过话，客套笑声一片。 程浅兮只觉得很假，并不想过多参活。 默默来到程时准身边，叹气。 程时准拍了拍她的肩膀，同情的看向她，“不容易啊不容易。” 每当这个时候，他这个学习成绩最差的总会被晾到一旁，但反而给他创造了一个很舒适惬意的环境。 程浅兮没说话，只默默将行李箱搬到车上。 她现在就想直接回家，把自己关到房间中。 但她显然不能如愿，晚上两家人甚至约好了一起出去吃饭，逃不掉的。 被迫坐在车上，程浅兮也没有半点拒绝的空间，始终闷闷不乐。 车内持续传来程父程母的对话声。 “很多年没见小景那孩子了，还别说，现在看着就是个医生的范儿。” “医生能有什么范儿，没准是任萱知道我们会过来，刻意让他装出来的。” “别这么说，小景确实优秀。” “不就是考上了凌城大学，咱兮兮也考上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 程浅兮戴上了耳机。 但下一秒程母又回头看向她。 “兮兮这学期考试成绩怎么样？听说小景之前在班里成绩都是前五，你多少？” 程浅兮很烦躁，“第一。” “真的呀？这么厉害？”程母惊叹，“你把成绩单发给我一份，我看任萱还能怎么炫耀，我早就说过了，我们兮兮就是天生学医的料。” 程浅兮将手机音量调大，直到盖住了车内的所有声音。 打开微信，她才看见司硕给她发的信息：【到了没？】 发了有段时间了，从她乘坐的那般高铁到站时间那个时刻就发过来了。 也算是在这个窒息的空间中唯一能治愈她的事。 程浅兮：【到了，正准备去吃晚饭。】 第154章 跟许景肆尝试发展 司硕秒回她：【那就行。】 程浅兮顺势问他：【你吃饭了没？】 司硕发了张正吃饭的照片给她，他面前是吃着蔬菜的其他人，而他则拥有与众不同的食物。 程浅兮失笑：【看得出你很幸福。】 司硕：【嗯。】 程浅兮同时又收到一条信息。 许景肆发给她的，问她心情是不是不太好。 许景肆：【你要是不想去吃饭的话，我跟我妈说一声，我们分开也行。】 程浅兮只简简单单回了个：【不用。】 这种事情她已经习惯了，不就是去走个过场，这点时间她还是能忍。 晚上七点，两家人坐在某餐厅包间内，表面其乐融融。 程母继续互吹寒暄，完全看不出在几分钟前她还是在车内吐槽的人。 程浅兮始终低着头盯着手指，很少说话。 坐在她身边的许景肆忽然轻敲她面前的桌子，“抱歉。” 程浅兮一顿，“什么？” “早知道会这样的话，那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回来了。”许景肆出声，他不难看出程浅兮对这场面的抗拒，心里的愧疚也难免加深。 程浅兮摇头，“没有，这没什么，不用道歉。” “你之前经常经历这种？”许景肆又问。 程浅兮抿唇，轻轻点头。 许景肆从高中开始就离开凌城上学了，平时节假日也经常去参加各种活动很少回来，所以这种活动他几乎没有参与过，更不知道那些长辈之间的明争暗斗。 但现在他才知道，这种场面到底让人有多不适。 “任阿姨很以你为骄傲。”程浅兮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轻声道。 闻言，许景肆有片刻一顿。 随后只是轻松笑了笑，“你母亲也没少提到过你，很为你自豪。” 许景肆不知道，这些所谓的骄傲自豪不过只是攀比的工具。 程浅兮没再说什么，只用了其他话题打岔过去。 那边的长辈见状，目光齐聚在他们身上，唇边多了些意味深长的笑意。 “看来这俩孩子相处得还不错。”程母率先出声，表情是慈爱温柔的。 任阿姨也跟着应和，“是啊，我一开始还担心他们会不会合得来，毕竟我家小景性格比较孤僻，也不会主动。” “哪有，小景这么优秀你还说他，我们兮兮才是，太安静了，想让她去做点其他事情都难。” “女孩子安静点也不错，所以兮兮学习成绩好。” “她啊，现在成绩好像确实还说得过去，我才知道他们这次期末考试，她在他们专业里排第一，我听到消息的时候都难以置信。” “……” 程浅兮与许景肆对视一眼。 两人的眼神里都有无奈，却又没有任何办法。 许景肆又小声与程浅兮交流，“成绩不错。” “侥幸而已。” 那边的长辈在互吹完了之后，包间内有了莫名的一段时间的寂静。 程母的注意力始终落在还在窃窃私语的程浅兮与许景肆上。 “我看你们关系还挺好的，相处相处，没准还能发展。” 程母的意思很明显，她想戳和程浅兮跟许景肆。 程浅兮眉头蹙得更紧。 “妈，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她只能出声强调。 “也是，你还小，现在先好好学习才是最重要的，这种事不急，不急。”程母陪着笑改口。 程浅兮简直被气笑。 一顿饭总算结束，那边两家人甚至还在约着下次见面，这边三个同龄人抱团相互慰藉。 “他们就这样，别在意。”程时准出声道。 在这三人中，最幸福的就是他了。 小时候程母也企图严抓过他的学习，但他实在是太过于叛逆，怎样都学不好，所以程母才会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到程浅兮身上。 他现在只想举双手为自己当时做出的正确选择欢呼。 许景肆目光落在程浅兮身上，“下次再见。” “好。” 只剩下兄妹俩，程时准也于心不忍，“晚上都没好好吃东西吧？没事，等晚点哥哥带你去吃宵夜。” “没事，我不饿。”程浅兮只道。 她实在是没什么好心情，而且很困很累，只想躺床上休息。 晚上十点，他们总算到家，程浅兮第一件事就是躲进房间内，将门反锁，连说都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只是在关上门之前还能听见程母的声音：“任萱那个人还真的挺能装，现在就发朋友圈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那宝贝儿子终于回家过年……” 程浅兮缩在角落，再次戴上耳机。 沉沉的吐出一口气。 她给司硕发信息：【我终于回家了。】 司硕：【很累？】 程浅兮：【嗯，心累。】 分明没有见面，程浅兮也没跟司硕说她晚上发生的事，但是司硕就是能隔着屏幕猜到她的情绪。 司硕：【那就赶紧去洗漱然后躺床上睡觉，好好休息。】 程浅兮：【好，你也是。】 从雪城到凌城再到安城，一天之中跨越了三个城市，再加上程浅兮前一日彻夜未眠，很累。 躺在床上，很快便进入梦乡。 只是在梦里，她似乎回到了小时候。 在那个，被撕了画质，扔了所有画笔，完全将她的梦想踩在脚下的年代。 梦里都能感受到浓浓的窒息感。 …… 大年二十九，年味很浓，处处都充斥着过年的气息。 程浅兮一大早便跟程母去购置新年的各种物品，在脱离开那些控制的时候，程母确实还是个好母亲，相处过程温婉，也会买他们兄妹最喜欢吃的东西。 回到家，程浅兮同时帮忙整理东西，但她很少说话，更不会找话题。 程母骤然间又问她，“兮兮你这学期在学校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吧？” “嗯，还不错。”程浅兮回应。 只要不是在家的地方，她都觉得很不错。 “那有没有认识一些身边的男同学？我也不是不答应你谈恋爱，只不过还是得以学习为主。” 程浅兮小声，“知道了。” “不过我说真的，小景那孩子前途无量，听说你们教授已经准备好了要专门栽培他，你有机会的话多跟他往那种方向接触，相比能给你未来带来不少的帮助。” 又来了。 程浅兮没什么兴趣但还是得回应，“嗯。” －－－－－－题外话－－－－－－ 感谢双鮽座的打赏～ 感谢蒋朵桂的月票～ 爱你们！！！么么33 第155章 爱情的酸臭味 程浅兮并没有想过能跟许景肆有什么发展，甚至连程母的话都没听清楚，只是敷衍一应。 但程母已经自动把她这话理解为，这两个人有戏。 她一听，更为欢喜，已然在程浅兮身边苦口婆心交代了很多。 “我不希望你过早谈恋爱也是为了你好，社会那么险恶，你涉世未深，耽误了学习不说，还容易被骗，但是许景肆那孩子不一样，虽然他妈吧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他本事还是挺大的，我让你跟他好好接触，等到你再大一点的时候顺理成章在一起，也是为了你今后着想……” “妈。” 程浅兮没什么表情，只是轻声打断程母的话语声。 “这些糖果要分成几份？” “哦这些呀，你放着就行了，等会我来处理。” 总算没再说那些话题。 程浅兮也放下手头上的事情，走到阳台处晒太阳。 这天的天气还挺不错，周围也很热闹，楼下还有几户人家聚在一起打牌唠嗑，年味很重。 家里比起学校那边更好的一点就是，这种氛围很浓，充满着烟火气。 但是她却很怀念他们在雪城的时候。 程浅兮想了想，又拍了张照片发给司硕：【今天天气是真的好。】 司硕同样回复了张照片，他们消防队内也挂上灯笼，气氛十足共同迎接过年。 程浅兮：【你过年不会还要上班吧？】 司硕：【有几日假期，但要随时待命。】 没办法，虽然过年是法定节假日，但却也是火灾事故频发的阶段，对他们来说没有假期。 程浅兮：【你手伤还没好，也得参与救援吗？】 司硕：【嗯，人手不够，没办法。】 程浅兮努努唇。 她在程时准那也听说了一些，因为他是新队员，家又距离得较远，所以队内特许他们放假，其他人留在单位备勤，要担的工作也会相对更多。 司硕同样也是，他住得近，又没有其他亲人在身边，所以基本上每年过年都在队内度过。 设想在别人团圆过年的时候，而他却只能孤身一人跟工作过日子。 这种生活他还持续了好几年。 程浅兮更想立刻回去陪他过年了。 身不由己，她只能长长吐出一口气，选择转移话题：【我们今天要去我外婆家，我马上就快乐了！】 司硕：【嗯？】 程浅兮：【因为我妈平时总会在我耳旁唠唠叨叨，但是外婆能治她，所以去到外婆家她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她继续道：【我外婆家那边有个院子，里面种了很多果蔬，等我过去摘了寄过去给你呀。】 司硕今天还在队内，似乎临时有点事情处理去了，程浅兮同时回头，恰好撞见刚睡醒的程时准。 “又在跟司队聊天？”程时准瞅着她那样子，不用猜都知道。 “嗯。”程浅兮同时将手机收起。 程时准默默摇摇头，“啧啧啧，爱情的酸臭味啊，熏死我了。” “什么爱情？”程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准谈恋爱了？” “……” 程浅兮与程时准同时对视一眼，程浅兮狠狠瞪了他，让他自己解决。 程时准便出声，“没有，我们只是开玩笑。” “这样啊。”程母稍稍一笑，“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也该物色看哪家姑娘不错，尝试发展。” “别，我不急，这种事慢慢来。”程时准赶紧拒绝。 随后打着洗漱的名义火速开溜。 只在最后对着程浅兮落下一句，“有空再找你算账。” 程母也没再说什么，他一向没有太过操心程时准的事情，相反只抓程浅兮抓得紧。 程浅兮也赶紧出声，“我先回房间了。” 之后也火速离开程母身边。 下午，他们一家人便收拾了往外婆家过去，程浅兮的爷爷奶奶过世得早，往年过年他们都是在外婆家度过，今年也不例外。 外婆家很大，在郊外有一块地，旁边自建了一栋房子，剩余地田都用来种各种果蔬。 程浅兮与程时准在很小的时候都住在这边，后来为了上学方便才搬到县城，所以在这边都有自己的房间。 一直到现在，程浅兮都很喜欢回到外婆家。 也享受这种田园气息。 一下车，外婆便站在门口迎接他们，就像是小时候那般，没有变过。 “外婆！”程浅兮立刻小跑过去，来到外婆身边。 “怎么瘦了那么多？”外婆拉着她来回看了看，心疼到不行。 这已经是第二个人说她瘦了，但与昨天不同，程浅兮笑得灿烂，“瘦了才好看，现在就喜欢瘦瘦的身材。” “你这再瘦下去就成竹竿子了，还好看呢。”外婆摇头。 这才把注意力落在程时准身上，“小准就胖了，早告诉你别吃太多你还不听。” 程时准：？？？ “我没胖！”他立刻替自己正名，“我这是结实了，不信您摸摸，我这手臂上都是肌肉。” “脸都胖了一圈了，难不成你要说脸上的这两坨也是肌肉？”外婆敲了敲他的头。 吓得程时准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难以置信的看向程浅兮，“我真的胖了吗？” 程浅兮点头。 程时准开始怀疑人生。 程浅兮非常不仗义的笑了，挽着外婆的手，“外面冷，咱进去吧。” “外公呢？”程时准边摸自己的脸边问道。 “他在睡觉，不管他。” 外婆同时替她们摁着室内的电梯，“楼上好久没人去过了，估计挺脏的，你们记得先打扫一下。” 外婆家有好几层，但平时没其他人过来，他们便只住在一楼，上边好几层都没怎么上去过，差点积灰了，这边的电梯也是程父考虑到他们行动不太方便所以装上的，不过一般也没怎么使用。 程浅兮拉着行李箱率先上楼，简单打扫下自己房间，外婆也始终在她身边帮忙。 顺便聊着天，“你妈现在没再强迫你干什么吧？” 外婆是知道程母的性格的，为此他们母女俩没少吵过架，外婆很心疼她，也一直站在她这边。 程浅兮只是一笑，“没有，我都上大学了，自由。” 第156章 用余生陪伴司硕 “那就行，她啊，死性不改，我最烦她那样了，怎么说都改变不了。”外婆摇摇头，长叹一口气。 但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外婆继续关心，“上了大学感觉怎么样？学习很忙碌吧？你学起医学来会不会很吃力？” “现在还好啦，我们学的都是比较基础的东西，慢慢来总能学好的。”程浅兮回应，同时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 外婆自然也高兴她能看得开。 既然没办法只能选择学医了，那也只能努力在这个行业中做到最好。 “学校里的人应该很多吧，怎么样，有没有喜欢的男生？”外婆紧接着开始八卦起来。 程浅兮闻言稍稍一顿。 但她并没打算隐瞒，笑着坦诚，“有个很喜欢的人，但是路漫漫。” “这是好事，喜欢就勇敢去追。”外婆鼓励她，“到哪个程度啦？” “我表白被他拒绝了。”程浅兮回答。 但是在说这话的时候她并没有悲伤的情绪，反而只当作是一段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回忆。 “啧，这也太没眼光了。”外婆眉目一皱，“没事，那么多人呢，咱换下一个。” 程浅兮继续道，“但我没打算放弃，他拒绝我是因为……我们之间有很大的差距。” 她将自己跟司硕的事情大概与外婆解释，包括自己内心的各种情绪变化，她也想听听外婆的意见。 但外婆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过就是年纪的问题，这有什么。” 毕竟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外婆直接将房间的门关上，与程浅兮好好谈谈。 “我跟你外公相差9岁，这不也是好好的？我跟你说，年纪大好啊，他阅历深，能对你有很大帮助的。” 程浅兮点点头，“我也不在意，但他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他是怕你只是一时兴起，但他心思深考虑得多，所以不敢给你回应吧。”外婆一针见血，她都看明白了。 程浅兮顿了顿。 “你也得认真考虑好，真的有那么喜欢他吗？喜欢到想跟他共度余生，从此不对其他人心动的那种程度。” “我想好了，我能肯定。”程浅兮语气坚定。 外婆一笑继续出声，“那你就让他看见你的决心，追人呐，也得讲究一个巧字。” 程浅兮认真听着，做好笔记。 外婆果然是外婆，追人方法一套一套的，张口就来。 聊了一段时间后，外婆拍了拍程浅兮的肩膀，为她加油，“我的外孙女这么优秀，肯定能成的，外婆支持你！” 程浅兮甜甜的笑着，与外婆达成共识。 只是外婆在离开她房间之前又询问一句，“这事你妈应该还不知道吧？” “我没跟她说。”程浅兮轻声。 “对方条件要是不好，你妈那边肯定很难过关的，她现在一心想让你跟小景套近乎。”外婆提醒，“但没事，有我在呢，外婆支持你，替你撑腰！” “好。”程浅兮唇边的笑容更深，“谢谢外婆。” 外婆最后的提醒程浅兮实际上并没有怎么在意，她受母亲的控制十多年，现在她也有一定能力可以反抗了，总得为了自己而活。 但在她心里激起千层波澜的，是外婆让她认真考虑好的事情。 与司硕共度余生的事情，她实际上一直没有认真思考过。 但是此刻，却也是坚定了她的决心。 她愿意用余生陪伴司硕，身边只要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 冬天的太阳永远有着能治愈一切的力量，程浅兮从小到大都很喜欢的事情都是晒太阳，特别是坐在外婆家的庭院的秋千上，放空自己悠闲自在。 片刻后，程浅兮站起身，往另一侧的菜园过去，她想看看外婆现在又种植了什么东西。 院子中种植的东西很杂，不过只是外婆消遣时随意种植的，不售卖，种来自己食用或者送给邻居亲戚。 程浅兮过去，瞥见已经成熟的果子。 有猕猴桃，砂糖橘，菠萝，青枣等等很多，恰好都是这个季节成熟的水果。 程浅兮正打量着哪些东西能摘下来寄给司硕。 身后外公突然出现，“摘果子呢？” 程浅兮吓了一跳，突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外公您睡醒啦？” “感受到有人在惦记这的果子，我就醒了。”外公弓着腰拄着拐杖走到程浅兮身旁，始终乐呵着，“想要什么？” 程浅兮过去扶着外公，“我看这儿的水果这么丰盛，想着摘一点送给我朋友。” “送人的？”外公又拉着程浅兮走到后院，搬过来一盆盆栽樱桃树。 “这是老太婆前段时间捣鼓的，之前种的没成功，今年这颗长势还不错，没想到真种成了，现在也到成熟的时候了，你试试。” 程浅兮眼睛一亮，过去摘了颗樱桃，随便擦了擦之后送入口。 “很甜，很好吃诶。” 外婆这边种的东西越来越丰富，简直成了水果大户。 “好吃就行，你慢慢摘，我散步去了。”外公出声，也不再管顾她，做自己的事去。 程浅兮目送他离开，随后又摘了颗樱桃吃。 实现樱桃自由，是她小时候有一段时间的梦想，当时外婆应该是知道的，所以才会捣鼓着樱桃树，就为了能守护住她微小的梦想。 程浅兮心里暖暖的，这是被爱与温暖包裹的感觉。 她拿起手机录了段视频。 画面是她正在摘樱桃，她想了想又加入了几句介绍：“这是我外婆家的院子，种的东西特别多，你有想吃的东西吗，我都摘下来寄给你。” 司硕：【都可以，不用太麻烦。】 程浅兮立刻回应：【不麻烦，这些都是我外婆种的，我有时候是真的很羡慕他们的生活。】 有个自己的院子，偶尔在院子吹吹风晒晒太阳，还能种各种果蔬，让生活节奏慢下来，压力小，生活惬意。 更重要的，还有最爱的人在身边，互相陪伴，就是最幸福最令人向往的事情。 司硕：【听你的描述，我也更感兴趣。】 程浅兮见到这话，立刻回应道： 【那我下次带你过来呀。】 如果能带他来到这儿。 也是某种程度的见家长了！ －－－－－－题外话－－－－－－ 感谢双鮽座的打赏～ 感谢书友的月票～ 鞠躬！ 一个月最后一天啦，有没有小伙伴手头上还有月票的，求一下月票！！！ 月票！！！ 第157章 你担心我呀，不用拐弯抹角 司硕没说什么，只回了个兔子的表情包，程浅兮见状也回了个同系列的表情包，司硕继续回复，程浅兮又接着发。 再发了第不知道多少个表情包之后，程浅兮只觉得他们两个很无聊。 且幼稚。 她蹲在地上，盯着面前的樱桃树，忽而又想起什么。 回头问司硕：【你现在方便打视频电话吗？】 司硕：【？】 司硕：【方便，但你打算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 打电话给你呗！ 程浅兮偷着乐，火速戴上耳机，给司硕拨通视频通话。 她打开的是前置摄像头，相貌大大方方出现在画面上，但司硕显然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片刻后才接通。 且镜头是对着周围的环境，连个人影都没露出来。 程浅兮不难猜到，司硕应该很少与人视频通话，所以才会这么不自在。 她笑着，刻意来回看了看，“你人呢？我怎么没看见你？” 司硕：…… 他这才认怂开了前置摄像头。 他兴许是刚结束训练，背景是后山，他随便靠在某棵树旁，身上只穿着薄绒外套，发丝间隐隐还挂着有汗珠。 他拿着手机的角度很随意，直接由下往上拍，死亡视角。 程浅兮见状，没忍住指导，“你把手机拿高，这个角度不好看。” 司硕：？ 照做，将手机与脸齐平，一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程浅兮呼吸慢了些许，“你头发有点乱。” 司硕虽有些不解，但还是抬手整理了下发丝。 他显然不知道的是，他的动作到底有多迷人，桀骜中又挂着些欲。 程浅兮干巴巴的盯着他许久，唇边的笑意愈发藏不住。 她捂住嘴激动失笑。 司硕被她看到不自在：“……干什么？” “你好帅啊。”程浅兮没忍住出声。 “……”司硕无言。 他这是又被她调戏了？ 一个本沉稳的人此刻面对见到他便激动到乐呵个不停的程浅兮，又听她直白的一句‘你好帅’，他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招架。 又无奈又宠溺的靠在树下，手中手机仍然保持与脸齐平，他唇边也挂着笑，盯着那边程浅兮红着脸的模样。 “咳咳。”程浅兮总算压住在自己心里乱撞的小鹿。 “说正经的，我是要给你直播我在摘果子。”她这才出声，但眼睛仍然不离司硕，笑意愈发明显。 司硕出声，“现在？” “嗯！” 程浅兮这才将摄像头改为后置摄像头，大概拍了下院子的全貌。 “后面其实还有一片甘蔗园，但是要收太麻烦了，所以我不打算寄给你。” 司硕：？ “这边有杨桃。”程浅兮快步走向种植杨桃的位置。 放大画面，给树上杨桃一个特写，“你喜欢吃这个吗？” “还可以。”司硕回应。 “那我帮你摘几个。” 杨桃结果在树上，比较低的部分显然已经被外婆摘走了，剩下的相对来说比较高。 程浅兮便搬来一把椅子，踩在椅子上，还要踮起脚尖才能勉强够得到。 “小心点。”司硕提醒她。 “知道啦，我没事的。”程浅兮的动作稍微有些吃力，但还不在话下。 在摘了两个之后，又听司硕的声音，“可以了，我也吃不了太多。” “才两个。” 程浅兮还准备去够下一个。 司硕赶紧阻止她，“不是还有其他的么？” “嗯？”程浅兮这才止住动作，“那好吧。” 她将摘下来的杨桃小心翼翼放在篮子中，搬着椅子走到另一边。 同时又在不经意间提起，“你担心我呀，不用拐弯抹角。” 司硕沉默，这才道，“太危险了。” “其实还好的，我小时候还经常爬树上摘各种水果，我外婆总说我跟猴子一样。” 程浅兮的心情很好，时而同司硕分享自己的童年，大多都是在这片院子中的回忆。 “香蕉你喜欢吗，好像还叫什么牛奶蕉，我之前试过，还蛮好吃的。” “好。” “对了，我还摘了樱桃，虽然不多，但是是历经艰辛万苦才能种活的，每一颗都很珍贵。” “那你留着自己吃就行。” “就想让你也尝尝嘛……对了，差点忘记最重要的。” 程浅兮忽而想到什么，立刻往在室内种植的橘子树方向过去。 “过年怎么能少得了橘子，代表吉祥如意，新的一年祝你红红火火！” 司硕已经很久没有真切感受到过年热闹吉祥的氛围了，但程浅兮一番话却仿佛将他拉回到了很久之前。 很难得的，在他独自一人的世界中也有了年味。 “其实橘子还有另一层代表。”程浅兮声音很轻，仿佛只是自言自语的一句话。 司硕稍一顿，“什么？” “不告诉你。”程浅兮一笑，“或许等你吃到这些橘子的时候你就会知道，很甜哦。” 司硕没再继续追问。 程浅兮也很快转移了话题，继续跑去摘其他的水果。 下午的阳光还是那么灿烂，照得整个视频画面呈现金黄，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还有程浅兮轻快的声音作伴，是这个冬日中最耀眼的一抹色彩。 程浅兮始终沉浸在与司硕的聊天当中，将其他一切事情都抛除。 直到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意识到什么，程浅兮赶紧将手机收起，速度很快。 回头，程母就在自己不远处。 “在跟谁打电话呢？”程母轻声问道，想看程浅兮的手机屏幕，但只被她藏得更紧。 “一个朋友。”程浅兮回答。 “嗯？谁呀，我认识的吗？”程母追问。 虽然声音还是柔和的，但这种穷追不舍的态度确实让人很不舒服。 程浅兮抿唇，“您不认识。” “那是你那个叫金玥玥的宿友？” “……” 周围并没有其他人，也不知道程母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又是否看见她视频那头的司硕。 最后程浅兮还是点点头，“对，就是她。” “哦这样啊，说来我还没见过她呢。”程母一笑，好在她也没有继续追问到底的意思，“那你们继续聊，我就过来看一眼，不打扰你们了。” 程母总算离开，程浅兮同时松了口气。 她现在还不想让程母知道她跟司硕的事，不然以她的性子肯定又会严厉阻止她。 第158章 外孙女喜欢的人，外婆得多加照顾 直到确认程母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程浅兮这才重新拿起手机。 “不好意思啊，我妈刚才过来了，我没办法只能撒谎。” “没事。”司硕那边同时正拆了颗糖吃，“你拿你宿友当借口，她知道么？” 程浅兮无辜的眨眨眼，“好朋友嘛，都是互相拿对方当幌子的。” 程浅兮回想起，此前金玥玥跟谭寒出去旅行的时候，她也是拿她当借口向家里交代的。 兴许过几年时间，在金玥玥父母的心里，她已经陪伴金玥玥环游世界一圈了。 听见身后的各种谈话声愈发明显，程浅兮扫了一眼，又赶紧出声朝司硕道，“不过我不能跟你说太多了，我怕我爸妈他们会过来，晚点再跟你聊。” “好。” 挂断视频电话，程浅兮同时抱着一篮筐的水果，往那边大门口走过去。 他们一家人都呆在院子内晒太阳聊天，程浅兮过去的时候恰好看见外公散步回来。 “摘够了？”外公朝她的方向过来，看了眼她篮筐内的东西。 “就这么点？” “差不多了吧，我怕太多的话吃不完。”程浅兮出声。 实际上她也觉得不太够，但司硕担心水果不能存放太久会烂掉，所以她也作罢。 程母闻言也走了过来，“是有点少，玥玥应该是跟她的家人一起住吧？要不多拿一些，显得我们有诚意。” “……”程浅兮神情有些不太自然，她还是不太擅长撒谎。 只能应道，“那也行。” 外公外婆过去帮她多带了点东西，顺便还将他们亲手包的饺子一起装进箱子里，除此之外还有糕点、柿饼等等东西。 这些都是外婆的意思，她与程浅兮对视一眼便知晓了这些东西到底是要送给谁，因此更加上心。 外孙女喜欢的人，她也得多加照顾。 程浅兮偷着乐，回头却见程母拉着她想说些什么。 “你那个宿友，金玥玥是你们班的班长对吧，权利应该挺大的，你得跟她打好关系，在导师教授那边更有话语权才能对你的未来有帮助。” “……” 虽然这话的后半句不假，是很现实的事情。 但是程浅兮仍然很不满，程母这事将朋友这个词语看成是一种工具，好像与身边的人相处都必须带有目的性。 她稍微皱眉，终究还是没有过多跟程母理论的打算，“嗯。” “你别不情不愿，我跟你说，你任萱阿姨当时就是因为沾了朋友的光，所以才有很好的工作机会……” “又在扯什么，都警告过你别在兮兮面前提这些。”外婆听见程母的声音，立刻回头警告她。 “我也是为了她好……”程母还想反驳。 但是外婆的态度强硬，“口口声声说什么为了她好为了她好，你到底是想帮她还是想害她。” 外婆直接过来将程浅兮与程母分开，成功还程浅兮一个清净。 程母吃瘪，也没再说什么。 程浅兮感激的看了外婆一眼，轻轻一笑。 外婆在她耳旁轻声，“你别听她瞎说，咱该玩玩该乐乐。” “好。”程浅兮心情还不错。 最后外婆装了满满当当的一整箱东西，差点连盖子都盖不上。 填了快递单，快递员很快上门取件，程浅兮火速将东西寄了出去。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应该就能到，恰好赶上大年三十。 程母瞥见她的快递信息，又奇怪的多看了几眼。 “你地址是不是填错了？瀚海公寓不是你们在学校那边租的房子吗？” “噗——”那边一直没出声的程时准听见这句话，刚入口的水瞬间喷了出来。 他原本还真的以为，程浅兮这些东西是要寄给金玥玥的。 现在看来，想必又跟他那亲爱的队长脱不开干系。 “……”程浅兮瞪了程时准一眼，警告他别拆穿她。 随后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撒谎，“她也在那边租了间房子，今年由于一些原因所以他们一家人都在凌城过年……” 让一个很少说谎的人编出这一段话，着实有些不容易。 所谓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程浅兮在心里叹气，只想着得跟金玥玥说一声，统一口供。 事情总算有惊无险的过去，程母显然也没有过多怀疑，程浅兮便独自坐在一侧的秋千上，盯着手机。 她给金玥玥发消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她。 金玥玥显然很爽快：【没问题，为了你的幸福，我在哪过年都不重要！】 又见金玥玥的下一条信息：【不过我也要跟你坦白一点，其实我也跟我爸妈说了你今年在学校那边过年。】 程浅兮：？ 原因是金玥玥前段日子也往谭寒那边寄东西了，谭寒家就住凌城，金玥玥的父母也警惕问了句，她便也顺势回答是给程浅兮寄的。 程浅兮看了都沉默片刻。 果然是好姐妹，想法都是一样的。 感情她们俩今年就是手牵手共同在凌城过年呗。 正聊着，又见程时准往她身边过来，直接坐在秋千的另一个座位上。 一来便很明显带着算账意味，“你老实说，你那些东西是不是要送给司队的？” 他们所在的位置跟程父程母他们有一定距离，音量不至于让其他人听见。 程浅兮这才回应，“不是很明显么？” “程浅兮你完蛋了，竟然还因为司队学会了撒谎。”程时准表情中有一种塌房了的意味。 程浅兮没说话。 她也不想的，只是程母追问得紧，她又不想让程母知道，只能这么做了。 “喂，程浅兮。”程时准侧头扫了她一眼，很是无奈，“你老实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哥哥？” “血缘关系就摆在这，就算我不想认你也没办法。”程浅兮回应道。 程时准：？？？ “原来你真的有跟我断绝关系的打算？” 程浅兮无情的点点头，“无时无刻。” “……”程时准忍住自己想骂人的冲动，“好你个程浅兮，现在开始看我不顺眼了吧，烦了我了吧，腻了吧？” 此刻的程时准真像极了一个怨男。 程浅兮却失笑，“你真的很烦。” 程时准无言。 他过来并不是为了跟程浅兮开玩笑来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又开始不正经了起来。 “其实我就想问你，你真把我当敌人了？觉得我会跟妈一样，是不？” －－－－－－题外话－－－－－－ 感谢双鮽座的打赏～ 感谢钻石儿、_小情绪。没格调、撒哈拉的依米花的月票～ mua！！！ 第159章 纯路人，请问你们领证了吗? 程时准的声音有点受伤，他觉得自己完全被程浅兮这个负心女伤透了心。 程浅兮稍微一顿，她甚至都不知道程时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没有。”她轻声回应，“我知道你的德性。”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误会哥哥的，咱家的兄妹情……呃？”程时准顿时醒悟，“你竟然用了德行这个词？” “……” 程时准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程浅兮最近做的事情很明显都在刻意瞒着他，先是偷偷跟司硕跑出去玩不告诉他，到现在悄悄给司硕寄东西也瞒着他，让他觉得自己受冷落了。 他觉得，肯定是因为自己总说着不让程浅兮跟司硕靠得太近，被她当真了。 实际上他之所以经常把阻止的话挂在嘴边，只是因为他的性格就是这样。 ……说白了就是有点贱兮兮的。 每当看到程浅兮跟司硕靠得太近，她又总是那么主动的时候，他都会想让程浅兮直接放弃得了，最关键是，他能预想到如果程浅兮跟司硕真的在一起了，那么他的生活会悲催成什么样。 听了程时准的一番掏心掏肺的话，程浅兮沉默。 实际上她根本没想那么多，之所以没跟程时准提前说一声，是她觉得没必要。 因为他们兄妹两个……虽然关系还算好，但好像也不是好到啥事都要跟对方分享的程度。 但为了避免伤害到程时准弱小的心灵，她又随便找了个借口，“虽然你确实不会硬要让我跟司硕保持距离，但好像也没对我有什么帮助，所以我就不想跟你说了。” “谁说我没有帮你了？”程时准深吸一口气，不服。 紧接着开始细数，“之前你跟他断了联系的那段时间，我看你难受到不行，还去旁敲侧击司队的反应，还让他对你好点。” “还有，你生病的时候，都是他拜托我买药给你的，司队生病的时候你也是，我就是你俩感情之间倒霉的催化剂。” “……”程浅兮沉默。 这么一想，程时准好像还真的帮了她不少忙。 既然理亏，那她便开始撒娇卖萌。 表情逐渐开始变得无辜，“不好意思啦，以后有什么新进展我肯定会告诉你。” 程时准瞬间傲娇起来，“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哼，晚了。” 程浅兮自然也不会惯着他，“那我收回刚才的话。” “……”程时准秒怂，“别啊，你还是别瞒着我，我会很难过的。” “知道了。”程浅兮也简单反思了下自己的作为。 嗯，好像是不太妥。 程时准脚下控制着秋千的摇晃弧度，用力一蹬，又才慢慢慢下来，场面和谐静谧。 程时准又想了想，神情这才严肃了些，“但说真的，你悄悄跟司队跑去雪城的事情，我很生气。” “……”程浅兮安安静静听训。 “你好歹也是个女孩子，怎么不知道注意点，一起出去玩就算了，还过夜，甚至还住在同一间房间中。” “是套房。”程浅兮纠正。 “那也不行！”程时准态度强硬，“这算什么事？” 程浅兮沉默片刻，“现在是21世纪了。” 她觉得，就算以好朋友的身份一起出去玩，这些都算是比较正常的事情吧，更何况他们现在或许处在暧昧阶段，是她先喜欢司硕的，当然要主动出击。 想着，程浅兮不免又出声反驳，“正因为你保守的思想，所以你跟余诗忻认识那么久了连手都没碰过。” 程时准：？？？ 好好教训着，怎么话题突然转移到他身上来了。 “我这哪能叫保守……” “也是，你只是单纯的直男。” “你说什么呢。”程时准无力的强调，“我才不是直男。” “得了吧，也就你会在约会的时候只沉浸在电玩中，甚至还还想跟她分出个高低，你怎么就那么想超越余诗忻。” 程时准仔细回忆了下，好像确实是有这件事来着，当时是余诗忻第一次约他出去，他不过是一时紧张，恰好看见童年回忆电玩城，便干脆直接将注意力放在电玩上了。 “其实也没有总想超越她。” 程浅兮准备好听他的解释，她对他其实还是抱着有点期待的。 却听程时准的声音：“她打游戏是真的菜，我就算单手玩也能轻轻松松超过她。” 程浅兮整个人都石化了：…… 不免替余诗忻打抱不平，“你那么喜欢游戏，那干脆跟游戏过一辈子好了。” 道完后她直接起身离开，懒得跟程时准过多废话。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程时准：“我干嘛了我？我明明说的都是实话……等等，刚才明明是我在教训你的……” …… 虽然吵闹归吵闹，但是程浅兮回到房间后还是认真反思了下自己的所作所为。 她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过于冲动了。 毕竟也是个女孩子，再怎么喜欢一个人都要有个限度。 她那么贸然约司硕出去，还住在同个套房中，万一他不是什么好人的话，那她可就很危险了。 但还好，司硕值得。 她兴许还是第一次能那么肯定一个人的作为。 司硕就是一个将善与良刻进骨子里的人。 在郊外的节奏慢了很多，一个下午惬意又自然，到饭点下楼吃过晚饭后她又继续呆在自己房间中做自己的事情。 将门反锁，她打开平板继续画画。 这次又准备往她的账号中发送一条新的内容，是她跟司硕在雪山上合影的q版描绘，背景、动作都与原图一模一样。 标题她都想好了。 就叫：【剪刀手与站军姿】 她如今的账号粉丝已经涨到了将近300万，前段时间她太忙更新次数都变少了，没想到粉丝数不降反升。 不过大多数粉丝都是从她被拒绝的那段时间过来的，对他们两人的执念也会更深。 这次一发送，短短几分钟时间内她就收到了近百条评论。 【牵手了！！在一起了吗！】 【纯路人，请问你们领证了吗？】 【画手隔了三天才更新，请问这段时间你是去生小兔子了吗？二胎有了吧？】 程浅兮：？ 越来越离谱是怎么回事。 这次程浅兮成功发送之后顺便将内容转发给司硕。 并且用命令的语气：【快给我点个赞！】 第160章 暗恋漫画已经变成了明恋漫画 司硕一向有求必应。 很快程浅兮又收到了一条单独的通知：您的微信好友‘司硕’点了个赞。 这个软件好的功能，就是绑定了微信，能够知晓微信好友的点赞信息。 不然那段时间程浅兮也不会那么坚定认为司硕同样放不下她。 司硕并没有同她过多谈论漫画当中的内容，他还有事情正忙着。 但程浅兮突然发现，她的暗恋漫画已经变成了明恋漫画，并且还能给当事人看的那种。 这种感觉……还不赖。 …… 大年三十，是除夕，也是一年的最后一天，除旧迎新的日子。 一大早窗外就响彻着各种爆竹声，很热闹。 不久后又听见程时准推开窗户对外大声嚷嚷的声音，“别在这放鞭炮，有火灾隐患！” 难得程时准会这么早起，不过程浅兮有理由怀疑他是被吵醒的。 还是被自己的职业素养吵醒的。 翻了个身，程浅兮摸到手机扫了眼信息。 一打开就能看见司硕主动发给她的内容：【早。】 美好的一天从司硕的主动开始。 程浅兮当即回应：【早呀！】 司硕有段时间没回复，再次收到他的消息的时候，程浅兮刚换好衣服准备下楼，司硕刚从医院出来。 司硕：【早上过来复查，下一次要等到年后。】 有关司硕手伤的事情，程浅兮立刻提高警惕：【怎么样了？】 司硕没回答，只发了张他骨折处的片子图片给程浅兮。 程浅兮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司硕：【李教授让我发给你，要求你针对片子分析我手伤恢复情况以及后续治疗与用药方案，整理成文档发给他。】 果然。 程浅兮笑不出来。 谁能想到，马上过年了，而她的任务说来就来。 程浅兮又问司硕：【那你现在药物什么的都拿好了？】 司硕：【嗯。】 程浅兮：【你拿了哪些药呀？】 司硕：【别想套我话。】 程浅兮：【……】 竟然连这点小问题都不回答她。 程浅兮认怂，只匆匆跑下楼火速吃了个早饭，随后回到房间开始研究司硕手伤的几次片子变化。 与此同时，司硕去了趟消防厅。 因为过新年的缘故，他们这段时间的训练进度放缓，只留在队内待命，日子还算悠闲。 他这两天恰好有假期，不过有空的时候还是会回来看一眼，瞬间帮忙整理一些文件资料。 张教导员在文件室的时候恰好瞥见司硕的身影。 “我刚准备找你，正好。” 司硕抬眸，态度恭敬些，“有何指示？” “今晚收拾下，到我那吃饭吧，热闹点。”张教导员主动发出邀请。 实际上每年除夕夜他都会邀请司硕到他家一起吃团圆饭，为了让他没那么孤独，但这么久了司硕只去过一次，在别人家反倒觉得拘束不自在，后来就再也没去过。 “不用。”司硕这次还是拒绝。 他认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孤身，参与别人的团圆饭只会对比他们的热闹与孤独的自己，心情更沉重。 “一起去吧，别一个人过了，多没意思。”张教导员热情难却，“这次我们是大聚餐，上次跟你说过的那个我的侄女也在，你顺道去见见？” “……” 司硕仍是拒绝，“罢了，你们聚你们的，我自己过就行，有打算。” 张教导员瞅着司硕那个样子，也并没有强求。 只是在最后离开的时候匆忙道一句，“那也行，你出去吃点好的，我侄女那事你们找个时间再约，反正你们加了微信，你们好好相处相处。” “……” 司硕没再说话。 张教导员离开后，司硕把东西都整理完了再出门，关上门的那一瞬，同时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他打开简单扫了一眼。 是一个昵称为‘杉’的人给他发的，也是他为数不多好友列表中的一位。 杉：【除夕快乐！我晚上会过去我伯父那边，不知道能否有幸见你一面？】 司硕没有理会。 只点开看了眼，两人的对话基本上都是对方主动，司硕要么不回，要么只回一个字甚至一个标点符号。 而对方似乎也对他的这种态度习以为常，不管他多么冷漠，她还是会继续热情的找他。 直接退出聊天框，司硕点开了置顶。 程浅兮给他发了张药品的截图：【所以你用的药是不是这个？大过年的，给个提示嘛！\/可怜】 司硕唇边总算有了微小的弧度。 司硕：【这个药也能用。】 程浅兮：【意思就是你用的不是这个咯！难道是这个？】 司硕点开看了一眼：【……你再仔细想想。】 程浅兮：【啊？还不是？那是这个？还是那个？】 “……” 光明正大抄答案。 司硕也是拿他没有办法。 几乎明着跟她解释他用的药，顺利帮程浅兮度过一道难关，并且让她好好巩固这段知识点。 程浅兮发了好几个敬礼的表情包，紧接着又是一个磕头表示感谢的表情。 司硕无奈失笑摇头。 程浅兮：【对了，给你寄的东西应该今天就到了，你注意查收！】 司硕：【已经到了，这就过去拿。】 程浅兮：【这么快！里面有好多东西的，特别重，你小心点别伤到手。】 司硕动手在聊天框输入两个字：【知道。】 但是又觉着这两个字未免过于冷冰冰，态度不行，想了想又删除，再表情包库里寻找。 他的表情包里都是兔子。 此前他并不是一个会发表情包的人，但跟程浅兮聊天久了，他也会收藏一些备用，此刻看到自己粉粉嫩嫩又可爱万分的表情包们，只觉得有些过于反差了。 跟他的形象……好像不是那么符合。 但司硕也不管了，反正他不是第一次发，反正他也只发给程浅兮。 便直接找了个兔子软萌回应“知道啦”的表情包发送。 回头瞥见对话列表中又多一条新消息。 杉：【你不会又打算漏掉我的信息吧，在忙吗？司队？】 漠然收起手机。 司硕又拆了颗糖送入口中，将手机揣兜中往家方向过去。 他对这个人没兴趣。 但却是张教导员的意思。 他不能忤逆。 第161章 想陪司硕过年 司硕回家的一路上，张灯结彩，处处弥漫着温馨热闹的气息，处处可以听见串门发红包的声音，喜气洋洋。 他孤身一人行走在这段路上，这番场景也已然习惯。 司硕成功拿到程浅兮寄过来的快递，正如她所说，东西特别多，很重。 左手抱着快递箱，他右手不方便没办法拿手机，也只能回家之后再发信息跟程浅兮说一声。 司硕：【拿到了。】 程浅兮：【赶紧打开！里面有好多好多东西。】 司硕原以为她寄过来的只有水果，结果一打开才发现，还顺道寄了很多食物，几乎是他未来一段时间都不用发愁吃什么的程度。 程浅兮解释：【这是我外婆为你准备的！全都是他们亲手做的，我外婆的手艺可好吃了，你试试！】 司硕动作顿了顿。 看着这满满一大箱年货，他的心也暖了。 好像，这次过年也没那么孤单。 将东西都拿出来放置好，司硕顺道拿了个掰开吃，目光落在一包生的饺子上，沉默了片刻。 程浅兮的信息再一次发过来：【你今天应该可以休息吧？】 司硕：【下午回队内开会，晚上休息待命。】 程浅兮很想问司硕一般除夕夜都在做什么事。 但她想了想，还是忍住没问。 但是她能够知道的一点是，司硕应该很孤独吧。 虽然没在他身边，但她也想陪着他过年。 程浅兮同时将自己的病例汇报整理完成发给李教授，随后总算松了口气，正准备毫无压力的下楼。 却很快收到教授的回复：【你这份报告，怕是参考了实际答案？】 “……” 他怎么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她是问过司硕的。 程浅兮神情一下子瘪了下去，更没想到的是，这都除夕了，教授还在批改作业。 立刻回应：【是有，但我里面还给了多种治疗方案，不止一种。】 李教授：【嗯，我都看了，做得不错。】 总算被夸了。 程浅兮松了口气。 却又看见李教授圈出来了好几个错误的地方：【这里名字写错了，这边药方也有错误，要继续巩固背诵。】 因为她现在还是大一新生的缘故，所以李教授对她尚没有太严格，允许她在可控的范围内犯错。 但还是免不了被批评一顿。 李教授：【先去好好过个年吧，但是期间学习也不能落下，这些错误以后不许再看见你犯。】 程浅兮讪讪道好。 但也总算能迎来自己美好的除夕。 下了楼，程浅兮发现原本还在嚷嚷着不能燃放烟花爆竹的程时准已然跟隔壁的小孩子们玩成一片，为了不让他们玩那种有隐患的东西，所以他毅然决然当起了孩子王，带领他们从捉迷藏到玩飞盘各种安全的游戏都玩一遍。 程时准在描述的时候形容得自己好像很委屈一样。 但是程浅兮刚走过去，就听见程时准玩嗨了的声音。 “哎呀咱俩是同一战队的，你应该往我这边扔过来，而不是那边……什么？你就是单纯想跟我作对？诶你这小屁孩。” “他玩游戏好菜啊哈哈哈哈哈，哥哥跟你说，你玩游戏这么菜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你还不服了是吧，来来来咱俩单挑，你要是输了，你今年的压岁钱就都归我了，怎么样？” 程浅兮：？ 她有理由怀疑，程时准是在这儿找到了最适合他的一片天地。 毕竟他可是一个胜利至上，其他皆是浮云的人。 程浅兮刚走过去的时候，就成功被拉着加入了战斗中。 “程浅兮救命！那小屁孩他们合起来欺负我！”程时准朝她的方向跑过来。 程浅兮：？ 果然，连小孩子都知道他欠揍了是吗。 但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程时准已经躲到她身后拿她当挡箭牌，紧接着过来了好几个小朋友，拿着水枪啥也没看直接往她身上滋。 成了受害者的程浅兮：？？？ 她盯着自己大衣上的一片水渍，沉默许久。 身后的程时准还在继续欠揍，“你们欺负姐姐！你们完蛋了！” 程浅兮：…… “我看完蛋的是你！” 紧接着，她一个反扣直接将程时准摁地上，并且指挥那群小孩子，“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快来揍他。” 程时准还在挣扎，“喂程浅兮你到底是谁家的妹妹……” “你拿我当挡箭牌，我不揍你不错了，你怎么那么欠呢。” “……” 这场战争的最后，以他们两个被滋了一身水结束，那群小毛孩也好不到哪去，要么都是泥土要么都是水，脏兮兮的，但都很快乐，弥漫着欢声笑语。 程浅兮拍了拍自己的大衣，还好衣服厚不至于湿身，不然这天气还这么玩水怕是要感冒。 想到这，她又瞪了程时准一眼。 程时准此刻还沉浸在跟小毛孩们玩的气氛中，“他们一点都没男子气概，输不起就合起来围攻我，我才是最无辜的。” 程浅兮：？ 气到她轻踢了程时准一脚。 “你自己说，谁才是最无辜的。” 分明是她，就过来看一眼便被迫卷入战争。 程时准这才嘿嘿一笑，“别在意这些嘛，咱俩要是合起伙来，我就不信不是他们的对手。” “……”还合起伙，程浅兮现在把程时准丢河里的心都有了。 “你完了。”她恶狠狠出声警告，“我要去跟司硕告状，你欺负我，你年后回消防队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程时准秒怂：？？？ “程浅兮我知道错了，你别那么绝情哈，要是跟那个魔头……呸，我亲爱的队长说了，那你哥我还能活着从消防厅内出来吗？” “晚了，我现在看你很不爽，你最好别惹我。” “你也老大不小了，就别干告状的事情了呗，这些缺德事我从小学就不做了。” “你看看你刚才干的那不叫缺德事吗？你完蛋了我跟你说。”程浅兮气急，对着程时准又打又骂。 程时准哪敢反驳，且不说这是亲妹他打不过，就算是亲妹背后的男人，他也惹不起。 兄妹俩又开始打架，旁边的小毛孩成了围观看热闹的人。 直到听见程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句，“你们要跟谁告状？” －－－－－－题外话－－－－－－ 今天更新了五章！！ 整整一万字！！！ 快夸我！ 第162章 司硕特别凶 “……” 程母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兄妹两人同时止住所有动作，收起唇边所有笑容，并排站着没了任何想继续打闹的心思。 程母有些奇怪，靠近他们身边，轻声解释，“我是听你们在说什么告状？是出什么事了吗？” 程浅兮与程时准对视一眼，她抿抿唇。 随后解释，“他欺负我，我就想说去找他们消防队的队长告状，让他们多教训教训他。” “这样啊。”程母一笑，但也没有过多怀疑什么。 “你们两个就闹吧，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程母继续出声，“不过你找他们队长告状有什么用，人家应该很忙吧，哪有时间管你们这些小吵小闹。” “……”说到点上去了。 程浅兮随便想了个理由，“程时准毕竟这么欠揍，就是还欠锻炼，等他归队之后就得给他多点任务量，反正他活力无限。” 程时准咬牙扫了程浅兮一眼。 程浅兮立刻瞪回去。 程母仍然是笑着，“说来我还没见过程时准他们那个队长，不知道人怎么样。” 兄妹俩再一次沉默。 随后程时准就跟瞬间活起来一样，立刻控诉“我们队长人可凶了，对我们简直毫不留情，又没有人性，而且……哎哟……” 他的话没说完，程浅兮便狠狠踩了他一脚，逼迫他止住话语。 并且用眼神警告他别乱说话。 程时准不仅无惧，还朝她拌了个鬼脸，程浅兮差点没被他气了个半死。 还好他们的这番动作并没有引来程母的猜疑，她只当他们兄妹俩天天打架，也没有过多阻止什么。 只回应道，“你们队长对你们严厉也是对你们负责，火场那么危险，总得有一身过硬的本领才能保护自己跟别人。” “好了你们两个，大过年的别吵架了，免得伤了和气，赶紧回去换身衣服然后吃饭了。” “……” 程母离开后，这边两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吵架。 程浅兮没忍住直接给了程时准一拳，“你完了，你还在背后说司硕的坏话。” “这哪叫坏话，我这是阐述事实！”程时准当即反驳，“你难不成还指望我能在妈面前说司队几句好坏吗？” “……”程浅兮反正就是各种看程时准不顺眼。 “那你也别指望我能在司硕面前夸你什么。” “不夸就不夸，我还能怕了他不成。”程时准咬牙嘴硬。 程浅兮更不怕他了，“那我现在就跟他说，看看你到底怕不怕。” “……” 程时准秒怂。 “算了算了，我就开玩笑，你还是别跟司队说了。” “晚了。”程浅兮咬咬牙，当即拿起手机给司硕打了通视频通话，司硕怎么求饶都不管用。 电话很快被接通。 司硕那头刚拿起手机，“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程浅兮便立刻指着身边一同入镜了的程时准控诉，“他欺负我！” 司硕：？ 程浅兮这话刚说完，身边的程时准反应更加强烈，赶紧捂住程浅兮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但他越是这么做，就越是加重了他欺负程浅兮的嫌疑，这下完全说不通了。 吓得程时准稍微松开了程浅兮。 程浅兮趁机摆脱，继续出声，“他不仅仅欺负我，而且还在背后说你坏话，他坏死了！” “我没有，你别听他瞎说。” 在司硕面前的程时准简直非常乖巧，靠近镜头先是挥挥手打个招呼，而后陪着笑，“我没有，我只是表达了我对司队的尊敬。” “他说你很凶，还说你……”程浅兮还想接着控诉，但又被程时准捂住嘴。 同时程时准还无辜的对着司硕笑了笑，正准备伸手将视频通话关了。 但这一套动作还没完成，就见司硕那边多了好几个人出现，全都是消防队内程时准的战友们。 “……” “……” 这下程浅兮跟程时准两个人都沉默了。 所以他们刚才闹这么一出，不仅仅只有司硕看见了，还有他身边的那么多人都听见了？ 突然有些不太好意思。 程浅兮挠挠头，再次从程时准的动作中挣脱开来。 她问司硕，“你刚才不是还在家吗？怎么这么快就出现在消防厅了？” “有点事，又过来一趟。”司硕回应。 “……”程浅兮沉默片刻。 司硕是刚到消防厅的时候就接到了程浅兮的电话，身上没有耳机，要走到办公室拿又太久了，于是便开始扬声器率先接通。 但他也没想到程浅兮他们的声音会那么大，以至于那群正在院子打牌的人听见了，对“程时准欺负我”这句话异常敏感，便一同凑过来看个究竟。 结果没想到一看见司硕那头的画面，瞥见的就是程时准捂住程浅兮的动作。 此刻的他们都很气愤。 程浅兮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率先听见司硕身后的那几个人争先恐后的声音。 “浅兮妹妹，程时准竟然敢欺负你？” “你放心，等他归队之后我们一定会还给你一个公道的。” “程时准现在成了众矢之的，欺负谁不好，偏偏欺负的是我们的浅兮妹妹，我看你是不想在队内混下去了。” “……” 程浅兮眨眨眼睛。 她原本只是想跟司硕控诉顺便撒娇几句的，倒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出现。 搞得她也都有点不太好意思了。 “那个，其实我们只是闹……” “没事，你有什么委屈直接跟我们说，有我们替你做主。”袁宇冲在最前头，气冲冲。 程时准深吸一口气，“不是，你们到底是谁的兄弟……” “你闭嘴，你现在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袁宇立刻出声，紧接着又换了温柔点的语气看向程浅兮，“浅兮妹妹，你没受伤吧？” 程浅兮：？ “没有。”她回应。 她只觉得，这几个人的戏过了。 演的迹象实在是太明显了。 “没有就行，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帮你讨一个公道的。” 程浅兮失笑，“好，那等程时准归队之后，你们别留情，多给他安排些任务量。” “那肯定的！” 自始自终都没能插上一句话的程时准委屈：…… 第163章 承认你吃醋有那么难吗 “明明是我受欺负还差不多。”他努力想解释。 但是无人在意。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程浅兮身上。 “浅兮妹妹是不是瘦了？马上过年了记得多吃点啊。” “除夕快乐啊浅兮妹妹，长大一岁要幸福快乐！” “程时准要还是欺负你，你就跟我们说，我们肯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 好多关心的言论，程浅兮有点懵。 程时准同样也懵了。 凭什么程浅兮能有这种待遇，而他却只能受欺负！ 天理不容！ 程浅兮而后笑了笑，“我很好，你们的祝福我收到了，谢谢你们！我跟程时准只是闹着玩的，也没有打扰你们工作的打算，不好意思啦。” “没事，我们今天本来也没有训练，留在队内值班而已。”有人率先回答。 程浅兮又沉默了。 她之所以说这句话，只是想着让大家散了，好让她能单独跟司硕聊聊的。 结果他们好像没听明白这话。 但还好司硕在他们闹了一圈之后终于将手机拿走。 并且略微蹙眉吩咐其他人一句，“行了，别吵，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呆着了。” 他的话，其他人不敢不听。 恋恋不舍的结束了跟程浅兮的通话，并且在离开前还留下了各种新年祝福语。 视频那头总算剩下了司硕一个人，程浅兮看看他，又回头看了看身边的程时准。 此刻程时准的心已经被完全伤得透透的。 他瞬间emo，回头垂头丧气的坐在树下，随便捡了一株花，捏着花瓣暗自神伤。 唇边顺道刻意唱了首歌：“被伤过的心还可以爱谁……” 看起来有点惨。 程浅兮同时心软，已经决定不跟他计较什么了。 回头与司硕聊天，他方才始终没说什么话，手机直接被其他人抢走，而他只能眼睁睁盯着那群人围绕着程浅兮关心。 虽然他是没表达什么，但程浅兮也能看得出来，他就是有点不开心。 也可以称作是醋意。 于是程浅兮开始得瑟起来，“哎呀，人气太旺盛也是一种烦恼哦。” 视频通话那头的司硕：…… 这头本就已经很难过的程时准：…… 只有程浅兮一人快乐的世界达成了。 程浅兮偷着乐，这才老实一些，“我们只是闹着玩，你们别当真哈。” “嗯。”司硕想了想，又问道，“不需要帮你撑腰了？” “要！”程浅兮立刻回应。 有司硕做靠山，不要白不要。 但是又瞅着程时准那张苦丧到极点的脸，她又于心不忍。 只改口，“算了，看在他连朋友都没了的份上，我就不跟他计较了，你也当作没听见他背后说你坏话这件事。” 程时准闻言：…… 一边说着当作没听见，一边又大声提醒这事。 一时间竟分不清程浅兮到底是敌军还是友军。 他这暴脾气，差点就要站起身同程浅兮理论了。 却又在瞥见司硕那张正气凌然的脸时又瞬间退缩。 司硕并没有注意程时准的反应，他的注意力全都在程浅兮身上。 “好，听你的。”他回应。 司硕还有事情要忙，程浅兮也没有再打扰他，挂断电话来到程时准身边。 原本两人还在吵架的，现在变成是她要哄着他了。 “我也不知道你们队内的人会听见，而且反应还那么强烈。” 程时准是属于一给点甜头就开始膨胀的人，此刻的他傲娇到不行，抱着臂转头，“哼！” “……他们也只是在开玩笑，你也别往心里去啦。” 程时准努努唇，“你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 程浅兮盯着他，轻轻扯了扯他的手臂，“大过年的，别不开心嘛。” 程时准继续傲娇。 “你不就是嫉妒我有那么好的人缘，但不过就是友谊，司硕都没说吃醋，你还生气啥呢。”程浅兮没忍住数落。 程时准：？？？ “谁嫉妒了，我这是对你行为表示了极大的不满。” “……” 程时准确实是伤心了，他好歹也是跟程浅兮一起出现在兄弟们的面前，但他却被冷落了，也只有在数落的时候才会记得他的存在。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消防队内最不缺的就是大老爷们儿，像他这种一抓一大把，没什么稀奇的。 但是来一个妹妹就不一样了，又是跟他们的关系好，这么一来不成为团宠都说不过去。 他就是嫉妒。 他也想要有众星捧月般的感受，也想跟程浅兮一样有人撑腰qaq。 程浅兮后面就不理会他了，让他一个人自生自灭去。 听见外婆家门口程母正呼唤他们，她便率先回去，准备吃饭。 身后的程时准这才讪讪站起身。 回头还瞥见一群正看好戏的小屁孩，他瞬间更不满了。 “看什么看，赶紧回自己家去。” 小屁孩们反而传来了嘲笑的声音。 程时准的心都碎成玻璃渣渣了。 程浅兮听见声音，在心里偷着乐，她突然感觉那群小毛孩能治一治程时准那死样子。 随后她又立刻给司硕发信息：【程时准承认他是嫉妒我有那么多人关心，那你呢？】 司硕装傻：【什么？】 程浅兮：【你会不会吃醋！】 司硕：【？】 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继而打岔过去。 但程浅兮就是知道，他肯定有异样的心思的。 凌城，消防厅。 一群人被司硕轰走之后，又找了片空地聚众讨论。 “司队原来还会用视频通话？” “废话，司队又不是老年人，不至于用不来，不过我关注的点在于，他竟然在跟浅兮妹妹通电话？” “司队应该也是对人家有意思的吧？但是如果这样的话，那我岂不是没有希望了？” “屁，就算是没有司队，你也没有希望，别想了。” “……” 讨论的声音很多，这是消遣时莫名其妙就组成的八卦团体。 八卦的内容还都是司硕跟程浅兮的事情。 不久后又有人回想起什么，“但是张教导员不是还打算给司队介绍对象么？” 袁宇不以为然，“听马队说过，教导员这话都说了好几年了，司队就没有答应过。” “但他们都互加了微信了。”对方提醒。 第164章 司硕如老父亲般操心 “？”几人懵逼。 对方继续解释。 他是一次路过办公室时无意间听见的，从他们的对话中能确定了司硕已经跟张教导员介绍的那个人互加了微信，似乎还一直有联系。 更重要的还有一件事，“刚才有个人来找司队，不过他没在，那个人也就离开了。” 这事不过是一个小时前的事，那时他恰好在门口，司硕刚走不久，他便跟来的那位姐姐解释了一声，并让她打司硕的电话告知他一声。 但对方似乎并没有这么做的打算，只道，“不用了，我只是路过，既然他没在的话那就算了。” 专门来找司硕，却不打算直接打电话告诉他。 这种情绪他确实不太懂。 但只猜测这个人就是张教导员介绍给司硕的那个人。 八卦团体听说了这件事后，表情诧异，但总觉得不太可能。 “司队跟浅兮妹妹的感情都到这份上了，他还想着跟别人相亲？应该不至于吧？” “说不准，万一司队就是这种人呢？” “不会的不会的，司队看起来不像是这种背信弃义的人，也有可能只是人家的单相思，我还是相信司队不会做出对不起浅兮妹妹的事情来的。” 另一头，司硕只觉得口中的糖竟然有股酸味。 好好的海盐糖变成了柠檬糖。 他确实深切的感受了一次程浅兮的好人缘。 好像程时准真的欺负了程浅兮，压根不需要他做什么事，他们几个就会率先动手。 这样让他感觉，自己好像不是唯一的。 “……” 司硕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对他来说，未免有些幼稚了。 但他现在好像……确实幼稚了不少。 不久之后，司硕又收到了一条信息。 杉：【刚才恰好路过你们消防厅门口，不过没见到你，都这个点了你不会还在睡觉吧？】 这是今天这个人给他发的第三条信息，但司硕都没有回复。 只是他很清楚，张教导员对他的一番良苦用心，这个人他躲不得。 他一直想跟张教导员说清楚，但是每次到他主动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张教导员都不听，让他无论如何先见一见他的这位侄女之后再说。 司硕实在是没有办法。 只能回复：【有事？】 杉：【没什么，听伯父说你晚上不跟我们一块吃饭了，就想着过去跟你拜个年，结果你没在。】 司硕：【没事。】 杉：【那你晚上有什么打算？】 司硕：【忙。】 杉：【那好吧，你先去忙，我不打扰你了。】 总算结束了与这个人的聊天。 司硕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不觉中便点开了与程浅兮的对话框。 回想起方才视频通话时的场景。 司硕不放心的叮嘱一句：【你刚才玩水了？身上衣服记得还，里面的衣服要是有湿的也必须换下，这天气容易感冒。】 程浅兮：【知道啦。】 同时发了张自己身上穿搭的图片。 司硕点开看了眼，还是不放心：【就穿这么点？】 程浅兮：【外面有太阳，其实也还好。】 司硕：【但也有风，注意保暖。】 程浅兮：【那好吧，我多穿一件。】 司硕：【手套记得戴上。】 程浅兮：【哦！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司硕：【把帽子也带上吧，这天气吹风容易头疼。】 程浅兮：【好！】 司硕如老父亲般操心。 程浅兮也享受着他这种照顾。 …… 外婆家虽然是在郊区，但这边邻里都互相认识，关系也好，会互相串门。 程浅兮沾了自己还是大学生的光，还能收红包，但身边的程时准只能干巴巴的看着，他工作了就没有了拿压岁钱的权利了、 程浅兮还专门抓着红包在他面前炫耀。 晚些时候，舅舅一家也过来了，张罗着包饺子，准备了各种鸡鸭牛肉，还从外婆的菜园子中摘了不少成熟菜叶备用，准备围着打火锅。 只要天气还不错，他们的年夜饭一向在院子内吃，专门搭了个挡风的棚子，架上一张很大的圆桌，十个人围着团团圆圆。 除了火锅之外，舅舅还将烤架搬出来，准备了一整只的羊放在上边烤羊肉吃。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程浅兮就没有停下来过，串门领了压岁钱之后又去摘菜叶，随后与两个表妹一起围在烤架前守着羊肉。 表妹是舅舅的女儿，大点的比她小一岁，今年高三，小点的今年高一。 年纪差不多，几人都是从小玩到大，关系很好，坐在一起也有很多话聊。 不过程浅兮也有段时间没见到她们了，再次见面，她发现她们变化都蛮大的。 比如小表妹跟大表妹跟她讨论的是她新交男朋友的事情，大表妹一说程浅兮才知道，原来她已经谈过五个男朋友了。 大表妹云淡风轻，“长得好看的都是渣男，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程浅兮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来掩盖自己内心的震惊。 身为这里年纪最大的人，竟是情史最单薄的。 大表妹又将注意力落在程浅兮上，“姐，你呢？你谈过几个男朋友？” 程浅兮摇摇头，“我没有。” “真的假的？”大表妹表示怀疑，“我们不会告诉姑妈的，你可以跟我们说实话。” “真的。”程浅兮老实回答。 她之前都在忙碌学习，没有想过谈恋爱的事情，最关键是也没碰见喜欢的。 现在倒是有喜欢的人……不过可惜还没能谈恋爱。 “堂姐长得这么好看，应该会有很多人追吧？”小表妹也出声，“实话说，我不太相信堂姐没谈过恋爱。” 程浅兮稍稍一笑，“真的，这有什么联系？” “条件越好的人越难找男朋友的，毕竟她们要求更高。”大表妹接过话，又看向程浅兮，“过来人的经验，千万别找长得帅的，没一个好东西。” 程浅兮：？ 司硕……就长得很好看。 虽然不是那种高高在上又华丽的帅，虽然他也没有打扮捯饬下自己，但那种随意又有几分痞气，成熟又洒脱的气质正戳中她的心怀。 “为什么？” －－－－－－题外话－－－－－－ 司硕还是很双标的！ 第165章 她就是认定司硕 “很渣的。”大表妹默默摇头，“我上一任就是我们学校的校草，长相是没得挑，但是人品不行，仗着自己好看有不少女生追捧，就目中无人，也完全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这都是大表妹的亲身经历，满满的都是经验与忠告。 程浅兮与小表妹都成了受教的一方。 “还有，追你的时候温柔体贴到不行，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给你安排好了的人，多半也不行。”大表妹继续分享。 “我前前任就是这种人，靠他的温柔感化我，结果在一起后他完全变了个人，暧昧时是小宝宝，在一起后连我叫什么都忘了。” 程浅兮：…… 温柔体贴，说的也是司硕。 “除此之外，那种冷漠又惜字如金的人，基本都是装的。” 大表妹已经需要掰着手指细数自己前任的程度了，“我前前前任就是，后来发现他话实际上多到不行，之所以要假装冷漠，不过就是为了能吸引到更多女生，给自己营造出来的人设罢了，但其实想想也是，现在可是21世纪，怎么还会有人是真的冷漠到这种程度的？” “……”怎么司硕又踩中了。 “另外，那种几乎全能的人也不行。” “最重要的一种绝对不能碰，就是只跟你搞暧昧，不给你名分，这种明显就是要吊着你。” “……” 程浅兮总感觉司硕能满足以上的每一条。 除了搞暧昧。 他要是愿意主动跟她搞暧昧，那她要高兴到起飞。 “你的意思是，你说的这些基本都是渣男的常见特征？” “对。”大表妹回应，“除非有一个人满足了以上我说的所有。” 程浅兮：？！ 话锋一转，她又重燃了希望。 “但是一般人不可能同时包括以上几点，光是一个长得帅就已经pass掉一堆人了。”大表妹继续出声。 谁说不可能了。 程浅兮在心里乐着。 司硕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堂姐，世上男人千千万，不行咱随时都能再换，你长得这么好看，不在学校里多发展几段爱情故事，我觉得很亏。” 程浅兮：…… 让她谈恋爱就算了，还多谈几段。 可惜她认定司硕了，跟别人在一起是没有可能的。 程浅兮只一笑而过。 大表妹跟小表妹继续聊天。 聊着聊着讨论到了此刻正在厨房帮忙做饭的程时准上。 小表妹出声，“有没有感觉时准哥现在变好看了很多。” 大表妹立刻点点头，“对，就是吵架的时候看见他的脸我都扇我自己的程度。” “我刚才看到他手臂的肌肉了，好性感。” “对对对，他要是在我们学校，肯定也会吸引一群小绿茶过来。” 程浅兮安静的听着她们的讨论，总感觉自己没谈过恋爱好像真的很亏一样。 两个表妹情史都很丰富，看人也准，更是有自己的一套撩人识人方式，信手拈来。 后来还收到了两个表妹的忠告：“真的姐姐，你得抓紧谈恋爱，谈恋爱的过程除了那些不美好的瞬间之外，其他都还是很美好的。” 程浅兮：？ 撇去不美好的事情外，剩下的不本就只剩下美好了？ 程浅兮只一笑应下，没有同她们说司硕的事情。 但是表妹对她身边的人还是很感兴趣，“姐你身边有没有关系很好的异性朋友？” 异性朋友？ 要说最熟悉的，除了司硕之外也只有许景肆了。 而后她大概说了下自己跟许景肆的接触。 她没有想到的是，两个表妹在听说了这些事情之后，不约而同强调一点，“他是喜欢你吧！” 程浅兮顿了顿。 喜欢？不太可能。 “我觉得十有八九是，不然他干嘛一直带你去参加这个比赛那个比赛的？他身边应该不缺能一起参加比赛的人吧？” 程浅兮解释，“他身边的人那段时间恰好没空。” “像他那样的科研人才，认识的人肯定很多，而且就你们那个实验室内的人也不少吧，他没有问过其他人，直接找你，你不觉得他目的很明显吗？” 这话说得也不无道理。 许景肆跟cvc实验室内的人关系都还不错，他们在准备比赛的过程中还碰到了好几位有空闲时间的人，许景肆完全可以找他们的，结果却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估计是想把这个参加比赛的机会让给你吧，他要是获奖了，你也能跟着沾光。” 大表妹继续分析，“多半就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会给你制造这么多机会，这么一想这个人其实也还不错，可以考虑跟他发展。” 程浅兮挠挠头，也不打算将这番话当真。 在她心里，许景肆跟她不过就算是朋友的关系，在此前，她甚至会讨厌他这个人。 至于许景肆那边，她觉得他身边优秀的人有很多，估摸着也不会看上她这个什么都不会的人。 “对了，他长得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程浅兮点头。 还记得许景肆原本是金玥玥的男神来着，他光是贴在公告栏的证件照都被很多人拍了下来收藏。 “那他性格怎么样？对你很好这是必须的吧？” “嗯。”程浅兮点点头。 “那他平时待人冷漠吗？” “……还行，不太冷。” “那他是不是各方面都很优秀，几乎全能？” “好像是这样的。” 大表妹又打听确认了很多信息，随后拍了拍桌子，“我方才说的那五点，他基本全中，那就说明这个人靠得住！并且还是万里挑一的人，堂姐你要好好把握住！” 程浅兮无言。 “我们只是好朋友啦。” “好朋友最后也能成为很好的恋人，万一呢。”大表妹继续出声。 不过这话也只是她们的分析，她们也知道自己的分析不一定准确，也不打算过多干涉程浅兮的感情状态。 充其量只是给她提个醒。 她身边有个优质男性，还有可能喜欢她，要是能在一起的话，那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程浅兮不免也在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母亲本来就一直要她很许景肆走得近，如果他们在一起的话，又是如了母亲的愿。 只可惜。 她就是认定司硕了。 第166章 世界的繁华中的孑然一身 程时准呆在厨房中跟着长辈一块忙活，他很会做饭，性格也活跃，能说会道，很讨长辈的喜欢。 他总算有空出来透口气的时候，程浅兮身边两个表妹瞬间围了上去。 顺便拿了瓶饮料给他。 “谢谢。”程时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有你们这样的妹妹就是好，比我那个亲妹好多了。” 程浅兮：…… 程时准来到她们身边坐下，同时还在操心着烤羊的事情，又多拿了点调味料撒上。 大表妹始终盯着程时准的动作，若有所思。 最后出声，“我有一个闺蜜，喜欢的类型就是时准哥这种。” 程浅兮：？ 程时准：？ 这是，介绍对象来了？ 同时，恰好路过的外婆闻言，也一起凑了过来。 “时准也老大不小了，也是该找个女朋友，该准备准备人生大事了。” 程时准今年22，恰好到法定结婚年纪，也是来到了会被催婚的时候。 外婆紧接着道，“你们要是身边有合适的女孩子就互相介绍介绍，多认识点人也是好的。” “我闺蜜就不错，她也想要找男朋友，时准哥要不要加一下我闺蜜的微信，你们一块聊聊？”大表妹立刻出声，为自己的闺蜜争取。 程浅兮安静看戏。 真别说，有大表妹这样的闺蜜真不错，还不忘给她介绍对象。 但程时准只一个摆手，“不了不了，我已经名草有主了。” “？”程浅兮一顿。 “你们在一起了？” “没有。”程时准嘿嘿一笑回应，“那我也得为了她守身如玉嘛。” “……” 在某种程度上看，程时准还是个很好的人。 谁又能想到，一个连约会都看起来并不上心，只沉浸在玩乐中的人，还会说出这种“守身如玉”的话呢？ 程浅兮敷衍一句，“那你加油。” 程时准挑眉。 …… 除夕夜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到来，周围拜年的声音越来越多，一片祥和美好。 一大家子人围在桌前，面前是热气腾腾的火锅，周围各种饮料酒水，还有一旁的烧烤作伴，尽享天伦之乐。 程浅兮拍了张照片记录下来，同时身边有人说了件有趣的事情，她随着笑着，回头本打算将照片发给司硕，但又想起此刻他估计是孤身一人，又没敢发。 每逢佳节倍思亲，每当这种时候，她觉得司硕的心情应该会更不好受。 晚上六点，天色渐暗，但是世界似乎灯火通明。 路上挂着灯笼与各种新年横幅，司硕形影单只走在空无一人的路上，只有暖黄色的路灯陪伴他。 他此刻刚从消防厅内回家，留在队内的队员正准备打火锅，在他离开时还邀请他一起，但他仍是拒绝了。 比起这种所谓的热闹，他更想要独处。 毕竟，再怎么热闹，内心都还是孤独的。 大年三十街边还开着的店铺并不多，也只有寥寥几家还在开着，就算是营业中，空间内也围绕着一家几口，打开电视欢聚在一起。 司硕无视掉周边的热闹。 拐身走进一间便利店内，买了包糖。 目光落在放置架子上的烟。 犹豫片刻。 最后还是看向店员，“麻烦帮我拿包烟。” 从便利店出来之后，司硕也没有过多在外逗留，回到家中，在路过14层程浅兮家的时候只停留多看了一眼。 他们两个也回家了，大门紧闭着，里面一片黑暗。 继续往上走，直到开门走进那间自己虽然住了很久但还是一点生机都没有的家中。 搬了张凳子，坐在阳台上。 他没有过多的表情，更没有其他动作，只是这么靠在椅背上，望着黑暗一片的夜色。 放空自己。 …… 程浅兮这头，始终在语笑喧阗中度过。 一家人呆在一起总有聊不够的话题，从周围八卦，到国家大事，长辈晚辈都没落下，三代同堂。 程浅兮偶尔也会想起司硕，也不知道他现在正在做什么。 年夜饭吃完，程浅兮抓着手机坐在院子内，纠结再三还是跑去找司硕。 她试探性的发了个表情包，但司硕并没有回复。 过了段时间，她又问他：【吃饭了没有？】 等到司硕回复的时候，是半个小时之后。 司硕：【还没有。】 盯着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程浅兮的心却忽然沉重了下去。 这可是年夜饭啊。 他到现在都没吃饭。 程浅兮：【这都几点了，你赶紧去吃饭！】 司硕：【好。】 程浅兮：【你打算吃什么？不会又准备吃泡面吧？】 司硕还没回复，但是程浅兮已经能猜到，司硕的年夜饭估计又是跟泡面一起度过了。 她自然不会希望司硕吃得这么随意。 程浅兮：【我寄过去的东西里面有好多东西，还有饺子，你现在煮了吃嘛。】 司硕又过了断时间之后才回复：【我忘记买锅，外面店铺没开，估计得明天才能买到。】 程浅兮：？ 她忘了这件事。 司硕家里可是连多余的碗筷都没有的，怎么还能指望他有锅可以自己煮饺子。 于是程浅兮认真想了想：【我家里有锅，要不你去我家拿？】 司硕：【？】 程浅兮家里的门锁是密码锁，虽然她是不在家，但只要有密码就能开她家的门。 她家里没什么贵重物品，也不介意任何人踏入她的私人空间。 程浅兮继续道：【我家有好多餐具跟调味料，还有很多零食，你可以一起搬走，反正等我们回去的时候估计大多数东西都快过期。】 消息发送过去，程浅兮同时看了看周围。 长辈们正在收拾餐具，外公外婆坐在树荫下跟其他邻居唠嗑，程时准又跑去跟隔壁小毛孩们玩耍去了，大家都在做着自己的事。 于是她便直接站起身，小跑往楼上房间回去。 过程顺道给司硕打了个视频通话。 司硕这次几乎是秒接通，但是他那边很暗，完全没有灯光。 程浅兮隐隐约约能认出来，他此刻就在家中，但是一盏灯都没开。 “你那边好暗。”程浅兮出声，脚下步伐不自禁加快，“你没开灯吗？” “忘了。”司硕回答，这才过去开了灯，周围瞬间明亮很多。 在他所拍摄到的画面中，程浅兮似乎看见了他面前桌上的烟灰缸。 他又抽烟了是吗？ 程浅兮的心情是说不出的难受。 第167章 站在统一战线的人 “别再吃泡面了，你直接去我家拿锅吧，我跟你说，我外婆包的饺子可好吃了，比外面买的饺子好吃一万倍。”程浅兮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尽可能轻松，唇边也始终挂着笑容。 但是司硕的坏心情却没有藏起来。 “不用了，我随便凑合就行。”他只道，对这种节日兴致泛泛。 “那怎么行，饺子不能放太久的，等你专门买了锅之后可能都不能吃了。”程浅兮抿抿唇，“我专门寄过去的，你也不希望让我寄的东西发霉过期了吧？” “……”这话司硕没办法反驳。 程浅兮便乘胜追击，“你快去嘛，就下个楼的功夫，我家的密码是.” ，是程浅兮名字的九宫格，很好记。 司硕一向都会满足程浅兮的任何要求，这件事也不例外。 推开门下楼，楼道内的灯也随着他的动作逐一点亮他前行的路，司硕将视频通话改为后置镜头，随时直播自己的动作。 输入密码，成功开了门，他很快找到灯光，打开。 “突然感觉我家好陌生，好久没回去了。”程浅兮轻声，同时也回到自己房间中，趴在床上晃着腿跟司硕聊天。 她瞥见窗边敞开着的窗户，“程时准在离开的时候竟然没关窗？” 她当时是直接从雪城去凌城车站的，最后离开家的人是程时准。 所以也只能是他这么粗心大意没有关窗，要是她没发现，那等到他们回去的时候家里估计就灰尘满天飞了。 司硕顺着她所说方向扫了眼，“我帮你关上。” “好，顺便看看还有什么漏掉的。” 闻言，司硕也耐心将整个空间环境拍了一圈，帮她确认。 “应该没有了。”程浅兮看了看，“嗯？沙发上还有个背包，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司硕走过去，帮她拿起背包打开看了一眼。 程浅兮深吸一口气，“我的画笔！” “需要帮你寄过去么？” “别别别，这个是需要藏好的东西，你帮我拿到我房间里吧，要是被我妈看见了的话肯定会被她扔掉的。” “……” 无意当中说出来的一句话，却也是她不易的见证。 司硕没说什么，只是照做。 在回头时目光落在挂在程浅兮家客厅的相册上，动作僵了些许。 有两个相框，一张照片是程浅兮跟程时准的自拍照，照片上的程浅兮似乎是被迫营业，而程时准笑得特别灿烂，好看的也只有他一个人。 另一张图片则是他们消防队的合照，上边也有司硕。 “那张照片是在买相框的时候程时准直接拍的。”程浅兮根据司硕拍摄的画面猜测到他看到了什么，便直接解释，“拍得好丑，结果他就这么洗出来了，还挂起来，过分。” 司硕稍稍一笑，“他总是欺负你？” “那可不。”程浅兮撅嘴，“他坏死了。” “确实很坏。”司硕应和。 有能站在统一战线的人，程浅兮笑得开怀。 盯着司硕将她的画笔藏好，又走到厨房去找锅，程浅兮同时各种叮嘱。 “你干脆把电磁炉也搬上楼吧，偶尔煮点东西也方便点，还有我们柜子里好多碗筷什么的，你记得带上，旁边还有调味罐，不出意外的话还有火锅底料，你跟饺子一起煮，可好吃了。” 短短一句话，让司硕手上堆满了东西。 他一只手甚至都快拿不住。 而程浅兮同时还在继续，“冰箱中我记得还有很多饮料，你也一起拿走，对了，上层冷冻还有我们之前吃剩下的速冻食物，有丸子什么的，你都带上呗，里面还有冰淇淋来着，这种天气开着暖气吃冰淇淋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司硕沉默：…… 随后揶揄，“要不然我直接把冰箱搬走好了。” “冰箱太重了，你手伤没好，很难搬走的。”程浅兮认真提醒。 司硕无言。 他只是开个玩笑，这傻姑娘不会真当真了吧？ 司硕准备从程浅兮家离开的时候，手上搬了一堆东西，差点拿不动。 尽管如此，在路过客厅时，程浅兮又想起什么。 “窗台上有盆盆栽，是之前老爷爷给我的，这段时间我照顾不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 这些盆栽，说来还是司硕买的。 因为他对养花没兴趣，所以全都送给老爷爷照顾，没想到兜了一圈，最终还是来到他手上。 司硕并不会养花，他觉得他那边也不适合养这些东西。 但是他还是将盆栽带走了，因为不忍心让它枯死。 司硕怀中堆满了各种东西，艰难搬回家放好，全都是程浅兮对他的爱意。 只不过他还没能闲着，程浅兮就让他赶紧去把东西煮了吃。 他是真的不会做饭，程浅兮远程指导他应该做什么事情。 实际上她也不会做饭。 还是悄悄查了食谱的。 司硕将电磁炉放在客厅桌子上，插好电源，锅中接了水后直接将火锅底料丢进去，等到煮开后也将一系列东西共同放在里面煮，确实没什么技术含量。 程浅兮让他带走的食物还有很多，全都放入锅中就是一次简易的火锅。 司硕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家里煮火锅吃。 东西还没煮开，司硕只随便坐在地上，靠在沙发等着，手上顺便拆了根程浅兮让他带上的雪糕吃。 大冬天吃雪糕，这种事情他很少做。 但是程浅兮极力推荐他一定要试一试，他便也照做。 “怎么样，这种感觉很舒服吧？”程浅兮仍然保持着趴在床上的动作，笑着侧头问他。 “还不赖。”司硕回应。 从他的表情中不难看出来，他的心情已经好了不少。 至少不像是刚开始接通电话时的阴郁沉闷。 程浅兮也偷偷在心里松了口气。 “就是少了点蔬菜，早知道我就在外婆的菜园中摘点给你了。”程浅兮晃了晃自己脑袋，“对了，昨天寄给你的那些水果呢？” 司硕将相机对准就放在自己身侧的泡沫箱子，“在里面，想吃的时候直接拿。” “你直接摆放在桌子上嘛，显得东西丰富点。”程浅兮提议道。 第168章 与司硕一起过除夕 司硕显然不是很能理解程浅兮说这话的意思，只道，“没事，这样也方便。” “你那边就是太空了，只要摆放整齐的话感觉就会不一样，不信你试试。”程浅兮仍然坚持。 她始终坚信一些小部件能让人的心情变好。 司硕这也才有了动作，将泡沫箱子中的东西拿出来，一一摆放好。 “里面还有很多个橘子，你要把它们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新年大吉哦。” “樱桃也是，你先洗好了然后放盘子上，想吃的时候就很方便了。” “等等……你摆得太难看了，能不能用点心？” “……” 程浅兮的要求还挺多。 但司硕一点都不觉得烦。 桌子上一多了些水果，确实如她所说，氛围瞬间就不同了，这也是在这个非黑即白的空间中的一抹色彩。 最后司硕将自己的成果都拍给程浅兮过目，“可以了？” 但只见程浅兮摇摇头，“再把那些零食也摆上来。” “……” 在司硕面前的不过只是一张小桌子，最中央的是在沸腾中的火锅，旁边是各种零食饮料水果围绕，还有几包没下完的丸子在旁边。 东西满满当当的，填充了整张桌子，也勾引着一个人的味蕾。 司硕总算忙碌完，同时解决完手头上的雪糕重新坐在地上，开了瓶可乐后立刻舀了几颗饺子吃。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食物有迫不及待的情绪。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饺子了，此前他的母亲也会包饺子，后来他再也没有吃到过那个味道。 如今再吃到程浅兮寄过来的饺子，味道很香，出乎意料的美味，正如程浅兮所说，比外面任何一家餐馆的东西都要好吃。 虽然与印象中母亲包的饺子的味道不同，但感觉都是一样的。 都有家的温暖。 “怎么样，好吃吧？”程浅兮问他。 “好吃。”司硕毋庸置疑回应。 他手机放置的地方恰好能拍到他正在吃东西以及手上的动作，对于程浅兮来说，简直就是在看帅哥吃播。 听到司硕夸外婆包的饺子，她由内而外的产生一股自豪感。 这可是她的外婆包的饺子，独一无二的，胜过山珍海味。 “你要是喜欢的话，过几天我再让外婆包点寄给你。”程浅兮出声。 “不用。”司硕只是觉得，太过麻烦了。 “还是说你想吃我包的饺子？”程浅兮咬咬唇，藏不住笑意。 司硕：？ “那你直说嘛，我肯定会包给你吃的。”程浅兮才不管司硕会怎么说怎么想，什么都不能阻止她继续出声。 聊开了，她什么话都往外说，甚至夸下海口，“你还想吃什么东西，等我回凌城之后都做给你吃呀，你知道的，我的厨艺很好。” 毕竟也是炖过一次汤给司硕吃过的，他似乎对她厨艺很好这件事深信不疑。 鬼使神差的，司硕应下，“好。” 程浅兮眯眼睛一笑。 这下牛皮吹大了，她就算不会做饭也得会，只能趁这段时间悄悄学习厨艺了。 两人虽然距离几百公里，但是隔着屏幕，程浅兮也算是陪司硕过年了。 她成功让一个原本只能跟方便面作伴的人吃上了火锅大餐。 虽然她也刚吃饱不久，但是看着司硕大口大口吃东西的画面，她又有些馋了。 两人对话的频率并不算高，更多时候都是程浅兮盯着司硕看。 她在想，司硕此刻的孤独情绪应该能消散一点点吧。 晚上八点，程浅兮的房门被轻轻叩响两声。 同时传来了表妹的声音，“姐，下楼看春晚了。” “好。”程浅兮应了一声，这才从床上爬起来。 司硕此刻还在吃饭，她也并不想就这么挂断了与司硕的通话，只将耳机戴好。 并且跟他交代一句，“我要下楼去了，估计没办法继续一直陪你聊天，但是电话别挂，我还要监督你把东西吃完，不能浪费食物。” 司硕失笑，“好。” 程浅兮同时套上了外套，随便穿了双拖鞋就准备下楼。 司硕见状又忍不住操心，“穿运动鞋，拖鞋会冷。” “我只是在家里，很暖的。” “万一要出门呢？就算没有，大门时开时关的话也会冷。” 好像也有道理。 程浅兮乖乖换了双厚鞋子。 春晚是陪伴每个年夜饭必备的，已经成为了一种习俗般的存在，他们一家人都坐在客厅中，其乐融融。 这段路程浅兮走得很缓慢，利用时间跟司硕多聊几句话。 “春晚开始了，你要不也打开电视一起看？” “我试试。”司硕回应，他家的电视很少打开，他甚至不知道能不能用。 还好顺利打开了，就是显示屏颜色稍微有点奇怪，不过并不影响什么。 很快找到春晚直播，点开，喜气洋洋的声音瞬间填充了偌大的空间。 不再是寂静的，死气沉沉的。 听见声音的程浅兮笑意更浓，这才放心走进客厅内，两人虽然隔着远，但是能开着视频通话共同看着同一个节目，这种感觉很奇妙。 过去坐在最角落边边，身边是程时准。 他奇怪的盯着程浅兮，“你刚才干嘛去？” “没什么？”程浅兮笑眯眯回应。 程时准无言，他一眼就能看清程浅兮，“你肯定又跑去找司队了吧？真的是，你的世界里除了他之外还能不能有其他东西了？” 程浅兮手指放在唇边，提醒他，“嘘，我劝你别再说话了。” “干嘛？你还怕被妈听见啊？”程时准不以为然。 这边声音很多很杂，长辈们也都在不断聊天，他们之间的谈话声不至于被其他人听见。 程浅兮仍是笑着，摇头解释，“不，因为我正在跟他打电话。” 程时准：…… 所以他所说的话又被司硕听见了？ 完蛋咯。 火速比划了个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程时准连一句“你没救了”都不敢说。 程浅兮悄悄跟电话那头的司硕告状，“你都听见了吧？程时准私下就是这么欠揍。” 程时准侧头用眼神骂人。 但程浅兮完全无惧。 －－－－－－题外话－－－－－－ 感谢双鮽座、在凌晨等太阳hello的打赏！ 感谢雪、攸宁、徐要徐多钱、蒋朵桂、嘉小姐的月票！ 爱你们呀！！ 第169章 暗恋是甜的 电视上的节目一个接一个，身边长辈更多将注意力落在畅谈各种事情上，偶尔也会围绕春晚节目讨论。 程浅兮很少参与长辈们的聊天，他们四个小孩围着坐，有他们共同的话题。 她感觉自己特别的猖狂且大胆。 竟然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司硕视频通话，并且还能做到两边的对话都不耽误。 “刚才那个舞蹈节目好好看，灯光跟氛围都恰到好处。” 紧接着收到了来自两边的不同的回应。 司硕：“嗯，舞者功底很强。” 表妹：“对对对，我也刚想说，真的太美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程浅兮这话是跟司硕说的。 悄悄一笑，用气音小小声对着耳机问司硕，“你会跳舞吗？” 司硕：？ “不会。” “我想象不出你跳舞的样子。” 司硕想了想后又道，“但是之前学过街舞。” “？” “真的假的？” “真的。” 程浅兮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来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惊。 “那你怎么说你不会跳舞？” “太久了，忘记了。” 果然。 程浅兮就知道，司硕会的东西肯定很多，只是没有被发现而已。 她继续追问，“你学了多久？” 司硕同时还在吃东西，边吃边回应，“几年，很久之前的事了。” “那应该还有肌肉记忆吧！” “？” 司硕有理由怀疑，程浅兮有让他跳舞的打算。 果断回应，“没有。” “肯定会有的，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 算盘打得有点响。 司硕轻咳一声，转移话题，“看小品。” 程浅兮偷着笑，也随着注意力落在电视上。 随后又问，“那你会说相声吗？” 司硕：？ “不会。” “那会乐器吗？” “也不会。” “其他的呢？比如球类运动？棋类游戏？绘画？或者写作？” 虽然在有很多人的空间内，但程浅兮的话也尤其多，她很想要深挖司硕的各种兴趣爱好。 司硕也没有具体说他都会些什么，只是简单回答，“不足挂齿。” “那等我下次约你的时候，倒是要好好看看，所谓的不足挂齿到底是到哪个程度。”程浅兮顺势道。 这样他们以后就还会有很多很多可以一起做的事情。 程浅兮始终用的是气音，声线压得很低，有一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在这个足足有十个人的空间内，除了程时准之外，还没人发现她正跟另外一个人通话。 一段时间后，几个晚辈围在一起打牌，各种欢闹声作伴，与春晚繁盛的声音共同环绕在司硕的周围。 程浅兮沉浸在打牌中，司硕也没再打扰她，任由她玩去。 他的火锅还没吃完，汤底仍然在沸腾中，他抬手将火稍微关小一点，单手随意搭在沙发上，瞥了眼电视，又瞥了眼程浅兮那头的画面。 程浅兮只将手机放在自己的腿上，他瞥见的画面便是从下往上拍的她，她脸上的笑意还是那么明显。 她跟他呆在一起的时候，也总是以笑脸相迎，似乎努力想为他营造一种轻松灿烂的氛围。 渐渐的，司硕也稍微一笑，顺手捞了个橘子掰开。 忽然想到程浅兮此前说过的，橘子还有另一层含义。 她说，或许等他吃了之后就能知道。 他送了一块入口中，任由汁水在唇齿间四溢，顺着进入喉咙。 很甜，橘子味香而浓。 偶尔也有一些苦味贯穿其中，但又很快被甜味覆盖，这点苦却更衬托了甜。 他知道，橘子也代表着暗恋。 而对她来说，她的暗恋是甜的，足以让苦不是苦。 …… 程浅兮玩的是最普通的比大小，加上一局一块钱的赌注，可以玩很久。 从9点到10点半，她都在输，结果没想到后边一局直接将前面输的钱都赢了回来。 她运气爆好，拿了最强的牌，一局直接翻盘。 空间内的人沸腾，程浅兮也没想到自己的手气这么好，开心到忘我。 她迫不及待跟司硕分享这个好消息，“你知道吗，我同时拿了大王跟小王，我前面输了200多块钱，这次一局能直接赚500.” 她的兴奋冲破了屏幕，与此同时她还在跟身边的人炫耀。 但兴许是她太过猖狂了，成功引来了程母的注意。 “兮兮你在跟谁打电话？” “……”程浅兮一秒老实。 还是熟悉的借口，“金玥玥。” 程母一笑，“看来你们感情很好。” 程浅兮没说什么，只是将手机藏好，不露出一点破绽。 程母走之后，大表妹凑近程浅兮，“我刚才不小心看见了，跟你视频通话的明明是个男生。” 程浅兮露出老实巴交的笑容，“嘘。” “好像还挺帅的。”大表妹露出一个‘我都懂’的笑容。 随后又问道，“是你那个姓许的好朋友？” “……”程浅兮的笑容逐渐变得卑微。 下意识脱口而出，“不是，你听我解释……” 这话好像是在跟司硕说的。 不过她还没听见司硕的回应。 大表妹的声音继续出现，“没事，替我跟我未来堂姐夫问个好。” 程浅兮：…… 如果前面大表妹没有说出‘姓许的’这三个字的话，听见这句话她会很开心。 但是现在，她就担心司硕会乱想。 于是她又问司硕：“你听见了吗？” 司硕也没打算装傻，直接回应，“嗯。” “……” 还没等程浅兮再说什么，司硕便又率先出声，“姓许的，指的是许景肆？” 程浅兮乖巧回应，“嗯。” “你们上次不是一起回家了？后来呢？” “后来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然后就没然后了。”程浅兮有问必答。 司硕继续追问，“你身边的人都知道他？” 这话怎么听起来还有点醋味。 程浅兮一笑解释，“那不是因为我跟他距离得近嘛。” 紧接着又补充，“要不我也跟我爸妈介绍介绍你？” “……” 司硕不过是随口一问，虽然要说一些异样情绪还是有点的，只不过对他来说这些都是没必要的。 偶尔也会想起许景肆那次坦言他对程浅兮的情感。 那话听起来，还有点像是在宣战。 第170章 最后一步还是由我走向你，只要你别后退 这一次的除夕夜，司硕不再孤独，有程浅兮陪伴着他。 一个晚上的时间，他始终坐在那处地上，靠在沙发没有动弹。 程浅兮正享受与家人的玩闹，他也安静没出声，感受着他们的喧闹。 出奇的，不会对比自己的冷清。 抬手又掰了一颗橘子，手机中再次传来程浅兮开怀的笑声，还有她拍手与身边人炫耀的画面。 司硕勾唇，“又赢了？” “对！”程浅兮笑个不停，“我厉害吧！” “嗯，说明你新年有大运。” “你跟我爸刚才说的话一样。”程浅兮一笑，连声音都是藏不住的喜悦。 司硕也笑着。 时间过得很快，春晚过了一个又一个节目，桌上的食物也逐渐都被吃完。 司硕瞅着程浅兮还在玩，边随手揣了几颗糖，再次走到阳台处。 此刻时间来到晚上十一点半，新年钟声即将敲响，在这一刻的世界都躁动了不少。 空中隐隐闪烁着烟花的亮光，爆竹声不断，也有隔壁人家玩闹的声音。 共同汇成了祥和昌盛。 司硕抬头望着天。 他想起了他的父亲与母亲。 他们偶尔会在他的梦中出现，可惜再也没能见到他们。 曾经的他最厌恶过节。 现在。 这种节日于他而言好像又有了新的定义。 …… 程浅兮在11点50分的时候便不继续参与打牌了。 还有十分钟就进入新的一年，在最后的这段时间内，她想要跟司硕一起倒数。 其他人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受影响，长辈继续聊天，晚辈继续玩自己的，程浅兮搬了把小凳子坐在电视前，远离其他人。 她盯着春晚看，注意力却没在春晚上。 发现那头不见了司硕的身影，似乎他已经离开了有段时间了。 “司硕？你还在吗？” 没有任何回应。 程浅兮也不急，稍微晃着自己的腿。 春晚节目已经表演完毕，即将准备进入最后的倒数。 但是司硕还是没有出现。 程浅兮也会有些遗憾，有可能没办法跟司硕共同倒数了。 “10，9，8……” 倒计时已经开始。 程浅兮手撑在凳子上，盯着面前的钟表。 全新的一年马上就要到来了，在这一刻她突然万分感慨。 她在想，过去一年最幸运的事情是什么。 兴许是在那天最无助的时候，扑向了司硕那温暖的怀中。 能遇见他就是自己最大的幸运，能跟他接触至今也是最值得珍惜与纪念的。 她喜欢司硕，也想陪伴在他身边。 即使…… 或许他还会继续推开她。 倒计时剩下最后三秒。 程浅兮在想，去年的现在司硕正在干什么。 倒计时两秒。 程浅兮在庆幸今年可以以这种方式与司硕一起跨年。 倒计时一秒。 往后的每个新年，程浅兮也希望能在司硕身边。 “新年快乐！”这是电视机内主持人共同庆祝的声音。 “司硕，新年快乐。”这是程浅兮与司硕说的话。 尽管他兴许没听见。 与此同时，司硕恰好从阳台踏入室内。 听见电视上的新年贺词，他稍微一顿。 但还好没错过程浅兮轻声的那句“新年快乐”。 “你也是，新年快乐。”他回应，重新出现在镜头中。 程浅兮稍一愣，唇边重新恢复笑容。 这下不遗憾了。 “你刚才去哪了？” “在外面吹风。”司硕回应。 程浅兮没再继续问他为什么吹风，就算不问她也能知道答案。 在这一刻，她不想去回忆任何一件不开心的事情。 “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程浅兮问他。 司硕思忖片刻，“国家富强，民族复兴。” 他的新年愿望，还是家与国。 程浅兮侧头一笑，“你自身的呢？” 司硕只回应，“没想好。” 他并不是一个有自己野心与欲望的人，应该说，从六年前的某个时刻开始，他已经没了自己的任何理想。 若说愿望，他只希望国家与人民安康。 好让那些烈士不会白白牺牲。 “那你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吗？”程浅兮继续问他道。 “嗯？” “我希望司硕能够开心、幸福。” 程浅兮的声音很轻。 短短一句话，却是司硕一直以来最忽略了的事。 “还有另一个愿望。” 程浅兮继续出声。 “那就是，希望我那么喜欢的人能别再拒绝我。” 她想让司硕知道，“一百步的距离，我走了九十九步，你也不需要再往前，最后一步还是由我走向你，只要你别后退，好不好？” 窗外的烟花声再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刻便不停歇，震耳欲聋，伴随着周围大人小孩的欢呼声。 包括程浅兮身边的人也纷纷走到院子中围观烟花秀，一道道微小的光茫成功点亮了整片夜空。 程浅兮没能听见司硕的回应，便被人拉着一同出了院子。 外面的声音很多，喧哗。 她也忽略了耳机那头的一个很轻的声音。 司硕答应了她，“好。” …… 程浅兮对新年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热闹。 辞旧又迎新，这一刻也有着无数的能量。 一年都过去了，苦悲也过去了，新的一年还有什么面对不了的呢。 过了最热闹的十二点，程浅兮回到自己房间中，跟司硕聊了好多好多。 她会说很多关于自己的事，小心翼翼避开司硕敏感的部分。 虽然她至今不确定司硕到底都经历过什么事。 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会陪伴司硕。 下半夜，程浅兮房间的灯仍然亮着。 程母路过，敲了敲她的房间。 轻声叮嘱，“兮兮别熬太晚，早点睡。” 程浅兮回应，“好，您也是。” 但是她一点困意都没有。 母亲离开后，程浅兮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许久。 其实母亲对他们是很好的。 除了，她的控制欲。 片刻后，她轻声问司硕，“你觉得生活会越来越好吗？” 司硕一顿。 片刻后回答，“不知道，兴许会吧。” “我一直相信，会的。”程浅兮托着腮，表情苦恼。 “就像我妈一直以来极力反对我画画，但是我还是期待着，有一天我的画能得到她的认可。” 毕竟是自己的母亲。 程浅兮会埋怨她的所作所为，但也不会讨厌她，更别说恨。 “她总会看到你的热爱的。”司硕安慰她。 第171章 傲娇的司硕 “但是有时候也会在想，如果她真的永远固执到底，态度又那么强硬的话，我又应该怎么办。”程浅兮努努唇。 气氛有片刻的沉默。 而后司硕轻声，“小脑袋瓜，一天都在想些什么。” 他说，“这么多年来你都没有放弃，后面更不可能放弃，随着年纪的增长，渐渐就会释怀与反思，总有一天她会支持你的。” 渐渐的，就会释怀。 程浅兮安静的听着。 这句话，好像也应该送给司硕。 夜已经很深了，躁动了很长时间的世界也安静了下来。 司硕看了眼时间。 “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他虽不困，也会不舍，但也总该有挂断电话的那一刻。 程浅兮恋恋不舍的点点头，“好。” “晚安。”这次是司硕主动跟她说的话。 程浅兮一笑，“晚安。” 挂断电话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半。 他们足足打了九个小时的视频通话，没有断开过。 程浅兮有点恍惚。 有那么一些瞬间，真的会让她觉得，司硕已经到了那个愿意跟她多靠近一些的阶段。 但是她知道，并没有。 毕竟。 他晚上还是没有给她那个答案。 …… 大年初一，凌城某家餐厅发生火灾，司硕一大早就过去帮忙。 这个消息程浅兮还是从程时准那边听说的，好像火势还不小。 程浅兮赶紧给司硕发了条信息，等着他的回复，也默默祈祷着火灾能尽快熄灭，大家平平安安的。 这一天，她正准备学做饭。 她既然已经跟司硕夸下海口称自己做饭很好吃，那便只能趁这段时间学习做饭，恰好还有程时准在身边。 只是苦了程时准。 既要负责教程浅兮做饭，又要帮她找借口瞒过家里人。 最关键是，还要负责解决掉程浅兮做出来的那些连狗都不吃的东西。 就像此刻，程浅兮炒的一盘黑不溜秋的东西新鲜出炉，程时准差点认不出这原本应该是什么东西。 程浅兮眨眨眼睛，“试试看？” 程时准：“……不用试都知道肯定不好吃。” “你没试怎么知道？” 不管程时准说什么，程浅兮都会默认为是他没有试过所以才会说不好吃，这话一点信服力都没有。 程时准盯着许久，迟迟做不好心理建设。 关键是试了也会觉得不好吃，这玩意它压根就不能吃。 “赶紧的。”程浅兮出声，同时还在替自己找借口，“只是有点焦了，但是味道还是很香的。” 焦了的东西，能不香么？那是香过头了。 程时准扯了扯唇，最后还是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试了一口。 忍住不吐。 艰难咽下肚。 这下总算能说出那句话，“这是真不好吃。” 程浅兮：…… 好歹也是她第二次下厨，第一次至少也是成功了的，怎么到程时准这边就一点面子都不给。 于是她也试了一口。 ……没忍住吐了出来。 确实不好吃。 重新做一次饭，这一次全程都有程时准在旁边把关，做出来的东西相对来说还稍微能看一点。 但还是不好吃。 程时准品尝得都快哭了。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第一天的厨艺学习以没那么完美告终，程浅兮浪费了好多食物也没能做出一道能吃的东西出来，只能肉疼的看着东西倒进垃圾桶中。 分明她之前炖的汤味道还不错，怎么这回怎么做都做不好了。 宣布结束的时候，程时准总算松了口气，溜得比谁都快。 能看出他呆在这确实是委屈惨了。 程浅兮无言。 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有要练习好厨艺的决心。 下午四点，程浅兮总算收到了司硕报平安的信息。 司硕：【结束了，没有人员伤亡。】 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不过程浅兮更关心另一件事：【你的手还没好就去出队了，没有更严重吧？】 司硕：【没事，只是稍微伤了一点，不严重。】 程浅兮：【？？二次受伤还不严重？你拍张照给我看看。】 彼时司硕刚包扎完，看不出什么，不过明显看见手背附近的组织有些红肿，还没消下去。 程浅兮：【完蛋了。】 司硕：【不用担心。】 程浅兮：【李教授肯定又要我写你的治疗报告了。】 司硕：【？】 他安慰的话噎在唇边。 敢情她更关注的是自己又要被增加任务量？ 那他岂不是有些自作多情了？ 司硕：【你关心的不是我的伤势？】 程浅兮：【我看你也不是很需要别人关心的样子。】 司硕：【……】 本来是不需要关心的。 但是既然这么一说。 突然就需要了。 程浅兮只是皮一下，她怎么会不关心司硕呢。 看见他伤势加重，她第一反应当然是心疼。 不过借此能够逗一逗司硕，也算是值了。 于是司硕成功在出队一次后又有了几天的病假，组织上又安排他先好好修养，暂时不用归队。 只不过因为人手不够，所以即使他休假也是在家待命。 与此同时，程浅兮已经在筹划着能亲手做点什么东西寄过去给司硕。 虽然她的厨艺显然还不过关，但是她还有程时准。 他们会在外婆家待到大年初五，对于程浅兮来说，在这边更自由，也更轻松。 程时准也没什么其他事情做，每天都在教程浅兮做饭、嫌弃程浅兮做的饭、跟隔壁小毛孩打架中度过。 这个年过的，完全就是放松。 在被程时准嫌弃了不知道第多少次之后，程浅兮总算做出了一道看起来没那么不好吃的菜。 程时准边吃边流泪。 鬼知道他这段时间都是怎么过来的，总算能吃到稍微像样一点的食物了。 程浅兮无言。 虽然她知道她的厨艺确实不咋地，但也不用这么打击她吧。 最后程时准给了程浅兮建议，决定烤点肉干，再试着包点饺子给司硕寄过去。 一来是方便邮寄，二来是技术含量相对来说没有那么高。 烤肉干这种东西，只要火候掌握得好就不会出错。 至于饺子…… 馅料饺子皮程时准都帮程浅兮准备好，她只要会包起来就行。 －－－－－－题外话－－－－－－ 感谢一世迷离的月票！ mua！！！ 第172章 跟司硕是一家人 长辈们恰好有事出去，偌大的家中只剩下程浅兮与程时准两人，程浅兮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自由的空间。 程时准同时还烤了点曲奇面包等东西，留了一点放在家中，剩下的也准备一起寄给司硕。 程浅兮瞅着程父程母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便也直接与司硕开了视频通话，直播自己包饺子的过程。 程时准就在她旁边。 见到司硕的那一刻，原本凶哒哒吐槽程浅兮的神情瞬间乖巧下来。 本分与司硕打招呼，“司队新年快乐！” 司硕显然没想到程时准会出现在镜头内，沉默片刻随后敷衍一句，“新年好。” 他确实不太会唠嗑，跟程时准在一起的时候更没话说。 相比之下，程时准反倒还要热情些，“司队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你上次受伤还没痊愈吧？现在恢复得咋样了？” “无大碍，没什么问题。” “那你还是要多注意休息。” 程浅兮瞥见的程时准是端正笔直的站军姿动作，说话声音字正腔圆，就算是面对着一部手机态度也是严肃认真。 没忍住吐槽，“你好像是被强迫的。” “可不是嘛。”程时准下意识回应。 随后又想起什么不对劲的，赶紧又改口，“不是，这是我对司队发自内心的关心。” 程浅兮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拘束。” 程时准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一家人？” “……”程浅兮才发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老实巴交一笑，果断岔开话题。 “我们正在包饺子，给你个机会视察我们的工作。”程浅兮找了个地方将手机放置好，恰好能拍到他们正包饺子的动作。 司硕此刻正靠在床上，注视着他们的动作，倒觉得很有意思。 “什么馅的？” “有白菜，韭菜，玉米，还有肉馅。”程浅兮回答。 虽然馅料她不会做，但是包饺子还是会的，并且手艺并不差，包得可好看了。 她专门包了一个展示给司硕看。 同时示意那边的烤箱，“那里面还有饼干跟面包。” “那么多。”司硕出声，“都是你做的？” “……”程浅兮不免有些心虚。 但还是硬着头皮点点头，“嗯呀。” “噗——”隔壁的程时准听了都忍不住笑出声。 “……”程浅兮赶紧轻轻踢了他一脚示意。 程时准只能跟着应和，“对，没错，程浅兮做的，她可会做饭了。” 最拿手的菜是黑暗料理。 程浅兮满意一笑，她现在撒谎心不慌脸不红，连草稿都不用打。 饺子很快包完，紧接着烤箱内的东西出炉，程浅兮将烤盘拿出来，静待晾凉。 同时程时准正挤着裱花袋准备再烤一盘，程浅兮不小心把他的动作拍进去，又赶紧解释，“他在帮我打下手。” 程时准：…… 工具人实锤了。 内心疯狂谩骂程浅兮，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对，对，我只是她的助理。” 仗义。 程浅兮唇边的笑容很深。 程时准没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 厨房内的谈话声音不断，都是程浅兮与司硕的交谈声，偶尔还伴随着几句撒娇。 程时准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这种当电灯泡的感觉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偏偏又离开不了厨房。 再过一段时间，他气冲冲，果断放下了自己手边的事情，也拨打了一个电话。 于是程浅兮便听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忻忻你在干嘛呢？” “我正做曲奇饼干，你吃吗？我做点给你呀。” “你看我厉不厉害，快夸我。” 他刻意在学程浅兮说话。 并且语气中挂上了一些阴阳怪气的意味。 程浅兮沉默：…… 而且明显也能感受到余诗忻那头也沉默了。 紧接着余诗忻的声音传来，“你有什么毛病？给我正常点。” “……”程时准被凶，很无辜。 凭什么程浅兮撒娇就能换来司硕的区别待遇，而他撒娇还要被余诗忻凶。 但程时准总算正常了些，学着程浅兮主动开了视频通话，两人聊了起来，他还答应多做点东西给余诗忻寄过去。 也算是程时准终于开窍了些。 视频通话一旦开始了，就没有那么快挂断的道理，两部手机并排放在厨房某个角落，随后程浅兮与程时准两人继续在厨房忙碌。 回来的时候惊讶发现，两部手机自动聊了起来。 余诗忻：“司硕学长也是在等着兮兮的曲奇吗？” 司硕：“是。” 余诗忻：“兮兮的厨艺我绝对放心，就是有程时准在旁边，我甚至担心他会不会捣乱。” 程时准：？ 他无辜。 程浅兮讪讪回来替程时准说几句话，“程时准倒是没有捣乱，他还是我的得力助手。” 程时准：…… 那我可谢谢你了。 他们四个人彼此间相互认识，虽是远程但也相处得异常和谐，就算是程浅兮与程时准没在的时候，余诗忻跟司硕也能聊起来。 后来余诗忻甚至提议，“这段时间你们有什么其他事情吗？要不咱四个拉个群，还能组织一起连麦玩游戏。” 这四个人的搭配听起来有点奇怪。 但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 程时准原本还有些抗议的，原因是他面对司硕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发怵，但其他三人都没意见，他更不敢说什么。 在那一刻，他似乎忽然明白了，在这四人的组合当中，他的地位最低。 一个下午，四个人，都在一个厨房中度过。 最后兄妹俩打包了两份快递，赶在长辈们回来之前往两处不同的地方寄去。 自此四个人有了个小群，群内的消息就没停下来过。 一开始司硕与程时准都没怎么说话，一方不擅长聊天，另一方则是别扭，群里只有程浅兮与余诗忻两人出现。 后来在这两人的‘强迫’下，另外两个人也逐渐加入群聊当中。 只不过司硕的话一如既往的少，但程时准在察觉司硕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的时候也逐渐放飞自我。 四个人的逐渐有了深厚的友谊，除了日常聊天之外，还经常一起连麦玩游戏。 一玩就是通宵那种。 第173章 大胆去喜欢 大年初五，程浅兮告别外婆，回到市区。 在离开前，外婆拉着她叮嘱了很多。 “你别管你妈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去做，有我替你撑腰。” 程浅兮心里难免感动，“好，我会的。” “还有，你尽管大胆的追喜欢的那个男孩子，他还想要什么东西，我在这都给他送过去，放心吧，有我在一天，就不会有人能够阻止你们。”外婆拍了拍程浅兮的手。 这段时间她是看出来了，有多少次程浅兮都在偷偷的跟那个孩子接触。 她算是最了解程浅兮的人，知道她一旦喜欢了那就是真喜欢，会付出所有的努力对那个人好。 她自然不会希望外孙女的真心落了空，会努力守护她的心动。 程浅兮眼眶红红的。 外公外婆都老了，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他们的身子越来越瘦弱，背也略微弓着。 站在门口朝他们挥手送别，程浅兮也挥挥手，心情很酸。 “外公外婆你们要保重身体！” 他们回到家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吃了顿饭后程浅兮便准备扎进房间内不出门，倒是在回房间前听见程母与程父的交谈声。 “唐洁她女儿都准备结婚了，过几天有婚宴。” “这么快？我怎么记得她女儿的年纪没那么大。” “21岁，未婚先孕，没办法，你说现在的孩子就是做事没个轻重，真的不该这么早就谈恋爱。” “等婚宴的时候咱一家四口都一起去参加，让唐洁知道教育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你看咱两个孩子多听话，现在也有出息了……” “……” 程浅兮回到房间，关上门隔绝了所有声音。 诸如此类的言论太多了，她习惯了，但也会听不下去。 打开手机的时候恰好瞥见四人群内的信息。 余诗忻：【打游戏吗打游戏吗？】 程浅兮：【打！】 程时准：【带上我一个。】 司硕：【1】 四人又聚齐了。 他们这几天玩的最多的游戏是打麻将，偶尔还会玩你画我猜这种，虽然简单但是乐趣很高。 不过也容易腻。 余诗忻提议：【打王者？】 程时准：【来来来，我荣耀王者段位不是开玩笑的。】 司硕：【@程浅兮，会玩么？】 程浅兮：【不会。】 她很少有时间玩这些手游，虽然下载过，不过只玩过一两次，连入门都算不上。 余诗忻听说司硕跟程时准打游戏挺厉害，本想四排还能顺便带她上分。 但是程浅兮不会玩，她自然也不会放下她不管，便提出开个小号去青铜局虐菜。 程浅兮知道这些排位规则，青铜局是最差的排位。 她觉得，青铜局里边应该都是跟她一样的小菜鸟，没什么压力。 但在开始玩了之后，她才发现她错了。 青铜局里面更多的是像他们仨这种开小号虐菜的人，甚至有些时候青铜局比王者局还难打。 程浅兮瑟瑟发抖，刚打开游戏的时候甚至一脸懵，完全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你玩辅助，跟着我就行了。”司硕出声交代她。 他的声音仍然是很稳重，有满满的安全感。 程浅兮应好，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进入游戏界面是她又懵了，“你是哪个？” “……”程时准闻言，率先传来笑声，“不是吧程浅兮，你连这都认不出来？” “咳。”司硕轻哼一声，警告程时准。 程时准一秒老实，什么话都不敢说。 程浅兮是真的懵，她压根就没怎么接触过这种类型的游戏，界面内的图标很多，功能又乱，她看都没看懂。 但还好有司硕。 他出声道，“你在原地等我，我去接你。” 除此之外，司硕还非常耐心的同程浅兮介绍基础功能，以及应该怎么做，虽然程浅兮还是有些不明所以，但总算学会应该怎么操作。 因为是小号青铜局，所以战斗力相对来说没有那么强，对决也不会显得太过焦灼。 司硕一边带程浅兮玩，一边也在清兵、推塔，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完全没落下。 后期打团战，局势渐渐激烈，他更多的注意力并没能落在程浅兮身上，只将她带到一个略微安全的地方，让她随便摁技能。 程浅兮也并不能完全了解这个英雄的玩法，只看那个技能，哪里亮就点哪里，胡乱点。 莫名间，她似乎看见一条提示：你杀死了一个人。 程浅兮：？ 有些惊喜。 真的是她么？就她这种水平，原来还能打败别人。 尽管是一次瞎点补刀的巧合，不过身为她在这个游戏中打败的第一个对手，还是很值得纪念的。 下一秒，她更收到了司硕的鼓励：“做得很好。” 程浅兮心情美滋滋。 在三个大佬的带领中，这一局最终以胜利告终，程浅兮从开始混到最后，这种感觉还不错。 慢慢开始上手，她也大概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事情。 他们的战绩都是胜利，虽然结算的时候程浅兮每次都是最后一名，但基本死亡次数都在0次。 因为司硕总会挡在她前头不让对手伤害到她。 这样一直持续了几局，程浅兮也逐渐爱上了这个游戏。 但在下一局匹配中，遇到的队友发现司硕跟程浅兮始终在一起，便直接开了麦吐槽。 “带妹装逼啊？我最讨厌遇到这种队友了，又菜又爱玩，真是祸害。” 程浅兮：？ 莫名其妙的，她这是被骂了？ 有些憋屈。 不过没等她说什么，队内语音中便已经骂声一片。 程时准：“关你屁事？你连带都没人愿意让你带，就你tm话多。” 余诗忻：“大哥，这是青铜局，你那么有能耐怎么不去王者段位当喷子？哦你不会上不去王者吧？” 司硕：“……有病。” 程浅兮：？ 她还是第一次听司硕骂人。 对方一下子被三个人围攻，瞬间明白了什么，敢情这不是双排带妹，而是四排。 骂声又多了些许，他快嘴疯狂输出，骂完之后立刻退出比赛，完全不给他们反骂的机会。 “靠，什么怂货，还退出了。”程时准怒气冲冲。 而余诗忻已经一连暗骂了好多句了。 第174章 司硕挺身而出 司硕也替程浅兮生气，不过他没过多说什么，只柔声安慰她，“别在意，我们继续。” 程浅兮点点头。 有他们三个这么为她出头，那人也被围攻成那样了，她的气自然已经消了不少。 五人一组的排位，少了一个人，剩下三带一虽打得有点艰难，但也算是有惊无险的保了连胜的标签。 一局结束之后，反手一个举报，只不过就算这样还是难以消气。 下一局匹配开始，当看见对手阵营的时候，他们的兴致瞬间就来了。 冤家路窄，他们又碰上了那个人。 还成为了对手。 程浅兮还没搞清楚情况，就听见这边语音中程时准与余诗忻迫不及待骂人的声音。 “哦嚯，是对手哦，看我这次不打死他。” “这人就是嘴臭，我胜率都不要了，这把只认准了他打。” 与此同时，他们还在交流区继续骂人，程浅兮盯着满屏的***，陷入了沉思。 可以见得，他们骂的话有多脏。 但实际上，他们并没有说什么，只在对话框上打星号，这样的话对手脑补的内容只会比他们能想象到的更脏。 游戏刚一开始，程浅兮身边的几个人已经没了人影，待她一脸懵走到中路的时候，发现司硕已经解决掉了一个人。 速度很快，出手很凶。 程浅兮：？ 片刻之后，对方又死了第二次，等到冷却时间结束后，第三次死亡也降临。 甚至打到后期，还是三个人围攻一个的团战，见他一次打他一次，完全不管游戏当中的胜负。 对方甚至被打到只敢呆在泉水内不敢出来，紧接着便成功收获了这边的讽刺三连。 最后对方实在承受不住，再次退出了游戏。 程浅兮看着这一番操作，都快要乐疯了。 程时准在交流区与其他四位对手交待一句：【私人恩怨，结束后举报就行。】 连着两局中途退出比赛又被举报，这个账号多半是废了。 只可惜估摸着只是对方的小号，无关痛痒，但还是足够解气。 玩了一个晚上，一直到后半夜，他们才结束四排，从游戏内退出。 程浅兮又跑去找司硕：【我还是第一次听你骂脏话。】 司硕：【打游戏有时候气头上就会。】 不过比起程时准与余诗忻骂的，他还算好了。 只不过他的怒意都体现在行动上，打人的时候更凶。 程浅兮：【虽然我也很气，但毕竟确实是不会玩，也没敢说什么。】 司硕：【没事，我替你报仇了。】 程浅兮眼睛一亮。 实话说，在那种被刁难的时候，有人在自己身边挺身而出的感觉是真的很感动。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司硕。 …… 这次过后，他们就没有再四排过。 兴许是程时准与余诗忻觉得青铜局没意思，于是他们俩人偷偷携手上大号上分去了，程浅兮本就对这种游戏兴致不深，也没打算继续参与。 不过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嫌弃了。 过年期间，程浅兮有时间，发的漫画频率较高，不过更多分享的都是自己的生活，但粉丝更愿意看见的是她跟司硕的互动。 她收到了很多评论。 【消防员哥哥呢？画手大大你一旦不发跟他有关的内容了我就开始慌。】 【上次你俩分开的时候你也只发自己，别吓我呜呜。】 【一人血书，多来点互动吧！】 无奈之下，程浅兮只能解释一句，是因为她放假回家了他们分开所以这段时间没能见面。 她也确实想多发点互动。 问题是实力不允许呀。 程时准的假期一直到正月十七结束，本来没有这么长的假期的，他这一次的休假已然将自己未来一年的假都给休了。 在元宵节前后，程时准他们消防队内组织出去旅行放松几日，他便打算着到时候直接回凌城。 程浅兮没什么其他事情，又与消防队内的人关系好，于是便跟着一块去。 虽然到时候距离她开学还有一段时间，但她也有了借口先回凌城。 反正她并不喜欢呆在家中。 他们这次打算去的地方是海边，听说组织专门为他们租了片度假村，他们住在海边的别墅区内。 距离出行还有好几日，而程浅兮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就等着离开家。 晚上，程时准吃完饭后便鬼鬼祟祟的回房间去，同时还在不断关注着手机信息，生怕程浅兮看见什么。 但程浅兮知道，他这是准备去跟余诗忻双排。 程浅兮同样回了房间，不久后收到司硕的信息。 司硕：【打王者不？】 这还是继上次四排之后程浅兮第一次收到邀请。 但想起程时准那鬼鬼祟祟的反应，程浅兮撅嘴：【我菜。】 有点赌气的成分。 不过她确实菜。 司硕：【不菜，我带你。】 一句话瞬间扫清了程浅兮的郁闷情绪。 说上号就上号，司硕的邀请也立刻发了过来，两人甜甜蜜蜜双排。 一段时间过去，程浅兮收到程时准的信息：【？】 程时准：【你在打游戏？】 他在好友列表中瞥见程浅兮在线的身影，第一反应是惊讶，第二反应是害怕。 不动脑子都能猜到程浅兮正在跟司硕一起玩，他是真怕她会告状。 程浅兮此刻正在打团，本就足够紧张与激烈了，还收到了程时准一天接一条发过来的信息。 气到她小声骂了程时准一句。 紧接着又瞥见弹出来的信息框。 还是程时准发过来的：【我刚才打了个喷嚏，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在骂我？】 程浅兮：…… 等到一局结束之后，她才回到微信内回复程时准：【我在打排位，你发那么多消息干嘛？】 程时准：【别吵，游戏开了。】 “……” 程浅兮无语。 分明是他先烦她的。 等到程时准游戏结束后，才跟程浅兮聊了几句。 程时准：【你在跟司队一起玩？】 程浅兮：【嗯。】 程时准：【我游戏又开了，不跟你说了，你别告状就行。】 程浅兮：【……】 有那么一刻她真想疯狂刷表情包烦死他。 但是理智战胜了冲动。 于是程浅兮直接将程时准拉黑，回头继续跟司硕双排。 待程时准总算退出了游戏后，才想起程浅兮，结果给她发信息的时候成功收获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程时准：【？？？】 跑到他们四人的群里找人，程时准似乎还特别委屈。 程时准：【@程浅兮，你把我拉黑了？】 程浅兮：【你不是都看见了么？】 程时准：【为什么？】 程浅兮：【因为你很烦。】 第175章 有点醋味 程时准：【？？我哪里烦了？我烦吗？@余诗忻@司硕，快出来评评理。】 幼稚。 程浅兮轻哼一声，对于程时准的这种幼稚行为已经见惯不怪。 余诗忻：【烦。】 程时准：【……】 司硕：【？】 程浅兮：【你看看，大家都说你烦。】 程时准：【胡说什么，司硕就没说话。】 司硕：【你心里没数？】 程时准：【……】 这四个人的群聊中，程时准地位最低，现在总算是确认了。 程时准一连发了好几个哭泣的表情包抒发自己的难过，但是没有人理会他。 这下心彻底碎了。 程浅兮不过就是在打游戏的时候收到程时准源源不断信息的烦躁所以才会把他拉黑，闹够了在不久后便将程时准从黑名单中拉了回来。 晚些时候收到了余诗忻的私聊信息。 余诗忻：【好羡慕你跟程时准的兄妹关系，吵吵闹闹的但是关系很好。】 程浅兮：【但我们见面几乎就没有不吵架的时候。】 相反的，不见面的时候关系反倒好。 果真，他们就不应该见面。 余诗忻后来又跟程浅兮倾诉了很多，她也有个弟弟，但是姐弟两人关系很生疏，见了面也没话聊，完全不像是一家人。 别看余诗忻平日大大咧咧的，很开朗活泼，实际上她跟家里人的关系都很僵硬，在家也没话聊。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从余诗忻的一言一行中不难看得出来，她也不喜欢呆在家中。 所以她才会被程时准所吸引。 尽管他很气人，但他确实很有趣。 贱兮兮的，反倒活跃热闹。 …… 消防队的海城三日游，是组织上为新兵准备的一次团建放松活动，分两批过去，一批是这段时间还在队内工作的队员，有专门的包车，其余队员则自行过去。 程时准人在安城，自然要自己过去，他老早就跟程浅兮一起买好票，就等着过去那天了。 但是，人还在凌城但没在队内的司硕似乎有些难题。 程时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看见他们队伍的一个没有司硕的小群中的讨论。 司硕这段时间休假，没有在队内，所以队内的包车名单上并没有他的名字。 偏偏过年期间出行的人多，车票爆满，从凌城过去海城的车次全都没有余票，他要如何过去都是一个问题。 袁宇：【我打听过了，我们这次过去包的车是那种小型客车，已经没有空位了，现在只能看司队能不能抢到票。】 程时准：？ 也就意味着司硕有可能去不了海城？ 还有这种好事？ 他本没打算告诉程浅兮，但由于太过于得瑟，说着说着就说漏嘴了。 程浅兮知道这件事后，特别担心。 她就想见到司硕，生怕他万一真的抢不到票过不去。 于是，她找了很多种办法。 她发现，虽然从凌城到海城直达的车次都已经被抢光，但是安城到海城还有票，同时从凌城到安城也有几班车次现在还有余票。 也就是说，司硕其实可以先来到安城找他们，然后他们三人再一起过去。 程浅兮立刻跑去告诉司硕，并且已经连可以买哪一班车次都替他关注好了。 司硕：【这不是绕一圈么？】 程浅兮：【但这至少是个有票的方式嘛！不然你如果抢不到票的话都去不了了。】 司硕其实没有非去不可的想法，他对玩乐这种事本就没什么追求。 但是程浅兮却很希望能见到他。 莫名的，司硕也开始重视了起来。 他们原定是24号过去海城，恰好程浅兮跟程时准他们买的那一班车次还有少量余票，司硕便赶紧买了一张。 紧接着是他从凌城过去安城的车票。 但他发现，24号、23号的车次都满了，唯一还有票的是22号的其中一班。 他要想过去，只能买22号的车票。 程浅兮眼睛瞬间一亮：【那我们23号还能出去玩！】 司硕：【？】 算是意外之喜，一切都刚刚好，22号司硕过来安城，23号他们在安城玩，24号过去海城度假。 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都是有司硕的日子。 程浅兮更期待了。 但当程时准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内心是崩溃的。 好端端的，突然间就从有可能不用见到司硕，到一连那么多天都要跟司硕呆在一起，甚至司硕还要过来安城的转变。 简直是从天上到地下的，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虽然他们还算是经常一起开黑的朋友，但程时准至今一接触到司硕的时候，还是难免会有下意识的发怵。 兴许是，在消防队内司硕魔鬼般的训练给他的阴影实在是深。 司硕是22号下午过来安城的车票，程浅兮本想过去接应司硕的，结果程母要去参加她朋友孩子的婚宴，还非要将程浅兮与程时准带上。 程浅兮没有办法，只能过去。 并且跟司硕交代一句：【你要不到了之后现在车站等我一下，我结束后就过去找你！】 司硕自然不会想麻烦程浅兮：【没事，你先忙你的，我跟导航走。】 程浅兮也不知道婚宴回到什么时候结束。 她本就不喜欢这种场合，只盼望着能赶紧结束之后好让她去找司硕。 他们一家四口一起过去，在路上，程浅兮收到金玥玥的信息。 她打算给谭寒买件衣服，但拿不定主意，便发给程浅兮看看她的意见。 金玥玥：【你觉得这件衣服怎么样？】 程浅兮觉得还蛮好看的，但她并不确定男生的眼光会怎么看待这件衣服。 便直接越过了身边的程时准，跑去问司硕。 程浅兮：【好看吗？】 她发的是一张图片，某个男模特穿着一套阳光充满活力的卫衣，男模特脸上的笑容很灿烂，人也很帅气。 司硕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高铁站内候车。 点开大图，略微蹙眉，放大图片观察片刻。 专门观察的位置是男模特的脸。 是小鲜肉类型，跟他完全不是一种类型，几乎相反。 骤然间他摸不准程浅兮发给他这张图片的意思。 难不成她现在喜欢这种类型的男生？ －－－－－－题外话－－－－－－ 感谢双鮽座、navy、染月末、蒋朵桂的打赏！ 感谢染月末、猫azimao猫的月票！ 啵唧啵唧mua！ 第176章 司硕是真的很容易吃醋 太多的槽点无从下手，司硕最终只委婉的回应：【不怎么样。】 程浅兮：【是吗？我还刚想说蛮好看的来着。】 司硕：…… 这话也是一种暗示？ 程浅兮紧接着将这个消息发给金玥玥：【我问了司硕，他说不好看，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金玥玥确实采纳了这个意见。 不久后又选中了一套衣服，再次发给程浅兮询问。 程浅兮仍然直接转发给司硕：【那这个呢？】 司硕：？ 他还是那么仔细的研究了图片上那人。 跟方才程浅兮发的不是同个人，但是类型相同，都是比较阳光帅气的，偏向小奶狗的感觉。 与他的类型……天差地别。 也不知道她给他看这些干什么。 他继续回应：【也不怎么样。】 过段时间后程浅兮又发了图片过来：【这个嘞？】 司硕：【不行。】 在发了第五张又被司硕评判了五次不行之后，程浅兮也摸不准司硕的想法了。 虽然说这些都是司硕看起来不会穿的风格，但也应该能评判一下衣服好坏吧，怎么都觉得不行嘞。 正如她对这种风格无感，但也会觉得有两件还是蛮好看的。 于是程浅兮问他：【具体哪些地方不好看？】 司硕认真思考了很久，甚至还来回看了几遍照片。 之后才回复：【笑得太假了。】 程浅兮：【？】 笑？ 让他看衣服，他关注人家的笑干什么？ 难不成司硕一直都在看人？？？ 察觉到什么的程浅兮忍俊不禁，在轿车狭小的空间内对着手机傻乐个不停。 笑得太大声，以至于程父程母都回头奇怪的看了一眼，程时准不用脑子想都能知道她正在跟谁聊天，完全没眼看，揉了揉眉心侧头盯着窗外。 程浅兮总算也知道收敛些。 她问司硕：【你一直在看人？】 司硕：【？不是么？】 程浅兮：【我让你看的是衣服哈哈哈哈，你想哪去了。】 司硕：【……】 原来是衣服。 他看的一直是模特，甚至还在猜测程浅兮的意图。 但是，让他选男生的衣服也似乎也是个令人匪夷所思的行为，更何况还不是他的风格，也不像是准备给程时准买衣服的样子。 那她又是为了谁选的？ 司硕吞下自己的不解，试图为自己找借口：【我看的也是衣服。】 程浅兮：【衣服上有笑容？】 “……” 司硕选择岔开话题。 从程浅兮方才发的那几件衣服中选了两件回复：【这个还行。】 程浅兮便也应和：【对对对，咱俩的眼光差不多，我最喜欢的也是这两件！】 司硕回头重新仔细观察了那两件衣服。 往回倒退十年，他也会穿这种风格的衣服，只不过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了。 这种真的好看么？难不成是在暗示他可以换风格？ 还是她打算为其他人买衣服？ 司硕继续旁敲侧击：【这种风格？】 程浅兮：【嗯哼？这种风格多好看，你不喜欢？】 司硕：【……一般。】 程浅兮秒懂司硕的心思。 紧接着跑去找了几件偏轻熟方便些的衣服，都是平时司硕会习惯穿的衣服，发送给他。 程浅兮：【那这种风格呢？】 司硕知道她是故意的：【？你打算干什么？】 程浅兮抿着唇偷笑。 这才不闹了，跟司硕解释实情：【金玥玥想给她男朋友买衣服，让我帮忙挑选。】 解释完了之后还刻意补充一句：【人家男朋友就是那种日系帅哥类型的人嘛，你非要给他挑其他风格的衣服干啥。】 司硕沉默：…… 误会了。 赶紧回复找回点面子：【刚才那两件不错。】 而程浅兮只闻到了浓浓的醋味，不管司硕再怎么解释都是掩饰。 程浅兮：【你不会以为是我要买的吧？】 司硕：【……】 程浅兮：【我怎么可能会买男生的衣服呢，而且我也对这种风格无感，我喜欢的是你这样的。】 你这样的。 她就总是有本事撩人与无形之间。 又在不经意间表明了自己的真心。 司硕确实因她一句话而加深了好心情。 程浅兮心情也很好，跑去跟金玥玥分享了这件事，金玥玥同样乐疯了。 金玥玥：【消防员哥哥看起来那么老道的一个人，原来这么容易吃醋。】 可不是嘛。 简直就是醋坛成精。 回头程浅兮又同司硕发信息：【其实感觉你也能穿这种衣服。】 司硕：【衣服能穿就行。】 程浅兮：【那可惜了你那好身材。】 她觉得，司硕就是行走的衣架子。 身材高大健硕，身躯凛凛体态也好，能撑得起很多衣服。 她可太喜欢他的一切了。 …… 程浅兮同时到达酒店，一场婚宴在此进行，他们刚下车时便碰到了好几个熟人。 程母立刻迎上去奉承，都是他们之前的同学，虽然关系看起来不咋地，但客套话还是要的。 程浅兮与程时准则是站在一侧，乖巧又腼腆，只有在长辈们介绍到他们的时候才会上前去意思性的笑一笑。 “最讨厌这种场合了，不自在。”程时准小声吐槽。 程浅兮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咋搞？全程就干坐着？”程时准又向程浅兮取经，相比她，他参加这种场合的次数屈指可数，就算是平时话再多在此刻都安静了下去。 程浅兮扫了一眼，撇撇嘴，“对，等饭吃就行。” 兄妹俩难得能站在统一战线，程浅兮本打算看一眼手机信息，结果下一秒就被程母叫过去。 紧接着听到了很多声音。 “这是你女儿呀？好久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在凌城大学读书是吗？这么厉害？哇，还是医学生？” “太有出息了，还是你教育孩子有一套。” “……” 话题总算从她身上转移开。 程时准悄悄揶揄，“还是你有出息。” 程浅兮：……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别，我就喜欢当没出息的人。” 正拌嘴着，又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们方向过来。 “哟嚯，有一个有出息的人过来了。”程时准挑眉，立刻拉着程浅兮往许景肆的方向过去。 第177章 再次吃醋 三个人很快结成了一个联盟。 许景肆礼貌点头跟所有人问好，程时准立刻凑过去问他，“你也是被强硬拉过来的？” 许景肆看了眼程浅兮，随后回应，“我恰好有时间，便过来了，这几位长辈也很久没见过了。” “看来你是自愿的？”程时准默默摇头，仿佛在吐槽‘怎么会有人喜欢参加这种活动’。 虽然有大餐吃，但还不如他自己掏钱出去吃饭来的自在。 许景肆一笑，也没说什么。 只朝程浅兮出声，“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程浅兮挥挥手，“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 “明天就走了。” “这么快？”程浅兮有些惊讶。 “嗯，还有一个项目需要完成。”许景肆回应，“对了，这几天我们的比赛结果就会公布排名。” 程浅兮：！ 过个年差点让她把这些事情都忘了。 “好，那我这几日多关注一下信息。” 与这俩兄妹的命运相同，许景肆也是长辈们聚在一起的重点关注对象。 也因为他的到来，同时更让程浅兮备受关注。 两人合在一起，最免不了的就是被提起‘凌城大学’这个标签。 “听说兮兮跟小景还是同个专业的？” “这可太巧了，这么说这俩孩子还是很有缘分的。” “小景年纪也不小了吧？有女朋友没有？学业上都已经这么精了，也是该考虑考虑这些人生大事了，实现爱情事业双丰收多好。” 程时准在一旁看戏。 就算是进了婚宴场内，坐下等开场阶段，他们时不时还是会被提起。 程浅兮与许景肆对视一眼。 问他，“你什么感觉？” 许景肆笑容有点苦：“人情世故，难免的。” 看起来也是被迫的笑容。 程母与许景肆的母亲是明面上的好友，两人位置挨在一起，程浅兮他们三个同龄人互相认识，便也并排坐，程浅兮在中间。 片刻后，有某位长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许景肆。 忽而出声一句，“还别说，这俩孩子看着还挺般配的。” 程浅兮：？ 许景肆：？ 程时准：！！！ 此话一出，身边人的注意力便都落在他们身上。 各种话语声瞬间又传来。 “兮兮看着就是文文雅雅的，小景也有这股风范，这两人挨一起确实很般配。” “还都长得这么好看，又优秀，不打算安排安排？” “……” 程母最喜欢别人将注意力落在程浅兮身上了，毕竟是她的骄傲，唇边的笑容完全藏不住。 但她还是克制着出声，“这个嘛，也说不准，毕竟还是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情，我们也参活不了。” 话是这么说，却也说明了她确实有这个意思。 偏偏许景肆母亲也跟着应和这话，“还是得看他们相处得怎么样，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没什么意见，在恋爱这种事上我倒是很放得开。” 程浅兮抿抿唇。 她很讨厌这种话题，原本只将许景肆当成是特别好的朋友，但一旦加上这种讨论之后朋友关系难免会变质。 但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埋下头，闷闷的。 反倒是身边许景肆小声安慰她，“别在意这些话题。” “好。”她回应。 另一侧，程时准身为局外人，算是将场面情况都看了个明白。 他猜测到许景肆多半对程浅兮有意思，也不知道他听到这些的时候内心会不会在暗喜。 可惜程浅兮无意，一心只扑在司硕身上。 他突然很好奇，如果司硕知道他们正在撮合程浅兮跟许景肆，会不会被气吐血。 悄悄拿起手机，点开消防队内一个没有司硕的小群，跟自己兄弟们通风报信。 程时准：【你们能想象吗，我妹现在都开始被催婚了，我们在婚宴上，她学长也在，然后那些长辈就开始疯狂拉他们两个凑一对。】 袁宇：【？？？真的假的？别啊，我的浅兮妹妹可别被别人给糟蹋了。】 张扬山：【啥？浅兮妹妹跟司队彻底掰了吗？】 周夯：【怎么可能，上次我还看见司队跟她聊天，突然很想看见司队知道这件事之后的表情。】 司硕：【？】 袁宇：【？？】 程时准：？？？ 就怕谈论八卦的时候突然混进来本人。 程时准回头难以置信的确认一眼，这才发现自己发错群了。 他信息发给了有司硕在的那个群聊！ 从司硕出现之后，整个群都沉默了。 几人转移阵地，在另一个群里沸腾。 周夯：【wc程时准你搞什么飞机？这下我们都要死了。】 程时准：【我靠我靠，我也没想到我发错了，现在怎么办？】 袁宇：【还能怎么办，我这就去申请转队，这个凌城我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程时准：【……靠，我差点忘了，司队现在正在往我这儿赶过来。】 张扬山：【自求多福吧，咱兄弟情从此刻开始断了。】 程时准：【……】 司硕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并且不难猜到程时准口中的‘那个学长’指的是谁。 程浅兮的父母打算撮合程浅兮与许景肆？ 婚宴席上，程时准还在跟兄弟们讨论那种死法比较优雅。 程浅兮偶尔跟许景肆聊几句天，更多时候都是埋着头独自吃着自己的东西。 片晌后收到一条新信息。 司硕发来的：【在哪？】 程浅兮：【还在参加婚宴，还没结束。】 司硕也没问她身边都有谁。 只暗示她：【我快到站了。】 程浅兮：【这么快吗？但距离我结束估计还要好久。】 司硕：【你在哪？】 程浅兮：【酒店。】 司硕：【哪个酒店？】 程浅兮没多想，只站在司硕的立场上考虑：【你打算住在这边的酒店吗？但是这里离我家有点远诶，可能不是很方便。】 司硕的对话框上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但程浅兮还是有段时间没收到他的回应。 约莫一分钟过去，司硕的信息才慢吞吞发过来。 司硕：【不是。】 程浅兮：【还是你打算来找我？】 司硕：【我饿了，顺便过去吃顿饭。】 程浅兮：？ 好一个‘顺便’。 想来找她那就直说嘛，还要拐弯抹角。 真以为她看不出来是不。 －－－－－－题外话－－－－－－ 感谢双鮽座、桃花公子的打赏～ 感谢ike 外敷哪里跑的月票～ 爱你们mua！！！ 第178章 总算见到朝思暮想的人 她偷着乐，假装没听懂，直接将自己的定位发送过去。 完事之后再故意加一句：【但是高铁站那边就有一个商业城，你完全可以在那边吃饭的。】 司硕：【……】 但不管怎么说，位置是要到了。 程浅兮所在的位置距离她家跟距离高铁站都有点远，她也不确定司硕到底会不会过来找她，但也有了期待。 与此同时，程时准还沉浸在跟自己兄弟们的聊天当中。 袁宇：【话说回来，司队不是正往云城过去？他会不会直接过去截胡？】 程时准：【不至于不至于，我爸妈都在这，难不成司队会那么着急想要见父母？】 袁宇：【那说不准，我看司队现在是完全放不下浅兮妹妹了。】 程时准：【不可能，你别瞎说，司队怎么可能会那么猖狂。】 袁宇：【我看你说这话是因为你不想见到司队吧。】 程时准：【……】 虽然嘴上说着不可能，但是程时准还是侧头悄悄观察了下程浅兮的动作。 她没看手机，此刻正在跟许景肆聊天，似是提起什么好玩的话题，唇边挂着隐隐笑容。 不过这种笑还是有些疏离感，与她见到司硕时的笑容显然不一样。 程时准觉得，程浅兮看样子应该不会跟司硕有什么‘秘密会面’。 稍微松了口气。 收回目光正准备继续同兄弟们汇报情况的时候，恰好瞥见程母正盯着程浅兮与许景肆两人，她的表情上写满了自豪，似乎恨不得将‘我的女儿是凌城大学医学生’这个标签贴在身上。 在这一瞬间，程时准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的妹妹跟许景肆不会有一丝的可能性。 他很了解程浅兮，她受家庭的控制太久了，偏偏灵魂却是向往自由的，这样导致的后果兴许会是，越是家里想要让程浅兮做的事，她就越不会做。 程母越是希望她跟许景肆靠近，长久下去只会导致她更抗拒与许景肆的接触，从而愈发疏离。 程时准默默摇头。 可惜了许景肆，希望他早日脱离程浅兮这个苦海，回头是岸。 程时准刚将注意力收了回去。 下一秒就瞥见程浅兮的手机屏幕亮起。 瞬间警惕起来，关注着程浅兮打开手机看了眼信息的动作。 程浅兮收到的是司硕发来的信息：【结束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程浅兮：【行。】 很快放下手机。 程时准提起来的一口气又被放下。 看样子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警报解除。 婚宴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程浅兮没吃什么东西，但程时准倒是吃撑了。 程浅兮低头先给司硕发了条信息：【我结束了！你现在在哪？】 但是司硕还没有回复。 程浅兮也等着，先往外走。 身后程时准跟许景肆自动组在一起，他们之间也有很多共同话题，从游戏到动漫再到篮球，程时准本就健谈，碰见同龄人时更甚。 他们虽是聊着自己的话题，但始终跟着程浅兮走。 室外人多，来来往往，程浅兮走得快，灵活穿梭在人群之中。 忽而见到了一个朝思暮想的身影。 程浅兮眼睛瞬间一亮，激动到跳了起来，热情与那人挥手，朝他的方向小跑过去。 她的动作急切，恰好身边人多，跑过去的过程不小心与路人擦肩，踉跄几下。 “小心。”始终关注着程浅兮的许景肆轻呼一声，正准备过去扶住她。 不过晚了一步，率先又一双手接住了程浅兮，将她稳稳的拉了过去，护住她。 看见来人是谁的程时准深吸一口凉气。 “我去！！” 司硕还真的过来了。 而且一来就这么猖獗，直接与程浅兮亲密接触。 换句话说，就是一来就占程浅兮便宜。 还在他的地盘上做这种事，那就是嚣张到完全不给他面子。 ……虽然他在司硕面前好像本来就没什么面子可言。 那头，程浅兮甚至还趁机往司硕的怀里蹭一蹭。 “你过来啦。”她的声音满是止不住的开心。 “嗯，路过。” “这么远你能‘路过’来这边也是不容易。”程浅兮总算从司硕的怀中起身，笑眯眯吐槽。 司硕丝毫不慌，“那边有个出名的广场，本打算过去的。” “好。”程浅兮歪头，“我假装不知道这是你的借口。” 司硕：…… 身后，程时准立刻朝司硕的方向过来，满眸子都挂着难以置信。 “司队你怎么真的过来了？” 司硕扫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他哪敢说什么，只随便找了个借口，“我们本来打算去高铁站接你来着。” 司硕：？ 他直接戳穿，“现在四点半。” “对啊，怎么了？” “我的车次三点半就到站。” “……”程时准咬咬牙。 把这茬事给忘了，撒谎被拆穿多不好意思，程浅兮也真的是，都不提醒他一句的。 程时准陪着笑，“这不脱不开身嘛。” 司硕也没再与程时准对峙什么，他的目光再落在许景肆身上，两人礼貌和谐点头打个招呼。 许景肆余光瞥见程浅兮稍微抓着司硕的手。 以及他们方才的肢体接触。 眸色略有些暗淡。 他还是轻声，“陈姨他们还在里面。” 话音刚落。 一阵笑声率先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显然是程母他们几个。 程浅兮很快反应过来，立刻往旁边侧一步与司硕拉开一点距离，随后将程时准轻推到司硕身边。 程时准：？？？ 工具人又上线了。 见到他们，程母很快走过来，这才发现司硕这个陌生的面孔。 “这位是？” 程浅兮戳了戳程时准的手暗示他。 程时准不情不愿但还是非常配合，“妈，他是我的队长，来我们这呆一天。” “哦？你就是他们消防队的队长对吧，幸会幸会。”程母一听，立刻笑脸相迎，展现热情。 “你是刚从高铁站过来的吗？怎么直接往这来了？” 程时准瞪了程浅兮一眼。 程浅兮眨眨眼苦苦央求。 程时准最后还是败给她，睁眼说瞎话与程母解释，“我们队长是过来找我的，毕竟他在云城只认识我一个人。” 第179章 司硕总算承认自己吃醋 程时准在关键时刻还是很仗义的。 程浅兮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并用口型表达自己的感激，“改天请你吃饭。” 程时准则轻哼一声。 别想用吃饭贿赂他，他是会为五斗米折腰的人吗？ 除非有更诱人的条件。 程母微笑着点点头，紧接着又多询问了几句，得知司硕还没有订好酒店，又热情发出邀请。 “你们不是准备一起去海城玩的吗？那不然干脆就住在我们家，也不麻烦。” 此话一出，几人同时沉默。 程浅兮：？ 程时准：？ 司硕：？ 程浅兮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这个提议的。 但她话还没说出口，程时准率先拒绝，“别，我不同意。” “这有什么，反正你那房间那么大，看你们关系好，那就一起住。”程母笑着继续出声。 关系好？ 程时准差点没起一身冷汗。 他一人没法阻止程母的想法，但还好当事人司硕主动出声，“我住在酒店就行，不麻烦。” “这有什么麻烦的……”程母笑着还想说什么。 程时准赶紧接过话，“妈，司队都说了想住酒店，你就别再邀请人家了，再说了住酒店本来就会比在住在我们家更自在嘛。” 他说的是他自己。 只要不见到司硕，那他就是自在的。 程母这才作罢。 只道，“那晚上在我们家吃顿饭？” 这下也不好拒绝了，司硕轻点一下头，礼貌回应，“好。” “……”程时准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只想说，妈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现在做的事情的。 几人仍站在酒店门口，许景肆站在中间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他们一家人的相处，特别是程浅兮与司硕不经意间的眼神互动，心情复杂。 程母也没有过多说了什么，只交代程时准，“那你先送你们队长去酒店，晚上一起到家里吃饭。” 程时准不情不愿：“好。” 程浅兮立刻凑上去，“我也一起。” “你们兄妹两人感情也是真的好，这都要一起。”程母显然没有多想，只是笑着，顺便与身边人炫耀自己两个孩子的关系。 程浅兮笑得特别乖巧，无辜的眨眨眼睛。 在此刻她宣布，程时准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程母离开后，程浅兮也不装了，重新站在司硕身边，拍了拍程时准的肩膀，“仗义。” 程时准都不想理会程浅兮，“最后一次了。” “别呀。”程浅兮立刻出声，“你不是一直很想要那个手办吗，我买给你。” 程时准：？ 脸上的惊喜完全藏不住，一秒破功，“真的假的？限量款的你上哪买？” “……反正就总会有办法的。”程浅兮忘了那是个限量款的了。 程时准笑容止住在唇边：…… 听起来很不可靠。 “就算我拿不到那个手办，也会给你买其他的，你放心吧。”程浅兮打包票，只要她答应下来的事情，不敢说百分百完成，那也一定会尽全力。 程时准轻哼一声，不以为然。 始终没说话的许景肆这也才礼貌交代一声之后转身离开，并没有多说一句话，他的情绪也不易被人察觉。 但司硕与程时准同时往他离开的方向扫了眼，两人动作如出一辙。 程浅兮瞅着他们默契的反应，跟着瞅了一眼，不明所以。 “我们走吧。”程浅兮看向司硕出声。 她本准备帮司硕拿东西，但发现他就一个背包，东西特别少。 “你是不是还没吃饭？那我们就去你说的那个广场好了，那边就有很多吃的。” 程时准：？ 他露出疑惑的表情，“那我呢？” “你也要一起去？” “那当然了，妈都将这个任务交给我了，我怎么可以失责。” “……”程浅兮还有些不太情愿，撇撇嘴回头询问司硕的意见，“你觉得呢？” “一起吧。”司硕只道，毕竟程时准方才也算是帮了他们大忙，现在将他抛弃也不好。 “那好。” 程时准无言。 他只觉得，自己的妹妹是没救了，天天就知道司硕司硕，什么都要过问他的意见。 甚至连让不让他一起出去玩这件事……难道不应该是想都不用想直接答应吗。 三人打了辆车往广场方向过去，程浅兮与司硕坐在后排，将程时准一个人扔在前排。 两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程浅兮问东问西不停休，将司硕今天从起床第一刻到现在都问了个遍，司硕始终也耐心回应，偶尔也会反问她一些问题，车内空间的声音就没停下过。 程时准揉了揉眉心，企图加入他们的话题，“司队是怎么知道那边那个广场的？” “……” 司硕仿佛没有听见，并没有回应，而是继续跟程浅兮说话。 程时准不死心，继续道，“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约好要见面的？” “……” 还是没人回应他的话。 程时准无言，还想继续刷存在感，“司队是看见群里的内容所以才会过来找我妹的吗？” “……” 虽然还是没有人回应，但是他的这话总算成功引来了程浅兮的关注。 他们止住原先的谈话，程浅兮察觉不对劲，侧头看向司硕，“嗯？什么内容？” “嚯，你总算知道理我了。”程时准立刻出声，但回头的时候才发现程浅兮的注意力完全没在自己身上。 程时准：？？？ 真就没爱了呗？ “没事，他们发错了。”司硕回应程浅兮。 “肯定聊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程浅兮立刻出声，“你说说嘛，到底是什么？” 司硕就没办法在程浅兮面前撒谎，沉默片刻之后最后还是说了实话。 “你在酒席上被催婚？” 程浅兮：？？ 哪有催婚这么夸张。 司硕继续道，“其他人想撮合你跟许景肆？” 这他都知道？ 所以正是因为听到了这句话，所以他才会绕一圈专门过来的？ 程浅兮舌尖抵着唇，直白提问，“你吃醋啦？” “有点。” “……” “啊？”程浅兮一懵。 程时准的表情像是毙了狗般，“哈？？？” 第180章 司硕初次去程浅兮家 程浅兮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都不会想到，司硕竟然会承认自己吃醋了的事实。 四舍五入岂不是可以说明他承认了他喜欢她。 而罪魁祸首似乎是故意的，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侧头望向窗外，唇边还挂着很明显的不浅的笑意。 程浅兮一时间摸不准。 他这是装不下去，所以干脆选择不装了么？ 但她也腼腆了些，眼睛悄悄往司硕身上瞥，又悄悄收回来，哪敢说话。 车内气氛微妙。 除了前排的程时准。 他生无可恋的盯着窗外，目光空洞无神，心情哀哀。 好咯，他就知道咯。 他就是个透明人咯。 他完全不被在意咯。 下了车，程时准垂头丧气跟在两人身后，尽职尽责的当一个电灯泡。 偶尔还会刻意叹气叹得很大声以获得那两人的注意好。 不过直到此刻，还是没有人将注意力落在他身上。 同时，程浅兮关注了眼司硕手上的伤势，心疼到不行。 “怎么感觉比之前看见的情况更严重了？” “没事，还在恢复中。” 骨折本来就很难修养，再加上司硕大年初一的时候出了场任务，再次伤到了手。 程浅兮又道，“那你没再去医院吗？” “去了一次，等过段时间李主任上班之后再过去。” 程浅兮这也才没说什么。 她伸手将程时准捞回来，象征性的照顾一下他，“你喝奶茶不？” 程时准气鼓鼓环臂侧头，“我很生气，别想贿赂我。” “芝芝莓莓还是多肉葡萄？” “芝芝莓莓。”程时准最终还是败给奶茶。 程浅兮下了单，回头又询问司硕，“你想喝点其他的不？” “有什么介绍的？” “我上次喝的芝芝桃桃挺好喝的，啊，就是那杯被你喝了一口的那杯。”程浅兮歪头一笑。 “那就这杯。” 程时准深吸一口气，难以置信的盯着程浅兮，“你们还一起喝了同一杯饮料？” “嗯哼。”程浅兮笑了笑。 “……”程时准血压上头。 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所以他们只随便吃了一点东西，程浅兮因为在婚宴中没吃饱所以也跟着吃了一点，程时准单纯是化悲愤为食欲，越是看他们不满，越是狠狠咬着自己面前的食物。 六点，三人俨然从广场离开，拎着三杯奶茶，在他们家附近找了间酒店送司硕过去。 止步酒店大堂门口，程浅兮被程时准拦下，严厉禁止她再往里边踏进一步。 “男生的房间，你不许进去，就在这等着。” 程浅兮卑微，“……哦。” 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目送两人离开，程浅兮手撑在沙发上，总感觉很奇妙。 有一种，他们已经在恋爱过程中，司硕专门跑到她的城市偷偷找她那般。 那头，程时准关注确认着程浅兮的一举一动，确实她没有跟上来的时候才稍微放心。 电梯门阂上那一刻，他侧头看向司硕。 “司队是专门为了我妹过来的？”程时准率先提问。 “算是。”司硕坦诚回应。 程时准就知道。 “但是我妈不知道你们两个的关系。”程时准提醒。 “那怎么办？”司硕唇边挂着些许笑容，“那我应该表现好点，给他们留下好印象。” 程时准：？ 现在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是吗？ “在我爸妈面前表现怎么样不一定，但是你是不是先得在我面前表现好点？必须也给我安排一个手办。” “好。” 程时准：？？ 司硕怎么出奇的好说话。 有点慌。 他不会要折寿吧？ 瞬间不敢说话了。 推开房间的门，程时准下意识坐在椅子上休息会，盯着司硕正在收拾东西的动作。 倏地瞥见司硕手上的伤。 确实比之前还要更严重些，休养了这么久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的兴许也只有他一个人了。 想起他受伤的原因，程时准还是很敬佩司硕的。 在当时坍塌现场那么危险的环境，他义不容辞往最危险的地方冲，甚至还在照顾着他们的安危。 程时准稍微抿唇。 “司队，手伤确定不用再去医院看看？” “不用。”司硕声音不以为然，“已经有个小医生看过了。” 程时准：？ 小医生？ 指的不会是程浅兮吧？ 就算是这样也能被他们秀恩爱秀一脸？ 天理不容啊！ 两人总算下楼找到程浅兮，程浅兮立刻迎上去，“走吧，回家去。” “是去我们家。”程时准纠正程浅兮的说法。 程浅兮轻哼，“就你话多。” 程父程母同时已经做了丰盛的饭菜等着他们，司硕还是第一次来到程浅兮家，此前也完全没有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过来。 回到家的那一刻，程浅兮立刻本分，将程时准拉到司硕身边，自己远离他们。 “我们回来了。” 程浅兮率先换了鞋走进室内，程父程母走过来互相介绍。 “原来我们小准的队长这么年轻，我还以为有一定岁数了，应该比小准大不了多少吧？” “嗯，我年龄26.” “那还小，真了不起。”程父笑着，似乎很欣赏司硕。 程浅兮成功捕捉到这句话中的重点。 年纪还小。 程父程母只将司硕当程时准的队长招待，准备的东西很多，其乐融融。 程父一向也有一颗当兵的心，与司硕在一起还有不少共同话题，虽然有着前后辈的年龄差，但是一点代沟都没有。 程浅兮安安静静的吃着饭，暗自观察。 程父程母似乎都蛮喜欢司硕的。 看来有戏。 吃完饭后还一起坐下继续交流，在程父程母面前的程浅兮尽可能表现得好像跟司硕部署那般，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基本不说话，有时候聊到一些话题的时候也会刻意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哇”的一声。 被迫坐在司硕身边的程时准：…… 太装了。 但程父程母完全没发掘异样，还会让程时准与司硕好好学习，让司硕多多带一带程时准。 程浅兮偷笑着泡了杯茶双手递过去，“司队长请喝。” 司硕扫了她一眼，眼底是一种宠溺，“谢了。” 第181章 还是约会最重要 “这是小准的妹妹，两人差了3岁，现在在凌城大学读书，就在你们消防厅隔壁。”程母主动介绍。 司硕稍一顿。 还要装作惊讶的样子，“凌城大学？这么厉害。” “噗——”程浅兮刚入口的水没忍住笑喷了出来。 司硕赶紧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程浅兮艰难忍住笑意，红着脸瞥向程父程母，解释，“水太烫了，不好意思。” 程母慈爱笑了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程浅兮悄悄朝司硕眨眨眼睛。 程母紧接着看向司硕，悄悄一笑，“他们兄妹俩都在凌城，挺好的，在一起能有个照应，我们也放心。” 司硕简单颔首，“浅兮也去过我们队内，是我们共同的妹妹。” “哎哟，荣幸荣幸。” “……” 一直到晚上十点，司硕才从程浅兮家离开。 程父程母还是那般热情，主动提议，“你明天应该没有其他事情吧？让小准跟兮兮带你在这附近逛逛，这附近玩乐的地方还是挺多的。” 程浅兮始终笑眯眯的。 有这种好事，她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 反正，她也正愁着明天要用什么样的理由才能偷摸出来与司硕见一面呢。 至于程时准，他又是被迫被安排，完全没有拒绝的空间。 程浅兮借着陪程时准的名义送司硕离开，但程时准一直到走出他们那栋楼后就识相的没再跟过去，只倚靠在墙边盯着他们。 前方，程浅兮就算走远了还在傻呵呵的笑着。 司硕盯着她的模样，“有那么好笑么？” “听到你说我在凌城大学读书很厉害的时候，我是真的没忍住笑出来。”程浅兮仍然笑着，也在说明着她心情的好。 太假了。 偏偏司硕曾经也是凌城大学的人，那这样算不算是他在变相夸自己？ “还有，装作不认识真的很艰辛。”程浅兮继续出声。 “嗯。”司硕回应，“差一点就要露陷。” 程浅兮伸了个懒腰，想了想还是得道歉一句，“不好意思啊，我都没跟我爸妈说过我们也认识，还害得你需要跟我一起演。” 其实她是不想撒谎的。 但是程父程母直接默认为她不认识司硕，她也没有办法，再加上是她一直在追求司硕的，她担心他们不能理解她。 况且，就连程时准都会阻挠她喜欢司硕，更别说程父程母了。 “没事。”司硕只稍微一笑，云淡风轻。 但实话说，这种感觉…… 还蛮有意思的。 程浅兮只送司硕到他们小区门口，司硕不让她接着送，不然让她送完他之后他还得再将她送回来。 程浅兮也没再挽留啥，反正明天又能见面了，不急于这么一时。 两人分开，程浅兮回到程时准身边，程时准一见到她便忍不住吐槽，“演技拙劣。” 轻哼一声，“你演技好，我看你在司硕身边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程时准：…… 他那只是单纯的对程浅兮表示不满。 他就是个工具人呗。 程浅兮也知道程时准属于她的大助攻，得好好哄着，便继续出声补充，“我知道你的好了，等以后余诗忻过来，我也心甘情愿当你的工具人。” “哼，不需要。”程时准继续傲娇起来。 回到家中，程父跟程母的话题仍然落在司硕身上，程父似乎很欣赏他。 “小准他们队长那身材是真的健硕，我也想连成他那样的身材。” 程时准：？ 忍不住出声，“爸你先把你那啤酒肚减掉再来说这些。” 程父无言。 程母笑着，也跟着出声，“为人看起来也不错，应该很负责，对我们小准也挺好的。” 程时准：？？ “好个……” 后面一个‘屁’字还没落下，就被程浅兮捂住嘴，拽着将他丢回房间去。 回头陪着笑看向程父程母。 强调，“我也觉得，他们队长应该是个很不错的人。” “……” 回到房间内，程浅兮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网研究手办的购买方式。 她知道程时准一直很想要的手办，虽然是限量款，但也总有一些渠道可以买到。 听说最近恰好有上新，不过是在国外的旗舰店，她便找了个代购，等着消息。 毕竟如今有求程时准在先，她总得表现出自己的诚意。 另一侧，司硕回到酒店后所做的事情也是下单各种手办。 他在很多年前也喜欢过这种东西，了解购买渠道，他曾经听到过程时准提到的自己喜欢的动漫人物，不知道他会喜欢什么，便干脆全买。 毕竟答应了程时准的，他也定会做到。 …… 翌日，程浅兮率先给程时准看了自己找到代购的证据。 程时准瞬间眼睛一亮，“真的假的？能买到？” “代购给我打包票了，这次抢不到的话那就等着下次补货，只是时间问题，但是迟早能拿到。”程浅兮回答。 她可是花了重金，就为了程时准一个手办。 程时准瞬间感动得稀里哗啦，“你真好。” 看着他的反应，程浅兮忽而一笑。 乘胜追击，瞬间有了底气，“那我们来商量件事儿。” “……” 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程母一大早便替他们准备好早餐，同时另外多准备一份早餐让他们带过去给司硕，还再三交代要带人家好好逛一逛云城。 程时准只闷闷咬着包子，愤愤没出声。 程浅兮反而笑着，乖巧又本分，“好，我们肯定会的。” 她故意将‘我们’这个词咬得很重。 程时准听了更不满。 兄妹俩一起出门，程浅兮的心情很好，始终哼着小曲儿，而反观程时准，他时不时就哀怨的叹气一声。 最后程浅兮将程时准送到一处地方，将他丢下。 “你自己玩去，我们下午再过来找你。”程浅兮无辜的眨眨眼睛。 程时准：…… 分明说好是三个人的旅行，结果程浅兮为了能跟司硕单独约会，直接将他丢了下来。 让他单独在外待一天，不能回家也不能参与他们的玩乐。 这像话吗？ 程浅兮虽然也觉得有点抱歉。 但是管他呢。 还是约会最重要。 第182章 满足她的每一个要求 程浅兮与司硕碰面的时候，差点认不出他来。 原因在于，他今天的穿搭与平日不太一样，不再是习惯的成熟风，配色上稍微鲜艳了些，添了不少活力。 程浅兮足足观察了司硕许久。 随后咬唇一笑，“你是不是把我昨天跟你说过的话都记在心里了？” 她说，司硕其实可以尝试换一下风格。 事实证明，司硕确实很能驾驭这种风格的衣服。 真帅。 司硕只轻咳两声，“只是恰好带了这种类型的衣服。” 程浅兮刻意回应，“我知道，是你费尽心思从为数不多的衣服中挑选出来的。” 就算是她不经意间提出来的话，司硕也都会满足她。 她笑着，将手中提着的早餐递给司硕，“我妈让我给你的，他们很喜欢你。” 司硕轻咳两声缓解尴尬，往周围看了看转移话题，“程时准呢？” “他啊，自己玩去了。”程浅兮笑着，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已经表现得非常明显。 司硕秒懂，无奈的笑了笑。 云城是一座充满韵味的城市，适合在街上散步，走走停停，感受人文风气。 程浅兮在昨天晚上思考了很多今天能跟司硕一起做的事情。 但是全都止于他的手伤，她想做的很多事情，譬如开卡丁车、滑雪、体力活动，全都不适合司硕现在。 最后她还是决定就在周围随便走走，带他感受云城的文化。 “你之前来过云城没有？” “第一次来。”司硕回应，往左右看了看周围景色。 “这是我生活的城市，欢迎你常来。” 程浅兮向他介绍这边的历史，夹杂着自己在这边发生过的事情，带领司硕更靠近自己的过去。 “小的时候程时准在这边走丢过，我跑去找他，结果我们两个一起找不到回家的路。”程浅兮笑着出声，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这些事情仍然历历在目。 再往右拐，瞥见前方的路，程浅兮又想起什么，“我高中就在那边读，我们过去看看吧，我自从毕业之后也没有回过高中了。” 司硕应好，虽然是程浅兮带领他逛云城，但却更像是他陪她玩来了。 此刻虽然过完年没多久，但高三学生俨然开学，学校内学习氛围很浓，也安安静静的。 程浅兮在保安处简单登记了下之后顺利进入学校，毕业半年重返高中校园，还是觉得有诸多感慨。 她骤然侧头问司硕，“你还记得高中的时候印象最深的事情吗？” 司硕仔细想了想，“大概是，在教室电脑上写个程序为了引起同班女生的注意结果被罚。” “……” 程浅兮：？ 回头难以置信的看向司硕。 她吃醋了。 司硕紧接着解释，“帮别人告白。” 原来是这样。 “后来呢？” “后来闹了个乌龙。”司硕同样也回忆着此前发生过的事情。 当时是他一个关系很好的兄弟想出来的主意，本想当众跟一个女生告白，结果那个女生不喜欢他，反而被司硕的这种才华吸引，喜欢上了他。 从而导致了他们兄弟决裂，司硕当时莫名其妙。 但他自然没有答应那女生，他一心只有编程，对这些事情都不感兴趣。 听完这些事的程浅兮也松了口气。 “所以最后那个男生跟喜欢的那个人也没有在一起吗？” “有，他们毕业后反倒有了联系，后来在一起了。” 程浅兮眼睛稍亮，“有点出乎意料，现在呢？或许已经结婚生子了？” “不知道。”司硕只应道。 程浅兮也没继续追问，抿抿唇。 司硕如今完全与之前的生活割裂开来，与那个时候的好友也早已没了联系。 她只悄悄扫了司硕一眼关注他的反应，很快收回目光。 “那你知道我高中的时候印象最深的事情是什么吗？” “嗯？” “是住宿的时候，我会在寝室内偷偷藏着漫画书，别人都以为我在学习，实际上我在临摹漫画，那也是我最快乐的时候。”程浅兮轻轻一笑。 程母不让她学习画画，她也只有在住宿的时候才能偷偷接触，她当时的画具甚至还是程时准买了悄悄给她送过来的。 虽然听起来有些悲哀，但在当时，确实是她最快乐的时光。 说着，两人恰好路过学校的篮球场。 这边有正在上体育课的几个班级聚集，恰好到自由活动，男生在篮球场上运球投篮，在阳光下笑得灿烂，周围还有不少女生坐着围观，有人大大方方与球场上的人说笑，有人则腼腆偷看，红了耳根。 程浅兮拉着司硕在球场外止住脚步。 “我记得之前网上有一个话题，是关于青春最美好的回忆，热度最高的是关于暗恋，暗恋的对象就是篮球少年。” 她继续出声，“我高中没有过这种体会，不过转念一想，青春好像不只有恋爱，还有很多的片段都是美好的。” 司硕一笑，“你才几岁，说得好像青春已经结束了一样。” 她还小。 程浅兮耸耸肩，“我啊，我反正是没有机会体验到喜欢同校男生的感觉了。” 她喜欢的，是已经毕业了的人，26岁，一米八五，是消防员。 “那你呢？”程浅兮紧接着侧头看向司硕，“你的青春结束了吗？” “那肯定。”司硕想都不需要想，“结束很久了。” “那可不一定。”程浅兮笑着，拉过他的手，“那我就带你回到青春。” 司硕：？ 程浅兮将司硕拉到球场内，手指着面前空着的一片场地，“我们去偷一颗球打。” “我手伤。”这是司硕最后的倔强。 “还有另一只手。”程浅兮完全不给司硕拒绝的空间，“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 在这个早晨，程浅兮心情出奇的好，松开司硕的手，奔向那群打篮球的少年群中。 恰好有人认识她，停下动作朝她招手。 “学姐！” 这也是青春的气息。 “哈喽！”程浅兮对他有印象，小她一届的学弟，他们偶尔还会在朋友圈中互动。 “有球吗？给我一个。” 学弟爽快找了颗篮球，隔着有些距离扔给她，程浅兮扑了个空，球反而往她身后的司硕过去，被他稳稳接住。 第183章 到底是来打球的还是来秀恩爱的 司硕今天穿的衣服风格恰好很适合篮球场的氛围，像是回到了他的青春，也带领程浅兮感受了一回为篮球少年悸动的思绪。 “走吧。”司硕主动出声。 “好。” 正准备转过身的同时，程浅兮听见学弟的声音，“学姐，你男朋友？” 程浅兮的动作稍微顿了顿。 侧头看了看司硕，回头来才回应，“现在还不是。” 学弟秒懂，给她打了个手势，大概是暗悄悄替她加油。 程浅兮的耳根也红红的，推着司硕来到无人的场地。 “你会打篮球的，对吧？” “之前会打。” 程浅兮双眼满是笑意，看着他，从他手中抢过球，“巧了，我也会打。” 站在二分线处，稍微踮起脚尖往篮筐投球，眼神直勾勾盯着篮球在半空中的抛物线。 可惜没中。 司硕帮她将球捡了回来，扔给她。 “不是说会打？” “失误。” 阳光穿过密密麻麻的树丛落在球场，风带动树影婆娑，也落在两人如出一辙的笑颜上。 周围也有些人的注意力落在他们身上。 就连冬日的风都带上了清与甜。 程浅兮再一次截胡了司硕的运球，二话不说往篮筐投。 仍然没进，但篮球却恰好打中篮筐边缘，重新弹了回来。 瞥见球直直朝自己的脸砸过来，速度很快，程浅兮下意识往回缩。 却在意料之外的落入了一个怀抱中，司硕右手圈住她，身体稍微一跳左手稳稳接住球。 程浅兮没站稳顺势往司硕身上倒，他圈着她的手稍微用劲，往后踉跄了一步将她抱得更紧。 因为这一番动作，篮球早就脱离了司硕的手往其他方向滚去，但无人在意。 程浅兮抓住司硕的手，惊愕抬眸。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起哄声。 原先打篮球的少年不知何时停下了手头的动作，站在球场处注视着他们。 “到底是来打球的还是来秀恩爱的！学姐一点都不厚道。” 程浅兮的脸更红了。 从司硕的怀中起身，程浅兮抿唇努力不让自己笑得太过分，顺势往球滚动的方向跑去，接着接球的名义让自己缓缓。 直到将球捡回来的时候，那群少年还在盯着她看。 程浅兮有些不太好意思。 “打你们的球去！” 起哄声莫名的更加明显，与司硕对视一眼，回到他身边。 司硕揶揄，“脸红了。” 程浅兮没敢看他了。 手在空中扑腾几下，将刚捡回来的球又投了出去，“打球，别看我！” 她真的不经撩。 司硕的目光仍然没有从程浅兮身上转移开过。 程浅兮只感觉自己的耳根越来越烫，温度愈发升高，愣是投了好几个球都没能投进去，反而越来越偏，越来越没有耐心。 “怎么总是投不进。”她轻声吐槽。 肯定是因为司硕注视着她的目光太炽热，让球偏离了轨道。 又一个球投过去，再次打中篮筐，往侧边弹了过去，程浅兮立刻往篮球的方向跑，将球捡回来。 司硕若有所思，在程浅兮回来的时候莫名出声，“有一个能轻松投进球的办法。” “什么？”程浅兮止住自己的动作，诧异看向司硕。 司硕也没有多说，只是问她，“你要试试么？” “什么办法？”程浅兮仍然不明所以。 下一秒。 司硕朝她的方向靠近，站在她跟前。 程浅兮的脸颊莫名又红了几个度。 再下一秒。 司硕弯腰，将程浅兮抱了起来，抬高，让程浅兮接近篮筐。 程浅兮吓了一跳。 “啊？” “这样不就可以轻松投篮了？” 程浅兮的大脑一片空白，分明篮筐就在跟前，但她愣是不知道要怎么投篮。 好片刻之后，她才稍微回过神来，抬手将篮球落入篮框内。 稳稳的，准确无误的。 还能扣篮。 篮球在地上弹了几个来回，最终稳稳停在他们的脚下。 司硕将程浅兮放下来，程浅兮的眼睛中闪烁着很耀眼的光，始终盯着司硕。 “吓傻了？” “脑子是跟不上了。”程浅兮点点头。 司硕一笑，“平时不是很有能耐？” “那是平时，这里那么多人。” 程浅兮主要是没想到，司硕会这么主动。 “觉得难为情？” “那倒不是。”程浅兮笑容清澈，“就是还想再投中一次。” “想得美。” 司硕率先错开与她的对视，弯腰将篮球捡回来，往上一丢。 稳稳的，正中篮筐。 “这点要求都不满足我，那我自己来。”程浅兮成功拿到球，继续投篮，直到总算投中。 “噔噔，投中了。”她向司硕炫耀。 “厉害。”司硕竖了个大拇指。 “就是少了点感觉。”程浅兮悄悄暗示，两人虽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但是唇边的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从篮球场离开的时候，身后那群少年的注意力还时不时落在他们身上。 程浅兮隐约听见有男生跟某位女生说话的声音，“你想不想扣篮？我帮你实现愿望。” 她失笑，看了看身边的司硕，“你看看你，带坏了他们。” “带坏？”司硕回应，“应该是他们感谢我。” “切。” 又往前走了几步，程浅兮悄悄回头，恰好瞥见方才说话的男生抱着那女生，成功让女生感受一回扣篮的滋味。 身边一群人继续起哄，球场内还有女生正给男生递水，有男生跑向喜欢的女生身边坐下趁机跟她聊天。 多么美好的一番画面。 司硕也跟着顿住脚步，看向球场。 程浅兮悄悄指着那边，“你看抱着女孩子的那个男生的脸，好红。” 兴许与她方才脸红的程度有得一拼。 而后程浅兮又用手肘捅了捅司硕，“你为什么不脸红？” “嗯？” “脸红源于听觉与视觉神经为大脑的传递，刺激着肾上腺，分泌出肾上腺素，大量分泌时会使血管收缩从而导致脸红，你的脸一点都不红，是不是就说明了你一点都不受到刺激？”程浅兮继续问。 再说明下去，那就是司硕对这种行为一点都不奇怪，换言之就是没少做。 司硕失笑，“你在我这背诵医学课本？” “你说嘛。”程浅兮盯着他，“是不是很经常跟女生接触？” 肯定是这样的，司硕身为消防员，抱过的女生不胜少数，所以在抱她的时候内心毫无波澜。 第184章 你是不是对我蓄谋已久! “想什么呢？只是天生的。”司硕笑着回应她。 “那所以，其实你内心也是悸动万分的？”程浅兮立刻追问。 司硕：？ 他有理由怀疑，前边她说那么多就是为了确认这一句。 “去那边洗手。”他转移话题。 程浅兮贴上去继续追问，“快说！你是不是蓄谋已久！” “有点饿了，中午去哪吃？” “快点回答我！” “……” …… 程浅兮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回了趟母校逛逛，她跟司硕在篮球场上互动的事情便已经传遍了整个高三年级。 午休时间她收到了很多学弟学妹的信息。 【程学姐，听说你跟你男朋友回学校啦？】 【你男朋友好帅呀！有一种成熟的魅力。】 【学姐好久不见，你怎么虐狗来了。】 程浅兮偷着乐放下手机，同时身边的司硕也在盯着手机看什么，兴许是察觉到她的动作，又立刻将手机收了回去，动作有些匆忙。 她没多想，带他走向他们学校的食堂。 他们学校的食堂是用饭卡消费的，程浅兮没有饭卡，但好在隔壁小卖铺的阿姨还记得她，将饭卡借给她。 程浅兮道谢，拉着司硕打了两份饭。 “我们学校的鸡腿可好吃了，你得来一份。” “还有那边有玉米汁，特别好喝，我过去拿一杯，你在这等我一下。” 再次回来的时候，程浅兮抓着两杯玉米汁晃晃脑袋，司硕替她拿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并排坐下。 程浅兮又将饭卡拿过去还给小卖铺阿姨，并将消费的钱现金还给她。 小卖铺阿姨慈爱的看着她，与她聊了几句，“你这次回校，去找过你们班主任没有？他上次过来还跟我提起你。” 程浅兮高中的成绩在班里乃至在全校都是前排，因此很受老师的关注，她高三的班主任帮过她很多，也很支持她继续坚持最喜欢的画画，是她的恩师。 “还没有，我早上路过时才临时决定进来的。” “那你下午有时间可以去找他，他第一节恰好没课。” “好。” 程浅兮回到司硕身边，又瞥见他正玩手机，她本无意偷看的，只是恰好一瞥见手机画面，是与一个人的私聊对话框。 不知道是谁，但对方发了很多条信息，司硕偶尔回一两句，方才应该是在考虑回复什么，所以才盯着那个界面许久。 发现她回来，司硕便直接将手机锁屏，没再看信息。 似乎也不打算回复了。 程浅兮有些奇怪。 她就感觉司硕今天看手机的频率比平时多了不少。 是什么重要信息么？ “回来了？”司硕若无其事出声。 程浅兮也不多过问，“嗯，阿姨跟我说我高三的班主任很挂念我，让我下午去找他一趟。” “好。” “我们班主任很好相处的，他一点都不凶，你不用紧张。” 司硕：？ “紧张？” “嗯呀。”程浅兮点点头回应，“这不是四舍五入就是见家长，担心你会紧张嘛。” 想了想之后她又改口，“噢！你可是连真正的家长都见过了，这些应该不在话下。” 司硕盯着她，稍微一笑，摇摇头。 没个正经样的。 他们吃完午饭之后时间还早，程浅兮便继续带着司硕在学校内逛逛，一直到下午上课时间才往教学楼方向过去。 他们高三分成三种类型的班级，一种是艺术班，一种是普通班，另一种是重点班，程浅兮之前是重点班的学生，他们班主任现在带领的也是重点班。 重点班的教学楼在最里边那栋楼，也是最安静的位置，程浅兮过来的时候说话声音不自觉放低一些，生怕打扰了学生的学习。 找到办公室的位置，程浅兮一眼便看见办公桌旁班主任的身影。 “安老师！”程浅兮压低声音走进去，另一只手还拉着司硕的衣袖。 班主任见到她，有些惊喜，立刻过来迎接她。 “你终于知道过来看一眼啦？” “我这不出去上大学了，回云城的时间很少，而且高三不是这两天开学我才有机会过来嘛。”程浅兮笑着，动作自然坐在椅子上，也照顾着身边的司硕坐下。 班主任的目光在司硕身上停顿片刻，“这位是？” “他叫司硕，我们一起过来的。” 班主任笑了笑，“你男朋友啊，郎才女貌的，很般配。” 程浅兮还没来得及否认这话，话题便已经转移开，班主任也直接将他们默认为是情侣。 她便也顺势不解释了。 “学校一直想让你回来在动员大会上分享下学习经验，但是上学期打电话到你家，得知你还没回来，也没办法。”班主任倒了两杯水递给他们。 “我明天就离开了，先去玩几天后就回学校去。”程浅兮抿抿唇回应。 “这么快？”班主任同时有些诧异，“你们一起出去玩呀？也挺好的，劳逸结合。” 程浅兮看了看司硕笑了笑，回头又跟班主任多聊了几句。 而后班主任提出让程浅兮在课间的时候去他现在带的班级说几句，程浅兮应下，在过去钱又交代司硕。 “好歹也是我第一次分享经验，帮我拍几张照片。” “好。”司硕应下。 程浅兮从班级前门进去，司硕站在后门口，目光始终不离讲台上的程浅兮，手机画面上也只有她一个人。 倒是没有想到，班级内的大多数人在瞥见司硕的那一刻，纷纷回头将注意力落在他身上。 程浅兮简单分享了些自己的学习经验，有些紧张，不过一抬头就瞥见司硕正盯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看见司硕的时候都想笑，现在也不例外。 悄悄笑着，深呼吸一口，心情倒也轻松了些。 继续分享自己的高三生涯，虽然很累压力很大也想过放弃，但最终还是坚持下来，再次回想起来那段时间还是最单纯美好的。 一直到聊到最后，班主任补充一句，“你们有什么想咨询的，可以问一下浅兮学姐。” 班级内的学弟学妹还算活跃，问的大多数问题就是做笔记的技巧、以及在凌城大学就读是种怎样的体验。 程浅兮一一回应。 直到听见有几个自己本就认识的学弟学妹提问： “我想问一下，大学包分配对象吗？” “怎样才能找到像浅兮学姐男朋友那么帅的男朋友？” “我想了解你们的爱情故事！” －－－－－－题外话－－－－－－ 感谢双鮽座、在凌晨等太阳的打赏！ 感谢雪、柒月末的月票！ 爱你们！！ 第185章 没有否认我们之间的关系 程浅兮：？ 怎么感觉，话题有点跑偏？ 程浅兮下意识与司硕对视一眼，有些羞涩。 轻咳两声，回应，“大学不包分配，是国家分配的。” “你们之间是谁先追的对方的？” “是我先追的他。”程浅兮有问必答。 “那他会主动吗？” “他呀，表面不会。”程浅兮稍稍笑了笑，“但是我感受到他的主动了。” 这个话题并没有继续太久。 班主任及时过来救场，“行了，你们马上就要高考的人，聊点跟学习有关的，现在别早恋。” 这才止住了好奇心爆棚的众人。 程浅兮一笑，答应等他们高考之后会尽量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但前提是，那个时候她还能跟司硕在一起。 告别班主任，从高中校园离开时，程浅兮轻哼着歌曲，表达着自己好心情。 她问司硕，“我今天很高兴，你知道为什么吗？” 司硕侧头看着她，“嗯？” “因为好多人都误以为我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程浅兮继续出声，“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没有否认。” 司硕没有说话。 只是在片刻后自言自语般一句，“不否认了。” 程浅兮听见了。 笑着跳起身，“你什么意思！” “没有。”司硕装傻。 程浅兮笑嘻嘻的，没有非要司硕一个答案。 但是心里确信。 她就说，司硕一直有在主动。 很不明显，但是她感受到了。 现在真的能无比的确信，那就是他的回应。 …… 程浅兮与程时准是在下午五点半的时间才汇合的。 程时准足足在网吧内打了一天的游戏，本来就已经够凄凉了，还连跪。 真是不美好的一天。 程时准一下子沧桑了很多，满脸哀怨的盯着程浅兮，“今天快乐吗？” “当然。” 能跟司硕在一起的每一时刻都是快乐的。 “必须得快乐，用我的悲伤换的。”程时准哀哀叹了口气。 程浅兮偷着笑，哄着他，“好啦，你最好了。” “少来这套。”程时准摆手，“你们今天干嘛去了？” “我们去了我高中，还打了篮球。”程浅兮老实巴交回应。 程时准：？？？ “你们还去打篮球了！”他深吸一口气，嫉妒使他质壁分离，“打篮球我也会，这种事情竟然不叫上我！” 程浅兮嘿嘿一笑，“下次，下次。” “不会有下次了。”程时准哭泱泱。 “那好，下次也不叫你。” “……” 程父程母本还想邀请司硕晚上去他们家吃饭，但是司硕拒绝了，晚上程浅兮也不好出门，两人便从此刻分道扬镳。 司硕回酒店，程浅兮与程时准回家，一路上程浅兮与他串通好口供，将自己这一天做了什么事情都告诉程时准。 回家后，程母问他们，“今天都带你们队长去了哪里？” 程时准：…… 在网吧打游戏。 程浅兮轻咬牙一笑，捅了捅程时准的手臂，“妈问你呢。” 程时准被迫回应，“我们就是在这附近随便走走逛逛，还去了程浅兮他们高中。” 好一个‘我们’。 程时准除了叹气只能叹气。 程浅兮无辜眨眨眼睛，跑到餐桌坐下等饭吃，程父走过来也聊了几句。 “小硕怎么晚上不过来家里吃饭了？” “他怕太麻烦我们了，就打算在外面吃点东西。” 虽然程浅兮也希望司硕能过来。 但是寻思着司硕估计还是一个人呆着更自在些，便没有勉强。 程父紧接着感慨，“他人还是不错的，看起来就像是能扛大事的。” 被赞赏了。 程浅兮也不自觉生起一股自豪感来。 “他今年是26吧，结婚了没？”程父继续出声。 “那当然没有！”程浅兮立刻回应。 兴许是也察觉到自己的态度有点急切，赶紧咳嗽两声止住话语，“听程时准说他还是单身。” “还是单身？”程父重复一遍，“是不是他们队内的姑娘太少了？也没什么机会接触到其他人，那看来我们小准要想谈恋爱也很难吧，他们工作就是太忙了。” 程浅兮刚准备多替司硕说几句什么好话。 又听程父的声音还在继续，“也是，他们的工作危险系数还是蛮高的，一般女孩的家庭都不会希望她嫁给消防员，又危险又忙，女孩也艰难。” “……”程浅兮抿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现在才发现，自己跟司硕的距离不止一点点。 没再说什么，她也不想听这些，还是回头走向客厅，抱着抱枕闷闷坐着。 但也能听见程母应和的声音，“那可不，要我我也不同意，不过我们家兮兮肯定不会找其他职业的人当男友的，她就应该找个能在医学道路上帮助到她的，像小景那种。” 程浅兮捂住耳朵。 说再多又何妨。 反正她就是认准司硕，肯定是阻止不了的。 …… 隔天总算准备启程去海城。 程父程母不放心的叮嘱了很多，一路送他们直到上车，程浅兮一边回应，实际上一转身便没忍住笑了出声来。 程时准扫了她一眼，默默摇头。 他们跟司硕约了高铁站见面，三个人买的是同一班车，但是只有两个连坐，司硕抢到的位置与他们距离好几个车厢。 程时准主动出声，“得，我跟司队换座位，你们一起。” “懂事。”程浅兮笑嘻嘻。 程时准：…… 他现在的自我认知非常明确，他就是多余的那个。 程浅兮如愿跟司硕坐在一起，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体却疯狂往司硕身边靠。 “看电影不？”程浅兮习惯性的将平板拿出来放在板子上。 他们去海城需要将近五个小时的时间，还是很漫长的。 司硕想了想后回应，“又看动画片？” 程浅兮失笑。 “还是你想看点其他的？” 看似很正常的一句话。 但是有上次坐大巴的事情在先，让这句话看起来有些像是在……开车。 程浅兮与司硕同时轻咳两声。 “我还下载了一些国外很有名的电影，我们可以一起看看。”程浅兮出声。 紧接着又补充一句：“……正经的。” 司硕稍笑着，“好。” 第186章 馋……你的嘴唇 除了电影作伴，同时还有很多零食，漫长的路程因为有司硕的陪伴而缩短了很多。 他们这次选的是一部比较烧脑的科幻片，又与黑客编程有关，程浅兮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不太能看得懂。 但是她注意到司硕看得很入神，也没好提出换影片，只是她昨晚熬夜又没睡好，早上还起了个大早，看着看着，她便开始犯困。 眼皮渐渐撑不开，程浅兮撑着头，重心不稳头往桌角磕。 司硕赶紧用手护住她。 程浅兮眼睛中有些迷茫，“我不困，这是个意外。” 司硕也没戳穿她，“好。” 结果没过多久，程浅兮又往下磕。 司硕笑着道，“困了那就睡觉吧。” 程浅兮总算摊牌，“我坚持不住了，你继续看，我先睡一觉。” 说完头直接靠在司硕的肩膀上，很快睡了过去。 睡觉都不忘占便宜。 司硕的身子稍微一顿。 随后侧头，目光落在程浅兮的睡颜上。 神情温柔了几分，将她的脸扶好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人也往程浅兮身边挪一点。 紧接着将她的耳机摘下，一只手搭在她身后，虽没有碰到她，但也随时保持着护住她的动作。 另一只手播放电影，继续看下去。 程浅兮这一觉睡得很沉，始终有一股很明显的安全感环绕在她的身边。 待她醒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还靠在司硕身上。 但她还没有要起身的打算，继续这么靠着，小幅度悄悄的抬眸关注司硕。 他还在看电影，特别入神，精致的五官就在自己跟前，好看到无可挑剔。 她的目光特别在司硕的嘴唇上定格片刻。 而后没忍住的，咽了咽口水。 唇边勾起了一抹笑意，闭上眼睛正准备继续装着睡着的样子安然靠着他。 又听见司硕的声音，“还在装？” “……”怎么就被发现了。 程浅兮抿抿唇，又才睁眼。 “我打算再睡一觉。” “还睡得着？”司硕又问她。 程浅兮老实巴交回应，“睡不着。” 忽然又想起司硕的唇，他的唇形特别好看，不算厚，颜色很深，莫名勾人心悬。 莫名的，情不自禁脱口而出，“有点馋了。” “那吃零食。”司硕将薯片递给她。 程浅兮抬手接过，偷着笑没说话。 司硕不知道的是，她所说的馋并不是这个意思。 她是馋…… 他的嘴唇。 程浅兮总算从司硕的肩膀处抬起头来，活动活动肩颈，这也才发现他的手一直在自己的后方。 “手麻了吧，被我靠了那么久。”程浅兮出声。 “还好。” “还好？”程浅兮动作顿了顿。 随后又重新靠了上去，“那我继续靠了。” 司硕：？ 由着她的动作，他只是一笑，没有阻止。 程浅兮偷着乐，悠悠拆开薯片包装，拿了一片送入自己口中。 随后又再拿了一块，直接喂到司硕唇边。 司硕的动作顿了顿，随后还是选择直接咬住边缘将薯片送入口中。 程浅兮唇边的笑容更深。 “好吃不？” “还不错。” “对比之前吃过的，是不是更好吃了？”程浅兮继续问道。 司硕：？ “因为是我喂你的呀。” 司硕哑然失笑，并没有说话。 只是似乎为了缓解尴尬般，伸手从程浅兮手边的薯片包装袋中自己拿了片薯片。 程浅兮努努唇，“干什么，有我喂你还不够。” 话音刚落，又见司硕将薯片送到她的唇边，“让你也试一下更甜薯片的味道。” 程浅兮眼睛蹭的一下亮了。 立刻咬住司硕送来的薯片，傻笑着，随后又重新拿了片递给司硕，礼尚往来。 她现在可算明白了，为什么金玥玥跟谭寒谈恋爱的时候总是那么腻歪，明明能有好好的东西不直接吃，偏要互相喂着对方。 现在能理解了。 因为这样吃的东西，更香。 …… 到达海城的时间，恰好是中午。 程浅兮的脖子也成功麻了，因为一个姿势靠太久，让她差点直立不起来。 司硕稍微扶着她，帮她拿好东西。 她锤了锤自己的肩膀，欲哭无泪。 一时甜蜜一时爽，现在就是惨痛的代价。 “我们走吧。” 他们几乎是最晚下车的人，身边其他乘客都已经离开了，而程浅兮还在调整自己。 “等我一下。”程浅兮卑微出声。 她的脖子还不太方便转动，每动一下都觉得酸得厉害。 最后干脆直接牵住司硕的手，“你带我走，我看不见地下。” 司硕应下，两人手牵手前行，一段时间后程浅兮的脖子已经舒服很多，但还是不肯松手。 他们直接出了高铁站，打了辆出租车过去约好的地点与其他人汇合。 程浅兮仍然牵着司硕的手，甚至还光明正大拉着把玩，时而比着手的大小，时而摁着他的骨头关节，时而勾着他的指尖。 司硕倒也任由她玩。 他们刚离开高铁站不久，程浅兮手机铃声突然响了几声。 立刻接通，“喂？” “喂程浅兮，你们在哪？我为什么没有找到你们？”那头是程时准的声音。 “……”程浅兮一顿，侧头与司硕对视。 他们都忘记了，还有一个程时准的存在。 而同时程时准也发现了异常，“程浅兮你不会把我给忘了吧！” 程浅兮陪着笑，“抱歉抱歉，我们这就掉头。” 程时准：…… 他还以为只是开玩笑的。 没想到还真的是。 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他怒气冲冲，“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过去！” “还有这种好事？”程浅兮立刻回应。 程时准：…… 最后程浅兮还是决定掉头去接程时准。 不是因为其他的，单纯是因为这边过去怪远的，还不如省点车费。 接到程时准时，他正坐在行李箱上一脸的哀怨，完全给不起他们好脸色。 程浅兮道歉三连，“对不起嘛，我忘记了嘛，我们也不想的嘛。” “别妄想用几句话就能弥补对我造成的伤害。” 程时准寻思着自己招谁惹谁的。 他们在一起那就呆在一起嘛，他吃狗粮就算了，都主动换到其他车厢独自坐着了，现在还要被他们晾在车站中。 委屈死了。 第187章 司硕答应相亲? 程浅兮自知理亏，陪着笑替程时准揉了揉肩膀，又锤了锤背。 “这就完了？”程时准的嘴都要撅到天上去了。 程浅兮侧头，“那还怎么办，要不然让司硕也替你道歉？” “……”程时准秒怂，“……算了，我宽宏大量，原谅你们了。” 要想让司硕道歉…… 那他真怕自己会折寿。 消防队内的其他人俨然到达了度假村，他们是最晚到的一批，其他人也正等着他们。 程浅兮才发现这次过来的人并不少。 出了男生之外还有好几个女生，不过两两一间房已经分配好了，她需要单人一间。 也正合了她的意。 在回房间之前，程浅兮专门站在门口了解了下房间的安排。 她跟司硕恰好在同栋别墅内，她在最里边，司硕就隔着她几个房间的距离。 “程浅兮你一个人住没问题吧？”程时准朝她挥手关心一句。 “没问题，放心吧。”程浅兮立刻回答。 他们的午餐就在度假村内的一家餐馆中吃海鲜，程浅兮本来一直跟在司硕或者是程时准身边，但是没想到午餐的座位安排是女生一桌，男生两桌。 程浅兮被迫坐在一群不认识的人中间，动作腼腆。 这桌女生中有两个也是家属，程浅兮很快与她们结成深厚友谊，坐在一起聊东聊西。 有人问她，“我看你一直跟司队在一起，你是他的女朋友吗？” 身边有这么多人在，程浅兮也没好意思没脸没皮，只解释，“不是，我是以程时准妹妹的身份过来的。” 对方了然，只当他们都是很好的兄妹关系。 本是很正常的一次对话，但同桌似乎有人对程浅兮的意见有点大。 程浅兮听到了一人说话的声音，“司队有其他可以发展的对象，对小屁孩没兴趣的。” 小屁孩。 指的是程浅兮。 她稍微蹙眉，感觉到很深的敌意。 她并无意跟对方起冲突，只嫣然一笑，在提到其他话题的时候顺势出声，“万事万物都没有绝对，况且内心怎么想的也不是由别人决定的不是么。” “……”对方显然也听懂了她的这话是在回怼她。 便有意无意的出声，“张教导员一直在帮司队介绍对象，你们知道么？” 程浅兮抿了口饮料，没说话，只是继续偷听。 “他最近一直在安排他侄女跟司队见面，恰好是我朋友，人长得可好看了，也有气质，各方面跟司队也登对。” “听说这是两家都认可的，司队也一直跟人家有联系。” 恰好一阵风吹进来，程浅兮的指尖骤然凉了些许。 她想起，最近司硕看手机的频率很高，似乎一直在回复着什么信息。 莫不成，就是这人口中所谓的，他们教导员的侄女，司硕的相亲对象？ 他难道答应了相亲？ 那人还在继续说话，“你们知道的，司队要想拒绝谁，做得比谁都要干脆，这次还一直跟我朋友保持联系，我看他们多半有戏。” “……” 程浅兮安静的吃着东西，没说话。 她不会轻易听信这些挑拨离间。 况且她确定，司硕没怎么回复对方信息。 不过就是介绍对象罢了，又不是谈恋爱，司硕也仍有拒绝的权利，这不算什么大事。 不过只是有心人故意说出来刺激人的罢了。 她神情毫无波澜，忽而又听见一句话—— “我朋友最近也在海城，没准司队这次过来还会抽空见她一面。” …… 分明面前是大鱼大虾各类海鲜，但是程浅兮却没什么吃饭的胃口，随便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之后便走出去透透气。 海城临海，空气很好，恰好这几天气温不太低，漫步在海边也不会觉得冷。 程浅兮一向很喜欢大海，面对着这一片蔚蓝的海天一色，稍微治愈了心情。 室内，司硕正与其他人攀谈，回头恰好瞥见程浅兮独自站在门口的身影。 想着，他也站起身往她的方向过去，站在她身边。 “吃饱了？” 程浅兮猝不及防被他吓了一跳，抚着胸口舒了口气，“你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吓死我了。” “抱歉。”司硕轻声回应，“那下次我过来的时候脚步声大点？” “那你可能会被其他人当成是傻子。”程浅兮吐槽。 “不重要。” 程浅兮抿抿唇笑了笑，回头继续眺望大海，“我没什么胃口，就不吃了，干脆出来随便走走。” “因为不喜欢吃海鲜？” “不是。”主要是因为在那边坐着很不自在。 但程浅兮并没有要说这些的打算，只是伸了个懒腰，“你也吃饱了？不如我们一起往海边走走？” 司硕有些动摇。 但是想了想后还是理智的回应，“他们也快吃完离开了，我们现在走的话可能不太方便。” “噢。”程浅兮撇嘴，作罢。 “但是你想去的话，下午或者晚上有时间我们一起过去。”司硕又补充。 程浅兮脸上恢复了笑容，“好！” 算是司硕主动约的她。 她瞥见身边棚顶上的灯笼，忽而想到什么，又戳了戳司硕的手臂，“差点忘了，明天是元宵节。” “嗯。”司硕只简单回应了一个音，似乎还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道这边的元宵节有没有什么活动。” 程浅兮没听见司硕的声音，回头瞥见他正盯着手机看。 想起方才的对话。 程浅兮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将视线稍稍往下，扫了一眼司硕的手机。 与此同时，司硕也察觉到她的动作，很快将手机收了回去。 程浅兮眸光暗淡些许，刻意试探出声，“你在跟朋友聊天？” “不是，消防队内的群。”司硕坦然，“队内器材维修，跟我交代一声。” “嗯？” 她方才没看仔细，只瞥见是对话界面，还以为是跟那个相亲对象的聊天。 司硕一笑，“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哪有。”程浅兮心情瞬间明朗，“但是你还是没有回应我的话。” 司硕稍一顿，似乎在回忆她方才说了什么。 虽然晚了但还是回应，“明天一起去看看。” “好！” 第188章 司硕的安全感 程浅兮与司硕还沉浸在‘二人世界’中。 身后骤然传来一阵尖叫声，两人同时回头，发现马路对面有个小男孩的脚被卡在车轮子中，司硕与还在餐馆内的其他人见状，立刻跑过去。 程浅兮也跟着上前看情况，小男孩原本坐在一名女子的电动车后座，但脚不慎被卷入轮子处，进一步导致车翻，开车的女子也摔倒，还磕到了身后的柱子。 几名消防员很快已经成功帮小男孩的腿从车轮上转移，但小男孩腿上有多处皮外伤，哭闹得很厉害，他身边的女人抱着他，不知所措。 程浅兮的头脑空白了片刻，随后所学过的知识才渐渐浮现在脑海中。 她顿下身，先观察了下男孩的伤势，万幸的是并不严重，从表面看，应该除了皮外伤外并没有其他问题。 “旁边有药店吗？”她抬头看了看。 同时已经有药店的老板送来了碘伏与纱布，程浅兮就地蹲着，先在现场做了下简单的消毒处理。 但是小男孩哭得实在是太过厉害，只要棉签接触到伤口男孩的反应就很强烈，连男孩妈妈都拉不住他。 程浅兮也有些头疼。 她问小男孩，“是痛吗？” 男孩没说话，只是继续哭闹着，脚下甚至还不停往程浅兮身上踹。 程浅兮下意识往回缩，有些头疼。 男孩妈妈赶紧摁住男孩的腿，朝程浅兮抱歉的看了眼，“不好意思，他估计是被吓到了。” “没事，但我得先给他消毒一下。” 她正准备继续消毒，又见小男孩尖叫一声，再次疯狂往她身上踢，程浅兮侧身躲过，还好有一双大手在她面前用力摁住了男孩。 “我摁着，你继续。”司硕控制住男孩的动作，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凸起。 他无论在什么时候都给人安全感满满。 “好。” 程浅兮总算艰难的完成消毒，又检查了下男孩的腿，应该没有其他问题。 “就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但为了保险，你们最好上医院检查，也要去打破伤风针。”她交代男孩母亲，顺便帮她将她身上的擦伤处理。 “好，谢谢。”男孩母亲感激不尽。 程浅兮想了想又出声，“还有，您刚才也摔倒了，最好去医院拍个头部ct，避免有其他潜在的危险。” “好。” 小男孩在哭闹一阵过后心情渐渐平复下来，男孩母亲带着他与程浅兮以及消防员致谢，不久后离开。 其他人渐渐散开，程浅兮有些担心那两个人，便站在原地目送。 待到她准备回到饭店时，忽而被一双大手拉了回去。 司硕将她牵到树下，下意识扫了扫石墩上的灰，“坐下。” “怎么了？”程浅兮不明所以。 司硕举着她的手示意，同时将用剩下的消毒物品拿过来，“自己手也受伤了都不知道？” “嗯？” 程浅兮才发现，自己的手腕处很脏，也稍微蹭破了皮，兴许是被小男孩踢的。 “一点皮外伤而已，没事的。”程浅兮回应。 但司硕已经替她处理起了伤口。 同时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帮我拿一下。” “好。” 司硕的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她，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程浅兮却不自禁笑了。 “我没那么娇气，你也不用这么小心。” 司硕回应，“我处理伤口一向谨慎，你以为我跟你一样？” 程浅兮：？ 一开始的时候，她确实是在帮司硕处理伤口的时候下重了力度，害得他受伤更严重。 但事情都过去多久了！ 程浅兮嗔笑，另一只手轻推司硕，“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是不？” “我哪敢？”司硕轻轻笑着。 很快处理完成，程浅兮看了眼自己的手，也不过只是个很小很小的口子，无关轻重，但是司硕却很重视。 她笑着打趣，“还好你处理得快。” “嗯？” “不然伤口马上就要愈合了。” 司硕无奈的瞥了她一眼。 程浅兮笑得更欢。 她手上还抓着司硕的手机，本准备交给他，不过司硕恰好过去丢垃圾，便继续拿着。 想着，他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程浅兮下意识低头，清楚看见他新收到的消息提示。 杉：【你也在海城度假吗？明天元宵节，有没有时间出来一起吃顿饭？】 “……” 司硕朝她走过来。 程浅兮将手机递给他，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走吧。” “好。” …… 他们下午安排的行程是去消防安全教育基地学习以及去博物馆等地方参观，程浅兮跟在其中走走停停，大多数时间跟司硕还有几个熟悉的男生走在一起。 她拉了拉司硕的袖子，“我要矿泉水。” 司硕将东西递给她，是一直都替她拿着的。 程浅兮喝完之后又熟悉的还给他，动作熟练自然。 但在其他人看来，这已经是情侣的相处模式了。 走了几步之后，程浅兮又从包里拿了几颗糖果，递给司硕。 旁边几个人立刻凑过来，“浅兮妹妹，我们也想吃糖果。” 程浅兮笑着应好，将糖果发了一圈，一包也就这么完了。 于是她又翻出最后剩下的两颗柠檬糖，其中一颗交给司硕，“这个味道也好吃，你试试。” 司硕若有所思，“身体不舒服？” “还好，就是有点饿了。”程浅兮回应。 她中午没吃什么东西，肚子饿了的时候很容易低血糖，所以要多吃点糖果。 结果在他们走出博物馆之后，司硕突然拉住她，“走么？带你去吃饭。” 程浅兮眨眨眼睛，“嗯？不用跟其他人一起走吗？” “他们就去对面，等我们吃完再来找他们也绰绰有余。” 有一种，悄悄带她溜走，跑路去吃饭的感觉。 程浅兮笑了笑，“好呀。” 两人走在队伍的最后，趁其他人不注意撒腿就跑，其他人甚至等到进了室内后才发现少了两个人。 袁宇一脸懵逼，“司队跟浅兮妹妹他们走了？” “嗯，估计自己玩去了。” “啧啧啧，司队什么时候也会做这种事了。” “……” 第189章 是不是想我啦? 司硕带程浅兮去了一间海鲜面店。 他看得出来，程浅兮还是很喜欢吃海鲜的，只不过中午兴许是因为不自在所以才没吃好。 程浅兮搓搓手等吃，但是当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来的时候，她的表情骤然僵住。 面条里面竟然还有葱跟香菜。 她撇撇嘴，果断将这些东西逐一从面条中挑出来，一点点都不想吃到。 对面的司硕瞅着她的动作，若有所思。 “你也不喜欢吃葱？” 程浅兮察觉异样，“也？” “程时准不也不喜欢？” 司硕仍记得，那次几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程时准提到过他不喜欢吃这些东西。 “这样啊。”程浅兮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司硕还了解其他人的喜好呢。 吓死个人了。 “我能接受葱泡进汤里的味道，但是我不喜欢吃到葱的感觉。” 说完，她还多加补充了一句，“我不跟你一样什么都不挑。” 同时司硕的那碗面也端过来，他不挑葱与香菜，直接食用。 只道，“能吃就行，我没什么所谓。” 程浅兮哼哼两声，随后又看向司硕，“那你吃竹蛏吗？” “嗯？” 她夹起面汤中的竹蛏，努努唇，“我不喜欢吃这个，你吃的话给你。” 司硕不挑，任由程浅兮将东西夹到他的碗里，同时还有文蛤、白贝。 司硕沉默片刻，“这些你都不吃？” “嗯，不是很喜欢吃这种壳类的海鲜。”程浅兮囔囔。 她之所以说她喜欢吃海鲜，不过是指螃蟹、虾、鲍鱼这种。 还是有很多不喜欢吃的海鲜的。 但司硕恰好还蛮喜欢的。 算是互补了。 一碗海鲜面简直就是续命神品，好吃到起飞，程浅兮难得将一大碗都吃完了，满足。 两人这才出了面馆，若无其事的回到其他人中间。 “你们去哪了？”袁宇悄悄询问他们。 程浅兮与司硕相视一笑。 “你猜。” 袁宇只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过就是问了句话，他们对视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这都要被秀恩爱是吗！ …… 下午五点，他们返回度假村，准备在海边烧烤。 这个点天边恰好挂着晚霞，海边的落日无疑是静谧又治愈的，有海，有人，也有霞色，听着海风漫步在沙滩上，状态惬意。 程浅兮站在台阶处眺望，盯着眼前的一番景象。 她一直很想去海边看日出日落。 日落在此刻实现了。 还贪心的希望能看一次日出。 周围是正在准备烧烤的人，程浅兮过去帮忙，余光恰好瞥见司硕也在帮忙搬东西。 下意识轻喊叮嘱，“你手伤还没好，小心一点啊，别搬重物！” 这边的人并不少，也听见了她的声音，会侧头往她的方向看一眼。 程浅兮突然很不好意思，偏偏还有袁宇他们几个人在旁边起哄。 立刻跑过去接过司硕手上的东西，并且回头对着程浅兮喊一句，“收到，嫂子的命令，我们一定会共同守护好司队的手！” 程浅兮：？ 嫂子？ 还没等她说什么，就在另一侧的程时准便过来踹了他们一脚，“什么嫂子，把我妹都说老了，滚滚滚一边去。” 程浅兮失笑。 与司硕对视一眼，眨眨眼表示自己的无辜。 ‘嫂子’这个词语可不是她教的他们嗷，是他们主动这么说的，她也没有办法。 不过。 她也不是不喜欢这个称呼。 瞥见司硕脸上浮现的笑意，程浅兮心满意足回头继续帮忙处理食材，他们晚上烧烤的食材有很多，大多还是海鲜。 海鲜烧烤，味道也是一绝。 天色还没暗，程浅兮稍稍抬眸瞥着天，只想让这一刻持续得更久更久。 眼前忽然一暗。 熟悉的气息就在周围，她回头，果真瞥见司硕就在自己身边。 “是不是想我啦？总是迫不及待找到我。”程浅兮出声。 这几次都是司硕主动靠近她的，她可是什么都没做。 “没个正经样。”司硕笑，“一起去赶海不？” 他示意自己抓着的桶，旁边也有好几个准备一起过去的人。 “好！”程浅兮毫不犹豫答应。 但还是将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完成之后再走，起身时瞥见司硕已经将东西都为她准备好了。 “天气冷，戴上手套。” “你帮我。”程浅兮继续得寸进尺。 司硕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笑得单纯灿烂，还刻意挑眉。 他满足她的要求，替她戴好手套，还将袖子稍微往上捋一些。 “检查一下。”他故意出声。 程浅兮也不可以，“带歪了，不好看，我有强迫症。” 司硕帮她调整好，“您再过目。” 程浅兮点点头，“嗯，还不错，有进步。” “还是您教得好。” 程浅兮憋不住笑，抬手推着他，“你太讨厌了。” “走了。”司硕同样笑着，瞥见程浅兮踉踉跄跄的，便又稍微拉住她护着。 程浅兮走路的步伐更加欢快，一蹦一跳的，展现着自己的好心情。 司硕给她拿的手套很厚，程浅兮原以为带过来的手套都是这样的，但是一看别人的才发现只有她戴的才这么厚。 兴许是担心她冻着了，司硕特别重视她的安全。 但是太厚的手套着实有些不太方便。 不过过去了才发现，厚手套的意义不仅是防冻着，还防被夹住。 沙滩上可能会埋伏着一些小螃蟹之类的东西，很容易被它的钳子攻击。 “我还是第一次赶海。”程浅兮出声，对一切都充满着好奇。 “跟我走，小心点。”司硕主动伸出手牵住她，拉着经过石头比较多的区域。 程浅兮盯着两人的手，默默出声，“手套不太懂事呀。” 正走着，司硕忽而停了下来，示意程浅兮，“那边有只小螃蟹。”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程浅兮眼睛一亮，“真的诶，直接上手抓吗？” “嗯，捏住它，没事的。” “它会夹我吗？”程浅兮还是有些担心。 之前程时准就被螃蟹夹过一次，整只手指都淤青了，很可怕，就算带着手套也难免会谨慎些。 “小心点就不会。” 闻言，程浅兮才小心翼翼的将手伸过去，但小螃蟹似乎预料到危险存在，立刻有了动作，往旁边移动。 程浅兮的动作稍微顿了顿，还在犹豫要不要跟过去继续抓。 司硕的手便已经伸过来，直接覆盖住她的手。 第190章 可恨你是根木头! 司硕操控着她的手往螃蟹那头过去。 蛊惑性的声音在耳畔缓缓，“不用怕，像这样直接抓，它走得很慢的，这样就不会被夹住。” 程浅兮深吸一口气，注意力早就没有在抓螃蟹上。 只听到了频率很快的心跳声。 “傻了？”司硕将螃蟹放桶里，手掌在她眼前上下晃了晃。 程浅兮摇摇头，“还有螃蟹吗？我还要抓！” 司硕：？ 这个点在海边赶海的人还不少，大部分是游客，他们的收获还不少。 程浅兮始终跟在司硕身边，注意着沙滩上的一切。 她瞥见一片的孔，忽然想起什么，轻拉司硕，“有盐吗？” 司硕过来的时候并没带上，不过不远处的程时准闻言，立刻出声，“盐在我这。” 说着他已然抓着盐朝他们走过来，在瞥见是他们两人的时候笑容一僵，“是你们啊，那我不给了。” 程浅兮：？ 瞅着程时准转身，她立刻上前去控制住他，“不许！快给我。” “就是不给！” 兄妹俩争执着，程时准说什么都不妥协，程浅兮便示意身后的司硕，二对一。 司硕趁程时准不注意，将他手中的盐罐抢过来。 程时准不满，“你们玩阴的！” “那还不是你欺负人。”程浅兮轻哼。 程时准咬咬牙，现在是他被欺负了。 不过很快，他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司硕拿到盐之后将盐往那些孔里面倒，很快后便有些蛏子冒出头来。 程浅兮也立刻蹲着围观，瞅着一大片的东西，不禁惊呼。 程时准更是凑得很近。 司硕赶紧拉住他，“离远点，这些会呲水。” 话音刚落，从孔中便有水柱呲出来，恰好往程时准的方向攻击。 程时准往回缩，还好有司硕提醒才幸免于难。 “……勉强感谢你一下。” “不客气。” “……” 程浅兮扫了他们一眼，随后立刻将出来的蛏子抓出来，避免他们跑了。 “这里真的好多蛏子。” 司硕应和，“嗯，都是你不爱吃的。” “我也不爱吃。”程时准在旁边补充。 但是无人理会他。 程浅兮继续出声，“烧烤的我就很喜欢，加上蒜蓉跟辣椒，味道一绝！” “对对对，烧烤的味道yyds！”程时准立刻回应。 程浅兮看向他一笑，将蛏子放在他面前，“你烤，交给你了。” 程时准：？ “现在你就想起我了？” 程浅兮没心没肺的笑着，侧头告诉司硕，“我哥的拿手菜，烤蒜蓉粉丝蛏子。” “……” 程时准骂骂咧咧的走了。 …… 程浅兮与司硕的战绩还不错。 光是蛏子就抓到了很多，还有各种海螺与虾，几乎是一起过来的人中收获最多的。 回到烧烤摊前，程浅兮继续清洗食材，将他们抓回来的东西一一清洗干净。 司硕再次朝她走过来，手中拿着瓶可乐，“喝么？” “好！” 司硕便帮她开了盖后再递给她。 但程浅兮手上还在清洗食材，腾不出手来，便顺势将头凑过去，“喂我。” 越来越过份了。 司硕：？ 程浅兮笑得心安理得。 司硕仍然是照做，将瓶盖凑到她的唇边，小心翼翼倾斜，幅度很缓。 但程浅兮还是被呛到了。 纯粹是因为激动到想笑所以不小心被呛到的。 司硕赶紧放下可乐瓶，轻拍她的后背，“这都被呛到？” “是我的问题。”程浅兮立刻出声，“不是你的问题，所以你下次可以放心大胆的喂我。” 司硕：？ 盯着司硕转身离开的动作，程浅兮默默摇头。 暗自感叹，“可恨你是根木头啊木头。” 隔壁的烤架已经架好了，俨然开始烧烤。 程浅兮手头上的东西也已经清理完成，此刻的天都黑了。 实际上她的工作量本来都没有那么多的，但是程时准走过来，将他捡到的东西也一并丢给她清理。 并且说得有理有据，“我要去帮忙烧烤，所以这些事情只能麻烦你了。” “……”按照正常情况，程浅兮应该是直接将东西丢给他并且让他有多远滚多远的，但是考虑到毕竟这段时间他为了他们做了不小的牺牲，还是乖巧应好。 程时准唇边还哼着歌曲，兴许是在想程浅兮怎么这么好欺负。 而程浅兮只是愤愤记仇了。 周围的路灯在此刻亮了起来，天空的晚霞全都散去，但还好有月亮高挂。 可惜黄昏过得有点快。 程浅兮再次眺望大海。 晚上的海边倒还有些恐怖气息。 将手头上的东西都搬过去存放着，环视一圈周围，程时准当真正在烧烤，其他人也在帮忙，没有闲着，不过程浅兮并没有看见司硕的身影。 一问，才知道他在后边打电话。 她便也没有过去打扰他。 很快后司硕回来，神情似乎有些沉闷，但很快调整好状态。 下意识走到程浅兮身边，“吃到东西了没？” “还没有，等着烤蛏子吃呢。”程浅兮出声，目光落在程时准面前的锡纸上。 看着满满的蒜蓉，她已经馋了。 “那边还有生蚝。”司硕轻声提醒。 程浅兮的眼睛瞬间一亮，“真的？” “嗯，你喜欢？” “那当然。” 烧烤怎么能少得了烤生蚝呢。 司硕当即回应，“那我去烤点。” “那麻烦你啦。”程浅兮摇晃着脑袋，突然都感觉烤蛏子不香了。 而正在烤蛏子的程时准：？ 他这可是也专门为了程浅兮烤的。 于是在一段时间过后。 程浅兮坐在沙滩上与身边的新朋友聊着天，忽然被端过来了两份烧烤。 一份烤生蚝，一份烤蛏子。 “快试试你哥我的拿手菜。”程时准赶在司硕之前出声。 司硕：？ 他也不甘示弱，“生蚝烤好了。” “先吃我的。”程时准轻哼。 “……” 程浅兮：？ 这两人是在闹哪样？ 他眨眨眼睛，“不就是烧烤嘛，争啥。” “没错，就是一份烧烤，所以你先吃我的。”程时准这该死的胜负欲，就是要抢在司硕的前头。 司硕：？ 实话说，他不明白程时准在争什么。 但是他一争，他自然也不甘罢休。 便同样将生蚝往程浅兮面前一推，“趁热吃。” 第191章 消防员秒变小兔子 程浅兮：？？？ 她搞不懂面前这两个男生的脑回路。 不就是吃个烧烤，这都要争个高低？ 但是哥哥跟喜欢的人之间。 程浅兮当然毫不犹豫选择喜欢的人。 她的手立刻朝司硕的烤生蚝伸过去，程时准的神情随着她的动作而变化，逐渐瞪大了双眼。 在这期间，他还侧头看了眼司硕的反应，只见他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却像是在炫耀‘看她选择了我而不选择你，说明我在她心中比你更有份量’。 程时准自然不肯任由这种事情发生，直接将司硕挤到旁边，火速将自己的锡纸递过去。 程浅兮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 就这么被迫选择了程时准的烤蛏子。 程浅兮：？ 程时准总算满意一笑，“我很欣慰，你终究还是选择了哥哥的东西。” “……” 程浅兮瞪了他一眼。 不过既然事已至此，那她便也先尝着程时准的烤蛏子，程时准的实力还是在线，有蒜蓉有粉丝，这个味道真的一绝。 “好吃。”程浅兮朝程时准竖了个拇指。 程时准心花怒放，快乐到起飞。 但紧接着。 他就瞥见程浅兮准备喂司硕的动作。 “你也试一下，我哥烤的东西真的特别好吃。” 程时准的快乐瞬间没了。 凭什么要让他看见这一幕！ 程浅兮只是顺手用筷子夹了个蛏子递给司硕，倒是忘记了这是她用过的筷子，但她并没有触碰到。 司硕也没说什么，直接吃。 “确实不错。” 这种话并不能安慰到程时准，他还是一脸哀怨的盯着他们。 程浅兮继续出声，“你试一下粉丝，粉丝中加了蒜蓉也超级美味。” 话落，程时准立刻将自己的烤蛏子移开，“不给吃。” 司硕也不在意，示意程浅兮，“那试试烤生蚝。” “好耶！”程浅兮火速回应。 程时准欲哭无泪。 敢情他永远就是多余的呗。 正准备离开，身后司硕忽然叫住他，将另一个生蚝递给他，“试试。” 程时准忽然有点感动。 但理智很快回来，收回笑容，迅速将生蚝送入口中，“虽然不错，但比我还差点。” “好吃，比我哥烤的东西好吃多了。”程浅兮的声音在旁边同步出现。 “……” 程时准骂骂咧咧。 司硕看着程浅兮，“真的？” “当然，你自己没试过吗？” “没有。” 烤生蚝本来就是跟受欢迎的东西，在司硕刚烤好的时候就被其他人拿走了，剩下两个还是他专门留起来的。 程浅兮眨眨眼睛，不禁又看向程时准，“你看看人家，还把自己那份给你了，再看看你自己。” “……”虽然是被教训了，但程时准难得没有发出一点牢骚。 而是努努唇将自己的烤蛏子推给司硕，“给你吃给你吃。” 看着这两个人的相处，程浅兮失笑，“幼稚。” “幼稚怎么了，男生心里就着一个三岁小孩，你懂不懂？”程时准立刻反驳，“得，不跟你们说了，我继续烧烤去了，程浅兮你还想吃什么？” “都吃，你看着来。”程浅兮笑嘻嘻。 “行。” 程时准离开后，程浅兮的目光再次落在司硕身上，想了想又问他，“程时准心里有个三岁小孩，那你呢，你多少岁？” “没有。”司硕毫不犹豫回应，“我不幼稚。” 程浅兮：？ “我本来以为你26的年纪心里住着的是62的人的。”她坦诚。 毕竟，司硕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像个老父亲一样操心，况且在很多时候的状态都显得很老道。 司硕：？ “不过现在，我感觉你心里还是有个小孩子存在的。”程浅兮继续出声。 司硕并没有反驳。 只是将关注点落在另一件事情上，“没有62岁那么老。” “那几岁？50？45？我爸就是这个岁数。” 司硕：…… 他给人的感觉真的有那么老么？ …… 海边的晚上气温有些低，但是有烧烤与篝火作伴，足以扫清所有的寒意。 程浅兮穿梭于各个烧烤架前，这里吃一点那里吃一点，时而发现什么好吃的也会拿过去给司硕还有程时准。 一个晚上的时间是真的很快乐。 烧烤完后的时间是自由活动，不过在那之前有个集体合影的任务，一群人站在背对大海的地方合影。 按照职位，司硕身为队长，被安排在第一排最中间，程浅兮没办法在他旁边，但也努力蹭到了他正后方的位置。 路人帮他们拍照。 在即将摁下快门键的时候，程浅兮盯着司硕，忽然在他头顶上比了两个剪刀手。 他是消防员，也突然变成了小兔子。 这一张图片恰好被拍到，当一群人围过去看成片的时候，最先注意到的也就是他头顶上的两个’耶‘。 很可爱，但与司硕一贯的形象不符。 正因为如此，所以成了集体讨论的对象，每个人见到司硕的时候都忍俊不禁，“司队你真的好可爱。” 司硕：？ 他才看到图片上的自己。 侧头看向罪魁祸首，而本人已然开心到跳起来，踮起脚尖光明正大的将剪刀手比划在司硕的头上。 “多可爱，好看吧。” 司硕无奈却又是笑着的，“胡来。” “怎么是胡来了，我不过就是比了个耶。”程浅兮不服，继续在司硕面前比划着。 司硕稍微抓着她的手腕，两人面对面，“注意安全。” “不怕，有你呢。”程浅兮十分放心，“你才不会让我受伤。” 司硕吐气一笑。 低头，揉了揉她的头。 …… 两人沿着海岸线前行，偶尔瞥见海水侵袭，又赶紧小跑着往后退，就算只有两个人的夜晚也玩得很开心。 海边很暗，夜晚也有许多不确定性，因此司硕也更谨慎些。 不过程浅兮才不管这些，就是放开玩。 两个人回到别墅内的时候，是带着全身的泥土，光是看着他们身上的泥土都知道他们玩得有多尽兴。 同时程时准他们一群人恰好站在门口，瞥见司硕一身的沙，陡然陷入沉默。 “我记得我们在厅内也在后山那打泥土战，司队见到后怎么说来着？” “他骂我们幼稚，死活不肯加入我们。” “啧，没想到啊，司队还有今天。” “……” 第192章 不会再被拒绝的! 司硕与程浅兮自动忽略了其他人的窃窃私语。 站在有光亮的地方，程浅兮才看清他们身上到底有多脏，连司硕的脸上都沾上了不少沙子。 她失笑，抬手想帮司硕扫一下脸上的灰，结果她的手更脏，反而将司硕弄得更滑稽。 司硕轻轻抓住她的手，躲开她的胡闹，“我回去用水冲就行。” “不如就直接保持这样，多可爱。”程浅兮乐疯了。 司硕：？ 将程浅兮的手往她的脸上凑过去，“那让你也一起可爱。” “啊！”程浅兮往回躲，立刻求饶，“你乱来！我错了！” “知道错了？”司硕重复一遍。 程浅兮可怜兮兮保证，“真的知道错了！” 司硕终于松开程浅兮的手，不再欺负她。 而挣脱开束缚的程浅兮仍然得寸进尺，跳起来火速往他脸上抹了一把，随后转身开溜。 “嘿嘿，还是被我打到了。” “死样。”司硕失笑。 他陪着她打闹，而后还是不放心叮嘱，“记得回去后立刻把衣服换下，别感冒了。” “知道啦！” 程浅兮回到自己房间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身上所有衣服都换下，之后火速泡个热水澡，整个人轻松很多。 晚上的海风还是很冷的，吹了那么久，回来暖暖的倒也舒服。 今天无疑是安排得满满当当的一天，虽然在外面流浪了一整天，很累，但是很快乐且充实。 程浅兮从浴室出来之后躺在床上，门外偶尔传来有人路过说话的声音，有些躁动，她想了想后过去推开门看一眼。 走廊的人还不少，几个靠着聊天，见到程浅兮的时候彼此打个招呼。 “刚才有人送过来一些水果，一起过来吃呀。” “好。”程浅兮点点头，走过去。 紧接着又听见旁边人的交谈。 “这些是刚才在楼下的那个人送的吧？我看她大晚上的开着车就过来了，一个女人提着这么多东西，也是有心了。” “是谁啊？怎么突然给我们送这么多东西？” “不知道，不过她长得挺好看，身材也好，开的车好像还是豪车，也不知道是为谁来的。” 话音刚落，程浅兮瞥见中午针对她的那人从楼梯口走上来，两人对视一眼，气氛有些尴尬。 程浅兮率先收回目光，若无其事的继续吃东西。 又听见那个人的声音，“你们正在吃我朋友送来的东西？怎么样，这边的水蜜桃很甜吧。” “……” 送东西过来的那个女人，就是司硕那个所谓的‘相亲对象’？ 程浅兮突然没了胃口。 兴许是觉得不够刺激她，对方继续出声，“这些都是她送的，看人家多用心，这个点了，开个十多公里的车过来，就为了见司队一面。” 身边还有人应和，“那她人呢？已经走了？” “对，刚才也看见司队在楼下，现在估计送她回去了，人家两人要去哪还说不准呢。” “……” 程浅兮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找到手机，给司硕发了条信息：【听说你去见漂亮姐姐了？】 要说没有点不开心的感觉那是不可能的，毕竟那个人总是喜欢在她面前提起她那个所谓的好朋友与司硕的关系，纵使她再怎么坚定的信念难免都会烦躁。 不过司硕秒回她的信息：【？】 他拍了张照片汇报自己的动态。 刚洗漱完，几个人坐在椅子上五排，此刻刚开了一局游戏。 程浅兮心情瞬间灿烂。 程浅兮：【那我怎么听别人说你正在跟人家漂亮姐姐恩恩爱爱？】 好好一句话，越看越酸。 隔着屏幕似乎都能看见她那张撅起的脸。 司硕：【那都是别人，我只是下楼一趟，恰好碰见，没交流。】 他都知道程浅兮在介意什么，似乎求生欲很强，赶紧撇清关系。 他虽然没说太多，但程浅兮瞬间释怀，那一点点的膈应也消失不见。 司硕还在打游戏，程浅兮不打扰他，看了会电视片刻后又将今天拍到的海边的照片发给金玥玥。 金玥玥家在高原地区，没有海洋，她很向往海边，在听说程浅兮要来海城的时候便交代她要多拍点照片。 金玥玥：【太美了！不过如果多两个人的话会更好看。】 程浅兮懂她：【少了我跟司硕对吧。】 金玥玥：【明白人！你们难道没拍合照吗？】 除了那张集体照之外，他们今天确实还没拍合影，倒也提醒程浅兮了。 两个女生的聊天是清澈的，程浅兮很喜欢分享，金玥玥很喜欢听，不久后还开了视频通话，程浅兮将自己房间能看到的海拍给金玥玥。 “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跟谭寒一起去海边，两个人手牵手，赤着脚踩在沙滩上，这个画面想想就很甜蜜。”金玥玥出声。 程浅兮附议，“海边真的有一种能让人瞬间放松下来的魔力。” 她一天下来，快乐有了，甜蜜也有了。 就是少了名正言顺。 “不过，现在你跟消防哥哥的关系很好嘛。”金玥玥坏笑着，“打算什么时候说清楚？” “我不知道。”程浅兮趴在阳台的栏杆上，盯着夜色。 “怎么不知道呢？你们关系都这样了还不打算在一起，那就是在耍流氓。”金玥玥声音笃定。 她鼓励程浅兮再试一次。 但是实话说，程浅兮心里仍然没有底。 因为她真的很害怕会再被司硕拒绝。 “万一真的又被拒绝的话，那我们再也连朋友都做不成了。”程浅兮声音很轻。 其实她也在等司硕主动，不过到现在还没等到，司硕越是没有任何表现，她的心里就越是没底。 毕竟…… 上一次被拒绝的时候，司硕又不是不喜欢她。 “不会有这种万一的！” 金玥玥立刻出声，虽然她跟司硕接触并不算多，但她就是有一种莫名的直觉，“你想啊，你们一直腻在一起，聊天也没断下过，关系越来越暧昧，消防哥哥要是都这样了还拒绝你，那他得有多渣啊！退一万步讲，如果他真的是个这么渣的人，那你趁早离开他也是对你好。” 金玥玥一语点醒。 程浅兮指尖顿了顿。 金玥玥的声音还在继续，“所以宝贝儿，别低估了你自己的魅力，直接冲！姐妹我在你身后支撑你呢！” －－－－－－题外话－－－－－－ 接下来的剧情～ 你们懂的！ 第193章 还是想等着他主动 程浅兮曾经跟司硕说过，她给自己三次告白的机会，如果三次都失败了，那么她就死了这条心。 这句话是她给自己定下的一个命令，用于提醒自己。 不过随着他们更深入的接触，她明显能感受到，她对司硕的情感越来越深，一直到现在，她要再想脱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尽管她能确定司硕对她的主动。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她也非常清楚一点。 喜欢跟在一起没有必然关系，主动也不代表他们会有更深一层的关系。 所以她会变得小心翼翼，不再会那么直白的说出“我喜欢你”四个字，不给司硕一点拒绝的机会，因为不说开的话他们还能保持现状继续当朋友，但是说开了他们就彻底散了。 但是。 金玥玥的那番话确实提醒了她。 司硕不是那么渣的人。 他要是还没想明白，就不会给她那么大的希望了。 “好。”程浅兮轻轻一笑回应。 见她听进去了，金玥玥总算松了口气。 她继续道，“不过兮兮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太主动了？” “嗯？”程浅兮侧头想了想，“不主动的话，我们就没有后面这些接触了。” “也是，毕竟消防哥哥那么闷，也只能靠你主动了，不过说真的，如果你们在一起的话，你会不会觉得他很无趣？” “无趣？那不会。”程浅兮毫不犹豫，“我对他很好奇。” 司硕可是一个心里装了个三岁小孩的人，哪会无趣，那都是别人对他的误解，也是他自己藏得深。 程浅兮想了想又出声，“不过如果我们真的能在一起的话，那我就不主动了，他要是还不主动约我的话，那就一个人玩去吧。” “对对，我现在跟谭寒也是，老娘有自己的生活，最好对老娘好点，不然就各过各的！” 程浅兮开怀大笑，在海风的做伴中。 尽情的沉浸。 …… 程浅兮的房间恰好面朝东边，早晨六点她醒过来，原打算看一眼日出，但没想到太阳被云层挡住了没能如愿。 拉开窗帘，听见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低头看向那头的沙滩，一排消防员俨然在晨跑，延着海岸线来回。 程浅兮：？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现在是他们的度假时间吧。 都出来度假了，竟然还不能睡懒觉，要早起晨跑。 再一看，领队的人是司硕。 那怪不得。 程浅兮唇边勾起很深笑意，换了身运动服也下楼准备一起晨跑。 司硕见到她的时候，注意力先落在她的衣服上，打量一圈，“注意保暖，这种天气容易着凉。” “知道啦，我这件运动服很厚的。”程浅兮回应，跟在司硕身边，“不过你也要注意点，别扯到手了。” “不至于，没事的。” 成功让后面的一群人成为电灯泡。 晨练结束后的时间不过七点出头，此刻的太阳也从云层上冒出来，程浅兮站在树荫下拉伸，抬头便见到尚存的一丝丝朝霞。 四舍五入也算是圆了自己的日出梦了。 “看日出。”她示意司硕。 司硕扫了一眼，“日早就出了。” “你对浪漫过敏？”程浅兮侧目吐槽。 “这是浪漫？”司硕显然不能理解。 “……”程浅兮撇撇嘴，无言。 他们所在的度假村内替他们准备好了早餐自助，他们晨练完后直接过去，此刻还有一些人尚没有起床。 “走走走走快点，先去吃点好吃的，剩下难吃的留给其他人。”程时准笑得很奸，拉着身边的人抢在干饭第一线。 程浅兮盯着他们的身影，仍然慢悠悠。 她看向司硕，“对于您带领出来的队员的这种行为，司队您怎么看？” 司硕瞥了她一眼，“早上练少了，应该多几圈折返跑。” 程浅兮歪头，“怪不得我哥他们那么怕你，我们司队真的是很严格。” 司硕：？ 这边准备的早餐的东西特别丰盛，从中餐到西餐什么都有，程浅兮胃口不大，只拿了一点点东西，又倒了杯豆浆就足够。 而反观身边的其他人，完全不客气，一个盘子满满当当，还会接二连三过去拿。 程浅兮多看了几眼。 原来以为程时准的胃口已经够大了，现在才发现，那只能算是正常偏小的饭量。 “他们平时训练量大，所以饭量也会更大些。”司硕出声解释。 程浅兮点点头。 她了解的，只不过还是会被震惊到。 “那你呢？”程浅兮回头看向司硕盘子里的东西，“你就拿这么一点，够吃嘛？” “……”司硕陷入沉默。 实际上，他的饭量也不小。 但是程浅兮就在他旁边，只吃那么点，他没好意思多拿。 程浅兮好像明白了什么，“你不好意思呀？” “没事。”司硕嘴硬。 “有啥不好意思的，你多吃点，总不能委屈了你不是？”程浅兮失笑，“再说了，我跟你一起吃饭那么久，你什么饭量还能瞒得住我？” “……” 司硕成功被她说服。 不过还是稍微客气了些，稍微多添了一点食物，看见有马蹄糕还帮程浅兮多拿了一份。 程浅兮靠在椅背，手搭在桌角，眯着眼睛盯着司硕。 “我感觉，跟我吃饭好像委屈了你。” 司硕：…… “哎呀你别这么看我，我就随口一说，你继续，今天元宵节嘛，多吃点也是应该的。” 程浅兮的笑很憨。 不过想起元宵节应该吃元宵，又过去拿了一碗元宵过来，吃了一点点后又推到司硕面前。 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拜托你啦。” 司硕习惯了这种情况，点头没有任何意见，替程浅兮消灭她任何吃不完的食物。 程浅兮悠哉游哉晃着腿，侧头看向窗外。 天气真好啊。 “对了，今天有什么活动？” “上午团建，下午晚上自由活动。”司硕回应。 “好。”程浅兮点点头。 有自由活动的时间。 那她想去集市里，感受一下这边元宵节的气氛。 回头本想习惯性主动的提出邀请。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司硕应该也会有计划，他的计划里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有她的存在。 与其她再这么主动，不如等着他来约她。 第194章 司硕跟相亲对象在约会 惬意吃完早餐后，他们回去换身衣服，又出门集合。 早上活动是大家一起在沙滩上玩各种团建游戏，首先是分组环节，程浅兮与程时准分到了一组。 凑巧的，对手还是司硕。 这个分组正合了程时准的意，他就想看到司硕跟程浅兮成为对手互相伤害的样子。 但是没想到。 他失策了，司硕怎么可能会伤害程浅兮，不仅不会针对她，还会在暗中护她安全。 反倒是他，还要近距离吃人家的狗粮。 于是早上的程时准仍然是不快乐的。 程浅兮倒是没有在意其他的事情，她沉浸在游戏里，玩得很嗨，这种活动难得也将她的胜负欲提起来。 一个早上的时间过得很快。 程浅兮他们组最后排名第三，战绩还算不错，成功蹭到了组织准备的礼品。 是一对很可爱的保温杯，图案还是海浪与海鸥，有海城的特色吉祥物。 “这是情侣杯吧？”程时准下意识问道。 “对。”程浅兮立刻抬头寻找司硕的身影。 “那我要把另一个送给余诗忻。”程时准毫不犹豫出声。 他哪里敢跟别人用情侣杯。 程浅兮没怎么听程时准在说什么，她没找到司硕在哪，只觉有些奇怪。 “司硕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一听到从程浅兮口中提出来的‘司硕’两个字，程时准便没有什么好态度，“赶紧过来这边洗手，脏兮兮的。” “噢。” 程浅兮先跟过去洗手间洗了个手，回来后还是没看见司硕。 “你也没看见他在哪？”她又追问程时准。 “没有，从换了分组之后我就没看见他了。”程时准回应，又递了杯温茶给程浅兮。 “奇怪，明明刚才还在的，怎么突然间不见人了。”程浅兮囔囔。 “鬼知道他，你也别老看他了，你身边就有一个颜值很高的人，多看看我，我不比他更好看？” 程浅兮翻了个白眼，“房间内就有镜子，你赶紧回去照照。” 程时准：…… 不久之后，程浅兮总算看见了司硕，朝他招招手。 他方才不过只是在后面打电话，现在回来后又正与几个人交谈什么，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 看起来他有点忙。 程浅兮便也止住自己想要过去找司硕的心。 “走了，回去别墅内包元宵去。”程时准招呼程浅兮。 “行。” 他们的午餐还是自己动手解决，元宵节包元宵，还有饺子小炒菜等东西，这么多人一起做饭倒也有趣。 不过程浅兮不会做饭，之前跟程时准学过几招，但是程时准一想起曾经吃到过的她所做的东西，吓得他立刻让程浅兮到旁边等饭吃。 程浅兮：？ 她好像是被嫌弃了。 不过倒也能心安理得的混着等开房。 她坐在客厅跟其他人一块吃着零食聊东聊西，听着他们讲述曾经在火场中经历过的事情，倒也有趣。 过程她的注意力又往窗外挪。 司硕就在室外，仍然与几个人交流什么，从方才到现在都是这样的动作。 果然出来玩都不忘工作。 程浅兮感叹一声，紧接着选择过去帮忙包元宵。 虽然她不会做饭，但是这些她还是擅长的，这些玩意捏着很舒服，她最先把一个面团捏成只兔子，又拿出手机拍张照。 一手抓着手机一手看向窗外，她的位置恰好还能看见司硕，便时不时往那头瞥，悄悄关注。 不过很快后，司硕又消失不见了。 他没在室内，视角范围内也捕捉不到他的身影，程浅兮手上正在包元宵脱不开手，也只能晚点再找他。 下午一点，他们亲手包的元宵才下锅煮，同时负责做饭的人俨然将饭菜准备好，端上桌。 周边聚集的人很多，一张桌子坐不下，其他人非常随性的坐在椅子上或者地上，围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才更有过节的气氛。 程浅兮的心也暖暖的，将手清洗干净之后打算出去找司硕。 只是出门了都看不见他在哪，只能发条消息联系一下。 程浅兮：【吃饭啦，你去哪了？】 司硕还没有回应。 兴许是有什么急事吧。 程浅兮回到室内，吃着自己的东西，有些心不在焉，顺道等着司硕的回复。 一直到他们吃饱，将碗筷都清洗好了的时候，司硕才回了她的信息。 司硕：【有点事在忙，你们吃。】 程浅兮秒回：【我们吃饱了，没留你的份，你得在外面吃点东西。】 司硕又没了消息。 程浅兮这才将手机收起，盘腿坐着聊天。 下午晚上都是自由活动的时间，有部分人决定去游泳冲浪，有部分人想去其他地方玩，还有人只想呆在房间内睡觉。 “我们打算去游泳冲浪，一起不？”程时准同程浅兮出声。 程浅兮思考了片晌。 又看了眼自己的手机，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算了，你们去吧，我先休息一会。” “行，我们估计五六点就回来了，你要是想去找我们的话随时联系。” “好。” 很快大家分开，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程浅兮还没等到司硕的信息，便先回房间躺着。 下午四点半，她又出了门，准备在周边走走。 楼下竟然还有不少人在，一问才知道，他们就打算在这边的海边走走玩玩拍拍照。 程浅兮也闲着没事，加入他们，偶尔聊天，看到有什么好吃的也会买下来试一试。 忽然听见旁边有人兴奋的声音，“见面了见面了！” 几个八卦的人立刻凑过去，“什么见面了？” “司队跟杉杉，杉杉下午又过来了，司队去找她，现在两个人正在咖啡厅里约会。” 轰。 程浅兮的头脑骤然有点乱。 司硕这么久没有回复她的消息，所以这就是他所谓的‘有点事’？ “真的假的？司队终于答应老张的相亲了？”旁边有不明所以的人围过去吃瓜。 “真的，还有照片，这是杉杉拍的，这双手是司队的没错吧，他的手也受了伤。”对方继续说着，眼神偶尔往程浅兮身上瞥，似乎是在挑衅。 －－－－－－题外话－－－－－－ 感谢双鮽座、恋风的打赏！ 感谢秋风、嘉小姐、蒋朵桂、sunryz的月票！ 有一种水果全世界最甜，叫黑凤梨！ 第195章 司硕那个渣男 司硕会答应相亲。 这是程浅兮没有想到的。 骤然间，多种可能性在她的脑海当中炸开。 他答应相亲的原因，有可能是因为对那个人有好感，有可能是想借此让她放弃，但同样，也有可能是因为人情。 但是司硕如果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接受相亲的话，又为什么会添加了那个人的微信并且跟她聊了那么久的天？ 程浅兮感觉自己的脑容量不够用了。 分析不过来，干脆不分析了。 不管怎么说，都得等着司硕回来后问清楚。 “他们晚上还打算去逛花灯，好浪漫。”对方的声音还在继续，有意无意的传输着某些膈应人的信息点。 “听说还是司队提出来的提议，我就说，司队肯定对我姐妹有感情，他们有九成的可能性！” 逛花灯。 是程浅兮原本想跟司硕一起做的事情。 可惜啊，司硕人没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兴许会泡汤了。 程浅兮笑容有点苦，正准备回别墅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忽而脚步顿住。 她听见身后的声音，“他们现在就在那边的咖啡厅内，不算远，我们要不去悄悄围观一眼？” …… 程浅兮感觉自己有那个受虐倾向。 譬如此刻，她竟然不自觉也跟着过去一探究竟。 实际上她还是抱有些幻想的，毕竟司硕跟她说的分明是他正在处理公事，他才不会骗人，怎么会转眼间就跟相亲对象你侬我侬。 但是事实说明，就是这样的。 隔着扇窗，她清清楚楚的看见了窗前对坐的两人，司硕背对着他们，他对面的是一个女生。 看不见司硕的表情，但是从女生的反应上看，她似乎很开心，足以证明两人的聊天很愉快。 程浅兮心情郁闷。 眼前忽然一暗，有双手盖住在她的眼前。 “别看了，这有什么好看的。”程时准出声，直接将程浅兮掰转身。 他刚冲浪结束回来，结果就听见了这么一个消息，当即便察觉不对，跑到程浅兮房间门口叫不到人，他就知道她多半是到这边来了。 一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一幕。 在他心里，虽然总是别扭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但也早就将他们默认为是一对了，现在却看见司硕跟其他人在一起，在他看来无疑是出轨的行为。 他很生气。 气到有一股想要上去直接将他们分开的冲动。 但看见程浅兮就站在这围观，心情又很低沉。 “世上男人千千万，这个不行咱就换，哥哥给你……”程时准还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 程浅兮率先打断，“有什么不能看的。” “人又不好看，还不如你哥我。”程时准急得有些语无伦次。 “没事啦，不用想太多。”程浅兮轻声解释，“我等着有空的时候问一问。” “都这样了你还打算问什么，还不如直接死心……”程时准气到差点脱口而出。 但还是止住了。 程浅兮对司硕的感情那么深，再怎么样也得问清楚，不然就是死得不明不白的，冤。 但他只替程浅兮打抱不平，认为她真的不值得。 可是没办法，只能在心里默念：司队是个好人，司队是个好人。 …… 程时准是真的气。 气到连骂了好几句粗口，见人就数落司硕。 瞬间，什么好心情都没了。 反倒程浅兮没怎么说话，她只是安安静静的走着，回到别墅内看了眼时间。 下午五点出头。 这么好的时光，也不应该呆在室内浪费掉。 她站起身，看向程时准交代一句，“我出去走走，晚点回来。” “你去哪，我也去。”程时准立刻回应。 “没事，我就走走，手机有导航，不会走丢。” 程浅兮还是想自己一个人四处逛一逛，戴上了耳机，走出度假村，往集市的方向过去。 身后，程时准担忧的看着她的身影，心情复杂。 “你说司队到底怎么想的？再怎么样也不应该丢下人家，还当着她的面去相亲啊。”袁宇愤愤不平，他此刻对司硕的怨气并不比程时准少。 而程时准更不用说，大冷天气灌了好几杯冷水，才稍微压住冲动。 他此刻所想到的都是程浅兮为了司硕所做出过的努力，她满脑子都是司硕，喜欢什么有什么好的全都想着他，连他都没有过这种待遇，但是换来的却是这样。 果然，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程浅兮都做到这种份上了，偏偏司硕还不珍惜，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 他看得出，程浅兮一天都在等着他。 而他呢？ 一声不吭就消失不见，现在甚至跟其他人甜蜜的你侬我侬去了。 程时准越想越气。 程浅兮孤身离开的身影……多孤独多落寞啊。 他似乎也看见了，她离开时眼睑的红。 “真替程浅兮感到不值。”程时准暗骂一声。 “等司队回来后看看他怎么说吧。”张扬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我看张教导员对这件事很重视，估计司队也是没办法所以才会答应。” “那他难道就没想过，这件事对程浅兮的伤害会有多大吗？而且他们就在那边见面，那么近的距离，难道不是故意刺激她的？”程时准实在是太生气了，语气都加快了不少。 周围没什么其他声音，除了等司硕回来之外并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事。 程时准又喝了杯冰水，坐在沙发上掐着眉心冷静冷静。 …… 集市的元宵气氛果然很浓，有花灯也有剪纸，还伴随着很多喜庆的音乐，让一切氛围感十足。 冬天的夜晚暗得很快，五点半的时间天已经暗了下去，虽然还是有晚霞，不过程浅兮感觉此刻的晚霞也没那么好看了。 她抓着手机，心情有点烦，任由耳机内播放着最喜欢听的音乐，走走停停。 恰好下雨了。 这种天气还真是应景，怎么一切都这么刚刚好。 好在雨势并不大，程浅兮站在雨棚下盯着落雨，倒别有一番风味。 耳机忽然播放到那首《富士山下》，曾经在ktv中让她不自觉落泪的歌曲。 音乐的感染性总是那么强，程浅兮下意识一顿，呆呆的听完了整首歌。 雨很快就停了。 歌曲也已经播放完毕自动切换下一首，这次的歌轻松欢快很多，更像是有一种疗愈效果。 程浅兮将手机与手都揣进兜中，继续往前走。 第196章 司硕，我喜欢你 事实证明，一个人逛集市跟两个人逛集市也没什么不同，她走到小摊前，看见一个兔子发箍。 想起昨晚拍的那张照片，司硕头上多了两只兔耳朵，倒也显得那么可爱。 不自觉笑了笑，她将兔子发箍买了下来，拎着个透明袋子。 又看见卖糖葫芦的店。 有点想吃，过去买了一串，吃了三颗便已经腻了。 侧头身边却空空的，可惜少了个司硕帮她解决掉。 轻轻吐出一口气，她走到一块树坛下坐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 …… 又是一个日落。 别墅内的人无暇看风景，讨论了司硕的做法讨论了一个下午。 程时准越说越生气。 几个小时过去了仍然没能冷静下来。 “司队他们好像回来了。”有人望向窗外，瞥见两个身影。 程时准立刻回头看，瞬间更生气了。 司硕不仅仅回来了，他还带回来一个人。 是他的约会对象。 他什么意思？ 认为这样对程浅兮的刺激不够，所以故意还要加大刺激是吗？ 瞬间一股热血瞬间冲上头。 几人立刻过去看一眼究竟，司硕诧异扫了眼涌过来的几人，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是谁？”袁宇立刻问道。 因为跟程浅兮关系好，所以他对这个女人也充满了敌意。 “张教导员的侄女。”司硕简单解释。 实际上他连人家名字都没记住。 身后几个女生迎上去，她们互相认识，不知道在聊什么内容，笑声一片。 程时准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那她怎么过来我们这了？” “她……”司硕刚准备回应。 身边几个声音立刻出现打断了他的话，“那还用说，肯定是打算跟我们一起玩呗。” “……” 司硕无语的瞥了眼。 回头补充，“她的车抛锚，走不了，估计需要借住一晚。” 程时准愈发生气，冲到司硕前头，语气重了很多，“司队你觉得你这样做是正确的吗？你这样对得起程浅兮吗？” 司硕蹙眉，“她去哪了？” 他从中午到现在都没时间看手机，自然也不知道程浅兮的动态。 “她等了你一个下午，结果你就这样对她，你跟别人出去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程浅兮的感受吗？” 程时准的声音愈发大，若不是身边几个人拉住他，他或许还有替程浅兮揍他的冲动。 司硕看了眼手机，才看见程浅兮给他发的信息。 他问她：【你去哪了？】 没有回应。 “抱歉。”司硕轻拍程时准的肩膀宽慰，随后转身匆忙离开，“我去找她。” 程时准气昏头了。 他决定，这一次说什么都不会再答应程浅兮跟司硕的接触，因为他根本就不值得。 司硕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给程浅兮发消息没有回应，又打了个电话。 这次电话接通，那头迟迟没有什么声音。 “程浅兮？”司硕唤了一声。 “嗯。” “在哪？” “集市。”程浅兮的声音淡淡的没有太多情绪，但是很轻，更有一丝叹气的尾调。 她继续补充，“你不是正在跟漂亮姐姐约会吗？” “瞎想什么？”司硕拦了辆车，同样轻声，“等我。” “噢。” 挂断电话。 程浅兮也没再继续前行，蹲在路边盯着面前的一滩水。 是方才下的雨留下的，那雨势来得快去得也快，水渍中倒映着夜市的霓虹，随着风吹波动。 她听着歌，就这么盯着许久许久。 终于，影子中多了一个人。 程浅兮抬起头，对上了司硕焦急的目光。 “抱歉，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司硕出声。 程浅兮指尖顿了顿。 随后才站起身，有些躲避司硕的注视，“没事，反正我们也没有约好要怎么样，又没做错什么。” 她的语气很云淡风轻，司硕的心骤然一揪。 “我说的不是这个。”他解释，“老张是我父亲之前的战友，后来我父亲去世后一直是他照顾我，他对我有很大的恩情。那个人是老张介绍的，让我跟她见一面，老张的人情我不能不给。” 他很理智，将来龙去脉解释。 但程浅兮却做不到像他那么清醒，越是听着这种话，她的喉咙开始变得沙哑。 “所以你就跟我说你在办公事，结果却正在跟别人见面。”她很委屈。 “我不知道她会过来。”司硕继续轻声解释。 昨天他收到对方约他见面的信息，他没答应，也在微信上明确跟她说清楚他们没有可能，许诺会跟张教导员解释，这件事彻底做个了结。 他定然下定决心，不打算再与这个人接触。 但是她并不死心。 昨天晚上亲自送了水果过来，两人恰好碰面时简单打了个招呼，司硕对她有几分抱歉成分，态度客气礼貌但也疏远。 中午的时候，司硕确实有点事情正忙，但回来时发现那个人又开了车过来，就在这边等着他。 他只能与对方见一面，先将对方安顿好。 “前段时间老张一直没回厅里，我也没好找他说这些事，现在说清楚了，我跟她不会再有联系。” 程浅兮抬眸盯着司硕许久许久，莫名的眼眶开始湿润。 她一直觉得她方才的情绪还算可以，她还是相信司硕的，但是难免总会有各种猜测，不安又纠结。 她猜不透司硕的想法，不确定他们之间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少，更没有在他身上得到过肯定的回应。 在此刻，她的这些积压许久的情绪还是被提起来了，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委屈。 “司硕。”她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缓缓出声，“其实我很喜欢我们现在的相处模式的，但我也能理解……你有你自己的考虑，你想的比我更多，也会想着为了我好，但我只是跟随着当下的想法走，我知道我年纪又小又幼稚，所以就算我们的关系已经很好很好了，但我还是不想再那么鲁莽的告白。” “可能是我一直没有给你任何拒绝的空间，所以带来一种错觉，但其实……” 她的声音还是不可控制的变得很酸，眼泪憋不住了。 “其实你要是还没考虑好的话，你可以拒绝我，我保证再也不会再你面前出现。” 程浅兮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但最后一句话她在心里演练了很多遍—— “我不是还剩下最后一次被拒绝的机会么，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司硕，我喜欢你。” －－－－－－题外话－－－－－－ 明天见！ 第197章 程浅兮，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程时准形容过程浅兮最多的一个词语，就是倔。 在很小的时候，母亲打算把她从外婆家接到市中心居住，她不想离开外婆，僵持了好几天，但最终还是没办法，只能跟着母亲。 初中的时候，母亲不给她买画板，她就偷偷打工赚钱自己买画板绘画，被母亲发现了她就再买，因此母女关系一直很僵，责骂声不断。 高考后填报志愿的时候，她想选其他学校的跟设计有关的专业，被母亲发现后直接逼迫她删除，她不同意，本准备偷偷提交，结果被母亲没收了所有通讯工具，自己帮她做主。 在所有被迫决定的分岔口，她都倔强的坚持了很久，可是最后却以失败告终。 就连程时准也开玩笑的说过，早知道就别折腾了，反正结果都一样，还不如让自己好受一点。 程浅兮自己有些时候也会觉得，自己的坚持都是没有意义的，好像很可笑。 那么这次呢。 她固执又坚持的喜欢了司硕那么久。 也要让她失望吗？ 程浅兮的眼眶很红，咬着牙强忍自己的难受。 下一秒，落入了一个怀中。 司硕似乎也很难受，身躯微微颤抖，紧紧的搂住她。 “抱歉……” 啊。 程浅兮心一紧，突然间很想逃跑。 看来她的坚持还是没有意义的，是吗。 “让你变得那么没有安全感。”司硕继续出声。 程浅兮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不想哭的，但就是很没有出息的控制不住。 “我应该早点跟你说的。” 司硕松开程浅兮，拇指轻轻抹去她的眼泪，弯腰与她齐平。 声音郑重而认真，“程浅兮，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程浅兮又落下一滴眼泪，顺着下颚滴落到地面。 她错愕抬眸，愣愣的盯着司硕。 突然间，只觉得自己更委屈了。 “你说呢？”心情崩不住，她哭着抬手往司硕身上打，“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要拒绝我。” 司硕心疼的看着她，握住她挥舞的手，再一次往他身上搂。 “抱歉。”他只能重复这句话。 程浅兮为他做了太多太多，而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 “不许说抱歉。”程浅兮命令。 “好。” “你确定，你真的考虑好了？”程浅兮垂眸，“我不希望你是因为觉得不能再拒绝我所以才这么说，我也不是会强人所难的人，拿得起放得下。” “考虑清楚了。”司硕给她的回答是毋庸置疑且坚定的，“是因为你。” “那你也知道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之后，你们队内肯定会有很多闲言碎语，你不会介意么？” 司硕反问她，“那你会介意么？” “我平时没在你们队内，不需要介意什么。” “那我就不介意。” 程浅兮的心突然被什么击中一般，悸动得厉害。 司硕的介意，是在她介意的基础上。 她的脸上总算有了笑容。 司硕同样一笑，“我答应过你的，不会远离你，就一定不会。” 程浅兮顿了顿，“你什么时候答应的？” “除夕夜。” “啊？” 程浅兮没听见。 当时还因为司硕没有回答而难过了一小会。 “没听见？” 她摇摇头。 “那我再跟你说一次。”司硕靠近程浅兮，在她的耳廓，声音轻如薄雾。 洒在耳畔，偶尔带动着发丝拂动。 那瞬间，心脏跳动声特别明显，扑通扑通，每一下都是喜欢着眼前这个人的代表。 仿佛在证明。 她的倔强没有错，她的坚持也不是可笑的，总有人来替她满足她那颗单纯执着的心。 司硕松开她，“这下知道了？” “嗯！”程浅兮点头。 她听到了，也确定了。 司硕亲口说的—— “我、也、喜、欢、你。” …… 元宵节的花灯会，终于不是独自一人闲逛了。 一个人跟两个人一起，还是有区别的。 “我刚才买了根糖葫芦，一个人没吃完。”程浅兮低声，她的音色中还有些未散去的沙哑，“然后我扔了。” 司硕看向她，“不相信我会过来？” “我不知道。”她努努唇，“可能有赌气的成分。” 紧接着她又示意自己手中拎着的袋子，“我还买了个发箍……突然就想起你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买。” 司硕心揪着疼，“想看我戴？” “嗯……也不是没有这个想法。”程浅兮毕竟刚哭过，眼睑还是红红的，看起来委屈巴巴，让人不忍拒绝她的要求。 司硕有片刻犹豫。 但最后还是豁出去了，“那你帮我戴上吧。” 程浅兮侧头，并没有动作。 缓缓的才出声，“你这算是在哄我吗？” “嗯？” “你不是还跟别人说要一起去逛花灯？” “没说过，我只想结束那边的应酬然后回来找你。”司硕坦白。 他一直都将相亲这件事看成是应酬。 “噢。”程浅兮的心情好了点，“我开玩笑的，这么可爱的发箍，你戴上的话回头率肯定很高，我才不想备受关注。” 司硕一笑，“那我们继续往前走？想吃什么东西。” “我又想吃糖葫芦了。”程浅兮的目光落在方才独自停留过的摊贩前。 “走。” “但是我吃不完。” “剩下的我吃。” “那边的豆花看起来也很好吃。” “你先吃，剩下的我解决。”司硕毫不犹豫。 程浅兮倏地眉开眼笑，噗嗤一声。 “好呀。”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就是手上有点空。” 司硕学着她的样子摊开自己掌心，“这样？” “牵我！” 程浅兮用命令的口吻。 她要司硕牵她，主动的。 司硕反手握住她，光明正大的十指相扣，温热的掌心温度传递，大手牵小手。 程浅兮满意一笑，“以后你也要这么主动牵着我，知道不？” “好。” “你的语气听起来好像是被迫的。” “没有，这是主动的。” “没感觉出来。” “没感觉？”司硕骤然止住脚步。 松开牵着程浅兮的手，搭在她的肩膀搂住她，“那这样呢？” “还有。” 他又松开程浅兮，握住她的手指。 弯腰，附身，越来越靠近她。 紧接着。 在她的唇上轻轻一点。 很快又松开。 “这样呢？” 第198章 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们是恋人关系 程浅兮想过司硕会主动。 但没想到主动到这个份上了。 她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一直到司硕松开她的时候她仍然愣愣的没有什么反应。 反射弧绕了一圈后才回来，缓慢又迟钝的“啊”了一声。 红晕悄悄爬上了耳根，她抿了抿唇仔细回味，避开与司硕的对视。 “这里这么多人呢，多不好意思。”程浅兮小声嘀咕，“就应该去个没人的地方亲个够。” 司硕：？ “走了。”他重新牵起程浅兮的手，不再胡来。 程浅兮另一只手往脸上扇风，散散热气，她不用照镜子都能知道自己的脸会有多红。 司硕过去买了根糖葫芦，回头发现程浅兮脸上的红晕压根就没有变淡。 “脸怎么那么红？” 程浅兮仍然没敢直视司硕的眼睛，下意识将帽子拉开一点，“有点热。” “……”司硕没有挑明，只是将她的帽子戴回去，“注意保暖。” “噢。” 程浅兮果断从司硕手上接过糖葫芦，咬了一颗，腮帮子瞬间鼓起来，说话也带上几分含糊，“这个很甜，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司硕不带犹豫直接回应。 “你都没吃。” “你喜欢的我也喜欢。” 周围的气温莫名又升高了些，程浅兮偷着乐。 没想到司硕还挺会的嘛。 “你中午有吃东西吗？” “没有。” “下午呢？” “点了杯咖啡，没喝完。”司硕老实交代。 “那你不饿？” “还好。” 他身体内储存的能量多，能扛饿，就算一整天不吃饭也没什么问题。 程浅兮想了想，“那我们先去吃饭。” 他们随便找了间餐馆过去，这两天海鲜吃多了，他们不再选择海鲜，就吃普通的家常小炒菜，司硕始终紧紧牵着程浅兮的手没有松开过，两人并肩坐下，点了菜。 程浅兮坐在司硕身边，持续往四周看了看。 “怎么了？”司硕问她。 “总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以前他们都是坐在对面的，以朋友的身份，现在司硕就在她一拳距离的地方，是男朋友。 程浅兮将头搭在司硕的肩膀，他身材高大，她恰好可以够着他，就这么抬头盯着。 “实话说我没有想过这一幕，我们可以手牵手坐在一起，还是以男女朋友的关系。” 司硕将他们紧紧相牵的手举高，在程浅兮眼前晃了晃，“以后随时都可以这样。” 程浅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又道，“要不然你掐我一下？” 司硕：？ 指腹轻轻点了下程浅兮的额头，“你想什么呢？” “我怕这是在梦里。”程浅兮吸吸鼻子。 “不是梦。”司硕态度严肃正式，一字一句耐心强调。 “你，程浅兮，是我女朋友，我们是恋人关系。” 程浅兮眼睛里闪烁着星星，盯着司硕的眼睛许久许久，突然间身边像是有万千烟花为她盛放。 司硕的话像是一种宣言告示，填满了程浅兮心中的一点不安全感。 “司硕，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 程浅兮歪头，直接靠在司硕的肩膀处，但眼睛仍然不离他，“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们点的东西恰好送过来，司硕替她开了饮料罐，放好吸管再递给她。 他的唇边含着笑，“你觉得呢？” “反正不会比我早。”程浅兮暗自嘀咕。 她可是在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对司硕心动了，没有比她更早的了。 司硕又帮程浅兮舀了碗饭，笑意不减，“那可说不准。” “哈？”程浅兮好奇盯着司硕，“难道你也对我一见钟情？” “当时只记住你的包扎手法。”司硕无情出声。 程浅兮：…… 她的神色一下子耷拉下去，“好了你别再说了，我不想听。” 司硕笑而不语。 那天在后山训练时，一次抬头无意间与一个女孩对上目光，只是匆忙一瞥，但后来再一次抬眸的时候，恰好瞥见那个女孩站在讲台上，窘迫又僵硬的站着，展示包扎手法。 他看不清那个女孩的脸。 但在那天晚上，当他送程浅兮回家之后不久又返回自己家悄悄将手臂松绑时，那一瞬间他倏地想起站在讲台上紧张无措的那个身影。 后来更是确定，她们就是同个人。 所以要让司硕说，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程浅兮的，这个问题他也回答不上来。 但兴许在无形之中，他们已经形成了某种羁绊，将他们紧紧连接在一起。 …… 吃完晚餐后，灯谜会正式开始。 程浅兮印象中只在小时候参加过这种活动，一时兴起也拉着司硕过去。 灯谜有好几种，对应有小奖品，猜中的话便可以将奖品带走。 程浅兮原先兴致冲冲，但在见到灯谜时还是完全摸不着头绪，与司硕一起讨论也没看懂个所以然。 偏偏他们身边就有一个开了挂般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回答，这些灯谜完全不在话下。 有游客对他好奇，一询问才知道对方也是凌城大学的人。 惊呼声四起，程浅兮听到最多的话就是，“凌城大学的啊，怪不得这么厉害。” “……” 程浅兮都没好意思说自己也是校友。 “我们怕是个假的凌大学生。”她拉了拉司硕的手，小声。 但司硕目光仍落在灯谜当中，似乎瞬间被激起了斗志。 “要不我们去其他地方逛逛？”程浅兮继续出声。 “等一下。”司硕回应。 随后手一抬，示意老板，“谜面书生古也有战阵，谜底投笔从戎？” “对了。”老板将小奖品递给他。 可算是扳回了一城。 见司硕还沉浸在灯谜中，程浅兮也没阻止他，绕到后头去看看其他灯谜。 她瞥见一把扇子，上边印着道字谜，不难，但有好几句。 她解开谜团，忽而豁然开朗。 将扇子买下来，藏在身后来到司硕身边。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嘛，看来你还是挺有天分的。” “就对了一道。”司硕转身，将手中的奖品递给程浅兮，“这个给你。” 只是一个简单的灯笼小挂件，但很有意义。 “好。”程浅兮将东西握在手中，紧接着才神秘兮兮的将扇子展开。 “既然你那么厉害，不如解一下这道灯谜？” 司硕目光落在谜面上。 ‘鸟飞鹅跳，月上中梢，目上朱砂，已亦非巳，勺旁傍白，万事开头，工戈不全，雨下挚友，称断人和’ 第199章 是你说的哦，要爱我 司硕不难猜到程浅兮突然将扇子递给她的意思，他很快解出了谜底，但还是顺着程浅兮的意思一句一句出声。 “鸟飞鹅跳，谜底是‘我’？” “嗯哼。”程浅兮一脸期待。 “月上中梢，是‘用’？” “对。” “接下来是，自，己，的。” 司硕将每句话依次解出谜底，谜面中一句话分别对应一个字。 “那你把这些字连起来念一遍。”程浅兮继续出声，俨然止不住开始乐。 司硕看向她，目光柔和，不需要再看扇子他也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重新牵住程浅兮的手，“我用自己的方式爱你。” “好！”程浅兮立刻毫不犹豫回答。 “是你说的哦，要爱我。” 暖黄色灯光落在他们身上，将他们完全包裹住，圈在一起，怎样都不会分离。 他们是两个不懂爱的人。 也会用自己的方式，笨拙的爱着对方。 …… 元宵节就这么过去了。 程浅兮看着身后熄灭了灯光的集市，突然有些舍不得。 来时是一个人来的，谁又能想到，离开的时候顺道带了个男朋友一起走。 晚上十一点，他们回去别墅，在路上，程浅兮还是没忍住打听清楚自己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 “既然你没打算要跟那个谁有接触，那么一开始为什么还要要留微信？而且还一直保持联系。” “联系方式是老张给的，这几年来，他一直很关心我的状态，想让我跟外界多交流。” 司硕始终知道老张的良苦用心，在他心里，老张对他的恩情很深，他无以为报。 他继续解释，“几年前我被困火场，里面的路全被堵死，我一个人逃不出去，老张知道后不顾危险冲进去，拼命清理出一条路，把我拖了出去，因此落下很严重的腰伤跟烫伤。” 他牵着程浅兮的手，明显能感觉到那只小手用微弱的力量反握住他，无声给他鼓励。 “要是别人，我不会跟他有任何接触，但那个人是老张的侄女，不管怎么说，至少得跟她见一面。” “我知道了。”程浅兮出声，努力想扮演一个温柔体贴的角色，说她理解，也会让司硕弥补这个人情，但她还是心情复杂。 毕竟，那个人的条件确实比她更好，她跟司硕年纪相仿，有稳定工作，双方父母都支持，又有张教导员做助攻，可以说，她是对司硕来说很好的结婚对象，这些都是程浅兮比不了的。 她继续道，“你们教导员是想给你介绍一个适合结婚的对象吧？” “嗯，刚开始确实只想着人情，但后来想找机会跟他坦白我不会再对其他人有感情。”司硕回应，态度真诚，“等这次回去之后，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原来是这样。 程浅兮暗自松了口气。 “等等……不会再对其他人有感情？” 她仿佛发现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你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决定好了要跟我在一起是不是！” “咳。”司硕不吱声了。 程浅兮不禁往他的身上蹭了蹭，“那你直说嘛，你要为了我守身如玉，心跟身体都是我的。” ……不对，她都说了什么。 身体也是她的。 那岂不是在暗指那种事。 程浅兮立刻止住嘴，无辜眨眨眼睛没敢继续说话。 而司硕自然捕捉到她说的话的异样，余光睨着她尴尬又害羞的神情，忽而一笑。 顺着她的话，“嗯，都是你的，任由你处置了。” …… 程浅兮他们回到别墅的时候，将近晚上十二点，大老远的便瞥见别墅外的院子中站着一群人来回踱步，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们需不需要先装作不熟的样子？”程浅兮担心司硕会在意，便小声问道。 “不用，没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 “我是怕他们会说你老牛吃嫩草。”程浅兮悠悠的声音丢过来。 司硕：…… 他，老？ 院子中原先聚集的一群人见到司硕的身影，立刻朝他的方向过来，来势汹汹。 程浅兮不明所以，瞥见冲在最前头的是程时准，他怒气更甚，说话语气很重。 “程浅兮呢？这么晚又这么冷的天，她电话不接人又联系不到，一个人在外面有多危险……” 程浅兮：？ 他仿佛没看见她的存在。 身边其他人赶紧拉住程时准，示意躲在司硕身后的程浅兮。 程浅兮这才探出个头，没好意思一笑，“我在这，晚上没听见铃声，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主要她也没想到他们会一直等着她。 “程浅兮你去哪了，吓死我了。”程时准看向她，神情中满是着急。 程浅兮的愧疚更深，“我们就在外边走一走。” “你哭过了？”程时准发现程浅兮眼睛肿肿的，气瞬间不打一处来，“司队真不是个好东西，他欺负你了跟我说，我豁出去了，帮你教训他。” 程浅兮赶紧将司硕往后拉，稍微远离程时准一些。 “我知道你担心我也知道错了，但司硕还有手伤，你别伤到他。” “程浅兮你……” “你想对我男朋友怎么样嘛。” “……” 此话一出。 四周骤然陷入一股诡异的寂静。 程浅兮在一句话落下后又抿了抿唇，无辜的看看司硕，又看看面前的其他人。 他们似乎还需要时间来消化一下这个信息点。 男朋友？ 程时准更震惊，呆滞在原地一动不动，完全石化住。 难以置信的出声，“你说什么？” 程浅兮默默举起与司硕十指相扣的手，坦诚公布，“我们在一起啦。” “……”程时准难以接受。 心情复杂，但也说不准是因为自己的妹妹跟自己的上司在一起的难受还是因为自己妹妹在明知道司硕做了相亲这种与出轨无异的事情后还要跟他在一起的难受。 “什么时候的事？” “就晚上。”程浅兮坦诚回应。 “真的？” “不然还能是假的？” 程时准深吸一口气，又将目光落在司硕身上，“司队你怎么说？” “没什么好说的。”司硕出声，他与程浅兮并肩，手在后边摸了摸她的头。 郑重介绍，“如你所见。” 第200章 你是我的，别人抢不走 消防队内的几个人感觉自己塌房了。 虽然一直都知道程浅兮对司硕的情感，但原本跟他们关系那么好的小妹妹突然宣布谈恋爱了。 况且她的男朋友还是最让他们发怵的队长。 那一刻，世界有点混乱。 而程浅兮则是快乐了，她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往司硕身上蹭。 抱住他的腰，摇头晃脑炫耀，“如你们所见，我男朋友。” 司硕任由她抱着，身体略微有点僵硬。 还好程浅兮很快松开他，重新拉着他的手，“外面太冷了，我们还是进去吧。” 说完便火速拉着他离开，给其他人留点反应的时间。 他们走后，这边终究开始哭声一片。 “虽然这么久了，但我还是难以接受他们在一块，我的浅兮妹妹啊，怎么就被司队祸害了。” “我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司队在浅兮妹妹的感染下能有点人性，别再对我们那么差了。” “不过最应该难受的是程时准吧，他都没说话，你们哭什么？” “……” 程时准不是没反应，而是他像是被人掐住喉咙那般，说不出任何话来。 “算了不管怎么说，还是恭喜浅兮妹妹，终于追到喜欢的人了。” 程时准叹了口气。 是啊，可喜可贺，他终于不用再受程浅兮的气了，也不用继续看着程浅兮因为跟司硕而哭哭啼啼。 但怎么心情就那么酸呢。 …… 司硕刚回度假村就被别人叫走，程浅兮独自走到室内，目光便落在一个又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 她不认识对方，但下午远远瞥过一眼，对方是司硕的那个相亲对象。 没想到会在这碰见她，但室内的其他人也因为她的到来而挂上了看戏的表情。 程浅兮简单打个招呼，在其他人的介绍下，她才知道一件事。 司硕的相亲对象名为张若杉，下午过来后车抛锚了，送去汽修店到现在还不能提车，所以需要在这借住一晚。 但因为程浅兮房间恰好有张空床，所以她便被安排在程浅兮的那间房中。 程浅兮：？ 算来这个人是她的情敌，把情敌安排在一起。 怪不得其他人都等着看热闹。 “人家一个女孩子，把她扔在宾馆也不合适，恰好我们这儿还有空床，这点小事总不能拒绝吧？”有人出声。 这话倒是有几分道德绑架的意思。 程浅兮也懒得介意，点头，“当然，不过就是住一晚。” 她先上楼回自己房间，发现张若杉的东西已经放在这了，扫了眼后坐下玩会手机，给司硕发条信息。 程浅兮：【我在房间内，你啥时候有空了再跟我说一声。】 很快后，张若杉也推门进来，两人独处的空间有点尴尬。 互相打了招呼，紧接着又陷入了沉默。 张若杉眼神时不时瞥向程浅兮，似乎欲言又止。 “听说你跟司队……”她正准备说什么。 下一秒门又被敲响。 程浅兮立刻过去开门，见到司硕。 “忙完了？” “嗯，一点小事。” 程浅兮正准备出门，才想起张若杉好像说了句话，又回头，“你刚才说什么？” “……没事，你们先聊。” 关上门，他们也没走远，就在二楼的院子。 司硕出声，“你要是不想在这住的话不勉强，这附近还有房间。” “那你呢？”程浅兮倚靠在墙边，仰头看着他。 “自然是跟你一起过去。” 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程浅兮思绪偏题，忽而一笑，眯了眯眼睛揶揄，“这么快就忍不住想跟我住在一起了？” 司硕：？ 又开始不正经了。 “嘁，开玩笑的，你什么表情。”程浅兮努唇轻推司硕，“我住在这就行，没事。” “不介意？” “还好，你是我的，别人又抢不走。”程浅兮回应。 还有一个问题是，如果她现在从这边搬走，那么大概率会落人话柄，传出去不好听，对她不好对司硕更不好。 尽管很别扭，但程浅兮还是拎得清的。 “那行，要是有什么事的话你就跟我说。”司硕叮嘱。 “行。”程浅兮点点头，“前提是你要开着铃声，不能错过我的信息。” “好。” “把我设置特别关心了没有？” “等会设置。” “置顶呢？” “……” “备注呢？” “……” 程浅兮成功抢到司硕的手机，他束手就擒，主动解锁，让程浅兮留下她专属的备注。 但程浅兮发现。 不用她教，司硕已经将她设置为置顶了。 并且他的置顶只有她一个人。 “咳。”司硕立刻解释，“队内群聊太多，怕找不到信息所以才置顶。” “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 程浅兮偷着乐，同时发现司硕给她的备注：小姑娘。 “我不小了。”她倔强的强调。 司硕认真的想了想，“那换成大姑娘？” “……”程浅兮无语的扫了司硕一眼，欲言又止。 “换一个备注嘛。”程浅兮思忖片晌，“换成什么好？兮兮？宝宝？小可爱？” 司硕没吱声。 他在努力接受这几个词语。 “你觉得怎么样？”程浅兮回头问他。 司硕回应：“……不怎么样。” “那你给不给换嘛。”程浅兮一双眼睛盯着司硕，撒娇。 “……” “那我换咯？就换成宝宝。” “……” 有那么一瞬间司硕还是抗拒的。 不是他不想换，而是他已经过了那个年龄，换这种备注有点别扭。 但是既然她想，那他也随着她去。 程浅兮已经飞速将备注换好。 回头发现司硕正盯着手机屏幕，没吭声。 “你看起来很不情愿？” “没有。” “那你叫我一声宝宝听听。”程浅兮偷着乐。 “……” “叫嘛！就一声！” “……”司硕死活不开口。 程浅兮靠在他身上跳起来撒娇，又动手捏了捏他的唇，“嗯？快点嘛，我想听。” “……”司硕单手护住不安分的程浅兮，“你别摔倒了。” “别岔开话题。”程浅兮继续缠着他，“就两个字。” 司硕无奈一笑。 他知道以程浅兮的性子，不听到他叫她宝宝是不会罢休的。 “嗯？”程浅兮抬头继续撒泼。 司硕还能怎么办。 就惯着她呗。 －－－－－－题外话－－－－－－ 司硕：媳妇儿只能宠着 感谢在凌晨等太阳、双鮽座的打赏！ 感谢流年染指青春、晕、嘉小姐、钻石儿的月票！ a?这是阿尔法，?β?这是贝塔，?γ?这是伽玛，δ?这是德尔，?e?这是我亲你们的嘴！ 第201章 不会谈两天恋爱就要分手吧 程浅兮就知道，司硕一定会满足她。 睁着双眼睛期待的注视着司硕，仍保持着完全搭在他身上的动作。 司硕正准备出声。 下一秒突然听见破坏气氛的声音。 “啊我的眼睛！怎么会有小情侣在这啊？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 是程时准的声音。 程浅兮侧头便看见他站在楼梯口，远远的盯着他们。 “……你干嘛。”程浅兮总算知道收敛点，稍微与司硕拉开一点距离。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找你聊聊。”程时准继续道。 他的语气不比平时的随性懒散，多了些正经。 程浅兮应好，回头又看了看司硕。 “你去吧，回去之后早点休息。” “好。” 程时准就坐在楼梯口，发现司硕离开之后才来到院子中，拉了张椅子坐下，与程浅兮面对面。 摆明了要教训人的模样。 程浅兮率先认错，“我不该大晚上出去还不接电话，不该不回消息，让你们担心了。” 她态度诚恳，语气柔和。 程时准有片刻的心软。 “我指的不是这个，别打岔。” “噢。”程浅兮乖巧垂眸，等着听训。 “你晚上跟司队都聊了什么？”程时准敲敲桌子问道，“还有那个女人的事情，都打听清楚了？” 程浅兮：？ “嗯，他们没什么关系，不过就是见一面而已。” “不过就是见一面而已？”程时准重复一遍，声音都拔尖了不少，“你怎么说得那么云淡风轻，那可是相亲。” “哎呀不算相亲啦，司硕也只是去跟人家说清楚，他就没打算跟她有什么进展。”程浅兮一直以来都很信任司硕，就算是看到他们有说有笑的在一起的时候也只是想着要等司硕一个解释。 看着她这样，程时准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他也相信司硕不至于是那种没有道德的渣男，只要不伤害程浅兮就够了。 “那你确定司队的态度？他不会只是脑子一热所以才答应你的吧。” “不会。”程浅兮回应。 她刚开始也害怕会因为这样，所以缠着司硕问了好几句，好在司硕的回答都能让她安心。 “他也认真想好了？” “嗯。”程浅兮点点头，“我放不下他，他也放不下我，我们又分开不了，那只能在一起了。” 程时准思忖了片晌后又出声，“不会谈两天就要分手吧？” “……” 程浅兮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说话的。” “当我没说，当我没说。”程时准嘿嘿一笑打岔过去，方才的气势瞬间消失不见。 “行了，不管怎么说，你自己的事情，考虑清楚了就好，别让自己受欺负就行。” 程时准难得苦口婆心，也是真心希望程浅兮好好的，程浅兮点点头，有一种总算被哥哥认可的舒心。 “好，谢谢哥。” “不用太感动，你哥我一直都是这么好的人，哎哟真羡慕你，有我这么好的哥哥。” “……”刚有的那么一点点感动的气氛都没了。 程浅兮无言，“好了，我不是小孩子了，知道我在做什么，你别太担心我，有时间多想想怎么约诗忻出去。” “现在说的是你的事，别扯我身上来。” “你能数落我，凭什么我不能数落你。”程浅兮立刻反驳。 程时准终是说不过她。 “得得得，别啰嗦，赶紧回房间去，我要睡觉了。” “……” 程浅兮懒得管他。 告别后回到自己房间内，同时看见司硕发给她的信息，让她回去后跟他说一声。 程浅兮：【我已经在房间里啦。】 司硕：【记得喝杯热水暖暖胃，注意保暖。】 程浅兮：【好。】 司硕：【有什么事的话打我电话。】 张若杉恰好从程浅兮身边路过，在经过她时步伐刻意放缓，眼神有意无意瞥着程浅兮的手机屏幕，似乎在看她的聊天内容。 这个动作让程浅兮有些不太舒服，抬头时张若杉立刻回头，表情有些心虚。 程浅兮：…… 她本来就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现在更没了。 想着，她直接给司硕打了通电话。 很快接通，传来司硕前所未有温柔的声音，“怎么了？” 程浅兮差点沦陷在他的嗓音中，自己的声音也不自觉挂上几分娇，“没事，就是想你了。”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也在意料之中的，观察到了张若杉身体僵了僵。 电话那头的司硕失笑，“刚分开就想了？” “嗯呀。”程浅兮歪头，甜蜜，“就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那赶紧睡觉，一觉醒来就能见面了。” “好。” 程浅兮目光落在房间那扇窗外的景色，忽而若有所思，“你想不想看日出？” “明天？” “嗯，我早上本来想看日出的，但是没有看成。” “好。” 程浅兮眉开眼笑，“那明天早上见！” “嗯，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程浅兮伸了个懒腰，心情很好。 先倒了杯热水喝，随后关了灯躺床上准备睡觉，顺道期待着明天的日出。 张若杉同样坐在床上，偶尔注意着程浅兮的动作。 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你是司队的女朋友？” “是。”程浅兮恰好毫无困意，干脆侧躺着大方与张若杉对视，“有什么事吗？” “他没跟我说过他有女朋友。”张若杉心情低落，垂着头声音也很轻。 程浅兮则是底气十足的回答，“之前是没有，现在有了。” 张若杉沉默片刻，“但是你年纪看起来不大。” “年龄能代表什么吗？”程浅兮反问。 “你还是太年轻了。”张若杉一笑，含着某些优越感，“而且听说你还是学医的？那要读好多年书吧，平时工作也忙，不着家，司队需要的还是一个贤内助。” 程浅兮成功困了。 她打了个哈欠，面对张若杉的挑衅，她压根没放在眼里。 “你说的那是保姆。”她的声音慵懒，有淡淡的笑意，“年龄只是一个数字罢了，见识，眼界，素质，这些都不是由年龄决定的。” 程浅兮好好被子，乖乖保暖。 落下最后一句话，“感谢你对我们的关心，时间不早我该休息了，good night。” 第202章 日出 房间内灯光昏暗，仅有室外的光线透过门缝钻进来，扩散在房间内。 张若杉仍坐在床沿，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指尖，神情不太自在。 她不是没听懂程浅兮话语中的内涵，她也没想过会说不过一个小屁孩。 一直以来她还是有自信的，虽然伯父一开始就说过只是让他们见一见，兴许司硕不感兴趣，也提醒过她注意分寸。 但是她还是认为他们就是最般配的。 尽管现在听说了司硕已经有了女朋友，但她也不打算放弃，在她看来，他们两个不可能会走得长远。 她还是会在司硕身边陪伴着他，等多久都无所谓。 …… 程浅兮本设了个闹钟，但担心时间太早会吵醒张若杉，便只开了振动，睡前直接将手机拽在手中。 她原本想着这样的话振动就能叫醒她，倒没想到醒来的时候手机掉地上了，找了很久才找到。 所幸没睡过头，实际上她一整晚都没怎么睡着。 太兴奋了。 小心翼翼起身换了套适合海边的裙子，穿着拖鞋就出门，此刻天还是黑的，周围静悄悄。 司硕已经在楼下等她，手中还拿了两杯暖暖的玉米汁。 “你这么早？”程浅兮小跑朝司硕扑过去，从他手中接过玉米汁，“这个哪来的？” “外面的早餐店卖的。”司硕回应，目光落在她脚上的拖鞋上若有所思。 “你还出去了一趟？”程浅兮有些惊喜。 “就一小会。” “那么早啊。”程浅兮说着，本准备打开门直接往外走，又被司硕拉了回来，“外面气温低，换双鞋吧。” 她不仅穿的是拖鞋，就连袜子都没有。 程浅兮犹豫了片刻，“应该不会太冷吧，而且张若杉睡眠好像很浅，我怕吵醒她。” 方才她下楼的时候已经足够小心了，一点点声响都没敢出，但还是听到了从张若杉床上传来的各种不满的哼声。 她哪敢再回去打扰她一次。 司硕想了想，随后将自己的鞋子脱下来给她，“你穿我的吧。” “别呀，那你就没鞋子穿了。” “我穿你的拖鞋。” “但这样的话你不也会容易着凉。” “我有袜子，好点。” 司硕已经将鞋子放在程浅兮身边，自己赤着脚站在地面，见程浅兮还在犹豫，干脆一把将她抱起来。 程浅兮吓了一跳：？？？ “你干——” 话还没说完，司硕已经麻溜的将她的拖鞋甩掉，又将她双脚套进皮鞋中。 过程霸道一气呵成，完事还加了句话，“听话。” 程浅兮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换了双鞋，同时司硕也已经穿上了她的拖鞋。 “你好快。”程浅兮抿抿唇，突然感觉自己的脚暖和多了。 “走吧。”司硕牵起她的手。 “我的拖鞋会不会太小了？” “还好。” 酒店内的拖鞋原本就是男女混穿的，程浅兮选的是稍小一些的拖鞋，对她来说偏大，但对司硕来说小了点，不过也不碍事。 太阳升起前的气温低了些，风有点大，吹着程浅兮的裙摆胡乱飘，她的手有点凉，不过被司硕牵着刚刚好。 他们坐在沙滩上，迎着海浪，周围的人并不多，大部分是外出工作的。 程浅兮靠在司硕身上，期待的盯着由黑转蓝的那片天。 “我来到这之前有两个愿望，一个是看日出，一个是看日落，日落已经看到了，可惜日出还没完成。” “你说我们今天能看到日出吗？” “今天是晴天，云层不厚，应该能看到。”司硕轻声。 “如果看不到呢？” 司硕思考片晌，随后回应，“那有时间再陪你看一次。” “好呀。”程浅兮满意点点头，忽然都不急着看到日出了。 其实她的执念也不是那么深，无非就是想跟喜欢的人安静坐着看海，就算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是最幸福的事情。 她又问司硕，“你上一次看到日出是什么时候？” 司硕出声，“前段时间，出队的时候。” “一整晚没休息？” “嗯。” 程浅兮撇撇嘴，双手抱住司硕，口中轻声嘟囔，“心疼你。” 司硕捏了捏她的脸，“救援也有救援的乐趣。” 尽管这个行业确实又累又危险，但当成功将一个又一个的人从危险中拯救的时候，成就感无与伦比。 程浅兮忽而长长叹了口气，“你还记得吗，当时我们在火灾现场抢救了一个心搏骤停的人。” 响起那些事，她的声音还是有些沉重，“那是我第一次参加的抢救，可惜没能救回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拔了管子，宣布死亡。” “那天回去之后我难受了好久，在想我是不是做的不够好，如果我当时的动作能够再规范一点，反应速度再快一点，那么他是不是就还有希望。” 司硕没说话。 类似的问题，他也曾无数次在心中问过自己。 如果当时可以不那么任性，对身边人多一点关注，那么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面那些事。 压下心中的沉痛，他安慰程浅兮，“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嗯，后面我也想明白了，我也算是陪他走过了一程，只能祝福他来世能平平安安，无忧无病度过一生。” 司硕揉了揉她的头，盯着天色，没再出声。 程浅兮也一言不发，偶尔晃着自己的腿。 两人各有心事。 …… 他们最终还是没能看得见日出。 虽然天气状况还不错，但很不巧的，太阳又被云层挡住了。 但有朝霞，太阳也会隐隐从云层中间冒出头来，若隐若现，再在身边喧闹的点缀下，让这个早晨也变得格外温馨。 程浅兮抬起手机拍了张照，感叹一句，“可惜了，如果这个地方没有这么多云那就好了。” “那么想看到太阳？”司硕出声，掌心向上示意程浅兮将手机递给他。 随后打开画笔工具，在程浅兮方才拍到的那张照片上画了几笔。 一个圆圈，圆圈外几条线段，兴许是觉得太空了，便又在圆圈内加了个笑脸。 手动画了个太阳。 就是有点幼儿园画画的感觉。 司硕出声，“这不就看到太阳了么？” 第203章 怎么又吃醋啦 程浅兮失笑，盯着照片上的那个太阳，忽然没能看见日出的所有遗憾全都消失不见。 她看到太阳了。 还是最耀眼最明显的。 “小漫画家，评价下我的绘画？”司硕看着她。 程浅兮咬唇一笑，立刻回应，“极简风格，没有过多花里胡哨的装饰，只用最简洁的方式展现，看似简单实则富有内涵，这幅画堪称为名画！”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司硕也笑了，“不知道程大画家可否满意？” “这是自然，不仅满意，我还打算打印出来套上相框在家挂着，每日都能欣赏欣赏，感受一下艺术熏陶。” “真是张口就来。”司硕笑着，拉着程浅兮共同起身，“吃早饭去？” “好！” 程浅兮再看了眼照片，抬头的时候恰好瞥见天边太阳冒了出来，就在云层之外，与图片还有几分异曲同工。 她骤然笑了笑，随后将照片分享到朋友圈。 并配文：最美的一个日出！ …… 消防队一群人今天就要从海城离开，只剩下最后一个上午的时间。 早上仍然是自由活动，大多数人都没起床，在房间内睡觉，也有些人趁这个机会在周边逛逛，程浅兮与司硕在吃完早餐后也跑去其他地方看看还有什么好玩的。 这边是个度假村，还有很多项目，可惜因为各种原因他们没能尝试，只能约好下次再来。 “夏天能玩的项目比冬天更多，下次你们可以夏天过来，五六月份的时候最好。”有工作人员告诉他们。 程浅兮点点头应下，回头看向司硕。 司硕知道她在想什么，“约好了，夏天再来一次。” “好！” 最后他们去了特产店，这边都是各种海味干货，程浅兮推了辆推车，兴冲冲将货架上的东西往里边放。 片刻后。 司硕盯着购物车内的东西陷入沉思。 “海苔，鱿鱼丝，鳗鱼片，这些难道在其他城市的超市中买不到么？” “……”程浅兮也沉默了。 好像也是。 她只顾着兴奋了。 默默将东西放回货架上，最终他们选了些鱼干虾米海带这些带走，但程浅兮想了想，还是拿了几包零食。 “车上可以吃。” “好。” 程浅兮又多拿了几包紫菜，“紫菜煮面特别好吃，强烈建议你试一试。” “好。”司硕应下。 随后思忖着家里应该买几个锅，并且试着学做饭。 “这些东西程时准应该会很喜欢，他最能捣鼓食材了，做饭也特别好吃，不像我……”程浅兮差点说漏嘴，又赶紧改口，“我做饭也可好吃了。” “……”司硕突然对她说的这件事有所存疑。 他想起之前程浅兮寄给他的饼干，里边有些烧焦的，形状惨不忍睹的，与其他显然不是同个水平的。 来源还有待考究。 司硕没说话。 但还是感觉到身旁传来的压迫感，“嗯？你有什么意见？” “……没有。”司硕一笑。 他怎么会有意见，不管她做出什么东西他都会义无反顾吃下去。 “那等我们回去之后我煮饭给你吃。”程浅兮心满意足，笑嘻嘻。 两人又去了纪念品店。 毕竟是海边，这边总有很多贝壳类的手工艺，程浅兮买了很多东西作为手信准备带回去送给朋友们。 “这么多？” “对，我的宿友们一人一份，还有余诗忻，还有……” 程浅兮顿了顿。 悄悄抬眸关注了眼司硕的表情，对上了目光之后又火速收回，假装无辜。 “嗯？” “还有……给许景肆的。”程浅兮吞吞吐吐，犹豫半天才出声。 司硕：？ 程浅兮赶紧搂住司硕的手，撒娇解释，“他之前出去的时候也给我带纪念品了，礼尚往来，我也应该给他嘛。” 司硕蹙眉，“他之前还给你送过东西？” “……”怎么感觉越解释越说不清了。 “他就是我的一个很好的学长啦，你别介意。” 她怕是还不知道人家对她并不仅仅是对待学妹的态度。 司硕没说太多，只是继续问，“你们关系很好？” “嗯，之前一起参加比赛，经常呆在一起，后来回家后也没少见面。”程浅兮一一解释。 司硕显然不太开心。 程浅兮又侧头，睨视他，“吃醋啦？” 司硕扫了她一眼，给个眼神她体会。 “我就说呢，怎么有股酸味，好酸哦。”程浅兮继续笑着，颇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 司硕：…… 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还幸灾乐祸？” “嗯哼，我心情很好。”程浅兮蹦蹦跳跳，推着推车继续往前走，司硕无奈跟在她后头。 司硕跟许景肆接触过，知道他也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有这样的人作为情敌，他还是有些危机感的。 但程浅兮的心情显然很灿烂，为司硕的吃醋而高兴。 除了给金玥玥他们带东西之外，程浅兮还不忘给章叔带点，还与司硕商量了下给榕树下的那位老爷爷也准备点东西。 最后两人走出去的时候，手上提了一堆东西，差点拎不动。 将东西放下后又到了午餐时间，这是他们在海城的最后一顿饭，队内订了间酒楼，仍然是海鲜大餐。 好在这次没有强制要求男女生分开坐，程浅兮又顺利的挤到司硕身边，另一侧的是程时准。 在等上菜之前，程浅兮看了眼手机。 早上发的朋友圈多了很多互动信息，收到的评论尤其多。 其中有一半都是程时准他们队内的人评论的。 程时准：【？】 袁宇：【？】 张扬山：【？】 排队列般，一排的问号。 其中也夹杂着几句文字。 金玥玥：【我有个朋友想看看你们的照片。】 余诗忻：【我记得你的画画水平很好看的，这种幼儿园简笔画应该不是你画的吧？那么问题来了，这是谁画的？】 程时准回复余诗忻：【没错，画得真的很丑对吧。】 余诗忻回复程时准：【？】 程浅兮只是一笑。 她还没告诉其他人他们已经在一起了的事，倒也不急着公布，过段日子再说。 第204章 今天又是更喜欢司硕的一天 抬头，菜已经开始上了，程浅兮便将手机收起，盯着面前的海鲜宴席。 “吃了几天海鲜，腻不？”司硕问她。 程浅兮毫无疑问摇摇头，“海鲜怎么吃都不会腻。” “很多都是壳类的。”司硕记得程浅兮并不爱吃这些，更何况还是干炒的，没有蒜蓉更不是烧烤。 司硕再扫了眼，“还炒了葱。” “……”程浅兮沉默片刻，“那我还是吃别的吧。” “蛤蜊汤你能接受么？” “好喝不？” “还行，很甘甜。” “你介绍的，那我当然得喝。”程浅兮搓搓手，见转盘恰好将蛤蜊汤送到她身边，端起碗正准备舀汤。 下一秒，碗率先被司硕接过，很快热气腾腾的汤落在她面前，只有清汤，没有蛤蜊更没有一棵葱。 “嘶。”旁边程时准倒吸凉气的声音出现，他故作难受摸了摸手臂，侧过头去，“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我为什么要跟小情侣坐在一起？” 程浅兮：？ 没记错的话，方才好像是程时准自己凑过来的。 没打算理会程时准，她埋头试了口汤，确实很不错，味道清淡甜香，能明显尝到食物的鲜味。 “真的好吃。”程浅兮感叹，正准备看看桌上还有什么菜的时候，碗内又被放下了一块剥好壳的蟹腿肉。 再一看，司硕还在继续剥壳。 程浅兮：！ 吃螃蟹不用自己动手，这是什么人间美好！ 惊喜看向他的动作，“专门给我剥壳？这怎么好意思呢？”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上已经飞速将蟹腿肉送入口中。 “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吃螃蟹了。”前提是剥好壳的螃蟹。 司硕扫了她一眼，满脸写着：我知道你都在想什么。 程浅兮笑得更加心安理得，“你自己也多吃点。” “好。” 程浅兮发现，司硕是真怕她饿着一样，使劲往她的碗中夹东西，有肉有海鲜更有蔬菜，营养搭配均衡。 只要她有一会吃得慢些，自己的碗中就堆满了食物。 “我吃不了太多……” 同时司硕又夹了点蔬菜给她，“再吃点蔬菜。” “其实我也没有特别喜欢吃蔬菜。”程浅兮弱弱出声。 “蔬菜营养价值高，对身体好，多吃点。”司硕叮嘱，见刚端上来的鱼还不错，又递给程浅兮，“再吃一点，鱼的营养价值也很高。” 程浅兮：？ 眼看着马上又满满的一碗。 当真是亿点点。 最后果盘上来的时候又少不了给她，“吃水果。” “……”程浅兮默默接过，一言不发。 印象中，谈恋爱之前的司硕不是这样的，现在热情得让她内心小鹿雀跃得更欢快。 今天又是更喜欢司硕的一天。 …… 这一次海城之旅，来时带着期待而来，离开时带了个男朋友。 非常值当的旅程，也让这个城市对他们而言有了不同的意义。 回程时消防队包了辆大型的巴士，从海城直接回凌城的距离并不远，程浅兮与司硕窝在一起，看电影吃零食，偶尔说着悄悄话。 到凌城后直接回家，离开了不过半个多月，倒还有那么一些陌生。 “回去吧。”司硕送程浅兮站在他们家门口，将手上拎着的东西还给她，“对了，你的锅还在我那，等会我拿下来还给你。” 是从除夕夜时程浅兮让他到他们家拿的锅，司硕清洗干净了只等他们回来后再归还。 程时准闻言，动作稍顿，“那是我的锅！” “？”程浅兮立刻将他往家里推，啪的一下将门关闭，隔绝开来。 程时准：…… 妹大不中留啊。 这头，程浅兮无辜笑了笑，“没事，反正我们还得大扫除下家里，先放你那也不急。” 反正，以后她家就是司硕家，司硕家就是她家了。 哪还有什么归还不归还的事情。 “那好。”司硕回应，“有需要的话你再跟我说。” 程浅兮点点头。 “你什么时候开学？” “还有一周。”程浅兮拉了拉司硕的手，“你明天就回队里吗？” “对。” “那你什么时候过去复查手伤？” 司硕回应，“过几日，年后很多事情，先处理后再过去。” “你别拖太久，要过去的时候跟我说声，我也去。”程浅兮叮嘱，“还有记得保护好手臂别太大消耗。” “好，没事的。”司硕一笑，“不耽误剥螃蟹。” 送别司硕，程浅兮慢悠悠推门回家，第一眼见到的便是程时准抓着扫帚挂在肩膀抖着腿又生无可恋盯着她的场景。 “明明是我提议要买的锅，现在倒是被你拿去献殷勤了？” “咱俩还分什么你我。”程浅兮嘿嘿一笑，关上门从旁边绕开。 程时准这才将扫帚拿下来，继续扫地，“不过司队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就煮火锅，没什么技术含量，连我都会。”程浅兮回应。 “火锅怎么没有技术含量了，需要锅底，也要很多配料，麻烦着呢……”程时准突然想起什么。 “……”程浅兮不敢吱声。 “你把家里的火锅底料给了司队？” 程浅兮点点头，“嗯，火锅底料而已嘛，再买就行了，这有什么。” 但程时准显然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还带走了什么？” “……呃，油啊，盐啊，还有冰箱里的速冻食品，哎呀吃火锅需要的东西本来就很多嘛，这些都给他了也没什么。” 程时准两眼一黑，跑到厨房看了眼。 果然。 他原本满满当当被各种食材填充一看就很开心的厨房，空了。 “……我应该问你还留下了什么。” 何止配料与食材，就连锅碗瓢盆漏勺水果刀这些东西都搬走了。 怎么不干脆把床也给搬走！ 程浅兮讪讪来到厨房，挠挠头，“借用而已嘛，司硕就在楼上，随时可以过去拿，不用这么激动。” 程时准两眼汪汪，“你懂什么，这是我的快乐，厨房空成这样，这个家还有什么意思。” ——要不，你别回家了。 程浅兮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好在她稍微有那么一点良心，没有这么回怼，只是陪着笑，“不然我重新买一套好了，那些就留在司硕家，这样的话你的快乐又能回来了。” “少来。” 程时准立刻打断她的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无非就是想借机为司硕家里也添点餐具。 程时准愤愤，“拿回来，必须得拿回来！” 第205章 晚安吻 在轻松愉快的假期结束后，程时准开始了新一年悲催打工生涯，又得深受司硕的‘迫害’。 为此，程时准哀嚎了一个晚上。 “我的假期啊，你怎么就离我远去了。” “你知道最难受的是什么吗，我看了未来一个月的放假时间表，我竟然跟司队在同一天休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少了一半自由的时间！” 一直以来，程时准最期待的有两个日子，一是他休息时间，二是司硕休息时间。 因为在这些时候他都可以不见到司硕，不用再体验他的魔鬼训练，自由快乐，对他来说就是天堂。 程浅兮思考后点了点头，“嗯，是挺惨的。” 这样就意味着每次司硕休息的时候程时准也在家。 这有什么意思。 “你也觉得你哥我很不容易对不对，那你还不得多多体谅我，你都不知道心疼人家的。” “嗯对对。”程浅兮敷衍，又出声，“我想看看你们的休息安排表。” “少来，你就是想借机知道司队的休息时间，你的算盘打得太响了。”程时准无懈可击。 “……”这么快就被戳穿了。 程浅兮又改口，“那我想知道你的休息时间。” “……” 最后程浅兮还是拿到了，就算程时准不给那她也会自己去问司硕，无差。 睡前，她煮了点在海城买的果茶，觉得味道还不错便也给程时准倒了杯，剩下的抱在身上跑上楼去找司硕。 司硕正准备休息，洗漱后只穿了件宽松的衬衫，慵懒休闲，却莫名感觉他全身写满了‘禁欲’二字。 程浅兮摇摇头，把这些想法全都抛到脑后。 将怀中捂得暖暖的果茶递给他，“这个还蛮好喝的，你试试。” “好。” 司硕明天还要早起，程浅兮也不准备过多打扰他，只站在门口，没有走进室内的打算也没有离开的想法。 司硕便也靠在门檐，边喝果茶边盯着程浅兮。 “怎么了？” “我要走了，你难道没有什么表示吗？”程浅兮揣手手站直，正等一个动作。 “表示？” 司硕多注视了片晌，而后放下水杯，站在与室外分界线的最边边，轻轻牵着室外的程浅兮。 于是附身，在她的额头一亲。 “晚安。” 声音低沉微微沙哑，有蛊惑的意味。 程浅兮抿唇咽了咽口水，呼吸放缓很多。 抬眸，眼睛眯成一条缝，表情憨憨的，“晚安！” 这个夜晚，程浅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回味着那个晚安吻。 她一直认为，有些时候吻额头的动作会比吻其他地方更亲昵，让她心尖一颤。 在那个吻落下的瞬间，她的大脑宕机，却能清楚的感觉到司硕的鼻息敲打在她的鬓间。 呼。 脸有点烫。 程浅兮又翻了个身，激动的踹踹被子。 从昨天那个轻轻的吻到今天的额间吻，司硕的表现都主动得过份，让她觉得自己好像被司硕拿捏了。 其实他什么都懂。 其实他之前也是什么都不做。 此前会担心司硕会不会永远都以被动的方式在她身边，但现在发现她的担忧全都没有必要。 程浅兮摸了摸自己的脸，盯着天花板出神。 怎么办。 她真的真的真的，再也离不开司硕了。 …… 程浅兮还有一周才开学，这段时间都没什么事情，成为最悠闲的人。 日常除了学习就是画画，还是在凌城的生活更自在些，也没有人打扰她。 趁着有时间，她准备去章叔家看看他的近况。 在过去前，程浅兮先联系了许景肆，他也在凌城，两人约好了一起过去，顺道将他们实验室项目的新进展带给章叔。 目前整个实验已经完成了开题以及前期准备工作，接下来将是漫长的取样研究阶段，更需要志愿者们的配合，也需要在这段时间维持他们病情的稳定。 程浅兮先与许景肆见面，两人也不过只有几天时间未见，却发现许景肆瘦了好多。 “你这几天不会都没怎么吃饭吧？” “是在家吃胖了，这几日瘦了回来。”许景肆笑了笑，见到程浅兮的心情还不错。 程浅兮将手边的东西递给他，“这个是给你的，我们去海城玩了一趟，带回来的纪念品。” “还给我带了东西？怎么样，玩得开心么？” “嗯。”程浅兮毫不犹豫点点头，“很特殊！” 特殊。 这个用词让许景肆下意识一怔，但很快恢复正常，也没有过多打听。 很快站在那栋老式洋房前，敲响章叔家门，等了片刻没有回应，又再摁了次门铃，还是迟迟没等到开门。 程浅兮与许景肆对视一眼，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章叔？”许景肆贴近大门，轻喊了几声。 程浅兮则是在楼梯口四处望，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信息。 兴许是声音有些大，对门邻居开了门，打量片刻，“你们是来找章叔的？” “对。”程浅兮立刻回应，“冒昧问一句，您知道章叔现在有没有在家里吗？” “敲门没人应的话应该是出去了，他儿子这几天过来了，刚才我下楼还碰见他们出去，现在可能还没回来。” 程浅兮松了口气。 那就好。 轻声道谢，她与许景肆倒也不急，在周边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章叔他们。 “我记得那边好像有个广场，我们过去看看吧。”程浅兮出声。 许景肆应好，瞥见旁边有车驶过时又赶紧将程浅兮拉回来，“小心点，旁边有车。” “啊，好，谢谢。” 程浅兮下意识看了眼许景肆抓着她手臂的手，但许景肆却条件反射般，火速松开。 “我只是怕你磕到，没有其他意思。”许景肆赶紧解释。 程浅兮摇头，“没事，我也只是随便看了眼，没有其他意思的。” “……” 程浅兮内心存疑。 她方才的动作应该没有什么嫌弃或者其他不好的意思，但是许景肆却立刻道歉，神态紧张。 小小一个动作，应该不至于这种反应。 是她多想了，还是他太敏感了。 第206章 暗戳戳的介意 章叔果真在广场，他坐在花坛中，注意力始终在正放风筝的两个孩子身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程浅兮与许景肆都默契没有选择过去打扰他们，而是坐在另一边的凳子上等着。 “章叔的心情看起来很好。”程浅兮轻轻一笑，心情自然也暖暖的。 “他说过，他最在意的就是两个孩子，他们也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许景肆回应。 想起章叔的经历，程浅兮心情沉重几分，浅浅的叹了口气，“章叔太苦了。” “是啊。”许景肆同样回应，“也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更希望我们的项目能够顺利进行，盼望他们有一天能彻底治愈。” 科研的意义不也如此么，现在还有很多很多疾病没办法攻克的，但并不代表永远都攻克不了。 他们的力量虽然很渺小，但也始终相信着渺小的力量能够汇聚成巨大能量，只要他们能够为医疗带来一点贡献，哪怕只有小小一点也足够。 程浅兮沉默片刻。 随后又缓缓的，沉重的出声，“我想知道章叔现在的病情……情况怎么样。” 许景肆稍微一顿，许久没有说话。 程浅兮大概知道答案，低着头。 章叔的病程时间并不短，拖了将近十年，前面又一直当其他心脏疾病治疗，现在他的心脏功能其实很虚弱，情况并不算乐观。 还能撑多久……实际上并不好说。 实际上程浅兮也能感受得到，章叔之所以答应成为项目的志愿者，并不是抱着治愈的期待，而是为了未来其他同样确诊了这个罕见病的患者能够治愈。 至于他自己…… 程浅兮垂下头，抿了抿唇。 轻声，自言自语般，“会有希望的。” 章叔在准备回家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两个人的身影，同时他牵着两个孩子，没有争执吵闹，而是陪伴在章叔身边，将快乐带给他。 见到他们的时候，章叔惊讶，“你们怎么到这边来了？” “在您家门口敲门找不到您，听邻居说你出门了，我们走着走着就到这儿了。”许景肆出声回应，过去扶着章叔。 程浅兮则看向两个小孩子，他们年龄也不小，乖巧的互相打招呼。 “看今天天气还不错，我们就过来玩，晒晒太阳也舒服。”章叔笑着，“你们过来怎么也不过去找我们，就在这坐着。” “怕打扰到您，无妨。” “哪里的打扰，你们过来我高兴还来不及。” 回到章叔家，才将带过来的东西都给章叔，章叔哪里好意思，推脱了很久最终还是接过。 同时章叔也拿出了很多家里的零食招待他们，听说都是两个孩子很喜欢吃的，他也时常买，几个人在一间屋子中，气氛活跃。 他们聊了几句，程浅兮又将目光落在章叔的两个孩子上，“你上高中了吗？” “我今年高一，我弟初二。”年纪稍大男孩回应，还拿了点水果递给程浅兮。 “高一了呀，有考虑过上什么大学吗？”程浅兮继续问道。 男孩摇摇头，“我成绩不好，我弟成绩好，以后让他考凌城大学。” 巧妙的将话题中心转移到自己弟弟上，简直妙啊。 程浅兮被逗笑，又问了他们的爱好。 章叔恰时接过话，“他们在他们母亲那里生活挺好的，吃穿住至少都能用上好的，为他们的兴趣爱好上也花了不少钱，像大的那个，每年都要花好几万块钱在学习音乐上。” 这些都是在章叔这里没法创造的条件，所以章叔也会庆幸孩子们没在他这边长大。 不知道怎的，章叔分明云淡风轻的一句话，程浅兮却无比心酸。 后来，在章叔没在的一段时间，大儿子拉着程浅兮，悄悄在她耳旁出声。 “听说做音乐可以赚很多很多钱，我以后想当歌星，这样就能赚钱给我爸治病了。” 心忽然被什么击中一样，程浅兮的眼眶莫名红了些许，苦涩得不像话。 只能艰难扯出一个笑容，轻拍他的肩膀，“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两个人并没有在章叔家待太长时间，将实验进展告知章叔后他也表示会配合，随后章叔想留他们在家吃饭，但他们还是拒绝了。 离开后，程浅兮的眼眶仍然是红红的。 他将方才章叔大儿子与她说的话告诉许景肆，许景肆同样一愣。 “他的两个孩子很懂事。” 程浅兮点点头，很难从那种情绪当中走出来。 虽然与章叔认识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但也产生了很深的感情，章叔是个很质朴的人，心愿很简单也很努力热爱生活，可是这么好的人却这么苦。 她想起一句话，命运总挑苦命人下手。 命运有点不公。 许景肆安慰她，“我们与章叔一起努力。” “嗯。”程浅兮点点头。 此刻恰好中午十二点，正值饭点，在经过一家饭馆时许景肆提出，“一起吃饭不？” 程浅兮看了眼时间，“好。” 中午十二点也是司硕休息的时间，程浅兮坐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查看信息。 许景肆就坐在她对面。 抬眸便可以看见她脸上瞬间浮现的笑意，带着俏皮与几丝娇嗔，一切不言而喻。 他又低下头。 同时，程浅兮收到司硕的信息：【吃饭了没？】 程浅兮：【刚准备吃饭。】 她本就有拍照分享的习惯，便随便拍了张桌子的照片：【等饭吃！】 但司硕收到信息时的下意识反应是蹙眉。 他瞥见程浅兮所拍的照片中玻璃桌子上的倒影。 是个短头发的人。 司硕：【跟谁一起？】 程浅兮：【我早上跟许景肆过去章叔家，结束后顺便一起吃顿饭。】 虽然一提到许景肆的时候司硕就难免会吃醋，但是程浅兮觉得，自己毕竟是工作在先，不过只是一起吃顿饭而已，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吧？ 好在司硕看起来好像是不介意的样子。 司硕：【我们今天没饭吃。】 程浅兮：【哈？为什么？】 司硕：【早上队内的电箱烧坏了，到现在都还没有人过来修理，负责这些的人没法正常工作，所以中午没煮东西。】 这么巧？ 程浅兮闪过那么一丝丝迟疑，但又见司硕发过来的照片中没有点其他光亮，原本他们吃饭的地方空空如也。 程浅兮：【啊？那你们怎么办？】 司硕：【你们上菜了没？】 程浅兮：？ 第207章 谁能够拒绝一个绿茶司硕呢? 司硕这算盘，响到程浅兮在公里开外的地方都听见了。 程浅兮：【难道你准备过来找我们吗？】 司硕：【你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我自己吃。】 程浅兮：？ 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觉得司硕茶里茶气的？ 但是怎么办，谁能够拒绝一个绿茶司硕呢？ 程浅兮抬起头，询问许景肆的意见，“你介意……多个人一起吃饭吗？” 许景肆顿了顿。 他知道是谁。 但还是收起那些明显的苦涩，强装不在意的一笑，“你朋友？” “嗯，司硕学长，你也认识的。” 何止认识。 许景肆错开与程浅兮的对视，逼着自己点头，“好。” 程浅兮没察觉到什么，笑了笑，回头给司硕发了个地址。 并且附加一句话：【看在你那么可怜的份上，我勉强收留你了！】 “……” 司硕看见信息时，唇边一勾，转身出了无人的餐厅。 “走了司队，我们去那边新开的餐厅，听说巨好吃。”马智浩朝他招手。 “你们去，我不一起了。”司硕示意拒绝。 “刚才不是还说好一起过去？你这……”马智浩秒懂，“诶，有家属带吃饭？” 司硕没吱声，默认。 马智浩那简直堆满了一座柠檬山。 “啧啧啧，有家属就是不一样，哪里会想跟我们一群糙老爷们吃饭啊！” 餐馆内，程浅兮托着腮等着，见到司硕的时候立刻蹦起来，状态瞬间不一样。 许景肆下意识低头摆弄手机，实际上不过只是在桌面左右滑动。 他甚至感觉自己没办法从容的面对程浅兮与司硕。 司硕走进来，程浅兮已经替他准备好了凳子与碗筷，就坐在她身边，司硕简单与许景肆打招呼，“又见面了。” 分明就是一句招呼话。 但有意的人越听越觉着像是宣战。 许景肆同样礼貌应和，“学长好。” “我中午落单了，过来被救济，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程浅兮：？ 哑然失笑，手悄悄在底下拍了司硕一下，潜台词是：你还装！ 下一秒手便被司硕反手握住。 程浅兮耳根泛上些红晕，又回头与许景肆解释，“司硕他们消防厅中午没电，恰好距离这边不远，就随便吃一点。” “好。”许景肆回应。 见程浅兮的杯子空了，他伸手想替她添上茶水，恰好司硕的手也伸过来，两人碰上。 却各不让步。 “我来就行了。” “没事，不麻烦。” 程浅兮：？ 不太对劲。 默默自己过去将杯子抢回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有手，自己来。” “……” 程浅兮感觉，以后跟许景肆吃饭，还是别带上司硕好了，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场景，她真的控制不住。 总觉得有一股什么暗涌流动，窜着不安分的气息。 好在一顿饭很快，吃饱后分开，许景肆单独回学校，司硕送程浅兮回家。 送别许景肆，明显都能感觉司硕松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你们那个实验进行得怎么样了？”司硕主动问起程浅兮的工作内容。 “章叔那个吗？” “对。” “刚开始呢，这种实验研究周期很久，应该会用两三年的时间。” 提起这个，程浅兮又想起章叔，心情又沉重了很多。 她将章叔的事情告诉司硕，“当我听见章叔的儿子说要努力赚钱帮他治病的时候，我就觉得，那么多人都在为了他们努力呢，章叔一定得好起来啊，但是……因为我们都知道章叔病情的不确定性，所以心情很难受很难受。” 她缓缓倾诉。 却也明显感受到，原本牵着的那只手僵了僵。 她察觉到司硕的异样，“怎么了？” “没事。”司硕轻声回应，“现在一些治疗心脏功能的药物不是对章叔的病情有一定效果么，那就还有很大的希望。” “对。”程浅兮点点头，也替自己加油鼓劲，“我们都期待着他能好起来。” 司硕没出声，程浅兮也隐隐察觉到司硕情绪不对，侧头关注着他。 兴许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没什么表情，只是有些刻意回避视线。 “司硕。”程浅兮忽然出声。 “嗯？” “我可是什么话都跟你说哦，我这人话很多的，分享欲也很强，会倾诉很多很多事情。”程浅兮停顿片刻。 而后继续出声，“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听你跟我说你发生了什么事，哪怕是踩死一只小蚂蚁这类的小事，我也很喜欢听。” 司硕微怔，但也听进去了。 他轻轻摩挲程浅兮的手，“好。” …… 临近开学，这种时候总有各种相关话题出现，譬如总少不了有很多人表达对离开家的不舍。 不过因此，也有些很奇怪的现象出现。 譬如那些迫不及待开学并且兴高采烈离开家的人，有将近一半的人都是因为谈了恋爱，要么就是有喜欢的人。 金玥玥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大例子，她提前五天回学校，就为了能早点跟谭寒约会。 为此又拿程浅兮当借口。 兴许是因为不太好意思，所以金玥玥专门抽了一天时间约程浅兮见面，小姐妹聚会。 但程浅兮也发现了金玥玥隐藏着的目的——拍了他们的合照好跟家里交差。 程浅兮心情：？ 金玥玥嘿嘿一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少来。”程浅兮轻哼，“不过话说回来，你今天跟我出来，你男朋友呢？” “我把他丢下了，你看我仗义吧！” “那可太仗义了。”程浅兮都知道金玥玥那德行，笑着敷衍。 “那你呢？跟你的消防员哥哥进展如何了？”金玥玥凑近程浅兮，又开始八卦。 程浅兮表情神秘，“你猜。” “在一起了？” 程浅兮没回答，却是默认。 金玥玥深吸一口气，比程浅兮还要激动，“真的啊！什么时候的事情？” “元宵节那天。” “这都几天过去了，你现在才告诉我！”金玥玥气呼呼，“好你个程浅兮，太不仗义了！” 程浅兮仍是笑着，“我现在也没告诉你，是你自己猜到的。” 金玥玥：…… 第208章 跟网恋有什么区别! 金玥玥原本还有那么一点点愧疚之心，想请程浅兮吃饭的，结果在听说她竟然悄悄谈了恋爱还不告诉她的时候所有愧疚全无，并且决定好好坑她一顿。 “这顿脱单饭你必须请！” “好啦。”程浅兮笑着，本来她也打算请客的，不过总感觉这不能算是正经的脱单饭。 毕竟脱单饭不都是要跟男朋友一起的么，司硕都没在，少了个正儿八经介绍男朋友的仪式感。 “那么以后我们四个人就能一起出去玩了。”金玥玥蹭了蹭程浅兮的肩膀，兴奋出声。 她经常看见别人在网上分享自己跟闺蜜从两个人到四个人的旅行，很羡慕，也期待着有天自己也能实现。 “话说，你今天出来，是不是也抛弃了你家消防员哥哥，看来你也不是个重色轻友的人嘛。”金玥玥继续出声道。 程浅兮一笑，“他忙，本来我们今天也见不了面，下一次见面还保不准是什么时候呢。” 他们又不像金玥玥与谭寒，是同学校的学生，天天都能有机会见面，司硕那边工作多强度大，别说见面了，就连聊天都得掐着点。 “啊，也是。”金玥玥恍然，“那你平时会去他们消防厅找他吗？” “不太会。”程浅兮摇摇头，“有时候过去了也是扰乱他们的秩序，为他们添麻烦。” 金玥玥突然有点同情程浅兮，好容易跟心心念念的人在一起，却见不了面，交流一下都那么难。 她又问，“那你会想他吗？” 程浅兮毫不犹豫，“他刚复工，我们还没分开太久，没到想的时候呢。” 她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不会想司硕。 倒没想到打脸来得那么快。 怪就怪金玥玥跟谭寒的感情实在是太好了，就算她们小姐妹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不断找谭寒聊天，会拍照分享给谭寒，也会根据谭寒提到过的位置跑去打卡，算是另一种程度的约会。 但每当这种时候，程浅兮拍下的图片发送给司硕，却并没有得到回复，直到下次碰到有趣的她还是会告诉司硕，只是他还是没看见。 他们的对话框上就像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只有程浅兮发送的消息，却没有回声，这样的内容占满了一整个屏幕。 程浅兮有些寂寞。 更难过的是，过了中午十二点的时间仍然没有收到回复，这原本应该是司硕休息的时间。 但程浅兮也没有继续打扰。 ——因为她很清楚，司硕没有回复消息那就是在忙，估计着这会又有什么紧急情况出队去了。 “谭寒今天回家一趟，开了家里的车出来，他说下午要来接我，我们一起去兜风不？”金玥玥看向程浅兮，脸上满是止不住的笑意。 程浅兮突然有点酸。 她也想尝试一下天天都能跟男朋友腻在一起是什么滋味。 “不了，你们两个的约会，我去当什么电灯泡。” “这有啥，就是随便兜风然后去吃顿饭，你这几天不也没什么事么，也没有其他人一起玩，还不如跟我们一起。”金玥玥邀请。 程浅兮想了想，还是应下。 反正她确实没什么事情，晚餐还得一个人解决，跟他们一起反而热闹。 …… 程浅兮一直到下午三点多的时间才收到司硕的信息。 虽然是收到了，但并不是应和她兴致冲冲分享的任何一句话，只是仓促的回复。 司硕：【刚有个救援，晚点有空的时候再找你。】 程浅兮托着腮，有些无奈但又没办法。 毕竟司硕那么忙，能够抽空回复这么一句毫无感情的话，也足够证明他对她的上心了。 “……” 她突然佩服自己真能安慰自己。 下午五点半，谭寒准时出现在她们面前，他开着的还是一辆敞篷车，戴着魔镜，足够拉风，金玥玥也没想到他就这么过来了，激动到跺了跺脚。 “没来晚吧？”谭寒摘下墨镜朝金玥玥一笑，隐约还能瞥见周围有些人好奇往这边关注的视线。 金玥玥反应了片刻，“这是你的车吗？看起来好帅。” “我哥的，他就喜欢跑车，我借他的车来接女朋友。” 两人上了车，金玥玥坐在副驾驶上，谭寒替她系好安全带，程浅兮坐在后头努力将自己变成透明人，不过她不太习惯坐这种敞篷车，总感觉头顶凉飕飕的，还特别容易被人注意到。 特别是，他们路过一处红灯路口时对面恰好也停着辆敞篷车，几个人隔着车互望。 “兄弟，车不错。”对面主动出声。 “你们也不赖嘛。” 喜欢跑车的人似乎总是能建立起快速又莫名的友谊，来回几句聊天之后他们甚至决定一起开着车晃几圈。 金玥玥有些担忧，“他们会不会不是什么好人？” 谭寒声音信誓旦旦，“放心吧，凌城是我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路都是最熟的，不会有问题的。” 程浅兮：？ 真就是开车兜风呗。 当信号灯从红灯转向绿灯的那一霎那，两辆跑车的引擎声轰鸣，急速往前冲去，向着夕阳呼啸而过。 他们不约而同往一条旧路线开去，那边没什么车辆，也是最适合赛车的路段。 速度与激情中藏着青春的味道，飞驰在赛道中，任由周围的风拍打着自己，也将所有烦恼都抛到远方。 金玥玥开始还有些担忧，后面直接放飞自己，“哇！那边好美！” 更别说谭寒了，他简直激动到忘我，“抓好扶手，我要加速咯。” 只有程浅兮弱弱的缩在后头：…… 风有点大，吹到她脑瓜子疼。 好在这一场速度博弈并没有持续太久，仅仅驶过最安全的路段后便停下，两辆车并排开，还能伸手互碰下对方。 “晚上一起吃顿饭？”对方邀请。 谭寒拒绝，“吃饭就算了，但交个朋友。” 分开后，金玥玥显然还沉浸在那种气氛之中，“刚才那种感觉好舒服啊。” “那还想再试一次不？” “好呀！” 程浅兮：？ 但她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车已经掉头往起点方向开，程浅兮只能默默将安全带扣紧。 她有理由怀疑，这两个人已经忘了身后还有一个她了。 第209章 很累的时候跟我说就不累了 程浅兮也算是深刻的体会了一回电灯泡的感觉。 但又能怎么样呢，她的男朋友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又在救助着哪个人呢。 好在他们这次飙车并没有持续太久，天色渐暗，很快找了个地方吃饭，程浅兮继续安安静静当完电灯泡后默默回家，而金玥玥跟谭寒又继续快快乐乐出去玩。 挥挥手告别，目送那两人甜甜蜜蜜的身影，程浅兮在转身之时忽而叹了口气。 好羡慕啊！ 手机突然振动几下，她立刻拿起看了眼，猜想应该肯定是司硕的信息，毕竟他已经忙了一天了，而且现在也已经到了晚上，是他休息的时候。 好消息是，她收到的还真的是司硕的信息。 坏消息是，司硕发了：【现在还没忙完，晚点打电话给你。】 又是晚点。 程浅兮哀哀。 谁要你的解释嘛！ 回家后她泡了杯花茶，率先舒缓下疲惫的身子，随后播放了几首轻松愉悦的音乐，安静坐下开始画画。 为了等司硕的信息，她还将手机的提示音打开，每当手机响起的时候她都会下意识扫一眼。 可惜几乎每次都是各种软件的通知信息，一点有用的都没有。 除了其中收到的某条奇怪的信息—— 程时准：【我好忙啊啊啊啊啊啊啊。】 程浅兮：【？你发错人了？】 她寻思着程时准已经很久没有找她倾诉过这些了，多半是发错人，便直接转发给余诗忻。 余诗忻：【哦，他也给我发了条一模一样的信息，连啊的数量都一样，看来是群发的。】 程浅兮：【？】 所以，程时准正忙着群发信息？ 但程浅兮还是为他说了句话：【那估计是他实在是太累了所以想找人倾诉吧。】 太累了的时候确实是这样，特别珍惜每次能拿到手机的机会，在那瞬间会特别想发些什么信息，因此往往总会向最重要的人诉苦。 余诗忻：【他真的是在忙？】 程浅兮：【对，他们今天事情好像很多，忙不过来。】 余诗忻：【无语，我还以为他又在瞎发泄什么。】 程浅兮：【啥？】 余诗忻：【所以我让他滚。】 程浅兮：…… 突然有点同情程时准，设想他忙碌一天本想被安慰几句，结果却换来了一声滚，那心里阴影面积会有多大。 但她也懒得管，她现在还在等着司硕的信息，其他的都不重要。 手上动作继续画画，她如今虽然还会继续更新她跟司硕在一起时的互动片段，但还没向所有人宣布他们之间的关系。 每天收到的最多的评论也都是在问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甚至还有不少人将名字改为：小兔子跟消防哥哥今天在一起了吗（0\/1） 实际上应该是（1\/1） 不过这个秘密暂时只有程浅兮知道。 晚上十一点半，程浅兮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边背诵课本边继续等司硕的信息。 终于被她等到了。 司硕刚有空，在回到消防厅寝室的路上就立刻给她打了个电话交代，不过没说几句就被程浅兮挂断，她让他先去洗漱之后舒舒服服躺床上时再给她打电话。 她也听得出来司硕声音中的疲惫，他空闲下来的时候便立刻打电话给她，刻不容缓那般，虽然是在意她，但这样也会给他带来更大的负担，程浅兮并不希望这样。 过了段时间后重新接到司硕的电话，这次他都已经收拾好了，正准备休息，也就是在睡前才有时间打这通电话。 “你忙到现在？” “对。”司硕抓着手机同样躺在床上，拿了个抱枕落在身后靠着舒服点，完全放松下来聊会天。 程浅兮仍在翻阅医学课本，只不过心思早就没在学习上。 “你累不？” “累。” 这是司硕第一次表达自己的情绪，在说完这个字之后他轻轻一笑，紧接着出声，“一天跑了五个地方，又有火灾又有事故，都不是小事。” 怪不得一整天都没消息，以至于程时准还要发信息向她倾诉。 “辛苦了。”程浅兮歪头，“希望你今晚能睡个好觉。” “好。” 司硕正翻看程浅兮在白天的时候给他发过的信息，当时没有时间回复，现在一条都不落下，全都补回来。 “你发的那份雪糕看起来很好吃，但是这天气吃冰对身体不好，注意保护肠胃。” “你们下午还去飙车了？感觉怎么样？” “那个小孩子很可爱……对了，说到小孩子。” 他想起什么，接着分享，“今天出队中，有个小孩子因为逃避开学得军训，所以想从三楼跳下去让自己骨折，结果身体恰好卡在护栏上，上不去下不来。” 司硕声音中有着对这个小孩子的无奈，程浅兮安安静静的听着，对他一天中碰到的事情很感兴趣。 “我们过去的时候他甚至还在跟他母亲开玩笑，一点都不害怕，在我们救援的过程中还在跟我们说话，说他就是想骨折，没想到这么丢脸。” 简直哭笑不得，程浅兮也笑了，“这种思想可不对，那你们不得好好教育他？” “对，救援结束后就对他做了思想教育，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不是正确的，只不过一时冲动，就想逃避军训。” “那他的父母呢？” “也反思了自己的问题，平时还是他们太逼着孩子了，所以才会让他想逃出去。” 司硕已经躺在床上，戴着耳机，又能听见程浅兮的声音，又能倾诉自己的疲惫。 很惬意，这种感觉也是前所未有的。 他们还聊了很多，包括在之前的救援工作中的见闻，此前基本都是程浅兮在说司硕认真听，现在是司硕在说程浅兮听。 时间不早了，程浅兮也关了灯，躺在床上，与司硕畅聊。 渐渐的睡过去，在进入睡梦前她似乎听见了司硕唤她的声音。 “兮兮。” “嗯？”她迷迷糊糊回应道。 “今天是真的累。” 夜渐深，床上的人儿呼吸平稳，不知道她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她在睡梦中回应了这句话。 “跟我说就不累了。” 第210章 面对这样的人难道不心动? 程浅兮醒来的时候发现电话还没挂断，司硕已经早早工作去了，只开了静音，保留着通话。 她醒了后才挂断，同时看见司硕给她发的信息：【早，我晨练去了。】 虽然明知道司硕现在看不了信息，但程浅兮还是回了他：【早呀，我睡到现在。】 她起身，本打算出去吃午餐，但一时来了兴致，准备自己捣鼓做饭。 他们家的餐具虽然大部分在司硕那边，但还有几个小锅在，就是差了点调味料，程浅兮又跑下楼去超市购买了很多东西回来，重新将厨房添置成满满当当。 找到食谱，她开始动手。 照着食谱上的步骤进行实际上并不难，程浅兮信心满满，认为势在必得，结果她忽略了重要的一点—— 要找对食谱。 很不巧的，她在网上找的本来就不是正确的食谱，以至于她做完之后盯着那一摊软不软硬不硬的东西陷入沉思。 倒掉，重新开始。 这次综合了多个食谱，又认真比对了评论的意见，结合成一份自己认为万无一失的食谱。 终于做得很成功，看卖相就觉得不错，她试了一口也认为非常完美。 将食谱收藏起来，这就是以后可以在司硕面前显摆的东西。 虽然午餐是成功完成了，但经过这么一折腾，时间已经成功来到下午。 程浅兮吃饱收拾后回房间学习了会，到晚餐时间又继续钻研食谱，并且隐去了惨不忍睹的真相，只拍下美美的照片发给司硕炫耀。 程浅兮：【随便做的饭，看起来不错吧。】 放下手机后她扫了眼身后的狼藉。 真的是‘随便’做的饭。 晚上，程浅兮原本继续呆在房间中学习，忽然收到许景肆的信息，发给她一个链接。 许景肆：【我们的比赛结果出来了，成功入围。】 程浅兮：【！】 放假前他们熬了几个通宵完成的实验，好在没有辜负他们的努力。 比赛总共两轮，第一轮是根据提交的报告内容初筛，第二轮是决赛，决赛是答辩项目，最后才分出金奖、银奖。 决赛时间就在下周末，很紧急，他们需要立刻着手准备。 因此，程浅兮决定明天就收拾了搬回学校住。 手机刚放下，紧接着又收到了另一条信息。 程母发来的：【听说你们的比赛成功入围，太厉害了！】 与信息发过来的还有一个红包，上边写着‘庆祝我女儿旗开得胜’。 程浅兮不用想都知道程母肯定又准备截图去找她那些朋友炫耀去了。 神情中并无什么波澜，她只回复：【不用了，谢谢妈妈。】 瞧瞧，还是这么乖巧懂事的形象。 程母应该很欣慰吧，为她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女儿。 …… 还有两天时间才开学，但已经有很多人提前回到校园内，程浅兮还是寝室内最后一个回来的人。 “新年好！”大家互相问候。 程浅兮扑进她们怀中，将自己从海城带过来的纪念日送给她们。 “等等，我也给你们带了新年礼物！” “虽然我什么都没带，但是我带了很多吃的，我们可以一起吃。” “那我请你们喝奶茶吧。” 还是学校里热闹点。 程浅兮回到cvc实验室时也碰到了好多人，有人甚至一个学期都没回家，大家都在以各种方式努力。 程浅兮跟许景肆毕竟没少见，不需要过多寒暄，见面后就开始聊比赛的事情，效率飞速上升，很快敲定好了答辩的形式。 之后一人制作ppt，一人写稿子，分工明确，有条不紊的进行。 晚上程浅兮跟宿友们约好去聚会，就连金玥玥也抛弃了谭寒就为了跟她们一起，程浅兮自然更没有理由缺席。 她跟许景肆交代一声，许景肆爽快应好，“你们寝室的人那么早就回校了？” “嗯，她们约会的约会，实习的实习，都在凌城有几天了。”程浅兮回应，同时自己该做的事情也没懈怠，“晚上回去我把ppt完成之后再发给你。” “没事，你玩得尽兴，时间来得及的。”许景肆只道。 下午，金玥玥她们几人甚至专门来到实验楼下等着程浅兮，许景肆恰好准备过去吃饭便跟程浅兮一起下楼，见到她们几人的时候互相打个招呼问候。 程浅兮来到她们身边，见她们的目光还在跟着许景肆移动。 “不得不说，许学长这个颜值还是很能打的，就算是黑眼圈严重成那样都影响不了他的帅气。” “那可不是黑眼圈，那是智慧的象征，许学长长得好看还优秀，学校中不知道有多少他的迷妹。” “就是，兮兮你跟这样完美的一个人在一块工作，感觉如何？” 话题突然来到程浅兮身上，她认真思考，“有压力，担心我会拖他后腿。” 蔡晓桑继续道，“我不是问你工作上的事情，我是问你，感情方面，面对着这样的一个人难道不心动？” 程浅兮：？ 金玥玥：？ 没等程浅兮说什么，金玥玥立刻接过话，“虽然许学长很优秀，但是兮兮喜欢的不是这种类型的人，她可是有喜欢的人的！” 谁都别想拆散她的cp，她嗑的可是消防员跟小兔子。 “哦对。”蔡晓桑才想起什么，她之前也隐隐听她们说过程浅兮喜欢的人，不过并不确定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如今的感情进展，见好久都没听她们提起过暗恋对象，还以为早就散了。 “不说这些了，我们走吧，晓桑你的车呢？” 程浅兮这才注意到蔡晓桑买了辆小电驴，为了以后去上课能开的，此刻也开出来兜风。 “我后座能坐一个人，谁要上来！”蔡晓桑招呼她们。 于是几人接连坐上去开着兜一圈，驰骋在校园之中，欢快又忘我。 吃完晚餐，四个人又开了间ktv包厢，在包厢中唱歌狂欢，虽然人少，但这种氛围恰是刚刚好。 耳旁是各种放飞自我的歌声，程浅兮偶尔也跟着笑跟着疯，不过冷静下来的时候她还要抱着电脑工作，认真完成ppt。 真正将劳逸结合贯彻到底。 第211章 是因为被我摸腰，紧张了? 程浅兮拍了张照片发给司硕：【我好可怜，边玩还得边工作。】 而司硕则是回了张自己正在消防厅内训练的图片：【而我没得玩，只剩下工作。】 程浅兮：【？】 程浅兮：【那还是你更惨一点。】 司硕失笑，又告诉她他明天请了半天的假期，准备去复查手臂，问她有没有时间。 程浅兮仔细一想，明天下午许景肆也有事没法继续准备比赛，恰好是能偷懒的时间。 她立刻回复：【那我去找你！】 晚上十一点门禁时间，她们才掐点回到寝室，狂欢了一个晚上但仍然意犹未尽，几人在寝室中放声高歌。 程浅兮还在敲键盘，回头看向她们，笑了笑。 都说能碰到很好的宿友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那这么看来她上辈子做的好事还是蛮多的。 继续完成ppt，经过这么一折腾，她到下半夜才搞定，发给许景肆。 而许景肆则是秒回：【辛苦了，赶紧先睡觉吧。】 那么晚了，他都还没休息。 程浅兮回复：【你怎么还在，也赶紧去休息吧。】 许景肆：【还有点小事情没完成，完成后就去睡。】 程浅兮：【这样啊，那你辛苦啦。】 许景肆：【没事，你去睡吧，晚安。】 程浅兮：【好！】 发完消息后程浅兮也准备睡觉，收拾后趟床上时又给司硕发了条信息，尽管他已经睡了但也盖不过她现在想找他。 程浅兮：【我！终！于！搞定ppt，可以睡觉了！】 程浅兮：【真的好累啊qaq，感觉很久没有敲过那么多字了。】 程浅兮：【然后我还得背稿子，我们的答辩要以脱稿的形式。】 程浅兮：【我睡觉了！晚安！】 她什么话都想倾诉。 就算司硕很忙，她也想同他分享。 …… 又是全新的一天，程浅兮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拿着许景肆写好的稿子背诵，其中很多专业术语也有很多数据，要想全都记下来并且在决赛的时候完美发挥还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程浅兮背了一个早上，中午点了份外卖后又接着背诵。 好容易等来了与司硕约好的时间，就算是陪司硕去医院换药对她来说就是一次珍贵的约会机会。 最近的天恰好回暖了些，没再那么冷，程浅兮少穿了件毛衣，瞬间感觉自己一身轻松。 兴冲冲跑下楼，在过去消防厅前恰好碰见蔡晓桑骑着小电驴回来，两人互相打招呼。 程浅兮盯着小电驴一会儿，突发奇想，找她借了车。 蔡晓桑也乐意，将钥匙递给她，程浅兮开着上路，忍不住向司硕炫耀：“等着！我开车去接你！” 司硕还在消防厅中，忙完自己事情后才走出大门，本打算去程浅兮学校找她，但在看见消息时倒是止住脚步。 回复她：【开车？】 消息刚发送，便听见一声喇叭，再抬眸时程浅兮出现在面前，脸上挂着不浅的笑容。 “我来啦！” 程浅兮将小电驴开到司硕的面前停下，晃了晃脑袋，又示意后座。 司硕有些出乎意料，睨着她许久。 “哪来的车？” “我宿友的，我借了她的车过来接你，我们就不用打车去医院了。”程浅兮心情很好，拉着司硕的手又拍了拍后桌的位置，“可以载人的，上来嘛。” 司硕失笑，但还是迟疑的看了看，“你确定？” “嗯哼。”程浅兮打包票，“我车技很好，没问题的。” 司硕并不是怀疑程浅兮的车技，他在考虑的是他这么大一身躯能不能坐在上边。 但在程浅兮的‘死亡凝视’下，他还是调整了下姿势，坐稳。 “扶好咯！我要启动了。”程浅兮抚掌大笑，还比划了个向前冲的手势。 她因为有了坐骑而兴奋。 而司硕坐在她身后，还是有点不太自在。 扶？ 扶哪？ 程浅兮启动小电驴，轻轻拧动把手，让车缓慢向前。 虽然速度很慢，但惯性还是让司硕稍微往后仰，这辆小电炉没有后备箱，稍有不慎还是容易摔倒。 “小心点，我都让你扶好嘛！”程浅兮赶紧交代。 司硕老实巴交，“好。” 紧接着，他稍微抬手，动作缓慢的，试探性的落在程浅兮的腰间。 “……” 突如其来的触感让程浅兮一怔，腰间的温度有点烫，一股酥麻暖流从腰处往上蹿，也点燃了她的耳根。 腰间，是她的敏感点。 偏偏她今日还少穿了衣服，似乎能切实感受到司硕的指尖穿过那张薄布料，触碰到她的皮肤。 “你……”程浅兮心突突跳得厉害，眼睛直直盯着前方一动不敢动，“我让你扶好！” “不是正扶着么？” 司硕仅仅指尖稍微触碰着她，抬眸后发现程浅兮的耳侧已经红到能滴血了。 忽而一笑。 她当真不经撩。 “你扶哪呢？”程浅兮抿唇强调。 好在周围路很宽也没有其他的车跟人，要不然她真当心会不会出车祸。 “你的腰。”司硕回应。 “……”还不如不说。 本就有点暧昧的气氛了，再加上司硕略哑嗓音的这一句，让她更承受不住。 呼。 好没出息。 “不然还有哪里可以扶？”司硕继续问。 “你屁股下面的皮座。”程浅兮声音很低，没啥底气。 司硕低头，“那行。” “算了……” 感受到司硕准备松手，程浅兮又赶紧出声，“……你要继续扶着……我的腰，也不是不可以。” 她总不能承认自己是被碰一下腰就会脸红的人。 总得证明一下自己。 司硕便也没有拒绝，应好。 紧接着将整个手掌完全握住程浅兮的腰。 “……” 脸更红了。 司硕的手宽大，程浅兮腰细，两只手几乎能将她的腰盖住，圈与手掌之中。 程浅兮呼吸放慢了许多，大气不敢出，顺便还在庆幸自己中午没吃太多东西，腰还不至于胖一圈。 “太瘦了。”司硕突然出声。 程浅兮没反应过来，“啊？” “没听见？”司硕重复一遍。 “……”在这种情况下鬼能反应过来。 “别紧张，你脸很红。”司硕刻意放慢语速，揶揄。 程浅兮抿唇装傻，“有吗？没有吧。” “你走歪了。” “……” 差点撞树上去。 程浅兮赶紧扶正车头。 又听司硕的声音，“是因为被我摸腰，紧张了？” 第212章 不经撩，腿软了 “……” 完蛋了。 心跳怎么快得那么离谱。 程浅兮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自己这一系列反应。 她只知道的是，身体表现是骗不了人的，她不用照镜子都能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红，全身热到夸张。 都怪这天气，干嘛突然升温。 “你不安分！”声音都不免带上娇嗔。 “哪有。”司硕无辜一笑，“不是你让我扶好的？” 扶、好、的。 三个字被刻意咬重，程浅兮咬着唇，生怕司硕还要做什么事。 赶紧警告，“你别乱动！” “我没动。” “……” “我开车，你不能打扰我。” “好。” 好容易调整好呼吸，朝着正确的路线前行，但是程浅兮的心还是砰砰跳得厉害。 一直到到达医院门口，下了车，程浅兮从车上跨下来时，才发现自己的腿有点软。 踉跄一下。 准确的又撞入司硕的怀中。 伴随而来的是蛊惑的笑声，“投怀送抱？” “才没有！”程浅兮倔强强调，“只是，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腿麻了。” “这样啊。”司硕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后又在她耳旁补充，“我还以为是你不经撩，腿软了。” 嘶。 犯规了。 司硕怎么这么会……蛊惑人。 程浅兮努力藏住自己飞速跳动的心，嘴上骂骂咧咧，立刻从他的怀中钻出来，火速锁上小电驴后推着司硕走。 “你一个来看病的人，话怎么那么多，赶紧进去了。” …… 这次李教授不在，帮司硕看诊的人是另一位出诊的主任。 对于程浅兮来说，好消息是可以逃过一次写就诊报告的任务，坏消息是新的主任对司硕的伤势并没那么了解，程浅兮便主动帮他介绍具体情况，包括司硕此前的用药反应。 很快搞定，拿了报告过去取药，治疗方式跟程浅兮预料之中的差不多。 “怎么样？我表现好吧。”程浅兮歪头求夸奖。 司硕点头，“有个小医生的样子了。” “那可不！”程浅兮也不客气，继续炫耀，“我现在才大一，只学了半年，厉害吧！” 司硕失笑，“得意忘形。” 程浅兮才没有得意忘形，她很需要夸奖，特别是司硕对她的鼓励，她甚至经常在想，如果没有司硕的鼓励的话她兴许都不会成为现在的她。 想着，她不禁往司硕身边贴，“就得意了！就忘形了！” 司硕倏地一笑，牵着她往药房去。 踏出医院大门时时间还早，他们这次看诊的流程很顺利，没有耽搁太长时间，重新站在那辆小电驴前时程浅兮又陷入迟疑。 于是她命令道，“你坐好，手扶着皮座！” “嗯？” “不许……趁机摸我了！”程浅兮红着脸警告。 司硕失笑。 晚餐他们随便找了个餐馆坐下，餐馆内只剩下一张小桌子，他们只能面对面随便坐下。 程浅兮托着腮等上菜，目光落在司硕正有意无意把玩桌上装饰品的手，视线瞬间移不开。 司硕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又宽大纤长，虽然因为常年训练而晒得黝黑且隐隐露出疤痕，但仍然盖不过好看。 不知道怎的，忽然又想起了方才这双手搭在自己腰间的画面。 那股感觉明显，历历在目。 脸又开始发烫了。 司硕也发现了，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程浅兮眨眨眼睛，忽然伸手落在司硕面前，“手。” 将手交给她，司硕有些不明所以，“干什么？” 程浅兮没回应，只是仔细观察他的左手。 “这道伤，哪来的？”她指着虎口处的一个很淡很淡的疤痕。 看样子应该是很久之前受的伤了，只不过留下了消不去的伤疤。 司硕认真思考，最后还是摇头，“记不得了。” “那这个呢？”程浅兮指尖又落在一处新伤上。 “前几天出队的时候刮到的。” “还有这个呢？” “训练时不小心摔倒划破的。” 程浅兮有点心疼，“这些都处理过没有？” “不严重的话，一般都等着自愈。” 他们手上有这些伤痕太常见了，几乎没有一个消防员的手能是细嫩的，他们也早就习惯这些小摩擦，不足为奇。 程浅兮扫了他一眼，“那我上次受一点小伤你都那么重视。” 司硕回应：“你不一样。” 她的手不比他的，干干净净，受不得伤。 “才不是。”程浅兮纠正他，“我们都一样，你受伤就是我受伤，所以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司硕盯着她那认真的神情，分明对于他们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也上心了。 正如他担心着她受伤那样，她也认真强调要他保护自己，但她或许不知道，曾经的他还是个一点求生欲都没有的人，如今这句话恰是给他带来多大的慰藉。 司硕一笑，轻声且郑重的回应，“知道了。” …… 司硕晚上还得训练，程浅兮也得赶回去继续准备比赛。 两人匆匆吃饭后匆匆离开，也只能期待着再次见面。 时间流逝总是那么匆忙，新的一学期开始，程浅兮的课表安排得很满，新学期的学习难度也要比上学期更高。 好在开学第一周相对来说轻松些，她将更多精力落在比赛的事情上。 最后呆在实验室一天一夜，将他们的整个实验过程复盘一遍，查漏补缺，并用最快的速度搞定其他需要准备的东西，一切准备就绪。 而程浅兮也将他们要背的稿子来来回回背诵得滚瓜烂熟，就连梦里都在循环背诵。 终于决赛时间临近。 提前一天是最焦虑却也是最轻松的时候，该完成的都已经完成了，许景肆反倒让她好好放松别太紧张。 但程浅兮还是做不到不紧张，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第一次脱稿答辩，她就害怕自己会出岔子。 周六决赛，周五金玥玥果断拉着她出去散散步放松。 “你这段时间不是教室就是实验室，都没有停下来放松过，这样不行，走，我们出去逛逛。” 程浅兮应下，在被问到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时，她毫不犹豫。 “消防厅！” －－－－－－题外话－－－－－－ 感谢双鮽座、上善若水、wissz、在凌晨等太阳的打赏～ 感谢sewal、钻石儿、嘉小姐的月票～ 啵唧啵唧！！ 第213章 嫂子 金玥玥无语的看了眼程浅兮，“你完了，你现在脑海里除了去找你的消防员哥哥，是不是就没有其他东西啦？” 程浅兮点头，“差不多吧！” 谁叫他们见面的次数简直是太少了，一晃又是好几天时间没能见面，说不想见他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我们的目的是陪你出去散步放松心情。”金玥玥强调，想了想后又出声，“这样吧，我们就路过消防厅，我给你俩五分钟的时间，你们见完面后我们就走了。” 程浅兮：？ “怎么听起来像是探监？” 她寻思着她跟司硕的关系什么时候还变成了见一面还要以时间来计算的了，简直太惨了。 “现在当然是你的比赛更重要！快点快点，不然马上门禁了。” 金玥玥轻轻拉着程浅兮，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她的腰间，酥麻的感觉又火速窜上头，程浅兮一愣，条件反射往旁边躲。 “？”金玥玥的手顿在半空。 “光明正大碰瓷？” “不，不是。”程浅兮莫名脸红，头脑短路了片刻，“我怕痒。” 她主要是又想起了司硕的手触碰到她腰间时的感受。 “你原来怕痒啊！”金玥玥的笑容突然灿烂起来，“那这样的话我就来劲了。” 程浅兮：！ 撒腿就跑。 “你别乱来，我报警了！” “报警？119吗？去找你的郎君告状呀！” 金玥玥的声音越发揶揄，程浅兮深吸一口气，脸更红了，“你本分点！” “干什么，这就脸红了？”金玥玥稍微靠近程浅兮，只觉得她特别好玩，“消防哥哥知道你这么容易害羞不？” “谭寒知道你这么坏不。”程浅兮反驳，将外套裹紧了保护好自己。 “他当然知道，我在他面前还更坏。”金玥玥回应，随后又凑近程浅兮身边，“话说回来，你跟消防哥哥进展到哪一步啦？接吻过没有？伸舌头的那种。其他的呢？” “……” 程浅兮躲开，又往前跑几步，“不告诉你。”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嘛，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喂你别跑，你别害羞呀！” “……” 最后是程浅兮捂住金玥玥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金玥玥这才止住自己滔滔不绝的话语声。 只用眼神‘调戏’她。 程浅兮脸红到能滴血，不停抬手扇着风。 其实她并不是那么容易脸红的人，只是在某些时候总会不受控制，她毕竟第一次谈恋爱，没什么经验，也不像金玥玥那般已经谈了很久了，总归容易束手无措。 金玥玥最后还给她一句忠告：“大胆上，别害羞，想干什么那就干！” “……”程浅兮总觉得这话怪怪的。 好在晚上起了点风，不冷吹着恰是舒服，最重要的是能帮助程浅兮脸上的红晕消散得快些。 临近消防厅，她专门站在路灯下，打开前置摄像头看了看自己的脸。 很好，不红了。 顿住脚步，同时也拉住金玥玥，疯狂暗示，“消防厅到了。” “我知道呀。” “你在这等我，我自己过去。”程浅兮露出人畜无害笑容。 金玥玥扯了扯唇：“……咋滴，你们小情侣聊的还是什么机密内容？” 程浅兮一笑，才不管这些，小跑往消防厅大门望。 她并没有跟司硕说过自己会过来，能不能见到司硕也不一定，但尽管如此，她还是想试一试运气。 站岗的人认识她，两人对视片刻，程浅兮挥挥手简单打个招呼，也无意打扰人家工作。 却忽而听见对方的声音，“嫂子，你来找司队的？” “啊？”程浅兮一顿。 嫂子？ 差点没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 “需要我帮你把司队唤出来么？”对方端正继续出声。 “没事没事，你工作，不打扰你。”程浅兮赶紧出声。 对方也没再说什么，程浅兮突然不太好意思，又站在闸门外往里边望。 还以为见不到司硕了，她正打算转身离开。 忽然一阵嘈杂声穿过耳畔，恰好有一群人路过，自然也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程浅兮。 她所在的地方是有光线照耀着的，而他们的位置并没有灯光，程浅兮还没看情他们是谁，又听见一阵又一阵的呼唤声。 “嫂子！” “浅兮妹妹！” “叫什么浅兮妹妹，没大没小的，改口叫嫂子了。” “……” 程浅兮：？ 同时她也见到了司硕，兴许是听见这边的声音，他不知道从哪突然出现，火速赶走其他人。 “别没纪律，该干嘛干嘛去。” 教训完其他人后。 司硕脱离大部队，朝门口方向过来，穿过小门，站在程浅兮面前。 “怎么突然过来了？” 与方才教训其他人的声音完全不同，司硕的声音瞬间温柔很多。 甚至余光中都能瞥见站岗的人目瞪口呆。 程浅兮一笑，侧头又发现那群人正坐在台阶八卦的张望他们。 “我恰好路过，就过来看看，刚准备离开。” “出来散步？”司硕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金玥玥，两人简单打个招呼。 “嗯，明天就决赛了，出来放松一下。”程浅兮想起什么，又看了眼时间，“但是我只有五分钟跟你聊天的时间，现在……哦已经超时了。” 那就不管它了，聊个够。 ……就是司硕好像不能离开太久。 “明天什么时候？”司硕问她。 “明天下午三点开始。” “那你结束后跟我说一声，我去接你。” 程浅兮眼睛一亮。 意思就是，司硕明天有时间？ “我原本以为你没空来着。” “明天晚上没其他事情。” 主要是，程浅兮这个比赛是跟许景肆一起参加的。 一想到他们两个人朝夕相处，就总让司硕觉得不太得劲。 这样的状态已经忍了一周了，好在马上结束。 但司硕什么都没说，只摸了摸程浅兮的头，“明天加油，等你好消息。” “好！我肯定会完美发挥的！”程浅兮瞬间信心满满。 司硕相信她，她的实力高于他们的想象，只要她想做到的就能够不负众望做到最好。 程浅兮回头又看了眼消防厅内还在盯着他们看的人。 “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等下。”司硕忽然叫住她。 顿了顿后才出声，“有个东西要给你。” 第214章 定情信物 司硕让程浅兮等他片晌，随后转身小跑回到厅内。 程浅兮不明所以，转身跟金玥玥比划比划手势，让她再等等。 而金玥玥则是回了个双手环臂的动作故意表示自己的不满，但还是继续耐心的孤零零的在路灯下等待。 程浅兮并不知道司硕神秘兮兮的是要拿什么东西给她。 不过余光中倒是有一群人朝她的方向涌过来。 隔着围栏，他们在里头，程浅兮在外头，这场面看起来却像是被什么围观一样，有些别扭。 “嫂子专门来找司队的吗？”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 程浅兮轻声回应，“我只是恰好路过，你们也别这么叫我，怪不自在的。” “好的嫂子。” “……” 程浅兮在人群中来回看了看，“程时准呢？” “他啊，被罚到后山打扫了。” “被罚？”程浅兮一顿。 “对，你不知道？”对方回应，“他下午擅自离队，还出去跟人打架，回来后就被组织罚了。” 程浅兮蹙眉，她并不知道这件事。 不过她了解程时准，他虽然性格冲动但也是有理由的，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的话，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她还想追问什么，就听见很小的一声：“司队来了，赶紧散了散了。” 很快，原本还靠在栏杆同她说话的人散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般若无其事的找事情做。 只是目光偶尔还是会往她的身上瞥。 看来平时真的没少被司硕教训。 程浅兮失笑，目光落在迎面过来的司硕上，他手上似乎多了个小盒子，想藏起来但还是被程浅兮发现了。 “什么东西呀？”程浅兮睁着双好奇的眼睛盯着司硕的动作。 他越是神秘兮兮的，她就越是好奇。 “本来打算过段时间再给你的，不过现在送会更好。” 司硕将小盒子拿出来，轻轻打开，语气也不自觉轻了很多。 盒子里面是一条小手链。 银白色的链子，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上边还有一个吊坠，大概是锦鲤形状，不失大气，也有股灵动感。 司硕将手链拿出来，放到程浅兮手中。 程浅兮十分惊喜，“给我的呀！” “对。”司硕看着她，“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当然喜欢了！”程浅兮毫不犹豫。 撇去是因为司硕送的所以喜欢，这条手链确实也正中程浅兮的审美。 特别是那个小小的锦鲤。 “你帮我戴上。” 司硕应好，大手勾住程浅兮纤细的手腕，小心翼翼替她扣上手链，指腹的薄茧偶尔触碰到她的手上，让她的手麻麻的，又有些痒。 不知不觉中，程浅兮的注意力从手链上转移到认真替她佩戴手链的司硕上。 “你是什么时候买的呀？”她问道。 司硕回应，“在海城的时候。” “嗯？”意料之外的回答，程浅兮侧头，“具体啥时候？” 在海城的时候他俩几乎都呆在一起来着，也没见司硕什么时候路过首饰店，并且还能在不知不觉中变出一条手链出来。 司硕同时已经替她佩戴好了，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把玩，看了看手链在她手上的效果。 程浅兮肤色本就白，银白色的链子反而将她衬得更白，出奇的好看。 “你还没回答我呢，什么时候偷偷出去买的？” “元宵那天，中午我去海城的消防厅办点事，离开的时候看见首饰店的饰品，就定制了一条。” 还是定制的。 “你当时就想送给我啦？”程浅兮不知道能用什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司硕毫不犹豫，“除了你以外没想过送给其他人。” “你也不能想。”程浅兮失笑，自己抬手看了看。 “是锦鲤？” “对，祝你万事顺遂，平安喜乐。” 程浅兮唇边笑容更深，“有你在，我会的。” 司硕笑着，捏了捏程浅兮的脸，“喜欢就好，明天顺利，回去吧，今晚早点休息。” “好。” 程浅兮握着自己手腕，轻轻捏住手链上的锦鲤，内心感动与惊喜并存。 最后在离开前又往司硕靠近一步，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落下一吻。 随后没等司硕说什么。 她自己又红了脸颊，火速松开。 “总之，谢谢你啦！明天见！” 说完立刻撒腿就跑，好像一个偷偷摸摸做了坏事的小孩子。 司硕唇边挂着笑，仍然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身影。 旁边还有一群吃瓜群众再次默默探出头来，满脸写着震惊。 程浅兮一直跑到金玥玥身边才停下，拉着她的手打算直接离开。 而金玥玥无动于衷，而是注意着程浅兮的耳根。 又红了。 她也太容易脸红了吧。 越是这么想着，金玥玥就越想逗着她，“我看见了。” “啥呀。”程浅兮装傻。 “你主动亲了消防哥哥！”金玥玥看起来比她还要激动。 “这有什么嘛。”程浅兮仍然是拉着她，连对视都没敢。 “嗯，确实没什么，都是小情侣了。”金玥玥若有所思，点点头应和。 “不过。”她又一个转折，“你怎么才亲脸颊呀？不亲别的地方？” 程浅兮没好意思的轻咳两声：“那边这么多人呢。” “这样啊。”金玥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你们在没人的时候都是随便亲的？” “……” 程浅兮咬咬牙，“我发现你今晚的话尤其多，这样不好，我们赶紧走了啦！” 金玥玥猖狂的笑着，这才答应离开，两人同时又往身后瞥，那边那群人还在那盯着她们，两人便挥挥手告别，随后火速逃离现场。 身后，司硕视线始终追随程浅兮一个人。 也只有到她们两个人离开后，他回头时才看见还有一群电灯泡。 瞬间变脸，“都在这呆着干什么，训练都完成了？太闲了是不是？” “……”围观群众一秒老实，该干嘛干嘛去。 但也有个心大的人还在大声吐槽：“司队太双标了，但凡对我们有对嫂子一半好，我们都不至于这么惨。” 司硕：…… 他，双标么？ 但废话，他们是他的队友，又不是女朋友。 没必要对他们好。 第215章 看得出你是真的很想消防员哥哥 程浅兮与金玥玥在外散步，饶了一圈后又不知不觉再次来到消防厅这边。 这次并没有停下来，只是程浅兮的目光一直盯着室内，就算没看见那头有人也阻止不了她的动作。 同时正在站岗的人的注意力也跟着程浅兮走。 直到程浅兮察觉到不太好意思了，才嘿嘿一笑，对着那人点点头，加快脚步路过。 隔壁，金玥玥默默摇头。 其实他们方才本可以走另外一条路直接回学校的，但是她感受到程浅兮有意无意的想往这边绕，便也随着她去，她能明白程浅兮的心思，就算见不到司硕，能在他所在的地方绕一圈也是幸福的。 “要不是人家认识你，估计要把你当成是图谋不轨的人了。”金玥玥暗自吐槽。 程浅兮目光才恋恋不舍的转移，“要说是图谋不轨，也没毛病。” 金玥玥无言，“看得出你是真的很想消防员哥哥。” “没办法嘛，反正我们也是出来散散步放松心情的，来到这儿我自然就放松了。” 金玥玥想了想后又道：“但是你们以后要想见一面也不容易吧，你确定你能耐得住寂寞？” 程浅兮撇撇嘴。 “不确定，但也没有办法。” …… 门禁前一刻，她们踩点回到寝室，程浅兮最后将所有明天答辩要用到的资料整理好，并且将发言稿从头到尾再过一遍，再三确认无误后才准备休息。 只是在睡觉前，她才想起一件事情—— 程时准被罚了。 她先给程时准发了条信息打听清楚，但程时准只回复：【你一个要比赛的人八卦什么，等明天再告诉你。】 看得出他也很为她着想。 不过估摸着事情应该不算严重，程浅兮也没再继续追问，关了灯躺在床上。 摸了摸手上的锦鲤，唇边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司硕送给她的第一件东西。 保佑她顺顺利利，超常发挥。 翌日一大早，程浅兮就收到程母的信息，又是一个红包，还发了很多让她加油不要紧张的话。 她仍然没收红包，但向程母保证她会好好发挥。 中午，许景肆约了她一起吃饭，两人倒也没谈太多关于比赛的事情，反而聊的是些轻松的话题。 下午一点便往比赛场馆过去。 这是全国性质的比赛，有多个学科门类，参赛的人并不少，因此设有多个赛点分开进行。 凌城恰好就是其中一个赛点，距离他们学校并不远，过去不难，很快就到了。 这边的氛围很浓，弥漫着焦灼的气息，程浅兮在备赛过程也难免跟着紧张起来。 “不用紧张，就当作一次普通训练就行了。”许景肆站在程浅兮身后轻声宽慰她。 “好。” 这场决赛的答辩，许景肆将主讲权交给程浅兮，他做补充跟总结，程浅兮知道他这么做的意思，因为许景肆已经参加过太多次比赛，对于答辩这两个字太熟悉了，但她还是第一次，他想把这次锻炼的机会给她。 但不得不说，许景肆就像是定海神针，有他在身后，程浅兮的压力并没有那么大，也更不怕出错。 因为她相信许景肆，也相信自己。 在台下等了一段时间后总算点到他们的名字，上台前程浅兮照着许景肆介绍的方法，深吸一口气，定住片刻后再全部吐出，几个来回后紧张情绪确实小了些。 “加油。”许景肆想与她击掌，但兴许察觉动作有些唐突，又想收回。 程浅兮轻轻一笑，主动在他掌心轻拍。 “加油！” 答辩过程很严肃，几个导师坐在正中间，身后还有一群旁听学习的人，程浅兮上了台，将他们的ppt放映在幻灯片上。 随后开始他们五分钟的介绍。 将背得滚瓜烂熟的稿子再重复一次，她完全没有失误，全程流畅且自信的介绍，完全不怯场。 许景肆就站在她身后，没到他介绍的部分他便安静的关注着程浅兮的状态，她表现非常出色，完全不需要他进行补充。 他没看错人，从一开始就觉得程浅兮的能量很强，只是一直被她自己低估。 两个人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到后期程浅兮完全熟悉了这种节奏，语气更轻松，甚至眼神还敢与导师交流。 台下导师连连点头，显然认可了他们的发挥。 五分钟介绍过后是答辩环节，导师提问他们回答，并且对他们的实验价值及实验结论做出评判。 结束后下台时，程浅兮才发现自己都忘了紧张。 长长舒了口气，她惊喜回头与许景肆对视，眼神中满满透露着兴奋。 “我刚才没有出错吧！” “没有，你做得很好。”许景肆鼓励她，不免受她的情绪感染。 程浅兮笑着，迫不及待拿起手机给司硕分享这个好消息。 身边恰好有人经过，许景肆下意识稍微示意程浅兮，但手并没有碰到她，只是隔着一小段距离护住。 “啊，谢谢。”程浅兮往他身边靠些，避免跟其他人发生碰撞。 同时也注意到许景肆的动作。 分明是想提醒她，却并没有与她直接接触，而是小心翼翼，仿佛担心会给她造成什么困扰。 想起他们上次去章叔家那次，在路边许景肆抓着她手时候的表现。 难不成还真的是她的反应给他造成了什么误解？ “没事，我们先过去那边坐着等结果吧。”许景肆只道。 他并没有直视程浅兮的眼睛，将东西收拾好后等着她一块过去。 “好。”程浅兮回应。 想了想后又轻声询问一句，“是我的什么反应给你带来误解了吗？总感觉你好像不是特别自在。” “什么？”许景肆闻言的第一反应是错愕。 “其实我并不介意一些友好的肢体接触，或许我们也不用那么生分。”程浅兮继续出声。 虽然之前她对许景肆有一种莫名的偏见，但这种情绪已经在他们相处之后便消失了，她一直把他当成是个对她很好的学长，现在更是以朋友相称。 她知道许景肆也是这么看待他们的关系的，那么他们也没必要小心翼翼的。 许景肆似乎还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句话。 随后缓缓一笑，似乎是释怀。 “好。” 第216章 祝贺我们小姑娘 程浅兮原本正给司硕发消息，但经过这么一来，消息还没发送，她就已经忘了这回事。 坐在场下，聆听了其他组比赛的答辩，她与许景肆偶尔互相讨论。 决赛按照进程顺利进行中，下午五点半结束，导师继续做总结与讨论。 分赛点的奖项会在现场颁布，只有分赛点的前三名能有资格进入到全国池子中进行评选，最终决出金银铜三份奖项。 结果很快出来，程浅兮他们不负众望，夺得第一。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程浅兮差点激动到跳起来。 “我原本的目标是保三争二，能进入全国赛场就满足了，没想到能获得第一。” 而相比她的兴奋，许景肆显得淡定很多。 他出声，“我说过，我们的结果不会差的。” 从这个实验决定开题的时候，他心里就对整个实验的价值有一定判断，再加上过程还算顺利，他就能知道这次大概率稳了。 程浅兮不禁竖起大拇指，“许学长太强了。” “你也不赖。”许景肆笑着。 对他来说，这种获奖的场景犹如家常便饭，但这次更独特，甚至已经超越了奖项本身。 至于原因是什么，这是不言而喻的事情。 许景肆将上台领奖的机会交给程浅兮，她开心到差点乱了节奏，当拿到奖项准备合影时，底下许景肆的镜头也对准她。 甚至是悄悄的，镜头中只有她一个人。 摁下快门，将她的笑颜记录下来。 他正准备放下手机假装自己没有拍过照，下一秒却见程浅兮看过来，朝他挥了挥手，还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那瞬间，许景肆的手有点凉。 连呼吸都渐渐带上了颤，他始终看着程浅兮单纯的笑，如山间的清泉，甘甜又让人回味无穷。 他一时间忘了拍照。 直到程浅兮走下台，他才反应过来。 他，失礼了。 程浅兮小跑回到许景肆身边，问他：“你拍照了吗？” 她记着想分享给司硕，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许景肆知道她的心思，手中不自觉握紧手机。 “抱歉，没拍到。”他终是出声。 “这样啊。”程浅兮有些惋惜，但并不是多么严重的事情，转而将他们的奖杯拍了张照。 回到聊天界面，才发现方才给司硕发一半的消息。 兴许是她压根就没想过会在这个时间收到司硕的回复，所以到现在才发现。 想到这，她“噗嗤”一笑。 改为一句：【你完了，我现在竟然都会忘了跟你说一声结束了。】 程浅兮没注意到的是。 在她身边，许景肆听见她的笑声时下意识将注意力落在她身上。 无意的，视线往下，没忍住瞥了眼她的对话框。 意料之中的人。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确认这么一下，给自己找罪受。 却仅一瞥，很快收回视线，略微垂眸。 自嘲似的笑了笑。 与此同时，程浅兮收到司硕的秒回信息：【那你还想跟谁说？】 程浅兮：【天地良心！我只想着你一个人，但是我确实也给忘了。】 司硕：【但我已经到了。】 程浅兮：！ 她是跟司硕说过他们决赛的地点的，但司硕是忙完事情之后再过来，她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原先以为司硕会跟她说一声来着，没想到他无声无息的就已经到了。 程浅兮：【到多久啦？】 司硕：【有十几分钟了。】 大概是，她上一条信息忘记发送的时间。 程浅兮：【那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司硕：【怕打扰你比赛。】 程浅兮没好意思的一笑。 都怪她太迷糊啦，还让司硕不明不白的等了那么久。 颁奖后今天的决赛也结束了，后面只需要静待结果，整个实验过程也算是就此落幕。 程浅兮与许景肆决定将这个奖杯放在cvc实验室中，程浅兮留了奖状。 抱着东西并肩往外走，但程浅兮的注意力一直落在周围，寻找着司硕的身影。 直到踏出大门，她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司硕。 程浅兮立刻朝他身边飞扑过去，迫不及待将这个好消息带给他，“我们是第一名！” 司硕完全接住程浅兮，将她搂在怀中。 但他的另一只手还藏在身后。 程浅兮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控诉，“你怎么不夸我？” “我一直都相信你可以的。”司硕轻声。 程浅兮继续撒娇，“敷衍。” 司硕笑着，牵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才从背后伸出来，将一直藏着的东西递给程浅兮。 是一束花，仅仅几支，包装得很好看，不大不小刚刚好，捧着不足以尴尬，却是祝福满满。 程浅兮眨眨眼睛。 司硕出息了。 竟然都知道送花。 “祝贺我们小姑娘，距离成为一名成熟的医生又进一步。” 程浅兮的目光从花束转移到司硕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着耀眼光茫。 抬手接过花，她的笑容愈发幸福甜蜜，“谢谢！” 身后，许景肆就站在他们一米远的位置，亲眼目睹了这番场景。 他并不知道能用什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是苦涩么，但仅一个苦涩似乎还不足够。 最后他低下眸，却在余光中见司硕的注意力落在他身上。 硬着头皮寒暄。 司硕主动发出邀请，“一起吃顿饭么？” “不了，我晚上还有点事，抱歉。”这是他尽自己最大能力伪装出来的洒脱。 “那行。” 相互告别，程浅兮与司硕先离开，而许景肆还站在原地，盯着他们的身影。 不知道第几次了。 有点，可怜啊。 那头，司硕本无意与许景肆宣战什么，之所以邀请他一起吃饭不过是客套话，他拒绝了反倒合了他的意。 至于程浅兮，大大咧咧的，压根没发现什么。 她看了看自己的花，步伐轻快。 “你什么时候买的花？” “在过来的时候，路上有人卖花，觉得很好看就买下来。” 程浅兮弯唇笑着，“你那么笃定我能拿第一？” “是。”司硕的回答无比肯定。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程浅兮的能力。 “但是之所以送你花，跟比赛无关。” 司硕看向她，继续道，“是因为想送你。” 第217章 你的反应，是不是想对我做什么事? 这还是程浅兮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收到花。 上一次还是在高中的时候，她因为想学却学不成画画的事情跟家里闹不愉快，独自出去散步，后来程时准找到她，在路边随便摘了些野花，又不知道上哪偷来了片荷叶包起来哄她开心。 这件事她记了好久，当时见到程时准的时候就像是在冰天雪地中看见火苗，她感动到不行，又哭又笑。 她一直认为，那是她这辈子收到过最难忘的礼物。 直到现在。 “恭喜你。”程浅兮侧头，眼睛弯成月牙形状，“解锁了我人生第一次收到这么精致的花束的成就。” ——亲哥在男朋友面前显得那么一文不值。 司硕也笑了，又问她，“下午演讲前紧张不？” “有那么一点，但是还好。”程浅兮仍然观察着花束，毫无保留回应，“不得不说，许景肆还是太强了，他只要在那里站着，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能让人安心。” 这是实话，程浅兮也很庆幸自己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便是跟许景肆在一起。 不然兴许也做不到能有这么出色的发挥。 “……”但是司硕骤然没了言语。 虽然对程浅兮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但为什么总感觉有点酸。 而后他又试探性问道，“你们的项目已经告一段落了？后面还需要做什么么？” “算是结束了，不过还有一次全国性的评选机会，如果顺利的话，或许我们还能撰写成论文投稿sci。” “……”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接触的机会只多不少。 司硕掐了掐眉心，只能硬着头皮出声，“对你来说是很好的锻炼机会。” “对，其实主要功劳还是归结于许景肆，他做的事情很多，在实验进行过程中也非常照顾我，能跟他合作是我的荣幸。” “……” 司硕脚步顿了顿。 侧身与程浅兮对视，盯着她愈发明显的笑意，他无奈的笑了。 “我发现你好像特别关心比赛的进展。”程浅兮手搭在身后，扬头大方与司硕对视。 司硕回应，“你的事情，我都很关心。” “仅仅这样？” “……”司硕岔开话题，“想吃什么？” “你更在意的是跟我一起参加比赛的人吧？” “西餐？还是中餐？” “不对，跟别人你好像没那么在意，难道只是因为许景肆？” “人家是你学长，叫什么全名。”司硕总算忍不下去，纠正。 程浅兮唇边笑意更深，“你不也是我的学长？我也叫你全名。” “我不一样。” “在之前不都是一样的？”她反问。 除了刚认识的客套话，程浅兮还真的很少管他们叫过学长。 她的想法很简单。 在之前跟司硕不过只是朋友关系，现在她跟许景肆也是朋友关系，所以是一样的身份。 但没想到司硕有些在意她这番话。 蹙眉强调，“一样？” 她竟然在他面前说对待别人跟对待他是一样的。 就说明他一点都不特别。 程浅兮深吸一口气，才意识到自己无意之中又说了什么。 赶紧改口，“不一样！” 但司硕还在耿耿于怀，“你刚才分明说一样，哪里一样了？嗯？” “……”程浅兮老实巴交看着司硕，心想话题什么时候引到自己身上来了。 开始瞎编，“你们都是我的学长，都是男生，都比我高，都比我重……” 程浅兮的声音越说越小，越来越虚。 司硕却成功被她逗笑，简直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见他笑了，程浅兮的胆子也大了些，往前靠近他一步，拉着他的手撒撒娇，“你别在意嘛，虽然叫全名这个待遇不是你专属，但是男朋友这个称呼是呀，只有你一个人拥有！” 程浅兮在哄司硕。 就站在路边，踮起脚尖稍稍与他齐平，始终盯着他的眼睛。 司硕反而不太能承受住程浅兮的主动，稍微避开她的目光，只是唇边的笑已经暴露了一切。 “别摔倒了。” “不怕。” 程浅兮甚至故意踉跄两下，恰好跌进他的怀中，司硕托住她的腰护住她，两人近在咫尺。 脸就贴在他的胸口，隔着布料，还能听见他的心跳声。 凭着程浅兮一个医学生的敏感度，她听得出来司硕的心跳频率很不正常。 很快。 快得有点过分。 程浅兮笑着，也没打算松开司硕，反而将他环得更紧，趴在他的胸口处，抬头盯着他。 一阵小声后，她用小奶音出声，“你好紧张呀。” “……” 心跳声更快了。 司硕并不容易脸红，也总是擅长将情绪藏起来，若不是听见他如此明显的心跳声，真的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情愫。 都说男生在与喜欢的女生接触的时候才会容易失控。 那现在就是最好的证明。 司硕喜欢她的证据。 司硕轻声回应她，“大街上，别闹。” “又没人看我们。”程浅兮继续撒娇。 她甚至还想抱着司硕，再蹭一蹭他，不想撒手。 直到她察觉司硕的身体有些僵硬。 一种……想回应她，却又不敢，但也不忍推开她，只能小心翼翼维持他们之间一点距离。 为什么会有这种状态？ “……” 意识到什么的程浅兮终于很快松开司硕，稍微后退一步，老实了些许。 “我们去吃饭？” “好。”司硕的音色莫名间都带上了些沙哑。 “想吃什么？” “都可以。”程浅兮回应，在看见对面的店面时又拉了拉司硕，“我们去吃汉堡好了，好久没吃了。” “行。” 从这边过去需要绕到红绿灯路口过马路，站在指示灯底下，程浅兮盯着对面红色的标志，偶尔又悄悄将视线瞥向司硕。 他们并没有交流什么，但这样倒是给程浅兮制造了想入非非的空间。 方才司硕的心跳是真的好快，原本没有想到的，他情绪的波动原来会那么大。 是被她突然钻进他怀里吓了一跳么？但这种可能性并不大，那么应该是因为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她又几乎将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还说她不经撩呢，要她说，不经撩的人应该是司硕。 同时，司硕也感受到她那炽热的目光。 “看什么？”他问。 “我在想一件事。”程浅兮唇边笑意很明显，缓慢的出声。 “你刚才的反应，是不是——” “想对我做什么事？” 第218章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 程浅兮捕捉到，在她这话落下的时候司硕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又不傻，没什么不懂的。 好在指示灯在此刻跳转为绿色，司硕立刻牵着程浅兮的手过马路，到最后也没亲口回答她这个问题。 程浅兮则在心里偷着乐。 因为她确定了，不经撩的人是司硕。 夜幕降临，周六晚上的市区是最热闹的，特别是这种快餐店，是小孩子最喜欢去的地方。 他们过去的时候并没有空位，旁边还有不少人等着，他们要么只能换家店吃，要么只能打包。 “要不我们打包回家吃？”程浅兮突然提议。 司硕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应好，两人点了两份不一样的套餐，程浅兮盯着隔壁小孩子手上的甜筒，突然也很想吃。 “天气冷。”司硕知道她都在想什么，“对肠胃不好。” “但是我想吃。”程浅兮可怜请求司硕的同意。 “……” 怎样都不能影响程浅兮想吃冰淇淋的心情。 司硕终于还是妥协，并且在程浅兮的期待下也点了一份。 他之前几乎不会做在冬天吃雪糕的这种事情。 在程浅兮的带领下……这种事他倒是没少做。 室外的气温低，室内有暖气舒服很多，程浅兮与司硕两人站在角落，共同吃雪糕。 连个能坐下的位置都没有，并排靠在墙边，看起来还有点滑稽。 但是程浅兮才不介意这些，与司硕一起就很快乐。 “干杯！”程浅兮抓着甜筒与司硕的甜筒碰了碰。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冬天跟雪糕才是绝配。” 当然夏天跟雪糕也是绝配。 总结就是雪糕yyds。 “你个小馋猫。”司硕失笑。 程浅兮摇晃着脑袋，尽情表达自己的快乐。 一份甜筒很快吃完，拎着打包的袋子心满意足离开。 只是在推开门的那一瞬，冷风迎面而来，他们刚吃过雪糕，这种寒意更明显了。 程浅兮赶紧裹紧自己的外套。 司硕盯着她，“太冷了？” “不冷！”程浅兮果断回应。 “你上下牙齿在打架。” “……” 程浅兮无言扫了司硕一眼。 司硕轻轻笑着提醒，“小心别着凉。” 冬天吃雪糕是真的快乐，但是拉肚子的风险也是真的大。 程浅兮哼哼两声，“但是幸福，其他的我不管。” “好，快乐最重要。”司硕由着程浅兮，只是拉开自己外套的拉链，示意她，“过来。” “嗯？” 司硕外套敞开，将程浅兮拉到自己的怀中，同时裹紧她，替她保暖。 两人如此并肩前行，就像是连为一体。 不知道为什么，程浅兮就是想笑。 司硕温柔的声音从顶上传来，“上了车就不冷了。” “但我突然不想上车了。”程浅兮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 就想这么在司硕的怀中呆下去。 这不比暖气更暖？ “胡闹。”司硕笑着，伸手拦车。 可惜这种暖意并不能持续太久，当出租车开过来的时候，又只能换为冰冷的车内暖气。 程浅兮一脸哀怨的盯着司硕。 “去瀚海公寓。”司硕交代前排司机。 似乎完全无视了程浅兮的眼神。 程浅兮努努唇。 手机恰好在此刻振动两下，她扫了眼信息，发现是程母发过来的。 程母问她决赛结束了没有，结果怎么样。 程浅兮沉沉吐出一口气，本来不想回复，但是她考虑到以程母的性格估计会直接拨打电话过来。 还是回复：【结束了，我们拿了分赛场的第一。】 程母秒回：【这么厉害！我们兮兮出息了！】 刚准备放下手机，下一条信息又发过来。 还是来自程母的：【兮兮有没有拍照？几个阿姨一直都很关心你，也总得跟她们交代一声。】 到底是‘交代’，还是‘炫耀’。 程浅兮只觉得有些讽刺，但还是将自己下午随手拍的一张奖牌的照片发给母亲。 随后摁下锁屏键，眼不见为净。 “有信息？”司硕察觉到她状态的变化，关心一句。 “嗯，我妈发给我的。”程浅兮有些懊恼，原本的好心情都被磨灭了些，“估计又准备去跟她那些所谓的朋友炫耀我的成绩。” “至少说明她是很关心你的。”司硕安慰她，揉了揉她的手章。 “嗯，她确实很关心我们，在有些时候她确实是一个好妈妈，就是……”程浅兮吐出一口气，不想多说，“就是控制欲太强了。” “但是你也有自己的想法，无论何时还是以自己为重。” “对，所以程时准一直说我很倔。” 提起程时准。 程浅兮又想起一件事情。 赶紧调整下坐姿，询问司硕，“对了，昨天听说程时准违反纪律了？他出什么事了？” “他擅自偷跑离队，没有报备。”具体事情司硕也并不了解，但他知道的是，程时准违反纪律的事情是大忌，更何况还出去跟人起了冲突，昨天若不是他也替他说了几句话，兴许他受到的惩罚会更严重。 “他为什么会这么做？”程浅兮赶紧追问。 “他没说。” 若是程时准说了，组织上兴许还能从这个方面考量替他减轻罪责，可惜他什么都不说。 程浅兮才意识到事情好像比她想象中的更严重。 “那他受到什么处分了？” “罚了两个月工资，做公益检讨，还有体能惩罚。” “有记过吗？” “原本是要的，后面减轻了。” 那就好。 程浅兮抿抿唇，“等我晚点去问一下他。” 出租车很快到达目的地，程浅兮与司硕一下车便立刻小跑往单元楼过去，争分夺秒与冷风抗衡。 来到司硕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暖气，随后程浅兮便窝在沙发上不愿动弹。 算来这还是程浅兮第一次这么坦然的来到司硕家，但也完全当成是自己家，一点不自在都没有。 她真的好久没有这么趟过了，前段时间一直都在准备比赛的事情，都没有好好休息。 司硕看她这样，也只是一笑，将打包回来的食物一一放在桌上，自己直接坐地上。 “吃饭了。” “好！” 第219章 没想到敏感成这样 程浅兮这才从沙发上起身，又将司硕拉到自己身边，“坐沙发，别坐地上。” 同时拿了根薯条，顺手喂入司硕口中。 “对了，我的那只兔子呢？”她左右看了看。 “在我房间。”司硕回应，随后又补充一句，“没扔。” “你敢扔！” 程浅兮恶狠狠，随后又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我能去你房间吗？” “可以。”司硕毫不犹豫。 得到应允的她立刻站起身，迫不及待往房间过去，开了灯后第一眼便瞥见那只粉粉嫩嫩的兔子正躺在司硕床上的正中央。 司硕的房间摆放一向整洁，就连被子也习惯叠成豆腐块，最中间的兔子安静的躺在那，违和感满满，莫名好笑。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副场景。 司硕在早晨起床之后按照习惯将被子叠放整齐，完事之后还小心翼翼将兔子玩偶放在正中间，兴许还会抽空摸一摸玩偶。 有种反差萌。 程浅兮乐呵着，过去将兔子带走，回头发现司硕也跟了过来，正站在门口看着她。 “看得出你很用心对待它。” “当然。” ——不敢不用心。 程浅兮本就很喜欢这种毛茸茸的玩偶，将它抱到沙发上，放在身边，时而抱在怀中时而又揉一揉。 司硕将两份汉堡放在她面前，“一份牛肉一份鳕鱼，想吃哪一份？” “都想吃。”程浅兮嘻嘻一笑。 司硕：？ 程浅兮唇边的笑意更深，“我们一起吃。” 反正，他们现在已经是能够共同吃同一份食物的身份了。 程浅兮很乐意。 司硕看了看她，很快随便拿了个汉堡，打开包装后先将第一口递给她。 程浅兮咬了口，“这个还不错。” 同时也将自己手头上汉堡的第一口留给司硕。 之后才咬下第二口。 “这个也好吃，还好我们决定一起吃，不然就吃不到双份美味了。” 这话说得顺理成章。 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点。 可惜一份汉堡还是小了点，几口就吃完了，还好买了其他小食，再打开电视，找了部电影看，就着东西吃，就算什么都不干那也是最快乐的时光。 司硕偶尔拿起什么东西会先递给程浅兮，程浅兮倒也没有主动接，而是将唇凑过去咬一口。 她还能顺理成章的靠在司硕的肩膀，恨不得将整个人缩进他的怀中。 时间过得很快。 程浅兮一直在看电视与偷看司硕的循环中度过。 有时候跟司硕的眼神会触碰到。 在那一刻，她也清楚了——司硕原来也会偷看她。 她咯咯笑着，也不知道是在笑电视内容还是在笑此刻淡淡的甜蜜。 电影还在继续播放中，让这个空间并不空荡，而是充满着欢声笑语。 程浅兮忽然拍了拍司硕，口齿含糊，“吃薯条不？” 司硕回头。 发现程浅兮正咬着根薯条，一脸期待的示意他。 司硕一顿。 还是顺着她的意思，缓慢的靠近她，一点，又一点，直到即将靠近薯条的另一头时。 程浅兮忽然将整根薯条都送入自己口中，不给司硕接触到的机会。 唇边落了个空，两人距离却很近，司硕抬眸便瞥见程浅兮朝他扬着眉，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战绩。 司硕哑然失笑，盯着她。 倒也没有率先往回缩，只是保持着方才的动作，任由两人的唇很接近，却没有碰上。 程浅兮同时又重新拿了根薯条咬住，再次示意司硕。 “还准备偷吃？”司硕出声。 程浅兮没说话，只是笑着眨眨眼睛。 这次司硕成功咬住另一头，在犹豫要往前还是直接咬断的时候，程浅兮忽然主动往前咬，速度很快。 两人之间的距离愈发缩短，直到近在咫尺，甚至一个不小心嘴唇就能够对上。 能清楚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呼吸缠绕在一起，周围温度急速升温。 司硕呼吸都窒了窒。 这次还是程浅兮率先咬断。 像是恶作剧得逞，她唇边的笑意很深，很快往后与司硕稍微拉开距离。 也只有司硕动作还顿在原处，视线跟着她走。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薯条。”程浅兮侧头，与司硕大大方方对视，“你知道为什么吗？” 司硕没说话。 “因为。” 程浅兮稍微停顿，忽而又靠近司硕，在他的耳旁吹气。 且气音很轻，“因为，这样吃的更甜。” “……” 恰好正在播放的电影也没了声音，周围一片寂静。 司硕像是被人摁了穴位，一动没动。 程浅兮的声音极其轻巧，像是一阵风吹过耳畔，但是不一样的是，风应该是清凉的，但是她的气息却是湿热的。 并且，还带来了一阵酥麻。 这种感觉一直渗透过他的神经，随着血流直到心脏，又去向更深处的地方。 有点，难以收场。 司硕指尖不自觉收紧，手臂青筋如同蜿蜒的蛇，隐忍着克制。 呼吸频率早就乱了，一根紧绷着的弦在那一刻显得岌岌可危。 可程浅兮却笑得开怀。 就像是做了坏事的小孩，她正准备撒腿就跑。 却被司硕摁住。 “你在干什么？”司硕声音又带上了隐忍过的很淡的沙哑。 “我在跟你说话。”程浅兮耸耸肩，一副无辜单纯的模样。 实际上内心早已经乐疯了。 司硕真的永远都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唇边挂着的弧度是无可奈何的，他看着程浅兮，许久许久没有出声。 最后还是化为一句轻叹，“你从哪学的乱七八糟的？” “哪有？”程浅兮眨眨眼睛。 她只不过是，相信司硕比她还要不经撩。 所以，更想要得寸进尺罢了。 司硕拉着程浅兮的手，却稍微与她保持了点距离，没敢再靠得太近。 最后还是无奈提醒，“你还小，别学这些花里胡哨的。” “我哪里……”程浅兮还想反驳。 在对上司硕的眼神时，又止住话语，努努唇。 却还是不满的嘀咕，“我成年了。” “那也不能胡来。”司硕轻声，悄悄叹了口气。 程浅兮抿唇，小心翼翼观察司硕的反应。 还是悄悄出声，“你……承受不住？” 司硕扫了她一眼，眼神中给出了答案：“你说呢？” 程浅兮一秒老实，“下次不了！” 差点玩过火。 她知道耳根是敏感点，却也没有想到…… 敏感成这样。 第220章 可是我想亲你，怎么办? 果断转移注意力，“继续看电视！” 本本分分笔直端正坐好，她下意识还想往司硕身边靠，与他距离近一点。 但是司硕只留给她一个眼神，“嗯？” “我想靠近你一点点。”程浅兮小心翼翼又可怜兮兮。 “不行。”司硕无情拒绝。 “这都不行？” “……现在不行。” “……” 程浅兮缩缩脖子。 这样吗？ 灰溜溜回应，“噢。” 同时又观察着司硕的反应。 她才发现，这次的司硕连耳根也泛着红晕。 她好像真的确实有点玩脱了。 程浅兮忽然老实往旁边侧，稍微与司硕拉开距离，还抱着兔子玩偶‘防身’。 开始心不在焉的假装看电视。 其实她也知道，这是司硕对她的保护。 秉着为她负责的想法，他不敢再进一步。 他给了她多少的安全感，这样的司硕，又有谁能够拒绝呢？ 但是吧，要说再进一步的行为。 她又好像。 并不介意。 空气中陡然陷入了一阵沉寂。 程浅兮内心还是有点小慌的，抱着兔子玩偶假装漫不经心的盯着电视屏幕，但实际上心思一直都在司硕身上。 司硕稍微动了动。 程浅兮立刻警惕性的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抱得更紧。 司硕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怕了？” “……”程浅兮弱弱点头，却又立马摇头，“怎么可能！” 司硕又调整了下动作，往她身边靠近，沙发随着他的动作而凹陷下去，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像是嗅到了猎物味道的猛兽，吐着危险的信号。 程浅兮的心脏不受控制，跳动得极其剧烈。 瞳孔中倒映着的面容越来越清晰，她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下意识握紧了怀中的玩偶。 司硕一直到距离她咫尺的位置才停下。 只听他一声蛊惑性的笑声，“还说自己没怕？” “……”程浅兮盯着他，声音弱弱求饶，“我错了。” 司硕也无意要她一句道歉，本也就只是个逗一逗她的动作。 “真错了？”他说。 “嗯。” “错哪了？” “错在，不该随意……”程浅兮避开与司硕的对视，咬咬唇，目光缓慢往下。 一直落在司硕的唇上，略有些失神。 她继续补充，“挑逗你。” “……” 挑逗。 兴许是没想到她会有这种用词，司硕反而一愣。 张开口，欲言又止。 但直觉告诉他，不太对劲，他不能继续再保持跟程浅兮这么近的距离。 下意识收回手，这次是他坚持不住率先想要撤回。 但下一秒却被程浅兮拉住。 也不知道是昏了头还是怎样，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我知道错了，但是我不改。” “……” 忽而又勾唇一笑，“可是我想亲你，怎么办？”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也仅有一根岌岌可危的弦用尽全力拉扯着他的理智。 在这种博弈上，司硕从来没能有一次胜出过程浅兮，每次率先缴械投降的人只会是他。 司硕声音愈发沙哑，“不许。” “为什么？” “后果很严重，你负责？” 两人视线紧紧相连，程浅兮也不虚，只是因为紧张，握着的指关节有些泛白。 只有她自己知道，他窥视司硕的嘴唇好久了。 若不是她的理智也在，现在都想直接凑上去。 她的回答很认真，“我负责。” 司硕追问，“你拿什么负责。” “拿……”程浅兮深吸一口气，“我自己。” 有点糟糕。 差点撑不住了。 司硕的双眸渐渐流露出一些野性的猩红，艰难在理性与冲动之间徘徊。 周围太燥热了，燥热到让人的情绪容易受冲动牵连，早知道真不应该开暖气。 “胡闹。”司硕终什么都没做，拉开与程浅兮的距离。 他们之间暂时还是需要先画一条线，不能越界。 不然事情就很严重了。 程浅兮吸了吸鼻子，抓起可乐杯子喝点冰的冷静冷静。 司硕扯了扯衣服，很快站起身。 “我去趟洗手间。” “……”程浅兮下意识抬眸偷看。 又老实起来，“噢。” “……”司硕神情也有些别扭，再一句解释，“我去洗手，刚才拿了食物，脏。” 程浅兮立刻摇头，“我没多想。” 司硕：…… 他好像也没说什么。 不过司硕离开后，她忽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脑袋好像才在这一刻清醒过来，稍微能够控制些自己的情绪。 回想起方才的画面…… 她都干了些什么啊！ 程浅兮将头埋在膝盖处，不停用手腕锤着自己。 太冲动了，她就是太冲动了。 无意之中……显得那么着急。 最主要的是还被拒绝了。 啊啊啊好尴尬！ 怎么办，一块豆腐撞死她得了呗。 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司硕已经来到她身边，四目相对，程浅兮的表情显得那么颓废。 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抽了，她脱口而出，“你这么快？” “……” 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程浅兮瞳孔放大，再次将头埋进膝盖处，心情难以言喻。 洗了蒜了！！！ 而同时，司硕的心情：…… 快？ 他觉得，他们两个人都有些不太理智了。 程浅兮心情哀哀，“我什么都没说！” 司硕坐下，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直到程浅兮悄悄将眼睛露出来的时候，还发现司硕仍然在睨视她。 脸红到不像话，她再次埋进膝盖中。 司硕无奈：“脑袋里每天都在想什么？” “……” 怪不得程浅兮。 喜欢了那么久的人，总算到手了。 没点冲动…… 才怪。 就是冲动过头了。 程浅兮抱住自己，摇摇头，不肯说话。 事已至此，她觉得他们两个人都需要冷静一下，程浅兮调整好自己的思绪之后，才重新埋起头来。 尴尬又弱弱出声，“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先回去了？” “……好。”司硕没有挽留。 但很明显的，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程浅兮几乎是落荒而逃，连送都没让司硕送。 而司硕只站在门口，盯着程浅兮匆忙离开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消防通道拐角，又听见了楼下开门以及关门的声音。 一切归于平静。 司硕也关上了门，盯着沙发上方才他们呆过的一片狼藉。 片晌后拿了身干净的衣服。 去洗手间冲个冷水澡。 第221章 来一场……真正的博弈 楼下。 程浅兮脑子一片空白，火速小跑回自己家，连暖气都忘记开，却觉得这种气温刚刚好。 直接坐在地上，总感觉还是难以完全保持冷静。 她想想只觉得社死。 最关键的是，她还被拒绝了。 她都在做些什么啊啊啊！ 抬脚踹了几下空气，她郁闷到不行，需要有人帮她捋捋。 不久后给金玥玥发了求助信息：【怎么办！我感觉我满脑子黄色废料，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拯救我！】 金玥玥：【什么？！你们进展这么快？】 程浅兮：【没有……得亏我被拒绝了。】 金玥玥：【啥？？？消防员哥哥还拒绝你了？难道他无动于衷吗？】 程浅兮：【……】 …… 程浅兮是真的庆幸，在她差点上头了的时候司硕还能保持理智。 不然，现在后悔的人兴许会是她。 ……不对，不然的话此时此刻应该还没到后悔的时间。 金玥玥告诉她，那是司硕对她的尊重以及保护，在没有稳定也没有确定之前不会轻易更进一步。 毕竟她已经失了理智，也只有他还能控制住局面了。 道理程浅兮都懂。 就是吧，她想不懂的是。 自己的冲动怎么会来得那么快。 好像就在一瞬间，她就已经将所有后果都抛到脑后了，脑海中只剩下某些事。 她感觉自己在控制情绪这件事情上还得跟司硕学一学。 结束与金玥玥的聊天，程浅兮的情绪也稍微缓合了许多，不再耿耿于怀那件事。 反正，司硕那么忙，他们下次见面都指不定什么时候，她只要当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相处就行了，只要她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 深呼吸几下，程浅兮以为自己已经完全调整好了。 却没想到打脸来得那么快—— 司硕给她发信息：【你的包还在我这，我拿下去给你。】 程浅兮：…… 啊！怎么办！ 心里的那股躁动又开始不受控制了。 很快后门铃响起，程浅兮立刻调整好自己站起身，微微一笑假装无事发生开门迎接。 司硕将她落下的东西都递给她，包括她的包、比赛的奖牌，还有他送的那束花。 “你这么快就到了。”程浅兮再次开始语无伦次。 “嗯，就下个楼，不远。”司硕回应。 “……” 可恶，她这个嘴在开口之前能不能先跟脑袋商量一下。 程浅兮讪讪接过。 却发现司硕的手有些凉。 ——何止手，他的身体都在散发凉意。 “你怎么那么冷？”她问。 司硕答她：“刚才洗了个澡。” 还是冷水澡。 “……”程浅兮秒懂。 扯唇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这样啊，那你赶紧回去保暖，对了，你最近是不是都很忙，我们又得有好一段时间没能见到面是不！” 分明挺悲伤的一句话，怎么看她的反应好像那么开心。 司硕狐疑的扫了她一眼。 程浅兮抿唇。 “过段时间不是还有个社区宣传活动么？”司硕出声。 他的视线俨然在程浅兮身后的家中打量一圈，连暖气都没开，显然从方才到现在什么都没做。 她太紧张了？ 他唇边的弧度不自觉又勾了勾。 “什么活动？” “你不知道么？我们厅内跟你们学校学生会的合作活动，进社区共同做消防安全与健康宣传，我以为你知道的。” 程浅兮还真不知道，她新学期到现在都没参加过学生会的活动。 摇摇头，“什么时候？” “这个还不清楚，还在策划阶段，下周会跟你们的负责人一块开个会。” 程浅兮：！ 送上门来的约会机会。 “这样吗？那我下周回学校之后去了解下。”程浅兮侧头，一笑。 心情突然间舒服多了。 好像，也突然间忘记了那些尴尬不尴尬的事情了。 她觉得，既然现在司硕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跟她说这些事情，那么应该也说明了他也并没有那么在意方才的事情，既然他都没往心里去，那她还耿耿于怀啥呢！ 而司硕似乎早已看透了她的想法。 半倚靠在门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眼神中挂着意味深长。 “那我先上楼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程浅兮露出乖巧的笑容。 互道晚安后司硕转身上楼，只是在即将踏上楼梯台阶的时候又回头对上程浅兮注视的目光。 提醒，“对了，记得开暖气。” “……” 程浅兮关上门，咬咬牙，飞速将暖气给开了，随后抱着自己的包坐在地上，心情愤愤难平。 突然有股挫败感。 拒绝她就算了。 司硕明显知道她方才内心在纠结什么，却还能这么悠然自得的丢下一句“记得开暖气”就走。 什么意思？挑衅是吗？ 那好歹就别拒绝她嘛，让他们之间来一场……真正的博弈。 “……” 靠，又在想什么。 程浅兮赶紧摇头，将自己头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甩掉。 她晚上有些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 洗了个澡之后的程浅兮俨然清醒很多。 也愈发让她确定了一件事——她不过就是太过冲动，很难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归根结底还是缺乏锻炼。 至于要怎么锻炼…… 那就道阻且长了。 泡了杯暖暖的花茶后悠哉游哉躺在床上，此刻时间不过才11点，倒也不晚。 随后她才想起去找程时准。 直接打视频通话过去，程时准秒接，他那边很黑，程浅兮认得出来，他是在消防厅后的那座山旁。 他脖子上还挂着条毛巾，看他的动作应该正瘫坐在地上，似乎刚运动完，气喘吁吁。 程浅兮盯着他。 “知道你哥刚跑完步，所以打电话来慰问我的是不？”得亏程时准还笑得出来。 但程浅兮才没心情陪他嬉皮笑脸。 “大半夜的，你跑什么步？” “这不是完成任务嘛，组织的命令。”程时准仍是打着马虎眼。 “你少来。” 程浅兮鲜少这么严肃与程时准对话，她眼神中惯有的柔和与笑意不再，看得出她有那么一点点生气。 她继续出声，“你被罚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程时准撇撇嘴，沉默片刻。 他那边很安静，除了他之外一个人都没有，夜晚反倒有几分诡异气息。 他却压根没有点害怕的感觉，坦然坐在那与程浅兮打电话。 “别装傻。”程浅兮警告。 “我这不是，见义勇为嘛。”程时准回应。 第222章 可怜的程时准 程浅兮盯着程时准，“什么意思？” 她听司硕所说，程时准似乎是接到一通电话之后立刻跑出去，当时还在训练过程中，好几个人喊他他都不回头，很明显有什么急事发生。 程浅兮自然是相信程时准的，只不过他一直不肯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人难免多想。 “跟余诗忻有关。”程时准叹了口气，随后才回应。 他的态度也严肃些许，不再是方才的吊儿郎当。 程浅兮略微蹙眉，“怎么了？” “她……出了点事，挺急的，所以我才会过去。” “什么事？为什么会导致你跟别人起冲突？” “……” 程时准没回应。 程浅兮等了片刻，隐隐察觉不安，“她没出什么事吧？严重不？” “没事，死不了。” “……” 程时准支支吾吾的，程浅兮打听了许久才从他的口中了解到来龙去脉。 起因是余诗忻的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新开了间小诊所，她过去帮忙拉赞助，结果却受到合作方的猥亵。 这种事情发生不止一次，起初余诗忻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两次，三次都是这样，并且愈发得寸进尺。 但因为对方是他们的赞助商，小诊所刚开张，有很多问题需要处理，更不能得罪人，所以她没敢跟别人提起，更没敢反抗。 直到昨天下午，她又跟那个人见面，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她，并且动作中的暗示越来越明显。 余诗忻害怕到不行，只能躲在卫生间中给程时准打了那通电话诉苦。 但程时准听说后生气到不行，直接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冲过去，将那个人揍了一顿，厉声警告他，让他安分点。 对方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回手反抗，两人打起来，尽管最后对方并不是程时准的对手，也自知理亏求饶，这件事算是这么过去了。 但是重新回到队内，程时准顶着鼻青脸肿，难免会受罚。 程浅兮闻言，心情复杂。 很难想象……在余诗忻经历了这种事情却又不敢说的时候，内心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可是却也无能为力，在这种事情上，她们两个女生总归是吃亏的一方。 这一次，程浅兮站在程时准这边。 “那你们没报警吗？” 程时准摇头，“没证据，报警了也处理不了，但我警告过他了，要是还敢做出什么事情，我必定不会轻饶。” 程时准之所以死咬没跟队内解释这件事，就是因为想替余诗忻保守这件事。 毕竟……人总是不希望这种事情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闲谈。 程浅兮能理解，也承诺不会告诉任何一个人。 只是那个人没有被绳之于法，让她总觉得很不舒坦。 “那他们的合作还在继续吗？”程浅兮接着问。 “估计没了。”程时准哼哼两声，他同时撑着身边的树干站起身，走路还有些一瘸一拐的。 兴许是受罚的强度太大，让他身体难以吃消，独自站在夜色中还有几分可怜。 “就因为这事，她还数落我了，说我太冲动，不该就这么过去给那小子一拳的。”程时准继续出声诉苦，“要我说，那厮人品都这样了，还指望跟他合作什么？今天能通过这种手段威胁你，没准明天还要什么潜规则才会答应合作的事情……这谁说得准？” 能感觉得出，程时准这两天积攒的委屈也足够多。 但他并没有数落任何一个人，只是话愈发多，默默承受。 “他们那个所谓的合作，黄了最好，留着那种人也是祸害……诶程浅兮你可别说我啊，我现在脾气烈得很，一点就着。” “……”程浅兮寻思着自己分明什么都没说。 她撇撇嘴，“没有，我觉得你做得挺好得。” “对吧！”程时准总算能得到安慰一样，委屈极了，“我被她数落的时候别提多难受了，老子为了她丢了工资，还被处分，差点被记过，她一点都不领情，反而还怪我。” “她心情应该也不好受吧，估计也是冲动了，你别往心里去。”程浅兮安慰他。 她也能懂余诗忻的心情。 毕竟这种事情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本身就扛着生理心理双重压力了，还面临着的是丢了赞助商，甚至有可能影响到整个诊所的后果，这些事情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好受。 “我知道。”程时准暗自嘀咕。 “我就是烦。”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前置摄像头换成了后置摄像头，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晃到不行的环境，伴随着周围沙沙踩过树叶的声音，让他也染上了一层凄凉。 程浅兮开始心疼程时准，“那你们后来说清楚了没有？” “没。”程时准回应，语气有些许懊恼。 程浅兮抿了抿唇。 “在冷战？” “不想理她。”程时准嘀咕。 “……”程浅兮还准备说几句让他别对余诗忻那么苛刻的话。 又听程时准的下句话：“她明显也不想理我。” “……” 好吧，可怜的还是程时准。 程浅兮默默摇头。 “你们今天完全没联系？” “嗯。” “她也不好受吧，你要不……主动去找她说一说？” “凭什么要我主动？”程时准轻哼，“也不知道我现在这样都是因为谁。” 开始傲娇起来了。 程浅兮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别这样呀，她也是无心的。” “我不管。” “那怎么办？”程浅兮继续出声，“既然你们都不想理会彼此，那就互删好友，就此成为陌路人好了。” “……”程时准没说话。 只是在片刻后咬咬牙，“程浅兮你到底是谁的妹妹！” 程浅兮无言。 当个和事佬好难。 但考虑到程时准心情跟情绪确实都不好，她也不跟他计较，多劝了几句，而后程时准那头还有事，便挂断电话。 程浅兮独自思考许久。 程时准是她的亲哥，余诗忻是她的学姐兼好朋友，这两个人的性格她都是清楚的。 想必余诗忻心情也不好受，估摸着这个时间也在主动找程时准与不主动之间犹豫。 那她好像应该做些什么事情缓合他们之间的关系。 第223章 她的大男孩啊 又不太好直接去找余诗忻说这些事情，程浅兮想了想，最后将注意力落在他们四个人的群聊中。 早在一个月前，这个群内还是天天活跃，后来他们仨去海城玩，在现实中一见面，他们就没有继续在网上聊天了。 最后一条信息还是余诗忻发的。 程浅兮思忖片晌，主动发了条信息：【分享一个好消息，我在比赛中获得一个还不错的名次，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呀？我请你们吃顿饭！顺便聚一聚。】 很快收到司硕的回复：【？】 下一条是程时准的：【还有这种好事？】 但是最关键的，余诗忻的信息却迟迟没有等到。 不知道她是不是正在忙没看见信息，程浅兮等了一会，有些苦恼。 紧接着司硕给她发了私聊，问她什么情况。 程浅兮简单解释了程时准跟余诗忻的矛盾，倒是避开了余诗忻发生的事情。 司硕没说什么，但估摸着他能猜到几分大概。 余诗忻的那条回复一直到隔天早晨才收到回复。 余诗忻：【恭喜呀！不过我这两天挺忙的，可能没时间一起吃饭。】 程时准：【@余诗忻，还忙啥事啊？】 余诗忻没回复。 程浅兮：【可以等你们都有时间的时候呀！反正群里的人基本都很忙，我们也不急，慢慢约着。】 余诗忻：【那行，你们决定时间，我尽量安排过去。】 她直接越过了程时准的信息，回复程浅兮。 还真的开始冷战了？ 程浅兮的心一怔，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于是她继续发送消息：【@程时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程时准明显get到她的意思，发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反正最近没空，又得训练又得受罚，累瘫了要，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司硕：【？】 程时准：【司队您别误会，我没有半点不满的意思，组织说得都对，您就是真理。\/爱心\/爱心】 程浅兮失笑。 但就算是程时准都这么说了，余诗忻仍然没有任何回应，仿佛所有跟程时准有关的信息她都不想了解。 程时准悄悄给程浅兮发信息：【得，没戏。】 程浅兮叹了口气。 这两人也太不让人省心了。 …… 短暂过了个周末，程浅兮又开始进入忙碌的学业学习过程中，李教授现在已经完全记住她了，不给她上课摸鱼的机会，也时常带她练习实操，明显有意栽培她。 这种事情要放在半年前，程浅兮只会哀嚎一声，但是现在，能被看好显然更能激发她的斗志。 下课后，李教授单独将程浅兮留下，说是想找她聊一聊。 起初的聊天内容是关于她在寒假期间的自学成果以及对新学期的规划，顺便提醒她可以开始找相关的实习工作学习提升自己。 程浅兮安安静静听着，记在心里。 而后，教授在不知不觉中提起了司硕。 “听说上次他又伤到手臂了？复查结果怎么样？” “无大碍，他的愈合情况还不错，对日常生活没有影响，只要不进行太过激烈的手部活动就没有问题。”程浅兮回应。 “那就好。”李教授想了想后又关心一句，“那他的精神状态也没什么问题吧？” 精神状态？ 程浅兮一时不明白李教授为什么会这么问。 “没有吧……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就好，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其实当时在给他做手术的时候也能感受出来，他现在的状态相比之前好很多，这也是能帮助他恢复伤势的关键。” “……” 程浅兮呼吸稍微放慢，斟酌片刻后才小声询问，“教授您之前就认识司硕吗？” “是，很多年前了。”李教授手搭在桌上，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忽而化作一声长叹，“当时，我是他母亲的主治团队中的一员，算来也见证了他一路走来的不易。” 程浅兮抿唇，手搭在背后，不安的捏了捏自己。 李教授竟然还是司硕母亲的主治医师。 那么说明…… 司硕母亲是因病去世的？ 具体的事情她没敢多问，李教授也没有说太多，程浅兮恭恭敬敬点头之后走出办公室，只是心情迟迟难以恢复平静。 从李教授的话语中她能大概猜到，司硕之前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兴许还很严重。 她不敢想象。 在自己面前那么无所不能，总是无条件照顾自己的大男孩，曾经到底背负着怎样巨大的压力。 程浅兮从教学楼离开之后有些茫然，独自走在校道上，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最后她坐在路边，拿起手机给司硕拨打了个电话。 没想到很快接通，她听见了司硕的声音，“嗯？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有着治愈一切的魔力。 程浅兮安静的坐着，盯着照耀在面前池塘上的阳光，轻轻一笑，“我要报火警。” “怎么了？” “我心里着火了，要怎么灭？” “……” 电话那头沉寂了几秒。 就连程浅兮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这个情话……有点土啊。 很快音筒传来司硕的笑声，很轻柔，“这又是从哪学的？” “程时准买了本书，名字叫做《情话大全》，我偷学的。”程浅兮老实回答。 “我就说他怎么天天抱着那本书看个不停，以后见一次罚一次。”司硕便也打趣回应她。 程浅兮笑着。 本来心情有点堵来着，但是一听见司硕的声音的时候就好多了。 她出声，“那还是算了吧，程时准最近情绪也不好，你还是罚我吧。” 安详静谧的午后，校道上的学生越来越少，但是阳光仍然那么炽热，一切有着岁月静好的模样。 程浅兮与司硕轻声聊了好几句话，很快后听见他那边有躁动声，便没再继续。 “你去忙吧，我也要去吃饭了。”程浅兮出声。 “好，忙完再找你。” 电话挂断，程浅兮仍然坐在原地。 抬眸，池塘旁的柳絮被风轻轻拂动，悠然缓慢晃着。 程浅兮又想起李教授说过的话。 第224章 你是司硕的小粉丝? 一个原本心怀着伟大的梦想，在经历了父亲葬身火场、母亲因病去世，在一夕之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似乎所谓的梦想在这一刻都变得一文不值。 他是因为这样才被迫放弃了曾经最热爱的事业吗？ 那他是否还会怀念那段时光，是否也想尝试着走出来，重新接触到曾经的梦。 他应该……还是怀念的吧。 只不过不敢尝试。 许久之后。 程浅兮站起身，才往食堂的方向过去。 …… 在吃饭的过程中，程浅兮上网查阅了很多资料，发现真的能在各种编程论坛中找到司硕的名字。 他从小就参加过很多比赛，拿奖拿到手软，甚至当时还有比他入行年龄更长的前辈找到他共同探讨程序设计。 不过这一切的成就好像止于6年前的一场比赛，也是司硕参加过的最后一场比赛。 此后就没再听说过他的任何消息了。 程浅兮找到那场比赛，那是国际的编程大赛，含金量相当高，能参加的本就是最顶尖的程序员，可以说，如果能在这场比赛中崭露头角，那么这人在编程界的前途几乎可以畅通无阻。 那场比赛的具体相关信息她没能找到，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决赛的时间在六年前的元旦。 程浅兮记得，司硕的父亲正是在六年前的元旦期间牺牲的。 过了午餐时间，食堂内的人渐渐散开，灯也很快熄灭，很快恢复安静。 程浅兮缓慢将盘子上的东西吃完，起身离开。 这个时间是午休时间，学校内经过的人很少，但是教学区依旧热闹，有不少人呆在鸟语花香的室外背诵学习，也有不少人奔波在各个实验室之间。 不知不觉中，程浅兮走到学校的机房，这边是计算机系学生常来的地方，与她这个医学生没有半点关系，她也只在司硕的带领下来过这边一次。 与室外的安静不同，机房内特别热闹，充斥着各种键盘敲击声，偶尔还有学生或许修复了什么bug后伸个懒腰舒心的欢呼声。 程浅兮站在门外，好奇的往里边望，许久没离开，但也没有要走进去的意思。 直到室内有个原本正跟别人说笑的人看见她，动身往她身边过来。 “同学，有什么事情吗？” 对方身穿格子衫，似乎将‘程序员’这个词语展现得淋漓尽致，他手上还拿了个小小的芯片把玩。 “没什么，我就看看。”程浅兮轻声回应。 她的目光落在门口摆放着的各种奖项以及照片上，但是没找到司硕的身影。 “看看？难道是来找哪个男生的？听我一句劝，找男朋友别找计算机系，十个有九个没头发，还有一个是地中海。” 格子衫男生很热情，靠在玻璃门上跟程浅兮聊起来，还没等她说什么，他又指了指走廊站在窗前打电话的人，“那个老头，看起来很像保安是不，其实他是我们这的大佬，人家才研究生。” 程浅兮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过去。 说老头有点过了，不过那人头发稀疏，身材微胖，举止投足确实不太像是20出头的人。 她哑然失笑，“这么夸张。” “那可不。”格子衫男生朝她挑了挑眉，“听说头发能卖钱，缺钱的时候来我们实验室转一圈，你就能家财万贯。” 他真的很自来熟，三言两语间飞快与程浅兮熟络起来。 程浅兮也觉得有趣——如果司硕还在继续参与这些研究的话，那他现在也会不会成为一个26岁的老头。 “对了，所以你过来真没什么事啊？我寻思着我们这也没有帅哥吧。”格子衫男生继续出声。 程浅兮的目光再次落在门外实验室的名单上，犹豫片刻。 遂后轻声，“我想打听个人……请问你知道司硕学长吗？” “谁？司硕？”格子衫男生想了想，“是我们实验室的人吗？我刚来不久，不知道。” 对话的同时，原本在窗前打电话的‘老头’恰好走了过来，格子衫男生见状，立刻挥手招呼他。 “他估计是在我们这待得最久的学长了，我问问他。” 程浅兮好奇的目光落在另一人上，直到他走近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叫他‘老头’是有道理的。 那人步伐极为缓慢，走路的时候手习惯性搭在身后，身体还会左右来回晃，甚至眼神四处看看惬意挥挥手。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过来散步的大爷。 想到这，程浅兮没忍住笑了笑。 “学长，你听说过‘司硕’这个人吗？”格子衫男生直接搂过他，问道。 那人闻言，摸了摸下巴，仔细思考。 片晌后回答，“是我想的那个人么？” “我怎么知道你想的谁？” “就那个，打游戏输了就直接断了全寝室楼网络的那个，当时还被通报批评了，那人贼牛。” “就是他啊！”格子衫男生似乎恍然大悟，“他的事迹连我这个几届之后的都听说了，都以他为榜样。” “学生就喜欢搞这些，他就比我大一届，我们教授之前天天拿他当反面教材，告诫我们不能跟他一样，不过这几年好像很少听到有人传过他的事迹了，果然经典还是没办法永流传。” 两人聊了起来，程浅兮只是站在旁边听着，没插嘴，甚至还想听到更多跟司硕有关的事情。 直到被唤作‘老头’的男生瞥见程浅兮的身影，“怎么这多了个小学妹？也是计算机系的？” “我不是。”程浅兮摇头。 “我就说，我们系怎么还有好看的学妹是我不知道的……”那人说着说着，好像才察觉自己暴露了什么，赶紧止住嘴。 轻咳两声，“我啥也没说，你没听见。” 程浅兮愣愣点头，“好。” “……” 还是个实诚的学妹。 格子衫男生抬手蹭了蹭鼻尖，紧接着解释，“她好像是来找人的，那个司硕学长，就是她提起的。” “他不是都休学很久了么？连我都没见过，小学妹是他的粉丝？” 程浅兮摇摇头，“不是。” 是他的女朋友。 第225章 许景肆在背地里替程浅兮做了不少事 “那你怎么知道的他？他现在的名声还那么燥吗？” “……”程浅兮眨眨眼睛，只随便找了个理由，“我只是恰好路过这边，想来看一看。” “这样，不会是听说了司硕学长的事迹之后觉得很崇拜所以慕名而来吧，那你来错了，我们这边都是理工男，平时邋里邋遢的顶着个鸡窝头就过来了，也没什么吊炸天的事迹，现在可安分守己了……” 程浅兮轻轻一笑，打岔过去。 兴许是这边鲜少有女生出现，所以他们异常积极，程浅兮在这呆了一会之后又有好几个人路过，目光还有意无意落在她身上。 “你们认识啊？”有人问。 “不认识，路过的学妹。” “那你们在这聊这么久干什么？” “学妹有问题，我们必定得帮助，我们可是友好善良的学长。” 程浅兮讪讪一笑。 她要是说她是‘被迫’留在这儿的，会有人相信么？ “我看你挺闲的啊，智能设计大赛的项目都准备好了？”对方又拍了拍格子衫男生，问道。 “这不遇到瓶颈了，我得找点其他事情让脑子休息休息先。” “……” 程浅兮捕捉到一个信息点。 智能设计大赛？ 当格子衫男生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好奇一问，“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比赛呀？” “噢，就是一个编程赛，小比赛，我们都当娱乐赛参加。”格子衫男生大方回应。 能进这个实验室的人，能力应该都挺强的，也难怪他会说是小比赛。 程浅兮了然点点头。 忽而又追问一句，“这个比赛……是所有人都能参加的吗？” “投简历还有作品，过了初筛就能参加，小学妹你不会对计算机感兴趣吧？想参加这个比赛？” “不是。”程浅兮赶忙摇摇头，“我只是随便打听……” “这样啊。”对方似乎有些失望，又似乎在突然间松了口气。 过了片刻后又道，“那你是什么学院的？大一？要不给个联系方式，咱俩交个朋友呗？” “……” 程浅兮总感觉事情好像朝着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 她本来在想要不要拒绝的。 直到听见他的下句话：“你要是真对这种比赛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把官网发给你，还有各种编程比赛，有消息我都能第一时间告诉你。” “……” 此话一出，程浅兮压根不带犹豫。 立刻打开手机互加好友。 对方很快给她发了备注信息：大三计算机科学专业，卢勇余。 程浅兮便也给对方备注：大一医学系，程浅兮。 “原来你就是程浅兮！”卢勇余一听，神情似乎有些激动。 程浅兮：……？ 有点懵，“嗯？” “许景肆你熟悉吧，我听他提起过你。” “……” 世界真小。 眼前这个格子衫男生跟许景肆认识，在一次聚会当中就听许景肆同其他人提起过程浅兮。 卢勇余解释，“当时他是在跟别人介绍你的，好像还是一个在你们那个领域，科研方面的人才介绍，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他那么夸一个人，不简单哦。” 程浅兮愣了愣，思忖片晌。 原来，许景肆在背地里为她做过不少事情。 卢勇余也没继续说什么，答应将资料都发给她之后便转身回到实验室内，过程还回头叮嘱程浅兮注意安全。 程浅兮笑了笑，“好，谢谢。” 从实验室离开，同时卢勇余的信息也发了过来，是关于那个智能设计大赛的推文链接。 她看了眼，初筛跟初赛是同步进行的，甚至要到四月份才结束，时间还绰绰有余。 她回复了句：【谢谢。】 卢勇余秒回：【我想起来了，当时在校庆上在许景肆那小子身边演讲的人也是你吧？他真的很照顾你哦！】 程浅兮：【嗯，他是我一个很好的学长。】 将手机拽在手中，程浅兮思忖着那个程序大赛，略有失神。 …… 从学校机房离开后，程浅兮看了眼时间，距离下午上课还有半小时，这个时间去教室有点早，回寝室又来不及。 干脆过去学生会办公室那边呆着，那边是一直开放着的，她有工作证便可以自由出入。 学生会中的大多数学生午休时间也经常在办公室内凑活，这儿甚至经常被其他人调侃是‘收容所’。 她走过去，坐在公共区域中安静看书。 片刻后，从办公区域传来了一阵躁动，估计正在讨论什么事情。 程浅兮下意识抬眸，恰好目光与尤婉对上。 “浅兮？好久不见。”尤婉朝她挥挥手，跟身边的人交代之后朝她身边过来。 身为学术部的部长，尤婉跟程浅兮时常在微信中交代工作任务，但程浅兮一直被其他事情耽搁，已经很久没来过办公室了。 “学姐好。”程浅兮礼貌问候。 “你过来休息吗？恰好，我们要写一份策划案，你有空的话一起来讨论一下？” 轻声应好，学生会负责学校内各种事务以及活动的开展，她是学术部的人，这些都是本职工作。 但她走过去的时候，才发现他们正在讨论的事情也是她最感兴趣的事—— 跟消防厅的合作，去社区宣传防火健康知识活动。 程浅兮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这个活动还在策划阶段，学生会需要先拟定一个大概的活动内容，之后还得去消防厅与那边的负责人讨论其他事宜。 讨论时间定在周末，在安排一同过去的人时，程浅兮的反应总显得有些积极。 “学术部是主策划的部门，你们得出至少一个人参加。”学生会会长出声，目光落在尤婉身上，“你安排。” “行，我周末有时间，可以参加。” “……” 好像没戏。 程浅兮撇撇嘴，正准备自荐。 又见尤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浅兮你有时间吗？跟我一起过去？” 程浅兮的眼睛一亮，“好呀！” “我们这人太多的话也不太方便，你们酌情考虑。”会长继续出声。 见尤婉有些犹豫，程浅兮赶紧补充，“我哥哥是消防员，就在那边工作，那边的人……我也认识一些，兴许能帮上忙。” 何止哥哥呀。 男朋友也在那呢。 第226章 程浅兮被诬陷 程浅兮是铁了心的要争取这次机会。 也终于在她的努力之下，成功让会长松口，答应加上她一起参与。 奈斯！ 程浅兮在心里欢呼，但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就怕露馅儿了。 “那就暂定学术部两个人，外联部一个，宣传部一个，还有主席团这边也得出一个，但我周末有个实习。”会长迟疑片刻，“这样吧，我去联系一下前任会长看看他们有没有时间，那就先这样，散会。” 程浅兮应好，藏不住的好心情。 谁又能想到，她不过就是来这边借一个中午，还能顺便揽过最想参加的活动机会呢。 这可能就是她跟司硕的缘分吧，挡都挡不住。 尤婉显然也察觉到她的兴奋，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是因为能跟你哥一起参加活动，所以这么开心么？” “嗯？”程浅兮嘻嘻一笑，“是这个道理。” 只不过人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 尤婉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她好好表现，又交代了应该准备的事情之后，很快两人分开。 留下程浅兮一人，她迫不及待想跟司硕分享这个消息。 但是想了想之后又不打算说了。 还能……当个惊喜。 …… 与消防队负责人见面的时间在周日，在这之前，程浅兮还需要提前拟定一份大纲，为了让会议更顺利进行。 这些都是最普通的操作，难度并不高，程浅兮一边若无其事同司硕开麦聊天，一边偷偷完成任务。 偶尔还会试探一下他的工作安排—— 周日的讨论会中，他也会过去参加。 程浅兮偷着乐，利用最快的速度将大纲完成，交给尤婉审核之后一次通过，过程很顺利。 剩余时间做其他事情，日常忙碌又充实。 又是一个周五，寝室内的人约会的约会去，玩的玩去，剩下程浅兮一人，她给司硕发了条信息，没等到回复，她便买了杯咖啡，去图书馆内画画。 过程收到卢勇余发来的信息，又是一个编程类比赛的推送，不过是青少年组的。 并且还以这个为主题跟她聊了起来。 卢勇余：【学妹你看这个人设计的机器人，是不是很牛？】 程浅兮：【我看不懂，但是好像真的很厉害。】 卢勇余：【这个人是我表弟，他的作品是我指导的！】 程浅兮：【？】 这人是在变相夸自己？ 不过这个人在网上的性格跟他本人一样，都极其活跃，并且明显能感觉他作为一个程序员的基操——手速特别快。 程浅兮一句话还没打完，对方好几条信息已经发送了过来。 她差点回不过来。 好容易对方没了消息，程浅兮总算有空闲时间继续画画。 但没过多久，手机屏幕又亮起，有新消息通知，并且一连好几条。 兴许又是卢勇余发来的，程浅兮想着自己回复不过来，打算等到晚点有空的时候才回复，便没有查看手机。 直到她再次打开手机时，才发现她收到的并不是卢勇余的信息。 而是她发布漫画的那个软件官方发来的私信信息。 通知她一件事情—— 有人盗用她的漫画在其他平台宣传，并且自称那个账号是她本人，还利用她的名声做营销，严重的还涉及到诈骗。 程浅兮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有些懵。 她没有想到自己随手一分享的漫画还会被人盗用，还做了某些违法违纪的事情。 被迫放下画笔，她大概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对方兴许是在热榜上关注到她的，并且利用她的名义在其他平台迅速引流，只不过很快便有粉丝发现，察觉异样，跑来询问程浅兮，但是程浅兮平时没有看评论的习惯，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也正是因为这样，那个人更加得寸进尺，一口咬定她就是程浅兮本人，直到现在。 前几日开始，那人便利用程浅兮的名义贩卖假货，粉丝愈发觉得不对劲，但已经有一些人被骗。 无奈之下他们才集体联系软件官方，通过官方的形式才能转告程浅兮。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程浅兮立刻发了条声明，宣布自己只有这一个账号，让粉丝注意避雷，并且注意不要被骗。 声明一发便收到了很多评论，大多数粉丝松了口气，说她终于出现了，再不出现的话事情就要更不可收拾了。 好在她的粉丝中理智的人还是居多，但也有一些粉丝宣称自己被骗了，金额不等。 不久之后，又有不少自称是受害者的人跑来她身边闹事，要她赔偿这些费用。 这样的人一多，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是否是真的受害者，事情有些混乱。 程浅兮坐在图书馆内，心思早就没有在画画上，有些头疼。 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有些束手无措。 盯着私信列表越来越多的骂声，她的心情也越来越烦躁，选择不看不回复，冷静下来思考处理方式。 首先，是那个人盗用了她的漫画，还冒充她本人，其次，那个人还利用这些做了违法的事情，情况恶劣。 她首先找到软件官方，解释了这件事情来龙去脉，紧接着联系到那个盗版的账号，可惜对方已读不回，直接装傻。 直到程浅兮忍无可忍，威胁她要报警，对方才有所回复。 好在对方也是个怕事的人，担心真的闹到警局去会有坐牢的风险，连连道歉，保证自己不会再继续下去。 程浅兮便也退一步，选择小事化了，只让她发声明解释并道歉，同时将骗取的钱财退还，她便答应不报警。 对方起初连连应好，但很快之后，程浅兮才发现，对方直接将账号注销，销声匿迹，压根就没有退还那些钱。 就因为如此，落进下石谩骂她的人更多了，好像舆论在瞬间扭转，节奏被带得很快，甚至有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直接给她安上了‘诈骗’的标签。 “……” 程浅兮刚回到寝室就收到消息，她无言叹了口气。 她只不过是想分享自己的生活。 未曾想闹出这些事……她到底招谁惹谁了。 第227章 网络暴力 简直是无妄之灾。 金玥玥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要被气疯了。 分明程浅兮就是受害者，就因为一个无良的人，硬生生让她这个受害者背负了无数的骂名，甚至开始网络暴力她。 这难道不算是受害者有罪论吗？ 莫名其妙被人诬陷，程浅兮也有些烦躁，好在她本也不是会经常上网的人，网络上那些言论她不关注，也不至于给她带来太大的影响。 事已至此，她便只能报警了，几乎一个晚上的时间都在处理这件事，劳心伤神。 金玥玥也与她统一战线，带着几个死忠粉丝努力在网络上扭转局势。 但是力量终究还是太小了，太多对程浅兮的误解，他们解释不过来，反而还会被喷，最后金玥玥的怒意甚至比程浅兮还要深。 程浅兮刚跟警方联系好回到寝室，就看见金玥玥气到鼻孔几乎吐着气。 倏地笑出声，“你跟网络上的人较劲什么呀？不用理会就好了。” “我是气不过。”金玥玥怒气冲冲将手机一丢，揉了揉太阳穴冷静冷静，“他们就是一群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连瓜都没有吃清楚就开始骂你，简直有毒。” “清者自清，等立案处理了，大家就知道了。”程浅兮对于这种事情倒是看得很开。 主要是她一开始会创建这个账号只不过是为了记录下自己的暗恋过程，并无意拿来盈利或者其他目的，就算网络上的人谩骂诬陷她，骂的也只不过是这个账号的昵称，那确实也影响不了她本人什么。 毕竟她过的是自己的生活，别人的指手画脚那终究是别人的行为。 “我就是对当代网民非常无语，随随便便就被带节奏，难道没有自己的脑子吗？”金玥玥继续出声吐槽。 她跟程浅兮不一样，她更经常上网，也知道如今网络的乌烟瘴气，这件事情虽然影响力并不算那么大，但她气的也是整个大环境。 程浅兮递给金玥玥一瓶水，轻声宽慰，“没有自己的三观跟信仰的人就是容易人云亦云。” 金玥玥的心情确实被这么一句话缓合了。 也是，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她跟这帮人计较个什么劲。 她竖起大拇指，“懂了，我也不理会他们了，反正就靠事实说话。” 程浅兮轻轻一笑，“这件事就交给警方处理了，这几天我不打算登录那个账号，让舆论缓缓。” 金玥玥点点头，现在她的评论区下方乌烟瘴气的，不看也是一件好事。 “那我还是帮你关注一下新进展吧，免得还发生了什么事情被忽略的，别又扯出类似的这种事，麻烦。” “好，谢谢你啦。” 翌日，程浅兮收到回应，警方初步判定诈骗犯的诈骗金额超过3000元，可以立案，他们已经通过那个账号登陆的ip地址锁定嫌疑人的范围，当地的警方已经传唤了嫌疑人进行讯问，效率很高。 诈骗的金额大概率能够追回，不过具体得等法院判决后才能归还，还需要一定时间。 收到信息之后，程浅兮在金玥玥的提醒下将判决书打码发布到网上证明自己的清白，舆论风向在此刻也才扭转，谩骂声明显有减少。 但那些落井下石骂过程浅兮的人也并没有道歉。 发生了这种事情，要说对程浅兮完全没有影响那是不可能的，但不管怎么说，这场长达一个晚上的闹剧总算结束，她也不喜欢去纠缠太多。 剩下的事情都交给警方还有法院处理，与她无关。 不过往好处想，这件事也并不是没有带来点什么益处，譬如昨晚闹得疯的那段时间，程浅兮又上了个小时飙升热榜，又给她制造了些热度。 有些对吃瓜没兴趣的人看了程浅兮的账号，反倒很感兴趣，选择留下来充当她的忠实粉丝，甚至还加入催更大队。 在程浅兮准备退出账号的时候，还收到他们的催更信息： 【这件事带给你的影响大不？你别因为这些就不更新啊！我们还准备看着小兔子跟消防员哥哥修得正果的时候。】 实际上已经修成正果了，感情好着呢。 不过程浅兮还没公布，甚至原本她昨晚正在画的内容就是他们在一起的那个晚上。 现在看来……公布的时间还得再往后延一延。 程浅兮向粉丝许诺会继续更新，并不会因为这些小插曲而放弃自己的账号。 放下手机，她两耳不闻窗外事，继续画画。 这些事情，程浅兮除了金玥玥之外没有跟其他人提起过，就连司硕也不知道还发生了这么多。 程浅兮也没准备告诉他，只拎了些生活中有趣的事情照常分享。 平凡又不平淡的一天这么过去，程浅兮将明日与消防队见面的资料提前准备好，之后悠哉游哉躺在床上跟司硕通电话腻歪。 司硕这两天工作还算清闲，但也有很多趣事，两人打电话的时候从不怕没话聊。 睡前，程浅兮又收到程时准的信息：【我打电话给给你，怎么提示占线啊，你在跟司队通电话？】 “程时准突然来找我，看他的态度，难不成今天又受什么委屈了？”程浅兮顺口与司硕提了一嘴。 司硕想了想，“因为晚上罚他加练了？” “你们加练不是常事吗？他怎么越来越小气了。”程浅兮小声嘀咕。 同时回复程时准：【对。】 程时准：【挂了，跟我打电话。】 程浅兮：【……】 有点过于霸道的语气，差点让程浅兮忘了拒绝。 她转而又同司硕出声，“程时准让我挂了跟你的电话。” 司硕无言，“他明天还想加练？” 程浅兮失笑。 感受到程时准好像确实有什么话想找她倾诉，程浅兮便也顺了他的意，短暂结束与司硕的通话，率先应付程时准。 电话一接通，程时准的声音便立刻传来，“程浅兮，我委屈死了！” “怎么了？”程浅兮象征性关心一句。 “一周了，我已经一周没有跟余诗忻聊过天了，你知道我这一周时间都是怎么过来的吗！” 不难感受到程时准有点崩溃，就连音调都拔高了不少。 程浅兮回应：“吃喝拉撒睡过来的。” “……” 第228章 司硕的醋意真不是一般的浓 程时准暗骂了几句。 继续出声，“我为了她受尽委屈，她当真要把问题都怪到我头上是不？也不知道我到底都是在为了谁好。” “她应该是太忙了吧。”程浅兮企图缓合程时准的情绪。 又被他打断，“你别跟她说话！我不想听。” 程浅兮：…… 那她就没话说了。 程时准深呼吸冷静冷静，但最后只宣告冷静失败，“你知道最过分的事情是什么吗？我不是没有主动去找她，结果她对我的态度特别冷淡，你都无法想象她到底有多冷漠，好像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 不能替余诗忻说话的程浅兮突然间不知道能说什么。 于是选择不说话。 程时准继续道，“我为了她受罚，我到现在累死累活都没把体能惩罚补完，后面还有好几份检讨要交，她不替我写就算了，还这么对我，是人嘛她！” “……” 程浅兮有理由怀疑，程时准的重点在于‘没替他写检讨’。 “你说话啊程浅兮，哑巴了？” 程浅兮唇角抽了抽：“……不是你不让我说话的？” “……”程时准沉默片刻，而后继续骂骂咧咧。 程浅兮这才轻叹一声，“好了，我找个机会去见见她，不过我不好说什么呀，毕竟是你们之间的事情。” “对了，说到这，上次我在群里艾特她，她都没有理会我，我真搞不懂她都在想什么了。”程时准继续吐槽。 “估计是她也不知道你们的时间线吧，毕竟你们两个也挺忙的。” “我下周六休息。”程时准立刻出声。 程浅兮一顿：“……呃？” “司队跟我同一天休息的，你知道的，我们俩那天都有空，你问问她那边有没有时间就得了，赶紧的找她见一面。” “……” 感情程浅兮成了工具人。 一边与程时准通话，她同时敲字询问司硕：【你下周六有时间吗？】 司硕：【我休息，打算约我？】 “可以，那就下周六，我去看看她的想法。”确定了司硕有空，程浅兮这才回应程时准。 三言两语火速挂断了与程时准的通话，程浅兮紧接着跟司硕打电话，但还没能闲下来，又去打听余诗忻的想法。 余诗忻很快回复：【我现在还不能百分百确定时间，等下周我确定了之后再告诉你。】 余诗忻跟她说话的语气如故，并没什么异样。 但是程时准口口声声说她对他十分冷漠，撇去夸大的成分，那么应该剩下三四分冷漠，估摸着只是余诗忻在心情烦躁的情况下说话态度的变化。 又兴许，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程时准，所以才会有这种反应。 程浅兮可算是为了他们两个人操碎了心。 夜渐深，程浅兮又收到了卢勇余的信息，一条接一条，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程浅兮扫了眼，哭笑不得。 她同司硕出声，“我总感觉有个人想撩我。” 司硕一下子警惕起来，“谁？” “一个新认识的学长。” 程浅兮没有多说，也生怕司硕知道那个人是计算机系的时候会多想。 司硕继续追问：“怎么认识的？” “就是遇见了，聊了几句，就互换联系方式了。”程浅兮说的都是实话，只是没说全罢了。 “然后他一直找你？” “嗯。” “别回了。” 程浅兮失笑。 司硕的醋意真不是一般的浓。 “为什么？” “对你图谋不轨的人，你还打算跟他有联系？” 程浅兮吐了吐舌头，“那这么说的话，我早就应该断了跟你的联系？” “……” 感受到司硕吃瘪的无奈情绪，程浅兮咯咯笑着，最后还是本本分分安静下来，“好啦，我知道的，我加他好友主要也是有点事找他，很快后我就跟他解释清楚。” “……” 司硕醋意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将他哄好。 时间也不早了，两人互道晚安，准备睡觉。 司硕：“晚安，下周见。” 程浅兮偷笑，“晚安。” 明天见。 …… 学生会的会长说过自己周末没时间，会拜托前几任的会长一起过去讨论活动的事宜，但当程浅兮到达学生会办公室的时候，才知道会长邀请来的人是谁。 是许景肆，他们的前前任会长。 程浅兮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词：冤家路窄。 她甚至在想，如果她这次没有过来的话，凭司硕与许景肆的‘渊源’，他们这次见面真的能够顺利进行下去吗。 他们约定的地点是在校外，距离消防厅比较近的一家咖啡厅。 程浅兮他们提前到达，点好饮料跟零食等待，程浅兮坐在最没有存在感的位置，一双眼睛倒是直溜溜的往窗外望。 很快后，她隔着老远就看见司硕的身影。 司硕显然也捕捉到她的存在，两人隔着扇窗对视，程浅兮朝他晃晃头，唇边的笑容俨然开始止不住。 “我还是第一次跟他们见面，人还认不齐，可别叫错名字就好。”身边传来外联部的部长的声音。 许景肆没回应，只是目光落在程浅兮身上，见她盯着窗外，又顺着看见司硕的身影。 “他们过来了。”许景肆假装若无其事提醒其他人。 程浅兮闻言，立刻收回目光，端正坐直，继续当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干事。 其他人便也看向门口，站起身迎接，程浅兮假装矜持的揣手手。 但她所在的位置恰好是最靠近门口的，过来的几人率先注意到她。 程浅兮悄悄与司硕对视一眼。 又差点止不住唇边弧度，火速收回，眼神想撇开，但还是在不知不觉中黏了上去。 “你们好。” 互相握手问好，司硕的手率先伸向程浅兮，当触碰到的时候司硕指腹刻意在她的虎口处一捏，轻轻暗示。 程浅兮抬眸扫了他一眼，莫名的脸开始泛红。 “你好。”司硕盯着程浅兮，礼貌却又似乎挂着些不同寻常的意味，“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司硕。” 程浅兮赶紧接过话，“我叫……程浅兮。” “我知道你。”司硕的声音再次传来。 程浅兮：……？ “嗯？” 心漏了一拍，思考着司硕不会打算在这个时候公布他们之间关系吧？ 却又听司硕的下句话：“你是程时准的妹妹吧，程时准是我的战友。” “……” 倒也没有必要说得这么详细。 程浅兮悄悄带有警告意味的瞪了司硕一眼，在内心嘀咕。 装得挺像。 第229章 占有欲太强 司硕总算抽开了程浅兮的手。 但程浅兮仍然感觉自己的掌心发烫，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尤其热。 司硕继续与下一个人打招呼，只是到许景肆那边的时候，画风又有些许不同。 许景肆：“学长好。” 司硕略微点头：“嗯，又见面了。” 短短两句话。 瞬间让气氛凝固。 莫名的，环绕着不同寻常的气息。 好在服务员过来打破了这种尴尬，程浅兮拉过椅子乖乖坐下，旁边恰好有个空位，司硕便顺势坐在她身边。 “那为了不耽误你们的时间，我们直接开始。我们学生会已经提前列好了宣传区域，本来有几个社区做备选，但最后选择在城东社区开展，这边的留守老人以及小孩居多，相比年轻人更需要消防健康知识的输入，具体你们看下还有什么问题。” 许景肆很快进入工作状态，并没有被其他事情影响，程浅兮也立刻将准备好的资料分发给其他人，摊开本子做记录。 讨论有条不紊进行中，更多时候都是司硕与许景肆之间的讨论，很快将宣传内容范围确定。 程浅兮听着，更不敢懈怠，只是偶尔在讨论的间隙随手在笔记本上靠近司硕的地方画个表情包。 是一个鬼脸。 又悄悄用手肘示意司硕，动作很轻，不易被察觉。 司硕只是扫了眼，却没忍住笑。 又在吸引了其他人注意之前调整好情绪，若无其事继续交流下去。 程浅兮偶尔也会根据自己的想法交流几句，过程进行得很顺利。 “先吃点东西吧，再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许景肆出声。 总算可以稍微松懈片刻，程浅兮一本正经的坐着，表面听着身边其他人的讨论声音，手却不自觉滑动到桌子底下。 朝司硕方向过去，一点点的勾住他的指尖。 十指缠绕，互相把玩。 “浅兮你还有什么想法吗？”尤婉的声音突然从身边传过来。 吓到程浅兮下意识松手，却又被司硕牵得更紧。 程浅兮将头凑过去，老实巴交，“毕竟城东社区基本都是老人跟小孩，所以我觉得我们在宣传的过程中可以用更轻松有趣的措辞，这样也方便他们理解。” “对，所以我在考虑准备一些插画，或者编排有意思的剧场或者舞蹈，以这种形式让消防健康知识深入人心，这些可以让宣传部主策划。”尤婉继续出声，遂后跟宣传部的部长讨论起来。 见没了自己的事情，程浅兮又侧头与司硕偷偷进行眼神交流，两只手也在桌子底下肆意交缠。 “这样吧，浅兮。” 尤婉的声音再次传来。 程浅兮一激，赶紧回头，“嗯！” “我记得你也会绘画是不，那么辛苦你跟宣传部一起落实这件事了。” “好！” 程浅兮心砰砰狂跳，有好几次她都以为自己要被发现了，还好藏得很好。 这个恋爱谈得可真费劲。 这场会议的下半场，司硕的手就没有松开过程浅兮，始终紧紧拽在手中，舍不得松开。 程浅兮起初想挣扎，但无果，后面干脆也被他牵着，任由耳根的红晕又往外扩散了一点点。 其他人确实没察觉到异常，但是许景肆明显感受到了。 特别是当他一次无意弯腰的时候，恰好瞥见他们紧紧相牵的手。 心好像在那一刻沉了很多，但当抬起头来的时候还得假装平静。 也只能在最后宣布注意事项的时候多加一条规则：“毕竟这是一次社区性的活动，所以我希望工作归工作，所有参加的成员都不得将个人情绪带到工作当中来，特别是做出影响工作的行为。” “……” 连连点头应好。 但是程浅兮拽着桌子底下的那只手，总觉得有那么一些心虚。 她自然也没察觉出来，许景肆这番话是在针对他们两个。 但是司硕很清楚。 两人对视一眼，让空气中隐隐藏着某些暗涌。 片晌后，司硕出声回应：“放心吧，这是部队的纪律，工作跟私人感情两者互不干涉。” 但也不代表要分开。 “……” 程浅兮混在人群的最后，同司硕走在一起，两人的手仍勾在背后偷偷牵着，争分夺秒享受呆在一起的时刻。 实际上他们俩在一起的机会也不差这会。 但是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莫名让人上瘾，甚至比光明正大还要刺激。 “浅兮呢？”还是尤婉率先提起程浅兮。 “！” 吓得程浅兮立刻松开司硕的手，还在前边那群人转身的那一刻迅速将他轻推到一侧，强硬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在这。”她出声。 而无辜的司硕还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被猛推了一把，差点摔倒。 这个动作倒是把尤婉吓了一跳，赶紧过来照看司硕的情况，“您没事吧？太抱歉了，浅兮应该是无意的。” “……” 尤婉说了什么程浅兮没注意听，倒是注意到了尤婉的手正准备过去拉住司硕，眼看着两人马上要有肢体接触—— “别碰他！”程浅兮脱口而出。 “……” 空气中陡然陷入一阵沉默，尤婉被她这么一说有点懵，下意识缩回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程浅兮瞪大眼睛，抿抿唇。 赶紧找个理由解释：“啊抱歉，我只是看司……队长手臂有伤，担心会不会伤到他。” 实际上方才她推司硕的动作并不重，司硕是能站稳的，但尤婉估计是因为担心司硕会迁怒程浅兮所以过来解释几句，却没想到会被程浅兮制止。 至于程浅兮的反应…… 她是真的有点着急了，见到他们差点有肢体接触的动作，吓到她下意识的出声。 ……是她占有欲太强了。 程浅兮已经在心里开始反思。 “这样啊，抱歉，是我没看清楚。”尤婉出声，又赶紧眼神示意程浅兮。 程浅兮便朝着司硕简单一鞠躬，“抱歉，我不是故意撞你……您的。” 司硕站在原地，将手背在身后，莫名的也松了口气。 他回应，“没事，下次小心点。” “……” 记仇了。 第230章 司硕的土味情话一套一套的 程浅兮被尤婉带着离开，司硕仍然呆在最后，跟许景肆一起。 盯着程浅兮渐行渐远的身影，司硕陡然松了口气。 有点惊险……差点就要跟其他女生有肢体接触。 若是这样的话，那连他也要解释不清。 许景肆还没离开，就在司硕的身后，将方才那一幕以及那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学长。”他突然出声。 也打断了司硕的思绪。 司硕注意力落在他身上，“还有什么事么？” “……”许景肆欲言又止。 余光瞥见那头还没走远的程浅兮悄悄回头又被尤婉拽了回去的身影，一股苦涩的情绪又冲上心头。 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主动伸出手，友好又礼貌，“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预祝合作愉快。” 司硕并未说什么，只是伸手回握。 “合作愉快。” …… 程浅兮几乎是被连拖带拽带走的。 原因是尤婉不知道从哪来的奇奇怪怪的预感，总感觉司硕好像对程浅兮有意见，担心他会伤害她。 程浅兮一懵：？ “不是……他人挺好的，不是对我有意见。”她轻声解释。 但尤婉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我注意到他一直在偷偷看着你，不是对你有意见就是对你有意思。” “……” 这倒是。 程浅兮一时间无法反驳。 “这有什么？人家长得也不赖，不应该很受你们这些小姑娘欢迎么？”外联部部长是个男生，从见到司硕的第一眼起就对他有一种近乎是崇拜的情绪，甚至还在暗中比对了他们的手臂肌肉线条。 “确实是这样的，但我总感觉他长得一股渣男相。”尤婉一语惊人。 程浅兮：？ 外联部部长：？ “而且他手上带了条皮筋，这难道不是宣布了名草有主了么？”尤婉继续解释。 他对司硕没什么意见，但程浅兮毕竟是她的部员，她觉得她还是需要保护一下程浅兮的。 这门亲事，她不同意。 程浅兮不敢说话。 司硕手上的皮筋，是她在桌子底下把玩他的手的时候给他套上去的。 纯粹是无聊时候随手一挂，更没想到会被尤婉看见。 似乎还被她误会了什么。 他们几人的话题并没有在司硕身上停留太多，往前多走了几步后，程浅兮忽然回头，发现人群中少了个人。 “许景肆……学长去哪了？” “他在后头，应该正跟消防队他们继续聊点什么。”尤婉回应她。 程浅兮奇怪的顿住脚步。 他们的聊天内容……会是和谐的么？ 好在很快许景肆便快步追上来，他的神情并没什么异常，应该没发生什么事情，程浅兮也不好多问。 只是在回到学校时，许景肆突然把她叫住。 问她：“我们这个社区活动，是你在负责跟进的？” 程浅兮摇头，“不全是，我只是参与其中。” “后面的事情还需要你多做点事，辛苦了。”许景肆紧接着又补充，“还有，我是真的不希望你们之间的事情会带入到工作中，这样对你，甚至对我们整个活动都不是件好事。” 程浅兮这才知道，原来下午在咖啡厅，许景肆最后的那句话是在针对他们。 心情突然有点复杂。 她回应，“好，放心，不会的。” 许景肆也没再说什么，程浅兮同他道别后只身往寝室方向走，但总感觉许景肆的状态怪怪的。 兴许是因为，这个活动比较重要，他需要认真对待吧。 程浅兮回到寝室的同时就收到司硕的信息。 司硕：【？】 程浅兮：【？？】 司硕：【你下午也会过去，怎么没提前告诉我？】 程浅兮：【想给你个惊喜。】 司硕笑：【差点成了惊吓。】 程浅兮：【怎么？难道还想趁我不在，偷偷关注我们学生会中还有哪些女孩子？】 司硕：【不，是想趁你不在先跟他们打好关系。】 程浅兮：【为什么？】 司硕：【方便把你拐跑。】 程浅兮失笑。 还说她呢，司硕的土味情话也是一套接一套的。 司硕同时已经回到消防厅中，很快归队，程浅兮想多跟他聊会天也没办法。 不久后手机又震动几下，是许景肆发来的信息。 许景肆：【抱歉，刚才跟你说话的态度可能有点差，但我没有其他意思。】 程浅兮没想到会收到许景肆的道歉。 但实话说，她也并不觉得他的那番话态度有什么问题。 赶紧回复：【没事没事。】 没进行其他交流，程浅兮将手机放在一侧，靠在椅背处，乱了思绪。 许景肆说，他没有其他意思。 真的没有么？ 从一开始，许景肆就对她表现出了对其他学弟学妹都没有的关心，兴许只是因为觉得她是个可塑之才，但一直接触到现在，真的还是这么简单么？ 分明在实验室内还有其他比她更厉害的人在的情况下，他还是只选了她共同参加比赛，包括会在教授以及其他大佬前介绍她，真的只是因为觉得她的实力值得么？ 可是她好像，并不能算得上是最有潜力的新生。 程浅兮没敢细想。 …… 又是新的一周。 程浅兮因为社区活动的事情，几乎每日都要往学生会办公室跑，见到许景肆的次数更多。 但她总感觉自己没办法跟以前一样面对许景肆。 也意识到是自己的心态出了变化，她也在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他们之间关系回归正常。 周四，程浅兮总算在学生会办公室内见到余诗忻。 两人是新年第一次见面，程浅兮发现余诗忻瘦了不少，气色看起来也没有之前那么好。 互相简单打了个招呼。 程浅兮试探性问她，“好久没看见你了，最近都在忙什么呀？” “我朋友开了间诊所，我最近除了上课之外都在那边帮忙，快忙不过来了。”余诗忻抱歉的笑笑。 想起什么，她又道，“对了，上周你们说周六要聚会对吧？我安排了一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有时间。” “那太好了！”程浅兮小算盘在心里悄悄打了下。 那就得做点什么事能帮助程时准与余诗忻缓合关系了。 第231章 上哪偷的谁家小姑娘的皮筋? 她们又聊了几句。 从余诗忻的话语中不难猜到，自从程时准冲动将那个猥亵犯打了一顿之后，他们的合作项目也就这么黄了，甚至因为那个人是那片地区有名的龙头，得罪了他们，让她们的小诊所生意显得岌岌可危。 三番两头有人过来闹事，她们两个女生也害怕，被逼无奈，找了几个关系好的男生帮忙照顾，这才能保得她们安全。 也因为如此，她们现在打算将诊所搬到其他地方，正在与那边的房东商量退租金的问题，还有很多需要解决的事情。 听了余诗忻的遭遇，程浅兮倒吸一口凉气。 她没想到程时准的一时冲动，造成的后果这么严重。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继续替程时准说话了，因为在这件事情上，程时准虽然是好心，但是却办了坏事。 余诗忻见程浅兮都知道了，索性也不打算瞒着她，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心情都告诉她—— 她知道程时准的性格，也知道他是在保护她，但是确实这件事情带给她们的影响有点严重，更何况那个诊所还是余诗忻朋友的，她那边的人情也难做，这么一来，让她们原本有条不紊的事情变得有些混乱。 因此，她的心情很烦躁，每次见到程时准给她发的信息的时候，虽然会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不能怪罪他，但终究敌不过内心烦躁的那股冲动。 不知不觉中，对程时准的态度就差了些。 但每次差了过后她又会后悔，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可是当下一次再聊天的时候，她又忍不住对他冷漠。 周而复始。 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自己对程时准的情绪了。 “……” 程浅兮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记得自己在网上看到过的一句话，人们总是会把自己的耐心留给陌生的人，反而会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展露自己恶劣的一面，越是关系好的人，就越是会将脾气撒在对方身上。 兴许是相信无论自己怎么作怎么闹，对方都不会离开他，所以才有这个底气。 所以，余诗忻会有这样的心情，是不是恰恰说明了，她对程时准的用情至深。 程浅兮想了许久，最后还是将程时准在队内的受罚情况告诉她。 她总感觉，虽然他们现在还在冷战期间，但是他们对对方的情感并没有少，有些事情他们必须知道。 余诗忻闻言，沉默了许久。 遂后低着头，心情复杂。 “我知道了……帮我跟他说一声，对不起。” 程浅兮一顿，随后一笑，“你还是自己说吧，我就不负责传话了。” 他们的事情，还是由他们自己解决的好。 …… 司硕总算有个长达一天的假期。 从周五晚上一直休息到周六。 这一次珍贵的假期，是司硕主动约的程浅兮，但他毕竟已经很多年没有跟外界接触过了，并不知道有什么约会的好去向，为此还去问了消防厅内有经验的战友。 战友年龄29，虽然只比司硕大三岁，但孩子都已经准备上小学了。 于是他给司硕的回答是：“约会什么约会，现在约会还要带个拖油瓶，要么去幼儿园一日游，要么就去什么动物园植物园游乐场，压根没有二人空间，虽然你还单着，但我也得劝你一句，别太快生小孩，多享受二人世界。” “……”司硕沉默片刻。 又问，“如果只有一个晚上的话，你们会做什么？” 周六四人约好一起出去聚会，所以留给他跟程浅兮单独的时间也不多了。 对方毫不犹豫回答，“晚上还想着出去玩什么？那肯定是在家里办正经事啊！” “……” 司硕没说话。 知道自己在这人身上并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点，便干脆打开手机，想从程浅兮的朋友圈当中看看她平时都会去哪些地方。 “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突然想了解这些？”战友奇怪的扫了他一眼，“你谈恋爱了？” 还没等司硕回应，对方又自顾自的摇头，“不对，不可能，你要是谈恋爱了，老张还不得买点炮仗欢呼。” 司硕抬眸，“老张回来了？” 张教导员前段时间出差去了，以至于他到现在想找他说清楚都没找到人。 “刚回来了，正在办公室。”战友回应。 司硕了然，打算等会过去找他。 战友又继续道，“所以你还没回答我，突然问这些做什么？不会真的跟老张那侄女有戏吧？” “不会。”司硕声音笃定。 随后稍微一抬手，假装不经意间露出手腕挂着的皮筋。 “你上哪偷的谁家小姑娘的皮筋？干嘛用？”战友很快捕捉异样。 司硕没吱声。 但战友的好奇心已经超过了一切，“不会吧司队，真的谈恋爱了？” 他见司硕一直盯着手机，便试探性的凑过去扫了眼。 最后目光定格在他给出程浅兮的备注上—— “宝宝？” 战友一脸坏笑，“没看出来啊司队，这么肉麻的昵称你原来也会改？” 司硕唇边挂着浅浅笑意，只道，“小姑娘换的。” “啧，还真的祸害小姑娘去了？谁家的？” “我家的。” 司硕将手机收起，没继续同这人扯什么，转身往后方办公楼方向过去。 最后丢下一句：“我去找老张，晚点再过来。” …… 办公室。 司硕轻叩两声，伴随一声“进来”，他站在张教导员面前。 “最近看来心情不错？人又壮实了一圈。”张教导员笑着，示意司硕坐下。 “怎么样？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那群新人没把天翻了吧？” “没有，一切正常。”司硕交代工作。 “那就行，你看等差不多的时候就让他们自己带去，你也轻松些。” 又聊了几句公事。 很快后话题又绕到司硕身上来，“前段时间我不是让你去跟小杉见一面么？感觉怎么样？” “老张，我。”司硕先是一顿，不自觉摸到手腕的皮筋。 随后调整姿势，站直，端正介绍，“我有女朋友了。” 自从他的父亲离世之后，老张一直拿他当亲生儿子般照顾，在他心里，老张同样是父亲般的存在。 如今同老张介绍程浅兮，确实是以向父母介绍女朋友的态度，是一件郑重的事情。 张教导员闻言，惊喜挑眉，“真的？我怎么都没听小衫说过……” 第232章 这么快就要见家长了吗 张教导员一直到现在都以为司硕会跟他侄女在一起。 司硕也不打算拖泥带水，“抱歉，我与您侄女并不是那种关系。” 张教导员继而蹙眉。 “不是？” 司硕将来龙去脉告诉张教导员，在张若杉的事情上，确实是他处理得欠妥，兴许也给她造成了一定的伤害，这是他的问题。 但张教导员闻言，沉默了片刻。 随后叹了口气，“也是我的问题，明知道你对她没兴趣，就不该强硬让你们接触。” 这件事算是这么解释清楚了。 张教导员一直希望司硕能谈恋爱，也是为了能帮助他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如今的情况也是最好的。 就算那个女孩不是他的侄女，只要能帮助到他，那么他都会举双手赞成。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张教导员接着问道。 “将近一个月。”司硕回应。 他们是上个月25号在一起的，算来距离他们在一起满月的时间还有8天，恰好是下周五。 张教导员乐呵着，“行，你们在一起轻松，舒服就行了，对方什么样的条件？改天一起吃顿饭见个面？” “……” 从办公室出来。 司硕始终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能被张教导员认可，是最好的结果。 兴许，也了了父亲母亲的一番心愿。 拿起手机，便收到程浅兮的信息，她知道他工作忙碌，一直都不敢打扰他，每次也是小心翼翼的，就连消息都不敢多发几句。 程浅兮：【我感觉程时准跟余诗忻他们之间的感情好复杂。】 司硕回应：【怎么了？】 程浅兮：【大概就是一种，两个人都知道自己有错，但又没有人主动挑明，就这样一直在冷战中。】 司硕：【那就让他们自己解决。】 程浅兮：【我也是这么想的，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司硕失笑。 其实这种状态跟他们当时有点像，分明都放不下彼此，但就是一直压抑着。 司硕：【我明晚休息，想去哪？】 程浅兮：【都可以，只要跟你在一起就行。】 司硕：【那你下周五有时间么？】 程浅兮：【下周五没有诶，我满课，咋了？】 司硕：？ 很明显，她忘了下周五是什么日子。 一股复杂的情绪油然而生，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打算直接挑明。 司硕：【你是不是忘了下周五什么日子？】 程浅兮：【嗯？】 司硕：【下周五是25号。】 程浅兮：【啊！！！】 她终于想起来了。 那是他们在一起一个月的日子呀！ 她真的是忙晕了，没看日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程浅兮：【抱歉啊！我忘了。】 司硕心情复杂。 略显别扭的敲下一句回复：【没事，我也是刚想起来。】 程浅兮：【嘴硬。】 “……” 程浅兮知道司硕的上心，不过在这件事情上好像是她显得更糊里糊涂些，啥也没记起来。 程浅兮：【咋是下周五嘞？早知道我们晚一天再在一起好了？】 司硕：？ 奇奇怪怪的脑回路又增加了。 程浅兮：【不过也还好了，我们是在晚上才在一起的，算24个小时的话，纪念日到周六晚上才结束！】 既然是纪念日，那么就非过不可。 司硕发了个疑惑的表情包，片刻后继续道：【下周五晚上有场电竞赛，有兴趣么？】 程浅兮：【有有有！】 短短三个字，她的那张活泼灵动的脸仿佛浮现在眼前，司硕轻轻笑了笑，回头又看了眼办公室。 同程浅兮交代：【我跟老张解释清楚了，他想见你一面。】 程浅兮回了个震惊的表情包。 程浅兮：【这么快就要见家长了吗？】 司硕笑着：【不急，等你准备好再说。】 程浅兮：【我哪需要准备什么，跟你走就是了！】 但还是补充了一句：【……但是想想还是有点虚。】 司硕：【不用紧张，我喜欢的人，老张也会喜欢。】 短短的几句聊天。 让平凡枯燥的生活有了期待。 程浅兮从与司硕的对话框中退出，打开手机日历，在每个月的25号这一天都画上大大的圈。 并且加一句备注：不能再忘记了！！！ …… 大一下学期的课很多，几乎每天都是从早上八点一直上课到晚上九点半，课程繁重，任务量大，另外伴随着各种课外活动，每天都忙到不可开交。 也只有在周末的时间稍微有喘息机会，可以好好放松。 程浅兮上完一周的最后一节课，趁着天黑之前收拾了东西快乐回家。 恰好程时准跟司硕同时放假，他们晚上也回家，程时准还跟程浅兮说要回家做饭给她吃。 但是程浅兮拒绝了。 她现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当然要跟男朋友在一起。 为了能心无旁骛的去找司硕，程浅兮甚至撒谎——说她晚上要去实验室，没空。 她内心的算盘又开始敲得响亮。 这样的话，晚上还有理由不回家。 在离开学校之前，程浅兮打听到程时准回家的时间点，大概在六点多到家。 很不巧，比她更早。 于是她只能略显鬼鬼祟祟，每走一步路都显得很谨慎，就怕会在路上碰见程时准。 站在公寓楼下，程浅兮抬眸看见自己家，灯火通明，说明程时准现在正在家中。 程浅兮便也大胆了些，直接走进电梯间，毫不犹豫摁下15层。 直奔司硕家。 司硕此刻已经在家中，大方敞开着门等着她，兴许是感应到她临近，还专门站在门口注视着不断跳动的电梯。 伴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停留到最顶层，在开门的一瞬间，两个人的目光准确对上。 “在等我？”程浅兮摇晃着身子，尽情表达自己的快乐。 “嗯。”司硕回应。 程浅兮完全把司硕家当成是自己家，直接拖鞋走进去，将包一丢，躺在沙发上伸个懒腰。 “好累呀这一周，事情好多。” 司硕闻言，倒是走过去替她揉了揉肩膀，“课太多了？” “可不是，还都是最重要的基础课，考试也很多，这才开学没多久，我们就将面临好几场考试。” 程浅兮轻轻叹气。 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教授跟许景肆都在劝诫她要趁寒假的时间提前预习了。 不然现在真的很难跟上进度。 第233章 不给她面子!! 此刻正值饭点，程浅兮同司硕商量了一下，决定由她来做饭。 虽然她的厨艺也一言难尽……但是也算是练过的，那几分食谱她仍好好珍藏中，决心露一手。 恰好他们家的锅还在司硕这边，能派上用场。 就是这边没有食材，程浅兮寻思着程时准就在楼下，只要出门一次就增加一次被发现的风险，便决定在网上买菜。 下单了特别多的东西，还顺便添置了些饮料、零食，以及他们两个人都非常需要的糖果。 搞定后，程浅兮继续窝在沙发上，自然打开电视，又找了部电影看。 五分钟后，门便被敲响。 程浅兮下意识往门口方向看，“跑腿这么快就到了？” 司硕同样有些惊讶，同她一起过去开门。 当目光落在来人身上时。 两人同时石化。 “……哥？” 面对着面前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过来的程时准，程浅兮有些心虚。 下意识抓紧了司硕的手，给自己点勇气。 同时，程时准的目光也逐渐变得难以置信，仿佛抓奸一般的表情，“这就是你要做的实验？” “……” 程浅兮讪讪一笑。 “也不是没有可能。” “程浅兮你怎么越学越坏了，现在竟然这么会撒谎。”程时准气不打一处来。 程浅兮无辜眨眨眼睛，打岔过去，“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要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程时准傲娇出声，在此刻就连看向司硕的眼神都大胆起来。 幸好他的状态看起来也有些急迫，并没有继续数落程浅兮。 程浅兮盯着他，“什么？” “我们家的锅呢？还有那些调味料，快点还回来，我要用。” “……”程浅兮没忍住吐槽，“调味料就调味料，说什么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好中二。” “……”程时准瞪了程浅兮一眼，“少废话，快点，我急需。” 但是程浅兮也打算做饭来着。 “家里不是还有几个锅吗？你用那些。” “太小了，我要那个大的，煮汤用。” “你一个人咋还需要大锅？”程浅兮显然不打算将锅给他。 程时准小声嘀咕，“当然不只有我一个人了。” “还有谁？” “……” 程浅兮现在才知道为什么程时准在得知她偷偷跑到司硕家呆在一起的时候程时准的态度还算和谐—— 因为他也约了余诗忻到家里。 并且还瞒着程浅兮。 听见这个消息的程浅兮：？ “你们……” “没在一起。” “但是……” “和好了。” “那么……” “就普通朋友，吃顿饭就走了，你别多想。” “还有……” “你别说我，你跟司队没在一起之前不也不知道分寸，隔三岔五来到他家，现在我就是邀请普通朋友来家里吃顿饭，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 虽然程浅兮什么都没说。 但是程时准知道她要说什么，倒也将她内心的疑问都解答了。 她自然也了然。 程时准跟余诗忻他们俩能说开的话那就最好了，原本她还担心他们会继续冷战下去来着。 但尽管如此。 锅她还是不可能会让出来的。 于是兄妹俩在门口僵持不休，谁也不让谁。 最后程时准忍无可忍，“你干嘛不把我的锅还给我？” “因为我们也要做饭，还有，这也是我的锅。” “就你？你那水平还做饭，别祸害我们司……哎哟我去。” 程时准被程浅兮踹了一脚。 程浅兮用眼神狠狠警告他别乱说话，程时准捂着膝盖露出痛苦面具，但仍然不服的瞪着她。 兄妹俩继续吵架。 然而吵到最后的结果是，四个人一块吃饭。 这样既解决了程浅兮做饭水平不稳定，又解决了程时准没有锅的问题，可算是一举两得。 但就是已经暴露了程浅兮不会做饭的事实。 程浅兮心虚的看向司硕，而换来的是司硕的云淡风轻：“猜到了。” 程浅兮：…… 怎么滴，这也要拆穿她？ 司硕失笑，这才道，“实话说，上次你寄过来的东西中，水平挺不稳定的。” 按道理说，一个会做饭的人做的东西就算再不好吃也不会太过分，除非是一个会做饭的人带着一个不会做饭的人，才会有参差不齐的水平。 “……” 程浅兮一时哑口。 完全不给她面子呗。 …… 虽然程浅兮跟司硕都不会做饭，但是程时准还有余诗忻两人都很会做饭。 四个人在一起倒也默契——两人负责做饭，两人负责洗碗。 程时准嫌弃司硕家东西太少，便干脆将两人都邀请到楼下他们家，司硕家的那些东西也成功迁移回去。 但程浅兮有理由怀疑程时准只是觉得他在自己家会比在司硕家更自在些，同时还能顺理成章的把东西收走。 余诗忻在七点的时候才过来，六点四十五分程时准便坐不住，收拾了迫不及待下楼接她。 在离开前还再三叮嘱程浅兮：“别碰我的食材，别进厨房！” 程浅兮：…… 现在帮忙也不让她帮忙了。 程浅兮倒也乐得其所，拉着司硕参观自己的家。 “这是章叔之前送给我的画。”程浅兮示意挂在客厅正中央的画框上，右下角的岁岁平安字样极其亮眼。 “他画得不错吧，还是自学的。” 提起章叔，程浅兮的心情莫名有股被治愈的平静，兴许是从章叔的故事上读到了他对生活的热爱，也会让她更有勇气面对生活中的艰难险阻。 “画得很好。”司硕靠近，研究片刻，“画是鲜活的，气韵很生动。” 程浅兮侧头，“你也懂国画？” “爷爷很感兴趣，之前跟着他了解过。” 司硕指的是榕树下那位老爷爷。 程浅兮惊喜挑眉，“那以后可以介绍章叔跟爷爷认识，兴许还能让他们切磋切磋。” 绕完客厅一圈，程浅兮又推开自己房间门，现实自己环视一圈，随即又发现不对劲。 她的房间太乱了，不像司硕与程时准平时会有的习惯，她的被子一团随便丢在床上，甚至还有几件衣服也被她直接披在椅背。 如果用部队的要求来评价她的房间，那只能说是惨不忍睹。 第234章 今夜，我是你大舅哥! 程浅兮下意识看向司硕的反应。 只见他的目光在这个空间内打量一圈，眉间是下意识的皱眉。 程浅兮深吸一口气，赶紧将司硕往外推，“算了，我房间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去……” “平时没有整理的习惯？”司硕的声音传来。 “……” 程浅兮咽了咽口水，开始慌了。 现在能明显程时准为什么对司硕会有条件反射的犯怵情绪了。 因为真的吓人！ 她的声音都瞬间弱了下去，“不太有。” 司硕看了她一眼，还没说话。 程浅兮又立刻提着一口气，保证，“我现在整理！” 她也觉得，自己的房间跟客厅的区别有点大。 因为程时准的强迫症，东西甚至还要按照从高到低的顺序排列，因此他们的公共区域一向都是最整洁的。 但是回到私人区域就不一样了，程浅兮一向怎么舒服怎么来，她一般只会注重干净卫生，这些摆放习惯真不太注意。 直到现在，以这么乱的形象出现在司硕面前。 程浅兮讪讪回头，从叠被子开始。 司硕同时来到她身边，盯着她的动作。 “豆腐块不是这么叠的。” “……谁说我要叠豆腐……”程浅兮话说一半，抿抿唇止住了。 乖巧站在司硕身边，盯着他的演示。 先折一面，压实，再折叠过去，还要进行修边，不能让折叠出凹凸，更不能有一处不平整。 “记住了？” 程浅兮赶忙点点头，“嗯。” “那你再试试。” “……” 程浅兮有理由怀疑司硕这是拿她当他的队员训练。 老老实实重新叠一遍，但司硕还是不太满意，原因是她的边缘不够平整。 程浅兮睨着他的眼神，火速反应过来，小手一抹，立马捋平。 但还是不满意。 她便决定再来一遍，跟这被子杠上了。 “现在可以了吧。”程浅兮生无可恋的展示自己最新叠好的被子，回头时发现司硕正在帮她整理书架上的书。 从高到低，从厚到薄，排列整齐。 “……”感情这不是程时准的强迫症，而是他们的职业病。 司硕闻言，认真回来检查，“可以了，还不错。” 程浅兮努努唇。 “只有还不错？”她还是想被夸一夸。 哪知道得到司硕的回应：“在部队这种水平还不达标。” “……”程浅兮选择闭嘴。 司硕继续帮她整理书柜，她也没闲着，将椅子上的衣服叠整齐放进柜子中，还特意按照大到小厚到薄的顺序。 完事后还让司硕检查一眼。 司硕总算满意：“嗯，做得不错。” 程浅兮扯唇假笑。 当两人从这个空间中出去时，房间完全大变样，成为一个勉强能够达到消防员日常指标的房间。 程浅兮总算松一口气。 还好没让司硕看见她学校的寝室……那边甚至比自己家里还要乱些。 “评价一下吧，司队长。”程浅兮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而司硕似乎是上瘾了，还在‘挑刺’，“还能更好。” “行了行了！”程浅兮察觉不妙，立刻跳起来捂住司硕的嘴，“你别再说了，我不想听。” 司硕无辜失笑，“是你让我评价的。” “我只是想让你夸我！”程浅兮撒泼打滚。 “但是……”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两人身高差悬殊，程浅兮要跳起来才能稍微与司硕齐平，司硕看她这么闹腾又担心她摔倒，便轻轻托住她。 有了司硕的保护，程浅兮更加无所畏惧，蹦跶着便干脆挂在他身上，环抱住他。 手肘搭在他的肩膀，肆无忌惮捂住他的嘴，同时双腿还能肆意晃动。 奶声威胁，“看你这下还怎么说话？你不是很有能耐吗？嗯？” 恰巧此刻。 大门被推开，程时准与余诗忻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四双眼睛互相对视。 而新来的‘电灯泡’显然察觉到这两人动作的暧昧性，神情呆滞了那么片刻。 余诗忻率先回过神来，拉着程时准背过身，“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 程浅兮从司硕身上跳下来，整理好自己的衣物。 “……我们什么都没做，你们别多想。” 那边背着的两人齐刷刷点头。 程浅兮：…… 红着脸将司硕拉到一旁，程时准悄悄回头，确定安全后才转过身。 “老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小情侣了。” 程浅兮哼哼两声，懒得理会他，挥挥手跟余诗忻打招呼。 “你刚从诊所回来吗？” “对，我们已经选好了其他铺面，这两天开始装修，我们稍微轻松些。” 余诗忻又悄悄将她跟程时准的事情告知程浅兮。 那天跟她见完面之后，她始终觉得内心歉意有些深，一想起程时准为了她做了不少事情，总归有些不好受，晚上就去找他说清楚，两人把话说开了也就好了。 其实压根就没有怪过彼此，只不过始终没人主动解决问题，只需要给彼此一个台阶下，事情就解决了。 最后两人都没有道歉，也不需要道歉，选择忘记那段不愉快的时光，重新相处。 这样最好了。 程浅兮也觉得，今天的程时准状态好了很多。 …… 程时准与余诗忻两人呆在厨房做饭，程浅兮也心安理得与司硕坐着等饭吃，完全不需要考虑什么好不好意思的事情。 这两人的厨艺都很好，很快完成四菜一汤，就着饮料酒水，围在一起就是种幸福。 程时准还专门买了啤酒回家，看得出他是真的很开心，自己拿了一瓶，另一瓶放在司硕面前。 并且义正言辞出声，“今晚我不是你的队员，现在，我是你的大舅哥。” 胆子肥了。 直接反客为主。 程浅兮看了眼程时准，又侧头睨着司硕的反应。 只见司硕端起酒瓶，稍微颔首，“嗯，大舅哥。” “……” 程时准忽然起了身鸡皮疙瘩。 怎么听司硕这么说，反而更不舒服。 有种……要折寿的感觉。 摇摇头抖去那些鸡皮疙瘩，气势不能虚，程时准与司硕碰杯。 气氛看起来还算和谐。 第235章 不抽了，家属不让 “你们要喝酒啊？” 程浅兮盯着程时准买回来的一打啤酒，陷入沉思。 有必要买这么多么？ “当然，今天开心，必须喝起来。”程时准有种还没喝酒就已经醉了的感觉，说话都挂着含糊。 程浅兮与余诗忻对视一眼。 悄悄问她，“你想喝酒吗？” “可以呀。” “那一起。” 两个女生面前也多了两瓶啤酒，开了瓶盖咕咚就是一大口。 司硕看向程浅兮：“能喝酒？” “瞧不起……”程浅兮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回应。 就被程时准率先抢过话： “瞧不起谁呢，程浅兮不光能喝酒，还贼能喝，能把一头牛喝醉那种。” “……” 看来程时准真醉了。 程浅兮暗自‘啧啧’了两声。 反正他们就在家中，没有危险，可以放肆喝，四个人彼此熟识，相处起来也舒服，经常伴随着欢声笑语。 程浅兮的印象中已经很久没有跟朋友们这么开怀大笑过了，今天心情异常开心。 程时准更不用说了，喝酒之前就察觉到他乐到快飘了，喝了酒后嘴角更没有耷拉下来过。 甚至有时候还一把搂过余诗忻，将手搭在她的肩膀，比划着手势同她说些什么话。 ……犹如对待好兄弟那般。 不过余诗忻心情也好，不跟他计较这些，反而有时候还会比程时准更豪放，吼得比他更大声。 程浅兮愣愣的看着他们。 小声凑近司硕，“我真怕他们会相处成兄弟。” 接触到酒精后，那两个人跟疯了一样，先是开始划拳，后是比赛谁喝酒速度更快、谁一口喝的酒能更多。 两个人玩还不够，程时准还要拉上司硕。 并且威胁：“我是你大舅子，小司啊，你今天要是不喝我这酒，就是不给我面子。” “……”程浅兮看呆。 司硕终于还是决定陪他们玩，不过他稍微冷静点，只喝酒，很少说话，更不会大声嚷嚷。 程时准还想要拉程浅兮下水。 但是程浅兮摇摇头拒绝，“一个家里有三个疯子就够了，我需要保持清醒，等着洗碗。” “嗯？”程时准一听，当即不乐意了。 又看向司硕，“小司啊，我妹不给我面子，你怎么看？” 程浅兮：？ 她正准备把程时准骂醒。 就听司硕出声，“那我帮她喝。” 程浅兮被他这话吓到咳嗽了几声。 今天的司硕竟然那么好说话，她有理由怀疑司硕也喝醉了。 同时，程时准闻言，嘿嘿笑得贼大声，“懂事啊懂事，司队……不对，小司，来，咱干一杯。” “……” 程时准在劝酒这一方面没得说，酒过三巡，却越喝越兴奋。 一打啤酒不过12瓶，四个人很快喝完，其中程浅兮没喝多少，就算这样，程时准仍然觉得不尽兴。 “程浅兮，你再买点回来。”程时准挥挥手使唤。 程浅兮轻声提醒，“你们少喝点吧。” “嗯？”程时准一听，立刻不乐意了，“小司，你女朋友……” “买买买，我买还不行嘛。”程浅兮真拿他们没办法。 拿起手机点了外卖，又是一打啤酒送过来，程时准立刻如饿虎般扑过去，又是一人一瓶放桌子上。 “我上一瓶还没喝完。”程浅兮下意识拒绝。 程时准便又立刻将本要给她的啤酒摆放在司硕面前，“小司，你喝！” “……” 真拿他们没办法。 后面，他们又觉得这么玩不尽兴，又变换着玩了很多小游戏，从猜牙签到扑克牌，所有能玩的都玩了一遍。 程浅兮虽然跟着一起玩，但是她很怕输。 因为她输了的话，酒是由司硕代喝，她真怕他承受不住。 从8点到11点，整个空间内都在欢声笑语中度过，在被酒精牵动着的环境，所散发的快乐是最纯粹的。 程浅兮发现，司硕的心情也很好。 似乎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玩，有种抛弃一切架子与身份，是全身心的放松。 玩累了的时候，余诗忻趁机靠在程时准的肩膀，盯着他与司硕继续博弈的画面。 ——他们俩似乎形成了一种莫名的默契，比着谁的酒量更好，较量起来了。 忽然程时准抖了抖肩膀，看向余诗忻，“醉了？就这酒量吗？不行就去小孩那桌。” “……” 余诗忻也有些醉了，但还是无辜的拍了程时准一下，“我靠一下肩膀都不行？” “靠什么靠，赶紧过来，继续喝。”程时准毫不犹豫。 程浅兮：…… 她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只能说，注孤生。 程时准确实一心只剩下玩，与余诗忻说完话后，又下意识的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包烟。 抽出一根咬在口中，又递给司硕一根。 程浅兮盯着他们的动作：？ 下一秒，司硕也接过了烟。 程浅兮瞪大眼睛：？？ 眼看着程时准正准备替司硕点烟，程浅兮立刻过去将火机夺走。 “一个两个的，喝酒就喝酒，抽什么烟？” 在她的印象中，程时准是很少抽烟的，也就是抽一次会被程浅兮骂一次的程度。 至于司硕，他早就将抽烟改为吃糖了。 而现在，喝酒一上头了，又回归老本行了是吧？ 程浅兮气急。 而程时准突然被夺了火机，莫名其妙扫了她一眼。 语出惊人：“程浅兮你干嘛？你也想抽烟？” 更过分的是。 他甚至打算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递给她。 程浅兮差点没被他气到一巴掌扇到他头上，“程时准你飘了？还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抽烟了是不？” 程时准无辜眨了眨眼睛。 之后又拉了拉司硕的手，“小司那我们去阳台抽。” “……” 程浅兮简直气笑。 关键是，程时准看起来压根不是在开玩笑，看来他真的醉得有点过份了。 好在司硕并没有遂了他的意思，他默默将接过的烟还回去，又略显小心翼翼的看了程浅兮一眼。 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那般。 弱弱解释，“不抽了，家属不让。” 程浅兮这下是真的没忍住笑。 这两人…… 虽然很不省心。 但也莫名的可爱。 特别是司硕。 第236章 很想抱住他，猛亲 在程浅兮的严厉禁止下，程时准最后还是认怂，默默将烟盒收了回去。 司硕盯着他的动作，却莫名的咽了咽口水，神情挂着满满的不舍，好像告别了一样期待已久的东西。 程浅兮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带着很浓的警告意味。 司硕显然感受到了，回头与她对视一眼，卑微出声，“我真的戒了。” “……” 受不了了。 好可爱。 程浅兮的注意力早就没在他们抽不抽烟的事情上，满脑子都是司硕的反应。 虽然他的神情始终没有太明显的变化，还是那般淡淡无波澜，但是略显含糊不清的口齿跟他卑微的表情，与他平时截然不同， 也不知道是程浅兮喝多了酒有些懵了还是怎样，越看司硕就越觉得喜欢。 很想抱住他。记住网址.9bqugeom 然后猛亲。 时间悄无声息过了十二点，不知不觉中又一打啤酒结束。 喝了一个晚上，三个人已经醉到不行，而程浅兮虽然喝的酒并没有他们那么多，但也并不少，同样有了点醉意。 这一切的欢快在最后一瓶啤酒喝完的时候也宣告结束。 余诗忻早就因为撑不住而直接趟地上睡着了，而程时准还在抓着自己面前的啤酒罐努力倒着，企图倒出更多能喝的出来。 至于司硕，他的定力比其他两个人稍微好些，仍然能坐直保持冷静，一只手轻轻握住剩下半杯的酒，另一只手始终牵着程浅兮。 他一直很喜欢牵着她的手，两人呆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想过松开。 现在更甚，晚上玩得那么嗨，就算有了醉意的他在双手落空的时候仍然会不自觉找到程浅兮的手，握住她。 仿佛她的手能让他安心。 “已经很晚了，酒也没了，那我们散了吧。”程浅兮轻声，看向司硕。 司硕还没回应，程时准的声音率先传过来，“酒还没喝完呢，急啥，明明还有半杯……” 他指的是司硕杯子中的那半杯。 正当他准备扑过去将那半杯酒占为己有的时候，司硕速度更快，火速将酒一饮而尽。 并且落下一句，“现在没了。” 程时准愣愣盯着司硕的动作，足足呆滞了许久，仿佛还需要很长时间来消化这件事情。 而司硕与他相比要冷静些许，嗤笑一声，“就这点能耐，看来酒量还得练。” 程浅兮：？？？ 司硕会说出这种话，就说明他的情况比程时准好不到哪去，就是强撑着。 所谓男人间奇奇怪怪的胜负欲，程时准一听也怒了，“你瞧不起我？来来来，接着喝。” “……” 程浅兮赶紧拉住司硕，阻止他们的蠢蠢欲动。 “你们再喝下去明天就起不来啦。” “起不来就不起了。”程时准固执回应。 程浅兮掐了掐眉心，“余诗忻还在这呢，你好好照顾她，喝太多酒也不好。” 程时准目光落在已经睡着了的余诗忻身上，沉默了几秒。 正当程浅兮以为他总算有点良心，知道照顾人家的时候。 就听见他的嘲笑声—— “噗嗤，她的酒量真的很差，这才喝多少就倒了。” “……” 程浅兮疯狂深呼吸。 她虽然也明显感觉到醉意，但仍然能控制自己的想法跟行动，相比其他人她的状态要好得多，只能撑着理智先将余诗忻送到自己的房间中，安顿好她。 重新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又倒了一个—— 程时准。 上一秒刚嘲笑了余诗忻酒量差的他下一秒倒头就睡，甚至还趴在司硕的腿上。 程浅兮：…… 与司硕合力将程时准丢回到他自己的房间中，之后关上门便不管他的死活。 最后只剩下程浅兮跟司硕两个人。 司硕仍是牵着她的手，神情就像是没有喝酒那样镇定，但是言行举止早就已经暴露了。 程浅兮便朝他靠近一步，与他的近在咫尺。 她出声，“就剩下我们两个了。” “嗯？” “我的房间被霸占了，现在属于无家可归的状态。”程浅兮继续出声。 “所以我今晚只能在你那住一晚了。” 司硕看着她。 “走吧。” 14层的家中一片狼藉，环绕着很浓的酒精味，但是15层仍然是干净整洁，这是他们共同的家。 司硕一直在努力保持清醒，尽管酒精的后劲确实很大，但程浅兮还在他身边，他就有义务充当好保护她的角色。 回到家后，他猛喝了几杯水，试图用这种方法稀释下胃中酒精浓度。 程浅兮本打算跟着喝一杯，但她太饱了，实在是喝不下，便干脆作罢。 “先洗个澡？”司硕揉了揉太阳穴，缓了下后出声。 “好。” 程浅兮下意识回应，喝过酒后的头脑也有些迟钝，直到走到浴室的时候才想起什么。 又回到司硕身边，“但是我没有衣服可以换。” “……” 下个楼有点麻烦，更何况现在楼下两个人都睡着了，回去打扰到他们也不好。 两个人对视片刻，最后司硕回房间找了件自己的衣服递给程浅兮。 最近的天回暖了不少，不再那么冷，室内又开了暖气，一件普通的长袖衬衫便足够。 程浅兮抓着司硕的衣服，先去冲个热水澡清醒清醒。 很快换上衣服，她身材偏瘦小，但司硕的衣服宽大，穿在她的身上整整大了一圈，长度刚到大腿，隐隐还透着白皙皮肤。 程浅兮拉了拉衣服，从浴室内出来时，发现司硕靠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沾了酒精的福，平日中睡眠非常浅的司硕在此刻能睡得很沉，就连她靠近都不知道。 她不禁也放慢脚步，赤着脚轻轻走过去，屈伸在司硕身边，睨视着他的睡颜。 其实程浅兮都知道，司硕晚上喝了很多酒，醉得不浅。 但因为有她在身边，所以他一直都没敢松懈。 但实际上，她晚上没敢喝太多酒，努力保持着清醒的原因也是因为他。 她想让他知道，其实也不是无时无刻都非要他来保护她，在她面前，其实他也可以稍微透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她其实也可以保护司硕的。 第237章 失了理智的吻 程浅兮唇边勾起了一抹轻柔的笑意，兴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她有股前所未有的很浓的冲动。 她稍微凑近司硕，手撑在他的两侧，直起背脊与他齐平，一点一点靠近司硕，直到感受到他的鼻息打在她的脸上。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几乎贴合。 悄悄的，程浅兮唇瓣覆盖住他的唇，停顿片刻。 闭上眼睛，就像是恶作剧得逞，她轻轻笑着，享受享受两人气息融为一体的此刻。 直到她稍微抬眸的时候，才发现司硕已经醒了，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呼吸放慢了些，程浅兮下意识往回缩，离开司硕的唇。 “我吵醒你了吗……” 话还没说完。 下一秒，却感觉到有一股很大的力气摁住她，不让她离开。 紧接着，沙发凹陷下去，眼前的光线全都被某个身影挡住，还有一只手圈住她的腰，将她完全禁锢。一秒记住http：\/\/ 程浅兮反应迟钝，还没分辨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紧接着，唇边再次被湿润又柔软的物体覆盖住。 司硕已经将她搂入怀中，一手肆意在她的腰间摩挲，隔着衬衫那层薄薄的布料，另一只手轻轻扶着程浅兮的头指缝陷入发丝间，不顾一切的亲吻着她。 力度由轻到重，带着侵略性，步步深入，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下去。 程浅兮有些慌乱，手上不知所措胡乱动，司硕的手又凑过来与她十指相扣，缓慢又耐心的带领她覆盖在他的腰窝。 可是程浅兮的腰却莫名一冷，失了司硕掌心的温度，却莫名感觉有电流划过，麻了一片区域，还有点痒。 唇边的力度自始至终没有改变过，身体的多处地方传来的感觉让她一时间无法集中注意力。 “在想什么？” 司硕稍微松开她，与她近在咫尺，盯着她的眼睛。 程浅兮没说话。 双手抱住司硕的身躯，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仰头，再一次覆盖住他的唇。 这一次比上一次要更猛烈些。 一些一直以来都在努力绷紧的线也在此刻完全断裂，无人理会，只想沉浸在此刻。 都是初次品尝到这份滋味，却有着莫名的默契。 程浅兮慢慢的掌握了司硕的节奏，手更是从司硕的背部，缓慢的一点点往上，沿着颈椎骨周围，在他背部每次地方都有所停留。 明显能感觉到司硕的呼吸更重了几分。 两人的呼吸频率都很快，脸上是同步的红晕，却仍然舍不得松开彼此。 程浅兮更直了背，想要迎合司硕的角度。 却感觉整个人悬空起来，还没来得及惊诧，司硕已经抱着她坐在他的身上，程浅兮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两人呼吸相融。 周围的一切早就凌乱不堪，气息氤氲，潮湿又温热。 这个吻愈发加深。 理智逐渐不可控，那双手臂下的肌肉紧绷，重新落在程浅兮的腰间，肆意游荡，甚至还不够，试探性往下，勾起布料。 程浅兮指尖收紧，紧张的拽住司硕的衣服。 一切冲动在此刻戛然而止。 理智稍微被拉回来一点，司硕稍微松开程浅兮，两人同时睁开双眼。 呼吸还是那么急促，程浅兮的眼角染上了湿，愣愣地盯着司硕。 司硕没敢看她。 将手从她的衣服内抽出来，改为揉了揉她的头。 “时间不早了。”他轻声。 在事情完全变得不可控之前，终是将一切拉了回来。 但程浅兮已经完全沦陷在他的吻中，仍然搂着他的脖子，却觉得累，将头靠在他的额头处。 如同一只小奶猫，轻声呜咽，“嗯……”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还是那么近。 司硕身体很僵，目光顺着她的面部轮廓，从鼻梁，到下颚，再到锁骨，再往下。 是透过洁白又轻薄的衬衫的皮肤。 司硕喉咙滚动几下，别开目光。 “该睡觉了。” “好。”程浅兮懵懵的，“一起睡。” “……” 司硕没敢继续跟她说下去。 将程浅兮环抱起身，反倒拉开两人缠绕着的气息，程浅兮手还搭在他的肩膀，虽然人突然腾空，但还是被安全感填充。 司硕先将程浅兮送到他的房间，盖好被子。 随后交代，“我去洗澡，你困的话……先睡觉。” “……” 浴室很快传来水声，程浅兮坐在床上，脑袋放空了几分钟。 他们都醉了，醉得还不浅。 直到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程浅兮才回过神来，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些。 喉咙以及胃中的酒精味都很浓，她干脆掀开被子起身走向客厅，倒了杯冷水，捧在手心冷静冷静。 很快后司硕走出来，站在卧室门口没看见人，又将目光落在沙发上的小身影上。 “怎么跑这来了？”他走过去，见程浅兮赤着脚，又将自己腿上的拖鞋给她。 但她摇摇头，“你穿，我不用。” 雪白纤细的腿稍微往后缩，屈身抱住小腿，长发垂在皮肤上，反倒若隐若现。 有点折磨人。 司硕吸了口气，坐在沙发的另一边。 “胃不舒服？” “还好，就是酒精味太重了。”程浅兮声音轻飘飘的。 尽管已经过了好一会，但她的醉意才后知后觉袭来一样，头昏沉得离开，但司硕反之，他醉意似乎已经退散，仍是理智到惊人。 程浅兮继续抱着水杯，头靠在膝盖上，歪头盯着他。 司硕的目光却没与她对上，“看什么？” “感觉今晚的你很开心。”她笑道。 “嗯。”司硕也是一笑，“很久没有这么玩过了。” “你不介意？” “什么？” 司硕稍微侧头，但也只用余光瞥向程浅兮，视线完全没敢在她身上过多停留。 “程时准一直劝酒，还……叫你小司。” “不介意。”司硕回应，“在身份上，他确实是我的大舅哥。” 程浅兮点点头，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晚上我好像看到了不一样的你。” 司硕总算与她对视一眼，“怎么不一样了？” “嗯……”程浅兮也认真想着。 兴许是，很放松，很兴奋，又很可爱，变得更像是司硕而不是司队。 又或许是。 失了理智的那个吻。 第238章 也不用……那么克制 忽而一笑，最后程浅兮只道，“因为你喝醉了，今天是醉醺醺的司硕。” 司硕也笑了。 眼神温柔似水，泛起阵阵涟漪，却也清澈温暖。 时间悄无声息来到凌晨两点。 程浅兮这才放下水杯，站起身。 身上穿着的司硕的白衬衫顺着她的动作往下滑落，衣角轻轻滑过她的肌肤。 “我们去睡觉吧。”她出声。 司硕点头，随着她一起站直身，只是又示意地上的拖鞋，“把鞋穿上。” “不要，你穿。”程浅兮固执出声。 “听话。” “……” 程浅兮不听。 只是张开自己的手臂，眼神中认真又挂着撒娇，“你穿鞋，然后抱我，我们就都不会着凉了。” “……” 司硕拿她没有办法，过去照着她所说的，先将拖鞋穿好，之后再次环抱住她，送回房间。 过程声音无奈却又宠溺，“不会自己走路？” “不会，就要你抱。”程浅兮声音娇嗔。 重新将程浅兮送回到卧室的床上，司硕的动作始终很轻柔，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轻拿轻放。 司硕家只有一张床，虽然足以睡两个人，但是他似乎不打算睡在卧室。 重新将程浅兮安顿好，他便转过身。 “睡觉吧，晚安。” “那你呢？”程浅兮盯着他。 “我去客厅。” “……” 司硕只多拿了张被子就准备出去，甚至还将拖鞋留给她， 程浅兮犹豫片刻，拍了拍自己的身边，“要不……你也一起睡？” “嗯？” 程浅兮抿唇眨眨眼睛。 他们已经是情侣关系了。 也不用……那么克制。 但司硕之所以想将卧室单独留给程浅兮，并不仅仅是为了保护他。 ……也为了保护自己。 在这个时候得离这只勾人的小兔子更远些。 程浅兮继续补充，“我保证不会对你做什么事！” “……” 司硕无言。 还是将本抱着的被子重新放回到柜子内，但动作似乎还准备出去，刚转过身。 程浅兮突然产生一股挫败感，“你干什么？” “出去关灯。”司硕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有些时候真的不知道她的脑袋中装着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程浅兮瞬间眉开眼笑，还朝司硕挥挥手，“那你快去快回哦！” “……” 盯着司硕出去的身影，程浅兮回头将兔子玩偶抱在怀中占为己有，又往床的另一侧挪了挪，腾出更大的空间，乖乖坐着等待司硕。 司硕将其他地方的灯全都关了，重新回到卧室时，瞥见的便是床上乖乖巧巧的一团小身影，正揪着兔子耳朵，她的脸上红晕仍没有散去，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粉，太像一个小孩子了。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方才沙发上的那一幕。 不自觉一股罪恶感涌上头来。 过去坐在床的最边边，动作略显拘束，程浅兮同时抬眸，又将被子拉开。 示意，“嗯，进来吧。” “……” 窗外夜深人静，室内同样寂静，只留下一盏暖黄的灯作伴，将两人包裹。 还是第一次在同张床上睡觉，盖着同张被子。 两人都有些不太自然，程浅兮率先将自己缩进被子中，怀中仍然抱着那只兔子玩偶。 她在一侧的最边边，司硕在另一侧的最边边，两人看似睡在一起，中间却又隔着条银河。 虽然喝过酒之后很晕也很困，但程浅兮总觉得，这个夜晚多半是睡不着了。 估摸着司硕也是一样的情绪，她悄悄回头观察着司硕。 他面对着她，眼睛是闭着的，就像是已经熟睡了，但是略微闪动的眼睫毛却出卖了他。 演技拙劣啊。 程浅兮偷着笑，轻轻拽紧怀中兔子的耳朵，想了想。 随后悄悄的往后挪，往司硕身边靠近。 却又是觉得这样太慢，于是干脆打了个滚，翻一身顺势落在司硕的正前方。 她的部分发丝恰好因为她的动作而落在司硕的手上，沐浴露的味道充斥在鼻尖，程浅兮晚上用的也是司硕的沐浴露，却似乎洒出了不同的味道。 呼吸陡然又慢了些许。 程浅兮感受到了。 因为司硕的鼻息也正洒落在她的脖颈，轻轻敲打着她。 程浅兮再一次往他身边挪。 最后司硕实在没办法，也装不下去，只好抬手抱住她。 “别动。”他的声音轻刮过耳畔。 又是熟悉的蛊惑性。 程浅兮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但她在司硕怀中的姿势却不是太舒服，她便稍微调整了下，手肘不小心触碰到司硕的胸膛。 立刻传来司硕的警告声，“还动？” 程浅兮这才老实一点。 “你的身体好僵。” “……” “睡觉。”司硕继续警告。 忍耐总归是有限度的。 在此刻，就是司硕的度。 不能继续下去了。 “噢。”程浅兮应好，满意又肆意享受在司硕怀里的感觉。 这可是她日思夜想的怀抱。 …… 这一夜，很短暂。 在酒精的作用下，程浅兮最终还是敌不过困意，很快睡着，就在司硕的怀中，就连梦境也有着糖果的甜味。 呼吸渐渐平稳。 司硕低眸看了眼怀中的人，许久许久。 最后化为一声长叹。 悄悄将手从程浅兮身上移开，起身去向浴室。 很快，浴室又传来水声。 此刻烟瘾莫名的大，心也像是有什么东西不断撕咬一般，麻乱得厉害。 冲了个澡后终于舒服了些，他开了盏最微弱的灯，不知不觉中走到柜子旁，摸到了一包烟。 落在掌心摩梭片刻，正有着抽烟的冲动时，忽然想起晚上程时准在将烟递给他的时候程浅兮的警告。 气急败坏，却又奶里奶气。 而他的反应……也难怪程浅兮会说今晚的他跟平时不同。 他确实很久没有这么轻松的与三五好友在一起玩过了。 那一刻的酒精味很浓。 好像也带他回到了那个久违的青春。 最后司硕还是将烟重新塞回柜子的最深处，又拿了颗糖送入口中。 随后重新回到卧室。 将那个已经熟睡的人拥入怀中。 揉了揉她的手，又抚了抚她的发丝。 最后在她的锁骨处落下一吻。 “晚安。” …… 第239章 抱着你就好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下午。 程浅兮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很浓烈，穿过窗纱洒向室内，将一切照耀得晶莹剔透。 身边还多了一个人的气息。 司硕仍然环抱着她，手仍握着她的手背，似乎一个晚上都是这个动作。 忽然有股很神奇的感觉，程浅兮悄悄转了个身，大方盯着司硕的睡颜。 不过司硕显然也醒了。 两人对视。 “睡醒了？” “嗯。”程浅兮醒来就忍不住笑意，“你也睡到这么晚？” “我午睡。”司硕回应，又闭上眼睛养神， 实际上他一整晚都没能睡着。 早晨很早就醒了，过了一个早上后发现程浅兮还在熟睡中，便又钻进被窝中抱着她。 同样莫名的……贪恋这种感觉。 “现在几点啦？”程浅兮迷迷糊糊的，就只想靠在司硕怀中。 “下午两点。” “这么晚？”程浅兮深吸一口气。 “嗯。”司硕的声音有点疲惫，就只是紧紧抱着她，不愿松手。 程浅兮也任由他抱着，手上偶尔随便把玩着他的领口，“你昨晚不会都没睡好吧？” “还好。” “但是我睡得很香。” “听出来了。” “……我不会还打鼾了吧？！” “没有。” “那就好。” 耳畔传来司硕的轻轻笑声，程浅兮盯着他，又用指腹稍微抚去他眉间的疲惫。 她察觉出来了司硕的不舒服，兴许是喝多了酒，再加上没睡好，“那你继续睡觉吧，我不打扰你。” “没事。”司硕的声音还是那么轻，只是又将程浅兮抱得更紧，“抱着你就好了。” 第一次见到司硕这么黏人的一面，程浅兮先是愣了愣，而后笑了笑，也像哄小孩一样揉了揉他的头。 下午三点，他们才从卧室内出来。 程浅兮站在窗前，盯着户外的一片宁静祥和，伸了个懒腰。 也不知道程时准他们醒来了没有。 司硕递给她一杯温水，程浅兮同时拿起手机，没收到程时准的消息，估计他们还没睡醒。 真能睡啊。 程浅兮默默摇头，正想着要不要下楼叫醒他们。 紧接着又见司硕将一份粥与酸奶放在桌上，示意她吃了，“吃点暖胃的东西。” “怎么还有粥？”程浅兮看了看司硕。 “早上出去买的，原本打算当早餐吃。”司硕回应，“现在早午餐一起吃了。” “你早上还出去了？” “嗯。”司硕又示意地上的几个保温袋，“买了四份，路过楼下时感觉他们应该还没醒，就没拿去给他们。” “不管他们，饿死活该。”程浅兮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又在司硕的叮嘱下先吃粥再吃喝酸奶。 “酸奶解酒。”司硕解释。 点点头，程浅兮又察觉到什么，“你早上胃不舒服？” “有点，昨晚酒喝多了。”司硕也直接坐在她身边，靠着沙发，一只手还搭在程浅兮身后。 这些他当早餐吃了，现在也还不饿，不急着吃。 而程浅兮闻言，埋怨的扫了他一眼，“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现在不会了。”司硕解释。 “那你也得告诉我。”程浅兮不满嘀咕，“别一个人生扛。” 司硕笑了笑，“好。” 吃完午餐，程浅兮这才下楼，与司硕一起回到14层的家。 推开门的瞬间，强烈的酒精味道便扑鼻而来，满地的狼藉都是他们昨晚的战绩，酒瓶东倒西歪，物品胡乱扔，还有吃饭的餐盘碗筷仍然丢在桌上。 程浅兮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狂欢一时爽，收拾的时候才知道疲惫。 “需不需要叫醒他们？”程浅兮见家里寂静无比，很显然那两人还没睡醒，便与司硕讨论。 司硕想了想，“先确认下他们的情况？” 毕竟也睡了那么久，免得有什么意外发生。 程浅兮也觉得有必要，程浅兮先去叫醒余诗忻，她这才迷糊的睁开眼睛，光是昨晚的事情都要回忆很久。 从房间出来，下一个是程时准。 程浅兮还想着直接推门进去，但被司硕拉住，同时见他正盯着手机摆弄什么。 紧接着，就听见某个音效声，是消防队的警铃，刻进他们dna里的。 司硕朝程浅兮晃了晃手机，只靠在门边，数着数。 程浅兮秒懂，也跟着数数等着看好戏。 在警铃响了第二个循环之后，程时准的房门总算被推开，他条件反射甚至还准备找到救援服穿，一直到目光落在门口的司硕上，又呆滞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一分四十秒。”司硕掐着表，神情严肃盯着程时准，“这就是你的速度？” “……”熟悉的压迫感传来。 程时准立刻站直，就是眼神仍然挂着迷茫，“司队你干什么，我睡觉呢。” “你已经睡了14个小时了。”程浅兮手环臂补充，站在司硕身边。 “靠，你们两个欺负人。”程时准气冲冲，“不就是14个小时……等等，我竟然睡了那么久？” “……” “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难得有假期我准备好好玩的，结果却睡过头了……”程时准骂骂咧咧，但转而又借着崩溃的名义回房间倒头便睡。 程浅兮：…… 罢了，人还活着就行。 她与司硕对视一眼，默默摇头，回到客厅先把东西都收拾好，司硕负责洗碗，她负责丢垃圾，合作愉快。 搞定的时候余诗忻也醒来了，她挠了挠头，“抱歉，睡过头了。” “这有什么，不就是睡觉，还有人到现在还没醒呢。”程浅兮回应。 话音刚落，程时准也才推门走出来，那两人在过道碰面。 “早。” “……早。” “现在都快晚上了。”程浅兮扫了他们一眼，“这边有粥跟酸奶，你们先过来吃点东西吧。” 程时准立刻扑过去，“你怎么知道我胃难受，救命恩人啊！” “你也胃不舒服？”余诗忻开口。 “那可不，昨晚我还起来吐了。” “……” 两人都没再说话。 因为他们都想起了半夜起来排队呕吐，甚至还因为谁先上厕所的问题在厕所门口吵起架来的画面。 第240章 只做朋友就够了 这两人的相处气氛似乎有点不同寻常，他们各自拿着自己的饭，还专门绕到距离对方最远的位置吃，互相不理会。 程浅兮奇怪的看了看，“你们怎么了？” “……没事。”两人异口同声。 同时抬眸对视一眼，两人莫名脸红些许，同步低下头，又传来一致的声音，“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程浅兮：？？？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意思。 “什么都没发生，那就是什么都发生了？”程浅兮眼睛一亮，像是在瓜田中上蹿下跳的猹。 程时准赶紧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程浅兮继续问道，“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 这次是司硕抱住程浅兮，轻轻捂住她的耳朵，“小姑娘别听太多。” 程浅兮：？ “我不是小姑娘！”她倔强解释。 “大姑娘也不能听太多。” 程浅兮：…… 她竟无力反驳。 等程时准与余诗忻两人吃完饭，已经将近五点时间了，夜幕即将降临，一天就这么过去。 程浅兮突然想起，昨天他们竟然还在考虑今天要四个人一块出去玩，结果没想到睡了一天，果然计划赶不上变化。 又一起吃了顿晚餐，而后余诗忻还有点事便先离开。 剩下三人，程浅兮本想跟司硕呆在一起，但是程时准以不放心他们俩为由将程浅兮揪回家，不让她在司硕家过夜。 程浅兮不服，“我们现在都已经是情侣关系了。” “那在感情不稳定之前也不能太放肆。”程时准叮嘱。 程浅兮仍是嘀咕，“我觉得我们现在挺稳定的。” “稳定个屁，这才多久，至少谈个三五年的再说稳定。” “三五年……？” 程时准有些时候简直比父母还要操心，毕竟是他亲妹妹，他自然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但是程浅兮觉得，他就是太保守了。 不就是在男朋友家过个夜……多正常的事情嘛。 “你别说我，你自己的事情都没解释清楚。”程浅兮被迫坐在自己家中，面对程时准一个臭男生，心情极其哀怨。 “我怎么了！”程时准的态度似乎有点心虚。 “你们两个昨晚……” “你可别瞎想，我们就只是……半夜争夺厕所名额。” “……”程浅兮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是在程时准身上，又显得情有可原。 再次回忆起他们喝醉后程时准对余诗忻做的种种，又觉得自己的头隐隐作痛，“可是你真的不觉得你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吗？” 程时准摇摇头，“她酒量确实不行。” “……但是人家是女孩子，你跟她较什么酒量？喝酒后应该是保护她才对，你们这是要处成兄弟的节奏啊？” 程浅兮感觉自己总有一天要被程时准气昏头。 “当兄弟不也挺好？”程时准无所谓耸肩。 程浅兮：？？？ 她突然一股气提上来，“你就只想当兄弟？你这是不负责任。” 她一直拿他们两人当情侣可发展对象看待的，在余诗忻跟她交流过的一些话题中也能看得出来，她对程时准很有好感，是想谈恋爱的程度。 但是现在却得知程时准的想法竟然只想当兄弟？ 未免也太渣了吧。 “没有，其实我们专门讨论过这个话题的，暂时不想在一起。”程时准这才道。 程浅兮的话噎在喉咙。 “你想啊，谈恋爱多麻烦，又得抽出时间约会，又得跟其他人保持距离，万一真继续走下去还得考虑结婚生子的问题，面对的是柴米油盐琐碎事，但万一走不下去了那就得分手成为陌路人，连朋友都做不成。” 程时准虽摇头晃脑总是一副傻里傻气不可靠的样子，但他实际并不傻，有自己的想法。 在这种恋爱观上，他跟余诗忻倒是表现出了惊人的一致。 他们认为，就算两人互相喜欢那也只当朋友就好了，不想谈恋爱。 这还是程浅兮第一次听程时准说这些，不过她也能理解，父母从小都不管程时准，他自由懒散惯了，就喜欢一个人，谈恋爱反而束缚住自己了。 但当程浅兮问及未来的事情时，程时准只耸肩回应，“不知道，未来的事未来再说呗，反正现在我俩觉得我们现在的状态挺好的。” 程浅兮出声：“冷战也很好？” “哎呀过去的事情咱就不提了，反正误会都解开了，现在我决定当好她的护花使者，那群人要是还敢去闹事，我见一个打一个。”程时准撸起袖子表明自己决心。 程浅兮扯了扯唇，“幼稚。” 不过在这件事情上他们两个意见一致就好，程浅兮便没再说什么，也决定不再为他们俩操心。 晚点时间，程时准突然嘴馋想吃宵夜，便拿出之前程浅兮在海城买回来的干货煮了点面条，还贴心的给程浅兮也留了一碗。 程浅兮自然不会忘记司硕，又发了条消息将他喊下楼。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三个人便又聚齐了。 程时准无语，无奈只能帮司硕盛一碗，程浅兮心情嘎嘎乐，这就是家距离近的好处。 况且14与15层只有他们两户人家，四舍五入就是他们有了套双层的房子。 这次三人聚一起吃饭，相比之前要稍微和谐点。 主要是程时准在喝了酒后都管司硕叫‘小司’了，现在后怕也来不及，那便干脆直接破罐子破摔。 “小司……队，来，吃面。”程时准差点没转换过来，又在对上司硕那双眸后一秒变怂。 双手奉上，司硕扫了他一眼，接过。 “谢了。” “哪里的话，这是老奴应该做的。”程时准的声音逐渐变得阴阳怪气。 紧接着喜提程浅兮一拳。 面吃完后时间也不早了，程时准跟司硕明天一早还得回队里，不能闹太晚，便各自回去休息。 睡前程时准还刻意将房门锁好，并没收了程浅兮的钥匙，避免她半夜偷偷跑上楼。 程浅兮：……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虽然她原本确实是有这个打算。 第241章 女朋友忙碌的第一天，想她 程浅兮最后还是本本分分的度过这一夜，打消了所有想偷偷去找司硕的冲动。 就是在替自己的未来堪忧。 怎么就摊上了个会管着自己的哥哥呢。 而且更过分的是，程时准跟司硕还在同一天休息，那她的‘自由’就更被限制住了。 …… 大好的周日，都在各自忙碌自己的事情，程浅兮本打算好好在家学习，但下午又被叫去cvc实验室帮忙。 忙完之后学生会那边也来了新的任务，事情接着而来，完全不给她休息的机会，甚至连看会手机的时间都没有。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整天。 司硕从中午结束训练后就给程浅兮发信息，一直到过了午休时间下午接着忙碌工作后又到傍晚的休息时间，再次拿起手机的时候还没看见程浅兮的回复。 他们很少这么长时间都没交流的，看来她这回是真的太忙了。 想她。 等程浅兮忙完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这会司硕恰好也结束一天训练，再次拿起手机。 程浅兮：【忙，累，就想原地睡一觉。】 时隔这么久的聊天，并没有持续多久，程浅兮便先休息去了，她困倦疲惫到不行，隔天还有早八课程。 司硕便也只能忍痛割爱，回了句：【晚安。】 放下手机后叹了口气。 他平时工作忙，他的小女朋友也很忙，看来他俩以后的路任重而道远。 女朋友忙碌的第一天，想她。 接下来一周时间，程浅兮都处在头脑飞速运转的过程。 上课、实验室、学生会，还有各种各样的琐碎事，突然间变得多而杂，堆得她差点忙不过来，甚至感觉一个脑子不太够用。 她甚至压根没有时间继续画画，只能暂时将漫画的事情放在一旁。 直到金玥玥跟她说了个消息—— “兮兮听说有个出版社找到你，想将你的漫画改编出版，不知道你是否有意思？” 彼时程浅兮刚忙完其他事情回到寝室，还没来得及脱下鞋子好好休息，就听见金玥玥的声音。 “嗯？”程浅兮一顿，“哪家出版社？” “这个我也不太了解，但好像是业内很出名的，他们老板亲自出面的，听说是找你好几天了但你都没有回复，所以才跑到粉丝群里找人。”金玥玥一直混在程浅兮的粉丝群中，以铁粉的身份跟其他粉丝打成一片，倒也成功获取到了不少信息点。 但程浅兮本就没有什么看私信与评论的习惯，在经过上次那件事之后就更没有。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又多了件要完成的事了。 “我去看看吧。”她出声道。 “快去快去，出版诶，这是个多好的机会，有钱拿不说，出版了的话，那你的身份地位都完全不同了呀！”金玥玥开始兴奋起来。 传出去了还能说自己的好朋友是个名声很高的漫画家，这谁听了不心动呀。 程浅兮轻轻一笑，但并没报太多希望。 听说这种事情骗子很多的……她还是担心会不会有诈。 打开自己的私信列表，找到所谓出版社的那个人，才发现确实是一家挺大的出版社，联系她的账号还是用的官方账号，看起来不像是假的。 但程浅兮多长了个心眼，问对方要了认证资料，各种确定之后，对方还邀请她到他们公司总部详谈，帮助她确认。 紧接着又谈了价格、合同、书号等必要问题。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不过程浅兮近期都没有时间，只能先简单应下来，再等抽空过去他们公司讨论其他事宜。 而后，联系她的那个人又问她：【虽然是暗恋漫画，但你觉得故事he的可能性有多大？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he的受众跟be的受众不太一样，所以我们想先确定一下。】 程浅兮只扫了眼这个问题。 随后毫不犹豫敲下：【100%】 她的暗恋到现在已经是he了。 而且以后也会是he。 对方一听，显然激动了些许。 看得出她也是程浅兮的漫画迷，一连说了好几句慷慨激昂的话表达自己的兴奋，又让程浅兮赶紧将he的画面补上。 并且有顺理成章的理由：【在一起的场景是很多人都期待的，如果一发热度更高的话，那么在讨论出版价格的时候也会更有优势。】 程浅兮应好。 只不过不是现在。 现在的她很忙，完全抽不出时间来完成这些事情。 对方也表示理解，让她先忙碌好三次元的事情，他那边会等着她的。 程浅兮的心情原本还处于一个比较平稳的阶段，但没想到晚上她就失眠了。 满脑子都是出版社来找到她的事情。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有天她的画风会被那么多人喜爱，甚至还有出版印成图书的可能，被更多人珍藏。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认可。 况且她知道自己在绘画这条道路上一路走来有多艰难，所以心情会更激动些。 是一种……终于被认可了的欣慰感。 睡不着的程浅兮果断爬起来继续完成那未完成的暗恋漫画，这次她完成得极其用心，每一处落笔都经过仔细斟酌。 他们的告白夜，总得好好展现。 …… 总算又结束了异常忙碌的一周。 同时也迎来了25号，程浅兮与司硕在一起满月的日子。 这种纪念日司硕显然比她要更用心，专门调休到周六，就为了陪她。 程浅兮自然也得展现出自己的诚意，加班加点将自己需要完成的事情搞定，努力腾出周末的时间来。 程浅兮在下午五点半下课，走出教室的一刹那便看见司硕。 她难以置信的眨眨眼，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怎么直接过来了！” 她还以为司硕还在消防厅内，准备下课后去找他来着。 “接女朋友下课，有什么问题吗？”司硕笑着，立刻牵住程浅兮的手。 “你突然这么主动，还有点不太习惯。”程浅兮笑着调侃，同时身上的课本背包全都被司硕接过，自己轻轻松松什么都不需要拿。 “不习惯？”司硕的声音传过来。 “那我以后更主动。” 程浅兮一听，唇边笑容更加明显。 她继续道，“哪方面主动？” 第242章 请问小兔子跟消防员什么时候能在一起? 司硕：？ 没忍住抬手用指腹轻点程浅兮的额头，他的唇边挂着无奈的笑，“你这脑袋瓜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程浅兮无辜吐吐舌头，“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多想的。” 司硕哑然，默默摇头。 身边还有其他同班的人路过，瞥见他们在教室门口你侬我侬，不免投来好奇的目光。 “兮兮你谈恋爱啦？”有人问道。 程浅兮点点头，大大方方回应，“对！他是我男朋友！” “恭喜呀！祝99！”对方继续出声，目光又在司硕身上多停留片刻。 随后又道：“不过你男朋友好像有点眼熟，是不是在哪见过啊。” “是不是消防员！上学期跟我们一起烧烤过的。”身边又有人出声，同样好奇的凑过来。 程浅兮眨眨眼睛，看向司硕，又看向面前的人。 司硕点头回应对方，“是我。” “真的假的？你们竟然在一起了。”对方深吸一口气，无比震惊。 程浅兮露出乖巧的笑容，“嗯，是这样的。” 互相不算特别熟悉，也没谈论过多内容，只是在分开的时候程浅兮还听见她们的声音—— “好神奇噢，竟然跟消防员哥哥在一起，让我想起最近在追的一个账号，那个博主将自己暗恋的过程都记录下来，她喜欢的人也是消防员，感觉很甜。” 程浅兮：？ 司硕：？ 悄悄对视一眼。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人说的应该是她的账号。 好巧，同班同学竟然是她的粉丝。 程浅兮还是笑着，拉着司硕的手往外走，“赶紧走啦，不然我们都要迟到了。” 司硕被她拉着，长腿两三步迈过去，与她并肩，轻声在她耳边，“原来你名声那么燥。” “那可不，我三百万粉丝不是闹着玩的。”程浅兮扬了扬眉，“别忘了你也是我的小粉丝。” “那身为你的粉丝，我得来催更。” 司硕靠近程浅兮，盯着她的眼睛，“请问小兔子跟消防员什么时候能在一起？” 程浅兮不可遏被他逗笑。 “那就今天。”她歪头，“你觉得怎么样？” 司硕笑着，“越快越好。” 被当面催更的程浅兮必定需要尽力满足这位特殊的粉丝，在前往电竞赛馆的路上便将自己已经完成好的漫画拎出来。 足足九页，内容满满当当。 程浅兮先交给司硕过目，“审核一下。” 司硕来回翻看，同时也回忆起他们在一起的那天晚上。 没有半点预告，也并不是计划好的，只是在那一刻情绪到了，自然而然就提出来。 有冲动的成分，但却满满都是真情实感。 唇边的弧度柔和很多，很快已经翻到了漫画的最后一页。 停留在最后司硕轻轻点下的那个吻上。 分明只是他们的回忆录，却还是意犹未尽。 “太短了，作者能不能加更？” “没办法呀，素材就这些。”程浅兮将手机接回来，正编辑着文案，却一时间词穷，好像并没有什么文字能够表达她的心情。 司硕在她身边接过话，“那以后尽力多给你创造点素材。” 程浅兮回头，两眼发着光，“你说的噢。” 再次将目光落在编辑器上时，好像也有了想法。 【那么我负责绘画，你负责为我提供素材啦！】 此时是3月25日，他们在一起满一个月的日子，恰好在这一天公布，共同将25这个数字变成一个于他们而言有共同特殊意义的数字。 有那么多人共同见证他们的感情。 这种感觉很奇妙。 这条新内容毫无疑问得到了很大的关注，在刚发送不久，活跃度便已经达到有史以来最高，并且热度还在蹭蹭上涨。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受关注，但这个程度还是让程浅兮有些震惊。 司硕在她身边轻轻一笑，“看来又要上热榜了。” “怎么办，好紧张。”程浅兮也笑着调侃一句，又想起出版社的事情，便决定告知司硕这个消息。 司硕闻言，自然没意见，“能出版是个好事，只要确定事情的真实性。” “你会介意吗？”程浅兮问他。 “我？” “毕竟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司硕也了解她在担心什么，只道，“不会，你放心做你想做的就行。” “就算，有可能会有人对我们之间的事情指指点点，也没关系吗？”程浅兮看着司硕，又问道。 毕竟上次发生的无妄之灾让她后知后觉，她毕竟是将他们的私生活放到网上，关注的人多了，言论自然也就多了，可能会有很多非议与舆论。 她确实也没有办法做到完全不在意，只能控制自己所发的内容不过多暴露太多信息，避免影响到他们的生活。 司硕轻轻揉了揉程浅兮的头，“没关系。” “你也不会去看评论？”程浅兮又问。 “只看夸你的，其他自动过滤。”司硕回应。 程浅兮失笑。 她发现司硕现在所说的这些话真的是一套一套的。 但她也放心了。 司硕不怕的，她也不怕。 …… 他们前往的地方是电竞赛馆，这里即将进行一场电竞决赛，四处充斥着热血昂扬。 程浅兮平时不太经常玩游戏，对这种活动自然不了解，但司硕喜欢，她的兴趣也在瞬间突飞猛进。 刚到入场时间，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队等待，他们也赶紧过去排队，跟着大部队走。 程浅兮这才看见进入决赛两支战队的名字，分别是跟en，似乎很出名，连她这个没有关注过电竞的人都听到过。 “你支持哪一支战队？”程浅兮询问司硕。 司硕立刻回应，“en。” 看样子还是忠实粉丝。 程浅兮点点头，那么从现在开始，她也是这支战队的粉丝了。 “听过他们没有？”司硕的声音传过来。 “嗯，但我不是很了解。”程浅兮轻声，“有一年应该也是有什么比赛，他们好像拿了冠军，当时我们班的男生特别激动，大半夜在寝室楼大喊这个战队的名字，甚至还有些人翻墙拿着他们的队旗在学校内奔跑。” “那是世界赛，代表着整个国家的荣誉。”司硕回应。 也代表着一代人的青春。 第243章 为什么不再接触编程? 两人跟随着其他人排队入场，顺便领了份应援物，是en战队的，有手环也有应援棒，装备齐全。 很快走进室内，他们的位置在前排，可以清楚看见正在最前方备战的几位电竞选手。 程浅兮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随后靠近司硕身边，“有个人长得还挺帅的。” 司硕动作一顿：？ “帅？”他重复一遍。 “不帅吗？就那个人，长相在我的审美上了。”程浅兮甚至还抬手指了指在其他人中央的一位电竞选手。 “……”司硕默默握住她的手，并且将她目不转睛盯着对方的头掰了回来，“你看错了。” “哪有。” “最帅的明明在这。”司硕霸道占领了程浅兮的视线，疯狂示意。 “？”程浅兮失笑，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说的也是正经的。” “你怎么什么醋都要吃呀？” “这是事实。”司硕倔强强调。 程浅兮盯着他，笑出声，“你好幼稚。” 司硕：…… 幼稚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形容在他身上。 显然并不服。 他幼稚么？ 哪里幼稚了。 …… 电竞赛很快开始，场内气氛很浓，也能瞬间让人进入到这种气氛之中。 程浅兮不玩游戏，但也并不难看懂，随着司硕一起关注比赛，心情也随着赛况不断起伏。 两支战队的比赛，司硕喜欢en，那程浅兮自然也跟着支持en，不过她只是看一看感受一下现场气氛，但明显司硕是真的喜欢。 他的注意力始终在比赛上没有转移过，会牵着程浅兮的手跟着欢呼也会跟着紧张，在此刻的他总算多了几分少年的热血。 比赛愈发进行到后期，这种氛围便愈发浓厚，两人的手紧紧相牵，共同盯着那块大屏幕，心情也是连为一体的。 这场决赛最终由en战队取得总冠军，在尘埃落定的那一刻，司硕不自觉站起身，面对着台上尽情欢呼，周围都是大喊“en牛逼”的声音，其中隐隐也夹杂着司硕的几句。 能看得出，他们真的是司硕的青春。 程浅兮看向台上捧起奖杯的那群少年，目光再落在身边的这位少年。 “赢啦。”她大声出声。 司硕仍是笑着，伸手将程浅兮搂住怀中。 什么话都没说，就只是这么抱着，也有恨不得将她举起来的冲动，仿佛她对于他来说才是这场比赛的功臣。 一直到比赛结束，身边的人都逐渐离场，司硕与程浅兮仍然坐在座位上尚未离开。 “太激动了，可能有点失态。”司硕出声道。 他得有好多年没有看过电竞比赛了，曾经也忘了这种血脉喷张的感觉，如今再次感受一遍，也带他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青春年少的时候。 程浅兮调侃，“那何止是一点呀。” 司硕失笑，与她对视。 而后才将注意力落在程浅兮隐隐有着一圈掐痕的手臂上，“手被我掐疼了？” “有点。”程浅兮一直没说的，司硕在激动的时候确实很激动，抓着她的手激情欢呼，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有那么些弱小可怜无助。 那场面回忆起来却很好笑。 “抱歉，下次温柔点。”司硕道。 程浅兮嘿嘿一笑。 场内观众都散得差不多，两人总算跟在最后出了场馆。 程浅兮想起在比赛中的某些细节，好奇的与司硕讨论起来，司硕的话尤其多，用最简洁易懂的方式告诉她是如何操作的。 忽然面前出现一个人，路过他们时止住脚步，好奇的看了看他们两人。 试探性出声，“司硕？” 闻言，程浅兮抬眸，注意到来人。 估摸着与司硕差不多年纪，应该是司硕认识的人，他胸前还有个工作牌，是这边的工作人员。 司硕的动作也顿了顿，注视着对方。 “真的是你？好久不见！”对方主动与司硕攀谈，眉眼间有明显的惊讶。 程浅兮并不难从他们的对话中猜测到对方跟司硕的关系。 对方名为潘咏，是司硕的大学同学，但自司硕退学之后就没再有联系了，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现在是这款游戏的程序员，过来负责决赛的游戏环境。 “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一样的帅气。”潘咏的声音传来，“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稳定下来了。”司硕回应，紧接着又示意身边的程浅兮，“我女朋友。” “幸会幸会，你们俩颜值都这么高，一时间不知道应该羡慕谁。” 潘咏聊着，忽然又想起什么来，“你现在还从事编程行业不？我们公司最近恰好在招程序员，待遇很高的，有没有兴趣试一试？” 程浅兮闻言一怔，侧眸关注着司硕的反应。 但听到的回复仍然是拒绝，“不了，我这么久没碰过编程，搞不出什么名堂。” “这种事又不是吃青春饭，以你的才华，重新接触的话很快就上手了……”潘咏又多说了几句，见司硕并没有这个意思，便也才止住话语。 只道：“我就随口一说，你可以考虑考虑，不过你现在生活都稳定的话也挺好，至少都脱单了，我马上奔三了都还单着……” 潘咏还有工作在身，并没能说太多，两人留了联系方式之后便分开，司硕继续带着程浅兮往室外走，很快离开电竞场馆。 程浅兮时而悄悄看向司硕，却又抿了抿唇收回，空气突然有些安静。 直到司硕率先出声，“想说什么？” “……”程浅兮不知道应该怎么出声。 只能试探性询问，“你真的不打算试一试？” 司硕牵着她的手有明显的一僵，但是他的表情却没有太大波动。 他只笑道，“东西都忘光了，还能试什么？” “万一……还记得呢？你没试过怎么知道。”程浅兮声音很轻。 “兴趣也没那么浓了。”司硕只云淡风轻。 听着司硕的话语，程浅兮也没了声，两人无声并肩，却各怀心思。 终是听见司硕的声音，“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再接触编程了？” 第244章 司硕的回忆 闻言，程浅兮一顿。 小心翼翼看向司硕，试探，“你愿意告诉我吗？” 她一直都知道，这件事在司硕心中是一个解不开的心结，她担心揭开伤疤后面对的是血淋淋的伤口。 “没什么不好说的，只要你想知道。”司硕轻声。 像是已经释怀的语气，但当目光再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却又能看见他眸眼中没来得及散去的低落。 程浅兮的心一沉。 如果真的要解开司硕的伤疤的话，那她还不如不打听。 夜晚很安静，两人坐在一片河边，暖黄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直到落在平静的河面上。 连三月底的风都变得温柔了，轻轻抚过他们的周围，像是以这种方式给予他们拥抱。 也仿佛带领他们回到那个遥远的过去。 司硕自小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中，父亲是消防员，虽然工作很忙陪伴他的时间很少，但永远支持他的所有决定，给他有无限发挥的空间与可能性。 因此，他可以心无旁骛的沉浸在自己喜欢的编程事业中，这是他最感兴趣且有天赋的事情，渐渐在这个领域中发光发热。 这一切持续到他高三的时候。 那时的他率先以编程特招生的身份保送凌城大学，同时又获得几个国际大奖，原本一切都是那么顺利，前途一片光明，但他的母亲却在那个时候查出了癌症。 这件事对他以及他父亲来说打击有点大，他们于是开始漫长的求医过程，但无奈父亲工作不可控，一直都是司硕陪伴母亲在医院治疗，也正因为如此，他在大学的时候才会多修一门医学的学位。 一直到这个时候，生活有过波折，但至少算不上太差，好消息是，母亲的病情稳定控制了并且有好转的迹象，他便将更多的精力落在学业上，一边享受自己的青春校园生活，一边继续参加各种编程大赛。 而后他编程技术也越来越优秀，渐渐的已经有公司朝他抛来橄榄枝，他也经常参加各种比赛活动，一直到他大二的时候，迎来了一场准备许久的国际大赛。 为了那场比赛，他付出了很多，也确实不负众望，过五关斩六将一路走到决赛，但也因为知道他对这场比赛的重视，所以父母更加小心翼翼，不敢打扰他的训练。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母亲病情会在那段时间恶化，情况不容乐观，而这些全都没有告诉他，他什么都不知晓。 在那段时间内，都是他的父亲在照顾母亲，父亲为此特意向队里请了长假就为了能多陪伴母亲，却在隔年一月一号元旦的时候，凌城一家工厂突发火灾，原本在医院陪护的父亲义无反顾过去支援，却因为爆炸而葬生火海中。 在那之前，父亲最牵挂的就是母亲的病情，甚至计划着在元旦过后带着母亲去其他地方求医，却没有想到他无法再陪伴她继续治疗，一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他最牵挂的还是病重的妻子。 一切都发生得那么突然，那晚，当噩耗传到医院的时候，原本躺在病床上的母亲悲痛欲绝，加速了病情恶化，身体承受不住而昏厥，进入icu中。 偏偏那天，是司硕决赛的日子。 他原本想拿下那个最高级别的奖项回家炫耀，像是考了好成绩的小孩子一样等着父母的夸奖，但当他抱着奖项踏出比赛场馆的时候，等来的却是噩耗。 当时的他在国外，连夜赶回来，什么行李都没带上，身上只剩下那场比赛的一块奖牌。 拿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可是在那瞬间却没了可以分享喜悦的人。 他终于知晓了最残酷的事实。 他的父亲在那场火海中丧生，母亲也因过度悲伤在不久后含泪离世，他的世界中瞬间只剩下他一人。 后来，他将那块奖牌丢进海里，回到那个空荡的家中独自坐了很久很久，不吃不喝，早就忘了自己到底是醒着的还是睡着的，甚至想着如果就这样死去了也很好。 他一直在想，如果自己没有沉浸在比赛中，没有出国的话，那他的父亲会不会就能够因为不太过挂念母亲的情况而在火场中更注意一点点，从而避免了灾难，如果他的父亲还在世的话，那他的母亲会不会能因为有着极强的求生欲而有好转的可能性。 也正因为如此，那些所谓的奖项在那个时候的他看来不过只是笑话，是自己因为所谓的梦想而忽视了家人情况的罪证，他无法再坦然面对这些。 后来一段时间，是张教导员在照顾他，不断关注着他的情况，帮助他走出来，直到带他去到消防队内，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那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现在，整整六年。 他没有再接触过编程，尽管似乎已经从那段经历中走出来，但他仍无法坦然的面对。 对于他来说，也是在逃避。 司硕在提起这段回忆的时候，声音很轻，也很平静，好像真的走出来了。 但是听的人听着听着，却红了眼眶。 程浅兮无法想象，当司硕手捧荣誉站在最耀眼的地方，却发现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是种怎样的心情。 她也无法想象，这些年来他到底在一种怎样的自责与煎熬中度过。 这分明不是他的错。 但好像，自责反而能让他更好受点。 程浅兮侧头看着司硕，他离她分明很近，但是却很远。 远到她没办法抱住他，抱住那个满身荣誉却又孤苦伶仃的少年。 司硕回避了她的注视，只是盯着那漆黑一片的河面，沉默许久。 程浅兮也没说话，只是抬手圈住了司硕，将整个人埋进他的怀中。 司硕则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安慰，“都过去了。” “你明明很难受。”程浅兮沙哑着喉咙。 司硕一顿，没说话。 “那不是你的问题，你不用自责。”程浅兮的声音压得很低，是能飘散在风里的程度。 司硕只是回应，“但除了自责，没有其他能做的事情了。” 第245章 从今往后，你还有我呢 程浅兮的心情酸楚万分，很想说些什么，话语却都止住在喉咙口，什么都说不出。 “才不是……”她半天却只能落下这两个字，完全没法忍住哽咽。 但分明，在这件事上更难受的人是司硕，她并不应该在他面前如此失态的，这样只会让他背负着的压力更重。 她也努力想调整，但脑海中总不自觉浮现出司硕孤独无助呆在没有光照又没有希望的环境中，双眸空洞，绝望，连发泄都没了打算的画面。 瞬间，曾经听到过的关于司硕的描述都在眼前。 将自己封闭起来，撕毁了所有照片与奖项。 只靠烟酒度日。 精神状态出了问题。 最大的心愿是死在火场中。 就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一直以来内心承受着的压力非常非常巨大，而他却默默扛下，走过来了，用自己本就遍体鳞伤的身躯拯救了更多人。 而这个人，甚至在这个时候还能用最温柔的语气安慰她，“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这样挺好的。”记住网址.9bqugeom 分明这么说，可是他的声音也沙哑了些。 程浅兮知道，其实司硕没有走出来。 只是选择遗忘，以为闭口不提就能过去，但实际上他压根没有释怀。 程浅兮心酸到不行，只能摇摇头，更用力的抱住司硕。 两人无声的坐了很久很久，目光都在那一滩湖面上，可是思绪早就飘远了。 司硕忽然想起在很小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幸福团圆的画面。 可惜一晃之间，物是人非。 许久之后，程浅兮才能稳住情绪，试探性出声，“如果你父母还在世的话，应该不会想看见你因为他们而消沉吧。” 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泛起波澜，在路灯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司硕同样抱住程浅兮，牵着她的手，加重了几分力度。 他回应，“嗯。” “你也知道的，那些事情不能怪你，他们也不会希望你继续自责下去，所以你这样更只会让他们担心。” 司硕父亲去世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母亲的离去是因为疾病，是不可控的。 说残酷了，就是就算司硕那个时候留在国内，陪伴在母亲身边，但他父亲还是会去参加那场救援，他母亲的疾病……兴许也很难有好转的空间。 程浅兮落下眸，没敢继续往下说。 却得到司硕沙哑的回复：“我知道。” 手上传来的力度更重，几乎将程浅兮掐疼，但她只用更重的力度反握住他，让他知道她的存在。 “过去的没办法改变，与其让他们还在为了你担心，还不如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你过得很好，未来也会过得很好。” “你知道的……他们其实还在你身边，只是你将他们拒之门外，他们想靠近你，却没办法，也只剩下无奈。” 司硕没再说话。 程浅兮眨眨眼将差点夺眶而出的眼泪收回去，抬起司硕的手，在他的手背轻轻落下宽慰的一吻。 而后轻声，“况且，从今往后，你还有我呢。” …… 这一晚，彼此都无眠。 程浅兮将自己缩在沙发上，眼眶红到不像话，越是想着司硕的过去，她就越是难受，恨不得替他分担一些。 她现在才能明白，为什么司硕在分明也喜欢她的时候却要将她推开，为什么会在她喝醉后才敢落下一句“我配不上你”。 她的傻男孩啊，他才没有配不上她。 他分明值得她固执的喜欢，更值得一切美好的东西。 可是她却很笨，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这一切。 只能想着，她一定要对司硕很好很好，一定要永远陪伴在他身边，弥补他这些年来承受过的孤独与压力。 一直保护着别人的人啊，也应该由她守护。 与她仅一墙之隔，司硕坐在阳台，望着天空闪烁的星星，神情出奇平静。 他想起晚上程浅兮说的一句话：“听说人死后会寄托星星，在天边看着最放心不下的人，默默陪伴守候，今晚有两颗星星，你看啊，他们就在那里看着你，你朝他们招手，他们也会回应，可是他们之所以还在那里，是因为他们还放心不下。” 那两颗星星还在那里。 司硕就这么看着他们，许久许久。 他手中握着张全家福，定格在他16岁时的最后一张合影。 也是在他内心深处，却最不敢再提及的回忆。 这么多年来，他将所有儿时的东西都藏起来，不愿再看到，就是不想再触及，他以为只要忘记了就没事了。 但也总会在偶尔的夜深人静，在阖家团圆之日控制不住的让回忆涌入脑海，任由这些折磨着自己。 六年来都是这样。 他痛苦，绝望，生活早就没了目标没了希望，麻木的过着每一天。 这不是他想要的人生。 但他没有任何办法。 于是茫然，逃避，得过且过，直到过不下去。 但是现在，他好像终于看到了生的希望。 有了期待的事物，有了对未来的憧憬。 那是一个笑容。 干净无瑕的，却犹如和煦的阳光，有着融化一切的能力。 当他重新学会爱与被爱的能力时，他就知道，自己还能再往下走。 不自觉的，司硕唇边勾起一抹笑意，淡淡的。 许久之后，他抱着那张全家福站起身，回到室内，站在一张柜子前。 拉开，里边有一个被遗忘在角落的相框。 那是程浅兮买的，让他将值得纪念的照片挂起来，每当看到时就能有无尽的动力。 此前全家福三个字对他来说只是加重了他的思念与痛苦的存在。 但是现在，未尝不可。 将照片装进相框中，放在柜子上，一处不算隐蔽，他思念的时候随时能看见的地方。 图片上的女人笑得很灿烂，一家三口，幸福美满。 司硕指腹覆盖在上边，轻轻一笑。 又轻声倾诉，“爸，妈，我想你们了。” 风儿将思念带到了远方，一直到天边，同星星告知。 仅有的两颗星闪烁几下，以这种形式回应，也是告别。 附近的云层飘过来，覆盖住闪烁之后的星星，将他们带走。 夜空一片寂静。 连星星也消失不见。 第246章 我们真是天生一对 清晨悄然来临，程浅兮一个晚上没能睡着，干脆一大早爬起来在厨房捣鼓，将食材都丢进锅中做了份八宝粥，又在天刚亮时抱着一大锅粥爬上楼出现在司硕家门口。 司硕这个点正打算过去消防队，推开门时便看见程浅兮给他送爱心早餐来了。 他动作一顿，“怎么不敲门？” “我担心你还没睡醒，会打扰到你。”程浅兮的声音轻轻的，也埋低了头带有些小心翼翼的模样。 司硕没说话。 他有一种感觉，好像经过昨晚的事情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甚至变得微妙许多。 程浅兮很明显想要帮助他，想多照顾他，但却也无形间给了另一种压力。 他不希望他们之间的距离被拉得这么长。 更希望……能照旧，他想看到她无忧无虑的笑脸。 正打算说什么。 但紧接着。 就瞥见程浅兮抬起头来，那点别扭与失落烟消云散，恢复一贯笑嘻嘻的模样，眨眨眼睛，“所以你不如把你家钥匙给我一份好了，这样我下次就能直接推门进去不怕打扰你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是不可能会远的。 司硕：？ 他靠在门边，半眯着眸眼盯着程浅兮，“你心里的算盘吵到我了。” “……”程浅兮努努唇，“我家密码你都知道了，那让我知道一下你家密码怎么了嘛？” 司硕笑，“可以。” “多少？”程浅兮眼睛一亮。 “你生日。” “？你什么时候把密码改了？” “现在改。” 司硕拉着程浅兮走进室内，同时立刻行动，程浅兮便站在旁边盯着他将密码改成0512. 印象中，她只提过一次自己的生日。 司硕记下来了。 那时候他们都还没在一起呢。 不过很快，密码锁提示更改失败，因为安全系数太低。 他便把密码改成. “706？”程浅兮侧头。 “我生日。” 程浅兮先是点点头，而后想到了什么，又问道，“所以你是巨蟹座？” 司硕仔细想了想，他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星座这种概念了，“嗯。” “我是金牛座诶。”程浅兮差点跳起来，“跟金牛座最般配的星座就是巨蟹座了，我们果然是天生一对。” 司硕失笑。 他出声：“我们是天生一对这种事还需要星座来说明？” “也是，不需要。”但是程浅兮还是很开心，有种不断被认可的感觉。 同时司硕俨然将密码锁换好，回头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程浅兮抱过来的那一锅东西。 “给你做的早餐。”程浅兮出声。 司硕犹豫片刻，“你做的？” “……”程浅兮瞪了他一眼，“你什么表情？不相信我的厨艺？” 司硕笑着，只觉得程浅兮很好逗，“没有，我相信。” “那先把你那视死如归的表情收一收。”程浅兮吐槽。 但司硕得立刻过去队内，他一向习惯先回队内晨练之后再吃饭，恰好程浅兮煮多了，便让他全都带过去。 “我不知道要下多少，所以把所有材料都扔下去煮了。”程浅兮的声音越来越弱。 司硕：…… 看来要想吃完这碗粥，确实需要视死如归。 …… 消防队有固定的作息时间表，晨练到八点是早餐时间，司硕拎了条毛巾挂在身上，走在人群后过去食堂。 气氛比平时还要更活跃点，人手一份八宝粥，偶尔有人路过司硕时还会多加一句：“多谢司队。” “……” 程时准一蹦一跳从身后过来，与方才训练时的状态完全不同，扫了眼食堂内的东西，“加餐啦？” 旁边有人回应，“司队家属送过来的。” “谁？” “司队女朋友。” “……”程时准在脑海里将这个称呼重新理解一遍。 司队的女朋友，指的也就是……他妹？ 程时准瞬间吸了口凉气，“……那我不吃了。” “……” 但走到门口，路过司硕身边时，又被他一把拎了回来，强硬被摁在椅子上。 程时准欲哭无泪，“程浅兮做的东西那能吃吗？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抬头时又对上司硕那严肃不给商量的眼神。 “吃吃吃，我吃还不行吗？” 司硕总算松开摁住他的手。 程时准叹气，想起什么，回头盯着司硕，“司队你也吃。” 司硕只道，“等下。” “你不会不想吃吧？我要跟程浅兮告状！” “……” 实际上程浅兮煮的八宝粥也没那么难吃，毕竟是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东西，她还是会做的。 当两人面对面坐下互相监督着对方吃下第一口后，又同步陷入沉默。 程时准突然有点感动：“竟然是人能吃的东西，我妹长大了。” 司硕瞪了他一眼，“废话那么多，吃。” 程时准不服：“司队你刚才明明不是这种表情的。” “……” …… 程浅兮回到学校，继续沉浸在各种事情的忙碌之中。 恰好在下午时收到卢勇余的消息，他又发给她好几条跟编程比赛有关的信息。 卢勇余：【学妹，最近比赛好多，我准备去参加几个，有没有兴趣去替我加油？\/狗头】 程浅兮：？ 感觉这位学长把他对她的兴趣都表达得很明显了。 但问题是，她有男朋友，而且他俩的爱情故事现在还在热榜上挂着呢。 于是程浅兮回应：【抱歉呀~那天我要跟男朋友出去约会。】 发完消息的程浅兮突然有种愧疚感。 这段时间来卢勇余并没少找她聊天，意思有点明显，虽然她一次都没有主动找他过，但也一直不知道应该怎么暗时他她有男朋友这件事。 万一伤害了他，那她可就成千古罪人了。 真不好意思。 卢勇余：【？】 程浅兮撇撇嘴，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跟他继续聊天。 紧接着就收到对方的回复：【但是我还没有跟你说我在哪天比赛。】 程浅兮：？ 卢勇余：【我懂了，学妹你这是在拒绝我吧？】 确实是在拒绝。 但是程浅兮惊讶的是，他在意的点并不是因为她口中的‘我跟我男朋友约会’，而是找借口这件事。 难道这就是理工男的脑回路吗？ 第247章 思浅 吐槽归吐槽，但程浅兮还是很愧疚的，回复：【抱歉啊。】 卢勇余：【没事，就交个朋友嘛，谁规定有男朋友了就不能有男性朋友，学妹你男朋友该不会介意吧？】 程浅兮：【那倒不会。】 就是会悄悄吃醋。 卢勇余：【那不就得了，我说真的，比赛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过去现场，这种比赛并不是那种坐着敲代码的活动，只是展示作品，我可以带你看看各位程序大佬设计出来的东西。】 将话说开，程浅兮这才松了口气，回头点开卢勇余发的链接看一眼。 程浅兮：【这是什么比赛呀？】 卢勇余：【智能设计大赛，有很多智能机器人，很有意思的。】 程浅兮在想，自己能不能找个理由将司硕带过去。 而后又看见卢勇余的下一条信息：【这个比赛涉及范围很广，小到生活大到农业医学等等各种领域的智能设备研发，对其他领域的贡献也很大的。】 医学。首发网址.9ique 程浅兮似乎找到了方向。 同卢勇余道谢，又将比赛的时间地点记下来，计划着找个时间试探下司硕的意思。 她想将他重新带回到热爱的领域中。 …… 在早八晚十满课同时又有其他事情缠身的间隙，程浅兮总算抽出了半天时间过去出版社总部讨论了下出版的事宜。 自那天程浅兮正式宣布了他们在一起了的消息之后，那条内容成功又在热榜上挂了一天一夜，之间还多次上了榜一。 她的粉丝也因此越来越多，俨然上了四百万将近五百万，已经有了很好的影响力。 这几日收到最多的消息就是粉丝发来的小作文，仿佛见到他们两人修成正果，粉丝比他们还要兴奋，激动的描述了他们是怎么见证他们一路走来的。 程浅兮自然也很荣幸——能收到这么多人的祝福。 也正因为账号的浏览量并不小，所以出版社那边给了个还不错的价格，谈论过程很顺利，确定之后便签了合同。 这是程浅兮第一次接触出版两个字。 她更是没有想过，这个曾经被程母生气并警告她不许再接触的东西，会得到这么多人的喜爱，甚至让她可以出版自己的漫画。 坐在出版社的会议厅内，程浅兮难掩心情的激动，身边负责人走过来，同她聊了很多。 “你的画风很独特，很有个人风格，并且也能看到你从一开始到现在的进步。”负责人问她，“你有专门学习过绘画吗？” “没有。”程浅兮摇头回应。 “没有？”对方有些诧异，“那都是你自学的？” “对。” “太惊讶的，自学能到这个程度很了不起。”负责人笑了笑，“开始我还以为你是专业的，但看了内容才知道原来你是医学生。” 程浅兮略微低头，“我父母不同意我学绘画，所以我才会走上学医的道路。” 对方一愣。 “但我现在觉得，学医也挺好的。”程浅兮继而一笑。 在听说了她的故事后，对方拍了拍她的肩膀，在耳畔落下一句：“你很了不起。” 程浅兮顿了顿，“谢谢。” 会议室的门被轻敲两下，有其他工作人员送过来一份资料让程浅兮填写，同时将注意事项一并说明，程浅兮安静的听着，最后落在其中一项内容上。 出版笔名。 “最好是填写你的账号名字，因为这个名字已经是你粉丝对你的记忆点。”负责人轻声解释。 但程浅兮此前那个账号名字是系统随机名，既带有数字又带有字母，作为出版名并不是最佳选择。 程浅兮想了想，还是决定改个名字。 临时所想头脑一片空白，她又给司硕发条信息，要他想个笔名给她。 很快司硕回复了两个字：【思浅。】 程浅兮失笑，遂了他的意思，从今往后她就叫思浅。 那份资料的后边还有一则紧急联系人的电话姓名需要填写，负责人解释最好是填写父母的名字，但程浅兮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在上边写下程时准。 当负责人拿到填写完成的资料后，轻声提醒一句：“这或许对你来说是个好消息，你可以考虑跟你的父母分享这件事，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对你来说兴许会更开心。” 从出版社总部踏出去，程浅兮突然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好像自己换了个新身份，马上拥有了自己的第一部出版漫画。 先将这个消息分享给司硕，紧接着是程时准，金玥玥，但也只告诉了最熟悉的好友，就连粉丝都没宣布。 发完后，又想起负责人同她说的话。 父母那边……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发。 但与其说是没有想好，更应该说是，她担心他们还是会阻挠她的选择。 在所有事情尘埃落定之前……她觉得自己不会让他们知道。 夜幕即将降临，程浅兮赶在天黑前回到学校，在车上时先将自己的账号改为‘思浅’，并简单发了则声明。 很快收到粉丝的评论。 【突然改名字，差点没认出来。】 【我还在想列表中怎么突然多了个我没关注过的人。】 【虽然之前那个名字非常随意，但是现在怎么叫思浅了呀？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自然有。 这是司硕起的名字。 各取他们名字中的一个人组成，思浅，司浅。 程浅兮可以理解为，司硕无时无刻都在思念她。 但也很庆幸，在他的计划中，已经将他们两个人一起思考进去。 不是只有他，或者只有她。 而是他们。 …… 在后面一周的时间内，程浅兮几乎每天都在开会。 与消防队一块走入社区进行宣传的活动临近，他们需要处理的事情更多。 恰好许景肆这段时间都在学校，便也被现任学生会会长叫过来帮忙，程浅兮几乎每天都能见到他，但是想起之前相处过程中暗涌着的不愉快，她还是会有些别扭。 活动就在周六与周日两天，周五晚上程浅兮在学生会办公室中待到晚上十点。 打算离开时恰好碰见许景肆。 互打招呼后，忽而听见许景肆的邀约：“一起吃顿宵夜不？” 第248章 双标的司硕 程浅兮想了想后应好，跟着许景肆找了个地方坐下，随便点了些东西，两人却莫名无言。 气氛甚至有些尴尬，程浅兮总归不太确定自己要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许景肆，但能确定的是，确实没办法像之前那样了。 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呢。 兴许是因为有了男朋友之后要适当跟其他男性朋友保持距离，又兴许是对许景肆对她的情感态度存疑，尽管那只是自己的一个猜测。 程浅兮抿了抿唇，无声叹气。 不过许景肆约她过来并没有说什么其他内容，只是聊了下最近的工作学习状态，以及明天活动的注意事项，再穿插几句家里那边的事，更像是长辈视察工作。 程浅兮也一一应和，礼貌又温和，更没有表现出其他情绪。 时间不早，也没有呆到太晚，东西吃完后许景肆便送她回寝室，一切如常。 直到即将到达她的寝室楼时，许景肆的脚步忽而放慢些许。 似是有些欲言又止，但又在程浅兮还没察觉异样的时候收起所有异样情绪，只深吸一口气，动作自然。 “对了，我应该跟你说一个消息。”他骤然出声。记住网址.9bqugeom 程浅兮的脚步也随着他停下，“嗯？” “我……有女朋友了。” 程浅兮挑眉，有几丝难以置信的情绪闪过，不过也很快被她隐藏起来。 “真的吗！恭喜呀！”她笑着出声。 恭喜的话是发自内心的，倒是也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还是她多想了，差点以为……许景肆喜欢她呢。 突然有些不太好意思，程浅兮轻咳两声稍微缓解尴尬，又询问道，“是我认识的人不？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应该不认识，她是外校的。”许景肆回应，但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平静，似乎没有谈恋爱的甜蜜与高兴。 他继续回答：“我们在一起到现在就几天时间，并不久。” “那还是恭喜呀！以后可以一起约着出去玩。”程浅兮释怀一笑。 瞬间感觉与许景肆的相处轻松多了。 两人并没有聊太久，很快分别，程浅兮直接往寝室楼过去。 她并没有回头，但是步伐俨然轻松很多，自然也没有捕捉到，身后许景肆神情中闪过的苦笑。 后来，许景肆站在那处没有灯光照耀的地方，许久许久。 晚风吹过，也将一声叹息融化其中，许景肆这才缓慢转过身，离开。 …… 程浅兮回到寝室后才后知后觉感受到一些尴尬。 原来许景肆对她没有那种意思，一直都是她脑补想多了。 还因此……在跟他相处的时候感觉到别扭。 程浅兮双手合十。 罪过罪过，应该对许景肆还有他女朋友感到抱歉。 翌日。 总算开始社区活动，这是整个学生会都要参与的任务，同样身为学生会干事的金玥玥也要参与其中。 她一大早就起来化妆准备，但程浅兮寻思着这种活动需要在室外跑一天，忙碌起来什么形象什么妆都没了，便也懒得化妆了，直接抹上防晒霜就出门。 集合的地点就在社区那边，程浅兮是跟金玥玥一块过去的，但没想到，一下楼就瞥见谭寒的身影出现在那。 金玥玥有些惊讶，立刻走过去，“你怎么过来了？我好像没有约你吧？” 谭寒扫了她一眼，“你没有约我还敢说？” 程浅兮失笑，他们两个人谈恋爱的时间不算短，相处状态已经从互相腻歪到互相怼来怼去了。 只不过，她后知后觉才发现一件事—— 她成了电灯泡。 说好的姐妹一块过去，但当出现了第三者，程浅兮这个小可怜就成功被他们挤到门外。 只能盯着他们紧紧相牵的手，听着“给你带了早餐”、“你辛苦啦”这类言论，默默叹气。 “咳咳，收敛点。”程浅兮终是忍不住提醒。 金玥玥笑着，“怎么啦，嫉妒啦？” “不需要。”程浅兮嘴硬。 “反正你等会就能见到你家消防哥哥了，可以秀回来。” 程浅兮哼哼两声。 虽然她也想秀恩爱。 不过这一点在社团工作中是不被允许的。 他们临近社区的时候，便瞥见一排消防员站在一侧排列，由司硕带队，其他人都先集合。 程时准是面向程浅兮的，大老远看见她便朝她扯了个笑脸，悄悄抬起指尖朝程浅兮打个招呼。 “搞什么小动作？”司硕的声音立刻传来，特别大声，让几米开外的程浅兮也吓了一跳。 “原来消防哥哥在带队的时候这么凶。”金玥玥也不免轻声一句。 程浅兮讪讪一笑，但余光中恰好瞥见司硕回头。 便也朝他看过去，对着他乖巧又轻轻的笑了笑。 随后，肉眼可见司硕的神情也逐渐变得柔和些许。 但这么多人在，他并没有其他动作，只是朝她简单点头示意。 那边的程时准已经快委屈死了。 凭什么他跟程浅兮打招呼就要被教训，而司硕就能在他面前明着上演双标。 完事后还要回过头来接着教训他们。 他弱小的心灵又受伤了。 程浅兮唇边笑容更加柔和，她偷着笑，转过身的时候发现金玥玥正靠在谭寒身上，故意对着她缩了缩脖子。 并且外加一句：“我已经成功被你们虐到了。” 程浅兮失笑：“哪跟哪呀？” 都还没开始秀恩爱呢。 “消防哥哥好双标，我好爱。”金玥玥笑嘻嘻。 紧接着又换来谭寒的一声：“嗯？” 金玥玥一秒老实：“更爱的当然是你。” “更爱？” “唯一，唯一。”金玥玥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赶紧打岔过去。 程浅兮也笑着，现在又成了是她被虐了。 再次回头看向那群人，他们仍旧继续他们的事情，并没有人分心，司硕更没有再转头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不过，有那个眼神就够了。 瞬间充满电，一天元气满满。 程浅兮跟金玥玥回到彼此的部门中，此刻距离集合的时间还有十多分钟，但大部分人已经到了，开始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 还差十分钟时，消防员团队迈着整齐的步伐过来，就算是外出活动他们也保持着部队的纪律，一点不懒散。 第249章 你们在一起了? 学生会会长立刻迎过去，程浅兮只扫了一眼，随后还是赶紧本分完成自己的事情。 活动九点准时开始，他们在外围挂上横幅，尽力为每个路过的人做宣传，因为有足够的礼品吸引，所以过来的人不算少，大多数人也很配合。 但也总有些不太配合的人站在这，不断的要求些什么，又不肯离开，严重的甚至还会说脏话，让人无奈。 不过兴许是忌惮站在这的一排消防员，闹事者也没敢停留太久，很快识相离开。 程浅兮一整个上午都在忙碌中度过，甚至连停下来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一直到午餐时间才有短暂的轮班休息时间。 但恰好中午那段时间路过的人多，他们就算是休息也没能休息太久，程浅兮上一秒才刚拿起一份饭盒，下一秒瞥见有人过来，便立马合上盖子过去帮忙。 就这样一直到忙完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东西也早就凉透了。 不止她一人这样，几乎所有人都是这种状态，忙碌却也满足。 程浅兮抱着饭盒，回头瞥见金玥玥满头大汗的样子，赶紧递给她两张纸巾。 “我现在肯定跟鬼没什么两样，我明天一定不化妆了。”金玥玥默默摇头。 最近的天气回暖了不少，恰好今天还是大太阳，他们在户外来回游走，难免流汗。 程浅兮笑着，她在想她早上选择不化妆就是明智之举。 “你吃饭了没？”她问她。 “刚吃饱，东西都冷了，不好吃。”金玥玥叹了口气，“吃完后我的肚子都凉了。” 金玥玥很快又被他们部门的人叫过去，只能与程浅兮眼神交换后立刻过去，马不停蹄。 程浅兮回头，又瞥见同样在吃饭的司硕。 她还在想要不要过去找他，但司硕率先朝她走过来，手上还拿了个保温壶。 递给她：“先喝点热水暖暖胃。” “你们怎么过来还自带保温杯？”程浅兮歪头，但还是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直接饮了口。 竟然还泡了枸杞。 司硕只回应道，“对身体好点。” “已经开始养生了？”程浅兮失笑，又多喝了两口后才还给司硕。 司硕笑道，“年纪大了。” “……” 下午的工作照常忙碌，直到五点收工，才是能松口气的时间。 不过收工后要收拾的事情还是很多，当程浅兮忙完的时候司硕已经带队离开了，他们就算是在同个地方也忙碌到见不到面。 默默叹息一声。 看来一起参加活动也不是件好事。 回到学校的时间已经是七点，他们甚至还没吃饭，金玥玥也累到懒得跟谭寒出去吃，只跟程浅兮点了同样的外卖，立刻握在宿舍中泡脚。 “你能想象，就在那边那一小块区域里，今天我足足走了将近三万步。”金玥玥盯着步数统计，感叹，“我已经很久没有在一天之内走过这么多步了。” 程浅兮也看了眼自己的步数，三万步整。 难怪这么累。 但这样的状态还得持续一天，又是一场硬仗。 当晚，金玥玥十点就爬上床睡觉，程浅兮随后也上了床，但她的困意并没有那么深。 直到等到司硕的信息。 程浅兮一秒切换撒娇模式：【今天真的好累呀。】 司硕：【可以按摩一下腿部跟手臂，防止乳酸堆积，明天醒来才不会酸痛。】 对哦，差点忘了这一点。 程浅兮赶紧爬起来活动活动身子，但又想起金玥玥，可惜她已经睡了没能提醒她。 搞定后她才回到与司硕的对话框：【你们晚上不会还在接着训练吧？】 司硕：【晚上临时出警了，不久前才回来。】 真的很辛苦。 她们不过是走一天都这么累，而他们晚上还要接着工作，况且，这种运动量对他们来说甚至还不比平日一天的训练量。 程浅兮只觉得佩服。 两人也没聊到太晚，程浅兮很快睡着，忙碌过后总归睡得很沉，很舒服。 又是一个天亮，这次金玥玥果断选择素面朝天过去活动现场，再也不会在脸上花一点点心思。 但是不比昨日的活跃，新的一天她更疲惫了。 “我全身都好酸啊，走不动啦，兮兮你会吗？” 程浅兮眨眨眼睛。 她还好。 因为睡前拉伸按摩了一下。 可怜的金玥玥独自承受这种委屈，不过尽管这样她仍然不敢懈怠工作，甚至更卖力认真。 从日高挂到日落，又是一天活动收官，也结束了准备了那么久的活动。 最后一个环节是合影，程浅兮本想努力靠近司硕身边，但没想到被摄影师换了个位置，反倒调到了许景肆身边。 结束后，她立刻跑去找司硕。 “晚上的聚餐你们会参加不？”她问道。 活动结束后还有聚餐，不过是自愿参加的，很多人实在太累了就先回去休息，程浅兮兴致不高，所以打算看看司硕去不去。 随后得到司硕的回应：“会。” “那我也去。”程浅兮顿时来了兴趣。 司硕也参加的，那性质就不同了。 司硕笑着替她揉了揉肩膀，“今天身体酸不？” “还好，不严重。”说话的同时旁边传来一阵叹息声，是金玥玥发出的，此刻的谭寒也正帮她捶捶背，而她已经累到几乎化成一滩水。 “昨晚她睡得早，没能来得及让她拉伸，今天就这样了。”虽然很可怜，但是程浅兮还是不厚道的想笑。 司硕又改为捏了捏她的脸，“那你不是还得感谢我？” “咱俩谁跟谁，不用在意这些细节。”程浅兮没心没肺，瞅着身边关注到他们的人越来越多，又赶紧往后退一步，“那今晚见咯。” “好。” 程浅兮心情很好，两天的忙碌都没能让她放慢愉悦的步伐。 终于被尤婉察觉异样。 她来到程浅兮身边，“你跟消防队队长……” “！”程浅兮老实很多，立刻立正站直，准备好挨批，“嗯哼？” “你们在一起了？”尤婉难以置信。 程浅兮点点头，“对。” 尤婉足足用了好片刻时间才能消化这个消息。 而后又出声：“这才几天时间，你们就在一起了？” 程浅兮：？ 第250章 我们都以为许景肆喜欢你 程浅兮有理由怀疑，尤婉好像误会了什么。 尤婉好像以为，她跟司硕是从上次跟消防厅见面的时候才认识并且在一起的，关键是那会她还提醒过她要里司硕远一点，认为他不是什么好人。 于是此刻，尤婉沉默片刻，还想要苦口婆心劝说几句话。 “你别怪我多嘴，但凭我谈过这么多任男朋友的眼光看，他就是对你图谋不轨，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你骗到手，手段肯定不低……” 程浅兮：？ 好像突然间吃到了什么瓜。 尤婉看来也是个情场老手，但是好像是悲伤的故事。 程浅兮顿了顿，最终还是说了实话：“学姐……其实我跟他早就在一起了。” “我就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的……呃？”尤婉话止住在唇边，顿时愣了愣，“你们上次见面那会就已经在一起了？” “嗯。”程浅兮老实巴交点点头。 尤婉陡然松了口气般，“我就说他怎么对你动手动脚的，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那就行，我还以为他不是什么好人。”首发网址.9ique 态度转变得有点大，很难想象她上一秒还在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程浅兮失笑，“不会的，他很好。” “那你上次怎么不告诉我？”尤婉投来死亡凝视。 程浅兮心虚一笑打岔，“我这不，怕你们会说禁止‘办公室恋情’，但我们并没有影响到该做的工作的。” “你隐瞒，问题就更严重。”尤婉扫了她一眼，默默摇头。 而后尤婉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追问一句：“许学长也知道？” 许景肆？ 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提到他，程浅兮坦然回应，“嗯，应该是猜到了。” 尤婉莫名囔囔嘀咕一句：“那怪不得。” “什么？”程浅兮奇怪询问。 换来的是轻描淡写：“没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程浅兮将自己被跟踪无意间躲到消防厅内被司硕救下，还害得他受伤的经历告诉尤婉。 而尤婉听了，却更若有所思，“这个剧情有点耳熟……那个漫画就是你画的？” 程浅兮点点头。 没想到她现在的影响力这么广，有那么多人都看过自己的漫画。 “我早该猜到了，当时看见那个漫画的时候还在想画风跟你很像。”尤婉一笑，她是程浅兮在部门内关系最好的人，她知道程浅兮很喜欢画画，并没少把一些需要设计画画的任务交给她，也经常看见她的作品。 尤婉又继续问道，“你怎么会想到把你们的故事发到网上？” “最开始还是许学长提醒我的，我也就是随手发布，没想到会得到那么多人的喜欢。” “……”尤婉蹙了蹙眉。 “许学长真的是……他知道这件事么？”尤婉莫名问她。 “应该还不知道。”程浅兮一顿。 她也感受到了异常，察觉尤婉也误会了什么。 便赶紧补充，“许学长就是看我在画画，随口一提的，没有其他什么原因。” “好。”尤婉点点头，也没好再说什么，只是抱着歉意一笑，“那应该是我想多了，我看他一直很照顾你，也给你不少机会跟资源，我还以为他对你……” “嗯？没有。”程浅兮轻声解释，“许学长不也有女朋友了么，我跟他就只是普通朋友。” “他有女朋友了？” 尤婉惊讶，显然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程浅兮以为自己无形之中暴露了许景肆的信息，赶紧改口，“我也是听说的，我不知道。” “没事。”尤婉回应，“我还没见过他跟其他哪个女生走得近。” “……” 两人并没有再说什么，只将手头上的事情完成，做完最后的工作。 但是在收拾的过程中，程浅兮总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满脑子都是方才与尤婉的对话。 许景肆对她很好的事情很明显吗？以至于连尤婉都感觉到并且误会了。 况且她还说什么……没见过许景肆有其他关系好的女生，更没想到他会突然谈恋爱。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点奇怪。 却又说不上到底哪里怪怪的。 “在想什么？”司硕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在没有人看到的角度悄悄牵住她的手。 程浅兮回头，“你怎么过来了？” “你们不是需要搬物资么，我帮你，你先休息吧。” 司硕方才听见学生会这边在招呼人帮忙搬东西，便让他的队员过来接手，这些事情都是他们的本职工作。 程浅兮倒也没有勉强，坦然让司硕帮忙，自己则跟在他身后，还在回忆方才的事情。 直到没看好前方的路，一不小心直接往司硕身上栽去。 第251章 司硕你这个醋坛子! “啊……”程浅兮不经意间轻喊出声，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司硕的后背……太结实了，撞上是真的痛。 见司硕回头，程浅兮轻哼，“你肌肉太硬了。” 司硕：？ 他不免失笑，“怪我？” “就怪你了。”程浅兮努努唇，声音挂上娇嗔。 “那怎么办？我是不是应该多吃点肥肉，把肌肉吃下去，这样身体就能软一点了。”司硕也便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司硕发胖了的样子，程浅兮没敢想象。 她还是喜欢身材健硕的司硕……不对，司硕怎样她都喜欢。 “……”程浅兮咬咬牙，“那还是算了，你还是硬点好。”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一秒记住http：\/\/ 两人同时一顿。 程浅兮率先被染红了耳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连看都不敢看司硕。 好在司硕比较能控制情绪，他只轻咳两声，将话题打岔过去，“刚才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程浅兮这也才将注意力拉回来，“我在想许景肆的事情。” “……”司硕的笑容随着她的话僵住。 她竟然当着他的面想别人？ 两人对视一眼，没等司硕出声，程浅兮立刻率先开口，“我是在想跟他有关的事情，不是在想他，你这个醋坛子。” 她不用想都知道司硕吃醋了。 司硕无言，“有区别？” “当然有，性质不一样。” “所以你在想的是跟他有关的什么事情？”司硕刻意将‘事情’两个字咬重。 程浅兮撇撇嘴，犹豫片刻才道，“他有女朋友了。” 司硕挑眉，“什么时候的事？” “他说是前几天。” “他主动跟你说的？” “对。” 司硕沉默思忖片晌。 “所以，你以后也不用吃他的醋了，吃他的还不如吃别人的。”程浅兮补充道。 司硕蹙眉：“别人？” “没有别人了！”程浅兮立刻装乖。 “……” 身边传来其他人的呼唤声，两人这才继续将东西搬过去，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但司硕不免也进入思考中。 许景肆是亲口跟他承认过他对程浅兮的喜欢的，上次他们见面的时候，许景肆表现出来的情绪明显就没放下她，现在这么快就有女朋友了？ 兴许是想通了，兴许是因为渣，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件好事。 司硕而后也懒得多想，他爱喜欢谁那就喜欢谁，与他无关，反正抢不走程浅兮。 …… 学生会中大多数人并不知道程浅兮跟司硕的恋情，程浅兮也不打算说太多，起初还是本本分分跟着大部队。 晚上还有聚餐，过去的人并不多，金玥玥也因为实在是太累了不打算过去，留下程浅兮一人。 认识的人大多也不去，程浅兮一落单，便干脆直接跑去找司硕。 两人手牵手大大方方走到餐厅门口，当其他人瞥见的时候才察觉异样。 “你们是情侣关系？” 程浅兮点点头，洋溢着甜蜜的笑容，“对呀。” “恭喜啊……” 程浅兮心情很好，也不打算过多掩饰了，直接赖在司硕身边。 直到外联部长走过来，直接惊呼：“浅兮你跟渣男在一起了？” “……” 第252章 要胡来等回家再胡来 又一个误会了的人。 程浅兮只能再把自己跟司硕的关系重新解释一遍，废了老大劲才能让对方清楚他们之间关系。 外联部长走了之后，司硕手伸到程浅兮身后，悄悄捏了捏她的腰。 声音低沉落在耳畔，“我是渣男？” “……”程浅兮被他的动作一激，下意识往旁边躲。 很痒。 偏偏腰间还是她的敏感位置。 “你别乱来！”她赶紧出言警告，警惕着司硕的动作。 但司硕非但没有收回手的打算，反而直接搭在她的椅背，不安分的手与她近在咫尺。 “原来你在你朋友面前就是这么介绍我的？” 程浅兮又赶紧往前挪一挪，生怕司硕的手又要去摸她的腰，她实在抵挡不住。一秒记住http：\/\/ “是他们误会了，我是无辜的。”她赶紧解释。 “无缘无故，为什么会误会？”司硕的手又往前一点点，步步紧逼。 程浅兮赶紧继续往前挪，“那还不是因为你对我随便动手动脚的。” “……”司硕陷入沉默。 他对她随便动手动脚？ “而且你看看你现在这样，不就是在对我动手动脚。”程浅兮实在受不了，选择回头将司硕的手扣在手中，不给他有胡来的机会。 并且补充一句：“你要干什么等回家再干，这里人多，不好乱来。” 司硕：？ 回家再来？ 程浅兮现在……荤话一套一套的。 他无言一笑，改为揉了揉程浅兮的头，“我哪有对你乱来？不会的。” “也不是不能，恰当的时候就可以乱来。”程浅兮接了句。 司硕：…… …… 他们聚餐的地点在附近的一间餐馆，中西餐都有，可以自主选择，程浅兮就近拿了份牛排，司硕见状便抬手接过，先替她切了之后再递给她。 “司师傅刀工不错。”程浅兮托腮盯着他，嘿嘿一笑。 “那必然。” 程浅兮完全无视了在场其他人的目光，坦然沉浸在二人世界中，把牛排吃了之后，又睨着司硕面前的饮料。 “你那是玉米汁？” “嗯，你要么，我帮你倒一杯。”司硕说着俨然打算动手。 但程浅兮摇摇头，“不用，我就要你的。” 从司硕手中接过杯子，喝了几口后又囔囔，“嗯，真的很好喝。” 紧接着又戳了戳司硕，“你知道为什么好喝不？” 司硕起初还以为她要分享什么奇奇怪怪榨玉米汁的想法，准备好学习学习，“为什么？” “因为多了点味道。”程浅兮笑嘻嘻回应。 “什么味道？” “爱的味道！” “……” 司硕陡然陷入了沉默。 余光瞅着程浅兮咯咯直乐的表情，他只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一路从手上窜到后背。 他默默摇头，暗自吐槽：“回去后我一定要把程时准的《情话大全》撕了。” 就是这种东西，贻害了程浅兮。 程浅兮不满的哼哼两声。 她的情话有那么不堪入耳吗？她觉得还行呀，多顺滑。 肯定是司硕的问题，他不够浪漫。 聚餐结束后的时间不过八点多，司硕还得回队里，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没能太长，只能手牵手送程浅兮回学校，而后分别。 在离别前，程浅兮又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司硕。 “对了，你四号有时间吗？” “不一定，得看情况，怎么了？” 程浅兮抿抿唇，暗自在心中组织了下语言后才出声，“我想去一个比赛的现场参观，如果你有时间的话那就跟我一起去呗？” 司硕没多想，只应道：“好，我安排一下。” 程浅兮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却又在分开的时候拉住司硕的手，坦白解释：“其实那是个……程序设计大赛。” “……” 程浅兮没敢看司硕的表情，她担心他会生气，也担心他会不开心，但她还是想要让司硕陪她过去。 司硕最后也没说什么，只应好，让她回去。 程浅兮回头跑到寝室楼的楼道，悄悄躲在窗前望着司硕离开的背影。 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司硕他……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 四月四号，恰好是清明节的假期期间。 当收到清明节放假通知的时候，程浅兮怔了片刻。 怎么这么巧，偏偏是在清明节。 这个扫墓踏青，思念已故旧人的日子。 三号最后一节课上完，程浅兮便开启不安等待的模式，她至今都没收到司硕的消息，不知道他到底愿不愿意陪她过去。 越是这么想着，她就越是怀疑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 万一真的把司硕那血淋淋的伤口撕出来了呢？ 但是他总不能永远都在那种自责的阴影里脱离不出来吧。 程浅兮哀哀叹气，抓起自己的课本撞着头，又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有信息。 “去吃饭不？”金玥玥邀请她。 “好。” 临近假期，学校内不少拉着行李箱的学生从身边经过，都是准备回家的人。 金玥玥扫了眼，不免也产生了思乡情绪，“本来没感觉的，看到别人回家了我也想回。” “听说我们今年五一有五天假期，我打算那个时候回家一趟，好久没回去了，想家。”金玥玥继续出声。 但程浅兮并没能感同身受。 “我不想回家。”她说。 “嗯？为什么？”金玥玥看向她，“哪里都没有家好，虽然回家后爸妈唠叨，但也想一直呆在家里。” 家里不好，唠叨也不好。 程浅兮觉得自己像是个异类。 “不过你的哥哥都在这边，还有你的消防哥哥，也跟家没什么两样了。”金玥玥一笑，拉着程浅兮的手往食堂跑去。 只是片刻后金玥玥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她：“话说好像没听过消防哥哥离开过凌城，他是凌城人吗？” “对。” “那他家岂不是很近。”金玥玥感叹，“回家一定很方便。” 一点都不方便。 相反的，很遥远。 “对了，你见过消防哥哥的父母没有？他们知道你不？”金玥玥的声音又回荡在耳畔。 程浅兮的手一顿。 只能任由到嘴边的话化成一声叹息。 声音很轻，“还没见过呢。” 第253章 光明正大抢他的女朋友? 程浅兮终于在刚买完晚餐后的那一瞬收到司硕的信息。 司硕答应与她过去程序设计大赛的决赛现场，不过他只有半天时间，尽管如此，程浅兮也异常兴奋。 她拉着金玥玥的手，毫不吝啬表达自己的好心情。 金玥玥不用看都知道她这么开心肯定是跟消防哥哥有关的事情。 “咋滴啦？要去跟消防哥哥约会了？” “嗯哼！”程浅兮晃晃脑袋，同时回复司硕的信息：“恭喜你，猜对了。” “这压根就不用猜。”金玥玥担心这么活蹦乱跳的程浅兮会撞到身边路过的人，果断拉着她找个位置坐下。 “话说回来，你们有去过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可以分享下不？现在我跟谭寒都不知道能去哪约会。” 程浅兮想了想，“没有诶，他平时也很忙，我们就只去看了比赛，看了电影，其他也没做什么了。” “那你们平时在一起都做什么？有没有最喜欢做的事或者最喜欢去的地方？”金玥玥又问。 “家里！”程浅兮回答，“也不是非得去哪，呆在家里，跟他在一起就很开心了。”记住网址.9bqugeom 金玥玥附议点点头，“你们就好咯，能直接呆在家里，我们两个都没租房，他又进不了我们寝室，我又不敢去他家里。” 程浅兮心疼的看了她一眼，“但是你们可以选择在图书馆一起学习。” 金玥玥：？ “真的是很特别的约会方式呢。”她咬牙切齿。 程浅兮失笑，金玥玥而后又想起什么，给她分享了不少他们去过的很有意思的地点。 程浅兮记下了，默默收藏起来。 反正与司硕的日子还长，他们要一个个解锁。 …… 清明假期，下了小雨，本来回暖了的天气又降温了几度。 好在出门前雨恰好停下，程浅兮多穿了件衣服保暖，又将伞揣兜中。 司硕临时又有点事耽搁了，她决定自己过去消防厅找司硕，好在随时可以进场，倒也不急。 路上，程浅兮收到卢勇余的信息：【学妹学妹，你到哪了？我怎么没看见你？】 程浅兮上次拒绝了卢勇余，但没想到自己拿不到决赛的门票还得去拜托他，虽然有点尴尬，但是卢勇余似乎并不这么觉得。 倒是又恢复了一天找她一次的聊天频率。 程浅兮有些头疼，礼貌回复：【我现在过去找我男朋友，可能要晚点才能过去。】 卢勇余：【好，我等着你呢，不急。】 “？” 程浅兮注意到他一直以来的措辞：你。 而非你们。 好像自动忽略了司硕。 程浅兮一时间也摸不准他到底怎么想的。 到达消防厅的时候恰好看见司硕，不过他还没出来，在哨岗庭处处理些什么事情。 周围倒是有不少人在身边，程浅兮还能听见他们的对话声—— “司队你要去找浅兮妹妹吗？好久没见她了，替我问个好。” “浅兮妹妹上次做的八宝粥真好吃，有机会的话真想再吃一次。” “也不知道浅兮妹妹最近都在忙什么。” 司硕冷冷回头扫了对方一眼，警告：“注意措辞。” 对方动作停了停，“有什么问题？难道不是叫浅兮？我记错名字了吗？！” “……” 旁边的其他人不免朝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紧接着司硕将手边卷起来的书举起，狠狠敲了那人一下。 强调，“她是我女朋友。” “……” 对方无辜，“那我也没说她是我女朋友，我说的是妹妹，妹妹！不一样的好不好。” 见程时准在旁边，又不免朝他投去求助的目光：“程时准你说句话。” 程时准不动声色，“我哪敢说话？” 隔着栏杆外的程浅兮将全过程都听见，偷着笑，直到有人注意到她的身影。 互相挥挥手，往她身边走几步，互相打招呼应好。 “浅兮妹妹来找司队的？” “对。” “这么久没见，你不会都把我们忘了吧，我们都很想你。” 程浅兮笑着回应，“怎么会呢？” 司硕来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占有欲满满的扫了眼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 “司队，浅兮妹妹可是在这，你不会还要凶我们吧？”不知道谁起哄了声，周围喧闹声更明显。 而司硕只保留着一贯的威严，“还想加练？” “司队你这就不——” “负重跑五公里，我回来后一个个检查。” “……” 人群在瞬间散开。 程浅兮看着他们因受罚而垂头丧气的表情，却没忍住笑出声。 回头在司硕面前又忍不住替他们伸张正义：“他们看起来好惨，你对他们太狠了。” 司硕：？ 指腹在程浅兮的虎口处捏了捏。 “你再说下去，我对他们只会更过份。” 程浅兮立刻比划了个把嘴拉上拉链的动作。 莫名有种，他们的命运就掌握在自己手上的感觉。 两人很快到达现场，在门口的时候就看见站在台阶上朝他们疯狂挥手的卢勇余，程浅兮也挥挥手回应，拉着司硕过去。 司硕问她：“他是谁？” “他叫卢勇余，是我们学校计算机系的师兄，哦对，是你的学弟。”程浅兮解释。 但是司硕压根就不在意他的身份，只追问：“你还跟他约好了？” “我没有入场券，找他拿的。”程浅兮回应，“但是你放心吧，他知道我有男朋友的。” 然而。 事实证明，知道程浅兮有男朋友，并不影响卢勇余对程浅兮的态度。 刚见面时，卢勇余便递给程浅兮一瓶水，“大老远过来应该累了吧，赶紧喝口水休息休息。” 紧接着换了副表情看向司硕：“你就是学妹的男朋友吧，没给你买水，见谅。” 司硕：…… 程浅兮眨眨眼睛，只将自己的矿泉水递给司硕，但司硕拧开瓶盖后又还给她。 “我给你喝的。”程浅兮还以为司硕误会自己是要他帮忙拧盖。 司硕：“我们一起。” 紧接着入场，但过程中卢勇余自始至终只跟程浅兮说话，完全不理会司硕，反而无视了他们紧紧相牵的手，将他视为透明人，一直跟在程浅兮身边。 司硕看不下去，将程浅兮拉到另外一边，结果卢勇余就跟到另外一边，再把她拉回来，卢勇余还跟回来。 司硕：？？？ 光明正大抢他的女朋友？ 第254章 不许跟他说话。 司硕与卢勇余之间的火药味并不浅。 程浅兮瞅着卢勇余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头疼，多次想要解释几句。 但是卢勇余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他不过只是单纯的看司硕不顺眼。 并且也没有任何理由的，莫名对司硕不爽。 程浅兮只能弱弱提醒，“学长……这是我男朋友。” “我知道。”卢勇余高傲扬着眉，主动伸手与司硕进行自我介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卢勇余，是凌城大学计算机系的学生。” “凌城大学”四个字被他刻意咬重，带着某种炫耀的意思。 而司硕只伸手与他礼貌应好，“您好。” 卢勇余很快收回手，侧头轻哼一声，目光又落在程浅兮身上，“学妹，我带你去看看我的作品。” 程浅兮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她担心司硕会不开心，稍微侧头看向他，拉了拉他的手，但司硕只回给她一个放松的笑容。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但你别在意。”程浅兮还是挂着歉意的看向他。 但毕竟也是因为卢勇余他们才能进入场内，也不好说什么。 司硕只道没事，但程浅兮还是觉得很不太好意思，于是在接下来的接触当中，能不回应卢勇余的话她就不会回应，能一个字说完的话她就不会说两个字。 但她还是嘀咕了卢勇余—— 不管她说不说话都不会影响他的兴致，他的话还是那么多。 “学妹你看这个，这是这个比赛的特邀嘉宾设计的，牛逼吧。” “还有这个，是用了最新型的技术开发的，如果顺利的话，它将能有机会广发应用在日常生活中。” “这个是我的作品，虽然没有其他大佬那么厉害，但我还是信心满满，你看这个……” 卢勇余继续积极介绍自己的东西。 程浅兮礼貌回应，拉着司硕走过去。 而司硕只扫了眼，语气漫不经心：“就这种东西还好意思参加比赛？” 卢勇余的话语噎在唇边。 “你一个外行人懂什么，我的东西可不简单，你别看他小……” “就是靠些基础代码就能完成，据我所知这种是有模板的，现在套个模板也能参加比赛？”司硕继续质问。 “……”卢勇余咬咬牙，“你说得轻巧，还就几行基础代码……而且谁说套模板不能参加比赛了。” “果然是套模板。”司硕轻哼。 卢勇余瞪了他一眼，“你才不知道这个设计起来有多难。” “难？”司硕的语气中充满了轻蔑。 紧接着，他轻描淡写举例了几个基础代码板块，并将整个程序的大致逻辑框架介绍出来。 “……”卢勇余的神色随着他的话而逐渐变得呆滞。 司硕最后一句话落下：“这些不都是模板里的内容？你用模板前取过授权没有？” “我用的我们学校师兄的代码，早就有授权了。”卢勇余对司硕的态度相比方才已经好了很多，显然他发现了不对劲—— 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外行人，他是懂代码的。 但问题是，看起来不太像啊。 “谁？”司硕挑眉继提问。 卢勇余撇撇嘴，“你不认识的，他已经很久没有任何消息了。” “……” 程浅兮突然懂了他说的那个人是谁。 这是，撞上本人了？ 但卢勇余仍然不知道司硕是谁，只又问道：“不过你也是学编程的？怎么那么了解。” “略知一二。”司硕轻描淡写。 程浅兮有理由怀疑他在凡尔赛。 而卢勇余恍然大悟，“怪不得学妹一直找我问跟编程有关的活动——” “！ ”程浅兮下意识一愣，侧头看向司硕。 她没有想到卢勇余会把这个说出来。 司硕的目光也正落在她身上，神情中是她读不懂的情绪，成前夕也没有瞎猜，只是扯了扯唇弱弱缩了缩脖子。 “算了，我们还是继续往下看其他的好了。”卢勇余愤愤出声，只是在转身的时候还愤愤补充一句，“看在你那么喜欢编程的份上，那我就勉为其难也帮你解说解说。” 兴许司硕并不需要他的解说。 程浅兮讪讪，倒也没有戳穿，只是拉着司硕的手继续往前。 但在后面的参观过程中，基本都是由司硕在给程浅兮讲解某些作品的设计思维。 与卢勇余不同，他会用更加通俗易懂的形式讲述，偶尔也会穿插一些更深入的知识。 程浅兮安静的听着。 但显然听不懂。 她的思绪也飘到了更远的地方—— 司硕愿意亲自替她讲解这些，就说明他对编程的抗拒情绪并没有那么深了吧。 那么她这次带他过来也值得了，虽然可能不能一时半会带他走出来，但是没关系，他们有的是时间。 从场馆出来的时间已经是傍晚，卢勇余仍然跟在他们身边，还提出一起吃饭。 司硕立刻将程浅兮往自己身边拉，委婉拒绝卢勇余：“不了，我们还要约会。” “……”卢勇余扫了司硕一眼，没了声音。 经过一个下午的相处，他现在已经对司硕心服口服了。 原因还归结于下午的一个赌约—— 彼时他们路过一个程序台，卢勇余见司硕似乎对程序信手拈来，便邀请他pk一把。 结果毫无疑问是司硕赢了，他用了极快的时间便完成代码编写，将卢勇余打得体无完肤。 卢勇余因此受挫，但确实也对司硕心服口服。 他们男生之间的爱恨情仇来得快去得也快，都是佩服强者的，一见到司硕这么厉害，他当即黑转粉成为他的小粉丝。jj.br> 后来更是问了一路他的大名。 但司硕还是没有告诉他。 一直到现在，都弱不了他对司硕的崇拜。 卢勇余没再坚持，只朝他们挥挥手，“学妹再……” 话没说完就被司硕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程浅兮失笑，本也想跟卢勇余道下别的。 但司硕只丢过来一句话：“不许跟他说话。” “……”这个占有欲。 程浅兮无奈看向他，倒也没有再做什么。 傍晚的天是最好看的，恰好是雨后的火烧云，天景很美，似乎能在瞬间治愈了一个人。 程浅兮与司硕手牵手，漫步在被黄昏拥抱着的城市中。 第255章 程浅兮，我喜欢你 她的心情很好，侧头看了看司硕，但没说话，又收了回来。 “干什么？”司硕率先问她。 程浅兮摇摇头，“没有。” “眼睛都快长到我身上了，还说没有？” 程浅兮笑而不语，她在斟酌语言。 最后还是轻轻出声，“我看见你敲代码的样子了。” 坐在电脑前的司硕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他很认真也很专注，双手飞速在键盘上移动，整个人都在不断散发着不一样的魅力。 司硕回应：“嗯，是不是很帅？” 程浅兮猝不及防失笑：“是很臭美。” 司硕轻哼。 沉默片刻后又道：“很久没有打代码，手生疏了不少。”记住网址.9bqugeom “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还那么厉害？” 程浅兮仍然记得下午那一幕，卢勇余那边刚因为发现了一个bug焦头烂额，司硕便已经成功完成了整个程序。 虽然他们比的只不过是简单程序，但是这个速度还是快到惊人。 司硕回答：“我也没有想到我还能记得。” 程浅兮忽而顿了顿，而后才出声：“你看这么久了你的身体还是记着的事情，你自己为什么还硬是要忘了？” 司硕轻轻一笑，“好，以后不会了。” 程浅兮侧头看向自己的大男孩，觉得他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他变得不少。 好像愿意走出来了。 “那你还会想要接触跟编程有关的事情吗？”程浅兮试探性问道。 司硕没有犹豫：“有机会的话，会的。” “那，你不怪自己了吧？”程浅兮又看向他。 司硕轻声：“嗯，不会了。” “那太好了！”程浅兮唇边的笑意更深，“人生这么长，世界还有那么多美好的地方，我们总不可能一辈子把自己困在原地是不是？” “对。”司硕目光柔和，曲曲道，“女朋友教训得是。” 他是真的有在变化。 虽然表面好像持续原先的状态好像就是不愿意走出来一样，但事实证明，他一直都有在努力，他一直在试图看到未来的希望。 程浅兮在想，这也是司硕的父母最愿意看到的吧。 她眼睛闪烁着不浅的光茫，看着司硕，忽而没忍住伸手抱住他。 “这样最好了。”她开心到跳起来。 司硕揉了揉她的头，没有说话。 两人无声的拥抱，周围偶尔也有人回头看向他们，但他们完全视若无人。 司硕将程浅兮拥得很紧。 他知道她为了她一直以来所做的努力。 包括，会偷偷了解跟编程相关的咨询，带他来到这边。 她为他做了那么多，他若是再一意孤行的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那便是辜负了她。 他亲了亲程浅兮的额头。 还好有她让他知道自己身边还有人。 …… 凌城突然又下起雨，他们只得先找个地方躲雨，顺便吃顿饭。 但这场雨并没有打扰两人的兴致，反而当坐在餐厅内，望着落地窗外的雨景时，别有一番风味。 吃饭的过程中，程浅兮收到卢勇余的信息，问她司硕是来自哪个学校的，是不是很出名。 程浅兮将这条信息递给司硕，问他：“你要不要满足人家的好奇心？” 司硕扫了眼，只应：“随你。” 紧接着又立刻补充一句：“别继续跟他聊天。” 程浅兮笑了笑，只应不会了。 他总算告诉卢勇余实情，换来的是他的震惊：【！！！！！！！】 并且外加一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让我求打扰原谅！！】 程浅兮失笑。 这场雨下得很快，恰好当他们吃饱从餐厅出来的时候便停下。 空气中仍然混合着雨水与泥土混合的清香，程浅兮莫名喜欢这种感觉，提出与司硕延着江边散散步。 这边距离他们学校不远，印象中两人一起来过一次。 “你还记得那个方位？”程浅兮忽而抬手指向一处位置。 司硕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忽然察觉到不太对劲—— “那边是我第一次跟你表白，却被你拒绝的地方。” 司硕：…… 他选择不说话。 程浅兮第一次告白的位置虽是在他们校门口，但实际距离校门还有一定距离的一棵樟树下，那边路过的人没那么多，以至于后来的程浅兮每次路过校门都会下意识看向那个地方。 程浅兮手所指方向，恰好能看见学校大门。 程浅兮轻哼两声，忽然有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感觉。 未曾想司硕直接拉着她的手，往那边过去。 “你干什么？带我回忆悲伤？”程浅兮咬牙。 司硕始终没说话，直到他们来到那颗樟树下。 “所以你……” 程浅兮的话还没说话。 司硕的声音紧接着降临：“程浅兮，我喜欢你。” 程浅兮：？ “你怎么突然……” “我喜欢你。” “？？”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司硕倒是不知道害臊，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这四个字。 而程浅兮的脸已经红透了。 直接捂住司硕的嘴，她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现在是假期期间，路过的人很多的！” 司硕拿下程浅兮的手，继续补充：“那又怎么样，不影响我喜欢你。” “！” 程浅兮的心跳频率乱到不行。 司硕的举动吓到她了，更重要的是，她承受不住这么一长串的告白。 司硕重新牵着她，一双眸柔情似水：“够不够？不够我再多说几句。” “！”程浅兮立刻道，“够了够了！” 再说下去，怕是要被人看见，那么她明天就能登上学校论坛了。 “真够了？” “当然！” “那怎么样，虽然弥补不了给你造成的不开心，但至少也在这边留下了我的告白。”司硕又真诚出声。 程浅兮的心正为了司硕而颤动。 她没有想到司硕会这么做的，但是此刻，这颗樟树确实见证了他们的互相喜欢。 越是想着，程浅兮就越是觉得感动。 她沙哑着喉咙：“那我是不是应该拒绝你？” “你敢。”司硕‘警告’，朝她靠近一步，“你不能拒绝。” “礼尚往来。” “没有这回事。” 司硕霸道又不容拒绝的言语，还是让程浅兮最后化为笑意，伸手拥住了他。 心情暖暖的，“好吧，你说不拒绝那就不拒绝。” 第256章 放下了 自从司硕将那棵樟树下转变为是他对她告白的地点之后，程浅兮每次路过校门，目光落在那棵树下的时候都会傻笑。 而每次，金玥玥都会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你干嘛？那边是有什么笑话贴在那吗？”金玥玥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有。”程浅兮摇摇头，这才收回目光。 他们这次出来是姐妹俩出去放松的，毕竟司硕要工作没时间，而谭寒有自己的活动，落单的两个人只好相依为命。 吃了顿饭后，下午时间金玥玥心血来潮去做了个美甲，程浅兮对这些没兴趣但还是在旁边玩手机等着她。 至于不能玩手机的金玥玥，就只能看着程浅兮玩了。 “你在看什么？”金玥玥问道。 程浅兮坦诚回应：“花店。” “你怎么突然看花店？你要送给谁？” 程浅兮顿了顿。一秒记住http：\/\/ 她想起那天跟司硕出去，在送她回学校之前司硕对她说的一句话—— “兮兮，你陪我去扫墓吧。” 这是司硕第一次提出要带她去见他的父母。 金玥玥并没有询问太多，但内心已经了然——关于司硕父亲是烈士的事情，她或多或少听说过一些。 她帮她选了束花，并且交代她要以最好的形象过去。 于是翌日，程浅兮便难得的画了个妆，又换了身素朴的衣服。 其实她还是很紧张的。 因为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喜欢她。 见到司硕的时候，他手上同样捧了束花，两人一黑一白，莫名般配。 司硕紧紧牵着她的手，宽大的掌心永远那么富有力量。 司硕的父母的墓碑都在烈士陵园，这边极其静谧，周围却种满了生机勃勃的花。 程浅兮将花献上，朝他们鞠了个躬。 但司硕并没什么动作，他只在那边站了许久，一言不发。 渐渐的，紧紧握着的那双手变成是程浅兮的力量更大，她也想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司硕。 直到从烈士陵园出去之后，司硕才看向程浅兮，“如果他们还在世的话，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程浅兮深吸一口气：“真的吗？” 司硕点头，“是。” 因为她让他变得更好，所以他们也会很喜欢她。 司硕无比确信。 程浅兮笑了笑，“那他们应该会特别欣慰，你找了个还不错的女朋友。” 司硕也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嗯，我的福气。” “可不是嘛。”程浅兮扬着双眉。 这晚，司硕带着程浅兮上了座高楼，坐在最高处的露天餐吧中俯瞰城市，程浅兮往下望始终感叹城市的壮阔繁华，而司硕的目光一直落在天上。 程浅兮回头，便也跟着他一起往上望。 印象中的司硕都很喜欢看天。 可惜是阴天，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黑沉沉的压着城市，还多了几分压抑。 但程浅兮脑海中倏地闪过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人死后会化作星星，看着人间不放心的人，所以他们还在就说明他们不放心。” 现在他们放心了。 程浅兮唇边弯着柔和的弧度。 那司硕也放下了。 第257章 许景肆的女朋友 自清明节假期之后，程浅兮事情又更多了起来，除了学业、学生会、实验室的事情之外，现在又多了件事——准备漫画出版。 与出版社签了合同之后，那边便迅速着手准备，同时也给程浅兮定了要求，要她保持更新频率。 原先缘更又时不时断更咕咕的程浅兮：？ 要让她日更，还有点难度，特别是她与司硕几天都不一定有机会见一次面，更没有什么素材。 于是她便只能不断回忆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努力从中扒出点东西画一画发一发。 随着要做的事情越来越多，程浅兮的睡眠时间也越来越少，甚至连午休时间都不回宿舍了，只待在学生会内要么学习要么画画。 她也才发现，许景肆也是这种作息习惯。 几乎每天中午都能看见他的身影，两人总会匆匆打个招呼，之后继续忙碌自己的事情。 程浅兮刚画完一张画，顺手发布，随后抬眸注意到那头会议厅内的许景肆。 他与她不同，她过来是休息落脚的，但他每次过来总有事情忙碌，并且他一天只有中午有时间过来处理。 她托着腮，仔细想想。首发网址.9ique 好像从来没见过许景肆的女朋友过来，更没有见过他与她打电话，甚至似乎连他看手机的时间都很少。 他女朋友难道不会埋怨他陪她时间太短了吗？ 正出神着，许景肆已经往她身边过来，见状程浅兮立刻收回注意力，端正抬手朝他打招呼。 “差点以为你睡着了。”许景肆笑着，直接坐在程浅兮面前，“在学习？” “刚准备看会书，不过我快到上课时间了。”程浅兮回应。 “现在课上得还习惯吧，我听李教授在办公室夸过你。” “真的？”程浅兮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起来，“这么一说我瞬间有信心了……李教授好严格，我上他的课全程很警惕，就怕他突然点我提问。” “我们之前也是这样，他上课习惯在教室内游走，随机走到谁面前就点谁上台操作。”许景肆笑容更深。 程浅兮立刻点头，“对，这种压迫感太明显了。” 自从程浅兮对许景肆的芥蒂解开之后，两人的相处明显轻松多了，时常开开玩笑，聊聊心里话。 两人又聊了几句，而后许景肆临时被人叫过去，只是在临走前又交代一句，“过几天再去趟章叔那边，然后一起吃顿饭。” 程浅兮点点头，“行啊，有机会的话你也把你女朋友带上，我还没见过她呢。” 许景肆没说话，只转身过去。 程浅兮也没察觉什么异常，将这件事记在日历上，随即继续学习。 …… cvc实验室的项目即将正式展开，第一轮实验有五名志愿者参与，他们需要一一走访，确定他们近期的状态。 许景肆恰好分到走访章叔，他便将程浅兮带上，又去了章叔家一趟。 章叔最近的状态还可以，但他反馈晚上时而胸口处会紧疼得厉害，去医院也没说明是具体什么原因。 但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意味着他得病情有可能正在进一步恶化。 第258章 叔病情 章叔的孩子们已经开学回了他们母亲那边，留下他一人，但他保持着乐观的状态，日常绘画消磨时间。 当程浅兮过去的时候，他还展示了自己最近所画的作品，并与她聊了很多作画上的心得。 在很多时候，章叔更像是他们的朋友，积极分享自己的日常。 在章叔家的过程很轻松，欢声笑语居多，但离开之后，程浅兮总觉得心情有些沉重，好像有块石头堵着，很不舒服。 许景肆亦是，他们在思忖的都是同个问题。 程浅兮小心翼翼询问，“章叔胸口疼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可能是晚上的血压原因或者因为躺下时压迫到胸口从而导致的。”许景肆轻声回应。 程浅兮垂下头。 再多的因素都只说明了一件事——章叔的心脏功能现在已经十分脆弱，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两人一路无言，都被担忧情绪填充，直到片刻后许景肆才继续出声。 “往好处想，也有可能是他心脏功能在好转的迹象。”一秒记住http：\/\/ 程浅兮点点头。 希望是吧。 “我们的第一次实验也马上开始了，国家有分拨了一批资金帮助我们进行，如果顺利的话，所有志愿者的治疗费用全都由国家承担，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个好消息。” “真的？”程浅兮仿佛看到了希望。 她记得章叔说过的，他现在只依靠国家的补贴生活，曾经也一度因为承担不起高额的治疗费用想过放弃，后来还是东拼西凑才能勉强度过这么多年，现在甚至还负债累累。 如果能承担了所有治疗费用的话，那他也能过得好一点。 “对了，我有个想法，想要帮助一下章叔。”程浅兮又出声，看向许景肆。 许景肆动作一顿：“什么？” “章叔不是喜欢画国画吗？他的画我看过了，应该还是能在市场上以一定价格出售的，虽然不知道能有多少，但数量一多，兴许也能帮到他一点。”程浅兮继续道。 只是她也没底，毕竟章叔一不是名声大噪，二没有系统学习过，不确定能卖到哪个程度。 但听着她的话，许景肆挑眉，显然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方法。 “实话说，在认识章叔之后，学校向为他发起捐款通道，但他都拒绝了，原因是他接受过太多好意，觉得自己无以为报。”许景肆一笑，“但如果是自己劳动所得的，他应该会很高兴。” 程浅兮点点头，“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个想法。” 这个想法，关于‘思浅’这个账号。 她毕竟有几百万粉丝基础，粉丝也算活跃，虽然并不是什么大的自媒体，但把章叔的画挂上去做个宣传，兴许也能为他带来一点帮助。 只不过她同样有所顾虑—— 她的账号的画风跟章叔的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并且粉丝大多数是因为她故事而喜欢她的，如果用这种方法的话，她并不确定会不会弄巧成拙。 但她在想的是，如果把章叔的事情大概说一下呢？ 可是这样性质似乎又变成是一种捐款活动，她不确定章叔会不会介意。 她与许景肆大概讨论了下。 最后还是决定先去画廊了解下价格后再决定。 …… 后面几日，程浅兮身上又多了件任务，时常打听国画价格，其中也跑了多个画馆。 为了更能了解行情，她并没有将章叔的事情告诉对方，但得到的回应都是：这种水平的话就算能售卖，价格也非常低。 事情似乎陷入了瓶颈。 程浅兮自然知道章叔的画比不上国画家，但私心还是希望他能够卖一个好价格。 只是现实总是事与愿违。 有空的时候，他与许景肆再次去了趟章叔家，打听他的意思。 在过去之前，两人商量了多种方法，从隐瞒章叔只告诉他有人要购买他的画到决定说出实情，他们还是共同决定让章叔做选择。 但章叔的反应并不是想象中那般强烈，他闻言反而略红了眼眶。 布满皱纹的手拉着他们，感激涕淋：“你们能为我做这么多事，我已经满足了，真的。” 看他的神色，估计并没有要卖画的打算。 但程浅兮还是想争取一下，“章叔，您的画是您的劳动成果，如果能进行售卖的画，相当于是您的劳动所得，是应得的。” 章叔只笑了笑，摇摇头，“我也知道我自己的水平到哪，这几毛钱功夫，也卖不到多少钱的。” 程浅兮垂下眸没说话。 单纯售卖画可能不尽人意。 但是如果带上了章叔的事情，有同情加成，那么情况就不一样了。 只是章叔明显不希望这样。 既然是他的选择，那么程浅兮并不打算过多坚持什么，只尊重他的意见。 但未曾想许景肆的声音还在继续：“章叔，但是您欠下的债又该如何偿还？” 程浅兮有些错愕的看向许景肆。 他说的话过于直白了，她担心会让章叔不开心。 还好章叔没什么反应，只是低头沉默许久，最后沉沉的叹了口气。 露出一个苦笑：“说来惭愧，我也不知道，之前想过出去打工，但是你们知道的，就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走两步路都费劲，而且打工也没人要，人家还怕我倒在工位上还得负责。” 程浅兮心情闷闷的。 许景肆继续出声：“卖画也是一种打工，性质是一样的。” “但……”章叔还是有些为难。 他独自思考了很久。 程浅兮看着他，突然间似乎也懂了压在他心头的纠结。 一方面认为社会对他的恩情太高，一方面是内心自尊心作祟，他并不希望利用群众的同情心，尽管并不属于是坏事。 但是，身上背负着的债务更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自己是无所谓，但更害怕的是，万一自己突然走了，那么这些债务就会压在自己的两个孩子身上。 尽管他的两个孩子都很乖，但天底下又有什么父母会希望给孩子这种压力？ 章叔思考了许久许久。 最后才很长的叹了口气。 声音很轻：“好，谢谢你们。” 第259章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单身 章叔答应卖画的事情，程浅兮却没有预想中的开心。 她甚至一直在想，自己这么做到底是正确的么，章叔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这么做。 但是，这似乎确实是能帮助到章叔的最好的办法。 与许景肆并肩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她的情绪始终有些低沉，看起来闷闷不乐。 许景肆知道她在想什么，轻声安慰她，“别想太多，章叔也是自己慎重考虑清楚的。” “我知道。”程浅兮轻声回应。 回想起方才交谈的画面，程浅兮不免又小声提一句，“但是你那样说真的没问题吗？” 她指的是，在章叔面前那么直白的提出他欠下债务的处理方式的事情。 闻言，许景肆也有片刻没有声音。 缓缓的才回答：“是有点着急，但没办法，在这件事情上，章叔确实欠考虑。” “啊？”程浅兮不解。一秒记住http：\/\/ 许景肆继续解释，“我们之前也跟他提过这种问题，但他一直没有作出回应。” “为什么？” “因为在逃避。”许景肆的声音很轻却很有力量，虽略有指责意味，但还是以不忍的叹气声居多。 程浅兮自然不能理解这种情绪。 直到又听见许景肆的解释：“逃避一直都是最简单的解决方式，章叔身体不便不能外出工作偿还债务，但欠下的债是事实，越是想着这些对他的病情实际上越是没有益处。” “但是这是最现实的问题，不能不提。” “章叔前几年一直想放弃治疗，也是一种逃避，但是更现实的原因是，就算是他走了一了百了，但是债务也会落在他的其他亲属上。” “但这几年他跟他儿子的关系越来越好，他不忍心让他们背负这些，但确实并没有能力偿还债务，便继续逃避，越是逃避，越是偿还不了。” 偏偏形成闭环，这本来就是件矛盾的事情。 程浅兮抿唇，“那他为什么还不接受捐款？” “因为捐款的钱只能用于治疗，不能用于还债。”许景肆继续出声，“他还是不想配合治疗。” 程浅兮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这些琐事合起来就是章叔的生活，她仿佛能看到他处境的煎熬与矛盾。 所以明知道逃避是不对的，但是转念一想，对于章叔来说，逃避是他唯一的选择。 “但这种事，说不准。”许景肆看向程浅兮，“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程浅兮点头，“章叔真的很了不起。” “他承受的事情比普通人要多很多。” 程浅兮叹了口气。 现在的她只希望他们这个项目能快点取得一定成果，最好让章叔治愈变成是有可能的事情。 …… 程浅兮回到学校之后立刻将章叔的事情发到自己的账号上，因为事情的特殊性，她只设置了粉丝可见，帮忙宣传章叔的画。 画廊的事情也在同步进行，虽然仅凭画作本身并不能售卖到很高的价格，但也有不少收藏家愿意为章叔伸出援手。 几日下来，程浅兮感受到了人心的很多善意。 在帮助章叔的同时，心情也暖暖的。 再一次去章叔家的时候，是带着很多人的慰问与祝福，这次的心情总算轻松很多，并且明显也能感受到章叔的状态也好了不少。 程浅兮与许景肆也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关系越来越好。 甚至在章叔家的时候，被他询问：“你们两个是男女朋友不？” 程浅兮赶紧解释，“不是的，我们彼此都有男女朋友。” 章叔点头，又看向许景肆。 清楚的捕捉到他神情上的低落。 觉得奇怪，但没好问太多，不过多时程浅兮与许景肆也离开这边。 程浅兮忽然询问许景肆：“你是不是有点介意呀？” 许景肆反应慢了半拍，“介意什么？” “刚才我跟章叔说你有女朋友的时候，你好像不太开心。” 程浅兮也感受到了许景肆的情绪。 甚至好像每次在提起他女朋友的时候，他的反应都怪怪的。 “你们两个不会出了什么矛盾吧？”程浅兮紧接着问道。 许景肆动作总略显慌乱。 但他摇头否认，“没有，我们关系挺好的。” “这样啊。”事已至此，程浅兮也没好继续问下去。 只又问道：“你平时那么忙，你女朋友不会介意吗？” 许景肆又片刻没有回应，到最后也没有回答，只反问她：“那你们呢？” “我们什么？” “你们两个的工作都很忙吧？怎么协调的？”许景肆的声音总带有些莫名的试探性。 程浅兮如实回答：“因为都很忙，所以也没什么感觉。” 说起来，她跟司硕今天好像还没联系来着。 这恋爱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单身呢。 想着，程浅兮已经掏出手机准备给司硕发一条信息。 点开手机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早上司硕给她发过信息的，但是她忙起来就忘了回。 ——这么看来，单身的好像是司硕？ 骤然察觉不太好意思，程浅兮讪讪一笑，又给司硕发信息：【忘记回你信息了！！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呀。】 现在的时间恰好是中午十二点，是司硕休息的时间。 但他并没有回复，明显又出警去了。 程浅兮倒也没介意，耐心等待，重新将手机揣回兜中。 许景肆将她的动作神态尽收眼底，一言不发。 而后只道：“中午了，先一起去吃顿饭吧？” “好。” 两人想了一圈最后还是决定去学校食堂随便凑合，吃饭的过程中倒也没什么交谈，气氛莫名总显得有些尴尬且怪异。 整个过程，程浅兮时不时便拿起手机看一眼信息，不过都没等来司硕的回复。 希望他这次不是什么危险的任务。 许景肆的声音突然传来：“在等司学长的信息？” “对。”程浅兮又想起许景肆一个早上都没有拿过手机，又问，“你不需要跟你女朋友交代一声吗？” 许景肆一愣，“她还没起床。” 但是分明一个早上都没看过信息，怎么知道她起没起床？ 程浅兮觉着奇怪，本来还想问什么。 又听见食堂内传来有人路过的交谈声—— “啊，我们学校现在有人想跳楼，事情好严重。” “！” 第260章 消防员的使命 事情发生在学校内的寝室楼顶，有位女生想不开欲轻生，站在楼顶许久恰好被人发现，立刻报警采取措施，此刻消防员医护人员都过来了，但那女生仍然站在楼顶不肯下来。 程浅兮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心跳漏了半拍，来不及多想立刻往那边方向跑去。 这边围观的人并不少，但为了安全已经将周围区域包围起来，地上也铺上了安全气囊，也有不少害怕的人快步散开。 程浅兮站在人群中，神色焦急往上望。 他们寝室楼最高有18层，只能看见人影，那女生就蹲在楼顶凸出来的一处台阶上，台阶位置很窄，她就在最边缘，再往外挪一点点就会摔下来。 就只是这么望着都让人胆战心惊，她慌得不行，视线立刻在女生身后搜寻。 她找到司硕的身影了。 他就在楼顶，在女生背后。 但坏消息是，他已经套上了安全绳。 程浅兮知道他即将翻阅栏杆救人，但是她很害怕。 那么高的楼层，那么危险的环境。首发网址.9ique 她不敢想有什么万一。 但是司硕已经义无反顾往前几步，那几人似乎还在说着什么话，但那女生始终无动于衷，直到司硕站在栏杆旁。 骤然间，那女生的情绪变得十分激动，她回头指着身后人怒吼什么，声音甚至传到18层楼距离外的地面，但他们听到的只有一阵又一阵激烈又惊心的尖叫声。 甚至在下一秒。 那个女生一脚踩空，踉跄了下。 周围尖叫声四起，所有人共同提了口气，程浅兮更是，下意识捂住嘴轻喊出声。 还好对方没有摔下来，只是跌坐在台阶上，但围观的人已经被吓得不浅。 程浅兮的眼眶在在瞬间控制不住完全被红晕覆盖。 她知道司硕会没事的，可她的身体还是不可控的颤抖。 在这一刻，她甚至希望司硕能够自私点，只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 但是他不能。 因为他有自己的使命。 楼上，几名消防员也因为女生情绪太过于激动而被迫放慢动作，更加小心翼翼，以先稳定女生的情绪为重。 几个人不断跟她说话吸引她的注意力，而司硕已经趁机从另一边的栏杆翻过去，站在那一片台阶区域上。 人完全在高空中，身外已经没有围栏，他只能一手扶着栏杆，缓慢往女生身边走。 程浅兮压根没办法继续看下去，但她同时也没办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她真的好想让司硕放弃，跟他说就这么算了吧安全最重要，但她不能，也没权利这么做。 那边，司硕已经来到距离女生只有一米的距离，停下脚步与队友示意一眼。 紧接着。 他直接扑到女生身上，完全将她压制住，动作飞速而迅猛。 那一刻，程浅兮的心也跟着停止了跳动，她连呼吸都带上了颤抖，无助又害怕。 “你别看了。”许景肆站在她身后，手掌挡在她眼前。 程浅兮摇摇头，抓住他，“不行。” 他只能在她耳旁轻声安慰她：“防护措施做得很到位，会没事的。” 程浅兮无心听他的声音，甚至连他说了什么话都没在意。 她仍然死死的盯着楼顶。 偏偏那女生因为司硕的动作而更激动，她在他怀中疯扑腾，想要挣脱开他，无论他们说了什么都不听。 但好在力量差距悬殊，司硕将她扣住可以面前控制住她，但想要将她安全送到栏杆内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况且，台阶的位置很窄，司硕几乎半条腿都是悬空着的。 女生还在试图挣脱，救援迟迟僵持不休，司硕他们眼神示意，很快确定了救援方案。 他先试图站起身，想要直接将女生托上去。 但女生还是不配合，抓着栏杆不肯松手。 无奈之下他只能强硬将女生的手掰开。 但是。 这一动作就像是彻底惹恼了女生，就像是打算同归于尽那般，她干脆用力一推栏杆，想将自己与抱着她的司硕一起推下去。 “——” 他们都没预料到女生会有这样的动作。 司硕重心不稳，被女生这么一推，整个人直接往后倒。 但尽管如此，他仍然毫不犹豫的紧抱她。 一声声尖叫声划破长空，地面上的人慌乱到不行，很多人已经闭上眼背过身不敢看。 而程浅兮的目光呆滞，像是一具只剩下空壳的木偶，愣愣的盯着楼顶那处地方。 她也听见了那女生的尖叫声。 这个时候才知道害怕了是吗。 那她到底有没有想过，因为她一个人又会害了多少无辜的生命。 程浅兮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落。 尽管，司硕与那个女生并没有摔下来。 在关键时刻，身上的安全绳拖住了两个人，程浅兮亲眼盯着司硕的身体重重撞到墙上，却又抱着那女生以最快的速度弹跳到下一层的台阶上。 那边恰好有个窗口，有好几名消防员在那边接应，他们顺利将女生送到安全的地方。 司硕也才从那个窗口安全回归。 那女生没有受伤。 甚至连最后也没有了挣扎。 她也是害怕的吧。 就在下落的那一瞬间。 不然她的尖叫声也就不会那么明显了。 但是程浅兮却完全没办法跟她共情。 因为她差点害死了司硕。 周围围观的人总算松了口气，但也因为这番画面被吓得不浅。 程浅兮甚至在想，万一她真的掉下来了，那么带给这个学校其他人的心里精神压力又会有多强。 她还是自私的啊。 女生被送到楼下的时候几乎已经丧失了行走的能力，不知道是被吓到的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很快被抬上担架上了救护车。 程浅兮仍然盯着出口处，想要找到司硕的身影。 但是他迟迟没有出来，甚至当程浅兮看到很多熟悉的面孔走出来的时候仍然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就连程时准也看见她了，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程时准轻声安慰她：“司队没事的，放心吧。” 他说了什么，程浅兮没有听见，她早就不受控制的只剩下不断掉眼泪的权利。 知道她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从暗处走来。 第261章 司硕很了不起 程浅兮朝司硕的方向飞奔过去，就算是身边几个志愿者都拉不住她。 她紧紧的抱住司硕，方才那一幕幕全都放映在她的脑海中。 司硕踩空，整个人往后倒，完全腾空往下坠。 那一刻她忽然感觉，这个世界上所有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此刻的她急切与抱住司硕，她想要不断的确定司硕就在她身边，她能够抓住他。 尽管司硕现在安然无恙出现在她面前，但她仍然很没有安全感。 司硕先是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她会在这里，而后也紧紧圈住她。 在她耳旁轻声安慰：“我没事，不用怕。” 程浅兮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司硕的声音，她只知道她还是很害怕。 司硕心疼的摘下手套，摸了摸程浅兮的头。 “真的没事，安全绳可以承受很大的重量。”一秒记住http：\/\/ “你看我真的平安无事出现在你面前了。” “别怕。” 过了很久很久，程浅兮才抬起头来，眼挂着泪水盯着司硕。 她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却无济于事，眼泪还是不断往下掉。 司硕轻轻替她擦干眼泪，仍然不断安慰她。 程浅兮沙哑着喉咙，埋怨似的出声，“你吓死我了。” “抱歉。”司硕只能这么说。 他才知道，这件事影响最大的人是程浅兮。 但程浅兮并没有再说什么，她在司硕的怀中彻底发泄了情绪之后才松开他，低着头闷闷不乐。 “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不打扰你。” 她确实还有很多话想跟司硕说的，但是此刻什么都说不出来，她也知道她不能妨碍司硕的公事。 司硕亦是。 只能牵着她的手最后叮嘱一句：“我真的没事，别担心。” 之后便立刻松开她，往消防车的方向跑去。 程浅兮只能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泪水又在眼眶中打转，但这次她没有让它落下来。 盯着司硕渐行渐远的身影，她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在想，司硕在掉下来的那瞬间想的会是什么事情。 他会不会有半点犹豫。 她还在想，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够在那种危急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与爆发力，甚至还能在下来之后继续冷静的安慰她。 但是有些时候程浅兮甚至希望他别这么义无反顾。 消防车启动，缓缓驶离学校，逐渐消失在程浅兮的视野内。 他们即将去救援更多人，肩上背负着更多的使命。 但程浅兮还站在原地，心却空落落的。 紧疼得难受，她很疲惫，也很无能为力。 也只能最后拿起手机，通过短信的方式提醒司硕。 程浅兮：【记得去看一下你的腰，磕到了应该很疼吧，如果没有皮外伤的话也要记得拿药膏敷一下。】 围观的人早就散开，一切如常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程浅兮只感觉自己四肢都很重，疲惫到连走路都忘了应该怎么走。 回头时，许景肆还在她身后。 两人只对视一眼，程浅兮疲于再寒暄些什么，只轻微点头示意后离开。 许景肆仍然安静的站着。 这一刻，他对司硕的情绪只剩下佩服。 他很了不起。 第262章 司硕，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程浅兮回到寝室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金玥玥拿到最新消息，得知轻生的那个女生遭遇了被排挤、失恋多重打击，承受不住从而才选择的轻生。 但她兴许还对这个世界仍有留恋，独自在天台坐了很久，早在早上就有人看见她在天台，直到被捕捉到不对劲才报警。 纵使是消防员过来的时候，她也没有过激行动，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后来即将被营救时又更激起她的情绪，才会有那番举动。 “要我说，她的宿友也是真的过份。”蔡晓桑的声音尤其愤怒，“三个人孤立一个人，还四处去散发她的谣言，污蔑她的名声，甚至骂到网上去，那些言论不堪入目。” “她那个前任也是，长期pua她，出轨还说是她的问题，联合她的宿友一起欺负她，她多次想要换寝室都不给，甚至连他们辅导员也在批评她，长期在这种状态下生活，能不对这个世界绝望才怪。” 蔡晓桑数落声不断。 不难听得出那个女生是真的很不容易。 但是程浅兮却将自己埋进膝盖里，捂住耳朵不想听。 她不想跟那个人共情，一点点都不想。 再怎么样，都改变不了司硕差点因为她一起坠落的事实。 越是听着同情那女生的那些话，现在的她却越是抗拒，更过分的甚至生起些恨意，完全受不了大家对她这么友善。 但理智也在告诉她，不管她有多气，都不能不尊重那个人。 寝室内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金玥玥察觉异样，赶紧用口型示意蔡晓桑。 蔡晓桑显然没想到还有这回事，赶紧止住话语不知所措。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每当想起她差点拉了一个无辜的人下水，都觉得不可原谅。 金玥玥悄悄拉着蔡晓桑出去说悄悄话。 金玥玥：“你看见网上的言论了吗？现在网络上对那个女生的评价两极分化。” 蔡晓桑：“我没想到那个消防员就是兮兮的男朋友，她现在肯定很生气。” 金玥玥：“我看着都觉得生气，再怎么说也不应该那么做啊，他们可是在救她，她却恩将仇报，这个举动真的让我觉得很寒心。” 往狠一点的说，金玥玥有时候真的觉得，这种人还不如不救。 蔡晓桑：“但她也挺惨的，之所以在屋顶那么久不跳就是因为她还对这个世界有所留恋吧，因为遭遇了太多恶意，后面接受到了善意，反而让她想逃避，再加上精神缘故，她情急之下会做出那样的反应，相信她也不想的。” 金玥玥也没好再说什么。 因为跟程浅兮的感情深，她也没办法完全理智的看待这件事情。 她更无法想象，程浅兮亲眼在现场看到这一幕，对她的冲击性到底有多强。 …… 女生跳楼的这件事迅速在网络上发酵，网络鱼龙混杂，各种议论四起，一时间争论不休。 一方是心疼女生的遭遇： 【实话说，我要是经历了这个女生的事情，我可能会比她更加偏激。】 【我也有抑郁症，能懂这种感觉，发作起来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真的没办法的。】 【狠狠心疼了，学校能不能管管啊，学生长期受欺负，学校就是这么做事的？】 一方却持怀疑状态： 【她要是想死的话早就跳下去了，还至于等到消防员过来？我看这种人就是矫情。】 【看了视频，我真的好气啊，她凭什么想拉着消防员一起去死！！】 【要不定一个新的规则吧，以后这种人就别救了，反正是她自己想死的，就别害了其他人。】 同时，就连学校论坛也在讨论这件事。 因为女生的事情而让类似的事情引起广泛关注，一时间不少人开始匿名举报学校内类似的包庇事件，正义感满满。 也有不少人拍到程浅兮抱住司硕的那张图片，发到论坛上，又引发一阵讨论。 【那不是我们的校花吗？】 【校花有男朋友了？我失恋了。】 【这件事的重点在于笑话的男朋友差点死在那女的手上吧？她应该是最狠那个人的人。】 【那肯定，要是我，想毁了她的心都有了。】 …… 程浅兮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冷静下来。 偏偏这段时间都没有再收到司硕的信息，隐约能得知他又出警去了，可越是想着这些，她就越是难免想到那一幕。 他们的工作太高危了。 她很害怕。 况且，不止她的男朋友，她的哥哥也在那其中一员。 心中的安全感似乎在此刻变得不堪一击，她总难以安心，莫名慌得不行。 晚上，她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能睡着，一抹才发现自己又情不自禁落下眼泪。 拿起手机悄悄给司硕发了条信息。 司硕立刻回复，他还在安慰她。 程浅兮躲在寝室走廊，盯着雾蒙蒙的天，给司硕打了通电话。 司硕的声音很轻：“傻姑娘，我好好的呢。” 程浅兮的喉咙仍然有点哑，“我知道。” “我们的安全性能都做得很好，每个人都经过严格的训练，不会有事的，放心。” “嗯。” “以后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好。” “等过两天我放假，我就去找你。” 程浅兮点头，将自己缩起来。 什么话都说不出，只能在即将挂断的时候强调一句：“司硕，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司硕一愣。 最后回应她的是更加坚定的语气：“好，我会的。” 挂断电话。 程浅兮手握手机，任由窗外的风吹来，拂动她单薄的袖子不断拍打着她。 她仍然缩在原地，持久没动弹。 司硕虽然再三强调他肯定不会有事，但她也会不断的让他更小心一点。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种话说再多次都没办法弥补内心中的那股不安全感。 现在程浅兮好像突然懂了程父之前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天底下几乎没有哪个孩子的父母会希望他们嫁给消防员，因为这份工作太辛苦，又高危，压力大。 身为他们的家里人，承担着的责任与磨难就更多。 她现在体会到了。 可是没有办法。 他爱他的职业，那么她也会爱上并尊重。 只能将祝福寄托身上的一颗星，陪伴他们经历每一次险境。 第263章 水逆 后来的几日，程浅兮都没能睡好，高楼上的那一幕如同梦魇那般时常出现在她的梦境里面。 有次在梦里她甚至踩空直接往下坠，直接把她吓醒。 没睡好的后果便造成了她精神状态不好，做什么事情都没精神，很难集中注意力，昏昏沉沉感觉整个人都很不清醒。 偏偏这段时间还有几场考核。 课上，她不自觉开了小差，被李教授点名上台演示，未曾想犯了个低级错误，被批评。 课后李教授独自找她谈话，他也注意到她这段时间的状态很不对劲，要她提起十足的注意力。 “临床的每节课都很重要，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能分心，特别是低级错误最不应该犯错。”李教授神色严肃，也带有些责备，“设想如果你现在站在手术台上，那么你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不管有什么压力，你都必须忘记，全身心投入到手术当中，不然就是对病人的不负责。” “在手术台上，任何的小错误都可能酿成大祸，都有可能导致病人陷入到危险当中，你能为此分心吗？医院里最不缺的就是压力，如果你连这点抗压能力都没有的话，那你真的别当医生了。” 李教授的话说得很重，但确实在理。 程浅兮低下头，回应：“我知道了。” 从办公室出来，盯着蔚蓝的天，程浅兮的心情却有点恍惚。首发网址.9ique 被批评了，虽然确实是自己的错误，但总归会有些不开心。 她也会怀疑自己，自己真的有能力成为一名医生吗。 她的抗压能力好像真的有点差。 明知道司硕没有事情，还能平安无事出现在她的面前，但她就是很难走出来。 如果再是这种状态的话，那么她以后去医院里实习，面对生离死别那么重的压力，她能承受得住吗？ 她不确定。 程浅兮独自坐在校道处的石墩上，放空自己许久。 恰好有情侣从身边路过，对话声隐隐传来： “我们专业现在的内容越来越难了，任务量也好多，完全学不下去。” “没事，你哪里不会的就问我，有我陪着你。” 程浅兮盯着他们的身影，眸眼中流露出不浅的羡慕。 真好啊，累了的时候能互相倾诉。 想着，她又低眸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消息列表中空空如也。 司硕还在忙，消息没回复。 默默放下手机，她长叹一口气。 还能怎么办呢，自己努力消化吧。 下午六点，程浅兮回到寝室，偏偏又听见金玥玥正在与谭寒语音通话打游戏。 与她简单打招呼，随后收拾了课本去图书馆学习。 李教授下午还让她去找医院投简历准备暑假的实习，她试着投了两份简历，有个医院很快给她发了笔试邀请。 她知道，自己必须立刻振作起来，努力把握住这次机会。 …… 但俗话说祸不单行。 程浅兮又在这个节骨眼得知一个消息——章叔进医院了。 章叔突然在家晕倒，幸好被护工发现及时做了心肺复苏并送医院，章叔才度过一道难关，但如今也被送进icu中观察，人暂时还没清醒过来。 “是心搏骤停。” 程浅兮匆忙赶到医院，此刻许景肆率先到达，同医生交流章叔的病情。 章叔最近的心脏功能很不稳定，昨日晚上突发心搏骤停，现在算是急救过来了，但是后续的治疗方案还没确定。 但是章叔这个病例的其他病人，大多都是因为突发心搏骤停过世的。 程浅兮站在走廊，盯着人来人往，突然感觉自己有点无助。 怎么事情又扎堆过来了。 她最近一定是又水逆了。 许景肆处理完那边的事情之后重新回到程浅兮的身边，并递给她一瓶水。 两人并肩坐在一起，都没说话，就这么沉默了许久。 “最近都没休息好？”许景肆轻声，侧头盯着程浅兮。 程浅兮点点头，“事情有点多，忙不过来。” “别太担心，都能迎刃而解的。”许景肆只能这么安慰。 他也猜到，上次司硕的事情对程浅兮的影响应该很大，但是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才能帮助她走出来，也觉得这种事情好像不是他应该做的。 程浅兮饮了口水，深吸一口气，“章叔怎么样了？” “仪器都在监护着，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在icu中，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程浅兮应好，有些恍惚。 她是真的害怕，前一段时间还能笑着跟她聊天的人后一秒会躺在冰冷的房间中。 逼迫自己不去考虑这些事情，她只能转移话题，“章叔这种情况，还能参与我们的项目实验吗？” “如果他能平安度过这段危险期的话，那就可以。” 许景肆的目光始终落在程浅兮身上，抬手想要拍拍她的后背，但犹豫片刻后还是收回。 程浅兮点点头。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计算着时间差不多她才站起身，“我下午还有一场笔试，先过去了，结束后再过来看看章叔。” 许景肆点头：“什么笔试？” “想找个实习医院，他们下午是第一轮笔试。” “这么快？”许景肆有些惊讶。 学医的时间很长，需要掌握的知识点也多，程浅兮毕竟才大一，一般来说医院很少会招收学习经验很少的实习生。 程浅兮回答：“嗯，李教授交代我的。” “难度很大。”尽管如此，许景肆还是鼓励她，“加油。” “谢谢。” 程浅兮匆忙赶到医院笔试现场，到达之后才发现这边的竞争性比她想象中的要强很多。 医院总共招收3个名额，但是参加笔试的人不下300个。 其中还有不少研究生在读的，再不济也是大三大四，像她这种大一就过来的，她还是第一个。 程浅兮知道自己的弱势有多明显，但她还是决定试试。 但是现实确实将她打击到体无完肤。 笔试的卷子，算是基础题，但她至少有一半的内容都不会。 她存储的知识还是太少了，毕竟才学习了一年，连一本医学书都背不全。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程浅兮的自信心又被削弱了不少，心情也跌落谷底。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打击着她。 第264章 想哭就哭吧。 这次的笔试，程浅兮心里有预感，多半是过不了了。 从医院离开时，她独自站在医院门口许久，盯着形形色色来往的人，突然间感觉自己有点孤独。 拿起手机，本想给司硕发条信息倾诉下自己的心情。 未曾想听见一阵警报声，抬头时发现一辆消防车从自己面前经过。 “……” 好巧。 虽然不知道那是不是司硕他们队内的任务，但她还是默默的放下了手机。 算了，司硕也很忙，这点小事她自己能消化的。 程浅兮手插着兜，迎着黄昏与微风前行，却不知道怎的，委屈感袭来，越想越难受。 吸吸鼻子，内心打趣自己的承受能力确实不太行，偏偏再往前走几步时眼眶又红了。 被迫停下调整片刻情绪，让自己完全放空下来，却很迷茫。首发网址.9ique 五月份六点的天还是亮着的，但并不耽误晚霞挂在天边形成的美好，但程浅兮却无暇在意美景。 相反，景色越是好看，她越是觉得孤独。 有种突然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的感觉。 六点半，她回到章叔所在的医院，许景肆他们已经离开了，程浅兮独自站在icu病房外，只能隔着一扇窗看望着躺在里面的章叔。 前几日他还在同他们聊着他的画，他们还在争执要不要帮助他卖画，好容易以为生活总算能好过一点，现在却只能躺在那里面，依靠着仪器续命，生活又变成了迷茫看不见希望。 身后恰好传来一阵躁动，程浅兮闻声回头。 有某病人病情突然恶化，医院人员紧急送往抢救室，病床旁的人神情都是焦急的，有两个人跟在最后，甚至哭到倒在地上起不来。 程浅兮的眼里也闪着泪光，走过去递给他们纸巾，陪伴在他们身边。 在面前不远处是抢救室，能隐约看见里面医护人员急救的动作，注释肾上腺，心肺复苏，除颤仪。 随后一切动作止住，再次推开门时只能带来最坏的消息：“抱歉，病人临床死亡。” “……” 身边的哭泣声更加明显，程浅兮愣在原地，呆滞的盯着那扇门。 忽然想起，自己急救的第一个病人也没能救回来。 这是她第二次见证死亡，四肢好像在瞬间变得无力，喉咙像是被什么遏制住般，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边的人很快被搀扶着站起身走向那个房间，与对方道别，程浅兮坐在后方的凳子上，盯着他们。 她在想，世间苦难那么多，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抢救室的人接二连三的出来，病人被盖上白布，再次见到他们时，他们的神情上俨然平静了很多。 眼睛里却像是一潭死水，没了希望没了光茫。 在路过程浅兮时，他们朝她微微弯腰表达感谢，而后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许久之后。 程浅兮才重新站起身，来到章叔的病房前，再看看他。 虽然生活对章叔并不好，但他仍然热爱着这个世界。 那么现在也一样，章叔一定要努力的活下去啊。 …… 程浅兮已经很久没有独自走过夜路了。 自从之前被跟踪的事件过后，她总归会有些阴影，晚上出门时总会有个人在身边。像是现在这般，夜晚九点多还独自走在寂静的街道上的，她还是第一次。 脚步加快了很多，几乎是小跑回学校，到达之后才松了口气。 偏偏在往寝室楼过去的路上，她收到一则信息—— 下午的笔试成绩出来了，她没有过。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但难免还是会有些失落。 将手机收起，她的步伐都放慢了很多，一路上都在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 学校内热闹依旧，甚至在她刚回到寝室楼走廊时还能听见某间寝室传来的欢声笑语。 推开寝室门，金玥玥她们同样也在聊着天，其乐融融。 见到程浅兮的身影，金玥玥立刻朝她招手，“对了，兮兮你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呀？” 程浅兮一顿，恍然才想起这回事。 现在已经进入到了五月份，距离自己的生日只剩下几天，不过她却毫无这个概念。 “对。”她回应。 “生日打算怎么过呀？我们寝室帮你办一个？”金玥玥立刻出声。 蔡晓桑也跟着起哄，想了想之后又补充，“不过兮兮过生日应该会跟男朋友一起过吧？” 程浅兮兴致并不高，但并没有表现出来，笑着跟她们聊了几句。 打开手机的同时恰好看见司硕发过来的他的休息排期表单。 他12号那天休息，专门调休到那天的，用意非常明显。 ——他怎么可能会忘了她的生日。 程浅兮的心一暖，吸了吸鼻子，回复司硕：【怎么，终于知道要见我一面啦？】 同时听见金玥玥她们的声音：“兮兮12号那天肯定是留给男朋友的，但是没关系，我们可以先预定她的11号。” 程浅兮抬眸笑着，“好，我请你们吃饭。” “那我买个蛋糕。” “那我送礼物。” “那我就请你们去！” 程浅兮的睫毛一颤，眼里的光茫明显。 感动着，眼睛却一酸。 被金玥玥捕捉到异样，立刻调侃，“你完蛋了，被我们感动哭的话就说明你离不开我们了，我们可不负责的！” “……” 真的完蛋了。 程浅兮坚持了那么久的情绪，在金玥玥的这一句话落下时再也忍不住了。 她原本可以伪装得很好的，但是只要在这个时候感受到一点点好，瞬间所有委屈都会放大。 心情酸楚得不像话，她别过头，抽了张纸巾握在手中。 金玥玥与蔡晓桑对视一眼，慌了些许，赶忙来到程浅兮身边。 “你怎么了？” “我没事。”程浅兮沙哑着喉咙，却仍然嘴硬，“就是有点感动。” “没出息，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有多好，怎么感动成这样。”蔡晓桑将程浅兮抱在怀中，轻声哄着。 金玥玥同样揉了揉她的头，叹了口气。 她知道程浅兮这段时间的压力很大，很不开心，就是缺少一个发泄的机会。 她努努唇，轻声，“兮兮，想哭就哭吧。” 第265章 司硕缺席了 程浅兮再也没忍住，趴在她们几个人的怀中哭出声。 她的压力真的好大啊，她也觉得这段时间真的好累，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累过。 之前的受挫，她可以不断暗示自己一定可以的，很快就能走出来，但她最怕的就是自我怀疑。 她如今变得很不自信，怀疑自己真的可以吗，真的能做到吗，偏偏发生的事情又总告诉她她很差。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金玥玥哄着她：“想哭就哭吧，把烦恼都哭出来之后就会好很多了。” 程浅兮点点头，一言不发。 但在很快后也止住眼泪，重新调整振作。 …… 程浅兮的生日在12号，司硕专门调休陪她，他们约了下午见面。 算来他们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分明平时上班上课的距离那么近，甚至最近不到百米，但愣是见不了面。记住网址.9bqugeom 这个期间内，程浅兮又收到了自己投递简历的另一家医院的笔试邀请。 看见这个信息时，她犹豫许久，反倒有些退缩。 她已经受挫过一次了，害怕如果再被拒绝的话给她的打击会更大。但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自己应该越挫越勇，不应该就这么放弃。 除此之外，她分析过这家医院的竞争趋势，他们招收的是以暑期实习生为主，类似医院的志愿者，所需要掌握的医学知识相比上一家医院不需要那么精通，会更适合她一些。 思考再三，她还是应下，决定再试一次。 11号，程浅兮又去了趟医院看了眼章叔的情况，他还是老样子，仍然在昏迷当中依靠仪器度日，不过身体迹象明显有好转。 这是个好消息，他们也不愿过多去思考某些可能性，只在心里为章叔加油。 晚上，程浅兮跟寝室几人出去庆生，四人买了很多零食围在包间内，尽情大喊释放压力。 程浅兮也将所有烦恼都丢掉，享受此刻。 四人偶尔也坐下来边吃东西边聊天，从八卦聊到理想。 “前段时间我们研究生的学姐被求婚，就在他们的寝室楼下，特别浪漫。” “怪不得我这几天总看见学校内的气球那么多。”程浅兮也接过话，同时正吃着她跟司硕都最爱吃的那款薯片。 “可不是，她男朋友也是医学生，听说还是同个医院同个科室的。” “都说医学生很难找到除了学医之外的另一半，看来还真的是。” “咳咳，我们身边就有两个不是的。” 程浅兮与金玥玥对视一眼，失笑，“为什么会有这种说法？” “因为太忙了，经常不着家，其他职业的另一半怎么受得了。” 程浅兮点点头，这点倒是挺感同身受的。 不过她身为医学生很忙，她的另一半更忙。 算是扯平了。 “对了，你们是为什么会想要学医的？”蔡晓桑又骤然问道。 金玥玥立刻回应：“因为救死扶伤，穿上那一身白大褂，从死神面前把人抢回来的动作太帅了。” 目光又落在程浅兮身上，蔡晓桑想起什么，追问，“兮兮你一开始并不想学医的吧？我看你连苯扎溴铵都没能记住。” 程浅兮：？ 这些陈年旧账怎么又被提起了。 “现在我能记住了！”她强调，“不过我一开始我确实并不想学医，是被迫的。” “那现在呢？是什么让你热爱医学的？” 她们都觉得程浅兮的变化特别大。 从一个不起眼的医学小白，到现在成长为一个有点起色的医学生，班级内成绩排名第一，还受到了教授的青睐。 在她们看来，程浅兮就是菜鸟逆袭最好的表现。 程浅兮想了想。 片刻后回应，“大概是因为，有个人嫌弃了我的包扎手法。” “李教授？”金玥玥与蔡晓桑异口同声。 程浅兮：…… 好像嫌弃过她的包扎手法的人不止一个。 “是司硕。”她解释。 都是司硕的那句‘包扎手法一般，还得多练啊’彻底激发了她的斗志。 一开始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后来发现了医学的魅力—— 程浅兮恍然。 她一路走来的进步能有那么大，那就说明她一定是可以的，没必要陷入自我怀疑。 眼睑抬了抬，很多事好像在瞬间想通。 “不管怎么说，祝愿我们将来都能成为很优秀的医生！”金玥玥率先举杯，留下她们的祝福。 程浅兮笑了笑。 一定会的。 …… 5月12号，是程浅兮的生日。 恰好昨天晚上喝了点酒，熬得有点晚了，醒来的时候头还有些痛。 一觉醒来她收到了很多祝福的信息，还有余诗忻的礼物、程时准的红包。 以及，司硕给她发的某个文件—— 点开之后，是用程序编写成的生日祝福。 感动之余，程浅兮还是被司硕这种送礼方式震惊到了。 程浅兮：【这就是程序员的硬核告白方式么？】 司硕：【？我以为这种方式很浪漫。】 是挺浪漫的。 特别是程浅兮看见屏幕上那只用数字0和1构成的兔子正用合成音唱着生日歌并且比划着略显生硬动作的时候，她差点笑出声。 但毕竟是司硕熬夜完成的程序，程浅兮多加一句：【很特别的礼物，我很喜欢。】 司硕：【你看起来很勉强。】 程浅兮：【被你发现了？！】 司硕：【？】 皮一下很开心。 程浅兮的心情很好，立刻起床洗漱化妆，准备好用最佳的状态度过自己的生日。 她跟司硕约好了下午先去看电影，直接电影院见面。 一点开场，12点她便出门，她知道司硕一般都有早到的习惯，她想试试看她会不会比他更早。 事实果真如此，她到达的时候还没见到司硕的身影，便先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盯着拐角处准备等着司硕出现吓他一跳。 但足足等了半个小时，都没等到司硕的身影。 手机上也没有任何消息，她继续盯着门口等待。 一点，电影开场，司硕还没出现。 时间来到一点半，还是没见到他的人。 程浅兮给他发了信息，石沉大海。 两点，三点，电影结束散场。 都始终没能见到那个身影。 司硕缺席了。 第266章 生日快乐。 司硕为了程浅兮生日的事情准备了许久，提前几日请假，选电影，买电影票，提前一天定好了蛋糕，一大早又去买了束花，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着见到程浅兮。 上午十一点，他恰好受到厅内发来的短信，要他过去一趟。 事情并不严重，他很快处理好，结束的时间恰好是中午十二点。 返回办公室内将要送给程浅兮的花束带上，出门的时候恰好碰见路过的程时准。 程时准一看盛装打扮的司硕便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却还是习惯性的轻哼一声，出言一句：“今天我妹生日，我可是给她发了666红包的，怎么着都不能比我少吧。” 司硕脚步顿了顿。 回头莫名其妙的看向程时准，无情戳穿：“红包最多只能发200块钱。” 程时准：…… “好吧，少了个小数点。” “……” 司硕盯着他，在分别时才没忍住失笑，不知不觉间程浅兮的那张笑脸又浮现在眼前。一秒记住http：\/\/ 他现在才发现，程浅兮跟程时准他们兄妹俩简直一个样。 正想着，他的动作加快些许，急于见到程浅兮。 未曾想。 在刚前脚刚踏出消防厅的门时，身后恰好响起了一阵尖锐的警鸣声。 身为消防员的使命让他在这一刻没办法考虑其他的情绪，将本打算送给程浅兮的那束花放在栏杆处，立刻回头往消防车方向跑。 这一刻，消防厅内的所有人都有着共同的目标，全都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 换上消防服，他本打算在车上时跟程浅兮发条信息说一声，但没想到这次的灾情要更严重些。 凌城某工厂发生火灾，此刻正以极快的速度蔓延，浓烟滚滚，工厂内有诸多工作人员被困其中，他们必须在路上就先制定好一套方案。 以至于他完全没有时间告知程浅兮。 电影院大厅。 程浅兮托着腮，盯着那批从电影厅出来的人，原本她跟司硕也应该是那边的其中一员。 但是此刻，司硕却缺席了。 就在她生日的这天。 程浅兮不断摁着手机电源键，亮屏息屏，甚至将目光定格在她最后给司硕发送的信息上：【你到哪了呀？】 两个小时前的消息，无人回应。 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她知道司硕不会无缘无故缺席的，能让他一声不吭就消失的原因只有一点。 那就是，此刻的他正在作者最伟大的事情。 程浅兮只能等着，从电影开场等到电影结束，再等到第二场电影又结束。 而这段时间内，程浅兮已经从坐在隐秘的角落处移动到最靠近门口最显眼的地方，她想让司硕过来的时候能一眼看见她。 天已经缓慢暗了下去。 她才意识到，自己坐在电影院内已经一个下午的时间了，这么久了司硕都还没有出现。 看来这次的任务比平时还要更艰难一些。 这个时间的电影院也没什么人，空空如也，莫名增加了不少的低落情绪，程浅兮就这么干坐着等待，手中抓着手机不断的刷新同城信息。 直到看见关键信息。 凌城某工厂发生火灾。 看图片不难感觉到火情似乎很严重，她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知道看见新闻中标注着的“无人员伤亡”后才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司硕好好的就行了。 她的生日……不重要。 傍晚六点，程浅兮才站起身，往消防厅的方向回去，下意识带上耳机，将自己沉浸在音乐之中。 她听的都是些比较轻快的歌曲，完全不敢听到慢歌，生怕会放大她现在的情绪。 偏偏这段路那么短，程浅兮站在消防厅门口，盯着里面的一片漆黑。 他们都过去支援了，可见得情况有多严重。 一个小身影站在路灯底下，光线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却莫名增加了她的寂寥与孤独。 一阵风吹过来，拍打着她单薄的身子。 程浅兮看了眼信息。 还有五个小时，她的生日就要过了。 哨岗庭处似乎站着个人，她不认识对方，对方同样不认识她，但并没有将她赶走，只站直这么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程浅兮正在犹豫自己需不需要离开。 目光忽而落在门口栏杆处的一束花上。 隐隐察觉到什么，她动身往那边过去，踮起脚尖将花束抱在怀中。 那真的是司硕准备送给她的。 程浅兮的睫毛往上撩了撩，在路灯的照耀下勾勒出明晃晃的光线。 她看见花束上的卡片。 没有文字，只有一副歪歪扭扭的画。 画上是一名消防员抱住一只小兔子。 程浅兮愣了愣，下意识深吸一口气。 这是他们的相遇，也是‘思浅’这个账号的第一张画。 虽然，司硕的画功一言难尽，很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绘画出来的东西。 但却很有意义，也很感动。 程浅兮失笑，但却红了眼眶，将花束抱在怀中。 好像收到了司硕的礼物，那么这一天有没有司硕的陪伴也都值了。 她站在消防厅门口很久，久到连站岗的那人都过来询问。 “请问你打算找谁？”对方问道，目光落在程浅兮抱着的花束上。 他有印象，那是司硕留下的。 “我在等一个人。”程浅兮回应。 对方追问：“谁？” “我男朋友。”程浅兮一笑，“他叫司硕，现在应该正在任务当中。” 对方这才一愣，恍然。 “他们从中午就去救援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对方解释，“要不你先进去里面坐着等一会？” “没事。”程浅兮摇摇头，“不打扰你们。” 实际上对方也不太好直接让她进去，程浅兮也没有这么做，只盯着对方回到工作岗位上，她则抱着花，半倚靠在黑暗处的墙边，继续漫长的等待。 晚上九点，他们还没回来。 程浅兮站累了，选择蹲在地上，又蹲麻了，直接坐下。 手上还在关注着同城的新闻。 工厂的那场火灾人员撤离得很快，并没有人员伤亡，也没有危险物品在里边。 但工厂内的易燃物太多了，火势蔓延区域又广，要想完全灭了这场火并不是简单的事情。 估计一时半会还不能回来。 程浅兮将自己缩成一团，盯着面前的花，数着每一支玫瑰上的花瓣数。 数着数着，却又失了神。 怎么偏偏是在今天呢。 怎么偏偏又是所有事情都一起堆积来了呢。 这段时间她真的好累啊。 精神完全处于紧绷的状态，很多事情都在不断的给她压力。 抬头揉了揉眼睛，她才不难受，才不想哭。 她也才没有那么娇气。 她肯定是不会被打倒的。 偏偏此刻，手机震动几下，在瞬间弹出了很多推送。 “某某软件祝您生日快乐！” “一首生日歌送给您！” “恭喜您又年轻一岁了！” 好多暖心的言语。 程浅兮眼神中的光茫不断波动，她现在真的看不得这些。 将手机收起来，她又盯着无边际的天，等啊等。 时间来到11点。 就连同城的新闻也不更新了，她不知道现在火情怎么样了。 但她几乎能猜测到的是，在她生日这天应该是见不到司硕了。 此刻的夜已经深了，周围极其安静，甚至连路过的人都显得那么少。 程浅兮抱着自己，将头靠在膝盖上。 她只觉得自己好累好累啊，很想这么靠着睡一觉…… 晚上十一点半，程浅兮安静的趴在腿上，闭着眼睛睡着了。 她的手上仍然抓着一束花以及一部手机，生怕会错过司硕给她发的信息。 时间来到了11点50分。 还有最后十分钟，她的生日就要过了。 她也清楚的知道，没有希望了。 …… 程浅兮的生日就这么过去了。 原本应该是最期待的一天，可惜这一天内都在漫长又无尽的等待中度过。 程浅兮的身影仍然是安静的，但还是在偶尔间抬手悄悄抹了抹眼角。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了。 知道终于有一束光降临。 那束极其强烈的光照射过来，将程浅兮的周围点亮，她蹙着眉抬眸努力适应光亮，盯着越来越近的那盏灯。 他们回来了。 身后的大门为了他们而打开，好几辆消防车驶过她身边直接开了进去。 程浅兮则就这么盯着，目送。 直到只剩下最后一辆车，却并没有随着其他车辆开进厅内，而是拐了个弯来到程浅兮面前。 光线越来越强烈，那辆车最后停在程浅兮的不远处。 她看见车门被打开，有个身影匆忙下了车，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一步，又一步。 程浅兮的情绪也瞬间在见到对方的时候差点绷不住，眼眶红了很多，委屈的站起身。 司硕穿着消防服，手上抱着个头盔，全身都很脏，却直到靠近程浅兮的位置停下。 两人对视许久。 司硕的眼里都是心疼与歉意，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但却也不敢靠近程浅兮。 他的身上太脏了，而她是干净的。 他并不想弄脏她。 但是。 程浅兮才不管那么多。 她的情绪早就溃不成军，立刻朝司硕的方向飞扑过去，紧紧的抱住他。 司硕却稍微后退一点点，愣了愣，将手套摘了下来，却仍然不敢碰她。 “我身上脏……” 程浅兮摇摇头，“我不在意。” 司硕的愧疚更深，这才回抱住程浅兮，将她紧紧圈在怀中。 在她的耳廓轻声解释，“抱歉，我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 “没事。”程浅兮沙哑着喉咙。 其实她也不想哭的，她也不想表现得那么弱不经风那般，但她还是委屈到忍不住。 特别是当看见司硕的时候，她就更委屈了。 她什么都不想说，就想就这么抱着司硕一直下去。 “你一直在等我？”司硕又问。 程浅兮点点头。 司硕抿唇，只能不断重复：“抱歉。” 程浅兮摇头，没回应，她才不想听到这种话。 她只紧紧抱着他，出声，“辛苦了。” 司硕一愣。 揉了揉她的头。 在她的耳廓轻声，“虽然来晚了，但是，生日快乐。” …… 司硕的身上是真的脏。 在火场中带了那么久，全身上下都是灰，偏偏程浅兮穿的还是浅色的裙子。 于是此刻，裙子也脏了，连带着她的皮肤上也都是灰，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是程浅兮却压根不在意。 她只牵着司硕的手，紧紧的拉着。 那么多天的委屈，有一个拥抱也够了。 司硕将程浅兮送到自己的寝室中，找了身干净的衣服先让她换上。 程浅兮也才看见自己到底有多狼狈—— 在外头呆了一天，本就油光满面，偏偏她还一直在揉着自己的眼睛，将眼妆完全揉花了。 简直跟鬼一样。 于是从浴室出来的程浅兮没好意思的捂住自己的脸，只从拐角处弱弱的探出一个头，望向司硕。 “你这边，有卸妆水吗？” 司硕：？ “我这边要是有这种东西……那说得过去么？” “……” 好像也是。 司硕要是有卸妆水，那么他就应该准备好去跪搓衣板了。 程浅兮哀哀叹了口气。 那她现在这副样子……也没办法见人呀。 司硕察觉异样，来到她身边，“怎么了？” 见程浅兮还在捂着脸，她正准备将她的手扒下来看一眼。 但被程浅兮迅速阻止：“你别乱动！” 司硕蹙眉：“眼睛不舒服？” “不是。”程浅兮摇摇头。 她还在想应该怎么样才能补救自己的妆。 但司硕仿佛骤然明白了她的顾虑：“你妆花了？” 程浅兮：？ 看来是了。 司硕这才慢慢的将她的手移开，看了看她。 像是哄小孩般的语气：“哭花了眼？” 程浅兮嗔视他一眼，“你还敢说！” 司硕失笑，但还是心疼程浅兮，不免又将她拥入怀中。 “辛苦了。”他出声。 程浅兮摇摇头，“辛苦的是你。” 其实她能理解的，司硕是为了去救更多的人，但她之所以会没忍住情绪，只是因为最近的压力确实有点大。 但是见到司硕之后，心情已经好多了。 司硕就像是充电桩，现在的她已经充满了电量，有了信心与勇气去面对所有事情。 第267章 晚安，我的小兔子。 “我这边要是有这种东西……那说得过去么？” “……” 好像也是。 司硕要是有卸妆水，那么他就应该准备好去跪搓衣板了。 程浅兮哀哀叹了口气。 那她现在这副样子……也没办法见人呀。 司硕察觉异样，来到她身边，“怎么了？” 见程浅兮还在捂着脸，她正准备将她的手扒下来看一眼。 但被程浅兮迅速阻止：“你别乱动！” 司硕蹙眉：“眼睛不舒服？” “不是。”程浅兮摇摇头。 她还在想应该怎么样才能补救自己的妆。 但司硕仿佛骤然明白了她的顾虑：“你妆花了？” 程浅兮：？ 看来是了。 司硕这才慢慢的将她的手移开，看了看她。 像是哄小孩般的语气：“哭花了眼？” 程浅兮嗔视他一眼，“你还敢说！” 司硕失笑，但还是心疼程浅兮，不免又将她拥入怀中。 “辛苦了。”他出声。 程浅兮摇摇头，“辛苦的是你。” 其实她能理解的，司硕是为了去救更多的人，但她之所以会没忍住情绪，只是因为最近的压力确实有点大。 但是见到司硕之后，心情已经好多了。 司硕就像是充电桩，现在的她已经充满了电量，有了信心与勇气去面对所有事情。 程浅兮换上了司硕的衣服，宽大一件在她身上显得松松垮垮。她又用了点水与纸尽力擦掉自己的眼妆，结果无济于事不说，还更将自己的眼睛揉成一团遭。 ……这眼影的质量未免有点太好了。 搞定这一切的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两点，程浅兮的生日早就过去了，但她却完全不介意那般。 回头看向司硕，他的眼里也满是歉意。 程浅兮也只能尽力让自己表现得更加坦然一点，这样才能减轻司硕的负担。 但未曾想，这样却更让司硕心疼她。 “时间不早了，要不你就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程浅兮小心翼翼出声，一直到现在她还是担心会给司硕添麻烦。 但司硕只道，“你困么？” “还好，我刚才睡了一觉。”程浅兮轻声道。 其实她没睡着，一闭上眼睛就不自觉放大了心里的悲伤，想着想着就想着哭了。 但她此刻确实毫无困意。 司硕立刻接过话，“还不困的话，要不跟我去个地方？” 程浅兮一顿：“现在？” “对。” “这么晚，去哪里呀？” 她的话还没说完，司硕已经拉着她的手推开门往外走。 程浅兮只觉得奇怪，但还是义无反顾跟着他的动作，没有任何疑虑。 “嗯？” “等会你就知道了。” “什么呀，神秘兮兮的。” 程浅兮跟随着司硕的脚步，穿过漆黑的过道，走过一个又一个的台阶，最后来到一片宽阔的天台上。 虽是天台，但是这边却很干净，连落叶都没看见，临近栏杆旁还整齐的摆放了两张椅子。 “这里是？”程浅兮往前望过去，这边面对的方向是那座山，隔壁还能看见他们学校，一眼望去一个人没有，在晚上的这种情况下看起来还有些可怕。 “我们平时的训练楼。”司硕轻声，又示意旁边放着的一条绳子，以及各种设备。 “怪不得这么干净。”程浅兮也回应道。 司硕闻言略微抬眸，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没说话。 只拉着程浅兮坐在那明显是提前准备好的其中一把椅子上。 直到程浅兮终于察觉到一丝异样，惊喜回眸注视着司硕，“这里不会是你专门打扫过的吧？” “嗯。”司硕也不装了，直接出声。 看他的表情，还颇有种立了功等着领奖的得以感，莫名还有些像是一只等着夸奖摇着尾巴的大狗狗。 程浅兮失笑。 不禁伸手揉了揉司硕的头，“做得好。” 司硕：？ 他不明白，她这是什么动作。 他紧接着也坐在程浅兮的旁边，同样环视周围一圈。 夜晚只剩下漆黑，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他轻声解释：“晚上本来想带你来到这里的，没想到拖到现在。” 程浅兮的眸光略微闪烁。 虽然有点遗憾。 但是有司硕这句话已经够了。 他原本想带她来到这儿，这是他计划好的。既然是这样，那她知道了他的心思，也就够了。 正出神中。 程浅兮的手又被拍了拍，司硕示意她抬头，手举着天空上的繁星。 “本来以为今天天气不太行的，但没想到现在天气这么好。”司硕出声，“还能看见星星。” 程浅兮也跟着看了一眼。 现在的天气确实比早几个小时要好很多，乌云散去，倒是清朗起来，连云层都没有。 “所以你是带我观测星星来的？”程浅兮打趣道。 但奇怪的并没有得到司硕的回应。 她不免侧头看向司硕，发现他正全神贯注的盯着天，好像在研究什么，手上还抓着一张奇怪的纸，上面画了莫名其妙的几个点。 程浅兮歪头，没看出个所以然。 跟着抬头，更没看懂他都在研究什么。 “不会还真的是研究星星来了吧？”她又问道。 不过此刻的天能看见的星星是真的不少，一闪一闪的，出乎意料的好看。 沉默了片刻之后。 程浅兮总算听见司硕的声音，“找到了。” “什么？”她一愣。 下一秒，司硕轻轻抓住了她的手，往天空高举，落在某一片区域中。 他控制着她的手在那一片星空上指了几个点，连成一个形状。 并问：“你知道这是什么么？” “啊？”程浅兮一头雾水。 “这是金牛座。” 程浅兮眨眨眼。 金牛座，是她的星座。 有些惊喜，她的注意力不免在方才司硕指出来的几个点中多停留片刻，回味着。 “哪几颗星星来着？” 司硕重新指了一遍。 “最亮的那几颗。” “这你都能找到？”程浅兮有些惊喜。 天空上的星星多而密，要想在那么多星星中准确找到能连成星座的星星这件事并不容易。 况且，他们两人都是对天文一窍不通的人。 司硕扬了扬自己手头上的纸，“做了功课。” 话落，他又补充一句，“但也有可能指错。” 程浅兮：？ 表情一僵，侧头盯着司硕。 这句话，太破坏气氛了！ 司硕唇边的笑容更深，连忙改口，“不会错的。” “反正错了我也不会知道，对吧？”程浅兮哼哼两声。 但这片刻的功夫，当她再次抬起头时便已经忘记了刚才指的是哪几颗星星了，在那片方位中寻找也没能完全找到。 只能捅了捅司硕的手臂，“你刚才说的还有什么星星来着？” 司硕也沉默了片刻：“等会，我再找找。” 程浅兮：？ 他们两个人……还真的是。 但是此刻，她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幅画面，司硕大半夜偷跑上来，独自清扫了天台不说，还坐在这，笨拙的盯着提前做好的那张笔记，一点一点对应着数星星。 这个场面……莫名有点滑稽。 但是想着想着，却只剩下被感动包裹。 两人唇边都挂着笑，直到司硕非常艰难的重新将金牛座的几颗星星连起来，程浅兮的目光始终在这片星空上，只觉得好奇妙啊。 能在星空上找到自己的星座，还是跟最喜欢的人一起观测，这本来就是件浪漫的事情。 “所以，你晚上本来想带我来寻找我的星座？”程浅兮不自觉出声问道。 司硕点头，“对。” “但是那会的天气情况并不好，云层很厚。” 程浅兮依稀记得几个小时前，在自己的心情跌落谷底的时候看到的天也是阴沉的，让她的心情也瞬间被压了下去。 司硕一顿，“但是现在的条件很好。” “说明什么，说明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刻。”程浅兮轻轻一笑。 所有的压力也在此刻释放了。 司硕也笑着，将手伸到程浅兮的身后，将她圈住。 他的声音很轻，“让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程浅兮摇摇头，“你们能平安从每次任务中回来，就是给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司硕轻轻一笑，揉着她的掌心，没有说话。 片刻后，程浅兮才抱住司硕，那股莫名的委屈感又再次袭来。 她出声，“司硕，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我好累啊。” 司硕没说话，只是牵着她的手僵了僵，安静的听着她倾诉。 程浅兮继续出声，“我去面视了一家医院，结果笔试第一轮就被淘汰了，我还在课上犯了最低级的错误，又被我们教授教训了，除此之外，还有……” 想起章叔的事情，程浅兮的声音又不自觉沙哑了不少，“章叔现在昏迷不醒，他的情况很危险。” 她说：“好多事情都一块来了，我感觉我现在很糟糕，一团乱麻，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了。” 也只有在司硕的面前，她才能肆无忌惮的释放自己的坏情绪。 司硕心疼的将她抱得更紧，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红了眼眶。 程浅兮也不过想倾诉一下，“我知道我这种想法不太对，但就是不自觉陷入精神内耗里面，甚至不知道我到底能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医生。” “当然可以。”司硕的回答坚定，他必定是会无条件支持程浅兮的。 程浅兮撩起眼睑，盯着他。 司硕捏了捏她的脸，“我们兮兮那么有韧性，怎么可能会被打倒？” 程浅兮总算笑了。 “你说得对，我可是最倔强的人，越是说我不行，那我越是要做。” 这么多天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终究还是因为司硕的一句话而释怀。 程浅兮总算想通了，就算身边所有事情都在指向她不行那又如何，她偏要证明自己是可以的。 就像当初追司硕一样。 身边所有人都在劝她放弃，包括司硕自己也在坚持推开她，但她还是不肯放弃。 现在呢，还不是被她给追到了。 想起这些，程浅兮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她在司硕的怀里蹭了蹭，撒娇，“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追到你，让我知道就没有我想做做不到的事情。” 司硕：？ 这话听着，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但他只能咬着牙回应：“……不客气。” 程浅兮笑声更加没心没肺，抬起眸来时才发现司硕红着的眼眶。 不禁抬手指腹在他的眼角点了点，“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我也没哭。”这是司硕最后的倔强。 “你眼睛都红了。” “进沙子。” “这里哪有沙子？” “对面山上飘过来的。” “那干嘛只飘到你眼睛里不飘到我眼睛里？” “那就得去问沙子了。” “……” 程浅兮竟然无言反驳。 但她还是抱紧了司硕，轻声安慰，“我没事的，真的，你不用替我难受。” 司硕轻声，“有压力是正常的，但是不用怀疑自己，不管有什么结果，你永远都是最棒的。” “好。” 跌倒了那就爬起来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司硕继续道，“还有，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说，别像这次这样一个人憋着。” “……” 这些事情，程浅兮一件事都没跟司硕讲。 因为她担心他的压力也会太大。 “我以为我能承受的，只是没想到还是受情绪控制了。”程浅兮小声。 “以后一定要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 “好。”程浅兮一笑回应，又补充一句，“你也是。” “嗯。” “我说真的！”程浅兮奶里奶气的警告，“你有事情也别憋着，要告诉我。” “好。” …… 13日凌晨的繁星异常的显眼，虽然错过了12号的生日，但却迎接了这片浪漫又神奇的星空。 仿佛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这场意料之外的探测之旅，瞬间扫平了所有的遗憾与不安。 程浅兮告别了19岁的自己，迎来了自己的第20年。 在往后的日子里，还有司硕陪着她走下去。 他们一直在天台呆到凌晨四点，两人才手牵手回到司硕的寝室。 他这边的床很小，不给两人分开的时间。 司硕紧紧的抱住程浅兮，相拥入眠。 两人的呼吸频率也渐渐一致，在晚上睡觉前又传来司硕的声音。 “晚安，我的小兔子。” 第268章 情侣装 这个结果，是几乎所有人都意料之外的。 程浅兮挑眉，惊喜万分，“那是不是说明章叔的这一套治疗方案有机会可以成为主要的治疗方案？” “还需要一定时间观察，不过这个可能性并不低。”许景肆也笑着出声。 他这段时间来的压力同样不小，如今自然是最好的答案。 “也就是说，这是个突破口，有可能可以为其他患有同种罕见病的患者采用同样的治疗方式？” “对。”许景肆回应，“但也有可能只针对章叔有用，但不管怎么说，我们至少有了个方向。” 程浅兮眼睛一亮，点点头。 看来她20岁的伊始好消息并不少。 …… 章叔的病情慢慢好转，程浅兮隔三岔五就会过来看他，每次他的状态都会对比上次更好。八壹中文网 程浅兮也总算回到了最正常的生活轨迹，瞥去那些精神内耗，继续倔强的与那些困难作斗争。 周末，是她跟司硕约好补办生日的时候。 程浅兮感觉自己的热情已经完全不比生日当天，现在佛系很多，连妆都懒得化了。 主要是她还有一番思想反应——上次就是精心化的妆结果约会失败，那这次就不应该化妆，而且若是司硕还鸽了她的话，她再哭再揉眼睛的时候也不至于将眼妆弄花。 最后她甚至只随便穿了t恤跟五分裤便出门。 结果当她见到司硕的时候，沉默了许久。 司硕的穿搭有点正式。 衬衫西装裤，还套上了皮鞋，发型隐隐还能看出有发胶的痕迹，像是精心打扮过的。 程浅兮：？ 司硕：？ 他表示怀疑：“你就穿这样？” 程浅兮反问：“你穿成这样干啥？” “……” 问题是他俩站在一起压根不搭。 西装配t恤，走在路上回头率有点高。 最后程浅兮果断把司硕拎回家换一套衣服，顺便照着自己喜欢的替司硕重新安排穿搭。 站在衣柜前，程浅兮盯着里边要么黑要么白要么迷彩的服装陷入沉思。 “你没有其他衣服了？” “还有几件。” “……” 程浅兮回头看向司硕，“要不咱俩今天去买衣服吧？” “嗯？”司硕注视她，“给你买？” “你也要。”程浅兮嘿嘿一笑，“我们去买点情侣装。” “可以。”司硕立刻回应。 程浅兮晃晃脑袋，回头继续在司硕的衣柜中寻找，最后还是给他选了件宽松的白t与工装裤，恰好与她这身随便的穿着搭配。 但却莫名有股少年感，少了几分成熟稳重。 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程浅兮紧接着又踮起脚尖，在司硕的头发上扫了扫，拉出几根刘海出来。 司硕：？ 得，一个早上的准备全都白搭。 程浅兮的心情很好，嘻嘻笑着，“你看，瞬间年轻了十岁。” 司硕没吱声。 年龄真是他永远的痛。 程浅兮想了想后又继续道，“也不对，你现在26，年轻十岁的话那就是16岁。” 司硕：？ 好像不太对劲。 同时程浅兮的声音传过来—— “所以你现在比我小，应该叫我姐姐。” 第269章 司硕哥哥 司硕：？ 他发现程浅兮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竟然连让他叫她姐姐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司硕扫了她一眼，“走了。” “不行！”程浅兮立刻拦住他，“快点嘛，就叫一声！” “……” “快点快点。” 怎么就开始撒娇了。 司硕永远没办法拒绝这样的程浅兮。 回忆曾经，他正是这么被她‘骗’去唤了声“宝宝”，但“宝宝”还好，让他叫她“姐姐”，他真说不出口。 “胡闹什么？”他无奈又带着很明显笑意的盯着程浅兮。 程浅兮眨眨眼睛，“快点！” “……” “你比我小。”司硕提醒。 “你已经年轻十岁了。”程浅兮理不直气也壮。 司硕立刻顺着她的话：“我又老回来了。” “老不回来的。”程浅兮不给他机会，“现在你是司硕弟弟。” 司硕：？ “哪有这样的？”司硕回应，“为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因为我会魔法。”程浅兮的心情明显很好，往后退几步，伸出自己的两根手指比划，“巴啦啦能量，把你变成猪，变成大笨蛋。” 司硕：？？ 他任由程浅兮乱闹，“哪里学的这些？” “这是网上的梗。”程浅兮哼哼，又继续比划几下，“变回来，再变回去。” “幼稚。”司硕吐槽，但还是难掩唇边的弧度。 “怎么了嘛，多有意思。”程浅兮扫了他一眼，“是你老了，get不到。” “嗯，我老了。”司硕顺势接过话，“所以我才是你哥哥。” 程浅兮：？ 怎么被司硕钻牛角尖了。 她不服，“哪有这种事？” “是你自己说的。”司硕又学着程浅兮的样子比划几下，“变不回去了。” “……” 程浅兮也笑了。 司硕的动作……也太别扭了，好像刚驯服了四肢一样。 司硕紧接着捞过她的腰，“你是不是应该叫我哥哥？” “得寸进尺！”程浅兮咬牙。 “嗯哼？” 但是要想让程浅兮叫哥哥那可太容易了。 她轻轻一笑，抬眸对上司硕的眼睛。 软声语气柔和甘甜，“哥哥？” “……” “司哥哥？” “……” “司硕哥哥！” 司硕的喉结莫名上下滚动，一股电流在体内四处窜动。 程浅兮注视着司硕的每个变化，唇边的笑意更深，甚至刻意用更加嗲的语气，“你怎么了哥哥？” “哥哥你说句话呀哥哥。” “不是你最想听到的吗哥哥？” 一句比一句更勾人。 司硕终于没忍住捂住她的嘴，“可以了。” “怎么了呢哥哥？” “……” “你还想不想出门了？”司硕警告。 “也可以不出呀哥哥。”程浅兮眼睛几乎笑眯成一条缝。 司硕盯着她。 程浅兮无辜眨眼。 “……” “没个正经样。”司硕最终无奈的一笑，牵住她的手，“走了。” 程浅兮吐吐舌头，见好就收。 “不是你让我叫你的么？怎么你先缴械投降啦？” 司硕注意到程浅兮的措辞，心情：…… “跳过这个话题。”不然真有点难搞。 程浅兮在身后笑嘻嘻：“你不行呀哥哥。” 第270章 千万别让男朋友帮忙选衣服 “……” 程浅兮的话就是勾，就是妖，甚至上扬的尾调都在解释她的刻意。 司硕无奈的盯着她。 最终选择以静制动。 直接将程浅兮扛出门。 程浅兮不满的哼哼两声，勾住司硕的手，但倒是在出门后老实很多。 随便吃了个饭后直奔服装店过去，程浅兮兴致很浓，不断来回同司硕比对。 “我特别喜欢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帮男生选衣服。”程浅兮囔囔出声道。 还有一个条件，是帮身材好衣架子型的男生挑选衣服。 而司硕捕捉到她话中的重点，“特别喜欢？” “嗯哼？” “你还帮谁买过了？”司硕立刻追问。 程浅兮无言扫了他一眼，“你不会忘了我还有个哥哥了吧？” 司硕好容易吃醋哦。 不过她喜欢。 但司硕仍然没有放下心来，“没有其他人了？” “我还帮我爸买过，不过没有当面比对。”程浅兮老实回答。 “没了？” “至今为止是没了。” “……”司硕的神情仍然没有好转，“至今为止？以后呢？” “以后……”程浅兮噙着笑意耸耸肩，“谁知道呢？” 司硕的脸色果然又阴沉了几分，挂着闷闷不乐，似乎正在生闷气。 程浅兮忍住笑，轻咳两声后才转折，“万一以后会给我的儿子买呢？这谁说得准呀。” “……” 于是程浅兮眼睁睁盯着司硕的表情由阴转晴，逐渐被笑容填充。 程浅兮大大方方的笑着，“你完蛋咯，你离不开我咯。” 司硕搂住她，“早就离不开了。” 恰好旁边有路人经过，瞥见他们正打情骂俏，还专门停下动作六目相对，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司硕赶紧松开程浅兮，两人若无其事般，继续挑选衣服。 直到路人离开，程浅兮才捅了捅司硕的手臂，轻声，“都怨你。” 司硕认领，“怨我怨我。” 程浅兮哼哼两声，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后才放松些，继续挑选衣服。 她很喜欢司硕穿卫衣的画面来着，可惜现在马上进入夏天，不太适合穿卫衣。 便先拿了几件t恤让他试试，自己则在女士区中逛逛。 本想买情侣衫的，但是夏天的情侣衫不太好看，于是程浅兮只能尽力找到其他能搭配的衣服。 直到目光落在一件短袖上。 她拿起来往自己身上比对了下，之后又回头询问司硕的意见，“你觉得这件衣服怎么样？” 司硕的话语都写在表情上，双眉一下子便皱起，“不行。” “很好看啊，很有设计感。”程浅兮倒是很喜欢。 但是司硕的态度仍然很强硬：“露太多了。” 程浅兮：？ “哪有露？能到肚脐眼下呢。” “不行。” “……” 程浅兮只能继续看其他衣服。 “这件呢？” “后背露了。” “那这件？” “腰漏风。” “……这件总行了吧。” “领口太低。” “……” 程浅兮决定，下次买衣服绝对不要带上司硕。 她果断让司硕帮她选，于是眼睁睁看着他拿了件最大码的t恤。 不露腰不露肚子领口很高完全能将她整个人包裹住的那种。 第271章 成年人表达爱意的方式 程浅兮彻底无言。 她看向司硕的眸眼中除了无奈还是无奈：“你要不然干脆帮我买张棉被，我天天裹着过去就行了呗？” 司硕一本正经回应：“不行，现在是夏天，裹棉被的话会被闷出中暑现象的。” “……”程浅兮竟然没办法反驳。 原来你也知道会太热啊！ 但程浅兮最后还是悄悄拿了几件好看的裙子进去试衣间，只是穿着新衣服出来站在司硕面前的时候都会毫无意外的被他否决。 最后只留下最普通不过的t恤。 程浅兮抓狂，“最后一次了，我以后一定不跟你出来买衣服。” 司硕无辜，“我又不是不让你买衣服。” “你自己看看，好看吗？”程浅兮果断质问。 司硕点头，“好看。” “……” “你除了这种宽大t恤之外，眼里还容得下其他的东西吗？”程浅兮接着问。 “有。”于是司硕示意对面橱窗中的迷彩服，“那种。” “……” 程浅兮差点想跳起来打他。 却又被司硕摁住，将她身上所穿的略短了一点点的衣服往下拉，顺道将她的裤子往上提。 程浅兮：…… “要穿也不是不可以。”司硕的声音又徐徐丢过来，“只能穿给我一个人看。” “？”程浅兮沉默片刻。 之后加深了唇边的笑意，“你确定你想看的是我穿这些正经衣服？” “……”司硕才反应过来，程浅兮指的‘不正经衣服’会是哪些。 他无奈又无言，“你这个脑袋里面一天天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了？”程浅兮努努唇反驳，“说明你也在想了什么不正经的。” 司硕选择不跟她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两人拎着几件常规t恤从服装店离开，又去买了杯奶茶两人一起喝，而后去看了程浅兮生日当天没有看成的电影。 路过影院门口，程浅兮拉住司硕，指了指角落那头的位置。 出声，“那天我就坐在那里，等了你六七个小时。” “……”司硕的动作一顿。 望过去时，仿佛也能看见一个孤独的身影坐在那里，时而望着窗外时而看向门口，等待着他的到来，却没能等到。 “抱歉。”心里那股愧疚意又生起。 “我跟你说这些又不是要你一句道歉。”程浅兮立刻出声，“我只是要你知道我有多不容易，让你要对我更好，要很爱很爱我。” 司硕失笑。 揉了揉程浅兮的指尖宽慰。 他会的，会对程浅兮很好，更会爱她。 不会忘记这个使命。 很快入了场，他们这次看的电影是一部爱情片，关于相爱的两个人历经千辛万苦最终才能走到一起的故事，分明有些玛丽苏，但代入之后还是难免受感动。 但程浅兮没有想到的是。 这部电影里面竟然有那种大尺度的画面。 在主角即将分别的那个夜晚，他们采用了成年人最直接的方式表达爱意，热情又激烈。 偏偏导演特别会拍，将氛围营造十足，暧昧感满满。 程浅兮看了眼，而后又下意识瞥向司硕。 他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就是手上下意识伸过去拿爆米花的过程中失了神，连跟程浅兮拿了同一颗都没察觉。 程浅兮默默将爆米花送入口中，饶有兴致的注视司硕。 她还真以为他定力那么好呢。 原来也不过如此。 于是在电影结束之后，程浅兮似是在不经意间提起电影画面，“原来那才是成年人应该有的最直接的方式。” 司硕：…… 看完电影后的时间已经到傍晚，他们找了间餐厅，恰好的人并不多，周围安安静静的，很有氛围。 程浅兮伸了个懒腰，“我感觉我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一样放松过了。” 司硕轻轻笑着，“这两天还是很累么？” “嗯，事情越来越多，忙不过来了。”程浅兮托腮。 难得有一天可以完全忽略了学校中的那些琐事出来放松，她又能元气满满了。 瞥见餐厅的中央摆放着一台钢琴，她想了想，又顺口问了旁边服务生一句，“你们这边的钢琴可以弹奏的吗？” 服务生点头，“可以的，但是注意不能损坏钢琴，否则是要赔偿的。” 程浅兮笑着应好，回头看向司硕，“我会弹一点点点钢琴。” 司硕挑眉：“学过？” “没有专门学过。”程浅兮摇头，她从小很少接触过这些的，因为这些都会被沈母打上了‘不务正业’的标签。 但她之所以会一点钢琴，是因为中学时候悄悄参加学校的社团，跟着学习过一段时间。 司硕没说什么，程浅兮将手边的薯条送入口中后擦了擦手，走到钢琴旁。 缓慢掀开琴盖，她试着弹了几个音，饶是她不算太懂钢琴的人都能感受到这台钢琴音质的好。 她会的歌曲很局限。 其中有一首是《富士山下》。 弹得还不太熟练，断断续续的，但还是勉强可以拼凑成是一首歌。 程浅兮尴尬仍不失委婉的笑了笑，“我只会弹这么一点点。” “已经很好了。”司硕的回应很温柔，又问她，“想听我弹么？” 程浅兮眼睛一亮，“你还会弹钢琴？” “一点点。” 司硕坐在她身边，手落在琴键上，灵活的继续程浅兮还没弹完的《富士山下》。 他的钢琴水平很好，一首曲子徐徐飘过，全程没有任何卡顿，流畅又曼妙。 琴键上的那双手虽然因为常年的训练而布满疤痕，但却完全不减他的魅力，反倒有一种刚与柔的结合，伴随着悠扬的琴声，让这首曲子对他们而言赋予了新的情感。 程浅兮侧头看向司硕。 明显能感觉到他正在发着光。 她完全没有想到过司硕竟然还会弹钢琴，并且弹得这么好听。 这一刻好像时间也变得缓慢了不少。 一首曲子弹完，司硕像是漫不经心的丢过来一句话：“有好多年没碰到过钢琴了，没想到还能记得怎么弹。” 程浅兮只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了自豪感。 有一种，在不经意间透露出自己会弹钢琴的感觉。 可恶，又被他装到了！ 第272章 你只要记住我喜欢你就够了。 司硕的钢琴弹得是真的好。 他对钢琴的掌控游刃有余，让每个音符都跳跃在指缝之间，就像是带领程浅兮进入到他的领域中，沦陷在他的反差魅力里。 “你什么时候学习的钢琴？”程浅兮侧头看他，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一些崇拜。 “很小的时候。” “那你怎么不打算继续学音乐？当个钢琴家好像也不错。” 程浅兮在想，司硕的钢琴弹得这么好，应该学习过很长的时间，偏偏后面又走上了毫不相干的编程的道路，给她的感觉就像是既能文又能武。 司硕轻声回应，“只是随便学点技能，钢琴能够开发左右脑也能锻炼手指灵活性，所以就被送去学习。” “考级了没有？” “嗯，十级。” “有没有参加比赛？” “参加过，最好应该是获得过少儿组钢琴赛的金奖。”首发网址.9ique “……” 这语气说得跟‘我今天吃了颗糖’那么简单。 程浅兮扯了扯唇。 怎么司硕学什么都那么有天赋呢，真让人眼红。 司硕又随便弹了首曲子，程浅兮边听着，边咯咯直乐，享受这一刻。 她说：“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会弹钢琴的男生？” 钢琴声音有点大，司硕没听清她的声音，“嗯？” 程浅兮改口，“我现在也很喜欢会弹钢琴的男生。” 司硕没反应过来，“什么？” 程浅兮再次改口，“我现在最喜欢的是你。” “嗯？” “我以后最喜欢的也是你。” “？” 钢琴声音止住。 司硕一脸迷茫的盯着她。 程浅兮眨眨眼睛，笑得开怀。 司硕解释，“刚才钢琴声音大，我没听清你说的什么。” “没事。”程浅兮摇摇头，“你只要记住我喜欢你就够了。” 司硕一顿，而后笑着，“嗯，我也是。” 随便弹了两首曲子之后两人重新回到餐桌旁坐下，一直到现在程浅兮才发现司硕身上聚集着不少注意力。 兴许是从他弹钢琴时便被吸引了目光，程浅兮转头看了一眼，囔囔，“完了。” 司硕帮她将牛排切好，放在她面前，“怎么了？” “好多人正在窥视你。”程浅兮故作闷闷不乐。 司硕这才扫了旁边一眼，“可能在感叹我们两个人的般配。” 从‘你’变成‘我们’。 程浅兮很满意这个回答。 挑眉一笑，“情商很高嘛。” “向你学习的。” “少来。”程浅兮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不过说真的，我完全没想到你还会弹钢琴。” “那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的？”司硕反问，“保温杯里泡枸杞，下象棋，偶尔听着老歌金曲打打太极？” 程浅兮点点头，“再穿着polo衫，走路习惯把手背到身后，见到有什么事情都会凑上去，看不下去的时候就教育几句，口中说的都是些听不懂的话。” 司硕：？ 越来越扯了。 程浅兮笑容加深，“这些都是我们高中教导主任会做的事情。” 完事还补充一句：“毕竟你们年龄相仿。” 司硕：？？ 又提年纪？ 第273章 来自宇宙的礼物 程浅兮现在总有一种，将揶揄司硕年龄的事情当成是一种乐趣的感觉。 所谓悲到极致就是喜，曾经司硕最耿耿于怀的就是他们两人年龄差的事情，如今在程浅兮的一次又一次提醒中成功脱敏。 他无奈一笑，果断选择岔开话题，“那你们教导主任挺年轻。” “好像是我们那最年轻的教导主任，才三十来岁，言行举止却跟我们五十岁的校长有得一拼。” 司硕：？ 三十来岁。 跟他年纪哪里相仿了？？ 眼瞅着程浅兮的笑容越来越深，他扯了扯唇，“你知道我现在几岁么？” “马上27了。”程浅兮老实巴交回答。 “哪里相仿了？” “差不多嘛。”程浅兮嘿嘿一笑。 “差远了。”司硕倔强。 程浅兮歪头继续解释，“你跟他相差几岁就是相仿，我跟你也相差几岁，那么不就是说明我跟你年纪也相仿嘛？” 她是真的有在努力洗白。 于是司硕回应，“所以以数学等式的传递性看，你跟你们教导主任的年纪也相仿。” 程浅兮：？ 怎么自己被绕进去了？ 气得她咬咬牙，差点准备将面前的毛巾丢过去打他。 司硕笑着接过，心情怡然。 好像，他总算能说得过程浅兮。 …… 两人没有在外头逗留到太晚，拎着他们一天购买的几件衣服回去，此刻不过晚上九点。 路上，程浅兮抬头望着夜空，仍然想找到上次司硕告诉过她的自己星座的位置。 “你还记得它们在哪么？”她问道。 司硕从身上摸了摸，“小抄没带上，难度有点大。” 偏巧这天的云层又厚了起来，能看见的星星不多，几乎是找不到她的星座了。 回忆起来，这几天的夜晚好像基本都是这样的天气，是被云层笼盖住的，也只有那天晚上的天是清澈的。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她囔囔道。 但司硕似乎没听见，并没有得到回复，当程浅兮再次回头的时候才瞥见他还在盯着天。 “嗯？”她抬手在司硕眼前晃了晃，但很快被他轻抓住。 “找到了。” 司硕的声音传来，紧接着轻轻抓住程浅兮的手，点着空中，对应了几颗星星。 “在这里。” 其实大部分都被云层挡住，能看见的一两颗星星的光线也极其微弱，完全认不出。 但程浅兮好像也能肯定的感受到，那就是她的星座，司硕为她指向的地方完全无误。 “你不是说你记不住么？”程浅兮轻声。 但眼睛也不自觉的始终盯着那片区域，感受这最浪漫的，来自宇宙的生日礼物。 “骗你的，我怎么可能记不住？”司硕回答。 跟她有关的事情，不管有多难都能记住。 程浅兮一笑，“但是你上次明明认得很艰难，还需要对应小抄。” “上次是你生日，我担心我会认错，所以更谨慎。” “那现在就不怕会认错了？”程浅兮侧头继续问道。 “不。”司硕一笑，声音坚定，“现在都记在心里了。” 第274章 要你抱 晚上十点，程浅兮与司硕才回到家，程浅兮感觉自己现在总有一种更喜欢宅在家的心态变化。 立刻开了电视躺在沙发上瘫着，分明一天也没干什么事但就是觉得很累。 余光中司硕的身影还在周围忙碌，时不时从她看电视的视线中穿过。 程浅兮奇怪的扫了眼，“你还在忙什么？” “刚买回来的衣服，先拆了吊牌放洗衣机内清洗。”司硕回答，又询问道，“你的那几件也一起帮你洗了？” 程浅兮点点头，“好。” 她啥也不想干，只眼睁睁看着司硕忙碌。 而司硕洗了衣服后，又拿了簸箕打扫家中，毕竟好几日没有回来，家里的灰尘积得有点多。 程浅兮则继续趟沙发上。 司硕忙完后又拿了条毛巾擦拭桌角。 程浅兮还是不想动。 而后司硕又拿了鸡毛掸子扫了扫沙发上的灰尘。 程浅兮盯着他，“你好忙。” 司硕笑着来到她身边，“你先起来，我扫一下你身后的沙发。” “你抱我。”程浅兮伸手撒娇。 其实她倒也没有懒到连起来都不想起来的程度。 但是既然是在司硕身边嘛。 那她也不是不可以这么懒。 司硕失笑又无奈的看着她，并没有直接有动作，“真的不起来？” “要你抱。” “如果我不抱呢？” “那我就不起来。” 司硕轻吐一口气，最终自然还是依着她，伸出一只手到她面前。 程浅兮试探性的抱住他的手臂。 下一秒。 司硕直接抬起手臂将她的人一起拎起来。 程浅兮被吓到惊呼，“天啊。” 突然腾空，抱着的还只是司硕的手臂，关键她没想到司硕真的能将她举起来，吓得赶紧抬脚勾住他的身子，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这个动作，倒还有些像是……考拉？ 程浅兮瞪大双眼，“你这什么力量？” “基本操作。”司硕挑眉。 “太夸张了吧。” 虽然说她体重本身就轻，但是司硕竟然可以只用一只手臂就将她拎起来。 她还是被吓到了。 司硕没说话，只是笑着一边单手抱着她一边打扫卫生。 搞定的时候程浅兮仍然保持着一样的姿势挂在他身上。 “还不打算松开我？”他问。 程浅兮摇摇头，“我倒是想看看你能撑多久。” “上瘾了？”司硕失笑。 程浅兮再往他身上蹭了蹭，“你真的不累？” “还行。” “我不信。”程浅兮努努唇。 “你可以试试。”司硕回应，“能抱到明天早上。” “？”程浅兮一笑，“那我更不想下去了。” “……” 最后司硕还是将程浅兮放回到沙发上，并且故作很累的活动活动手臂。 程浅兮气鼓鼓的无关痛痒的踹了他一脚，“怎么搞得好像我那么重一样？” “嗯哼。”司硕轻哼。 程浅兮咬咬牙，“还说能抱到明天早上，我看你就是吹的。” “那倒没有。”司硕在无意之间露出了自己的手臂肌肉线条。 程浅兮一时间看呆。 但还是哼哼一声，“我不信，你就是虚。” 第275章 司硕定力太好了!!! “要你抱。” “如果我不抱呢？” “那我就不起来。” 司硕轻吐一口气，最终自然还是依着她，伸出一只手到她面前。 程浅兮试探性的抱住他的手臂。 下一秒。 司硕直接抬起手臂将她的人一起拎起来。 程浅兮被吓到惊呼，“天啊。” 突然腾空，抱着的还只是司硕的手臂，关键她没想到司硕真的能将她举起来，吓得赶紧抬脚勾住他的身子，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这个动作，倒还有些像是……考拉？ 程浅兮瞪大双眼，“你这什么力量？” “基本操作。”司硕挑眉。 “太夸张了吧。” 虽然说她体重本身就轻，但是司硕竟然可以只用一只手臂就将她拎起来。 她还是被吓到了。 司硕没说话，只是笑着一边单手抱着她一边打扫卫生。 搞定的时候程浅兮仍然保持着一样的姿势挂在他身上。 “还不打算松开我？”他问。 程浅兮摇摇头，“我倒是想看看你能撑多久。” “上瘾了？”司硕失笑。 程浅兮再往他身上蹭了蹭，“你真的不累？” “还行。” “我不信。”程浅兮努努唇。 “你可以试试。”司硕回应，幼稚的炫耀，“至少能抱到明天早上。” “？”程浅兮一笑，“那我更不想下去了。” “……” 最后司硕还是将程浅兮放回到沙发上，并且故作很累的活动活动手臂。 程浅兮气鼓鼓的无关痛痒的踹了他一脚，“怎么搞得好像我那么重一样？” 司硕笑着没说话，动作更为刻意。 程浅兮咬咬牙，“还说能抱到明天早上，我看你就是吹的。” “那倒没有。”司硕在假装不经意间露出了自己的手臂肌肉线条。 程浅兮一时间看呆。 但还是哼哼一声，“我不信，你就是虚。” 司硕：？？ 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会将‘虚’这个词形容在他的身上，分明一般都是他在训练队员的时候习惯的口头禅。 他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偏偏罪魁祸首又坦然窝在沙发上咯咯乐，显然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说什么？”他蹙眉。 程浅兮歪头再强调一遍，“你就是虚！” “……”司硕无奈，“胡扯什么。” 紧接着又直接摁住了不安分的程浅兮，一只手扣住她不让她乱动，另一只手艰难的继续打扫卫生。 程浅兮继续靠在沙发上盯着他。 她总觉得，司硕的定力太恐怖了，超乎常人那般。 但是有些时候她分明并不希望司硕那么冷静来着。 她抱着抱枕，视线跟随司硕移动许久，也不知道脑袋中都在瞎想什么。 片刻后站起身，“我下楼一趟。” “怎么了？” 程浅兮没回答，只道，“马上就上来了。” 司硕奇怪的扫了她一眼，倒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将大门敞开着等着她回来，自己同时继续打扫。 须臾后。 脚步声传来，司硕立刻走到门口迎接程浅兮过来。 却未曾想会瞥见这么一幕—— 程浅兮换了套衣服，瞥去了略显保守的t恤五分裤，她穿上的是一条低胸超短裙，还露了腰，而且再往下…… 是黑丝。 司硕：？？？ 第276章 司硕的尊重 她刻意将‘穿给你看’这四个字咬重，因为这是下午司硕说过的话。她刻意将‘穿给你看’这四个字咬重，因为这是下午司硕说过的话。 她只不过是，将这句话兑现了罢了。 司硕无言，“有你这种穿法的么？” 其实程浅兮穿的不过也只是普通的衣服，只是她的眼神与此刻的气氛让她的穿搭不再平凡。 程浅兮轻轻一笑，“评价一下吧？” “评价什么？” “当然是衣服。”程浅兮故意学着电视剧上的样子，抬手在司硕的领口处勾了勾，“不然你还想评价什么？我的身材吗？” “……” 司硕这才低眸扫了眼，客观评价，“衣服还行，布料不错，质感也还可以，穿起来应该很舒服。” 程浅兮：？ 让他评价衣服。 他还真的评价衣服了？ 这什么定力？ 她显然不服，又撩了撩头发，“其他的呢？” “版型也不错。” “……” “就是太修身了点。” 说到重点了。 程浅兮果然朝他抛了个眉眼，“怎么样，修身的话，会不会觉得我不一样了？” 司硕没回答。 程浅兮继续蹦蹦跳跳撒娇，“怎么样嘛？我身材好不好？” 司硕盯着她，“你看，你还是要我评价身材。” “……”现在是能讨论这个的时候么？ 司硕这才失笑，“你太小了。” “？”程浅兮神情骤变，“哪里小？” “……年纪小。”司硕无奈，“这件衣服对你来说太成熟了点。” “……” 程浅兮一脸哀怨的瞪着司硕。 她的怨气很浓，几乎要从冲破眼眶，敲击在司硕身上。 她恨！ 恨司硕就是根木头！ 而司硕无奈的盯着她，悄悄想要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脖颈处扒拉下来，软声警告：“安分点。” “就不。”程浅兮努努唇，反而抓得更紧。 她继续出声，“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你是我的女朋友。”司硕回应。 “既然是男女朋友，那不是应该做点男女朋友之间应该做的事情吗？”程浅兮继续反问道。 司硕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也知道她都在想什么。 但是，他应该为她负责。 只能轻轻托住程浅兮，盯着她的眼睛神情认真严肃，“你脑袋里还有没有其他东西了？” 程浅兮不服又倔强，“没有了。” 但她也是有挫败感的，都已经穿成这样在司硕面前溜达一圈了，但压根不能泛起他内心的半点波澜，这样会让她怀疑……自己的魅力。 她更加不服，为什么司硕的定力可以那么好。 司硕继续出声叮嘱，“以后别这么穿了。” “为什么？”程浅兮咬咬牙，“明明是你说的，只能穿给你看。” “我不是这个意思。”司硕解释，“以后或许可以，但是现在不行。” 程浅兮：？？？ “为什么？” “你还太小了。” “？”程浅兮深吸一口气，强调，“我不小了，我已经20了！” “20还是小。” 怎么绕来绕去还是绕不开年龄这个圈。 虽然程浅兮也经常拿司硕的年龄调侃，但她自认为她所说的年龄差距并没有恶意，也不是想一直提醒司硕大她多少多少岁。 在她心里，年龄压根不是问题，更何况，不过才7岁，又有什么关系呢。 偏偏司硕那么介意。 让她也有些无奈。 “再怎么样，我也是成年人了，能为自己负责。” “但我也得为你负责。”司硕揉了揉她的头，语气轻了不少，他也在努力安抚她的情绪。 “在一切彻底稳定下来之前，我们关系的再进一步都是对你的一种伤害，我得保护你，你也得保护你自己，知道不？” 程浅兮努努唇。 他们……还不够稳定吗？ 不过也是，这话说来悲伤，但确实很现实。 不管是他们之间的身份工作还是程浅兮家庭这边的因素，他们要面临的问题还有很多很多，现在压根就不是稳定的状态。 所以司硕的担忧也是有道理的。 但是说白了，他内心底对他们的未来还是没有信心。 他还是在担心，万一将来他们有什么不测要分开，那他现在的选择对她来说都是伤害。 程浅兮心情复杂。 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些事情呢，只是她还是希望他们可以没有阻碍的一直走下去，不愿意去想任何一个可能性。 她盯着司硕，挫败又沮丧，最后还是松开他。 “我知道了。”她轻声道。 见她这表情，司硕于心不忍，便再补充一句，“而且最关键是，安全措施没有准备好。” “？”程浅兮回头盯着司硕。 转而立刻出声，“那现在下去买。” 司硕：？ 他拉住程浅兮，“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程浅兮撇撇嘴。 “我都懂，不要就不要嘛，反正，我们未来路还长，总会有机会的。” 虽然归根结底还是被拒绝了。 但是程浅兮心情还是暖暖的。 因为她感受到了司硕对她的尊重，也是爱她的一种体现。 能有一个这么尊重自己的男朋友，这是何尝珍贵的一件事。 程浅兮最后还是灰溜溜的把衣服换下，就是越想越觉得可惜。 20岁的伊始，竟然都不给她一个真正成年的机会。 而且这个真正还不见得要直到什么时候。 回到司硕家时，他也已经打扫完成了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电影，程浅兮便也凑过去，躺在他身上一起看。 这种时刻仍然显得和谐又美好，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却又过得很快，在只有两个人的空间内，这是他们分享给彼此的时光。 所以程浅兮现在非常喜欢与司硕呆在家中，因为总感觉这个时候才是最能真切感受到对方存在的时刻。 他们靠在一起，共同吃零食共同讨论话题，就算什么都不做都觉得很幸福。 除了…… 程浅兮趴在司硕身上，手总是不老实的在他身上游荡。 却又在很快的时候被司硕轻敲，并且警告一声：“别乱动。” 程浅兮：？ 委屈的将手收了回来，但仍贼心不改，下次还是想找机会乱摸。 于是又被警告。 她再坚持。 第277章 距离产生美 收到面试通知的时候，程浅兮刚上完一节课，正去食堂的路上。 看见消息时，她下意识反应是难以置信。 “我真的过了笔试？”她囔囔，见金玥玥好奇凑过来的目光，又立刻将短信递给她看，“我没有在做梦吧？” “没有！”金玥玥简直比她还要兴奋，“兮兮你笔试过了！” 程浅兮惊喜，尽管只是通过了笔试，后面还有好几轮面试等着她，但此刻的她还是觉得很高兴，很有成就感。八壹中文网 这无疑是对她的认可。 也瞬间消灭了她这么长久以来的自我怀疑。 “兮兮你太厉害了。”金玥玥笑着，又朝她眨眨眼睛，“为了庆祝你成功过了第一关，你是不是应该请客吃饭？” 程浅兮失笑，“没问题，中午消费我都包了。” 金玥玥笑得欣喜，她也不客气，点了最想吃的东西，但也为了替程浅兮庆祝，主动请喝了奶茶，两人坐在食堂窗前，心情如同窗外的阳光那般灿烂。 “不过兮兮，如果过了的话，你整个暑假岂不是都不回家了？”金玥玥又问她。 程浅兮点点头，“嗯，但我本身也不打算回家。” 她不恋家，甚至巴不得能有个理由可以不回去。 “我也在犹豫要不要去找实习，但我又想回家。”金玥玥托腮，陷入苦恼。 “上次李教授跟我说实习很重要，有机会的话还是得去参加，就算不去医院，去社区或者诊所都是对自己有帮助的。” “但是你爸妈不会想让你回家吗？” 程浅兮想了想，程父程母确有问过她回家的事情。 说来显得她很不孝，但她确实压根不会想回去，甚至一想到要回到家里那个地方，要面对程母的各种限制，总会有些抗拒。 她还是喜欢学校这边的，至少自由，至少不会有人阻止她热爱自己热爱的事情。 “他们要是想我的话也会主动过来找我，反正现在交通这么方便。”程浅兮轻轻一笑，不以为然。 金玥玥叹气，“也是，反正你跟你哥哥都在这边，也有一个家，一家人随时都能团聚。” 程浅兮看了看她，又出声，“你要是想回家的话也可以在家那边找实习医院的，不是一定要在学校这边工作。” “我知道，但是问题是。”金玥玥顿了顿之后又才出声，“谭寒在这边，我又想跟他在一起。” 程浅兮：？ 说白了还是不想跟男朋友分开。 她失笑，“我告诉你，有一句话叫做距离产生美。” “但是要分开两个月，那也太美过头了。”金玥玥暗自嘀咕，“我现在一个星期见不到谭寒都觉得闷得慌，要是两个月见不到……那我不敢想。” 她继续道：“而且在医院里得工作压力很大的，医院那种地方工作强度大，又不能犯错，很经常会挨骂，在这种情况下都是会很希望身边能有人陪着的，如果我跟谭寒分开了，那我就要独自承受这些……我不确定我能不能承受得住。” 第278章 释怀 她还是喜欢学校这边的，至少自由，至少不会有人阻止她热爱自己热爱的事情。 “他们要是想我的话也会主动过来找我，反正现在交通这么方便。”程浅兮轻轻一笑，不以为然。 金玥玥叹气，“也是，反正你跟你哥哥都在这边，也有一个家，一家人随时都能团聚。” 程浅兮看了看她，又出声，“你要是想回家的话也可以在家那边找实习医院的，不是一定要在学校这边工作。” “我知道，但是问题是。”金玥玥顿了顿之后又才出声，“谭寒在这边，我又想跟他在一起。” 程浅兮：？ 说白了还是不想跟男朋友分开。 她失笑，“我告诉你，有一句话叫做距离产生美。” “但是要分开两个月，那也太美过头了。”金玥玥暗自嘀咕，“我现在一个星期见不到谭寒都觉得闷得慌，要是两个月见不到……那我不敢想。” 她继续道：“而且在医院里得工作压力很大的，医院那种地方工作强度大，又不能犯错，很经常会挨骂，在这种情况下都是会很希望身边能有人陪着的，如果我跟谭寒分开了，那我就要独自承受这些……我不确定我能不能承受得住。” 压力。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 程浅兮也知道自己未来会碰到的压力会有很多，而司硕又那么忙，肯定是没办法做到能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 包括她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怀疑自己的问题，也是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承受得住生活工作学业等各方面传来的压力。 但是至少到现在，她都有足够的信心去面对这些。 而且，压力总归是要自己消化的，谁说只有男朋友的陪伴才能顺利面对压力呢？ 程浅兮不厚道的一笑，看向金玥玥，“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么那些没有男朋友的人该难过了。” “？”金玥玥一顿。 好像，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但金玥玥还是装作不满的扫了她一眼，“干嘛，没听说过一句话，恋爱使人变得柔弱嘛？” 本来不谈恋爱的时候好好的，自己一个人面对所有艰难险阻都不觉得有什么，反倒是谈了恋爱之后就会受这些事情左右，变得矫情起来了。 程浅兮失笑，仔细想想，自己好像也是这样的。 “我也是，变成弱女子了。”她笑着出声。 金玥玥轻哼，“不过也有道理，总归还是得把更多精力放在提升自己上，什么恋爱，什么男人，一边去吧。” 程浅兮：？ “谭寒知道你变脸的速度这么快么？” 金玥玥嘿嘿一笑，“不管他，咱现在可不是柔弱女性了，咱现在拿的是大女主的剧本。” 程浅兮笑着轻轻敲了敲她的头，两人闹着，在洒进食堂的阳光下。 直到。 有一个人影恰好挡住那束温暖和煦的阳光。 察觉到异样，程浅兮下意识抬眸，目光落在来人上。 有点眼熟。 表情瞬间僵了些许，原本眉眼间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疏离与冷漠。 金玥玥还不知道来人是谁，只奇怪的扫了对方一眼，“兮兮，是你认识的人吗？” 程浅兮没有回答，只这么与对方对视着。 实际上她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反应。 因为眼前的这个人是前段时间想要轻生的那个女生。 也是差点害了司硕的命的那个女生。 她的状态算不上好，带了顶鸭舌帽将自己藏起来，脸色很白，身材也瘦得不成样子。 让程浅兮忽然就想起了之前听说过的她的情况—— 她应该是在长期的抑郁情绪堆积之下，才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的吧。 她的经历很可怜，但是。 程浅兮无法与眼前这个人和解。 对方不知道为什么也来到了这里，却许久没有出声，最后甚至是程浅兮率先出声打破寂静。 “你有什么事情么？” 对方抿唇摇摇头，只指了指她对面的位置，“我可以坐下吗？” 她的声音出奇的温柔，仿佛是充满着希望的，与落在她身上的阳光一起，原本应该是坚韧的。 程浅兮一顿。 最后点点头。 那女生坐下，仍然埋着头，手落在桌子底下不安的捏着自己，这头程浅兮与金玥玥对视一眼，金玥玥也总算回想起来对方是谁。 她的表情也变得漠然，不想对对方太过于友好，但心里还是心疼她的遭遇的。 那女生迟迟没有开口，程浅兮盯着她，还是软了软语气再次主动自我介绍，“我叫程浅兮，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 “我叫元希。” “元希？”程浅兮暗自复述一遍。 对方点头，“嗯，希望的希。” “……” 这话竟然有些触动她的心。 本来是个充满着祝福的名字，但她的经历却那么不幸。 程浅兮略有些叹息，又继续问道，“你认识我？” “对。”元希握住自己的手，头仍然埋得很低，被鸭舌帽覆盖住的肤色是充满着病态的白，“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我？” “因为，因为我的一时冲动，差点……把那位消防员拉下水。” 对方的声音更低。 程浅兮眼睑微撩，盯着她，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 想必她应该是听说了她是司硕女朋友的事情才会来找她说这些，却也是令他们意料之外的举动。 程浅兮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她好像应该回答她没关系，安慰她这只是一件小事并且很快就过去了。 但她偏又说不出口。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一件小事。 因为司硕就差那么一点点，真的就会从20层的高楼上摔下来。 这种事情，她又怎么能做到释怀呢。 但是在看向眼前这个女生的时候，她又心软了。 还真是矛盾的心情。 程浅兮最终还是选择岔开话题，只问她，“你最近怎么样了？” “还好，我没有受伤，在医院里住了两天就出院了。” “那现在各方面都好些了吧？” 女生没说话。 片刻后才听见她的倾诉声：“我一直在被骂。” 程浅兮再次与金玥玥对视一眼，情绪复杂。 第279章 准备好成为一名医生了么? “我也知道我自己做错了，但是我当时也控制不住自己，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元希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越来越低。 程浅兮赶紧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谢谢。”她接过，继续出声，“那几天我还是想过要自杀，但又总会想起消防员们拼了命的想要救下我的画面，他们那么希望我能活着，我也没敢再终结自己。” “我越想越内疚，我不但不能帮到他们什么，反而还给他们添麻烦，更何况……还差点害死了一个那么努力救我的人。” 程浅兮的心情也不好受。 那些画面也一直回荡在她的脑海中，如同噩梦一般，也彻底把她的不安全感逼到极点。 她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原谅那个女生。 但是现在她就站在自己面前，真诚的道歉，无助的倾诉。 她好像有点动摇了。 “你能想通最好了。”程浅兮轻声安慰元希。 “对不起。”元希继续道，“你能原谅我吗？” “……” 元希的声音持续不断回荡在程浅兮的脑海中，她的语气确实带上了几分卑微的恳求，好像能得到程浅兮的原谅这件事对她来说会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那般。 那她该不该原谅呢—— 最心底的劣根让她仍然膈应着那件事，但要说不愿意原谅对方的话。 程浅兮说不出口。 因为在她面前的是一名患有重度抑郁症患者的人，她留下的每一个恶意都有可能会加重她的病情。 就算她做不到能像司硕那样伟大的去救援她，但至少也不应该再去伤害她。 而且，程浅兮在想。 司硕应该也不会怪罪这个女生的吧。 程浅兮低下头，稍微调整了情绪之后再次抬眸，脸上挂上了些友好的笑意。 “如果是以他女朋友的身份的话，我觉得我还是很难完全做到释怀。”程浅兮轻声，又在女生的情绪低落时改口，“但是也是以他女朋友的身份，我会希望你好好的。” 程浅兮接着出声，“他不会怪你，我也不会，所以你应该带着我们俩对你的祝福，活得更潇洒一点。” 她拍了拍女生的手，态度是鼓励的。 “如果是以普通人的身份的话，我更不会怪你，相反的觉得你很伟大。” “因为你能承受住别人承受不住的，每一件事对你来说都是磨砺，你的内心已经很强大了，在这件事情上，我应该佩服你。” 元希错愕抬眸，对上了程浅兮清澈干净的瞳孔。 仿佛有很大的力量，也给了她无数面对未来人生的勇气。 程浅兮最后出声，“加油呀，你值得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 元希最后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情绪已经溃不成军，掉落下眼泪。 程浅兮也不知道她的眼泪都代表了什么，可能有释怀，又可能是这段时间以来积攒的委屈。 不过能哭出来就说明是一件好事，把情绪通过哭的形式发泄出来，心里也能好受些。 后面她大概了解了元希未来的打算，她已经准备休学一段时间，先去散散心养养身体，让自己更强大一些，再回来继续学业。 至少现在看来，她对自己的未来还是充满希望的，也有了更大的勇气去面对这一切。 应该不会再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就够了。 从食堂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程浅兮的心情也是难得的轻松。 就像是心中始终压着的一块石头落地，也总算能够得到最好的答案，来到了最佳的状态。 “玥玥，我好开心呀。”她轻轻一笑，侧头看向身边的金玥玥。 金玥玥揉了揉她的头，“我也好开心，我们的兮兮竟然是这么伟大的一个人。” 程浅兮失笑，“你难道不会觉得我很小气？” 毕竟，她曾经确实也耿耿于怀想要去怪罪那个女生。 金玥玥摇摇头，“不会，要是我的话，我估计更难释怀。” 程浅兮笑着，竖起大拇指，“好了，我宣布你就是最会安慰人的。” “实话，才不是假惺惺的安慰。”金玥玥嘀咕。 “好，更会安慰人了。” “切！你还听不得好话了吧。” 程浅兮笑着，金玥玥追在她后头，互相吐槽互相揶揄，在夏天的晚风中。 这些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程浅兮收拾好心情将更多的精力都落在学业上。 专业课越来越难，要记住的知识点越来越多，实验室中也正是开始了项目实验，平日她的状态要么就是在教室上课要么就是呆在实验室内，一切忙碌，却又逐渐步入正轨。 同时，暑期实习的事情也成了她重点准备的目标，过了笔试之后还有三轮面对等着她，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意料之外的成功听到终面。 终面的时间定在六月底的周六，恰好临近考试周，为了准备各种事情，程浅兮忙碌到饭没时间吃觉也没时间睡，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中间程母同她打过一次视频通话，看见她的现状心疼到不行，又得知她暑假估计不会回家，便决定过来凌城一趟，好好照顾他们兄妹俩。 虽然程母出于好心，但程浅兮仍然是有那么一些介意。 却也没有阻止，继续在母亲面前扮演乖巧听话好小孩形象。 程母过来凌城的时间是在程浅兮医院终面的那一周，还带了很多补品过来，一部分给她一部分给程时准。 每天按时按点给他们炖汤喝，也做了很多补身体的食物，尽心尽力照顾好他们。 程浅兮内心还是感恩的。 只不过，程时准平日都在消防厅内脱不开身，于是给他送饭吃的任务又落在了程浅兮的身上。 但程浅兮倒是乐在其中—— 因为能趁机见到司硕。 尽管两人也没有太长时间碰面，顶多只能隔着栏杆摸摸头牵牵手聊几句话，甚至有些时候连凑近见一面都难，只能隔空挑个眉打个招呼。 次数一多，程浅兮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这种感觉看起来还莫名像是—— 探监？？ 不过程浅兮跟司硕也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约会过了，眼下程浅兮更为忙碌，约会也成了一件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 只能等着她放假。 第280章 努力真的有回报! 尽管两人也没有太长时间碰面，顶多只能隔着栏杆摸摸头牵牵手聊几句话，甚至有些时候连凑近见一面都难，只能隔空挑个眉打个招呼。 次数一多，程浅兮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这种感觉看起来还莫名像是—— 探监？？ 不过程浅兮跟司硕也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约会过了，眼下程浅兮更为忙碌，约会也成了一件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 只能等着她放假。 周六，程母专门送程浅兮过去面试，过程仍然不放心的叮嘱了很多，让她不要紧张好好对待，表现更好一点争取能通过面试。 程浅兮始终乖巧应好，而后在整个面试过程中发挥自我感觉良好。 在面试结束之后，还有一位医院教授专门将她留下，同她聊了几句。 “我看你的简历，你现在才大一对吧？大一就能掌握这么多知识点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很厉害。” 程浅兮有些不太好意思，“谢谢。” “我相信你有成为一名好医生的潜质，但我不确定你的决心。”教授继续出声，“医院里要面临的压力很大，会有很多无能为力的生老病死与人情世故，你确定你真的准备好要成为一名医生么？” 这个问题，在一年前的程浅兮身上看不到答案。 但是现在。 她可以坚定的回答，“嗯，准备好了。”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程浅兮总有些恍惚。 她感觉这次的实习名额应该稳了吧？ 看那位教授的表情，应该还是蛮欣赏她的，而且要是不愿意收下她的话，那么他又为什么会专门将她留下来。 想到这些，程浅兮的心情豁然开朗。 一直以来的努力真的有回报！ 刚踏出医院大门口，她便看见程母站在那边等着她，这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关心。 程浅兮要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好像在这瞬间母女间的隔阂小了许多。 她向程母挥挥手，朝她的方向走过去。 “太辛苦了，感觉怎么样？”程母笑着替她接过手上抓着的资料，脸上布满了慈爱的笑意。 “挺好的。”程浅兮一笑回应，“最后教授还专门留下我。” “真的吗？”程母惊讶挑眉，很为程浅兮自豪，“说了什么？” “他问我为什么想要学医，还问我真的准备好要成为一名医生了么。” 程母替她拉开车门，“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当然说我准备好了。”程浅兮失笑，坐在车内望向窗外。 但是她不敢回答另一个问题——为什么想要学医。 因为，是被逼迫的。 但不管是怎样的开始，至少直到现在她已经爱上了医学，这是一个成长，那么那些不开心的伊始便也不需要再纠结。 程母也没继续追问什么，只是不断夸赞她。 “我就说我女儿是最棒的，想要做的事情都能做好，真厉害。” “最近复习辛苦了，想吃什么？我都去做给你吃。” “都行。”程浅兮回应。 母女俩相处的气氛是出奇的好，在这一刻竟也显得那么和谐。 只是程浅兮的想法总是会飘远、 其实转念一想又有点可悲，只有在母亲想要她接触的领域中做好了才能得到她的夸赞。 什么时候她也能让她认可她对画画的热爱呢？ 第281章 一个专属秘密吻 “我就说我女儿是最棒的，想要做的事情都能做好，真厉害。” “最近复习辛苦了，想吃什么？我都去做给你吃。” “都行。”程浅兮回应。 母女俩相处的气氛是出奇的好，在这一刻竟也显得那么和谐。 只是程浅兮的想法总是会飘远、 其实转念一想又有点可悲，只有在母亲想要她接触的领域中做好了才能得到她的夸赞。 什么时候她也能让母亲认可她对画画的热爱呢？ 目光从窗外回到车内，程浅兮看向正在驾驶的程母，欲言又止。 “妈——” “怎么了？”程母笑着出声，同时恰好到达一个红绿灯路口，程母停了车后立刻拿出手机同她的朋友们道喜。 言论中又是有些炫耀的意思。 “……” 程浅兮的话语又止住在唇边。 她本来想同母亲分享自己的漫画成功出版的消息来着。 但是现在。 她又觉得没有分享的必要了。 只能抿唇，将所有情绪重新咽了回去。 只道，“没事，您开车注意安全。” “这孩子，就是跟你那群阿姨分享下喜悦而已，你现在出息了，就得让大家一起看看。”程母总算将手机放了回去，一笑。 程浅兮选择闭嘴。 程母明日就打算回家了，程浅兮反倒觉得松了口气，因为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画画了，是时候应该更新一下‘思浅’的内容。 也只有在程母离开之后她才能肆无忌惮的画画。 晚上，她同时收到程时准跟司硕的信息。 先是程时准的：【妈是不是明天回去？】 程浅兮：【对。】 程时准：【太好了，明天是余诗忻的生日，我打算帮她庆祝一下。】 原来明天是余诗忻的生日。 程浅兮大概问了程时准的打算，得知他也不打算出去哪庆祝，就准备亲自在家给她做个蛋糕，顺便布置一下帮她过生日。 顺便也邀请了程浅兮一起。 程浅兮自然是乐意的，莫名又觉得程时准的安排还挺用心的——毕竟是亲自给她做蛋糕。 若不是她不会做饭，高低也得整两下。 但是她想了想，不会做饭的话也可以学嘛。 于是她向程时准提议：【要不我也去学习几招，明天也做点东西表达心意。】 然而收到的程时准的回复是：【？】 他的态度非常强硬：【最好别。】 程浅兮：【？】 程时准：【如果你想让生日变成忌日的话。】 程浅兮：…… 立刻回复：【滚！！】 程时准偷着乐，又谨慎确认一句：【妈明天什么时间的车？】 程浅兮：【明天早上十点。】 程时准：【那就行，明天中午我去接她之后一起回家，时间刚刚好！】 程浅兮注意到他的措辞—— 接她，一起，回家。 骤然嗅到瓜的味道。 程浅兮赶紧追问：【你们尽展如何了？】 程时准：【开玩笑，以你哥我的魅力，不得分分钟迷倒她？】 程浅兮：【？】 本来还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有那么几分好奇的，现在程时准倒是成功让她没有半点兴趣了。 不过她还是追问道：【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你竟然都没告诉我。】 程时准：【其实还没在一起。】 程浅兮：【……】 程浅兮：【那你说个屁！】 程时准：【不过快了。】 程浅兮：【这句话从去年你们刚认识的时候就说到现在了。】 她仍然记得上次余诗忻同她交流过的关于她的恋爱观。 余诗忻她会觉得朋友之间的相处模式比恋人更好，很喜欢的人想必恋人，她会更想要当朋友。 现在这么快就改变恋爱观了？ 程浅兮越听越觉得不靠谱。 但是程时准总显得那么信誓旦旦：【我说真的！以你哥我的人人品，怎么可能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程浅兮：【……就是因为你的人品，让我觉得更加不可能。】 程时准：【呸！不跟你贫，反正咱俩等着瞧。】 兄妹两人莫名其妙的赌约达成。 程浅兮也没再同程时准聊太多，从与他的对话框中退出，又跑去找司硕告诉他这个消息。 司硕明天同样休息，她本来打算送程母离开凌城之后就去找司硕出去玩来着，不过现在倒是打算把他也约到家里来一起帮余诗忻过生日。 这也是程时准的打算。 他想着人多热闹点，反正他们四个人的关系都很好。 但至于为什么他不主动去邀请司硕——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不想跟司硕说话。 但实际上就是仍然忌惮司硕身上的那股气场。 他们共事已经将近一年了，这一年时间中，程时准愣是没有减轻对司硕那股不怒自威的害怕。 程浅兮都懂，但是给程时准留了个面子，她没拆穿。 开开心心同司硕聊天去。 不过司硕晚上恰好有点事回家一趟，程浅兮得知后提前在门口守着，当着程母的面。 直到听见门外的脚步声。 她立刻推开门，将头探出去，对上了路过14层的司硕。 她乐着，司硕同样珍惜能见到程浅兮的这么几秒钟的时间，脚步放慢了很多，甚至试探着朝程浅兮的身边过来。 他用口型同她交流：“你母亲呢？” “她就在我身后。”程浅兮同样用口型回应她。 她知道她现在的动作一定很可疑。 毕竟程母就坐在距离她不远处的沙发上看手机，肯定也注意到她异常的动作。 但是她还是享受此刻。 甚至会觉得，在这种时间所剩无几又惊险的情况下跟喜欢的人见一面是一件非常刺激的事情。 她享受这一刻的刺激。 而司硕同样也是这样的想法。 他动作很轻，来到程浅兮身边，任由走廊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洒向室内。 而他猖狂的停顿在程浅兮的面前。 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程浅兮笑着侧头，眼神里满是笑意与撒娇。 又兴许是觉得这样不够，她又晃了晃脑袋，稍微撅嘴。 示意司硕亲一亲她。 司硕一顿。 目光下意识落在她背后的室内，确定没有看见程母的身影。 这才弯腰，靠近程浅兮。 随后亲亲的在她的唇上一点。 ——更刺激了。 程浅兮莫名喜欢这种感觉。 也享受着这一刻。 不过好景不长，程母的声音立刻传来—— “兮兮你在干什么？” 第282章 刺激过头了!! 程母这才收回目光，“刚才我明明看见地上多了个奇怪的影子的。” 程浅兮老实巴交找了个借口，“那估计是门外的蚊虫，他们就在灯管那边飞，难免会留下影子。” “是这样么？”程母多留了个心眼。 程浅兮赶紧点头，同时将门关上。 “不然嘞，难道还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不成。” 程母总算没再说什么。 程浅兮偷着乐，很快找了个理由回房间，关上门再也忍不住唇边的笑意。 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是真的很刺激。 她的心跳一直到现在都很快，不仅仅是因为偷摸被程母抓住，这颗心脏也是为了司硕而跳动。 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一个专属秘密吻。 程浅兮心情久久难以平复，激动的偷笑了许久。 再次低眸时，看见司硕发来的信息：【没被发现吧？】 程浅兮：【好险，就差一点。】 司硕：【没怀疑？】 程浅兮：【没有。】 想了想，又故意补充一句：【但是我妈问我嘴唇怎么肿了。】 其实并没有。 但是程浅兮就是想看看司硕会怎么回答。 司硕：【？】 他一本正经：【我没咬你。】 程浅兮：【是吗？】 司硕：【？？】 程浅兮：【那你下次可以咬一下试试看。】 司硕无言。 在这种事情上，他真的永远说不过程浅兮。 程浅兮的笑声更嚣张，咯咯乐个不停，却又很快收到司硕的回复。 司硕：【你的笑声吵到我了。】 程浅兮轻哼，但当目光落在自己房间的窗户上时，又灵光一现。 立刻起身走到窗户旁，同时编辑消息发送给司硕：【我现在在房间，感觉我从窗户那边应该可以看见你，要不要试试？】 没想到收到的司硕的回复是：【我现在就在这等你。】 程浅兮：！！ 默契来了。 立刻拉开窗帘，稍微将头探出去，往上望，果真能看见司硕的身影。 “你小心点。”司硕立刻道，她现在的动作太危险了。 “没事，我的脚勾着衣柜，而且外面的护栏很坚固。” “那还是小心点。”司硕叮嘱。 程浅兮点点头，原以为晚上程母在家她应该没机会见到司硕，没想到还能以这样的方式见一面。 甚至……附带了个亲吻。 这一刻对她来说无比幸福，也珍惜着此刻。 “你回来干什么呀？”程浅兮问他。 “上次队内的一份文件落在家了，回来拿。” “原来你也会丢三落四。”程浅兮乐呵着，仿佛找到了一个能够揶揄司硕的理由。 平日都是他教育她要谨慎点，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现在她也有机会教训他了。 司硕看着她。 黑夜里很暗，周围没有光线，却也能感觉到他的眼神极其温柔宠溺。 他仿佛能知道程浅兮为了等教育他的这一刻等了多久，也知道她现在到底有多幸灾乐祸。 于是他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嗯，我的错。” “知道错了？”程浅兮立刻抓住机会，“那下次还敢不敢再犯同样的错误？” 司硕：？ 更加得寸进尺了？ 但他还是虚心受教，“不敢了，程老师教育得是。” “真不敢了？” “嗯。” “那要是还有下次应该怎么办？”程浅兮追问。 司硕毫不犹豫：“任凭程老师惩罚。” “好。”程浅兮立刻接话，“那就罚我咬你嘴唇。” 司硕：？ 过不去了这个梗。 程浅兮藏住唇边笑意：“怎么，你看起来很不服？” 没等司硕回应。 她又立刻改口：“没事，我要是再丢三落四的话，那就罚我被你咬嘴唇。” “……” 正当程浅兮肆无忌惮的开车的时候。 房间门突然被敲响两下。 并且伴随着程母的声音：“兮兮，你在跟谁说话？” “……” 程浅兮瞬间愣住，用最快的速度从窗户旁溜走，跑到办公桌上坐下。 房间门同时被推开。 程母奇怪的看着她：“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好家伙，这下可真是太刺激了。 再次被抓到，程浅兮心慌到不行，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冷静。 睁眼说瞎话：“没有，我一直在画……在学习。” 但是桌面上并没有课本。 程浅兮讪笑，又改口，“刚准备查点资料。” 程母狐疑的盯着她。 许久没有出声，但这种眼神已经足够让人发慌。 “那我刚才怎么听见了你房间传来了些什么声音。” 程浅兮抿唇，紧张到不行。 再次撒谎：“应该是我在看视频，手机上传来的声音。” 又怕程母不相信，火速补充一句：“房间里就我一个人，我能发出什么声音？” “也是。”程母小声嘀咕一句。 但还没等程浅兮松一口气。 又见程母踏入她房间内，直奔窗边过去。 “！” 程浅兮瞪大眼睛，但仍然没敢看得太明目张胆，只能通过余光判断程母的动作，实际上手已经紧张到掐住了自己。 程母走到了窗边。 她甚至探出头去来回看了看。 程浅兮几乎窒息。 但还好—— 程母似乎没有发现异样，只是替她将窗户关上。 并且回头叮嘱一句：“晚上风凉，而且外面挺吵的，别打扰了你学习。” 还好。 程浅兮总算松了口气。 表面仍然乖巧的点点头，“好。” “那你继续学习，我不打扰你了。”程母总算出声道。 程浅兮立刻回应：“好，那妈您也早点休息。” “好。” 程母总算离开了她的房间。 程浅兮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放下，彻底的放松下来。 但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完全是冰凉的，心跳速度一直到现在都慢不下来，甚至连手也控制不住的颤抖。 好险，差点又要被发现了。 真的有够可怕的。 立刻发消息给司硕通风报信：【好险，刚才差点就被我妈发现了。】 司硕：【我也被吓了一跳。】 程浅兮：【你现在离开了没有？】 司硕：【还没。】 程浅兮：【在等我？】 司硕：【嗯。】 司硕都这么说了，程浅兮哪有作罢的道理。 但又被吓怕了，只能在卧室内竖起耳朵听着客厅的声音，一直到确定程母回房间之后，程浅兮这下才敢重新回到窗前，小心翼翼的打开窗户。 第283章 大型修罗场 一天在幸福中结束，又在期待中睡醒。 程浅兮很早便醒来，吃过早餐后准备送程母去车站，路上程母不放心的叮嘱很多，让她照顾好自己，也让她注意休息。 毕竟程浅兮暑假不打算回家，他们这次分别之后下次见面估计会是在寒假过年的时候。 程母还有些伤感。 但是程浅兮还好。 她此刻只想着赶紧回去布置一下家里，好帮余诗忻过生日，同时可以尽情同司硕约会。 但她没想到的是—— 因为天气原因，动车晚点，他们从十点等到十一点，动车还没过来。 程浅兮甚至收到了程时准的信息：【妈回去了没有？我马上接到余诗忻了。】 程浅兮通风报信：【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 但是事情总是发生得那么突然。 就在程浅兮发完消息的下一刻，听见了广播传来的通知——取消今日的班车。 程浅兮：？ “好像是因为有突发情况，所以列车不得不停止运行。”程母出声，这种事情倒也没有太影响她的行程，她这几日工作清闲，对她来说就算是在凌城多呆几日也是可以的。 但是对程浅兮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悲伤的通知。 她的约会……泡汤了。 悲伤之余，她也想起什么，立刻给程时准发信息：【！！班车取消了，妈今天回不去，你先别带余诗忻回家！！！】 但是程时准没有回复，估计已经跟余诗忻在一起了没有时间看手机。 程浅兮着急到不行，趁着程母没有注意的情况下给他拨通语音电话。 但他仍然没有看见。 没办法了。 事已至此，那么她只能祈祷程时准自求多福了。 不过程浅兮仍然没有放弃，从高铁站回家的路上仍试图联系程时准，可惜全都无济于事。 很快她与程母返回家中。 却未曾想在下车的时候便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程时准与余诗忻。 两个人迎面走来，此刻恰好路过他们跟前，就这么撞进了程浅兮与程母的视野中。 脚步顿住。 程浅兮：？ 程时准：？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程浅兮默默抬手，同他们打招呼：“哈喽。” 程时准整个人都石化了。 在这一刻，头脑里飞速过了一遍方才发生的事情，确定自己没有对余诗忻做出什么越界的事情。 幸好。 程母走到他们面前，眼神带着审视，“小准你今天休息吗？” 程时准立刻点头，“对。” “那这位是？”程母将目光落在旁边的余诗忻上。 “……”程时准一时语塞，扫了眼旁边的程浅兮，两人眼神交流。 程浅兮也没办法。 她明明都提醒过程时准了，是他自己没有看消息，她也是尽力了。 但无奈程母这边追问得急，程时准讪讪一笑，只能回答，“他叫余诗忻，是……程浅兮的朋友。” 程浅兮：？ 虽然这话说得没错。 但怎么让她感觉自己好像成了背锅的那一个？ 程母的目光又落在程浅兮身上，仿佛正在询问。 偏偏程浅兮又接受到程时准疯狂暗示的眼神，只能回答：“对，她是我们实验室的学姐。” “哦，是这样啊。”一听说是cvc实验室的人，程母的态度肃然起敬，主动同对方打招呼。 但这边两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又听程母追问：“兮兮的学姐怎么会跟你走在一起？” “……”程时准哪敢说话。 但他又反应迅速的编了个理由，“因为今天是她的生日，兮兮打算帮她办个生日派对，我恰好在路上碰见她学姐，就一起过来了。” 程浅兮：…… 敢情背锅的还是她呗？ 但当程母将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还得微微一笑，“是这样的。” “原来今天是你的生日啊。”程母笑着看向余诗忻，“那你有没有喜好的东西？阿姨去买了回家做给你们吃。” “我都可以，不用太麻烦您。”余诗忻也乖巧回应。 而这边兄妹俩仍然在用眼神吵架。 程时准：妈不是离开了吗？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程浅兮：我明明都给你发了消息了，是你自己不看的，这可不能怪我哈。 程时准：说好的兄妹情深呢？好好的生日派对怎么突然变成惊悚片了？ 但真正的惊悚片还在后头—— 因为。 司硕也出现了。 他偏也恰好从厅内回来，给程浅兮发了消息但是并没有得到回复，未曾想会在回家的楼下瞥见这头僵持着的四个人。 原先他可以假装路人，直接离开就行了。 但是，程母是见过司硕的。 此刻甚至也是程母率先看见司硕，并且朝他招手，“你是我们小准的那个消防队长吧？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 程浅兮：？？？ 这是什么修罗场。 司硕成功让这边的团队越来越壮大，他正被程母拉着聊了几句，实际上眼神有意无意间总会往程浅兮身上瞥。 直到，程母抛出一个问题：“你也是住在瀚海公寓？” 司硕点头回应，“是的。” “这么巧？是在那个单元哪一栋啊？跟我们小准近的话互相照应也是件好事。” 司硕一一礼貌回应。 但没想到的是，程母机灵到已经捕捉到了一切。 她察觉异样：“你家原来在我们那的楼上？” 司硕回应：“是。” “不对啊——”程母接着出声道，又侧头看向程浅兮，“我记得兮兮你们家楼上不是住着你那个宿友吗？叫金玥玥的那个，你还给她寄过特产的。” 程浅兮：…… 啊，快瞒不住了。 她慌得一匹，头脑瞬间空白，更不知道应该找什么借口。 倒是率先听见司硕冷静解释的声音，“我也是从她朋友那边转租的房子，之前住的那边恰好到期。” “……” 程浅兮在心里为司硕打call。 好险，差点就要露陷了。 程母显然没有起疑心：“原来是这样，你们有认识的人互相介绍也是好事，能够相互照应。” 程浅兮正准备笑着应和。 却又听见程母的下一句话—— “那我昨天听见的兮兮房间传来奇怪的谈话声，不会是在跟谁对话吧？” 第284章 你们有没有意向发展一下? 程浅兮：？？ 在这么一瞬间，她的心跳是停止跳动的，弱弱与司硕对视一眼，又火速收回目光，慌得一批。 “怎么会呢……” “难道是从窗外传来的声音？”程母一顿，再看向司硕，叮嘱一句，“昨天我听到的声响有点大，如果是邻居传来的话那有点扰民了，我们兮兮平时的睡眠状态一般般，身为邻居的话造出来的声响希望能小一点。” “……” 原来是叮嘱。 程浅兮这才松一口气。 说话还是别大喘气的好。 程浅兮立刻拉着程母的手，“没有啦，真的只是我在看视频，我们楼上的司……队长平时人很好的，也很安静，不会吵到我。” “那就行。” 程母并没再起疑心，又将注意力落在余诗忻身上，同她聊了几句。 程时准与程浅兮跟在后头，他好奇的看向程浅兮，“什么视频？” 程浅兮：？ 程时准紧接着补充：“你到底在看什么视频，才会有‘闹出那么大动静’？” 他神情上的坏笑意味明显。 程浅兮瞬间秒懂，瞪了他一眼，警告，“回去再跟你算账。” “有点东西啊程浅兮。”程时准笑着，还准备说些什么。 紧接着，头被人轻扫了下。 伴随一声冷漠轻言：“注意言词。” 是司硕的声音。 就算是在程母面前，他也不忘替程浅兮撑腰。 程浅兮偷着乐，与他对视一眼，但余光又瞥见程母回头，吓得她立刻收回，目视前方。 “小司今天也休息吗？”程母回头看向司硕，询问道。 司硕点头回应，“对。” “休息有什么打算没有？”程母继续笑着问他。 “……”司硕一时间哑口。 本来是有打算的。 打算就是，跟您女儿出去约会。 但是现在不是泡汤了么。 只能礼貌摇头，“暂时没有。” “那要不然你也一起来我们家吧？我看你跟我们小准还有兮兮的关系都还算熟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过来。”程母发出邀请。 “……”巧了。 在之前，他们四人也是这么打算的。 于是司硕应下。 于是此刻的氛围总显得有那么一些……怪异。 程母的心情明显很好，在前方带着他们回家，身后四个人排列成两排，程浅兮跟余诗忻走在一起，司硕跟程时准走在一起。 分明……应该交叉在一起来着。 程浅兮小声问余诗忻：“你会介意不？” 余诗忻大大方方，“当然不，听说伯母的厨艺很好，我现在很期待。” 程浅兮点点头，“那就行，我还担心你会觉得影响了你们两人的相处。” “我们俩有什么需要独处的？”余诗忻一笑，“反倒是你们两个，委屈了。” “是有点。”程浅兮应和。 毕竟多难得的约会机会呢。 五人很快到家，这个家中瞬间热闹起来。 一踏入家门，程时准就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立刻小跑去自己房间内整理。 程母秒懂，“这孩子，肯定是平时没有好好打扫，担心被队长批评。” 紧接着又看向司硕：“我们家是有点乱，见谅。” 司硕应好，只是余光在空间中打量一圈。 确实‘有点’乱，比他上次来过的时候都要杂乱些。 但毕竟程母在场。 只能硬生生将教训的话憋回去。 而程浅兮在旁边偷着乐。 她突然想起自己房间的被子也没有叠整齐来着，而且上次司硕帮她整理过的书柜现在又被她随便放置了。 但是现在程母在呢，他去不了她的房间。 就不怕被他教育了。 司硕注意到她的小表情，无奈扫了他一眼，努力将内心的那股冲动压下去。 还要假装矜持的坐在这个他来过无数次的空间内。 “你们别拘束，就当自己家就行了，我去帮你们准备点水果。” 几双眼睛同时盯着程母直到确定她离开，才在瞬间松了口气。 司硕总算能把憋了许久的话说出来，“怎么那么乱？” “这几天太忙了就忘了整理嘛。”程浅兮小声。 其实她觉得……也没那么乱吧。 就是以他们的眼光来看就要更严格一点罢了。 司硕咳咳两声，还准备说什么。 又听见程母的声音—— “你们有忌口的东西没？” “……”司硕一秒闭嘴。 程浅兮乐呵着，立刻起身跑去程母身边，“妈我来帮您。” “……” 客厅只剩下两位‘初次过来’的‘客人’。 空间内有点安静，司硕下意识想拿遥控器过来打开电视，但手上刚接触到遥控器的时候又察觉到不对劲，默默放下。 只能将手搭在腿上，继续保持拘谨。 余诗忻看向司硕，询问：“伯母也不知道你们两人的关系？” “暂时还不知道。”司硕回应。 “怪不得。”余诗忻一笑，“还真是巧合，我们也没想到会在楼下碰面。” “你们也瞒着？”司硕多问了句。 余诗忻摇头，“我们本也是朋友，这不……关系算是比较亲密，而且孤男寡女的说来过他家也不太好，还不如瞒着轻松。” 主要是程时准也提到过程母跟程浅兮的矛盾，猜到了如果程母知道她跟程时准的关系好的话估计会询问很多内容，倒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这边两人正聊着，气氛还算和谐。 那头，程母端着果盘过来，她身后的程浅兮也随着探出头来，在身后朝沙发上的两人比划小动作。 司硕就这么看着她闹，目光愈发变得柔和，满眼沁着笑意，很浓。 偏偏这个眼神被程母注意到了。 程母将东西放下之后，便坐在他们面前，聊起天来。 先是问了司硕的年纪：“小司今年几岁了来着？” “26.” 程母：“那还不算大，小小年纪就有这番成就真的很不错。” 程浅兮还没来得及开心。 又听程母询问余诗忻的年纪：“小诗呢？你今年大三的话，应该是21？” “我今天就是22了。”余诗忻回应。 “哦对。”程母恍然，紧接着囔囔一句：“那你们两人差距四岁，也还可以哈。” 程浅兮：？？ 事情怎么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又听程母道：“你们两个都单身，有没有意向发展一下？” 第285章 以备……不时之需 程母的话瞬间让原本正开开心心坐在地板上跟司硕眼神互动的程浅兮瞬间愣住。 她知道程母的意思。 想要撮合司硕跟余诗忻？？？ 不是……这两人分明应该是他们兄妹俩的伴侣来着。 程浅兮惊讶，但是程浅兮不敢说。 只能在旁边努力将话题拉上正轨：“妈，这是他们的事情啦，不用操心这些。” “也是。”程母一笑，“不好意思啊，我是看你们两人坐在一起蛮般配的，所以多嘴问了一句，没有其他什么意思。” 程浅兮：？？？ 般配？ 让她的心立刻碎了。 与此同时，刚从房间出来的程时准也听见了这番对话，直接愣在原地。 谁能想到，自己不过只是去收拾了下房间，回来家被偷了。 而且亲妹的家也被偷了。 而且小偷还是他们的母亲。 太过份了。 程时准来到程浅兮身边坐下，跟着补充一句，“哪般配了？我看他们八竿子打不着。” “郎才女貌，是挺般配的。”程母轻轻一笑回应。 “……”怎么又强调般配了。 程浅兮压根不想听到。 程时准接着道，“我就觉得一般般，不过我们队长跟程浅兮就真的有夫妻相。” 顺势当助攻来了。 程浅兮一愣，她不知道程母会怎么说，有些紧张。 但只听程母一笑，“夫妻相不过就是长得有几分相似，能说明什么？我看我们兮兮跟小肆般配一点。” “……” 程浅兮闷闷吃着水果，突然感觉食之无味。 还有些苦。 程时准又是一怔，默默看向程浅兮与司硕的表情。 他赶紧替他们说几句话，“你说许景肆啊？那他相比我们队长还差远了。” 程母轻轻一笑，没再说话。 但谁都看得出来，她不会同意程浅兮跟司硕在一起。 气氛从此刻变得有些僵硬，程浅兮的好心情全无，司硕虽然没有表现得太明显，但是这种话确实在他的心中埋下了不浅的一根刺。 程时准只能默默替他们伤感，但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很快后程母去趟菜市场，家里总算留下四个年轻人，但是氛围却还总显得有那么些沉重。 程浅兮的心情不好。 她突然意识到，她可以不介意年龄问题，司硕也不介意年龄问题，他们相爱并且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在一起，但是她的父母不会同意。 年龄对他们来说就是很大的问题，即使只有7岁，但年龄也只是幌子，他们潜意识里就觉得她应该跟同职业又能在事业上帮助她的人在一起。 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她的爱情，她的人生，为什么要生硬的来干涉她，把他们的想法强加在她身上？ 程浅兮越想越觉得烦躁。 程时准也察觉到她的悲伤，只能试着转移话题活跃气氛，“行了，别死气沉沉的，司队你要不要去参观一下我的房间？我刚整理……不对，我的房间一直都特别整齐。” 司硕：？ 他侧头，一脸‘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的表情。 他为什么要去他的房间？ 程时准讪讪，他本来就担心司硕回去突击他卧室所以才会急匆匆跑进去收拾的，现在他说自己不看，反而让他觉得自己亏了。 于是邀请余诗忻：“你去不？” 余诗忻也是一副‘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的表情。 邀请一个女生去他的卧室……也不是什么合适的决定吧。 程时准再次干笑。 好吧，他承认自己只是想让他们更活跃一点。 但是，他当余诗忻是兄弟来着，而且以现在他们俩的关系，看看卧室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邀请吧？ 司硕盯着他无言，最后还是率先站起身，来到程浅兮身边。 并且出声：“我去你房间看看。” 程浅兮：？ 程时准：？ 这话吓得程浅兮立刻站起身，连连摆手，“不行。” “怎么了？”司硕回头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去我房间干啥？” “看看你有没有叠被子。”司硕坦然道。 “……” 那肯定是没有的。 程浅兮吃瘪，偏偏程时准笑得猖狂，她瞪了他一眼，又只能灰溜溜的跟在司硕后头。 但她的房间何止没有叠被子。 司硕刚踏入一步，强迫症就犯了。 意味深长看着程浅兮，却只见她老实巴交又略带有撒娇意味的笑，最终只能叹气，主动帮她收拾。 程浅兮在旁边解释，“我房间真的没有那么乱啦，就是因为最近考试比较忙所以没有时间整理，而且你们就总是用部队那一套要求我，我又不是经过训练的人，怎么可能能做到那么整洁嘛。” 于是司硕手指地板上的一团纸巾，“这就是你说的没那么乱？” 程浅兮：…… 立刻过去，捡起来丢进废纸篓中。 “失误，失误，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偷跑出来的。” 司硕看了她一眼，继续帮她整理。 程浅兮则干脆在旁边坐下等他，忽然察觉到拥有一个有强迫症的男朋友的好处是什么——他可以把家里打扫得井井有条，而她就可以不用打扫了。 虽然听起来很不好意思。 但是管他呢，都是自家男朋友了还分什么好不好意思。 于是司硕一路从书桌打扫到床上，还将她的被子叠成整齐豆腐块，又将床上的玩偶整整齐齐摆列好。 最后收拾到床头柜上。 准备将上边多余的物品放进柜子内。 结果一打开柜子。 他便注意到里面的一个小方盒子上，蓝色包装，打开是几包独立的方形包装，上边标注着明显的英文。 司硕动作一顿。 程浅兮同样愣住。 立刻跑过去将司硕手中的东西抢到自己怀中。 无从解释。 司硕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只能问她：“哪来的？” “……金玥玥给我的。”程浅兮小声嘀咕。 实际上是之前跟金玥玥出去的时候，她跑去买这玩意，还跟她分享了下，让她也去买一盒备用。 但程浅兮毕竟啥也没经历过，哪懂这些，只是思前想后也觉得好像应该留着以备不时之需，便也跟着跑去买了一盒。 ……哪知道到现在都没派上用场。 第286章 你也有……那个打算的嘛? 司硕沉默很久。 目光再次落在被程浅兮紧紧护在怀里的蓝色包装上，看她的样子，仿佛还在担心他会抢回来那般。 一时无言。 程浅兮默默将包装塞回去，继续解释，“这不是……有备无患嘛，万一哪次……嗯那个了，就能派上用场不是。” 司硕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他怎么感觉，女朋友天天想着上他。 程浅兮的声音继续传来，“不过我才知道，这种东西原来有分尺寸的，也不知道我买的对不对。” “……” 司硕盯着程浅兮。 程浅兮无辜眨眨眼。 紧接着飞速将盒子塞回到柜子的最隐蔽的地方藏好，护在身后。 “这东西还挺贵的，你不能扔掉。” 司硕无奈吐出一口气，“谁说我要扔了？” “你不扔？”程浅兮眼睛一亮，“你也买了吗？还是说……你需要从我这拿几个放在你家？” “……” 司硕欲言又止。 而程浅兮手上的动作已经重新在柜子中扒拉，“你别跟我客气，要多少尽管拿。” 司硕：？ 她这是在批发？ “不用。”他拉住程浅兮的手，阻止她的动作。 程浅兮倒也没再坚持，努努唇抬头对上他，略有些委屈，“为什么？” 虽然司硕说过她还太小了，但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小，回想他们两个人的恋爱关系，几乎是全寡的状态，就算见面的时候也素到不行。 亲亲嘴的次数都很少，伸个舌头的次数就更屈指可数了。 她也想要……有真正情侣的相处模式嘛。 但她没想到的是。 会听见司硕别扭的回答： “……我那边也有。” 程浅兮：？？？ 眼睛一亮。 音量不自觉拔高，“你也买了？” “……” “小样，那你还在我面前表现得那么矜持一样。”程浅兮笑着，稍微用身体撞了撞司硕。 司硕没说话。 “干嘛？你买都买了，那不就说明了，你也有……那个打算的嘛？” 司硕蹭了蹭鼻尖，这才回答：“那还不是因为，担心那天在你这只机灵兔子上栽了，总需要备用。” 在购买之前他还看过保质期，两年时间。 或许在这段时间内能够派上用场。 “那现在不就能直接栽了？”程浅兮偷着乐，抱住司硕的手臂撒娇蹭了蹭。 “不能。”司硕的回答还是毫不犹豫。 “我觉得可以。” “不行。” “……” “那你告诉我嘛，什么时候才可以。”程浅兮换个问法，“我等还不行嘛？” “等你年纪再大一点。” “我已经很大了！”程浅兮再三强调。 司硕盯着她，抬手在她的额头上点了点，“就你这兔子脑袋，能有多大？” 程浅兮哼哼两声，“大到能容纳下你就够了。” 两人在房间内忘我的腻歪中。 忽然听见开门的声音。 意识到是程母回来了，程浅兮一惊，赶紧推开房间门将司硕推出去。 于是乎。 司硕上一秒还在享受程浅兮在自己面前嘻嘻哈哈，下一秒抬眸时便对上程母的眼睛。 并且很明显他就是从程浅兮的房间中出来的。 场面顿时僵住了。 但好在司硕反应很快，故作迷茫的在周围看了看，“抱歉，请问洗手间在哪？” “……” 程浅兮紧张到手发抖，“这边。” “谢谢。” 程母没有怀疑。 程浅兮也松了口气。 直到程母站在她的房间前，奇怪的打量了许久。 这种目光不太友好。 程浅兮下意识一惊，赶紧回头看向床头柜的方向。 还好，东西都塞进去了，没有其他异样。 直到程母的声音出现，“兮兮你房间什么时候这么干净了？” “……刚收拾的。”程浅兮替自己捏了把冷汗，“这不……客人来了嘛，我担心太乱了会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虽然整理房间的人并不是她，而是‘客人’。 程母这才一笑，“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在房间里，那你赶紧收拾了出去吧，你学姐都在外面呢，只剩下你哥跟她在一起，怕他们没什么话聊。” “……” 还需要担心他们两个人没话聊？ 但程浅兮哪敢反驳，立刻点点头。 这才重新回到客厅内。 …… 四个人在程浅兮家简直练就了‘精分’技能。 每当程母在的时候每个人都表现的生疏矜持的样子，而当程母没在的时候立刻释放本性。 终于程时准受不了了。 悄悄询问程浅兮：“妈今天真的回不去啊？” “估计是的。”程浅兮无奈的点头。 程时准叹气。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啊。 “那我们下午应该找个机会溜出去，总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程时准提议。 程浅兮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很快四人也一起过去厨房帮忙，程时准迅速做了个蛋糕，送进烤箱的过程恰好开饭，五人围在一起，倒是很热闹。 可惜座位也只能分开，不过程浅兮顺势坐在司硕对面，在整个吃饭过程中两人的手不断在底下相绕。 互相牵着，不肯松开，时而落在掌心把玩，又捏捏指尖。 “兮兮这几天挺经常去你们消防厅内给小准送东西的，会不会太影响你们？”程母又找了个话题同司硕聊起来。 司硕故作生分回应，“不会，这是厅内允许的。” “那就行。”程母这才一笑，“我就担心会为你们造成困扰，而且我家兮兮脸皮薄，可能不太敢与其他人交流什么的，如果有冒犯到你们的地方希望你们可以担待一下。” “……” 脸皮薄？ 司硕想起一开始程浅兮时常主动去找他倔强着不放弃的画面。 “是挺……薄的。”他轻轻一笑回应。 “……”程浅兮不满。 他表情看起来为什么这么不服气？ 咬咬牙，桌子底下的那双手顺势在他的手背用力一拍，以示警告。 于是乎。 清脆响亮的拍手声便环绕在空间内。 而罪魁祸首只是轻轻一笑，故作惊讶解释，“不好意思司队长，我还以为底下有蚊子呢，没想到拍到了你的手。” 司硕无辜收回手：“……没事。” 紧接着想再去牵程浅兮的手却都被她无情收回。 手背瞬间更疼了。 第287章 妈妈都是为了你好 “怎么那么不小心？”程母的声音继续传来，紧接着又看向司硕赔个不是，“抱歉啊，我们兮兮有时候毛毛躁躁的，容易丢了分寸，你别跟她计较。” “……” 程浅兮瞪着司硕。 偏偏司硕占着程母在，反倒蹬鼻子上脸了。 他回答：“没事，小姑娘，我不会介意的。” “……” 这一刻，程浅兮萌生起了一脚将他踹倒的想法。 程时准在旁边也在幸灾乐祸，只有程浅兮愤愤，闷头吃饭。 她的手再也不给司硕牵了。 一顿饭吃完后程时准的蛋糕胚也烤好了，他将东西从烤箱中拿出来后又打了点奶油涂抹装扮，几人都在旁边替他打下手，这个生日过得出奇‘难忘’。 整个过程中，司硕都在找机会接近程浅兮。 但是程浅兮不领情，不给他任何机会，反而在他企图想起牵她的手的时候大喊一句：“妈！” 吓得司硕一秒老实。 下午，四个年轻人本打算从家里溜出去自由自在，却没想到程母还是那么热情，提出开车送他们去市中心。 于是到了那边后又是五个人的活动，整个过程尴尬又不自在。 开心的只有程母一个人。 直到晚上，他们先将余诗忻送回学校，在分别前程母甚至还提议让她跟司硕加个微信，有机会的话能好好聊。 程浅兮：…… 程时准：…… 余诗忻轻咳两声，只能回应：“我已经有他的联系方式了。” 程母一听，唇边的笑容加深，仿佛打心里觉得他们两个人会有可能。 剩下几人无言。 送完余诗忻之后程时准果断提出回队内，司硕自然也往消防厅回去，瞬间只剩下程浅兮与程母。 程浅兮明显不太开心。 偏偏程母还在身边出声：“看我说什么，小司跟小忻是真的般配。” “妈。”程浅兮不满嘀咕一句。 “怎么了？看他们相处得还不错，又互相有联系方式，说明他们私底下接触过的，我可没有乱拉郎配。” 程浅兮别过头看向窗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但程母还是发现了她的不开心，“我发现你今天的状态一直怪怪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有。”程浅兮并不想跟程母多说。 “你不会对小准他们队长有心思吧？”程母蹙眉，将车停在路边，一脸严肃声音不容拒绝。 “我……”程浅兮深吸一口气。 但话没说完便被程母打断，“我就说你今天怎么那么爱去找他，原来真的心里有鬼，我告诉你，人家大你那么多，你可别气死我。” “……”程浅兮突然有点委屈。 “那他也比余诗忻大，你怎么还胡乱牵绳啊？”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了？你说别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也知道是别人，但是你是我女儿，我连这点条件都不能要求你了？” “……” 真可笑。 又是熟悉的控制欲，永远逼迫到让她窒息。 “总之，我告诉你，别对不该有的人起心思，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学习，你要跟小肆打好关系的，他才是能帮助到你的人，其他乱七八糟的人都别接触，知道不？” “……” 乱七八糟的人？ 程浅兮拧着眉，连呼出来的气息都是颤抖着的。 她只能道，“许景肆他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们两个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发展不到一起的。” 程母一愣，“小肆已经有女朋友了？” 程浅兮没说话，她发现自己好像无意之中说出了别人的秘密，但是她没有办法，现在只被满腔的讽刺填满。 “你看看我说什么，优秀的人总是有很多人争着抢着的，我早让你抓紧机会了，你干什么去了？”程母的语气中略有埋怨。 程浅兮掐着自己的手，没有说话。 “他女朋友是什么人？”程母接着打听。 “不知道。” “这么突然的事情，估计也走不长远，你继续跟他打好关系，没准还有机会。” “……”程浅兮突然很想骂脏口。 但她只能深吸一口气，将这些全都吞下去。 “人家感情好好的，你诅咒他们干嘛？” “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件事你任阿姨都不知道，她那个人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估计能被她看上的人不多，我只是从现实的角度分析。” 程浅兮声音疲惫，“人家也有可能看不上我。” “不会的。”程母声音笃定，“你现在可是比小肆更优秀，各方面都很讨人喜欢，你的未来上限肯定比他儿子更大，他们巴不得你们能相互帮助。” 程浅兮没说话。 她想说的是，就算她真的能优秀到让人巴不得立刻上门提亲，但她也有弱势。 她的弱势就是，她的母亲。 设想谁会想跟一个时常贬低自己又贬低任何人的母亲当亲家？ 程浅兮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她还是选择不说话。 她知道说不通的，永远都说不通的。 曾经吵过，骂过，离家出走过，但都无济于事。 “总之，你记住我的话，不要乱交朋友，知道不？你相信妈妈，妈妈是最希望你能好好的人，妈妈肯定是不会害你的。” “……” 回家后，程浅兮立刻躲进房间内，连晚饭都没了胃口。 她只想大哭一场，为自己生在这个家庭，有这样的母亲而觉得可悲。 而她觉得更可笑的是，自己竟然还有那么一些希望母亲能够想开，放松对她的控制。 现在她才知道，不会的。 可是她又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晚上，司硕在厅内训练，程浅兮躲在房间中跟余诗忻倾诉了很多。 余诗忻也心疼她，问她：“你母亲有过妥协的时候吗？” 程浅兮仔细回想了下，好像是没有。 唇边的苦涩更浓，程浅兮摇摇头，“在家里，我爸也说不过她，什么都听她的。” 不过想来，程母也有吃瘪的时候，那就是在外婆的面前。 但是在这种事情上，估计外婆也拿她没有办法，或许程母压根就不会给她有去找外婆撑腰的机会。 余诗忻的声音紧接着传来：“既然如此，那你的态度就比她更强硬，让她看见你的决心吧。” 第288章 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热爱 翌日的班车总算能正常运行，程浅兮红肿着双眼再次送程母过去车站，过程母女俩仍不太愉快，没怎么说过话。 直到程母看不下去，又唠叨几句，“我跟你说，趁早断了心思知道不，你不应该跟小准他们队长走得近，对你没有益处，知道不？” 程浅兮没说话。 程母皱眉拉了拉她的手，再次出声，“知道不？” 程浅兮仍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看向窗外，“妈，到了。” “你这孩子，越来越叛逆了。”程母无奈盯着她，只能拉着行李箱下车，但仍然喋喋不休，“反正我说什么都不会同意你再这样继续下去的，回去后我跟小准说一声，以后别让你们见面了。”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听话又不听话，还像是一个学生的样子吗？怎么上个大学把你变成这样了。” 程浅兮眼眶再次红了，咬着唇努力将这些话跑到脑后。 直到送程母进了站，一道栏杆将两人隔绝。 程母还想说什么，“更不能影响了学习，期末好好考，知道不？一定要把第一的宝座守住了。” “……” 程浅兮声音沙哑，努力喊出一句：“妈。” 程母的动作顿了顿。 “我有话跟你说。”程浅兮补充道。 “这孩子，刚才一路都不说话，现在我都进站了你才出声。你想说什么？” 程浅兮盯着程母，多年前闹过的所有不愉快都在眼前。 好像跟程母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没有轻松过，从小到大，她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她都管得特别严，打着所谓为了她好的名号，剥夺了她本应该自由潇洒的童年，也剥夺了她追求自己热爱的权利。 在程母面前，她一直觉得自己不像是一个完整的人，而更像是一具傀儡，她就是程母的思想产物。 偏偏她又是不愿意服从的人，于是便被套上叛逆的标签，又打又闹，将她形容成一个一无所成的孩子。 真的很讽刺。 程浅兮唇边挂着轻笑，认真的看着程母。 她一字一句宣布一个重要的消息—— “妈，我告诉你，其实我跟司硕早就在一起了，不止我单方面喜欢他，我们是双向的，我们是情侣。” 她几乎咬着牙，忍着泪，却又无比坚定。 瞳孔中倒映着的程母的眼神从惊讶到生气，她抬起手几乎想要打程浅兮。 程浅兮并没有躲，但旁边的安保人员及时拉住程母并出言警告。 现场有点混乱。 程浅兮只能听见程母源源不断的声音。 “反了你了，我跟你说不能做的事情你偏要做是不？” “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啊？把我气到死了你才愿意是不？” “我告诉你，你别因为跟我一时赌气而做出这种事情，这样做你是对不起你自己！” “我不是一时赌气。”程浅兮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往下落，心情难受到不行，“我是真心的。”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真心？我告诉你，你现在就是在自毁前程！” 积攒许久的情绪瞬间在此刻爆发，程浅兮也顾不上身边有多少人正等着看笑话，她都不管了，只想将自己多年来的委屈发泄出来。 “您真的觉得您是在为了我好吗？让我选择我不喜欢的专业，不让我接触最爱的事业，您真的是为了我好吗？” “您说学医很好对吧，那您怎么不去学？您口口声声为了我好，但是学医的过程中有多艰难，我碰到了多少的难题，这些您管过我吗？” “您只看得见您想看见的，实际上那些痛苦跟压力全都要我一个人来承担，我一点也不快乐，我压抑着我自己，这样您真的是为了我好吗？”八壹中文网 “还有，最可笑的，您连我爱人的权利都要剥夺，您说让我跟谁谁接触因为他能在事业上帮到我，但您想过这样的话我会快乐吗？难道您的目标是把我变成一个只会工作没有情绪的机器吗？” 眼泪控制不住往下落，程浅兮只觉得又讽刺又委屈。 但她也知道，这些跟程母都说不通的。 她只会觉得她心智不成熟只会觉得她现在还是太小了等长大一点就能懂她的用心良苦了，她只回一味的认为自己是正确的。 抬手抹了把眼泪，程浅兮双眸盯着程母。 “抱歉，妈，我不会听您的。您不知道的是，就算您在我初高中的时候扔掉了我所有画具但实际上我还是会偷偷画画，你不知道的是，现在我还在坚持我最喜欢的画画，并且我的画已经出版了。” “还有，对于医学的热爱，我是逼迫自己去接受也逼迫自己去学习才会有兴趣的，我一开始是全班倒数，被教授批评过，也想过转专业。” “后来我亲眼看见了一个生命在我面前消逝，我做了好几天的噩梦，我压力大到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我才慢慢的热爱上这份伟大的职业。” “并不是因为您所谓正确的选择。但不能否认的是，是因为您所以我才会选择医学，您是我的母亲，我尊重您，但也请您别忘了，我是一个独立的人。” 车站广播声在周围响起，环绕着让旅客上车的提醒。 程浅兮知道程母出不来，所以她才敢这么尽情的发泄，此刻的心情还是那么糟糕，她只后退一步。 “妈，您回去吧，我不会动摇我的决定，我之前一直很听您的话，但这一次，我想为了我自己而活。” 在人群的注视中，程浅兮转身离开，身后程母的表情，她还在说着什么，这些她都不关心。 她甚至连程母听说了这些话之后会怎么想都不知道，连她到底有没有回家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他们以后再见面会是怎样的状态。 她只知道，她现在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知道自己现在难受到不行。 她也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热爱，不管是人还是事业。 踏出车站外的阳光仍然是灿烂的，落在她身上却一点暖意都没有，她还在流着泪，旁边偶尔有人路过都难免会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但她全都视若无睹，只是自嘲一声。 她怕是要将‘叛逆’两个字践行到底了。 第289章 酸涩的吻 程浅兮回到家后再次哭了很久，在只有一个人的角落里独自抹泪。 她只想将自己这么多年来积攒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尽管知道仍然不会被理解，尽管知道以后要面临的会多得更多。 中午，她收到程时准发来的信息：【？？程浅兮你跟妈说了你跟司队的事情了？】 看到消息的时候，程浅兮的心情瞬间更难受了。 连程时准也知道了，她能想到程母现在会有多生气，肯定在四处批评她这个女儿吧。 程浅兮没有回复。 程时准的消息继续发过来：【没事，你不用理会妈，想做什么就做，哥哥会为你撑腰的。】 程浅兮吸了吸鼻子，委屈的抱进自己，仍然没有回复。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 很快之后，家门被敲响，一阵接一阵特别急切。 伴随着一声：“兮兮。” 是司硕的声音。 瞬间所有委屈情绪积攒到临界点，程浅兮含着泪过去开门，直接将整个人埋进匆匆赶来的司硕上。 司硕紧紧抱住她，直接将她落入自己的怀中，轻柔的摸着她的头，哄着她。 他的声音心疼到不行，“我来了，别难受。” 而程浅兮也顾不得什么了，就这么抱着他，一直哭一直哭。 直到不知道过了之后她的情绪才稍微平缓些，抬眸略显呆滞的盯着司硕，“你怎么过来了？” “你这么难受，我能不过来么？”司硕仍然是摸着她的头，像是哄小孩子一样温柔。 程浅兮低下头，“程时准告诉你的？” “嗯。”司硕的声音也不自觉染上了一些哑，“傻瓜。” “我都跟我妈说了。”程浅兮的声音很轻，仍然努力消化自己的情绪，“我不想再继续那样下去了，就算她有可能还是不会妥协，但我也要让她知道。” “好。”司硕看着她，同样轻声，“下次我们一起去见她，是我把你拐跑了，得去负荆请罪。” “不管她。”程浅兮倔强摇摇头，“要是她不同意，那我就再也不回那个家了。” “不会的。”司硕牵着她的手，“我会让他们看见我的决心的。” 他抬手将程浅兮眼角的泪抹去，眼眶中泛着心疼，偏偏程浅兮越是被他这么看着就越是委屈，眼泪越抹越多。 最后受不了别开目光，“你别看我。” “好好好，不看。”司硕笑着答应。 “本来我都不难受了，你一来害得我就忍不住泪眼。”程浅兮继续道。 司硕仍是轻轻捏着她的手，“我的错，我的错。” “就是你的错。” “嗯，我道歉。” 程浅兮总算失笑，抬手轻拍司硕的肩膀，“你很烦！” 司硕又笑又无辜，“好好，是我的问题。” 他继续替程浅兮擦干眼泪，见有颗泪恰好掉落在她的唇边，心跟着一酸，凑过去亲亲吻住她。 将那颗眼泪勾入口中，酸苦得过分，心也跟着牵着疼。 很快两人分开，程浅兮暂时也忘了难受，继续拉着他的手。 直起身，再次主动将唇凑过去。 两人含着泪拥吻，这一刻是酸涩的，很快却被幸福填充。 下午，司硕请了假在家陪程浅兮，程浅兮也不想再去考虑自己跟母亲的那些事情了，她不知道程母会怎么想，但短时间内她不会回家，让他们彼此都冷静一下都是件好事。 一整个下午，程浅兮都没收到程母的消息，虽然心情并不好，但她还是主动去问程时准。 程浅兮：【妈怎么跟你说的？】八壹中文网 程时准：【也没说啥，就问了你们两个的情况，我刚开始还替你瞒着，后来她说她都知道了，我就实话说了。】 程时准：【那你没事吧？还难受不？司队跑去找你了，应该见到了吧。】 哥哥还是最关心她的那个人。 程浅兮暖心一笑，回应：【见到了，现在心情好多。】 随后一顿，还是补充一句：【妈现在回到家了没有？】 她知道自己在动车站说的话有点重，可能会伤害到程母，冷静下来之后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去关心一下程母的情况。 程时准：【到了，她已经在家了，你放心吧。】 那就好。 程浅兮叹了口气，回头看向司硕，牵着他的手，将所有不开心都憋下去。 只道：“冷静一段时间后再说，不管了。” “好。”司硕永远顺着她。 晚上，司硕回队内，程浅兮也回了学校，过程中都没有收到程母的消息，她也没有主动给她发。 说实话，心情并不好受。 虽然她真的很讨厌程母的控制欲，但程母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如今跟母亲的关系闹得这么僵，她还是闷得慌。 好在回学校之后的生活很快乐，能够让人很快忘记那些不开心。 金玥玥在楼下碰到她的时候立刻朝她招手，“兮兮我刚准备去超市买冰淇淋，一起不？” 甜食能够很好治愈一个人的心情，程浅兮笑着应下，很快被金玥玥拉着往超市方向走去。 一路上金玥玥都在分享最近生活中的趣事。 “我跟你说，上次我在我们寝室楼下发现了一只猫，它好可爱，但是看它很瘦我就去买了点零食喂它，结果后来才发现它当时是有宝宝的，而且下次见到我的时候还叼着它的宝宝来见我。” “它的宝宝也好可爱，小小一团，后来我就找了个盆子放在那边的草丛旁，每天放点东西喂养它们。” “然后应该是被人看见了我这么做，竟然有更多人也在往那个盆子里放食物喂养猫咪，甚至还有养猫的带了他家猫粮过来，现在那几只宝宝顺利长大，而且还肥肥胖胖的，更可爱了。” 听着金玥玥的分享，程浅兮的心情瞬间变得明媚起来。 “什么时候我也能有机会看见那几只猫咪。” “我也不知道怎样才能看见，它们白天应该是在学校内四处玩，饿了的时候才会过来吃饭，我也是靠运气碰见它们。” “不过——” 金玥玥抓着冰棍一笑，朝着那边不远处的谭寒挥挥手打招呼。 “我现在又碰见了一只大猫。” 第290章 女朋友学习到不回消息是不是不爱一个人的表现? 自从那次过后，程浅兮跟程母的关系彻底闹僵。 母女俩没有再发过一条信息，但是却经常通过程时准了解到彼此的近况。 程时准最经常发的消息便是： 【妈问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你那个医院的录取名单通知了没有？妈问。】 【还有你那个实验室的项目现在怎么样了。】 程浅兮会如实回应他。 但也会关心程母的近况，母女俩如今却只能通过程时准联系。 转眼来到期末周，程浅兮重新回到忙碌的学业学习阶段中，每日除了上课就是去图书馆，桌上堆的课本一天比一天厚，觉睡得一天比一天更少。 也只有在期末复习周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还落下了多少知识点，只能拼命学拼命研究，争取能考更高的分数。 过程中，程浅兮也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她成功被医院录取了。 从7月10号开始入职，到8月底结束，如果表现优异的话可能还会被医院留下，有更高的工作机会。 程浅兮看见这条信息时，是在图书馆中，原先困到差点将头往桌上磕，看到消息后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 她终于！拿到offer了！ 那么久以来的努力没有白费，她做到了！ 可惜是在图书馆内，程浅兮不能站起来欢呼，只能将这份喜悦藏进心里。 随后精神瞬间十足，立刻爬起来继续学习。 期末考试仍然持续一周时间，在这段时间内程浅兮时常不看手机除了学习之外的内容。 于是乎。 司硕便变得哀怨了起来。 经常他一大早给程浅兮发的信息，她会等到隔天才会，甚至选择直接不回复。 问她为什么不回消息的时候，她只轻飘飘一句：【忘记了。】便过去了。 然后下次继续不回。 司硕：？ 于是这段时间他的手机搜索框便多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女朋友太爱学习了怎么办？ 女朋友不回消息怎么办？ …… 程浅兮的期末考试周持续到7月3号。 从考场的那一霎那，她恍若开始迎接新生活。 那段沉浸在学习中的日子过去了，马上又要准备去医院实习，告别了自己的大一，迎来了打工人的生活，这中间还有一周的空闲时间。 这种感觉有点神奇。 程浅兮站在返回寝室的路上，但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紧接着她去奶茶店买了杯饮料，又去一切娱乐场所逛了圈，还买了自己最想吃但是这段时间来一直没时间吃的东西。 但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直到晚上回寝室，听见金玥玥在跟谭寒打电话的时候才恍然想起来—— 她应该跟男朋友报喜来着。 这才打开手机。 瞬间弹出了来自司硕的十多条未读信息。 从最顶上的：【早，去考试了？】、【下午考完就结束了吧？】、【早上到现在还没考完试么？】 到下午的：【这个时间应该考完了吧？】、【？还没放假？】、【还是说你看见了但又不打算回我？】 还有来自一个小时前的：【哈喽？你不会忘了还有个我了吧？】、【人呢？】、【……好你个程浅兮。】 明显能从语气中读出司硕的委屈。 程浅兮一愣。 她竟然到现在才想起来。 因为前几日一直都在图书馆内，那边安静，手机传来的信息太多了于是她干脆全都开了免打扰，这几天确实一条消息都没有收到过。 也只有在专门打开社交软件的时候才会看一眼消息，有时候也只是在做不出题目的时候会摸鱼看一眼，但又很快想起解答方法便直接放下手机，所以消息经常已读不回。 程浅兮讪讪一笑。 不能怪她，她这可是在学习，又不是在做其他事情。 于是她卖乖：【考完啦考完啦。】 还没等她想好下一条信息要发什么，司硕直接秒回：【你一场考试考到晚上九点？】 “……”程浅兮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狡辩。 程浅兮：【我只是考完之后出去吃了个饭，又出去走走了，到现在才回寝室。】 言外之意：我也很忙的，所以你不能怪我。 司硕：【你最好是没带手机。】 程浅兮：【带了。】 司硕：【……】 给台阶都不下？ 程浅兮还能怎么办，只能哄着他呗：【不好意思啦，这不是前段时间学习太紧张了嘛，忙起来啥都忘了。】 司硕：【包括我？】 程浅兮：【我这不就想起来了？】 司硕：【……那我谢谢你。】 程浅兮：【不客气。】 司硕：【……】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司硕的无语。 程浅兮陪着笑脸：【可是我有一周的假期诶，我就可以好好陪你了。】 司硕一顿：【怎么才一周？你一周后要干什么？】 程浅兮：……？ 好家伙。 她被医院录取的事情也忘记告诉司硕了。 于是她解释一遍。 司硕：【……好。】 好就好嘛。 加一串省略号是几个意思。 程浅兮发了个卖萌的表情包：【你不会生气了吧？你不会介意吧？你应该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吧？】 司硕；【？】 程浅兮笑得很大声。 但程浅兮毕竟是为了学习，司硕也不是那种一定要让程浅兮为了陪他舍弃一切的人，并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很快转移了话题，思考未来一周时间要做什么事情。 程浅兮问司硕：【你能请假不？我想出去走走。】 司硕：【应该可以。】 很快达成共识。 程浅兮计划着要去哪，但看了眼日期后才发现一个很重要的日期—— 6号是司硕的生日。 那她更应该好好计划了。 4号全校正式放假，寝室几人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金玥玥因为也想在学校周边实习，便决定先回家几天后再过来。 程浅兮便也离开学校，只不过她不需要收拾什么，只带上点课本跟资料回家。 晚上独自在家，周围极其安静，又兴许是没了考试实习的压力，她一下子松懈下来，反而觉得有点不知道应该干什么。 于是她终于想起了司硕，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骚扰。 ……但是现在没能得到回复的人成了她。 第291章 虽然任重道远，但也要竭尽所能 司硕在忙，没看见消息，程浅兮成功体验了一回他这几天来的感受。 隔一段时间便去看看消息，却只发现列表空空如也，不开心，回头继续看消息又发现还没有回复，但实际上前后两次间隔不超过十分钟。 程浅兮叹气。 她以后一定好好做女朋友，不会不回消息。 一直到晚上司硕才有空，直接给程浅兮打了个电话陪她聊天，同时程浅兮正在看旅游攻略，思考着要趁这几天跟司硕去什么地方玩。 “我们去西部地区不，那边有草原，看起来特别好看，应该会很有意思。”程浅兮提议。 司硕那头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出她有多兴奋，自然不会拒绝她的每句话：“好。” “听说那边可以骑马，还能挤牛奶，还有篝火晚会可以看。”程浅兮已经开始期待了。 “嗯，我们到时候就住在他们那边的特色民居上，彻底融入当地人。”司硕笑着应和。 “有道理，我先去看看住宿攻略。”程浅兮立刻道。 司硕顿了顿，“辛苦你了。” 现在轮到他训练忙，没有时间研究这些，几乎所有行程都是程浅兮在研究。 “没事，我肯定会安排得妥妥贴贴的。”程浅兮笑着打包票，“到时候你就负责跟着我走就行了。” 司硕失笑：“你不会把我带去卖了吧？” “也不是没有可能。” “卖给一个叫程浅兮的女士？” “那当然。”程浅兮笑着接过话，“我可舍不得把你卖给猪肉场，只能勉强自己收了。” 司硕：？ 程浅兮继续看着攻略，司硕虽然没有时间深入研究但都很认真的听着，时而给出建议与想法，过程中他还在忙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时而跟别人说话。 “你现在还没回寝室那边？”程浅兮问他。 “对，刚出队回来，坐在外面休息会。” 难怪他那么久没回消息。 程浅兮叹了口气：“真辛苦。” 正聊着。 程浅兮恰好收到一条消息，是程时准发来的。 他问她：【你考完试了？怎么无声无息的。】 程浅兮回他：【嗯，昨天考完的。】 猜想到什么，她的目光略微暗淡些许，又多问了句：【妈问你的？】 程时准：【嗯，你前段时间不是一直在复习么，连我的消息都没回，我都跟她说了你在忙学习没空她还一直问，现在又问我你考得怎么样，我到现在才看见信息，他又问我干嘛去了。】 看得出程时准确实被程母折腾得不浅。 他之前是很少跟程母聊天的，程母也鲜少过问跟他有关的事情，他倒也乐得其所。 偏偏现在程浅兮跟程母的关系闹僵，程母不直接联系她，只能通过他这个中间人，连带对他的鞭策管教也多了起来。八壹中文网 程浅兮：【嗯，我考得还行，让她别担心。】 打字的同时，她叹了口气，夹杂着自己的万千思绪。 司硕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迷，柔声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就是头疼我现在跟我妈的关系。”程浅兮轻声回应。 很快收到程时准的新消息：【不过你以后你打算怎么做？又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吧，过年都不回家了？】 程时准：【虽然我现在这样是很烦，但也是想让你考虑清楚，毕竟咱们也不可能真的跟家里断绝关系。】 程时准：【你要不要给妈打个电话？】 程浅兮沉默了许久，没有回复。 也忽略了还在通话中的司硕同样正在沉默着。 最后是他的声音率先出现：“兮兮，我明天能多请一天假期，我跟你一起回趟家吧。” 程浅兮一愣：“啊？” 司硕的意思，是认为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不应该由程浅兮一个人面对。 不管程浅兮的父母会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他都应该让他们看见他的决心。 如今程浅兮跟家里的关系闹得僵，他知道她也很无助并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那他更不能放任她这样下去，不管会面临什么，他都应该去尝试解决。 程浅兮又将自己缩成一团，听着司硕的话。 撇撇嘴，突然又感觉他像是给她上了一节课。 她是想逃避的，认为这件事她解决不了，又恰好不回家见不到程母，于是这么拖下去。 但是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好像确实只能由司硕帮忙。 程浅兮叹了口气，仍然犹豫了许久。 又试探性问道：“我爸妈不太好说话，他们甚至有可能指责你、挑剔你，你会介意吗？” “那是你的父母，我为什么会介意。”司硕一笑。 他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同你一起面对的。” …… 决定回家的前一个晚上，程浅兮失眠了。 她翻来覆去想了很多，真的要跟司硕一起回家面对程父程母吗，他们会说什么，程母真的能松口吗？ 万一如果事情处理得不好的话，那他们的未来又会怎么样。 况且……马上就到司硕的生日了，她不想在他的生日前出什么岔子。 这种想法持续了一个晚上，一直到隔天早晨即将回家时程浅兮还试图退缩。 但反倒是司硕将她拐上了车。 “要不我们过几天再回家？”程浅兮企图商量。 但司硕不给她这个机会，“假都请了，走吧。” “我什么都没准备，空手回家不好吧？” “我准备了。”司硕示意自己手上提着的东西，他买了不少凌城特产以及补品，带足了诚意。 程浅兮：…… 明明是回她家，怎么司硕表现得比她还要热情。 他难道不紧张吗？不焦虑吗？ ——答案是会的。 实际上昨晚司硕同样一整个晚上没能睡着，他查阅了很多资料，根据自己对程母程母的了解判断他们会喜欢什么东西，并跑去购买了不少伴手礼，还对着镜子端正好仪态示范自己见到程浅兮父母的时候应该怎么说怎么做。 虽然他们的心里都没底。 但也只能相信他们能凭借自己的努力让程父程母对他们改观。 虽然任重道远，但也要竭尽所能。 第292章 登门道歉 当四个小时后两人到达安城时，程浅兮仍然在犹豫。 弱弱抬头看了眼司硕，又在他的‘连拖带拽’下被迫往家的方向过去，一路上还在做着思想斗争。 这绝对是她回家回得最煎熬的一次。 一直到他们站在程浅兮家楼下时，程浅兮才发现，原来更紧张的人是司硕。 他光是领口就调整了许久，同时轻咳着轻轻嗓子，甚至似乎还在默默的练习应该说的话。 程浅兮看着他这么紧张用心的样子。 心情一暖，反倒不紧张了。 他们的手紧紧相牵，程浅兮拉着司硕上楼，两人的心情都有些不安，随着更靠近家的方向，两人都沉默了。 司硕问程浅兮：“你告诉他们没有？” 实际上他的声音已然紧张到有些发抖，一说话全暴露了。 程浅兮摇摇头，“没有。” 司硕了然，没再说什么。 电梯很快到达楼层。 程浅兮深吸一口气，两人踏出电梯间，直到敲响自己家门。 空间气氛沉寂了许久。 感觉漫长的时间过去，大门才被推开。 开门的是程父，在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一顿，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直到目光落在程浅兮与司硕紧紧相牵的手上，呆滞片刻。 “谁啊？”室内传来程母的声音。 紧接着程母便也走过来，同样瞥见程浅兮的身影。 程浅兮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垂着头没出声，反倒是司硕率先开口问候：“伯父，伯母。” 程父礼貌的应了句，他本身对司硕的印象便还不错，此刻虽多了几分对他的复杂情绪但也不至于使脸色。 但程母完全不顾这些，她连程浅兮都没理会，很快转身回到客厅生闷气。 “你回来怎么也没跟我们说一声。”程父出声道，示意他们进屋。 程浅兮没回应，走到客厅后坐下，母女俩坐着无言，各怀着不同的心思。 司硕率先将东西交给程父，解释：“我是来登门道歉的，我跟兮兮的事情之前一直都瞒着你们，不好意思。” 程父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程母，叹了口气后还是将东西收下。 但反倒是程母轻哼一声：“我们不欢迎你，你走吧。” “妈。”程浅兮立刻过去抓住司硕的手，挡在他跟前。 眼看着母女俩又要吵架，程父赶紧出声，“你啊，人家都专门过来了还不松口，这几天明明都想好了。” 程浅兮一顿，看向程父。 程父摇了摇头，才拉着程浅兮与司硕坐在沙发上，同他们聊了几句。 自从上次程浅兮情绪崩溃同程母发泄了之后，程母很生气，心情也很差，这样持续了好几日。 但是毕竟母女情深，她一直在思考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在当时的她仍然认为自己绝对不可能同意程浅兮跟司硕在一起。 只是程父比她更先想通。 程父起初也认为程浅兮与司硕的年龄差距大，工作身份都不一样，两人明显很不搭，可耐不过他们互相喜欢。 他想着，如果程浅兮愿意放下司硕，跟同专业又能在事业上帮助到她的人那是最好了，但是如果她不肯放下的话…… 那他们身为家长的，确实不应该勉强。 况且他见过司硕，知道他有多优秀，也会是一个很好的人，至少程浅兮跟他在一起不会受委屈，更何况程时准跟司硕还在同一支消防队内，要真发生了什么事程时准还能替她撑腰。 如果没能在事业上帮助到她的话，那至少能让她开心幸福也是最重要的。 后来，程父找程母聊了很久。 程母起初一口咬定不会同意，为此他们夫妻俩闹得很不愉快。 偏巧那段时间程浅兮的外婆住在他们家这边一段时间，一次听见他们的争吵也参与进来说了几句。 程母最听的只有外婆的话了。 虽然又是闹了一番，但是那段时间过后程母确实有想通一些。 她开始反思自己对程浅兮的控制，反思她是否真的快乐，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真的是为了她好。 甚至去找到了程浅兮的漫画账号，顺势看见了她从暗恋司硕到他们在一起的全过程。 偏偏在漫画中，她看见了程浅兮一开始接触医学的时候到底有多抗拒，也终于看到了她的压力与艰辛，她因此也知道了，程浅兮之所以能走出来成为现在快乐的她，司硕功不可没。 很久之后，程母总算想通了。 但也是有怨气的，没有直接去找程浅兮，只能通过程时准的方式了解到她的近况。 一直到现在。 他们出现在她面前。 程浅兮有些感动，她还以为程母说什么都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了呢，却没想到如今的结局会是这么圆满。 她紧紧牵着司硕的手，终于可以向他们介绍：他是她的男朋友。 程母偷偷别过头去抹眼泪，程浅兮看见了，但她不知道能做什么，反倒是司硕抽了张纸巾递给她，示意她过去。 程浅兮一顿，这才走到程母身边，轻声道歉：“妈，我当时说的话严重了点，对不起。” 程母还是不愿意说话，程父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行了，他们现在都过来了，该说清楚的就说清楚吧，他们大老远的过来也不容易。” 程浅兮感激的看了看程父。 …… 事情似乎告一段落。 程父程母虽然没有完全接受司硕，但也让他保证了会对程浅兮好便没再说什么，剩下的都让程浅兮自己去完成。 一家人的对话并没有那么多，但一切都在不言中，彼此都知道放下了，这就够了。 晚上，他们在家吃饭，程父甚至倒了杯酒给司硕，聊了些男人间的话题。 说来说去也不过了解司硕的工作生活状态、家庭情况、未来打算，以及确定他对程浅兮的心思。 但在提到司硕父母双亡时，他们的表情同时一僵。 ——过去经历过很多事情的人心思总归会比普通人更深，兴许情绪上波动会更大，身为父母的自然还是会担心这样的人到底能不能给女儿幸福。 显然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讯号。 第293章 司硕，你有家了。 程浅兮刚放下的一颗心瞬间又被提起来。 她生怕程父会说些什么兴许有可能刺激到司硕的话，赶忙抢在他之前转移话题，“爸您还是吃饭吧，这些都不重要。” 程父莫名叹了口气。 随后端起酒杯，同司硕简单碰了下杯。 将那杯酒一饮而尽之后才出声，“那你压力应该很大吧，过去那段时间不容易，我能懂。” 程浅兮一顿。 程父也是失去了双亲的人，所以他能切身感受到司硕的不易。 他更不可能会因此对司硕有什么意见。 还好是多想了。 程浅兮垂下眸，悄悄松了口气。 司硕从底下更紧握程浅兮的手，回应程父：“嗯，不过现在生活好转很多。” 程父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这顿饭吃得很和谐，程浅兮与司硕的手始终紧紧相牵，也是给彼此的力量，但程父平日很能喝酒，司硕不好拒绝便也陪着喝，到后期两人都有些醉意，程浅兮连拉都拉不住。 吃饱后，两个大男人还在客厅接着喝酒，程浅兮同程母在厨房收拾碗筷，但过程中母女俩的气氛仍然有些尴尬。 程母终还是问程浅兮：“在一起多久了？” “半年。”程浅兮回答。 程母算了下时间，而后蹙眉质问，“上次他来我们家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 程浅兮摇摇头赶紧回答，“那个时候还没……不过快了。” “你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程母又吐槽一句，但这次不再是强硬的态度，只多了几分叹息。 程浅兮抿唇再次道歉，“妈，对不起。” “也是我的错。”程母叹息，“之前……算了不说了，以后我不管你们了，只要你们好好的就行。” 程浅兮的心里仍然不是滋味。 虽然如今的状态对她来说兴许是最好的，但是听程母这么说总归还是会有些低落。 她只能保证，“我不会耽误学习的，会努力在医院内做好，争取以后能当个合格优秀的医生。” 程母应好，没再说什么，厨房内恢复寂静，只有从客厅传来的程父的笑声。 程母莫名回头盯着他们。 而后叹了口气，瞥向程浅兮：“看准男人，要是觉得他哪里不对劲立刻分开，影响了学习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别让自己受伤。” 程浅兮与程母对视，轻轻一笑点点头，“好，会的。” …… 司硕晚上实在喝了太多的酒，有些醉醺醺的。 而程父已经醉倒倒在沙发上起不来了。 程母看不下去这才将程父抬回房间去，过程还能听见程父的声音：“这个女婿酒量可以啊……好久没碰到能跟我喝个来回的人了……” 程浅兮默默摇头。 看司硕的样子……明显也已经不行了。 只不过在岳父面前不能扫了兴，强撑着罢了。 程浅兮同样站起身将司硕拉到自己的房间去，他尚能保持些理智还能自己走，直到进了房间后才表现出一些醉意。 她心疼的揉了揉司硕的太阳穴，“你拒绝我爸也没事的，干嘛死撑。” 而司硕只牵着手摇摇头，“没事。” 喝醉酒后的司硕像是一个小孩子，很喜欢躲在程浅兮的怀中，一定要牵着她的手，也不想让她离他太远。 很快房间门被轻敲了两下，程浅兮只能先松开司硕的手过去打开。 是程母，她送过来一杯醒酒茶，“他喝了那么多酒应该不太舒服，让他把这个吃了，醒得快。” 程浅兮暖心一笑点点头，“好，谢谢妈。” 关上门之后司硕又迫不及待想牵住程浅兮，直接将她拉住自己的怀中，将头埋进她的肩颈终谈恋的享受着有属于她的气息，紧紧的抱住她，不肯撒手。 程浅兮只能小幅度喂他喝醒酒茶，看他醉得过份，又不免失笑，“我们明天可是还要出去玩的，你这样确定能够出行？” 司硕又往她的身上蹭了蹭，“可以。” 他毛绒绒的头发难免不断在程浅兮的肩膀拍打，程浅兮痒到不行，想躲，却反而被他圈得更紧。 司硕含糊着声音在她的耳旁轻声：“兮兮，我今天很开心。” 程浅兮先是一愣，而后笑着。 “谢谢你，不然我现在肯定还没有勇气踏出这一步。” “是我要谢谢你。”司硕靠在她的肩膀，声音像是飘到了很远之外，“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跟家人在一起的感受了。” 闻言，程浅兮心揪着疼，酸得不得了。 司硕笑了笑接着道，“他们能接受我，就说明了，以后我也有父母了。” 一句话让程浅兮红了眼眶。 她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扯出一个笑容，“当然，以后的你会是很幸福的。” 而后她回头，捧着司硕的脸，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这一夜，司硕异常黏人，一整夜都紧紧的将程浅兮抱在怀中，不管怎样都不愿意松手。 他很快睡着，程浅兮也在他安稳的呼吸声中进入梦乡，很平淡也很有安全感。 醒来的时候还有程母为他们准备好的早餐，都是很清淡暖胃的食物。 阳光恰好透过纱窗洒进室内，将厨房照耀得一片暖洋洋，很温馨美好，也是专属于家的温暖。 程母问他们：“你们几点过去？” “本来是九点，但是现在改签到中午了。”程浅兮回答。 实际上她本来还想晚点再过去的，但司硕再三强调他没事，他们便决定中午过去。 程母应好，同时又端过来一碗面，上面多加了一颗鸡蛋，放在司硕面前。 她的表情有些别扭，像是没什么好奇但又是刻意装出来的。 她只道：“喏，长寿面。” ——今天是司硕的生日。 程浅兮没想到程母会专门为司硕煮了碗面条，那一刻所有阴霾全都不见，此前的委屈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她牵住司硕的手，回头看向司硕的时候发现他的眼中也闪烁着泪光。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过生日了，自从他的父母过世之后，也再没人帮他煮长寿面。 但是现在，他又有了家人，又有人帮他庆生了。 程母的声音再次出现：“就是挺简单的一碗面，听兮兮说你今天生日，生日快乐。” 第294章 最好的生日礼物 程浅兮与司硕手牵手出现在机场，程母送他们过来时程父甚至还没睡醒，直到他们准备登机时才收到程父打来的电话：“我一觉醒来，你们怎么都离开了？” 程母失笑吐槽，“要是等你醒来，他们这趟旅程就去不成了。” 程父：“年纪大了真不行，昨晚喝多了酒今天就睡到忘了时间，小司呢？他还好吧？” 程母回答：“他好着呢，哪像你。” “还是年轻人的身体条件好啊，看来以后能常找他喝酒了……” “行了，你那酒性子就兜着点吧……行了我不跟你们说了，他们马上登机，我再送他们一下。” 程浅兮与司硕对视一眼，眸底泛着幸福的笑，紧接着凑到程母手机前，笑着挥手，“爸我们走了，等下次有时间我再回来找你们。” “行，你们注意安全哈，玩得开心。” 广播同时传来提示音，两人很快登机，身后程母仍然站在原地目送他们，不知道怎的，之前分别了那么多次程浅兮都没有任何不舍，但这次竟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司硕在她耳旁轻声：“突然不想走了？” 程浅兮摇摇头，“只是有点感动，我之前完全没有想过我跟我妈的关系能像现在这样。” 司硕揉了揉她的头，“以后有节假日的时候，我就陪你回来。” “还想陪我爸喝酒？”程浅兮失笑侧头看向司硕，两人同时上了飞机，将东西都放好，坐下准备迎接这次旅程。 不过程浅兮想起，就算在凌城时自己跟司硕能见面的次数本就不多，她马上又要去医院实习了肯定会更忙，本就凑不出时间来了，还计算着回家，这怕是更遥遥无期的事情了。 但也没关系。 反正他们的未来还长着呢。 飞机飞行时间不过两个半小时，但司硕昨晚喝了太多的酒今天身体仍然不是很舒服，程浅兮便让他趁着在飞机上的时间好好睡一觉。 飞机缓缓起飞，程浅兮拿了本书翻阅，余光瞥见司硕睡得并不舒服的样子，果断拉着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肩膀上。 司硕迷迷糊糊问了她一句：“怎么了？” 程浅兮只摇摇头，“没事，你睡吧，姐姐的肩膀给你靠。” 司硕一笑。 随后顺势搂过她的腰，将头埋进她的肩膀处安心睡觉。 程浅兮便也将头略微靠在他的头上。 在他的耳边落下一句：“司硕，生日快乐。” …… 这一觉，司硕似乎睡得异常舒服。 不过程浅兮倒是受委屈了。 飞机的座椅本就又窄又不舒服，偏偏还有一个头在身边限制了自己的动作，她一动不敢动，但倒也保持了同样的姿势全程。 直到司硕睡醒。 程浅兮才发现自己的肩膀完全失了知觉。 ……麻了！ 司硕醒来时心疼的替她揉了揉，他本也没指望能在飞机上睡多久的，但没想到会睡得那么香，甚至连发放飞机餐时都没能将他叫醒。 立刻揽过所有拎东西的活，一边拉着程浅兮出了机场。 此刻时间不过下午三点，两人出站后先过去提前订好的民宿放置行李，而后开始在西城的这趟旅程。 西城是以少数民族为主的一座城市，民族韵味浓厚，这里的人淳朴也很热情，程浅兮牵着司硕的手，漫无目的的在周围散步，尽情享受任何一切有可能的奇遇。 他们都很喜欢这种感觉，买一杯奶茶与一杯果汁共同换着喝，也没有任何目的性想吃的食物，走到哪看见有什么物品都会过去看一看逛一逛，这种感觉是最惬意的。 此刻是7月份，西城的天仍然是阴凉的，不晒风也吹得人很舒服，程浅兮牵着司硕的手共同漫步在阳光底下，从四点到六点。 程浅兮忽然神秘兮兮一笑，“那边有一家diy的店铺。” 司硕扫了眼，这边巷子居多，路也很复杂，他们来时并没有看见程浅兮所说的店铺，更不知道她是怎么看见的。 “你怎么知道？”他问她。 “不告诉你。”程浅兮神秘兮兮一笑，不管司硕再说什么，立刻拉着他往前跑。 其实她只是提前看过攻略了，那边的diy店铺还挺热门的，主要以食物为主，从饼干到巧克力再到蛋糕什么都能自己动手做。 而之所以想带着司硕一块过去。 是因为今天是他的生日。 她想要与他共同做一个蛋糕。 这件事应该会很有意义。 很快踏入店铺内，这边虽是在巷子内，但是店内的人却出奇的多，里面的空间很大，分为多个小隔间，几乎每个小隔间里都满员了。 司硕扫了眼，隐隐感觉他们这次应该没办法在这边做些什么东西。 但没想到—— 程浅兮已经提前预订好了。 司硕：？ 他悄悄拉了拉程浅兮的手，“你一早就打算带我过来了？” 程浅兮眼睛完全笑眯成一条缝，歪头像是要求夸奖一样，“不要太感动，毕竟是你的生日嘛，我总得计划一下。” 司硕笑着，心情很暖很暖。 他在她的耳旁轻声，“今天已经是我过过最快乐的一个生日了。” “别急嘛。”程浅兮摇晃着牵着他的手，“还会有更开心的事情的。” 司硕不知道的是，程浅兮在这几天的时间内都看了多少攻略，就想着能尽力给司硕过好这个生日。 不过在这个生日中，程父程母的松口就是意外之喜。 也是给他最好的生日礼物……同样是给程浅兮的礼物。 两人进了最里边的一个隔间，这里不同于其他隔间的人满为患，只有他们两个人。 程浅兮心情很好，同店员攀谈：“你们今天的客人好多。” “这已经是常态了，特别今天还是周末，很多想亲自动手尝试做甜品乐趣的人都会来到我们这里。” 程浅兮点点头应和。 她也是无意间在网上看到这家店铺的，虽然这里平日的客人很多，但这里的材料质量都很好，服务更不用说，更重要的是，卫生条件也做得很好。 她当时一看见这家店铺的时候，心里便万分肯定，她要带着司硕过来。 只不过还好她多留了个心眼，提前打电话预订。 否则，今天这个计划怕是要泡汤了。 第295章 矜贵的小公主 偏偏程浅兮跟司硕都是不会做饭的人。 面对着一排的食材在他们的面前，却完全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下手。 程浅兮眼睁睁盯着店员离他们远去的动作，回头跟司硕面面相觑。 “你会做蛋糕吗？”程浅兮弱弱问道。 司硕假笑：“你说呢？” “……” 司硕从旁边拿起菜谱看了眼，同时笑着打趣，“你不是厨艺很好？之前的底气呢？” “……”程浅兮倏地想起，在遥远的过去，她还向司硕信誓旦旦的宣称自己会做饭，并且厨艺特别好呢。 后来谣言不攻自破。 程浅兮哼哼两声，凑到司硕面前一起看食谱，“不就是跟着步骤做嘛，应该不难，上面克数操作都说清楚了，等着，我立刻给你做出一份绝美的蛋糕出来。” 两人一起研究食谱，原以为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剩下的工作应该不会多困难，但没想到程浅兮还是太高估了他们的能力了—— 就算是两个人一起制作蛋糕，但也会手忙脚乱。 “面粉要多少克来着？” “不不不不是这么快加下去，你得先搅拌一下。” “你搅拌的手法也不对，不是这样的……好像也不是这样的。” “……” 程浅兮甚至一度以为，他们是不是会有将厨房炸了的可能性存在。 片刻后，蛋糕还没做成，但他们的身上早以惨不忍睹：喷溅出来的奶油、倒掉的面糊、还有各种面粉糖粉的痕迹。 还好他们穿着围裙。 但是程浅兮在思考等会出去的时候店员会不会要让他们赔。 在艰难中，他们的蛋糕胚总算要送入烤箱中。 跟着食谱上标注的，温度时间，一切准备就绪。 程浅兮也累到坐在椅子上休息会。 同时看向司硕：“你觉得我们做出来的会不会是黑森林蛋糕？” “不会。”司硕的声音非常笃定。 程浅兮也松了口气。 不管什么时候，司硕这么坚定的语气都会让她很有安全感，虽然一听就很不靠谱，但他就总是能让她相信他的话。 紧接着就听见司硕的补充：“黑森林蛋糕至少是好吃的东西，但是我们做出来的东西能不能吃还不一定。” “……”程浅兮无语的看向司硕。 好吧，想多了。 其他事情上司硕或许靠谱。 但是在厨艺上。 他！不！行！ 程浅兮咬咬牙，不放心的将椅子挪到烤箱前，但很快又被司硕拉了回来，让她离远一点。 她抬头盯着他，“怎么，还怕我炸了烤箱不成？” “不是，那边有水蒸气，别被烫伤了。”司硕提醒。 程浅兮这才瞥见那边的一排排水珠，她刚才没有看清楚，甚至还差点将手搭上去。 面糊还需要烤20分钟，他们没有其他事情，便坐下聊聊天。 程浅兮重新靠在司硕的怀里，抱着他的手来回把玩。 他的手是真的很好看，修长又骨节分明也很宽大，但上面布满了太多的伤口，很多已经是旧伤了，但也有不少刚结痂的新伤。 更何况他手上还有前段时间受伤后留下的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程浅兮心疼得抿唇，利用指腹覆盖住他，心疼的揉了揉。 “应该很疼吧？”她叹气。 司硕一笑，“为了党和人民，不疼。” “但我心疼。”程浅兮轻哼两声，又牵住他的手，与司硕一起盯着烤箱。 她忽而又问道，“你说我们两个都不会做饭，以后应该怎么办？” “那我去学。” “你会有时间吗？” “会有的。”司硕回答，“厅内跟家里的距离那么近，我每天都可以回去，抽个空学做饭，还能送去医院给你。” 这是多么美好的未来啊。 程浅兮笑着，“那等你学习到厨艺精湛了再给我送。” “怎么，担心当小白鼠？” “当然，毕竟我胃刁，必须养着。” “知道了，矜贵的小公主。”司硕笑着，哄她。 程浅兮干脆也蹭了蹭，“我就是娇气了。” 两人正聊着。 偏偏恰好闻到一阵烧焦味。 条件反射般立刻站起身，启动一级作战状态，上前查看烤箱的情况。 “不会真的要炸了吧？”程浅兮躲到司硕的身后。 “应该不会。” 司硕理性分析，“烤箱爆炸原因一般是机器故障或者是电源短路引起，这种情况下不至于。” 程浅兮：？？ 她只是随口一问。 还涉及到司硕的专业领域了对吧！！ “那咋办？”她不自觉抱紧司硕的手臂，只从他身后略微探出头来看一眼。 司硕很快摁下烤箱暂停按钮，试探性打开箱门，手试探性往前，又立刻被程浅兮拉回来。 “烫，你得带个手套。”程浅兮提醒。 司硕稍有一愣，随后才应好。 他把现在当成是在出警了，平时出警的时候手上都戴着手套的。 很快将里边的东西拿出来，程浅兮与司硕两人同步将头凑过去，盯着那一坨面糊陷入沉思。 “也没烧焦啊，为什么会有那么浓的烧焦味？” “底下焦了？”司硕拿起来看了眼，但没发现有任何问题。 程浅兮的表情愈发迷茫，“那哪来的烧焦味？隔壁的？” 司硕便又走到烤箱旁扫了眼，很快排查原因。 “是发热管上的涂层受热引起的。” 程浅兮一脸懵逼，“那是烤箱坏了？” “不是，正常现象。” “那就行。” 虽然做饭不会，但涉及到机器原因可就是司硕擅长的，这些程浅兮倒是能放心。 就是目光重新落在模具上那一团东西上，总觉得有点不靠谱。 “刚才时间过去多久了？” “十五分钟左右。” “都烤了15分钟了，这些东西还跟刚放进去的时候一样，这种现象是正常的吗？”程浅兮回头再看向司硕。 司硕陡然陷入沉默、 好问题。 又回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但凭借着生活经验判断，多半不正常，程浅兮拿了根筷子试了下，发现里面完全没有烤熟，倒是表皮稍微脆一点。 程浅兮突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刚才好像没有预热。” “？”司硕迷茫。 “你是不是也不会用烤箱？”程浅兮又问司硕。 司硕点头，“我擅长拆东西，不擅长用。” “……” 第296章 为了你，我好好学。 于是当他们重新将面糊从烤箱中拿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动作都显得有点虚。 看样子应该是熟了。 但实际上熟没熟，都不好说。 况且，他们考出来的东西与印象中的面包胚应该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啊。 别人家的面包胚是蓬松有弹性的，看起来就是一副很好吃的样子。 而他们烤出来的—— 表皮发黑，完全不松软甚至还是硬的，别说弹性了，就是拿来嗑鸡蛋都怀疑能磕破的程度。 程浅兮：…… 司硕：…… 司硕默默看向程浅兮：“说好的，对着食谱做很简单的呢？” 程浅兮瞪了司硕一眼，“肯定是你在旁边影响了我的发挥。” 司硕失笑，试探性的捏了一小块面包胚送入口中。 正当程浅兮担心他会不会吃到生的东西的时候，只听他点头评价：“其实味道还可以，除了不蓬松之外，还是很有奶香味的。” ——毕竟他们加了不少牛奶跟黄油，味道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 程浅兮眼睛一亮：“真的？” “嗯。” “那熟了没？” “熟了。” 那就行。 有了司硕这个小白鼠，让程浅兮的信心又增加起来。 她仔细复盘了下自己制作面包胚面糊的过程，想起里面备注里有一条关键信息：打发蛋白的时候要特别注意，不能打发得太过，但也不能打发不完全。 所以应该是在那一个步骤里面出了问题。 但毕竟他们都是第一次做蛋糕。 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十分成功的事情了。 正当她想着，旁边司硕又捏了快面包胚送到她唇边，程浅兮下意识咬住，而后又提醒：“别吃太多了，留着要用的呢。” 司硕：？ “你确定要用这个涂抹奶油？” 程浅兮不明所以：“怎么了？” “太硬了，奶油蛋糕里的面包应该是松软的，这种到时候切万一都切不动。”司硕继续道。 同时坦然继续捏了块面包喂给程浅兮。 程浅兮也觉得有道理。 想了想，还是只能请求店员—— 店内早就已经意料到了顾客会制作失败这回事，所以贴心的有提供成品的服务，他们需要什么都能让店员第一时间送过来。 但为了不浪费，他们另外吃着自己烤出来的东西，紧接着利用店内现成的材料继续完成蛋糕。 不过马上又面临着另一个难题—— 打发奶油。 他们的奶油怎么都打发不起来，打发了很久还是很稀，完全没办法涂抹。 于是两人对视一眼。 又找来了店员帮忙。 艰难的完成了前面的步骤之后，只剩下最后也是最简单的装饰，程浅兮在巧克力上写上‘生日快乐’四个字，司硕负责用水果点缀，手忙脚乱之后的蛋糕竟然还有模有样的。 就是程浅兮与司硕共同陷入了沉默。 乍一看好像是他们共同制作了一个蛋糕。 但仔细一想，好像这个蛋糕的每一个成分都不是他们制作的。 ——做了，又好像没做。 程浅兮讪讪一笑，“不管了，生日快乐。” 司硕笑着在她的额头上一吻，“以后学做饭的重任就交在我身上了。” 程浅兮撇撇嘴，“我觉得你更不靠谱。” 她想起司硕说过的那句话—— 只会拆烤箱，不会用烤箱。 她现在怀疑，会不会当未来的某天司硕在厨房斗争失败的时候，会不会直接把厨房拆了。 司硕笑着，“为了你，我好好学。” 他们并没有在店内多呆，将他们完成的那个蛋糕装起来之后便离开，同时那个硬得像板砖一样的面包胚也没浪费，被司硕装着一块带走。 路过店员面前时，程浅兮没好意思的看了人家一眼。 随后问道：“我们……会不会是来过这边的最不会做饭的人？” 店员笑着：“还好，比你们更差的我们都见过不少。” 这话，看似好像是在安慰她，但是乍一听好像又觉得有点奇怪。 程浅兮讪讪一笑，“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m.81zw.??m 她现在是知道自己的厨艺到底有多差了。 离开店内的时候她再次看了眼时间，他们过来的时候大概是五点多，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这一个蛋糕，他们用了四个多小时的时间，而且还是在所有材料都准备好的情况下。 回忆上次程时准做蛋糕的时候，除去等待烤箱的时间，其他的都很快。 惭愧啊惭愧。 不过时间倒是刚刚好，程浅兮又拉着司硕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同样是巷子中的一间清吧。 程浅兮仍然是跟着攻略过来的，听说那家清吧是年轻人的聚集地，氛围很好，每天晚上都有驻场，但也欢迎顾客一起合唱，因此一度成为西城的恋爱相亲场所。 但程浅兮带司硕来到这边才不是为了‘相亲’而来的，只是因为她很好奇，并且听说这边会有生日专场，如果听说某位顾客生日的话所有人便会一起为了他庆祝。 程浅兮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今天是她的大男孩的生日。 晚上九点半他们靠近清吧，刚到门口时便听见里边传来的歌声，节奏很强，让他们的身体也不自觉跟着律动。 里面没有固定座位，大家都可以自由行动，程浅兮与司硕随便选了个位置坐下，同时将蛋糕放在桌面。 “你想喝酒吗？”程浅兮趴在司硕的耳旁问他。 司硕沉默。 他昨晚刚喝，今天的身体怕是还没有恢复过来。 但是睨着程浅兮的表情，他就知道她现在很想喝。 只能陪着她，“我陪你喝一点。” 程浅兮笑着点点头，恰好驻唱唱了首耳熟能详的歌曲，她立刻跟着大声唱了起来，很快融入到这个氛围中。 偏巧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稍微短了些的衣服，上衣随着她的动作而往上移，恰好露出腰间的一片位置。 司硕抬眸扫到，立刻将她的衣服往下拉，任由程浅兮继续高举双手玩闹，他只看着她，并且保持着拉着她的衣服的动作。 程浅兮拍了拍他的肩膀，“就露一点点啦，没事。” 司硕：？ “一点点也不行。”他强势的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既然没法阻止她的动作，便干脆让她在自己的怀中，挡住露出的小腹。 第297章 你别吃醋了好不好? 程浅兮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跟司硕此刻的动作有多暧昧。 她完全坐在他的怀里，全身心投入到台上驻唱中，而司硕在她身后一只手光明正大摁在她腰间，另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坐姿懒散，骨节分明的指尖偶尔轻敲沙发，目光时常落在程浅兮上。 她在闹，他在看他。 偶尔又身后将酒杯捞过来，轻微摇晃把玩，又递给程浅兮喝。 “那么喜欢这种地方？”司硕在她耳旁问她，同时又替她将衣服再往下拉一拉。 “你也一起来玩。”程浅兮邀请。 “老了，摇不动了。”司硕含着笑拒绝，见程浅兮轻抿酒之后又落在自己唇边试了口，这才放回到桌上。 “他们唱的歌都是这几年蛮火的。”程浅兮本想让司硕也跟着唱，担忧想起他这几年应该没怎么上网没有听过这些歌曲，便又作罢。 只坐回到他的怀中，“我教你唱。” “行。”司硕点头，“你唱给我听。” “哪敢献丑呀，你可是连钢琴都会的男人，唱歌应该不在话下吧。” 司硕抬手蹭了蹭鼻尖，“五音不全。” “跳舞呢？”程浅兮笑着刻意多问一句。 有钢琴天赋的男人，五音不全，还肢体不协调。 这难道就是上天为他打开一扇门，又关了一扇窗吗？ 司硕扫了程浅兮一眼，手上握着她的手在掌心把玩，“你不是说要唱歌给我听？” “我哪有答应你。”季以央娇嗔，听见台上又传来一首自己很喜欢的音乐，立刻又活跃了起来。 司硕则看着她的样子，感受着她在他的怀中肆意玩闹的兴奋，心情也随之惬意舒适。 驻唱在半个小时后短暂休息，在这段时间大家可以自由上台演奏，唱得好的话能得到众人的欢呼，但同样唱得差的话可能会迎来众人没有恶意的喝倒彩。 因此一般上台的都是对自己有足够自信的人，偏巧这天的顾客中就有学习音乐的人上台，很会带动气氛，让馆内所有的顾客都不自觉跟随他的旋律摆动起来。 过程程浅兮拉了拉司硕的手，同他交代一声，“我先去趟洗手间。” “我跟你一起去。”司硕立刻道。 “没事，你得在这里看东西，这里很安全，没事的。” 酒馆内的灯光虽然昏暗，但是安全系统做得很好，各个角落都有店员守着，况且过来这边的大多是年轻人，不会有什么问题。 司硕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但无奈他们身边的东西实在是多，只能答应。 程浅兮一笑，才松开他的手先过去趟洗手间。 这边的位置很大，洗手间在二楼，程浅兮出来后略有些迷路，只能摸着黑寻找司硕的身影。 直到瞥见他，正准备朝他的方向过去，同时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 吓了她一条，回头时看见三个年轻男生，表情腼腆还略有些紧张。 对方主动同她说话：“小姐姐你一个人过来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虽然对方看起来并没有恶意，但程浅兮仍然没有放松警惕。 冷漠又疏离的摇头，“不了。” 而在她刚转身的时候，又听见身后的揶揄声。 “你那么没有魅力吗？好容易见你主动跟谁打招呼，竟然被拒绝了。” “可恶，小姐姐真的长到我心巴去了。” 程浅兮：？ 缓缓多回头扫了他们一眼，发现方才与她搭讪的男生立刻乖乖做好，挠着头朝她挥挥手。 还挺可爱的一个男生。 可惜，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小姐姐你确定不跟我们……聊一会吗？你要是不放心的话不喝酒也行。”对方见她回头，又立刻道。 紧接着又听见他身边人的吐嘈声，“你这样说好猥琐，好像我们是什么猥琐大叔一样。” “……” 还挺好玩。 程浅兮失笑，这才软了下语气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去，真的假的啊？”旁边的男生惊呼，又看向方才与程浅兮说话的那个人，“好家伙，第一次见你主动，没想到对别人家的女朋友一见钟情了。” 对方有点委屈，但没说话。 那人继续道：“不好意思啊小姐姐，他就是见色起意，不理他，祝你跟你男朋友99！” 程浅兮还准备说些什么。 旁边骤然察觉一个人影压了过来，伴随着熟悉的气息，一只大手已经将她搂到他的怀中。 司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过来了，并且神情不算友好，“你们找我女朋友有事？” 他刻意将‘我女朋友’四个字咬重。 醋意还有些浓啊。 “没有，没有，大哥你坐。”方才嘻嘻哈哈的几个男生表情瞬间凝重些许，像是被吓得不浅。 立刻道歉：“我兄弟就是看见这位小姐姐……你女朋友刚才路过，这不一见钟情……不对，是见色起意了嘛，所以想认识认识，没想到有男朋友了，我们的错，我们的错。” 程浅兮也失笑着，牵住司硕的手。 同对方出声：“没事啦，也谢谢你们，我们就不打扰啦。” 说完后她立刻牵着司硕的手回去坐下，同时失笑吐槽，“你看起来很想黑社会吗，为什么他们看见你的时候会被吓到。” “……”司硕没说话。 他显然有些闷闷不乐，搂住她的力气甚至比方才还要更重。 程浅兮干脆也靠在他身上，“吃醋啦？”八壹中文网 “嗯。”司硕坦然出声。 “就是说几句话而已啦，他们也蛮好相处的，而且这里本来就是可以随意交友的地方嘛。”程浅兮轻声哄着司硕，并且抬手在他的脸颊上捏了捏，企图捏出一个笑脸来。 司硕侧头，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莫名有点像小孩子。 他的手在程浅兮的腰间一捏：“你还替他们说话？” “哪有？”程浅兮哼哼两声，“我是怕那个醋坛子又翻了。” 司硕扫了她一眼，“他们还说了什么？” “没有，他们刚开始叫我，我没理会，不会后面发现他们还挺好玩。” 司硕：？ 得，醋坛子真翻了。 程浅兮咯咯乐着，立刻出声，“好了，他们一点都不好，都没有你一点好。” 紧接着又回头搂住他的肩膀，“你别吃醋了好不好？” 第298章 她是公主，我是帮公主提包的骑士 其实司硕的醋意也没那么浓，至少不至于看见程浅兮跟其他异性说话就要介意。 只是，谁能受得了这么撒娇哄他的程浅兮。 他只努力藏住自己唇边的笑，别过脸，瞬间更将醋意表现得更起劲了。81zw.??m 偏偏程浅兮也这么陪着他玩，又是抱他又是勾住他的手，还将头探到他面前，“你还吃醋呀？” “没有。”司硕回应。 “你女朋友被搭讪，那只能说明你女朋友魅力高，有多少人窥觑我呢，你不得更好好珍惜我呀？”程浅兮继续靠在他身上蹭了蹭。 司硕伸手揉了揉她的颈部，“他们抢不走。” “谁说的？”程浅兮忽然疯狂在作死的边缘试探。 于是立刻接收到司硕的死亡凝视。 吓得她一秒变得乖巧，“抢不走，抢不走。” 司硕总算憋不住笑，他实在是承受不住这样的程浅兮，俏皮灵动，满眼都是他，不管怎样都有着一股清澈纯真的感觉。 见到他笑，程浅兮也笑着，抬手在他的胸前轻点，“你还装？” 司硕没说话。 “刚才不是很有能耐吗？你还凶我。”程浅兮开始得寸进尺起来。 司硕立刻反驳：“哪有凶你？” “还没有？你脸都臭成那样了还不算？总之我就是被你吓到了，要你赔。”程浅兮轻哼。 司硕不禁开始反思。 他刚才的表情太严肃了？吓到她了？ 那他下次一定改。 伸手将她紧搂，轻声在她耳旁道歉，“要怎么赔？” 要说这个嘛。 程浅兮忽而抿了抿唇，目光不知道怎么的，就移动到了司硕凸起的喉结上。 偏偏有几束灯光点缀在周围，恰好将他的喉结处划分为明显的明暗分界线，让他更立体，也极具性感。 喉咙忽然有点干涩。 程浅兮赶紧别开目光，先喝口水压压惊。 台上的氛围还在躁动中，周围的欢呼声与歌声一片，大家都在享受着此刻，可以忘我的坐着一切想做的事情。 甚至当程浅兮的目光别开的时候，看见角落处正在这个氛围下热吻的一对情侣。 没有紧张与羞涩，在这里是浪漫的，也是充满着祝福的。 程浅兮一顿，忽而注意力在那边定格片刻。 最后回头，悄悄抬眸盯着司硕，同他道一句：“司硕，你想亲我吗？” 司硕同样微愣。 他们虽然都不是什么保守的人，不过也没有过在众人面前亲吻的习惯，甚至迄今为止司硕在程浅兮面前都是克制的，在做什么事之前都会询问她的意见。 他扫了台上一眼，紧接着手托住她的头，动作很快的低头，现在她的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动作很轻，也很快，迅速抬头。 吻是吻了，就是让人意犹未尽。 程浅兮轻哼，不满，“就这样？” “嗯。”司硕回应。 “不够。”程浅兮委屈撇撇嘴。 谁要这种蜻蜓点水似的吻了。 “回家再来。”司硕没有看她，只是在程浅兮的角度，能瞥见他泛红的耳根。 看来。 她的男朋友是个很纯情的大男孩。 不擅长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阿。 程浅兮轻轻一笑，倒也不急，反正回家就回家。 回家的话，还有大把的时光呢。 台上的人忽而喊了句“大家一起嗨起来”，让程浅兮瞬间忘记那些不满足，也跟着站起来欢呼，见司硕还坐在沙发上，她便也干脆拉着他站起身，跟着节奏律动。 这次周围环绕着的并不是以歌曲为主，是一些很有动感的音乐，程浅兮重新玩了起来，时而高举酒杯同台上的人互动，也时而会同陌生人攀谈。 而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司硕在她身边并没有跟着玩，只是一只看着她，照顾着她的安全。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寸步。 半个小时后狂欢结束，驻唱重新上台，但反倒是方才在台上调节气氛的几个音乐系年轻人朝程浅兮的方向过来。 直接坐在他们身边，紧接着又有几个服务生送给他们一瓶酒，说是那几个学音乐的学生送给他们的。 “气泡酒，我们刚才喝的也是这个，甜味很浓，就像你们一样。”对方解释，同时也与司硕打招呼。 他们并没有恶意，只是过来互相认识一下，毕竟这边本来就是以交友为主的清吧。 “我们是隔壁西城大学的学生，学音乐的，之前没见到你们，应该是游客吧？”对方继续问道。 “对。”程浅兮回应。 同时看向他们送过来的那瓶酒，又回头看了看司硕。 得到他的应允后才放心倒了杯酒试了试。 虽然是别人送的，但是新开封而且是服务生刚送过来的，能确定安全。 “真的很甜。”程浅兮试了口后又递给司硕，“你试试。” “从你们一进来我们就注意到你们俩了，郎才女貌，很般配。” “谢谢。”程浅兮轻声，“我们是从凌城过来的。” “难怪，我们几个算是天天过来这边的，基本上经常过来的顾客都能有印象，而你们我还是初次见。” 而后在交谈的过程中，程浅兮得知他们虽然是学音乐的，但总被学校的师生认为是‘坏孩子’，因为他们并不喜欢那些太传统的音乐，更喜欢那种放荡不羁的感受，享受驰骋在舞台上，可以自由奔腾的感觉。 所以他们很喜欢这边，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自由的。 他们还提到他们曾经也想应聘驻唱，但是被店长以‘学生就应该好好学习’为借口拒绝了，于是他们偏不打算放弃，天天过来，就利用驻唱休息的那半个小时时间内炸场子。 这股倔强的性子，倒是跟程浅兮有点想。 程浅兮笑着与司硕对视一眼，同时这个互动并没有被对面的人错过。 “你男朋友真的好爱你。”一个女生出声，语气中还有几分羡慕。 “谢谢。”程浅兮轻轻笑着回应，紧接着又看向司硕，回头时又补充一句，“他要是敢不爱我，那他就死定了。” 几人笑着，“看来你们家是妻管严。” 司硕目光仍然落在程浅兮身上，含着笑应和，“嗯，她是公主。” “那你呢？” “我，帮公主提包的骑士。” 第299章 因为你是我的福星 对面几人一脸‘嗑到了’的表情。 程浅兮笑着凑过去拍打司硕，却被他反握住手，紧紧扣住变成十指相握。 围观群众的表情瞬间更意味深长了。 而后有人发现放在桌上的蛋糕，又询问他们，“今天你们有谁生日吗？” 程浅兮立刻接过话：“对，我的……骑士生日。” 对方回应：“早说嘛，等着，下一个三十分钟你们别跑，我们肯定为你们办起来。”八壹中文网 那几人并没有再说什么，很快离开，临走前还要再强调一下他们之间的甜，祝他们99. 程浅兮笑着道谢，心情在一件又一件的小事中变得很好。 她继续靠在司硕的怀中，“这里真的很好玩，每个人都很友善。” 与她一贯对酒吧的印象不同，这里并没有香烟味道环绕，也没有各种猥琐大叔，有的只有真挚的感情。 但司硕还是提醒程浅兮一句：“哪里都可能有坏人。” “知道啦。”程浅兮出声，“多谢骑士的提醒。” 骑士是一开始司硕说的词，现在倒是被她说上瘾了。 程浅兮唇边的笑容加深，继续盯着台上的驻唱，这次倒也没有忘我的站起来欢呼，只本分在司硕的怀中哼着歌，享受此刻。 很快后，在驻唱休息的阶段那几个人又迅速上台，站在台上的他们仿佛来到了自己的主场，又瞬间让整个场内的气氛燃起来。 程浅兮见他们的目光正落在她与司硕的身上，接受到信息，立刻拉着司硕站起身。 同时身后突然有个人拍了拍程浅兮的肩膀，莫名将一顶生日帽递给她，程浅兮秒懂接过，踮起脚尖戴在她的骑士的头上。 紧接着台上的声音传过来：“今天是一位伟大的骑士的生日，让我们用最热情的欢呼声庆祝那位来自凌城的顾客的生日好吗——” 话音刚落，本就已经躁动的场子瞬间达到一个小高峰，众人欢呼气氛炽热，共同为司硕庆祝这个特别的生日。 天花板上的灯球闪耀，喷雾器不断迎面点缀，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脸，满是对在27年前的今天出生的那个人的祝福。 程浅兮同样笑着，拍手大声唱着生日歌，让所有人共同分享面前的这个蛋糕，并且趁司硕不注意将奶油抹到他脸上。 虽然下一秒立刻被司硕圈住怀里，两人打闹，周围众人起哄。 那一刻，笑容并没有离开过这里每个人的神情。 但司硕的目光落在程浅兮的身上，得知她为了他的生日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又那么用心的时候。 他就知道，这个生日，他永生难忘。 在这一天的时间内，他收到过太多太多的礼物，得到过太多太多的惊喜了。 其中最好的那个礼物，她叫程浅兮。 …… 兴许是气氛太过活跃，程浅兮与司硕在今天晚上都喝了不少酒。 甚至到后来完全玩嗨了，连驻唱唱着抒情歌曲的时候他们都能蹦迪起来，在那几个音乐系学生的带领下，将所有烦恼都抛到脑后，留下的只有快乐。 也成功的把这个小酒馆变成是一次属于他们的派对。 在即将离开的时候，程浅兮听见店员的声音，这边虽然平日的气氛就很好，但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情况，虽然大家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素不相识的人，但却像是朋友一样熟络。 程浅兮听着，侧头看向身边司硕，问他，“你知道为什么吗？” 司硕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因为你是幸运的寿星呀。”程浅兮回应道。 “那是因为你是我的福星。”司硕忍不住在她的额头上一亲，出声。 他们两个人的身上仍然沾有一点奶油的痕迹，手上也脏兮兮的，但都不嫌弃，满腔仍然在方才的气氛中持续。 “那我们回民宿？”司硕看向程浅兮。 “好！” 凌晨两点，他们漫步在空荡无人的巷子中，即使是夜深人静，偏偏此刻的时光又是那么美好。 “我有时候觉得，定居在这种静谧的巷子中是件很幸福的事情。”程浅兮突然出声。 司硕安静的听着她的话。 “城市里的生活压力很大，还不如在这种地方，像是与世隔绝，但是人文淳朴，邻里间的关系很好，这里单纯，节奏慢，压力小。” 司硕顺着她的话说下去，“那等我们再奋斗几年，就定居在这种地方？” “你愿意吗？”程浅兮回头与司硕对视。 “当然。”司硕眼眸温柔，“你在哪，我就在哪。” 两人都喝了不少酒，有点醉醺醺，好在民宿距离酒馆的位置并不远，很快便到达，程浅兮一直到此刻躺在床上了才感觉到自己有些疲惫，一动不想动。 毕竟他们走了一天，晚上有那么嗨，精神太过于兴奋，以至于现在还意犹未尽，离开了那种状态下反而会觉得心里有点空。 而司硕的精力显然比她还要更好，直接将她从床上捞起来，“先去洗澡。” “不想动。”程浅兮在他的怀里尽情撒娇。 “那你不打算洗澡了？” “你帮我。”程浅兮随口一句，直接伸手搂住司硕。 司硕动作一顿：？ 而后笑骂，“不害臊。” “男女朋友之间才不怕这些呢。”程浅兮干脆直接趴到司硕的身上。 司硕赶紧完全抱住她，他力气大，承担她整个人的重量都显得绰绰有余，程浅兮被他这么托着，比他要更高一些，干脆直接弯腰吻住司硕。 她命令：“你说的，这是你欠我的一个吻。” 两人都被酒精支配着，所有冲动在此刻袭来，沉浸在此刻的这个吻中。 程浅兮双腿勾住他，完完全全黏在他身上，掌心触碰到司硕那因为抱她而青筋凸起的手臂，只觉得烫到可怕。 这个吻吻到几乎窒息，最后是程浅兮率先受不了，抬头休息一会。 但很快，司硕的手摁住她的头，强迫下低头，再次吻住她。 呼吸完全缠绕在一起，气息乱到不像话，周围气温升高，两个人的理智在一点一点消失。 第300章 不要忍了好不好? 两人的呼吸愈发加重，这个吻越来越加重，几乎忘了其他。 这是程浅兮感受过的最疯狂的一个吻，几乎吻到她窒息，却仍舍不得松开，她紧紧圈住司硕，脸色红得不像话。 所有的话语声也在此刻化为微小的呢喃，完全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却都能明显的感受到彼此此刻的状态。 兴许是觉得不过瘾，司硕将程浅兮压在墙边，动作更加肆意， 而程浅兮略显无助，想伸手牵他，却被他反扣住。 一只宽大的掌心完全握住她的两只手腕，举高摁住不让她乱动，而司硕腾出来的另一只手已经移动到程浅兮的腰间，愈发猖狂。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周围的气息已经狼狈到不成样子，程浅兮盯着司硕的双眸中含着些湿润，她的胸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就这么抬眸望着司硕，却更加勾着他的魂儿。 “司硕。”偏偏她又轻声唤了他一句。 司硕实在受不了，喉结上下滚动，别开目光。 理智与冲动就在一念之间，他此刻仍然是纠结的，在努力与内心的一直猛兽抗衡。 程浅兮的手仍然被摁住，她没办法抱住他，所能做的只有继续凑上前去吻他。 吻到加深了他眸眼中的红血丝，他的另一只手已经触摸到了她的皮肤，感受着薄茧与细腻的矛盾。 但他还是没有其他动作。 “司硕。”程浅兮再次停下来，在他的耳旁大口呼吸。 程浅兮继续盯着司硕，一遍又一遍强调，“你没有耽误我，我已经不小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爸妈也不会成为我们的阻碍，我们一定会，一定会，顺顺利利的继续走下去的。” 司硕的双眼中同样含着泪光，与程浅兮就这么对视了许久许久。 是啊，他们共同走过了那么多路，以后一定会顺利的。 终于，他松开了抓住她的手，将她完全抱住。 这次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耳廓，下颚，锁骨，再往下。 程浅兮的背部已经接触到了柔软的床垫，她感受着司硕压下来的重量，这一刻是难以言喻的，却也是紧张的。 她的手同样在司硕的身上胡乱动，司硕再没阻止她，因为他的动作也没温柔到哪里去。 却又在进行到下一步的时候司硕骤然停下所有动作。 很长的吐出一口气。 “不行。” 程浅兮不满的抬眸，表情委屈，“为什么？” “没有安全措施。”司硕闭上眼睛调整片刻，此刻他的胸腔仿佛有一只魔爪正在抓着他，心痒到不行。 程浅兮闻言，反而靠在床头，松了口气。 很快她从司硕的身下爬出来，踉跄几步过去行李箱旁将东西拿出来。 放在床头柜上，“我带了。” 司硕：？ “你——” 但未等他说什么，程浅兮再一次过去覆盖住他的唇，堵住他的其他话语声。 这一次，没有什么能够阻碍他们了。 …… 程浅兮发现，自己真的只能靠口嗨。 但实战起来……她完全不是司硕的对手。 司硕克制了那么久，却也在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之前的隐忍到底有多严重。 偏偏两人体型差明显，她又对抗不住司硕的力量，在这种事情上也一窍不通，只能跟随着司硕来。 直到。 承受不住的时候。 她会趴在他的身上，咬住他的锁骨，抓着他的背后、手臂。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流逝。 她累得满头大汗，身体软在司硕的怀中，除了大口喘气外动弹不得，而司硕也没好到哪里去，但仍紧紧的抱住她，与她十指相扣。 而后听他轻声一笑，“明天的行程确定还能继续么？” 程浅兮眼皮都懒得抬，“不去了。” 她觉得自己需要休息个三天三夜。 司硕的笑声更加具有蛊惑性，“那明天干什么？” “睡觉！”程浅兮毫不犹豫。 司硕继续笑着，轻轻抚摸她的额头，很快后又拉着她坐起身，“该洗澡了。” 程浅兮撒娇，“不想动。” “难道你不洗澡？不难受么？”司硕刻意问道。 程浅兮娇瞪了他一眼，“累。” “刚才不是很有能耐？嗯？”司硕继续逗她。 程浅兮脸红到没敢说话，回头又钻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 司硕同样抱住她，“确定要我帮你？” “……嗯。”程浅兮也不知道自己在应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理智还没有完全回来。 司硕再确认一句：“真的？” “……” 后来谁帮谁洗的澡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浴室内同样一片混乱。 …… 程浅兮真累到不行，直接一觉睡到下午。 醒来的时候她差点不知道自己在哪，只知道全身酸到连动一下就是个难题。 于是她睁着眼睛先是回忆了一会昨晚发生的事情。 印象中，那都是他们俩的第一次吧。 为什么那么顺利，这就算了，司硕的体力还那么好。 “醒了？”男声在头顶上传来，他的手还圈在她的腰间，抱得坦然。 程浅兮沙哑着喉咙，“……嗯。” 略微侧过身，当看见司硕的上半身时，连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满身的牙印是怎么一回事？！ 完全是惨不忍睹的一身，有许多处地方甚至还在渗着血，不用再去回忆都能知道他们昨晚都发生了些什么。 “你咬的。”司硕的声音悠悠。 “……”程浅兮选择闭嘴。 没敢说什么，她只是将自己完全埋进司硕的怀里，蹭了蹭。.八壹zw.??m 现在的她心里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好像——她跟司硕终于是完完全全的在一起了。 而司硕也异常温柔的揉着她的头，心跳频率愈发快，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很快吞下其他冲动。 “痛不？”程浅兮忽然开口问他。 司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这种话，不应该是他问她么？ 又听程浅兮解释：“我是问你被我咬得痛不？” “……”司硕轻咳两声。 “还好。”他回应。 紧接着又丢过来一句话：“被其他感觉盖住了。” 程浅兮：……？ 第301章 公主的命令，骑士怎么敢违背? 程浅兮扫了司硕一眼，无言，“你之前是不是都在跟我装？” “不是装。”司硕笑着纠正她的话，“是忍。” “……” 现在知道了。 确实忍得有点过份了。 程浅兮轻哼一声，别过身去不想理他。 司硕失笑，又紧抱了她，而后又询问她：“难受不？” 程浅兮红着脸，只能憋出一个字：“累。” “那再睡一觉？”司硕接过她的话。 程浅兮一愣：“还来？” 司硕：？ 他的手有那么一刻是愣住的，差点以为是自己理解错了她的意思。 最后无奈的在她的脑门上一点，“都想的什么，是问你要不要睡觉。” “……”程浅兮沉默。 她好像，想多了？ 紧接着又听司硕的话：“不过你还想要也不是不可以。” “……” 程浅兮轻哼一声，果断反手推着司硕，企图将他推下床。 并道：“下次再来。” 司硕笑着，他不过只是随口一说，他的女朋友体力有点弱，经不起折腾。 下次再来……那就下次。 “那你先休息一下。”司硕站在床前，手仍然牵着程浅兮，盯着她完全将自己包裹起来并且闭着眼睛的模样，随后俯身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 “有想吃的东西么？” 程浅兮闻言反牵住他的手，“你要出去？” 她现在异常的黏人，只想呆在他身边，一刻都不想分开。 司硕只回应道：“没有，点外卖。” 程浅兮点点头，“都行。” 司硕应好，见自己的手臂还在被程浅兮牵着，便干脆搬了把椅子坐在床旁边点外卖，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特别事是在她红透了的耳根处定格片刻。 很像一只受惊了的小兔子。 司硕唇边的弧度加深，目光落在地上的一片狼藉，自己的耳根不免也被染红了些许。 这是他们昨晚留下的痕迹。 昨晚。 是他们两人共同度过的，很幸福的一个晚上。 他布满薄茧的指腹轻轻在程浅兮的手上揉了揉，就这么在床边看着她许久许久。 他原以为他们不会这么快进行到这一步的，但没想到一切的计划都赶不上变化。 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他一定会负责到底。 他的小兔子，他不会让她的喜欢与坚持白费的。 …… 程浅兮又睡了一觉。 实际上在刚醒来的时候她并没有什么困意的，只不过后面是因为害羞，她想着在被窝里躲躲，没想到倒是这么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些许，她才在恍惚间意识到，自己好像睡了一天。 看来昨晚……真的是累到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全身更酸了，但她还是强撑着做起来，发现自己还牵着司硕的手，分明没有用力，但他倒也没有松开她。 程浅兮看向他：“你不会一直在这坐着吧？” 司硕打了个哈欠，“嗯。” “外卖呢？” “到了，在门口。” 因为他一只被她抓着，所以他也没能过去拿外卖。 “都冷了吧。”程浅兮笑声嘀咕，又看向司硕，“你傻呀，明明可以松开我的。” 而司硕只是轻轻一笑，“公主的命令，骑士怎么敢违背？” 程浅兮的耳根在莫名间又被他的这话点燃。 因为昨晚在某些时刻，他也总爱搬出‘公主与骑士’这个对话在她的耳旁。 如今再次听见。 脑海里又不自觉浮现出那些画面。 程浅兮赶紧扇扇风企图驱散那些画面，但不管怎么做都只能更加加深了她耳根的红晕。 司硕只是这么盯着她，将她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 程浅兮干脆自暴自弃，含着笑故作严肃命令：“去门口把外卖拿进来！” “是，公主殿下。”司硕立刻回应。 “你好烦。”程浅兮笑着想拿抱枕去打他，但很快被躲过。 不过司硕刚往前两步，又很快折返回来，两人四目对视。 程浅兮盯着他：“你干什么？” “穿件衣服。”司硕示意自己身上的各种痕迹，“我现在这样，似乎不太好开门。” 全都是她的牙印。 程浅兮笑得更准备去打他，“你太烦人了。” “行行，公主说我烦，那我就是真的烦。”司硕继续接过话。 程浅兮笑到累人，全身都跟着更酸了。 两人如今的关系多了一层更亲密的感觉，平常程浅兮并不觉得司硕的手触碰到自己的皮肤会怎么样，但是现在却出奇的敏感起来。 就连坐下吃饭的时候她都不敢跟司硕太过接近，一定要分开一些距离，就连偶尔的手指相接触到都会让她的耳根一红。 很奇怪。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一顿饭吃完后外面的天色已经更暗了些，程浅兮才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发现现在已经六点多了。 在西城的一天就这么过去。 司硕将房间内的狼藉都收拾好，同时开了窗透透气，回来程浅兮仍然坐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他又才坐在她身边，看向她：“还很累？” 程浅兮抱着手机假装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嗯。” “那晚上也在酒店内呆着？”司硕又询问她的意见。 “要出去走走吗？”程浅兮反问他的意见。 其实她倒也没有累到走不动的程度。 就只是…… 四肢真的很酸，而且有点……痛。 “你要是太累的话就不去了。”司硕回答，“我也在这边陪你。” 程浅兮轻轻一笑，抬手勾住他的胳膊，“但也不能浪费在这边的每一分每一秒，我们走吧。”81zw.??m 她拿了身宽松些的衣服过去浴室换上，当目光定格在洗手台的某处时她又不免顿了顿动作。 昨晚，他们就是在那里…… 再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程浅兮的脸颊成功变得更红，所有动作都迅速了不少。 之后站在窗前吹吹风。 才回头，“走吧。” 但她在看见司硕的时候，又沉默了片刻。 虽然是穿着衣服了，但他的锁骨处明显还能看见……她的牙印。 那个痕迹明显就在意味着他们昨晚做了什么不可靠人的事情。 程浅兮抿抿唇，企图将他的领口往上拉，但仍然无法盖住，再怎样都会露出一点点。 最后司硕干脆摁住她的手示意她放弃。 并道：“要是怕被人看见的话，那么下次就再往下咬一点。” “……” 第302章 生生世世都不会再分开 再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程浅兮的脸颊成功变得更红，所有动作都迅速了不少。 之后站在窗前吹吹风。 才回头，“走吧。” 但她在看见司硕的时候，又沉默了片刻。 虽然是穿着衣服了，但他的锁骨处明显还能看见……她的牙印。 那个痕迹明显就在意味着他们昨晚做了什么不可靠人的事情。 程浅兮抿抿唇，企图将他的领口往上拉，但仍然无法盖住，再怎样都会露出一点点。 最后司硕干脆摁住她的手示意她放弃。 并道：“要是怕被人看见的话，那么下次就再往下咬一点。” “……” 西城的夜晚还是那么富有韵味，两人穿梭过街巷漫步在这个环境中，被风带走了所有不适。 只不过程浅兮感觉自己还是很累，走两步就想停下来休息，若不是司硕一直拉着她，她还真的想直接原地坐下。 “真的很累？”司硕看向她，终究还是关心的问了一句。 实际上，他觉得自己昨晚的动作还行吧，应该……还算挺温柔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会累成这样。 难不成下次应该更轻一点？ 而程浅兮仿佛能知道他在想什么，先是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 于是又解释，“是我太久没运动了，平时要么低头看书要么是看电脑，实属难以承受得住。” 司硕认真想了想，“那以后经常锻炼，继续跟着我们一起晨练。” “行啊。”程浅兮挑眉，一副‘谁怕谁’的神情。 但又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在这话落下的时候她又莫名补充一句：“换一种运动方式也不是不可以，反正都是运动。” 司硕：？ 他侧头看向她，唇边挂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今晚继续？” “……今晚不太行。”程浅兮秒怂。 司硕失笑，“平时嘴上功夫不是很有能耐？” 意思就是，说她一实战就怂。 程浅兮咬咬牙，拍打着司硕，“你讨厌，你烦死了！” 司硕笑着，牵住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他们如今的关系，就是再说些什么面红耳赤的话也不足为奇了，之前都是程浅兮主动说些什么司硕回避，而现在，司硕也会接过她的话，甚至加以调侃。 虽然程浅兮发现自己真说起来好像是说不过司硕的。 但实际上，多说点这种话语……好像莫名会让他们直接的感情升温。 反正她现在是觉得自己更喜欢司硕了。 程浅兮偷着乐，追上司硕的步伐，靠在他身边一步又一步。 最后踮起脚尖，在他的耳旁轻声一句：“司硕，我现在是真的离不开你了。” 司硕紧紧的牵住她的手，“我也是，但我们不会分开的。” 永永远远，生生世世都不会再分开。 …… 在他们民宿的附近有一片广场，这边围绕着的人很多，大多数附近的居民或者学校的学生，坐下唠嗑、玩滑板、亦或者散步，共同将这边点缀得充实。81zw.??m 程浅兮与司硕也跟着走过去，她又累了，便拉着司硕在旁边坐下休息一会，两人时而看着周围的人，时而靠在一起聊天，没什么事情但就是很开心。 第303章 但我是消防员 9号，是程浅兮去医院实习前的最后一日休息时间，也是在西城的最后一天。 这天也是西城这边少数民族传统节日的日子，程浅兮与司硕准备跟着换上这边的服装，跟着融入这边。 一大早他们便出门了，路上接受到了很多人的祝福——在这一天时间内，只要这边的人看见情侣手牵手依偎的身影,都会往他们身上洒水祝福。 他们带上了民宿老板专门为他们准备好的服装，正准备前往篝火舞会的地点，但未曾想过程中恰好碰见意外。 篝火误会在寨子中最靠近海边的位置，但与这边相隔的有一条公路，在这一日却发生了连环车祸，情况非常严重。 程浅兮与司硕是在过去的路上听说这个消息的,甚至如果他们更早一点出发的话，他们也会成为连环车祸的受害中的其中之一。 来不及后怕，两人的职业素养都不禁让他们心系那边的情况。 司机告诉他们，“你们要不在这边下车吧，那边肯定是走不了的，等会救护车跟消防车都得从这边通过，我们也得迅速离开为他们让道。” 司硕应好，简单从司机的口中了解到这边的道路情况。 连环车祸发生的位置就距离他们不远处，那边是一个十字路口，偏巧又是上下坡的关键点，平日车一多也容易发生车祸，这次是大货车与一辆轿车发生碰撞，两辆车都侧翻了，压到旁边的车辆,从而引发的大型车祸。 据司机所说，现场的情况十分惨烈，甚至有人直接从车窗处摔了出去，血肉模糊。 程浅兮与司硕对视一眼，立刻下车。 但车上司机似乎能察觉到他们的想法,赶紧提醒一句：“现场的情况很严重,你们年轻人承受不住的，还是别去凑热闹了，赶紧离开这边吧。” 再严重的事故，也总得有人去帮忙。 在这一刻，他们都没办法袖手旁观。 司硕朝司机弯腰表示感谢，“多谢提醒，但我是消防员。” 这是他的职责。 程浅兮捏着自己的手，也跟着补充：“我是医学生。” 她觉得，自己也应该尽自己所能去帮助到什么。 与此同时，旁边经过好几辆消防车，司硕扫了眼，很快拉着程浅兮往现场过去。 却又在即将到达时他停了下来，并且拉住程浅兮。 他告诉她：“你要是害怕的话就别过去，在这边等我。” 程浅兮摇摇头，“我不会害怕的。” 再惨烈的现场，那都是她迟早会面临到的。 司硕会伟大的去完成他的使命，她也总不应该退缩。 司硕揉了揉她的头，“保护好自己。” “你也是。” 又一辆消防车从旁边穿过，司硕没有时间继续同程浅兮说太多，立刻上前去,同西城的消防支队交代一声之后也义无反顾换上了救援服。 周围已经拉上了警戒线,周围一片混乱，伴随着哭声、尖叫声、喊骂声，还有明显的抢救声音。 程浅兮缓慢走过去，她的视觉空间内已经没了司硕的身影，但她也知道他会保护好自己的。 她也不可能在这边干站着，瞥见那头身穿白大褂参与救援的医护人员，她想了想，鼓起勇气过去说明情况。 虽然她只是大一的医学生，但她已经有了不低的医学储备，她至少能够保证自己在这种紧急情况下判断不出错，能够帮上一些忙。 最后医护人员同意她参与救援，她便迅速进入状态，沉着冷静的面对一切。 现场的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很多。 这次受牵连的车辆足足有将近20辆，车祸最中心的乘客几乎失去了生命体征，当消防员费尽千辛万苦将人送出来的时候，却只能送出一具冰冷的尸体。 程浅兮哪里见过这么惨重的车祸，曾经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从自己面前流逝便已经足够让她难受许久了，此刻在她面前的却是一条又一条的冰冷生命，脸色惨白，甚至身体已经发凉了，更严重的，甚至体无完肤，伤势惨重。 但这一切都没有给她难受的空间，她只能将注意力落在仍有生命体征的人上，尽力从死神身边抢人。 用尽自己所学的医学知识，包扎，抢救，心脏按压。 现场的灰尘弥漫，似乎压到连天空都变得阴霾了许多，程浅兮的全身早就脏了，但她压根没有心思去管这些，此刻她的双眸中倒映出来的之后面前的伤者。 汗渍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滴落，甚至落在她的眼睛里，酸涩得难以完全睁开眼，手臂时常与各种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摩擦，破皮了一处又一处位置，甚至渗出鲜血，而她只死咬着唇忍住，努力救援。 又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流逝，而她也完全感受不到任何情绪。 这种感觉并不是麻木，只是她还有更多有希望的人需要救助，这才是她的使命。 过程中，她似乎撞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司硕与她在这种场景下再遇，而司硕只能轻轻抓住她的手臂，关心一句：“还好么？” 程浅兮点点头。 “注意安全。”司硕提醒，“太累了就先休息。” 程浅兮无力再去说什么，两人也没有时间继续交流，只能匆匆两句话之后匆匆分开，继续在自己的岗位上完成自己的使命。 只是在这一刻，他们的目标也是共同的—— 为了人民，为了在这次事故中受难的人。 程浅兮抬手抹去头上的汗珠，再顾不上管什么形不形象的事情，立刻过去继续参与救援。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救援的过程进行得很顺利，却在大家都以为即将结束的时候才发现另一件事—— 还有人被压在车底，但却恰好是两辆车交叠的最底部。 两辆车的重量不能低估，偏偏恰好压住那人，那人只怕是凶多吉少，但尽管如此，他们仍然得将他救出来。 拖车过来将最顶上的一辆车移开，几人合力抬走下一辆车。 在即将移开的时候，一股特别浓的血腥味瞬间蔓延在整个现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