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赘婿》 第一章 去世 周朴,一所三流大学本科毕业,这年头211,985都难以找到好工作,屌丝又宅男的他更是混得很惨,进过工厂,送过外卖,送过快递,做过保安。每份工作他都做不长,感觉人生特别迷茫,不知道路在何方。 他相貌平平,个子也平平,丢在人群中不会引起任何注意,在电视剧里就是一个路人甲。 一只到了30岁,依然是孑然一身。 家里父母早亡,家里唯一的亲人------爷爷把他供养长大。老爷子年轻时打仗受过伤,身体一直不利索,这几年更是走路都费劲了,周朴因此不敢去城里找工作,一边打着零工,一边照顾着老爷子。 老爷子也会一直催周朴去相亲,起初周朴会认真的去谈,但是多次失败后,他也看明白了,想他这样没房没车,没钱没貌的人,注定是要孤独一生的。 之后再次听着老爷子的唠叨,他只是嗯嗯地应付着。本以为人生就这样慢慢过去,可是老爷子的突然离世让他措手不及。 。。。。。。。 跪在简陋的灵堂前,周朴呆呆地看着老爷子的照片,静静地一言不发。老爷子是癌症晚期,发现时已经太晚了。癌症病人是十分痛苦的,周朴不敢想象,老爷子是怎么硬挺着不发一言的,家里穷,看不起病,老爷子为了不给就添负担,硬是忍下了所有的痛苦,没有丝毫的表露。如果自己能够争气一些,如果自己能够多赚些钱,如果自己能够再对老爷子好一些。。。。。。。。 “这孩子,真是没良心,老头死了,一滴泪都没有。真是白养那么多年了!” “谁说不是呢,真是一个白眼狼,老头省吃俭用供他上大学,真是白瞎了。” “小声点,别给他听见了。” “怕什么,我说错了吗?我有理我怕什么,还大学生呢,大学生就这素质,老师教的孝顺都学到屁股上去了?” “老头子,一辈子都抠抠搜搜的,走了还是那么磕碜,你看看,这灵堂布置的,就拉了快白布,吹拉的班子也也不请几个,道士也不叫,这叫什么事哦,儿孙不孝啊,寒心哟!” “你看看,你看看,别人大学生都开公司,开奔驰,他还不如村头老王家的傻儿子呢,人家都娶上媳妇了,那媳妇还是本地的,长得老漂亮了。。。。。。” 听着过来看热闹的邻居七姑八姨们的闲言碎语,周朴低着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好像默认了一样,看到周朴的怂样,那几个姑婆说得更起劲了。 这样的闲言碎语他已经听得多了,爷爷的死,让他很内疚,他总觉得是自己害爷爷那么早去世,如果自己能再出息一些,爷爷每天高高兴兴的,一定能够多活好多年,自己为什么不再多努力一些,哪怕是骗一个老婆过来,也能让爷爷了却一桩心愿,能够让爷爷少听那些背后的那些指指点点,也许身子不会那么快垮掉。深深的自责,让他握紧了拳头,好像放声大哭,不知为何眼中却没有一滴眼泪,难道自己真像他们说的那么冷血无情,是个白眼狼吗? 爷爷是个地道的农民,一辈子都在田里忙活,小时候黑黑瘦瘦的老爷子,总是不让他下地干活,总是用他粗糙的大手摸着周朴的脑袋叮嘱:“好孩子,好好读书,将来考上大学,不要像爷爷这样没出息,只会种地。” 闲暇的时候,老爷子就会小心翼翼的从老旧的抽屉里取出用棉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军功章,这是他参军打仗,用性命换来的,老爷子一边擦拭着被磨得发亮的五角星,一边给他讲打仗的故事,给他讲战友之间的感情,给他讲战斗的艰苦,给他讲队友的牺牲,让他记住现在和平生活的不易。老爷子讲起这些,眼睛就闪闪发光,似乎回到了青年时代,只读过几天私塾的老爷子讲起抗战的故事就会滔滔不绝。少年的周朴听得似懂非懂,但对小孩子来说听打战的故事总是听得津津有味。 他第一份工资给老爷子买了他喜欢的烟酒,老爷子却板起了脸,训斥他乱花钱,逼着他把钱给退了,回头换了一瓶便宜的二锅头,回家和他高兴的就着花生米喝了好几盅,红着脸一个劲地夸他孙子长大了,会赚钱了。cascoo 病床上,老爷子弥留之际,还不忘催婚,他最后的愿望就是能看着孙子成亲,可惜等不到了,老爷子把他手指上明显宽松许多的玉戒指哆嗦着取了下来,塞给了周朴,这是周家一辈悲传下来的,希望他能够继续传下去。。。。。。 唯一的亲人也离自己而去了,自己在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丝毫牵挂,胸中憋着一口闷气,却怎么都吐不出来,只能化作一次次长长的叹息。他已经决定,等料理完爷爷的后事,自己干脆也找个悬崖跳了吧,或许爷爷还在路上等着自己呢。 。。。。。。。 周家没什么亲戚,远房的那些早就不走动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连那些闲得没事的大妈们都觉得无聊散去了,只剩下披着白布孤单一人的周朴,揉着发酸的腿站了起来,重新添上已经烧尽的蜡烛,又重新跪了下去。这是送爷爷的最后一程了,不管有没有人看到,他都要恭恭敬敬地守一夜。 没人吊唁,灵堂显得格外的冷清,突然一阵喧哗打破了宁静。杂乱的脚步声走进了灵堂, “排长。。。。。。周排长。。。。。。。我找得你好苦了。。。。。。你。。。。。你怎么就走了。。。。。。。”一个穿着考究的白发老头带着金丝眼镜看到灵堂正中的相片颤抖着身子跪了下去,身边有人要扶他,被他生气地一把推开。 周朴不认识来人,从来没有见过,听他说话,猜想是爷爷年轻时候的战友,有人来吊唁,周朴心里也是一暖,扶着膝盖,起身递上了一柱香。 老人楞了一下,接过香,恭敬的拜了三拜,身后有人要接过香去插到香炉上,被他一眼瞪了回去,自己颤颤巍巍的起身把香插好,才摸了一把眼泪转头问道:“你是。。。。。。周排长的孙子?” 周朴轻轻点点头,接着对于老人的追问都老老实实的作答。听着老人的述说,周朴才了解,这老人姓林,以前是老爷子一个排的战友,彼此是挡过子弹的交情,后来老爷子负伤回家了,那时候通讯只能靠写信的年代,彼此就失去了联系,老人一直记着老爷子的恩情,一直想再聚聚。 可惜老爷子一直守着家里一亩三分地,就像人间消失了一样,直到最后休克了送进了医院。 老人陪着周朴守了大半夜,随行的家人劝了好几次,都被他给骂了回去,最后实在站不住了才被随行的医生给硬抬了出去。 第二章 入赘 豪华宽敞的卧室内一片红妆,巨大的双人床上铺着红色的玫瑰花瓣,摆成一个爱心的形状,发出淡淡的芳香。床头和门上贴着大大的双喜。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灯上都挂着精致小巧的红灯笼,什么每个都贴着迷你的喜字。床头摆着两床喜被,两个喜枕。床尾是一个巨大的壁橱,壁橱正中镶嵌这一块巨大的液晶电视。 床边是一排白色的沙发,沙发上端坐着周朴,这会儿他战战兢兢的样子就像一个出嫁的小媳妇。 他今天入赘林家,成了上门女婿,和女孩出嫁倒也没什么区别。 思绪回到以前,两个月的时间,周朴处理完了爷爷的葬礼,在农村有守七的说法,就是要在老人死后没过七天祭拜一次。周朴没什么钱,也没亲戚来祭奠,只是点了香烛,准备了几道素菜,守着爷爷的照片陪着静静的发呆,回忆过往和爷爷在一起的日子,眼里泪珠在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那个老人倒是每过七天过来祭拜一次,渐渐的彼此也熟络起来。知道那老人姓林,好像家里开公司挺有钱的。听老人说,年轻时,爷爷救过他好几次命,替他挡过子弹,这份恩情,一直记在心里,总想着能够还上,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在周朴的记忆中,爷爷没有特意提过救过谁,有恩与谁,想来是没想到要回报,只说当年同志之间革命友谊,一起扛过枪的交情,彼此都是好兄弟。周朴老实的把这些告诉了老人,老人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爷爷的照片好一会儿,长长的叹了口气。 周朴原以为随着爷爷五七的祭日过后,和老人就再也没有交集,哪知没几天就被带到了林府。当着一众林家人的面,老人让周朴叫他一声爷爷,想着老人是爷爷的战友,这声爷爷叫的也是应该,哪知才叫了一声,老人哈哈一笑,直接拍板就把自己的婚事给定了。 林老在家里向来是说一不二,霸道的眼神把好几个欲言又止的人给逼了回去。周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要让自己当上门女婿,会不会太草率了些?不用问问自己家庭条件,学历身高,有无房车吗?这是天上掉馅饼,生生砸到自己头上了吗?自己的人品爆发了?遇到这么好的事情?不会是遇到骗婚案了吧?可自己一个穷光蛋,有什么值得骗的?不会是要骗肾吧? 转念又一想,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自己的运气不可能那么好,说不定他孙女年纪大,长得丑,说不定还有病,嫁不出去,才硬塞给了自己,刚才那些欲言又止的人,良心未泯,不想把自己推入火坑才像出言制止,可惜迫于老头的淫威,不敢说话。 自己该立马推掉这门婚事,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自己有什么资格嫌弃别人,别人不嫌弃你就不错了,想起爷爷最后的遗愿,那枚家传的玉戒指,让他默认了这门婚事。 婚事办的很急,一切从简,周朴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他还担心自己该准备些什么,婚庆公司的人员已经给他安排好了一切,礼服,化妆,都有提供专人服务。他只要配合他们工作就好。 婚礼是中式的,周朴穿上了一套唐装,和盖着红盖头一身红衣的新娘拜了天地,看不到她的相貌,但可以看出新娘身材修长。见礼的人,都是林府的家人,林老爷子,他的三个儿子,儿媳,还有几个孙子孙女。 拜堂时,喝礼官都叫了两遍了,新娘还直挺挺的在那站着,直到林老亲自喊拜天地,新娘才不情不愿的弯下了腰。拜高堂时,周朴才认识自己的岳父岳母,看他们脸上都没什么笑容,老爷子看过来时,才勉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脸,周朴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看来他们是没看上自己啊,这婚结得真是。。。。。。林老这是在强扭瓜藤啊。强扭的瓜不甜啊,周朴想要说什么,可是林老那气势,不但家人们害怕,周朴心里也发颤,只能认怂,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很快这对新人就被送入了洞房,林老握着两人的手合在一块,哈哈大笑,嘴里只剩下一个好字。嘱咐了好些话,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房间被关上,里面只剩两人,周朴心里咚咚的乱跳,第一次握陌生女孩的手,柔软光滑的皮肤,让他莫名紧张了起来,心里生出别样的思绪。 突然自己的手被甩开,握得太久惹她生气了吗?周朴更加紧张了,看着她头上的红盖头,新郎该给新娘揭开红盖头,听说不能直接用手揭,该用称杆揭开,左右没看到称杆啊,直接用手也没关系吧。 正犹豫,红盖头已经被她自己揭开丢在床上。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周朴本来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想着丑就丑吧,关了灯都一样,可是这副神仙姐姐的样貌让他愣住了。不过从她修长睫毛间露出的冰冷眼神,让他很快清醒了过来。 “不管你有没有看出来,我要提醒你,我们结婚是爷爷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愿,结婚可以,但必须约法三章。”林云儿瞥了一眼周朴也不管他同不同意,继续道,“我是看爷爷年纪大了,不想惹他生气才同意这门婚事的,我也不管你用什么卑鄙龌龊的手段取得了爷爷的信任。但如果你以为这样就能癞蛤蟆飞天,舒舒服服的吃软饭,那我告诉你,不可能。我和你只是假结婚,婚后你不能碰我,不能睡床,不能告诉别人我们是夫妻。。。。。。听明白没有,我不想说第二遍。” “可。。。。。可刚才碰。。。。碰。。”周朴想起刚才两人手搭在一起。 “刚才不算。”林云儿眼睛一瞪。 “那以后爷爷还。。。。” “闭嘴,那么碎嘴子,”云儿一拳打想周朴胸口打断了他的念叨,“爷爷面前假装一下,没人时,不许动手动脚。” 周朴只得揉着胸口,讷讷不言,别说这姑娘很彪悍,手上没轻没重的,以后这日子怕是难过啊。 第三章 花烛夜 “谁叫你坐这里的?” “你耳朵聋了啊,刚才不是告诉你,不许睡床吗?” 周朴坐沙发不对,坐床上更是被她一把给推地上去了。他算是明白了,感情她是不许自己和他住一个房间啊。 周朴倒没怎么生气,自己条件不好,人家女孩子不愿意很正常,抱起一床被子就往外走。刚开门就愣住了,林老爷子正拄着拐杖,冷着脸站在门口。 “小周,你这是要去哪里?”林老脸上不好看了。 “我,我。。。。。。。”周朴不知道老爷子竟然在门口堵着,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刚才的话听没听到,不善撒谎的他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云儿,怎么回事?”林老把目光转到房里的云儿身上,眉头皱了起来。 “快进来,怎么可以睡客厅呢?大冬天的多冷啊。”林云儿一把拉住周朴的胳膊,偷偷狠狠拧了下他胳膊上的肉,转头笑眯眯地对着爷爷撒娇,“爷爷,讨厌,您怎么能在外头偷听啊?您身体不好,快点回去休息啦!” “我可没那么无聊,我是来告诉你一声,你放一周的婚假,明天去公司交代一下,然后好好的和小周好好相处相处。”随即表情严肃起来,“幸亏我来看看,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才结婚就分房睡?” “怎么会呢?”云儿一把抢过被子,胳膊捅捅身旁的周朴,“你说是吧?” “哦。。。。。。恩,已经很晚了,爷爷早点回去休息吧。” “小周啊,这婚事本来我想办得风风光光,热热闹闹的,唉。。。。。。委屈你了。” “没没,不委屈,不委屈,已经很好了。” “那就好,以后和小云好好的,早点生个大胖小子,哈哈。。。。。。”林老拍着周朴的肩膀,高兴起来,看来刚才他们的对话老人确实没有听到。 老人的笑声,周朴不好意思,偷看下云儿,后者别过身去,看不到表情也不知她生气没有。 。。。。。。。。 两人只得硬着头皮住到了一个房里,躺在沙发上的周朴盖上被子的周朴,偷偷望了一眼床上裹得严实的林云儿,心里叹了口气,暗暗感叹还不如睡外面呢。 今天他被逼着洗了两次脚,明明已经洗过澡了,也不知她的鼻子是不是属狗的,非说还有味道,反正他是只能味道淡淡的玫瑰花香味,其他的根本闻出不出来。他怀疑对方根本就是故意挑刺,对方不仅是个暴利女,而且还有强迫症。鞋子袜子都得在门口摆放得整整齐齐,脱下的衣服也得叠好。等他脱衬衫时对方已经钻进被子里了,怕被骂的他,只得把衬衫裤子都挂起来放进衣橱里。话说那衣橱是真的大啊,里面几乎挂满了衣服,当然大部分都是她的衣服,没敢多看,小心地腾出个位置把衣服挂上去,这衣服是婚庆公司的,锃光瓦亮,笔挺笔挺的,一看就知道要花不少钱,靠他身上那几千块是买不起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还回去,可不敢弄皱了。 回头看到大床上被子轻轻一动,想到里面躺着他的新娘,那身材脸蛋,跟明星似的,心中一阵激动,随即想到她的强势,马上摇摇头,惹不起,惹不起。 忙活了一天,周轩很快就睡着了,哪知突然被什么砸到从迷糊中惊醒,发现被子上是一个枕头,床上云儿正用眼白看着他,看得他莫名其妙,怎么又惹到她了? “你别睡了,打呼噜,吵得我睡不着。”看到周朴要把枕头还回去,马上呵斥道,“停,停,你碰过的东西,不要给我。” “我又不是病毒。。。。。。”周朴小声嘀咕一句,没敢让她听到,索性不睡了,从裤袋里掏出了手机,打算看看小说。 “手机关了,影响我睡觉了。”被窝中的云儿命令道,好像是在对一个佣人发话。 黑暗中,周朴睁着乌黑的眼睛,呆呆地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不让睡,不让看手机,只能在黑暗中发呆?这就是自己的洞房花烛夜吗?自己为什么要那么怂,为什么一定要听她的,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来迁就她,就不能她包容下自己吗? 黑暗中刚从裤兜里摸出了那枚温润的玉戒指,这是爷爷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了,本来想着自己可以完成爷爷的遗愿,把它传承下去,现在自己这个样子,一定让爷爷失望了啊。纠结了好久,最后周朴用被子把自己的整个包了起来了,这样手机屏幕上的光就不会照到外面了,对于自己怂样,他自我安慰道,人家女孩子想睡个安稳觉没什么错,自己打呼噜,看手机确实影响别人,那么在被窝里看就好了,等她睡着了,自己再睡就行了。 缩在被子里的周朴听外面没有动静,看来这个方法可行,松了口气。。。。。。。 被子里手机屏幕的光照着蓝白相间的玉戒指发出淡淡的光晕,这戒指从小就见爷爷带着,听说是块和田玉,也不知传了多少年了。正要去查下和田玉的资料,哪知手一滑,戒指掉了,可是在被子中翻了好一会都没找到,正是起了怪了?就这么点地方还能掉到哪里去。或许是动静太大了,外面传来林儿的呵斥声:“干嘛呢,别翻来翻去的,安静点!” 周朴只得放慢了动作,可是那戒指就这么伸伸的消失了,那可是爷爷留给他的传家宝,急得他都冒汗了,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想要仔细找找,余光不经意的瞟见,手机桌面上多了一个app,那个app的图标竟然是那个玉戒指的图案,周朴记得他的手机里可没有装过这种东西,而且奇怪的是那个戒指app下面没有任何文字的说明,就那么鹤立鸡群的停留再桌面的正中央。 好奇心驱使下,大拇指点了上去。整个桌面光线一暗,出现了三个图标,第一个是三角形里面画了一只眼睛。第二个是一把圆规下面一把尺子,第三个是三个六。只有图案,没有任何的文字说明,这是什么意思?选择题吗?选不同会有不同结果吗?自己的戒指还能找回来吗?不会是病毒吗?乱按可别把手机给搞中毒了啊。还是退出去吧,这东西有些邪门啊。 第四章 荷鲁斯之眼 正打算推出app去查一下图标的意思,却发现手机似乎死机了,怎么按都退不出来,正准备重启时,原本不动的界面的右上角突然出现一个阿拉伯数字10,很快就变成了9,接着是8,倒计时吗?到零会怎么样?不会原地爆炸吧。去点那个跳动的数字,根本不能阻止它不断的读秒。3,2,已经没有时间去犹豫了,拇指胡乱地按住了一个图标,读秒停止了,这会他才发现自己的拇指按在了那个三角形眼睛上。 倒计时已经消失,一个新的界面被打开,背景图就是那个图案,上面出现了文字说明——荷鲁斯之眼:全视全能之眼,制高的天空之神,他的左眼化作太阳,他的右眼化作月亮,万事万物尽收眼底。 这是什么游戏?为什么还是退不出界面,这app太流氓了吧,怎么才能卸载啊?好奇心的驱使下点了下右下角的继续按钮。 又出现一行字: 幸运的试炼者,欢迎你的到来,作为新人的福利,您可以免费体验一天荷鲁斯之眼千分之一的能力。 下面是,同意和拒绝两个按钮。 全知全能?那不是神仙上帝吗?要不要那么大口气,这游戏的作者吹牛不上税,就可劲地吹啊,还万分之一的能力,这是留了退路,到时不灵就可以说毕竟才一丢丢而已,果然是老奸巨猾。 点击同意,界面退出了,回到了桌面。再次点开那个戒指app,却再也打不开了,静静等了几秒,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周朴突然觉得自己好傻,被一个流氓软件给调戏了,刚才还紧张了好一会儿,现在想来自己就是个傻瓜。 在被窝里打着手机的手电又翻找了好一会,依旧没有戒指的下落,难道是顺着沙发的缝隙,掉进去了?不敢动作太大,怕吵醒床上的人,只能等到天亮再找了。 这一夜他几乎没有合眼,每次迷迷糊糊睡着了,就会有东西砸过来,“受不了就来打我啊,来啊,家暴我啊,不爽啊?离婚啊!”耳边响起她挑衅的声音。 黑暗中,周朴揉揉被砸疼的胸口,伸手摸到自己被子上竟然有一个玻璃杯,幸好有被子挡着,不然可要砸伤了,也幸好里面没有水,不然晚上都没法睡了。这丫头脾气未免太大了,刚才还是枕头,这会儿都开始扔硬物了,待会不会直接砸椅子吧。 对于她的挑衅,周朴可不想动手,打女人这种事情他是不屑的。不过离婚这个事情倒可以考虑下。明显对方看自己不顺眼,虽然长得漂亮,可自己也不会做没脸没皮的舔狗,你看不上我,我还不待见你呢。 一夜没有合眼,顶着两只熊猫眼,终于熬到了天亮,起身小心翼翼在沙发上找了好几遍,还是没能找到戒指,正要俯身去查沙发底下。 “出去,我要换衣服。”床上传来没有感情的声音。 洞房花烛夜,没有睡一起,连床都不让睡,不对,连睡觉都不让,这会儿,换个衣服,还不让自己待里面,周朴深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默默走了出去。 “真怂,是不是男人?”耳边又响起她的嘲讽。 正要拉门的周轩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只露出头的云儿,头发因为睡觉的关系,显得慵懒随意,脸上没有化妆,却没有降低颜值,反而多了几分天然纯白和亲切。看到周朴突然转身,直直地看着她,云儿没有慌乱,反而多出一丝得逞的微笑。cascoo “如果我不出去呢?”周朴松开了门把手,静静地看着这个嚣张的女人,自己身为她的丈夫,看一眼怎么了,光明正大,理直气壮,自己有什么好怂的。该怂的是对方才是,她还能没穿衣服跳出来打他不成?于是双手抱胸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架势,静静地看着好戏。直到看到云儿穿着睡衣从伸手拿起床头柜上一瓶红酒作势要砸,吓得他马上拉门逃了出去。 “切,怂包。”耳边又传来讥笑。 怂就怂吧,那酒瓶砸到头可是要死人的,小命要紧,跑进洗手间,洗手台上摆放着许多国外的化妆品,沐浴露,洗发水,洗面奶,好多他都不认识。有准备两人的洗漱用品。两份都一样,随意拿了一个拆封,正要刷牙,耳边又传来那高傲的声音:“真没见过这么怂的人,不会真不是男人吧?那就太好了,如果不是那就可以直接离婚了。要不检查下?勾引下他?” 这是在骂他太监啊,是不是太过份了?没这么咒人的,还咒自己名义上的丈夫,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未免太缺德了。你心里想就算了,还当面说出来,说坏话都不被人了啊,火气藤一下就起来了,丢下牙刷,一下子推开门冲了进去。 “你要怎么检。。。。。。”话说道一半就卡组了。 云儿正双手绕到背后在系文胸的带子,下身穿着一条西装裤,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住了,还好周朴反应快,退后一步,又把门带上了。 呼出一口气,暗叹自己机灵,那丫头最是毒,身材也好毒。 正洗漱刷牙,突然脚背一疼,侧头一看,云儿正冷着一张脸,斜着眼睛瞪他:“没人教你进门要敲门吗?一点规矩礼貌都不懂吗?” “你不也没。。。。。。。。”周朴看着洗手间的大门敞开着,反问道。不过换来的是更加剧烈的疼痛。云儿中用她的高跟鞋的后跟,撵着他的脚背。 这明显是双规啊,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周朴想要推开她,反而被她多踢了腿肚子一脚,看着她愤愤地离开,周朴揉着脚背,那里已经肿起一块了,不就看了一眼嘛,又没看到什么,要那么用力吗? 。。。。。。。。 第一次和她的家人吃饭,周朴明显有些紧张,林老爷子,坐在朝南正中的位置,两边依次坐着岳父岳母,二叔,三叔,二婶,三婶,还有两个堂兄,一个堂妹。 第五章 受虐 “今天,我们家里又多了一位成员,周朴。我老排长的孙子,大家都认识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要好好的相处”林老作为家里长辈,给周朴一一介绍了起来。在座的众位都一一点头微笑,一派和睦景象,全家其乐融融。 “哪里来的野种,不知老头发了什么神经,竟然把这种不明不白的乞丐,带回来,还让云儿嫁给他。一定是疯了,就是被灌了迷魂汤了。”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他是个什么货色,怎么配得上云儿,没脸没皮的上门吃软饭,脸皮是真厚。” “一个要饭的,大摇大摆的进林家来分家产,真是打的好算盘,好心机啊。可不能让他得逞了。”m.cascoo “个子矮,长得又丑,一副穷酸样,真是可惜了云儿啦,老头平时不是很疼云儿吗,这次怎么把她往火坑里推啊。” “这婚事,要不是我给拦着,老头还想着大操打办,也不想想这对公司股票会有多大影响,其他股东们会怎么看我们。对将来的发展是有多大的恶劣影响啊!老头昏聩了啊。” “唉,s市排前三的东海集团,二公子齐长风,年轻有为,还是哈佛毕业的,刚回国就来时接触家族生意,听说对我家云儿有意思,本想着撮合他们,公司也能更上一层楼,哪曾想突然冒出个穷鬼。” “给他压力,逼着他离婚,要是他自己提出来,爷爷那边也无话可说了。” 一个串串窃窃私语在周朴耳边响起,听得他背后发凉,抬头一看一个个却又露出和善的面容。 可那些声音却不曾消失。 “这小子瞪着我看什么,没家教。” “他在看我?我脸上的妆花了吗?” 让周朴头皮发麻的是,他能听到声音,却没有看到他们动嘴巴,似乎他能够看穿别人的内心,读心术? 他有特异功能了? 猛然想起那个手机的app克鲁斯之眼。难道这些都是真的?不是手机病毒,不是愚人节的玩笑? “小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林老看到周朴惊愕的表情,奇怪道,转头对着候在门口的保姆喊道,“岑妈,等会叫钱医生过来给小周检查下。” “没事,没事,我只是有些紧张。”这次是看道林老动了嘴巴,确定是真在说话,忙解释道。关于超能力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实在不方便告诉别人,何况这个家里恐怕也只有林老是站在自己这边,其他一个个都巴不得赶他走。 “小周啊,进了林家,就当自己家一样,你爷爷我是好兄弟,我就同你亲爷爷一样。”这话虽然是对着周朴说的,更像是在对周围人的警告,“小周,眼圈都黑了,昨天没睡好吗?云儿有没有欺负你啊?” “额,没有,没有,新沙。。。。新床睡不习惯,等习惯就好了。”周朴一夜没睡,这会确实发困,不过他可不愿意像小孩子那样打小报告,去向爷爷诉苦。 ” “哼,算你小子识相,不过,看来以后得对他更过分些。”周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换来云儿的一记白眼,这看来又是她的心里话,这丫头也真是不识好歹,以怨报德啊。 “爷爷”云儿娇嗔一声,不满道。 “我还不知道你啊,从小把你给宠坏了,任性刁蛮,你这个脾气哦,嫁人之后该收一收了。 他们爷孙家常,周朴不擅长,只在旁边默默听着,当然他听到的可比别人听到的要丰富得多,他开始后悔有这个异能了,人性的恶劣让他心寒,一个个表面看起来和颜悦色的人,其实心里在诅咒你,巴不得你去死。这种语言的暴力,狂轰滥炸下,听得他脑子都快炸了。 突然一个声音让他一惊。 “哼哼,小子你就得意吧,待会有你好看的。如果让爷爷知道你是个贼,看他还护不护着你。” 周朴奇怪自己怎么变成小偷了?奇怪的侧头望去,他的“堂弟”林栋正笑眯眯地望着他。谁能知道这个阳光高大的青年正在算计着别人。 林栋是林老爷二儿子的大儿子,在家里排起来是长孙,排在他前头的只有自己的堂姐林云儿,不过人家毕竟是女人,想来将来分家时自己这个堂堂的嫡长孙,不说继承全部家产,那也得分个大头啊。 可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知哪个山村里冒出个土鳖突然成了自己的堂哥,分家产是那得损失多少?最让他看嫉妒的是,爷爷对他的宠爱,竟然都超过了堂姐和自己,他都怀疑这个土鳖是不是爷爷在外面留下的私生子。疯狂的嫉妒心让他在心里把周朴诅咒了一万遍。 周朴从他身上听到的东西最多,慢慢的负能量,充满到了恶毒的诅咒,只是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他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抢了他媳妇呢。 “爷爷最喜欢的东西:军章,四棱核桃,象牙象棋。要是知道被这个小子给偷了,不知该多失望呢,引狼入室啊,不说送警察局也该赶出家门吧,哈哈哈!” 听着林栋那边疯狂的大笑,周朴心里发毛,同时也奇怪,自己怎么就偷东西了,他都不知道爷爷有什么东西,更不会去偷,这根本就是冤枉,栽赃,谁会信啊?等等,栽赃!想到这里,再看着对方渗人的微笑,背后惊出一身冷汗。如果他把东西塞到自己身上,那到时真是百口莫辩了。 忙去摸口袋,万幸口袋里除了钱包手机什么都没有,自己的钱包瘪瘪地根本没什么钱,藏不住东西。他应该还没有开始栽赃,但得提前防备着他,要是别他虚伪的微笑欺骗,到时自己可是死得不明不白,这会儿虽然耳边还是充斥着各种难听的话,但已经不反感这种异能了,至少可以帮他看清谁是好人,谁是恶人。 一顿饭下来,他也算是明白了大概,爷爷是唯一希望他留下,不管是出于同情,还是出于对战友的恩情,至少时真心待他好的。 云儿和他父母以及几位叔婶希望把他赶走的,其中云儿是不喜欢他,岳父母是看不起他,叔婶是怕他分家常。 最后就是那个堂弟,怨念很深,不但想赶走他,更希望把他害死,永不翻身。 第六章 花园 饭后大伙都各自去忙了,临走自然不忘鄙视下没有工作的周朴,林云儿披上她修身的白西装也出门了,外面传来几声跑车的轰鸣声。周朴之前的快递临时工因为爷爷过世辞掉了,这会也不知还能不能回去,估计要再找其他工作了,或者再去人才市场逛逛,网上投得那些简历,通通石沉大海,这年头工作不好找啊。 老人看出了周朴的窘迫,说什么新婚该好好休息,拉着他去下象棋去了。 纯白色的巨大象牙象棋铺开,每一个都有巴掌那么大,棋盘就是一张古色古香的茶几,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老人兴致很高,一连拉着他下了三盘,可惜周朴虽然懂怎么下,可惜水平一般,连着输了三盘。 下棋这种事情要旗鼓相当的对手下得才有意思,单方面的屠杀,反而让人索然无味。林栋悄然出现,嚷嚷着要陪爷爷下几盘,不经意间就把周朴从位置上挤了出去。看他们下棋果然与自己不同,两人有来有往,斗得难解难分,好半天才被林老的“双鬼拍门” 给赢了。老头哈哈大笑,显得意犹未尽,把棋盘又一摆,喊着再来一盘。 “哼哼,这种高智商的游戏,你这样的蠢蛋是看不懂的。”林栋瞥了一眼一旁无所事事的周朴,微微一笑。 周朴叹了口气,又被人从心里数落了。他下棋还是跟爷爷学的,不过很少下,爷爷一直忙着农活,后来身体变差后,更是没有碰过了。也许自己的智商确实不高吧,技术水平确实不高。 回到房间,把沙发都翻了个便,依然没有见到那枚简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戒指图标,只能接受这个匪夷所思的结果,那枚戒指跑进手机里了,毕竟读心术都成为了现实,戒指进手机也不是不能理解。可惜的是这戒指是传家宝,将来怎么传下去啊,把手机当做传家宝? 再次点中了那个戒指app,之前一直没反应的它,竟然又进去了,直接进入了荷鲁斯之眼的界面。没了之前的三个图标,看来只能选一次。什么闪动着倒计时,上面还配有文字:万分之一荷鲁斯之眼能力持续时间10小时,12分,35秒。这么精确嘛?周朴看着时间流逝,感觉自己好像在浪费什么。能够读懂别人的内心窥探别人的秘密,这是一个多么神奇的能力,自己却在白白浪费掉,是不是有些暴殄天物? 那该怎么做呢?怎么才能不浪费呢?去打听对方的隐私?不为人知的秘密?问手机密码,银行卡号密码?想了半天,最后都放弃了,这些有违原则的事情,自己还是做不出来啊。 屏幕上的倒计时下面不知何时还多出了一个按钮,点进去之后,发现又有三个选项。这次没有图标,换成了文字。 一:我的秘密花园。——民以食为天,食以安为先。几番耕耘几番收获,辛勤的浇灌会结出丰硕的果实。 二:我的秘密图书馆——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这里的阶梯很长,足以让你通往巅峰。 三:我的秘密宠物园。——见的人多了,我却越喜欢狗。组建你的魔兽大军吧 之前那个荷鲁斯之眼让他相信这些选项都是真实的,这是要送花园,图书馆和动物园吗?越是知道这些东西的珍贵,选择起来就越难,感觉哪个都挺好,又怕选了其中一个另外两个浪费了可惜。 这时候熟悉的十秒倒计时开始了,计时无情的一秒秒走着,他的手指在三个选项间来回的移动,紧张地不知该选哪个。 他回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些小说,许多主角得到中医的传承成为神医走上人生巅峰,要学医那得要医书,那个图书馆应该是最好的选择,说不定里面医术,武林秘籍,甚至修仙的功法都有,修仙,上天入地,长生不死,想到这里他的心砰砰直跳,手指都随着发抖起来,看到计时即将跳到零时,忙朝着我的秘密图书馆按去。让他惊恐的是,因为手抖,他拇指停留在了“我的秘密花园”和“我的秘密图书馆”中间。这算什么,两个都有,还是两个都没,拇指依然停在那里没敢动,倒计时已经变成了零,房间里安静地只能听到他的心跳。 一个新的界面跳了出来。什么出现了提示的一行字: 幸运的试炼者,由于你没有正确的选择,系统默认你选择了第一项——我的秘密花园。 花园里有肥沃的土壤,充足的光照,适宜植物生长自动调节温度。园内植物数量0.建设程度1,完成升级任务可以对花园进行扩建,相应的设施会随之升级改善。m.cascoo 提示:一天内最多只能进入一次,种植成功要求的植物,获得相应的奖励。种植失败,此种植物永远在园内消失。 是否选择种植植物。 是。 1.大业君子兰(难度初级) 2.七色葫芦(难度中级) 3.神仙草(难度高级) 君子兰他倒是听说过,是一种特别难养的花草,有人甚至把他排在难养植物榜的第一位,不知道这个大业君子兰是不是它的变种,他的难度定义才初级,那后面中级和高级的植物该难种到什么程度? 七色葫芦?难道是中出七个葫芦娃?神仙草?比葫芦娃还要难,不会吃了会成仙吧。 如果是普通的花养死了就死了,可是那个听起来就很厉害的神仙草,要是被他给养死了,他哭都没地方去哭。更何况系统提示养死了就再也不会出现,这仙草被除名了,自己都能悔死。 刚开始还是不要好高骛远,慢慢来吧。 选择1.大业君子兰。 是否进入花园。 是。 当周朴刚按下确认键,突然脑中一阵眩晕,晕车的感觉过后,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陌生的房间,房间不大,也就一张床的大小,比自己那件新房要小了许多,四面都是青色的墙壁,头顶是一块光屏,发出淡淡的白光,光线倒是很好,地上没有地板,全部都是黑色的泥土,空气也算清新,微风徐徐,四周没有门窗也不知道从哪里进来的,温度很舒服,大概20度左右。角落有一排架子,四面摆着几个空花盆,一个空台上放着一个塑料密封袋,里面放着一颗白色的种子,看起来像是一颗莲子。 这就是君子兰的种子吧,没有工具,直接用花盆当勺子,挖了半盆黑泥,把种子埋了进去。 好像要浇水,他看来看四周,就这么点地方,哪里有水啊。这时他才回想起,介绍的时候说,这里光照充足,温度适宜,唯一没提水。 科学课上有介绍,植物要发芽,温度,空气和水,现在就缺水了。想想也是,如果什么条件都齐备的话,那还要自己养干嘛,丢着不用管就好了,看来以后自己得天天来浇水了。 第七章 家贼 手机上有退出键,随着眩晕过后,自己又出现在原来的房间,从厕所灌了一杯水,打算再次进去,可惜手机上出现了第二个倒计时,看来只能等到明天再进了。 手机上图书馆和宠物园的选项已经消失不见。躺在沙发上的周朴有些后悔,他原本相当个图书管理员的,谁知道成了花匠。 不过他没懊恼多久,困意很快袭来,迷迷糊糊中他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唤着自己,刚想睁开眼睛,却被一句“哼,睡得跟死猪一样,待会就有好戏看了,我都迫不及待看到你出丑的样子了。” 周朴很快分辨出声音是来自林栋。继续装睡没有醒来,他倒想看看对方有什么花招。叫了几声后,安静了一会,接着是传来拉链的声音。周朴眼睛眯成一条缝,偷偷看去,只见林栋正身子背对着他,打开了柜子,这会正拉他的行李箱。 想起早上吃饭时,他的栽赃计划,周朴忍住当场揭穿他的冲动,这会儿突然阻止,只会被他蒙混过去,必须要冷静,为了清白,他想要证据。 悄悄的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对准了林栋。 林栋把东西放好后,心虚的回头望望,那穷鬼依旧安静地睡着,得逞地笑着悄悄退了出去。 等外面脚步声走远,周朴才爬了起来,在箱子翻了好一会,才在最底下翻到一个小木盒,打开一看里丝绸包裹着两枚咖啡色油光发亮的核桃。看着像是塑料的,拿起来轻轻晃动还能听到卡拉卡拉的声响。 文玩核桃周朴没见过,只觉得和吃过的山核桃有些像,这东西很贵重吗?听说是爷爷的最爱之一,而且包装那么精美,周朴小心的放了回去,开始暗暗猜想对方怎么陷害自己。 。。。。。。。 晚饭的时候,林栋暗暗奇怪,怎么没有动静,从爷爷房间床头偷核桃时,明明做的很明显,现场就像被抢了一样。爷爷怎么这么平静,难道他没回过屋里,没发现吗? 等饭都快吃完,众人即将散去,他实在等不了了,这事得在众人面前揭发他才有效果,才能把他彻底搞臭。而且也不能拖,虽然那东西藏得很深,时间久了难保被他发现。夜长梦多,必须马上行动才行。 “爷爷,我一个朋友,想买文玩核桃送人,我和他说爷爷您有一对极品,他非不信,非让我拍个照过去。”林栋拿着手机摇晃着说道,“您那宝贝的的品相,色泽,绝对亮瞎他的狗眼。” “核桃?”林老楞了一下。 “是啊,您不是经常攥手里盘它吗?今天怎么不见你拿出来啊?”林栋忙又问道。 “核桃。。。。。。核桃不见了。”林老盯着林栋深深地看了一眼。 “啊?怎么会不见啊。那可是无价宝啊,有人出300万您都没舍得卖啊。是不是被谁偷了,得赶紧查啊!” “咳咳。。。。。”周朴听到这个天文数字,被一口汤给呛到了,众人鄙视地白他一眼。 “堂哥?怎么了?听到东西被偷,紧张了?还是。。。。。。”林栋阴阳怪气的问道。 众人都把狐疑的目光转到了他身上。周朴好一会儿才顺了气,连呼抱歉。看他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众人又把话题转到核桃上。 “什么?双红狮子头被偷了?赶快报警。”二叔大喊。 “我看到爸昨天还拿在手里盘呢。”二婶奇怪道。 “家里那么多监控,我先查查去。”岳父起身就往外走。cascoo “爷爷,会不会您放过头了?我再帮你找找?”林云儿往爷爷房里走去。 林老爷子看着众人忙活,只是静静地坐着,就像老僧入定一般。 众人带上家里的佣人都去寻找,周朴也只得跟着去,让他难受的是后面一双阴毒的眼神盯着他,听着对方志得意满,兴高采烈的心里话,不用回头也知道林栋正在偷笑。只是让他奇怪的是老爷子的反应。自己明明把核桃偷偷还给他了呀。 想起当时的场景,周朴还有些纳闷。林老在看到那对核桃递到自己面前,脸上阴晴不定了好一会儿,才问他原因。 因为异能的关系,老人的心理变化都被他听在耳里,也让他紧张了好一会儿,林老不愧是缔造z市第一的林氏集团的创始人。心机很是深沉,也许是现在老了办退休状态,已经隐去了许多锋芒,平常看起来就像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家。老人看着核桃楞了好一会,心里对事情的前因后果做了很多的假设。这是贼喊捉贼?偷了东西再送回来装好人?还是有人栽赃嫁祸被他发现了?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怎么知道这是我的东西?还是说他才是那个栽赃嫁祸的人,他想祸害谁? 一通怀疑下来,听得周朴冷汗都出来了。不敢多说,只说是在房中捡到的,就匆匆离开了。原本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老爷子缺在这会儿说东西不见了。这会儿他更不敢多说了,只低着头装模作样翻找。 。。。。。。。 监控视频被检查了,没有外人出入,也就是说核桃如果被偷也是自己人偷的。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冯伯,叫所有的佣人进来。”岳母冷着脸怒气冲冲的纷纷,管家冯波擦着汗,跑去叫人,如果真是下面有人偷了东西,自己这个管事的怕是也压被连累了,可千万别出事啊。 “我们林家,待你们不薄啊,工资,奖金都没少了你们,但有些人人心不足,丧了良心,偷家里东西。现在主动承认,把东西交出来,我们私了,如果冥顽不灵,不肯承认,等我们搜出来,就不要怪我么不讲情面,直接送去法办。” 佣人们一阵窃窃私语,自然没有承认。于是岳母带着几个信任的人,去佣人宿舍检查,鸡飞狗跳,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又给佣人们搜身检查,自然一无所获,气得岳母又是一顿咒骂。 “大伯母消消气,也许不是下人偷的呢?”林栋拍着岳母后背安慰道。 “不是他们还会有谁?” “听说堂哥家里比较困难,又没工作,赚不了钱,不会是你偷的吧?”林栋阴测测的说道。 “不是。”周朴一口否决。 “我是不相信你,毕竟你刚刚进入我们家,不知根知底的,总要拿出证据让人相信啊。你敢让我们搜一搜吗?” “是不是你偷的?”还没等周朴回答,林云儿气呼呼的问道。 “不是。” “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做了就要认。” “真不是我偷的。你们搜好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搜出来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 “直接报警,送派出所,偷至少300万,没十年你别想出来。”林栋内心狂喜,前提是你能不能熬过十年。 “如果真是你偷的,你现在承认,把东西交出来,我们马上离婚,你立刻离开林家,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林云儿突然插嘴道。 周朴朝着云儿望去,后者懒得看她,不过心里话倒是被他听到:“十年那么久!没必要把事情搞那么大。”听到这里周朴心里一暖,看她平时冷冰冰的这会儿倒是有些良心。不过很快他刚焐热的心又凉了下来,“他坐牢了对公司声誉不好,再说他走了,这婚还怎么离?” 其实夫妻有一方坐牢,是可以向法院提出离婚的,当然,突然结婚的林云儿还不知道这些。他知道的婚姻知识主要来自电视机,双方签字离婚那种。 第八章 清白 “我真没偷。”周朴只能无奈的重复。 “还嘴硬是吧,今天就要你死的明明白白。”林栋径直去了把周朴的箱子给拖了出来,拉开拉链,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件丢了出去。里面都是些换洗的衣服,地摊上买的,又件衣服还破了袖子,林栋露出不屑的神情,现在还有人穿这种衣服,乞丐都比这个好,要不是为了搞死他,这么廉价脏乱的衣服他连碰都不想喷。可是渐渐地,他的笑容消失了,脸上浮现焦急的神情,直到把箱子里所有的衣服都倒了出来,依旧没有那只盒子。慌乱地在丢了一地的衣服中又重新翻了一遍,恨不得一寸一寸剪开了查看。 “你是不是藏身上了?把衣服脱下来,我要检查。”林栋没了之前的傲气,心里开始发慌起来。 “我没有,我口袋翻给你看。”周朴无奈的把口袋往外翻开他们看。 “内衣呢,是不是藏里面了,我要检查。”林栋愤怒的喊道,一把拉住周朴的领口,扯着要把他衣服扒下来。 周朴当然不愿意当众脱衣服,扯着领子争执起来。加上周围人的起哄,一下子热闹起来。 “够了。成什么体统。”林老大喝一声,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半是气管炎,一半是给气的。 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纷纷去扶老人。 “不用,我还死不了。吵吵嚷嚷的,不嫌丢人吗?”林老喘了口气,从口袋里取出那两个核桃,“核桃在我这里,是周朴交给我的。我想知道是谁偷的,现在承认,认个错,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老人环视一周,最后目光停留再林栋身上。 “爷爷,这姓周的他假装好人,偷了东西再还给你,这是要陷害我,他是挑拨离间,他居心不良,你可不要被他给骗了啊。” “是啊爹,我早就看他贼眉鼠眼,一副搬动是非的模样,自从他来了后,家里就不和睦了。这次一定是他搞的鬼。” “是啊,公公,你别看他唯唯诺诺老实的样子,其这样的人,一肚子坏水,我听说他爹妈早就死了,这种有人生,没人养的家伙,没有良心的,你可不能被他给骗了。” 别人说自己周朴也就忍了,但说自己的父母亲人,他就不能忍了:“捉贼捉脏,没有证据,不要乱说。” “呦呵,你什么态度啊,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你们看看,我哪里说错了,他就是没人教的小瘪三。” “证据,要什么证据,本来我们家都太太平平的,家里的东西,从来没有少过一件,你一来,东西就丢了,这不是明摆着的嘛。” “这文玩核桃,外行人看不懂,还以为是不值钱的小玩意,管不住手,拿去后觉得不值当就还回去了,要是知道它那么值钱,恐怕早就跑了。公公,你是运气好,碰到个不识货的。”岳母夹枪带棒的看着周朴说道,意思很明显,就是怀疑周朴偷了东西,发现不值钱才还了回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都带着有色眼镜看周朴,说得还有几分道理,饶是老爷子也开始犹豫了起来。 “周朴是不是这样的。你老实告诉我,只要你实话实话,我可以既往不咎。”林老盯着周朴问道。 之前唯一相信他的老人也开始怀疑他了,这对他的内心很受打击。突然间,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是那么多余,自己留下来又有什么意思,本来想着承认算了,乘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这样背着小偷的骂名离开,自己被说也就算了,关键是连累父母和爷爷的名声。 “没话说了吧,他默认了,家里住着小偷,以后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还是搬出去吧。”林栋看周朴不说话,顿时大喜,落井下石道。 看着林栋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周朴终于不再忍了:“东西是林栋偷的。” “你。。。。你。。。。。你胡说,你想陷害我。”林栋心里一虚,大声喊道。 手机里林栋鬼鬼祟祟偷偷把盒子塞进周朴箱子里的画面被当众播了出来。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听到林栋浓重的喘息声。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林老咳嗽着拄着拐杖。 “爷爷。。。。。。。爷爷。。。。。。我。。。。。。我一时糊涂。。。。。。”林栋一下子瘫倒下来。 “他差点就被冤枉了,差点就被我赶出去,差点就送局子里去了。”林老长叹了口气,眼里是慢慢的失望。 “爷爷,我是为了大家好,家里人都讨厌他,他就来吃软饭的,根本不配住进我们家。。。。。。”林栋留着眼泪鼻涕,开始害怕起来。 “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爸妈太惯着你了,栽赃陷害的事情都做出来了,以后怕是违法犯罪的事情都敢做了啊。把他的信用卡给冻结了,东海渔村的项目不是缺人手吗?调他过去打工,就按临时工给工资,不许给我搞特殊。” 二叔还想劝劝被老头摆摆手拦住了。 林栋这会儿像泄了气的皮球,被管家给驾了出去,屋里没人敢再帮他说话,这事情明摆着是他害人害己。 “周朴,你为什么不早点把视频拿出来?”老头一阵头疼,转头望向周朴。 “他一定是诚心的,诚心看好戏,就是要陷害我啊栋啊!做人太有心机啊!”二婶带着哭腔哭诉道。 周朴不愿说话,他对这些勾心斗角很是厌烦。 “我是看明白了,周朴,好孩子啊,咳咳。”老头眼中闪过愧疚,“他早就知道是谁冤枉他,却没有说出来,只说是捡到的,我眼里可容不得沙子,倒要看看是谁第一个跳出来。。。。。。。他没有害人的心,却有人不肯放过他,害人害己,咎由自取。你们也不用再劝我,啊栋做错了事情,就该罚,总比将来不可收拾要好。” “周朴啊,爷爷错怪你了,让你受委屈了,你别往心里去,这些是爷爷给你的一点心意。”林老从怀里摸出一张金卡,递给了周朴,引来好几双嫉妒的目光。 “没事,误会而已,说开了就没事了。这卡我不能收,太贵重了。”周朴听到老人的话,眼眶有些发红,眼前的老人似乎和爷爷的身影重合了,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把金卡推了回去。 不过最后金卡还是被老头霸道的老头硬塞进了周朴的怀里。周朴只能无奈的挠挠头,耳边又想起酸溜溜的数落声。 第九章 离婚 房间里,躺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上荷鲁斯之眼的倒计时只剩下半个小时,周朴突然有些舍不得,起初那些恶毒的言语攻击让他不胜其烦,可是这项异能也帮他度过了这次栽赃的危机,如果没有他,现在估计多半已经被赶出家门了,甚至被送进了局子。 房门被打开,林云儿抱着一打文件走了进来,耳中带着一个蓝牙耳机,正在打电话。 “你可不可以专业一点?她说什么就什么吗?你替我传话给她,公司能捧红她,也能把她拉下来。就按我说的,一字不拉的讲给她听,这事办不好,你也跟她一起滚蛋。” “我要休息一段时间,有事找李总监和胡律师。不过,每天把公司的情况写份详细的报告,发到我邮箱里。重要的事情也要向我汇报。” “啪”得一声,云儿把门关上,把文件往床头架子上一丢,开始脱外套。 “你出去,我换衣服。”突然看到周朴正缩在被窝里玩手机,顿时火气更大了。 “停,停,谁叫你不穿衣服的?”看到周朴赤裸着上身,从被窝里起身,云儿激动的别过头去。 “我刚洗完澡。”周朴怕又被她说脏,索性早早的洗好了澡。 “算了,不用起来了,缩回被子,不许偷看。”云儿确认周朴把头埋进了被子,才不爽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拿上睡衣走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淋浴是声音,看到半透明的玻璃里面升起水蒸气,虽然看不清里面是身影,却让他升起别样的情绪。 “别发呆了,清醒些。”轻轻晃晃头,把自己摇醒。手机上发送了几封简历,决定明天还是出去走走,哪怕继续干快递也好,不然正成了吃软饭的了。 吹风机的声音想起,浴室门被打开,乌黑飘逸的头发下一张精致的脸。身上穿着一件卡通图案的保暖睡衣,把她的好身材盖得严严实实。 “看什么看?”看到周朴惊讶的眼神,云儿浑身不爽。 周朴忙把视线转向别处。 躺进被窝的云儿,掏出手机,双手飞快的大字。她在看什么?虽然好奇,不过周朴却不敢问,不过很快异能又起作用了。 “怎么逼老公离婚?”周朴愣愣地看着云儿,耳边传来她的内心独白。这是在查怎么离婚? “1.河东狮吼,对男人凶——不行啊,这货就一个怂包,骂他都不生气,没心没肺的。难道是我骂得不够恨?” 两个人突然四目相对,彼此都心里一虚。 “还看,看瞎你的狗眼。给我打洗脚水去。”云儿大吼道。 “你不是刚洗好澡吗?” “废话,要你管?我乐意。” 原本期待着能越吵越凶,哪知周朴真的乖乖去打来了洗脚水,让她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加的不爽了。 “给我洗脚。” 看着周朴握着她的脚擦洗,脸上还有似有似无的猥琐笑容,她突然觉得怎么是自己吃亏了。 “把洗脚水喝了。”看自己的计划根本没有效果,气急道。 “啊?水脏的。” “我叫你喝啊。” “要不一起喝?” “我叫你自己喝啊。你喝不喝?” “这么多啊?” “我叫你喝,磨磨唧唧的,不像男人。” “不喝。” “你还敢顶嘴?”云儿嘴里大叫着,心里却得意起来,生气了?生气就对了,吵架啊,最好打起来,这日子不过了,离婚最好。 说完端起脸盆作势要往周朴嘴里灌。周朴自然不能让她得逞,两人争执中,云儿反而被洗脚水浇了个落汤鸡。 气得她骂骂咧咧地又回去洗澡。 等她换来一身水果图案的睡衣钻回了被子,又抱着手机思索起来‘论力气女人还是差男人一些啊。看看还有什么办法:红杏出墙?嗯。。。。。。哪里去找情人啊?有了。’ “嘟嘟嘟”林儿拨通了电话,“喂,亲爱的,你有没有想我啊,我想你了。” 生怕周朴没有听到声音,说得很大声。 可惜他遇到是周朴,看着荷鲁斯之眼还有十分钟的倒计时,细微的声音都被放大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周朴无奈得看着她表演。 “小云?是你吗?我有没有听错啊?” “今天和你一起过的超开心的,真希望每天都能和你一起。” “吃错药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我明天去你家吧,你家的床又大又舒服。我都等不及了。” “你喝酒了还是睡迷糊了啊,我可不是蕾丝边哦!” “嗯?来我家啊,不是很方便,等他走了,我再偷偷告诉你。” “等等,他是谁?你旁边是不是有人?你不会被绑架了吧?要不要报警啊?” “不用,不用,他就是个窝囊废,来我家里才刺激,他知道又能怎么样,他都不是男人。好,好,亲爱的,明天见,爱你,拜拜!” “嘟嘟嘟” 电话那头的钟倩一脸懵逼,正要报警,却发现林云儿发来一条微信:“倩倩,我开个玩笑,不要当真。明天请你吃饭!” 钟倩狐疑的回复:“搞什么名堂,真心话大冒险?恶搞节目?” 很快收到消息:“好了好了,明天见面再聊。请你吃薰衣草卡布奇诺。” “哈,看来明天可以好好吃一顿,顺便听一个有趣的故事了。”钟倩转着手里的笔,对方知道她最喜欢的冰激凌,看来不是被绑架了,也不知道她和谁在玩有趣的游戏,不禁露出一抹调皮的微笑。 “看什么看?不爽啊?”云儿挑衅着看着他,心里一个劲的鼓励他发脾气。 “没什么,叫她来的时候,我可以配合,我去外面好了。”周朴突然有些恶趣味,微笑着说道。 “你。。。。。你。。。。。”你了半天,云儿竟然不知该怎么骂他,这么无耻的忍者神龟她从来没见过,头上都顶锡林郭勒大草原了,他还那么淡定,这货不会是变态吧,心里扭曲了,有特殊的癖好?想到这里,手上都起起皮疙瘩,不敢再和他说话了,气得一下子缩进了被子里。 第十章 工作。 随着倒计时归零,手机跳出一条提示:全视之眼体验结束,相信你度过了一个愉快的经历。如果想要继续体验,甚至拥有完整的全视之眼,升级你的秘密花园吧,每次升级,你会获得相应的奖励。 周朴突然感觉整个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耳边那些絮絮叨叨一下子不见了。突然的安静让他有些不适宜,感觉好像突然聋了似的。 以后没了这个异能,许多阴谋诡计就没法提前知道,他人背后的真实想法也不能再预想洞悉,一瞬间他感觉失去了很多,对之前厌烦的异能有些不舍起来,幸好,这也不是不可挽回的,不过升级秘密花园,好像没有那么容易啊,自己连种子都没种下呢。 一夜无话。 第二天,周朴就去找工作了,面试了几家机构,都要求要应届毕业生,他这种年纪,又三流大学的计算机专业的大学生根本没有任何优势。工厂里面倒是没什么要求,不过需要倒班,还需要住在员工宿舍,他好歹也是结婚有家室了,林老肯定不会同意他搬出去的。送快递这个工作他倒是有经验,不过要求对附近道路要十分熟悉,周朴刚刚来到这个s市,出门不迷路就不错了,自然也没能应聘上。最后他还是找到了个工作,——酒店的临时服务员,每天早上10点开始工作到晚上9点。工资不高,好在离林家比较近,走个半小时就到,连车钱都能省下来,工资还能月结,周朴也是比较满意的。 虽然不是多好的工作,好歹是能养活自己,周朴很高兴的,一直被人骂吃软饭,这会他能自己靠双手赚钱了,总算也可以挺直腰板了,当然没了那个异能,现在耳边清静,也让他轻松不少。 回来把工作的事情和林老说了一下,老爷子明显愣住了,他本来的计划是等周朴休息一段时间安排他去公司帮忙的。谁知周朴这么着急,已经找好了,还是个端盘子的。这要是被人知道他林建图的孙女婿竟然在酒店里伺候人,他都没脸见人了。在s市林氏集体经过多年的发展已经成为排名第一的集团公司,哪怕再整个z省都能进前三,公司业务包括房地产,珠宝,影视,餐饮,化妆品等数十项目,更让林老火大的是,他应聘的那家帝豪大酒店,就是自己名下的产业之一,目前是自己的大儿媳妇,也就是周朴的岳母在管理。 周朴听了大吃一惊,他也猜过林家可能比较有钱,却不知道会那么有钱。那个帝豪酒店可是五星级大酒店,在s市也是排的上名的,竟然是林家产业之一,才是冰山一角,那整个林家该有多大的财富啊。自己这个上门女婿确实该招人嫉恨了。 不过周朴平静下来之后倒没有接受林老的好意,还是坚持自己。老头争了几句,见周朴态度坚决,原本冷着的脸,突然大笑了起来,还夸他脾气和他爷爷一样犟。不再劝他只是要求这件事情保密,连家人都不能说,周朴自然爽快答应。 。。。。。。。 一家西餐厅的座位上,坐着两个年轻的女人,正是林云儿和钟倩,云儿一身休闲装,钟倩穿着蓝色连衣裙。两人正喝着咖啡聊天。 “所以说,你是故意气你老公?”钟倩放下茶杯,笑眯眯地问道。 “那个怂包,他不是我老公,这都是爷爷逼我的。”林云儿气呼呼的反驳。 “那也是夫妻啊。小云,我们可是十多年的闺蜜,结婚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也不通知我。” “我根本没想跟他结婚,早晚都得离,离婚了一定通知你。” “咦,才结婚就想着离婚啊,二婚了可就不好找对象了哦!” “你就幸灾乐祸吧,你和王子乔怎么样了?那么多年了也该修成正果了吧。” “哼,我可是不婚主义者,我可不想进入爱情的坟墓,也不知当初和谁约好了要一起单身下去的?” “哎,你就别酸我了,我也不想结婚啊,可是那怂包油盐不进,打他骂他都没反应,带绿帽也没急眼,你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逼他离婚啊,我都急死了。” “好了,不逗你了,照你说的,这家伙头上发光就不在意,要么是个变态,要么就是她另有所图,你家那么有钱,八成是看上你家财产了。你不是说你爷爷很看重他嘛,说不定将来分他一大笔遗产呢。” “呸,呸,百无禁忌,百无禁忌,爷爷身体好的很。” “抱歉,抱歉,我说错话了,我是说,将来家族生意也许会被他抢走。” “那你快帮我出出主意啊。你不是号称小诸葛嘛。” “哈,山人自有妙计他既然是图财,那就好办,乡下来的穷小子没见过世面,你给他一百万,对你来说也就零花钱,对他可是天文数字,叫他把离婚协议书乖乖签了,这事就ok了。” “他要是不收呢?” “也是,和你家的财产比起来,这些钱不算什么,贪心的是不会收的,而且对于这些贪财的人,白送他们钱也是浪费。你得得到他不安好心的证据,这样你爷爷也不会再向着他了。灌醉他,酒后吐真言,让他把贪图你家财产的事情说出来,你把它录下来传给家人看,看他哪里还有脸继续留下来。” “他好像不喝酒,婚礼上都没怎么喝。” “大小姐,这就是你的问题了,用你的美色勾引他,倒是你吹吹枕头风,你让他说什么就什么啦!” “我可不想牺牲色相。有没有别的办法。” “其他办法,也不是没有,找个美女玩仙人跳,拍下他的床照,才结婚就在外面搞小三,老爷子听了还容得下他?” “哪里去找美女啊,要不你来做美女,我负责拍照。” “呸,亏你想得出来,老婆叫闺蜜勾引自己丈夫,自己在旁边拍照,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你不是开影视公司的嘛,手下不是有不少当红的流量明星嘛,挑一个去演一下呗。” “我结婚这事还是秘密,也就是你我不瞒着,可不许告诉别人。”cascoo “那怂恿他去赌钱,我认识一个赌场的哥们,赢钱不能保证,让人输钱那是妥妥的,你只要带他去,保证一晚上输的他亲妈都不认识。倒时你就可以拿着借条去换离婚书了。” “这怂货好像也不赌钱,他根本没钱。胆子又特别小,估计也不成。还有别的办法吗?” “哎,再有办法,那就属于违法犯罪了,我可帮不了你了。” 第十一章 姻缘绳 看着手机上倒计时结束,周朴带着一条毛毯和准备好的水桶,生怕不够接了满满一桶自来水,进入了秘密花园。花园里的环境研究没有变化,依旧保留着之前的样子。 这里环境封闭,面积又小,对于那些有密室幽闭症的人来说,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但对于周朴这个资深宅男来说,这里是个清静的避风港。 往种了种子的花盆里撒了一些水,没敢浇太多,他做了些功课,水太多会把种子淹死,太少又不够它发芽。 浇完水后,周朴看着湿润的泥土开始发愁,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啊,植物发生,成长,开花,怎么都给个把月吧,感觉好漫长啊,这么长时间只能干等,无所事事吗? 不过这个空间倒是让周朴感觉很舒服,天花板上的光线柔和,完全不刺眼,空气清新,竟还有淡淡的香甜,温度也十分的舒适,感觉像是开了空调,一夜没怎么睡的周朴干脆在架子前铺上了毛毯,打算打个盹,眯一会。 不知过了多久,周朴猛地一个激灵,跳了起来,自己怎么睡死过去了,自己在这里太久了,家人该发现了,转念一下,心里苦笑一下,除了林老爷子,其他人巴不得他消失呢,谁会在乎他呢。 看了一眼花盆,泥土似乎干了一些,不过却没有发芽,从桶里又撒了些水,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发现才过去十来分钟,暗暗奇怪,才这么一会儿吗?感觉自己睡了好久,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虽然没人在意他,但想到他在新房突然消失,要是林云儿回来,没见到他,不知道会不会闹出什么事来。按下了手机里的退出键,又回到了新房。 看着手机上又显示出下次进入的倒计时,周朴无奈摇摇头,不知为什么这系统要设计这么无聊的设置,好像里面是多么神奇的地方,还限制了进入的频率,真是多此一举。 一条消息突然出现在手机上: 恭喜你,幸运的试炼者,你已经成功种下大业君子兰的种子,种子已经开始萌芽,请继续保持耐心的浇灌,期待它开出美丽的花朵。 作为种子萌芽的奖励,以下三种奖励可以任选一个,如果规定时间内,违规操作,或者没有选择,系统将随机为你挑选一个。 奖励一:半截月老的红线——千里姻缘一线牵,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缘分缥缈,冥冥之中自由天定。半截红线可以帮你和心爱的人绑定一段姻缘。效果持续一个月。 奖励二:黄粱回梦香——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进入别人的梦境,做自己的美梦,成为梦境的主宰。持续时间一炷香。 奖励三:移魂娃娃——真羡慕你的人生,要是能成为你就好了。和人互换灵魂,感受别样的人生。持续时间一天。m.cascoo 看着体统跳出来的选项,周朴匆匆看完,眼里满是震惊,这些,这些已经不能用科学来解释了,已经是仙术法宝了吧。感觉哪一个拿出来,都会震惊世界,感觉每一个都充满了诱惑力。 姻缘,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竟然可以有道具帮你实现,有了这个不是可以和明星约会,和女神交往了?这已经属于逆天的宝物了。 那个做梦的道具,周朴倒是觉得没什么用处,毕竟只是做梦,你做的多么开心,那也不过只是一场梦,醒来就什么都没有了,甚至有些梦,做过都不记得了。还是别人的梦中,除非是想要搞恶作剧,吓唬别人,别的暂时想不出有什么用。 至于最后一个,和别人呼唤一天灵魂,这个更是神奇,那不是可以把对方的财产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转给自己。要是自己是个恐怖分子,和m国总统换下灵魂,直接拿下核弹密码,那就世界末日了。 正想到入神的周朴,很快发现倒计时已经开始了,根本不给他多考虑的时间。 选哪一个呢?周朴感觉自己已经被这个系统折磨得患上上选择困难症了,手指在几个选项见犹疑,却迟迟下不了决心。随着倒计时归零,系统提出道: 由于你没有做出选择,体统随即给予奖励。 另外,系统的存在是这个空间的禁忌,试炼者不能向任何人,直接或者间接透露系统的存在,如有违反,系统将给予惩罚,甚至抹杀试炼者的因果。 看着手机的警告,周朴背后有些发凉,这东西绝对不只是说说而已,见识过它的神奇后,周朴知道不照它说的去办,自己绝对会被这个所谓的系统轻易的抹杀,不会留下一丝痕迹。对于这个秘密他会把他烂在肚子里,谁都不会提起。 系统给自己选了哪一个,冷静下来的周朴开始好奇起来。 之前的全视之眼,是突然就出现的异能,这次出现的东西,都是道具法宝,这东西会怎么出现?不会是快递吧。查看了手机也没有更多的提示,等了半天,手机也没什么变化,看样子,那些东西不像是会从屏幕中突然冒出来。不会是在自己的行李箱里吧,周朴忙去翻找。 这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 林云儿,若有所思地走了进来,看到周朴正蹲在地上翻那只破旧的行李箱,顿时一阵厌烦,突然瞥见一截金丝红绳从周朴的衣兜里滑落,闪着金色的亮光,看起来像是一串红宝石。 “你偷东西!”林云儿以为抓到他的犯罪证据,趁他不注意一把把那红绳给跩到了手里,一拉之下,发现那红绳一端还连在周朴的口袋里,一下子竟没有全部扯过来,又拉了一下,红绳却突然不见了。难道是自己眼花了?猛然间周朴和林云儿两人一个激灵,感觉心底深处莫名地一阵悸动,脑中突然一下子空白了一片。 周朴抬头看到一脸茫然的林云儿,一下子没明白她的意思。 “我没偷东西。”周朴把箱子拉链拉好,系统的事情可不能让他知道,至于那奖品,等一个人的时候再慢慢找吧,这个系统总是莫名其妙,让他摸不着头脑,这次不会和他开玩笑吧! “没偷就没偷嘛。”云儿,看到他生气的样子,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心痛,他刚刚被人冤枉,您可被人骂也不去诋毁别人,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小偷呢?轻轻揉揉太阳穴,奇怪自己怎么突然开始同情起他来了。自己可是要逼他离婚的啊,可不能这个时候妇人之仁。 第十二章 喝酒 林云儿的手机铃声响起,是总监打来的视频电话,她本来想叫周朴出去的,不知为何却没有开口。 “林总,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搅您休息,您吃饭了没啊?”公司总监弯腰蹲在手机前挫折手,拍着马屁。 “我不想听废话,没事我挂了。”林云儿把手机往电脑桌上一放,不耐烦地说。 “有事,有事,公司主推的新人,楚越飞,最近主演了几部很红的电影,现在名气已经很不错了,不过他,他出事了,这小子去酒吧喝酒喝醉了把人给打了。”对方支支吾吾的说道。 “你干什么吃的,我不是叫你看好他吗?我才一天没去公司,你就给我搞出这种破事?”云儿拍了一下桌子,生气道,“快去把他拖回来,打伤的人找公关去安抚,医药费,误工费什么的全包了,多给点钱把事情平息下来,不能让他们闹事。” “是是是,您说的是,林总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巾帼不让须眉。。。。。。。” “闭嘴,快去办事。” “额。那个林总,本来在您英明领导下,跟您那么久,常常聆听您的教诲,我也知道该这么做,只是。。。。。。” “你再墨迹,明天写份离职报告给我。” “不要,不要,那楚越飞打伤人后就去ktv了,警察到的时候,发现他和一群人在里面嗑药,现在已经被抓进去了,我也是刚知道这消息,已经联系公司的律师过去交涉。” “混蛋。”林云儿气的爆了出口,把还在旅行箱里翻找的周朴吓了一跳,回头发现不是在骂自己,暗叹一声,这丫头脾气真爆,原来不止自己一个受害者。 艺人是大众的榜样,最最要紧的就是名声和形象,这楚越飞是公司最近重点培养的新人,本身长得帅,又会唱歌,星途一片大好,谁知道他才刚刚有些红就开始飘了,搞了这一出,不但他自己前途没了,还影响公司的业绩。 “马上放弃,立刻解除和他的所有合同,追究因为他的负面影响给公司带来的不利影响。让公关声讨他批判他的行为,既然他自己不要好了,那就彻底搞臭他。” “是是,我马上办。”总监听了这杀伐果断的决定,心里虽然有了准备,还是暗暗心惊,昨天还力捧的红人,今天就往死人砸鸡蛋。为了培养明星,公司可是投入了巨大的资源,成名后他也为公司创造了不菲的价值。就这么一瞬间所有的投入就一刀两断了,不禁感慨娱乐圈的现实与残酷,当然他明白这么做对公司是最正确明智的决定,对林云儿的手腕魄力只剩暗暗佩服。 关了手机,林云儿冷着脸在桌上敲着手指,她心情自然是很不爽,她刚才的处理看起来果断镇定,但就如同股票割肉一样,那巨大的损失,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要是能够再盯紧一些,也许。。。。。。 看着周朴一脸担忧又害怕似得像她望来,她似乎找了发泄的出气筒。 “去打洗脚水。” “哦” “太冷了。” “哦。” “太烫了,你要烫死我吗?” “哦。” “轻点,你故意的吗?” “哦” “你只会说哦吗?” “恩。不是。” 看着他没有一丝怨言,认真地把他脚洗好,又仔细擦拭干净,林云儿气也出了不少,顿时觉得他也不是那么讨厌,至少比起那个喝酒打人还嗑药的小白脸要好。说起喝酒,她突然想到什么。 “今天我心情不好,陪我喝酒。” “啊?我不会喝酒。” “喝酒都不会,你是不是男人啊,喜酒那天你不是也喝了吗?”说完林云儿就后悔了,怎么就提到结婚的事情了,搞得自己好像特意在提醒两人的身份。 “那我们喝一点,酒喝多了伤身体的。” “少废话,去拿酒来。” 周朴问了管家才知道家里还有个地下酒窖,他也不知道该选哪个,xo,伏特加,拉菲,茅台,摆满了酒架,周朴张大了嘴巴,他可不敢和那些高烈度的白酒,倒是管家很专业的帮他选了一瓶82的波尔多。看到是葡萄酒,周朴倒是挺高兴,这算是这里酒精度最低的了,他倒是想挑瓶啤酒,可惜这里没有啊。cascoo 。。。。。。。 房间里两人很快你一杯我一杯把一瓶波尔多喝光了,脸上泛红的周朴打算收拾下准备睡觉了,林云儿红着眼睛不肯善罢甘休,逼着周朴再去抱两瓶过来。 她计划的很好,周朴不沾酒,酒量自然不好,只要喝大了,拉着他把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签了,顺便再拍下他酒后的丑态作为要挟,就能顺顺利利的离婚了。可是周朴的酒量让他意外,现在的样子比她还清醒,今天可不能就这么算了,非把这事给处理了不可。 。。。。。。 等周朴不情不愿地抱着两瓶酒回来,还劝着不要再喝,林云儿轻哼一声,这小子看来是藏拙啊,想扮猪吃老虎?也不看看对手是谁? “我们划拳,输的喝酒。” “啊?划拳?我不会啊,要不算了,已经喝了许多了,头有些昏了。” “装什么,不会我教你,很简单的,男人划拳都不会,也不怕人笑话?” 几轮下来,林云儿,扶着发烫的额头,暗暗纳闷,除了最开始刚教他划拳时赢了两把,之后都是她一个人在输。真是见鬼了,自己今天运气就这么差吗? “两瓶了哦,你脸很红,要不先睡吧。”看着她红彤彤的脸蛋,原本白皙无瑕的俏脸更多了几分妩媚风情。周朴看着心脏不由加快了跳动,也不知是不是自己也喝高了,嘴里越发的干燥了。忙打起精神,驱散心中的邪念,提醒道。 “老娘今天就不信这个邪了。”看着对面周朴的出现重影,林云儿呼着酒气,眼神飘忽,却不服道,“再来,你要不来就是小狗,信不信我打你?” “你好像喝醉了,要不…….” “啪”的一拳打在周朴胸口,云儿又倒了一杯,倒有一半撒在了外面。“我。。。。。没醉,来,喝。” 周朴揉着胸口,那拳力气还不小,也不知她真醉假醉,自己没了那个全视的异能,一下子感觉像是瞎了一样,很没有安全感,暗叹着气,心里嘀咕,这丫头酒量一般,酒品还差,发酒疯打人,只得陪着她继续,希望她真醉了能够安静些。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让周朴后悔没能及时停止了。 “好热!”云儿扯着衣服,“我。。。。我们划拳。。。。。。。输的脱衣服。。。。。。。” “啊?脱。。。。。。”,周朴一下子清醒了许多,看着脸成了红苹果傻笑的林云儿,惊得差点咬了舌头,“你。。。。。你哪里学来的这些不健康的玩法?啊。。。。。痛痛痛,不要揪耳朵,我玩,我玩还不行吗?” “你到底醉没醉啊?坐都坐不稳了,划拳输赢倒是分得清!” “要不别玩了,你。。。。。。你只剩内衣了哦,啊。。。。。。痛痛痛,不要扯耳朵。。。。。。。” 周朴忍着耳朵的剧痛,好容易把她给控制住,再被她胡闹下去,就把自己给剥光了,倒时自己估计自己也失控了。等她清醒了,自己小命怕是要被她打死。 第十三章 工作 平静下来,才发觉两人肌肤接触,那细滑光洁的肌肤让周朴感觉像是身体过电一样,长那么大他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这么亲密的接触让他紧张的手心冒汗。眼神也不自觉的被她袒露的平坦小腹吸引,她经常锻炼吗?小腹上竟然还有马甲线。纤细的腰部勾勒出性感的线条,再往上黑色的蕾丝文胸。感觉浑身热血上涌,不自觉的想要靠近,鼻子里充满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味,不知是香水也是洗发水的味道。 猛地拍拍自己的脸,周朴才清醒了一些,把她抱到了床上盖好了被子,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暗恨自己怎么会有这么龌龊的想法,竟然想要趁人之危。 跑去浴室冲了两遍凉水澡才才稍稍好过了一些。转头去翻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才终于放弃,看来这系统也不太靠谱,说好的奖励怎么就没了,本来还想着如果把那姻缘绳用再林云儿身上,说不定两人关系能够缓和些呢,难道是自己没及时选择的惩罚?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怀里还残留着她的味道,忍不住多吸了两口,又怪自己太龌龊。脑中却不由自主的想到她正毫无防备的躺在床上,离自己只有一米的距离,自己和她可是光明正大的夫妻关系,即使发生什么又如何?可是心中另一个声音又告诉他,林云儿根本不喜欢他,想方设法想着离婚,这么做只会伤害她。如果两人注定要分开,彼此还是不要有太多牵扯才好,到时候不仅她难过,自己怕是会更难放下。 一夜很快过去,周朴顶着黑眼圈起床,看着掀起的被角和露出的脚丫,把她的脚给塞了回去,又把他领口的被子给掖好。 正要起身离开时,正好林云儿醒来,两人四目相对,而周朴正跪着一条腿,半趴在床上,双手这扯着她领口的被子。 林云儿慌乱的抓住被子:“你。。。。。。你。。。。。你个混蛋,你。。。。。。做什么?” 吓得周朴忙跳了开去。 “我,我衣服呢,你个变态,你对我做了什么?”感觉身上空荡荡的,云儿一一扯被子才发现自己没穿睡衣,只留贴身的一套内衣。顿时如果受了欺负是小姑娘,抱着自己的胸口,大喊起来。 “嘘嘘。。。。。”周朴摆着手安慰,“别嚷嚷,我什么都没做,我发誓。我是给你。。。。。” “你个色狼,我杀了你。。。。。。”林云儿气疯了,自己竟然被这么个怂货给欺负了,以后还怎么见人,根本听不见他的解释,拿起床边的酒瓶就朝着周朴砸去。 周朴赶忙接住,这要是搞出大动静,把爷爷他们招来,自己都不知怎么和家人解释。 “喂,看到了哦。”周朴哪知对方彪悍异常,或者已经被气昏头了,看到酒瓶没有砸到人,竟然又提着一个酒瓶直接冲了过来,凹凸有致的身材完全展露在他的面前。 “变态,你还看得少吗?我和你拼了。”说着就劈头盖脸朝着周朴头上砸来。 周朴看他疯了一般,赶忙躲闪,手臂却还是被砸到,疼得他暗吸一口气。对方依旧没有放过他,又追了上来。房间里空间不大,没有多少地方可以躲,一连被对方砸了好几下,周朴疼得直吸气。 再这么下去可真要被这个疯婆子给砸死了。 急中生智的他,抱起被子丢了过去,不给对方挣脱的机会上去一把抱住了对方,两人隔着被子激烈的扭打起来。 好一会儿,周朴都开始喘气了,想着对方也该没力气了,可别给憋死了,才稍稍松了一下,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不知何时林云儿竟然从被子里露出了头,头发蓬乱像个鸡窝,真想死疯了似得,张嘴就咬住了胳膊,咬住就不松口。 周朴疼得龇牙咧嘴,怎么劝都不好使,眼看鲜血都流了出来,这丫头属狗的吗?周朴也是被他气得动了真火,看她雪白的肩膀就在眼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咬了上去,来呀,互相伤害啊! 。。。。。。。 随着外面传来爷爷的声音,两人才互相松开了口。 “爷爷,没事,瓶子不小心掉了。”林云儿装作没事似的朝外面喊道,不过周朴看她嘴角还留着鲜血,当然这血是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渗人,眼睛红红的,似乎还有泪光在眼里打转,听他说话,周朴才松了口气,这丫头好像恢复理智了。 老爷子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房间里一下只安静下来,沉默中周朴有些心慌。 “我真的没对你做什么,你穿着内衣呢。”周朴看到对方传来一道杀气的眼神,又看到对方肩头一个红色的牙印,那是自己留下的。顿时感觉很愧疚,“对不起。。。。。。。。” “滚!”云儿压着声音,像是一只愤怒的豹子。 不知如何解释道的周朴只要匆匆出门了。本来想直接去上班,被爷爷硬拉着一起吃了早饭,期间还问起云儿,他正不知怎么解释,没想到林云儿,已经梳洗完毕,恍如没事一样出现在了餐桌,只是这次她穿了一件高领的毛衣,似乎是在遮挡牙印,周朴感觉她对自己的态度似乎冷到了冰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周朴吃完早饭就匆匆出门了,第一天上班他可不想迟到,看着他消失的身影,林云儿暗暗诧异,他一个无业游民急急忙忙跑去哪里。 早上的事情,她之后检查了下,发现自己确实没有被欺负的痕迹,自己可能真的误会的对方,自己本想灌醉他,却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反而出了洋相,有些愧疚的她看着镜子中那道明显的牙印,之前的愧疚又被怒气淹没,对方居然如此小气,竟然对女人动手,还用牙咬,真不是男人。 同时对于给自己出馊主意的钟倩也被记恨上了,打了电话过去,今天非让对方陪着自己逛街,好好给对方“放放血”。才能出出胸中的恶气。 。。。。。。。 来到帝豪酒店,领了一套服务员的工作服,周朴就在领班的带领下开始了工作,原本以为他只要负责端盘子就行,没想到还得负责许多体力活,一个容纳几百人的大厅,好像要办公司年会,桌椅,舞台,装饰道具,都得他这样的临时工来搬。 有几个会来事的临时工,一来就和领班聊的火热,把脏活累活都留给了一看就好欺负,不会反抗的新人,周朴也习惯了这些职场潜规则,就当是锻炼身体吧。 等他好容易搬完准备休息一下,上菜的工作就开始了,他们这批临时工有七八个人,依次挤在厨房的门口,领班会告诉他们把菜送去几楼几号包厢,临时工没有合同,却也有不少规矩,邻班提前警告他们打碎了盘子要加倍赔偿。周朴扭着发酸的腰,小心地双手端着盘子送菜,他可不敢摔了,那样的话,一天不但没赚到钱,说不定还要倒贴进去。 也许是干活消耗大,周朴这会已经很饿了,闻着盘子里的菜香,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收拾盘子自然也是他们的活,周朴看看到走在前面的一个临时工,偷偷的抓起一直基围虾往嘴里送,看到自己的小动作被周朴发现,嘿嘿一笑道:“新来的吧,这些东西反正也是倒掉的,饿了就吃点。” 周朴挑了一块炸得金黄的鸡块,那份菜客人几乎没怎么吃,上面冒出阵阵香味,周朴咬了一口,酥脆可口,满嘴留香,暗想不愧是市内首屈一指的大饭店,厨师的厨艺真是高。不过没等他吃几口,领班就过来催了,他只得赶紧干活,看着那一盘盘几乎没动几块的美食,被倒进垃圾桶,周朴的心里还有些肉痛。 第十四章 救美 中午忙完本以为可以轻松一下,作为被使唤的新人,又被叫去打扫卫生,收拾各种道具与装饰,累得腰酸背痛,尤其是手臂那里,昨晚的伤口一直隐隐作痛,搬东西的时候难免蹭到,不时还会传来刺痛,让他使不上力气。 。。。。。。。 包间里 “很少看你穿高领啊!平时不是都穿衬衫吗?买衣服的时候也没见你去试穿?怎么心情还没好?”钟倩把一个血拼回来的袋子往椅子上一丢。 “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我差点。。。。。。”云儿把外套往椅子上一丢,露出一身高领的毛衣,把他s型的身材勾勒的更加性感。 “差点什么?被那个了?” “呸,乌鸦嘴,什么都没有,就是喝醉了,出糗了。” “哈,你也会喝醉啊,他酒量那么好?你醉了他就没把你吃了?” “你还幸灾乐祸,叫你笑我!”云儿起身去抓他的痒痒,只把钟倩挠得求饶才罢休。 “我错了,我错了,你老公挺绅士啊,要不你就从了吧。”还被等她说完,云儿又扑了上来,吓得她赶紧闭嘴。 “好了,我道歉还不成嘛,大不了下次我来帮你勾引你老公,帮你脱离苦海,够义气吧,为了姐妹,我色相都要牺牲了!” “这可是你说的哦。说到要做到。” “啊?你真忍心啊,闺蜜要去勾引丈夫,你做妻子的这态度,太不应该了吧。” 。。。。。。。 傍晚周朴依旧是忙着送菜,本来以为再坚持一会就能下班,哪知他送菜进入三楼的一个贵宾包厢后,顿时愣住了。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林云儿。她是和钟倩逛完街来这里吃饭,也没想到会遇到周朴。 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你们认识?”钟倩奇怪的看着两人。 “不认识!”林云儿意识到自己失态,忙否认道。 周朴也装作没事一样,放下了菜,默默退了出去,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刚才的那一刻他很怕林云儿和人介绍自己的身份,虽然说工作无贵贱,但在自己家开的酒店里,向朋友介绍自己眼前这个端盘子的临时工是自己老公,周朴自己都觉得很丢脸,幸好林云儿矢口否认了,也不知会不会引起她朋友的怀疑。不过听到她说不认识自己,虽然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呼了口气,收拾下心情,后面还有很多活要做呢,自己早就习惯别人鄙视,只要自己活得堂堂正正就好,正要转身离开,却看到林云儿开门走了出来。 “我去补个妆,马上回来。”云儿朝着里面摆摆手,轻轻关上了门,一把扯住正要离开的周朴。 “你怎么在这里?你在这里端盘子?”云儿压低了声音,把周朴推到墙边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我工作。” “工作?这就是你的工作?。。。。。。”云儿又被他激怒了,这家伙哪里找工作不好,找到老妈的酒店里工作,还是个端盘子的,这要是被人知道了,丢的可是整个林家的脸,自己是真不想管他,可是他这副样子,感觉就是林家的耻辱,她不得不阻止。 正要继续训斥,突然隔壁包间的大门“嘭”的一声被踹开了。还没等周朴他们反映过来,几个大汉就冲了出来,确切的说是打了出来,几个人相互推搡扭打着,最先跑出来的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一股刺鼻的酒精味扑面而来,后面几个更是凶悍,手里提着酒瓶就追了出来,追上了就是一顿暴打。走廊狭小,几人的追打很快波及了周朴他们。当先的那个被人打得慌不择路,直接冲向了林云儿,云儿对突然的变故也是吓了一跳,看着一身酒气的大叔冲撞过来,厌恶地踢了一脚,本来收住了那人的冲撞,后面又有人推搡,大汉又冲了过来,危机关头林云儿也是皱起了眉头。却不想关键时刻周朴挡在了自己身前,用身体挡住了大汉。 那毕竟是自己的媳妇,被别人乱撞,周朴可受不了,背后被人重重撞击,肩膀那里又传来来到刺痛,双手撑着墙壁,把林云儿护在胸前,不让她被人挤到。背后去受了不少不知哪里来的拳脚,还被人用酒瓶给磕了一记猛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怀里的人也正好抬头看他,两人视线再次聚焦,她的眼神里有些慌乱,更有许多的不解和复杂的情绪,周朴贴着她的身子,闻着她的法香,看着她露出柔弱的一面,竟有些痴了。 钟倩也听到动静出来看看,却被人挤在门口过不来,急得她拨打电话报警。 好一会儿走廊才安静下来,周朴刚要回头,突然自己被一股大力按住,肩膀传来剧痛,感觉自己锁骨被人卡住,身子不由得一软,被人按在了地上。奋力抬头才发现,自己被一个黑西装戴墨镜的光头大汉给控制了,想光头打扮的人在场的还有四五个,而刚才醉酒打架的那些人也像自己一样被按在地上,几个还想嚷嚷的更是直接被他们打昏了过去。那些西装男好像是电影里的保镖,这是什么情况? “林总,没事吧,这些杂碎竟然冲撞了你,真是该死,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残了算我的。”一个高个青年穿着一身名牌,耳朵上带带着一副耳钉,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不用打了。”林云儿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那人叫岳戚,是岳氏集团的独苗,据说是英国留学的海归,接着了家里的产业,手下经营着好十几家影院,让她不爽的是对方绯闻很多,换女朋友和换袜子一样勤快,和自己在工作上也有些交集,见过几次,算是认识,约过她几次,都被她借口忙给回绝了。这会儿看到岳戚叫手下打人,这里是老妈的酒店,事情闹大了不好,还有那个怂货也被莫名其妙当成闹事的了,自己不说话,估计也得被狠狠揍一顿。 “住手,林总发话了,你们还不停手。”岳戚呵斥一声,来到云儿旁边,绅士的脱下衣服,要给她披上,“林总受惊了,外面风大,可别着凉了。” “不用,我不冷。”林云儿拒绝道,不自觉的偷偷看了一眼地上的周朴,暗暗有些心慌,随即奇怪自己的反应,干嘛去看那个怂货。自己能气到他不是更好。 “不要见外,就当是我给那些不成器的手下向你赔罪。”说罢直接给林云儿给披上外套。 “谢谢。”云儿尽量温柔的说道,又朝周朴看了一眼,这次是想看看他愤怒的表情,不过从他失落的眼神中她却没有期望中的那么开心。 “你们收拾一下!”岳戚对几个保镖吩咐一句,听到林云儿对他的态度有所转变,让他心里升起了希望,温柔地对林云人说,“云儿,让我请你喝一杯赔罪吧。” “我朋友在。” “哦,钟大美女作家也在啊,一起吧。” “我可不想做电灯泡,而且我报警了。”钟倩耸耸肩。 “那,真是可惜了,云儿我送你回去吧,女孩子家的一个人晚上太危险。” “既然报警了,我得等处理完再走。” 岳戚劝了几句无果后,只得无奈的离开,他可不想进局子里喝茶。 第十五章 吵架 “怎么去那么久?叫你送菜,你送到国外去了?就知道偷懒,还想不想干了,就你这样还想不想要工资了。今天的工资减半,给我好好反省一下。”领班看到周朴去了那么久,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通骂。 周朴只能连连道歉,偷偷跟过来的钟倩看着一脸怂样的周朴满眼的失望,等着周朴又去送菜,才走进了厨房。 领班对于突然出现的老板家的千金大小姐,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忙点头哈腰的过去问好,不过看样子大小姐似乎心情不好,训了他几句后,突然抱怨起他对于新人太苛刻,说什么要对新人一视同仁云云,吓得他连连点头,发誓一定改过。 送走了大小姐,领班擦着额头的汗水,暗暗纳闷什么风把大小姐给刮来了,还突然教育起自己来了,自己才刚骂完新人,回头就被批评了,难道是大小姐是特意来维护那个新来的?想想都不可能,一个穷兼职的,一个千金大小姐,身份差得也太悬殊了,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关联。 。。。。。。。 林府。 拖着一身疲惫和伤痛的周朴回到了家,林老爷子还正等着他回来,叫人把温着的饭菜端了上来,这让周朴心底暖了起来,虽然已经在酒店吃过了,还是吃了大碗。今天虽然累了一天,心情倒是不错,老爷子带给他久违的那份长辈的关爱,让他又有了家的感觉。还有就是本来以为会扣工资,没想到临走时工资没少,不知是领班忘记了,还是他突然良心发现。醉酒打架的事情也告一段落,幸亏只是些皮外伤,那几个闹事的酒醒后也纷纷认错赔偿,酒店自然也希望大事化小,这事就算过去了。唯一让他有些担心的是,林云儿倒现在也没回来,那会儿还以为工作的事情和她起了争执,晚上也不知还会不会继续吵架。 林老爷子看出他心不在焉,饭后又拉着他下棋聊家常,问工作是否顺利。周朴怕老爷子担心,没有提打架的事情,只说有些累了。 老头也不怀疑,只下了一盘就放他去早早休息。 周朴发现自己下棋的水平实在不行,才几分钟就被将军了,暗暗叹息一声,就回房间洗漱了。 来了林府,他已经养成了每天洗澡的习惯,脚还要洗好几遍,这些都是被林云儿逼的。看着镜子中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周朴拿着热毛巾按着搓洗,希望尽快消肿。胳膊上那排牙印还是那么清晰,也不知是不是会成为永久的印记。突然他想到自己也在林云儿身上留了牙印,会不会也去不掉?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有个什么疤痕什么印子倒无所谓,女孩子家家的留下那些可不好,尤其是那么白皙的漂亮的脖子,留下个难看的牙印,以后怕是不好穿低领的衣服,想到这里自己就开始内疚起来,暗恨自己太冲动,对女人竟然也动手了,太不男人了。 洗漱完毕,发现林云儿也就没有回来,周朴干脆提着水桶进入了空间,反正只是浇个水,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花园空间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唯一不同的是,架子正中的花盆里抽出了一丝嫩芽,大业君子兰竟然已经发芽了,两片嫩绿的叶子就像张开的双臂,正举着像是要拥抱这个世界,嫩叶上的叶脉纹路清晰可见,好像是个透明的水晶。 看着这个透明的小生命,这个他亲手浇灌出来的小苗,周朴露出了会心的微笑,用手蘸着水,轻轻撒在嫩芽上撒了几滴。水滴顺着嫩叶滑落,一些小水珠被嫩芽托住,反射着亮光,就像一粒粒小珍珠,十分漂亮。 看着这个充满朝气的小生命,周朴心里似乎也阳光了一些。浇完水,正打算出去,拿起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时间,周朴突然愣了一下。 自己进来后虽然只撒了些水,但也该过去几分钟了吧,可是手机上的时间似乎没有变。进入了时钟界面,让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时钟上的秒针竟然停止了。难道这里的时间是停止的吗?调出了秒表,按了下去,秒针竟然真的不动,不对,秒针后面的毫秒开始动了,可是原本应该飞速闪动的毫秒,这会儿却像蜗牛一样,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缓缓变化。也就是说这里的时间不是不变的只是变化的特别慢。初略的计算了一下,在里面待一分钟,相当于在外面待一个小时。这会儿周朴才想起来,当初自己在这里睡了一觉,感觉精神一下子恢复了,还以为自己只是眯了一会儿,原来是睡了好几个小时。 竟然这个空间里的时间过的缓慢,自己就有充足的时间可以休息了。不,只是休息就太浪费这里神奇的环境了。 拿出手机翻出象棋的棋谱仔细的查看起来,每次和爷爷下棋都被杀得片甲不留,早就想好好专研下象棋里的厉害走法了。什么重炮杀,闷宫杀,看得津津有味。以前都是忙着工作,空了也把时间花费在小说上,这会儿才真正又足够的时间静下心来好好研究。 等他揉着发酸的眼睛从空间里退出,外面传来林云儿的声音,匆匆整理了一下才走了出去。 “明天把工作辞了。”林云儿看了一眼周朴,把几个购物袋丢进了衣柜,命令道。 “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问为什么,你知不知道那是老妈的酒店。你是存心捣乱吗?” “我不是捣乱,我只是工作,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是岳母的酒店。” “你还会顶嘴了?还有岳母是你叫的吗?我跟你只是名义上的。”对于周朴的坚持,林云儿显然不适应,这个怂货,竟然突然和他犟起来了,谁给他的胆子,刚刚有的那些好感瞬间不见。 “我觉得我没有做错。” “你还没错,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但你的身份被外人知道了,怎么看我们林家,你是存心看我们林家笑话?”林云儿觉得最近真是烦透了,公司出事,这怂货也来给自己添乱。 “我知道我身份低微,没钱没势,让人知道了会给你丢脸。我不会去到处宣扬,我没什么本事,但也不想吃软饭,我会自己养活自己。” “你。。。。。。你。。。。。。。”林云儿被他气得肝疼,端盘子的破事,竟然死死护着不肯丢,就他赚的那点钱,也就够他一个人勉强饿不死,说得自己多爷们似得。他要是服软答应辞职,自己还会可怜他给他个安排个待遇好些,人轻松些的活计,谁知他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气得想要揍他一顿,想起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又给生生的憋了下去,想起来就火大,一个大男人竟然还咬女人。 “你。。。。。你觉得我无理取闹是不是,不爽就离婚啊!”林云儿看他钻进被子,又当缩头乌龟,气得叫道。 “我没意见,你跟爷爷说去。”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你。。。。。。”林云儿顿时哑火了,只能把枕头砸过去发泄发泄,气呼呼的也钻进了被窝,眼不见心不烦。 第十六章 找人 这几天两人开始了冷战,彼此都不理对方,谁都不愿妥协,见面了也都当做空气。按林云儿的想法就是,这怂货脑子坏掉了,找什么工作都比这种伺候人的强。周朴倒也不是对做服务员有什么偏好,他是骑马找马,有工作就先做着,这份自食其力的工作是他不多的尊严,如果连最后一丝自尊都丢失了,他原先的三观或许就崩塌了。 一天晚上,周朴正在酒店兼职,突然手机铃声伴随着震动响起,他没什么朋友,奇怪是谁打来,找个角落拿出手机,发现不是电话,而是那个戒指的界面,上面不断的闪烁着红色的警告:“姻缘红绳即将断裂!——红绳不能断裂!” 姻缘红绳,好像哪里听过,猛然想起,前几天系统好像送了个红绳,可惜回头就不见了。他还以为系统忽悠他或者出了什么bug,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谁知突然出了这么一个提示。周朴暗暗纳闷那红绳断裂和我有什么关系,自己还要忙着送菜呢。 按下了静音键,没打算当回事,可是没走几步,上臂突然一阵刺痛,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撸起袖子一看,手腕处隐隐浮现一条淡淡的红线,就像是被皮筋勒过似得,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难道这就是姻缘线?周朴开始紧张起来,看来系统没有忽悠自己,确实出现了红绳,只是奇怪它是什么时候绑上去的。 记得系统说过红绳引起姻缘,周朴当初还想着或许能有一段美丽的邂逅呢。还记得这个效果可以持续一个月时间呢,怎么才几天就要过期了,保质期太短了吧。m.cascoo 正胡思乱想,突然那浅浅的红绳开始抽动,似乎正要脱手而去。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周朴不明所以,忙掏出手机再看。 系统下面已经跳出好多信息。字体还是红色,和之前的黑体形成鲜明的对比,透着诡异,种种异象让他郑重了起来。 “红线生两端,两端牵两人。姻缘相连,万里相随。只有死亡可以把他们分开。” 难道还有一个人和我一样绑着红线,那个就是和我有姻缘的人,这算包办婚姻吗?可是我已经结婚了,这是要搞婚外情吗?吐槽会儿,周朴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死亡?刚才说红绳要断了,这会又说死亡才能分开,难道自己要死了吗?又或者她要死了吗? 红绳的存在让周朴对系统更加相信,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系统在提醒他,他或者她就要死了。 不管是谁,他都不希望有意外发生。怎么才能避免死亡呢?周朴忙继续往下看下去。 “隐藏任务触发:她不能死。——找到并救活姻缘相连的她。闷热,黑暗,我看不见,动不了,我快不能呼吸了,好昏,好晕,刺鼻的汽油味,谁来救救我!” “提示:不能向任何人直接或者间接透露系统的存在。拒绝接受任务,姻缘绳,自动解除。任务失败,相连双方共同殒命。” 周朴心里一惊,这是一道送命题啊,不接死一个,接了死一双啊。可是想到那个她被困凄惨无助的情景,周朴又下不了决心了 。。。。。。 出租车上周朴坐在副驾驶,催着司机再快一点,司机叼着烟,一副教育后辈的口吻教育他遵守交通规则。周朴肉痛的递上一百块,司机才把速度加快了些,这是他两天的工资,看着计价器上数字飞快的跳动,周朴有些心疼,不过这会儿他没空去纠结这些,偷偷抬手看着手腕上的红绳,这是他偶然发现的,红绳印子会随着自己的移动而改变方向,如果他猜的没错,绳子会连着另一端,可以指引他找到她。 “再走就要出市区了,你到底要去哪里?”司机奇怪地看了一眼这个年轻人,上车后就没说要去哪里,一路指着他往偏远的地方走,不会是要打劫吧,要不是车上的防护栏给了他安全感,他都要拒载了。 “右边那条路。我不是坏人,我是去找人,钱不会少你的。” “找人?找谁啊?” “我老婆。”周朴敷衍一句,这事不能和外人透露,他连报警都没敢,问起来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要是暴露了系统的存在,自己可能就不存在了。 “弟妹离家出走了?唉,女人啊,得好好哄着,这年头老婆可不好找啊,娶了后可得好好的留住啊。这个忙哥帮你,待会哥帮你说几句好话就没事了。”司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谢谢。”周朴也不解释,道完谢后就不再说话。 周朴紧了紧怀里的小包,里面放着一块砖头和一个酒瓶。也不知这次会遇到什么危险,身边也没个防身的武器,他也是紧张得很。他知道自己多少斤两,从小就是老实孩子,从来没有打过架,如果遇到恶人,也不知靠着砖头酒瓶能不能全身而退。好几次都想直接放弃算了,没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可是每次良心上都会过意不去,最后还是接受了这个看起来凶多吉少的任务。 又开了大半个小时,车子开进了山里,已经没有马路,土路开的车子颠簸得厉害。周围黑乎乎的没有人烟,就是一片荒山野岭,司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可疑,终于不肯再前进了。 周朴没有办法,付了车钱,心疼啊,这段日子白打工了。抱着小包,一个人行走在黑漆漆的山路上,而已不知离着还有多远,感觉自己会迷失在荒山里。 希望她还活着,希望自己能够赶到吧,不过他一路走得实在没什么自信。脑中不断有一个声音在捣乱:“放弃吧,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白白送了性命而已。”只有手腕上的微微抖动的红印给了他信心,那代表她还活着,这是一条生命啊,虽然素未谋面,那也和自己有缘,可不能什么都不做急放弃。 一路上他不敢用手机,一天了,虽然没怎么用,电量也只有20%了,还是留着关键时刻用,幸好天上月亮还算亮,道路还能看得大概。 又走了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了灯光,那是一处小院,由几间平房围成一个四合院的样子。灯光就是从一间小屋里偷出来的。 因为红线直直得指向那间房子的方向,让周朴警惕得没有贸然前进,压低身子悄悄地摸了过去。 第十七章 救人 院子的大门很破旧,门虽然关上了,门板上露出很多缝隙,顺着缝隙往里面望去,院子里听着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这与这个破败的不像有人住的院子形成强烈放反差,让周朴越发的慎重起来。 门缝那里因为角度的问题看不清跟多的东西,周朴沿着围墙走,发现自己手腕上的红印,随着自己位置的变化,一直指着一个方向,那就是最里面的那间屋子,看来人就在里面,找到了,周朴心脏扑通扑通跳了起来,找了个容易攀爬的地方,爬上了围墙,偷偷往里看去,一个长脸青年正在屋外打电话。屋里一个高大的胖子正抱着一个盆在吃面,再里面因为视线的关系就看不到了。听着屋里应该还有人,他们正在说着什么,可是他们讲着方言,周朴又离得远,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这会儿周朴开始怀念之前的那个异能,不用说话都能听到对方的心声。 正当他奇怪那个和他缠着姻缘绳的人在哪里,突然有人出来了,那个胖子和一个纹身的青年抬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出来了。那袋子挺大,看他们搬的样子,看起来分量不轻。接着他们就开始在院子里开始挖坑。随着距离的靠近,他们的声音也听得清楚了。 “草,晦气,倒霉,还没开始要钱,人就死了。可惜了,本来还想好好玩玩呢。” “是不是你捆得太结实了,勒到脖子了吧。袋里没留缝吧。” “不捆结实了还不给跑了,只能怪她太娇贵。” “反正迟早是要弄死的,早点就早点吧。” “你就是个猪脑子,她死了,怎么跟她家里打电话,她家人怎么相信我们?” “刚绑人时,我录了音,先对付着,应该能成,价就别喊高了。” 周听了他们的对话背后一阵冷汗,这是绑票勒索,而且还死人了。 人死了,那任务也就失败了,自己终究还是来晚了啊。周朴暗自惋惜的时候, 随着手腕上传来阵阵刺痛,他突然升起一丝希望,也许她还没死,也许还有一口气,还有机会,可是真要是被他们埋了那就彻底死透了。 报警,赶快报警,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这里这么偏僻,等警车过来就太晚了。那边已经开始把袋子丢到坑里,开始拿着铁锹埋人,那些人动作熟练,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不能再等了,周朴大喊一声:“住手。” 黑夜里突然的一声嚎叫,把几个歹徒都给震慑住了,那个胖子胆子最小,吓得摔了个跟斗。 那个中年人警惕的拔出枪对着周朴的方向,纹身男也举着铁锹注视着这边。 “下来,滚下来,不然我开枪了。” 周朴没想到对方竟然有手枪,本能的想要逃跑,他这会儿趴在墙头,只要把脖子一缩就能跳下墙头逃跑。 奋力的爬上了墙头,跳了进去。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心里只打鼓,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对方随时可能打死自己,忙开口道:“等等,她还没死,还还活着,我能救她。” 周朴指着那个已经盖了些泥土的袋子。 “真的?你是医生?”中年男怀疑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手指扣着扳机,随时可以要了对方的命。 “是。”周朴看着黑洞洞的枪管,他要先稳住对方。 “大哥,他会不会报警,他都看到了。。。。。。。” “闭嘴!”中年男打断了纹身男的怀疑,露出一口金牙微笑道,“年轻人,医生,那快过来救救她吧!”转头对着手下喊道,“快把她抬出来。” 周朴心里一松,看来第一关算是过了,也不知她还能不能救,紧走几步靠了过去,刚到要摸到那个袋子,突然砰的一声,大腿猛得一颤,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抬头看那中年男人,手中的枪正冒着白烟,再看自己的大腿一个黑洞正汩汩往外冒着鲜血。 周朴疼得牙齿发颤,脑子一下子懵了,不是说好的让他救人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自己不是医生被看出来了吗?还是对方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说辞。 “去看看外面还有没有人。”中年男吩咐一声,等确认附近没人才把枪收了起来,低头对周朴说道,“对不住了,怕老弟突然动手,先上个保险,你说可以救人,那救吧,救活了,两人都活命,救不活,那你就是说谎,骗我要付出代价。” “我。。。。。我可以。。。。。。。救。。。。她。”周朴满头都是大汗,双手掐着大腿不让血流的太快,咬着牙让自己不被疼昏过去。他这会太深刻体会到这货歹徒的凶狠,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自己离开的,自己终究要死在这里了吗? 黑色袋子被拖到了周朴面前,对于这个断了一条腿动弹不得的人,歹徒明显放松了警惕,叼着烟,看周朴表演,对他们来说救活了固然最好,救不活,也看个热闹。 周朴颤抖着血红的手,拉开了袋子的拉链,一双大长腿先露了出来,虽然穿着西裤,还是可以看出优美的线条。接着是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部,嘴巴被黑胶带给封住了,身上还绑着麻绳,勒得胳膊手腕都是淤青,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下面是哭花的眼线。周朴猛得愣住了,就连腿上的伤痛都一时忘记了。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这种情况下看到如此熟悉的脸,她竟然是林云儿。 她的脸色苍白的如同白纸,没有丝毫的血色,哆嗦着探她的鼻息,已经没了姑息,脸上也没了热度。往日高高在上,骄傲蛮恨的林家千金,此刻是如此狼狈凄凉,周朴心里莫名的揪心心疼。没想到前几天还气呼呼和自己吵架的人,这会儿正躺在冰凉的地上没了气息。周朴满眼哀伤得摸着她的脸,好想朝她大喊,喊她起来和自己吵架,喊她起来骂自己。 “是不是已经死透了?”冰冷的语气如同魔鬼的低语,听到中年人掏出手枪对准了自己,周朴眼睛红了。 “她还活着,她没死,她没死。”周朴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疯了一般。一边从偷偷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哈哈,草,一个疯子,我真是差点就信了。”说着就扣动了扳机,可是响声响起,子弹在泥土里溅起尘土,那两个人的身影却突然消失,两个大活人就在眼前突然不见了。几人在附近找了好一会都没有丝毫有人逃走的痕迹,渐渐的彼此眼神都闪现出恐惧,难道是见鬼了。他们几个也算是见惯了生死,手上还有好几条人命,可是这种诡异的事情还是第一次见,一个疯子带着尸体在他们眼皮底下消失了。几人越想越是不对劲,收拾东西连夜就逃走了。 狭小的空间中,一株嫩绿的小芽儿轻轻摇曳,手机被丢在地上,周朴正蹲着身子坐人工呼吸,手上传来冰凉的温度让他心里越来越着急,已经不停地按压了五分钟了,依然没有丝毫的呼吸,发酸的胳膊和腿上的疼痛让他越来越感到无力。唯一让他坚持下去的是手腕上那倒浅的都快看不清楚的红绳,红绳还没断,她还没有死,不过照这样下去,红绳断裂也不需要太多时间。 他是第一次把人给带到秘密花园来,也不知这里是否可以带活人进来,或者系统已经把她当做死人了。抱着侥幸的心里,在千钧一发之际,周朴抓着林云儿,按下了进入秘密花园的按钮。 此刻他不敢出去,外面那些凶狠的歹徒可能还在等着自己,报警,120都来不及救人,自己在救人好像是在做无用功,而且自己的血染红了泥土,自己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果然如同系统所说的,任务失败,双双殒命吗?如果能和自己的妻子死在一起,或许也是件不错的事情,周朴抱着冰凉的她静静地看着手机,系统会提示自己任务失败吧。 突然他的脑中灵光一闪,等等,系统还没有宣布任务失败,还有机会,红绳也没有断掉,还有机会,还有机会,不能放弃,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这会儿怕是在医院都救不活了吧,也许只有神仙才能救了,神仙?神仙?系统,系统也许可以帮自己。 周朴费力的拿过手机,带血的手指竟然不能指纹解锁,擦拭了好几次才终于登陆了进去,飞速的在戒指系统里查找。秘密花园种植任务,大业君子兰,七色葫芦,仙人草。仙人草,虽然不知道这个是不是仙丹,但死马当作活马医,周朴已经没时间犹豫了,按下了仙人草的按钮。突然一道刺眼的强光闪过,原先空着的架子上多了一个木盒,周朴费力的挪了过去,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三粒金光闪闪的小菱形,这就是仙人草的种子吗?没时间研究,拿出一颗塞进了林云儿的嘴里。 自己也到了油尽灯枯,在即将昏过去时,捏起一颗种子吞了下去,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第十八章 奖励 周朴猛得一个抽,突然醒了过来,起身看到林云儿依旧一动不动地躺在身旁,忙过去人工呼吸,嘴巴碰到嘴巴,一股软弱和温热传来,有温度,她有体温了,不同于之前如同尸体般的冰冷,她的体温回到了正常的状态。周朴心里大喜,趴在她的胸口一听,耳边传来有节奏的心跳声,还有微弱的呼吸声。她活过来了,她活了。一下子放松下来的周朴才发现自己正贴着她黑色的蕾丝文胸上,那丰满的曲线就近在眼前,忙从她的身上离开,看她依旧闭着眼睛,周朴才没有太尴尬。心里微微有些后怕,自己如此轻浮,要是被她知道了,还不被她打死? 忙去把被扯到脖子上的高领毛衣给拉了回来重新穿好,饶是这样,还是没能遮挡那完美的弧度,周朴咽了口口水眼神艰难的从上面移开。 也许是紧张的心情平复了,腿上的伤痛再次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刚才受伤的大腿那里已经结巴,伤口似乎也小了许多。伤口似乎是快好了,可是伤痛却没有减轻多少,周朴才想起来,那子弹还在里面。怎么办,打电话叫救护车吧,可是伤口怎么解释?子弹怎么解释? 这个时候“叮”地一声提示音从手机那里传来,打开一看上面跳出好几天消息。 “恭喜你幸运的试炼者,成功完成了隐藏任务——她不能死,红绳持续时间还有25天。” 周朴彻底放心了,既然系统都说了,她算是救活了,不用死了。继续往下看去。 “隐藏任务奖励:1,永远的羁绊,升级红绳持续时间,直到死亡才能断裂。一世的姻缘,哪怕有千山万水的阻隔都会在冥冥之中让你们相遇。” “奖励2:钱不是万能的,没钱是万万不能的,奖励现金100万。” “奖励3: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小草从砖缝里跻身,豆芽破开泥土,强大的生命力是他们立身的基础。” 对于这几个奖励,周朴看了都十分心动,不像之前的那些神神怪怪,又有时间限制的玩意,这次的东西看起来就朴实了许多。对于红绳怎么到了林云儿身上周朴不知道,但是这红绳的作用还是很明显的。譬如那晚的喝酒占便宜,他一个不会喝酒,不懂划拳的人却赢了,白白饱了眼福,原来是红绳在偷偷帮着自己。再加上这次能够找到千里迢迢能够找到她也多亏了红绳的帮忙。难怪最近两人之间莫名的接触多了起来,都是红绳在起作用。之前的那红绳有时间限制,也不知一个月后会发生什么,难道断了姻缘,很快离婚,也是按照她那高傲的强势的脾气,如果没有红绳的帮忙,估计自己的婚姻也就够持续一个月。那没有时限的红绳是不是就异味这一生一世的婚姻?想起那姣好的身材,精致的面容,高贵的气质,周朴有些失神。 100万对于周朴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他都没想过自己一辈子能不能赚到这么多钱。在这个看钱的世界,有钱才能获得尊重,有钱才能获得自由,有钱才能拥有想要的生活。有时候富人和穷人的差距就在于第一桶金,有的人赚了一辈子都没赚够第一桶金,有的人早早实现了财富自由。有了这起步的100万,或许将来会有很大的不同。 活着,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健康的活着是人类永恒的主题。只是不知道第三个奖励具体指的是什么,是身体健康百毒不侵吗?还是永葆青春,容颜不老? 熟悉的倒计时又开始了。周朴又开始纠结了。这次可不能再让系统随机选了。他得自己把握命运,红绳虽然很好,几乎是白送一个极品老婆。可是周朴古板的印象中婚姻和爱情都是两情相悦的,如果靠外物,硬逼着对方喜欢自己,这样的婚姻爱情,周朴本能的不愿意接受。那100万也被他放弃了,相比一百万,第一个选项还要好的多,娶了林云儿不就是分了她一半的财产嘛,那可比100万多多了。在计时为零前,周朴按下了第三个选项。 “试炼者选择奖励3: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奖励天赋能力:生机(初级)” 终于自己亲手选了一个,让他兴奋的是,这个能力没有提到时间限制,让他有些失望的是能力后面还加了个初级,难道还有中级,高级,不过安于满足的他还是挺高兴的,这是他第一次从系统那里得到一个永久的能力,只是暂时还不知道有什么用。 “高阶种植任务仙人草已经启动,请试炼者开始培养。任务失败,仙人草将永远消失在选项栏。倒计时15小时20分13秒。”周朴正要退出界面才发现最先的时候还有一条没注意的提示,才想起来,当初为了救人把仙人草给选了出来,没想到仙人草的种子竟然是三颗,两颗被他们吃掉了,还有一颗孤零零的躺在木盒里。难道是仙人草成活率太低,系统才多给了两颗种子,现在只剩下唯一的一颗了,周朴开始有些担忧起来。 这个仙人草真是名不虚传,自己本来也就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身体发凉,没有生命体征的她真的被救活了,而且自己腿上的伤疤也如此快速的结疤愈合,这些都是托了这个仙人草种子的福,这真的是起死回生的仙丹啊,如果能够培育成功,将来在这里开辟一片仙人草的花田,看着微风吹过草籽压弯草杆的样子,周朴心跳都开始加速了。 这唯一的火种关系着将来仙丹能不能批发生产,周朴虔诚的把那粒金色的菱形埋入了泥土,手指蘸了些之前带进来的水桶里的水,弹了一些滋润着上面薄薄一层土。静静地等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变化,看了一下高阶种植任务,那里的倒计时依然在走,看来让它发芽没有那么快啊。 一声闷哼从身后传来,周朴转头看去,林云儿眼皮颤抖着似乎想要醒过来,周朴刚要去叫醒她,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事情,让他心了咯噔一下,脸色煞白。 他记得系统可是提醒过他,系统的事情不能告诉其他人,否则会受到惩罚。虽然不知道这个惩罚具体是什么,可是越是接触系统,周朴越是了解系统的恐怖,神仙草都能提供的存在,它要是想惩罚你,这会是自己绝对不愿意面对的。人间蒸发?形神俱灭?还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想到这里,周朴汗都吓出来了。一下子扑了过去,一把盖住了她的眼睛,不让她睁眼。怕她听到什么,干脆把她的头一把搂在怀里。所幸她是手脚还依旧绑着,周朴之前忙着救人,没时间松绑,这会儿倒是省的她乱挣扎。 林云儿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感觉自己越来越轻,甚至飘了起来,好久好久,她才又落会了地面。可是周围一片黑暗,没有丝毫的光亮,安静,仿佛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好冷,好闷,好痛。cascoo 傍晚,她开着跑车出去兜风,渐渐地她发现有车跟着她,本想凭着自己的车技甩掉对方,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有枪,她的车胎被打爆了,车子翻出了护栏,眼前一片血红的她自己很快晕了过去,等她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袋子里,手脚也被困住了,耳边是汽车的引擎声,到处都是血腥和汽油的味道,身上传来剧烈地疼痛,她感觉自己在流血,身体却动弹不得,力气也随着时间在渐渐消失,自己是被绑架了,他们会撕票吗?自己会被侮辱吗?极端的恐惧包围着她,平时性格要强的她,在这一刻也脆弱的像一个普通的小女孩。爷爷,爸爸,妈妈,谁来救救自己。甚至脑中还浮现了那个怂包是身影,自己竟然会有如此不堪的时刻,竟然会想起那个懦弱的软蛋。呼吸越来越困难,也许这样死了也好,省得受那些畜生的侮辱,好困,好累。。。。。。 不知过了多久,林云儿感觉周围渐渐暖和了起来,身上的伤痛也渐渐的消失了,自己还没有死么,那不是会?。。。。。。。似乎有人在碰她是身体,竟然还在碰她的嘴唇,羞愤,不甘,屈辱,让她想要拼命挣扎反抗,可惜身体似乎不受自己控制,哪怕只是睁开眼睛都那么艰难。她要快点醒来,哪怕是用牙咬也要撕下那些畜生的一块肉来,正在他快要睁开眼睛的时候,突然一双手盖住了她的眼皮,接着整个头都被包裹住了,鼻尖传来浓重的男人气息。这会儿她反而冷静了下来,她发现这个味道好熟悉,男人都是这个味道吗?林云儿有些恍惚。 第十九章 猎户 挣扎了一会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了下来,周朴怕她被闷死,又怕她装死,用手蒙着她眼睛缓缓移开了身子,查看后发现云儿呼吸平稳,似乎是昏睡了过去,想来是刚刚恢复身体还虚弱的关系,这倒是省下不少事,为了防止她又突然醒来,干脆脱下衣服蒙住了眼睛。 “噔”的一声手机发出声音,周朴还以为系统又出了什么问题,原来是手机电量不足,建议进入省电模式,即便这样也撑不了多久,看来已经不能在这里多待了。不然没了手机出不了这个空间,岂不是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看了下时间,进来大概5个小时吧,外面可能也才几分钟。不知那些绑匪还在不在。这个空间没有手机信号,没法和外面联系,周朴等到手机只剩下2%电量时,抱着林云儿退出了空间。筚趣阁 还是原来的院子,屋里灯还亮着,汽车却不见了,让他宽心的是那些绑匪已经不见了,拖着发痛的腿,在屋里找了一圈,除了一些吃剩的垃圾和一些丢掉的报纸,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床上倒是有几床发黄的被子,散发着阵阵烟味。周朴扯了条床单回去把林云儿包了起来,外面不同秘密空间,空气还是挺冷的。 这是手机铃声响起,周朴一看是林老爷子打来的,刚要接,手机黑屏关机了,电量彻底用完了。 漆黑的山路上,周朴背着昏迷的云儿艰难地走着,倒不是她有多重,被子弹打伤的那条腿也结疤了,只是子弹没有取出,一只卡在骨头那里硌得慌,动作大些就疼得厉害,其他倒是没什么问题,不知是不是那个神仙草种子的关系,自己的力气耐力似乎也大了许多,背着个人走了这么久也没喘气。 他的方向感不强,第一次来这里,也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凭着感觉走,希望能扎到马路或者有人烟的地方,哪怕只是给手机充个电也好,他发现这个时代,没了手机,他跟个瞎子一样。更何况他现在没法进入秘密空间躲避,万一再遇到什么危险,都不知道怎么应付。 一夜战战兢兢,天亮时,周朴才发现自己好像走错路了,好像进山更深了,远远地听到有鸡叫的声音,林中还有炊烟冒出。看来这里有人家,有人就能求救了。 这是一户淳朴的猎户,一个黝黑的中年汉子正蹲在门口搓着麻绳,身旁时猎枪和一条黄狗,看到周朴背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姑娘过来,端起猎枪就要射击。 周朴吓得忙喊,这是自己老婆才暂时稳住了对方。 里面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拿着锅铲也冲了出来,拉住了汉子,用蹩脚的普通话和周朴聊了几句才半信半疑地让周朴进屋。 不过两夫妻对周朴还是有些不信,和他保持着距离,汉子的枪也没有放下,随手拿着。不过看到他们对自己防备,反而让周朴安心,这种情况难怪他们误会,不过他们越是把自己当做坏人,说明他们越善良。 看着中年妇女把云儿抱了过去,解下身上的绳索,给她擦伤口上药,周朴连连感谢。那两夫妻对他的态度才稍微好些,不过却不让周朴再去碰云儿,他只得远远看着。 直到中午云儿才缓缓醒了过来,两个陌生的面孔让她吓得发抖,以为又落入了那几个歹徒是手上。 “别怕,他们是好人,是他们救了我们。”周朴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有些心疼。 “姑娘,不怕不怕哦,坏人不会再欺负你了。咱和咱男人会保护你的。”中年妇女瞥了一眼想要过来的周朴,警告他不要靠近。 “呜,呜呜。。。。。。”林云儿是真的怕了,一直紧绷的神经一松,顿时不控制得大哭了起来。 周朴不好靠近,只得远远看着,却被白白遭受了两个夫妇的许多白眼,搞得自己是那个欺负他的坏人似得。 好一会儿,哭声才渐渐平息了下来,妇女拍着云儿的背,用尽量温柔的声音问道:“姑娘,他是你男人吗?” 林云儿此刻还迷迷糊糊的,只记得自己出了车祸被人绑了,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个小竹屋中,难道是这对夫妇救了自己,只是周朴为什么也在这里就不清楚了,对于周朴救他的可能性他是根本没考虑过,印象中那么懦弱怂包的他,见了那些匪徒估计都走不动道了,多半他也是被救出来的。 “不是。”云儿不愿多看他一眼,当即否定了。 “可怜的娃儿哦。果然是这样,你这个恶人,咱们差点给你骗了。”妇女指着周朴骂道。 那汉子没有说话,直接端起枪就瞄准了周朴。 周朴一个激灵,这丫头怎么翻脸不认人啊,不会是失忆了吧,自己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那中年汉子不会真开枪吧,那看臭虫一样的眼神,感觉他是真的要动手啊。自己这可死的太冤枉了。 “等等,不要开枪。他。。。。。。他是我男人。”危急关头,林云儿扭扭捏捏的一句话,总算救下了他的小命。 “姑娘,你不是说。。。。。。”妇女一阵疑惑,很快她反应过来,看着白白净净娇俏的像个小媳妇,再看周朴邋遢的样子,很快脑补出许多东西,转头对着周朴道“做人家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对媳妇,看把人折磨得哟,看着就可怜。媳妇是要疼的,你对她好,她才肯跟着你,你对她不好,绑了她也没有用,迟早要跑掉的。” “我。。。。。。”这是把他当做家暴媳妇的可恶老公了?周朴想要解释却没机会。 “你什么你,咱还说错了不成,咱家不欢迎你,你出去。”妇女护着林云儿,直接开始赶人了。 周朴还想再说,就被汉子拿枪指着轰出了家门。 虽然知道这对夫妇善良,周朴也总不能一走了之,郁闷的周朴只得在门口等着。 一直等到中午,里面飘出饭菜的香味,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的周朴巴巴的望着咽着口水。 屋里的小桌上几个简单是农家菜,一碗竹笋,一碟野菜,还有一锅蘑菇炖野兔,林云儿也是饿得不行,比起那对夫妇的狼吞虎咽,还是保持着矜持吃得很是斯文。 “小林啊。大姐唠叨几句。”半天功夫妇女已经和林云儿熟络了不少,这个深山里没什么人来,妇女对林云儿的到来那是相见恨晚,“女人嘛,总还得靠着男人。我看啊,你男人底子也不是太坏,也不走,就一直在外面等着,的确是稀罕你啊。男人嘛,有时候就是没轻没重的,只要心里有你,这日子还是可以过的。” “他。。。。。。唉。。。。。。”林云儿自然不同意妇女这一套封建思想,女人怎么了,女人也可以活得很独立,也可以创出一番事业。不过对于这个淳朴善良的大姐,她没好意思反驳,只得默默点点头。 让她没料到的是,大姐真是思路清奇,雷厉风行,也不知她怎么理解的,见她点头,就把周朴给叫了进来。 第二十章 独处 在大姐的思维逻辑中,周朴就是那种家暴的糙汉子,林云儿是那受委屈的小媳妇,但夫妻间吵架那是床头打架床尾和,男人打媳妇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只要不下死手就好。大姐打算给他们调解调解。不过似乎没多少效果,两人都闷闷地不说话。 大姐做的饭菜自然没有饭店的精致美味,看着那些菜的卖相,静云就没什么胃口,要不是实在饿了,才挑了几根竹笋勉强吃了几口。 周朴对吃的不讲究,能吃饱就好,而且这些都是山里的新鲜野味,累了一晚上,这会儿正饿坏了,谢过之后就大口吃了起来。 饭后,中年汉子去门口劈柴,劈竹子,周朴刚吃了人家东西,没什么好回报的就也去帮忙干活,中年汉子看他帮忙,对他的敌意才稍稍减少。周朴之后才了解,这个汉子是个哑巴,难怪他一直没有说话,其实是不能说话。他也注意到,中年妇女腿脚有些残疾,两人虽然文化不高,但人真诚善良,彼此也很是恩爱。 林云儿看大姐收拾碗筷,也想帮忙,不过这些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做过,家里家务都是交给保姆在做,想帮忙却手忙脚乱,再加上他手腕上还有勒伤的伤口,高跟鞋也不知什么时候丢了一只,走路也不方便。 大姐自然也没让她帮忙,看她细皮嫩肉的,一看就娇生惯养,干不了这些。不过对这两夫妻却是越来越热心了。 “妹子,大姐是过来人,我看你男人啊,也没那么坏,看他也是勤快肯干的人,你两就别闹别扭了,男人嘛,要面子,做女人的服个软,这是就过去了。”大姐一边收拾一边开始开导起云儿来。 “我。。。。。。唉,”云儿一阵无语,一时不知怎么解释,只能岔开话题,“大姐,这里是哪里啊,有没有电话,这里离s市有多远啊?” “这里是严虎山,这深山里电都没有,哪里来的电话哟,s市,我倒是听说过,就是不知道多远哟。你是城里人吧,咱一看就看出来了,不用担心,明天咱男人会去镇上卖东西,到时可以捎你们过去。” “喂,你手机借我用一下。”云儿朝着屋外披着竹子的周朴喊道,心里叹息,这家伙倒是没心没肺,也不着急,真当自己来这里做客了啊。 “哦,手机没电了。”周朴回了一声,可惜这里没电,不过即使有电,他也带充电器。 “你怎么不带移动电池。” “。。。。。。。”周朴平时手机电池够用一天就好,也不怎么用,就没买,现在想想确实有买一块的必要。 失去联系,不知道方位,被困在这个没听过的深山,林云儿也只能无奈同意了大姐的建议。 晚上,一个小房间,估计只有几平米,周朴和静云两个人几乎是被大姐热情得推进了里面。地上是临时铺好的褥子,上面还有一床叠好的被子,只是那被子的大红花色很有年代感,估计是大姐结婚时候的喜被,也不知多少年了,上面都有补丁了。 云儿嫌弃地瞥了一眼,今晚就要住在这个透着怪味的房间,盖这个奇怪的被子?她开始想念她的睡衣和皮卡丘绒毯。 周朴以为她手脚不方便,就帮她把床给铺好了,正要示意她躺下,背后却传来警惕是声音。 “你要干嘛?” “我铺床。” “铺床干嘛?” “睡觉啊。” “下流,你想都别想,离我远点。” “我没想什么啊。” “你是不是跟大姐他们串通好了,不然怎么把我们推进一个房间啊。” “嘘,不要那么大声,别人听到不好。” “心虚了吧,不要以为我受伤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没有,大姐家里就这么个房间,她们腾出来给我们住已经很不错了。” “那,那你睡边上去,不许谁过来。” “知道了。”周朴不想多说,这丫头未免太自恋了,虽然身材不错,但自己还没有到那种饥渴的地步,更不屑趁人之危。 周朴倒不认床,累了扯过被子就在对面角落背对着她躺下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没有手机,电视,又认床的云儿睡不着,又无聊。 “喂,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到周朴一声不吭,云儿自觉没取,平静了下来问出了她之前的疑问。 “我。。。。。。我也不知道。”周朴不知该怎么回答,难道告诉她姻缘红绳提醒过来找她,用系统给的空间躲过了歹徒的追杀?这谁信啊,而且还暴露了系统的存在,周朴可不敢照实说啊。 云儿怀疑地看着他正要再问,隔壁传来一阵异响,顿时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两人屏息细听,“嘎吱嘎吱”有什么在摇晃的声音,接着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这是什么声音,同时脸红了起来。寂静的夜里,没人说话,只剩下床板摇曳的声音持续了许久。 云儿听得心里砰砰直跳,没想到会这么近距离的遇到这种事情,只隔着一个墙壁,而且是和那个怂货一起听到,眼睛偷偷往周朴那里瞄了一眼,不知他会不会突然兽性大发,突然扑过来,自己这会儿有伤在身,身上没有力气,怕是拦不住他。 周朴听得也是很尴尬,没想到大哥大嫂都是性情中人,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再正常不过,反而自己这边才是奇葩的一对。脑中不自觉的浮现之前看到的那些雪白的春光,身体也渐渐发热起来,他克制着不去胡思乱想,眼睛却不自觉的偷偷去看她一眼,两人视线交错,同时慌乱地避开彼此。 一夜无话, 早上的时候,周朴醒来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低头一看,林云儿正像一只小猫缩在她的怀里,她的长发正不经意地挠着他的鼻尖,还在睡睡地她安静甜美,没有化妆的脸,依然精致地像个洋娃娃。反而更多了一丝亲切与温柔。她的背贴着自己的胸口,还想在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柔软的身子像抱枕一样躺在他怀中,自己的手正盖在她大腿的位置。原来晚上太冷,房间又小,睡梦中,林云儿不知不觉就本能的钻进了他温暖的怀抱。 周朴吓了一跳,心脏开始狂跳,想要赶快分开,却又有些留恋这份温存。终究还是怕被她发现责怪,正打算悄悄退开,却发现自己就在墙角,根本推不可退,这确实不能怪他,的确是对方挤过来的。 突然发现她的眼皮开始颤动,眼看就要醒来,周朴情急中干脆闭上眼睛装睡,希望能混过去。 突然胸口一痛,云儿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先给他来了个肘击。周朴硬忍着不开口,也许是她发现确实是自己靠过来的,之后就没再有什么动作,只听到轻轻的脚步声离开了。 第二十一章 坐车 林云儿心跳有些快,慌乱地跑了出去,自己怎么就突然进了他的怀里,自己不是对他很反感嘛,怎么对他身上的味道却没那么讨厌呢,竟然和他那么近接触还能睡得着,一定是自己太困了,云儿不断安慰着自己。 农家的早饭很是简单,只有咸菜泡饭,林云儿昨天就没怎么吃,在大姐热情的眼神下,才勉强咽了几口淡而无味的稀饭,她很怀念保姆做的水果沙拉三明治,冰镇的酸奶,火腿鸡蛋蛋挞。 看着周朴在那里狼吞虎咽,滋溜几下急把一大碗给喝下了肚,好像正吃着多好的美味似得,眼中闪过鄙夷,这家伙倒是没什么追求,稀饭都能吃出山珍海味的感觉。 饭后终于可以离开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了,一辆两轮的手拉车被中年汉子给推了出来,什么已经装了不少竹椅竹凳,这是汉子手工制作的拿去镇上售卖的。林云儿一阵头疼,感情大姐说的捎带上自己就是用这上个世纪的老古董啊。这东西不知只有博物馆里才有吗?她还以为大姐家至少有辆拖拉机,再不济,有辆摩托车也好啊,谁知道是这种靠人力拉的板车。筚趣阁 大姐已经为云儿在板车上留出了位置,那里有一个铺着一条毯子的竹椅,好让她做得舒服些。云儿也知道这是大姐的好意,只能勉强坐了上去。 一路上云儿低着头生怕别人看到,坐这样的车感觉实在太丢人了,好在山路偏僻一路都没有人烟。 起初是汉子拉车,周朴跟在后面。大半个小时后,也许是车子太重了,大汉也开始喘气了。 “你去帮忙拉车,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云儿着急回去,看着周朴一路闲着没事人一样,责怪道。 汉子很是憨厚虽然不能说话,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不用帮忙,哪知刚回头,脚下一滑,摔了一跤,车子一颠,差点把云儿给抛了出去,好在跟在车后的周朴眼疾手快,一下子按住了车尾才稳住了车身。 汉子扭伤了脚,还想硬撑着拉车,一瘸一拐的最终还是会被周朴他们给劝了下来,这会儿伤员变成了两个,汉子有些不好意思得看着周朴拉着两人前行。 云儿还有些担心这家伙不会拉车,或者走几步就歇菜了,没想到这家伙看起来普普通通却还有把子力气,一路走得还挺快,也许这算是天生拉车的命吧。 有着汉子的指路,又走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当地的一个小镇,说是小镇,云儿感觉也就是一个小山村的样子,打听了之后才发现,这里没有去s市的直通车,还得坐公交转到市里,才有大巴去s市,云儿心里吐槽这是什么破地方,连个的士都没有。 打算先打个电话,可是身上的东西早就被抢走了,现在是身无分文,叫周朴去买个电话,看他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是买不起,她正是要被气死了,怎么会嫁给这么穷的男人哦,真是贫贱夫妻百事哀,指望他,这日子可怎么过哦。 两人本打算送汉子去医院,不过大哥一直摆手表示不用,还特意在他们面前快走了两步表示没事,两人拗不过他,看到公交车来了,只得和大哥分别了。 看着大哥拉着车子消失在视野,周朴暗暗感叹山里人的淳朴,以后有机会得来看望下她们。不禁小声感慨:“严虎山,有空得来看看大哥他们。” “哼,没诚意,吝啬小气,我回去就叫人给他们送几万块钱过来。”云儿站在走道上低头看着脚上那双灰色的兔子棉拖鞋,心了暗暗生闷气,这种老气丑陋的地摊货,也只有这个穷鬼才会买,要不是自己身无分文,又丢了一只鞋,她才不会去穿这种清仓处理的便宜货。她又放不下面子去求他买好些的,只能心里暗暗咒骂。 “不是什么都可以用钱解决的。”周朴不明白她怎么又不爽了,看车上还是挺空的,身边就有空位,“你坐吧,车子要开好多站呢,等会人多就没位置了。” “要你管,我喜欢站着不行啊。”云儿看着那些老旧塑料制的座位,不知多少人坐过,嫌弃得不想去看,跟不愿去坐,宁可辛苦站着也不去碰那些不卫生的东西。 “那你拉着手环,或者扶着扶手,车子。。。。”周朴看到周围几个大妈投来好奇的目光,只得小声提醒。 “婆婆妈妈,你烦不烦啊!。。。。。” 突然一个急刹车,云儿还没说完,身子一歪就要倒下去,周朴就张开手臂,正好把她接住,两人结实地抱在了一起。 慌乱起身的她,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样子心里就来气,却又无处发泄,毕竟是自己扑过去的,只能用力踢他一脚,不过毛绒棉鞋踢脚上根本没什么杀伤力,只能狠狠瞪他一个白眼。 随着车子的前行,越来越多的人上车了,车厢里也越来越拥挤,有些人还在里面抽起了烟,刺鼻的烟味熏得云儿掩着鼻子还是被呛得不行,顿时本来就火大的她憋不住了:“公共场所,不能吸烟不知道啊,有没有公德心?” 抽烟的青年梳着非主力的黄色长发,正要开骂,却发现对方是一个身材火辣的气质冷眼的极品御姐,顿时没了火气,色眯眯地靠了过来,还故意挑衅似的故意对着他喷烟。身子故意靠了过来,想要假装拥挤乘机吃豆腐。 周朴看她被调戏,心里也是生气,不过他向来不惹事,也许人家是这里的地头蛇,还是尽量不要惹事的好,偷偷扯扯她的衣服,示意她忍耐,打算把位置换给她,刚要起身,一个响亮地巴掌打在他的脸上,顿时把他打懵了,车厢里似乎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巴掌是云儿打的,她心里那个气啊,她知道周朴很怂,但是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他怂包的下限,自己的老婆被人调戏了,作为男人不敢出头,还劝自己算了。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嫁给了这个孬种,爷爷一定是瞎了眼才看上了他。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他的脸上,才让她稍稍缓解了心中的怨气。 “你。。。。。你坐吧。”周朴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才想起刚才是要让位置给她。 “哼”云儿是看都懒得看他,气呼呼的一把推开他,坐到了他的位置上。周朴就站到她的外侧把那非主流挡在了身后。心里纳闷又憋屈,是别人说你,又不是我,你打我做什么,真是莫名其妙。打人不打脸啊,这丫头都不讲规矩。自己怎么摊上这个母老虎,这日子还怎么过。 “哥们,这你都能忍?”非主流耳边还回想着刚才响亮的巴掌,他还以为是自己被打了呢,瞪大了眼睛才发现是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他不但白白挨了一巴掌,还把座位让了出来,太tm孙子了吧。不过这会儿他的花花肠子倒是给吓得收了回去,这妞辣是辣,就是太泼辣了。 “我。。。。。。”周朴不知怎么解释,更何况还是这个流氓一样的人物,看了一眼就没理他。 “是不是男人啊,被一个小丫头欺负成这样都不吭声,我都看不下去了。”那非主流怂恿着,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明显得看热闹不嫌事大。“你要是不敢,哥帮你教训她。” “是啊,你是不是男人啊,我都打你巴掌,你怎么不反抗啊,来打我啊。”周朴不想多话,没想到林云儿反而不乐意了,出言挑衅道,周朴都开始怀疑他们两个是一伙儿的,合起来欺负自己呢。 “哥们,别怂,上去干啊。打她。”非主流叫着,一边推着他,一边加油助威。 车厢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看这边的热闹,许多人没说话,但看热闹的兴趣还是很足的,开始窃窃私语。 啪,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让车厢又安静了下来。周朴摸着另一边发红的脸颊,为什么又是自己,自己好欺负是吧,左边一个,接着是右边一个,雨露均沾啊。 “打我啊!怂货!”林云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也许周朴真的动手打她,她反而就没那么气愤了。这个男人太孬,似乎没有一丝骨气。 看他那副怂样自己就来气,正要继续骂他,却发现自己嘴巴被堵住了。两人嘴巴狠狠得亲在了一起,车厢再次静了下来,司机都开始往后面偷瞧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惊一乍的。 云儿反应过来,挣扎了好一会才把他推开,发现自己脸红得跟樱桃似得,还不住的喘气,看着周围异样的眼神,原本的霸道不翼而飞,只剩下窘迫与羞惗,捂着脸缩在位置上不敢看人。 周朴实在被逼的没办法了,泥人都有三分火,被无缘无故的打了两个巴掌,他也到了忍耐的极限,又不能动手打她,看着她红艳微张的嘴唇,鬼使神差的就吻了上去。 还是那么柔软湿润的感觉,虽然不是故意的,至少效果还算不错,她总算安静下来了。很快车厢里发出惊叹和口哨,一下子又热闹了起来。 那个非主流更是眼馋得不行,要不是周朴死死卡着位置,他也想凑上去亲亲,那个御姐原来只是一只纸老虎啊,自己就该早点上的。这会儿后悔就有些晚了。 第二十二章 归来 林云儿失踪的消息如同一个重磅炸弹在林府炸开,尤其是林府还受到了一通绑匪用云儿手机打来的电话,要求他们准备一个亿的现金,更是让整个林府都乱成一团。有人想要马上报警,也有人投鼠忌器,怕激怒绑匪不敢轻举妄动。最后还是老爷子拍板,回电话过去确认云儿的安全。 最初对方接了电话,只是对于让林云儿接电话的要求,总是推三阻四,只拍了一张云儿被绑着躺在地上的照片过来,却不断威胁他们赶快准备现金,不然马上要撕票。 在确认了云儿车子确实出了车祸,人也不见后,老爷子压下了那些争吵的声音,选择了报警。 警方很快介入了调查,查看监控发现绑匪很是狡猾,离开了市区去了偏僻的山区,那里没有监控,调查失去了线索,只能加大警力地毯式的搜索,s市的警力不够,连同z市的警力也被叫来协助调查,但是z市下面十几个镇,上百个乡,几千个村,更有许多未开发的山区,搜索面积实在太大,只能尽量去查,机会不大。 警方又把调查的方向集中到云儿的电话上,通过定位,最终他们在一个去j省的长途货车上发现了手机。这唯一的线索就这么断了,也让s市的h区的黄队长颇为头疼,黄队长微微发福的中年老警察,干这行已经30多年,大风大浪见过不少,这次绑匪的狡猾机敏还是让他颇为棘手,同时从作案的手法来看,让他不由得和去年的两起绑架案联系起来,他是通过内部网络才知道的消息,那两起案子发生在j省,都是同一伙匪徒做的,绑架的都是富豪的家人,绑架手法干脆利落,对于反侦察有很强的能力,两件案子一件私下交了赎金,一件选择了报警,不过遗憾的是人质都被撕票了,绑匪根本就没打算留下活口。绑匪的身份还没确定,也没法通缉,只能等他再次露面,不过一年过去了对方都没有什么动静,这次很可能就是那一批人又开始活动了,只是没想到竟然来到了s市内。 黄队长点了一根烟,队员都便装进入了林府,这里已经被他们秘密控制了起来,等待了一天,对方却没有打电话过来,不知是对方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在和他们拼耐心,黄队长,心里有些沉重,照绑匪以往的手法来看,林家的千金怕是凶多吉少,他却不能和林家人透露丝毫消息。 大厅中,云儿的妈妈,正抹着眼泪,想要亲自出去找人,被云儿父亲给拉住。几位叔叔婶婶都打着电话,用手里的人脉关系,帮着找人。几个便衣警员不断地安慰着他们,同时不时地看着监控。m.cascoo 林老爷子,手里不断地转着核桃,闭着眼睛端坐在大堂中,好像睡着了似得,他是家里的主心骨,虽然他心里也着急得很,可他不能慌,不能乱。让他奇怪的是周朴竟然也失踪了。别人都去关注林云儿的安危,老人同时担心他们两个。昨天他就联系了周朴,没说上一句对方就断了联系,之后就再也打不通了,难道他也被绑架了? 就在林府警方满城找林云儿的时候,正主却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林府家门口。 周朴看着一排警察停在院子里,也是吓了一跳,很快她们两个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被一群人围观了起来。走在人群最前面的黄警官更是想不通,这绑匪难道良心发现,或者说根本就是一次乌龙。 还没来得及进家门,周朴和林云儿就被带回了警局。 。。。。。。。 黄队长灌了一杯咖啡,提了提精神,看着两人的笔录一脸无奈,从伤口检查来看应该是真的被绑架了,那打结的方式十分的专业,不过伤口不深,除此之外只有脖子上有个牙印,其他就没有了。从林云儿身上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她一直是昏迷状态,连绑匪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那个年轻人反而让他充满了好奇,据他所说他也是被人打昏,醒来就见到了林云儿,人家林云儿是s市数一数二的集团公司林氏集团的千金,身上兼着三家上市公司的法人,更是当红的明星娱乐公司总裁,身价不菲,被人绑架勒索很合理。你一个穿着打扮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的小伙子,也没什么正经职业,绑匪绑架你图个什么?不过经过调查之后他们才发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竟然是林家千金林云儿的丈夫,这才勉强说得过去。不过奇怪就奇怪在绑匪莫名其妙的离开。 从两人的口供那里没能得到什么线索,不过他们能够平安回来总算是好消息,除了继续搜捕那几个绑匪,还安排几个警员保护他们一段时间。 。。。。。。。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了,林府还亮着灯,众人见到林云儿都是一阵嘘寒问暖,没人理,正打算回屋的周朴却被老爷子叫住。 跟系统有关的东西,周朴不敢丝毫透露,就把警局的一套说辞告诉了老爷子,怕老爷子怀疑,还有些担心的周朴却发现老爷子,拍拍他的肩膀,仿佛卸下了重担,只说了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次事件让林府对于保卫工作前所未有的重视了起来,虽然之前也有安排保安,但那只是在公司和家里,像这次绑匪就乘着云儿路上没人保护的空挡才得手,所以一个贴身的保镖就十分的迫切了。 林云儿自然不喜欢总是被人监视的感觉,其实之前妈妈就提出过给他安排个保镖兼职司机。不过被她给拒绝了,她更喜欢自己掌控人生的感觉。不过经过这次的事情,她也有些害怕,再加上父母的强烈要去,也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之后又出现了分歧,选个男保镖还是女保镖。 “选个女娃吧,比较方便,可以随时跟着,也更细心。”老爷子的倾向于选女保镖。 “女的怎么跟男的比,力气就差了好多,关键时候能起到作用吗?最重要的是保证云儿的安全,安全才是第一位的。”林母想要选个强壮的男保镖。 “不妥,毕竟男女有别,云儿可是嫁了人的,天天有个男的跟着像什么话,周朴也不会答应的。”老爷子有些不高兴,往向了周朴。 “他能有什么意见,云儿受苦的时候,他有啥用?还多了个累赘。”林母嘀咕一句,白了周朴一眼。 “爸,经过这事,我们都明白,家人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我朋友的安保公司推荐了几个高级的保镖,据说是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一般人有钱都雇不到,我觉得就不要在意这些老思想了。”林父也开口道。 “周朴,你怎么看?”老爷子听了没做声,反而开口问周朴。 “啊。。。。。我。。。。。”周朴根本没想到林家的家庭会议会问自己的意见,除了老爷子家里人都当他空气一样,突然的问题让他没有防备,尴尬的有些口吃起来。 当然作为一个男人,心底的想法自然是不愿意让别人的男人靠近自己的老婆,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如果云儿实在厌恶他,哪怕她再漂亮,他也不会作践自己去做舔狗。林云儿是因为爷爷才和自己结婚,自己又何尝不是因为老爷子才留在这里。 “看云儿的意思吧。我没意见。”周朴看着云儿道,这会儿她已经把那双兔子棉拖鞋给丢了,换上了一双他不认识牌子的白色的长筒皮靴,恢复了以往高傲的气质。 第二十三章 相思扣 云儿听他叫自己的名字,虽然没有叫错,但总觉得太亲昵了,感觉怪怪的。平时都是父母爷爷这样叫她,一点都不违和,这么从他嘴里交出来那么暧昧呢。她本来打算选个女保镖的,但是看到周朴不知为什么,心里就跟赌气似的,选择了男保镖。 她似乎想从周朴脸上看到不一样的表情,果然周朴突然想到什么,紧张地跑去房间。难道是躲厕所里去哭了?云儿想到这个怂包因为吃醋躲起来哭的样子,就有些兴奋。之前竟然敢在那么多人面前强吻自己,谁给了他那么大的胆子,这口气她怎么咽的下,得先收回些利息。 周朴可不是去哭得,虽然心里不太爽,但这会儿让他紧张的是,他记起来自己的神仙草任务还没完成。从三颗种子的就能看出这种草不容易种,之前种下后也没有发芽的消息,之后手机没电了,他可记得系统可是有个任务倒计时,要是超时可就与这种起死回生的神药永别了,那损失,想想都会心痛。 给手机充了10%的电,手机消息提示有许多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提示,周朴来不及顾忌其他就迫不及待地冲进了厕所,进入了秘密花园。花园里似乎没什么变化。架子上那盆大业君子兰明显长大了些,已经长出四片嫩叶。那个神仙草的花盆却没在架子上,周朴记得他之前就在君子兰旁边啊。 还在空间就这么大,很快在架子边上的角落发现了一个那个盆子。盆子里长着一根拇指长的绿色小草,平平无奇,怎么看都像一颗野草,难道是土里有野草的种子发芽了。打开手机去查系统提示: “恭喜你,幸运的试炼者,完成高阶种植任务一:神仙草萌芽任务。” “此次任务完成难度较高,奖励四选一。” “奖励一:稀有道具——山神的哨子,虎啸龙吟,鸟鸣猿啼,你想听懂动物们在说什么吗?山神的礼物可以帮助你。哨子含在嘴里就可以听懂普通动物的语言,切记不能吞下去。” “奖励二:天赋能力——我会吐泡泡。大海占据地球七成的面积,江河湖海里也有许多氧气,可是人类等陆生动物早已忘记了怎么在水里呼吸,竟然会淹死在最初的发源地,简直可笑。激发远古的血脉,让你获得在水里呼吸的能力。” “奖励三:天赋能力——冷血的杀手。人类等动物的高温度让他保持持久的耐力,稳定的代谢,但也暴露了目标。就如同黑夜里的灯火那么明亮显眼。获得热感应能力,能够察觉到附近明显高温的物体。” “奖励四:稀有道具——相思扣。这是两滴情人的眼泪化作的琥珀。佩戴在情人身上,只要双方心里彼此牵挂着对方,就能感应到对方的存在,有一定几率提前察觉到对方可能会遇到的危险,做出警示。” 刚看完系统就开始十秒倒计时,依然是那么冷漠无情,周朴感觉自己要吐血了,他一个选择困难症患者,原本系统的三选一已经让他很痛苦了,没想到这次更是升级版的四选一,这哪是奖励他,这是在折磨他。 系统也是会玩,一会儿天赋,一会儿道具。不过这两种东西,还是有区别的,道具不但自己可以用,还可以给别人用,当然也有被人偷走抢走的风险。而天赋的话,限制了使用者只能是自己,却可以防止偷盗,而且随身带着,不会出现需要的时候没带身上的尴尬。两者算是各有利弊。 周朴把奖励四给第一个排除了,相思扣可是情人才能用的东西,可能他对林云儿有那么一些喜欢,但明显对方讨厌自己,即使选了也用不了。 两个天赋能力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可是现在发达的科技已经不输那些天赋多少。人类带着氧气筒依然可以潜水探险,军人带着夜视仪,可以利用红外线侦查到敌人。 反而第一个道具,可以听懂动物的语言反而是现在科技不能做到的,这个应该是这几个奖励中最有价值的。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分析,对于周朴而言,什么潜水装置,什么夜视仪,他一个穷人根本就没亲眼见过,全部都是稀罕物。 正当他打算去按下第一个选项时,系统提示音又无情的响起来了。 “试炼者在规定时间内未作选择,系统随机奖励。奖励四:稀有道具——相思扣。” “擦,周朴冷不住爆了句粗口。为什么要有四个选项给自己增加难度,为什么这个破倒计时走那么快,为什么要给这个最没用道具。” 一对太极鱼一般的挂价被周朴从口袋里掏了出来,看起来像两串项链,两条半透明的小鱼组合成一个太极图案,指甲盖大的小鱼雕得十分生动传神,连上面的鳞片都清晰可见,似乎像是要活过来一样,两条鱼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一条的鱼鳍有个绿色的斑点,另一条是红色的。鱼嘴由一根金灿灿的绳子穿着,可以挂在脖子上当做项链。粗看起来像是地摊上的便宜货,但如果细看就能发现这精致的程度绝对是国宝级的。 周朴无奈的把这对挂坠收回了口袋,感觉这就是个鸡肋,要不把它给卖了,凭这做工应该价值不菲,说不定卖个天价,后半辈子就不愁吃喝了。不过想想这东西的神奇功能,周朴又有些舍不得,说不定将来遇到彼此喜欢的人,可以派上用场呢。 周朴想到之前幸亏有那个姻缘红绳提醒自己,才找到云儿,可是那红绳才持续一个月。如果有了这个相思扣,说不定能提前预知危险,也许根本就不会让绑架这会事发生。当然周朴也就想想,不说林云人能不能和自己心意相通,这东西也只是有几率而已,不是百分百的。果然依旧还是鸡肋啊。cascoo 翻看了手机的未接来电,有一半是老爷子打来的,这让周朴心里多少有些温暖。另一半是酒店的邻班打来的,看来那邻班平时看起爱很凶的样子,关键时候还会挺关心自己的。拨了回去,正要道谢,一通劈头盖脸的臭骂让周朴直接懵圈了。还一会儿,周朴才听完了他的骂声,最后给他一个选择,那么直接滚蛋,要么扣三天工资,下不为例。 周朴叹了口气,感叹这才是现实啊,一边道歉,一边答应明天就去上班。只是心疼那三天的工资。。。。。 “你掉马桶里了啊?”外面传来林云儿不耐烦地声音。 周朴只得匆匆出去,经过云儿身边,云儿挡住了他的去路:“这件事情,你去外面不要乱说,有人问起就说是警察救了我们。” 周朴还在心疼这次的损失,扣了三天工资,来回的车钱也用了他好几百,尤其是那个出租车,简直是坑钱,给她买棉拖鞋真不该浪费的,才穿了一次就被他嫌弃地丢了,这种丫头在他们农村叫做败家娘们,谁娶了谁倒霉,好容易得了奖励,还是最没用的,早知道随便选一个了,哪个都比这个好啊。 听她趾高气扬的吩咐,周朴心情更差,只是点点头应付一下。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云儿见他无视自己,把她当做空气从身边走过,顿时生气,一把拽住他的衣服。一条金色的细线从口袋里露了出来。 周朴还没注意,那金线就被云儿扯了过去,周朴发现后往回夺,两人一扯,太极鱼一分为二,分别落在两人手上。 林云儿起初还以为把东西给扯坏了,细看才发现这鱼本来就可以分开,再看那精致细腻的做工,可爱的形象,一下子就喜欢上了。不过转眼他就质问起来:“东西哪来的?” “不是给你的。” “哼,捡得还是偷的?不会是要告诉我是十元店买的。”云儿更生气了,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会顶嘴了。 “不关你的事。” “你。。。。。。你不说是吧,这一半我先留着,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考虑还给你。”云儿脸色更难看了,很快她轻蔑一笑,把东西往口袋里一塞。 “等等,我说,这是朋友送的。”周朴看着东西被生生抢走,心里那个气啊,之前那个红绳就是被她给偷走了,这会又来抢相思扣,这丫头是属强盗的啊。这扣子卖相那么好,光卖钱就能发一笔财,可不能随便给了她。 “朋友送的,这种老件的东西,你哪个朋友送的?骗谁呢。” “反正不是你的,还给我。” “你还动手是吧。信不信我打你。”见到周朴竟敢动手来抢,云儿被气笑了,说完就有些后怕,想起自己脖子上还有他的牙印,这小子属狗的,发起疯来会咬人,真动手了自己可要吃亏,转手就把扣子挂在自己脖子上,一挺胸,得意地说道,“你再抢啊,再抢我就喊非礼,爸妈都在外面呢,警察也在门口守着,我看你怎么收场!” “你。。。。。。你。。。。。。算你狠。”周朴气得跺着脚回了屋子。 看着周朴吃瘪的样子,云儿心情大好,以胜利者的姿势哼着小调在镜子里补起妆来。 第二十四章 保镖 第二天一早,大厅,一个高个的剃着半寸的青年壮汉,出现在众人面前,身上迷彩短打汗衫,下身迷彩长裤,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人。 “保镖编号1178陆兵,身高一米八八,体重90千克,精通射击,驾驶,游泳,近身格斗,获得过散打省级冠军,空手道黑带。是保镖中的标兵,这是我可是托了关系,才把他给请来了。”林父自豪的介绍道。 “如果有他保护着云儿,那些绑架的人还敢来,那是自己找死。以后还是云儿的司机,在家和公司之间,他会贴身保护云儿的安全,不会再发生之前的那些事情。”二叔也笑道。 “看看这块头,这肌肉,看着就有安全感,有他保护着云儿,我才能放心。”林母越看越满意。 “以后好好保护云儿,不能再发生绑架之类的事情了。”老爷子叮嘱道。 “保证完成任务。”陆兵敬了个军礼,大喊道。 “我还没有说完,周朴上班也可能遇到危险,你也一道保护好,同时保护是辛苦一些,不过你的指责只要保证路上的安全,我依然会给你双倍的工资。”老头看了一眼周朴又吩咐道。 “爸,一个人让他保护两个人,可能会让他分心,关键时候不是更危险嘛。再说,周朴一个男人,又没钱,谁会绑架他啊。”林母不满道。 “他之前不就被绑架了吗?他是我的孙女婿,他的命一样重要。不是说这个保镖是标兵来着,保护两个人怎么了,我决定了,就这样。”老人倔脾气上来,直接下命令。 “保证完成任务。”陆兵没什么意见,眼前保护一群人的任务都接过,这不算什么,何况还有两份工资。看了一眼周朴和林云儿,奇怪一个打扮时髦靓丽,一个打扮老土普通。原本以为他们都是林家的子弟,现在一听这男的是吃软饭的,恍然大悟,眼里满是不屑。心里酸酸的,感叹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那牛粪真是走了狗屎运,凭什么就那么好运气,自己不管身高、外貌哪点比他差了,老天真是不公平。 周朴察觉到敌视的目光,抬头一看,那保镖只留给他一个眼白,让他暗暗纳闷,是自己的错觉吗? “还不谢谢爷爷,你的命也变金贵了。”云儿阴阳怪气的道,心里想着,这家伙也有人绑架?恐怕原本还能好好的,有人保护后,那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谢谢爷爷。”周朴发现失礼,忙开口。 “谢什么,自家人说什么见外的话,你不用瞎听这臭丫头的。”老爷子笑骂道。 “爷爷。。。。。”换来云儿一阵撒娇。 。。。。。。。 晚上。卧室。 “云儿,那个东西,它上面有一个小机关,拿过来,我指给你看。”看着半躺在床上,笑眯眯地摆弄着那一半相思扣还不断自拍的云儿,周朴试着开口说。 “咦,哪里?”云儿一愣,好奇的问道,伸手就要递过去,突然又缩了回去,紧紧抓在手里,怕被抢了似得,接着一副看破奸计的挑挑眉毛,“完璧归赵?还想骗我?” “哦。。。。。果然是这样,你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了,我可没那么好骗!”看到不善骗人的周朴眼神闪烁,云儿恶狠狠地说道,随即想到什么,气呼呼地说,“不许叫我云儿。” “那叫你什么,老婆?”周朴纳闷名字不能叫吗?家里都这么叫她的啊。 “更不许。你。。。。。。你直接说就好了,叫什么叫。”云儿气急,他叫的也没错,自己无从反驳,可是那更亲昵,感觉自己被占了便宜。 “喂,你把东西还给我吧,这你一半,我一半,搞得跟情侣项链似得,这不太好吧。”周朴突然灵光一现,把另一边戴在脖子上。 看看周朴,再看看自己,果然如他说的一样,这要是在外面给人看到,别人都会当他们是情侣。云儿刚要摘下,猛得回过神来,小手一摊,露出一颗可爱的虎牙,看得周朴莫名其妙:“你提醒我了,把你的给我不就好了。” “你。。。。。。。。”周朴被她给气得说不出话,这丫头太黑心了,抢了一半还不够,现在还想把全部要过去。 “你什么你,快给我,不要逼我发脾气。” “你抢我东西,还发脾气?”周朴感觉自己气得脑壳痛。 “我数到三,马上给我。” “欺人太甚。” “一二三”一秒数完。 “那么快的吗?”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马上摘下来放我手上,不要说我没提醒你,你会后悔的。” “不给。”周朴把小鱼往领口一塞,硬气道,“啊。。。。。” 才说完,周朴就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云儿双手拧住。 “哼哼,给不给。”云儿手上加力,威胁道。她可是学过女子防身术的,这些关节擒拿对方周朴这样的还是绰绰有余。 可是云儿很快发现这家伙还挺倔强,不但不投降,还有把子力气,竟然就要挣脱。于是她起身用膝盖一顶,顶着他的后背把他压在床上,他的整个手臂都被反扭在后背。 “给不给?”关节被扣住,脸贴着床,这家伙还能再咬人不成,云儿喘着气喊道。 “不给。”周朴也是火了,自己被抢了,还被一个女人按在床上摩擦,是可忍孰不可忍。忍着胳膊的剧痛,奋力想要站起来。 “你疯了,胳膊不想要了?”听到胳膊传来噼啪的响声,云儿也有些慌了,再这样下去,他胳膊就要脱臼了。他的身子正慢慢拱起,自己快压不住他了。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门突然开了。 “怎么那么吵,三更半。。。。。。。。。”林老拄着拐杖走了进来,正要训斥,声音突然卡住了。 因为周朴和云儿的姿势实在有些暧昧,一个趴着,一个正骑在他的背上,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哦。。。。。。那个。。。你们。。。。。。。爷爷老了。。。。。。老花眼。。。。。看不清,什么都没看见。。。。。。爷爷走了,声音小一些,记得锁门。”老人匆匆出去,关上门,剩下两人尴尬的楞在那里。 第二十五章 救草 “咔”,一声闷响让两人同时转头。那上从周朴手臂上传来的。手臂已经弯成一个夸张的姿势,云儿缓缓松开他的手腕,整条胳膊就无力地垂了下来——脱臼了。 云儿从他身上下来,也有些紧张,她没想真的扭断他的手,这次是个意外。 周朴起身后发现手臂已经不受控制,只是无力地荡着,却没有多少疼痛。他也有些紧张,不过经历绑架事件后,子弹都挨过了,骨折这种事情已经不能让他慌乱了。 于是他一边手机上搜索脱臼了怎么办,一边试着自己复位,网上大部分的建议都是去医院找专业医生治疗,或者冷敷热敷缓解疼痛,直接自己接回去的视频图片却没找到。周朴突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部电影《精武门》,里面的陈真就是自己一个人把脱臼的手臂给接回去的。马上去找到了那个视频片段,自己也学着里面的姿势,在沙发上一手撑着,一手扶着肩膀,用力一扭,咔的一声,一股剧痛传来。筚趣阁 然后发现肩膀依旧耷拉着,是没对准吗?咬着牙,抽气了好一会,试着再试一次。 旁边的云儿都看呆了,捏着被子,皱着眉头看着这个疯子,这家伙是打算自己接手臂吗?他不怕痛吗?他懂这个吗?看起来不像啊。听着渗人的“咔”“咔”声,云儿把被子提到了眼睛下方。 “要不,我打电话给医生吧。”云儿眉头直跳,看着这个疯子,都失败三次了,还打算继续,忍不住提醒道,他家是有私人医生的,住的不远,一个电话没多久就能到。 “不用,我感觉已经摸到窍门了。”周朴呼着气,擦了一下头上的汗水。 “你别乱来,到时接错了怎么办?”云儿暗恼,难得自己好心提醒,这家伙怎么不听劝,好心当成驴肝肺,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好像在关心他,又加了句,“回头又怪我!” “你去哪?打小报告吗?”看到周朴晃着胳膊打算出门,云儿怕他去找爷爷告状。 “我没那么无聊。我上厕所。” 。。。。。。。 锁上卫生间的门。掏出手机,进入秘密空间。里面的空气让他感觉很舒服,似乎多了一股淡淡的香气。他带了一条浴巾进来,铺在地上,手撑在浴巾上,继续接手。又试了五六次后,终于疼痛消失,手臂重新恢复了控制,抡了几下,弯曲伸展,已经恢复看灵活,除了微弱的酸痛已经没有其他异样。终于成功了,周朴兴奋的跳了起来,电影的竟然是真的。 这丫头太彪悍,竟然会武术,惹不起,惹不起,自己还是离他远点的好。拿水杯给两盆盆栽浇了些水,那盆大业君子兰看起来很精神,高度已经有十厘米,浑身碧绿像一株翡翠的玉雕,十分精致好看。再看另一盆卖相就差了好多,才拇指高的一根红褐色“豆芽”看起来像是脱水了,蔫不拉几的,顶端还有些枯萎的样子。 有一点异常,让周朴啧啧称奇,仙人草盆栽上面有一束强光照射,亮得让他有些晃眼,那光线直接从天花板上直射而下,单单只照到到这可棵草上。想起系统说过这里的温度和光照是会自动调节的,难道神仙草还是个热带植物,需要很多光照,周朴暗暗想着。 特意多浇了些水给它,隐隐有些担心会不会枯死。果然坏消息很快传来。 手机发来红色的提醒:“仙人草进入死亡倒计时:1小时内如果不能恢复生机,仙人草从秘密花园永久抹除。” “触发特殊事件任务——拯救仙人草:医者不自医,能活人性命的仙人草却不能救活自己,这是多么讽刺。只有铁水的浇灌才能让草重获生机。” “救活仙人草,获得奖励;任务失败,获得缺损的厄运命牌。” 看着这个新出的任务,他很好奇,失败竟然也有奖品?具体奖励什么,系统也不说,好像是故意在卖关子,只能等到任务结束才会知道。 厄运命牌,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可不敢去要这么种奇怪的道具。 一个小时太短了,因为出入这个空间有时间的限制,下次进入就是第二天了,任务早就超时了,周朴没机会出去,只能在一个小时内在这个就地解决。 铁水?难道铁高温融化成水?那个水来浇灌这草?那不是烧得灰都不剩了吗?难道这草能耐几千度的高温?可是即使这样,自己到哪里去找高炉炼铁啊。 看着时间无情流逝,陆轩也是越来越着急,他试着把带进来的水全部浇上去,可是依然命阻止倒计时。 铁。。。。。。哪里有铁啊?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脱下裤子露出大腿,他还有一颗子弹留在大腿里,那是铁做的。 看了看时间只剩下十分钟,从架子上拿过几个空的花盆,杂碎,捡起一块比较锋利的碎片,一咬牙,朝着大腿用力划了下去,随着一阵剧痛,大腿出现一道血红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可是很快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血很快就止住,结痂,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这恢复速度似乎太快了些,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达到的,周朴皱起了眉头。 他记起自己曾经得到过系统奖励的天赋“生机”,看来这个天赋有助于帮忙他恢复伤势。自己拥有了金刚狼的恢复能力?不过好像比狼叔弱了许多,最多算是山寨版的。 刚欢喜没多久,很快痛苦的事情就来了,普通人取子弹开一次刀就好了,他因为“生机”天赋的加层,伤口加速愈合,害得他连开了四次刀才把那颗血粼粼的子弹给取出来,疼得他脸部肌肉都抽抽了。 将带血的子弹放进了神仙草的盆里,子弹好像被加热融化了一样,慢慢变成水银似得,很快渗入了土壤不见踪影。连同子弹上残留的鲜血也一并消失了。 那棵小菜似乎滋润了有些,但还是依旧没什么起色。倒计时依旧在继续读秒。任务还是没有完成。哪里的问题?从刚才子弹融化的情形来看,这个方法还是有效果的。是铁太少了吗?可是已经没有铁了。刚才自己的鲜血也一起被吸收了,难道鲜血也有效果。 看着倒计时只剩下一分钟。周朴决定豁出去了,用陶片朝着自己的食指一划,一滴滴鲜血沿着小草的茎叶留下,然后被它吸进体内。就是纸巾在吸水一样。计时依旧在继续,开始倒计时10秒。那棵草就像一块巨大的海绵几滴鲜血根本不够它吸。而且血液凝固,伤口再次愈合。 不能再等了,周朴大喊一声,卷起袖子,朝着手腕用力一划,顿时鲜血喷涌,大量鲜血像花洒一样浇到了叶子上。周朴眼前一黑,感觉头脑发晕,就此昏了过去。 失血昏迷的周朴几个小时后才醒过来,刚才他割到了大动脉,大量出血,要不是他异能自动运行,伤口及时愈合,换成普通人,这会儿早就凉透了。 摸着胀痛的额头爬起来的周朴,看到一株红得像要滴血似得小草,饱满的茎叶散发着蓬勃的生机。查看手机,果然任务完成了。 “恭喜你,勇敢的试炼者,完成特殊事件任务” “奖励1:龙骑士——奖励火龙蛋一枚。天命之灭世者,万物的终结者,无可阻挡,无可违逆,吾即死亡之翼。孵化他,培养他,征服他,征服世界。” “奖励2:天赋——代罪。你的伤害,我来承受。你的痛苦,我来承载。在我倒下之前,休想伤害到他分毫,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奖励3:稀有道具——火焰纹章。让火焰焚烧大地,让火焰吞噬敌人,让火焰守护你,让火焰净化一切。” 第二十六章 代罪 龙?龙真的存在吗?周朴惊动的跳了起来,想想养一条龙做宠物,心里就激动不已。将来还能骑着龙翱翔天际,多么拉风。除了当作坐骑,他还能保护自己。想到暴躁的火龙对着敌人喷出恐怖的龙息,而自己是他的主人,实在是够帅气。 还有第三个道具,操控火焰,看说明就知道攻防一体,没事丢个火球,开个火焰盾,再遇到哪些绑匪,自己就不用那么狼狈的躲藏了。 不过相比而言,那条龙才是真正让周朴满意的,不但能骑,还能打,龙应该也能喷火吧,简直完爆其他选项。 周朴不敢浪费时间,打算第一时间选择这个龙蛋。可是等了好久都没有出现熟悉的倒计时,确切的说,连选择按钮都没出现。什么情况?周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然后让他看到刚才的提示消息,后面还有两条消息。 “勇敢的试炼者,你没有在规定时间里做出选择。系统将随机做出选择。” “恭喜你,勇敢的试炼者,获得天赋——代罪。你的伤害,我来承受。你的痛苦,我来承载。在我倒下之前,休想伤害到你分毫,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同时获得称号“勇敢的守护者”。” 什么情况?系统耍赖啊,怎么就替我选了,是不是作弊啊。周朴看了下提示消息的时间,发现是四个小时前,原来自己完成任务后昏迷了,但系统根本不管自己清醒与否,直接开始读秒,过了十秒就帮他随即抽了一个。 要不要这么无情啊?是不是玩不起,故意坑我是吧?周朴好想仰天长叹,太不人性了,我都晕了,也不给我暂停一下。这也就算了,可是你选什么不好,非选最没用,周朴感觉自己被针对了,系统一定是故意的。这个代罪是什么玩意,代人受罚吗?我本来就是那个受最多欺负的好吧,根本不用去代啊,别人代我还差不多。更可恶的是还送了自己一个称号,这是才故意嘲讽自己吧,我不要这种称号啊,我想换一个啊。 在空间里惋惜了好久,周朴才满脸失落地退了出去。 刚一出去就听到厕所门传来砸门的声音:“出来,你掉马桶里了?死了没有,我说话你听不见啊,聋了吗?” 外面传来云儿暴躁的声音,似乎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 周朴只得过去开门:“你上厕所?” “为什么不说话。” “我。。。。。。。” “出来,陈医生在客厅,你自己过去。”云儿说完就回房了,留给他一个背影。 客厅。 一个头发半白的老人,穿着一身便装,正是林家的私人医生陈医师。老人似乎知道了周朴的手受伤,握着他手臂,检车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奇怪,奇怪,手没事啊?倒是脸色发白,眼底发青,倒像是气血不旺,肾血两亏的样子。” 转念一想,似乎明白了什么,哈哈一笑劝道:“年轻人,虽然你们是新婚燕尔,但有些事情,要注意节制啊,不然伤了肾水,对身体危害很大。我开个方子,帮你调剂一下,但主要还是要看你们自己克制,一般一周两三次就可以了。多了就是过频了。” 老人一副过人人的模样,一边写着方子,一边谆谆教诲,听得周朴一愣一愣地,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好点点头。不过想到那暴力的丫头给自己叫了医生,也算有点良心,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 第二天,早上。 一辆奔驰停在林家门口,这辆车是德国定制的,车身做过防弹处理,保镖陆兵已经等着车里。看着林云儿和周朴两人走来,彼此隔着好远,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新婚的夫妇,更像是陌生人,这让他心里突然活络了起来。 绅士地开门迎接云儿上车,却不去理会周朴。 车上,云儿坐副驾驶,坐在后座。 “林总,直接去公司吗?”陆兵礼貌的问道。 “先去帝豪酒店。”云儿说。 “林总是要去林夫人那里吗?酒店人比较多,我建议您尽量避免去人多的地方。” “不是我去。”云儿不满地斜了一眼后座的周朴。 “哦。原来周先生在林夫人那里帮忙啊。”陆兵语气中带着轻蔑,果然是吃软饭的,自己没本事,只会靠丈母娘才能找到工作。 车子很快离开了林家,往酒店开去。 与此同时,一公里外的一个高楼上,一个纹身男正拿着高倍望远镜,一边打着电话:“大哥,兔子身边有只猎狗。”cascoo “继续监视,记住,没有兔子可以从我们手里跑掉。我们这里不能开这个先列。” “知道了。”纹身男就是之前参与绑架的成员之一,谁都没想到他们还敢出现在林家附近,甚至还打算继续绑架云儿。 。。。。。。。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奔驰车缓缓从酒店出来往林家开去,这几天都是平安无事,陆兵已经和林云儿颇为熟悉,经常和她讲起自己当兵时候的故事,听得云儿头来羡慕的目光,这些她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她很有兴趣。两人聊得火热把后座的周朴凉在一边。 每次周朴都要到很晚才下班。他们两个得在门口等上好一会儿,要不是因为这是爷爷的要求,云儿早就一个人走了,这个家伙不但不听自己的话,辞掉这垃圾工作,而且还浪费自己是宝贵时间去等他。云儿粗粗算了一笔账,自己一个小时赚上千块,他一个小时赚不到十块,偏偏自己还得空等他近一个小时,这笔账怎么算都是赔本的买卖。 所以两人对周朴都是满肚子的牢骚,越发的不待见他。已经把他给孤立了。 突然车子一个急刹车,把瞌睡的周朴摇醒了,这几天每天都要用鲜血浇灌仙人草,自己的血被当成水一样洒,再加上白天工作辛苦,自己感觉特别容易犯困,即使吃了陈医生开的补血汤药也架不住他这样折腾。昨天他的脸色还把陈医生给吓了一跳,拉着他再三的叮嘱,女人是田,男人是耕牛之类的云云,听得他得云里雾里。。。。。。。 透过挡风玻璃,周朴看到车子前面几米的地方躺着一个血粼粼的人,心里一惊,难道司机撞到人了?那人一动不动,难道撞死了? 第二十七章 碰瓷 “好像出车祸了?那人会不会死了?”云儿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第一次遇到这么恐怖的画面,不知道怎么办?本能地望向了旁边的保镖陆兵。 “他动了一下,他好像还没死。我打电话叫救护车。”云儿看到那个血粼粼的身影,慢慢地举起一只手,似乎在像他们求救,半夜三更,这个偏僻的路口,这一幕像极了恐怖小说里的情节,让她不敢出去,慌忙掏出手机,打了120,紧张的她手指都有些哆嗦。 后面跟上来一辆车停在了身后,上面下来一个青年的男子,他似乎也发现了前面异常,跑上去,想要救助那个奄奄一息的伤者。可是他一个人试了几次都抱不动伤者。于是跑到了他们车边,开始拍车窗玻璃:“喂,你们谁好心下来搭把手,我一个人抬不动。” 换来的是车里的一阵沉默。保镖陆兵想的是车子前面有伤员挡路,两边是小河沟,后面又被另一辆车子挡住,硬冲的话,最好是从前面那人的尸体上压过去。当然前提是那些人心怀不轨。长年的保镖生涯,让他养成了多疑敏感的性格,可是万一那是真的,他压死了人,可就是交通肇事,甚至故意杀人。 云儿是怕见血,这种恐怖的场景,帮忙抬人的力气活,自然是交给男人来做,可是让她意外的是车里的两个人都没动静。对于周朴,她本来就不抱期望,这货就是个怂货,估计这会比自己还不如呢。奇怪的是陆兵,只是握着方向盘,目视着前面没有下车的意思。 周朴确实有些怕,不过他怕的是碰瓷,想起某位老奶奶,他就有些犹豫起来。也不知那人身上的血是真的还是番茄酱。向来不喜欢出头的他看向了前面的陆兵,想看看这个职业的保镖是什么判断。 “喂,你们怎么那么冷血,见死不救啊。再不帮忙他就要死了!”外面那人在玻璃上拍得更用力了,似乎对车里人的冷漠十分的愤怒。 “你出去看看。”陆兵突然转头对周朴说道。 周朴一愣,怎么是自己,为什么叫自己去帮忙,他自己干嘛不去。不过想到他还得保护云儿,只得下了车。 下了车,周朴看清了车外的人,那人带着一顶鸭舌帽,穿着件竖领的风衣,半个脸都被拉起的领口遮住,看不清那人的面貌。那人见只有周朴一个人出来,不满的骂了几句,就带着他去抬人。 受伤那人看起来满身血红,倒没有多少血腥味,周朴之前多次用鲜血浇花,对血腥味还是比较敏感的,于是多了个心眼,暗暗警觉了起来。风衣男在前面抬胳膊,他负责抬腿跟着。原本以为风衣男要把伤者抬到他的车上,哪知抬到他们的奔驰旁边就停了下来。 那人砸了几下玻璃,大叫道:“开门,你们撞了人,还不快送去医院,等人死掉了,那就是谋杀了。” “别胡说,他不是我们撞的,我已经打120了,救护车很快就到了。”云儿见那人竟然把车祸赖到自己头上,忙争辩道。 “我亲眼看见的,你竟然还不想承认,你们实在是太冷血了,撞了人不但不承认,连送医院都不肯。”风衣男气冲冲的骂道。 “我们真的没撞他,我们到的时候他已经那样了。车上有行车记录仪,他能证明我们是清白的,你报警也没用。”云儿不甘的反驳道。 “我不信,那拿给我看,不然我就报警了。”风衣男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好!” 云儿正要开门却被保镖拦住了,让云儿开门暴露在外面,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这会儿自己再不出手,继续缩在里面,又显得太胆小,刚才云儿看自己那狐疑的眼神,让他心里咯噔一下,她对自己的印象似乎在变差,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交给我吧。”陆兵露出一个尽量绅士的微笑,把行车记录仪从架子上取了下来,打开自己这边的车门,走了出去。 “你要看录像是吗?过来,我放给你看。”陆兵最自己的身手还是很自信的。 那人放下伤员,走了过去,似乎真的要去看录像,只是刚一播放,那人就突然拔枪,哪知陆兵不愧是专业的保镖,反应很快,一把抓住他那只拿枪的手,就此争夺了起来,角力缠斗中,两人都是一惊,暗暗佩服对方的力量。不过很快高大的陆兵占据了上风,握着对方的手,用力往车门上一砸,枪被砸脱手,掉到了地上。cascoo 周朴想过帮忙,但看到两个神仙打架,那黑洞洞的枪口在两人的争夺中乱指,他觉得自己这个凡人还是不要添乱了。要是死于流弹那可太悲哀了,即使不死,那子弹打在腿上的疼痛,他可是记忆犹新。于是他很怂的躲在了车旁。 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观战,转头一看,吓了一跳,刚才那个血粼粼的伤员,此刻竟然“诈尸”了。已经半个身子爬进了车里,正伸着滴血的手云儿身上抓去,而云儿已经被这个恐怖的场景吓得脸色苍白,缩着身子拼命往里躲,一边大声尖叫着。 周朴也是一阵头皮发麻,看着那张有些熟悉的血脸,他记起在哪里见过了,刚才没敢细看他,没注意到,他就是曾经绑架云儿的匪徒之一,他们竟然还敢再来绑架。难怪刚才没有血腥味,原来这些都是绑匪狡猾的计谋。 没等那个“血人”爬进车内,周朴扑了上去,保住了他的腿,想把他从里面拖出来。“血人”发觉自己的腿被拉住,用力踹了几脚,周朴的脸被当面踢了几脚,脸上火辣辣的疼,却不肯松手。 那“血人”也被周朴弄得烦了,腿一弯,夹着周朴的头往车框上撞,“碰碰”两下,周朴的头重重砸在车框上,顿时感觉额头发麻,感觉整根脑子都在嗡嗡作响,眼前都能看到金星在闪烁。接着一股剧痛传来,额头已经破开一个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流下。但他似乎是和绑匪铆上了劲,依旧死死的拉着他的腿不肯放松。 “周朴。。。。。。”云儿也察觉到了异样,偷偷从指缝中往外看,竟看到向来怂包的周朴竟然拖着“僵尸”往外扯,他什么时候那么大胆了。他好像受伤了,脸上都是血,看起来十分吓人。 那“僵尸”脸上闪过一丝狠厉,这小子还真有几分硬骨头,他倒要看看,这人能忍到什么时候,从腰上拔出一个把匕首,朝着周朴的手臂扎了过去,匕首十分锋利,一下子扎进去五六公分,那“僵尸”似乎还嫌不够过瘾,还用力握着刀柄扭了几下,鲜血顺着刀口大量涌了出来。 周朴感觉整个手臂都要把割断了似得,疼得开始颤抖,豆大的汗珠布满了全脸,不过他依旧抱着对方大腿不放,死死盯着他,甚至连叫喊都没有。要不是之前自己曾经多次割肉取子弹已经锻炼了他的忍耐力,这会儿他怕是已经疼得昏死过去。当然支持他坚持的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体内的“生机”天赋源源不断地修复着体内的血管伤口,血流已经变小,不像最初那样喷涌。 “是个硬汉!”“僵尸”男忍不住赞叹一句,“你是我见过最能忍的,可惜你还是要死。” “僵尸”男说完,也不去管匕首,直接拔出了手枪对准了周朴的脑袋。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周朴不敢动弹,这次真要死了吗?手机?秘密空间,可惜已经没时间去拿手机,而且算算时间,恐怕进入的倒计时也没结束,即使有手机也没法进去,这次恐怕是真的要死了。虽然他知道自己能够恢复伤口,但还没自信到被爆头后还能恢复。 “不要,不要开枪,我有钱,我给你钱。”云儿看到周朴不要命的救她,虽然讨厌他,但这会儿也不想他有事。 第二十八章 代罪 “哟,好一对恩爱的狗男女,放心,你们的命还有用。”说完拿着枪托就往周朴脑袋上砸,一脸砸了好几下。 “狗日的,快过帮忙。”风衣男明显处于下风,接连被保镖踢了两脚,脚步有些不稳。 “僵尸”男这才朝着地上卷成一个虾球的周朴吐了口吐沫,骂骂咧咧地跑去帮忙。他本来想要直接用枪解决,可是保镖和风衣男扭打成一团,确切的说,陆兵是故意借着他的掩护,保护自己不被枪击。 僵尸男无奈只好收起了枪,加入了战团,让他惊异的是即使他们两个打一个竟然才堪堪打成平手,甚至好几次差点被保镖给扭断手骨。 云儿从最初的惊慌中回过神来,掏出手机感觉报警。之后紧张地注视着前面的战斗,只要陆兵再坚持一会儿,等警察到了,他们就得救了。看那陆兵以一敌二,游刃有余的样子,心里有了激动,要不是怕把绑匪吸引过来,她都恨不得上去加油。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带着回想飘荡在空中,众人都是一惊,随即两声撕心裂肺的喊声想起,周朴抬头看到恐怖的一幕:陆兵的一条腿从膝盖处断掉了,一片血肉模糊。那个僵尸男也捂着断掉的手腕惨叫。倒地上抽搐的陆兵脸色惨白,他奋力的想要把用衣服困住伤口,风衣男不给他机会,抓着他的手,反手一扭,胳膊脱臼,保镖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风衣男制住了保镖,赶快扯下衣服,去给僵尸男包扎,他的半个手掌不见了,看起来很是恐怖,不过让他最害怕的不是这些,而是他们老大的怒火。 一个中年人,带着一顶大帽子,扛着一支狙击枪,叼着烟快速地从远处的草丛里走来:“两个废物,浪费那么长时间,还得老子亲自动手。还愣着干嘛,快把那个妞抓起来。” “那小子会魔术,先把他们的胳膊废了。”中年人想起了什么,提醒道。 “你们,你们不要过来,不要抓我,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来了。”突然的变故让云儿惊骇,刚才还勇猛异常的保镖瞬间就被打断腿,现在生死不明,如此穷凶极恶的歹徒,让她吓得脸色煞白,说话牙齿都在打颤,她盼着警察快点过来,哪知却提醒了对方。m.cascoo “谢谢你的提醒,这里很偏僻,虽然被那两个蠢货浪费了不少时间,但还是来得及跑路的。”说完就不顾她的挣扎把她从车里拖了出来,咔嚓几声,把她的胳膊直接扭脱臼了。剧烈的疼痛刺激着她的大脑,黑洞洞的枪口逼着她把叫喊声给咽回去,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控制不住的涌出来,咬着嘴唇生生憋住了喊声,她感觉自己就要疼昏过去了。不经意间瞥见那个风衣男过去把周朴的手臂也给扭脱臼了,然后像死狗一样拖了过来。 “把他们丢后备箱,马上离开,动作快点。”中年人发话了。 “那个保镖怎么办?”风衣男提醒道。 “干掉,他见过你们的样子,留下是个祸害。”中年人在脖子上一划冷冷道。 正在这时,救护车的声音远远地从后面传来。中年人跑去山坡上,开着一辆越野车直接离开了。 风衣男抱起疼得直抽抽的云儿丢到了后备箱,手臂碰到了侧壁疼得她倒吸凉气,熟悉的后备箱,让他莫名的恐惧,之前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她已经对这么幽闭的空间又了阴影,她不顾一切的大喊了起来,不想进去,不想呆在这个地方,可是双手使不上力,根本动弹不得。 “啪啪”两个耳光抽得她脸上火辣辣的疼。那人也是急了,手上没有轻重,直接打的她下巴脱了臼,嘴里一股咸腥味充满口腔,已经被打出了血,下巴传来钻心的疼痛。还没来得及叫唤,一块布被塞进了嘴里,鲜血卡在脖子那里,咽不下,又吐不出来,她剧烈的咳嗽,却被布条堵住,噎得她眼泪再次飙了出来。 云儿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僵尸男的注意。周朴趁着这个机会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他把脱臼的双手自然地垂到地上,然后肩膀猛得一抖,咔的一声,脱臼的胳膊已经接了回去。僵尸男刚要转身腰间的手枪却不翼而飞,他惊恐的看到刚才已经被废了双臂的那个年轻人,此刻一脸乌青,正双手握着枪对着自己。 “你。。。。。。。”没来得及惊讶,自己的大腿就被打了一枪,顿时惨叫声再次响起。 警笛声越来越近,又突生变故,让风衣男也有些慌乱了,朝着周朴开了两枪,看他倒下,就去救他的兄弟,等他们好容易爬上了车,警察已经把周围的道路封锁,刚才的枪声让他们发觉事情大条,一辆辆警车横在路口,荷枪实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最后歹徒狗急跳墙,打算硬冲破警车的封锁,可惜车子撞翻了,两个歹徒被当场逮捕。 救护车上,保镖、周朴、云儿被挤在一辆车上,他们也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受伤,只来了一辆救护车,只好将就一下。随车的医生,满头大汗,这三个人的伤势都很重,年轻的男人被人打成了猪头,浑身都是青紫,肚子上还中了一枪,不过他倒是条汉子,受了这么重的伤,没有哼一声。 那个女的打扮考究,此刻却看起来有些恐怖,身上有多处擦伤,嘴巴里的布条已经取出,却依旧张着嘴巴,估计是下巴受伤了,这些外伤不算什么,最让他们头痛的是,女孩已经窒息太久了。护士医生,不断地给她做着心肺复苏。心脏除颤器也用了好几次都没有让她恢复心跳,再过几分钟如果她还是不能恢复心跳,只能宣布抢救无效了。 最后是那个高个子的保镖,他被打断了一条腿,护士已经把那条断腿放进了冰袋。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生理体征倒还可以,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周朴暗暗着急,他现在已经没有仙人草的种子,没法再救她一次了。对于自己的伤势他倒没有太担心,处了那搅动肠子的腹痛,其他倒没有什么,他能明显的察觉到身体正在缓缓地修复。那肚子里的子弹没有伤都要害,只要给他时间,他不用去医院也能再不久就痊愈。 可是云儿她不能啊,她体内没有系统提供的天赋异能啊。等等,天赋异能,周朴突然想起最近刚刚被系统坑的一个天赋——代罪。说好的,踏着他的尸体过去呢?说好的替他挡伤害呢?怎么关键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啊。 虽然对于这个刁蛮无礼的老婆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但周朴也不希望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香消玉殒。 自从爷爷去世,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几没有亲人了,林老爷子给了他慈爱,也送了他一个妻子,虽然没给自己什么好脸色,但这么说都是一种羁绊,也算是亲人了。看着那个平时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大小姐此刻却一身血污的躺在担架上,他不觉有些悲凉。 他奋力地伸手够过去,想要擦去她脸上的血迹,整理下她凌乱的秀发。她那么爱美的一个女孩,不该走的那么狼狈。 “你也是病人,好好躺着,不要影响我们救人。”一个护士开口阻拦道。 “算了,他们可能是情侣,就不要拦着他了。”医生刚给云儿打了针肾上腺素,发觉依然没有丝毫起色,摇摇头劝道。在他看来已经可以给女孩宣布记下死亡时间了,死因窒息。 周朴的手轻轻的摩挲着她柔嫩的脸颊,心中呼唤着她不要死。这时异象突起,周朴感觉手上传来一股吸力,有什么东西从他伸出的手上传来,还没反应过来,剧烈额疼痛和窒息感传来,他想要大口的呼吸,可是他怎么喘气都不够似的,整个脸庞被憋得通红,胸膛剧烈的起伏,感觉自己像是沉到了水底,无法呼吸。 “病人心率加快,呼吸急促,快给他输氧。检查下还有哪里出血。”医生们对周朴突然的变故,都是一惊,忙去给他戴上氧气面罩。不过身上的伤口都已经结痂,没有发现其他出血的地方,那只能是内出血,这需要到了医院动手术才能处理。医生们忙着救治,没注意周朴的手依旧紧紧地摸着云儿的脸颊。 窒息感持续了快一分钟才渐渐好转,周朴剧烈的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氧气,感觉从鬼门关那里走了一趟,身上莫名其妙多了一层伤,下巴隐隐作痛,浑身像是又被狠狠揍了一顿,让他生不出半分力气。强烈的虚弱感,让他抬不起眼皮,只想昏昏睡去。 一个护士惊呼一声,惹得众人不快,那护士指着心电仪喊着:“心跳,她有心跳了,她活过来了。” “快,输氧,心肺复苏。”众人惊奇地发现原本判了死刑的女孩,又奇迹般的有了心跳呼吸,纷纷开始抢救。一个医生看着周朴的手依旧抚摸着女孩脸颊,心中感慨,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第二十九章 窥天镜 在医院里躺了一天,周朴才清醒过来,条件反射般地咳嗽起来,那种窒息的感觉依然是那么记忆犹新。 “你醒了?可吓死爷爷了。”林老爷子坐在床边,心有余悸地问道,一边叫人去叫医生。 “我还活着,我以为死掉了呢,爷爷,我睡了多久?”周朴也是一阵后怕。 “别说那些不吉利的,小孩子家家的,你还那么年轻,以后日子长着呢。”老人呸了几声,说道,“你昏迷了一天了。” “云儿怎么样了?”周朴记得在救护车上,那些医生说云儿没有心跳了,不免有些担心。 “哈哈哈。知道疼老婆了!”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看着周朴取笑道,“放心,她已经脱力危险期了。就在隔壁病房,待会叫她来看你。” 周朴有些难为情,不知怎么回话,幸好医生带着护士过来检查,让他不至于那么尴尬。 “伤口恢复的很好,数据都很正常。”医生推了推眼镜嘀咕道,“奇怪,这恢复未免太快了些,奇怪,奇怪。” 周朴的手术是他亲自做的,腹部中弹,子弹却没有伤到内脏,很轻易就被取了出来。他不知道的是,子弹其实伤了大肠,不过等到他开刀,肠子已经自我修复地差不多了。 一般人伤口愈合得一周,快的也要四五天,像他这样在腹部动手术开了个大口子的,起码一周以上,可是才短短一天,伤口已经不见了,要不是那些缝合线的存在,都不知道这里动过刀子。难道这个人新陈代谢异于常人?医生好奇地盯着周朴看。 “医生,我肚子上的线需要取下来吗?”周朴看到医生看着自己的腹部发呆,好奇地问。 “哦,不用,这些线过段时间会被人体自动吸收。不用担心。你身体恢复的很好,小伙子身体很棒,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没有异常就能出院了。” 医生的话让周朴放下了心,看来自己逃过一劫,突然想起那个保镖,爷爷告诉他,保镖断了一条腿,虽然接了回去,不过肯定不如之前灵活,他的保镖生涯也宣告结束了,不过为了奖励他救了云儿和自己,老爷子给了他一大笔钱,足够他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 静养的这段时间,云儿也来看过他这丫头,身上穿着病服,却看不出受伤的样子,乘着周朴房间没有的间隙偷偷溜了进来。 “喂,没死吧。”看到周朴闭着眼睛休息,云儿没好气地问道。 “你怎么来了?”见到云儿来看他,周朴有些意外,不过听他说话依旧是那副傲慢的样子没变。 “之间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还算有几分骨气。我公司有个市场部门副经理的空缺,你要不过来试试?”云儿掏出手机随口问道。 “啊?副经理?不行,不行,我没做过,做不了的。”周朴对突然砸头上的职位没有一丝心理准备,更没有底气自信,慌乱地推辞掉。 “一点自信心都没有,怎么让老板相信你?谁出生就什么都会的,边做边学嘛,有什么好怕的。”云儿鄙视地白了他一眼,要不是看在他那晚不要命的拖住歹徒的份上,她才懒得理他,高傲的她说不出那个谢字,于是换了一种方式表示感谢,又不是真的看上他的能力,更不图他能够帮上自己什么忙。 “可是,我做不好会连累你被人说,而且我酒店做的好好的。” “好好的,切,端盘子还端出感情来了啊。你那个才多少钱啊,我给你六位数的年薪。” “六位数?”周朴听了一惊,开始扳手指头,“10万?那么多” “是几十万,具体看你表现了。”云儿白了他一眼,看他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别别嘴。 “太多了,我。。。。。。我不值那么多。” “你是不是傻,白给你钱都不要?你知道想进我们公司的有多少人吗?没有985,211,我连面试的机会都不给的。” “那还是算了,我的学历只够端盘子了。”周朴自卑的低下头,他只是一所三流的大学毕业,云儿的话,无形之中刺痛了他,他更不愿意靠人帮忙才找到好的工作,他宁可倔强的去端盘子。 “你……你个傻子。云儿难得放下架子想要表示下感谢,哪知他就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反而憋了一肚子气,气呼呼地离开了。 周朴想要叫她,可不又不肯妥协,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暗暗叹息,她也是一片好心,可惜自己又惹她生气了。 晚上的时候,周朴打算睡了,突然云儿又偷偷的走了进来。神神秘秘地问:“喂,傻子,饿不饿?” “有一点。”周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已经是半夜了,周朴肚子确实饿了,不知为何,自从受伤后他的胃口变得好了很多,可是医院的饭菜是定量的,他自然没有吃饱,不过他没有吃宵夜的习惯,医院也不可能提供这些,想着睡着就好了,睡着了就不饿了,等明天早餐再说。 “想吃东西吗?” “啊?这么晚了,哪里有吃的?还有你这样跑出来没关系吗?” “别废话,就问你想不想吃?” “想是想,可。。。。。。” “想就好。”云儿不等周朴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周朴张着嘴巴,愣愣地看着他离开,摸摸脑袋,不知她突然发什么神经。 没过多久,云儿就回来了,跟她一起来的还有两个穿着蓝色制服的男人,他们各自背着一个大箱子,在云儿的指挥下,麻利地把箱子里的一盘盘食物摆放在病床上面的小餐桌上,很快就把餐桌挤得满满地,最后几盘只能叠起来放。两人放好东西就恭敬的离开了。 酱油色的烤鸭,冒着阵阵酱香;切成豆腐块的生鱼片放在冰块上冒着寒气,旁边摆着一小盒绿色的芥末;一颗颗紫菜包着地饭团,中间放着红色的鱼子和肉松;秋刀鱼烤得金黄,上面沾满了浓稠的酱料;一个巨无霸汉堡中间夹着绿油油的生菜,金黄的黄油奶酪,还有鸡肉和牛排;小盒的纸杯蛋糕,焦黄的蛋挞,冰激凌,奶油泡芙,炸假腿,薯条,牛排,羊肉串,炒面,凉皮。。。。。。。 看着满桌各色的美食,周朴咽了口口水,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他恨不得狼吞虎咽把这些一口都吃了,可是搞不懂云儿搞什么飞机,忍着馋虫问:“这些是?” “你不是饿了吗?请你吃的?” “。。。。。。。”周朴疑惑地看着云儿,这丫头转性了,怎么突然对自己好起来了?平时都没好脸色,今天是怎么了? “看什么?怕我毒死你吗?” “不是,这些都是给我们吃的?” “给你吃的,我不吃这些垃圾食品。” “……” “大晚上的只有肯德基之类的还在营业。”云儿本来想给他订酒店大餐的,可惜时间太晚,已经关门了,看到周朴没兴趣的样子,脾气就上来了,“你不要吃,就丢了吧!” “别,别丢啊,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可以丢了呢!”周朴早就像大快朵颐了,只是不清楚她的用意,看她要把这些好吃的丢掉,护食一般,抓起一个炸鸡腿就啃了起来。 “好吃,香,香”周朴左右开弓,吃的腮帮子鼓鼓的,像是一只仓鼠,只恨自己嘴巴不够大,他是饿惨了,就像是三天没有吃东西似的,不断的往嘴巴里塞。 吃得满嘴流油的他,吃相当然不是很雅观。 “你也吃,味道好极了,你也尝尝!”周朴怕自己拿过脏了食物,影响她胃口,用纸巾包着递过去一个汉堡包。 “我要控制卡路里。”看他吃的那么香,云儿感觉也有些饿了,不过一向自律的她,可不吃那么高热量的东西,挑了一根细长的薯条,斯文地嚼了起来。 看她优雅的吃相,而自己那么那么粗鲁的吃法,两者反差巨大,果然是两个世界的人啊。不过云儿没有直接拒绝,还和他一起吃饭,让他有些意外,又有些欢喜,不禁嘿嘿傻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谢谢你吃我这么丰盛的夜宵。” “哼,撑死你!”云儿看东西被他一个人吃的干干净净,对他的大胃暗暗咋舌,想着人看着不胖,胃口不小,真是一个饭桶。 看着满桌的空饭盒,周朴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惊讶自己的胃口,不知不觉竟然吃喝了那么多,可是感觉还没吃饱,最多只能算个半饱。平时也没这么能吃啊,难道是因为受伤的关系?应该是吧,受伤了需要补补。 看到云儿投来白眼,他只能嘿嘿傻笑。 吃完饭,云儿就直接回去了,周朴一直想问她为什么态度突然变好了许多,可时对方不想说,他也没好意思再问。总之,事情再往好的方面发展。 当然吃剩的那些垃圾当然得由周朴自己处理,大小姐是根本不管这些的。 一直等到了一两点钟,等值班的护士都开始打瞌睡时,周朴关好了门,偷偷拿出手机,进入了秘密花园,本来他已经打算睡觉了,哪知系统通知他一个好消息,大叶君子兰即将开花了。 第三十章 同学会 他一进入急发现君子兰的顶端开出两花骨朵,红黄相间的小肉球,看起来像一个个小灯笼,鼓鼓得像是随时都会开花。 周朴用手拿着一次性塑料杯,这是从饮水机里接了些矿泉水被他带了进来,稍稍在根部加了些水。剩下的就只有默默等待了。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大红的花瓣开始缓缓绽开,露出李梅金光的花蕊,色彩十分鲜艳,随之飘散出浓烈的香味,浓得他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不得他仔细欣赏,手机响起,跳出了提示。 “恭喜勇敢的试炼者,成功培育大业君子兰开花” “奖励一:特殊战宠——地狱三头犬幼犬,地狱的守护者,恶魔的宠物,深渊的凝视者,魑魅在他的利爪下战栗,魍魉在他的利齿下颤抖。非恶魔种族,请谨慎选择,如果你不想成为他的食物的话。” “奖励二:传说道具仿品——窥天镜,因果类传说道具,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看破天机,道破因果,看三千世界,知过去未来。限制使用次数——三次,限制使用时间——三天。” “奖励三:稀有道具:身份转换命牌——你是否厌恶你的身世,你是否讨厌你的外貌,你是否不满你的身份,羡慕别人的生活吗?想要过他的生活吗?取代他。只能使用一次,不可逆转,请谨慎使用。” 地狱三头犬这个看起爱最厉害,但周朴第一个就排出了,那个提示太吓人了,自己可是人类啊,不是什么恶魔,搞不好,自己成了狗粮,命都没了还谈什么。 传说道具,这好像是第一次听说,之前都是什么稀有道具,特殊道具,传说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可惜只是个仿品,不过也足够厉害了,用这个来算命不是要发财了吗?可惜限制好多,数量,时间都有限制。 身份转换,好像也很厉害的样子,直接和首富互换身份,感受被肮脏的金钱腐蚀的生活,感受枯燥乏味的有千人境界,可以嚣张的对朋友说,我交朋友从来不看钱,反正没有我有钱。可是换了身份,不知道是灵魂互换,还是身体互换,那换了之后自己还是自己吗? 随着倒计时接近零秒,周朴按下了第二个奖励,还是这个比较稳妥。 一块巴掌大的方形铜镜出现在他的口袋,铜镜上面还要一个盖子,竟然还是翻盖的。打开盖子一看,就是一面普通的铜镜,除了看起爱比较清晰,其他没有什么特别的。 也不知是什么用法,要念咒语吗?还是像童话故事白雪公主里的魔镜那样,只要对着镜子问就可以了?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周朴对着镜子问了句:“我的结局是怎么样的?” 铜镜里原本照出的是自己的影子,渐渐的有一层水波一样的涟漪出现,接着是一阵青烟过后,镜子里的自己的影子也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块花岗岩石碑,上面刻着:周朴之墓。周围好像还有其他墓碑,这是一篇墓园吗?自己的结局就是葬身在这片墓园吧。 很快画面消失,镜子里再次出现了自己的影子。 周朴一阵无语,他知道镜子的用法了,根本没有法,直接问就好了。他的结局就是死,这不是坑爹吗?谁的结局不是死啊。这不是白白浪费一个次宝贵的机会吗? 后悔地砸了砸自己的脑袋,调整好心态,打算再来一次,这次要慎重,可不能再浪费机会了。 “我最幸福的时刻是什么?”话音刚落,涟漪又起,画面中似乎是在一个房间里,一个胖胖地婴儿正闭着眼睛在襁褓中甜手指头,镜头拉远,抱着婴儿的正是自己,脸上充满了开心的笑容。 看到这里周朴紧张起来,孩子?难道这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竟然有孩子了。 镜头没有停下,继续拉远,旁边躺在床上一脸母性微笑地注视着他们的正是云儿,画面中的云儿稍稍胖了一些,但还是一眼能够认出来。 是她?虽然没有文字说明,但是这副温馨的画面,表达的意思似乎已经很明显了,他们有了孩子。 怎么会?她、她的父母那么嫌弃自己,感觉自己用不了多久就会别扫地出门,自己也没打算厚着脸皮硬留在林家。最后竟然还有了孩子,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或者,自己只是路过抱了一下她的孩子。应该是这样吧。 周朴发现这个镜子不愧是仿制品,画面又短又小,也没个说明,也不知真的假的。 随即,他又开始了第三个问题:“我还能见到我爷爷吗?” 画面涟漪迅速颤动,久久没有出现画面,果然是不行啊,周朴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人死不能复生他是知道的,随着时间流逝,他对爷爷的面容越来越模糊,孤独的时候他会想起和爷爷在一起的日子,他真的好像再看看爷爷。当然,这个要求看起来有些过分了。 正当周朴以为又浪费一次机会时,画面出现了一个丹炉的样子,一直黑色的两层小炉,里面冒着淡淡的黄烟。 很快画面又恢复了正常。 周朴挠挠脑袋,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想见爷爷,怎么给自己看一个丹炉。百思不得其解,正想再试试这面镜子,哪知镜子随着一股青烟,凭空在他手中消失,就如同他凭空出现。 周朴呆呆地楞了几秒,感觉很不真实,就这么结束了?这奖励确实是自己选的,但感觉总感觉有些亏,尤其是第一个问题,真正是白白浪费了。他和云儿会有孩子这个事情他还持有怀疑态度,不过在他心底已经不知不觉对云儿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情愫。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那只丹炉,他记住了丹炉的样子,可是不知道这是什么炉,在哪里可以找到,怎么使用。 幸好他性格知足常乐,至少知道有这么一个神奇的炉子,对他很有帮助,以后万一看到了一定要想办法得到。 手机里收到一条班级群里@他消息,说是要召开什么毕业周年聚餐。周朴继续保持潜水,就当自己没有看见。像他混得那么差的,去了也是给班级丢脸。想起以前学校有句话,以前我以母校为荣,将来母校以我为荣。但周朴只感觉,母校以他为耻。 几天后周朴回到了他兼职的酒店,要不是医院非要留院观察,他早就出来了。 兼职的同事小唐见到他有些惊喜,他还以为周朴不来了呢,听说领班知道他不辞而别还点名批评了他,现在回来估计要被骂。 周朴倒是不怕被骂,只怕是又要扣工资,现在想来放低姿态听云儿的话,乖乖加入她的公司会比现在好过很多很多。 果然找到在后厨安排的的领班,见到周朴就是一通臭骂,本来想叫他走的,可是今天生意比较好,正好缺人,就又给他他一次机会,不过,要扣一天工资。 手机传来滴滴滴的提示音,周朴还以为是系统又有任务了呢?开打一看原来是班级群里有人在聊天,今天班级聚会,大家都比较活跃。 周朴收起手机,继续端盘子,要是被看到玩手机怕是又要挨骂扣钱了。 当他端着菜推开一个包间的房门,顿时愣住了。里面坐着七八个男女,正在聊天,看到服务员送菜,齐齐把目光看了过来。 这些人周朴都认识,都是大学的同班同学,他们竟然在这里聚餐,也怪自己没仔细看群里的消息,在这里撞到了。 周朴很快冷静下来,微微低头,面无表情地把菜放到桌上,转身准备离开。他穿着服务员的工作服,和那些同学也有几年没见了,想着他们未必会认出自己。 可是他的算盘很快落空了。 “周……周林……周朴?你是周朴吧”一个青年指着周朴的背影喊道。 “好久不见。我还有事,你们先忙!”周朴有些尴尬,想着马上离开。 “别急着走啊,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认错了呢?”王成大嗓门喊着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跑过来拉着周朴的胳膊异常热情。 “我还有事要忙。”周朴暗暗纳闷,在学校的时候自己可是最没存在感的,同学也不爱搭理自己这个闷葫芦。 “你能有什么事,今天难得遇到,过来喝一杯。”王成拉着他往回走。 “算了,王成,周朴他还要干活呢?你就别难为他了。”糜丽丽有些看不过去了,解围道。 “干活?不就送餐吗?今天不用做了,留下来陪我们喝酒!”王成掏出一张一百拍到桌上。 “王成,同学一场,你这什么意思?”丽丽看着钱,眉头皱了起来。 “我什么意思,我好心帮同学啊,端一天盘子还没一百呢,今天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陪我们喝酒,一天的工资就到手了。”王成搭着周朴的肩膀,把钱塞到了他手里。 “这钱我不能收,我还得给你们上菜呢,等会再聊。”周朴把钱给推了回去,他虽然穷,可是这些骨气还是有的。 王成听他说得也在理,菜总得上吧,也没在阻拦。等周朴离开,包厢里立刻热闹了起来。 第三十一章 同学会2 “哇,周朴怎么混成这个样子了?没读过书的农民工才端盘子吧,难怪之前聚餐他都不来,要是我,也没脸过来啊!” “这家伙以前就是个怪胎,一直都是一个人呢,不合群,难怪混得那么差!” “哈,端盘子,应该是同学中过得最惨的了吧,不,应该是整个学校有史以来最惨的了。老班听了估计得气出心脏病。” “我怀疑他是不是没拿到毕业证,以前成绩也就一般般。” “也许人家只是周末兼职一下呢,别那么说同学了。” “今天是周一好吧,我等会问问,他到底是做什么的?” “人家已经那么惨了,就别让人难堪了!” “搞得我们是坏人似得,我们是在关心同学,要是他有困难,我们帮他找个好点的工作,毕竟同学一场嘛!” “你能帮上什么忙?你不也给人打工嘛!” “别看不起人,我现在在一家着名的娱乐公司做内勤,最近刚刚提升到副组长了。在我们内勤那里,我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切,不就是管着几个人嘛!还是个副的。我在w网络公司做程序测试,已经是高级程序员了,不过我这一行门槛太高,恐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王成你不是家里开公司的嘛,你倒是帮人家安排一下啊?” “哎,我公司虽然不大,也有几千人,可惜我爸管的太严,一般人还真不容易进,但看在我的面子上,安排个保安保洁什么的,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呵呵,保安?保洁?那和端盘子有什么区别,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保安的工资,比端盘子总要高吧,还有五险一金呢。要不看同学的面子,一般人还没这个机会呢?” “丽丽现在在做什么啊?” “她啊,可厉害了,毕业后去读了研究生,现在在一家研究机构工作,事业单位哦!” “厉害,厉害,当时我就觉得丽丽将来一定有前途,班里的学霸班花,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臭小子。” “你别吐象牙了,丽丽可还没结婚呢?你别乱说。” “那你结婚了吗?” “下下个月,我会发你们喜帖,到时候可要准备好大大的红包啊。” “哎,我的钱包啊,又要被榨干了,最近怎么老有人结婚,看来我也得抓紧了,得把红包钱给要回来。” “哈哈,你就算了吧,你那幅尊荣,哪个女孩子会嫁给你。” “切,还说我呢,你有对象了没?” “我的女朋友很快就要回国了,你们也可以准备我的红包了!” 。。。。。。。。 等周朴再次来送菜。一通云儿的电话打了过来,不过他正忙着没有注意。王成拉着他让他为之前没爱参加同学会罚酒。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周朴只好喝了一杯,没想到竟然倒的是白酒,一杯下去,不会喝酒的他辣得喉咙冒火,感觉胃里都有什么在燃烧。和了好几口水才缓过劲来。 “周朴,你酒量不行啊。男人怎么能不会喝酒,得练练,再来一杯。”王成拍着他的肩膀,一副和善的样子。因为丽丽对周朴言语上有所维护,让他心里很不痛快,找着机会报复周朴。 “不能再喝了,我平时都不喝酒了,今天已经是破例了,真的不行了,我还要端菜呢。”周朴一边哈着气,一边连连摇头。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必须行,来,再一杯,酒量是靠锻炼出来的。”王成依旧不依不饶。 “王成,别再灌他了,他看起来真的不会喝,再喝要出事的。”丽丽看不下去了,“周朴,吃点菜,吃点菜好受些。” “周朴,也不见你在群里聊天,还以为你失踪了呢,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啊?”王成见到丽丽又替他说话,心里恨得牙痒痒。 “我,我现在就在这里做服务员。”周朴吃了几口菜,嘴巴才没那么辣。 “只是兼职吧,有正式工作吗?” “没,目前只有这个工作。”周朴有些尴尬地说道,虽然对方语气中充满了好奇和关切,但周朴还是隐隐察觉到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啊?你就专门是做端盘子的工作啊?多少钱一天啊?”王成惊讶地大呼道,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我。。。。。。。” “这种商业机密怎么可以说出来呢,你们说是不是啊?哈哈哈”有人插嘴道。 “就是工资什么的要保密才对。” “周朴,有女朋友了没有啊?”王成微笑着继续追问,从周朴的身上能他够找到强大的优越感,许多人也有着和他同样的想法,一边八卦,一边好奇地围观着他,就像动物园里看着一直猩猩跳舞。 “我。。。。。。。” “又不是在大学时了,应该问有没有老婆才对,周朴,结婚了没有啊?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我们也好准备红包,哈哈哈”没等周朴说完就被打断,一个个就像看茶馆里的孔乙己,从周朴的身上能够让他们找到乐趣。像他这样混得端盘子的,有女人肯嫁给他才怪了,一个个明知故问,故作大方,包厢内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我。。。。。。我其实结婚了。”周朴小声地说完,打算离开了。 “没结婚也正常。。。。。。。”王成说了一半,突然卡住了,刚才好像听到他说结婚了,这小子在骗人吧,“你结婚了?真的假的?” “也没多久。我先去忙了。”周朴不想再多说。 “别走啊,结婚了也不通知大家,太不够意思了,怕我们瞧见你的漂亮新娘?”对于周朴的话,王成自然是不信的,只当是好面子的吹牛,他可得戳穿这个谎言,好叫他当众出丑。 “啊?周朴真不把我们当同学了,结婚都不吱一声,让我们看看,新娘子长什么样子啊。有没有照片啊?”一群人围着他起哄,非要看结婚照,拉着他不让走。 “我没照片,结婚照在家里。”周朴无奈,只得老实交代,他和云儿出来拜堂成亲,还有民政局办的结婚照,手续倒是齐全,只是没有度蜜月也没有各种漂亮造型的婚纱照。 “说得跟真的似得,别吹牛了。” “就是,没有,就没有嘛,我们又不会笑话你。” “周朴,不用理他们,喝杯牛奶解解酒。”看到同学被人欺负,丽丽同情心泛滥,把他从人群中拉了出来,递上了一杯牛奶。 这是大门被打开,一个女人的不满地声音响起:“周朴,干嘛不接我电话?” 门口穿着一身白色修身女式小西装的云儿,正抱着胸看着周朴抱怨,看着一群人正围着他,其中一个留着长发,打扮得像个学生模样的女生更是和他拉拉扯扯,似乎很是亲密,虽然对周朴这个丈夫意见很大,但其他女人对她老公那么亲昵还是让她有些不爽。 “我。。。。。。对不起,我没注意!”周朴掏出手机,果然有两个未接来电。 本来丽丽是班花,所有人的焦点都在她的身上,可是云儿的出现,让她突然失去了不少颜色,好几个男的都开售偷偷打量这个美女是谁?其中一个叫于染智的男人,更是长大了嘴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云儿的冷艳气质似乎震慑到了大家,包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有人开始捅捅周朴小声的问她是谁,和她什么关系,听她说话,两人似乎关系不一般,一个个表情暧昧地看着周朴,,但又不敢相信。 “她。。。。。。她”周朴有些结巴了,不知该怎么介绍,说是妻子吧,云儿立刻和否认,岂不是当众被打脸。可不是妻子,又怎么解释两人的关系,难道说是朋友? “他们是谁啊?”云儿没等周朴说话,直接打断。 “额,他们是我大学同学。今天是同学聚会,碰巧遇上了。”周朴老实回答道。 “哦,大家好,抱歉打扰到大家聚餐了,这顿饭我来请。”云儿礼貌地点点头,仪态很是优雅,转头对着周朴露出一个和善地微笑,“老公,方便出来一下吗?” 短短一句话透出了太多的信息让包厢再次的安静下来,只剩下吸气的声音。周趁机赶紧走了出去。在旁人看来这是妻子有急事来找老公,举起优雅得体。 只有周朴知道,这丫头今天是发神经了,怎么变脸了?现在笑得越甜,后面自己吃得苦头就越大。 果然到了外面,云儿就换了一个脸:“你耳朵聋了啊,电话都没听到,要不是爷爷非要我来接你,我用得着跑这一趟,你那什么破同学会,有什么好参加的。参加就参加吧,你穿着员工服是几个意思,玩另类啊!” “爷爷出了什么事吗?”听到爷爷两个字,周朴紧张起来。 “不是爷爷出事了,是二婶出了车祸,腿骨折了,爷爷叫我们去探病去。”云儿嫌弃地看着他,这家伙也没个车子,现在自己沦落到给他当司机了。 第三十二章 车祸 “那我去请个假,我们马上去医院。” “我找过你们领班了,你已经被解雇了,现在可以跟我走了。” “什么。。。。。。。” 另一头,包厢里好久才中安静中恢复过来。 “刚才什么事情了,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他真的结婚了?怎么可能?” “请了演员吧,这可下了血本了,找了个明星吧,那谁,像那个香港的明星张敏。” “刚才她说请我们吃饭,真的假的?不会是说顺嘴了,那演员太入戏了,把周朴给坑了吧。” “哎,李建,眼珠子要掉出来了,你是不是看人家长得漂亮看傻了?收一收,那可是“弟妹”,你可得注意点,哈哈哈。” “不可能,不可能。”李建看着大门方向,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像是魔怔了。 “当然不可能,他要是找个普通的女人过来,说不定咱们还真信了。可惜他装13太过,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不是,不可能,她……她好像是我们公司的林总。” “你们老板,那个最近风头正盛的娱乐公司的女强人?不可能,一定是你喝多了,认错了。” “应该是认错了,一定是认错了。”李建这会儿,心里还在不停打鼓,公司周年大会的时候,他在台下远远见过那个强势的霸王花,那股高冷的气质让他远远就感觉到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刚刚看到那一刹那,吓得他后脊梁都发凉,似乎回忆起她在办公室里训人的阴影。要不是实在长得太像,打死都不敢把眼前的女人往那个霸道的女老板身上靠。 另一头,周朴正拎着大包小包跟在云儿后面做起了跟班。这些都是云儿买来探病的礼品。 “快点,磨磨蹭蹭的。”云儿空着手在医院走廊里走,一边催着周朴。 “好好。”周朴捡起掉落的一个小包,忙跟了上去,心里想着你不用拿东西,当然轻松了,不过却没抱怨,想的却是,亲戚生病,探望送礼的礼品应该他这个丈夫来买,不过他最近一直被扣工资,身上已经没钱了,即使那些工资不扣,看着手里的那些动辄几百的礼品,周朴也是暗暗皱眉。 二婶是小腿腿骨骨折,正打着石膏躺在医院里,见到云儿就来就拉着她热情的说话,把周朴却晾在一边。 “那个撞我的人正是混账,害得我几个月不能下地,也不知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你二婶实在是太可怜了,太倒霉了。”二婶一边埋怨一边哭惨。 “二婶,要不我给您看看。”周朴想起自己曾经救过云儿,自己的能力或许也能帮她,看她难受,也是不忍。 “你懂什么,你又不是医生,你会看吗?到时候我骨头接歪了,你赔得起吗?”看到周朴走过来要检查她的脚,二婶顿时就炸毛了。 “退下,就你多事。”云儿白了他一眼,“削苹果去。” “我不想吃。”二婶没好气的说。 “那我给您削总可以了吧!”云儿知道二婶是看不顺眼周朴,抢过苹果给她自个削了起来。 “啊!”哪知一个不小心,刀子划伤了手指,一抹殷虹过后,鲜血流了出来。 周朴看了,忙拉过她的手,按住伤口。心里默默启动他的异能。 “我没事,松开!”手指被握住,云儿微微一愣,随即脸上一红,甩甩手想要把手指抽出来,抽了一下竟没能抽出来,顿时羞急。 等她收回了手指,发现上面只有淡淡地一道红纹,伤口似乎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我说没事吧。大惊小怪!”虽然还是责怪的语气,不过她没发现,声音已经软了许多,对他的态度也明显好了许多,要是换成以前,早就一巴掌打过去了。不知不觉中,两人的关系已经有了为妙的变化。 酒店包厢。 王成打算结账时,服务员告知他们已经付过钱了,这让一群人相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响都没有说出话来。 “周朴能耐了,这会可下了血本。”王成讥笑着,心里却满是不爽,这次的风头全被那个端盘子的给抢了去,不但班花向着她,那个美女也非说是他老婆。随即又露出得意,这顿饭他点了不少好酒,一顿下来怕是要上万了,周朴靠端盘子,怕是要端一年了。 。。。。。。。 从医院出来,云儿的手指上已经几乎看不出什么痕迹,这让她也十分好奇,难道是周朴做了什么手脚?可是他才握了一下而已,也没见他用什么药膏啊。想来想去想不通,看来是自己的皮肤太好了! 车在一个加油站停下,红色超跑引来一群人围观。戴上墨镜的云儿吩咐一句“看着车。”就去营业厅内付钱了。 没多久,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似得,人们纷纷跑去看热闹。周朴犹豫着要不要去,想着云儿回来要是发现自己不在,怕是又要被骂,忍着好奇心没有下车。 接着是传来人群的脚尖,和救护车是声音。看来是出大事了。等周朴跑过去一看,一座立交桥竟然有一段从中间断裂,裂口的下方大块的水泥落了一地,更恐怖的是一辆小汽车被压在了水泥板下面,车体已经严重变形,车里似乎有人在挣扎。消防队,救护车都赶到了,正在商量怎么救治。 小块的水泥块已经被消防员搬开,大块的需要挖掘机才能搬开,他们正在等施队的人过来。 车里一个中年微胖的男人,身体蜷缩着被卡在车里,脸上都是血,他把脖子尽量往外伸,却动弹不得。 车外几个医生在鼓励他坚持住,一边给他输液维持生命。 再外面记者也都赶来采访,不过被消防员拦住,不让靠近危险区域。 围观的人群也被隔离在外,防止影响救援。 周朴也在人群中远远地看着,看来这是一起车祸,也不知那人伤得如何,想着医生和消防员都在应该没问题吧,他也就看看热闹。 不过,听医生们的对话,似乎情况不太乐观,让原本打算回加油站的周朴停下了脚步。 “伤者脱水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但我担心一个问题。”一个医生担忧道。 “流血也展示止住了,血压偏低,但还算正常,看样子有可能肋骨骨折,我担心会有内出血,需要尽快送医院动手术。”另一位医生分析道。 “你是担心,移动伤者时会出现大出血吧,我去和消防商量下,尽量小心不要震动伤者,希望不会那么糟吧。”医生担忧的叹了口气,转身去找人了。 “疼。。。。。。我肚子好疼。。。。。。。腿也疼。。。。。。。。哪里都疼。。。。。。。”中年人脸色苍白,头上的血已经凝结看起来有些恐怖。 一个女医生,正趴在地上和伤者对话:“先生,坚持住,我们很快就能把你救出去了,你别紧张,别乱动,放松,保持正常呼吸。” “救救我……我孩子还小……老婆没工作,家里需要我……”男人咬着牙,艰难地说着,感觉随时会倒下。他颤抖的手,尽力想往怀里摸去,却因为卡得太紧,手无法伸进去。 “放心,医生和消防队正在想办法,为了家人你要坚持下去。”医生继续安慰道。 “谢谢,我感觉好一些了……已经没那么疼了……就是肚子有些胀。我的女儿已经三岁了……长得很漂亮” “恩,为了女儿你也要坚持性下去。”医生听了他的话神色有了变化,他说肚子胀,可能是尿急,更可能是内出血了,必须尽快动手术,拖得越久越危险。 几个医生商量了一下神色都开始紧张起来,叫来了消防队,希望能想办法尽快把人揪出来。 最后的他们想了个冒险的办法,用消防车牵引把大水泥板拉开。为了尽量不对伤者造成二次伤害,消防员用工具在车旁做了简单的支撑。 没多久水泥块被拉开,伤员刚被拉出半个身子,原本还在说谢谢的伤者一下子休克了。 王医生是医院急诊科的老医生了,看着心率仪器上波动地停止,再看到伤者鼓起的腹部,感到大事不好,最让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患者内大出血,刚才卡在车里器官被挤压,伤口被压制了,现在救出来了,伤口没法再抑制,大量的出血导致患者休克,甚至心脏骤停,急忙喊道:“心肺复苏,电除颤准备,注射肾上腺素,快。” 消防队员发现他的半个身子还卡在车里,不敢硬拉,只得托着他的身体,让医生救治。 几分钟后,王医生擦着额头的汗水,已经做了那么多的心脏按压,对方心跳好几次恢复又停跳,看着心率仪上的横线,他能感受到对方强烈的求生欲,可是他的伤实在太重,失血太多,恐怕是救不活了。 正在这个时候人群里冲过来一个年轻人,躲过了消防员的阻拦,拉住了伤者的手,让王医生吓了一跳,他还以为是伤者的家属,摆摆手拦住了打算扯开他的人,死亡他见得太多了,就让家属见他最后一面吧。 第三十三章 选择困难症 来的人正是周朴,看着中年人手里紧紧握着女儿的照片,周朴突然想起自己在窥天镜里抱着孩子的场景,他能够体会到一个父亲对孩子的眷恋。这个男人是家里的天,他要是死了,那个家也就散了。 于是他想到用异能救他,握着已经有些发凉地手,默默运起“代罪”异能,瞬间阵阵难以忍受的剧痛随着手臂传到了他身上,双腿“咔嚓”一声,似乎被什么东西折断了,忍不住一声闷哼,再也站不住,膝盖直挺挺地跪倒下去。 周朴吸着冷气,疼得眼冒金星,看到心电图上心跳依旧没有恢复,他不敢松手,继续运用异能。 “小伙子,别太难过,我们已经尽力了,接下来就让消防员把遗体搬出来吧。请问,你是他儿子吗?”看到周朴下跪,脸上痛不欲生的模样,是家属无疑。看惯生离死别的王医生依旧很是感慨。 周朴感觉周围的景物都变得模糊,耳朵都开始出现幻听,更让他慌张的是他的心脏跳动变得不规律,甚至有几下停拍,强烈的窒息感让他难受异常,却又呼喊不出来。 在他失去意识之前,只听到医生惊喜地呼喊:“有心跳了,快输氧。” ……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里了,肋骨那边隐隐还有痛楚,其他地方已经不再难么难受。 这是一个单间病房,空气中散发着酒精的味道,窗外的阳光照到洁白的床单上透着暖意。 门口头上顶着一副墨镜,正在和医生说着什么,很快她们交谈完毕,回头发现周朴已经醒来。 没等周朴开口,云儿抱着胸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丢了一份报纸到他脸上:“你越来越能了啊!成孝子了,还上了头条。” 周朴伸出还有些隐隐作痛的手,拿过来一看,报纸的头版头条竟然是一张他的照片,照片中他跪在一个压扁的汽车外,手紧紧地拉着汽车里的伤者。 上面标题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孝感动天,创造奇迹,人间真情,起死回生。 “这……这怎么乱写。我只是路过。”周朴有些无语,他只是好心救人,怎么救成别人的儿子了。 “路过就给人跪下了,你骨头也太软了吧!”云儿语气满是不屑与愤怒。 “我……”周朴又不能把系统的事情透露,只得敷衍道,“可能不小心吧!” “骨头软就骨头软,我又不是不知道。可是拜托你不要在外面乱跪,这种报道对你来说无所谓,可是要是被人人肉出来,你是林氏集团的女婿,对公司的声誉和形象是很大的损失,那些不利消息,直接会影响公司的股价,对公司的发展很不利,你懂吗?”云儿气呼呼地说着。 “啊?这么严重啊!这报纸乱报道,我去跟他们讲清楚!”周朴想起身,肋骨那里传来剧痛,让他僵了一下。 “算了吧,人家凭什么听你的。我早安排好了,这期的报纸不会出版。” “花了不少钱吧!” “你倒也不傻,钱倒是小事,动了些关系。下次请你注意下形象ok?” “好,我知道了,我下次会注意的。”周朴没有生气,反而很是内疚,自己的虽然好心救人,但还是不够谨慎,没有考虑太多,虽然不知花了多少钱,对他来说肯定是天文数字,那么多钱,他都不知道怎么还。 “还有下次?再有下次你自己想办法处理!”云儿直接摔门出去了。 周朴像个犯错的小孩,只敢偷偷目送她离开。 …… 他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半天后已经很够起身活动了,躺得难受地他在走廊踱步时,突然在路过一间病房时他看到一个熟悉地身影。中年发福的身材,留着一撮小胡子,正是那个被他救了的受伤司机,此刻他已经看不到当初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正半躺在床上,逗着女儿说话,身旁还有一个胖胖地中年妇女正在削苹果,估计就是她老婆。 看到他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周朴心里也是颇为感慨。一家人的幸福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啊! 对方似乎察觉到有人注视,看到周朴一个陌生的面孔,看样子也是病人,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继续和老婆说话。 看来他是根本不认识自己,记得自己冲上去的时候对方已经休克了,两人没有正式见过面,难怪对方不记得自己。 默默从离开,周朴心里也是感慨,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自己做了好事,付出了巨大代价,可是对方根本不知道自己救过他,甚至连人都不认识。 很快他就摇摇头,仿佛要把心底的失落感抛掉,自己的初衷不就是对遇难者的同情心吗?又不是为了回报才做的,有报答固然是很好,没有不也正常嘛。 想通了这一点,似乎身体也舒坦了不少。 晚上,当他进入秘密花园后,发现那珠大业君子兰的花朵已经凋谢,花萼上结出了一颗水滴般大小的黄色果子,周朴正啧啧称奇,手机提示响起。 打开一看消息: “恭喜你勇敢的守护者,大业君子兰成功结果,奖励如下:” “奖励1:普通道具——勇敢者的游戏仿品。约上三个伙伴一起来度过刺激难忘的冒险旅程吧。游戏非常真实,真实到你可能会死。友情提示:游戏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直到通关为止或者玩家全部死亡。使用次数限制——一次。” “奖励2:普通道具——真心话游戏仿品。约上一个伙伴,一起来玩真心话大冒险,选择说真话,还是体验精心准备的冒险。放心,没有活人能够在游戏里撒谎,冒险一定会让你永生难忘。友情提示:游戏开始不能停止,直到有玩家死亡,或者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奖励三:稀有道具——残破的碟仙。约上四个伙伴,一起来玩碟仙的游戏,碟仙会结你心中的疑惑,告诉你下想要的答案,预测你的未来。友情提示:记得每人只能问一个问题,请来的不一定是碟仙,问完送走碟仙,不要回答他的问题。” 周朴看完三个奖励,心里一惊,这次的奖励有些诡异,都是游戏道具,而且听起来都不是什么好玩的游戏,尤其是那些友情提示,不经意间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第一个游戏,周朴看过一部类似的电影,游戏里的事物出现在了现实生活中,经历充满挑战的冒险,差点害死主角。让他印象最深的是主角抽到了兽群的卡片,然后一群犀牛朝着他迎面冲来。这已经不是游戏了,而是生存挑战了。 第二个游戏,他倒是听同学们提过,他们好像玩得挺开心,不过自己比较孤僻,自然没有找他一起。当初自己还自嘲,这种游戏太无聊,说是真心话,但谁能保证对方不撒谎呢?这游戏改成撒谎者大冒险才差不多。m.cascoo 但这个游戏道具似乎有些不一样,没有活人能够在游戏撒谎,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撒谎会死。周朴知道系统可不是说说而已,它是真的做得出来。周朴发现这个游戏他是最不能玩的那个,他身上有个最大的秘密就是系统的存在,一旦暴露系统就惩罚他,很可能就是被系统清除,而这个游戏不能撒谎,游戏中如果有人让他说出秘密,他就尴尬了,回答也是死,不回答也是死。 第三个游戏,碟仙他没听过,不过听名字就比较玄乎,神仙都出来了吗?不过以系统的变态程度,搞个神仙出来,周朴也没觉得奇怪。这个游戏看起来似乎是最安全的一个,不过提示透着恐怖的味道,什么叫请来的不是碟仙,难道是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问完要送走,这个很正常,总不能一直留在身边吧,只好他有些好奇,不送走会发生什么?最后不要回答碟仙的问题,又是什么意思,碟仙还会反问吗?回答了又会如何呢? 陷入思索地周朴不经意地瞥见手机右上角的倒计时,上面的读秒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零,顿时吓了一跳,因为这次奖励的诡异,他都忘记还有十秒倒计时这回事了。 果然系统叮的一声闪出一挑新的消息,周朴紧张地看了起来,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系统给了选了哪个奖励,暗暗祈祷,可别是第二个,那个对他来说太危险了。 “勇敢的守护者,由于你未在规定时间内做出选择,系统随机替你选择:奖励3——稀有道具——残破的碟仙。” “碟仙游戏规则:请在没有阳光照耀的地方开始游戏,最好是在午夜,关掉所有灯,打开一扇窗。所有人围坐在纸旁,倒扣碟子,闭上眼睛,每人伸出一根手指放在碟子地盘边缘,口中默念三遍:“碟仙,碟仙,请你出来!”,一个一个的问问题,期间每人只能提问一次,手指不能离开碟子。送碟仙时同样默念三遍:“碟仙,碟仙,请你回去!”” “系统提示:由于你三次没有主动选择奖励选项,获得“选择困难者”称号,今后的奖励,系统不再提供选择项,由系统直接代为选择,直接公布。” 第三十四张:碟仙我问你 什么?代为选择,直接公布?意思是奖品完全随机了,根本不给自己选择的机会。这未免太坑爹了。 自己性格是比较犹豫,选择是比较纠结,可是还没严重到选择困难症吧。 自己选得慢很重要的原因是自己的规则不了解,奖品又是自己没有遇到过的新事物,光理解就要浪费很多时间,周朴对系统的不人性的设计感到深深的恶意。 系统提供的奖励有好有坏,而且很多是比较坑的,记得曾经有个奖励是地狱犬,自己又不是恶魔,如果选了这个,不就成了狗粮了吗? 之前好歹有三个选择,自己还能避免选到那些危险的东西。现在自己选择的权利被无情的剥夺,还没有机会申辩,周朴被系统的霸道打败了。 暗暗做着心里建设,只能自嘲道:至少不用再为没有选到想要的东西而遗憾,懊悔了,这种佛系的精神,或者阿q式的精神,让他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周朴感觉口袋鼓鼓地,伸手一摸,摸到一个木盒,掏出来一看,像是一件古董,红木上面还雕着精美的花纹,看起来古色古香。木盒没有锁,只有一个小扣轻轻扣着,打开一看,里面折叠着一张油纸,下面是一个缺了口的一个碟子。 展开油纸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些大小不一的红色毛笔字,总得来说是围绕着中心成环形排列,但不规则,而且每个字的字迹不同,像是由不同人写成的。 鲜红的字迹给人很强的视觉冲击,狐疑地凑上去闻了闻,似乎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让他庆幸的是,这个道具系统没有强迫他玩,也就是说,只要放着不玩,也就没有危险。 不过,很快周朴就后悔没把这个东西丢掉了。 一天晚上,周朴回到家,发现推开门,发现卧室竟然关着等,唯一的亮光是四根微弱的烛光,三个女人闭着眼睛围着一个小桌上,手指碰在一起。按着一个碟子,显然是在玩碟仙的游戏。 看着旁边打开的那个木盒,周朴大惊,那不就是他得到的稀有道具——“残破的碟仙”吗?顿时吓了一跳。 三人也是愣住了,云儿有些尴尬,毕竟自己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把他的东西从包里翻出来玩。于是站了起来,招呼两个姐妹:“好了,不玩了,收起来吧。” “不要!”周朴喊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云儿的手指已经离开了碟子。 “不就是玩一下嘛,不要那么小气!”旁边的两个女生看不过去了,感觉这男人也太美风度了。 忽得一阵冷风从门外出来,“啪”的一声关上了门,屋里的蜡烛一下子全被吹灭了,房间里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似乎温度都低了几度。一个女声的尖叫响起。 …… 事情还要回溯到周朴回来前的几个小时,钟倩和筱霞是云儿的大学室友兼死党,后来工作原因分开了,但平时在网上还是经常联系,这次正好出差过来,想给云儿一个惊喜,直接来到了她家。 云儿还没把结婚的事情告诉两个闺蜜,怕她们发现怎么,想拉着他们出去逛街,哪知两人鸡贼的看出云儿似乎在隐瞒着什么,叫嚣着要把她“金屋藏娇”的男人找出来,冲进了卧室搜查,还真给被她们发现了不少东西。 周朴的衣服,和箱子都被她们给翻了出来。云儿还想找借口,两人更是直接开了箱子,那只木盒被压在最底下,看起来十分重要的样子,打开一看就让是个碗碟仙的道具。 钟倩以前就和朋友玩过碟仙的游戏,眼前的这个更是碟子和符纸看起来更加逼真,顿时来了兴致,拉着姐妹要一起玩。 云儿想着周朴不会那么早回来,又拧不过姐妹的拉扯,只好陪着他们玩一下。她第一次玩,心里也是充满了好奇与紧张。 钟倩不亏是玩过游戏的人,吩咐着两人布置房间,虽然天还没黑,关好了窗户,拉上厚厚地窗帘,故意给门留了一条缝,说是给碟仙进来留路。 房间的四个角落点上了白蜡烛,在地帮上铺上符纸,残破的碟子倒扣在符纸上,每人伸出食指按着碟子底部。昏暗地烛光中,血红地字迹,似乎也在微微抖动,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在钟倩的带领下,几人闭上眼睛口中默念:“碟仙,碟仙,请你出来。”睁开眼睛发现烛火微微晃动,似乎有什么东西经过,几人盯着抖动的烛火慢慢恢复平静。 钟倩哈哈大笑,打破了安静:“这个碟仙,好逼真啊,说不定是真的呢,哈哈哈,我们来试试,碟仙来了没有。” “碟仙,碟仙,我想问你,我今天穿的文胸是什么颜色的?”钟倩首先提问,她今天什么都没穿,这件事情,两个闺蜜都不知道,那样就作不了弊,他倒要看看,这个碟仙到底是真是假。 “咦,哪有人问这个的,你的花痴,”筱霞吐槽道。 随着话音刚落,几人同时感到手指在移动,不,应该是碟子在移动,速度很慢,但确实在动。 “你们在推吗?”钟倩诧异道。 “没有啊,我还以为你们在推呢?云儿,你用力了吗?”筱霞看向云儿。 “没有,我都没使劲。”云儿看着两个闺蜜,想从他们脸上看出些什么,不知他们是不是在故意吓自己,随着手指不受控制的移动,他心里来时紧张起来。 终于,碟子停止了移动,几根探头过来一看,正好停在一个“无”字上面。 “钟倩,你不会是真空吧。让我瞧瞧。”筱霞看得乐了,伸手要去扒她衣服看看准不准。 “别动,手别放开,放了就不灵了,我们继续,下个问题,钟倩你来问。”应该是凑巧吧,钟倩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偷窥了,让她背上有些发冷,紧了紧领口,岔开话题道。 “问什么呀?”筱霞也是第一次玩,不太懂规则。 “随便都可以,你想知道什么就问什么吧。”钟倩提醒道。 “哈哈,好的,碟仙啊,碟仙,请你出来,我想知道林云儿的男人是谁?”筱霞调皮地笑着,想到一个问题。 “喂,哪有这样的,你要问就问自己的男人去,干嘛带上我呀!”云儿脸上微红,假装生气道,不过却没有在意,想着这个碟仙只是个骗人的游戏而已。 他还想再说什么,可是碟子再次移动了起来,几人安静下来,紧紧地看着碟子划过符纸,似乎有种神秘的力量,在牵引着他们,几人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 不一会,碟子再次停下,上面是个“周”字。 “什么意思?”筱霞不明所以,望向了钟倩。 “你男人是不是姓周,老实交代。”钟倩笑嘻嘻地望着云儿,揶揄道。 “怎么可能…….”云儿听了一惊,嘴上却不肯承认,心里却忐忑起来,难道这个碟仙真的那么神奇,不可能吧,应该只是巧合,周这个姓是大姓,百家姓里排第五,蒙中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这个时候停在“周”字上的碟子,又开始动了起来,继续移动,最后停在了“朴”字上面,就再也没有动静。 “周……朴,周朴!哈哈哈,你男人是不是叫周朴?还不快从实招来!”钟倩兴奋地看着云儿,似乎从他惊讶的表情中读出了微妙的信息。 “……”云儿震惊地看着碟子,怎么可能,她根本没有和两个闺蜜提过周朴啊,如果一个字是蒙对了,那两个字都蒙对这概率也太低了,这张符纸上密密麻麻写着上近千个字,两个一起蒙中的几率也太低了。难道是她们两个早就知道自己结婚了,这会儿是故意在逗自己,现在也只有这种解释了。 “喂,你认识叫周朴的吗?和他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有没有做过呀?”钟倩地八卦之心被勾了起来,盯着云儿就是三连问。 云儿正纠结不知怎么回答,突然门被推开,周朴走了进来,惊讶地看着他们。 说曹操曹操就到,云儿有些尴尬,干脆不玩了,起身叫闺蜜收拾,就在这时,异象突起。 随着周朴惊慌地喊了一声“不要”,一阵冷风吹来,锁上了门,吹灭了蜡烛,密闭的房间里一下子黑了下来,似乎温度也一下子低了好几度。 突然地变故,吓得胆小的筱霞惊叫了起来。 云儿无奈地往床头走去,突然的黑暗,让她也暂时失明,不过房间的布置她最熟悉,凭着记忆,摸到了开关,打开之后,天花板上的水晶大吊灯一下子亮了起来,正要吵醒筱霞大惊小怪,却发现屋里的灯光开始剧烈的闪烁起来。 抬头一看,一幕令他背脊发凉地恐怖场景出现在她头顶,无数黑色的长头发,不知什么时候布满了天花板,每根头发似乎有生命地上,像一条条蠕动的毒蛇,缠着吊灯,几乎把灯光都遮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这幅只有在恐怖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脑子一下子死机了,呆呆地看着都忘了反应。 第三十五章 送仙 尖叫再次响起,筱霞也注意到了天花板上的异样,原本就胆小的她,吓得直接哭了出来,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捂着脸,不敢再看,腿肚子还在不停地打着哆嗦。 钟倩也是被这一幕吓道了,脸色煞白,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以前她也玩过碟仙,对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也很有兴趣,可是真让她遇到了,她也一样,只剩下恐惧和无助,对于那些未知的神秘力量,心底升起深深地无力感。这会儿她才明白,什么叫做叶公好龙。 眼看着头顶的灯光即将被黑发包围,再看几个发呆的女人,周朴心里发麻,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几步冲到门口,想要拉开大门,可是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顶着大门,用尽全力地他都没能打开门。 抬头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无数头发像蚯蚓一样钻进了门缝,死死得卡在了门框上,大半个门都被黑发包围了。难怪自己打不开门,转头再看窗户,也是同样,几乎全部的玻璃上都缠上了黑发。 转眼之间,整个天花板,半个墙壁都爬满了蠕动的黑发,而且那些诡异的东西,还在不断扩散,似乎要把整个房间吞没。 “快,快把碟仙送走。”周朴朝着几个吓傻地女人大喊,再这样磨蹭下去,大家都要死。 钟倩和云儿总算有了反应,听到喊话,也知道不能再等下去,可是腿发软,使不上劲,只能爬向碟子。 筱霞已经被吓得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只顾着在那里抱着头发抖。 周朴着急,管不了许多,伸手抱起了她,那丫头以为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抓住了,拼命的扭打,周朴脸上挨了好几巴掌,无奈只能放下她,拽着她的胳膊直接拖了过来。 其他两人还好,可以颤抖着说话,筱霞只会一个劲哭,急得走直接抓着她的手指按住了碟子,三根手指碰在一起:“碟仙……碟仙…….请……你回去!” 几人哆嗦着总算念了出来,筱霞吓得说不出话,周朴抓着她的手指代他念咒语,也不知有没有效果。 天花板上的灯已经在他们念咒语地时候被遮住了,此刻屋里一片黑暗,只能听到几人急促的呼吸声。不过,似乎黑发停止了扩张,和他们僵持了起来。 周朴看着头上黑乎乎地一片,看来刚才的咒语没什么效果,脑中回忆着碟仙的规则,突然开口问道:“游戏进行到哪一步了?” “我们……刚才在问问题。问到云儿的男人是谁?”钟倩虽然害怕但听到周朴低沉地男性声音,还是给了他不少勇气。不知为什么,这个陌生人的话,让她心里平静不少。 “是谁?”周朴下意识地就问了出来。 “周朴,一个叫周朴的人。”钟倩不认识周朴,但这里只有他一个男人,现在她们的安全恐怕只能靠他了,于是老实地回答道。 云儿听了脸上一红,还好是在黑暗中,大家都看不到她的表情,本想反驳几句,不过这会儿又是害怕,又是紧张,不再纠结这些。 “哦!”周朴听了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都问完了吗?” “我……我还没有问。”云儿提醒道,因为周朴的出现,打断了他们的游戏,她还没来得及提问。 “呼……这游戏不能半途而废的,碟仙还没走,你快问问题。”周朴只是看过规则,也是第一次玩,不知道后果是这么严重,他进门就看到云儿的手离开碟子,顿时知道情况不妙,现在看来只能试试硬着头皮把游戏完成。 “我……我问什么问题啊?”云儿显然还有些慌乱。 “随便问,最好问些简单的。”周朴提醒道。 “哦,碟仙,碟仙,请问一加一等于几?”云儿忐忑地问道。 房间又安静了下来。只听到咚咚地心跳。 周朴一阵无语,让你问简单的,这未免也太简单了,这简直是在侮辱碟仙的智商,对方不会生气杀人吧。 当众人都在担心碟仙会不会发怒时,碟子再次动了起来,碟子划过油纸发出嘶嘶地声音,就好像在他们心尖划过,几人秉着呼吸不敢喘气。 终于停下了,因为黑暗,几人也不到停在哪个字上面。 “都问完了吧。都问完了就送走它。”周朴提醒道。 几人都很兴奋,有了周朴的帮忙,几人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就连筱霞也渐渐恢复了平静,停止了啜泣,跟着大家一起念咒语。 屋子里恢复了光明,头顶的水晶大吊灯发出璀璨地灯光,黑发消失不见,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几人的手依旧按着一只缺口的碟子,碟子停在“二”字上面。 “可以松手了吗?”云儿警惕地看着周围,生怕再出现上面恐怖的东西,最后视线停留在周朴身上,想到这东西是周朴的,而且在他的指挥下才度过了恐怖的难关,这会儿对他是的话很是依赖。 “应该是结束了!”周朴也是第一次玩,而且还是中途加入,他也不是很确定,于是试着问道:“我再试试,碟仙,碟仙,我请问你,我请问你,游戏结束了吗?” 等了一会儿,碟子再也没有动静,众人这才送了口气,不过出于谨慎和害怕,几人彼此看着,都不再敢轻易松手,刚才就是云儿突然说不玩,才导致出现恐怖的场景,几人这会儿都还有些虚脱。 等周朴把手抽了回来,几人才如释重负抽回了手指,纷纷躲得远远地,好像这个碟子是个十分恐怖的东西。 等周朴把碟子和符纸收回了木盒,重新放好,几人才又靠了充满了好奇地过来。一个个审视地打量着他。 “没事了吧?”云儿按着高耸的胸脯喘气,偷偷望着周朴,对那个木盒深深地忌惮。 “送走了应该没事了。以后不要去动它,就没关系了。”把箱子放回柜子,地上的衣服也捡起来挂好。 打开窗户,让阳光照进来,几人见到太阳,心里安心不少,恐怖的事情总算过去了。 “你是谁?怎么随意出入云儿的房间?”女人总是八卦的,刚刚还惊魂未定,这会儿钟倩已经开始盘问起周朴的来历了。 “我叫周朴,你们是云儿的朋友吗?”周朴介绍道,换做平时,他如果看到云儿的朋友,会第一时间躲开,刚才是情急才不得不面对,既然他们问起,就老实回答道。 “周朴?哦……原来如此。”钟倩发觉这个名字好熟,不就是刚才碟仙告诉他们的,那个云儿的男人的名字嘛,难怪会出现在云儿的房间,难怪会过来救她们,原来是来救心上人啊。那声“哦”说得阴阳怪气,意味深长,眼睛不断地瞟这云儿。 “你们别乱想,我们什么都没有!”云儿受不了闺蜜暧昧的眼神,赶紧解释。 “哦?是吗?那些男人的衣服怎么解释了?”钟倩八卦之心被彻底的勾了起来,转头望着熟练整理的周朴,仿佛福尔摩斯附体般问道,“这些东西是都是你的吧。” “……”周朴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们,眼睛也瞟向了云儿。 “我们是她的大学同学,你是他……老公?”钟倩看到周朴一副老实人的样子,感觉比较好突破。 周朴被他这么直接的问题搞得有些难为情,只得再次望向云儿。 “我说钟倩,你什么时候那么八卦了啊!”云儿转移话题道,“周朴,你的那个碟仙什么情况?” 众人都被这个让他们差点丧命的话题吸引,目光都集中到了周朴身上。 “就一个游戏,我也不太懂。”周朴自然不能告诉他们是系统给了,只能含糊其辞。 “这东西哪里来的,怎么那么邪门?”云儿继续问道。 “白捡的。”周朴不愿撒谎,可是又不能暴露系统,只好说着模棱两可的话,系统送的,不就是白捡的吗? “这么危险的东西,赶快丢了吧。” “万一被人捡到了,他们不懂规则就开始玩,会有危险的。这个东西只要好好保管,不去动它,应该是安全的。”周朴提议道。 “要不把他砸了,烧了吧,我可不像再经历那种场景了。”筱霞直到现在手指还有些发抖。 “这么有趣的东西,丢了多可惜。他能回答很多问题呢,答得可准了,是不是啊?”钟倩有惋惜道。 “不知道里面是不是真住着碟仙,我怕烧了会引起危险。这样吧,找个地方把它先埋起来。”周朴提议。 众人思考了会儿,觉得周朴的意见最稳妥,于是在别墅的围墙边的花坛里,把用真空袋裹得严严实实地木盒埋了起来。 几人还兴致勃勃地做起了标记,明明刚才还吓个半死,周朴搞不懂女人的心思。 …… 卧室里,也许埋了木盒的关系,几个女的又恢复了心情,一个个叽叽喳喳聊了起来。话题又回到了周朴身份问题上。 钟倩似乎发现了什么:“还有你们脖子上挂着一样的玉坠,是情侣项链吧,你们一定是在拍拖。”筚趣阁 “你来解释!”把脖子上的吊坠往衣领里面掖了掖。云儿狠狠瞪了一眼周朴,咬牙威胁道。 第三十六章 方进 “啊?”周朴一脸茫然,只得硬着头皮撒谎,“额,这个,因为,因为我暗恋她,所以买了个一样的。” 说完偷偷打量云儿的反应,对方白了他一眼,似乎不太满意。周朴感觉怎么好冤枉,被逼着编理由,还被嫌弃编得不够完美。事先也没个准备,全靠立场反应,您就别挑刺了。 “你们同居了吧!不然她的房间里为什么有你的东西?”钟倩又没有罢休。 云儿一记眼刀过来,周朴只得继续:“额,因为我暗恋她,很严重的那种,所以把东西放到她房间了,这样看起来像在一起一样,恩,就是这样!” 发现云儿正眯着眼睛冷冷地看他,似乎又不满意,周朴只能假装看不到。 “啊!原来你是个变态啊!”钟倩退后一步,夸张地大叫了起来,似乎他身上有奇怪的东西,躲得远远的。 “那这个怎么解释?”钟倩不知何时从箱子里翻出有个本模特的杂志,封面上是性感的女星泳装照。 三个女人用看臭虫的眼神一样看着他。 “额,因为我是一个变态,所以有本这样的杂志,是十分合理的。”周朴已经破罐子破摔,抢过杂志。对几个快石化的女生视而不见。 “那这本结婚证,你又怎么解释。” “哦,我对ps有些研究,这种东西很容易做的。”周朴发现自己对撒谎挺有天赋,以前都是道德束缚的关系,掩盖了他的才能。 “漂亮,我发现你老公还挺有才啊!”钟倩忍着笑,朝着云儿比了个大拇指。 “他啊,就是个怂货,蠢蛋。”云儿说完,发现似乎暴露了什么,看着偷笑的钟倩,只得承认,“好啦,你们知道就知道吧,但可千万别说出去。” “为什么呀,这不是好事吗?还藏着掖着,要不是我们今天过来,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们一辈子啊!亏我们还把你当死党,连暗恋对象是谁都告诉你了。”钟倩一脸委屈,气呼呼地说道。 “反正很快就离婚了……”云儿说完,不自觉地看了眼周朴,正好对方也看来,让她莫名有些心虚,换做以前,她肯定理直气壮,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态度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 “什么?为什么呀?因为他是个变态?”钟倩不解道,“你老公虽然是个变态,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你可别冲动啊!” “是啊,是啊,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我看姐夫人挺好的。婚姻大事,你可不能乱发大小姐脾气啊。”筱霞也劝道。 “哎,你们不懂,不说了,总之,这个事情一定要给我保密!”云儿本来想说都是爷爷逼着她嫁人的,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喂,我们姐妹说话,你听什么听,哪凉快哪呆着去!”看着周朴一点没有眼力劲,还待在这里,搞得闺蜜的话题都在她结婚的事情上,云儿直接赶人了。 周朴应了一声,从箱子里翻出他的简历,就匆匆出去了,他今天失业了,酒店的简直因为云儿的吩咐,被迫停止了,倒不是他听话,而是酒店经理不敢收他了。 开玩笑,酒店董事长的千金发话了,他哪敢怠慢,当即就把周朴给开掉了。 收到通知的周朴去接工资,却发现钱都被扣光了,白跑一趟。再次失业的他,只得再次开始找工作,投简历。 他也不是没想过去云儿公司上班,只要低个头,放下身段,可能就衣食无忧了,可是他不允许自己这么做,尊严面子是一方面,他不想成为一个只懂乞食的废人,他有他的倔强。 有人说那是读书人的清高,也有人说是不食周粟的愚蠢,他只知道,爷爷告诉过他,做人要有骨气,凭自己本事吃饭,不能要饭。 周朴的离开,让三人更加放得开了。 “你老公,人挺老实的,也就他脾气好,受得了你那臭脾气。”钟倩揶揄道。 “刚才可吓死我了,要不是姐夫在,我们就危险了。我看她对你挺好的,一定很喜欢你,你真要跟他离婚吗?”筱霞劝道。 “好啦,打住,打住,知道的你们是我闺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他的后援团呢?什么时候你们胳膊肘往外拐了啊!”云儿赌气道。 “我们还不是为你好,就你那脾气,哪个男人敢要你哦!” “嗨,追我的人排队都排到海里去了,只是我懒得找!” “是是是,我们的班花大美女当然魅力无穷,可是孩子怎么办?” “孩子?什么孩子?” “你们结婚一两个月了,说不定你肚子里已经有了呢?” “不可能。” “凡是都有万一嘛!” “没有万一,我们都没做过。”云儿说完,有些脸红。 “啊?怎么会,你老公那么变态怎么可能放过你。” “他不是变态,我们没有感情,很快就会离婚的。” “啊?婚姻不是过家家,你要想清楚啊。” “…….” 周朴一连投了好几份简历,好像石沉大海没有一丝涟漪。身上已经没钱吃饭了,他得立刻找到工作来糊口,一家公司打电话给他叫他过去面试。 已经被骗了好几次,也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什么时候泄露了,最近有不少骚扰电话,问他要不要贷款,问他买不买房,需不需要理财,最过分的是叫他过去面试,最后告诉他需要考什么证才能入职,而考证需要交学费学习,周朴想了半天,感觉自己好像被套路了,要不是怎么没钱,真容易被他们给忽悠了。 因为被骗得多了,周朴也没有最初的惊喜,怕错过机会,最后还是坐公交跑去试试。 这是一家不知名的快递公司,店面不大,门口堆满了各种纸盒,柜台里一个中年秃头的男人正握着笔在写着什么。 简单给周朴面试了一下,也就让他填了下单子,看他学得还算快,问他试用期一个月,给他一千,问干不干?虽然工资很低,山穷水尽的他也只好接受。 哪知这时外面走进来一个人呢,看起来三四十岁,穿着一件发皱的白色衬衫,不过扣子没有扣对地方,上面的纽扣扣到了下面,而且衬衫下摆一边塞进了裤子里,一边却露在外面,看起啦颇为邋遢。 那人走路似乎很是费劲,腿有些瘸,不过人长得可以,如果好好收拾一下,应该可以成为一个少女喜欢的大叔。 那人进来后似乎有些怕生,眼神躲躲闪闪,好一会儿才来到柜台前问道:“老……老板,你……招人工吗?” 快递老板一看这人说话口吃,脸上肌肉不时的还抽搐。一副邋里邋遢的样子,还以为是遇到一个疯子,一脸嫌弃地嚎道;“滚,滚,滚,要饭去别的地方要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老板……我…..我不是……疯子。”那人咬字十分吃力,感觉在用全身力气在说话,即使这样,他说话依然很慢,“我要……做工。” “招满了,走吧!”老板很不耐烦。 “老板……我能…..吃苦,给我…..一个…….机会。” “满了,走吧。” “老板……求求你…….给个机会,我很……便宜。” “老板,要不,我把职位让给他吧。”周朴看他比自己更需要这份工作,同情道。 “哎,算了,算了,你们两个都留下吧。”老板答应道,也不知是因为周朴的帮忙说话的关系,还是因为那个中年人说他很便宜。 这种小快递,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老板说完,就给他们分配任务。因为他们刚来,没给他们安排太难的。只是让他们负责分拣,就是看包裹上的地址,按照不同的区域,放到不同的袋子里。 要说也不难,难的是速度要快,有些地址上面写的那些字,写得很是潦草,认得十分吃力,速度很难提上去, 周朴速度还算可以,很快就跟上了几个老员工的速度。看着身旁哆里哆嗦,抱着一个纸盒看半天还没动静的中年人。周朴瞄了一眼,好心提醒道:“这是东城区的,左边那个袋子。” “谢谢……”中年人嘴巴抽了几下才说出谢字,抱着纸盒往袋子里丢,可惜手抖得太厉害,丢到了袋子外面。 看到老板往这边走来,周朴迅速把包裹捡起来丢进了袋子。 老板走到这边看了一会儿,发现中年人那速度,顿时脸色黑了下来:“别墨迹了,去那边卸货去。” 远处一辆货车停在门口,货柜箱打开,堆满了各种包裹,已经有人在那里搬运货物了。 不久周朴就听到老板骂人的声音和中年人道歉的声音。 “这人怕是一个傻子哦,怎么没给神经病院关起来啊。”耳边传来一个同事的嘀咕声。 “别给他听见了,小心他发疯了砍你哦。”另一个人笑道。 “放心,老板很快就会赶他走,你等着瞧吧。” 一上午基本都是在老板的咆哮中度过。 中午的时候,老板店了外卖,员工聚在店里临时拼凑的桌子上吃饭。快餐比较清淡,荷包蛋,土豆丝,榨菜黄瓜。 第三十七章 请给我机会 虽然饭菜不能打工酒店的伙食比,更不能和林家饭菜比,可刚干完活的周朴依然吃得狼吞虎咽。 “啪”哆嗦着手的中年人,筷子掉在地上,他慌忙俯下身子去捡。老板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冲着他冷冷说道:“吃完饭饭,你就回去吧。别再来了,这顿饭算我请你了。” 中年人,楞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老板这是要赶自己走。顿时脸上抽搐地更加厉害了,表情十分痛苦:“老板,我……我知道我笨…….手脚慢…….请再给我…….机会…..” “我这里不是福利院,你有病去福利院啊!”老板一脸嫌弃。 “我……被人打……打坏了脑子……所以……笨……我有3个……孩子要养……我女朋友……打三分工作,辛苦赚钱……养家……我……男人,很心痛……我想赚钱……不想她……那么辛苦。老板,给个……机会,今天…….做不好……不给工钱,明天……做不好……不给工钱,什么……时候做好……再给工钱……老板…….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求求…….”说道最后这个中年大叔已经泪流满面。 周朴听了他的遭遇心里不是滋味,呼了口气,感慨他生活不易,却性格坚强。 虽然脑子被人打坏了,却顽强地承担起父亲和男人的责任,想着赚钱养家,想着替妻子分担,身残志坚,这份担当和精神,让周朴很是动容。 看着他又看看老板,真希望老板也能同情下他。 “算了,算了,再试两天吧,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工钱没有,只管一顿饭,做不做?”老板点了根烟,吐出一个烟圈。 “做……做…….谢谢,谢谢……老板!”中年人激动地一个劲地鞠躬道谢,兴奋地像个孩子,脸上肌肉一抽一抽,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下午的时间,老板的骂声少了,最后似乎放弃了,干脆叫同是新人的周朴帮他看着那人一点,只求别给搞处乱子来就行。 之后的交流中,周朴知道那个中年人叫方新,今年37岁,家里的三个孩子,两个是他死去大哥的,还在上小学。因为受伤,他失忆过一段时间,多亏了女朋友不离不弃地照顾了他好几年,才渐渐恢复了些记忆,可是脑子却留下了后遗症,反应比正常人慢很多,手脚会不受控制的抖动,也使不上力气。 脸上的表情也会经常不受控制地抽搐,因此被人骂傻子、骂神经病。来这里之前,他已经被拒绝了不知多少次了。 刚恢复记忆那一刻,他甚至想过自杀,可是,三个可爱的孩子,让他放心不下。不离不弃,含辛茹苦照顾她的女朋友,让他愧疚不舍。 他决定要振作起来。作为一个男人,她不能躺在家里,靠着女朋友打临工来养活一家子,他要赚钱养家。他坚信,既然老天让他活下来,给了他机会,他就要好好珍惜。 既然他能恢复记忆,将来说不定脑子也能恢复正常。为了家人,他不能轻言放弃,他要争气,要努力。 关于他的过去和受伤的原因,方新不愿意提起,周朴也不好多问。 对于她的女朋友,周朴充满了敬佩。如此重情重义,坚贞的女子,让他充满了好奇。不过方新只是摸着手上戴着的一只戒指出神,眼神中充满了幸福与回忆,没有再多说什么。 周朴发现那是一只银戒指,看起来脏兮兮地,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记得自己结婚的时候也有戴戒指,那是一只铂金戒指,后来就被云儿给拿走了,从此他再没戴过,也没见云儿戴过,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曾经也想过把爷爷留给他的那只玉戒指给云儿,想想还是算了,反正两人多半也不会长久。 虽然老板没再管他,方新却依旧在认真的干活,虽然动作比别人慢许多,还容易出错,可他没有气馁,没有放弃,依旧坚持。 有人逗他,给他烟抽,一边道谢,一边摆手拒绝,表示依旧戒烟了。 有人表示不相信,凭他这样的人也会有老婆,非要看照片,或者叫他老婆过来看看。他极力指正:阿玲不是他老婆,他们还没结婚,他也是偷偷跑出来打工,阿玲还不知道了,要是被知道了,她一定不会同意的。筚趣阁 有人打趣他,孩子都有三个,本事不小啊,都超生了,既然都有孩子了,怎么还叫女朋友,不会是未婚生子,黑户吧。 他的脸上满是愧疚:两个孩子是他出车祸死去的哥哥的。最小的那个孩子是自己的,但自从自己受伤,破产后,前妻在他变成植物人期间,去法院办了离婚,然后就消失不见了。阿玲又当爹又当妈,终于等到了他苏醒。不过怕耽误和拖累阿玲,他始终没有向她求婚。 晚饭后,方新主动帮着受伤垃圾,周朴看到他偷偷把别人吃剩的菜用塑料袋装了起来。见到周朴望向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表示孩子们正长身体,最近营养有些跟不上,希望他不要告诉别人。看到周朴点头,他连连道谢。 下班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周朴看着方新走路打着哆嗦,怕他出现意外,打算送他一程。 对方道谢后,却拒绝了周朴的好意,说是家就在附近,今天已经受了他很多关照,不想麻烦他了。 正好周朴被同事叫住,他们商量着一起去吃夜宵,周朴果断拒绝,他可没钱,更担心回去晚了,林老爷子担心。 等他路过一个路口,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等他转过一个拐角,发现地上趴着一个人,衣服都破了好几个口子,浑身脏兮兮的,看起来还有些眼熟。 扶起来一看,那人正是那个被人打坏脑子的方新,他的额头上破了个口子,血盖住了半张脸,看起来有些恐怖,嘴角似乎也有鲜血流出。 “方新,你怎么了?摔了吗?需要叫救护车吗?”周朴看到对方还有意识,只是看起来不太清醒,等他问完,就后悔了,这人脑子不好,问了也是白问,关键是他有钱看病吗?自己更没钱啊。 方新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问话,缓缓举起他的右手,手上也残留着血迹,不过上面的戒指已经不见了。 难道是被人打劫了?连残疾人都打劫,那劫匪也太可恶了。 方新似乎没有注意到周朴,他挣扎着翻了个身,趴在地上似乎在寻找上面,眼角的血滴在地上,被裤子拖行,划出一道道鲜红的血痕。 “喂,你别乱动,你受伤了!我送你回家吧。”周朴掏出一张餐巾纸给他按着伤口,他还能动,也许伤得不是很重,想着他家里或许有红药水、纱布什么的可以止血。 正打算扶他起来,对方去根本不理他,执意要趴着地上寻找。 “你在找戒指吗?你还在流血,先回家止血吧!”周朴劝道。 “戒指……戒指”方新口中不断地重复着,双手不断地在垃圾堆里翻找,周朴想要拉他,却被他无情的推开,丝毫没有注意身上的伤,似乎找戒指这件事情比他的性命还重要。 终于他在一张旧报纸下面发现了那只银戒指,双手抱着,紧紧贴在胸口,似乎是找到了世间最大的财宝,露出了满足的微笑,随即,头一歪,失去意识,倒了下去。 夜晚的弄堂里,吹着冷风,地上的垃圾被吹得到处乱飞,这是一条阴暗简陋的弄堂,两边都是些低矮破旧的老房子,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显然是处于社会的低沉,就像是城市边缘的贫民窟。 几个破旧的招牌被吹得咯咯作响,什么满是锈迹,似乎随时会被风吹落,那些店面应该是早就搬走了,只留下一些废弃的旧房子。 “爸爸,爸爸!”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穿着一件单衣,赤着脚跑了出来,廋廋的,眼神很亮,手里握着一根棍子,见到倒在地上的方新,急得大喊,跑过来一把抱住,警惕地望着周朴,手中的棍子一刻不敢放松。 “我是你爸爸的同事,我来的时候你爸爸已经受伤了,叔叔帮你叫救护车吧。”周朴怕他误会,忙解释道,说着掏出手机。 “叔叔,我们没钱,你能帮爸爸看病吗?”小男孩听到周朴不是坏人,心里才放松下来,看着昏迷不醒的爸爸,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家里穷,根本看不起病,只能希望这个看起来和善的叔叔能够帮爸爸付钱看病。 “好,我试试吧!”周朴想到自己虽然不是医生,但救人的事情,他倒是也能做到。 蹲下身子,手按着方新的额头,刚想用异能,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之前救过云儿和司机,虽然伤得很重,但都是些外伤。而方新不同,不但有外伤,他的脑子也受了影响,不知能不能治,如果用“代罪”把他脑子的伤也转到自己身上,自己会不会也成为一个傻子,脑子傻掉了,凭着自己的恢复能力,还能复原吗?会不会一直辈子就像他那样成为一个被人戏弄嘲笑的低能儿? “叔叔,你会治病吗?快点救救我爸爸!”小男孩看着周朴发呆,心里暗暗着急,忍不住提醒道。 第三十八章 失忆 “好,马上!”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小孩着急的模样,周朴心里也是不忍,他不愿看到小男孩小小年纪就失去父亲,从小就失去双亲的他,知道那份痛苦,他不想悲剧再次发生在小朋友的身上。 而且方新这个同事,虽然周朴也只是认识一天,但对于他的那份毅力和担当也很是钦佩和感动。 呼出一口气,摸了摸小男孩的头:“你爸爸是个男子汉,他为了照顾你们,在外面努力的工作,你要好好孝顺他。” 说完不等一脸茫然的小男孩想明白,转身,按住方新的额头,默默运起了异能“代罪。” 熟悉的刺痛沿着手臂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头痛,仿佛耳边有一面大鼓在不断敲击,看着对方依旧闭着眼睛,周朴不敢停下,忍着耳鸣和剧痛,继续催动异能。 小男孩,惊骇地看着周朴,他的脸上看起来很是恐怖,青筋凸起,肌肉不断地抽搐,眉头紧皱,似乎在忍着巨大的痛苦,不过紧闭着嘴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的手紧紧按着爸爸的额头,手臂在不住的颤抖,手指上的筋脉像是蚯蚓一样在不停蠕动,看起很是诡异。 接着更加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让他捂着嘴巴发出声音:爸爸脸上已经不再流血,伤口也开始结疤,这些还算正常。让他震惊地是这位叔叔的额头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开了个口子,里面流出了鲜血,接着嘴角也有鲜红流出。但他却闭着眼睛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得。 他有些害怕的退后一步,不过爸爸还躺在地上没有醒来,让他不敢离开,只得紧张地握着棍子,静静地等在一旁。 看着爸爸脸色似乎红润了一些,他才放心下来,终于彻底相信这个叔叔说的话,他真的可以救爸爸,只是看起来样子实在有些恐怖,让他不敢靠近。 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吓得退了好几步,一屁股摔到地上才停下了脚步。 只见那叔叔,突然大喊一声,突然睁开眼睛,眼珠上面布满了血丝,看起来一片血红,十分渗人。接着突然站了起来,可是好像控制不住身体的平衡,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接着身体及不断的抽搐不已,一边口吐着白沫,一边茫然地看着四周,眼神里似乎没有焦距,然后一边嘴里含糊地不知在说着什么,一边慢慢地爬远了,只留下一行血滴。 看着恐怖的身影离去,小男孩吓得脸色惨白,不敢去追,几步爬到爸爸身边,看着他眼皮微微抖动,似乎就要醒过来,激动的大喊:“爸爸,爸爸!” …… 远处一个垃圾堆旁,蜷缩成一团的周朴脑子现在一团浆糊,像是要裂开一样疼,又感觉像是喝一坛白酒,整个身体都在燃烧一般,他看着自己满是污泥的手,什么似乎还有破口,还在渗着鲜血。 他不明白自己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出现在这个地方,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有人过来丢垃圾,他莫名的恐惧,躲在一个垃圾箱后面瑟瑟发抖。他的身子会不受控制的不停发抖,连着脸上的肌肉也会不时抽搐。 他想试着站起来,可是没走两步,身子就一歪,摔倒了下去。倒垃圾的一个中年妇女被突然摔倒的周朴吓了一跳,尖叫着跑掉了。 周朴也被吓得不轻,哆嗦着爬回了垃圾桶后面藏起来。 没多久,一群男人在中年妇女的带领下,拿着棍子,菜刀就出现在周朴面前。身前的垃圾桶比踢翻,垃圾撒了一地,一束手电筒的光照得周朴睁不开眼睛。周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本能地想把自己藏起来,拼命地想往垃圾堆里钻。 “擦,原来是个乞丐。” “我看个傻子。” “气死我了,差点被他吓出心脏病来。” 周朴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拼命把自己埋起来,垃圾袋里面有一盒喝了一半的果汁,被他压住,果汁碰了出来,溅到躲闪不及几人的裤脚。 接着就是一阵大骂声,伴随着周朴无助的哀嚎。等人们走远,周朴才从垃圾堆里爬出来,鼻青脸肿的他,嘴角留着鲜血和口水,呜呜地哭着,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狗。 周朴的失踪,急坏了林老爷子,报了警,拍出了家里的保镖,出去找,可是一直没有消息。不会是绑架吧,可是也没人接到勒索电话啊。打他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那么大的一个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警方那边也没有传来什么消息,只是说有摄像头拍到周朴最后出现在一个快递中转站附近,然后就没在镜头中出现,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只怪周朴去的那条巷子实在偏僻和破败,那里没有安装摄像头,之后他疯掉后,就像变了个人,,四肢着地像小狗一样只会爬行。他胆子很小,十分怕生,只敢在阴影里面爬,所以竟躲过了摄像头。 对于周朴的失踪,除了老爷子着急外,其他人大部分都是幸灾乐祸的,他们一直以来就看周朴不顺眼,感觉就像是来抢他们钱似得。对于老爷子吩咐他们去找,也是阳奉阴违,口头上答应着,背地里动都懒得动,即使发现了也当做没看到。 只有云儿心情比较复杂。向来对这个突然闯进她生活的男人看不顺眼的她,本以为他的消失会让自己很开心,哪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她有些出神。 沙发上是他留下的被子,衣橱里留着他的箱子,人却已经不见了。离家出走吗?为什么东西都不带走?被绑票了吗?他有什么价值被绑?迷路了吗?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云儿感觉自己是不是疯了,竟然会去担心他的安危。一定是和他在一个房间待得太久的关系,导致她对突然的变化有些不适应。那么多年,自己一个人还不是过得好好的。只要过段时间,习惯了一个人,就没不会胡思乱想了。 去找他?自己疯了吗?当初千方百计想要逼对方离婚都不成,现在他自动消失了,不是正和自己心意吗?傻子才会去找他,那不是给自己找难受嘛。 半夜里,云儿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每天晚上她都会和那个家伙逗上几句嘴,吵上几句,直到把对方噎个半死,看他一副吃瘪的模样,自己就莫名开心。 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安静地只剩她的呼吸声,让她有种恍然若失的感觉。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变态,竟然好像喜欢上了和那个家伙吵架的感觉。 …… 快递中转站。 老板偷偷打量着眼前的美女,带着一副墨镜,酷酷的样子,高挑的身材,穿着修身的西装长裤,看起来英姿飒爽的模样。虽然带着墨镜看不清全貌,但依然可以看出女人姣好的容颜。 老板脸上笑开了花,热情服务道:“美女,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你见过周朴吗?就是这个人”云儿鄙视地看着这个猥琐大叔,掏出手机递了过去,上面是周朴的照片。她本来没有他的照片,等需要用到时,才发现两人虽然已经夫妻关系,可是却连对方的照片都没有一张,这在普通朋友中都是比较少见的,或许他们两人的关系其实连普通朋友也算不上吧。 好容易从他的箱子里翻出了结婚照,对着照片,只把周朴的样子用手机给拍了下来。她可不想给别人知道两人的关系。 最终她还是来到了这里追查周朴的踪迹,给自己的解释是:周朴不能不明不白的离开,要离开,那也得她提出来,得她来赶人。什么都不说一声就走,凭什么,谁给他的权利。想到这里,云儿就心安理得地过来调查了。 不过老板给的消息没多少价值,只说周朴在这里工作过一天,然后就再也没见了,老板还抱怨那个年轻人手脚还算勤快,可惜吃不了苦,做了一天就跑了。 云儿懒得听他抱怨,气呼呼地离开了,开着跑车在附近转了几圈,感觉依旧没有发现熟悉的身影。拍着方向盘暗恼:周朴你的混账到底去了哪里,竟敢招呼都不打一声,害得姑奶奶亲自来找,还敢不主动乖乖出来。 红色的跑车在破旧的胡同出现,引起了不少人好奇地围观。云儿按着喇叭驱散了几个好奇上来打量的流浪汉,一踩油门,伴随着轰鸣声离开了这里。 路上她自嘲一笑,警察都没能找到,她在这里瞎忙什么?真是白白浪费功夫。手机上显示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公司秘书小琴打来的,应该是担心她怎么没去上班。 是继续找人,还是去上班呢?正在犹豫,突然她脖子上的双鱼吊坠发出一道淡淡的红光,云儿感到脖子上一阵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接着一个画面突兀的出现在眼前,就像是一块大银幕,突然在眼前播放电影。 屏幕上,三四个八九岁的小孩子,正在捡起地上的石头,一边喊着“傻子,打傻子!”一边朝着自己丢石头,那一幕十分逼真,就像看4d电影一样。 第三十九章 变傻 飞来的石子就像真的要砸中云儿一样,吓得她猛得闪身去躲。 一阵剧烈的轮胎摩擦声响起,云儿险之又险地停在了马路中央,差点就和迎面开来的汽车撞到了一起,对面司机,气冲冲的摔门出来,就是一通国骂,透过玻璃看到云儿的容貌,声音才缓和了许多,敲着玻璃,似乎想让她下车聊聊。 云儿没有理他,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眼前出现的虚拟屏幕,双手触摸不到,似乎只能用眼睛看到。屏幕上的画面十分抖动,摄像师似乎在不断躲闪逃跑,不过速度似乎有些捉急。 很快他就被逼着来到一个房间的边缘。环顾四周,云儿才发现这是一处废弃的房屋,主角就在房里爬行,她能看到那双带血的双手在不断的攀爬。 这里好像一处烂尾楼,周围的墙面没有丝毫粉刷,裸露着砖头,地面是粗糙的水泥,爬行的双手在上面留下一个个血手印。 很快主角就慌不择路地躲到了一个房间,这里两面透风,朝南的方向根本没有墙壁,连阳台也没有,一不小心就会掉落下去,这是在三楼,要是摔下去不死也会残疾。 那群小朋友似乎发现了他,很快又冲了过来,不断地拿着手里的泥土和石子砸他。 “啊,啊!”主角好像不会说话,只会乱喊,他开始往外面爬去,那里可是三楼啊,似乎本能的对高处的恐惧,让他又退缩了回来,可是后面有人追赶,又让他害怕地想要往前跑。 云儿此刻嘴巴张成了o型,虽然只是听了一声,但她可以断定,那是周朴的声音,他怎么会被一群小屁孩吓成那个样子,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处废墟。 身后传来喇叭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也让眼前的那个虚拟屏幕消失不见。 “按什么按,叫魂啊!”云儿打开窗户,朝着后面爆了粗口。一踩油门,车子直接冲了出去。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屏幕,不知道这些画面是真是假,为什么周朴会变成那个样子,她担心这些如果是真的,他正处在死亡的边缘,随时可能丧命。 不知为什么,他的脑中似乎冥冥之中知道他的位置,油门踩到底,一抹红色在街头划出一道倩影。 跑车直接冲进了一处工地,四周都是些建筑垃圾,道路都是坑坑洼洼的石子路,跑车地盘低,擦着石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这里就屏幕中见到的一模一样的烂尾楼,远远地还能看到一栋房子的三楼完全裸露在外,上面一个人影在扒在上面。 刚才屏幕中见到的全部都是真的,云儿心里一紧,踩着高跟鞋一口气冲了上去,气喘吁吁地她看到那几个孩子还在丢石头,气得上去就给每人一个响亮的巴掌。看着几个小屁孩捂着脸哭着鼻子逃走,云儿没空去追究,转身去看周朴。 他的脸色青一块,紫一块,肿的像个猪头,身上外套已经不见,只剩下邮件t恤破破烂烂,像是被老鼠啃过似得。一条牛仔裤膝盖已经被磨出了两个大洞,裸露的膝盖血肉模糊,磨出一片血泡,血粼粼地看起来很是凄惨。 他的脸色满是结疤的血污和污泥,神情萧索,畏畏缩缩地样子,不仔细看还真不能一下子认出是周朴。 “周朴!”云儿没料到周朴突然变成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喊了一声,声音似乎有些颤抖。 对方似乎根本不认识她,警惕地看着对方,似乎以为自己要伤害她,还在往边上靠去,再挪一步,就要掉下去,这里可是三楼,摔下去非出事不可。 “别动了,快过来!”云儿怕吓到了他,停下了脚步,朝着他喊道。 对方似乎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依旧继续往后退,一只脚已经伸到了墙外,几颗碎石掉了下去,落在楼下的地面,发出“啪啪”的声响。 吓得云儿捂着嘴巴,不敢再喊,生怕刺激到他,真的跳了下去。心中又是着急,又是疑惑,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夜之间好像换了一个人呢。 看着他木偶般继续往外挪,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云儿急得满头大汗蹲下身子,压着声音,尽量温柔地说道:“周朴,我是云儿啊,我是你妻子啊,乖,别动,那里危险,快点过来!” 这时云儿发现脖子上的吊坠传来一阵清凉,低头一看那里真发出淡淡的蓝光,抬头一看,周朴脖子上的吊坠也在同时泛着蓝芒,一瞬间,他的眼神短暂地恢复了一丝清明,似乎认出了云儿,眼里满是不舍和眷恋,随即似乎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大喊了一声,昏了过去。 …… 林家客厅,家族成员基本都到了,各自神态凝重。 客厅正中,医生正在给周朴检查,周朴捂着脸蹲在地上,一脸畏惧的从指缝里偷看众人。不时的抽抽嘴角,流出哈喇子,傻笑两声。 “我估计应该是伤了脑子,而且还得了失忆症,这方面我不擅长,我推荐一个专家给你们吧,或许可以帮到他。”家庭医生摇摇头。 “什么?失忆?还傻掉了!”二婶夸张地叫了起来。 “嚎什么,我又没聋。”林老爷子气得敲起了拐杖,周朴突然的变故,让他措手不及,家人的聒噪,更让他心烦。 “可怜的是我的云儿哦,这么优秀的丫头嫁给一个傻子,我都心疼的睡不着觉哦。”岳母抹着眼泪低低的说了一句,要不是老爷子发火,他都能嚎半天。 “爸,周朴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不想的,可是既然发生了,就要做好相应的准备,不说云儿的幸福,光是林氏的声誉,也不能因为这个小子给毁了。以前他穷些,我们也就忍了,可现在不一样了,要是被人知道我们林氏的女婿是个傻子,还有谁愿意跟我们合作啊。我提议,立刻让他们离婚,把这颗定时炸弹先给拆了,省得落了别人的把柄。”岳父一脸严肃的娓娓道来,条理清楚,挑不出什么毛病。 “大哥说的对,其他的可以算了,这脑子要是坏掉了,将来是要影响下一代的,咱林家的后代可不能是傻子啊。”二叔补充道。 “要不把他送去福利院吧,钱我们林家出,也算对得起他了。”三叔提议道。 一个个都是想把周朴送走的,老爷子听了心里虽然愤怒,但也不好反驳什么,最后目光停留在云儿身上,她是最大的受害者,老爷子现在感觉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个孙女,她想听听她的意见。 “先治了再说吧!”罕见的云儿竟然没有提出离婚,这让老爷子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看她认真的样子,拍板决定了下来。 岳母不敢在老爷子面前说什么,只得拼命使眼色,可是云儿似乎没有看到,气得她暗暗着急,最后看到老爷子拍板,气得借口公司忙,直接走人了。 云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立刻把他赶走,也许是看他太可怜,同情他,也许是念着他奋不顾身救过自己,让她下不了狠心。 云儿亲自送他去的医院,这是一家以治疗脑科闻名的医院,一路开了两个小时才到。云儿发现周朴似乎只和自己亲近,周围遇到其他人,他都表现得十分恐惧,没办法只得像哄小孩一样,牵着他的手才把他拉进了医院。 医院的检查和家庭医生说的差不多,只是说需要住院观察,再进行相应的治疗。一路上,周朴紧紧抓着云儿的手,生怕一个不小心给丢了,就连在医生面前做检查也不肯松开。 云儿感觉今天是他们结婚一来牵手最长的一天了。因为要住院,只得把他留在医院,分别的时候,原本已经和他说的好好的,可是她一走,周朴就激动地跟了上来。护士过来阻拦,被他无情的推开,非要跟着云儿走。 最后他被一群人硬拉着回了病床固定,看着他依旧向着自己伸手,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眼睛里是满满的祈求。云儿几次硬起心肠想要就此离开,可是才走了几步,就在再也,走不动路了。“云儿……云儿……..”一声声不太连贯,但声嘶力竭的呼唤,让她的脚步像是灌了铅一样,再也迈不动步子。 猛然回头,被医生包围的周朴,拼命的把脑袋朝这边转,努力想要看到她。仿佛他的整个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 云儿最终还是没能硬起心肠,朝着他跑了过去。 …… 看着周朴一脸开心地抱着她的胳膊贴了上来,嘴上还留着嘿嘿地傻笑,云儿嫌弃地把他凑过来的头推开,后者没老实一会儿,又会重新把脑袋贴了过来,似乎云儿的胳膊是最柔软的枕头。 云儿没好气地多次推开他,要不是念在他失忆傻掉了实在可怜,他敢这么轻薄,这会儿就把他打成猪头。 回去之后,云儿想着不知怎么跟家里人解释,干脆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把他带回了卧室,嘱咐他不要出声,乖乖呆在房间里,连说带比划,也不知道他懂了没有。 第四十章 股神 好在只要自己陪在他身边,他还算安静,最多哼哼几声,倒也没有被人发现。 可是只要她一离开,对方就特别紧张害怕,无奈的她只得请假在家,公司有重要的事情也只得网上办公和视频会议。 “滴滴滴”电话响起,秘书电话过来询问,这几天云儿都没有去公司,有些事情需要她来定夺处理,希望能开通视频对话。 一脚把粘着她胳膊的周朴推开,点开来视频通话。电话那头出现了秘书的身影,看到云儿,她像是吃了定心丸,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端正坐姿,开始汇报:“林总,s市电影节颁奖晚会会明天晚上sh大剧院举行,内幕消息,公司的两部电影获得了最佳新人奖和导演奖,请问您有时间出席颁奖礼吗?” 看着周朴又悄悄爬起来,舔着脸又来抱她胳膊,云儿把视频稍稍转了个角度,不让秘书看到,抬起一只脚,顶在周朴额头上,阻止他继续前进,无奈的对着视频说道:“算了,我就不参加了,你和张导去就行了,记得给公司打下广告。” “好的,我知道了。”秘书微微诧异,之前林总不是很重视这次颁奖典礼吗?还以为她会亲自参加呢,没想到最后竟然拒绝了。拿笔记录了一下,接着问道,“林总后天那个hh倡导的慈善晚会,公司按照你之前的吩咐,已经提前捐赠了一千万的善款,请问届时您有空出席吗?” 云儿突然感觉脚底痒痒的,抬头一看,周朴竟然伸着舌头像条小狗一样在添脚底板,她的丝袜被添得湿哒哒一片,气得她一脚把他踹了出去,引得他发出一阵呜咽。 “嘘……”云儿怕人发现,把摄像头遮住,食指竖在嘴唇上,让他安静下来。 “林总,您没事吧,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秘书看到突然的黑屏,然后还有奇怪的叫声,吓了一跳,担忧的问道。 “没事,没事。”发现周朴重新安静下来,她才重新松开摄像头。 “刚才是什么声音?需要帮忙吗?”秘书疑惑道,刚才的声音好像是个男人。 “哦,是狗叫声,刚才被一条狗给舔了。”云儿等了周朴一眼,对方好了伤疤忘了疼,又要过来,气得她干脆把黏糊糊地丝袜脱下,直接朝他脸上丢了过去。 他的注意力还真被丝袜吸引,爬过去,好奇的盯着它发呆,不时拿手碰碰,拿鼻子闻闻。 秘书没敢多问,忙又汇报了其他的工作,她发现林总几乎把所有需要出席的活动都给推掉了,暗想着也许是女人的那几天来了,提醒林总好好休息,才挂掉了视频,在关视频的最后一刻,她似乎听到一声饱含怒气的呵斥,好像是在喊“周朴!”是信号的问题?还是自己听错了呢? 云儿要气疯了,这家伙是失忆了还是变态了,竟然吃起了丝袜,要不是她发现的早,这货就把东西给吞下去了,一脚踩着他的脸,双手用力,拼命拉着丝袜一角往回扯,好容易才把东西从他的嘴里给扯出来。 “这东西能吃吗?不怕撑死你。”云儿一脚踩着他的脑袋,一手提着已经扯成好几段的丝袜,在他面前晃着,一手扯着他的耳朵嚎。丝袜破了倒无所谓,这东西吃坏肚子怎么办,到时动手术开刀,取出她的丝袜,让她怎么解释,他傻的,不要面子,自己还要脸面啊。 云儿感觉很崩溃,这家伙的智商竟然和狗齐平,甚至还有些不如,总不能真的当狗养吧。而且这货未免太粘人了,自己还得工作,又不能整天陪着他,也不能让他一直跟在身边像个拖油瓶,那还不被人笑死啊! 看着踩在地上的脑袋,心里还有些不忍,可是看到他拼命伸着舌头,还想要舔,气得她,又用力踩了两脚:“你被狗上身了吗?还是说你就是个舔狗?” 另一边,市区黄金地段,ht地产是当地的龙头企业,市内多处地标建筑就是他们公司的杰作。ht大厦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一个两鬓斑白的中年人,接起了一个电话,电话是秘书打来的,说是有个人自称董事长的朋友,名字叫做方新。 中年人迟疑了一下,眼里闪过一道光芒,难道是那个失踪的“股市传奇”?当即叫秘书把人请上来。不,他要亲自去请。 大门口,保安正警惕地看着这个穿着便宜的男人,他可不能让这种穷酸的人进去,万一偷东西可怎么办。 当他看到他们董事长亲自下来,并高兴地和那人握手,一脸笑意地拉着他交谈,保安的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 “方总,这么多年没见,可让我好找啊!保安不懂事,没认出你,有没有怠慢你啊!”说着转头朝着刚才那个保安看过来,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 “没事,他也是尽忠职守。我这次来,不知有没有打扰到万董。”方新淡淡地说着,没有在意刚才的不快,这些小事,相比之前的遭遇,根本不值一提。 “怎么会,方总可是我请都请不来的贵客,这里太吵,楼上,我们详谈,请。”万董作了个请的手势,秘书忙去拉门,被万董不经意地推开,亲自做起了门童。 这让新来新来没多久的秘书,好奇不已,这方总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得到万董如此的重视,看他穿着打扮,不就一个普通的中年人,万董的朋友中没见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更让他奇怪的是,到了楼上办公室,所有人都被赶了出去,只留下董事长和那个陌生的中年人关在房间里密探,两人一谈就是一上午,中间耽误了好几个会议,她都没敢进去提醒。 直到下午一点,办公室的大门才打开,两人笑呵呵的走了出来,董事长更是亲自送他出来。 更是一起打车离开,不知去了哪里。直到傍晚,才回到了公司。一回来,她就被吩咐把藏在酒窖的那瓶至尊拉蒂夫拿出来,秘书吓了一跳,那可是董事长珍藏多年都不舍得喝的宝贝啊。再三确认没有听错,才狐疑地去取。 看着董事长连饮了三杯,激动得哼起了京剧,秘书终于忍不住小声的试探:“董事长,今天遇到什么高兴的事了吗?” “哈哈哈,高兴的事,不,是大喜事。”董事长眼神一眯,眼里闪过精光,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一口喝干葡萄酒,命令道,“东城的项目立刻停工,林氏地产不是一直眼红这块地吗?卖给他。” “董事长,那块地我们花了很大的代价才抢过来到,就这么转手恐怕,而且价格很难估算。恐怕” “成本价卖他,他还不乐得连夜起草合同?我只有一个要求,费用一定要快,三天内必须到账。” “成本价?董事长,这么做咱们损失很大啊,您是不是考虑下。” “照办。另外,抛掉我手里20%的ht股份,30%sy股份,sq,he,等最近几年购进的股份全部抛空。”m.cascoo “董事长……这,我不得不提醒你,这么做实在太危险了,公司万一有人狙击我们,公司就有被人收购的风险。” “照办。在ht证券,qw证券,ju股票交易所,给我各自开一个独立的户头,每个先存50亿资金进去。” “董事长,这么大笔的资金调动,会影响公司正常运营的。”秘书觉得董事长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不会是疯掉了吧。 “你懂什么!股神回来了!”董事长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远方的江景,意味深长的感叹一句。` 图山边上一座巨大的庄园里,林语迁也就是周的岳父正在泡澡,助理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递过来一个电话。颇为不耐烦地接起一听,神色立刻就变了,匆匆穿上衣服,坐车冲回了公司,才发现脚上还穿着泡澡的人字拖。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抽着秘书递过来的雪茄,敲着会议室的桌子,大声的咆哮着。 公司的高层都被紧急叫过来开会,一个个正襟危坐。 “老板,刚才万董的秘书打电话过来表示想转让东城那块地。还发了许多文件过来,希望能约时间见面商量具体的转让协议,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秘书小心地回答道。 “没道理啊,为了那块地他和我们还打上了官司,这会儿怎么又肯让出来了,其中一定有猫腻。去查哪里有什么不对。” “老板,我们查过东城的情况,没有什么不同,规划局的消息也是一切正常。而且我们叫公司的律师做了详细的鉴定,都说没有任何问题。” “价格呢,他们是不是狮子大开口,想要敲竹杠?” “老板,他们的价格……如果没有搞错的话,他们是在亏本出手。可以这么说,从他们发来的草拟文件上看,这次转让完全是亏本的买卖。” “万老狐狸,怎么会做亏本的事情,便宜的还是我,他图什么?”岳父陷入了沉思,他恨不得立刻就签转让合同,可是这事情透着诡异,让他不得不逼着自己谨慎一些。东城那边即将变成开发区,投资百亿的大项目,被人打包白菜价出手,怎么想怎么不对。 第四十一章 没救了 “他们会不会缺钱了?”财务总监小心的问道。 “怎么可能?老万的财力我还是有数的。等等,给我查一下他们的股票情况。”岳父似乎嗅到了猎物的味道,命令道。 秘书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跳动,很快,万董的ht集团是他们林氏集团的竞争对手之一,对于敌人,彼此都有相当的了解,许多隐秘的治疗信息,他们也经过特殊渠道有所了解,一条条信息在投影仪上投射出来。 ht股份,y股份,sq控股,he实业,be建材都有大量的股票出仓,这些全部都是他们长期掌握的对方股市的信息。 长期以来,那些股票一直没多少动静,可是就在昨天,发生了剧烈的波动,如果只是一两支震荡,还可以理解成正常的调整,可是全部在跳水,就有大问题了。 看着图片上一片绿色的曲线图,岳父皱起了眉头。喃喃道:“老万疯了吗?他不过日子了?” “这些股票至少能套现出上百亿的流动资金。他要做什么?”投资部经理转着笔奇怪道。 “给我密切注视老万的动向,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他见了什么人,去哪里吃饭都给给我汇报。”岳父大嚎一声,直觉告诉他会有大事情要发生了。 “老板,那东城的楼盘还接手吗?” “不接。”岳父咬着牙拍板道,心里满满都是惋惜,相当于白捡几十亿,他却要假装看不见。他不信老万疯了,他聚集不惜亏本也要调集资金,一定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到时的回报一定是个天文数字。 林家云儿卧室。 云儿正摸着胸口的玉坠发呆,之前的他看到虚空中出现4d电影屏幕应该和这个玉坠脱不了关系,可是她翻来覆去看了好久,甚至用上了放大镜也没能看出什么究竟。网上找专家鉴定,也只说是件精美的和田玉坠,是个老物件,价值不菲,建议好好珍藏。 傻掉的周朴皮夹子也丢了,身上除了衣服只剩下挂着的玉坠子和屏幕裂开的手机,不过手机早就已经没电关机了。 充电之后发现,手机需要密码,这年头不是都流行指纹或者脸部识别解锁吗?这个老土冒实在是太low了,竟然还用密码。她倒不是想偷窥什么,就是像看看手机上有什么线索,导致她傻掉了。现在只能看着黑屏的手机和他嘿嘿的傻笑,气得她差点把手机砸他脸上。 “喂,秘密多少?”云儿没好气地揪着他的耳朵喊道。 “妈妈!” “哟,现在会说话了啊,有进步啊!”说完揪着他耳朵转了一圈,恶狠狠地问道,“我不是你妈妈,我有那么老吗?我问你密码?密码!” “妈妈,妈妈!”周朴吃痛,求饶的喊道。 “没救了!根本就是个傻子,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傻掉了。”云儿无奈地扶着额头,因为他的关系,自己已经两天没上班了,天天宅家里陪着一个傻子,自己精神都快不正常了。 烦躁地翻着他的行李和衣服,想要找到些什么。都是些普通的衣服,竟然还翻出了一本性感女郎的杂志,封面上一个模特穿着性感的泳衣正在摆着撩人的pose. 看到周朴又凑过来,反手就用杂志抽了他一个耳刮子,下流,竟然看这种东西。 心里啐了一口继续翻找,一张照片掉了出来,捂着脸又凑过来的周朴好想发现了好玩的东西,捧着照片躲到了床下。 当她拿着扫把把他从床下赶出来时才发现,他抱着的是他们的结婚照,他的视线被照片上的自己给吸引了。云儿突然有所触动,心底有什么东西被刺破了。 他好像什么都忘记了,却还记得自己的长相,也只认得自己,对自己特别亲切。虽然知道自己很有魅力,追求自己的男生也特别多,但被他这么痴迷,心里还是有些开心。 掏出手机,翻到自己的照片,递到周朴面前,后者果然被手机中自己的照片吸引。 “哼哼,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呀!”云儿揪着他的耳朵,把他的头转了过来,对方一脸痴迷的样子,笑骂一句,“变态!” “云,云儿……”周朴皱着眉头,一副难受的模样,抱着脑袋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叫我什么?” “爷爷…….爷爷!”周朴眼神飘忽,没有焦点,脸上阴晴不定,肌肉在不断抽搐。 “我不是你爷爷!我是云儿,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云儿有些激动,对方似乎有好转的迹象。 “爷爷,死了,呜呜呜……”周朴突然呜呜地哭了起来,哭得像个小孩子。 看来他似乎回忆起了伤心的往事,云儿看着也不好受,没有再催他,亲亲拍着他的头,就像妈妈温柔的抚摸。 好久呜咽声终于停止,再一看,周朴竟然呼呼地睡着了。气得云儿扬起了手就要一巴掌,好容易才忍住了怒气没有发泄。暗暗安慰着自己,至少他想起了有些东西,也许恢复是有希望的。 一座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方新端着一杯红酒看着窗外的夜景。正在打电话:“万总,30年前是汽车的时代,20年前是电器的时代,10年前是房地产的时代,现在是网络的时代,准备好了吗?这场战役风险大,收益也大。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哈哈哈,别人我不信,但你,我全部身家交给你了。”电话另一头,万董哈哈大笑,股神之名可不是空穴来风,当初席卷各大洲的金融风暴,横扫各地,印度,泰国,马来西亚,相继沦陷,但到了hk生生被堵住了风暴的势头,别人不知道,作为业内人士的他清楚,就是股神方新,短短几天迅速统一天朝各方军阀势力,一致对外,运用他超常的明锐判断多方布线,虚虚实实,以小博大,加上各大财阀的支持,硬是让国际金融巨鳄铩羽而归,从此一战成名。 许多公司部门都慕名想要请他当名誉顾问,都被他婉言拒绝,自己公司也想邀请他,不过当时自己羽翼未丰,只是请他吃了顿饭,没有提其他要求,反而给对方留下了不错的印象,从此也算成了朋友。 此后就再也没了消息,就像是人间蒸发,没想到几年后对方竟然在s市出现,更是主动联系了自己。 万董经营的地产公司正如方新所说,20年以前,那是朝阳中的朝阳,短短十年,他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一路拼杀到s市前五的富豪,财富的增值速度就像是坐上了火箭一般,噌噌噌地往上长。甚至有人戏称,抢银行的速度都不一定比得过他们赚钱的速度,就像是家里开了印钞机。 可是十年之后,行情已经大变,虽然表面看起来风光,坐拥最繁华地商业街,多个地产项目开工,看起来还是一片兴旺,可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只有他这种站在高处的内幕者明白,大环境已经变了,当年的朝阳,也渐渐日落西山。 现在的公司也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许多项目都是处在亏损状态,要不巨大的体量,靠着各大银行的支持,这只搁浅的鲸鱼恐怕早就被晒死在沙滩上了。连年的亏损,让他白头发都多了许多, 他也想过转行,现在市场竞争十分激烈,尝试着进军陌生领域,大多铩羽而归。白白损失了不少资金,都白白打了水花,没有激起多少动静。 是不是该孤注一掷,全面转型呢?船小好调头,公司体量太大,这种破釜沉舟的事情他已经没了魄力。有时候,他真的感叹自己老了,没了当初受到方新指点,孤注一掷,赌上全部身家,贷款进军地产的勇气。 现在方新回来了,当年的热血,似乎再次燃烧了起来。 …… 周朴的岳父林语迁,坐在办公室里激动地捏着手里的报告,下面的高层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都等着老板发话。 “老万,出手了,他进来玩起了股票。你们怎么看?”林语迁凝重的问道。 “老板,股票这玩意儿,我以前也玩过一段时间,早些年,闭着眼睛随便买都能赚钱,现在的吗?就跟赌博一样,十赌九输啊。”市场部经理说道。 “是啊,老板,时代不同了,时代变了,虽说咱这行也不如前几年那么景气,但炒股就相当于自杀啊。”销售部经理 “既然万董打算撤出地产界,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我们趁机接手他们放弃的地盘,到时候在s市的地界就是咱们一家独大了。”投资部经理提议道。 “我们甚至可以披露万董公司的不利消息,帮助我们以更低的价格打垮他们。”公关部总监提议道。 “这种事情,我不建议做,倒是打起官司来会很麻烦,得不偿失。”法律顾问提醒道。 “公司目前的流动资金有多少?”林语迁问道。 “大概能动用30亿”秘书 “既然他都对馅饼了,我们哪里不捡起的道理。以后s市地产只有我们林氏一家了。”林语迁眼神里满是激动,他要让老爸看看,谁才是林氏集团最有资格的继承人,“尽快筹集资金,把老万吐出来的,全部给我吃掉。” 第四十二章 恢复 “老板,以我们目前的流动资金恐怕吃了那么多。”财务提醒道。 “那就贷款,把工厂、股票抵押给银行,要么不吃,要吃我就要整个吞了他。”林语迁眼里满是疯狂,他已经很久没有那么激动过了。 “老板,这是不是太冒险了,如果出什么意外的话,公司可就危险了。”市场部提醒道。 “气魄,这就是为什么我是老板,你只是我的部下的原因。”林语迁敲敲桌子训斥道,转头又对公关部说,“给我散布老万的不利消息,我要让他们公司的股价跌停,这样我们收购起来才方便,哈哈哈。办事隐秘些,不要露出马脚。”看到法律顾问还想说话,被他用手势压了下去。 他请法律顾问来,不是来教他如何遵守的,而是让他在出事后想办法擦屁股的。 云儿卧室。 刚刚从浴室出来的云儿裹着浴巾,身上还在冒着热气,让他疑惑的是刚才拿进浴室的欢喜衣服不见了,出来一看,顿时柳眉倒竖,周朴正蹲在地上,手里提着她的高跟鞋在闻。 “放下!”云儿脸上一红,大喊一声。 周朴被吓了一跳,手一松,红色的高跟鞋落到了地上。 “傻子,捡起来!”看着鞋子弄脏,气得云儿跺脚大骂。 周朴身子一颤,又吓了一跳,不过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伸手抓了起来。 “你…….放下。”看着被抓的变形的鞋子,云儿感觉胸口一凉,几步上去在他丢掉之前,重新夺了过来。顺便一脚把他踹飞。 “痛痛痛。”揉着脑袋从床底爬出来的周朴,吸着凉气,委屈地喊着。 “傻子,这是你能碰的东西吗?”感觉东西都被他玷污了,只得丢进了垃圾桶,回来气呼呼地喊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平时看起来还挺老实的,差点就被你给骗过去了,原来你这么变态,这才是你的本性吧,现在彻底暴露了吧!” “暴露?”周朴喃喃道,搂着发涨的脑袋,许多记忆碎片在脑子里旋转,他想起自己在一个小巷子里救了一个人,后面发生什么来着? 经过两天的恢复,体内的生机终于把最复杂的大脑损伤给修复的差不多了。 “你就是个变态狂,看那种杂志,舔脚,吃我丝袜,还偷我的高跟鞋。变态,你就是个大变态!”云儿还没发觉周朴震惊的眼神,自顾自地发泄着心中的不满,突然想起什么,拿起衣服闻了闻,递到了周朴眼前,“这个你是不是也动过了?有没有舔?” “啊,我要疯了!”说着跑去了外面,把那套新买的欢喜衣服,揉成一团一股脑都丢进了垃圾桶里。 看到发呆的始作俑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扯着他的耳朵,拉到嘴边恶狠狠地喊,像是要把他的耳朵震聋,“傻子,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套衣服,被你搞废了,你要怎么赔偿,立刻跪下磕头道歉。” 说完,按着他的脑袋就在床上磕,哪知用力过猛,掖在胸口的浴巾滑落。 春光绽放,阳春白雪,云儿惊呼着捡了起来,脸上一片红霞。暗自庆幸,这家伙已经傻了,不然自己可就吃了大亏了。 抬头一看,发现周朴鼻子见红,鼻血流了出来。云儿提着浴巾,狐疑地查看着他的反应,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发现些什么。 周朴心里咯噔一下,就在刚才他把自己失忆时的片段回忆了起来,刚想说话,却看到让他喷血的一幕,热血上涌,鼻子一热,控制不住,就流了鼻血。 看着她怀疑地朝自己望来,周朴紧张地心砰砰直跳,暗叫糟糕,这会儿可不能告诉他自己恢复了,更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回忆起了那些尴尬不堪的记忆,依着她暴力的性格,一定会把自己杀人灭口,说不定还要挫骨扬灰,才会解恨。 心里不断重复着,我是傻的,我还是傻的。装出一副痴傻的模样,希望不要被她识破。 “哼!”云儿冷哼一声,从柜子里翻出一套一副,会浴室换洗去了,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看到她离开,周朴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还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之前的一幕幕实在是太过离奇和危险:自己竟然傻掉了,差点就摔死在废楼上,要不是云儿及时赶到,自己的小命可就完了。当初救人时还是不够理智,对可能出现的危险没有做出预防。 不过云儿的表现,让他惊奇和不解:这丫头不是很讨厌自己吗?救了自己的竟然是她。把他从医院带回的也是她,这段时间的自己,确实太过猥琐,周朴想想都觉得臊的慌,虽然被她又打又骂,却怎么也生不起她的气来,反而心里有些欢喜和甜蜜,周朴摇摇脑袋,像是要赶走这些讨厌的想法,自己不会真的如她所说,是个变态吧? 自己恢复的事情,要不要告诉她,想到两人暧昧的片段,心里像是被猫抓一样,不禁有些出神。想到她发狂发脾气的样子,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不能马上告诉,不然会被她生生撕了,还是晚点再说吧! 云儿穿好衣服走了进来,头发刚刚被吹干,随意地披在肩头,正在梳子梳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太对劲,定定地望着周朴。 周朴脸上带着傻笑,心再次被提了起来,难道被她看出了什么? 安静,沉默,空气似乎都要凝固了,周朴冷汗都快出来了,这丫头有第六感吗?怎么这么快就暴露了?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什么,一咬牙,扑了上去,抱着她的胳膊就开始乱蹭。 云儿嫌弃的甩甩胳膊,没有甩脱就不再管她,自顾自地继续梳头,似乎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抱着柔软的胳膊,闻着好闻的香水味混合着沐浴露的味道,周朴一阵心猿意马,似乎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却又显得那么温馨和谐。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相处久了,他有些担心自己的演技不行,怕被她看出马脚,不过电话吸引了她的注意,都是些工作上的事情,周朴半懂不懂地听着,发觉她雷厉风行的作风,很是帅气,当然帅气一般用来形容男人,周朴一时词穷,找不到其他的词来形容她。 工作的事情一直忙到很晚,周朴起初还怕自己会暴露在视频中,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云儿只是点开了语音通话,没有开视频。 后来又担心自己一直抱着她的胳膊会让她不舒服,没想到,云儿胳膊一甩,往后一靠,直接把他当做枕头来靠,这是把自己当做了人性抱枕了吗?动作熟练,一气呵成,就像本来就该这样。 无奈地周朴只得一动不动做着人肉枕头,鼻间是她头发上传来的淡淡兰花香味,透过肩膀,看着她不时的敲敲键盘,不时对着电话下着命令,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自己却没有感觉无聊,似乎这样子做一个抱枕也挺好。 让他哭笑不得的是,自己傻掉了,云儿似乎放飞了自我,忙完工作,也不着急睡觉,挪了挪位置换了个舒服的靠姿,电脑上看起来电影,还是韩剧,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看着周朴一愣一愣地,没想到她还有这么小女生的一面。 一直到了半夜,周朴才从抱枕的身份解脱,然后发现云儿也没赶他,就这么脱衣睡了,两个人睡在了一张床上,自己依旧抱着她的手,贴得如此近,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呼吸均匀很快进入了梦想,就像周朴根本不存在一样。 可怜周朴不知该不该松手,松了怕被发现,不松让他一个正常男人怎么睡得着,旁边可是一个毫无防备的极品美女啊,还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一直到快天亮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总统套房。地上铺着厚厚地一叠数据图,方新正趴在地上仔细查看,听到助手进来,他没有起身,直接问道:“把sg控股的最近三个月的交易图帮我找来,还有帮我查个人,叫做周朴。他在我之前做过的快递那里打过工,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虽然不那个叫周朴的用了什么手段,他确实是因为那晚遇到了对方,自己才恢复正常。他可以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是对方却没有再去那里打工,电话也打不通,那个萍水相逢的人,似乎就此消失不见了。 “方总,很快叫开市了,大家手头都比较忙,恐怕抽不出人手,这人要不过段时间再找?”助理叫苦到,这个新老板,简直就是工作狂,他们已经加班很多天了。 “这对我很重要,一定尽快找到。”放新斩钉截铁地说着,没有商量的余地。 另一个助理跑了进来表示可以开始了。 方新站了起来,心中热血沸腾,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手里有多少资金可以调动?” “目前开动用的资金大概有200亿。”助理激动地回答,看着笔记本上面一长串的零,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好,开始游戏吧。买进ht控股股,sg实业股,df航空股……”一连窜的命令被下达,5个助理不断地在电脑上操作,并把实时的情况反馈给方新。 第四十三章 试探 “ht控股上升了3个点,df航空上升7个点…….” “ht控股再进仓股,抛掉df航空股……” 无数的走势图在脑中闪过,房间里不停响起方新的命令,几个助手额头带汗,键盘上不停响起啪嗒啪嗒打字声。 一天之后,助手擦擦额头的细汗,惊喜地报告,他们的资金已经达到500亿。这么多钱,如果堆到房间里,怕是几个房间都放不下吧。没想到短短一天,就增加了300亿,这种赚钱方法实在是太恐怖了,简直就是明抢啊,不,简直比抢银行还要暴力。 印钞机也没这种速度吧,看着眼前缓缓抿着咖啡,一副淡然的方新,他们是彻底拜服了,这还是人吗?是神仙吧,不应该是股神。 放下咖啡,方新,拿起一份报纸来看,自己失忆太久,许多自己的意识已经落后时代很多,才赚这些,让他有些不满意,而且光赚钱,不是他的目的。 这是第一桶金,之后才是真正的游戏,他很讨厌欠别人,欠人钱,欠人情,都是他不允许的。之前为了尽快达到目的,节省时间,不得不靠万董帮忙,现在他已经连本带息还给他了,还帮他赚了不少。这份情已经算是还了。 只是另一份人情,却没有头绪,那个叫周朴的一直没有消息。 林家云儿卧室。 云儿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把一碗米饭端了进来,上面淋了一层汤汁,上面盖着几片蘑菇和笋芽,还有半块肉皮,从米饭里露出来。 熟练地往坐在地上发呆的周朴面前一方,一边拖掉高跟鞋,一边自顾自地打着电话。他没有发现周朴最近变得很安静,也没注意他没有之前那么粘着他,而是在偷偷打量她。 似乎聊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云儿又去冰箱里端了一盆菠萝,用牙签挑着,一边吃,一边继续电话。 周朴趴在地上,用嘴一点一点小心地吃的,他记起来了,自从他打碎了几个碗后,又咬破了她的袜子,之后就一直这样吃饭了。 周朴发现自己的忍耐力是越来越强了,或者是越来越怂,越来越没骨气,这样被当做小狗来养,竟然没有觉得生气。暗暗后怕自己会不会真有受虐倾向。 屈辱倒是其次,关键是不能用筷子,还不能用手,吃起来着实费力。只能拼命伸舌头才能够到碗底的米饭。吧唧下嘴,肉汤拌饭的味道还是挺不错的,他吃得挺满意,就是量有些不够,又不好再叫一碗。 “啧啧啧,过来!”云儿朝他招招手,对着电话说道,“不是跟你说,叫我的小狗,哈哈哈,刚养的,不要,不要!” 周朴眼角抽抽,无奈苦笑,还真把自己当狗了,只好猫着身子慢慢靠过去。他有些后悔刚恢复时没有立刻告诉她自己已经记起来了。这会儿自己如此不堪的模样,更不敢暴露自己恢复的事情,这实在是太过丢人,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装下去,不知何时是个头,得找个合适的机会脱身,怎么样看起来才自然一些呢?cascoo 云儿捏着一张纸巾,递到他的面前,周朴下意识地想要接过,猛得醒悟过来,停下了伸出的手,假装只是在脖子上挠了一下,她显然没有在意周朴的小动作,在他嘴巴上擦了一圈,就把纸巾丢进了垃圾桶。 然后动着手指在她下巴上挠挠:“今天挺乖啊,吃饭很安静,也没打翻,继续保持,懂吗?” 果然是把自己当狗来训练了,周朴感觉有头上有群乌鸦飞过。 他现在宁可自己还是失忆,因为演戏实在太累了,他不知该如何表现才算正常,表现的过于聪明容易被她看出马脚,过于痴傻,自己又做不出来,还容易被打。整天提心吊胆,生怕被她看出什么来。 他本来想点点头表示听懂了,可是又怕被他怀疑。 “听懂没有啊?”云儿语气加重,柳眉一竖,眼中浮现杀机,伸着手指指着周朴的鼻子。 沉默已经没用了吗?这到底是该点头呢?还是该摇头呢、脑子急速运转,想着自己应该如何应对,现在的状况是自己虽然傻,但在缓慢的恢复,她的养狗大法,因为自己怕被打而效果显着。 看着她杀气越来越重,周朴伸出舌头,迅速而轻轻地舔了一下手指。 “乖!”拿过纸巾擦擦手,转头继续和闺蜜聊旅游的场景,不时抱怨自己没一起去旅行。看起来根本没有怀疑周朴。 看她跑去厕所,周朴总算能直起腰来。肚子还在咕咕乱叫,显然是没有吃饱,四处乱瞄,寻找着有什么吃的,盘子里还剩下不少菠萝,偷偷吃一块,味道酸酸甜甜的很不错,完全没有大舌头的感觉,怕被看出来,不敢多吃,端起水壶咕嘟咕嘟喝了半壶,虽然还是很饿,总算能够垫垫肚子。 一声尖叫传来,是云儿的声音,倒不是很响,却被他听到耳中,放下水壶,快步出去查看。 厕所的门半掩着,云儿正坐在马桶上,皱着眉头,腿上好像有一抹嫣红。她朝外看来正好和周朴视线对上。 周朴吓了一跳,如此尴尬的场景,这是死亡凝视啊,心里砰砰直跳,她不会杀了自己灭口吧。 云儿脸上一红,却没有发飙,反而朝他比划了起来:“快,把那个方方的,软软地,床头我包包里的卫生巾给我拿过来。” 说完自己也感觉不太靠谱,那个傻子会懂这些?可是自己总不能光着屁股在他眼皮底下出去吧。 让她意外的事,周朴还真的给拿了过来,递到她的手上,乖乖出去了。之后她越想越是不对劲,他未免太聪明了些,不会是恢复记忆了吧,那他不是什么都看到了?云儿脸一下子红透了,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心里不断安慰着,不可能的,之前还傻得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就恢复了。也许只是巧合。 这家伙会不会是故意装傻,其实是为了占自己便宜吧,天呢,自己这么难堪的一幕都被他给看到了?这家伙不仅是个变态而且还是个阴险猥琐的变态。 自己以后还怎么见人,还怎么面对他,这种猥琐地臭虫,必须人道毁灭,至少也得重新打傻! 回到房间的周朴心里忐忑不已,刚才看到一片晃眼的雪白,亮得他一时忘了继续伪装,这会不知有没有暴露,估计是暴露了,怎么办?她不会去厨房拿刀了吧。不能承认,打死也不能承认。 “喂,别装了,你已经恢复记忆了吧!”云儿背着手,一脸微笑地走了进来。 虽然脸上都是笑意,可是周朴感觉她笑得好恐怖。提醒自己要冷静,不要慌,露出标准的傻笑,希望能够蒙混过去。 “还知道分东西了?你还装?你想装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恢复的,快说!”云儿脸上一冷,提高声音道。 不能说,不能承认,会被打死,会被打死的,继续装傻。 “你要是老实交代,我会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要是不老实,继续装,哼!”说完,从背后掏出一个辣椒喷雾剂,在他面前扬了扬,冷笑道。 周朴吓了一跳,更不敢说实话了,开玩笑,说了才会被你喷吧。 “啊!”火烧一般的感觉在嘴巴里蔓延,这丫头玩真的啊,直接对着他的嘴巴就是一喷,辣得他眼泪都出来了,只得再地上打滚,吐着舌头像小狗一样直哈气。 “难道是间歇性的?”云儿嘀咕一句,走去了厕所。 回来的时候,她的手里还提着一团银白的布料,隐隐还能看到一抹鲜红的血迹。 “来,你不是喜欢吃吗?把它吃了!”云儿脸色有些潮红,把那团银白递到他的面前,就停在鼻尖。 周朴似乎能够闻到上面奇怪的味道,吃,还是不吃,这是一个问题。 吃,没尊严,精神崩溃。不吃,被打死,肉体毁灭。这是一道送命题,选哪个都不好。 最终,看到对方越来越不耐烦,周朴一咬牙,一闭眼,张开了嘴巴。反正已经吃过丝袜,也不在乎多吃一个了。可是嘴巴没有咬到东西,扑了个空,脸上一疼,被踹了倒在地。 抬头一看,云儿正用看蟑螂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果然还是个变态!”,说完气呼呼地走了,只留下走一个人在房间里凌乱。 ht公司总部大楼的顶层会议室,万董正端着保温杯喝茶,在座的高层在作着报告: “万董,您购入的股票全部套现,资金直接翻了一翻,方总那边已经把资金转账过来,请你过目。” “万董,我们公司的股票出现了较大的波动,之前我们为了套现,导致股票价格持续走低,但最近又强势反弹,有一支叫做lc的公司在大量的吞我们的货。已经吃掉我们十个百分点的货了,我们是不是该往回收了?” “网上和一些小地方的报纸在恶意造谣我们公司的业绩,污蔑我们多年亏损,濒临破产。需要发律师函吗?” 第四十四章 收网 “万董,我们的许多供应商和加盟商都来询问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困难,催我们提前支付欠款。” “东城,立阳,乐湖等七个楼盘出现了许多纠纷,目前暂时停工,每天的损失也不小,有不少公司表示愿意接手,您看?” “林氏地产的林总来电说这次合作很愉快,希望能和您共进晚餐,表示谢意。” “呵呵呵,林总这只貔貅终于忍不住动手了吗?请我吃饭,想吃掉我公司才是真,小心崩坏他的牙。帮我恢复他,我答应和他吃饭。”万董推了推眼镜,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他有他的底气,之前刚和方新通过电话,对方只说了一句话:“鱼上钩了,别急着拉杆,拖住,耗干它的力气。”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果只是凭他自己,要像掉到这只貔貅恐怕很有难度,现在有股神在后面支撑,他可以义无反顾地陪他好好玩玩了。 …… 几天后,林氏地产总部大楼里,气氛十分凝重。周朴岳父林语迁,用力地把雪茄插进烟灰缸里,重重的撵着,直到他熄灭得不能再熄灭:“万老狐狸,反应倒是挺快,为了保住他的ht公司,竟然选择同时连同wd银行,ha造船,hl制药,hx科技,xm手机,df航空,ny煤炭,hl矿业,互相持股,简直就是连环船。我们要吃掉它,就要同时打垮另外8家大企业,我们的实力吃掉一个已经很勉强,要同时对方9个…….这么高明的招数,后面一定有高人指点。” “老板,要不算了,为了收购ht公司,我们大量吸纳市场上的股票,ht公司也已经意识到我们的动作,也开始疯狂回购,股价因为我们的哄抢已经大大超出之前的平均值,已经处于危险的边缘,要不我们把这些股票都抛了吧。”市场部经理咬着笔,担心道。 “愚蠢,我们现在持股49%,只要再有两个点,ht地产就是我的了,只要收购了他,s市地产界第一把交椅就是我的了。20年内,没人敢和我争个位置。就差一步了,你跟我说放弃?”林语迁咆哮着。 “可是股价已经严重超出预期,我们的资金快不够了。” “公司的股份再抛5个点。”林语迁眼睛已经红了,闪过赌徒般的疯狂神情。 “林董,我们手里的股份已经不高了,再抛的话,要是被人发现,可能会有被收购的风险啊。”秘书恐惧地望了一眼,董事长,还是咬牙提醒道。 “你是怕老狐狸动手吧,哼哼,他有多少资金我还不知道?他现在自身难保,防守都还来不及,哪有精力来断我的后路?不然他也不会抱团了。哈哈哈”林语迁叼起一根雪茄,猛地吸了一口,他也知道风险,可是机会只有一次,自己从未如此接近顶峰,他似乎看到了万董总部大楼里那把金色的桌椅在像他遥遥地招手。想到那老狐狸被自己打败,灰头土脸地搬起行李打包回家,他就激动地不能自己。 “照办吧,这是命令。”林语迁一拍桌子,下令道,就像一个征战杀场的大将军。敌人已经被他团团围困,只剩苦苦做着无谓的挣扎,他要一鼓作气,摧毁他们。 “哈哈哈,放心,我不是赌徒。”看着手下一个个紧张不已的模样,林语迁压了压手,让大家放松些,“万董之前自作聪明,抛了不少手里的股票,虽然在股市上赚了不少,可是因此他手里连30个点的股票都不到,等他发现不对劲开始拼命抢货,也才回到40不到,市面上流通的货都被我们抢的差不多了,光有钱也没用,他怎么和我们争,只要收购了ht地产,其他的都不算事。至于我们的股票,虽然我们现在手里的不多,但市面上还没有出现狙击我们的大股东,我们虽然只有35个点,但依然是最大的股东,根本不需要担心。小王,在帝豪酒店订一个大包厢,鱼刺,燕窝都给我点上,我请大家好好庆祝一下!”m.cascoo 众人听到林董的分析,纷纷点头,会议室里一片阿谀奉承之声,似乎胜利就在眼前。 突然,秘书发出一声尖叫,打破了会场的欢乐气氛。秘书不敢置信的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字,她已经不知道怎么描述了,直接投屏到了大屏幕上,让会议室里打所有人看到。 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久久没有动静的ht地产股票又开始动了。万董手上的股票开始疯狂的增长。39,40,41…….数字在不断的跳动。 “怎么回事?他哪里来的股票,凭空变出来的吗?”林语迁脸上的笑容消失,左右看看,没有人告诉他答案。 “快阻止他,赶快扫货,抢过来。”林语迁几乎喊了出来,玻璃都被他震得嘎嘎作响。可是看到屏幕上的数字最后停在51,他的脑子嗡地一声感觉什么东西炸开了。 无力的瘫坐在坐椅上,输了,对方已经拿回了超过半数的股票,已经获得了公司的绝对控制权,自己再也没有机会抢过来了。短短的一分钟,他就输了,这么多天的辛苦,全部白费,不,是损失惨重,为了抢货,高价买入,少说也是亏了好几亿,这还没算自己抛公司股票套现的损失。等等,公司的股票…… “快,给我看公司的股票,不,马上把我们的股票回购回来。”林语迁,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自己掉入了一个连环的陷阱,希望自己的预感是错误的。他站了起来,站到秘书身后,直接喊道。 看着公司的股票统计图,他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好容易抓住桌沿不让自己摔倒,后背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不好预感成真了,原先风平浪静地林氏地产股票,出现了惊涛骇浪,几十个不起眼的小股东,有默契一般同时抛售,一个叫做新锐的公司把那些股票全部吃了下去,像是一直贪得无厌的貔貅,一下子吃成了一只巨无霸,看着数字停留在熟悉的51,一点不多,一点不少,似乎是故意炫耀一般,在无情地嘲讽着他。 他不得不面对一个恐怖的事实,他的公司比收购了,就像一个将军,出城打仗,前方没有打下来,回到家,发现城头已经换了旗帜,突然之间,他发现自己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 “老板,zj会打电话过来,说我们公司已经被新锐公司收购,三天后将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商讨新的董事人选。” “老板,gs局通知说,我们涉嫌恶意诋毁竞争对手,采用不正当的商业手段,请您去三天内,去局里参与调查。” 接连的噩耗,让林语迁喉头一甜,几十亿的公司,多少年的心血,家族的托付,老爷子的期待,短短几天,就被他给完全葬送,顿时头晕目眩,再也站不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耳边只等到员工焦急地唤着“林董。” 另一头,万董正和方新通着电话。 “方董,我真是服了你了,这套组合拳可是差点把我都给打蒙了,现在林董怕是要被气得昏过去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啊,给老弟透露一些嘛,哈哈哈”万董靠在他金色的豪华座椅上,脚翘在办公桌上,摇着手里红酒哈哈大笑。 “地产我不懂,也没什么兴趣,虽然这个产业牛市已经过去,但烂船也有三分钉,如果是你一家独大的话,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你有兴趣的话,我把林氏地产转手给你好了。”方新淡淡地说道。 “真的?哈哈哈。方哥,够意思,我老万欠你个人情,明天有没有空,我让司机过去接您,来家里吃个便饭怎么样?哈哈哈!”万董可是人精,趁热打铁想着拉进两人的关系。 两人又聊了几句,听着电话里的盲音,万董摇头苦笑,方新的情商还是没什么进步,自己的热情被人家轻飘飘地拒绝了,不过想到对方曾经辉煌时刻的模样,那副俾睨天下,把谁都不放眼里的样子,现在的自己能和他称兄道弟聊上几句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 医院里。 林语迁缓缓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女儿云儿担忧的眼神。妻子,父亲,二弟,弟妹,都来了,只有那个穷女婿没有出现。虽然他也没把周朴真的当女婿,但此刻还是有些寒心。 叹了口气,感觉头还是有些昏,自己搞成这副模样,实在是丢人,他宁可这些人都不来,宁可自己一个人戴着。他明白这些人中一个个看起来关心的样子,除了,老爹,妻子和女儿,其他人背地里指不定偷偷乐着呢。 “大哥,林氏地产可是咱们老爸多年的心血,也不跟家里人商量下,哎,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二弟一副惋惜的神情。 林语迁气得差点又晕过去,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落井下石,林氏地产在整个家族生意中也是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的,对林氏家族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要说惋惜、心疼,谁能比得过他。 “还有没有收回来的可能?”弟妹关切道。 “对方收购了大部分的股权,公司的话语权已经被夺走,公司已经不姓林了。除非对方傻了,肯把吃掉的吐出来。可是,这可能吗?”三弟冷笑一声。 第四十五章 求情 “好了,不要说了,人没事就好。其他的事情,先放一边。咳咳咳。”林老爷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孙女婿失忆,公司被抢,儿子昏迷,接连的打击,让他心力交瘁,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 众人一阵安慰,嘘寒问暖,老人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拄着拐杖缓缓离开,留下一个萧索的背影。 “爸,要喝水吗?”云儿看到往日意气风发的父亲,这会儿眼神里没了神采,仿佛一具行尸走肉,很想安慰一下,可是又怕起到反效果,毕竟他也算是老江湖了,普通的安慰根本没有什么作用,最后只说出简单的一句。 “不用,我想一个人静静”林语迁缓缓摇头,给家族造成这么大的损失,不仅让他失去了继承家族当家人的地位,更打垮了他的自信,摧毁了他的斗志。 …… 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放心狠狠地撕碎手中的各种图纸,发泄一般地把废纸撒了一地,脸色铁青,眼中饱含愤怒,就像一直发怒的狮子。一贯冷静的他此刻过于反常。 因为他刚刚查到,那个把他害得家破人亡,害得他失忆多年的凶手就在m国,他已经急不可待地想要赶过去找他报仇。这么多年的苦,不能白受,他也要让对方品尝一下一无所有的感觉。 好一会儿他才冷静下来,用理智克制住冲动,他明白要报仇,但不能乱来,他需要本钱和实力。必须尽快处理完这边的事情,然后飞去m国。 在这里只剩下两件事情,一是手上的林氏集团的大量股票,万董对这个很有兴趣,把他转手套现,双赢的结局。 另外一个就是救命恩人,周朴,到现在还是没有消息,找了私家侦探,只说有了眉目,却依然没能找到真人,那人似乎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无奈的方新只得一面提高悬赏的价格,一面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一直找不到,只能自己先去m国,等有消息再回来一趟。筚趣阁 这是助理敲门进来,看到一地的碎纸,有些犹豫地报告:“那个老人一直不肯走,是不是要叫保安。” 门口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指名道姓要求见方新,身旁还带了几个魁梧的保镖,好在对方没有动粗的表现,只是倔强地等在门口,已经等了两个小时了,看架势是不见到方新,决不罢休的样子。 助理已经报告过一次,被方新无情地拒绝了,这会儿老人塞给了他一叠厚厚的红包,他只好硬着头皮再来试一次。 “让他进来吧!”方新喝了杯茶,靠在沙发上,淡淡地说了一句。 没想到老板突然改了主意,助理答应一声,忙去通知。 房门打开老人拄着拐杖大步走了进来,保镖想随身保护,被他摆摆手拦下,独自一个人跨进了门,顺便随手带上了门。此人正是林氏集团的创始人,林老爷子。 “林氏集团创始人,久仰久仰,请坐吧。”方新做了个请的动作,端起茶杯自顾自地喝了起来,完全没有请人喝茶的意思。 “当年叱咤股坛的传奇,狙击金融巨鳄,保住半壁江山的股神,失敬失敬。”林老爷子把拐杖一靠,坐了下来。 “大家明人不说暗话,你的来意,我知道,请你进来,不是我改变主意,只是顾念你舐犊情深。老人家,请回吧!”方新被对方看穿身份,没有多少意外,大家都是商界里的老油条,这些手段都是基本的。对于对方的夸奖也当做没有听到,不等林老爷子,开口,方新抢先下了逐客令。 “年轻人,不要着急嘛,凡是都可以商量。我儿子败在你的手里,是他学艺不精,好大喜功,贪得无厌,怨不得别人。现在心灰意冷,意志消沉,也是罪有应得,可是作为一个父亲,怎么忍心看孩子一直沉沦下去,我想你能体会到这种感受,希望你可怜下我这个半截入土的老人的这份父母心,让些股份出来,价格你开,我不会让你为难。好不好?”林老爷子低声下气的祈求道。 “你们的父子情,我很感动,可是我已经答应了朋友,会把股票卖给他,你要买,亏找他去。”方新背过身去,淡淡地说道。 “你朋友是不是ht的万启年,股票到了他手上,那是再不会吐出来了,就不能有个转圜的余地吗?你还有什么其他条件,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你完成。”林老爷子再次恳求。 “不错,我欠他个人情,这算是谢礼,你们的恩怨,我不想管,也没兴趣!请回吧!”放心再次送客道。 老爷子还想再说,嘴巴蠕动了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只无力地说了句:“打扰了!”从方新的语气中,老人知道对方态度坚决,要不是看在自己年纪大,恐怕早就赶人了,只得拄着拐杖默默离开,今天的步子越发的沉重了,每走一步似乎都要喘上好几口气。 ……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这几天的日子,对于林语迁来说,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家人怕他想不开,派人轮流照看着他。 他其实哪有什么病,要说有也就是心病,今天,是股东大会的日子,他要把公司董事长的位置让出去了,要亲手把林氏地产交给别人,这根本就是在割他心头的肉啊,那份痛,得他亲自来受。 老爷子来过昨夜偷偷来看他,劝他安心养病,说是只要签个代理协议,会替他出席股东会议,看着越发疲惫的老爸,林语迁哽咽了,自己犯的错,怎么忍心让老爸来受这份屈辱,即使是输,也要堂堂正正的面对,拒绝了老爸的好意,他决定亲自出席。 他赶到公司的时候,大堂里已经等了许多人,许多员工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个昔日的董事长,已经有人消息灵通的知道,这个公司要换老板了。 女儿,妻子一脸担忧地望着她,二弟、三弟、弟媳,应该是来看他笑话的。老爷子不在,不过他的门口看到了他的司机,应该也偷偷过来了。 这是一辆加长宾利停在了门口,万董笑着从车上下来,小跑了一圈,推开拉门的门童,放低姿态,亲自拉开了车门。 一个中年人,带着一副墨镜,一声老式的西装,儒雅地迈腿出了车门。 众人面面相觑,万董他们认识,但这个被万董如此尊敬重视的中年人,他们没认出他的身份。 “林兄,别来无恙啊!好像廋了许多,最近是不是太操劳了,回头可要好好休息休息,身体要紧,哈哈哈!”万董和中年人大步走了进来,朗声说道,接着介绍道,“哦,不要误会,今天我只是来做个陪衬,今天的主角是方总,哦,对了新锐公司是他名下的诸多公司之一,林兄应该听过这个名字,而且方总很快就会是林氏地产的董事长了,今天就是来宣布这件事情的,我想公司的员工和股东代表应该早就收到我们的通知,应该都准时到了吧。” 万董这句话的信息量巨大,底下的员工一下子炸开了锅,大堂里一下子议论纷纷。 “新董事长?我们要换老板了吗?公司被卖到了吗?” “我们怎么办?会被炒掉还是留下?怎么都没人提前说一声?” “之前不是说公司要收购ht公司更进一步吗?怎么反而被收购了?林董怎么都不吭声,难道这件事是真的?” “林董要下课了?林氏地产要倒闭了?林氏集团呢?不救一下吗?不会也要倒闭了吧。” “你们不看股票的吗?现在最近公司股票波动特别大,前几天大跳水,最近又猛得上穿,我早就猜到要出事,没想到是被收购了。” “要我说啊,公司就是被ht收购的,你看万董都出面了,一定是他在背后捣鬼。” “你没看到那个帅气的中年人吗?万董都对他毕恭毕敬,他才是我们的新老板,万董只是帮忙。” “新老板,好帅啊,能在他手下做事,一定超幸福。” “发什么花痴,人家这年纪一定有老婆孩子了,你就别瞎想了。” “当小三也是可以的!” “新老板怎么没有见过啊,新锐公司也是没听说过,不会是万董弄了个傀儡吧?” “不像啊,傀儡的话,这戏也太足了,你看万董可是一直站在他身后,一副恭敬的模样,就像我对老板的态度一样。” “安静”方新听着下面吵吵闹闹的声音有些心烦,对着麦克风喊了句,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我以林氏集团51%的股权宣布……” 刚说到这里,一阵铃声打断了方新的讲话,他有些不耐烦的想要挂掉,可是看到来电显示是私家侦探,退后两步,转过身子,接了起来。 随着他脸色的表情不停变化,众人都把心提了起来,不过却不敢再交头接耳,对方手上有公司那么多股份,只要不傻都能明白其中意味着什么,他可以决定公司的命运,决定所有员工的命运。 第四十六章 人情 接完电话,方新没有继续宣布什么,反而盯着下面的林语迁看,直把他看得发毛。 “你是不是有个女婿,叫做周朴?二十来岁,中等身材,穿着牛仔裤,白衬衫?”方新似乎忘记自己是在股东大会做演讲报告,突然激动地问道。 “这……你问这个做什么?”林语迁听完一愣,万万没想到这个神秘的中年人,这个即将接手自己公司的幕后黑手,突然问起了自己那个没出息的女婿。 “他在哪里?在贵府上吗?我想见见他,不是,我想拜访他。现在方便吗?”方新一听有戏,马上想确认一下,公司的事情在他来说自然没有人情重要。 “我孙女婿,不知是不是得罪了方先生,年轻人不懂事,做长辈的替他向你道歉了。还请方先生,不要跟晚辈一般见识。”林老爷子拄着拐杖推门而入,咬着牙说道。 他一直就在外面偷听,听到对方突然提起周朴,满腹地疑问涌现,孙女婿突然的失忆,不知是不是和这个方新有关,不知是不是他下的狠手。 还没等到他说出拜访两个字,就再也安奈不住,直接闯了进来,说话客气却语气强硬,夹枪带棒。 “林老你……您误会了,周先生和我有些渊源,不知可否代为引荐。晚辈先谢过了。”放新语气十分客气,和之前的冷漠淡然大为不同,其他人可能没什么感觉,熟悉方新的万董已经震惊了,方总向来高傲冷淡,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 不知那个周朴和方董是什么关系,竟然让他说出拜访这种词语。 这还是方新不知道这个周朴是不是就是他要找的那个,或者只是同名而已,不然恐怕已经直接找上们去求见了。 听到对方对孙女婿没有敌意,反而颇为恭敬,林老爷子才放心下来:“小周,他不太方便见人,最近他身体不太好,在医院隔离静养……” “哪家医院?”方新忙问道。 “s市第四神经医院。” “什么?他疯了?”那家医院是着名的精神病医院,方新脱口而出,又发觉失礼,“谢谢,我立刻过去探望。” “等等!”云儿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当众人都把疑惑地目光转到她身上,云儿脸上浮起一片红晕,小声的说道,像是一个犯错罚站的孩子,“其实,其实,周朴在家里。” 一群人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林府,听到外面有动静的周朴慌忙收起手机,以为是云儿回来了,忙掏出他的照片开始看,又觉得这样不够像,又把他的丝袜拿出来,绑在自己的脑袋上,就像一个伤员似得。 房门被打开,他努力傻笑却发现尴尬的一幕,随即嘴角开始抽搐,这不是装的,这次是真抽抽了。 爷爷,岳父,岳母,几位叔婶,还有那个自己在快递忠心认识的那个中年人,都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他看,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出奇的安静,只有滴答滴答地挂钟声在不断地响起。 “哎,我可怜的孩子哦,让我怎么对得起老班长啊!”林老爷子,一丢拐杖,上来抱着周朴,一边解开他头上的丝袜,一边眼泪都下来了。 “周老弟,真的是你,你怎么这个样子了。”方新几步上前,蹲下身子,拉着周朴的手,仔细打量了一会,眼眶有些湿润。眼前的人就是那个救了自己的恩人。 看着对方那一抽一抽的痴傻模样,简直和当初的自己一模一样,让他不自觉地就回忆起当初自己所受的苦难。看着他似乎就看到了自己,感同身受,更加让他感到亲切和愧疚。 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但自己能突然恢复,对方又突然变傻,其中也许有着某些联系。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份恩情,这份救命之恩,他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才好。 “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一定!”方新仰了仰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周朴额头流着汗,此刻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可是这会只能继续装下去,其实也不用他故意去演,此刻整个人看起来都傻掉了,根本没有怀疑。 众人都很好奇方新为什么对这个傻掉的无名小卒这么重视,不过对方却没有告诉他们的意思。不过让他们欣喜的是,方新立刻宣布,把股票全部退还给林家,而且不收钱的全部赠送,这可是上百亿的价值啊,对方动动嘴皮子就给定下了。 原本以为就要失去一切的林语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不但不会损失什么,还白白多了近百亿资金。直到秘书打来电话,他的账户莫名多出巨额的资金和股票才回过神来。 “我会安排最好的神经科医生给他治疗,不惜一切代价治好他。”做出承诺,再三保证的方新才得到林家的同意,带着他去国外治疗。 出于不放心,林家还派了云儿一起陪着。 五星级酒店套房,方新打着电话,找着关系,咨询这这方面的专家,趁着云儿上厕所的功夫,周朴终于忍不住告诉了他自己已经恢复的实情,自己明明没事,他可不像被当做精神病人吃药打针,没病都给整出有病来了。 “你说你早急恢复了?为什么不早说。”放新又是惊讶又是高兴,更多的反而是疑惑,随即好像明白了什么,意味深长地微微一笑,“是不是因为弟妹?” “恩”周朴点点头,因为失忆时做了很多丢脸的事情,他一直在找机会告诉她,可是还缺一个契机。 “哈哈哈,周老弟真是妙人,装可怜,好让弟妹多陪陪你啊!妙计妙计啊。”方新哈哈大笑,伸出一个大拇指。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本来想告诉她的,怕她,怕她不能接受。”周朴本来想说怕她打我,可是这未免太过丢人,临时改口道。 “这有什么不好接受的,能恢复弟妹高兴还来不及呢,你没看到她看你的眼神吗?她很在意的,老弟可要好好珍惜啊!”方新一副过来人般的劝道,“这样吧,你就跟我出去旅游一趟,回来就说治好了,就行了。” “这个办法好,可是又要让你破费了。”周朴高兴地点头答应,又对他的热心帮忙很是感激,之前他还忙着张罗医生给他安排治疗,对于自己的欺瞒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什么话,老哥欠你一条命,这些算什么。”方新拍拍他的肩膀,郑重道,“老哥现在恢复了,自问还有些手段,老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哥开口,哥一定想尽办法帮你完成。” “你已经帮我很多了,公司的事情我虽然不太懂,但你把股票送给了林家,这一定不是笔小数目,这份情谊我都不知怎么报答。”他只是个穷打工的,对于公司级别的资金根本不敢想象,如果让他来还,估计打八辈子都还不上。 “这什么话,那些钱根本不算什么,难道老哥的命才值区区几百亿吗?你要是喜欢,哥送个公司给你,你喜欢哪个行业?旅游?保险?汽车?地产?还是互联网?最近还是p2p比较流行,区域链高科技有没有兴趣?”方新大手一挥,热情地给他介绍着,就像一个专业的销售,像他推荐着手上的产品。 “哥,真不用,我就是个打工的,公司的事情哪懂啊,你给我我也给陪光了。”周朴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倒不是攀交情,他是真的服了这个方新,真的要喊他一声哥了,送公司跟送水果似得,那得花多少钱啊,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有道理,这样,我给你安排个基金,先投个一百亿,再帮你找几个靠谱的专业人士帮你打理,这样你只要坐在家里等着收钱就行了。” “哥,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现在挺好的,真的不用这些的。”周朴对于方新的脑回路很是无语。 “哈,我哥糊涂了,我们这是过命的交情,谈钱就俗了。救命之恩,哪是普通人情,怎么是还还就还得清的。以后你就是我方新的异性兄弟了,我年纪大些,做个大哥不过分吧!”方新突然豁然开朗,哈哈大笑,搭着他的肩膀爽朗地说着。 “哥。”对于历经磨难,苦尽甘来又知恩图报的老大哥,周朴也是很钦佩和欣赏。这样的人,值得他结交,这声哥,叫得真心诚意。 “周老弟,好兄弟。哈哈哈,来我们喝一杯。”方新高兴地递给他一杯红酒,碰了一下杯子,先喝下去,“我先干为敬。” 不善喝酒的周朴也只好硬灌了一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苦涩难喝,反而有些甘甜。当初救他,完全是出于同情,事后想想还有些后怕,也不知再来一次会不会还能那么义无反顾,可是今天能交到这么一位重情重义的大哥,一切都是值得的。 两人关起门来,边喝边聊,一直到云儿砸门才收起了酒杯。 对于出国旅游什么的,周朴还会觉得太破费,也浪费时间,最后两人决定找个人假扮气功大师,就说是特异功能治疗。 云儿本来对用气功什么的,半信半疑,但她知道方新的身份,也没阻拦,直到周朴真的恢复了记忆,他才不得不相信。 方新要去m国,临走送了周朴一张卡,被拒绝后,只好留下一个电话,只说保持联系。对于这个新认的大哥,才结识就要分别,周朴也是有些不舍,知道他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能改变,周朴也没作挽留。 第四十七章 仙草的任务 “你还记不记得失忆后的事情?”回去的路上,云儿开着车子装作不在意地提了一句,眼睛却不时偷瞄周朴,如此安静,不粘人的他,让她有些不适应。 “不记得了。”周朴忙否认,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不单对云儿是羞耻,对他也是又何尝不是呢。 “哦!”云儿显然松了口气,出于鸵鸟心里,也不去追究他说的真话假话。车上安静下来,两人都尴尬地不再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周朴的恢复让林家人都很开心,当然有些是真心,有些就不一定了。他们好奇的问周朴和方新的关系。 周朴只说和他在快递中心,打工认识,算是朋友,至于如何治好他什么的,这些跟系统有关的自然被他隐瞒了下来。 林家人尤其是岳父对他的态度大为改观,废话,股市传奇,方新的朋友,有这层关系,周朴的身份地位就已经不同凡响了。 当然,这大部分都是看在方新的面子上,私底下,他们对周朴还是不屑的,只是觉得他运气好,撞了狗屎运,认识了一个大佬而已。 周朴也不在意,一切似乎都没什么变化。各自都忙各自的事情去了,陪着爷爷下了几盘棋,林老爷子明显苍老了许多,不久就感到腰酸背痛。 “爷爷,我帮你按摩吧!”周朴想到什么,开口道。 “你还懂这个?哈哈,爷爷年轻的时候,总是找一个孙大夫帮我正骨按摩,那个手法啊,专业,舒坦。可惜啊,他老人家已经走了5年了。叶大夫手法虽然不错,但总感觉缺点什么,也许爷爷真的老了,这老胳膊老腿的,感觉都不是自己的喽。”老爷子,一边摸着肩膀,一边感叹道。 “我就在网上看过,也不知很懂,要不试试看?”周朴实话实说,他确实没学过按摩,在网上也是看电视剧时看到过,不过他可不是靠技术。 “哈哈哈,好啊,就把爷爷当做白老鼠,尽管试,只要别把爷爷骨头整断了就行!”林老爷子,本来是打算叫家庭医生过来给捏捏,可孙女婿的一片孝心,他怎么忍心辜负,脱掉外套,趴在沙发上,笑着说道。 “爷爷,哪里不舒服?” “肩膀,还有背后,腰也是,酸疼,酸疼的。你就随便捏两下,我宽松宽松就好了。” “好的,稍等会儿。”周朴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查看按摩视频,他没学过,只能现学现卖,至少样子要有模有样吧。 “哈哈哈,好,不着急,我等着!哈哈哈”林老爷子一看周朴这模样,那是真的不会啊,慈爱的笑笑,也不催他,心里没抱什么期望,只当是陪着孙女婿闹闹。m.cascoo 很快,周朴就照着视频上的手法,开始在老爷子肩膀上按捏起来。 “恩,不错,像个大夫的模样了,哈哈哈。”老爷子感到周朴手上力道偏弱,也不催促,反而夸奖道。 人老了,就显得矫情,最喜欢的就是儿孙绕膝,他没有孙子,只有孙女,本来以为这辈子没法那么圆满,现在他的老班长的孙子成了孙女婿,又孝顺,又懂事,就跟亲孙子一样,这人生算是圆满了。 突然他感觉到了不对劲,肩膀上他手捏的地方似乎热热的,不,应该是他的手似乎有些烫,更奇怪的是,肩膀酸痛的老毛病似乎消失不见了,不酸也不痛了。 他耸耸肩,也没了之前骨头松动的咯咯声,反而异常灵活,感觉整个肩膀都轻了好几斤,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似的。 “爷爷,我再给你按一下后背。”周朴扭扭发酸的肩膀,换了个姿势,刚才用代罪把老爷子肩膀上的疼痛传到了自己身上,让原本就揉地发酸的手,更加的沉重了。 这会儿,他手指有些发颤,干脆用手肘顶着后背按摩。等全部按摩完毕,他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手指肩膀,都不自主的微微颤抖,这倒是其次,最让他难受的是,肩膀,后背仿佛从骨头缝里传来酸疼,所谓动作大些,都能听到咯咯作响。 “小周啊,你是不是学过中医啊?太神奇了,这效果,比那叶大夫还要有效,我这把老骨头都整个都感觉轻了许多。”林老爷活动这肩膀,弯了弯腰,望着周朴啧啧称奇。 “额,没学过,可能我比较有天赋吧。”周朴不好解释,只得傻笑。 回到房里的周朴直挺挺地躺到了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没想到代罪这个异能配合生机的异能会有如此神气的效果,只要把对方身上的伤痛,转到自己身上,而自己因为有强大治愈能力,可以很快恢复,这套组合技,简直逆天。唯一的缺点恐怕就是自己恢复需要时间,需要吃很多东西。 还有就是脑子这一块的治愈似乎很缓慢,过了好几天他才恢复过来。当然过重的伤,恐怕也恢复不过来,周朴可不敢跳楼去试验他的生机强度,可不敢相信,摔成了肉泥还能活过来。 偷偷去楼下把果盘里的水果吃了个干净,又回到房间,在里面翻了半天,从床头柜里翻出几块巧克力,全部吃了还是觉得没有吃饱,无奈叹息,最近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了,所幸人倒是没胖,这点估计要气死好多人。 突然想起什么,忙点开手机系统空间,进去之后发现,整个空间里一片血红,红色的光线照耀着整个空间,吓了一跳的周朴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容易适应了里面刺眼的光线,小心地走到架子上,那珠仙人草耷拉在地上,似乎已经枯死。原本红色的筋叶变成了深褐,似乎没有了水分的,就像是枯叶一般 难道是因为这几天没来浇水枯死了,这可是仙人草啊,能够起死回生的仙草,就这么死了,周朴心疼的感觉在滴血。 忙伸出手臂,撸起袖子,用力咬开皮肉,鲜血涌了出来,滴撒在仙草的叶子上,似乎没有效果,紧张的他趴在地上看了好久,终于看到了希望。 他的鲜血在缓慢的减少,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变化,血液的减少不是滴入了泥土,而是在被茎叶吸收。 它还活着,它还在吸收血液,说明它还活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血液减少的速度越来越快,说明它吸收的速度在加快,它再恢复,恢复的速度在加快。 很快就叶子上就只剩下淡淡地一层红色血迹。叶脉中似乎有了律动,但还是没有多少生气。 看来这点血还不够,看着已经看不清伤口手腕,周朴一咬牙,又咬开一个更大的口子,鲜血喷了出来。 已经不知道咬破几次手腕,周朴只感觉头昏眼花,身上的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就像是跑了一趟马拉松,累得只想躺下就睡。 可偏偏肚子又饿得咕咕乱叫,好像吃东西,大吃一顿,他感觉能吃下一整头牛,可是这会儿他,可不敢出去,再次进来可要再等一天,等再进来,仙草说不定就彻底没救了。 他得一鼓作气,救活它。看着越发滋润的茎叶,周朴再次振作起来,结疤的伤口,被他再次咬破,如果旁人看到他,一定会被吓一大跳,此刻他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眼袋都出来了,还泛着青色,看起来倒想电影里的吸血鬼。 “叮”的一声,手机提示响起,打开一看,原来系统早就提醒他仙草濒临死亡,不过他没注意到,这会儿最新的提示是: “恭喜你,勇敢的选择困难者,仙草重新恢复生机。系统已经代你做出选择,奖励传说天赋:麒麟臂,给我一个支点,我敢跟超人掰掰腕子。根据使用次数来大幅增强手臂力量和强度,自我成长型天赋。缺点:只能增强一只手臂,后期会出现双手肌肉相差悬殊,不对称的后果。用进废退,不锻炼会减弱能力。” 传说天赋,这还是第一次拥有吧,之前一直是稀有,普通,这次直接跳到传说,简直是人品爆炸啊,这系统真会选,一下子选了个极品。 可是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这麒麟臂真的配得上传说的级别吗?在这个空间里没什么重物,花盆本来他就搬得动,试着端起竹架子,似乎也没费多少力,做了几十个俯卧撑之后,周朴感觉右臂的力量确实有所提升,不过也没有强到夸张的地步。 这真的是传说级别的东西吗?还是说系统的分级根本不能用常理来猜测,传说的不一定稀有的强。 拍拍手伸伸胳膊,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至少系统没有坑他,想起之前系统给了那些恐怖的奖励,还让他心有余悸,这次虽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好,也已经算不错了。 可是这个空间的红色的环境还是让他感觉到不适,正打算出去,手机提示再次响起:“勇敢的选择困难者,仙人草发出试炼任务:水,我要水。” “烈日骄阳,灼人的气温,干涸,沙土,瓦砾,沙哑的嘶嚎,干涸的河床,枯骨,爬行的蝎子,搜寻猎物的毒蛇。干渴的喉咙需要水的滋润。活下去坚持24小时。” 什么情况?看着这个奇怪的任务,周朴满头问号,最奇怪的是这个任务说明上写着仙草发布任务,这草还能有意识不成,他还能发任务,这么神奇的吗? 没等他细想提示音再次响起,又一个消息弹出来,是一个倒计时,30秒的倒计时。上面写着读秒进入试炼任务。 周朴的神经猛得崩紧了起来,什么叫读秒进入试炼,你当这是打游戏呢?看着倒计时牌无情的读秒,周朴没时间抱怨。 第四十八章 沙漠 他得立刻准备好,这个空间里没什么有用的,得赶快去外面找些资源资源带上。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水,这个任务的标题就是水,他要带上足够的水,活下来。 立刻按下手机,冲出了空间,迎面就撞上了刚推门进来的云儿,两人撞了个满怀,各自揉着额头爬了起来,周朴一看,手机上的读秒只是剩下20秒,已经没有时间解释,直接拿过一个空的可乐瓶,冲进了厕所猛灌了起来。 灌完之后,看着只剩十秒的倒计时,忙去柜子里拖出了箱子,拉开拉来,从里面取出一把水果刀。又在里面翻了翻,发现一包过期的方便面。 想着可能过夜,打算去吧沙发上的被子抱过来。正在这时,一只纤细的小手拉住了他,云儿揉着发痛的额头,满是不解地问道:“你发什么神经,不会又发病了吧,这么快复发了吗?” 周朴卡着倒数五秒,心里一惊,自己难道会在她的眼皮底下消失吗?那系统的事情不是暴露了吗?自己会不会被系统抹杀?忙一把推开了她,朝着外面冲了出去。 哪知之前失血过多,此刻身体很虚弱,不但没有推开他,反而自己倒了下去。 “你竟敢推我?”云儿气呼呼地过来拉扯他。 “不要过来。”周朴绝望地看着倒计时变成零,云儿的手正好拉住他的胳膊,一道白光闪过,刺眼的光芒晃得两人睁不开眼睛。 好一会,周朴才恢复了势力。头顶上是亮得炫目的烈日。脚下是惹得发烫的沙砾,放眼所见是高高低低无垠的沙丘,温度很高,阳光晒得皮肤发烫,热浪袭来,周围的景物似乎都在随着热浪波动。 周朴和云儿两人面面相觑,彼此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骇,刚才他们还在卧室里,瞬间就身处无边的沙海。 “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在这里?是在做梦吗?”云儿用手遮着阳光,脚下的高跟鞋陷入了沙子,让她不停的跺脚,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切。 周朴吓了一跳,怎么她也进来了?是因为传送的时候她碰了自己的关系吗?系统不是不让外人知道吗?这不就把自己暴露了吗?系统不会杀了她灭口吧,或者直接算到自己头上,抹杀自己? “啊!”周朴胳膊一痛,转头发现云儿正在拧他胳膊上的肉,不知丫头发什么疯,忍着痛不解地盯着她。 “会痛啊!不是梦吗?”云儿失望地看着他,掏出手机打电话,连打了好几个,都没能打通,气得她直接把手机给丢了。 周朴揉揉捏痛的手臂,心里腹诽:要捏你捏自己啊,捏我的又不灵的。 当然他只敢心里念叨,没敢当面说出来。 见她把手机丢了,忙去捡了回来,现在身上多一样东西,就多一分活下去的机会。 “没用的,手机没信号!一格都没有。”云儿脱下黑色西装外套,往地上一丢,埋怨一句,灼热的天气,让她不停得用手扇扇子,“这是什么鬼地方,电话不通,网络都没有,gps也用不了。”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但我们要坚持活下去,坚持就有希望。”周朴知道任务是坚持一天一夜,但没敢透露太多,只能隐晦地提醒道。 眺望了四周,发现东南方向有一处风化严重的山丘,也许可以在那边找个遮阳的地方,这里的阳光太毒了,才晒了一会儿,就火辣辣地疼。 周朴手里握着一瓶接来的自来水。口袋里有把一指长的水果刀,还有一包香辣味的方便面。本来她还想带被子,不过在传送那一刻不小心脱手了。 他要凭借着这些东西,在个无人的沙漠里度过24小时。 “我们去那边的山丘看看吧,也许能找个地方藏身。”望着头顶明亮的太阳,估计了一下时间大概是下午两三点钟,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刻,捡起她丢掉的外套,周朴提议道。 “可惜没带防晒霜过来,这里日光浴倒是不错。我好想念马尔代夫的白沙滩啊!”云儿手遮着额头,跟着周朴身后,西装已经被她抢过去遮在头上做了太阳伞。也许把这里当做旅游了,似乎心情还不错 不过很快她就没了心情,见山跑死马,那山丘看着不远,已经走了大半个小时,还是没有到,云儿脱下高跟鞋,揉着发痛的脚踝,怎么都不肯走了。 “先休息一下吧,要不再喝些水?”掏出水瓶递了过去,看着瓶子里只剩下一半的水,这些大部分都是云儿喝的,这时他才明白为什么说女人是水做的,补水那是真的狠啊。 嗓子干得快冒烟的他才抿了一小口,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周朴暗暗后悔自己怎么不多带一些,不过当初也没把云儿算在计划之内,现在两个人喝水,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就用掉一半水,之后的时间该怎么度过,看来得想办法找水了,可是茫茫的沙漠,又到哪里去找呢? 在太阳底下暴晒,水分蒸发太多,找个阴凉的地方情况会好很多。不能继续在原地晒日光浴了,再晒下去,水喝干了,他们就完蛋了。 “这样吧,我来背你,我们得找个凉快的地方避一避。”看着磨破脚踝的云儿,周朴心里也是不忍,提议道。 所幸在这种环境下,云儿没有乱发大小姐脾气,迟疑了一下,就让他背着。 云儿看起来挺高,但却不重,大概百来斤的样子,背着她没感觉吃力。 头上有她双手撑着的西装遮阳,背后传来一片柔软,两只穿着高跟鞋的脚在两旁规律的晃着,除了嘴巴发干,喉咙发苦,没觉着多累。 “喂,你要不要喝水?”又灌了两口,看着瓶底只剩三分之一的水了,看他满头大汗,云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一路被他背着,都没见喝水,不会中暑吧。 “我…..我还能坚持。”周朴发现嘴巴里口水都没有了,自己声音都变得嘶哑,都认不出是自己的声音了。 瓶口被递到了自己嘴边,嘴巴被掰开,清凉的水被灌进了发干的喉咙,就像干涸开裂的河床受到了雨水的滋润。咕咚咕咚,随着喉结的滚动,整个喉咙,不,整个身体都是一片舒坦。力气似乎也一下子恢复了。 看着空空地瓶子,周朴舔舔嘴唇,不解地侧头望着云儿。 “别逞强了,你要是渴死了,谁背我出去啊。”云儿别过头去,把瓶子抱在怀里,里面还有几滴没有倒出的水珠,在这个荒凉的沙海,每一滴水都是那么宝贵。 “要是能下一场雨就好了!”云儿掏出口红,发现已经干巴巴的像是快要融化的蜡烛,只得收了起来,抱怨道,忽然她兴奋地拍拍周朴,“看,那边有云飘过来了,要下雨了!” 那团黄褐色的云团,来得很快,几乎是贴着地面而来,很快,他就看清了那云团的真面目,漫天的沙尘翻滚,根本不是云团,而是“沙暴” 周朴二话不说,迈开腿就开始狂奔,人自然跑不过沙暴,但他要尽快跑到山丘那边,在这个空地上,会被漫天黄沙彻底淹没。 云儿惊呆地看着沙暴越来越近,狂风吹乱了她的头发,耳边都是沙子摩擦的沙沙声。像是有无数的飞虫在她身后狂追,听得她头发发麻,惊得他说不出话,只记得紧紧抓住周朴的肩膀,奋力躲在他的背后。 周朴拼尽了全力,终于跑进了山丘,而他们也淹没在沙暴中。 这里说是山丘,不过是一些风化的石柱,有些已经因为常年的风沙侵蚀化作了碎石。 没有时间是找安全的避风港,乱飞的砂石打得他睁不开眼,就近找了个仅能容纳一人的石缝,把云儿推了进去,自己堵在外面充当大门。 风沙越来越大,打在耳朵后脑上阵阵发痛,打在衣服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缩在石缝里的云儿似乎在朝他喊着什么,不过被巨大的风沙声掩盖根本听不清说什么。 风力也越来越强,催着衣服呼啦呼啦作响,要不是他拼命抓住石块,恐怕已经被吹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风沙才渐渐退去,周朴逗落身上的沙土,脖子里灌了不少沙子的感觉不是很好受,刚才整个人都快被砂石淹没了,幸亏云儿用西装把他的头裹住,不然耳朵里怕是也要灌满沙子了。再看云儿,头发被吹成了鸡窝,什么还夹着许多沙砾,脸上吓得有些苍白,其他倒没什么异样。cascoo “这就是沙暴吧,实在太恐怖了。”云儿一边清理这头发,一边拍着胸脯后怕道。 “恩,这里到处充满了危险,我们要小心谨慎。”周朴拍拍西装上的尘土,递还给了她,却没有道谢,感觉说谢就显得生份见外了,看他头发上还残留着一根枯草,随手取了下来。 看到周朴亲昵的举动,云儿微微一愣,拿回了外套,没有说什么:“要不我们就待在这里,至少不用怕沙尘暴了。” “可是我们没有水了,这里的高温天气,没有水的话,我们很快会脱水中暑,甚至休克。”周朴担忧道,随即脱下了外套,把里面的水果刀,和方便面取出来交给了云儿,拿起了空塑料瓶,“要不这样,你拿好这些,我去找找看有没有水。” 云儿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怯生生地说:“那你早点回来。” 第四十九章 生存 答应一声,周朴就快步踏上了行程。一个人行动,速度快了很多,攀上了一座较高的山丘,发现四周几乎都是一样,全是无边的沙丘,只有北边的沙地上隐隐长着些仙人掌之类的植物。 跑了半个小时,终于跑到这片仙人掌的区域,这里比之前那片不毛之地好了许多,至少看到了灰绿色的植物,高大的仙人掌有一人多高,浑身长满了尖刺,一根根泛着白芒,用衣服裹着尖刺,周朴掰下了好几节仙人掌。 最后索性连根拔起,为了拔起根须,他废了好大的劲。整个根须有三米多长,像是巨大的树冠,倒着插入了地下。 原本凭着他的力气,是拔不出来的,直到他发现,只要右手不断使力,时间越久,手上的力气就越大,经过几分钟的角力,生生把这个比他还高得多的根须给拔了出来。 望着地上巨大的坑洞,周朴也吓了一跳,自己力气有那么大吗?这才想起自己刚拥有了麒麟臂天赋,这可是帮上大忙了。 钻进坑洞,往下挖,下面的沙土有些潮湿,又挖了一会儿,越发的湿润了,甚至还挖到了泥土。 脱下衣服把湿润的泥土包裹住,上手用力一挤,衣服上竟渗出了水滴,忙活了半天嘴巴早就干得脱皮,对着隔着衣服用力一吸,清凉的汁水湿润了嘴唇,还真的有水。 大喜过望的周朴哈哈大笑,之前的求生类节目总算没有白看,今天算是派上了用场。又重复挖土,挤水,直到装满了一瓶才急忙往回赶去,此刻太阳已经西沉,周朴有些担心云儿的安危。 天色暗了下来,气温也随着骤降,没有了烈日的烘烤,回去了路走得较快,一路拖着仙人掌,周朴飞奔在夕阳的余晖中。 等到了之前分别的山丘附近,远远地就看到云儿朝自己奔过来。路上还跌了一跤,生气得不肯爬起来。等周朴靠近,她才保住膝盖,一副委屈的模样抱怨道:“你怎么才回来,我还以为你走掉了呢?” 周朴看她嘴唇发干,一脸憔悴,胳膊都被晒红了,有些心疼。 忙从怀里娶出了水瓶,瓶子里是水有些浑浊,有些偏黄,但这些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我弄了些水,你快喝吧!” 早就渴得难受的云儿,抱起来正要喝,发现那颜色不对,警惕地看着周朴,随即,嫌弃地丢给了他:“这是你的……我才不喝这种东西,打死我也不喝。” “这可不是尿,是我从土里挖出来的地下水,就是有些浑浊,不脏的。”周朴知道她误会了,忙解释道。 “还不脏,你看那颜色就知道不干净,我渴死算了!”云儿咋吧砸吧嘴,看到周朴喝了一口,总算相信了,不过这种浑浊的东西,一看就不卫生,她可不想尝试。 周朴也不逼她,知道她这是还不够渴,真的快渴死了,尿都能喝下去。见他不在原地待着,好奇道:“你怎么跑出来了?不怕危险了吗?” 云儿脸上闪过害怕的神情,委屈地报告,刚才有条蜥蜴爬进了石缝,吓得她逃了出来,东西都落在原地,之后自己一个人又不敢回去,又不知往哪个方向去找他,只能在附件,找了个岩石躲着。 有蜥蜴,周朴一听,高兴了起来,看来晚饭有着落了。两人回到了原先的石缝。找到了掉落的水果刀和干脆面,不过包装袋已经被咬破,里面的面饼已经不翼而飞。 “不是我吃的。”云儿看到周朴头来疑惑的目光,立刻澄清道。 “看来是被那只蜥蜴吃了。希望它还在,不然可就吃亏了。”周朴眼中显出杀机,钻进了石缝,开始翻动里面的碎石,希望那只蜥蜴还藏在这里吧。 “周朴,你小心点,当心别被咬了!”看到他一点都不慌的样子,云儿的心提了起来。 荒无人烟的沙漠连个人影都没有,一个人带了几个小时,云儿才明白什么叫做孤独,周朴的再次归来,让他终于能和人说上话了,不自觉地亲近了许多。 “恩,知道了。”难得听到她也会关心人,周朴听了心里暖暖的,拿出小刀,用刀尖挑开石块,一块块翻找。 在翻开一块石块后,一团黑影张牙舞爪的跑了出来,吓了周朴一条,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巴掌大的灰褐色的蝎子,正扬着钳子,翘起尾巴,做出攻击的姿势,看起来十分吓人。 周朴眼疾手快,一刀下去砍刀它的尾巴,那东西似乎没有痛觉,伸着钳子要来夹他的手,被他一刀扎在背上,结果了小命。 看着还在刀尖上蠕动的蝎子,云儿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退得老远,喊着周朴赶快丢掉这个恶心的东西。 “丢掉?这是我们的晚餐,听说吃起来嘎嘣脆!”看到一向大小姐脾气的云儿还有害怕的时候,周朴心情很好,打趣道。 “我才不要吃这种恶心的东西,我宁可饿死也不吃!”云儿捂着嘴巴,感觉有些恶心。 周朴嘿嘿一笑,不去理他,之后又在石块下翻出一条两只手掌大的蜥蜴,切断了尾巴,还想逃跑,被他一脚踩住,成为了他第二个战利品。 他的肚子早就饿得不行了,蝎子和蜥蜴都被切掉了头尾,可以直接生吃,可周朴还没饿到那个地步,好歹也好弄熟了再吃。 沙暴也有好处,风沙带来了许多枯枝败叶,很快就被他搜集了一大堆,选了两个拇指粗细的枯枝,一根用脚踩住,一根握着手里,来回的摩擦。 类似于砖木取火,不过这个活还是挺辛苦的,好在麒麟臂又帮了大忙,随着速度越来越快,枯枝冒出了白烟。 加了些揉碎的枯草上去,用力吹了几下,烟越来越多,随即冒出了火星,最后燃烧了起来。 太阳已经落山,四周渐渐暗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温度的骤降,云儿感觉四周的风吹着有了凉意,赶紧披上了西装。 看着火堆里火苗突突的往上穿,跳动的火焰不仅给人带来温暖,还有生的希望。 周朴用石块搭了一个建议的小灶,实在没有找到像锅一样,中间凹陷的石块,只能把塑料水瓶,直接放在火上烤,虽然烤得发黑变形,却没有融化漏水。 等到水烧开了,周朴才把水瓶用树枝挑了下来,冷却一会递给了云儿:“这会已经煮过了,干净了,可以喝了。” 嘴角已经干得有些破皮的云儿,小心地端起,吹着上面的白气,像喝开水似得,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看来确实是渴急了,不时的烫到嘴,还毫无形象地直吸气,周朴怕她难堪,不去看她,继续处理蝎子和蜥蜴。 蝎子挺好处理,已经去掉了尾巴,再把头去掉,直接放在石板上烤就行。蜥蜴还需要再处理掉内脏,幸亏带了把水果刀,这会儿正好涌上,然后用树枝串起来靠,像是在烤羊肉串。 之前拖回来的仙人掌,用小刀剔掉外皮,里面嫩白的茎还是能吃的,吃起来有点像苦瓜,脆生生的带着水分,倒也可以填填肚子。 咕咕咕肚子的叫声想起,周朴一转身发现云儿已经涨红了脸,晚饭没吃,也该饿了,切了几片仙人掌茎递了过去,她也没再矫情,遮着嘴皱着眉头吃了起来。 很快烤肉香味就飘了出来,周朴拿起发烫地蜥蜴肉,切了一块,递了过去,那丫头看着蜥蜴那恐怖的模样摆着手不敢吃,继续嚼着带着淡淡苦味的仙人掌。 “挺好吃的,就跟青蛙肉似得,你尝尝看?”周朴切了一块先嚼了起来,因为没有调料,淡淡的,没什么味道,不过闻起来挺香,吃起来也有嚼劲,关键是他太饿了,他感觉现在自己能吃掉一只鳄鱼。 “真的像牛蛙吗?”也许是仙人掌茎太苦了,也许是周朴吃的太香,云儿舔舔嘴唇,忍不住问道。 “真的,可好吃了!”周朴憋住笑,切了条后退给她,那里的肉最劲道。 看了看周朴,又看了看手里的蜥蜴腿,云儿一咬牙,一闭眼,咬了下去。 很快她就毫无架子的催着周朴再给她切一块。 两人很快吃得只剩下一副骨架,对于蝎子,云儿就再也不敢尝试了,不管周朴怎么诱惑都是摇头。 咬着蝎子肉,感觉像是在吃油炸皮皮虾,因为烤得够久,皮都发脆了,嚼得嘎嘎作响。云儿则全程拧着眉头远远地看着他。 云儿的胃口似乎不大,又嚼了几片仙人掌似乎是吃饱了,拿着一根树枝跑去沙地上写字。 周朴看到她写了个大大的“sos”,注意到周朴的目光,云儿露出一个微笑:“也许有人看到了会救我们呢?”说完又去写中文“救命”,英文“help”,甚至还有日文。 虽然知道被救的希望不大,却也没有阻止,在这个绝境下,最大的困难往往不是来自外部,而是内心的崩溃和绝望。 看她充满希望的微笑,周朴也就放心了。现在想来能够带她进来也是件不错的事情,至少有人陪着说说话,不会那么孤单了。 第五十章 坚持 沙漠中的天空十分干净,不像城里的夜空被灯光掩盖,可以望到许多星星。虽然可以判断东西南北,不知道自己的位置,方向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 夜晚的温度越来越低,两人围着篝火取暖,这会儿,周朴有些后悔当初没有抓紧被子,不然也不需要在这里瑟瑟发抖。 不过很快他发现没有被子也挺好的,两人聊着天,距离不知不觉地靠近,最后犯困的她直接靠在他的怀里,这一刻,周围的寒冷不翼而飞,全身都热血沸腾。 似乎是被树枝燃烧地噼啪声吵到,云儿扭了扭脖子,在他的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周朴全程不敢有丝毫的动弹,生怕惊醒了她,坐得腿都发麻了。 初升的太阳并不灼热,淡红的眼光照在云儿窈窕是身姿上,勾勒出优美的弧线,她整个人侧着蜷缩在周朴怀中,就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 周朴揉揉发酸的腿,这一夜都没怎么睡,只在刚刚眯了一会儿。看了眼怀里睡得香甜的云儿,露出会心的微笑。 忽得,他眼神一凝,神色异常紧张起来,就在他们脚边一条褐色的两指粗的蝮蛇正吐着信子靠近,它和周围的沙子一个颜色,要不仔细看还不一定能够发现。 周朴缓缓缩回手脚,可是云儿还睡着,既然不能逃跑,只能放手一搏,不像之前的蜥蜴才十几厘米,这条蛇可有近一米长,也不知有没有毒,发出嘶嘶的声响,看起来就不好惹。 缓缓朝着蛇头,伸出了手,最好是一次成功,他可不想用自己的异能去挑战蛇毒,万一失败可就尴尬了。 “天亮了?你醒了?”周朴的动作吵醒的熟睡的云儿,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周朴正一脸严肃地盯着她身后,转头看去,顿时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可身体像是被冻住了,竟动弹不得。 那三角的蛇头,正盯着她看,血红的舌头像是要舔舐她的骨髓。明知道该立刻跑开,脚下却像是打了麻药,没了知觉。 周朴猛得出手,一把卡住蛇头,蛇身奋力挣扎,不断扭动,整个缠了上来,传来一阵滑腻的感觉。 好不容易抓住了,自然不会轻易放手,就这样死死抓着,起身取来了小刀,开始情理起来。 当石板上滋滋地冒着香味,云儿才缓过神来,蛇是她最怕的动物了,不仅样子吓人,还有剧毒,一不小心,就会中毒身亡,如此恶心又可怕的动物,她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会出现在地球上,这简直就是外星异形。 “尝尝看?这在我老家可是过年必备的美食,今天算是运气好,你有口福了。”周朴用小刀切了一段煎好的蛇排递了过去,感觉自己的厨艺都有所进步。 正愁没有吃饱,一醒来就有食物送上门,还是这么大条,简直是运气爆棚。本来就饿得发慌,这会看着在石板上滋滋冒油的蛇肉,周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快拿开,我不吃,有毒的!”想到刚才那蛇盯着自己看的样子,云儿还心里发毛,此刻哪敢吃这个。 “蛇头被我切了卖掉了,它身上没毒的,可香了,你尝尝,跟鸡排似得。”周朴一边嚼着,一边劝道。 看周朴吃得香,自己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可毕竟有了心理阴影,让她吃是万万不敢了,只得又去嚼那干巴巴的仙人掌,经过一个晚上,那仙人掌的茎已经变得很干,感觉就像是在嚼甘蔗渣。 周朴劝了她几次,见她实在害怕也不好逼她,一个人把整条蛇都吃了下去。连带着骨头都给嚼碎了咽下,又灌了几口水,总算能够垫垫肚子了。 “我好想吃,火腿三明治,煎荷包蛋,喝冰镇的酸奶。”云儿嚼着苦涩的仙人掌,看着周朴吃得津津有味,心里憋屈,抱怨道。 “坚持下,等我们回去了,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周朴知道只要坚持到下午,他就算完成任务,鼓励加油道。 “你说的轻巧,昨天写了求救的字,一点用都没有,都没人看到。家里一定担心我了,可是都不知道我在哪里?我还年轻,还不想死,更不想死在这里。”云儿把仙人掌一丢,对这个恶劣的环境充满了抱怨。 “你就当旅游好了,你不是说去过什么戴夫旅游吗?这里也有沙子,比那个沙滩大多了,你就当来度假吧,心情放轻松!”周朴不敢透露太多,只得继续安慰。 “不一样,那里有大海,有游艇,有椰汁。这里什么都没有。我想回家!”云儿抓起一把沙子乱丢,小孩子一样发着脾气。 “这里有蝎子,有蜥蜴,有仙人掌啊!”周朴本来想说有蛇的,怕吓到她,忍着没说。 “我不要吃蝎子,不要吃仙人掌。我想爸爸妈妈,我想爷爷了。”云儿竟抱着膝盖呜呜的哭了起来。 “别哭了!”周朴不知怎么哄女孩子,他又没什么经验,只能干着急,憋了半天蹦出一句,“别哭了,不要浪费水分!” 也许是提醒了她,也许是哭渴了,她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回头拿起熟料瓶一看,已经只剩瓶底一口水了,还因为泥土沉淀看起来黄黄一层。 想着自己竟沦落到为了省水,连哭都不能的地步,顿时委屈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突然脸颊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抬头一看,周朴正吮着手指。 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又见他用食指刮去了她的眼泪舔了起来。 原来这家伙把自己的眼泪当水喝呢,自己都那么难过了,他不哄哄人家也就算了,还落井下石。顿时气得一瓶子砸了过去。 “想要活下去,就得节约用水。”周朴接住水瓶,把最后一点水也喝干了,想了想说,“你想尿的话,别乱撒,用瓶子装起来,关键时刻能救命!” “你…..你变态,说,之前的水,是不是你那个来的?”云儿听了胃里一阵恶心,干呕了起来。随手捡起一块石头丢了过去。 “没有,我出汗太多,都尿不出来。那水真的是地下水,很干净的。再说加热过了,杀菌了。”躲开丢来的石头,解释道。 呕了一阵没吐出什么,感觉肚子里空空的,嘴巴反而更干,更苦了,只得放下架子低声问道:“还有水吗?” “我再去取些来,你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下。”周朴看着空荡荡的瓶子,准备再跑一趟。 “我不想留在这里,这里有蛇!”云儿望着不远处被扒掉的蛇皮,怯生生地说着。 …… 太阳渐渐升高,温度在迅速攀升,一只蜥蜴把自己埋进了沙子来躲避阳光的暴晒,沙漠又恢复了它狰狞的一面。 周朴背着云儿孤独地走在白色的沙海,身后是一排伸向远方的脚印,头顶上云儿用头顶着外套遮阴,让他不至于被烈日直接晒到。 长长的秀发正好垂到他的头上,像一道帘子挠得他额头发痒。传来一阵阵好闻的味道。 手里托着她的腿,虽然隔着裤子,但不知那裤子的布料是丝绸还是什么,软软地手感很好。 背着她并没有废很多力气,只是一路出汗,嘴巴已经干得发苦,心里不断提醒自己,坚持,前面有片仙人掌,到了那里就能喝到清凉的地下水。 就像是望梅止渴,不断激灵自己前进。 此刻他终于体会到极度饥渴的感觉,他似乎明白了仙草为什么给他这个奇怪的任务。自己失忆的那几天,仙草也在遭受这极度缺水的折磨吧,那么多天没有浇水,他是怎么挺过来的,等自己发现时,已经进入濒死状态。 它应该有意识,可越是有意识,越会遭受痛苦,痛苦化作怨念笼罩了整个空间,呈现出一片血红。它是想让自己也品尝一下那份痛苦吧。 可是错的是他,受惩罚的也该是他,不能连累了云儿,她是无辜的。 虽然她没怎么走路,可是已经好久没有说话的他,已经缺水中暑了,神情变得萎靡,再拖下去,恐怕会出事。 终于来到了之前挖仙人掌的地方,放下背着的云儿,此刻她的嘴唇发白,额头很烫,已经昏了过去。 很快他就取来了水,已经没时间去烧开,叫了几声也只传来几声哼哼,周朴满是担心,用嘴把水喂到她的嘴里。又甩着衣服给她扇风,直到太阳快落山了,她才悠悠醒了过来。 看到她终于醒了,一直提着一颗心的周朴,激动地一把抱住了她,她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可怎么像老爷子交代啊。 “咳咳,你想憋死我啊!”云儿声音有些虚弱地埋怨了一句,却没有多少怒气。 周朴这才松开怀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递水过去,小心地问道:“要不要再喝点?” 两人背靠着背,欣赏着沙漠落日的余晖,沙丘上两个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想家人了吧?坚持下,我们会回去的!”看了看手机,离任务结束只有几十分钟了。周朴侧过头,看着出神的云儿安慰道。 “恩!”云儿难得的没有唱反调,轻轻地点点头,“你呢?你想家人吗?” “恩。”周朴别过头去,望着渐渐变黑的天空,“我想爷爷了!” 想到她还有家人挂念,还能回去见到亲人,而自己再也见不到把自己拉扯大的爷爷,眼睛酸酸的,默默地叹了口气。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世间的事情总是那么无奈,一滴滚烫的眼泪滴落在沙土上。 “爷爷一定也在想我们!我们一定能回去的,一定能再见到她们的。”云儿似乎没有察觉他在说自己的亲爷爷,也不转身,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捏了捏,给他打气道,似乎也在为自己打气。 第五十一章 饥饿平台 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当周朴再次张开眼睛时发现已经身在熟悉的卧室里面,转头一看,松了口气,云儿也在,正被他紧紧拉着手。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打在周朴脸上,云儿正气呼呼地望着他:“变态,谁许你拉我手了?” 随即发现声音有些沙哑,嘴巴发苦,十分口渴,忙去冰箱取了瓶矿泉水,猛喝了起来,喝完一整瓶才舒了口气,奇怪嘀咕:“怎么这么渴啊?” “之前的事情你不记得了吗?那个沙漠!”周朴看着她一脸迷茫的样子,似乎不记得刚才的事情了,好奇的提醒道。 “什么沙漠,刚才还莫名其妙地灌水,还搬被子,你要干嘛?离家出走吗?”云儿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还以为他又发病了呢,看起来又不太像。 “明明过了一整天!”周朴望着手里烧得变形的熟料瓶,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云儿看来是忘记了任务经历的记忆,应该是系统搞的,为了不暴露,直接剪掉了这个片段,实在是够霸道的。 猛得想起什么,掏出手机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气,他以为过了24小时,可是一看时间几乎没有变化,也就是说,他们在任务中度过的时间,在现实生活中根本经过。这让他一时转不过脑子来了,在常识中,时间是最公平,最稳定的。 你过一天,他也是过一天,可是现在出现了颠覆常识的概念,明明自己在任务里的那个沙漠度过了24小时,可是现在空间里,时钟几乎没有走动过。 如果有人在旁边看着,那么他几乎发现不了周朴他们的消失,也许只有高速摄影机可以拍到诡异的画面,他们消失了几个毫秒,又突然出现。而周朴亲身感受的全是消失了整整24小时。筚趣阁 不过周朴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他的秘密空间,严格来说也有类似的功能,只不过里面的时间过的比较慢。 趁着云儿出去,他进厕所锁上了门,喝水喝了饱,提着满满一桶水进入了秘密空间,里面的红色已经消失不见,又恢复了正常的光照。 给仙草浇够了水,又咬破手指滴血,吸收了血液的茎叶似乎充满了生机,挺立了起来。他已经体会过那极度干渴的滋味,恐怕以后都不敢再忘记浇水了。 那珠大业君子兰,已经结了种子,周朴发现再浇水也没用,本身自然枯萎,收集好种子,又重新中了上去。种子挺多,一连种了7个花盆,都浇上了水。 这才掏出手机查看,系统早就有了短信提示。 “恭喜你,选择困难者,顺利通过了仙草的考验,获得稀有天赋异能生机进阶,达到生机天赋中阶。觉醒附带天赋,光合。水,电,火,煤,风、一切的能量来源都是太阳,请接收这条最原始,最可靠,最直接的获取能量的方式。” “光合,光合作用?难道自己可以像植物一样,通过晒太阳,就能获取营养了?”周朴激动地马上坐下来试验。 望着头顶暖和的光照,双腿盘膝,闭目感觉,几分钟后,周朴疑惑地睁开眼睛,看看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化啊,难道是自己理解错误? 想想也是,周朴记得光合作用可是需要叶绿体的,他这皮肤白里透红,不像是含有叶绿素的样子啊,也幸亏不是,不然变成一个绿巨人,还怎么出去见人,他可不想变成怪物浩克。 可是系统应该不会骗自己啊。又打坐了半个小时,周朴皱着眉头缓缓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确实有了变化,他发现自己似乎没有那么饿了,也就是说,光合作用确实存在,可是实在是太微弱了。 就像他一个人一顿要吃两碗大米饭,可是用上这个新增的异能,光照一天,相当于吃了一口米饭。根本不够呀,简直就是个鸡肋,有一天时间,做什么不能赚得不比一口米饭多。 不过周朴心情倒也不错,聊胜于无嘛,至少以后吃饭可以少吃一口了,积少成多,也能省不少钱呢。他的生机异能一直一来救了自己好多次,现在能够升级,即使没有附带的东西,也让他开心得不行。说不定以后被打坏了脑子,也能更快的恢复了,不过此刻他可不敢真拿自己的脑子开玩笑,他还没蠢到用头撞墙来试验异能效果。 晚上,餐桌众人奇怪地看着云儿,今晚的她似乎胃口很好,平时为了保持身材,只吃一小碗的她,一连吃了两大碗米饭,还喝了一碗汤。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周朴,一连吃了八碗米饭,直接把饭都吃光了,尴尬地保姆只得再去煮饭。 岳母别别嘴看着他连盘子里最后的一根菜叶都不放过,嫌弃地嘀咕一句:“简直就是饭桶,饿死鬼投胎。” “哈哈哈,年轻人嘛,多吃才有力气!想当年,我长个那会儿,怎么都吃不饱,家人都愁死了。”老爷子倒是很高兴,看到这个孙女婿把盘子都舔干净了,掉下了米饭都捡起来塞进嘴里,满意地点点头。 看着他似乎就想起了当初的自己,小时候家里穷,可不敢浪费一粒粮食,勤俭节约这种思想一直贯穿着他一生,哪怕现在家里富有了,自己的碗里都是吃的干干净净。 吃完饭,周朴躺在沙发上拍着肚子舒服地打了个饱嗝,什么事情都比不上吃饱饭,只要吃好了,心情都能变好,一切似乎都充满了希望。 耳边听到奇怪的机器声音,走出去一看,发现隔壁房间里,云儿正穿着一身紧身的运动服,正在跑步机上走路,那苗条的身材,修长的大腿,优美的曲线,看了让人怦然心动。头发扎成了马尾,一甩一甩地拍打着后背,肩膀上披着一条运动毛巾。 这些都算正常,过分的是她还在一勺一勺地吃着冰激凌,察觉到周朴的目光,瞥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想吃自己去冰箱里拿。” 一分钟后,周朴挖了一大勺冰激凌,送到嘴里嚼着:“你不是要减肥吗?怎么吃上了?而且边运动,边吃好像不利于消化。” “多事,我都快饿昏了,昏了还有力气减肥吗?倒是你,吃那么多,小心吃出啤酒肚来。”云儿冷哼一声,把吃剩的盒子往周朴那边一递,“丢了!” “哦!”周朴本来想说你既然运动,干脆自己去扔垃圾,那么懒可是达不到效果的,可是想到之前两人牵手那段已经被删掉了,两人个关系似乎还没可以随便开玩笑的地步,只好乖乖当起佣人。 其实云儿自己也没发觉,他对周朴的态度已经好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么厌恶。 之后的几天,周朴又找了份送外卖的工作,这活好处是不用那么辛苦,不像快递中心,需要搬来搬去,最重的东西就是外卖箱,对他来说毫无压力。 坏处倒也不少,需要在外面风吹日晒到处跑,还有就是经常受到莫名其妙的投诉,送的晚了,菜的口味不好,没有加够辣椒,菜不够热什么的,各种原因给差评,就会影响到工资,经常会忙到半夜才能休息。 老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找他谈了次话,对于他努力认真的态度给予了肯定,但还会希望他再考虑考虑,换个更有前途的工作,或者干脆去岳父、岳母或者云儿的公司帮忙。 周朴知道老爷子的好意,明白他的苦心,他说的已经很委婉了,换成岳父,岳母早骂得自己狗血淋头了。 周朴答应换个工作,不过得一个月后,毕竟工资得拿到,不然白干了。 这几天他每天都按时浇水,看着空旷的秘密花园,他甚至带了青菜,包心菜的种子进去种,里面优越的环境,让这些普通的蔬菜长得很快,才几天,就长出一指高的幼苗。 不过大业君子兰和仙草长得就比较慢了,尤其是仙草,几乎没什么变化。 好几次他试着和仙草对话,可是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也许是语言不通,也许是根本懒得理自己,最后周朴只好放弃。 一天晚上,周朴送完外面已经半夜了,正装备回家,手机铃声响起,还以为又有订单,拿出来一看,发现是系统又发布了任务。 “选择困难者,请接收系统任务:饥饿的平台。是男人就请直接下去200层。总有人活得比你好,总有人活得不如你,美食美酒,给你活下去的希望,残羹冷炙,也能让你生存下去。任务要求,活下去,活着走出平台。警告:不准透露系统存在,不准使用秘密空间。” “30秒后,进入平台,倒计时开始。” 随着手机无情的读秒,周朴停下了电动车,从外卖箱里拿出一个塑料餐盒,环顾了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个喷泉,拼命跑了过去,在白光出现的刹那,终于装了一盒水。 他被之前的沙漠任务整怕了,一看到生存的字眼,第一时间想到了水,水就是生命之源啊。 随着白光消失,视力渐渐恢复。他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小房间里,房间实在太小了,都不够自己躺下,只能坐着。 推门出去发现外面也是一个房间,不过也大不到哪里去,也就几平米。对方也有一个小隔间,就跟自己刚才出来的那个一样。 他左手边角落是一个露天的厕所,右手边是一个滴水的水龙头, 奇怪的是房间的正中间是一个一平米见方的坑洞,朝下望去,下面还有一层,布置和自己这层一模一样。 同样的下面一层也有坑洞,以此类推,不知下面有多少层,望着坑洞就像是一个个吃人的大嘴,一张连着一张,深不见底,越往下越黑,直到什么都看不见,看久了让他眼晕,周朴抬头一看,吸了口凉气,原来天花板上也有坑洞,上面也不知有多少层。 他发现周围的墙壁上嵌着灯,两个用来照明,还有一个像是指示灯一样的绿灯一直亮着,不知道代表着什么意思。灯的旁边还有个阿拉伯数字,写着55。 难道是55层? 第五十二章 监狱 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是在晚上11点钟,戒指app图标上面出现了一个x,手机没有信号,没有网络,打了下电话果然因为不在服务区没法打通。 “新来的?”一个有气无力地声音响起,周朴抬头一看,一个光着膀子,穿着一条裤衩的老人从对面的小隔间里出来。 老头看起来五六十岁,头上已经秃得只剩边上的一圈白毛,胡子拉碴,满脸污垢,不修边幅,那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露天的厕所马桶,大大方方地上起了厕所,就像周朴不存在一样。 “第一次来?”老人用他老鼠一样的小眼睛打量着周朴,似乎对他挺有兴趣。 “恩,这里是哪里?”周朴被他直勾勾地目光盯着不舒服,好奇的问道。 “饥饿平台,一个监狱,一个大坑,哈哈哈”老人突然笑了起来露出发黄的牙齿。 “监狱?”周朴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竟然坐牢了,那要出去,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自己连犯了什么法都不知道,难道要越狱? “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为了钱?为了工作?还是因为犯事了?” “我也不知道。”周朴自然不能说是系统送他进来做任务的,不过老人的话里,似乎信息很多,为了钱,为了工作?难道进监狱,不都是因为犯事了吗? “不愿意说吗?也是,毕竟我们才刚认识,以后时间久了,慢慢熟悉了就好了。”老人上完厕所,也不急着回去睡觉,反而走到了他的身旁,摸了一下走到胳膊,“哈哈哈,小伙子倒挺结实,不错,不错。” 周朴可不喜欢被陌生人摸,躲了开去,要不是因为他刚到这里,对环境不熟悉,他都想直接回到隔间待着。 “大爷,你刚才说为了钱,为了工作?这里关的不都是犯人吗?”周朴和他保持着距离,忍着他猥琐的眼神礼貌地问道。 “你不知道?”老人微微惊讶,看周朴不像是在骗人,缓缓解释道,“这里虽然是个监狱,但关的可不全是犯人,至少我就见过5个人中,有三个不是因为犯事进来的。听说出去后可以得到一大笔赏金。” “能出去?怎么才能出去呢?”还能有钱拿,难道是某种实验?周朴听说二战时有人就拿俘虏做试验,许诺试验结束会给赏金,可是最终试验对象都死掉了。心里一下子笼罩上了阴霾,他现在只想快点出去,这里的环境给他很大的压抑感。 “只要待够十个月就能出去,我还差一个月就到时间了。”老人说道这里兴奋地笑了起来。 “这么久?”周朴被吓了一跳,在这个昏暗的环境下,四周全部都是封闭的,连个门窗都没有,也不像有人会送食物的样子,没有食物,怎么可能活那么久?cascoo 这时“叮”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上面掉下来了,就从天花板上那个一米见方的孔洞里落下,继续往下掉去,中间碰到什么东西,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从楼下传来一阵阵回声,紧接着就是喝骂声,大多数是男人的声音,人数听起来还不少,也许是正在睡觉被吵醒了起床气,各种难听的骂声都有,过了好久才渐渐平息下去。 “下面好多人啊,一共有几层?”听着声音,下面少数也有十几人,突然想起系统提醒过,是男人就下到200层,难道最底层是200? “谁知道呢,我最多去过105层,那里已经没有食物了。”老人讲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周朴,似乎没了谈话的性子,拖着他的拖鞋会去他的隔间了。 厕所马桶没有冲,发出阵阵恶臭,周朴只好上去冲水,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空洞出神,这里的房间不大,但每层楼的层高却有些夸张,估计有五六米的高度,也许设计这个楼层的人是故意的,这样可以防止人们在楼层之间移动。 这么高的楼层,从下往上是不可能跳上去的了,从上往下跳,不死怕是也会骨折,在这里,受伤了估计也没人救你。 劳累了一天的周朴也有些乏了,于是回到了自己的隔间,拉上了没有门锁的小门,靠着墙缓缓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周朴被一阵音乐吵醒,声音是从外面墙壁上的一个隐藏的小音响里发出的,不仔细看还不容易发现。说不出音乐的名字,听起来像是古典的交响乐。 推开隔间小门一看,一块四方的钢板正从上面楼层缓缓降落下来,房间正中的坑洞正被正好被它填满,钢板上面摆卖了杂乱的餐盘,盘子里是是各种食物,烤鸭、炸鸡、红烧肉,狮子头,苹果,橘子,香蕉,葡萄,还有葡萄酒,矿泉水和各式饮料。堆了满满一桌, 不过大多的菜明显别人啃过,只剩下一半,甚至只剩些骨头,有些水果只是咬了一口就被随意丢在桌上。 盘子,酒杯也有不少破损,许多菜直接散落在桌上,让平时就节俭的周朴看得心疼不已。 那个老头穿了一件满是污渍的汗衫,快步走到铁板桌前,也不用筷子,直接上手,狼吞虎咽吃了起来,他翻了一会儿没有找到心爱的鸡腿,只得啃着一只鸡翅膀撒气,嚼了几口感觉味道不行,直接吐在了桌上。 喝了一口已经开瓶的葡萄酒,喊了句“酸的”,全部吐了出来,酒瓶也被他给砸碎了,洒出来的红酒沿着钢板桌的边沿,缓缓渗了下去,往下一层滴落。 周朴很快就看明白了,这里是有食物提供的,中间那个方孔,不是用来逃跑,或者让他们上下楼的,而是用来给他们送食物的。 这食物也不是按人头每人送一份,而是准备了一桌的菜,从上往下递送,食物会因为被吃越来越少,越往下的人吃的越少,如果按每层两个人呢计算,那么200层会有400人,才一桌的食物根本不够分啊。 更过分的是,有人糟蹋粮食,让本来就不够的食物更加紧张。 “不要浪费粮食,下面还有许多人没吃呢!”周朴看着一地的狼藉和滴水的碎酒瓶,忍不住提醒道。 “哼,轮到你来教训我?上面的人也是这么对我的!”老人拍了拍凸起的肚子,对周朴的指责很不耐烦。 周朴也饿了,不过看着那些被人啃过的东西就没了食欲,挑了半天只挑到一颗没有啃过的枣子,在水龙头上洗了洗,嚼了起来,味道清脆爽口,看来这里的伙食的品质似乎也不错。 “你看来是不饿,饿的话,就不会那么讲究了,哈哈哈”老人用油腻地手抹着衣服,拿起一块啃了一半的西瓜继续啃了起来。 周朴从盘子底下发现了一颗被压坏的鹌鹑蛋,小心的收了起来,打算留着待会吃。 这时音乐声停下,墙上的指示灯由绿变红,那个铁板开始动了起来,往下一层缓缓落去。 看着周朴还在发愣,手里攥着那枚鹌鹑蛋,老人慌张地大喊:“快丢掉。” 喊完就跑过来抢夺,眼神里都是恐惧,就像周朴手里握着的是炸弹一样。 疑惑地周朴没有反应过来,手里的鹌鹑蛋就被老人抢走丢了下去。 “用餐时间结束了,食物除非被吃掉,不能被偷偷留下,否则会被断水,断电。不想死就别自作聪明。”老人很是愤怒,抓住周朴的衣领恶狠狠地咆哮道。 “你个小屁孩,不想死就别乱动歪脑筋,乖乖呆着,说不定还能活命,要是不听话,到时可就别怪我了!”老人瞪着眼睛威胁道,说完不再管他,躺在墙边哼起了小调。 也许是一个人太无聊,老人又找周朴说起了话,问起了他的身份故事。 周朴为了更多了解这里的情况,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着。 经过谈话,他对这个地方有了更多的了解。处于第一层的人是最幸福的,他们可以享用别人没有吃过的美食,有最多的选择权。 墙壁上的数字就代表他们的层数,他们处在55层,这层还算不错,至少可以吃饱喝足。 越是往下,生存下去越是艰难,犹如活在地狱。 这里的层数不是一成不变的,每过一个星期,他们的房间层数会变化,具体怎么变化的不知道,只知道,到时候会有麻醉的气体出现,等他们醒来房间就换了。 而且根据老人的经验,房间变化也是有规律的,会越来越往下,倒不是每次都下一层,有时多些,有时少些。老人就曾经历过,从85层一下子变成105层。然后又莫名其妙回到了55层。 老人发现105层不是最底下的,但再往下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因为没有食物,都是死亡,也许他就是那个活着的最底层的人,所以才又重新开始了轮回。 周朴有些好奇,既然没有食物,他是怎么在105层活过一个星期的呢?后来想到只要有水,人靠着体内的脂肪也能坚持好久,就没再多问。 几天后,周朴也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为了活下去,不再挑三拣四,有食物就吃,当然他没敢放开了肚子吃,不然楼下的人就只能添盘子了。 老人显然是这里的老手,他会朝着楼上的人说好听的话,只是希望上面能够多留邪术食物下来,而对着下面,他又作威作福起来,高兴了就少砸几个盘子,不高兴了,就把酒倒掉,把食物都吐上唾沫。 有一次周朴甚至看到老人打算对着食物撒尿,幸亏他发现的及时拦了下来。 当周朴质问他,将心比心,如果楼上的人也这么做,他又作何感想。 老人毫无歉意,剔着牙,嘀咕一句,也许上面的人早就做过了,这一句把周朴恶心的差点吐了。 第五十三章 疯女人 这里的环境相比沙漠,已经好了许多,周朴感觉在这里生存倒是没什么难度,就是长时间的封面环境让他很是无聊,好在他本身就是个宅男,虽然没有手机电脑,他可以靠着发呆,每天的时间过的也挺快,只是有些想家了,想爷爷,想林老爷子,想云儿。 透过天花板上的坑洞,周朴发现楼上那是一个精瘦的少年,不太爱说话,周朴试着和他聊天,他却警惕地回了几句便不再多言,除了吃饭少年都在编织一根绳子,他似乎和更上一层取得了某些联系。 第二天,周朴发现少年正沿着绳子往更上一层爬去,正当他即将爬到的时刻,绳子突然断了,不,应该是有人故意把绳子弄断了,少年直接摔了下去。 没有从坑洞里掉落,险之又险地攀住了孔洞的边缘,并艰难的爬了回去。劫后余生的少年受了重伤,连腰都直不起来了,他变得很狂躁,不断地咒骂着上一层楼,不过更上面只是传来只是嘲笑。 少年没法报复,竟然朝着楼下撒尿,周朴要不是躲得快差点被溅了一身。 三天后的晚上,闭目养神的周朴闻到一股酒精的味道,立刻屏住了呼吸。可是一分钟后,他就憋得难受,想要呼吸。 原本还有嘈杂的议论声,此刻突然消失,整个楼都陷入了沉寂。周朴知道这是麻醉剂,他不想睡过去任人摆布,想要看看这里是如何调动他们的房间的,难道是趁他们昏迷,把他们搬去其他楼层,那么自己就有机会逃出去了。 他忍着强烈的想要呼吸的冲动,脸色憋得通红,两分钟,三分钟,四分钟,似乎突破了某个极限。感觉身体出于一种特殊的状态,四肢似乎失去了控制,整个人体温都下降了许多,心跳也变得异常缓慢,就像是进入了冬眠状态。 唯一不受影响的就是头,他的思路依旧清晰,眼珠转动着观察着四周,耳朵也竖了起来,细听着身边的动静。 大约20分钟后,他依旧屏着呼吸,自己也被这个恐怖的记录给吓到了,要不是心脏还有缓慢而有力的跳动,他都怀疑自己把自己给憋死了。 接着“咔嚓咔嚓”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整个楼层随之开始震动,不,是整个房间在移动,在缓慢地朝下移动,墙壁上的数字在变动,就像是在坐电梯,几分钟后,他们停在了70层。 期间整个房子似乎也有左右平移过几次,更多的是下降。 过程中没有其他人进入其中,似乎全部都是机器在控制运转。 又过了几分钟,周朴的房门被拉开,那个老头一脸紧张地走了进来,看到闭目眼神的周朴,心里松了口气。 拿出准备好的绷带,把周朴捆绑了起来。 周朴已经察觉到他的到来,不过长时间的闭气让他四肢发冷,一下子竟不能动弹,只能任由他绑着,等到他心跳越来越快,渐渐恢复到正常,手脚也恢复了控制,老头已经把他绑成了木乃伊。 “你做什么?为什么绑我?”周朴不知道这人怎么突然性情大变,难道是那个麻药里面有什么控制人心的成分? “哈哈哈,年轻人,不要怕,把你绑起来我才能安心啊,你身强力壮,我力气可没有你那么大。”老人看到周朴已经被绑好,拿出一块盘子敲碎后的瓷片,在周朴眼前晃晃,颇有性子地说道。 “我又不会伤害你,把我松开吧。”周朴劝道。 “哈哈哈,我知道,你是个乖小孩,我见过是几个人中,属你最老实,我相信你不会动我,但是我动手的时候,你难免就不会不挣扎了!”老人用瓷片在他的身上比划着,哈哈怪笑着。 “你想吃了我?”周朴听得头皮发麻,他终于明白,他在105层是怎么活下来的了,他吃了他的室友,他还说见过5个人,说不定5个都别他吃掉了,这人看起来邋邋遢遢,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食人魔。 “别怕,我不会杀你的,只是在饿的时候,切点肉下来,你饿的话,我也可以好心的分你一些,哈哈哈!”老人越说越是兴奋,舔着嘴唇,似乎在欣赏美食。 “你让我吃自己?”周朴有种作呕的感觉,这人已经在这个变成一个变态食人魔了,自己可不想被他吃掉,更不想吃自己的肉。筚趣阁 “很鲜美的,哈哈哈。”老人还想再说,突然“啊”的一声,一个人影从坑洞里摔了下来,一路往下。不知撞了几下,声音才最终消失。 老人瞥了一眼,就像是看到有人路过那么平常,在此确认绑紧了他,才回到自己的隔间睡觉。 周朴挣扎着,发现绷带实在太多,又太紧,挣脱不得,好在他的右手随着不断的来回挣扎,活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不一会儿就挣脱了束缚,用力一扯,把身上的绷带尽数扯断,恢复自由的他,憋着怒气,很想冲过去把老头揪出来,丢到坑洞里去。 好在他及时恢复了理智,要是自己也如此暴力,那和他又有什么区别呢。重新把布条缠上,躺了回去。他倒要看看,老人到底还有什么底牌。 熟悉的吃饭音乐响起,房门被打开,老人看了看依旧帮着的周朴,抬头望向头顶的坑洞,铁板缓缓降下,上面已经没有像样的食物,只有一堆破碎的盘子,还都被舔得干干净净,只剩几块冒着臭味的骨头。 让周朴和老人都惊讶的是,那堆盘子上面正跪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像个中年妇女,具体看不出年纪,瘦骨嶙峋,蓬头垢面,身上有多处伤口,赤着脚,脚踝还在留着鲜血。女人看到这层有人,顿时弓起了身子,从怀里掏出一根短棍,棍子上还残留着鲜血。 老人和女人警惕地对峙着,铁板餐桌上已经没有食物,这个女人是因为什么下来的?是不小心掉下来的,还是故意乘着送餐的铁板下来的? 女人跳过老人,看到被绑起来的周朴,眼神里有了异样,缓缓地从铁板上爬了下来,老人看到自己的“食物”别人盯上了,闪身挡在了女人面前,扬了扬手里的瓷片以示警告。 女儿突然加速冲了上来,两人打了起来,周朴没有立刻出手,他还没有搞清楚敌我,继续假装被绑,全神贯注地盯着两人的战斗。 几次交手后,老人胳膊挨了几棍,已经肿起一块。 女人后背被划开了一个口子,还好瓷片不是很锋利,伤口不是很深,但还是流了不少血。 “疯女人,不要打了,我们平分怎么样?这么大块肉够我们两人吃好几个星期了。”老人喘着气,不知是故意拖延时间,还是真心合作。 女人没有说话,拿起棍子又冲了上去,最终老人不敌,被她连砸了几下脑袋,不知昏了还是死了。 见到女人一脸鲜血,捡起地上的瓷片,朝着他走了过来,周朴的心提了起来,右手开始小幅度的摆动起来,他已经找到使用麒麟臂的窍门,摆动蓄力可以迅速增强手臂的力量。要是女人对他动手,他可以及时反制住对方。 出乎周朴的预料,他身上的绑带被瓷片割断,女儿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随着送餐音乐的结束,女人跳上了铁板,随着一起望下一层降落下去。 老人在这个时刻醒了过来,看到松绑的周朴,再看即将下去放女人,顿时大怒,奋力扑了下去,两人一阵扭打,老人摔下铁板掉入了孔洞不见踪影。 周朴趴在坑洞口往下看,女人似乎用光了力气正趴在铁板上喘气,楼下两个男人,直接把女人从铁板上扯了下来。 女人不甘示弱,拿着棍子反抗了起来,不过刚刚经历了打斗,又受伤严重的女人,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被拖到了角落。 棍子被丢掉一边,女人的衣服被撕开,周朴再也看不下去,终生一跳,巨大的落差导致巨大的冲力,“嘭”得一声巨响,让施暴的两人都愣住了。 周朴整个人深蹲地姿势落在了下一层的地板上。即使周朴已经尽量弯曲双腿,还是没能彻底泄去冲力,导致双腿骨头一阵隐隐作痛,忍着痛才慢慢站起身来。 其中一人反应过来,拿着一块石头朝着周朴砸了过来。 周朴可不想给他砸中,伸右手握住对方手腕,哪知“咔嚓”一声,骨头脆裂的声音响起,那男子尖叫着软倒下去,声音像个娘们。 这时女人也抓住机会,用膝盖一顶,那男人立刻缩成一只龙虾,捂着下面疼得说不出话来,看得周朴都感觉某些部位隐隐作痛。 女人一脸激动,愤怒地拿过铁棒打算结果了两人,不忍眼睁睁看到悲剧发生的周朴,及时出手抓住了铁棍,看着女人不甘地扯了几次没有扯动,最后才气呼呼地放弃。 “你伤得很重,下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等伤好些再下去吧。”周朴看到那女人跌跌撞撞地又回到铁板上,打算继续往下,忍不住提醒道。 不过对方显然没有领情,瞥了他一眼,取回了铁棍,带上了石块,继续随着铁板继续往下。 周朴叹了口气,这女人好歹救过自己,这这么不管,由着她继续往下,十九八九会死在下面。于是也跳上了铁板。 第五十四章 鞭子 女人对周朴的到来,有些不解,倒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敌意,精神全部集中下一层的环境。 这一层,竟然没有人,周朴小心地打开隔间的小门,一股恶臭袭来,墙壁上满是褐色的血渍,一个肥胖的妇女早已撞死在隔间里。 周朴试着和那个疯女人沟通,不过对方不知是个哑巴还是不想说话,没有开口,她对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没什么兴趣,还没等铁板运行,早早就趴在上面等待了。 周朴试着靠近她,想帮她治疗,可惜对方有着极高的警惕性,一旦周朴碰触到她,就挥着棍子奋力反抗,无奈的周朴只好放弃。 又到了下一层,这里只有一个枯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的老者,盘膝坐着,就像一个苦行僧在打坐修行。 看到周朴两人到来,来人缓缓睁开眼睛,眼睛里透着看透一切的淡然,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老人家,你知道怎么出去吗?”周朴隐隐觉得到了最后一层是其中的关键,但也可能是重新的开始,万一又回到第一层,再次循环,他不知要在这里待上多久。 “找到一个孩子,保护她,她会带你出去!”老人意味深长地望着一眼周朴,就不再多说一句。 周朴谢过之后,随着女人一起继续往下,看着老人神情淡然地绝决他一起下去的建议,只说自己老了,只能静静地等死。 周朴只好和他道别,望着他消失在视野,突然有些悲伤,只是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 又走了几层,下面的环境十分恶劣,有些层眼睛没有人,甚至连灯光都没有,不知是被谁砸坏了。 直到他们来到第102层,才刚一进入,一块石头带着破空声,直接朝着他们两人砸来,没料到这么下面还有人,而且还是偷袭,力道和角度都如此精准,周朴没有防备,眼看就要砸中那个疯女人,他身子一歪,正好砸在他的脑袋上,顿时脑袋嗡嗡作响,身子倒在铁板上,鲜血流了下来。 女人反应过来,怪叫一声,握着棍子,跳了下去和对方打了起来。 下面是个高个的黑人青年,长得很壮,几下就把女人的棍子给夺了过去,一棍砸在她肩膀上,手耷拉了下来,一看就是脱臼了。 女人没有喊疼,反而疯了一般一口咬住了对方手臂不肯松口。那人吃痛,砸了女人脑袋一拳,手臂上的肉差点被撕了下来,疼得那人也发红了眼,攥紧拳头,用力朝着女人眼睛砸了过去,这一拳要是砸中了,女人恐怕不死也残了。 千钧一发之际,黑人的手臂挺在半空,不住的颤抖,却前进不了分毫,转头一看,周朴正一脚踏着他的后腰,右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腕。 黑人轻蔑冷哼,比力气吗?还没有哪个黄皮肤的可以和他较劲,就凭对方那身板,单手就能把对方提起来。 猛得一甩,让他惊讶的是,竟没能甩脱,反而手腕上传来更大的压力。暗中加大力气,肌肉鼓起,青筋像蚯蚓一样根根凸起,他已经用上了全力,可是对方却没有落了下风,反而力气也随之加强。 渐渐地,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他颤抖的手臂被缓缓地拉开。他已经拼尽了全力,可是依然不能阻止手臂被对方扯回。对方的真的是人吗?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 更让他恐惧的是,对方力气还在不断增加,他的手腕就像被一个液压钳给夹住了,越收越紧,剧痛让他再也提不起劲,可是又不肯服输求饶,“咔”一声,断骨的疼痛,让他再也承受不住,哀嚎了出来。 周朴收回了手,拉回了满嘴鲜血的还想挣扎的女人,看着那个刚才还一副盛气凌人模样的男人,此刻一只手骨折,一只手被咬得鲜血淋漓,捂着伤口不断哀嚎,心中也有些不忍。 不过周朴还没高尚到以怨报德,揉了揉还有些发痛的额头,要不是自己身体恢复能力异于常人,换一个人的话,怕是不死也重伤了,学过农夫与蛇的他,最多做到不去伤害别人。 再往下一层。这个房间里是两个胆小的少女,看到周朴他们下来就缩在了角落,其中一个的手里还握着一根绳子,不知是作为凶器还是其他,周朴警惕地没有靠近。 继续往下,下面是一个中年男子,腿脚似乎不太方便,警惕的看着周朴他们,远远地退到了墙边,发现没有危险后,不停地向他们鞠躬。 “要不要一起下去?”周朴好心邀请他一起,可是对方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反而从隔间里掏出一条传单接起来的绳子,朝着上一层不断的抛去,几次之后,还真给他成功了,兴奋地一个劲地求着上面的人拉他一把。 那两个少女犹豫了一下,还真抓紧了绳子。 等周朴他们继续往下时,看到中年人在两个少女的帮助下,再加他自己拼命攀爬,终于去了上一层。 一层接着一层往下,遇到形形色色的地人,有的麻木,有的病态,有的自残,更多的是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也许已经受不了刺激跳了下去。 那个疯女人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她本身就有伤,再加上出血过多,已经很虚弱了,长时间的没有进食让她站立都变得勉强。 要不是周朴用代罪替他恢复伤口,恐怕坚持不了这么久。 周朴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他的胃口已经变得很大,肚子早就咕咕乱叫,又帮着疯女人治疗,虽然有异能撑着,可是也免不了虚弱很多。 一连下了不知多少层,都是各种恐怖的惨状,被啃噬的尸体,残骸,血迹。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来到了180层,这里的空气感觉都特别的污浊,到处散发着怪味,寻着叮铃铃的铁链声,周朴看到一个木头架子上,用铁链拴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女孩不知是先天还是后天,她的右边袖子空荡荡的,像是没有手臂,身上衣服破破烂烂,依稀能看到里面一条条触目惊心地伤口,眼神空洞的吓人,似乎已经死掉了。 “啪”的一声,一条皮鞭抽在女孩身上,吃痛的少女张大着嘴巴,发出嘶哑的悲鸣。 鞭子的另一头是一个肥胖的大汉,肚子浑圆像是快要生了,他正坐在两具尸体上,吃着什么,一边欣赏着少女那娇弱无助的叫喊声。 “啊!”疯女人似乎受了什么刺激,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却被一鞭子抽飞了棍子,还没等靠近,又一鞭子,抽在她的脸色,一条血痕出现,吓人的伤口从额头斜着延伸到下巴。 疯女人被抽得爬不起来,却瞪着愤怒的眼神死死盯着对方,大汉对于突然出现两人似乎没多少意外,反而来了兴致,一鞭加着一鞭,抽在女人身上,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似乎想要逼她喊出声音,可是女人倔强地咬紧牙关不肯叫喊。 周朴一直在握紧拳头,暗暗使劲,骨头被他捏得咯咯作响,猛地冲了过去。 大汉早就注意到他,一条带着破空声的鞭影,朝着他的脖子抽来,要是被抽重了,周朴感觉脖子都可能被抽断,连忙伸出右手格挡。 鞭子被他手掌一阻,顺势就缠住了他的手。 周朴感觉手掌上传来火辣辣地疼痛,随即一股大力传来,手掌一紧,对方是要把自己拖过去,想要比力气吗?自己现在可是有些自信的。 俯下身子,分开两腿,放低重心,周朴只用单手,开始用力往回扯。 长鞭被两人扯成一条直线,崩得紧紧地,像是一根随时会断的琴弦,原本坐的大汉,开始感觉不对劲,缓缓站了起来,接着开始用上了双手,脚下都被磨得咯吱咯吱作响,可是依旧被一寸一寸的被拉了过去。 大汉见鬼一样看着这个不起眼的男人,对方就像一台起重机,不管自己怎么拉扯都没有任何效果。 周朴冷冷地看着他,手上不停地绕着鞭子,慢慢地缩短两人的距离。两人很快只剩下一米距离,这会他才发现大汉身高有近两米,怕是有四五百斤重。 看到大汉恼羞成怒,伸出砂锅大的拳头朝他脸上砸来,周朴没有丝毫慌乱,伸出右手迎了上去。 “咔咔”随着头皮发麻的声音从拳头上传来,大汉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捂着拳头嘶嚎了起来,声音之响,震动耳膜生疼。 周朴缩回拳头,张开手指,反复看了看,抹掉上面的鲜血,松了口气,幸亏不是自己的血,手指也没有什么异样,看来刚才的声音是对方骨头上传来的。 抬头看对方的大手,周朴也被吓了一跳,整个手都变形了,断裂的指骨,直接从皮肉里露了出来,看起来十分渗人。嘶嚎的大汉,蠕动着肥胖的身子爬到了角落,见鬼一样的看着周朴发抖,不敢再又丝毫反抗的意愿。 周朴瞪了他一眼,直接吓得对方一激灵,确定那人不敢再作恶,把对方的鞭子当做腰带缠在腰上,周朴才扶起了疯女人,替他疗伤起来。 疯女人似乎也被周朴的霸道也吓到了,这次竟没有丝毫的反抗。 处理好这边,周朴揉着发痛的脸颊,靠近了小女孩。 小女孩似乎精神有些不太正常,见到有人靠近,身子不住的发抖,似乎很怕他,却又不敢挣扎,即使周朴不断安慰也没有什么效果。抖得像筛糠一样,看着让人心疼。 架子上的铁链是那种栓狗用的锁链,也不知道钥匙在哪里,为了印证自己的力量,周朴直接上手,用力一扯,“啪嗒”一声,铁链的环扣被他硬生生扯开,似乎也没费多大力气。 看到小女孩无力的软倒在地,周朴想要伸手抱她,对方却吓得直往后退,自己又不是欺负她的坏人,比人这么畏惧,他也感到很无奈。 疯女人冲过来一把抱住小女孩,搂在怀里,不断地抚着小女孩的头发,后者竟渐渐平静了下来,身子也不再发抖,躺在疯女人的怀里,渐渐睡了过去。 “她是你的孩子吗?”周朴好奇地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女人,两人都安静的像一幅画,难道这是母爱的力量? 女人看了周朴一眼,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怀里的孩子,眼中都满了母性的光芒。 三个人挤在铁板上已经没有什么空间了,把剩下的空盘子全部丢了出去。继续往下走去。 一路都是死一般的寂静,想想也是这这么低的层数里,连水都断了,应该没有存活的可能性了。 可是在195层,他们听到了一个婴儿般的哭声,难道这里还有婴儿?等他们降落在平台上,见惯了恐怖场景的周朴还是吸了口凉气。 第五十五章 回到第二层 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正坐在一具骨架做成的摇篮中,旁边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抱着自己的手臂在啃,嚼碎了之后,用嘴把碎肉喂给孩子吃。 看到周朴等人的到来,女人脑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愣在当场,像是点穴了一样,显然没想多有人会来到这么底下的地方。 周朴看到她的左臂用绷带粗糙的包扎着,不时的还会渗出血迹。那个孩子看起来很是瘦弱,却声音洪亮,看起来比女人好了许多。 也许是注意到周朴往像孩子的目光,反应过来的长发女人,发出呜呜的怪叫,对他们抱有强烈的敌意。 “别怕,我们只是路过,不会伤害你们的。”周朴解释着,不过对方不知是不信还是听不懂,抱着孩子缩回了隔间。 音乐再次停下,铁板又会继续往下,疯女人轻柔地抚摸着怀里的孩子,只要有了她,似乎一切都不在意了。 周朴却走向了隔间,敲了敲门,没有动静,铁板已经开始下降,他没有太多时间了,直接推开了门,长发女人扑了上来,露出带血的牙齿,想要一口咬住周朴的脖子。 周朴一面托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咬到,一面伸手去抓孩子。孩子是无辜的,继续待在这里多半还是一个死字,他想要带着孩子一起逃出去。 “我是来救孩子的,我会带她出去。”周朴解释着,不过对方显然没有听进去,用长长的指甲拼命地挠着,周朴身上被抓出好多细长的红痕,有些重的还流出了鲜血。 周朴一把推开了疯女人,抓过了孩子,跳上了铁板。 那女人不肯死心,趴在坑洞口要来抢孩子,正当周朴打算再次推开她时,发现那个小孩伸着双手奋力地挣扎,朝着自己的妈妈呼唤着:“妈妈,妈妈!” 周朴怔住了,手一松,长发女人一把抓住了孩子的双手,把她紧紧地抱在手里,重新要回孩子的她,眼里似乎隐隐又泪光闪过,抱着孩子一顿亲。 随着铁板继续下降,离那对母子也越来越远,周朴长长呼出一口气,就在刚才的那一刹那,他犹豫了,自己似乎在生生拆散一对母子,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作对了还是做错了。m.cascoo 下到200层,真的能够出去吗?带走孩子,真的是帮了她吗?他不知道,他不确定。自己的命运都不能把握,又如何去谈帮助别人呢? 之后一路平静的来到了200层。周朴绝望的发现200层不是这里的极限,下面还有不知多少层,原本以为到了这里就能摆脱这个噩梦,没想到却是深深的绝望和无力。 那个疯女人倒是没什么感觉,从怀里掏出一个有缺口的酒杯,给孩子喂了些水,打算继续往下。 周朴走下了铁板,没有继续下去的打算,他回忆起系统提示里说,让他下到200层,这句话一定有深意,他要留在这一层看看情况。 女人看到周朴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看起来很是着急,发着怪叫催着周朴跟她一起。 周朴本想叫他们留下,可是自己也没有把握能够逃出去,说不定继续往下才是正确的,于是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缓缓摇头。 女人很是不安,急得大叫,眼看铁板落下半个身高,再也坐不住了,把怀里的女孩往上一递,放到了地板上,自己也想重新爬了上来,却发现力气不够,只得用力扒着地板。 周朴没想到对方竟然回来,忙把她拉了上来。看着铁板继续往下,不知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不过竟然选择了,就不能后悔。 这个房间没有一个人影,似乎很久没有人住,地面还算干净,随便找了个地方休息。不知过了多久,周朴又闻到了熟悉的酒精味道,知道又要换房间了,本身这是安全的,不过周朴还是深呼吸了几次,屏住了呼吸。 几分钟后,女人小孩都睡着了,房间开始缓缓移动,墙壁上是数字也随之变动,让他欣喜的是房间没有向下走,而是在缓缓上升,虽然也会平移几次,但始终在不断向上。 最终房间停止在了让他激动的数字2.这里是第二层? 随着音乐响起,楼上缓缓落下铁板,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和各种美食和饮料,食物基本都没动过,上面还冒着热气,好像是刚做出来似的。 女人看到食物眼睛都开始冒光了,直接趴在铁板上风卷残云地吃了起来。 周朴抬头望去,楼上的房间,灯光璀璨,一个贵妇坐在皮质的沙发上,看着一份杂志,带着宝石戒指的手,不时的揉着腿上蹲着的一只波斯猫。 那贵妇似乎对楼下的一切好不感兴趣,都没过来看一眼,周朴看不到她的相貌,看身形应该是个年轻女人。 “你好,请问,可以帮个忙吗?”周朴朝着上面喊了一声。 虽然没有挺多对方回答,但看到对方撸猫的手停了下来,周继续说:“上面是不是有出口,可以帮我上去吗?我把鞭子甩上来,你帮我固定住可以吗?”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依旧没有起身,淡淡地说道:“我凭什么要帮你?” 是啊,对方凭什么帮自己,这个问题周朴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想想自己确实没什么条件可以和对方交换,于是只好硬着头皮道:“大家相互帮助嘛,我们一起逃出去,机会也会多一些!”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也没打算出去,这里挺好的。”女人继续把玩着手里的小猫。 “你是刚来的吧,这里比你想象中的危险,每过三天都会下降几层,食物会越少,也越危险,我们还是逃出去吧。” “我都知道啊!”女人呵呵一笑,“你才是新来的吧,你不知道第一层是不会变动的吗?” “什么?”周朴这才发现楼上房间的布置似乎和其他楼层不一样,就像总统套房和普通包间的区别。 “你们那一层是所有变动的房间里最上一层了,作为奖励,我可以满足你们一个不过分的条件!”女儿探出头来,头上戴着一个蝴蝶面具,依旧看不清脸。 “我们可以离开时吗?” “呵呵呵,这个要求过分了!” “给我一架梯子。” “过分了。” “放根绳子下来。” “看来你不珍惜我的善意。你的愿望没有了!”贵妇冷哼一声,不再理睬他。 周朴叹了口气,看来请求解决不了问题。 吃饱喝足的周朴暗暗积蓄力量,在坑洞口打坐,不时的盯着楼上。 终于再次的投食机会到来,新耳朵铁板缓缓从楼上降下来,周朴用力一抖鞭子,化作一道残影,一下子卷住了铁板,不等鞭子松开,猛地一拉,身子像是离弦之箭,拔地而起,越到了铁板上,接着双腿一蹬,又攀上了楼顶的坑洞,手上使力,直接越上了一层。 那贵妇正在沙发上敷面膜,没料到对方竟然能上来,吓得惊叫起来。 周朴没空理会她,正打算去接那个疯女人,一道白光亮起。 等他再睁开眼睛,已经回到了花坛边,回到原来的世界。 掏出手机。 系统提示及时想起。 “恭喜你,选择困难者,顺利通过饥饿平台的试炼。奖励:普通道具:恋爱达人养成仪3000-2试验机的试用机会。” “愚蠢的人来啊,想要繁衍后代吗?不会恋爱的你,不配拥有后代,跟着我的指引,获得异性的青睐,延续你的基因,创造辉煌未来。友情提示,恋爱小精灵会给出选项请跟着提示及时作出选择,不然做出友善的提醒。” 周朴一摸口袋,手中多了一个鸡蛋大小的遥控器,上面闪着红红绿绿的光,却没有文字和按钮,也没有说明书什么的,都不知道怎么用。 回家之后,周朴发现云儿已经睡了,劳累了一天的他不想吵醒她,轻手轻脚进了房间,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发现云儿已经上班去了,掏出那个奇怪的遥控器,想着是不是该对云儿试试,也许可以跟他来场甜蜜的恋爱。 不过他可没时间做白日梦,匆匆梳洗好,就要赶去上班了。 有一份外面有些特别,竟然是送去十分偏远的一栋废弃的大楼,这栋楼周朴也熟悉,当初自己傻掉时,就在这里差点摔下去,幸亏云儿及时出现才逃过一劫。 记得这里没人住啊,怎么会点外卖。等周朴来到了客户告诉的地点,那是最角落的一处废弃大楼一层。 一个穿着风衣的年轻女人从楼上很快下来,朝着她比着禁声的手势,招手叫他过去。 “请问,你是叫的外卖吗?”周朴礼貌的微笑道。 “加辣了吗?”女人接过快餐,看了一眼,抬头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负责送。”周朴老实交代到,女人长发盘起收在了帽子里,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十分清纯,眉宇间英气勃勃,透露着干练,虽然有风衣的阻挡,还是掩盖不了经常运动的健美身材,看到女人侧身的瞬间,腰间露出银晃晃的东西,好像是一副手铐。 接过开餐时,小臂上还能明显看到肌肉,难道对方是个便衣?周朴暗暗猜测,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见对方头来怀疑的目光,忙避开视线,准备走人。 可是正在这个时候,口袋里一阵颤动,随即发出一道彩色的光芒。脑中一个声音响起:“宿主视线关注超过5秒,启动恋爱恋爱达人养成仪3000-2试验机” 掏出那个遥控器一看,上面的指示灯全部变成了绿色。随即,脑海中一个萝莉的声音甜甜地响起:“恋爱精灵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选择:” “1:抢夺对方的手铐,丢掉钥匙,铐住自己。” “2:强吻对方” “请尽快选择,倒计时5秒,5,4……” 第五十六章 恋爱精灵 周朴一脸懵,什么情况,谁在自己脑子中说话,怎么又要做选择题,又是烦人的倒计时。 抢夺手铐,那位美女可是女警啊,抢她不是找死吗?还把自己铐起来,是想被抓进去吗? 强吻?那个更糟,不但会被抓,之前还会被打一顿吧。 两个都是最坏的选择,周朴一个都不想选,看着倒计时为零,他倒想看看后果如何? 很快他就知道后果并且后悔了。一股强力的电流直接从脑门一直贯穿到脚底,电击一直持续了5秒才停止。 脑海中萝莉的声音再次响起。 “1:抢夺对方的手铐,丢掉钥匙,铐住自己。” “2:强吻对方” “请尽快选择,倒计时5秒,5,4……” 没完没了吗?周朴已经被电得坐到在地,身体还会不时的抽抽,浑身都感到麻痹,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剧烈的疼痛倒还是其次,遥控器毫无人性的不断重复才让周朴绝望。 女警本来打算上楼的,听到动静回头看来,发现送外卖的,抱着头坐在地上,好心地上前询问:“你没事吗?要不要叫救护车?” 又一阵电流在他体内肆虐,威力被之前的还要强上不少,这东西不把自己电死不罢休啊。疼得他已经坐不住了,直挺挺躺了下去,肌肉都开始抽筋。 女警拉着衣领呼叫支援,一面俯下身子打算拉他起来,腰间的手铐晃得叮当作响。 周朴咬着牙,看着近在眼前的手铐,那是救命的稻草啊,不再死撑,一把扯下,拷在了自己手腕上。 铐上的那一刻,电击消失,痛楚消失,体内一片舒泰,周朴长长松了口气。 “你做什么?自首吗?”美女绣眉一竖,呵斥一声,狐疑地看了一眼周朴。 “我,我就想试试被铐的感觉。”周朴瞎编了个理由。 “这是给你玩的吗?信不信我真把你铐起来?”美女无语,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算给他解开。 “吧嗒”一声,手腕一松,手铐被松开,随之而来的就是再次的剧痛的电击。 不再迟疑,趁着美女迟疑,抢过钥匙往身后一丢,“咔咔”两声,再次把手腕铐了起来,生怕动作太慢,再多被电击几次。 “有病啊?”美女看到钥匙被他准确地丢进小水道的缝隙里,气得直接爆了粗口。 她试着去搬开下水道的栅栏,可是铁栅栏被焊得死死的,根本搬不动。 而此刻才松一口气地周朴,脸又苦了下来,恋爱精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1,拉着她的手对她说:我喜欢你很久了,我控制不住想要对你犯罪,请逮捕我吧!” “2,抱住她的腿说,我暗恋你很久了,无时无刻不想和你在一起。” “请尽快选择,倒计时5秒,5,4……” 周朴气得想要骂脏话,这精灵太过分了,让自己对一个陌生的女人,还是个女警动手动脚,这是要玩死自己吗? 很快,他就被电得老实了许多。 女警名叫章霞,从小崇拜父亲,父亲也把她当男孩子一样培养,从小就是剪短发的假小子,甚至还把比她大的男孩子欺负哭了,之后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警校,正义感爆棚的她,选择了刑事组这个危险的部门。 因为连续获得三届区格斗比赛冠军,把那些想追她的都吓怕了,因此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 当一个陌生的外卖员拉着她的手,向她说着肉麻的情话,章霞直接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你干什么?”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脸上一红,甩开了对方的手,“我都不认识你!” “请把你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拜托了。”周朴直接跪下,五体投地。他也是没有办法,另外一个选项是抱住对方强吻。两者取其轻,只好委屈自己了。 “110,你等下,我去取钥匙。”章霞被他突然地动作吓了一跳,有这么追女孩子的吗?说跪就跪太不是男人了,甩了一句,无奈地打算上楼借队友的钥匙,回去楼上了,她还有任务,可不能在这里和这个神经胡闹。 等她消失在楼道口,周朴正打算起身,又电击又来了,逼着自己又跪了回去。 楼上一个破旧的房间里,两个年轻警员正用望远镜盯着远处的高楼,看到了楼下的场景相视一笑, 等到章霞拎着快餐上来,忍不住八卦道:“章队,送餐的哪人是谁啊?怎么不叫他上来啊!” “我怎么知道?先吃饭吧,手铐钥匙借一下。”章霞只当是遇到个愣头青,想着自己不理他,那人也会离开。没放在心上。 “章队,他还跪着呢,你这可是暴力执法哦”队员望了一眼楼下,开着玩笑道。 等章霞带着钥匙回到楼下,果然那人还恭恭敬敬地趴着,顿时脸黑了下来,“软骨头吗,快给我起来。” 说完就打算去拉他,正在这时,远处开过来一辆黑色的汽车,很快到了他俩的身旁,下来两个脖子上带着纹身的大汉。 章霞顿时紧张起来,掩着身子把手铐解了下来,偷偷塞回了腰间。 周朴被章霞一拉,顺势起身,发现没有电击的刺激,大松了口气。 转头看到身旁多了两个陌生的男人,正摘下墨镜打量着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 “啪”的一声脆响,章霞一个巴掌打在周朴脸上,气呼呼地说,“你跪着求我也没有用,我不喜欢你,我们结束了。” 受过训练的她知道在危急关头要懂得随机应变,为了不暴露身份,她开始演了起来,至于周朴能不能接上戏,她也没底,暗暗捏着一把汗。 这案子他们跟了很久,一直没什么线索,对方很机警,有不少手下在周围侦查,让他们的监视不太顺利,这两人都是对方的探子,要是自己暴露了,这个点就作废了。 要不是连吃了几天泡面实在是太馋了,也不至于点外卖,现在她有些为自己的贪吃后悔了。 “不要,我不要分手,我不能没有你,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周朴抱着她的腿带着哭腔,他也很无奈,只得照着选项念,另一个选项是强吻,只好选择抱腿。 “你松开,松手,有人看着呢!”章霞很是窘迫,一半是演戏,一半是真的,在众目睽睽下被男人抱着大腿,她也是第一次。 “小子,像个娘们似的,真替门男人丢脸,女人不听话,那一定是打的不够,”大汉吐了口唾沫,不屑地嚷嚷着。 “小情侣吵架没什么看头,走,喝酒去!”另一个大汉,招呼一声,带上墨镜,上车离开了。 等车子走远。 章霞挣扎了下竟没能松开,不满地呵斥一声:“好了,可以松手了!谢谢你的配合,请尽快离开吧。” “我是认真的,请和我交往吧,能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吗?”周朴深深地鞠躬。 不过留给她的只有一个绝决的背影。 几分钟后,弓着背的他,又见到了气冲冲的章霞,报给他一串号码,叫他赶紧走人。 得到号码,周朴总算可以可以活动身子了,谢过之后,拔腿就跑,他可不想再等那个恶魔精灵再来什么破选项。 可是他还是低估了那个精灵的变态。即使离开了,依旧没有放过他。 “选项1:打电话给她,告诉他,你想她了。” “选项2:在楼下朝着她大喊,我喜欢你。” 周朴感觉自己要吐血了…… 几天下来,周朴感觉怎么要被逼疯了,送花,请客,压马路,电话粥,看电影,什么手段都被逼着试了一遍。这还是他尽量避免选择太过分的选项 当然都没有什么效果,送的礼物都被丢了出来,约会也没有一次成功的,甚至惹恼了她被她打打了好几顿,因此成了警察局里的笑谈,一天跑八次,里面没有不认识他的。 都知道警花玫瑰被一个外卖小哥疯狂追求,一个个打赌他还能坚持多久。 如鱼饮水冷暖自知,谁能知道周朴心里的苦,他也不想被人笑话,他也不想白白挨打,他更不想违背自己的意愿来演戏,可是电击逼着他不得不就范。也不知何时是个头,难道要成为恋人关系才算结束? …… “章警官,要不你答应成为我的女朋友吧,就假装答应也行。”周朴在精灵的调教下,脸皮已经变得厚了许多,对着面前穿着制服一脸严肃的章霞苦笑着说。 此刻他正坐在警局的审问室里接受审问。他刚刚因为爬墙进警局还砸了玻璃被抓了进来。想着也许章霞承认两人的关系,也许这个破精灵就能结束这个游戏,他试着请求道。 “你不要嬉皮笑脸的,我查过你的资料,你可是有妇之夫,大名鼎鼎的林氏集团的姑爷,怎么?林家千金不够漂亮,还是不待见你?跑我这里来寻开心?”章霞按掉了录音,压着声音讥笑道。 “他怎么比得上你,不,根本不及你的万一,我看到你后,就觉得自己之前的日子都白活了,只要你肯答应我,我马上离婚。”周朴忍着剧痛,汗水滴了下来。 “哼,林家那么有钱,你舍得?”章霞锁上了房门,凑了过来,意味深长地问道。 “为了你,叫我去世都可以。” “那么痴情啊,可是挑男朋友要求很高的,你长得也没多帅,个子也一般般,实在太普通了,我都奇怪林家千金看上你哪里了?” “我有一个颗为你赴汤蹈火的真心。” “真心,假心我不管,不要说我没给你机会,只要你打赢了我,我就考虑做你女朋友,如果输了,请你从我的视野里消失。” 恋爱精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选项1:打赢她,拥抱她。” “选项2:自杀明志,博得她的同情。” 周朴一咬牙,点点头,答应道。 章霞见他答应,把房间里的录像关掉,清空了场地,脱去了外套,露出健美的身材,扳着头做着热身运动,露出兴奋的微笑,已经很久没有和人打拳了,手都开始发痒了。 周朴不敢想象打输的后果,估计会被电死吧,看着对方压腿拉伸,一副专业的样子,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感觉打不过呀。 第五十七章 认输 对方没有废话,轻呵一声,一个直拳朝着面门过来,周朴想要闪避已经来不及,结实的挨了一下,接着没有停留,雨点般的拳头,不断朝着他的脑袋招呼,他只来得及双手护着面门,不时还被对方趁着缝隙挨上几下。 “认输吧。”几分钟后,章霞推开几步,喘着气,淡淡地说道。 “我还没输。” “倒有些硬骨头。”章霞跳着双腿,又突进了过来。 五分钟后,章霞气喘得更厉害了:“认输了没?” “不认。” 十分钟后,她已经香汗淋漓,气息都开始不稳了,她发现对方就像块牛皮糖,怎么打都没事一样。 再这样下去,对方没倒,她先累趴下了。 于是,她不再用拳,冲了过去,利用闪身到了他的身后,接着冲力,一个抱摔,双腿固定,手臂用力掰着对手腕,形成一个必杀十字固,这已经是擒拿术了。 只要自己用力,对方胳膊都能掰脱臼,那份疼痛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胜券在握的她,喘着粗气,手上用力,再次问道:“认不认输?” “不认!”周朴咬着牙槽,手上的疼痛倒是其次,电击的痛苦才是让他恐惧的来源。 “你再不认输,我就不客气了,你手臂会断的。”章霞被他的倔强搞得有些头大,可是十字固,一旦形成就无法解脱,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她没打算真的把他手臂拧断,只是希望对方能够知难而退。可是对方的的顽强让她惊讶,手臂还在不断挣扎,努力想要挣脱束缚。 “你要挣脱了,算我输。挣脱不了,你就乖乖放弃,不要再来烦我。”章霞对他的毅力还是有些佩服的,她想到这个不伤害对方,又能让他投降的方法。 可是很快她就越来越诧异,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 他的右臂的力量越来越大,随着时间的推移,似乎增长了好几倍。感觉自己抱着的不是手臂,而是一只机械手。 脚用力蹬直,尽力压住他的胸口,身子拉直,用力往后仰,此刻她发现已经不是扭断胳膊的事情了,而是对方要把她整个身体举起来的问题。 斗大的汗珠沿着脖子滑落,她已经拼尽了全力,依旧无法阻止身体被弓起,最后他像一只弯曲的龙虾一样,搞笑地抱着他的胳膊,脱力的她只得放弃。 “我输了。”不甘的说出三个字,大口地躺在地上喘气,章霞依旧不敢置信刚才发生的一切,男人的力量真的可以这么大吗?难道这就是男女的差距吗?之前那些小子都是故意让着自己?一向对格斗颇为自信的她开始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那你答应成为我的女朋友了吗?” “我说话算话。”章霞脸色一红,想起之前的赌约,没想到自己把自己给卖了。m.cascoo “作为女朋友,你亲我一下。”周朴有些犹豫地说着,精灵提供两个选择。一个是让对方亲自己,另一个是自己亲对方。 他可不想因为耍流氓被关起来,于是选择了第一个。 也不知对方会不会恼羞成怒,直接离开,不过让他意外的是,章霞此刻没了之前的果决和干练,红着脸像个小女生小声地请求:“能不能不亲啊?” 见周朴沉默,只要咬着牙又求道:“能只亲脸吗?” 想到精灵也没说要亲哪里,于是点头同意。 “你闭上眼睛。”章霞靠近之后,发现周朴直勾勾地盯着她,生怕她耍赖似得,又羞又气的她,只得再次请求。 闭上眼睛的周朴感觉脸上传来轻轻一啄,蜻蜓点水一般,碰了一下就躲闪了开去。 这是精灵传来祝贺的声音。 “恭喜你增加女朋友一名,恋爱恋爱达人养成仪3000-2试验机因为电量不足,即将关闭,请及时充电,恋爱精灵会帮助你快速提升两人的恋爱度。” 听到这个消息的周朴激动地跳了起来,眼泪都快下来了,这可恶的机器总算没电了,总算可以摆脱受人摆布的命运了。 拿出遥控器一看,果然指示等不断闪着红灯,很快全部的灯都熄灭了,看来是彻底没电了。用力一甩,撞到墙上,碎成了一堆垃圾。 要不是怕这个可怕的东西会报复或者反噬,他早就想把这个恐怖的东西砸了,这次终于逮到机会了。 “你做什么?”章霞看到他高兴的又笑又跳,还摔东西,心里一甜,不觉露出微笑,不就亲了他一下嘛,至于高兴成这样吗? “我只是高兴,额,章警官,给你添麻烦了,实在抱歉,万分歉意,我得走了。”周朴捡起那些碎片,几乎是逃似的跑出了房间。 系统给的东西,说不定有能重新复原呢,为了永绝后患,回去后,又把碎片砸得更烂,一把火烧掉,卖进了院子里的花坛。这才让他放心下来。 “干嘛呢?鬼鬼祟祟的。”云儿开着跑车从外面进来,差点撞到他,没好气的问道。 “没什么,施肥。”面对云儿,周朴心里竟然升起一股愧疚感,好像是出轨被抓了现行,毕竟对着另外的女人说了不少违心的情话,还让人在脸上亲了一下,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那句鬼鬼祟祟,更是让他心虚的不行。总感觉对方的眼神好像看穿了一切。 不过很快,他的内疚就消失不见,因为后窗玻璃摇下来,露出一个金发的青年俊俏的脸庞,看起来像个韩国人,睫毛很长,男生女相,周朴看了竟感觉到一丝妩媚。 车子和他擦肩而过,那个美男侧过身子,往前面探了探,似乎在和云儿聊着什么,但距离太远听不清楚。 他是谁?亲戚中没有这一号人啊?好像跟云儿很熟的样子,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带到家里?一系列的问题搞得他有些烦躁。 临近中午,林老爷子去探望朋友去了,岳父岳母都是公司吃饭,家里只剩下保安和佣人。 周朴打算回去换套衣服就去上班,可是家里老婆和一个陌生帅哥在一起,让他犹豫是不是该留下来看看。 经过客厅时,发现两人正喝咖啡聊天,看起来聊得不错,都笑出了声。 “这位是?我刚才看到他在花坛里干活,是家里的花匠吗?”金发男看到穿着普通,从外面进来,不屑地问道。 “恩。”云儿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点点头,趁人不注意偷偷给周朴使眼色。 周朴一愣,两人嘴皮一动,自己就成花匠了?不过想来云儿也不会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是他丈夫,心里一暗,也不说话,算是默认了这个身份。 “你们家的花匠,是不是太不懂规矩了,招呼都不打,就随意进出主人的房间?”金发男,把茶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放,颇为不满道。 这是在说我?停下脚步的周朴看了看金发男,确认对方是在看自己,看来自己做出了与身份不符的事情啊。 自己现在是家里的佣人,脑中急速回忆起家里佣人平时的表现,学着退后几步,恭敬地鞠躬行礼:“太太好,客人好!” “噗”的一声,正喝咖啡的金发男喷了一地,太太?林总结婚了吗? 发现自己失礼,一边接过云儿递来的纸巾,一面掩饰:“这咖啡有些烫啊!” “那个佣人,没有长眼睛吗,还不过来拖地。”金发男瞪了周朴一眼,自己的尴尬被人看到,正无处发泄。 门口的保姆阿姨正要拿着拖把进来,却被金发男拦住:“你叫你拖地,没听到吗?” 他似乎在家里指使惯了,都把这当自己家了。 看到对方态度傲慢,周朴虽然心里不痛快,还是接过了拖把,开始拖起地来。却不小心蹭到了金发男的白皮鞋,一下子变成了咖啡色,气得他破口大骂,手里的茶杯掉落,直接溅了自己一身。 气得跳脚的金发男,咆哮的要开除这个笨手笨脚的男人,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这不是自己家,目光转向了身后的云儿。 “恩,笨手笨脚的家伙,开除算了。”云儿似乎是在憋着笑,轻飘飘地来了句。 “你被开除了,滚吧!”得到云儿同意的金发男很是得意,指着少朴大声喊道。 “好吧。我换件衣服就走。”说完就进里屋去把送快餐的工作服换上。 等他穿着制服再次出现在客厅时,金发男气得站了起来,指着他的衣服像云儿告状:“你看看,你看看,这下人早就留好后路了,根本就没打算在这好好干,幸亏我及时发现,帮你开掉这个只会摸鱼的傻子。” “我去上班了,晚上会很晚回来。你先睡吧!”周朴懒得理这种打小报告的小人,随口说了一句,就要离开。 “恩。”云儿随意地应了一声,就像是条件发射。对于他这宁肯送外卖也不肯去她公司的犟驴,她也是放弃了。 每天都忙到半夜才回家,半夜还要把自己吵醒一遍,从不满地呵斥到无奈的习惯。每天他走时都会说这么一句,虽然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但习惯了之后,似乎一切都很自然。 不知何时起,她也会轻轻地答应一声。这些对话似乎都不用经过大脑,可是说完,她就发现气氛安静了下来,似乎哪里有些不对。 “站住,你给我把话说清楚。”金发男愣了一下,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他都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这家伙在和谁说话?他刚才是在看着林总,他是在和林总说话。 什么情况?这话说得好像是老公上班前对老婆的叮嘱,那么亲切与自然。 如果说这些都是这个讨厌的下人自己编出来骗人的,他还能理解,但林总那声“恩”就让他不能解释了。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是? 第五十八章 外卖1 “哦,我,我说去上班了。我送外卖的。”周朴暗叫糟糕,嘴太快,没来得及思考,只要想着怎么糊弄过去,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解释道。 “下面呢?” “下面还有吗?”周朴装傻。 “你还要回来?你叫谁早点睡?”金发男咬牙切齿地问道。 “我说了吗?” “你说了!你对着林总说的!”金发男看着一脸无辜的林总,又看看装傻的周朴,怒气越来越盛。 “哦,是这样的吗?” “是的,你解释下,为什么对我说这些?”云儿突然插嘴道,抱着胸,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好像她完全是个受害者似得,突然就站到了金发男那边开始威逼起周朴来。 “啊?”周朴看着云儿的演技是越来越好了,跟真的似得,看来自己现在孤军奋战了,硬着头皮憋了个理由出来,“额,我,我呢,平时在家经常这么对老婆说的,然后呢,然后我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对,我一直要求自己把工作的单位当做自己的家,这里就像我家里一样温暖,然后就自然而然地说出来了,就是这样。” “林总很像你的老婆吗?”金发男不知对自己的解释满不满意,又恶狠狠地问道。看架势像是要吃了自己。 “恩,”周朴一看对方要动手的样子,忙改口,“不是,不像,我老婆比较漂亮!” “哈哈哈,”金发男似乎听到了一个好听的笑话,“我老婆比较漂亮,哈哈哈,你是在逗我吗?就凭你?哈哈哈” “母猪赛貂蝉吧,你家的母猪还想跟林总比,哈哈哈,你是想笑死我吗?”金发男被气笑了,捂着肚子望着林总,后者一脸寒霜,果然也是被气到了,不过是哪个女人如果被说不如别人漂亮,总是会生气的,何况是大美女林总呢。 可是没有等来她呵斥教训这个讨厌的下人,而是起身冷淡地说:“金总,我想起公司还有些事情,您看爷爷也不在,我先带您去公司参观下吧。” 金发男瞪了一眼周朴,见林总都这么说了,只要起身纷纷地走了出去。只是暗暗奇怪,她怎么突然就生气了,自己哪里说错了吗? 春天的天气就像女生的脸,反复无常,明明上午还好是晴天,下午就已经是阴雨绵绵,骑着他的小电驴,穿行在城市的街道上。 沿途那些没有带伞的人,狼狈的逃窜。 一对情侣相互依偎,浪漫地共撑一把伞。 一群群上班族,在公交站台下挤在一起躲雨。 一辆辆轿车冲破雨幕,肆无忌惮地在雨中穿行,溅起一片片水花。 周朴已经尽量去躲了,依旧被水花,浇湿了裤脚。 没带雨伞的他,独自穿行在雨中,这点小雨,他没放在心上,雨点啪嗒啪嗒打在外卖箱上,不需要担心,那是防水的。 只是雨天路滑,他不敢开太快,影响了送餐速度,有些担心今天的差评会不会太多。 他的安全头盔被涂上了卡通图案,看起来萌萌的,虽然不是他的风格,但公司的要求不能违背,就当童心未泯吧。 直接开进一片小区,停到一栋老旧的高楼前,房子几十年前的风格了,几乎家家装了厚重的防盗窗,看了看外卖单,应该是在8楼,抬头一看,吃了一惊。 在5楼的防盗窗外一个婴儿正赤着脚在坐铁栅栏上,栅栏的缝隙对成年人来说直接通不过,但对这个一两岁的孩子,一不小心就会摔下来。 楼上的家长似乎发现了异常,惊叫着呼喊孩子,这一喊反而把孩子吓到了,半个身子从栅栏里漏了下来。 4楼的住户推开了窗户,伸出晾衣架打算去勾住孩子,孩子被吓得乱蹬腿,身子一缩,随着大人的刺破耳膜的惊呼,孩子直挺挺的从楼上坠落下来。 眼见孩子像一个皮球一样迅速坠落,楼下找好角度的,周朴早就活动好手脚,等的都快不耐烦了。 “干什么的?”一楼大堂的保安放下了手机,看着头顶一个兔耳朵安全帽,一声绿色制服,背着一个巨大外卖箱,呵斥一句,送外卖的他见得多了,怀里还抱着一个白白胖胖婴儿送外卖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送外卖的。”周朴抖着怀里的孩子不满道,刚才婴儿被吓到了,好容易被他哄不哭了,被保安一喊,又哭了起来。 “孩子怎么回事?哪里拐来的?”保安,把警棍抽出来指着周朴大声呵斥道。 “楼上掉下来的,我捡得。” “你糊弄鬼呢?你别动,谁叫你上去了。”看到周朴打算上去,保安一把拉住,“你看你就是个人贩子,你别走,我马上报警。” “我把孩子送回去,应该是在5楼掉下来的。” “想骗我?你这样的骗子我见多了,你那也别想去,给我乖乖待着。”保安一边掏出电话报警,一边扯着他的衣服不让走。 “我客户已经催过我一次了,再不送去,就要给差评了,再有差评,又要扣我两百块钱,我两天白干了,您通融下吧,来抽根烟。”对于这种不让进的门卫,周朴早就请教过前辈,通常一根烟就能解决。 不抽烟的他买了几包备着,烟不能太贵,太贵划不来,太便宜了拿不出手,忍痛买了两包20块的普通烟,平时那些老大爷见到自己客气递烟,也就睁一只,闭一只眼放自己进去了,哪知今天碰到个油盐不进的。 “别来这套,你小子别想跑,最近有住客投诉丢了东西,是不是你干的,老实交代,我算你自首。” “我今天第一次来这边,肯定不是我偷的。要不这样,我把身份证压你这里,我先送外卖上去。”周朴叹了口气,忙从怀里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 “周朴?怎么看着不像啊。假身份证吗?”保安看身份证,又看看周朴,眯着眼睛,似乎要从鸡蛋里跳出骨头来。 “怎么可能,这就是我,不过身份证已经好多年前了,我现在可能白了些,你看这眉毛,大刀眉,是不是一模一样。”周朴指着自己的眉毛解释,他也是无奈,自从获得生机天赋后,自己的皮肤开始变得细嫩了起来,幸亏没有掉胡子,不然还以为错练了葵花宝典。 “美丽的草原啊,我地家……”铃声响起,周朴忙接了起来,电话来传来一阵咆哮:“怎么还没到啊,我等的黄花菜都凉了,你是火星过来的吗?都20分钟了,我点的是面条,这么久了还能吃吗?我不要了,你你自己吃吧,投诉,差评。” “先生,先生,让我说句话,你先别挂,我就在楼下,保安不让进,要不你和保安说下。”周朴把电话拿的远些才不至于被声音震到,好容易等他说完了,忙解释。 “那是你的事,我才不下去,我点外卖,就是不想下去,1分钟内送不到,就不用送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盲音。 “你也听到了,一分钟内,我得送上去,不让要罚钱的。为生活嘛,大家都不容易,你通融下,好不好?”周朴收起电话,恳求道。 “我没听到,那是你的事,我的责任是不让你这种不明身份的人随便进来。”保安把脖子一仰,就是不同意。 “要不,我把孩子压你这里可以不?”周朴也有些生气,同样是打工的,何必如此为难呢,握了握拳头,还是忍了下来,对方虽然态度不好,但也是职责所在,总不能动手打人吧,这样只会把事情弄得越来越糟糕。只得再次提议道。 “想让我替你看孩子,没门!”保安嫌弃地看了一眼孩子,根本没想接过来。 “叮”的一声,电梯门应声打开,一个60多岁的老婆婆,赤着脚冲了出来,看到周朴怀里抱着的孩子,顿时眼泪流了下来,哭着抱了过去。 宝宝,宝宝的叫着,一个劲地亲着,生怕孩子丢了似得。 周朴看她紧张的样子,看来是孩子的家人,也没有阻拦,由着她把孩子抱了过去。 “是你救了我的孙子?”老人哭了一会才想起来,拉着周朴激动地说着。 “我刚好路过,正好顺手接住了。” “谢谢,谢谢,你是我家的大恩人啊。快,快到我家离坐坐,我叫儿子,儿媳妇回来,好好谢谢你。”老奶奶连连鞠躬,拉着周朴就要上楼。 “他不是人贩子啊?这孩子?”保安张着嘴巴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人贩子,他是我家的大恩人。我可怜的孙子,差点摔死,多亏了这个好心的小伙子,才保住了我孙子的性命哦,要是我孙子有个什么意外,我这条老命也不想活了。”老人气呼呼地说着,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被人诋毁,心里生气,“你还保安呢,我孩子差点出事,你就知道躲在屋里,也没见你像人家那样见义勇为啊!” 老人白了保安一眼,抱着孩子拉着周朴就进了电梯。 “大娘,我也没做什么大事,你孙子没事就好。我还有外卖要送,就不去你家了。”周朴借着大娘的关系,混进了大楼,他可没想着去人家家里等人来感谢,他还记着送那个1分钟的外卖呢,也不知来不来的及。 “你送外卖的啊,哦,那都送我家里,我都要了,我给你钱。”大娘不太懂外卖的事情,想着送哪里不是送,干脆全部买下来。 “大娘,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外卖不是这样搞的,我8楼还有一个客户等着我呢,我得赶快过去了,人家都等着急了。” “约好了啊,那是要送,大娘和你一块去,然后再去我家坐坐,怎么也得喝杯茶不是,耽误不了你工作。”大娘直接定了下来,掏出老人机开始给儿子打电话,开始述说刚才惊险的一幕。 到了八楼,照着单子上的门牌号,敲开了房门,一个穿着沙滩裤的肥胖青年拖着人字拖拉开了门。 第五十九章 外卖2 “超时了,我不要了,你送回去吧。”青年一看周朴提着外送递了过来,也不去接,看眼手表,打算关门。筚趣阁 “小张,干嘛呢?流里流气的,像个什么样子?”门被大娘一顶,不让关上,开口就大声呵斥了起来。 “蒋,蒋老师,您怎么上来了?”胖子一看是以前教过自己的语文老师,忙下意识的低下头,就像是被老师抓到了个正着的犯错学生。 “人家那么辛苦,给你送吃的,你什么态度?我当初是怎么教你要懂礼貌的?还不快更人家道歉?”老奶奶一推眼睛,不怒自威,看起来就知道是个严格的老师。 “我,我,对,对不起!”胖青年看看周朴,又看看蒋老师,不知道闹得是哪一出,看到那熟悉的锐利眼神,只得低头道歉。 “你的外卖,请签收!请记得给好评哟!”周朴有些无语,不过结果还是好的,露出礼貌的微笑,递上了签收单。 “叫你给好评,听到没?”大娘一看小张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脾气又上来了。 “是,是,是,五星好评!”胖青年头点的跟拨浪鼓似得,哪敢再有脾气,当初被班主任训的阴影似乎又浮现在眼前,忙签字,好评,只希望赶快把他们送走。 离开了八楼,周朴想着告辞,却被硬拉进了大娘家里,喝了杯水,再三和她解释还有许多客户等着他送外卖,留下了电话,才被允许离开。 “好孩子啊,做好事不求回报,这样的好孩子已经不多了啊!”临走,大娘摇着宝宝的手和他道别,忍不住感叹道。 这段时间他给自己定了个目标,要给自己买一台笔记本电脑。 一是因为手机看电影屏幕太小总是不爽。 二来手机和系统相连,他不敢随意乱用,关键时刻没电可就糟糕了。 经过他的精打细算,只要这个月努力下,没有差评,就能凑够买笔记本的钱了。 送外卖的日子,逼着他学了不少技能,下一单的目的地是网咖 通常网咖很是点外卖,因为里面就提供饮料泡面,附近就有餐厅,快餐。客户是个年轻人,看起来像个学生,周朴上一次给他送买卖时,这家伙嫌自己打电话影响到他游戏,直接就给了差评。 那么大个网咖,不打电话怎么知道他在哪里啊。无奈的周朴向对方解释了半天,最后的结果是让他代打一局,如果赢了就把差评改回来。 无人开黑的游戏,周朴也不是没玩过,和中学生比赛还不是手到擒来,一口答应下来的他,接过手机,终于经过他的努力,最后被扣了两百。 回去之后,周朴痛定思痛,发现外卖要送地好,还得会打游戏,利用秘密空间时间缓慢的特点,在里面苦练技术。 在他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终于一个不小心,把手机屏给捏碎了。 右手拇指不断地滑来滑去,都没发觉力量在不断增强,谁知用力过猛,把屏幕玻璃给按裂了。 万幸的是只是有裂纹而已,不影响正常使用,吓得脸色发白的他,擦着脸上的汗珠后怕不已,万一给摁坏了,没了手机桌面出去?自己不是被永远囚禁在这里了吗? 想去修屏幕,一查要好几百,看着三位数的余额,叹了口气。不就是屏幕多了几道裂纹嘛,又不是多大的事,照样能用。 到了熟悉的网咖,不像小区有保安,网管通常不管他们出入。 没敢再打电话问对方位置,提着快餐盒挨个找过去,终于在一个包间里,找到了正埋头打游戏的客户。 包间不大,只够两人坐下,里面一个沙发,一台电脑,桌上摆着两瓶喝剩的饮料。 少年头上染着一撮紫色的头发,看起来有些杀马特,一阵休闲运动装,此刻正带着耳机,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手上键盘,鼠标不断的敲击。 “您点的外卖到了请签收!”周朴露出礼貌的微笑。见对方没有听到,又大声的重复了一遍。 “擦,又输了!差点就能晋级了。”少年一摔耳机,很是懊恼,转头看到周朴,顿时找到了撒气的地方,“又是你,害得我又输了,就差一局我就晋级了。” “我这次没打电话吵你啊!”周朴听得莫名其妙。 “你那么大声干么,影响我的发挥了。”少年嚎了一句,突然接到队友发来的消息,叫他一起再来一局。 “你,替我来一局,要是赢了,给你好评。” “要是输了呢?” “输了,当然是差评了。快点,已经准备了。”少年端起外卖大口地吃了起来,也许是饿急了,吧唧着嘴,让出位置,让周朴替他来打游戏。 “那我再试试吧!”周朴有些紧张地带上了耳机。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他的水平已经有了明显的提高,发育,节奏,大局观是这个游戏的精华,当然还有一个最关键的东西,那就是反应速度和手速。 而手速是他的强项,要不是怕出意外,刻意压制着右手的力量,他能点出超过职业选手的有效操作率。 由于队友失误,被对方几人埋伏从,自己一方丢了一血。 “擦,那个adc会不会玩啊,完了完了,这局又要输了!”少年嘴里嚼着面,眼睛盯着屏幕,不断地叹气。 周朴趁着对方视野盲区,从下路偷偷潜入到下中路之间的草丛,此刻对方两个刚打赢的英雄正大摇大朝下路杀来,看来是打算乘胜追击来追杀自己。 “两个都比你等级高,打不过的,叫人吧。”两个敌人,就从周朴控制英雄身边经过,因为躲在草丛,并没有被对方发现,但只要对方多走几步进入草丛,就能看到自己,那种被人追杀,躲起来不敢出声的紧张感,让少年吃面时都忍不住压低了声音。 “好!”周朴答应一声,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叫队友过来支援。 不过依着他的判断,如果就这么干等的话,恐怕等不及队友支援,自己守护的下路机会面临崩盘。 果然又一个队友在上路被杀了,人头已经落后两人,下路的敌人越发的肆无忌惮,开始入侵防御塔。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想要翻盘就看这了。周不再犹豫,沿着河道的草丛摸了过去。 “你疯了吗?打不过的!”少年差点把面给喷了出来,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周朴心无旁骛,没有理会他的呵斥。冲出草丛,闪到敌人后方,趁着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击晕了两人。接着一手qe双连,趁着控制没有结束,边走边按出平a,打足了伤害。 敌人挣脱了控制,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反手打出技能,打算仗着等级和人数优势强行干掉他。 左右很移动,完美躲开了两人的技能,反而趁着对方放技能时身体僵直不能动,又平a了两下。 两人在防御塔下,已经收到了塔的攻击,再耗下去真要死在这里了,发觉势头不对的两人,开始闪现逃跑。 周朴哪能让他们如愿,提前预判了两人的落点,一个浮空技能过去,两人正好同时被吹飞了起来。大招一开,贴了上去,随着双杀的标致出现在屏幕上,少年才反应过来。 “哥,有点东西啊!”看着周朴以一敌二,成功将对方两个低级高的玩家击杀,少年的态度马上变了,“稳住,再多杀他们几次,这局有希望。” “好!”周朴乖乖答应一声,打字给队友,让他们不要相互谩骂,慢慢打,还有机会。 几个队友正因为相互没有配合好,打着嘴仗,看到有人劝架,根本懒得理会,可是很快,随着屏幕上三杀的标致出现,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周朴刚才成功埋伏成功,趁着对方打大怪,不仅强到了大怪,还收下了三个人头。让打字骂人的队友都愣住了。没料到队伍里还有一个高手在。 “哥,求抱大腿。” “大神,你是国服的吗?” “大哥哥,带带我!” “大神,求躺赢。” 一个个都开始变成周朴的小迷弟,开始吹捧起来。仿佛刚才骂人的根本不是一帮人。 “稳住,不要浪。”周朴快速打出一排字,回城买下一件新装备,重新赶往了下路。 “你藏得很深啊!你不会哪个战队的吧?”少年嚼着面,弹过头来,盯着屏幕,不由的感叹道。 “没有,我就是打得多了些而已。”周朴可不是谦虚,如果说好的狙击手是靠子弹喂出来的,那么他的水平完全是靠场数堆出来的。 有了秘密空间这个作弊的时间机器,别人打一场,他都打十场了,这才有了今天的技惊四座。 接下来,就比较顺利了,队友有了主心骨,只要跟在周朴后面负责捡人头就可以了。 不过由于几个队友实在是太菜,最后的一波团战在周朴干掉两人的前提下,依然被对方杀了四个,只剩下他孤身一人。 时间已经浪费很多,他还要继续接单呢,再耗下去太影响他收入了,于是心一横,干脆不去管敌人,直接朝着对方老家冲去。 对方老家开始报警,对方也意识到周朴的目的,是要釜底抽薪,直捣黄龙,纷纷回城阻拦,更糟糕的是,敌人死掉的英雄也在泉水复活,也加入了围剿周朴的大军。 周朴此刻认真起来,手指连点,键盘的声音快得连成一片,诡异的走位,躲闪着敌人的围攻,一心只朝着敌人的老家进攻。 “啪”的一声,鼠标直接被按爆了。 随着屏幕上显示胜利两个字,周朴放下了耳机。递上了签收的单子礼貌的微笑道:“您的快餐已经被你吃了,请签收,记得给五星好评哦!” “好评,好评,一定好评!”少年看着自己终于晋级激动地恨不得去亲周朴一口,连忙答应道。 “鼠标要多少钱?我不小心弄坏了!” “这算什么,不用你赔,按得漂亮,按得好,再按坏十个都不打紧。” “上次的差评,也请帮我改掉,谢谢!” “改,改马上改,大哥,请问你收徒弟吗?”少年也成为了周朴的迷弟了,眼里都是小星星。 “我就一个送外卖的,哪有资格收徒弟啊!” “哥,我下次晋级时,我还点外卖,还要你送,你再帮我打可以吧。”少年一副讨好的模样,笑得贱兮兮的。 “额,好吧!”刚按坏了人家鼠标,又让人改了好评,周朴只能强颜欢笑答应下来。 第六十章 花园升级任务 这段时间,周朴每天按时去秘密花园里浇水照看,现在里面的仙人草已经被他移植到开阔的土里。 因为那仙草已经长得有一人高了,就像一棵火红的树苗,周朴怀疑它是不是发生了变异,说好的仙草,愣是被他养成了仙树。 那仙树根本没有开花结果是意思,还有不断长大的趋势,大业君子兰都已经第二次开花,那花蓝白相间,看起来倒是挺养眼,暂时也没发现它有什么特殊的价值,暂时就当观赏植物养着。 边上还有不少土地空着,从小节俭的他,见不得浪费,把平时吃剩的果仁都往土里丢,没多久,这里已经长起了一片各色的植物。 白根绿芽的大蒜;细长的葱苗,黄色的生姜,火红的辣椒,一掌高的三角叶子的杨梅树;细长叶子,十几厘米的枇杷树…… 匍匐在地的番茄苗,还有几颗小树苗,周朴也不确定是菠萝蜜苗,还是荔枝苗,或者是苹果苗。 现在他养成了一个把吃剩的东西就往土里埋的习惯,东西太多,他都不知道谁是谁?反正都是养,浇水一块儿浇,等长大了结果后,总能知道到底种了棵什么果树。 怕果树长大后相互挤压,周朴还特意规划了区域,让果苗之间间隔着距离。 光有果树显得孤单,她又从林家外面的院子里,找了些鲜花的种子回来。 林家有专门的花匠打理院子,有一个不小的花园,里面种了不少颜色各异的名贵花卉。 周朴没打算偷,花匠会把凋谢的花朵剪掉,毕竟他的任务是让主人总是看到盛开的鲜花。那些不要的凋谢的花朵,就被周朴捡了回去,埋进秘密花园的土里,只要辛勤浇灌,不久就能长出幼苗,没几天,已经开出一片花海。 看着整个秘密花园从原本光秃秃的一片黄土,变成了满是鲜花果苗的真正花海,闻着淡淡的各种香味,周朴感觉自己或许可以改行做个真正的花匠。 他甚至开始担忧这个秘密花园不够大,要是能在这里开发一个果园的话,那才是真正的不愁吃喝了。想想这里低成本,高效率的产出,不用肥,不用药,不用担心天气不好。 外面一年才一次收成,他可以收十次,简直是暴利啊。 正想美事,系统提示响起。 “选择困难者,恭喜你丰富了花园的布置,触发花园升级任务:美丽的东西,总是让人喜爱。曾经我觉得如果绝世的容颜,那就可以为所欲为,后来发现,的确是这样。曾经有人骂我,长得帅能当饭吃吗?后来,我想告诉他,吃的可香了!” “我美故我在,你丑你去死。提示:不要被事物的表面所迷惑,玫瑰虽美,但有刺。河豚美味,却有毒。要求:存活24小时,自动完成任务。届时系统将对秘密花园进行升级,面积扩大两倍,增加季节系统。友情提醒,禁止使用秘密花园。”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画面可以扩大,离自己建设果园又进了一步,可是这个任务显得有些诡异啊,什么美丽啊,魅惑啊,难道自己会被送去一个热带雨林?cascoo “30秒进入场景,倒计时开始29,28,……” 又是这该死的倒计时,根本不给人思考的时间,有了上次沙漠的经历,他已经学乖了,直接冲去客厅,抗起一桶矿泉水就往房间里冲去,饼干,方便面,甜甜圈,卫生纸,被子,枕头,毛毯,全被他紧紧攥在手里。 他信心满满地看着手机上的十秒倒数,就在再去趟沙漠自己也不怕了。 “你作什么妖?大半夜不睡觉,披个毛毯,抗个水桶,你是要cosy啊!”周朴的动静把正睡觉的云儿吵醒,揉着睡眼,起床气就升了起来。 “啊,你看,那边有飞机。”周朴吓了一跳,差点忘记房间里还躺着一位,自己就这么生生的消失在对方面前,未免太过诡异,只好转移她的注意力。 “飞你妹?你当我三岁的智商吗?你是不是想死?”云儿被气笑了,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威胁道。 “又来!”周朴只来得及抱怨,一道白光闪过,消失在了房间。 “啊!”一声尖锐的女高音震得周朴耳朵发痛,云儿穿着一件草莓图案的萌系睡衣,扯着嗓子尖叫,一手拉着他的衣领,拼命躲进他的怀里。 因为此刻他们两人正好处在一条步行街的正当中,路过的人纷纷投来好奇戏谑的目光。不说扛着水桶披着被单的周朴,这造型太过奇葩,简直就是一个标准的流浪汉,更精彩的是,旁边还有个穿着可爱睡衣的大美女。 不年轻人投来贪婪的目光,吹气了响亮的口哨。 “好了,好了,不要叫了,我耳朵都要聋了!”周朴忙把怀里的被子展开,把云儿整个裹了起来。 裹成粽子的云儿,只露出一个脑袋,这才停止了叫声,发现周围都是异样的眼光,用力撞了一下周朴小声道:“快离开这里,丢死人了!” 周朴看了看四周,看起来像是一个二线的繁华小城的商业步行街,周围人穿着打扮都挺时髦,说的都是普通话,应该都是天朝人。 四周都是些店铺,小吃,奶茶,水果,应有尽有。 还以为又是什么险恶的环境呢,这不是闹市区吗?要在这里活下去不要太简单,这里充满了食物,水源,活多久都没问题啊。自己根本不用带那么多东西。 “不慌,这次简单的很。”周朴自信地说完,看着云儿脸红地缩在他怀里不肯出来,看样子走不了路的样子,提议道,“要不我抱你离开?” “那么多废话,快点!”云儿斜她一眼,催促道。 “好”得到首肯,周朴放下水桶,抱起裹着被子的云儿,来了个大大的公主抱。 分量不重,对周朴来说没觉得费力,一面提着水桶滚动,一面慢悠悠的在步行街上前进。 “你是不是傻?滚个水桶做什么?” “喝水啊!” “喝你妹!别人都把我们当白痴看了,别踢了。水桶不要了!” “我发现一个问题。” “你带钱了吗?” “你觉得睡衣会有口袋吗?” “应该没有吧,正好我也没带钱。所以要活下去,必须得带着这桶水,别人怎么看不用管,活下去最重要。” “不管你了,对了,我们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半夜了吗?天怎么亮了?我们不是在家里睡觉吗?怎么就在街上了?”云儿从刚才的害羞中回过神来,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了。 “谁知道呢,也许过段时间就能明白了。”一直别人围观也不好,他沿着一个小巷子,进了一条偏僻的胡同,躲开了围观的视线。 期间被人用手机围着拍照录像,云儿把脸缩到被子里,不让看到,周朴倒是不慌,反正时间到了就会离开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这里的人对他来说都跟游戏里的npc差不多,懒得和他们争执。 “喂,你带手机了没,快跟家里打个电话。”发现周围安静下来,云儿探出脑袋吩咐道。 “哦。”周朴答应一声,掏出手机看了下,根本没有信号,暗自奇怪,这里不是闹事区吗,应该有通讯塔啊,刚才还看到有人在路上和人打电话呢。 “给我。”云儿看他发呆,一把抢过手机,拨了个熟悉的号码,但是手机里只是传来不再服务区的提醒。 “你手机欠费了?”云儿瞪他一眼。 “没有啊,我才刚冲过,还有50多呢!” “50多也叫钱?”云儿翻了个白眼,直接拨了110,可是让她不可思议的是,连110都是不在服务区,这就有些诡异了。 “也许,我们到了一个平行宇宙!”周朴也是一头雾水。 “你手机坏了吧,去跟别人借个手机过来。”云儿挣脱了他的怀抱,站了起来,扯着快要滑落的被子。 “好吧!”周朴挠挠头,只要离开,几分钟后,继续挠着头回来了。 “手机呢?”等得不耐烦的云儿大声问道。 “他们不肯借,还骂我有病。” “你,你有什么用?”云儿嫌弃地白了他一眼,“脱,把外套脱了!” 一分钟后,云儿穿着还算合身的外套,穿着明显宽松的牛仔裤,走出了小巷,见到一个路过的拿着手机的小哥,稍微装了下可怜一拜托,就得到了手机,不过让她郁闷的是家里的电话仍旧不通,一连换了好几个手机依然如此,倒是拨打110倒是成功了,不过又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旁边的小哥殷勤地告诉他位置。 小哥很是热心,听说云儿迷路了,想送她回家,不过对她报出的地址一问三不知。 警察很快到来,询问过后差点把她当做神经病抓了起来,幸亏反应机敏,让小哥掩护,自己逃进了巷子,拉着裹着被子的周朴一起逃跑。 好容易拜托了警察的追捕,一看身旁的周朴还扛着水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扛着呢?你是不是傻?我们现在应该思考怎么才能回去,而不是傻乎乎地扛着一个水桶ok?” “你渴吗?好不要喝点水?”周朴不为所动,敦敦敦喝了个饱,抱着水桶问道。 “你,你是想气死我吗?我不渴,我不喝!”云儿大声的喊道。 不过没多久她就让周朴抱着水桶倒水出来喂她喝了。看着街边一个个奶茶店,身上却没有一分钱,周朴的手机也不能用来支付,路过的几个年轻小伙子倒是热情地要请云儿喝茶,她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果断地拒绝了,不过一路小跑之后,她确实又累又渴。只得回到了周朴身边。 第六十一章 魔术 周朴此刻很像一个丐帮中人,披着毛毯,裹着被子做裙子,没办法,裤子被云儿抢走了,只剩下一条清凉的短裤。 肩上扛着水桶,后背背着一个肩包。 “你饿了吗?我包里又饼干!”周朴看云儿盯着他的肩包看,以为是她饿了,好心提醒道。 “我被你气饱了!”云儿喊了一句,快走两步和他拉开距离。心里却暗暗着急,也许真的如他所说,他们穿到了一个平行世界,那怎么才能回去呢?或许该回到刚来的那个地方,找找看有没有门什么的东西。 “美女,是不是有人缠着你,不用怕,我帮你对付他。”一个穿着风衣,梳着竖起的短发,带着耳钉的青年,来到云儿面前,不怀好意地盯着跟在身后的周朴。 “啊?”云儿楞了一下,沿着他的视线往后一看,顿时反应过来,这是把周朴当做变态跟踪狂了,“哦,不用了,不用理他!” 扶着额头的云儿可不想承认这个丐帮中人是她的丈夫。 “美女,我们要去参观dj动漫节,听说来了好多动漫明星,要不要一起去啊?”一个穿着贴满卡通人物的花式外套的青年提议道。 “动漫节?有皮卡丘吗?”云儿突然来了兴致。 “当然有,听说精灵梦可宝的专业配音演员也有过来,今天还有签名会,机会难得,一起吧!”卡通男兴奋地说着。 “真的?”云儿激动的大声问,即使发现自己有些失态,咳嗽一声放低声音,“去看看也无所谓。” “地点就在少年宫,过去有一段路呢,美女坐我们车过去吧。”耳钉男绅士地作了个请的姿势。 云儿一边和他们聊着动漫的人物,一边跟着他们上了一辆敞篷的跑车,随着一声轰鸣消失了路的尽头。 “咦,就这么走了?”周朴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轻易地被抛弃了,望着消失的路口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和妻子的关系也许没有想象的那么亲密,毕竟自己偷偷救她性命,在沙漠中彼此相濡以沫,敞开心扉等等事情,自由自己知道,她要么不知道,要么已经忘记了。 也许在她的心里,自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吧,本以为她会及时叫上自己的,现在看来自己未免有些自作多情了。 这里人生地不熟,那几个青年会不会对他起歹意?虽然这里看起来没什么危险的样子,可是好歹是系统传送过来完成任务的,根据以往的经验,应该会有危险的东西在等着他们。 一旦云儿和自己分开,她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怕是凶多吉少。 再说到了要离开的时候,自己必须拉着她才行,总不能把她留在这个陌生的平行世界吧,怎么和爷爷交代。 她虽然抛弃我,但总归是自己妻子,是老爷子的孙女,他对我无情,我不能对她无义。说着朝着跑车消失的路口走去。 刚才他们说要去少年宫,不知是哪个方向。周朴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四通八达的道路皱起了眉头。 一辆公交车停到了路边的站牌,周朴跑去一看站台上的标识牌,发现真有路过少年宫的。 等了5分钟,公交车终于缓缓驶来,一上车才发现一个问题,他没钱。 “投币”司机不耐烦地看他一眼。 “我没带钱!”周朴摸着口袋无奈道,视线往里面扫了下,车上坐了不少人,一个个衣着光鲜,不过没有人好心的帮他垫付,反而看他那一身丐帮的造型,投来嫌弃的目光。 “想白坐车,连一块钱都拿不出来,穷鬼”有人小声嘀咕一句。 “没钱,下去,不要耽误大家时间!”司机冷漠的喊了句。催着他下车,关上了气动车门。 站台上站了不少等车的人,看到周朴过去,纷纷避开了路。 “可以借我一块钱吗?” “谁好心借我一块钱,我这里有饼干,和你们换。” 一连问了好几个路人,都把他当神经病或者骗子,远远地躲开了。 周朴无奈叹了口气,这时他才明白什么叫做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突然,他发现路边一个台阶上一个穿着破败棉衣,带着一个发黑的帽子的一个乞丐,正抱着一个包子在啃。 抱着试试看地心情,走了过去,蹲了下来:“大爷,能借我一块钱吗?” 他没抱什么希望,看这大爷的样子,也不知他身上有没有钱,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发现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哆嗦着发黑的手指,往自己的怀里摸去。 他穿了好几层棉衣,有的发黑,有的发黄,一连摸了好几个口袋都是空空的。最后中最里面的一层棉衣的口袋里,掏出了几张发皱的纸币。 那是几张已经在市面上很少见到了旧版一毛钱,哆嗦着翻了翻,抽出一张一元的纸币递了过来。 看着那张随着老大爷手指颤动的纸币,周朴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双手恭敬接过,双手合十,低头谢过。转身要走,忙从包里掏出几包饼干和方便面,送了过去:“大爷,谢谢你,我可能没法还您钱了,这些东西就当还给你了。” 看到大爷手边一个连标签都磨掉的矿泉水瓶,里面只剩小半的水了,把肩膀上的水桶往大爷身边一放:“这个也送给您了!” “谢谢!谢谢!”老人双手合十,不断道谢,激动地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坐在公交车上,望着窗外的风景倒退,周朴不禁感慨,把水桶送人,自己不过是嫌扛着麻烦,没想到把老人激动地老泪纵横。 其实,老人的善举,才让他感到这个世界或许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冷漠,好心善良的人还是有的。筚趣阁 少年宫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广场,现在已经搭起了巨大的蓝色帐篷,门口是各种卡通宣传海报,和动漫充气人物在欢迎游客参观。 没钱的周朴自然被拦在了门口。只能在门口转悠,等着云儿出来。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但他甚至不能确定云儿到底在不在里面。那种不安,随着时间,越来越强烈。 动漫展西北角的一个展厅,云儿正和两个青年在看一个展台的表演,此刻她才想起周朴竟然没有跟来。 想他做什么?他估计这会正发挥他造型的优势,沿街乞讨呢,自己可不想那么丢脸。大不了,等参观完这里再找他好了。 舞台上正在表演一个魔术,云儿看得有些无聊,是那种老掉牙的把人锯成两段的魔术。她的公司里有个新人曾经就是个魔术师,也表演过类似的魔术,因此她知道里面的窍门。 其实柜子里藏着两个身材苗条的美女,看似锯成两段,不过是障眼法。 “可能有些观众觉得我们的表演不够真实,那么现在,我想随机请一位观众朋友来配合我们,一起来完成这个节目。”带着小丑面具的魔术师,大声地朝着底下议论纷纷地人群喊道。 “切,不就是找托吗,没新意!”云儿抱着胸,嘀咕一句,正打算离开。 “那边的穿着格子衬衫的美女,请上台来配合我们表演好吗?”随着魔术师手指的方向,照明灯的光束照在云儿身上。 “我?”云儿惊讶地指指自己,发现自己成了全场的焦点。 怎么可能?自己又不是他们的托,魔术师就不怕演砸了?还是说他有特殊的技巧?又或者,他真要把自己给锯成两段?想到这里,自己被自己的神经质给弄笑了。 这里有好几百人看着,难道还能当众杀人不成?魔术师疯了不成。 “不用怕,我来吧”耳钉男,看到云儿愣住,以为是她害怕了,自告奋勇地腰代替他上场。 “好,那么有请这位美女女士的勇敢守护者上来配合我们的表演。”魔术师似乎真的是随意选人,没有执着观众换人,拉开了道具箱,请耳钉男上台。 看着耳钉男微笑着上台躺进道具箱,还微笑着朝自己招手,云儿暗暗纳闷,难道这人其实是个托,难怪一路热情的推荐自己过来这里。 电锯的嘈杂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随着电锯缓缓切开道具盒,观众的心悬也被拉紧了。场下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多目光都注视着道具盒里躺着的那个只露出脑袋的耳钉男。 他看起来很是淡定,脸上带着酷酷地微笑,这让众人心里好受些,看来真的是有机关在里面。 可是很快大家的心再次悬了起来。因为电锯上喷出一股血雾,似乎真的切到身体,有人开始害怕地捂住眼睛,有的开始惊叫起来。 “大家不好害怕,你们看,这位观众什么事情都没有,还好好的!”魔术师一边继续用着电锯,一边安慰大家。 果然如同魔术师所说,耳钉男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众人都纷纷惊叹表演的精彩。 云儿也是暗暗称奇,看来那个血雾是原本准备好的道具,皱皱鼻子,似乎还有淡淡地血腥味,看来这个魔术师很在意细节啊,如此专业细致,刚才她也差点被吓到了。 这个魔术可比自己公司那个新人要高明许多,或许可以找这个魔术师谈谈或许可以挖进自己公司。本来想走的他,决定继续看下去。 道具盒被电锯一分为二,随着两段盒子被拉开,观众想起了欢呼声和掌声。 魔术师的白礼物,已经染成了一片血红,弯腰向观众致敬:“有观众一定好奇这盒子里面是什么?那么我就打开盒子让大家看看里面的情况!” 第六十二章 美女与野兽 什么,这魔术师是打算直接把魔术的奥妙告诉给众人吗?这可是魔术师的大忌啊,要是被同行知道了,以后可怕就不能吃这碗饭了啊,毕竟你把秘密告诉众人,让别的魔术师没有饭吃,你也别想吃饭了。 云儿开始有些佩服这个勇敢的魔术师了。 观众的好奇心也被挑动了起来,纷纷喊着“打开,打开。” 可是很快随着魔术师打开盒子,场内又安静下来,仿佛集体失声了,因为所有人都看到血腥恐怖的一幕,那就是那个耳钉男真的只剩下半截了,鲜血还在沿着伤口不断渗出。众人都惊呆地望着魔术师,都已经不能思考判断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大家不要怕,接下来我会把两截身体拼起来!”魔术师压压手,让众人放心,随即盖上了盒子,把两个盒子重新并到一起。 云儿是真的被震撼到了,那血腥的一幕实在是太真实了,她似乎看到了蠕动的花白的肠子,差点让他恶心的吐起来。耳钉男脸色也苍白的吓人,要不是依旧保持着微笑,还以为是一具尸体呢。 这个魔术师实在似乎太厉害了,那细节的把控实在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地步,连她都搞不清到底是真是假了。 幸亏魔术师说要再拼起来,不然她还真担心那个耳钉男会流血身亡。 合起来的箱子再次打开,耳钉男被扶了起来,看起来有些虚弱,腰部的衣服上还残留着血迹,不过看到他慢慢地走下舞台,众人想起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 看到耳钉男靠近,云儿又是好奇又是紧张:“你没事吧!” “没事啊,这不是好好的嘛!” “你刚才真的被切成两段了吗?”云儿盯着那衣服上的血迹,血腥味越来越浓,她也搞不清到底是颜料还是真的血液。 “我也不知道,刚才肚子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挠一样。”耳钉男,直接拉开衣服,露出微微游戏腹肌的肚子,上面沾着一些血迹,但没有见到伤口。 “真的没事?”云儿好奇地想要伸手摸摸,却又怕沾到血,只是凑近了看看。靠近细看,还真给她发现了异样,有一条头发丝般的细小伤口出现在肚子上,伤口十分长,横贯了整个肚子。 “你好像受伤了,你不感觉痛吗?”云儿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呼。 “有吗?”耳钉男,一低头,捏着肚子,伤口被他一捏,皮肉翻开,露出里面的鲜红,“怎么回事?” 刚说完,耳钉男,突然不再说话,口中涌出鲜血,接着整个上半身沿着肚子上的切口,缓缓滑了下来,伤口整齐的如同镜面,里面白色的肠子似乎还在蠕动。 看着近在眼前的恐怖一幕,云儿再也坚持不住,哇得一声吐了起来。 场内爆发出震天的尖叫,人们呼喊着朝门口跑去,可是大铁门被无情的关上,门口的人被挤着贴在冰冷的铁门上,喊着不要挤,后面的人只顾着拼命往前,场面一片混乱。 云儿忍着恶心,躲到一边,背后都是冷汗,刚才自己差点被叫了上去,如果上去的是自己,那么现在躺在地上成了两截的就是自己,恐惧像一张大网把他笼罩,手脚都开始变得冰凉。 “各位观众,我的表演还没结束,请不要离开。”魔术师看着混乱的场面,没有丝毫的紧张,淡然地提醒众人 可观众早就吓怕了,只想快点离开,要不是只有大门一个出口,出口又被关上了,他们早就跑没影了,根本没有去理会魔术师的声音。 “嗷呜”两声巨大的咆哮然混乱的场面安静了下来,他们惊慌地发现,两只巨大的狮子出现在舞台上,张着血盆大口,竖着爆炸的鬃毛,站起来有一人多高,正用铜铃般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看着众人。 两只狮子跃跃欲试,不断的巴拉着爪子,似乎想要把场下的人当做食物,要不是它们脖子上系着铁链,恐怕早就开始攻击了。 铁链的另一头被魔术师抓在手里,一晃一晃的,像是随时会脱手,让人忍不住捏一把汗。 “下一个节目,是美女与野兽。我想请一个美女过来配合我表演。”魔术师目光在场下来回巡视,众人一个个低下头,生怕被他叫到,开玩笑,上一个被请上去的观众已经变成了两截尸体,谁还敢上啊。 “既然没有人愿意主动上来,那么我就随机抽取了。灯光准备,我说停就停。” 舞台的聚光灯在场下来回晃动,下面人像是躲怪物一样躲闪着,生怕被选中。 “停”,随着话音刚落,灯光停在一个红色连衣裙的少女头上,那少女吓得尖叫着躲开,可是那光柱也随着她不断移动。 “看来那位美女不愿意配合我啊,真是让人伤心。”说完手一松,一只狮子像是得到了命令,直接朝着那个女孩扑了过去。筚趣阁 血腥的一幕再次发生,短短几秒钟,那个女孩已经成为一句尸体,脖子上留下一排血肉模糊的牙印。 众人本来都在尖叫,看到魔术师再次说话,纷纷捂住嘴巴,屏住呼吸,生怕惹他生气。 “相信这个节目已经让诸位产生了兴趣,那么有请下一位美女。灯光准备。”魔术师摸着满嘴都是鲜血的狮子巨大的头颅,兴奋地说着。 “怕什么,我们那么多人,人多力量大,一人踢一脚都能踢死他。”一个高个年轻人,大嚎一声,站了出来,不断的鼓励大家。 可是众人都被刚才血腥的画面给吓到了,有几个犹豫着想站出来,最后还是缩了回去。 “这位先生,好像对我的表演不太满意,请上台来和我玩个游戏怎么样?如果你赢了,我可以放你离开。”魔术师很有兴致地看了一会他,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有勇气站出来,微微有些失望。 “你个杀人凶手,你个变态杀人狂,就不怕受到法律的制裁吗?”高个青年气得大骂,一方面是气其他人胆小怕事,另一方面是对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哎,乏味的观众,不能激起表演者的激情,可惜,可惜。”随着魔术师话音落下。 那个高个青年慌张地大嚎一声,接着直直地躺了下去,颤抖几下就不再动弹,身上的皮肤迅速变黑,眼看没了气息,就这么瞬间莫名其妙死亡了。 不久,一条黑蛇的小舌,吐着猩红的舌头,缓缓从青年的身上爬了出来,吓得众人纷纷退后,小蛇没有再攻击,迅速爬回了舞台,被魔术师接住,轻柔地抚摸几下,就消失不见。 有几个胆小的人已经开始崩溃了,被旁边的人按住嘴巴,不放发出声音。 云儿躲在一个柱子后面,偷偷瞄了一眼这个杀人狂,对方手段太多,又是狮子,又是毒蛇,也不知还有什么没有施展的手段,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这个时候应该报警啊,可惜自己没有手机,即使有也打不通,看着其他人一个个都只顾着害怕,没有一个报警的。 “喂,快报警啊,要不手机给我,我来打电话。”云儿压着声音,朝着不远处一个抱着手机吓坏了的大娘小声喊着。 大娘不知是耳朵聋了也是吓到了,没有动静。 无奈的云儿只好靠近一些,打算再说一遍,哪知刚跨出一步,聚光灯就照在了自己身上,心里咯噔一下。 “穿格子衬衫的美女,我们又见面了,请你上来,和我一起表演美女与野兽的游戏好吗?”说然对方很客气的询问,但云儿看着地上两具冰凉的尸体,知道拒绝的代价。 台下到台上几十米的距离,她走得异常艰难。聚光灯的照耀下,她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参加过不少大型晚会的他,倒不是怯场,再多的闪光灯都不会让她失去自信,可是这次不一样,这是一条不归路,一条没有回头的路。 在魔术师蛇一般眼睛的注视下,云儿不敢拖延太久,慢慢地靠近舞台中央,越是靠近才发现那两头狮子的巨大,感觉它的一个爪子就比自己的脑袋要大,巨大而锋利的牙齿每个颗都比她的拇指要大,要是被它咬上一口,自己的命肯定没了。 现在退肯定是死,进也许还有一丝机会,只能硬着头皮咬牙上了。 “勇敢的美女,我为你的勇气鼓掌。”魔术师轻轻地拍着手掌,面向众人介绍道,“接下来的表演很精彩,请诸位慢慢欣赏。美女会把她的头,放进狮子的嘴巴里,狮子会咬下去吗?让我们拭目以待。” “那么勇敢的美女,请你把头伸到狮子的嘴里,给我们带来精彩的表演吧。”魔术师做了个请的动作,催促道。 “哪一只?”云儿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颤抖,尽量控制着不让自己尖叫起来。 “都可以,你喜欢哪一只呢?”魔术师似乎很好说话,让他自己选择。 看看左边,那只狮子刚才咬死了个女人,正用带刺的舌头舔着嘴巴,胡须行还残留着血迹,看起来十分吓人。 看看右边,那只体型似乎更大一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看得她心里发毛。 “他们会吃人吗?我会被吃掉吗?”云儿怯怯地问了句、 “这个答案我和其他观众都很好奇,我们会拭目以待的。我只能你好心的提醒你一下,这两头狮子已经饿了三天了。”魔术师摊摊手,退后了两步,似乎是怕血会溅到他漂亮的衣服。 听到这个答案,云儿感觉自己死定了,小腿肚不受控制的打起了哆嗦。看着底下一个个又是害怕,又是好奇地盯着自己,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替自己说话。 她的心凉透了,彻底陷入了绝望。 这时她突然想起来周朴,要是他在这里会不会救自己。 狮子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那只带血的抢先走了过来。 第六十三章 剑穿铁柜 云儿感到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似乎闻到了狮子嘴里的腥臭味道,不能地想要逃跑,可是脚像是被定在地上似得,已经不听使唤。 手脚冰冷一片,像是失去了血液,一股寒意直接从脚脖子,沿着脊椎直冲大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狮子越来越近,嘴巴张得越来越大。 “噼里啪啦”一阵玻璃砸碎的声音传来,狮子似乎被吓了一跳,停下了脚步,此刻云儿吓得都忘了呼吸,狮子就在她的眼前,那一个个钢丝一般的胡须,几乎要蹭到她的脸颊,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差点就晕了过去。 侧头寻着声音望去,一个披着被单,腰间裹着被子的人,直接从三米高的天窗口跳了进来。正是听到狮子叫声赶过来的周朴。 看到周朴往自己这边望来,两人眼神交汇的那一刻,云儿眼泪都下来了,早就吓得想哭,这会儿看到他终于到了,委屈的泪水再也收不住。 “周朴!”带着哭腔,云儿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就哭得稀里哗啦。 “恩?”这是做什么,表演节目吗?周朴纳闷地看着云儿站在狮子旁边,那狮子不会是真家伙吧,那么大一只,她都敢靠近,胆子真大。 “这位客人,欢迎你的到来,这里正在表演美女与野兽的节目,请安静地欣赏节目。”魔术师摊了下手,就要呼唤狮子继续。 “等等。这狮子是真的吗?”周朴似乎看出了不对劲,好奇的问道。 “哈哈哈,很快你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似乎是为了呼应魔术师的话,狮子嚎叫了一声,巨大的声响响彻整个场地。 “擦,竟然是真的?”周朴吓了一跳,这太危险了吧,云儿的脑袋还不够狮子塞牙缝的呢,马上打断,“喂,可以不玩吗?” “哈,这位先生似乎对这个游戏有些异议,你是不是代替这个美女来玩这个游戏?” “不玩不可以吗?” “不可以,观众很期待我们的表演,不可以半途而废。”随着魔术师话音落下,两只狮子躁动起来。 “好吧,好吧,那我来替她。”周朴看到那两只狮子离得云儿很近,自己恐怕来不及救,于是答应道。 “啪啪啪”魔术师鼓起了掌,“很好,勇敢的少年,英雄救美,老套的剧本,但是我喜欢。那么请开始你的表演。” “啊?”周朴被他的鼓掌给搞懵了,不过此刻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他得把云儿平安的带回去。 盯着两只狮子的动作,一步步慢慢靠近,所幸狮子没有攻击的意图,只是盯着他看。 经过云儿身边,周朴看了她一眼,低声说了句:“快走!” 可是接下云儿的一句话让他很是无语。 只见她抹着眼泪:“我腿麻了,走不了。” 尴尬的周朴,望着魔术师不好意思地问:“我可以先把她带下去吗?” “哈,不用那么麻烦!”魔术师说完打了一个响指,一个铁皮的柜子从天而降,直接把云儿罩了起来。 柜子里传来闷闷的尖叫声,真是云儿害怕的叫声。 “云儿”周朴慌忙去搬铁柜,却被狮子挡住去路。魔术师出现只他面前,摆摆手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让他乖乖把头伸进狮子嘴里。 看来云儿只是被关了起来,没有性命危险,不过对方又了人质,自己受了威胁,不能随便翻脸了,只好乖乖照做。 那锋利的尖锐的白牙,看着就十分渗人,紧张的周朴深呼吸着,尽量拖着时间,右手的在不断的捏紧松开。 在对方的催促下,只能把头伸进血盆大口里面,趁着对方没有注意,连着右手一起伸了进去。 “掌声在哪里?”魔术师望着台下紧张的人群,随即想起淅淅沥沥地掌声。 狮子的嘴巴里可以闻到一股腥臭,那带刺的舌头不断在他脸颊上划过,让他感觉很痒。看到狮子并没有咬他,周朴心里放松不少,看来只是一个有惊无险的马戏团表演。 突然他的目光瞟到了一个东西,台下似乎躺着一个人,严格来说是被锯断的一个人的两截。那血液,那五官,实在是太真实了,人体模型已经真实到这种地步了吗? 突然眼前一黑,狮子大口一闭,锋利的牙齿就要将他脖子咬下,周朴吓了一跳,竟然出了意外事故? 场内发出了惊呼,一个个眼睁睁地看着狮子咬住了这个奇怪的年轻人的头颅,被那么大的嘴巴咬住,显然是不能活了。 周朴庆幸自己留了后手。右手猛得攥紧,向上用力一砸,随着“嗷呜”一声,狮子吃痛,松开了大口。 重见光明的周朴摸了摸脖子,幸好头还在,手上出现一些血迹,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狮子留下的。 那狮子似乎受了伤,不断地呜咽着,在地上打滚,好半天才爬起来,颇为畏惧的看着周朴,不敢靠近。 “咦!”魔术师奇怪地看了一眼周朴,没想到他还能活着,瞪了一眼没用的狮子,不过很快他就恢复笑容,鼓掌道,“很精彩的表演,作为你配合的感谢,你可以离开了。” “我要带她一起走。”周朴指指铁柜里依旧在低声呼喊的云儿,和魔术师商量着。 他发现这个魔术师虽然看起来很危险的样子,不过还算讲道理,可以好好谈谈。 “哈,你想带她走?也不是不可以,再玩一个游戏,刀插铁桶。你完成了就可以带她走。”魔术师一愣,笑了起来,觉得这个年轻人很是有趣。 周朴刚进来,没有看到之前血腥的一幕,不知道这个魔术师的恐怖,只以为是马戏团表演,那个狮子也不够意外,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下来。 随着响指打起,又一个铁柜罩住了周朴。随之而起的是云儿的柜子。 在里面闷得快缺氧的云儿,喘着气,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看到面前的铁柜,刚才发生是事情她都听见了,里面明白了周朴为了救她被关了进去。 忙跑过去,敲着铁皮喊:“周朴,周朴,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就是有些黑。这个游戏怎么玩的啊,什么时候开始啊!”里面传来闷闷地声音。 “游戏马上开始!”魔术师,一挥手,两个带着小丑面具的助手,跑上来抓住了云儿的胳膊,把她架了开去,在不远处观看。 两个小丑力气很大,任她怎么挣扎,始终不能挣脱。 地面一颤一颤,一个两米多高的巨大胖子,背着一个箩筐从后台走了出来。走到铁柜旁边,把箩筐往地上一方,地面又颤动了一下。 “外面地震了吗?我可以出来了吗?”铁柜里传来周朴的提问。 “请保持安静,游戏马上开始。”魔术师高声宣布。 大胖子从箩筐里拔出一把一米多长的铁剑,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寒芒,一看就是锋利无比,二话不说,猛得朝着铁柜一剑刺了过去,铁皮路豆腐一般刺破,随着一声惊呼,从另一侧穿了出来,只是出来时,剑芒上已经带着殷红。 “周朴……”看到鲜血渗出,胖子好像没有看见,又一剑刺了过去,云儿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擦,玩真的啊!”周朴嘴角流出鲜血,肚子已经被两柄长剑捅了对穿,要不是自己体内有异能修复,此刻怕是已经内出血身亡了。 才说完,接连7支剑连着插入他的身体。当第八支剑过来时,他奋力一拳直接把铁柜子给砸裂了,此刻他看起来十分吓人。 肚子插着四个支剑,左右大腿各一支,左胳膊一支,肺部一支,最后一支本来插入胸口的剑,被他右手抓在手里。 血液不断沿着剑滴下,他却没有倒下,场下一个个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周朴。 更让他们惊得吞掉舌头的是,周朴竟然还在动,他在拔剑,正在一支支把身上的剑给拔下来。 看着他似乎不知痛觉一般,从身体里抽出长剑,剑身摩擦这骨头发出渗人的声音,听着人头发发麻。 就连魔术师都看得呆了,忘了继续下命令。 随着八把剑劈里啪啦掉在地上,周朴用床单一包,把自己裹住。忍着剧痛低沉的问道:“我们可以走了吗?” 魔术师摘下了帽子,深深地鞠躬行礼:“勇敢少年,你的表演让人赏心悦目,请接收我最诚挚的赞美,您和您的朋友可以离开了。” 最后由两头狮子开道,周朴抱着昏迷的云儿离开了这个黑暗的魔术会场。 不久之后,云儿从迷迷糊糊中醒来,感觉自己一晃一晃的,好像躺在一只随波荡漾的小船上,随即想到周朴被关进铁柜被利剑穿心的恐怖场面,猛地惊醒过来大声喊着:“周朴” “恩?什么事?”正抱着她走出少年宫的周朴低头一看,云儿从惊慌中醒来,突然喊着他的名字。 “你没事,你没事了?”云儿发觉自己正被他公主抱着,周围路人头来异样的目光,脸上浮现一丝羞惗,不过脑中还在不断浮现那恐怖的场景,忍不住朝他身上看去。 “我没事。这个地方有些古怪,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周朴的伤口还隐隐作痛,现在想来也有些后怕,要是最后一剑插入了心脏,不知自己还能不能活下来。 第六十四章 演唱会 “恩”云儿听后松了口气,狂跳的心脏总算安静了下来,乖巧地点点头,刚才恐怕是自己做了个噩梦,光天化日下怎么可能当众杀人,周朴比那么多利剑穿身又怎么还能活下来,自己一定合适睡糊涂了。头枕着他有力的臂弯,感觉在他怀里充满了安全感。 周朴身上披着的毛毯裹得不严,晃动中露出结实的胸膛,下面是六块有型的腹肌,云儿不经意地瞥见,脸上一红,随即她睁大了眼睛,眼眶微微泛红,腹部那里明显有四条交错的细长伤口,红红的伤疤边上还残留着血迹,明显是受了利器的划伤。 颤抖着手指,拉开了毛毯,指尖在伤口上划过,不是自己看错了,那是真的伤口,刚才的事情不是自己做梦,是真实发生的,他为了救自己,被人关进了铁柜用利剑戳进了腹部。 自己手指破格皮就难受得要命,他被人刺破肚子,那得是多疼啊。 明明自己对他爱理不理,总是对他呼来喝去,总想着赶快和他离婚,为什么要多对自己那么好,为什么会不顾性命的来救自己,为什么那么傻? 想到这里眼泪就吧嗒吧嗒流了下来。 突然她想到一个更加恐怖的事情,之前那个耳钉男被切成了两段,就在自己眼前,从细小的伤口瞬间分成两截。 周朴的伤口会不会也发生恐怖的事情。想到这里,她的手指颤动得更厉害了。 “你做什么?”周朴感觉肚子痒痒的,发觉云儿在“偷窥”自己,头上满是黑线。 “你不要死。”云儿按着伤口,生怕它会突然裂开,眼泪已经控制不住,泪眼婆娑地望着周朴。 “啊?我要死了吗?”周朴一头雾水,伤口都被她冰凉的小手给按疼了。 “你快放我下来,伤口要裂开的!”云儿挣扎着喊道。 无奈的他只好把她放下,只见她,用牙撕开毛毯,生疏地给他包扎起伤口来。 看着肚子被包成粽子,勒得伤口生疼,看到一脸担忧认真的模样,周朴心里流过一股暖意,不好再责怪什么,由她胡乱包着。 此刻的她没有了以往那股盛气凌人的大小姐模样,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全神贯注,认真的眼神里透着担忧和慌张,变成了一个担惊受怕的小女生,周朴有那么一瞬间有种摸摸她头的冲动,想起之前她的霸道,又收回了这个奇怪的念头。 他的胳膊被抗在她瘦削的肩膀上,左手被她紧紧抓着,自己被当成一个病人一样别他搀扶着前进。筚趣阁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闻着她身上好闻的兰花香味,像这样紧挨着一起走,似乎也是不错。 走出少年宫,两人开始往回走,不过身上都没钱,只能靠两条腿回去。走不多远,发现前面被人群拦住了去路。 原来是有明星在这里开露天演唱会,不知是哪个明星有那么大的影响力,竟然连道路都被封锁了起来,人群都挤到了马路上。 走近一看,原来是那些狂热的粉丝举着心爱明星的名字,自发的举着牌子,用人墙阻断了马路。 一架直升飞机,挂起一道飓风,缓缓降落到马路上,吹得周朴被子差点被刮走,只得牢牢抓着。 一个帅气的少年穿着一身金色的西服,在直升机还没落地前,就跳了下来,稳稳地站定,给围观的众人,优雅地行了一礼。 无数的玫瑰花瓣和彩色的丝带,从天空飘落。 “天歌,天歌……..”围观的粉丝终于看见了等待许久的偶像,更是看到如此华丽的登场,激动地大喊他的名字。 有几个粉丝甚至以为太过激动而昏迷了过去,没有去理会,很快就淹没在人海之中。 一支支整齐地舞蹈队跟随在天歌身后,踏着整齐的步伐,缓缓朝着舞台走去。 他走到哪里,粉丝的尖叫就响到哪里,要不是有保安拦着,那些疯狂的女粉,恐怕要扑了上去。 周朴不能理解,那些女人怎么如此痴迷,那个明星确实有些帅气,但至于如此疯狂吗?那些把自己喊缺氧喊昏迷的不会是他们请来的托吧 当周朴转头看到云儿时,才发觉似乎问题有些严重,她的眼里似乎也冒出了星星。她不是娱乐公司的老板吗?怎么也追星吗? 轻轻推推她的肩膀:“喂,口水要流出来了!” 云儿似乎才缓过神来,擦擦自己嘴巴,发觉是周朴在逗她,斜了他一眼,又望了望消失在人群中的明星喃喃道:“他真帅!” 连眼光长在头顶的云儿都觉得帅气,难怪那些粉丝如此疯狂了,不过周朴作为男人倒没有觉得他有那么大魅力。 这时,一辆白色的林肯加长版汽车开了过来。四个保镖急忙上去开门。 一条修长纤细的黑丝长腿伸了出来,周朴的目光不经意地一瞥便被吸引了注意。 一个高挑的美女,穿着一条修身的旗袍,款款走了出来。玲珑的曲线婀娜多姿,身材火辣异常,在场的男人都被她勾去了魂魄,一个个像是催眠般,目光随着她的走动而移动。 高挑美女似乎很享受男人的注视,眼睛左右横扫,不断地抛着媚眼。 感受到耳朵被拉扯的周朴从石化状态下清醒了过来,看到云儿正拧着他的耳朵,眼神透着杀气,咬牙切齿的问道:“有那么好看吗?不怕看瞎你的眼睛,没见过美女啊!” 回过神来的周朴,暗暗纳闷,那女人确实好看,但自己未免太失态了,稍一抬眼,察觉到有股无形的吸力在拉扯着自己往那个美女身上看去,再看周围其他男人异常的表现,顿时一股冷汗冒起。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这女人的魅力未免太过强大,自己可是从来不追星的,美女在手机上也见过不少,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不至于如此不堪。 对方的魅力已经超脱了凡人,已经算是异能放范畴了。 这个美女,还有刚才那个帅哥,恐怕都有异能,以前自己遇到的都是一些凡人,自己仗着又异能傍身可以化险为夷,可这次可能遇到同类了,事情恐怕不好办了。惹不起,惹不起,还是躲起来比较好。 可是对方似乎没有给他机会。还没等他转身,一个柔媚的声音响起,声音透着磁性,钻进耳膜,就像一只小猫在耳朵里轻轻叫唤。 “小哥哥,你怎么不看看我?我不好看吗?”声音近在咫尺,周朴知道这是在对自己说话,那声音也充满了诱惑,想要拉着他抬起头来。 不能抬头,不能抬头,他暗暗告诫自己,内心和身体陷入了挣扎,一股不好的预感,在提醒着他,不能看,看了会有恐怖的事情发生。 可是身体似乎不能受他意识的控制,竟然缓缓地抬起了头来。 “你有什么好看的?男人非得都看你吗?”云儿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让他意识一下子接管了身体,忙闭上眼睛,转过身去。 “嘻嘻嘻,吃醋了?他是你男人吗?男人的心,可是管不住的!”旗袍女嘻嘻一笑,侧头又对着周朴唤道:“小哥哥,你觉得我没,还是这个刁蛮的丫头美啊?” “谁吃醋了?你个狐狸精,到处勾引男人,不要脸!”云儿气急,对于美貌她看似不在意,却也颇为自负,很少有美女被他看在眼里,可是眼前的这个狐狸精却让她感受到了威胁,尤其是周朴刚才看她的眼神,更是让她尝到了失落的滋味。 用力拧着周朴的胳膊,却把耳朵竖了起来,想听听他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可是等了好一会,周朴都是一直沉默。 “表演要开始了,你在等什么呢?”刚才的帅哥去而复返,他似乎是再等这个旗袍女。语气没有催促,更多的像是宠溺。 “嘻嘻嘻,我遇到一对有趣的小情侣,他们的加入一定会更有趣。”旗袍女看着周朴他们笑道。 “是吗?欢迎你们来参加我们的演唱会。”帅哥发出诚挚的邀请,让人不忍拒绝。 此刻周朴很想快点离开,可是脚步却不听使唤,嘴巴也说不出话,只能在心里不断地提醒云儿,赶快拒绝。 可是让他绝望的是,云儿似乎也变成了迷妹,拉着他机械地跟着他们往场地里走去。 随着音乐响起,甜美的歌声响彻云霄,周朴眯起眼睛偷看,周围都是疯狂摇摆的人群,动作整齐划一,就像事先排练好的一般,旁边的云儿不知何时也加入了粉丝团,跟着一起摆起了手。 一切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不正常,就是一场大型的演唱会,近千人的观众在台下挥舞着手,不过是明星魅力大些,粉丝狂热一些,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不过他还不敢全部睁开眼睛,因为那音乐,那歌声,有一股魔力,像是在拉扯着他随着周围一起舞动,他不想做一个被人摆布的傀儡,只能闭着眼睛捂着耳朵默默抵抗。 希望一切快点结束吧,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差点崩溃。 歌曲完毕,两个明星,牵手献礼,台下全是呐喊和尖叫,气氛到了高潮。 “在场的各位观众我喜欢我吗?”天歌用磁性的嗓音问道。 “喜欢,喜欢……”观众异常亢奋。 “喜欢我的观众请自杀!”天歌继续道,就像在说:喜欢我的请举手一般平常。 第六十五章 她比我漂亮吗 周朴听了大吃一惊,眼睛猛地睁开,发现观众们没有一个意识到这句话的反常,接着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有的拿出随身的小刀,开始捅自己,有的直接往旁边的柱子上撞,有的开始掐自己脖子,都掐出血了还不自知,一副不把自己掐死不罢休的模样,最后连舌头都吐出来了。 都疯了吗?对自己都这么狠?追星都追到这种地步了吗?自己是不是太落伍了? 再看身边云儿也在用力掐自己,脖子上都有淤青了,忙去拉扯她的胳膊,没想到看起来瘦弱的她,力气还不小,这是真把自己往死里整啊。 “啪”的一个巴掌,打她的脸上,浮现一个红色的手印,周朴也是发了狠,想要把她打醒。cascoo 迟疑了一下的云儿,眼珠动了一下,随即又陷入了迷茫,继续用力掐了起来。 “云儿,松手,别掐了,你想死吗?”周朴朝着她的耳朵大嚎,抓住她的胳膊,不让对方乱动。他的力气比云儿大许多,不管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 他发现现在场下已经成了人间炼狱,到处都是自杀的女人,而那些男人都像是石像一样望着台上,确切的说是望着那个旗袍女,他们对身边的惨剧视而不见,似乎在等着她的命令。 而台上的两人正颇有兴致地欣赏着一切,似乎只在接受观众对他们最高的赞美。 一个女人因为脖子套了护具,没能掐死自己,竟然硬气地直接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当半截舌头被当做唾沫一样吐到周朴脚边,他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转头再看挣扎的云儿,生怕她也做出类似的事情,手抓着他的手,没有空,情急之下,直接用嘴堵上了她的嘴。 这时女人魅惑是声音也响了起来:“喜欢我的男人,轮到你们证明了!” 果然随着女人话音落下,场下的男人也开始发疯。 周朴脑子翁的一下,感觉手脚似乎失去了控制,一暴虐的杀意在脑中盘旋,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赶紧自杀,以此来证明自己对女王的真爱。 一股灼热从嘴唇上传来,让他灵台空灵,似乎暴虐的杀意有所减缓。可是很快随着灼热减淡杀意更浓,手脚开始不听使唤开始缓缓松开。 背上全是冷汗,他可不想向别人那样活活把自己掐死,别人那是没有意识,他可有,眼睁睁看着自己掐自己,实在太恐怖了,既然嘴巴那里的灼热又效果,那么不管了,用力吸。 “她比我漂亮吗?比我还有吸引力吗?”娇嗔的声音在附近响起,周朴不自觉地被这个声音吸引,忙克制住抬头看她的冲动,暗暗着急起来,自己好像被发现了,不知她会怎么对付自己。 “你看着我,回答我嘛!”声音中带着几分幽怨几分嗔怪,让人忍不住想要哄一哄。 周朴哪敢去看她,光听声音都快克制不住了,要不是此刻亲着云儿,让自己的注意力得到了分散,恐怕早就被女人给迷惑了。 “不听话的臭男人,都不理我,我生气了!”女人撒娇般气呼呼地说着。 虽然女人像是在撒娇,也没带威胁,但周朴还是被吓到了。这个女人长得好看,声音好听,但她一句话然让让几百人自杀,是个真正的蛇蝎美人,她生气了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果然周围那些还没死的狂热粉丝,开始把视线集中到他的身上,一个一个朝着他冲来,靠得最近的那个拿着手里的木牌就往周朴后背砸来。 顿时木牌被砸碎,碎块溅了一地,男人还不罢休,捡起一块尖锐的木条,往他身上乱刺。 周朴背上刺痛,这不算什么,让他担心的是更多的人围了上来,有些甚至是朝着云儿去的。他皮糙肉厚被打几下没事,云儿身娇肉贵可受不了这些。 可惜脚下腿脚不听使唤,没法逃跑,情况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再看云儿,他发现云儿睁着大大的眼睛正和他四目相对,此刻眼神中不再迷茫,反而不断示意他快跑。 废话,他也想跑啊,可是动不了啊。 想告诉她情况,嘴巴却不敢分开,恐怕一分开,瞬间就会被对方控制,成为别人的玩具。只能拼命用眼神暗示,也不知她看懂没有。 就在他们即将包围的那一刻,云儿突然像是开窍了,张开手臂一把搂住了他的脑袋,身子紧紧贴了上来。 周朴脑海中轰的一下,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身体一下子恢复了控制,机会难得,逃命要紧,撒开腿,玩命的往外跑去。 一路跑了几公里,钻入了一条偏僻的无人巷子,确认没人追来,他才停了下来。两人这才分开,分开时,嘴角还残留着口水,也不知是谁的。 相互对视着,剧烈喘气,两人脸上都是通红一片,周朴是跑步累的,云儿是羞的。劫后余生,两人庆幸的同时,不敢再乱跑,躲在一个棵树后商量之后的打算。 自从两人经历的刚才的危险,云儿似乎变得害羞了许多,没敢正眼和他对视:“我们安全了吗?” “暂时没人追来,那个女明星控制人好像有一定的范围,跑远了应该就没事了。” “她长的很漂亮吧。那些男人像是疯了一样,都被那个狐狸精被迷惑了。”云儿拍着胸口后怕道。 “恩,这里很…….”周朴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 “她漂亮还是我漂亮?”云儿突然生气了。 “啊?”周朴楞了一下,眯着眼睛盯着她,这句似曾相识的话,好像刚刚才听过,女人都是这样的吗?都搞不清楚重点的吗? “我问你呢,你还没回答我呢?”云儿提高了声音。 “你小声点。” “那你快说!”云儿十分执着,打掉周朴按在她额头的手,气道,“我没发烧!” “当然是她比较漂亮,人家是明星啊!不管是身材,外貌,气质,才能,完全不是一个等级,这有什么好比的。”周朴也有些生气,女人就那么爱攀比。 “你……你太过分了,有必要说的那么狠吗?有必要说的那么详细吗?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差吗?就没有一个比得过她的吗?”云儿眼睛都红了,捂着嘴巴大声质问道。 “你比她脾气大。” “我讨厌你。周朴你混蛋!”说完就气呼呼地跑了。 我怎么了?怎么就混蛋了?这女人脑子还没清醒吗?外面危险,周朴正要去追,发现云儿才跑到巷子口就停了下来。 忙跑上去拉她。 “嘻嘻嘻,我们又见面了,原来你们跑到这里来了啊!”旗袍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她不知什么时候竟追到了近前,正用食指挑着云儿的下巴,一副猫捉老鼠一般看着他们。 脚步再次变得迟缓,吓了一跳的周朴忙拉住发呆的云儿,打算再次亲上去。 “嘻嘻嘻,继续亲啊,你亲的下去吗?”旗袍女没有阻拦,反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周朴掰过云儿的脸,才发现对方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肿成了猪头,几乎认不出是她。想要亲下去,一阵反胃,一股恶心涌了上来,让他有种想吐的冲动。 “嘻嘻嘻,别勉强哦,你真想亲的话,过来亲我呀!”旗袍女咬了咬鲜红的嘴唇,风情万种地勾勾手指头。 看看这边的“猪头”,再看看那边绝色的美貌,周朴冷汗都下来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容易而又艰难的选择。 “你怎么了?”看到周朴神色奇怪的看着她,云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嘻嘻嘻,你看看你的样子,嘻嘻嘻,真是有趣!”旗袍女拿去一面镜子递给了云儿,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 “啊…….怎么会这样…….”镜子掉在地上碎成蛛网,云儿尖叫着捂住脸,不敢相信自己现在的模样,曾经自豪的容颜,变成了一个肥胖的丑八怪。 怎么会变成这样,这副鬼样子以后还怎么见人,还怎么面对家人。 难怪周朴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他一定很嫌弃自己吧。委屈的泪水,一下子充满了眼眶。 “嘻嘻嘻,你看到了吧,男人都是这样的,当你变丑了,他们就会嫌弃你了。”旗袍女来到云儿身边开始蛊惑,“你看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喜欢你了,看到你的脸,他恶心得都想吐了。为这样的男人伤心,不值得。” “女人不用为男人掉眼泪,我们要做自己的主人,让那些臭男人跪在我们面前后悔。”旗袍女越说越激动,“你漂亮的时候,他们就会想公主一样宠着你,当你容颜老去,不再美丽,他们会像垃圾一样把你丢弃,这些男人都该死,他也一样,你应该看清了他的本质了吧,他也一样该死,杀了他,我帮你恢复原来的面目。” 旗袍女充满激情的怂恿后,看到云儿若有所思,露出微笑地递过去一把尖刀。 “放心,这个臭男人已经被我的美貌吸引,嘻嘻嘻,他现在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要把刀插进他的心脏,一切就都结束了。”旗袍女看到云儿颤抖着接过刀柄,继续蛊惑道。 周朴看到云儿眼神复杂的盯着自己,手里握着尖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看起来真是别人洗脑了,想要逃开,发现真如那个女人所说,真的动不了。 “云儿,不要听她胡说,不要相信她的话,她是骗你的,把刀放下。”周朴看她像是来真的,忙劝道。 第六十六章 逃离 “闭嘴。我骗她做什么?我想要弄死你,直接动手就好了,需要这么麻烦?”旗袍女说完在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周朴还想再说,发现嘴巴失去控制,已经张不开嘴了,这个女人的能力难道是控制男人?直接空有一身力气,却使不上力,只能暗暗着急。这能力实在是太霸道了,幸亏那个男的不在,不然两人合作不是天下无敌吗? “我这副鬼样子,你是不是很讨厌?”云儿停下了脚步,眼中带着悲伤。 周朴说不出话,即使想要摇头都做不到,只能用眼神示意,不知她看没看懂。 “你是不是想不管我,自己一个人逃跑?” “如果我将来变胖了,变老了,变丑了,你是不是就嫌弃我了?” 每说一句,她就走近一步,最后两人几乎贴在一起,尖刀也碰到了他的胸口。 周朴都能感觉到刀尖的锋利,这一刀下去自己真的可能会凉啊。她真的要杀自己?为了美丽,不惜杀人吗? “叮”的一声,尖刀落在地上,云儿,凑到他的耳边轻喊了一声“快跑!”。 然后张开嘴唇迎了上来,看到那肿起的嘴唇快速靠近,周朴没能憋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虽然胃里反酸,但发现可以说话了。 原本计划地很好的逃跑计划,被周朴这个笨蛋给轻易的破坏,云儿气得牙痒痒:“我真该捅死你!我就这么恶心吗?”浪费了自己那么好的演技,没想到最后被这个猪队友给坑了。 “对不起,对不起,再来一次,我一定能忍住。”周朴说完正要再亲又吐了起来。 “你去死吧!”云儿气得自己朝他脸色揍了一拳,他真后悔会相信这个男人,果然男人都靠不住。 “很棒的演技,我都有被骗到。不过,我讨厌别人骗我。我们本来可以做好姐妹的,可惜你不珍惜,选择相信臭男人,你会后悔的!”旗袍女说话声音透着冰冷,突然打断两人。 周朴听到最后一个字之后,发现自己的身体又失去了控制,一把掐住了云儿的脖子,不管她的挣扎,死死抓着,一副要把她掐死的样子。 “周朴,不要,不要”云儿的力气越来越弱,脸上开始发紫,声音已经变形眼泪溢了出来,“你真的要杀我吗?我是你的老婆啊!” 周朴眼睛都红了,他在心里拼命呼喊自己停手,可是身体根本不听他的使唤,看到云儿挣扎越来越弱,即将死在他的手上,一发狠,用力一咬自己的舌头,满嘴的血腥,钻心的疼痛让他恢复了手脚的控制,松手抱起奄奄一息的云儿,头也不回的朝着远处跑去。 不是跑了多久,跑进一个偏僻的大桥底下的桥洞,吐了一口暗红的血液,整个嘴巴都感觉发麻,舌头之前的疼痛已经没了,只是感到发麻,想要说话就会从嘴角溢出鲜血,而且说话也说不清楚。 伸手摸了下,刚才用力过猛,舌头被咬下一厘米的缺口,暂时说不了话,灌了些河水漱口,靠在墙边休息。 云儿早就醒了,看到这会担忧地看着周朴,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放身,握摸事。”周朴大舌头,说话还吐血,只得摆摆手,表示没关系。一边流血一边跑路,让他此刻头开始发昏,身上感觉没了力气,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刚才路过一间药店,我去哪里买些消炎药吧。”云儿站了起来,不管周朴的拒绝,态度坚决。 为了怕被外人看到自己难看的样子,她把外头脱了当做头巾围在脑袋上。警惕地注视着周围,发现没人跟来,凭着记忆跑了出去。 周朴想要跟去,不过头一歪,昏了过去。 等他醒来,发现自己正靠在云儿腿上,面前是一个“猪头”关心地望着自己,顿时又有了想吐的冲动。 “你想吐就吐吧,别憋着,这是消炎药和牛奶,吐完了把它们吃了吧!”云儿一边说着,一边又把自己的头包了起来,递过来一个塑料袋。 看到自己无意中又伤了她,心里有些愧疚,不过云儿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坚强得多,好像没事一样。 “你不是没带钱吗?”周朴看着一大袋东西,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沾着水在地上写字问道。 “我一进去,老板就被吓跑了,我就顺手把东西都拿来了!放心,这次我很小心,没有跟来。”云儿笑了笑,望着河水淡淡地说着,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m.cascoo “我们一定能回去的。”周朴本来想安慰她一下,可是又怕触到她的痛处,最后还是没能换了个话题。 “你说我如果一直这样,你会离婚吗?”云儿没有转头,轻声的问了一句,好像只是在自言自语。 周朴正要写字,却被她拦住:“你不用回答的,我不想知道答案了。” 两人不再说话,默默地听着江水拍打着岸边的浪花声。 夜色降临,江风很冷,水泥桥洞漏风,冰冷的水泥地透着寒意。 云儿的问题,周朴其实也没想好答案,他们两人的是被爷爷硬生生撮合在一起的,本身没有感情基础。她是个大美女,还是个女强人,男人都会喜欢,周朴承认对她也有好感,但也仅仅限于欣赏。 她的脾气很大,有些刁蛮,任性,有时还蛮不讲理,一直就想逼自己离婚。他也不是那种赖着不走的人,想着有机会就向爷爷坦白自己的想法。 可是随着彼此相处越久,他发现对方身上有许多闪光点,她是个坚强,乐观,善良的女孩。尤其是那次自己失忆变傻,对方没有趁机抛弃自己,不但救了自己,还偷偷把自己藏起来照顾。 那次之后,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他就多了一份别样的情愫,想着或许两个真的可以这样继续下去,可是两人巨大是身份地位差距,又让他望而却步。 外貌对婚姻来说重要吗?当然重要。但不一定是全部。望着这个裹着外套静静看着月色的女孩,他心里没有讨厌。 慢慢地靠了过去,从背后轻轻搂住对方。她似乎颤了一下,并没有回头,没有抗拒自己的靠近。 于是周朴大胆的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怀里的人,微微挣扎了下,便不再动弹,缓缓地把后背靠了过来。 夜色很凉,但彼此依偎的两人很暖。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 白光闪过,回到了熟悉的卧室,忙去查看怀里的人,揭开外套,下面是那张熟悉的美丽容颜,白皙光洁的皮肤,乌黑修长的眉毛,闭着的眼睛上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娇嫩的红唇,忍不住让人想亲一口。 鲜花要有绿叶衬托,原本就是绝色的容颜,和刚才的猪头一对比,顿时感到美如天仙。 她没事了,她恢复了,她变漂亮了,激动地周朴忍不狠狠亲了一口。 颤动的睫毛睁开,乌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响起,云儿喘着气怒视着周朴,“流氓,你想造反啊!”边说边用脚踹他,拿起纸巾一边擦嘴,一边骂骂咧咧地去厕所洗漱去了。 留下一头黑线的周朴只能苦笑,果然和上次一样,任务中发生的事情,只有自己还有记忆,她这种被顺手带进去的,过后会通通忘记。 捂着发红的脸颊,那一巴掌可真狠,他有些怀念猪头的那个她了,至少那个她,很温柔。 洗完澡回来的云儿似乎还没有消气:“半夜不睡觉,还搞夜袭。你长能耐了啊。皮紧了是不是?” “我……我情不自禁…….”周朴支支吾吾,不知怎么解释。 “跪到天亮,不许睡觉。”云儿钻进被子,留下一句话。 跪还是不跪,这关乎尊严,老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 可是老话又说:大丈夫能屈能伸。 俗话说:宁可站着死,不肯跪着生。 俗话又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过了一会儿,云儿翻了个身,看到单膝跪在窗前的周朴,顿时满头黑线,差点被气笑了:“你求婚呢!是不是不给你块搓衣板,找不准姿势啊?” “家里没搓衣板。” “呦呵,你还会顶嘴了。抬杠是吧。冰箱里有榴莲你跪着去。” “我跪枕头行不?”好汉不吃眼前亏,周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脸。 “不行,太便宜你了,砧板吧。” “跪衣服行不?” “键盘。” “毛毯。” “地板” …… 第二天早上。 “知道错了没?” “知道了。” “错哪里了?” “不该亲你。” “下次还敢吗?” “下次不敢了!” “还有下次?”云儿一把拧住他的耳朵,大声问道。 “没有下次。我上班快迟到了,可以起来了吗?不然要扣钱的!”周朴揉着发酸的膝盖。 “就那点出息。”云儿不再理她,开始梳妆打扮起来。 得到大赦的周朴忙起身换上他的外卖服,塞了两块饼干就匆匆出门,经过浴室,朝里喊一句:“我上班了,晚上会很晚回来,不用等我,你先睡吧。” “恩,呸,谁等你了,自作多情。”浴室传来闷闷的声音,正在刷牙的云儿喊着牙刷气呼呼地喊道。 第六十七章 川菜不放辣 外卖店,厨房。 百多平的厨房里,摆满了灶台,每个灶台上都在喷火,一口口铁锅在厨师手里颠来颠去,移开的时候,火焰能喷一米多高,几台抽烟机全力工作,依旧让里面像是起雾了一样。 空气中充满了油烟味,孜然,辣椒,料酒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人呼吸都觉得困难。周朴正站在一个胖胖的高大厨师身后,手里拿着外卖单,为了尽快送到,获得好评,他排队都排到厨师身后了。 看着厨师一勺一勺地往里面加辣椒,周朴看看单子上标注的微辣,忍不住提醒道:“刘厨,客户点的这个口水鸡,要求微辣,您放的是不是有些多了。要不换成花椒?……” “这是川菜,川菜你懂吗?我做一行多少年了,还要你来教。没有辣椒的川菜根本没有灵魂。你不要,叫别人做去。” “不是,刘厨,您别生气,谁不知道,这道菜,就数您做的最地道。可是客人不能吃辣,要不您想想办法?”周朴不敢得罪大厨,只能好言相劝。 “这菜就这么做法,换了就不地道了,你要挑三拣四的,你自己来。”刘厨脾气不小,菜起锅往他边上一放。 “您消消气,我哪会啊,肯定没您做的好吃。我再和客户商量下。”周朴只能无奈接过。 送去之后,果然客户被辣得打电话来骂他:“我不能吃辣你知道吗?特意注明了不要太辣,不要太辣,你眼睛瞎啊,还是不识字啊,放那么多辣椒,你是想辣死我吗?我要是辣出个胃溃疡,你给报销医药费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这的川菜的大厨已经尽量少放了,要不你再添些水,也许就不那么辣了。”周朴也是无语,掏了掏快被震聋的耳朵,真想直接回怼他,要是不能吃辣就别点川菜啊。可是客户就是上帝,只能把这些话咽回肚子里。 他好话说尽,总算让客户没有点差评,不过这个客户解决了,下一个呢?要是自己有一手出色的厨艺就好了,不用太看大厨脸色,不用太听客户抱怨。 可是厨艺这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炼成的,需要长时间的训练有名师指导才行。 现在去报厨艺班,自己也没那么多时间去学啊。 拍拍自己的木头脑袋,发现自己想得太复杂了,自己又不是要做什么特级厨师,不需要会做满汉全席,只要学会几道容易被投诉的几道菜就行。 还报什么班啊,又浪费钱,又浪费时间,自己在等菜的时候,就在后面偷偷看着学就行了。 时间,时间可以通过自己的秘密花园帮着补回来。 想通了这点,周朴顿时有了斗志,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这道十大川菜之一的口水鸡。 于是每次等菜的时候,他都会钻进别的外卖员不愿进去的呛人的后厨,看着大厨烹饪,偷偷几下步骤和调料。 半夜回家后,蹑手蹑脚地来都家里的厨房,林家不亏是大户人家,厨房的材料那是应有尽有,巨大的冰箱里排满了各种食材。正好可以给他练练手,把锅碗瓢盆一股脑搬进了秘密花园。 因为完成升级任务,里面的面积扩大了两倍,现在已经有两个房间那么大了,一边是之前被他种满了各种植物,一边还是空白一片。 正好在空地上摆好了煤气灶,架起了铁锅,升起了火。翻开偷师的小本本,把步骤全部记了下来。 照着记忆,开始模拟,十几分钟后,一锅香喷喷的口水鸡就做好了,看卖相,闻香味,和大厨比也是相差无几。 可是一尝味道,笑容就不见了,鸡肉还没熟透,汁水还没入味,淡得没什么味道。 果然光靠记住步骤,还是远远不够,前期的准备、调料的配比、火候的掌握缺一不可。 想要入味就得提前将鸡块,切开一道道口子,泡入调好的高汤里,放置足够的时间,让它慢慢入味。 调料的配比需要不断试验,达到最佳口感,太淡太咸都不行。 火候的把握最考验经验,通过观察食材颜色,质感的变化,通过不断翻炒,让食材受热均匀,熟而不焦。 因为有秘密花园的时间减缓效果,他在里面可以有充足的时间练习。 可惜从冰箱里拿的拿的两只鸡,即使每次只切一小块做试验,经过不知多少次的试错,还是被他给用完了。 一夜时间在匆忙中不知不觉过去。 最后只做出两道还算满意的成品出来。那些失败的作品,不是太咸就是太淡,不是太焦,就是太嫩,作为一个节俭的人,都被他吃进了肚子。 那滋味更加激烈他,要把这道菜给做好了。 早上,餐桌上林老爷慈爱地看着周朴把一碗红绿相间卖相不错的鸡块端到面前,好奇地问道:“这是你做的?” “我还在练,您尝尝?”周朴不自信的说着。 “哈哈哈,我孙女婿给我做的,我一定得尝尝。”林老爷颇为高兴,拿起筷子就要夹。 “爷爷,这道口水鸡是川菜,您肠胃不好,不能吃辣。”云儿跑过来,拦住道,把爷爷的筷子给夺了下来。 “哈,小周还会做川菜啊,难得难得,我只吃一点点,一点点不碍事的。”老爷子像个要糖果的孩子,一边说着求着,一边去夺筷子。 “不行,医生说了,您要忌辛辣,上次您吃了几口麻婆豆腐,闹得肚子难受了好几天,不会忘记了吧?我可得监督您。”云儿把筷子往身后一藏,态度坚决。 看着爷爷可怜巴巴的模样,周朴又是同情又是想笑,提醒道:“我这道菜不辣的,那红色的是菜椒,花椒也只是少许,主要是靠酱料提味。和世面上的有些不同。” “这样啊,那我得尝尝有哪里不同。”老爷子来了兴致,示意保姆再拿双筷子过来。 “不行”云儿打断道,怀疑地看着周朴,“你说这是你自己做的?我怎么看像是点的外卖啊,外卖那种东西可不卫生,爷爷你要是想吃,我去给您做。” “你?哈哈哈,你做的那个爷爷可吃过苦头,差点没把齁死。”听说孙女要做菜,老爷子大笑起来。似乎回忆起有趣的往事。 “爷爷!”云儿脸上一红,不依道,想起自己确实没有做菜的天赋,无奈道,“我叫郑大厨过来给您做总成了吧,他是川菜的国厨。” “算了,不用麻烦老郑了,我相信小周,他不会骗人。”老爷子摆摆手,若有所思地望着周朴。 “哼,那我先尝尝。”云儿知道老爷子脾气,不再劝,直接夹了一筷鸡肉细细的嚼了起来。 入口甘甜,带着一种特殊的香味,汁水浓郁,肉质鲜嫩,口感鲜香细腻,真的不辣,只是微微有些发麻。 没想到,他做菜真的不错,被他改良过的这道川菜有了独特的风味,让人食指大动。 “恩,鲜香爽口,不错,不错。入味很深啊,小周,下了不少功夫吧。”老爷子看云儿吃得呆住了,忍不住直接上手偷尝了一口,点着头夸奖道。 这时保姆拿了筷子过来,一副慌张的报告:“老爷,老爷,冰箱里的几只几只鸡都不见了,还有不少食材、调料也都不见了。不会是进了小偷吧。” “爷爷,我借了些食材练手,回头一定补上。”周朴有些尴尬,半个厨房都被他给搬空了,连煤气灶都落在里面没来得及放回去。 “爷爷,他把厨房都快搬空了。”去厨房看了一眼回来的云儿,气呼呼地告状。 “哈哈哈,大惊小怪,我孙女婿给我做菜,用下厨房不是很正常嘛,东西没了再去买就好了。”老爷子抢过筷子,又夹了一块,嚼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小周啊,我看你厨艺不错,要不是去你岳母店里帮忙怎么样?别做那什么跑堂的了,跟着大厨学,再学下管理,将来也好接手酒店嘛!” “这个…….爷爷你不是答应我一个月后再说嘛,我还在送外卖呢!”周朴没想到老爷子竟然又给他安排工作。 “哼,贱骨头。”云儿小声揶揄道。 “哈,人老了,我都给忘了,上次说得可只剩半个月了,到时候你自己选,去地产公司,去酒店,去影视公司,或者自己开个公司。”老爷子没听到云儿的嘀咕,满怀期待的望着周朴,说着他的期待。 …… 外卖店的厨房也就热火朝天的忙碌,周朴握着一份外卖单,脸上露出苦笑,单子上写着:口水鸡,不要辣,再放辣就差评,差评,差评,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刘厨,客户要求不放辣,您别发火,要不我来做?”周朴看着翻着白眼的大厨,建议道。 “你来?你会吗?你懂吗?”刘厨一下子就火了,一个跑腿的也想做菜,这一行哪是那么简单的,看看就会? “我有在家练过,要不我做一个给你看看。” “在家练过,哈哈哈,你以为是过家家吗?做坏了菜,客户投诉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算我的。”爷爷的夸奖,给了他很大的信心,反正客户迟到辣还是会投诉,干脆直接揽了过来。 “年轻人,口气不小,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大家过来坐个见证。”刘厨大声嚷嚷地,周围的人也跟着看热闹起哄。 第六十八章 学做菜 众人原本只是当笑话看,一个新来的送外卖的竟然竟然得罪了刘厨,想要自己做菜,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等会怕是又被好好教育了。 有激灵的偷偷去找经理过来了。 热锅,起油,放菜,翻炒,动作熟练异常,尤其是周朴张着右手麒麟臂的异能,把锅颠得又稳又准,每一下的幅度几乎一致。那姿势,那架势,根本就是一个老厨师的样子。 如果飞要挑毛病的话,只是刀工有些慢,切菜花了不少功夫,看起来像个新手。 不久一道卖相出众的口水鸡就出锅了,光看样子和香味,挑不出任何毛病。 “只是个花架子罢了!”刘厨闭上了惊讶的嘴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从刚才周朴的动作来看,几乎和他一模一样,他不知道,周朴就是学着他的样子反复练习的。 因此,虽然周朴用料和他有些不同,但他基本可以判断,这道菜没什么大的问题,不过嘴上不愿服输。正打算亲自尝尝,随便打击一下对方,却听到经理的声音响起。 “都这么闲的吗?不用干活啊!”经理见厨房里正围观看热闹,顿时不高兴了,看着端着菜的周朴,皱起眉头,“还愣着干嘛,送外卖去啊,是不是不想干了?” 周朴打算把菜装进快餐盒,却被人拦住。转头一看,那人正是去通风报信的一个帮厨。 只见对方拉着他对着经历报告道:“经理,这新来的,说他做的菜好吃,还说刘厨都比不过他,非要自己做菜。”那人一心讨好刘厨,开始无事生非地打小报告,没看到刘厨阴着一张脸瞪他。 “你这么本事啊,还自己做菜,那么厉害,你干什么外卖啊!是不是不想做了?不想做就给我滚!”冷笑着,突然就大声喊道。 “经理,是客户要求不放辣,我才试试的。我练了很久,味道应该可以,要不你试试?”周朴听完他的咆哮才心平气和地解释道,没办法,给人打工就免不了听骂声。 “试什么试,你有厨师证吗?你是几级的大厨?后厨重地谁让你进来的,给我出去,还有,这身衣服你不用穿了,找财务结账,以后不用来了。”经理咆哮道。 “什么情况?卞经理,你在这里吵架吗?”一个穿着休闲外套的20多岁少女,看起来像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打着手机,走了进来。 这个世界真是小,来人周朴认识,正是云儿的闺蜜筱霞,他们还在一起玩过碟仙的游戏,当初她还被吓了个半死。 “大小姐,您怎么来了,我正在教育一个员工,声音大了些,吵到您了,实在是万分的抱歉。”转头压着声音,催着周朴,“还不快走!” 周朴没料到云儿的闺蜜身份不一般,竟然让这家连锁外卖店的经理如此客气。难道这连锁店是她家开的? 不过他没好意思和筱霞相认,毕竟作为她闺蜜的老公,在她家开的外卖店打工,不是见光彩的事情,于是低着头转过身去,打算快速离开,希望对方没能认出自己。 “周朴?周朴!是你吗?周朴!”可惜他溜走的计划泡汤了,身后传来筱霞激动的呼唤,还追了上来。 无奈的周朴只能把她带到走廊的拐角,看着不远处人们不时好奇地朝这边探头,他只能无奈的苦笑。 “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你怎么在这里送外卖啊?不会是故意过来打探商业机密的吧?”筱霞忽闪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忽得打趣,掏出手机作势想要拨打电话,“我得问问云儿什么情况?竟然派商业间谍过来,太过分了!” “别打,别打。”周朴连连摆手,忙解释,“不是什么间谍,我只是来打工赚钱的!” “啊?打工赚钱?林家缺钱吗?不会吧!” “那又不是我的钱,我得自己赚钱啊!” “啊?云儿那么虐待你啊,不给你零花钱的吗?” “说了那不是我的钱!”周朴无语地再次提醒她,感觉两人的沟通咋就那么累呢。 “那也不至于送外卖啊,这里工资很低的。” “……” “这样吧,我给你加工资吧,工资翻倍,不,翻三倍怎么样?” “谢谢你的好意,但真的不需要,我得回去工作了。对了,不要告诉云儿,我在这里工作,她还不知道。”周朴怕别人误会不想再多聊,直接告辞。 “哎,就这么走了?” “还有什么事吗?客人要催了,我真得走了。”周朴暗暗着急。 “帮你保密不得要封口费啊?” “啊?你……你要多少?”周朴下意识地捂紧了口袋。 “别怕,我不要你的钱。” “那你要什么?” “我还没想好,下次想到了再告诉你吧!”说完偷笑着离开了。 “什么情况?”望着筱霞蹦跳着离开,周朴满脸问好。 回到厨房,里面的人各自忙着手上的活,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经理把打包好的外卖双手递上,好像变了个人,热情地说着:“小周啊,没想到你还会做菜,真是文武全才,年纪轻轻,不急不躁。好样的,好样的,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同样,不想当厨子的外卖员,就不是一个好外卖员。你们大家都要向小周学习,不能只顾着自己的那一块,听明白了没有!” 周朴呆呆地接过盒子,脸上的问好更多了,不过他没有继续纠结,带上盒子,扛起外卖箱,跑了出去。 即使他赶得充满,依旧晚了一会儿,客户打开门,敲着手表当即就给了脸色:“你知不知道我的肚子饿了多久,这么长时间你是想让我得胃病吗?菜凉了还能吃吗?” “先生您好,您点着是凉菜。” “我喜欢吃热的凉菜不行吗?谁规定凉菜就一定要凉的?刚出锅时也凉的吗?” “是是是,我一直放保温箱里,还有些热气,要不你尝尝。”周朴陪着笑脸。 “哼,要不是我脾气好,不跟你计较,我非……” “恩恩,祝您用餐愉快,记得五星好评哦!亲” “哼,要是这次还辣到我,五星好评,我给你五星差评。”也许客户是真的饿极了,没再废话,“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在周朴往送下一份外卖的路上,收到一条提示消息,刚才的客户给了四星好评,之前的差评也被取消掉了,虽然没能满星,但周朴还是很高兴,自己的厨艺还是得到了客户的认可,要不是时间耽误了些,说不定真能得到五星呢。 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感觉浑身充满了动力,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也许自己挺适合做一个专业的外卖员的。 半夜回到家里,肚子早就饿得咕咕乱叫,跑去冰箱里翻找,发现早上吃剩的鸡块已经不见,也不知是被吃掉了,还是被人丢掉了。 在家里大部分人都没有吃剩食的习惯,除了周朴和老爷子。毕竟林家那么有钱,没必要省这些。筚趣阁 老爷子是一次小时候养成习惯,周朴则是穷惯了。也许因此让他们爷孙比较投缘,不知不觉间就显得亲切。 家里的食物都是现做的,因此冰箱里只有食材。翻找了一会找打一些冰冻的鸡翅膀打算烤着吃。 家的佣人效率挺高,厨房里已经安装了新的煤气灶,连铁锅铁铲都换成全新的。原本打算把秘密花园里的厨具搬回来,现在只好作罢。 怕油烟味吵醒了早睡的爷爷,掏出手机,进入了秘密花园才开始烧烤。涂上色拉油,抹上蜂蜜,撒上胡椒粉、孜然、酱油,点上材火在用铁叉叉着金光的鸡翅膀在火焰上翻转。 看着鸡皮变得金光冒油,阵阵香气扑鼻而来,一看就很有食欲。 找就饿得难受的他,呼着热气,满嘴抱着啃了起来,一边龇牙咧嘴,一边大快朵颐。 几只下肚,只够塞牙缝,根本不够饱,叉着最后的两只,从空间里出来,打算再去找些其他东西来烤,一拍脑袋,暗呼自己太笨,忘记一天才能进去一次。 这时,听到卧室里面似乎有动静,推开门一看,发现云儿正穿着睡衣,蹲在床头柜前,捏着一个鸡块在吃,食指都没放过,不时的舔舔手指。 那盘鸡块周朴看着眼熟,不就知道早上自己做的那一盘嘛,没想到被她偷偷拿来吃了。还恰巧被自己撞见,情况就有些尴尬了。 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了一下。 像是怕被周朴看到似得,云儿哧溜一下,把手里的最后一块给吞到嘴里。 “你…..你要吃鸡翅膀吗?”周朴假装没有看到,扬了扬手里的叉子问道。 “干嘛?想勾引我吃你的东西?想让我变胖?门都没有!”云儿义正言辞地说着,可是嘴里好嚼着鸡块,不但说话不利索,而且更没有什么信服力。 “要不尝一口试试?也许你会喜欢呢?”周朴被她的样子逗笑了,不过没敢表现出来,看她嘴巴鼓鼓像个藏食的仓鼠,看起爱可爱极了,突然来了兴致想要逗逗她,走了过去,把鸡翅膀往她面前递了递。 “不用,我减肥!”云儿吸吸鼻子,别过头去,眼睛头在偷瞟。 “你又不胖,不是,是太瘦了,应该吃胖一些才好。来尝尝,吃一只又没关系。”故意把冒着热气的鸡翅膀在她鼻尖扬了扬,继续勾引她。看着她咬着嘴唇,皱着鼻子的模样,一副想吃又嘴硬的样子,让他心里乐开了花,云儿啊云儿,你也有今天。 第六十九章 侦探 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引诱小姑娘吃棒棒糖的怪蜀黍,实在是太邪恶了。 云儿看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顿时来气,一把抢过叉子,朝他膝盖踢了一脚,气呼呼地边啃便说:“尝尝就尝尝!你笑得那么猥琐做什么?是不是在想什么龌龊的事情?是不是想跪榴莲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开心,客人满意是对厨师最高的奖赏。” “哼,你别得意,我只是没吃晚饭,有些饿了,你做的东西也就一般,跟那些大厨差远了。”云儿一边嚼着一边不忘打击他。 “是是是,我有自知之明,不难吃就行。”看到云儿骨头都啃得干净,周朴偷笑着答应着。 “你好像有些飘啊?会做个菜很了不起吗?”云儿看着他笑就会不自觉得牙痒痒。 “没有,没有。” “跪下吧。” “笑都不可以啊!我都做东西给你吃了,就不跪了吧。”无奈的周朴讨好的说着,自从送了外卖,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能忍了,做事也越来越圆滑,有种唾面自干的味道。 “那就跪一个小时。” “十分钟” “半小时” “20分钟” “25分钟” …… 挺直腰板跪得端正的周朴看着云儿从外面搬进来个运动毯,铺好之后,竟然换了一身运动服,在上面练起了瑜伽。 “半夜了还要做运动啊!”周朴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了,这丫头还没有睡觉的打算。 “还不是怪你逼我吃东西,我得把卡路里消耗掉。”云儿开始弓着身子开始伸腿运动。 平坦的小腹,修长的腿,苗条的身材,让周朴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看什么看,转过去!”看到周朴异样的眼神,云儿白他一眼,酷酷地说。 …… 一天周朴像往常那样骑着小电炉送外卖。路过一个一十字路口等红灯时,发现从后面冲过来一个带着鸭舌帽带着口罩的男人,一下子跨上了他的电动车后座,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催促道:“师傅,追上前面那辆蓝色的宝马。” 周朴转头正要拒绝,百元大钞已经递到眼前,周朴没有去接,再看那个男人还戴着墨镜,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模样,这人捂得这么严实,不过是坏人吧。 特意朝四周看了看,看看有没有人追着喊“抓小偷哦!”,不过周围一切都很平常。 那男人看周朴发呆,又掏出一张大钞:“这总够了吧。只要你帮我追上,还有重谢!” “这不是钱的事情,我这也不是出租车啊!我送外卖的,客人还等着呢!”周朴很有原则,虽然那钱让他有些眼热,但一个打扮可疑的人,让他警惕了起来。 “车上的坐着我妻子,还有一个陌生男人,他们可能去开房了,兄弟,能帮我一把吗?”男人摘下墨镜,有些猥琐地小眼睛露出诚挚的眼神。 开房?出轨?这么狗血的事情让他遇到了?这男人是在跟踪出轨的妻子,看着妻子和陌生男子偷偷出去开房,那是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难以接受的。周朴突然有些感同身受般同情起他来,难怪他要把自己藏起来,这种事情的确没脸见人啊。 “好!”周朴答应一声,他要帮一下这个可怜的男人,同时他也担心这个男人会做出傻事,在关键时刻自己或许能拦着些。 抬头朝前望了望,果然一辆蓝色的宝马也在等红灯,和他隔着几辆车的距离,副驾驶上坐着一个长发的女人,正支着一只雪白的胳膊,估计就是男人的妻子。 看不清司机的脸,依稀是一个中年人的模样。两人似乎正在聊着什么,举止十分亲昵。 随着红灯变成了绿灯,宝马一个加速就冲了出去。 周朴忙一拉油门,盯着车子,追了上去。 幸亏这段路上红绿灯较多,要不然凭着这辆载着两人的小电驴怎么追得上宝马。 “咔嚓咔嚓”相机快门的声音从周朴耳边传来,侧头一看,那男人正拿着一个单反对着宝马车牌照呢。 也许是察觉到周朴的疑惑,男人一边拍着一边解释:“捉贼捉脏,总得找点证据吧!” 车子果然驶入了一家豪华酒店的地下车库,周朴在路口停了下来。 “兄弟,谢了!”男人把钱塞到周朴手里,跳下了车,朝着入口冲去。 周朴看着他紧张离去的背影,开始担心起来,他不会因为冲动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吧,男人面对这种事情,真的很难冷静。而且这钱也太多了,得还些给他。 想到这里,周朴把电炉停好,背着箱子也追了上去。 地下车库很大,一路过去都停满了车,幸亏那车是蓝色的比较显眼,不多时就比他给找到,远远望去,车里好像还有人,这么久了还没下车吗? 靠近了一些,才发现里面的人似乎在亲吻,可是隔着玻璃看不分明。这时他发现不远处的一辆汽车后面,那个戴帽子口罩的青年正躲在后面拍照。 当他发现周朴靠近吓了一跳,忙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让周朴不要出声,招手让他悄悄过去。 周朴迟疑了一下,这人比他想像的要冷静许多,自己还在担心对方会冲动打人,现在却看人他在偷拍妻子和陌生男人接吻。这份定力让他都暗暗佩服,想着自己如果遇到这种事情,自己是否也能如此心平气和呢? “你怎么来了?还嫌钱不够吗?”男人看到周朴靠近,生怕被人发现,拉着他蹲下身子,压低声音不满地说道。 “不是,是钱太多了。”周朴从怀掏出一百五递了过去。 “呵呵,还有嫌钱多的,你这么傻的人,少有。”男人接过钱,好奇地望了周朴一眼,“你先别乱动,小心被他们发现。” “我还要赶着送外卖呢!” “那你偷偷地从后面绕出去,别被发现。” “好,你…….”虽然看他很冷静,连语气都很平静,但会咬人的狗不叫,周朴反而更加担忧起来,感觉对方要么不出手,出手就得见血。忍不住提醒道,“你不要冲动,感情没了就没了,为一个不爱你的女人不值得,要不我帮你报警吧!” “别,别”男人一把按住了周朴的手机,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兄弟,你这人不错,我吴潜交你这个朋友了。其实我是个私家侦探,正在调查收集客人的证据。” “她不是你老婆啊!难怪!”周朴恍然大悟,难怪这人这么平淡呢,看来自己的担心只是多余。 “我是我客户的老婆,也是我调查的目标,看来我今天就能收到尾款了!”男人拿着相机对着不远处的汽车又一通快门。脸上挂着笑意,正为事情进展的顺利高兴。 “嘀嘀”一辆汽车开从后面开过来,喇叭声吵到了周朴和吴潜还惊道了汽车里的人。车上下来一个高大的男人,看起来很壮,像是一个健美教练,看都吴潜的手里的单反,二话不活,就追了上来。 “快跑!”吴潜喊了一声,回头就跑。 周朴看着大个子追着吴潜从身边路过,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继续向前追去。 不知该跑还是留下的他,楞了一会儿,还是追了上去。 等他追上时,发现那个看起来挺机灵的吴潜正被大个子按在角落里揍,相机被踩碎在地,人被抓着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周朴上前去拉大汉的胳膊,发现对方确实力气不小,一时竟没能完全拉住。 对方一甩胳膊,转过身来,朝着周朴抡了一拳:“你也是他同伙吧,今天叫你们长长记性。” 周朴鼻子一酸,正中一拳,对方得理不饶人,一通快拳照着周朴脑袋招呼,没想到对方竟那么蛮不讲理。也有些生气,右手开始暗暗蓄力。 正打算反击,却听到刚才的侦探大喝一声:“住手,跟他没关系,有本事冲我来!” “呦呵,还挺讲义气啊,你是还没被打够。”大汉吐了口唾沫,转身又要去揍走过来的侦探,却发现他的拳头,扑了个空,反而被对方踹了肚子一脚,吃了个暗亏。 “你找死!”大汉拍了拍肚子,弹了下上面的灰尘,握着拳头,摆出拳击的架势,开始认真起来了。 周朴对侦探男吸引火力的义举有些感动,本来还担心对方这个比他明显大一号的狠人面前吃亏,却不想两人竟然打得有来有回,最后各自脸上都见了血,竟然谁都奈何不了谁。 直到商场的保安赶到,两人停止了打架,各自离开。 那侦探男逃跑时,还顺手拉着周朴一起,跑出车库,才喘着粗气,拍着周朴的肩膀笑道:“兄弟,可以啊,够义气,竟然没逃跑,还过来帮忙。” 周朴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反而被你救了,没想到你挺能打的,根本不需要我帮忙。” 侦探男揉揉红肿嘴角,咧嘴一笑:“哈,哥可是练过散打的,同级别的我还没怕过谁。这家伙要不是块头大,我早就把他放倒了。喂,给你个听个好东西。” 侦探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耳机,一只带在自己的耳朵上,一只递了过来,示意周朴带上。看周朴发呆,直接过来塞进了他的耳朵。 耳机里面出来一个男人粗绳粗气的声音,正是刚才那个打架的大汉的声音,此刻正在吹牛刚才他一个人怎么把两个人打得满地找牙。 还有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透着崇拜和撒娇。 第七十章 赔不起 “你放了切听器?什么时候的事情?”周朴好奇地望着这个神秘的侦探男。 侦探男得意地一笑,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吸了一口凉气:“嘿嘿,我刚开始那几拳可不是白挨的。听,精彩的来了。” 周朴一听,耳机里传来,男人粗重的呼吸声,顿时明白了对方正在做什么,无语地摘下耳机还给了对方,这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切听器,还是离他远些的好,自己可别中招:“不打扰你工作了,我送外卖去了。” “正精彩呢,你不听了?这是独家报道的现场直播哦。”侦探男猥琐地笑着,感觉不听是多大损失似得。 “没兴趣。”周朴懒得理他。 “喂,接着,有需要就联系我哦,我给你友情价,八折。”侦探男飞过来一张名片。 周朴接住匆匆一看上面写着:私家侦探,吴潜,业务范围:寻人,寻物,寻小三,代找宠物,代跑证件,代买火车票。 感觉就不像一个正经的侦探,随手塞进口袋,骑上电动车离开了。 一个十字路口,周朴看着围观的人群停下了车,围在正中的是一辆咖啡色的布加拉迪跑车,一辆老旧的三轮车撞到了车尾,三轮车前轮都被撞变形了。看来是一起交通事故。 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青年,手里拿着车钥匙,正在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争论着什么。 “你瞎啊,竟敢撞坏我的爱车?你知道它多少钱买的吗?这漆都是德国进口的,现在刮坏了那么一大片,后备箱盖都凹进去一块,没有5万,你别想走。”青年拉着老人的衣服,大声喊着,生怕老人跑了。 “啥?五万?咋那么多?你不是讹俺的钱吧?”老人一听,脸色都变了,他正心疼自己的三轮车坏了,车轮都变形了,显然是走不了了,一车的橘子可咋办,没想到对方汽车才蹭到一点,竟让自己赔五万,他整辆电动三轮车也才五千啊。 “讹钱?你tm嘴巴放干净点,我这辆车一千多万呢,一光上漆就要几十万,马上赔钱,不然我报警了。”青年气得说脏话,一边威胁,一边打了电话。 “一千多万,俺的乖乖,咋那么多钱啊,我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老人一听这个天文数字,吓得一哆嗦,声音都变形了。 “不想赔是吧,我已经报警了,你等着!” “不是,不是,俺没有那么多钱,要不少赔些。” “哼,你刚才要是老老实实道歉,说不定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可你还赖我讹钱,好,五万,一分都不能少。” “俺,真的没钱,要不,俺的这辆三轮车配给你吧。这可是俺家里最值钱的东西了。” “你一辆破三轮,我要了有什么用?” 两人僵持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一时间议论纷纷。有同情老人的,也有支持年轻人的,众说纷纭,好不热闹。 “这老人也是倒霉,旁边那大众,比亚迪不去撞,偏偏撞上了这辆全球限量的,这不是作死吗?” “呵,没眼光了吧,那辆大众可不能乱撞,那是大众辉腾,两百多万呢,也赔不起的。” “哟,竟然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得记下来,不然到时可要吃亏。” “你怕什么,像我们开车的都有保险,出事了也是保险公司赔钱。不过老头的三轮车可没有保险。可怜哦,要倾家荡产了。” “那年轻人也太不是东西了,那老人年纪那么大了,又穷又可怜,有钱人干嘛和一个穷老头那么计较,反正他那车也肯定有保险,就当做个好事不就行了。” “人家好端端的被撞了,为什么就非得自己吃哑巴亏啊,富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有钱不一定就要做慈善啊!” “你看那老头把他卖了也赔不起啊,你非逼着人家卖房子,卖儿卖女吗?” “这世道哦,老人怕是打一辈子工,把他给卖了也赚不了人家车上的一个轮子。只能怪他倒霉哦。” “要我说啊,是这老头太笨,咔一下往车轮子底下一躺,不但不用赔钱还倒赚好几万。” “你当路口的监控都是摆设啊,碰瓷也得找没监控的地方,现在很多车上都有行车记录仪,碰瓷的已经很难再赚到了,搞不好还被抓进去。” “以后啊,看到那些豪车,尽量绕道走,像咱这样的普通车,可不敢上蹭着碰着,把咱的车给卖了,都赔不起他一个轱辘哦。” “怎么还没不能过啊,别耽误老子上班啊,耽误了事,谁负责啊,真当马路是你们家开的啊!” 周朴这种小电驴,在车子缝隙间穿梭,倒是没受阻拦,很快经过一个个抱怨的车主,来到了事发地点。 上前一看,发现争执的两人都好好的,没受伤,反而是因为赔偿的钱的问题在争吵。 如果是身体原因,他还能帮上忙,可关于钱的问题,他一个送外卖的临时工,可帮不上忙。 看到老人实在被逼得可怜,周朴忍不住上前劝道:“大家都消消火,你看他一个老人家也陪不起,你看着就是富家公子,就别计较那么多,意思下就好了。” “你谁啊?跟老头是一家的吧?正好,你来赔。五万,转账现金都行。”青年看到周朴出面,顿时就没好气地指着他喊道。 “我跟他不认识,只是路过的,你看大家都被堵在这里,影响交通了。继续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大家都让一步。五万也是在太贵了。” “让一步,你说让就让啊,没钱你给我滚开,不懂就别出声,别在这里乱充好人。”青年轻蔑的看了一眼周朴,看他一身送买卖的衣服,就知道是个穷鬼,没空理会他,继续拉着老人骂。 “哎,就当……” “滚……” 周朴有心帮忙,可惜这种事情,他也无能为力,看着老人无助的眼神,周朴只能唉声叹气。 “欠五万是吧。账号多少?转账给你!”一个好听的女声打破了僵局,周朴只觉得声音好熟悉。 青年侧头一看,不远处一辆红色跑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白西装的美女,对方虽然带着大大的墨镜遮住了脸,也就可以看出不凡的相貌,高挑的身材,不凡的气质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让他原本的一张臭脸,转眼就成了猥琐的笑脸。 “美女,你是他什么人呀?看起来可能有些小小的误会。”男人捋了一下头发,打量着美女姣好的身材,说话客气了许多,开始变得绅士起来。 “别废话,要钱快点,不要赶紧走开。”女人显然脾气不好,没打算和他多嘴。 “好,好,刷我手机吧,美女看起来好面熟啊,是不是哪里见过?”青年没有因为对方的冷漠而生气,反而更有兴致,开始试探起来。 “好了,转给你了,可以让路了吗?”女人没有回答,转头看了一眼周朴,好像不认识一样,马上收回了目光,转身回去自己的车上了。 青年还打算继续找女人聊聊,不过女人已经上车,其他等着的车也纷纷开始按喇叭催促,只好朝着老人骂了一声:“算你走运,老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周朴往了一眼女人和他的那辆红色法拉利,心情有些复杂,云儿的出现让他有些尴尬。 她没有和自己相认,彼此就像是陌生人一样,虽然知道她的性格,也知道两人的身份尴尬,但多少还是让他心里有些不好受。 扶起他的小电驴,望了望身后的法拉利,自嘲的笑笑,两人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从座驾上就能看出巨大的差距。 刚要启动电驴,电话铃声响起,接起来一听,竟然是云儿的来电。此刻她的那辆车子刚好从身边经过,对方似乎朝这边往了一眼,就呼啸着路过。 “喂。” “喂,没事别瞎掺和事,要吃大亏的。”电话里传来云儿教育的语气。 “我是看老人可怜。” “可怜的人多了,你管得过来吗?你以为是自己上帝吗?” “我会注意的,对了,那个钱给多了吧,就掉了些漆,就要五万吗?太夸张了吧!”虽然不是花的他的钱,还是有些心疼。 “进口漆是这样的啦,你就别抄心这些了,我马上要上飞机了。” “啊?你要哪里啊?”周朴好奇的问道。 “飞躺r国,可以会花几天时间,你顺便和家里说一声。” “哦,那你注意安全。” “知道了,挂了。”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盲音,让周朴感觉像是失去了什么似的。想到云儿会飞去万里之外,突然有些不习惯。 晚上云儿不在,房间里只剩下周朴一个人,让他十分不适应。平时都是听她蛮横的吩咐他做这做那,甚至还会没有尊严地被逼着下跪,起初他也很反感这些,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竟渐渐习惯了这些。 现在突然自己一个人了,虽然获得了自由,可反而有种恍然若失的感觉。 脑中会不断闪现云儿的声影,难道自己是个受虐狂,没人欺负自己,反而心里不爽了? 掏出手机想电话给云儿,可是打过去又说什么呢?问她吃了没?问她睡了没?太low了吧。 第七十一章 出差 手指在屏幕上”妻子”的名字上滑来滑去,犹豫着要不要打过去。 如果恋爱精灵在的话或许能给自己一些建议。她多半会让自己打电话,然后说类似我爱你之类吧。想起那从头顶贯穿入脚底的恐怖电流,周朴缩缩脖子,那种东西还是不要再经历的好。 犹豫了会,最后还是拨通了电话,自己好歹还是名义上的丈夫,担心下妻子的安危,问候一声是否平安也是合情合理的嘛。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听,难道是睡着了?看看时间快11点了,也挺晚了,虽然云儿也算是夜猫子,通常要到12点才睡,可今天坐飞机也挺累的,说不定早睡了呢,正要挂掉电话,突然接通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云儿慵懒的声音。 “…….”听到云儿的声音,周朴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暗自鄙视了下自己,刚才想了许多话,现在不知该说什么。 “喂?什么事啊?没事我挂了!” “哎,别挂,我…..你到r国了?” “恩。” “还顺利吧!” “恩。” “还没睡啊!” “废话,我睡了还能打电话?你是不是傻?” “打算睡了吧!” “恩,刚洗完澡,准备睡觉了。” “哦,那晚安!” “你是不是有事想说?” “没有啊!” “真的?” “真的没有。” “那挂了!” “哎,等等” “还有事?” “没事,你挂吧。” “周朴,你闲的没事找抽呢!你屁快放!”云儿那边咬着牙狠狠道。 “没事了!”周朴确实没什么事要说,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冲动打这个电话,难道是开始想她了,随后很快否决了,安慰自己只是在履行自己作为丈夫的责任,既然对方平安,那就可以结束通话了。 “你皮痒了吧,逗我玩呢,马上趴下做两百个俯卧撑。电话别挂,我听着声呢。”云儿爆发了,才离开一天,周朴竟然开始飘了,电话里都敢耍自己玩了,反了他了。 周朴一拍闹脑门,开始后悔了,只得把电话放在地上,开始做了起来。 “喂,你有在做吗?都没声音,你开视频。”云儿半天没听到动静,开始喊道。 视频中,周朴正用最标准的姿势又快又稳的在做俯卧撑,已经快一百下了,呼吸却依旧平稳,没有气喘吁吁的模样,云儿也是暗暗心惊,这家伙的体力这么好吗?送外卖还能锻炼身体?m.cascoo 等做到快两百是时候,周朴终于开始气喘起来,那粗重的呼吸声,那结实的手臂肌肉,让云儿脸色微微有些发烫。 “好了,今天就饶了你,我要睡觉了。”云儿不知为什么,眼神有些慌乱和躲闪,匆匆关了手机。 看着黑屏的手机,周朴满脸都是一伙,擦着额头的细汗,脑中却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她为什么突然挂电话?是有其他人打她电话?是有朋友找她?还是有人敲她房门?她是一个人睡的吗? 回忆起白天她车子经过自己身边时,好像看到车里还有另外一个身影,可是当时自己的注意力都在云儿身上,车速又快,另外一个人是男是女都没有看清。 那个人是谁?和她什么关系?那个人是和云儿睡在一起吗? 脑中千头万绪,让他心里像是有猫爪子在拼命刨一样,怎么都静不下来,烦躁的他,只得再拨通了电话过去。 电话却被直接拒接了,这让他心里越来越不安,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 没有犹豫再次拨了过去,这次响了五声后,终于被接通了。 “干嘛,不是说没事嘛!”电话那头云儿似乎有些生气,还能听到她呼吸有些急促。 “你在干嘛呢?”疑惑地周朴紧张起来,把音量调到最大,耳朵也竖了起来。 “我没干嘛!”云儿语气透着心虚和慌乱,随即传来一声惊呼,“啊…….” “怎么了?没事吧。”周朴紧张地站了起来。 “没事,我绊了一下。”云儿说完传来一阵男人的声音,接着电话被粗暴的挂断了。 周朴一惊,男人的声音,而且还是说的日语,是日本人?一个日本男人?他整个脑袋“嗡”的一下,就变成空白了。 她急急忙忙出差去r国就是为了见这个日本男人?他们什么关系?深更半夜的为什么在一个房间里?他们在做什么? 拿起电话又要再打,突然犹豫了起来,脑中浮现云儿躺在一个男人怀里,彼此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对方,接起电话欺骗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那个男人使坏地偷情一下云儿的脸颊,惹得她娇嗔一声,吓掉了电话。 愤怒让他眼睛发红,手机都快被他捏碎。 猛扇了自己一巴掌,火辣辣地疼痛让他冷静一些。 自己本来就只是一个名义上的丈夫,她喜欢谁,和谁有什么,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紧张什么?两人的婚姻本来就是爷爷的一厢情愿,彼此根本没有感情可言,自己未免太入戏了,真因为两人彼此喜欢了? 她喜欢谁,和谁在一起,在一起做什么?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自己更不应该为此心烦担忧。 跑去厕所冲了个凉水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一闭眼就能浮现那些不堪的画面,暗自嘲笑自己,本以为自己是个无欲无求,万事随缘的佛系青年,哪知却有那么强大占有欲,云儿又不是自己的什么人,那份不该的占有欲,真是来的无端和无奈啊。 他和云儿经过一段时间相处,彼此似乎熟识了不少,但本质没有多少改变,只是被逼着结婚的一对冤家。 甚至两人经历的许多事情,只有周朴记得,在心中不自觉地就认为两人关系已经好到一个程度,而在云儿看来,自己也不过是那个硬塞给她的累赘吧。 短短几个月时间,他的心就因为一通电话给搞乱了,彼此还没有什么呢,自己就那么在意和紧张了,如果长此这样下去,等他们真的到了离婚的那一天,自己是否还能走的那么洒脱和自然呢。 自己不能再这样陷进去了,必须早点和她断绝关系。 另一头,独自一人躺在酒店大床上的云儿揉着发痛的脚踝,看着电视脸上一红,愤愤地关了电视,掏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前夫”的名字犹豫起来,这是周朴的号码,之所以起这个签名,是为了提醒自己要赶快离婚,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关系似乎越来越微妙,最近她发现自己竟然没那么讨厌他了。 本以为周朴会再次打来,可是等了许久竟一直没有消息,累了一天的云儿竟握着手机迷迷糊糊睡着了。 夜已经深了,周朴心中的烦躁却久久不能平息,干脆不睡了,起来锻炼身体,俯卧撑,仰卧起坐,一直把自己累得汗流浃背,手臂发酸。 身体的疲惫确实让心里好受一些,不再那么挠心挠肺的难受。 云儿不再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掏出手机,进入秘密花园。 里面变得一片生机盎然,各种颜色的鲜花开得正盛,洋葱,蒜苗都抽出老长的芽,黄瓜绿油油匍匐在地,番茄红彤彤的垂在枝头…… 看着黄瓜那颜色,感觉是在嘲讽自己,摘了一根,狠狠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还挺脆甜。 看着那颗长得比他人还高的仙人草,周朴撸起袖子,用刀狠狠一划,鲜血溅了出来,浇灌在仙草根部,今天心情不好,干脆来个大放血,好好给它施施肥,加加营养。 伤口愈合了好几次,又被他划开了好几次,直到自己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等他揉着发痛的太阳穴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正靠在一间教室的角落。教室里摆放着零落地几十张课桌椅,前面是黑白讲台,顶上吊着一个巨大的电视机。有十几个学生模样的少年男女正围在一个电视机前观看。 很普通的一间教室,普通的高中生,还穿着统一的校服,唯一奇怪的是每个人的脖子上似乎带着一个奇怪的项圈,上面还有一个发光的腕表一样的装置。 周朴一低头,惊奇地发现自己也穿着校服,一摸脖子,发现自己也带着和他们一样的项圈,项圈是不锈钢制的,摸起来冰冷而坚固。 电视机里一个主持人模样的人在做着介绍“各位幸运的参赛选手你们好,我是主人里小玲,可能大家都现在的状态存在迷惑,那么就让我来给大家解惑一下。” 支持人推了一个人体模型出来,模型的脖子上也带着一个闪光的特殊项圈。她指着项圈微笑介绍:“这是高科技的产品,里面装有遥控定时双向的小型炸弹,如果你们违反规则或者时间超过12小时,炸弹就会引爆。” 随着主持人按下一个迷你的遥控器,模型的脖子被炸成了两截。 看到爆炸,想到自己脖子上竟然挂着这么危险的定时炸弹,教室里的几个女生开始尖叫起来,她们拼命的去扯项圈,有个女生甚至从口袋里翻出了指甲钳卡死撬项圈上的那个小灯。 可是项圈十分坚固,短时间内根本取不下来。一个个急得都哭了起来。 第七十二章 游戏开始 “安静!”一个黄毛大喊一声,用杀人的眼神扫视着那几个聒噪的人,他似乎在人群中比较有威望,那几个尖叫的女生只敢捂着嘴巴抽气。 “大家冷静下,听电视里怎么说。”一个带着袖章的青年,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冷静,同时拦住了几个对黄毛不满的男士。 主持人继续带着微笑说道:“比赛的规则很简单,不能破坏项圈,友情提示,项圈上有感应器和监听器,贸然拆除可是会提前引爆的。” “活动范围不能超出学校范围,禁止和外界取得联系,不得破坏项圈。比赛开始后30分钟是安全时间,大家可以去找散落在校园内的各种武器和工具,期间不得互相伤害。30分钟后可以开始相互厮杀。游戏时间12小时,最终只能有一个人存活,如果时间结束还有超过一人活着,游戏失败,炸弹依然会准时爆炸。” 这是要逼着他们相互残杀吗?怎么会有这种恐怖的事情发生?许多人不相信这个,有人直接掏出了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嘭”的一声,尖叫传来,随着硝烟散去,地上只剩一个断头的尸体,他的手里还紧紧抓着一个没有拨打出去的电话,鲜血溅了半个墙壁,更让一个胆小的女生直接昏了过去。 主持人脸上依旧带着礼貌的笑容,似乎刚才只是打死了一个苍蝇,没有丝毫波澜:“规则就是这样,我想你们已经看到不守规则的下场了。” “大家把手机收起来,不要联系外面,他们可以看到我们的一举一动,这里一定有摄像头。”袖章男再次呼喊,抬头朝着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看去。 “我把他砸了!”一个男同学,提起一个凳子就要去砸摄像头,被袖章男一把躲了过来。 看到那个男生不解,袖章男大骂:“你找死吗?万一激怒了他们,你还有命吗?” 男生这才开始后怕,捂着脖子紧张地吞着口水。 主持人是声音再次响起:“那么比赛开始进入三十分钟安全时间,大家可以去找工具和武器了,我们很贴心的为各位准备了不同的食物,具体在哪里还有待大家去发现。” 主持人讲完,屏幕主动关掉了,似乎有一只幕后黑手在操纵着一切。 有些机灵的很快就跑着离开了,有些在彼此交谈着希望可以组成小队,一起行动。 从他们的对话中周朴发现,这些人不都是来自一个学校,有些是同班,有些是同级,更多的是彼此不认识的陌生人,周朴在里面显得倒也不算突兀。只当他也是像黄毛那样的独来独往的人。 袖章男凭着刚才冷静的分析和指挥,让他在人群中获得了不少好感,很多人,尤其是女生,自然地就找到了他,希望可以加入他的小队。 袖章男露出阳光般的微笑,保证来者不拒,鼓励着大家一起度过难关。众人士气大振,一扫之前的阴霾,甚至还找了些布把尸体盖了起来。 “组队有用吗?规则里说只有一个人能活。”黄毛冷哼一声,轻蔑地看了一眼袖章男,慢慢地走了出去,对于能够在这里肆意杀戮,心里隐隐有些兴奋,嘴角露出残忍的微笑,如果只能有一个人活下去,那么其他人都去死好了。 刚才还满怀希望的女生因为黄毛的一句话,心里瞬间笼罩了一层阴霾,彼此都警惕地看着对方,似乎那一张张天真的面孔,一下子会变成恶魔的笑容。 “大家不要慌张,不要中了幕后黑手的圈套,我们这么警惕对方,正好中了他们的下怀。我们要团结起来,人多力量大,一定能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的。”袖章男没有气馁,依旧信心满满地鼓励着。 “是啊,班长说的对,他可是智商180的天才,一定可以带领我们冲出这个地方,一定是某个恐怖组织绑架了我们,想看我们互相残杀,我们可不能让他们得逞了。”一个脸上长着雀斑的高个女生站出来支持。 “是啊,杀人是犯法的,即使我们能活下去,但杀了人可是要判死刑的,大家不要被那些坏人怂恿了,我们杀人,而是要想办法出去。”又有人附议道。 “这位同学,你也加入我们吧,我们一起想办法出去。”高个女生看到角落里一只不说话的周朴,走了过来,蹲下身子,热情地邀请他。 “不了,谢谢,我习惯一个人。”周朴摇摇头拒绝了,只身离开了教室。 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查看四周没有监控,才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他没有打电话的想法,脖子要是被炸断了,他可没自信还能活着。 翻看了之前的短信提示,果然他又被传送了过来坐任务了。 “系统任务:大逃杀。友情?爱情?生命?你选择哪个?别人都死了,只有我活着,活着完成游戏。友情提醒:不能联系外界,不能使用秘密花园。” 自己竟然在昏迷中被传送了过来,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带着云儿一起过来,要是只能有一个活着,面对云儿他该如如何抉择?想到云儿心里就莫名一痛,她说不定正和某个日本男人在酒店里卿卿我我,自己何必去想她。 如果注定要分开,那么为了分别时不那么痛苦,只能尽量不要和她再有瓜葛。 同样的道理,如果这个游戏注定要杀人,那么他不想和那些人有交集,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愿和他们组队的原因。当然还有一个他不愿承认的理由,他的心情十分不好。 这个校园比他想象的要大,有五六个足球场那么大,有三栋主教学楼,楼与楼只见还有空中走廊联通,每栋楼有六层,总共大约有一百多的教室。 除了教学楼,还有门卫室,停车场,仓库,操场,体育馆,篮球场,食堂,宿舍区。他们十几个人如果藏到这么大个地方,就像是水滴进入江湖,溅不起一丝浪花。 不过周朴好像想错了,出去没多久的他很快就遇到了两个人,一个人在上厕所,身上背着一副符合弓箭,反正还是安全时间,对方瞪了周朴一眼,便不再理他。 另一个是在食堂,桌上放着一个军用的旅行袋子,一把半米长的军刀被排在桌前,那人正大口的吃着食堂橱窗拿来的食物,见周朴过来,警惕地拿着刀子,嘴里还不停地嚼着东西。 门卫室里还看到一个女孩子正抱着腿在哭泣,他里校门口最近,可是短短的几米路,却没敢跨出去,因为规则里游戏的范围只是校园内。周朴想过去安慰,犹豫了一下还是停止了动作。 就在学校地电动大门外一米处,倒着一句被炸掉头的尸体,看来有胆子大的冒险想逃出去,最后失败了。 在一个花坛边,周朴发现了一根钢筋撬棍,这就是主持人说的武器吧,再过一会,那个30分钟安全时间结束,也许这个美丽的校园就要变成一个人人自危的修罗场,他也得保护好自己才行,收起了撬棍,他打算找个庇护所先藏起来,待会这里的所有人都可能变成敌人。 教学楼的最边上一间是老师的办公室,里面是整齐的办公桌,上面摆放着各种教材和教学工具,还有一些收上来的试卷,周朴翻了一下,发现里面每张试卷的笔迹都不一样,看来这里不像一个布置出来的摄影棚,这应该是真实的一个校园。 随便翻了一本点名册,这是一个高一的班级,看来这里是一所普通的高中。办公室的大部分抽屉都上了锁,周朴试了几个,还真有几个是可以被拉开的。 从里面找到了一捆绳子,几个攀岩用的铁扣。还找一个一个苹果,和一把一指长的水果刀。m.cascoo 此时,有些人躲在角落瑟瑟发抖,也有人正不断地翻箱倒柜搜索着什么,有些还是两手空空,有些已经背着重重的军用包,开始找最好的埋伏位置。 周朴从办公室出来,发现再窗台上的花盆后面有什么东西,搬开花盆一看,竟然是一瓶浓硫酸。泼在人脸上就能毁容,这也是主持人安排的武器吗?竟然如此恶毒。 周朴没有拿走,直接把他丢进了垃圾桶,如果非要杀人,他也希望不留痛苦,他不喜欢虐杀。 教学楼面积最大,房间最多,周朴把藏身所定在了5楼偏角落的一间教室。其他他本来想去六楼的发现那里已经有人了,只好退而求其次去了下一层。 这间五楼左手第二间的教室和其他教室没什么区别,后面的黑板上用粉笔写着黑板报,看内容,这里是一间高三的教室,课桌有八成新,大部分课桌都是空的,但最角落的抽屉里,放着一只破旧的书包,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枚手雷,保险还没拆,旁边还周道地附着一张使用说明书。 周朴张大了嘴巴,连军用手雷都有,这是要打仗吗?这也让他预感到之后厮杀的残酷。 其实躲在一个封闭的教室不是一个高明的选择,很容易被人堵住里面,瓮中之鳖,好在教室左右两面都有窗户,一侧对着走廊,另一侧下面就是操场,用绳子绑在窗栏上,作为最后的逃生手段。 第七十三章 厮杀 关上教室门,拉上窗帘,用桌椅堵住大门,敌人暂时冲不进来,要是强冲,自己也有机会反击。 这是防空警报响起,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学校喇叭,每个教师的广播都开始播放主持人的声音:“安全时间结束,游戏正式开始。” 所有的心都为之一惊,几个站在一起的人,纷纷拉开了距离,谁都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动手,为了自己活命,牺牲对方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即使是好朋友,也不敢在此刻把后背交给对方。 许多临时的小团队,瞬间因为一个不信任的眼神而纷纷解散。 袖章男的队伍是最多的,他们有六个人,2男4女,不过他们的队伍也开始争论了起来。 一个胖子说:“这该死的游戏就是让我们互相残杀的,根本不是让我们来组队的,队伍根本没有意义,即使我们六个把对方都杀了,最后还不是要互相杀?还是趁早散了吧。” 袖章男和一个女生把桌子搬到门后顶住大门,挥挥手示意胖子安静,压低声音道:“我们中大部分地一个学校的,大家相互信任在走到一起,我们在一起才能相互保护,如果孤身一人出去,遇到凶残的人,那就危险了。不管之后如何,我们暂时应该团结在一起,先对付其他学校的人。” 一个女生呜呜地哭了起来:“我想妈妈,我想回家,我不想杀人,不想参加这个游戏了!” “不是你想退出就能退出的!”袖章男指指脖子上的项圈,“大家打起精神,这个项圈是关键,要是能拆掉它,我们就不用管这个游戏了,我刚才去仓库找到了一套螺丝刀,说不定能拆掉炸弹,谁想第一个被拆。” “我,我快帮我拆掉这个可怕的东西。”一个女生举着手,挤了上来,自告奋勇地说着。 “对方估计早就想到炸弹被拆的可能,这个项圈可能没那么容易被拆掉,说不定会提前引爆,你们可以要做好心理准备。”高个女生冷冷地提醒道。 “啊,那我不拆了,不拆了,我还不想死。”第一个跳出来的女生吓得捂着脖子缩了回去。 “凡是都要试试嘛,反正不试试很大概率会死,试试的话有几率大家一起活着离开。胖子,你是个男人,要不你带个头。”袖章男举着螺丝刀靠近胖子。 “不要,我可不想做小白鼠。”胖子跳了起来,捂着项圈生怕被袖章男给引爆了,吓得不轻的他,心里也升起怨气,凭什么让他来,“你怎么不带头,我来给你拆!” “我对机械很有兴趣,还参加省内的机器人组装大赛,得过季军,拆东西我有信心!”袖章男解释道。 “机器人和炸弹能一样吗?你拆过炸弹吗?失败了会死人的。” “你是不是男人啊,有点勇气好不好。” “你不傻,你就想趁机杀了我是不是,我可不会乖乖让你杀!”胖子从背后包里掏出一个装修用的钉枪,对着袖章男,激动的大嚎道。 “胖子,你冷静点,我是只想救你,救大家。”袖章男也有些慌了,举着双手,示意他不用冲动,那钉枪的尖端指着自己的脑袋,随时可以要了自己的性命,当人面临死亡时,才知道自己如此脆弱,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带着恳求。 “胖子,把枪放下,我们是一个团队,怎么自己人先打起来了。”高个女端着一把弩,上面已经放了一支利箭,弓弦已经拉紧,只要扣下扳机就能发射。 “一个团队,说的好听,凭什么要牺牲我来成全你们?”胖子激动地把钉枪指向高个女。 “嗖”的一声一支长箭破窗而入,直接刺穿了胖子的心脏,来不及反应,便自直挺挺倒了下去,手指微曲,钉枪扳机被扣动,一枚枚钢钉,带着呼啸从钉枪里发射而出,一通乱射过后,食堂里响起尖叫声和惨嚎声。 “快把窗帘拉上,外面有人攻击!”袖章男躲在一个柱子后面喊道,不过没人听他的,都忙着躲藏。 很快,胖子口吐着鲜血断气,钉枪也停止了攻击,高个女猫着身子过去踢掉了钉枪,用力跩着窗帘去拉,又一支长箭,射来,直接刺破了窗帘,差点射到袖章男身上。 窗帘终于被拉上,房间里暗了许多,此时房间里多了两具尸体,一个是被利箭穿胸的胖子,另一个是被钉枪射中脖子大动脉的一个女生。还有个被钉枪射中小腿的一个女生疼得嚎啕大哭。 短短的几秒钟,就让这个团队死伤一半人,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每个人脸上都是惶恐,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你不是要拆炸弹吗?现在机会来了,你去试试吧。”高个女,过去帮那个受伤的女生拔掉小腿上的钉子,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撕了一截衣服,当做纱布给她抱上,看了一眼慌乱的躲在柱子后面的袖章男,无奈的提醒道。 刚才是和自己说话的同伴,此刻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直面死亡的恐惧让袖章男失去了往日的镇静。 在高个女的催促下,众人的目光中,袖章男皱着眉头,忍着恶心,靠近胖子,蹲下身子颤抖着手开始研究起那个奇怪的项圈。 项圈正中是一个类似电子手表一样的小型显示屏,上面有一串数字,上面显示11:25,这是时间吗?不对啊,现在是才上午啊。难道是倒计时?果然,随着时间的推移,25变成了24.这是一个死亡倒计时,只要时间到了,大家没有决出胜负,这个炸弹装置就会引爆。 找了好一会,都没找到螺丝口,整个项圈就像手铐一样咬合,却没有留钥匙孔,好像制作者早就考虑到这个问题,故意不给打开的机会。 既然对方设计的这么细致那应该也会想到有人会打算用暴力把项圈撬开,里面很可能有类似绊索的引爆陷阱,没敢再继续,垂着头懊丧的退回了柱子后面。 “怎么不拆了?” “根本没地方下手,你叫我怎么拆。” “能不能剪断它,我有一把剪刀。” “这么粗的钢条,怎么剪的断,而且可能会触发爆炸,再说这里也有监控,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他们看到了,随时会要了我们的命。”cascoo “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成,我可不想在这里坐以待毙,更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高个女嚎了一声,端起凳子把食堂里四个角落的监控全部给砸掉了,确保不被监视看到。 他从包里掏出一把一米左右长的钢筋钳,这是她之前在一个仓库的架子底下找到的,她试过用钳子夹断手指粗细的钢筋没有问题,现在她打算试试看能不能夹断项圈,如果成功的话,他们都能或者离开,不用再受别人的摆布了。 看到高个女的举动,袖章男吓了一跳,监视器被打掉会不会激怒他们?他们会不会迁怒到食堂里的所有人,会不会连他们一起杀掉?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万幸的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们还活着,但是接着看到高个女竟然想去剪项圈,心再次被提了起来,喊道:“你疯了吗?你这么乱开可能会害死大家的。” “闭嘴,我是在救你们!”高个女吼了一声,她心里也紧张地不行,自己能拿到钢筋钳那样的工具,如果这也是对方准备好的武器,那么很可能已经考虑到他们会用来剪项圈,可能真的会有装感应装置,自己很可能因此送命。 这是一场赌局,赢了就所有人活命,输了她可能会把性命搭上。赌不赌?内心开始挣扎,巨大的诱惑还是让她决定冒险试一试,而且她回想起教室里项圈上的微型炸弹爆炸的威力,爆炸的范围其实并不大,只要找个坚硬的东西挡在面前就保护自己不被炸伤。 于是她呼叫其他几个吓得躲在角落发抖的女生帮忙一起抬桌子。人在危急的时刻就会不自觉地去寻找强大的同伴,并跟随他行动。 自从袖章男露出胆怯只会躲在柱子后面,这个团队的领导人就变成了这个高个女,她的话还是挺管用了,几个女生虽然害怕,还是强打精神,帮着抬桌子,布置了一个简易的防御工事,把那个胖子的尸体围在中间。 “你们都躲起来!”高个女拿出了钢筋钳,示意别人都退下。 几个女生如蒙大赦,一个个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波及。 看到众人都躲了起来,高个女给自己鼓了鼓劲,把钢筋钳从桌子缝里伸了进去,夹在钢铁项圈上,自己则低下头躲在桌板后面,手上用力一夹,“嘭”得一声巨响,鲜血飞溅开来,几个躲起来的女生纷纷尖叫起来,没人敢探头查看,心里满是绝望。 “别吵了,我还没死呢!”高个女要嘶哑的声音嚎了一句,此刻他连连吸着凉气,看着自己满是血迹的手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实木的桌板质量还不错,正面扎满了细小的弹片,却没有穿透,所以他的身体没有受伤,可是手却没能幸免,看起来血肉模糊,十分凄惨,赶紧扯了些布料包扎了起来,万幸刚才桌子的缝隙不大,手虽然受伤却没有被打断。 第七十四章 残酷 再看那个被炸得变形的项圈,确实够坚硬,刚才自己用钢筋钳用力去钳只是夹出几毫米的缺口,并没有夹断。 虽然炸伤了手,但因为提前布置了遮挡物,命总算保住了,通过实验也知道了,这东西确实不能乱拆,监控都被砸了,项圈却依然爆炸,估计真的装了什么感应装置。 高个女正要去捡那炸坏的项圈,却听到一阵急促的滴滴声,声音不大却刺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不对,是自己脖子上的项圈在发声。怎么回事? “嘭”的一声,等不到高个女再去思考,她脖子上的项圈爆炸了开来,鲜血飞溅,眼前的画面定格在众人的惊恐中,一阵天旋地转,陷入了一片黑暗。 现场的所有人都忘记了发声,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她们的主心骨,那个很有主见的高个女,变成了一具无头的尸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死?她不就是试着拆了下项圈吗?又不是自己的项圈,怎么就被杀了?监控不是都被砸掉了吗?她们做什么应该看不到啊?对方怎么就知道了,还精准的杀了人。 袖章男最先反应过来,摸了摸脖子上那冰冷的项圈,那简直就是一道魔鬼的枷锁,上面说不定就装有监听或者录像的设备,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没能逃过对方的眼睛。 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只剩下极端无助与恐惧。 在他自信丧失,面临崩溃的时候,房间里另一个女生似乎已经精神崩溃,神情异常了,绝望,深深的绝望,他们就是别人手中的小白鼠,就像被猫玩弄的小老鼠,在做着垂死的挣扎,自己依然活着不是因为自己运气好,只是猫还没有玩腻。 脸上神情似笑非笑,一步步走向窗口。想要去开打窗帘,想要去看看阳光,反正都是死,她宁愿不再受这种恐惧的折磨。 “你做什么?别开窗户!你不想活了吗?”袖章男疑惑地看着这个女人的动作,看到她扯掉窗帘才反应过来,外面可是还有一个弓箭手,对方没有冲进来,是顾忌自己这边人多有埋伏。 现在自己这边已经死了三个了,只剩下两个没什么用的女生,哭哭啼啼只会拖后腿,虽然没什么用但关键时候还能当挡箭牌,现在这挡箭牌竟然不想活了,他急得大嚎。 一支利箭带着破风声朝着女生飞来,直接刺穿了女孩的心脏,看着没入胸口的箭身,没有感觉到多少疼痛,只有胸口一麻,传来一阵温暖的感觉,很快意识开始涣散,终于解脱了,终于不用再害怕了。 远远看到女孩中箭软道,一个微胖的青年,脸上带着兴奋,收起了弓箭,从藏身的草丛里跳了出来,正愁看不清目标,对方打开了窗帘简直就是愚蠢,他要再换个更好的,看看能不能看到藏起来的几个家伙。 才刚走了几步,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整个身体突然颤了一下,低头一看,自己肚子出现一个碗口的大洞,鲜血喷涌而出,身子一下子变得冰冷。 “狙击枪?”他在游戏中听过这种巨大沉重的枪声?没想到竟然在现实生活中遇到,幕后黑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竟然连这种管制的武器都准备了,他直来得及说了三个字就再也没力气站着,无力的软倒下去。 周朴猫到窗口,刚巧看到那个弓箭男被狙击枪射死,也是暗暗震惊。声音离他很近,就从楼上传来,玻璃都被震得咯咯作响,也就是说在六楼或者天台有一个狙击手在埋伏着,那人多半是个加入这个死亡游戏的学生,因为幕后黑手杀人直接起爆项圈就可以了,不需要动用其他武器。 天台到食堂隔着百多米路,竟一下子打中了,对方一个学生竟对这种反器材武器那么熟悉,让他暗暗吃惊。这些学生中还真是卧虎藏龙啊,自己看来也是小看了这些孩子。逆境中,有些人放弃了,也有些人爆发了出超常的潜力。 自己得打起精神,否则一不小心就会死在某人的手里。死亡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甚至他目睹过几百人集体在他面前自杀的恐怖场景,但孩子见相互残杀还是第一次,他不想杀人,但更不想乖乖被杀。脖子上的项圈就像个定时炸弹,这段时间他都在想怎么才能摆脱这个东西的束缚,在没有把握拆除的前提下,他不敢贸然行动。 枪声再次响起,抬眼却没能看到操场发现有什么人影,可能是在另一个他看不到的方向吧。接着楼上传来一阵手枪的声音,还有摔桌子椅子的声音,还伴着惊慌尖叫的声音。cascoo 楼上那么热闹?好像发生了激烈的战斗,暗自庆幸不是来找他的,他也想过去其他地方早早工具,最好是有钳子,防弹衣,盾牌之类的,可是现在外面显然不适合出去。只能等安静一些再出去了。 不久楼上没了动静,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有人下楼了,接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接着是桌椅的翻动声,有人在隔壁房间搜索,与自己只有一墙之隔。 对方似乎在隔壁没有什么收获,脚步声慢慢靠近周朴所在教室的门口。周朴开始紧张起来,不知对方是谁,更不知他有什么武器,可能是手枪,也可能是狙击枪,或者更厉害的武器,反正比自己手里的撬棍要好的多。 门被暴力的踹了一脚,因为被桌椅顶住没能踹开。对方没有继续撞门,反而朝着拉上窗帘的玻璃窗开枪,周朴正好躲在窗户下面,手里捏紧撬棍,如果对方冲进来的话,他也只能反击了。 “叮”的一声轻微响动,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团黑色的东西被抛了进来,落在周朴的脚边,看清楚东西后的他吓了一跳,那是一枚军用手雷,和自己手里的那枚一样,对方竟然也有这个东西,离得太近,逃跑是来不及了,只能搏一搏了,捡起手雷就往窗口丢了回去,几乎是他脱手的瞬间,外面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玻璃被气浪震碎,连着窗帘也被扯了下来。耳边都是嗡嗡声。 检查下自己,发现只有一阵耳鸣,其他完好无损,还是后怕不已,刚才要是自己反应慢上一秒,或者对方丢的时候再晚一秒,自己可就要被炸死了。 外面传来一阵惨叫声,不过很快声音就消失了,外面的人可能受伤了,当然也可能是陷阱,不知是对方死掉了,还是忍住声音埋伏了起来。他没敢贸然出去。 比较怂的他没有选择出去,反远离的那个已经被打破,随时可能有敌人冲进来的窗户,猫腰走到教室的另一边,这边窗户外面可没有走廊,上面已经被他绑了布条,可以随时翻身跳到四楼,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不到万不得已不打算用。 虽然之前就检查过他下面的一间教室没有人,可是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谁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也许有人正在那里等着自己呢。所以他没有急着逃跑。 也辛亏他没有出去,躲过了一次危机,躲在门前视角的黄毛,正端着一把步枪瞄着窗口,要是人又翻窗出来,第一时间就能把对方射成一个筛子。 刚才的惨叫是他故意发出的,就是要麻痹对方,勾引里面的人出来。此刻他的心还在砰砰直跳,全身肌肉紧绷,表情特别凝重,刚才他差点就被自己丢的手雷给炸死了,他没料到有人会反应那么快,更没料到对方竟然有勇气捡起手雷还丢了出来。 要不是他下意识地蹲在门口的死角躲过了爆炸的威力,此刻他已经是一具焦尸。 里面是什么人,特种兵吗?这种电影来才有的桥段竟然被他在现实中遇到了。周朴情急之下的举动被他当成了早有准备,里面那个神秘人的强大让他越发谨慎起来。也让他更加坚定了杀死对方的决心。 这么强大的人,留不得,等会一定会成为自己的绊脚石,他是自己活下去的拦路虎,趁着对方正得意的时刻,一定要干掉对方。 可是扣着扳机的手都快麻木了对方却没有丝毫动静,太谨慎,太冷静了,是自己的演技太差了?对方早就识破了自己是假装的?里面那人的强大形象再次在黄毛心中拔高。 他很想再丢一颗手雷进去,但此刻的他却发现自己全所未有的不自信起来,感觉那破碎的玻璃窗口后面正有一个冷酷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只要自己一露头,对方就会立刻结果了自己。 周围很安静,静地让他开始慌张,他在猎杀别人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兴奋和亢奋,而在这里他发现角色呼唤了,猎人变成了猎物,无边的恐惧袭上了心头,折磨着他的神经,让他身体止不住的发抖起来。 终于他再也受不得这种安静,猛得一个翻滚,都不敢看看一眼身后的窗口,直接闪进了楼梯。他蹲在楼梯的角落,端着枪,瞄着楼上,确认没有人追来才松了口气。 第七十五章 黄毛 不过他还没放松多久就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虽然很轻微依旧被打起十二分注意力的他给听到了,他的眼神恢复了残忍,透露出狼一般的凶残,对方应该是被刚才的爆炸声吸引过来的,游戏开始已经有两个小时了,那些愚蠢的暴露自己行踪的人大部分都被干掉了。 脚步声一轻一重看来是两个人,组队行动,难怪有胆子过来。不过才两个人黄毛没有丝毫紧张,猫着身子,悄悄等着猎物出现。 果然一个提醒瘦小留着两条辫子,看起来有些可爱的女生,出现在楼梯口,她气喘吁吁地正要继续爬楼梯,却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她,慌忙端着一把手枪想要反击,可是对方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哒哒哒”一阵步枪声响过,女孩子尖叫着倒了下去。 黄毛舔舔嘴唇,露出得意的微笑,他的自信恢复了不少,可是少女的挣扎让他暗暗吃惊,对方似乎没有受到致命伤,正奋力的起身,颤抖着再次举起手枪。 黄毛眼神再次浮现残忍的一幕,枪口微调,又一枪发射,正中了女生的胳膊,顿时鲜血四溅,整个手臂差点断了,手枪被甩非了好远,随之而来的是女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声音在安静的教学楼里久久回荡。 果然是穿了避弹衣,黄毛没有多少惊讶,因为他身上也穿着一件,这是他从一具尸体身上扒下来的,避弹衣确实可以保护躯体,但仅限于上升躯干,四肢和头部可没能护住。看来他很快就能多一件避弹衣了,两件穿在身上才更保险,这样的话,说不定就能和那个狙击手硬碰硬了。 他看着女生挣扎呼救,却没有再次开枪结果了她,反而把枪口从她的头上移开。他就是故意留下活口,等着她的同伴来救,刚才听脚步声可是来了两个,另外一个应该就在下一层的楼梯口等着消息,自己的同伴陷入绝境,他是否会出现呢? “小韩,快来救我!”女生喊了半天嗓子都快哑了,却没看到有人帮他,只能开口呼唤。 等来的依然是沉默,心寒的她眼中满是泪水,刚才巨大的冲击伤了肋骨,手臂更是直接被子弹贯穿,估计骨头也被打断了,剧痛让她满身是汗,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身体的痛楚已经让他快疯了,但心里的痛,让她万念俱灰。 他和小韩是一对人人艳羡的情侣,他们已经偷偷在一起两年了,为了他,自己省吃俭用把钱留给他买好吃的买名牌衣服。为了他,自己把打工的钱都用来一起看电影旅游。自己把什么都给他了,在他的甜言蜜语下,自己憧憬了将来一定要嫁给他,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这次莫名其妙卷入了这个恐怖的游戏中,她却没有多少害怕,因为他的小韩在她身边,校篮球队的他高大强壮,一定会保护她的。 事实似乎也是如此,两人合作下,干掉了三个落单的,捡到的避弹衣也被他温柔地替自己穿上,自己还清楚地记得当时他的表情是那么真挚,“你的性命比我自己的还要重要!”他是那么说的,自己也傻乎乎地信了,每次有危险,自己因为穿着避弹衣总是冲在最前面,她爱小韩,更不希望他出事。 可是,真正到了生死关头,她最信任的小韩没有出现,她能感觉到他就在自己不远处,就在那里默默听着自己的嚎叫,却没有勇气冲出来救自己。 “小韩,你说过我的性命比你的还要重要,你为什么不来救我!”女生失血过多,更因为心凉,声音十分虚弱,却透着一丝不甘和倔强。 “你的男朋友就是孬种,看你活活疼死也不会出来救你的。这种怂包不要也罢,小妞,看你长得还算可以,要不跟了我算了,你只要答应了,我就给你止血包扎,你的伤不重,只要救的及时,不会死人的。”黄毛挑衅地说着。筚趣阁 “不许你这么说他,他一定会来救我的!”女生发出凄厉的哭声,声音里却没有多少自信,更像是在自己安慰,要救的话早就现身了,何必等到现在。 “你脸色很白,血快流干了,我看他是不会出现了。傻女人,因为男人的几句甜言蜜语把命都搭进去了,做了人家的替罪羊,还帮着人家说话,真是傻透了。”黄毛哈哈大笑起来。 一直等到女生哭声消失,眼神失去神采,那个叫做小韩的人依旧没有出现,对方果然是个孬种还是个渣男。 黄毛眼中更多了一丝轻蔑,既然对方一直不肯上钩,那么就由自己主动去把他给抓出来。 脚尖点地,悄悄靠近女孩的尸体,确认对方已经死透,看她已经死不瞑目地盯着楼下的一层,脸上闪过一丝惋惜,跨过尸体,捡起那支掉落的手枪,靠在楼梯的拐角,猛得一个闪身,看到楼梯口果然有一个人影蹲着,见到自己后就开始慌张的逃跑。 又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黄毛端着枪加速追了上去。在他眼中那个抛弃女友的孬种就是一个锻炼自己枪法的枪把子,他可以趁机好好练练他的射击准确度。 可是才冲到4楼的楼梯口,脚下一个趔趄,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低头一看,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地上正支着一个绿色的铁盒子,上面还写着一串文字和数字,反步兵雷?他没来得及读,随着一声轰响,他的身子被弹片打成了筛子,身上的衣服被打烂,露出里面黑色的避弹衣,可惜这没能救了他的性命。 烟雾散去,一个高大的男生,走了过来,很快把他身上的东西收刮一空,朝着他身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踩了两脚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那颗军用反步兵雷是他的杀手锏,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打算用,可是这个黄毛太过厉害,竟然有冲锋枪,自己的女友被他轻易打伤,明明可以当场打死,却留着不杀,还利用她来引自己去救,他可不傻,才不会笨到上去送死。 他不是嚣张吗?不是很自信吗?那就让他尝尝地雷的威力。 女朋友的死,让他很愤怒,不过不是因为爱情,不是失去爱人伤心难过,只是因为他因此少了活下去的一个筹码,如此忠心的挡箭牌可哪里去找。 呵呵,凭着自己帅气的脸庞,高大的身材,再找一个也不一定是难事,在这个极端危险的环境中,天生弱势的女生,更渴望高大男生的保护,自己完全有机会再培养一个,这样自己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六楼他没敢去,重新往下走,也许会有新的发现,因为没人给他探路,又失去了底牌,让他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这让他更加迫切的去找一个新的搭档。 不过身上的避弹衣,手里的冲锋枪和几十发子弹让有了底气,在三楼的一间教室里,扫到了一个只穿着一件t恤的男生后,看着对方手里握着的一把武士刀,让他忍不住想笑。 自己这身装备应该已经很算是不错了,现在时间也过去一半了,活下来的人也不多了,自己很有可能成为最后的幸存者。 那把武士刀被他丢在一边,根本没有看上眼,倒是在他身后的包里翻出不少罐头,沙丁鱼骨头,猪肉罐头,豆豉鲈鱼罐头,鲱鱼罐头,最后竟然还有一瓶黄桃罐头和一瓶橘子罐头。 早就又饿又渴的他,急不可待的打算吃起来,突然教室后面的桌椅中间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动。 他忙拉起冲锋枪的枪栓,打算扫射,却听见一个娇媚的声音惊慌地喊了句:“求求你,不要开枪,不要杀我!” 一条雪白的胳膊从桌缝里伸了出来。女生似乎只穿了内衣,露出白得发光的香肩,梨花带雨的脸上留着泪水的痕迹。一张俏脸让人移不开视线,这个女生绝对是班花级别的美人,或许还是校花也说不定。 女生一手用衣服捂着胸口,一手求饶道。看他纤纤玉手都空空如也,小韩才放心下来,不过却没有收起冲锋枪,依旧指着对方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女生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青年,又看了看小韩,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委屈地说道:“外面都在杀人,我,我好害怕,就躲在这里,那个男人,他,他突然冲进来,想对非礼我,我好怕,但他手里有刀,我力气没他大,呜呜呜,幸亏你来了,不然我就被他侮辱了。呜呜呜!” 看女生的模样,再看那个武士刀男生丢在一边的外套,一切就很合理了,自己只是来杀人,却莫名其妙成了英雄救美,这女人的相貌可比那个傻女人漂亮多了,正好可以成为自己新的情侣。 于是换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只要有我在,就没人敢伤害你。你相信我吗?” “你真的会保护我吗?” “当然,我不会让那些坏人伤害你的,你看这个坏人已经被我打死了,他不会再伤害你了。” “恩,他真的死了吗?” “当然,已经死透了,你看他再也不会动了。”小韩用力踢了一脚尸体。 “我,我好害怕。” “别怕,我叫韩奕,你可以叫我小韩,是七中的校篮球队的,还是三班的班长,你是几中的?” 第七十六章 蒋琴 “小韩哥,我这样叫你可以吗?我是三中的,高一三班的,我叫蒋琴。”女生说完手上衣服不小心滑落露出大片雪白,惊慌地她忙蹲下身子去捡。 …… 五楼教室中的周朴等了好久,听外面久久没有动静,打算去外面找找可以解开项圈的工具,为了安全起见,他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悄悄递到窗外,当做后视镜偷偷观察外面的动静,见确实没有材小心的翻身爬了出去。 在楼梯口见到了一具断手的女人尸体,确认对方没有呼吸后,看她依旧死不瞑目地盯着下面的楼梯,叹了口气,帮她闭上了眼睛。 “得罪!”轻轻唤了一声,周朴开始在她身上搜索,项链、耳环都没有动,只把她身上那件眼睛留有弹痕的避弹衣给脱了下来。 看她里面只剩内衣,有些不忍,回去扯了一截窗帘布盖住了女生的身体。 把避弹衣穿在里面,这衣服可是经过真枪检验,确实能够避弹,关键时刻或许能救自己一命,穿在女生身上有些肥大,他穿着倒是刚好合适。 除此之外还在女孩的裤袋里找到六颗子弹,有子弹应该也有枪,果然,在不远处捡到一把黑色的95手枪。 这是他第一次摸真枪,冰冷的质感,入手太停沉重,估计有好几斤重,按了一下枪托上的按钮,弹夹弹了出来,一拍金黄的子弹整齐的排在弹夹里,有4颗子弹,那么加起来他一共有10发子弹可以用。 这个女生有避弹衣,又有手枪,装备算是不错,可是依然被杀掉了,可见对手是多么厉害和凶残。 贴着墙,小心翼翼地继续往下走,前面出现恐怖的一幕,地上躺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全身都被打烂了。已经彻底凉透了。 “得罪”周朴从他的身上找到了一些饼干,一盒香烟,东西那么少应该是被人捷足先登,提前拿走了。 扯了一块布条,盖住了尸体的脸面,在这个地方,到处都在死人,到处可以见到尸体,他不是为什么圣人,被逼急了,他也会反击,但人死为大,他还是会给去世的人留个体面。 他之前可没用过手枪,小时候倒是买过玩具塑料手枪,但这个可是真家伙,不但重而且上面还有两个他不知道什么用的扳扣,他在电视剧里看过手枪有一个保险,想开枪得先打开保险。 扳扣确实可以上下拨动,拨起来还挺重,只是不知哪个方向才是打开,只能通过试验才行了,不过这会儿他可不敢试枪,倒不是心疼子弹,他是怕被人发现成为众人眼中优先除掉的威胁。 既然手枪不熟练,就和袋子里的手雷一起成为他的后手吧,不倒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暴露吧,把装满子弹的手枪塞进了后腰皮带上,衣服一翻,正好盖住,外面看是看不出来的。 正当他犹豫该往哪里走时,听到右手边第三件教室里传来一声男人的惨叫。他第一反应就是躲到楼梯口的视角,掏出玻璃片偷偷观察有没有人冲过来,等了好久都不见那间教室有人出来。 声音也只叫了一声就戛然而止,也不知是死是活。本来周朴还打算再等等,可是楼梯上面似乎传来轻微的动静,好像有人慢慢下来了,自己如果继续待在这里就会与下来的人碰个正着,难免要起争执。 不愿杀人的他,决定先找个教室躲一躲再说,正要去检查哪件教室没有,刚才发出男人惨叫的第三间教室哪里又传来一阵女生的尖叫,娇弱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无助。 “咦,刚才不是男声吗?还有女人?”周朴嘀咕一句,脑中全是问号。那个教室到底有多少人啊?先是男人被害,接着又有女人被害?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呜呜呜!”女人一边哭一边无助地呼喊着,声音透着可怜与凄惨,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救她。 周朴本不想去管闲事,这里所有人都可能是敌人,有些人甚至持有枪支手雷等危险武器,哪怕是他也不得不躲起来。可是那女人的叫声实在可怜,那声音还和云儿有几分相似,让他最终还是决定冒险去看看。 手枪被掏了出来,虽然不知道保险开没开,能不能用,至少可以唬人,身上的避弹衣也给了他不少信心。一步步靠近那间教室,他还是没能冷酷到见死不救的地步。 教师们虚掩着,窗户关着,拉着窗帘,透过门缝只能看到教室里的一张桌子,听那个女人的声音已经没了最初的惊慌,现在只剩下时断时续的抽泣声,似乎没有太多的危险,只是单纯的害怕。 算算时间,楼上的那人差不多也该下来了,自己继续在走廊这边没有遮蔽物的地方实在是危险。而且他很想提醒里面的女生,不要再大喊大叫了,这个地方很危险,越是暴露自己,越不安全。 于是用力一推门,直接闪进了里面。拿着手枪往里一指,里面的一幕让周朴更加疑惑,地上躺着两具男人尸体,一个没穿上衣的男生身上有枪伤,手边丢了一把武士刀。 另一个男生长得十分高大,裸着上半身,露出健美的肌肉,看起来像个健身教练,他趴在地上,侧着头,张着嘴脸上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身下有一滩血迹,伤口应该在胸口只是看不到是怎么样的伤口。 身边还丢了一把冲锋枪,这武器可比手枪好用多了,根本不需要怎么瞄准,只要扣下扳机,一通乱扫,吓也能把对手吓死。 再看教室里唯一站着的人,这个女生长得还是挺漂亮的,皮肤很白,透着青春和朝气,看起来又俏皮又可爱,让人眼前一亮。 她的外套从肩头滑落,露出雪白的香肩,和精致的锁骨,又多了几分妩媚,女生见到周朴用枪指着她,吓得捂住嘴巴,眼泪吧嗒吧嗒流了下来,香肩露得更大了,这份楚楚可怜的模样,特别容易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周朴把她大喊大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赶紧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同时也收起了手枪。顺手关上了门,搬了条凳子轻轻顶住,自己则远离了门,来到了另一边的窗口,从背着的黑色旅行包里掏出一捆长绳,绑在窗框上系紧。 这是他的后路,要是被人堵在里面,实在危险可以通过绳子下楼,绳子一头没有甩出窗外,避免被外面的人提前看到。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打量这个女人,这个女生虽然可以算得上班花级别的美女,但见惯了云儿的他,可不像那些初出茅庐的高中小男生,见到班花就走不动道路,至少在周朴眼里,这个女人的相貌比云儿还有不小的差距,只是更年轻一些,看起来有些萝莉的感觉。倒没有太过吸引他的注意力。 “我好害怕,大哥哥,你是来救我的吗?”女生抽泣地慢慢靠近,声音软软地,低低的,看起来很乖巧,周朴让她小声,她就乖乖地压低了声音。 “我只是路过,他们怎么死的?”周朴没有逞英雄故意在自己脸上贴金,也没有因为女生长得不错就心里飘飘然,反而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现场只有女人活着,难道是两个男人为了抢女人自相残杀?还是说这个赤手空拳的女人连杀了两个带着武器的男人? “他们,他们想欺负我!然后就打起来了,我好害怕,躲起来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好心的大哥哥,你是好人对不对?你不会也想他们一样欺负我吧?”女儿双手抱着胳膊,停下了脚步,开始警惕地打量着周朴,尤其是他藏回后腰的手枪,让她眼中满是恐惧。 “你放心,只要你没有恶意,我不会欺负你。”周朴将信将疑地看了女孩一眼,对她的话有些相信,毕竟一个娇生惯养的女生要杀死两个健壮的男生可不容易。 说完就不再说话,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楼上下来的人似乎没有过来的样子,不知是回去了还是往下一层去了,自己暂时算安全了。 长时间的紧张,他的肚子早就空了,从包里翻出一袋饼干,直接撕开包装吃了起来,他胃口很大,不一会儿,一包压缩饼干就被吃得只剩下一块。 女生幽怨地躲在一边,看着周朴自顾自地吃着,心里很是不爽,这男人未免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是自己的魅力不够?还是这货根本就是个榆木疙瘩,看着对方吃得很香,自己也有些饿了:“大哥哥,能不能分我一点!” 她正要起身过去拿,却发现周朴已经把最后一块饼干连着袋子丢了过来,正中她的怀里。 “谢谢!”女孩说完,又好心的问道,“大哥哥,我这里有水,你要喝吗?” “不用,谢谢!”虽然有些口渴,但他还没到不能忍受的地步,对于陌生人的食物他还是提起十二分的小心,那瓶被他藏起来的浓硫酸时刻在提醒他,看起来像水的东西,也充满了危险。 “大哥哥,谢谢你帮我,你是个好人,我叫蒋琴,二中的,你是哪个学校的,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吗?” 第七十七章 美女蛇 “我叫周朴”周朴有些尴尬,他可不是高中生,自己的身份特殊,是被系统安排进来的,这些都是秘密,不好轻易告诉别人,所以没有多说。 “周朴哥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女孩似乎十分健谈,不知是不是因为太害怕了,想找个人说话来减轻心里的恐惧。 “随便!”倒不是周朴高冷,一来他不善言辞,平时就比较沉默寡言,和女孩子聊天更是屈指可数。 “周朴哥哥,外面是不是很危险,有没有人跟来,我们会不会被杀掉啊?”蒋琴怯弱地走到周朴身边小心地问道。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好像有人下来了,现在不知去哪里了。” “他会不会冲进来啊,周朴哥哥,我好害怕,你会不会保护我?”蒋琴一把抓住周朴的胳膊,丰满贴着他的手臂,好像没有注意到两个太过亲密,正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担忧的望着他。 周朴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压迫,侧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忙又别过头去,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自己可是有老婆的人,不能有邪念。 “周朴哥哥,你脸那么红,没事吧,我帮你擦擦汗。” 带着香风的手帕轻轻在周朴额前擦拭,两人挨得更近了,已经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玫瑰花香味。 “不用,我没事。”周朴有些紧张,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女生这么亲密接触让他颇为尴尬。 “周朴哥哥,我好害怕,我的心跳得好厉害,都快要跳出来了,你摸摸!”蒋琴凑到周朴的耳边,对着他的耳朵吹气,一边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胸口按去。 周朴感觉耳朵发痒,一时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被抓了过去,等他反应过来,手已经感受到一片柔软。意识到自己冒犯了,忙抽回了手。 “周朴哥哥,我的心跳是不是很快!”蒋琴没有一丝害羞,反而一脸天真的望着周朴问道。 不知该说她懵懂无知,还是说天真过头,自己被占了便宜还不自知,幸亏自己没有歹意,要是碰到个血气方刚的,可不难想象后果。 “你不要太害怕,我正在想办法脱掉这个项圈,你这里有没有铁片什么的?”周朴占了便宜,虽然不是故意,而且对方还是只是个学生,让他更加的难为情了,于是岔开换题问道。 他没有撒谎,项圈并非全部都有炸弹,微型炸弹只在项圈前端的仪表处,爆炸的威力也不是很大,如果有一个够硬的铁片可以插入项圈与脖子之间的缝隙,在炸弹爆炸时可以抵消一部分冲击,他相信凭着自己身体的恢复里,是可以挺过去的。 当然这个方法估计只有他才能尝试,换成别的人,普通的薄铁片依旧会造成巨大的冲击,很可能震断喉结,太厚的铁片又无法从狭窄的缝隙中插入。 蒋琴一听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差点笑出声来,那是炸弹啊,不是鞭炮,用一块铁片就能挡住?倒时恐怕是连弹片加铁片一起把脖子给炸烂了。 不过她忍住没有嘲笑对方,反而露出一副惊讶和崇敬的表情:“周朴哥哥,你好聪明哦,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不过这里好像没有铁片,操场旁边的停车棚棚顶是用钢板做的,也许可以试试。” “那我去下面看看。”打听到这个消息,周朴顿时有了目标,准备下去一趟,转身正要离开。 “周朴哥哥,不要走,我一个人害怕。”蒋琴突然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身子整个贴在他的后背上,姣好的身材曲线展现了出来。 感觉到背后传来压迫和柔软,周朴更加尴尬,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挣脱,对方似乎是害怕极了,双手死死地扣着他的腰,不肯放他离开。 “外面比里面要危险,我带着你也没法保证你的安全,你还是躲在这里比较好,我去去就回来!”周朴想到一个女孩子在这个残酷的游戏中生存确实很艰难,自己能帮就帮一下吧。 “这样,我把避弹衣留给你,这样你就更安全了。”周朴挣脱了她的怀抱,解开衣服,脱下了那件看起来有些破旧的避弹衣,递给了女生。 “周朴哥哥,你真好,你是个大好人!”蒋琴一脸错愕的看着周朴脱衣服,接过他递过来有些沉重的避弹衣,暗暗庆幸自己没有提前动手,不然连子弹都能挡住的避弹衣,挡住她的刀子不是轻而易举吗?真是老天保佑,眼前的这个家伙看起来很君子,没能被自己勾引却是个傻子,竟然把用来保命的防弹衣脱下来给自己,在这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游戏里,这份好心只会让他死的更快而已。 “周朴哥哥,这就是可以防弹的避弹衣啊,我不知道怎么穿,你能帮我穿上吗?”蒋琴大大方方地在他面前把外衣脱掉,里面就是剩下一套粉红色的内衣,衬托出她丰满的身材,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这个很简单,就和救生衣差不多穿法。”周朴端正视线,想着小女生不懂这些也正常,没有多疑,帮她穿戴整齐,连着外套一并给她套了回去。只是奇怪对方没有欣喜反而看起来有些不满的样子。 蒋琴自然满是埋怨,对自己的外貌和身材颇为自信的她两次在周朴面前铩羽而归,这让她开始怀疑自己,自己难道对他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就差脱光了,对方却根本不占自己便宜,哪怕是眼神都很克制。他哪里知道,周朴的眼光早就被云儿给喂叼了,天天看云儿的绝色容颜,几乎每天都能欣赏到她穿着睡衣在眼前晃来晃去,虽然只是卡通睡衣,还是阻挡不了她那傲人的身材,时间久了他都有些麻木了。 看到避弹衣已经穿好,周朴安慰几句,转身又要离开,身后柔软的身体又贴了上来,周朴无语,这女生未免太过粘人了吧,正要拍拍她的手打算安慰,胸口突然一阵刺痛。 低头一看,一柄锋利的水果刀插入了自己的胸口,一双白嫩的小手正紧紧按着刀柄。鲜血顺着刀刃溢了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红色的小花。 刀被抽了出来,鲜血也随之喷了出来,周朴按着伤口不敢置信地回头望着蒋琴,刚才还一副楚楚可怜模样的她,已经变得异常冷漠,她正要看一具尸体一样的眼神望着他。 “为什么?我在想办法救你!”周朴忍着胸口的刺痛,无力的跪倒了下去,仰着头,疑惑地望着蒋琴。 “你是个好人,真的,比那几个色狼强多了,可惜,这个游戏只能活一个人,而我不想死,那就只能让你们去死了。”蒋琴缓缓地擦拭着水果刀,动作十分熟练,看来那个高个子也是她杀的,这个美女蛇,利用自己是女生的优势,凭着自己的美貌和演技,趁着别人放松警惕一刀结果别人,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这刀很锋利,插入很深,周朴感觉心脏应该伤到了,如果换成普通人,恐怕很快就死了,但他已经使用“生机”这个异能多次,虽然之前不知道心脏伤了能不能恢复,但此刻从感应着身体的修复,他明白只要给他一会儿时间,就能恢复过来。 当然前提是不能被补刀,对方的演技厉害,他也不能输,于是他干脆也拼起了演技:“你的演技真好,我还以为你只是个弱女子,没想到,咳咳咳……” 周朴咬破舌尖吐出一口血,剧烈地咳嗽一会儿,听起来呼吸十分困难:“算了,反正就要死了,我好人做到底,楼上有个……狙击手,你小心…….” 说完身子一软重重倒下,整个人无力的趴在地上,胸口的伤口正好被压住,脸恰好朝另一个方向,只留给蒋琴一个后脑勺。 “谢谢了,周朴哥哥,哎,要不是这个环境,也许我会爱上你呢!可惜了,好人不长命!”蒋琴叹了口气,上前把周朴随身带着的肩包打开,发现里面放着一根撬棍,和一颗手雷,暗暗后怕,刚才自己真是凶险,要是对方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拉开了手雷,自己恐怕也要搭进去。 撬棍太长太重,她拿不动,还是匕首比较适合自己,那枚手雷和手枪被她收起,可是她并不会用,暂时被她藏在了最里面那张课桌的抽屉里,自己要杀人还是得靠自己的美色。 周朴躺在冰冷的地上,眯着眼睛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把手雷手枪藏起来,也是松了口气,蒋琴武器只有一把水果刀,力气又小,说起来没有多大威胁,她仪仗的不过是她的美色,自己在有准备的时候可以轻易把她制服。 自己现在只要扮演好尸体的角色就可以了,刚才他还怕对方会来检查自己有没有呼吸,特意憋气了一段时间,现在看来是自己太过紧张了,蒋琴怎么可能想到一个人在胸口扎了个大洞,还能若无其事的躺地上装死。因此她根本没再理睬周朴这具身体,开始贴着大门开始偷听外面的动静。 周朴身上的血已经止住,脸色也只是微微有些苍白,这些出血量只是看起来有些恐怖,和他那天撒血浇花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也许是经常用血浇花的原因,流了那么多血,普通人早就失血过多休克了,他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这也是蒋琴没有怀疑的原因之一,地上那么大一滩血呢,不死才怪呢。 cascoo 第七十八章 躺尸 所谓灯下黑,在这个学校里,处处都是危机,几乎没有安全的地方,周朴之前也因此困恼,现在他闭着眼睛躺在地上,突然发现自己正处于最安全的状态,自己已经被杀死了,谁会再去杀一个尸体呢,本来还想去找钢板,此刻也不着急了,静静地躺着休息,杀自己的那个蒋琴反而成了自己的保护者,如果有人闯进来也会由她来阻挡,自己可以安安心心的继续躺尸。 “救命啊!救命啊!谁来帮帮我!”蒋琴又开始可怜兮兮地叫了起来。 周朴贴着地面明显听到有脚步声靠近,似乎还不止一个人,偷偷眯着眼睛看她表演,蒋琴故意把宽大的衣领拉下,露出半个肩膀,这一套美人计已经被她玩得相当熟练了。 很快两个男生一起冲了进来,两人样子长得很像,是一对双胞胎,手里各自拿着一把西瓜刀,看到地上躺着三个男人的尸体,吓得想要马上退出去,蒋琴的小露香肩让两人眼睛顿时直了。 在她精湛的演技下,两人被她说得骨头都轻了好几斤,纷纷拍着胸脯表示,自己会保护好她,就像是正义化身的超级英雄。 周朴等躺着的尸体,则被说成是自相残杀,争夺美女的猥琐男。双胞胎甚至提议把尸体从窗户这里丢出去。 周朴很是无语,他想安安静静做个尸体都不行吗?那对双胞胎也是运气好,一起进来,要是只来一个,估计很快就要和自己躺在一起了。 他们最开始抬的是高个男,发现太重,就换了目标,改成先把周朴丢下去,这里可是四楼啊,这么高摔下去,一定会摔成肉饼,周朴可没把握让自己恢复。 当他们搬着他靠近窗口正要往下丢,周朴正要反击,突然大门被人推开一丝缝隙,一厅可乐差不多大的罐头似得东西被滴溜溜地打着转滚了进来,那个罐头顶上喷出一股白烟,刺鼻的气味很快充满了房间。 眯着眼睛的周朴吓了一跳,还以为有人丢手雷进来了呢,才发现是一个催泪瓦斯,他赶紧屏住呼吸。他之前就遇到过需要屏气的场景,在那里他足足憋气五分钟,所以瓦斯之类的毒气对他来说反而没什么危害,他比较怕手雷那种一下子把他炸成筛子的大杀器。 周朴可以憋气没事,其他人可不行,他们剧烈的咳嗽起来,眼睛被熏得红肿流泪,每次呼吸,喉咙里都像是有火在烧一样难受。 双胞胎气得大骂地跑了出去,“砰砰”两声枪响,骂声停止,一下子安静下来。跑在最后的蒋琴吓得不敢在出去,只得往回冲,可是里面乌烟瘴气熏得眼泪不住的流,但这样总比直接打死好,看到窗户那里烟雾不断从里面飘出去,顿时想到办法,她把头伸出窗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清新的空气让她的喉咙一片清凉,虽然还在咳嗽却没有那么难受了。这时她发现有人在抱她的腿,转头一看,一个带着防毒面具的人正站在身后,自己的身体被他抬起,整个人掉出了窗外,她想呼喊,她想求饶,可是喉咙一片灼痛,已经发不出声音。 面具男在里面简单搜索了下,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看了一眼地上的几句尸体,没有说话,扭头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烟雾散去,周朴恢复了呼吸,他没有立刻起来,现在天色还暗下来,去操场这种空旷的地方实在危险,他要等到入夜再去,于是继续躺尸。 期间也有两人路过,不过看到一地尸体没有过多停留就匆匆离开了, 等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确认没有靠近后,周朴才爬了起来,从最角落的抽屉里翻出了手雷和手枪。 悄悄摸了出去,虽然在这里装尸体挺安全的,但时间已经过了大半,一直躺尸也是死路一条,趁着现在人已经不多,该出去找些工具了。 一路往下走,没有遇到一个活着的人影,想来经过激烈的厮杀活着的已经不多。操场上一片寂静,趁着没有,快速的跑过,停车棚里停着的自行车不多,多事些积灰很多的老旧货。 踩着一辆自行车的后座,爬了上去,车棚是用涂了蓝色油漆的钢板做的,他没有工具,不过他右手力气大,反复跩了几次后,被他像是纸片一样撕了下来。 蓝色铁皮很薄,也就几毫米的厚度,轻易就能让它变形,也不知能不能挡住弹片。找了根钉子试验,用力一砸就能戳破一个大洞,对这种强度的铁片,周朴实在没什么信心。 或许可以折叠一下,周朴正要试验,听到车棚里发出异响,心里一惊,拔出手枪,掏出手雷,警惕起来。 从刚才开始就没听到脚步声,可能有人早就埋伏在这里了。手雷的保险插销被他拔掉,随时准备朝着刚才声音的方向丢过去,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下,最安全的办法救是投石问路,先丢个手雷试试运气。 正当他打算出手的时候,不远处的自行车堆了走出来一个蓬头垢面,一身血迹的女生。衣服有些破口,手腕上有个新鲜的伤口,整个人神情有些异常,踉跄地朝着周朴走来。 经历过蒋琴的事情,他对女人多了一份警惕,手枪举了起来,对准了那个女生,同时眼睛不断的注视着周围,看看还有没有人埋伏着。 不一会儿,女生走到了周朴几米外,停下了脚步,有些犹豫,又有些害怕,颤抖着沙哑地声音:“杀,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 “你不想活了?”周朴听了楞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提这样的要求,再看她手腕上的伤口很可能是自残造成的,想来这女生在极度恐惧下产生了轻生的念头,可是自己胆子小,不敢对自己下狠手,挣扎在生死之间的她,就来找周朴帮忙了。 “好!”周朴答应一声,枪口对准了她的脑袋。 女生闭上了眼睛,身子不住地颤抖,却忍着不逃跑,等待着最后的时刻到来。 看她是真心求死,不是来骗他上钩,周朴放下了枪。 他只是吓吓她,并没有朝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人下手的打算。 “活着不好吗?” “反正都要死,语气一直在这里担惊受怕,还不如给自己一个痛苦,求你杀了我吧,你打得准一点,那样就不用痛苦了。”女生说得很坚定,可是双脚还是止不住地打颤。 “也许有机会呢?别那么早放弃,你能活到现在已经比很多人幸运了!”周朴一路走来见了许多尸体,死很容易,活下去才是难题。 “你这个人好奇怪,别人是杀人还来不及,你却那么墨迹。你杀了我不是多一分活到最后的机会吗?快杀了我吧!”女孩走近一步,继续闭上眼睛等死。 “我捡了些铁片,或许可以用这个挡住项圈的爆炸,也许我们都不用死。” “脖子都能炸断,就靠这薄皮的铁片开什么玩笑,我不想死的那么恐怖。”女生根本不信,事实当然也确实如此。 “这铁皮确实不够硬,多叠几层或许有希望。”周朴说完,又爬上去扯更多的铁片。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试这个了,我还想留个全尸呢!”女生突然好奇的望着周朴,突然问道,“死前你还有什么心愿吗?” 吓了一跳的周朴还以为又遇到一个蛇蝎美人呢,看她没有丝毫异样的举动,只是单纯的好奇,才放心下来,临死的愿望?脑中不由得浮现出云儿的身影,还有疼爱自己的爷爷,想再见见他们,可是如果自己死了,这就无法实现了。 “不要那么悲观吗?也许游戏到了最后,我们都能活下来呢!”这话其实也是说给自己听的,虽然有恢复的异能在,但这个能力的上限是什么,砍了脑袋还能活吗?跺成肉泥还能恢复吗?没有告诉他,他也不敢去试,毕竟生命只有一次。 “我长那么大,还没和别人做过,现在就要死了,我不想死了还是个处女,你这个人虽然不算帅哥,但还算耐看,也不是个坏人,要不我们来做吧。”女生一边靠近,一边开始脱去上衣,他的相貌不算特别漂亮,比不过蒋琴,更没法和云儿相比,却多了一份纯真的野性。 “小朋友,别,别冲动,你还年轻,不要做傻事!”周朴没料到对方那么生猛,刚才一副要死的样子,这会又突然开始脱衣服。 “我就要死了,什么都不管了,就当我犯傻吧!”女生跑过来就要抱他。 吃过一次亏的周朴哪敢再让女生靠近,吓得直接跳上了车座。躲了开去。 “我就那么差吗?” “不是,我们才刚见面。” “哼,婆婆妈妈,不像个男人,我看你还算顺眼才…….” “嘭”的一声巨响,一道火炼飞过,话还没说完,女生的头像是西瓜一样炸开,猝不及防的周朴被溅了一身血,忙跳下了车,卧倒在地。 第七十九章 挣脱束缚 子弹应该是从教室那边飞来的,周朴从车轮间爬过去,拉着无头的尸体来到一排旧车后面,看着女孩还有余温的尸体,一股悲凉传来,伸出手搭在她的胳膊上,默默运起了异能,一股剧痛穿来,头上青筋根根凸起,整个脑子像是要炸开一般疼痛,感觉自己的头骨都要碎裂了,在疼昏过去之前不得不收回了手。 看着依旧鼓鼓冒血的尸体,周朴擦了擦额头的汗,无奈的叹了口气,一股无力感从心底涌起。 他的异能第一次失效,让他很是沮丧,也让他心里起了阴霾,既然不能用“代罪”和“生机”的异能救活这个女生,同样自己被打掉了脑袋也会死掉,强烈的危机感笼罩着他,让他前所未有的紧张起来。 以前他仗着有异能作为底牌,做事时总有一股子底气,现在不同了,自己也只有一颗脑袋,掉了也会死掉,这次危机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度过啊。 自己已经暴露,这里太危险了,必须马上转移。朝着这个不知姓名的女神默默鞠了一躬,捡来她脱下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上。 怕被再次狙击,他没有站起身来,匍匐着朝着相反的方向爬去。 到了车棚边缘,发现在一辆自行车底下丢弃着一个包裹,打开一个看,里面放着一些零食,还有些饮料,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把剪刀,在手枪等热武器面前,这根本算不得武器,不过这正是周朴最需要的。 照着自己脖子的宽度,用剪刀修剪着铁皮的边缘,插入自己的项圈内试了试,又拿出来稍稍修改下,直到适合自己的尺寸。 “叮”的一声,一个子弹告诉从他的脖子间闪过,擦着项圈被弹飞了出去,脖子被震到,传来剧痛,正要检查,“嘭”的一声,喉结那里传来巨大的冲力,压着喉结往喉咙里撞去,整个人受到冲击倒了下去,喉头一甜一股鲜血喷了出来。 嘴里还在不断涌着鲜血,他捂着自己的喉咙感觉脖子都快被震断了。咽口水都传来剧痛,似乎喉结已经震裂了。 刚才的那枚狙击子弹不偏不倚地打在他的钢铁项圈上,项圈受到震动,触发了爆炸,幸亏自己恰好在试铁皮的尺寸,把它垫在了喉咙上,不然现在就不止吐血那么简单了,脖子怕是已经被炸断了。 自己俯地这么低,这里这么黑对方竟然还能看见,不简单啊,一边吐着血一边从兜里掏出了手雷,拔出了保险栓,握着手柄,随时准备反击,因为他已经听到靠近的脚步声。 这个狙击手太准了,感觉没有一处是安全的地方。远距离自己根本没有机会,现在对方主动靠近,是一次很好的反击机会,机会估计只有一次,自己现在状态很差,受伤很重,要是失败了,估计就再也没机会了,一定要确保杀掉对方才行。 一个带着夜视眼镜的少年穿着一身迷彩服,端着狙击枪慢慢走了过来。在他的夜视仪中他清楚的看到周朴被打倒在地,甚至还触发了项圈上的微型炸弹,他不信这样还有人能够活下来。这已经是死在自己手上第七个人了,离最后胜利的目标是越来越近了,可惜他一直藏身在楼里,没有找到足够的食物,之前干掉的几人那里只找到一些普通的武器,跟他的狙击比起来,简直差远了。 周朴眯着眼睛在计算着那人与自己的距离,20步、15步、10步,越来越近了,手上的拉环送开了,手雷开始冒起了青烟,在黑夜中倒是不明显。 夜视仪少年怎么也没料到那具被炸的尸体还能动起来,一个黑色的东西拖着一股青烟朝着自己飞来。手雷!他很快意识到情况不妙,已经没有地方也没时间给自己躲闪。急中生智的他,抡起狙击,就像是在抡一个球棍,他要把手雷给打飞回去。 手雷不偏不倚地正好打在狙击枪的枪托上,成功了,少年嘴角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可是很快他的笑容永远定格了,手雷就在接触的瞬间爆炸了,他到死都没明白为什么自己失败了,明明自己打中了,却没能反击回去,反而提前爆炸了。 周朴抬起挡在脸上的手,因为爆炸太近手背上还是扎了一块弹片,还好只是轻伤。 吃过一次被人丢手雷的亏后,他已经想到反击的可能,这次故意提前拉开了拉索,延迟了几秒才丢出去,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 事后他也后怕不已,虽然知道要延迟一会儿,但具体几秒他也没有把握,刚才要是再晚一秒,手雷恐怕就在自己手里爆炸了。 那个狙击男因为离得近被炸得血肉模糊,周朴检查后才发现这人也穿着防弹衣,幸亏自己丢的是手雷,要是用手枪打在他身上,对方没事,自己可就危险了。 那把狙击枪枪托被炸得有些变形,其他倒没看出什么异样,从对方口袋里翻出一把一指多长的狙击子弹。三颗手雷,两颗瓦斯弹,一把电击枪,一架夜视仪。 从他身后的军用背包里,还翻出一把洛阳铲,一捆攀岩索,一个反步兵地雷,一把带银色的手枪,一把锤子。武器不可谓不丰富,没想到这个狙击男带着这么丰富的准备,这下都便宜了周朴。 把手臂上的弹片拔干净,伤口很快开始愈合,只剩下淡淡的红痕。背起背包,扛起狙击枪,往教学楼慢慢走去。 重新回到了五楼的教室,把一个步兵地雷布置在门口的走廊上,一根鱼线般的透明细线被拉直绑在楼梯扶手上,只有人不小心绊到这根细线就会触发地雷。 不用担心地雷别人发现偷偷拿走或者用来对付自己,这个地雷还有一个一个遥控器,周朴口袋里正装着它,只要发现有人动地雷,他可以远距离控制地雷爆炸。 有了地雷守着走廊,让他有了些安全感。教室里的桌椅被他集中起来围成一个简单的防御工事,如果外面有人丢手雷进来,就可以躲在工事里面避过爆发的冲击。 整个一层楼的电闸被他关掉了,走廊和教室一片黑暗,少朴头上已经带上夜视仪,就看是带着一副黑色的墨镜看东西,所有的东西变成了黑白两色,这东西在夜间特别好用,敌人如果没有,那么来到这一层就变成了瞎子一样。 窗口的布条已经换成了攀岩索,窗框上已经锁上了铁扣,随时可以摔到楼外,绳子足够长,可以一直滑到一楼。如果对方实在厉害,他就可能通过绳索逃走。 那挺一米多长的狙击枪被他架在窗边,外面不是全黑,操场和食堂还亮着灯,通过枪伤的高倍镜,可以清楚的看到楼下的景物,不过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见到一个人影走过,估计活下来的人已经不多了,能够活下来都是小心谨慎的人,说不定也像自己一样,正躲在某个角落偷偷瞄着对方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朴吸着一罐优酸乳,嚼着奶油面包,静静等待,此刻他心情十分平静,脖子上的项圈已经爆炸,因为有两层铁皮的阻挡,弹片没有穿透脖子,只留下一个不大的伤口,巨大的冲击确实让喉结伤了,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这会儿只能看到淡淡的几道红痕,根本看不出受过伤的样子。 把玩着残破的项圈,发现中间是空心的,里面有不少导线和芯片,已经碎成了一堆垃圾,怕上面还有监听器之类的东西,把破掉的项圈从窗口用力丢了出去,因为用上了右手的力量,丢得很远,一直飞出了车棚,操场,甚至飞出了学校围墙的外面。 没了束缚,就像是孙悟空没了紧箍,一切是那么自由与美好,所有人都在项圈的威胁下逼着去杀人时,他只要安安静静地等着时间结束就可以了,唯一有些麻烦的就是有人会来刺杀他,但凭着外面的布置,自己的精良准备,他还是很有自信可以安全的活下去的。m.cascoo 要不是之前蒋琴和狙击男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他都有冲动去帮别人把解除项圈的束缚。虽然爆炸会炸伤他们的脖子,但有他在可以迅速帮他们治好,这样的话,根本不需要彼此厮杀,可以让很多人平安的活到最后,让那些指定游戏规则的人惊掉下巴。 可是这个校园里的人彼此都是敌人,谁会去相信一个敌人的话吗?把性命交给对方来赌?周朴也不傻,他能猜到活到现在的人多半都是狠角色,第一眼见到他不会听到说话,第一时间会给他来一枪。 所以他没有去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如果对方愿意和他交流他可以帮人一把,如果对方直接动手,他也不会客气。 他的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等,现在离结束只剩下半个小时,那些埋伏起来的人开始变得着急起来,因为时间一到,那个脖子上的项圈会成为他们的催命符。 蹲在一个地方静静等着猎物出现是比较安全的,如果自己冲出去主动寻找敌人,那么暴露的自己很可能成为别人的猎物。 沉寂许久的校园再次响起了枪声,看来有人等不及开始动手了。 第八十章 幸运铅笔 食堂里,袖章男捂着被砍断的左手,痛苦的哀嚎着,看着眼前带着头盔举着带血斧头的男生靠近,他的恐惧达到了极点。 他本来躲在一个食堂用来煮汤的大桶里,身边又有足够的水和食物,足够他在里面待很久,可是时间越来越接近12小时,紧迫感越来越让他不安,反正等着也是一死,干脆冒险出去试试,捡起高个女的弩箭,从窗户翻身出了食堂,没多久他就遇到了这个扛着斧头的头盔男,二话不说就扣动了弩机。 可惜他的技术不行,连射了两箭都没能射中,对方见他射不准,举着斧头直接冲了过来,慌张中袖章男射出了最后一箭,钉在了对方的头盔上,却没能伤到对方。 举起的巨大斧子落了下来,他还能看到锋利的斧口泛着寒光。弩被劈断,同时他的胳膊被生生剁了下来,撕心裂肺地喊声想起,巨大的痛楚让他差点昏厥。 忍着剧痛的他使出了最后的力气,往食堂跑去,可是对方很快就追了上来。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袖章男捂着伤口,鲜血怎么都止不住,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随着鲜血在不断流逝,看到冰冷的斧头再次靠近,吓得他跪在地上求饶,希望对方能够饶他一命。 头盔男用力拔了一下头盔上的弩箭,以为倒勾的关系,一下竟没能拔下,干脆直接把箭折断了。冷笑着开口道:“不是你先动手的吗?你射箭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杀掉我?” 说完不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举起斧子狠狠砍了下去。 看着食堂里也躺着不少尸体,头盔男仔细搜索了一遍,确认没有活口后,所谓吃了些东西,不得不扛起斧头去其他地方找寻敌人,没办法,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了,一直蹲在一个地方只是慢性自杀,想要活命不得不动起来。 五楼的窗口,周朴从狙击枪的高倍镜里看到了头盔男从食堂出来,却没有选择开枪,虽然此刻是杀掉对方的好时机,错过机会,继续等下去对方很可能会找上门来成为难缠的对手,给自己添加更多的风险,但主动杀人,尤其是自己已经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他还是没有做到这么冷血。 时间不会等人,离最终的时间只剩下两分钟。偌大的校园安静的就像没有一个人,一阵密集的枪声想起,头盔男再次出现在操场,他站在聚光灯下最显眼的地方,手里握着一把冲锋枪的他朝着天空射了一个弹夹的子弹,一边换着弹夹一边大喊:“来啊,出来啊!我就在这里,来杀我啊?还有一分钟,大家都玩完,不想死的就出来杀我啊!” 看着操场上像疯子一样的头盔男,周朴无奈的摇摇头,果然一声枪响过后,头盔男应声倒地,周朴一惊,刚才的枪声是狙击枪的声音,却不是自己开枪,而是从楼上传来,离自己十分的近,应该就在自己正上方的房间。 可以想象那里正有一个冷静的杀手,正注视着下面的一切。周朴悄悄往里面退了退,防着有人从窗口突然进来,他也是暗暗佩服楼上的那一位,实在是藏得够深,耐心也是够足,只剩下不到一分钟,楼上还是那么安静。 周朴是因为自己摆脱了项圈的束缚没有后顾之忧才这么淡定,楼上那位难道也解决了项圈的问题? 随着最后的时刻到来,楼上传来一声“法克”,随即一声爆炸声传来,于是同时仓库那边也传来闷闷地爆炸声。 看来最后还剩下两个人还活着,当然算上周朴的话,还剩三个。他们两人也是可惜,只差一步就能成功了。 周朴没来得及感叹,一道白光闪过,晃得周朴睁不开眼睛,熟悉的眩晕感之后,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熟悉的卧室,看来自己完成了任务,被传送了回来。 忙打开手机一看:“恭喜你勇敢的守护者,顺利通过黄金难度试炼任务,系统代你选择了奖励:学霸的幸运铅笔。用铅笔写下你要学习的技能,让你学习效率提高10倍,助你在极短的时间内掌握一门技术,使用次数三次。” 周朴一掏口袋摸着一支普普通通的铅笔,木头的六角形铅笔没有任何商标,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特别的了。 看说明是一个很有用的道具,周朴有种想哭的冲动,系统总算给自己选了个还算可以的东西,像之前那个恐怖的碟仙游戏,电死人不偿命的恋爱精灵,都是些坑人的玩意儿,这次难得有好东西,他得好好利用。 翻箱倒柜翻出一把水果刀,把铅笔削尖,找了张白纸打算写东西尝试一下,突然又开始犹豫起来,学什么好呢?得学个比较难的才行,最好是那种需要几十年都不一定学会的那种,这才配得起这个系统给的道具,才能检验出这道具的能力。 像什么学踢毽子之类的,只要花几天时间练习就能学会的技能,用这个幸运铅笔来学,简直就是浪费。 要不学医?这东西即使是以速成着称的西医也需要读八年大学,然后也才是实习医生,不知要经过多少年的临床才能转正,再经过多少年的积累才能评上职称。 那些中医就更是没上限了,许多白胡子的老头也不敢说自己就学到了家。他决定先试试看,他不是医学生,也没有认识的医生可以教他,家里倒是有个家庭医生,但他只是负责林家人的健康,可不是他的私人老师,没必要教他,他也没好意思去麻烦人家。 没人教,他只好自学,自学就需要书籍,网上一搜索,让他头皮发麻,什么《本草纲目》、《黄帝内经》、《伤寒论》、《张仲景药正》、《神农百草经》各种书籍琳琅满目多得他数不过来,这还只是中医,西医就更多了,什么心肝脾胃每个器官都能给你整一本书出来。 书多也就算了,更让周朴郁闷的是这些书都好厚好贵便宜的都要几十元,贵的得好几百,这对囊中羞涩的他来说是个不小的门槛。买个十本他这个月的工资就没了,他还打算用工资去买笔记本呢。 有什么办法是不要花那么多钱,又能看到书的呢?脑中浮现三个字,记得在市区中心有个规模不小的新华书店,在西河东路有一间市图书馆,那里可以免费看书的好地方,不用花一分钱,就这么定了,等自己有空了就去图书馆看书学习。 一连两天,周朴都没时间抽空去看书,一直忙着送外卖,有时他也会不经意地想起云儿,但一直没能鼓起勇气打电话,当然云儿也没主动打过来。 好在他工作比较忙,思念这种事情被冲淡了不少。 这天一大早,周朴没有上班,而是去了机场,他是来接云儿的。 早上穿着制服打算出门的他被爷爷叫住,说是云儿今天回来,叫他去接一下。作为丈夫去接妻子,又是爷爷开口,周朴还能说什么,只得请了假,换了一身衣服,骑着电驴开去了机场。 机场位于市郊西南十几公里的地方,云儿是早上8点的飞机,怕误了时间他7点就出发了。 这是他第一次来机场,用了手机导航才找到地方,到了才发现这里真的好大,几十万平米的停机坪上停满了飞机。 候机室门口停满了来来往往的出租车和私家车。周朴的小电驴在这里显得很另类,附近都是些汽车的停车位,他的电驴不知该停到哪里,找了很久才在一个偏远的角落找到一处空地停了不少胡乱停放的自行车,就把电驴锁在那里。 回到候机室,发现没有机票不让进,经过工作人员提醒才跑去接机市等待,那里早就挤满了各种接机的人,一个个挤挤挨挨就像在挤公交似得,吵吵嚷嚷又像是在菜市场。 候机室的门打开,一波乘客从里面出来,接机的人这边扒着栏杆都扯着嗓子喊,生怕对方见不到自己,这时候那些举牌子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远远一看有自己的名字就知道该往哪里走。 周朴没能挤过别人,被推到了后排,他身高也没优势,这样下去即使云儿来了也看不到自己啊。下飞机的人那么多,一次估计有近百人,周朴也没把握一下子认出云儿,万一错过了就不好了,他也打算举个牌子。cascoo 牌子倒是好找,有些举牌的用完就随意丢了,找了快比较干净的,背面空着正好写字。怎么写字却成了难题,一摸口袋,正好摸出一直铅笔,虽然铅笔写字不如水笔那么明显,总比没有要强,重重地描了好几遍,加粗后的字倒也不差。 学着别人那样举着,看起来就像是在追星一样,突然想起一件恐怖的事情,铅笔?他哪里来的铅笔,低头一看,六角形的铅笔没有丝毫商标,这不就是系统送的学霸铅笔吗?这东西据说可以用来学习,刚才情急之下忘了这笔不能乱用。 应该用来写下自己要学的东西,那写了名字会怎么样呢?周朴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知现在擦掉还来不来得急。 第八十一章 接机 正当他到处找橡皮时,又一波旅客下飞机了,周朴一看时间已经8点了,已经到了云儿下飞机的时间了。无奈地他只好举起牌子。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太蠢了,云儿穿着一件白色的修身小西装,带着一副大大的黑色墨镜,一头飘逸的长发随意披在身后,傲人的上围快要爆炸,纤细的腰肢细得快哟啊断了,明星模特的身材让他在人群中十分出众显眼,就是是踩着聚光灯出场一样,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周朴自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倒是周朴在人群中就显得特别普通,一眼看去都认不出来,这下牌子倒是派上用场了,云儿拨了下眼镜,看到周朴正举着“云儿”的牌子在呆呆地望着自己,顿时一脸黑线。举牌子很正常,旁边有不少人这么做,关键是周朴那字居然是用铅笔写的,未免太穷酸了些,感觉自己的身份一下子掉价了。 而且,举牌子接人那是接不认识的陌生人或者是粉丝接明星,两人又不是不认识,用得着多此一举吗? 周朴来接她的消息,云儿昨天在和爷爷通电话时就知道了,都是爷爷一手安排的,自己反对都没用,说什么接媳妇回家天经地义,无奈的她只得同意。 周朴来接倒也方便不少,她从日本带了不少东西回来,正要缺个人帮忙搬东西。 等到云儿靠近,周朴感觉周围人的目光渐渐聚焦到他身上,让他很是不习惯:“回来了?” “帮忙搬行李吧!”云儿点了下头,径直走去行李传送带走去。 …… “不行就可以叫服务员帮忙!”云儿看着肩膀上扛着三个大包,双手提着七八个袋子,身后还拖着一个大行旅箱的周朴,自己感觉也有些不好意思,东西好像是买的多了些。 “没事,不是很重!”这些东西加起来应该有七八十斤重,周朴却没感觉多费力,一脸轻松地跟在身后。 “哼,随便你!”云儿冷哼一声,心道这家伙打肿脸充胖子,好心提醒,又不领情,反正吃苦头的是他,自作自受,自己才懒得管他。 因为心里比较多,他的电驴装不了太多东西,周朴只好坐云儿的车回去,坐在副驾驶里,一路风驰电掣,周朴看她专注开车,眼前盯着前方,自己闲来无事,偷偷地开始打量她。 如白葱般洁白无瑕的手指上没有带戒指,周朴记得只在婚礼那天见他戴过钻戒,之后就一直没有再见过,也许在她心里一直当自己还是单身吧。 她的眼底有着淡淡的黑眼圈,看来这几天都没有睡好,她应该是个认床的人,在家里自己的床上总能很快睡着,但是每次出差回来眉宇间都透着一丝疲惫。 “你累的话,要不我来开吧!”周朴看到精神不是很好,提议道。 “算了,你开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家呢!”云儿见过一次周朴开车,速度那叫一个慢啊,简直就像是蜗牛在爬一样,她可受不了这么磨磨蹭蹭,回家放一下东西,她还得赶着回公司去安排呢。 这次日本的旅行虽然有些波折,但总体还算顺利,买下了节目的版权,接下来就是尽快去安排节目制作,写剧本,布置场景,邀请明星,录制摄影,预订直播。 许多事情等着她去安排和处理,虽然现在困得想睡觉,可是她没时间啊,版权只有一年时间,每天都是巨款买来的,浪费一天就少赚许多钱呢。 周朴好奇地盯着她的脸,感觉似乎能从他的神情的微妙变化,看出她内心的波动,这个倔强高傲的女强人,为了工作太拼命了,明明很困却还在硬撑,从她微皱的眉头上周朴还能感觉到她腹部在隐隐作痛,他也不知为什么,竟然可以从她如此细微的表情变化看出那么多信息。好像自己长着一双慧眼,可以看透女人的一切秘密。 从她皱眉的频率,周朴竟然察觉到她月事已经来了两天,时差的问题,水土不服吃不惯日本的料理加剧了疼痛的过程。那份疼痛虽然不如受伤那边撕心裂肺,但那隐隐的下坠感,断断续续的持续消磨着人的耐心,让她不堪其苦。 看到她难受,周朴也不好受,想着帮她,可是又怕被骂,犹豫着不知怎么开口。 一阵急刹,要不是有安全带拉着,周朴感觉整个身子都要冲出座椅了,云儿看着车子差点撞上护栏也是吓了一跳,背后一阵冷汗,脸上苍白的吓人。 刚才一个失神,眼皮打架,竟然打起了瞌睡,幸亏很快清醒过来,不然就出大事了。筚趣阁 “我来开了吧,你先休息会儿。”周朴怕她坚持,直接打开了车门,走了出去。 云儿是个强势的人,更是个要强的人,周朴的好心建议很难让她听进去,如果换成比她还强势的举动,或许就能压住她。 果然周朴走到驾驶室门外敲敲玻璃,里面的云儿正惊讶地看着突然变得强势的他,心中诧异他什么时候胆子变大了,变得这么主动了? 她确实有些困了,继续开车说不定真要出意外,再加上周朴坚持,强势的她难得的在周朴面前软了一回,起身坐到了副驾驶上。 虽然刚才自己信誓旦旦地说会开快点,但周朴还是紧张地保持60码的速度,感觉这车子的油门特别灵敏,轻轻一点,速度就蹭蹭地往上窜,害得他肌肉都绷紧了,好半天才适应过来。 侧头看了下云儿,这会儿她半眯着眼睛,打算休息,可是眉头依旧皱着,看来还处在疼痛中。 云儿现在的状态有些糟糕,她想打个盹眯一会儿,但刚想睡着,肚子就开始隐隐作痛,像是故意折腾她,不让她安心睡个好觉,她只要捂着肚子默默忍着,让她无奈的是这份痛楚还没法治,每个女生都得受着,听说有些女生不会觉得痛,让她羡慕不已,她比较惨,每次头几天都会痛得睡不好觉。 “肚子痛啊,我帮你揉揉!”周朴看她难受的模样,提议道。 “不用。”云儿这会儿难受的想发脾气,良好的涵养让她没有发作,懒得和他废话,闭着眼睛不去看他。 周朴伸出手,轻轻地摸到她的小腹,他之所以那么大胆是因为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那句“不用”,他没有听到多少拒绝的意思,反而察觉出一丝撒娇的感觉,这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他有一种感觉,好像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要强势一些,不需要问,尽管去做,不要给她拒绝的机会,她会接受的。 怀着忐忑地心情,他的手摸到了柔软的小腹,随即暗暗发动“代罪”“生机”两项异能。 痛楚沿着手臂传了过来,连带着疲乏一起涌了过来。 周朴一手开车,一手按着云儿的肚子,样子看起来有些暧昧,不过既然云儿没有做出什么反应,那就是同意了,他继续保持着这个姿势继续驾驶。 云儿那边没有动作是因为直接傻掉了,她万万没想到周朴今天会有如此反常的举动,先是抢着开车,现在又不经她的同意来摸她的肚子,虽然是好心来替自己揉揉,但未免太过霸道了些,谁给他的胆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几天不给了脸色,他这是要飘起来了? 正要发火,却突然发现肚子经过他这么一按,痛楚一下子小了大半,立竿见影的效果让她啧啧称奇,都忘了发脾气了。 好奇地推开他的手掌,那份隐隐的痛楚立刻又袭来。重新把他的手掌按在腹部,痛楚立刻消除大半,十分的神奇。 默默试了几次的云儿不得不承认,他的手掌真的有种神奇的魔力,可以减轻她的痛楚。早就听说女孩子那几天疼痛的时候,男朋友会戳热手掌给她们捂肚子,之前还以为是段子,原来是真的有效果啊。 有周朴在,那以后自己都不用那么辛苦了,想想就觉得轻松。 这会儿再看周朴搭在自己小腹的手就不再那么猥琐,似乎变得可爱了许多,看他一脸认真地开车,视线都在前方,似乎没有发现自己这边的小动作,云儿干脆闭上眼睛,任由他的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要不是怕羞,她都有冲动,直接掀开衣服,让他的手直接贴着肚皮,那样说不定效果会更好。 周朴可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见她不反对,松了口气,继续紧张的驾驶着,现在可是单手开车,让他更加不敢不小心谨慎了。 周朴越开越顺手,家门口的保安见到熟悉的车子站得笔直敬礼,只是见到驾驶室里竟然是周朴有些诧异,见大小姐就在副驾驶坐着,没敢吱声乖乖放行,一路稳稳地开进了家里的停车库,周朴才舒了口气,几百万的跑车开起来真累,生怕磕着碰着,哪怕是掉块油漆,他都赔不起啊。 “到了!”周朴轻唤了一声,打算收回手臂,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她轻轻扣着,而云儿此刻正歪着头呼吸均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看着她安静的睡眼,眉头彻底的放松下来,看来正睡得香甜。 第八十二章 当司机 这几天估计都没睡好,这次出差也挺辛苦啊,外表看起来风风光光的女强人,其实背后也有辛酸和疲惫啊。 反正今天已经请假了,没什么急事要做,就陪着她休息一会儿吧。 轻轻摘下她的眼睛,露出乌黑修长的睫毛,睫毛在轻轻的颤动,是在做梦吗?是个美梦吗? 看着她绝美的容颜,哪怕是睡着了也就是那么养眼。 那睫毛的轻颤一下子让他反应过来,座位上睡得不舒服,她认床,只有在她自己的床上才能睡得安稳。 小心翼翼地把她从车里抱了出来,标准的公主抱,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胸口,柔软的秀发披散在他的手臂上。 感觉痒痒的,依稀还能闻到头发上的洗发水香味。看起来挺高,其实挺瘦的,没有感觉到多少重量。 推开大门正要往里走,迎面遇上了正出门晒太阳的林老爷子,两人都是楞了一下,老爷子随即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脸,朝他重重地点头,似乎对他的表现很是满意,还偷偷朝他竖起了大拇指,主动让开了道路,招呼周朴赶紧进去。 看着周朴抱着小云走进卧室,老爷子心里乐开了花,老实木讷的周朴终于开窍了,看来自己抱重孙的日子不远了。 周朴这孩子孝顺懂事,什么都好就是太老实了些,这样根本就降不住被自己宠坏的孙女,可是他们夫妻之前感情的事情,自己这个做爷爷的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着急,现在看到两人关系已经如此亲密,他总是可以稍稍放宽心了。 周朴几乎是逃似的进了卧室,在爷爷面前秀浪漫让他老脸一红,把云儿放床上一放,看她微微皱皱眉头,却依旧熟睡,又帮她脱去高跟鞋。 看着手里的穿着黑色丝袜的脚,周朴突然涌起一股闻一下味道的冲动,好奇地想知道美女的脚是不是一定是香的,甩甩头,甩掉心里那猥琐龌龊的想法,替她盖好毛毯。 看她睡觉依旧微皱的眉头,也许还在为工作的事情操心吧,想到这里周朴竟有些心疼这个一心都扑在事业上的女孩,没忍心叫醒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这几天她一定没睡好,就让她好好休息下吧。 自己还曾因为他挂了自己电话而生气,也曾怀疑她是不是有别的男人,现在想来自己未免太多心,而且太愚蠢,她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普通的男人怎么会被她看在眼里。 她性格高冷孤傲,就是个冰山美人,平时都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虽然以她的外貌难免招蜂引蝶,却总能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估计是受了老爷子的影响,内心还是很传统保守的。 不知为什么,看着她仿佛就能一眼看透她的内心,她的性格,她的爱好,她的小情绪,她的内心小波动似乎都能被自己敏锐地捕捉到。 周朴猛然想起自己曾经用幸运铅笔写过云儿的名字,难道这就铅笔的魔力,还能把人当做书一样来读的吗? 那岂不是浪费一次学习的机会,总共才三次,这就白白浪费了一次啊,想来都有些心疼。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也把睡梦中的云儿给吵醒了,猛得睁开大眼睛,疑惑地左右看看,奇怪自己怎么在卧室,接起电话一听是助理打来的,简单交代几句,吩咐对方通知开发部的人员在半个小时后到会议室开会。 挂了电话,揉揉还有些发痛的太阳穴,感觉小腹那里又传来一阵阵抽痛,没时间休息,得赶紧去公司安排,之前去日本的时候,竟然还看到了自己的竞争对手,他们也是来抢节目的录制版权的,虽然自己用更高的价格抢到了项目,但对方可不是省油的等,说不定会山寨一个出来,必须早点布置才行,可不能让对方给截胡了。倒时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正要起身,发现自己的鞋子被脱了,刚要去找,那双高跟鞋已经递到了自己脚边,周朴正半单膝跪地,捏着她的脚替她把鞋穿上,异常的举动让她失神了片刻,等她反应过来,鞋子已经穿好。 张着嘴巴狐疑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今天的他似乎是变了一个人,做事的时候总是透着一股自信与稳重,让她充满了好奇与疑窦。 不过这会儿她还得赶着去开会,没时间去刨根问底,拎起肩包直接走了出去。 “我开车送你吧,你可以在车上再眯一会!”周朴自然地说着,掏出了钥匙,打开了跑车的,直接坐进了驾驶室。 云儿没料到周朴竟然跟了上来,而且主动当起了她的司机,如此主动热情,让她有些不太适应。 “没事,我自己能开!”云儿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敢直视周朴的眼睛,本能地拒绝道,“我去公司,你去做什么!” “我做下司机,你不是赶着上班吗?快上车吧。随便在车上再眯一会儿,倒下时差。”周朴扬了扬头,示意对方去副驾驶。他能够感觉到,云儿只是习惯了独立,逼着自己去拼,本身内心还是希望有人能够关心她,体谅他,能和她分担烦恼与快乐的。 而且她是个不喜欢争执的人,尤其是争执那些不重要的东西,在云儿精于计算时间成本的脑子中,为谁来开车这种事情吵架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 果然她没有再说话,瞪了周朴一眼,就乖乖去了副驾驶,侧头看着周朴稳稳地启动车子,脑中的问好越来越多,怎么几天不见,他怎么变得强势起来,自己不知不觉竟然被他牵着鼻子走,这怎么可以! “你不用送外卖了吗?” “今天请假了。” “那损失可大了,你那么抠门的人,不心疼吗?”云儿知道周朴请假是为了接她,当然追根溯源还是爷爷的安排。想到他好几次拒绝自己给他安排的工作,心里就来气,又想到他为赚些零头小钱那副紧张模样,忍不住揶揄。 “哎,有点,不过,休息一下也好,天天上班也累!”提起工资,周朴还有些小心疼,幸好他之前的好评很多,老板痛快的答应了他的请假,甚至还偷偷暗示他将来会给他涨工资,要不是答应了爷爷,他都想长久的做下去。 “哼,放心,既然给我当司机,工钱不会少了你的。”云儿阴阳怪气地说着,从包里翻出一打纸币,丢到了周朴的腿上。 周朴瞥了一眼,应该有一千多,做她的司机那么赚钱的吗?这钱都快赶得上他半个月的工资了,这是劳动报酬,自己可以心安理得地收起来吧。 可是收了的话,自己在她眼里可就被看低了。虽然自己本来就在她眼里没什么地位。 收还是不收,这是一个问题。周朴看着她斜眼看好戏的模样,又看看那几张红票子,有些纠结起来。 “看什么看,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是不是嫌少啊!”云儿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声音带着戏谑。 “不是,是太多了,不对,虽然钱是好东西,但哪有送老婆还收钱的!”周朴无奈的笑笑,把钱收起来,塞回了她的包包里。 这句老婆让云儿本想继续反击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两人彼此说话都比较有顾忌,从来没有称呼过对方老婆、老公之类的话,突然的称呼,让她有些措手不及,车厢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云儿不说话,一方面是尴尬,另一方面肚子又传来一阵坠痛,皱着眉头紧闭眼睛,希望阵痛能快些过去,这几天没吃好睡好,疼痛似乎更加剧烈了。 “我帮你揉揉吧。” 一声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儿还没反应过来,一双大手已经盖住了他的小腹,正要去扯开他的手,发现小腹的疼痛缓解了许多,再看他依旧专注的开着车子,似乎这举动只是个再自然不过的小动作,根本不值一提。 云儿感觉自己似乎有些大惊小怪,不就是被老公揉下肚子吗?在自己来月事的时候,丈夫帮着妻子揉揉,缓解一下痛苦,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自己拒绝的话就显得有些小题大做了似地。 白了他一眼,似乎对方根本没有注意,自讨没趣的她,只好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继续装睡,他是手,暖暖的,像是一个暖宝宝,似乎有神奇的魔力,可以吸掉痛楚。 身上没了痛楚,感觉身子越来越轻,眼皮越来越重,迷迷糊糊竟又睡着了。 “喂,醒醒,是这里吧,我跟着导航走的,应该没错吧。”周朴停在一个高大的写字楼门口,导航提示已经到达目的地,他不知该继续往哪里走,只要摇摇熟睡的云儿。 “啊?我怎么又睡着了!”云儿慌乱的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公司门口了,忙从包里掏出化妆盒,对着镜子理了理散乱的头发,见周朴握着方向盘看她,“左转去地下车库,第一个停车位。” 车子经过保安的岗哨,保安立正敬礼,看到开车的是个陌生男人,刚要呵斥,见到副驾驶坐着林总,让他眼珠都要瞪爆的是,这个男人的手中摸着林总的肚子,向来都是拒人千里冷若冰霜的林总却没有拒绝,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第八十三章 跑车送外卖 他们是什么关系?两人的关系绝对不简单,保安看着汽车消失在停车库都忘记放下敬礼的手。 林总在公司有很多外号“冰美人”、“母老虎”、“霸道总裁”,每个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味道,虽然公司里暗恋林总的不在少数,但在保安的印象中,从来没有哪个男人和林总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这个男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哪个富家公子啊,更不像是哪个明星,凭什么就那么好的福气? 地下车库,临下车的云儿才发现他的手还摸着自己的肚子,也不知刚才有没有被保安看到,脸上一红,要是传出关于她的绯闻就糟糕了,要不要先把那个保安给炒了? “晚上我来接你吧。”周朴收回了手,手上似乎还有余温,熄了火,转头问道。 “不用了,我都不知道几点下班。” “你可以下班时打我电话。” “算了,我自己开车吧,睡了一会儿已经好多了!”关上车门的云儿想起什么,“你怎么回去?要不把车借给你?” “不用了,我还要去市中心一趟,坐公交很方便的。” “你今天不是休息吗?还送外卖?” “我去趟图书馆。” “这么好学?看不出来啊!”云儿笑道,“就当是你做司机的工资,车借你一天吧。”说完把车钥匙丢向了周朴,转身匆匆走了。 “喂,那你怎么办?”周朴接住抛过来的钥匙,朝着远去是身影喊道,“下班了,打完电话,我过来接你!” 也不知云儿听没听到,人影消失在电梯口。 这就是被老公接送的感觉吗?电梯里的云儿挽了一下秀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随即摇摇头,自己这是怎么了?犯花痴了吗?被这个老土的怂货送了一下就脑子犯浑了?自己估计是太累了,车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太没有防备了,幸亏是他,不会走出什么事情来,毕竟两人住同一个房间那么久也没出什么事,要是换成别人那可就危险了。cascoo 之前自己醒来时是在房间里,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的?难懂是被他背回去的,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自己怎么睡得跟猪一样。 开着红色的跑车来到图书馆,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磕着碰着,他可赔不起啊,下车的时候他才发现有些尴尬,云儿那红色的法拉利太过惹眼,自己一下子成为周围人目光的焦点,一个个都用异样的眼神盯着自己,毕竟大红色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却是有些骚气,握着红色的车钥匙锁好了车,硬着头皮走进了图书馆。 才刚进门,差点撞到一个蓝衣服的青年,那人行色匆匆,还没抬头就开始连连道歉,等看清周朴的面后,一下子叫了起来:“周朴?你没上班吗?” 周朴也认出了对方,是自己送外卖时认识的同事,这人是个碎嘴子,自来熟,和谁都能聊几句,因此也和木讷不多言的周朴也算熟悉。 “张齐,你在这边送餐啊!”看着对方手里提着满满的四袋外卖,周朴打招呼道。 “你今天休息?难怪了,我可就忙死了,一直在跑连口水都没有喝过,西区有3家,市中心4家,偏偏东湖那边加了一单,那里有十几公里呢,我跑这一单其他就来不及做了,差评投诉得搞死我啊!,周朴,咱们是不是好哥们,你不能看着兄弟受苦,自己在这边看热闹吧,要不帮兄弟送一单吧,下次等你忙的时候,哥也帮你,怎么样?”送外卖的张齐倒豆子一般地吐着苦水,拉着周朴求帮忙。 周朴无语,他都快辞职了,以后怕是都见不到对方,更不用说帮忙了,不过对方既然求自己,他也不忍心驳人家面子,答应了下来:“只一单哦!地址给我!” “哈哈,谢谢,谢谢,我就知道周哥最讲义气,给你,客人催着要呢,你车开来了吧!”张齐听到对方答应,高兴的把一袋外卖塞了过去,突然想起今天他休息,不知他的电驴开来了没?十几公里呢,坐公交要坐到什么时候啊。 “我有开车过来!” “那就好,那就好,我先去送别的了,这个就交给你了,记得要快些啊!” “恩,我尽快吧。”周朴见他离开,才走向跑车,他可不想让同事见到云儿的跑车,这让他怎么解释,还是低调一些吧。 可是事与愿违,他越是想低调,老天就越是不给机会,开车从停车场出来经过岗亭时才发现,这里是要收停车费的,10元呢,周朴摸着口袋,心疼的付钱,他感觉好吃亏,才停了一会就要叫那么多,好吧,不管听多久都是这个价。 不过让他更心疼的是等会回来还得停车,那不是又得交10吗?也不知道送餐的地方哪里也没有免费的停车位,不然让他交三次停车费,他想哭的心都有了。 岗亭里的收费员翻着白眼,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抠门的大款,开着几百万的豪车竟然还打听价格,看他一副肉痛的样子,收费员投来鄙夷的目光,已经把周朴当成一个为富不仁,一毛不拔的周扒皮了。 “周朴?真的是你啊?”祸不单行,张齐骑着电驴从旁边经过,看着跑车里的人有些面熟,走进一看还真是周朴,张着能塞下鸡蛋的嘴巴,跑了过来,一边摸着车子,一边流着口水问道,“这车哪来的?你租的” “不是!”周朴扶着额头一脸黑线,自己特意避开他了,还是被他给撞见了。 “法拉利啊,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其实是个富二代,送外卖,只不过是来体验民间的生活,现在你要回去继承你爸的几十亿家产了吧?”张齐围着跑车转了一圈,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周朴。 “不是,是朋友借我的!”周朴惊奇他的脑洞之大,爬这个大嘴巴八卦,没敢告诉他是老婆借的。 “你竟然有土豪朋友,我也想要认识你的朋友,可以介绍给我吗?”张齐的眼睛里都是星星。 “你不是急着送外卖吗?再不去,小心投诉你!”周朴赶紧找借口支开他。 “我差点忘了,我得走了,回头再聊。”张齐一拍大腿,转身要走,回头想起什么,惊讶地问道,“你不会打算开这个去送外卖吧。” “恩。” “你牛!”张齐不知该怎么说了,只能竖起拇指表示佩服。法拉利送外卖,赚的那点送餐费还不如人家一脚油门的油钱贵。 几十分钟后,周朴开车来到目的地的小区,正想向门口的保安解释自己是送外卖的请求放心,哪知对方站得笔直,朝着敬礼,隔离杆缓缓升起,示意他赶快进去。 果然是人靠衣装,以前骑着电驴送外卖,每次都得求着保安放行,有些故意刁难的更是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现在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就大开大门放心通过,看来是被当做住在这里的有钱人了。 照着地址小心翼翼停在三栋的楼下,正要送上楼去,张齐的电话打来了,说是客户打电话来催了,嫌东西送的慢,已经去门口等了,对方语气不太好,希望周朴想想办法别让对方给差评,如果能成回头请周朴吃饭。 放下电话的周朴只好又开车回到门口,这辆超跑太扎眼了,保安一眼就认出了,奇怪刚进去,怎么就出来了,这会又停在门口不走了。 一个胖胖的少女正靠在门口她已经在这里等了三分钟了,自己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感觉再饿一会儿自己就要贫血晕倒了,接起电话一听是送餐的来了,顿时找到了发泄的目标:“你们送餐也太慢了,你们属蜗牛的吗?你还记得送?送毛线送?你自己吃了得了,差评没跑了!什么?到了?在哪呢?我咋就没看到呢?你要是骗我,你就完了你知道吗?什么看到我了?” 胖少女抬头一看,一脸红色跑车出现在自己面前,拉风的造型,十分吸引眼球,车门不是从两边打开,而是向上升起,一个青年低着一个袋子从里面走了出来,一份外卖被送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你的车?”胖女孩,机械的接过外卖,一边签字,一边盯着豪车打量,现在送外卖的都那么有钱吗?都人手法拉利了?这代步工具是不是有些夸张了些。 “朋友借的!”周朴送了口气,电话里一听这客户就不太好相处的样子,幸好见面后对方似乎没那么生气,为了好评,鞠躬道歉,“抱歉,让你久等了,路上红灯比较多,我已经尽快赶来了!” “没事,没事,我也刚到,没等多久。刚才我态度不是很好,你可别往心里去。”胖女孩露出和善的微笑,不断打量着周朴,猜测着他的身份,不知是哪个富二代来这里体验生活。 “那,祝您用餐愉快,我先走了,可以的话,请给个好评!”周朴露出标准的礼貌微笑,打算告辞离开。 “啊,好评,一定好评,刚才的电话你的吧!”发现周朴头来疑惑的目光,胖女孩忙解释,“你送餐服务那么好,我以后还要点你们那的外卖,还要你送可以吧,这样方便联系你!” “……”周朴不敢多留,匆匆驱车离开,后视镜里那个女孩还踮着脚驻足,不断地朝着他挥手告别,这种势力的女孩,周朴还是躲得远些的好,他没告诉她自己快要辞职了,怕对方一气之下给了差评,比较是帮朋友忙,他可不想帮倒忙。 第八十四章 学医 不久张齐就打电话过来,激动地告诉他,刚才的外卖给了五星好评,他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过了,客户更是打电话给他,把他一通夸。 他高兴地要请周朴吃午饭,感谢他帮了大忙。 婉言谢绝的对方的好意,周朴对于吃饭喝酒没多少兴趣,知道大家都没多少钱,也不愿对方破费。而且他已经驱车来到了图书馆,已经在书架上找起书来。 放下电话,周朴暗暗感叹,有辆好的车,确实挺有用的,刚才的那单外卖之所以没有接到投诉基本上靠跑车的功劳,别人看你开几百万的车,自然就会觉得你是有钱人,自然就会觉得亲切,想和你亲近。 不管是见朋友,见客户,见到车,就是见到了你的经济实力,自然就会高看你一眼,自然就会多一份尊重,那么很多事情就比较好谈了。 当然这些周朴也就随便一想,车也是云儿借他临时开一下,买车的想法他想都不敢想。 用幸运铅笔在纸片上写上“医学”两个字,旁边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妇女,正好看到,扶了扶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朴:“小伙子,来看医书啊?医学生?” “不是,我只是好奇看看。”周朴看对方面善,一边翻着手里的本草纲目,一边回答道。 “哦,你喜欢中医还是西医?”中年妇女似乎聊性很足。 “这个,我也不懂,您觉得哪个比较好?”周朴看对方手里正拿着一本《系统解刨学》,看起来很懂的样子,马上请教道。态度一下子恭敬起来。 “哈,我也只是懂些皮毛,既然你问起来了,我就说两句。现在大部分的医院都是西医,治疗短,见效快,设备先进,对医生要求也低,但往往留下一些副作用,有时治标不治本。中医的话,注重调养,往往需要疗程很长,对大夫个人的水平要求很高,没有几十年的造诣很难准确的诊断,但副作用小,不至于对身体造成太大的负担。可惜的是中医现在没落了,很多地方都后继无人,可惜啊,可惜!”中年妇女,摇头叹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既然各有各的好处,是不是该把他们综合起来运用?”周朴疑惑道。 “哈,很早就有人想到这点,想着学贯中西,取长补短,但想法很好,真做起来太难了。医学本来就是驳杂繁复的一门学科,很多人终其一生,也不过初窥门径,学一门都很吃力,更不用说学贯中西了。再则中西医里面诊断,治疗的方式方法大不相同,有些甚至还自相矛盾,用了这个,就不能用另外一个,你说该怎么选?” “这么复杂啊。”周朴不由得感叹道。 “谁说不是呢,医学是人类千年积累的宝贵经验,许多书籍和知识都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里了,即使这样留下来的也是医术也是数不胜数,再加上近代科学技术爆发,医学也开始爆发性的发展,医书更是多如过江之卿。” “那我就从入门的开始看。” “孺子可教,哈哈,职业病了,一不小心就倒书袋子,你怕是听烦了吧。”中年妇女有些不好意思。 “您是老师吧,听了您的介绍,让我对医学多了不少了解,我感谢还来不及,怎么会嫌烦呢。”周朴尊敬地说道,对于这个爱讲课的老师,他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我是s市中医大学附属医院的一名普通老师,我姓左,现在很少有学生来这边看书了,看到你,我就想起以前教过的那些学生。” “左老师好,可能让您失望了,我叫周朴,不是医学生,只是普通三本本科毕业,最近想着看看医书,也许可以学些皮毛,想着将来或许有机会用到。” “小伙子,不用妄自菲薄,兴趣是最好的导师,你可以先从基础的看起,如果遇到什么不懂的,也许我可以给你讲讲。” “那实在是太谢谢您了,左老师!”周朴没想到遇到如此热心的人,忙鞠躬道。 “不用,不用,搞得像拜师一样,我也只是一个来看书的人,三人行,必有吾师,也许将来我还要请教你呢!哈哈哈!”左老师抬抬手,示意周朴大可不必如此郑重,但对于周朴这种尊师重道的年轻人,她还是很满意度的,甚至还笑着开起了玩笑。 照着左老师的指示,周朴很快在书架上找到了推荐的这本《病理学》,周朴之前没看过什么医术,但从看过的那些生物科学之类的书籍,不难推断出医书的难度,那些让人看得发困的专业名词,晦涩难懂的病理解析,很容易劝退那些三分钟热度的新人。 周朴一看那密密麻麻的由英文和汉子组成的一篇篇文章,头皮有些发麻,这只是入门吗?怎么感觉是在看天书啊?明明都是汉字,可以连在一起怎么就不懂了呢? 忍着丢掉不看的冲动,周朴靠在角落,硬着头皮读了下去,他可是请假专门跑来看书的,要是就这么回去了,都对不起那跑车的油钱。 几分钟后,周朴慢慢进入了状态,那些难懂的知识,虽然不一定能立刻理解,但他惊奇地发现这些东西,他只要看过一遍就能记住,就像是刻在脑子里一样。 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过目不忘的本领了?如果当初自己有这个能力,也不至于才考进一个三本的学校。 更让他吃惊的是,自己不但可以过目不忘,看书的速度也是快的不可思议,一目十行真的可以做到。 只要两三秒钟,他就能看完一页,而且有越来越快的趋势,导致最后他看书的样子,就变成了不断的在翻书,感觉影响他读书速度的关键变成了翻书的效率。 旁边的左老师看到他哗啦哗啦翻书的样子,微微一愣,很快就明白过来,看来又是一个心浮气躁读不进去的人,医书可不是凭借三分钟热度可以看懂的,这类学生她看得太多了,也没有点破和批评,只是微微摇头。 几分钟后,拇指厚度的书本被他给翻完了。接下来该看哪本了?左老师还在边上呢,去请教一下吧。 “左老师,看完《病理学》接下来看什么书比较好?” “看完?你翻了一下就算看完了?小伙子读书要有耐心。慢慢地读,细细的品,才能有说收获。”左老师把他当做没有耐心的毛头小子。 让左老师颇为诧异的是,周朴没有反驳还真又去看书了,不过让他无奈的是,周朴翻身也就比翻脸还快,感觉比上一次还快,两分钟后,那小子又把书给翻完了,完了之后又跑来请教下一本看什么。 “看完了?小伙子,你那是看书吗?你就是翻书而已,看进去了没有?要仔细的看才行啊!”左老师有些恨铁不成钢,这年轻人态度倒还不错,就是缺乏耐心啊。 “左老师,我已经仔细看了,虽然很多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但记还是记住了。我觉得可以通过多看几本,来印证一下书中的观点。”周朴也是无语,他感觉都能把书本中的内容给背下来了,这当然是托了那只神奇的铅笔的福,但这东西又不能透露给别人,系统要是察觉到他泄露了秘密,后果不堪设想。 察觉到左老师异样的眼神,满脸的问好,周朴不敢再问,打算自己找。 可是老师似乎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你记住了,年轻人口气不要那么大,我来问你,什么是败血症?什么是毒血症?什么是菌血症?你要是能答出来,我就告诉你下一本该看什么?不然我劝你还是不要看医书了,断章取义,一知半解看个半吊子东西,会害死人的!”左老师明显有些生气了,把书一放,盯着周朴看,挡住了他的去路,一副不说就不让他走的架势。 医学知识可是关乎人的性命,要是好周朴看了几句自以为了不起,亲自去试或者在别人身上试验,搞不好会人命的啊,左老师神情郑重了起来。 “细菌由局部病灶入血,无中毒症状,血中带菌,为菌血症。” “细菌毒素或毒性产物被吸入血液,为毒血症。” “强毒性细菌,进入血液不但不被清除还大量繁殖,并产生毒素,引起全身中毒和病理变化,为败血症。” 一字一句,连续说出,中间没有丝毫停顿和犹豫,好像已经被读过千百遍,背得滚瓜烂熟。 “你,你以前学过医?”左老师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着他手里合拢的书本,不可能作弊啊,自己可是随便提问的呀。 “左老师,我之前说过了,我只是普通大学毕业,以前没学过医术。” “哦,对,对,你说过,可是你怎么记住的?” “我刚看了两遍,可能我记性比较好,这方面有些天赋吧。”周朴说得有些心虚,自己哪里有什么天赋,不过是借着道具的能力,说起来也算是作弊吧,不过这个作弊抓不到把柄。 “我再问你。影响骨折愈合的因素有哪些?”左老师还是有些不信,继续问道。 “主要有两大因素,1,全身因素,年龄——年龄越小越愈合越快。营养——主要是维生素c和d的摄入。2局部因素,局部血液供应、骨折断端的状态、骨折断端的固定、感染。” 当周朴一字不落的说出之后,左老师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这个挠着脑袋的年轻人, 证据就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他见过天赋好的学生,自己也带过学霸,但跟周朴这学习效率比起来,其他人都是学渣。 “你这记性未免太逆天了,你怎么不学医呢?啧啧啧,可惜啊,要不你再去考一下?”说完左老师自己也感觉有些失态了,对一个才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一个已经毕业的年轻人叫他重新去高考,未免有些太荒唐。 不过这样好的学习天赋,而且对医学还有兴趣,不学医实在是太浪费了,左老师看着就着急。 第八十五章 盖浇饭 一上午都在哗哗的翻书声中度过,直到中午饿得肚子咕咕叫才不得不出去找吃的。他没打算开车,首先他不喜欢成为关注的焦点,其次他也心疼油钱。不过他还是去停车场去看了看,千万级别的车啊,她心里总是有些不安,总感觉车会被偷了或者抢了,不去看一眼都感觉不放心。要是真丢了,把他卖了都赔不起啊。 停车位上那辆红色的法拉利还老老实实停在那边,不过一对年轻的男女正拿着手机比着剪刀手靠在车旁拍照。两人毫不客气,女孩子甚至都坐到了引擎盖上指挥着男朋友给她拍得漂亮一些。 感觉引擎盖都快要变形了,周朴心疼得不行,忙上前阻止,他脸皮薄,没好意思直接开口赶人,原本想着自己出现在两人面前,对方应该会有所收敛,就此离开,哪知对方不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嫌弃的白了周朴一眼。 看周朴碍眼的没有离开,打扰了他们自拍,男人没好气地喊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拍照啊!” “哥,别管他,土老帽一个,没见过世面,咱拍咱们的。”女孩在靠在挡风玻璃上摆了个造型。看周朴一声地摊上的打扮,穷鬼一个,连正眼都懒得看他。眼里只有这辆造型拉风的跑车,这颜色也是自己最喜欢的,和自己的气质简直绝配,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这是我朋友的车,麻烦下来吧,可别压坏了!”周朴见他们根本没有走的意思,只好直接开口了。 “你朋友的?哈哈哈!”男人听了一愣,打量了一眼周朴那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对着女孩笑道,“他说车是他朋友的,你怎么不干脆说你自己的呢?” “哥,他骂我胖!你不管管!”女孩顿时气得跳下车,跳着脚不依道。竟然说自己会压坏车,明明自己才一百二都不到,简直岂有此理。 “小子,吹牛也就算了,现在你让我女朋友不高兴了,你说怎么办?”男子靠了过来,个子比周朴高半个头,一把揪住衣领趾高气扬地缓缓说着。 “怎么办?”周朴懵了,他说什么了?怎么就惹到女人了? “道歉,还是让我揍你一顿?”男人扬起手里的拳头,在周朴面前示威,不时地朝着女朋友望去,后者正一脸崇拜地望着自己,让他十分得意,手上越来越用力,想把周朴给提起来。 明显感觉到后脖子一紧,再继续扯下去自己的那件衬衫可就要被扯破了,这是自己唯二的两件衬衫之一,可不能弄破了,忙用右手压住对方的手腕。 两人就这么默默的开始角力起来,女孩子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还在一边给自己的男朋友喊起了加油。 不过很快她喊得越来越没有底气,他男朋友可是健身服的专业教练,平时经常练举重,上半身的肌肉十分发达,今天是穿着外套,不然那凸起的肌肉看着就能吓退别人。 那强壮的肌肉可不只是用来好看的,男朋友的手臂力量她可是深有体会,他可以不怎么费力的把她单手举起来,可是今天似乎出了什么意外,男朋友竟然和一个比他矮小的男人打成了平手。 肌肉男比他女朋友更加惊骇,对方看起来和自己女朋友重不了多少,可是举了一下才发现自己严重误判了对方的体重,明明看起来不胖也不高,偏偏自己一下子没能提起来,自己单手可以托起170斤的东西,对方难道有170斤以上?这人是怎么长的?难道是身上背着铁块吗? 不信邪的他,为了不在女朋友面前出丑,用上了双手,使出了吃奶了力气,终于把对方抬起了一些,高兴的同时更多的是震惊,虽然没有称,但经常举杠铃的他,还是敏感地察觉到周朴的体重超过了200斤。 绝对是身上藏着铁块之类的重物了,不然凭着他的身材根本不可能那么重。还没等他彻底把对方抬离地面,一直手扣住了自己的手腕,试图挣脱自己的束缚。 肌肉男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已经被他举起的人,抓他手腕又能怎么样,还能反手举起他不成,可是,很快他的笑容渐渐凝固,手腕上的力量越来越大,起初还能硬撑,越到后来,卡得越紧,对方的手指就像一把液压钳,死死地卡着自己的手腕,感觉骨头都咯咯作响,再下去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后怕的肌肉男,不敢在扛下去,顾不得在女朋友面前丢脸,痛得直叫唤:“松,松手,疼,疼,疼。” 见对方求饶,周朴也不愿弄伤对方,松开了虎口,转身朝着跑车走去。 女人见周朴这个把一身肌肉的男朋友都捏痛的怪物靠近,忙从身旁挪开身子,不敢挡着他的路,畏惧地退倒一边,不敢再多说一句。筚趣阁 见周朴没有朝他动手的意思,忙退到了男朋友身边,见后者龇牙咧嘴地揉着发红的手腕,一副没有出息的模样,眼底多了几分鄙视,原本看他一副好身材,能给自己安全感,才同意和他谈朋友,没想到不过是个绣花枕头。 两人没来得及相互埋怨,更让他们惊讶的事情发生了,两人张着嘴巴看着周朴解锁了跑车,踩着跑车的轰鸣,开车离开了。 他不是吹牛吗?这车真是他的啊!这人看着一身穷酸打扮,原来是个隐形土豪,现在的有钱人流行玩这个吗?两人面面相觑,脸上表情很是精彩。 周朴把车开走,倒不是故意显摆,他是怕那对男女继续祸害云儿的跑车,幸好这车还算结实,要是凹下去一块,回去可怎么交代啊。 车子停在一家沙县小吃面前,老板一看来了大客户,激动的亲自出去招呼,开这种豪车的人,怎么来他这种小地方?吃饭估计是不可能的,难道是来收购他家的店面的? “老板来碗大排盖浇饭”周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价目表,选了一个比较便宜的套餐。10块钱的价格性价比很高,结婚前,周朴经常去类似的店里去吃,各种小吃店,感觉还是这里最实惠,记得以前工作地点附近的那一家,周朴和老板混熟后,经常多给他加些料,让他吃得又饱又满足。 “啊?好,马上来!”老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位土豪真是来吃饭的啊,满怀期待的他微微有些失落,答应一声去后厨干活了。 看着端上来的大排盖浇饭,巴掌大的猪排涂满了酱汁,上面盖着嫩绿的小青菜,配着一些金黄的榨菜丝,早就饿得咕咕叫的他胃口大开,拿过一次性筷子掰开,大快朵颐起来。 “老板,能不能加点饭?”周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他之前吃盖浇饭养成的习惯,多次饭,少吃菜,饭吃完了还可以再添一次,老板见他只是加些白米饭一般都不会拒绝,就能多吃些了。 果然老板只是多看了他一眼,给他添了一碗米饭。还客气的说了句:“不够可以再添!” “谢谢,谢谢!”本来是一句客气话,周朴可是当真了,他的胃口早就今非昔比,自从有了异能之后他就没真正吃饱过,今天找到了当初的味道,饭菜又合胃口,打算好好的吃一顿。 一顿狼吞虎咽,也不怎么吃菜(也就剩下几根榨菜丝了),猛往嘴里扒白米饭。 老板的嘴唇在颤抖,对方是饿死鬼投胎吗?那豪车不会是他偷来的吧,自己是不是该报警啊,已经吃了八碗了,倒不是小气,本来就没备下太多米饭,谁知道他那么能吃,看他也不胖啊,怎么装下那么多米饭呢? 看着周朴一身廉价的衣服,一副饿了好久没见过饭的样子,老板心里打起了鼓,别是个逃犯吧,不然怎么解释开那么好的车,却一副乞丐的样子。还是报警比较安全。 “慢慢吃,不着急,我再给你加点菜。”打完电话从后厨出来的老板生怕周朴吃完逃跑,给他加了个鸭头,又添了些榨菜和肉丝。 “这,这太谢谢了!”见到老板如此盛情,周朴很是感动,也有些不好意思,吃了对方那么多米饭,又加了不少菜,自己要是只付10元可就太过意不去了,鸭脖5元,榨菜2元,那就付20吧。周朴心里暗暗盘算。哪里知道店老板已经把他当做罪犯给举报了。 “再来碗面吧,我这边的牛肉面很不错啊!”见周朴很快把他电饭锅了的米饭都吃完了,警察还没到,老板开始想办法拖延时间了。 “这……”周朴有些迟疑,他虽然不至于吃撑,但自觉也吃了不少,关键他看到牛肉面价格要15元,相比盖浇饭,有些不划算。 “不用钱,我请你吃!”老板以为周朴没钱,怕他因此走掉,赶紧拍着胸脯表示免费,可是话说出口又有些不合理,见周朴也向他疑惑的望来,忙解释,“你是来我们店的第一千位客人,你点的食物一律免费。我现在就去给你煮面,你稍等,一会就好!” 看着老板匆匆跑去后厨准备,周朴露出狐疑的目光,自己运气这么好?不可能吧,总感觉有什么阴谋,天下真有免费的午餐?可是话说回来,对方图他什么呢?看了眼红色的跑车也就听在门口,只是不时有人靠近自拍,这里算是闹市区,没人敢做的太过分,不至于发生之前那种爬上引擎盖的事情。 看着唯一值钱的东西安然无恙,周朴就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了,既来之则安之,看着冒着热气,飘着牛肉和香气的面条,也就懒得去管什么图谋了,先吃饱再说,大不了付钱呗,就当自己奢侈一回吧。 第八十六章 再遇警花 桌上的碗已经叠得很高,老板有些害怕地躲到了后厨,暗暗惊叹这家伙的肚子就像个无底洞,怎么都填不满,也更加确信这货一定是从监狱里逃出来的,不然谁能饿成这个样子,这年头怕是乞丐都这么惨啊。 一阵警笛声从远而近,老板紧张地盯着周朴,后者只是抬头犹豫了一下,继续埋头大吃起来。老板偷笑,吃吧,吃吧,还挺狂啊,听到警笛声还不跑,等会就要回去吃牢饭了。 很快,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官走了进来,一声整齐笔挺的警服,高挑的身材,衬着英气的脸庞,好一朵军中绿花。 周朴抬头一看,差点把嘴里的面条都喷出来,这不就是那个被自己吻过的女警官吗?当初自己被恋爱精灵胁迫,不得已开始追求她,甚至做出许多丢脸的事情,现在想想都觉得脸红,之后他见到警局都躲着走,也没再见到她,想着事情慢慢也就过去了,没想到今天又见面了。幸好店里还有不少其他客人,女警视线在其他客人身上扫过,周朴怕被认出,把头低得更低了,捧起碗来遮掩着。 “警官,这边,就是这个人,我看他贼眉鼠眼的,看起来就不像好人,开着豪车来我这种破地方吃饭,肯定有问题。”老板突然站出来指着周朴喊道,他连自己上头条的标题都想好了,小吃店老板识破罪犯,好市民智取歹徒,说不定还能得个什么荣誉证书,把他挂在店里,那店里是生意就不用愁了。 女警快步走到周朴面前,抓住他手腕一看,马上认出了他,脸上写满了惊讶: “是你?” 女警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叫周朴的男人突然闯进了她的世界,让她是平静的生活起了波澜,然后又突然消失,没了消息。 面对异性的追求原本她是没有放在心上的,毕竟追求她的人很多,一个个最后都被她摔得鼻青脸肿的放弃,可是周朴却让她成年后第一次尝试到了失败的滋味,向来不服输,不肯承认女人不如男人的她,不得不面对现实,自己在力量和耐力方面,彻彻底底地输了。甚至让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退步了,一直到最近一连抓获了好几个凶悍的歹徒才让她恢复了些自信。 她与周朴认识不久,还谈不上感情,只是当做一个身体素质很好的追求者,对方的死缠烂打让她有些不胜其烦,可是对方突然消失后,自己却又有些怀念他的粘人。对方亲了自己一下,达到目的了就不再来了?还是说他被媳妇管得紧,出不来?果然男人都没几个好东西,渣男,根本就没什么诚意,告诫自己不再去想这个混蛋,但每当空下来练拳的时候就会想起他。 想起他坚毅的眼神,不肯服输的样子,和她拼力气的角力,还有那把自己打倒,高高在上望着自己的眼神。她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受虐倾向,竟莫名期待再和他打一架。 周朴很是尴尬,不想被发现却被抓了个现行,尤其还是他不愿面对的女警章霞,见到她就想起被恋爱精灵折磨的时光,想起身体被电击的痛苦,身上不寒而栗。 自己曾经还被逼着亲了她一下,虽然在现在这个社会,已经算不得什么事情,但思想传统的他,还是充满了内疚和自责,总感觉自己出轨了,不但对不起老婆,也对不起面前的女人。 “跟我走一趟吧,我们好好谈谈!”章霞很快恢复过来,语气透着冰冷,似乎是咬着后槽牙说的,一副不讲情面的样子。 “出什么事了?我怎么了?”周朴一听要被带走,一脸问号,不由得紧张起来。语气中透着心虚和怯懦。 “别废话,走!”章霞职业病地要来抓他手腕,想起自己拼力气比不过对方,要在人前出丑,可不止是丢了她的脸,更是有损他们职业的形象,于是收回了手,呵斥了一声,留给对方一个背影,当先走了出去。 “老板,多少钱?”周朴站起了身,看了看厚厚一叠碗,心疼地掏出了钱包,今天吃饱了,可钱包可要瘪了。 “别想拖时间,快走,警官在外面等着呢,你别想趁机溜掉!”老板之前还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这会儿有警官撑腰,胆气一下子壮了起来,用力推了他一下,催着叫他滚。 “那饭钱?”周朴回头还想再说。 “滚!别影响我做生意!”门口停着警车,许多路人都在驻足观看,却没人进来,老板看着都心疼,得赶紧送走这个瘟神。 “那谢谢老板了!”周朴朝着老板点点头,暗暗感叹对方真是个好人,请自己吃了那么多好吃的,自己都有些过意不去了。最后放下一张一百元才让自己稍稍安心了一些。 望着离开的周朴背影,老板拿着纸币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不是假币才嘀咕了一句:“倒是挺讲规矩,可惜是个罪犯。” 周朴出了门口,发现章霞已经在警车上等着了,警笛虽然关闭了,车上的灯却依旧闪着,让他感觉有些晃眼,周围是许多指指点点看热闹的路人,好奇的张望,不知是出了什么大事。筚趣阁 “上车吧!”章霞坐在驾驶室里冷冷地喊了句,都没抬眼看他一眼。 “啊?可以下车谈吗?”周朴可不想上警车,这车可不是随便可以上的,周围好多人看着呢,感觉他们像是在看一个罪犯,要是上了车,这罪名就给做实了。 看到章霞没有说话,只是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周朴无奈的叹气,又提议道:“要不我开车跟在你后面可以吧!” 看到章霞瞪了他一会儿,终于升起玻璃,启动警车缓缓在前进。周朴送了口气,看来对方是同意了,忙开车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一路开到了警局,周朴也是没办法,他本不愿进这里的,可是自己要突然掉头逃跑,怕是要落下一个畏罪潜逃的罪名,他可担当不起。 警局停车场里停着一排警车,他的跑车在一众警车中鹤立鸡群,顿时吸引了目光。 “章队,这次又抓了什么大鱼回来?”一个青年警员跑了过来,一看周朴顿时脸色变了变,似乎认得他,小声嘀咕一句,“这头皮膏药又来了?还以为甩掉了呢!” 周朴更加尴尬,这么久了怎么还有人认得他,当初的那些不好的回忆又被回想了起来。 一路跟着章霞进入了熟悉的审讯室,当初自己可没少来,这一片路况停熟悉,导致他很自然地做到了审讯椅子上,正要拿起靠手上的手铐把自己铐起来才醒悟过来,今天他没犯事啊,忙又放下,正襟危坐起来。 “挺熟练啊!交代吧,犯了什么事?”章霞关上门,一看周朴已经乖乖坐好,不禁一乐,似乎回忆起许多往事,有些调侃地问道。 “我没犯事啊,只是去吃饭,老板说我是第一千名幸运客人,还要给我免单。回头就把我举报了,我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周朴觉得很委屈,吃着饭就被抓来了,自己都没明白出了什么事,就叫自己交代,交代什么呀! “店老板报警说你鬼鬼祟祟,开着豪车招摇过市,怀疑你是偷车的,老实交代,车是哪里偷的?”章霞把帽子一脱,拿起笔记本开始记录,小声地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揶揄,“之前都是小打小闹,这会儿搞得有点大啊!” 这是把自己当做惯犯了吗?确实,当初被那个倒霉的恋爱精灵逼着今天偷一支玫瑰,明天偷一个冰激凌就为了进来被她审讯,现在想来都觉得无比羞耻,也难怪对方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车是我……我妻子的!”周朴犹豫着开口,低着头,不敢看她,感觉这里就是个修罗场,好像是在像情人交代他的妻子。 “哼,偷你老婆的车出来做什么?就为了显摆你老婆有钱?就为了进来羞辱我?”虽然没有看到她的表情,但是从章霞的语气中,明显能够听到酸味和怒气,声音不大,显然是被刻意压制了。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是她借给我的,不是偷的,更不是显摆,我都没想到今天会遇到你。”周朴抬头一看,对方脸上似乎罩着一层寒霜,咬牙切齿地样子,像是要把自己给生吞活剥了。 “这个我们会好好调查,你要是敢说谎,知道后果吗?”章霞吼了一声,自己都没意识到,已经没了平时的冷静,周朴一直不来找她,让她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提到她妻子的时候,自己就会不自觉的被挑起愤怒的情绪。 “我说的是真的,你要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她,你可以听听。” “我们会自己做事,不需要你来教我们!”章霞大致也明白了,这次多半是个误会,可是心里却莫名不爽,感觉自己像是被他抛弃了似得,做起事情来也越来越不理智。 关掉了监控录像和录音设备,把外套一脱,往椅子上一丢,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瞪着周朴:“你什么意思?仗着自己是豪门女婿,有个有钱漂亮的老婆,故意来看我出丑?” “没有,没有,我没这个意思,如果是我哪句话说错了,我向你道歉!”周朴起初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还以为要严刑逼供,接着看到她眼眶里似乎有泪光闪过,顿时心软了,回忆起之前的事情,让他十分内疚自责。 “哼,道歉,谁要你的道歉,之前你不是说快离婚了吗?怎么还过得好好的,都把车送给你了,关系不错啊!”章霞语调阴阳怪气,心里越来越火大,看着他就感觉来气,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这会儿就像一个吃醋的小女生。 “这个…..” “哼,当初为什么要亲我?你就是想玩玩而已吧,你达到目的了,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啊,渣男!”章霞红着脸一把揪住周朴的衣领,两人距离只有十几厘米,也不知自己是气的还是羞的,估计都有吧。 “不是,当初是有些特殊的原因,但……哎,总之,是我不对,是我的错,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想起自己对她做的事情,周朴满脸的懊悔和自责,可毕竟是做错了,错了就要认罚。 “哼,什么原因?” “这个…….” “说,老实交代。” “是,是你太漂亮了,是我不对,我认罪。”周朴不敢泄露系统的事情,又被逼急了,随便想了个理由,当然这不算骗人,章霞确实是警花级别的,就是相比云儿也不逞多让,那份警服更是增添了一丝独特的韵味。 第八十七章 跟踪 “我可不是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可不会被你几句甜言蜜语给骗得晕头转向。”章霞一拍桌子,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滴滴滴”审讯室的电话响起,章霞接起来一听,“嗯,嗯,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脸色更加难看,闷闷地说道:“车没问题,已经和你老婆确认过了,你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周朴没想到还惊动了云儿,有些不好意思,车子才借用半天就被带到了警局,回头得向她道歉才是。接过女警递过来的口供记录,匆匆看了一下,没有什么异常,签完字,打算离开。 “慢着,公事已经处理好了,来谈谈我们两个的私事。”周朴都要出门了,却被后面冷冷地声音叫住,心里咯噔一下,麻烦的事情来了。 “什么私事?”周朴眼神有些躲闪。 “亲我的事情啊!虽然不犯法,但你打算就这么算了?”章霞敲敲桌子,示意他坐下来谈。 “你想怎么样?”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周朴,只好乖乖关上门,又坐了回去。 “你说过,我想怎么罚就怎么罚的!”看到对方配合,章霞露出狡黠的笑容。 “所以说你想怎么样嘛!” “把你阉了吧。” “什么?”周朴冷汗都出来了,这家伙不会来真的吧。 “开玩笑,我可不打算犯罪。罚你离婚?”章霞眼神很是玩味。 “啊?” “哼哼,舍不得吧,毕竟你老丈人家里可是富豪啊!” “……”周朴想解释,可最后什么都没说,他和云儿的隐私还是不讲的好。 “放心,我不会逼你离婚,本姑娘可没打算做那拆散别人家庭的小三。但你对我做的事情,我可记着,或许对你这种渣男来说没什么,但那可是我的初吻,不能那么便宜你。” “……”周朴听了松了口气,初吻这个字眼让他心底更加内疚,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正好明天我有个任务,需要一个助手,你不是能打嘛,正好过来帮忙,具体时间地点我会电话联系你,保持手机24小时开机,知道吗?” “任务?我只是个普通人啊!而且…….”周朴惊得站了起来,警队的任务,他一个老百姓参与的话,不太好吧,而且其他警员见了多尴尬。还有就是他明天还得送外卖呢,难道又要请假,要扣奖金的啊。 “婆婆妈妈的,是不是男人啊,刚才还是随我处罚,现在又不想认了?” “那明天是白天还是晚上啊,白天我得送外卖。” “大概率应该是晚上,你就等信吧。你要是做得好,我给你申请好市民奖。”章霞听到周朴答应,高兴地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 望着红车跑车轰鸣着离开,章霞猛得反应过来,刚才他好像说是送外卖?开着超跑送外卖?是自己听错了,还是他在开玩笑? 周朴的再次出现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让她的心绪再次起了波澜。 这个男人算不得帅哥,之前的种种粘人的手段也让她厌烦,却在自己自信的格斗场打赢了自己,那天她体力透支了,对方站着让自己打,都不能打倒,还把自己给累趴下了,她从来没有那么丢脸过,后来更是被他夺取了初吻。 那一刻开始这个男人就在他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断了联系后,经常会想起他,想着再和他较量一下,想着一定要胜过他。不服输的她因为这股执念,不断的加倍锻炼自己,现在命运又让他们相遇,章霞可没打算再让他消失。 一下午的时光都在图书馆度过,哗哗的翻书声中,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等他抬起头来,天色已经黑了,工作人员在广播里喊着即将闭馆的消息。 周朴依依不舍地离开时,已经近一个书架的医学书被他翻过,当然这还不是全部,光这个图书馆的医书就有整整两个书架,即使是靠着道具开挂来看,一天时间也看不完,临走的时候,周朴办了张借书卡,借书相比买书可要实惠的多了,只要交一百块押金,就能借走两本,出借的费用是按天算的,周朴自信以他的速度,一晚上可以看近百本,可惜借书的数量有限制,只能先拿两本回去。 那个左老师下午就没见她了,周朴本来还想向她请教一下,并表示感谢,现在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等他夹着两本书到了门口,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晚上9点了,街道上车水马龙倒是异常热闹,这里是市中心附近,算是比较繁华,许多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上车之后才猛然想起,云儿还在公司呢,翻了下手机也没来个电话,之前自己说过她下班了就给自己打电话,可是都这个时间了怎么还没消息。 打电话过去,响了好久才接通,说是在开会,就匆匆挂了电话。看着黑屏的手机,周朴有些感慨,这个女强人未免太拼命了,一天工作14个小时还没下班的打算,明明月事来了身体不舒服也不多休息下。 启动车子朝着云儿公司开去,与其在这里等她电话,不如直接去公司楼下等。跑车就是快,周朴也渐渐习惯了驾驶,十几分钟后就到了目的地。 正要开去停车场,公司大门口出现了一群人的身影,云儿一声白色西服走在中间特别显眼,一眼就被周朴认了出来。 他的旁边一个中年的男人竖着油亮的背头,一身考究的西服,叼着一个烟斗正在和云儿聊着什么,因为距离太远,听不清他们的对话。 她不是很讨厌烟味吗?这个男人是谁?怎么看起来那么猥琐?眼睛似乎一直在云儿身上打转。 一辆劳斯莱斯停在门口,一身制服的司机小跑着下来开门,恭敬地示意两人上车。 云儿像是推辞了几句,最后还是跟着男人上了车,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周朴望着云儿跟着别的男人离去,心里五味杂陈,掏出手机想打过去,可是不知该说些什么?问那个男人是谁?什么关系?要去哪里? 自己这个临时的丈夫好像没什么资格去管那么宽,而且两人大大方方从公司出来,说不定是生意上的合作对象,自己贸然去问,显得自己小气,善妒。 她也没打电话给自己,看来暂时也没打算回去,自己大可以不去管她。 坐在车里,翻开借来的书看,可是脑中时常浮现云儿和那个中年男人说说笑笑的样子,再也静不下心来看书。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会吃醋了?难道自己爱上了她?那么刁蛮任性强势的丫头,不就长得好看些,自己才不会喜欢他。只不过,自己是她名义上的丈夫,看着妻子跟别人走,心里难免会有疙瘩。恩,一定是这样的。周朴如是安慰自己。 可是她要是遇到坏人了怎么办?她长得那么魅惑,难免招蜂引蝶,要是有心人算计她,下个药什么的,可能真要出事,自己好歹也是他丈夫,虽然只是名义上,但也是有法律效益的,保护合法的妻子不受欺负也是自己应尽的责任。 不再纠结,把书一丢,开车追了上去。 开上马路,周朴才开始后悔自己太犹豫了,那辆劳斯莱斯早就没了人影,都不知道开去哪里了。 一路慢慢地开,慢慢地找,想来这么晚了应该不会去太远的地方,这个时间普通的饭店都关门了,也许是去酒吧或者电影院。 开了半个小时,一路找去,总算在一家高档西餐厅门口见到了那辆豪车,也幸亏是名车,不然还真不好找。 知道她在里面,周朴反而不着急了,看来是饿了过来吃饭,想到吃饭,周朴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明明中午吃了许多,没想到这会儿又饿了。 静静地坐在车里,接着路灯再次看起书来,肚子饿了就用刚从超市买来的面包垫垫肚子。不时看看从门口出来的客人,默默等着云儿。 此刻他心态平静下来,只是普通的吃饭,自己没必要过问,看来自己是白跑一趟了,待会那男人估计还会送云儿回去,自己这趟显得有些多余了。cascoo 餐厅里的云儿一边礼貌的和对面的李总简单的交谈着,一边不经意地看着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李总是y市着名的投资公司的老总,两人正在谈合作的事情,自己有心把公司做大,在y市开辟一个新的分公司,彼此谈得还算顺利,只在一些细节上还有商榷。 李总色眯眯的神色让她有些不自在,但良好的教养让她依旧微笑面对,云儿甚至有些怀疑对方是在故意拖延签字的时间。 要不是对方在y市的人脉和资源,可以帮她快速顺利的打开y市的市场,她早就直接走人了,感觉对方停留再她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云儿望着手机,有些期待周朴能够打电话过来,这样自己就有借口离开了。 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很好笑,竟然会想到他,这个怂货估计这会儿正抱着手机玩游戏呢,或者躺床上睡大觉呢,靠他还是算了。 早上虽说叫他来接自己,看过他紧张地抓着方向盘,车开得跟乌龟爬似得,想想都觉得丢人,自己还是打车回去好了。 第八十八章 挡箭牌 一个小时后,云儿和那个中年男人才从餐厅出来,中年男人似乎有些喝多了,脚步有些虚浮,在门口好像被什么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云儿反应很快,一把扶住才不至于出丑。 “林总,今天喝得不够尽兴,到我隐湖山庄的别墅里继续喝,最近刚从法国进口了一匹红酒,去试试口味怎么样?”中年人闻到云儿身上的香味,可惜对方很快松手,让他有些失望。 酒不醉人人自醉,醉眼朦胧中云儿的美貌更加惊艳,对于中年人来说,美女他见得多了,云儿的外貌虽然堪比一流明星,但真正吸引他的不只是美貌,更多的是那种职场精英女性的气质与魄力。 这种女人如果想要得到手,可比泡到那些明星可要刺激和有挑战的多,因为像云儿这种几亿规模的公司总裁,可不是随便花些钱就能泡到的,甚至他们根本就不在乎钱,事业的成就才能让他们有所悸动。或者特别有眼缘,才有可能有机会。 “顾总你喝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云儿若无其事地避开那只打算不小心卡油的手,心里有些不爽,脸上却没有表现什么,礼貌的拒绝道。 “这才哪到哪啊,你是不知道我的酒量,千杯不醉,我别墅里建了个日式的温泉,可以边泡温泉变喝酒,特别有异国风情,赏脸去参观一下嘛,这可是我第一次邀请异性朋友过去啊。”中年人一想到两人能够一起泡温泉,心里激动地像是猫抓一样。眼睛偷偷地盯着云儿饱满的身材,忍不住吞起了口水。 “这……”云儿自然明白对方没安好心,想马上拒绝,可对方只是邀请自己去家里做客,很自然的要求,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不好当面翻脸,担心话说的太死,把顾总给得罪了,合同还没签呢,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可别功亏一篑啊。 “怎么样?林总不会不给我面子吧!我可是真心诚意地想和林总合作啊!”顾总见云儿犹豫,感觉有机会,继续添加砝码。 云儿皱起眉头,没想到顾总竟然咄咄逼人,难道非要撕破脸皮不可吗?左右看了看,余光瞥见了不远处停着的一辆红色的跑车,这车看起来好眼熟,不就是自己那辆吗?车窗玻璃摇下了一半,里面坐着的正是周朴。 对周朴的出现云儿满是惊喜,嘴角浮现浅笑,顿时有了主意。 “不好意思,我老公来接我了,这么晚了我没回去,看来是担心了,回去估计要被骂了。顾总的别墅恐怕是不能去了。”说完朝着不远处坐在车里的周朴招招手。 “老公?你结婚了?”顾着满脸惊讶,看看云儿又看看不远处的跑车,不知是不是在故意骗他。 “是啊,结婚快两个月了,因为我老公比较低调,不喜欢声张,所以婚姻的消息没有公布,还请顾总也帮我保守这个秘密。”云儿一边道歉,一边招手示意周朴过去。 看到云儿朝他这边招手,周朴心里一惊怎么被发现了?他显然低估了跑车的显眼程度。这会儿没办法了,只要硬着头皮下车,走了过去。 看着对面两人穿着名贵,再看自己一身地摊货,心里微微有些自卑,要不是云儿招手,他宁愿躲在车里不出来。 心里不禁开始猜想云儿叫他过去的目的,是责怪自己偷偷跟踪她,破坏了她的约会?还是质问他为什么把车开进了警局?不会是打算当面斥责他?或者是让自己去向那个中年人道歉吧? 道歉也不是不可以,送了一个月外卖的他,已经可以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为了一个消除差评,他已经把道歉练得很熟,只是当着自己的妻子云儿的面向别人道歉的话,他的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 他正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没想到一靠近,云儿就小鸟依人般自然地挽住了自己的胳膊,言笑晏晏地说:“老公,来接我了啊!别生气嘛,我这不是正要回家嘛!” 周朴惊得楞在当场,瞪大眼睛看着云儿,怀疑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管周朴发呆,云儿大方的介绍起来:“我来介绍下,这位是我们公司合作伙伴,腾飞影视娱乐公司的顾总,这位是我的老公周朴。” 周朴和顾总面面相觑。 周朴是听懵了,仔细打量过后确定是云儿本人无疑,可这温柔态度让他很不适应,私底下都不愿承认两人关系的她,竟然在公开场合承认他们是夫妻,这事太反常了吧。 顾总心里酸溜溜的,看着草根的周朴,心里直泛别扭,好白菜都让猪拱了,鲜花插到了牛粪上,武大郎和潘金莲,这些词一下子都涌上了心头。 云儿见场面尴尬,尤其是周朴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感觉就要穿帮,忙用胳膊肘捅捅他,偷偷使个眼色,也不知他看懂没有。 “顾总,您好。”周朴马上朝着顾总伸出手,打算握手,从云儿的小动作中他很快领悟到,这是叫他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从刚才云儿的说辞中,他分析出自己这个老公的人设是个霸道大男子主义护妻狂魔。于是很快反应过来的他,往前一步挡在前面,把妻子护在身后。 顾总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无奈地伸手握了一下,就嫌弃地松开,看云儿一副小女人模样,看周朴戒备地盯着他,只好愤愤地离开。 随着顾总的劳斯莱斯消失在视野,云儿的手很快松开,人也自觉地退开一步,保持了距离。 周朴从她的表现已经大致猜到,自己被当成了工具人,挡箭牌,虽然对方忽冷忽热的态度让他微微有些失落,但也能够理解:“上车吧,我送你回去!”说完就默默上了车。 云儿本想自己来开,不过刚才经不住对方劝酒还是喝了一点,只能乖乖坐到副驾驶。看着他专注地看着前方,认真地驾驶着车子,脸上看不出表情变化,云儿反而有些吃不准了。 “你生气了?”沉默的空气让她忍不住发问。毕竟刚刚利用完他,一句解释都没有,也难怪对方会有脾气。再说自己好歹是他的名义上的妻子,和陌生男人吃饭,作为丈夫心里总会不舒服。本以为周朴会问呢,没想到却是沉默。 “没有!” “真的?” “真的。” 周朴的回答让她有些不爽,他不吃醋吗?那不就是说怎么没有魅力吗?哼,一定是嘴硬,假装不在意,不然也不会一直沉默,根本就是在生闷气,想到这里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 “等多久了?怎么找到这里的?”云儿想起自己在餐厅坐了一个多小时,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到的。 “路过这里正好看到你,也没等多久。”周朴撒了个小谎,如果老实说他在公司楼下就看到她了,然后一路跟着找来这里,一直等到她出来,感觉太肉麻,又显得自己十分在意她。 “这么巧?”云儿有些怀疑,不过没做过多纠结,换了个话题,“中午警局打电话过来了说了车子的事情,你犯了什么事了吗?” “哎,小吃店老板怀疑我偷车,闹了个乌龙,白跑了一趟警局。”说起这事周朴就头疼,要不是这事,他也不会再次遇到章霞,也不用答应她去帮忙。 “小吃店?哈”云儿噗呲一笑,伴着酒红的脸颊分外娇媚,“你开跑车去那地方,难怪别人误会了,还有不是我说你,你这身行头也该换换了,前面第二个路口左转,去wd商场买几件像样的衣服!” “不用了,那么贵,我这身穿得挺好的!”周朴一听wd商场吓了一跳,那是有钱人去的地方,里面的东西贵得离谱。 “抠门,我付钱总行了吧,你这身垃圾,别人看了丢得是我的脸。”云儿满是无奈,对这个男人的小气很是不爽,感觉一点都不霸气,缺乏魄力。 “不用!我这身挺好的。”云儿的话听在周朴耳朵里很是不顺,自己这身衣服怎么就成垃圾了,根本就是歧视,不过她从小就穿惯了名牌,这话倒是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有些口无遮拦,所以倒没有多大生气。 “怎么变犟了?”云儿反倒生气起来,感觉自己好心好意难得对他好些,对方竟然不领情,大小姐脾气上来了,声音也大了起来,“左转,去wd商场。” “喂,大小姐,已经这么晚了,商场都关门了。”周朴无语。 “哼……”闹了乌龙的云儿,语气不得软了下来。 “你在看医书?怎么?想做医生啊?”车门上的小兜里露出书页的一角,云儿拿出来一看是本《伤寒论》,好奇地翻了两页,都是文言文,顿时眉头皱了起来,回忆起当初背诵古文的痛苦,忙把书合上,丢了回去。 “随便看看,你脸色有些苍白,气血两亏,月事期间又生冷不忌,喝酒伤肝,要多注意。”周朴瞥了一眼,继续看着前方,不过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 “哟,还真像那么回事,那我该怎么办啊,周大夫?”云儿看他一副老中医的做派,阴阳怪气地问道。 第八十九章 吃醋 “忌生冷,忌烟酒,保暖,多睡眠,放松心情,可以辅助食疗,按摩,针灸缓解疼痛,也可以适当的运动调养增强身体抵抗力。” “说的一套一套的,还真背了些书。”云儿被他一说,肚子那里突然又隐隐作痛,心情一下子不好了,感觉像是被他诅咒了,“那我喝酒了,还吃了刺身,怎么办呢?” “又疼了?”看到眉头皱起,语气带着烦躁,周朴立刻明白她又痛经了。 “废话!”被他一看看穿,让她很是来气,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似得。 “我帮你揉揉吧!”说完就把手放到了她的肚子上。轻车熟路十分自然。 云儿本想赌气拒绝,可是想到他的手效果十分明显,之前被他按着真的就不疼了,只得瘪瘪嘴,转过头去,任由她贴着自己的肚子,酒红的脸颊更加红了。 月事的疼痛可是无药可治的,周朴的治疗比较简单粗暴,那就是替她承受那份痛楚,说实话,那种下腹不时的坠痛感,比他想象的要磨人,痛的程度当然比不上脱臼扭伤,但那绵绵不断的隐痛胜在持久和不经意。 “你是不是以前就学过?你爷爷不会是个老中医吧!”被周朴一碰,肚子轻松许多,端是神奇,好奇的云儿不禁问起他的医术的传承,不然怎么解释这神奇的现象,难怪他买医书过来看呢,原来从小就学过。 “没有,我爷爷只是个普通人,不过小时候我磕着碰着了,他就会采些红红绿绿的草药给我涂上,伤口就会很快结疤。有时也会帮邻居治伤,却没收钱,也没开诊所什么的,只是种地的老农民。”想起爷爷,周朴一阵伤感,要是爷爷再多活一段时间,说不定自己就能救他了,不,一定能够救他的,哪怕拼了自己性命不要也要救活他。 “切,不说算了。”云儿自然不信周朴的说辞,还当他是故意隐瞒,不过看他侧过头去,眼睛里隐隐闪着光芒,知道他最后的亲人爷爷,在几个月前离世了,就没有再继续追问。m.cascoo 车厢里沉默了下来,气氛显得十分凝重,欢快节奏的dj音乐响起,周朴低头一看,云儿打开了车载音乐,强烈的节奏让车厢欢快了许多。 “放这么大声会影响开车的!”周朴把手从云儿肚子上移开,打算调小音量,却把空调给打开了,慌乱地关了空调,又把内循环给打开了。 关了内循环又不小心打开了收音机。 “是这个啦!”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云儿看不下去了,拍掉他的手,主动调小了音量。 果然他的手一移开,肚子就会明显难受许多。见他迟迟没有把手放回来,而是开始摸着那些按钮研究了起来,似乎把帮她揉肚子的事情给忘了。 云儿吐出一口气,直接抓着他的手按回了肚子。给了他一个白眼,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周朴微微一愣,不置可否的耸耸肩,继续若无其事地开车,看起来两人的关系似乎进了一步。 “我明天晚上可能会晚点回来!”周朴觉得自己该向她坦诚一些,不然感觉自己真的像是在出轨。 “你每天都挺晚的啊!”云儿感觉肚子暖暖的,不痛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每月都要疼几天,这种日子实在是不爽,随口应道,突然女人的直觉提醒她似乎对方话里有话,“明天有什么事?” “帮一个朋友的忙!” “女的?” “她是个警官,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帮什么,应该不会太晚回来吧!”周朴没料到女人第六感那么强,一下子就猜到了关键。心里莫名有些心虚,像是被抓住了小尾巴。 “嗯?女警?中午的时候,是不是和她在一起?”云儿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恩。”周朴更加心虚,心跳都不由得快了起来,对女人的直觉有了新的认识,甚至怀疑对方也有读心的异能。 “那女警漂亮吧!” “还行!” “那就是很漂亮了!” “恩,但没你漂亮!”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忙加了一句,当然这不是撒谎而是实话。 “哼,见到警花走不动道了吧,什么事情都答应了?” “…….” “去哪里?酒店?旅馆?” “还不知道,不是,她没说去哪里,不是,不是,不会去那里地方,我是说我们没什么关系,他应该找我帮忙办案。”周朴说得都结巴了。 “你又不是警察,一个送外卖的能帮什么忙?回了吧!” “可是,可是我已经答应人家了!” “你很守信啊!还是说那女警的魅力那么大,我的话都不听了。”云儿一把扯开了他的按在肚子上的手,气呼呼地喊道,看来真的生气了。 手一移开,肚子又疼了起来,让云儿不好的心情变得更糟,一时觉得自己很是委屈,捂着肚子,别过头去,暗暗生着闷气。 “不是,我这不是先答应了人家嘛,再说这是为公家办事,如果我能帮上忙也是好事”周朴一边解释着,一边想继续把手放回去,却被她无情的甩开了,大小姐的气性还真不小。 一直到家,云儿还是一副冰冷的面孔,再也没有和周朴说话,似乎是在暗暗和他较劲,迫使他开始妥协。 各自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的云儿早就困了,不过烦心的事情加上身上的痛楚让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顾总显然是对自己有兴趣,去别墅什么的,这种事情就是项庄舞剑,别有所图,她可不傻,是绝对不能去的。 刚才故意用周朴做挡箭牌已经回绝了他,省得他再来纠缠,之所以用结婚的事情回绝他而不是直接拒绝,一来是这个王炸可以直接断了对方的念想,不会给对方再次找理由的机会,二来这样不至于影响彼此的合作,毕竟这种自污的办法,可以直接让对方失去对自己的兴趣。 双方的合作是互利共赢,只要不太出格,对方没理由拒绝合作。 周朴坦白告诉她明天会去见警花的事情,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但理智地想想,他能够坦诚地告诉自己,就说明两人目前来说应该真的没有什么,但之后就不好说了,直觉告诉她,那个女人一定有问题。 这种妒妇的模样,她自己都有些鄙视,只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自己都想尽快离婚,怎么听到他要去见其他女人就控制不住脾气呢。难道自己喜欢她,不可能,不可能,这家伙不高不帅,又不懂风趣浪漫,整一个木头疙瘩,又穷又扣,特别怂,特别犟,简直一无是处,自己喜欢他什么去。一定是自己和他做名义夫妻太久了,不自觉的入戏了。 还是得想办法快点离婚才是,不然继续下去,说不定被他稀里糊涂给得逞了。 最后就是月事的事情,女人为什么要受这种罪啊,明明想好好睡觉,明天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可是肚子就会时不时的痛一下,折磨着犯困的她,这种想睡又睡不着的感觉,快要把她逼疯了。 或许该叫他起来给自己按摩,可是这会儿自己正在生气,如果向他开口不是自己破功了吗?根本不符合自己高冷的形象。 “又痛了吧,我给你揉揉吧。”周朴本来打算睡觉了,可是窸窸窣窣的声音把他吵醒了,打开灯一看,云儿正捂着肚子瘪嘴。 “滚!”云儿没好气地甩他一句,看到他的目光,翻身留给他一个背影。 换做平时,周朴也就不敢再说,乖乖睡觉了,但今天的他似乎能够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一丝异常,起身走到床的另一边,看到云儿正蹙眉咬牙,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顿时心软了下来,蹲下身子,靠了过去。 “要不,我跪着给你揉揉吧。” “……”云儿一愣,心里触动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呵斥道,“贱骨头,你爱跪就跪,不要碰我,滚!” 那学霸的铅笔魔力真是神奇,这冰冷带着羞辱的话语,听在周朴耳朵里,像是自动附带了一份翻译:我在生气呢,赶快跪下帮我揉揉,你要是敢走,你就死定了。 周朴吸了口气,单膝跪地,搓了搓手,估算了一下她肚子的位置,伸进了被窝。感觉自己这是在摸老虎屁股,在作大死,搞不好会被她给杀了,死得很惨那种。 出于对系统的信任,周朴打算拼一次,当然主要是还是不忍看她一直难受,一直没能好好睡觉,尤其是在切身地体会过那种痛楚之后。 再次翻过身去的云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被子,等他反应过来是对方的手时,脑中一下子死机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怂货竟然会那么大胆,胆敢直接上手。 相处那么长时间,一直都睡一个屋,却什么都没有发生,周朴给他的印象不只是老实守规矩,而是怂包,胆小鬼,甚至一度怀疑对方不是男人。 这也让她自然而然地放松了对他的警惕,没想到今天他突然大胆地朝自己伸出了魔抓,直接伸进了自己的被窝,这反常的举动让她惊呆得像是石化了。 他的手在腰间摸索,很快攀上了小腹,随即停在那里轻轻的按揉,小腹的疼痛一下子减轻大半。 第九十章 海岛 云儿的脸已经红得像一个苹果,幸亏侧过身去没有让他看到,不然自己都不知该怎么面对,原来他只是帮自己揉肚子啊,松了口气的她,竟隐隐有些失落。 没有再发脾气去推开他的手,这是他自愿的,可不是自己求他的。 痛楚消失,身体一片舒坦,眼皮好重,枕头好软,只想好好睡一觉,睡意袭来,很快她就进入了梦乡。 周朴听她呼吸均匀,长长呼出一口气,他都做好了被人告非礼的准备,幸好对方没有反对。 关上了灯,看了一会儿她的睡颜,自己也打算休息了,不过这会儿,轮到他睡不着了,首选是自己的手可是贴在大美女的肚子上,难免让他想入非非,是不是可以往上或者往下动动?暗骂自己太过猥琐,告诫自己可是正人君子,提醒这可是母老虎,能够摸肚子就不错了,敢乱来可是要被咬死的。 其次那股似有似无的痛楚,每当他快睡着就会来吵醒他,此刻他终于明白女人的不容易了,暗暗庆幸自己是个男人,少了不少烦恼。这也激励了自己学好医学的决心,虽然自己的异能同样能够治病,但那份不必要的痛楚着实难耐,如果能用医术解决,就不需要自己那么辛苦了。 这一夜与睡得香甜的云儿不同的是周朴顶着黑眼圈一直没有睡着,打着瞌睡就会被小腹的隐痛吵醒,一直到天快亮了才因为实在太困才睡着。 滴滴滴的手机提示音响起浅睡的周朴无奈地掏出震动的手机,一看时间才5点半,屏幕中间还有一个十秒倒计时。 时间还早,好容易才睡了一会儿,正缺觉呢,烦躁地关上手机准备再眯一会儿。猛然想起什么,倒计时?倒计时!好熟悉啊,不会是,猛得清醒过来,掏出手机再看,果然有几条未读信息,再看那倒计时已经无情地变成了零秒。 “靠” 周朴只来得及的抱怨一句,一道白光闪过,一阵天旋地转。 “卧靠” 周朴看着一身睡衣的云儿侧着身子躺在面前,闭着眼睛依旧还没醒来,自己的手依旧搭在她的腹部上。而周围的环境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是一篇海滩,柔软细腻的白沙,十分平坦,像是一块白色的棉布。眼前是一望无垠的湛蓝大海,一朵朵白色的浪花一层层向着沙滩拍来,许多白头的海鸥趁着潮水退去在沙滩上疾走,啄食着海浪带来的小虾米,不时发出欢快悠长的叫声。 身后是几棵椰树,十几米高的树干上接着一棵棵饱满的椰子。再往后是一片山林,里面传来不知名的鸟叫声,这是一个迷失的荒岛,面积几公顷的样子。 一轮红日从海面上冉冉升起,朝霞映红了云儿的睡颜显得分外娇艳,新的一天到来了。 拿出手机想要查看消息:“恭喜你触发系统任务,迷失的荒岛…….” 正要继续查看屏幕一黑,手机因为电量不足自动关机了,周朴这才想起昨天因为一直待在云儿身边竟然忘记充电了。 重启了几次,都因为没电而没有成功,这荒岛让他哪里去找点来充啊。连这次任务的内容和要求都不知,这可怎么办?周朴倒也没有太过担忧,毕竟从之前的任务模式来看,多半还是在这里存活一段时间,也许24小时后就能回去了,相比之前的那些恐怖场景,这里的环境已经很好了,这里风景不错,像个度假的胜地,就是没有什么人烟。 之前他在沙漠生存过,知道在野外想要生存,主要是两点,一是水,二是食物,看着这个虽然不像有人,但生机勃勃的荒岛,周朴充满了信心。 “我是在做梦吗?”云儿被越来越炙热的阳光照醒,醒来一看,发现自己只穿着一身睡衣躺在沙滩上,虽然这睡衣是棉布的包得很严,但暴露在周朴面前还是让他有些羞耻,不自觉地揪紧了衣领。 明明躺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怎么一觉醒来却在海滩,一只螃蟹偷偷从沙坑里爬出来正好奇地打量着她,让他感觉一切都不那么真实,揉了揉眼睛,一切都没有改变,海风吹着她的秀发,带来一股海水的味道。 “嘶…..”周朴一低头发现自己胳膊上的肉被她一把拧住,还旋转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做梦吗?”云儿好像确认了什么,瞪着周朴喊道,“我为什么在这里,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周朴趁机抽回了手臂,揉揉发红的皮肉,无奈回答,虽然在这个平行世界里的事情,结束后,云儿就会忘得一干二净,但他还是没敢透露。 “我手机呢!我衣服呢?这里是哪里?”云儿抱怨着,想起他的手机就放在床头充电,没手机可怎么跟人联系,站起来左右看了看。 回头又拧了自己胳膊一下,发现这确实不是一场梦。满脸都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啊,这里是一片孤岛,气温明显比家里要高很多,这里估计是热带地区的一个岛屿,才一晚上,怎么可能让我不知不觉来到几千公里外的一个热带荒岛?你给我吃安眠药了?我昏睡了好几天?你绑架我了?”云儿看着无边的大海,赤着脚在沙滩上来回渡着步子,一边蹙眉沉思一边唠叨着。 “我没个你吃药,更没有绑架你!”看着她犀利的眼神,周朴赶忙解释。 “恩。” “你相信我?”周朴看她点头,还以为要解释很久呢,没想到对方这么信任自己,突然间有些感动。 “你那么怂,没这个胆子,更没有这个本事。” 被打脸的周朴感觉那份感动是那么可笑,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你比我早醒来,没有发现什么吗?”云儿开始盘问起来,首先她得弄清楚状况。 “我只比你早醒几分钟。我觉得我们该去找水,找食物,过段时间也许就能得救了。”周朴没有多少紧张,看着一脸焦虑的云儿,建议道。 “恩,你去吧。” “啊?哦!”周朴没想到云儿答应的挺痛快,本来想着两人可以一起去周围探探地形,看来她没打算一起行动啊。 这个荒岛不大,想来不太可能会有大型的野兽,只要不去海里,沙滩这边应该也没什么危险,叮嘱一句:“那你别乱跑,我去去就来。” 岛中间是一处高地,不过也只有海拔几米的样子,朝着最高处,跑了大半个小时,穿越了茂密的树丛终于爬上了最高的山峰。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视整个岛屿,像是爱心形状的岛屿三面都是沙滩,只有北边是一处悬崖,四个方向望去全是碧蓝的海水,根本没有陆地的影子,海上一艘船也没有,看来这里是一个相当偏远偏僻的一个荒岛。 东边的沙滩就是周朴他们醒来的地方,远远望去洁白的沙滩上已经用沙子画出了巨大的sos字母,云儿看起来只有蚂蚁那么大,此刻正捡着石头在沿着字母摆放。看来是在求援。 望望天空万里无云,赶紧的像一块画布,没有一只飞机飞过,求援的希望看起来不是很大啊。而且周朴知道,想要离开这里的办法不是被人救,而是完成任务,可惜他手机没电了,不然也不会这么被动。 从高峰上下来,又在附近找了一圈,这里全是各种草木和藤蔓,根本没有道路,幸亏只是个小岛,这里的树木不是很高大,不然周朴前进会相当费力。 路上他发现了一只松鼠好奇的在树冠上张望,看到他靠近,一溜烟不见了。几只不知名的白鸟,更是拍着翅膀远远躲开。树干上结着蛛网,许多蚂蚁和昆虫在上面爬行。 在一处树冠上,还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野蜂窝,嗡嗡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也不知是不是马蜂,会不会攻击人,周朴远远听到声音就避开了那里。 在一颗枯树旁,周朴看到了一大丛山莓。鲜红的果子结满了枝头,像一串串迷你的草莓,又像是挤在一起的迷你葡萄,一颗果子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看起来就鲜嫩汁多的样子。得益于最近看了不少医书,才让他认出这种野果是无毒的。不然在野外见到不知名的鲜艳果子,还真不敢随便乱吃,要是中毒了可没有医院可以去。 本草纲目里就有记载这种野果,别名三月泡,四月泡,刺葫芦等等,有醒酒止咳、化痰解毒的功效。周朴可没打算用它来做药,这些用来解渴和垫垫肚子是最好不过了。cascoo 脱下外套,摘了大包才哼着歌回去。 沙滩上,阳光很强烈,云儿放下最后一块石头,看着擦擦额头的细汗,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的点点头,sos,help,救命。横着排列在沙滩上,不管是老外或者是中国人看到都应该会明白这里有人需要救援。 “你怎么才回来?”看到周朴姗姗来迟,云儿抱怨道,但看到他怀里抱着一堆红红的果子,马上眼睛亮了起来。 第九十一章 椰汁 嘴巴正干呢,这会儿好想来一杯冰镇酸奶,可是这破岛什么都没有,连水都没有一滴,这是要渴死人吗?以前她也去过马尔代夫度假,那里的沙滩和这里很像,但那里有果汁\\冰激凌\\香槟、哈密瓜、葡萄、西瓜、椰汁。她发现度假去海滩关键不是看风景,而是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风景。 “这水果不会有毒吧?”云儿还是第一次见这种野果,抓了一个正要吃,突然想到什么,犹豫了起来。 “这是山莓,没毒的,酸酸的,有点像草莓,虽然没有草莓甜,但比较解渴。”周朴说完,自己先拿了一颗丢到嘴里吃给她看,果然够酸,像是吃了没有熟透的葡萄,好在汁水够多,又塞了几颗进了嘴巴。 云儿咽了咽口水,忍不住也捏了一颗看起来个头比较大的细细地嚼了起来,吃起来酸酸甜甜有点像葡萄。没想到这小小的东西,味道还不错,又挑了几颗吃了起来。这水果解渴刚好,一下子吃了许多,嘴巴总算没有那么干渴了。 “你哪里找来的,还有吗?”云儿对这个新鲜的水果很是喜欢,一下吃了不少,感觉这东西做早餐倒是挺好的。 “山上找到的,可惜这东西长得不多,被我摘了一半回来。” “那还等什么,再去摘些回来啊!”云儿显然没有吃饱。 “这东西性凉,你不能多吃,而且它水分不够多,不足以满足我们一天的需水量。”周朴认真解释道。 “你管的太宽了吧,你找到水了吗?”云儿脸上微微一红,嘴上却犟道。 “还没找到天然的水源,不过,这里有椰子,可以暂时解渴。”周朴手搭凉棚,抬眼望着七八米高的椰树。 “那么高,你爬得上去吗?”云儿也顺着他们目光看过去,果然椰树的顶端结满了沉甸甸的椰果,可惜实在太高,想到清凉解渴的椰汁,感觉嘴巴又渴了起来。 “我试试看。” 抱住圆滚滚光溜溜的树干,手脚并用像跳蚯蚓一样慢慢往上爬去,爬个几米之后,感觉力气消耗很大,换做旁人,可能手脚酸疼没了继续向上的余力,可他体内生机源源不断,迅速恢复着体力,更过分的是右手随着持续的用力,力量开始叠加起来,被右手抱过的树干隐隐留下一个个浅浅的掌印。 云儿的嘴都张成了o形,心中暗暗称奇,这家伙是属猴子的吗?爬树那么快,而且还越爬越快。 看着他一下子串进了树冠,朝着她喊避开,才退后几步,一棵棵绿色的新鲜椰子就滚落下来,在沙滩上砸出一个个小坑,连着丢下来的还有一片片椰树叶子,树叶很大,看起来像是芭蕉椰子,云儿很快想到,用这叶子扇风倒是不错。 激动的跑过去抱起一个椰子看了又看,感觉很是新奇,以前她也吃过新鲜的椰子,但都是被服务员处理过了,剥去了外壳,只留下一个灰色的内壳,插着一根吸管,可以直接饮用,像这样完全没有处理过的椰子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个怎么打开啊?”云儿试着用手去剥,发现指甲都差点崩断,把椰子一丢,心疼地揉着指头抱怨一句。 “我去找些工具!”周朴收拾好椰树叶,堆在一起,捡起两个个头较大的椰子,往树丛那边走去。 沿着刚才踩出了路往回走,几分钟后来到一片芦苇丛,折了几根大小适中的芦苇杆,掐头去尾,这就是一根根天然的吸管。 椰子的外壳坚硬,周朴原本打算找些锋利的石头去切,找了一会儿收集了不少石块,用石块砸石块的方法,想要做个石刀出来,可总是得不到满意的形状,不是太小,因此碎裂,就是太大,不够锋利。 最后索性放弃了,直接用手去撕,他暴力的右手像是剥橘子一样把外皮剥掉,又 用力捏裂了坚固的内壳,露出里面雪白的果肉。扎个洞出来,放芦苇杆进去,就是一杯鲜椰汁饮品。 躲在树荫下,抱怨阳光太猛烈的云儿,见到周朴用芭蕉叶包着两个雪白的椰肉过来,眼里发出了光芒,舔舔发干的嘴唇,一把夺过一个,对着芦苇杆用力一吸,一股清凉甘甜的椰汁冲入了口腔,滋润着她的舌尖,整个身体感觉都恢复了生机。 猛吸了好几口,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抱着椰汁越看越是喜欢,从来没有发现,原来椰汁是如此的美味。 不顾形象满脸笑容地小口小口抿着,感觉有了这个,在这个荒凉的沙滩,也不再那么难熬,开始有了些度假的味道。 “恩,做的不错!”看到周朴在一旁抱着椰肉啃,云儿难得夸奖了一句,这家伙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嘛。 “恩?什么?”只顾着埋头啃的周朴没有听清,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吃你的吧!”云儿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望着海天一色,情绪低落了下来,喃喃道,“我们失踪了,家里该担心了,爷爷最近血压高了,可别出什么事!” “不用担心,爷爷一定没事的。”周朴知道这个平行时空的时间和现实时间不同,这里过去再多时间,现实世界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这点经历过多次任务的他已经了解地很清楚。 “今天是签合同的日子,我不出席,这次合作恐怕要失败,这可是上亿的项目,对公司发展有重大作用啊!”云儿又开始担心起工作的事情。cascoo “工作的事情也不用着急,等我们回去了,说不定事情就成了呢!”周朴听着这些对他来说是天文数字的项目,嘴角抽了抽,好在他已经在林家待了有段日子,对林家的财产耳濡目染下,渐渐有些习惯了,不至于太过惊讶。 “你懂什么?”云儿横他一眼,转过头去,“算了,跟你又讲不明白。” “我们生堆火吧!”云儿突然想到什么,站起身来兴奋地说着,“有烟的话,很远就能看到了,说不定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不等周朴答话,云儿开始安排起任务来:“去捡些枯枝枯树过来,要多一些,我们要造个大火堆。” 周朴答应一声就跑进了树林,刚才就看到好几处枯树。长久没有人烟的荒岛堆满了枯枝枯叶,为了方便,周朴干脆把一棵叶子掉光却依旧没有倒下的枯树给拔了起来,直接拖了回去,不过怕吓到云儿,在快回到沙滩时,有把树掰成一根根枝条,才扛了回去。 云儿也没闲着,沙滩上被她用石块围成了一个火圈,中间放着枯草和枯叶,此刻她正双手合十,夹着一根树枝在木头上砖木取火。可惜没搓几下,就停了下来,摊开白嫩的手,竟然起了水泡,疼得直皱眉,那木头却一点要冒烟的迹象都没有。说好的砖木取火呢?根本就是骗人的。 “喂,你有没有打火机?”见到周朴扛着木头过来,云儿收回了手。 “我不抽烟,自然没有打火机!”丢下木头,转身打算回去再搬。 “男人哪有不抽烟的?”揉着发痛地手掌,云儿没好气的嘟囔一句。 “……”周朴一头黑线,嘀咕一句,“你不是不喜欢烟味嘛?” “我现在喜欢了不行吗?”云儿一个白眼飞过来。 “……”发现自己就不该跟女人吵架,她们根本不讲逻辑,能怼得你怀疑人生,叹了口气,才开口,“我试试吧。” 蹲下身子,捡起丢在一边的树枝,双手夹住,飞快的搓动起来。左手因为摩擦的关系,渐渐传来火辣辣地疼痛,好在很快一股清凉传到手掌,让痛楚减弱不少。右手却刚好相反,越来越轻松,越来越自如。 “哇,冒烟了,冒烟了!”云儿瞥一眼,发现树枝的尖端竟然冒起一股青烟,顾不上生闷气,开心地大叫起来。 烟越来越大,木头上的凹坑里隐隐还能看到火星,周朴感觉差不多了,拿起木头,把凹坑里的火星倒到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枯叶上,用嘴对着吹气,火星明亮了起来,很快把枯叶点燃,开始燃烧了起来。 “着了,着了!你还真有两下子啊!快加点木头上去,别给熄灭了!”云儿激动地大叫,一边还不忘指挥,好像是她点着了火似得。 火坑里,枯枝开始噼噼啪啪燃烧起来,旺盛的火焰烤得人脸上发烫。 “你再去找些木头回来。这里交给我吧!”云儿心情似乎又好了许多,开始把绿色的椰树叶往火坑里丢,火焰变小,黑烟冒了起来。 “不能用新鲜的树叶的,这样会有很多烟,而且火容易灭,等我找些枯木再放进去吧。”周朴提醒道。 “你不懂,我就是要多些烟,白天黑烟才容易被人看到,我们才能得救啊!”云儿自信地说着,一边继续往里丢新鲜的树叶。 “……”周朴不想和她争执,随她喜欢吧,回到了树林,一边搬木头,一边寻找着食物,他的肚子早就饿了,那些野果和椰肉远远不够吃饱。 第九十二章 海盗 在搬一根已经有些腐烂的木头时,木头断成两截,露出里面腐朽的木心,好几条手指粗的肥大的木虫在里面蠕动,白色的身子,一扭一扭,看起来有些恶心。 周朴想起曾经在电视上看过别人生吃这种东西,听说蛋白质含量还挺高,不过味道像是在吃鼻涕就让他打退堂鼓了,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还没打算逼自己去挑战这个东西。 搬开木头,发现下面有两丛蘑菇,一处是灰色的,一处是灰白相间的。要是不仔细看,很容易把两种蘑菇当做相同的东西。 有些蘑菇是有毒的,而且越是漂亮鲜艳的蘑菇毒性越大,这是周朴之前就知道的常识,可是读过《百草经》的他知道,这话也不准确,有几种颜色不鲜艳的也是有毒的,就譬如这个灰白相间的蘑菇,其中的白色是它的肉瘤,其中的毒素会导致肠胃系统紊乱,腹痛腹泻,严重的会直接导致死亡。 而那些灰色的蘑菇是可以直接吃的,虽然营养不多,聊胜于无,勉强也能填填肚子。周围翻了一圈,把那些灰色的蘑菇挑了出来,收集了一捧,连同木头一起带了回去。 到了海滩,发现火坑里冒着淡淡地青烟,明火早就不见,云儿脸上留着一道炭黑,朝他望了一眼,就可怜兮兮地低下头去,看来是她把火给弄灭了,想到这个千金大小姐从小就没生过火,让他看着火也难为她了。丢下木头,再次砖木取火起来。 “你想笑就笑好了!”云儿看到火焰再次升起,折着手中的小树枝,哼着鼻子。 “笑什么?” “笑我笨手笨脚,笑我自以为是啊!”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看到云儿瞪眼过来,周朴微微一笑,指指脸颊,提醒道,“第一次烧火都是这样的,慢慢就好了,你脸上有脏东西。” “这里吗?”云儿手指往另一边一抹,左右两道黑灰,倒是挺对称。 “不是!”周朴看她一直没找准方向,伸手替她擦了擦。 擦完两人都愣了一下,这动作好像有些太过亲昵,云拍开了他的手,扯开话题:“对了,你手机带了吗?” “没电了!” “为什么不充电?” “昨天光顾着给你揉肚子,忘记了!” “你,你怎么那么笨,每天充电不是常识吗?” “……”周朴看了一眼云儿的脸蛋,发现她脸上的黑灰不但没有擦掉,反而更加大了,才发现自己的手其实也不干净,怕又被骂,没敢提醒,乖乖闭上了嘴。 云儿看他不说话,像是知错了,骂了几句就不再说了,远远看到海面上飘过来一艘小船,船上好像有不少人影。顿时激动的站起来,一边招手一边大声呼喊起来:“这里,这里!救命啊,救命啊!” 周朴暗暗奇怪,任务里还有救援的情景吗?眯起了眼睛眺望远方,那是一首类似救生艇的小船,上面挤满了人,大约有十个人,他们用船桨划着船,甚至有人还在用手划。 周围也没有大船,这批人不像是来救援,更像是遇到海难逃出来的。 不用云儿招呼,那边的人早就看到了黑烟,正亢奋地往这边划来,已经在海上漂泊了三天的他们,以为就要死在海里,终于见到了陆地,让他们兴奋地像是打了兴奋剂。 离得近了,看清楚了船上的人影,9个男人邋遢的男人,一个个不修边幅,皮肤被晒得通红,有的还掉皮了,一个个嘴唇发白,骨瘦如柴,眼里却透着兴奋。最后面还躺着一个蜷缩的女人,被绑着绳子,披散着头发,撕烂的衣服露出道道伤痕,女人没有丝毫动静,不知是死了还是昏迷了。 这会儿云儿也看出不对劲了,不自觉得后退几步,这哪是救援队啊,根本就是海盗吧。 对方也看到了周朴他们,尤其是女儿长得如花似玉,那群男人嘴里叽里呱啦的喊着,有的已经等不及靠岸,直接跳水游了过来。 “跑!”云儿发现事情的严重性,拉着周朴就往树林里跑去。一边跑一边往后面看,生怕对方追过来,转头一看,周朴肩膀上还扛着木头,顿时气得跺脚,“你是木头疙瘩吗?快把木头丢了。” 云儿慌不择路地往树林深处跑去,周朴被她牵着手,只得丢了木头跟上,他不清楚那些人的情况,也不想和他们起冲突,只是可惜了摘的椰子和搬的那些木头。 “嘶,嘶”走了没多久,云儿就疼得停了下来,荆棘勾破了她的睡衣,赤脚的她脚上扎了好几颗刺。疼得她倒吸冷气。 “我背你吧!”周朴看了也是心疼,娇生惯养的她何曾吃过这种苦,没有当场哭鼻子已经很不错了。要不是自己的关系,她也不会被牵扯进来。蹲下身子,背对着她。 危急关头,云儿也不再矫情,忍着痛,跳着脚,趴到他的背上,只是身子尽量后仰,手攀着他的肩膀,防止太过亲密的接触。 经过山莓丛,顺手摘了些山莓,在云儿狐疑的目光下,又摘了些山莓叶子嚼了起来。 云儿也试着摘了一片尝了尝,苦得只吐舌头。 “这么苦,根本不能吃,你故意的吧?”大呼上当的云儿,连嚼了好几颗红彤彤的山莓才缓过来。 周朴没有回话,蹲下身子,不顾她的挣扎,直接扯过她的脚,给她拔起了刺来,疼得她直缩脚趾,知道是在帮自己,知道好歹的她配合得没有再乱动。 吐出已经被嚼烂的苦涩山莓叶,涂在她脚上的伤口上,这叶子可以用来消毒,防止伤口溃烂。 “这是用来做药的啊!”云儿语气软了许多,知道错怪了对方,却逞强不肯道歉。 “恩。”周朴没打算和她计较,答应一声,蹲下身子,打算继续赶路,他要去山顶看看,下面那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次云儿没有再闹情绪,乖乖趴了上去。刚才脚下还一阵阵火辣,现在已经清凉了许多,看来这家伙还真懂一些医术,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怂货还藏着这一手。 十几分钟后,周朴站在山顶眺望山下沙滩,那群海盗正开心地围着火堆吃椰子,他们人多,几个椰子都被打开,吃得一地狼藉。有人还用鱼叉扛着一条大鱼回来,支在火堆旁烘烤着,一个个高兴地手舞足蹈。 “可恶,我的椰子啊!”云儿咬牙恨恨道,那些本来是他们的东西,被这群海盗给抢了去,想想就心疼不已,那可是他们救命用水源啊!想起水源,发现又有些口渴了,早知道跑的时候该带几个跑的,好像周朴扛着的木头上就挂着一颗椰子,他怎么连木头一块儿丢了呢。她也不反思下,刚才是谁叫周朴丢下东西的。 现在海滩被人抢走,椰子没了,火也没了,时间也到了傍晚,吃的只剩刚摘的一些山莓,还受了伤,这情况比刚来的时候还要糟糕,云儿颓丧的望着那边烤鱼的场景,心里很是不平。 那火可是他们生的,自己还因此手上起了水泡,是不是该过去和他们商量下,至少得分一半鱼肉出来才算公平,可是想到他们那么多人,一个个面色不善,云儿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 “咕咕咕”周朴的肚子叫了起来。 “咕咕咕“云儿的肚子似乎也被带坏了。 周朴四面看了看,海盗们在东面沙滩,那里沙滩最大,最开阔,椰树最多。南面和西面也有沙滩,不过都比较狭窄,而且椰树很少,只有一两棵,还长得很低矮。不过南面有不少珊瑚礁,说不定里面有海鲜可以捕捞。那就先去南边看看。 打定主意之后,就朝着南边前进。 路上还找到一一些野生木薯和蘑菇,摘了一些用树叶包着让云儿抱着带下了山。等到太阳最后的余晖落山。 云儿已经坐在南边的沙滩上烤火了,让她兴奋的是在这里找到了一个被冲上海滩的罐头,不过里面的东西已经变质,那个空的罐头洗净之后就成了一个很好的小锅。 用石头做了一个简易的土灶,椰汁倒进罐里煮,放些木薯,放些蘑菇,放些椰肉,闻着就那么香甜。小心地添着柴火的云儿,感觉自己越来越顺手了。 用树叶包着发烫的罐头,从火堆里取下,烫地她急忙捏住自己的耳朵。对着蘑菇汤,轻轻吹气,一股特殊的香味飘起,让她的肚子叫得更加响了。 轻轻抿了一口,虽然淡了一些,但十分香甜,忍着烫嘴,又喝了几口才吐吐舌头。剩下一半留给周朴吧,他生完火,备好足够的柴火后,就说去海里打鱼,可是好一会儿了,还不见回来。海滩已经黑了下来,太远的地方已经看不清,不禁让她开始担心起来,这货不会淹死在海里了吧,踮着脚站起来,抽了根燃烧了树枝打算去找找,一个人影走了过来,顿时让她紧张起来,不会是那些海盗过来了吧。 “你怎么站起来了?你伤还没好,别乱走动!”周朴赤裸着上身,看到云儿举着火把,唠叨一句。把背上的衣服拿了下来,鼓鼓囊囊像是有不少东西。 第九十三章 大餐 一个个巴掌大的贝壳被放在烧得冒烟的石板上煎,吱吱声中冒出阵阵海鲜的蛋白香味。一天只吃了水果和椰汁的云儿咽了咽口水,吃惊地叫了起来:“鲍鱼?还是这么大的极品野生一头鲍,你哪里找来的?” “这就是鲍鱼啊,我还以为是扇贝呢!海边的礁石上粘着好多,我挑了些个头大的挖了回来。”周朴一愣,鲍鱼这东西,虽然没有吃过,但它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今天没想到竟然有口福尝尝这极品的海鲜。 煎熟的鲍鱼泛着金色的光泽,香味浓郁地化不开,要不是贝壳太烫,云儿恨不得一口塞进嘴里,周朴跑去树林,折了四根纤细的树枝,剥去外皮,就是两双白色的筷子。一双递给云儿,一双留给自己。 夹起冒着油泡的鲍鱼,对着呼气,等它凉了些,一口吃进嘴里,满嘴都是肉香,q弹的肉质,鲜美的汁水溢出来充满了口腔,回味无穷。本身就是极品食材,绝对的最新鲜最天然的上等材料,肉质自带盐分,根本需要添加任何的作料,就是顶级的美食。 两人边吃,边把新鲜的鲍鱼放到石板上,就像是在吃自助火锅,嘴巴不停,吃得不亦乐乎。 “恩,perfect,比米其林做的还要好吃,原以为那边的东瀛焗鲜鲍已经够美味了,看来材料多半也是养殖的,跟野生的还是有差距啊!”云儿偷偷舔舔手指,点评着美食,看来对这道野味评价很高。 “这鲍鱼应该很值钱吧!”周朴吃得满嘴冒油,齿颊留香。 “鲍鱼的价格主要看个头和品种,这种一个就有一斤多的一头鲍最贵,每只就要一两千。”云儿夹着一片送到嘴里,优雅地咬了一口,慢慢解释。 “这么贵?”周朴吓了一跳,自己累死累活送一个月外卖也才两三千,刚才自己一口气就吃了七八千啊,实在是太奢侈了,要不回去的时候带一些过去,那自己不是发财了吗? “嘴巴闭上,看你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吃吧,现在重要的是吃饱肚子。”看到周朴张大着嘴巴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云儿白了他一眼。 两人一口气吃了十几只鲍鱼,把周朴挖来的吃了个干净,总算吃饱的云儿揉揉肚子,惬意地升了个懒腰。 海风吹着没有遮拦的海滩,让人感觉到一丝丝凉意,添了些柴火,让火烧得旺些才感觉到一些温暖。 周朴看她翘着脚尖抱着膝盖望着火堆出神,捡了些芭蕉叶过来,在沙滩上铺一层干草,再放上芭蕉叶,做了个简单的地铺。叶子不够多,黑灯瞎火的周朴也不放心离开,留下云儿一个怕有危险,自己就坐在一旁沙地上,负责添柴火。 “躺着休息吧。也许明天就能回去了。”周朴宽慰道。周朴看了看依旧黑屏的手机,收回了口袋。 看到给她铺好的绿色地铺,再看周朴辛苦了一天,却在一边守着,今天要不是她背着自己逃了出来,又是生火,又是找食物,如果只有她一个人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心里一软,让出了半个身子:“你也躺着休息吧!” “啊?可以吗?”见到云儿难得的温柔,周朴以为自己听错了。 “叫你过来就过来,废话那么多!”随即又怕他误会,补充道,“只是叫你过来躺下,别的别乱想,更别乱动,听到没?” “哦!”周朴答应一声,微微有些失望,小心地在她背后躺下,没有发生身体接触。 “脚还疼吗?”两人距离只有几厘米,背对着没有说话,只有海风的声音和木头燃烧的声音不时传来。周朴低声问了句。 “已经好很多了。” “肚子还疼吗?” “还行,一阵阵的,刚疼了一下,现在好一些了。”云儿没有回头,小声的答道,她自己都有些奇怪,干嘛和她说这么私密的话,却又很自然地说了出来,似乎一切都很平常的样子。 “我给你揉揉吧!”周朴说完停了几秒见对方没有拒绝,就转过身把手放了过去,鼻尖旁边就是她自然滑落的秀发,依稀还能闻到淡淡的香味。 看着自然地搭在自己肚子上的大手,云儿紧张地吸了口气,好让肚子小一些,生怕刚才吃得太多,让他摸到自己微凸的小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关注的重点已经发生变化,不再是对方占她便宜,而是怕自己丢脸了。 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偏瘦的她才吃这么点东西,根本摸不出来,而且周朴也只是轻轻搭在上面,那股疼痛很是轻微,不仔细感觉还不容易发觉,脚上那些伤痛也好了大半,为了让她更快恢复,周朴还是用上了异能。 这会儿他才想起,其实想替她承担疼痛,根本不用摸着小腹,接触身体任何部位都是可以的,当初借口揉肚子才把手放在肚子上,现在已经习惯了,也不好随便乱改,免得不好解释。 也许是昨晚没怎么睡,又累了一天,也许是那疼痛已经若有若无,周朴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一早,他被发麻的胳膊给麻醒的,睁开眼睛一看,云儿身子紧紧挨着自己,把他当做了靠背来用,更惨的是他的胳膊已经被当成了枕头,瀑布一般的头发失落在他的咯吱窝出,搞得他怪痒痒的。 她微微撅起小嘴,睫毛轻轻颤动,眼看就要醒来,周朴忙闭上眼睛装睡,要是被发现自己醒着怕是免不了要被骂,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来的安全。 醒来发现自己糗样的云儿,脸颊一红,小心翼翼地翻身过去,发现自己的头发还压在他的胳膊下面,只得偷偷地一点点慢慢拉出来。检查了一下自己衣衫依旧完整,看来对方没有趁自己睡着乱来。如果他要是真的对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又会如何呢?胡思乱想之后,脸色更红了。忙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掉。 看着依旧熟睡的他做了一个鬼脸,看了看自己的脚底板,发现那些伤口已经完全愈合,甚至都看不清伤口了,暗暗咋舌,那草药竟然如此神气。 火堆剩下一堆灰烬,昨晚两人都睡着了,没人添柴火,火就慢慢熄灭了,拿了根树枝扒拉了一会儿,发现底下还有一丝火星,忙去找了些干草回来,盖在火星上面对着一阵猛吹,竟然真的重新燃烧了起来。 自己竟然也能生火了,虽然只是靠着火星点着的,还是让她激动了很久,昨天还剩下两颗椰子,用石头砸了好久终于砸开了一个,把椰汁倒入铁罐,加入一些昨天剩下的山莓,煮起了早茶。 看她忙活得差不多了,周朴适时地“醒”了过来。 “醒了?吃早餐了!”云儿用干草裹着铁罐放到周朴前面的石块上,颇为得意的说道。 “这是你做的啊!”看着飘着椰香的椰肉汤,周朴微笑着问道。 “能吃到本小姐做的早餐,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尝尝看,味道怎么样?”云儿嘴里不屑地说着,脸上却满是期待的表情。 吹吹热气,抿了一口,暖流沿着食道一直到胃里,正好有些口渴的他,几口就把一罐椰汁喝了个干净,椰肉也没剩下,被他吃了个干净:“好吃,身子都暖了起来。我去找找还有没有其他吃的。” 说完就披上衣服,朝着海边走去。回头看着云儿蹲着身子继续捣鼓她的早茶,突然有股冲动去亲她一口,难得她也会体贴的给自己做早餐了,在这里一起过日子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摇摇脑袋,拍拍脸,不让自己瞎想,卷起裤脚,慢慢走进了水里。 在礁石边摸索了好久,只摸到一只大个的鲍鱼,小个的他感觉都不够塞牙缝的,干脆不再找鲍鱼,脱了衣服,屏息潜入了水底,想看看海底有什么食物。 得意于“光合”这个异能,他可以在水底待上五分钟之久,不一会儿就满载而归。那件t恤又成了袋子,装得鼓鼓的。 云儿又在沙滩上摆石头阵,对她来说,想要得救唯一的办法就是有人飞机或者轮船发现他们。好容易摆好字母,擦擦额头的细汗,听到有脚步声靠近,以为是周朴过来了,正要开口,却发现竟然是两个穿着破旧的陌生人。 走在前面的那个光头,身材比较魁梧,大概有一米八的个头,手里提着一个椰子,眼睛贪婪地盯着云儿,像是要把她吃了似得。 “美女,你就是之前住在这里的人吧。我们遇到了海难,漂到了这里,以后就是邻居了,交个朋友吧!”光头看了看地上的字迹,伸出胖乎乎的手,想要握手,露出微笑,不过在云儿眼里感觉色眯眯的。 云儿警惕的看着两人,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不敢上前握手,反而慢慢朝着海滩后退几步。周朴怎么还不回来?他虽然怂,好歹是个男人,自己多少还有些安全感,这会儿她孤身一人在这个与世隔绝的荒岛上,要是对方起了歹意,自己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第九十四章 光头 “不要怕嘛,我们没有恶意,在这个小岛上生活不易,大家该相互帮忙才能活下去,你说是不是啊?”光头也不着急,这岛也没多大,女人想逃又能逃去哪里,“我们来了9个人,打算在海滩那里建造一个临时的营地,可以住得很舒服,我们还有打鱼的好手,天天都能吃饱,你跟我一起过去吧,我保证你吃香喝辣的。” 在商场经历过几年历练的云儿可是深刻明白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对方如此热情好客,不禁让她更加警惕起来:“那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美丽的小姐,不需要劳烦你漂亮的小手,你能陪我们说说话,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了。如果可以的话,帮我们做做饭,那就更好了。我们一起在这里生活,我们会像女王一般尊敬你,直到得救的那一天。”光头一看对方似乎动心了,激动的描绘蓝图。 “我的丈夫马上就要回来了,我和他商量一下再坚定吧!”云儿可没那么好骗,对这个人的话半信半疑,又把周朴拉出来做挡箭牌,现在这声丈夫已经说得很顺嘴了。 “啊?你有丈夫?”光头一听脸上一下子变得难看许多,不过想到对方只要一个人,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那也好,我们也欢迎你的丈夫一起加入我们的大家庭。不过我们在这里干等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我先送你去我们的营地参观一下吧。我会在地上留下字迹,你丈夫要是看到了,自然会赶过来的。” “他这人挺笨的,留下消息也不一定会注意到,说不定会闹出误会,我还是在这里等会吧!”云儿可不想孤身一人跑去狼窝。 “你说你这女人怎么那么墨迹,我们大哥对你那么客气,你怎么还不领情,非要我动手吗?”一旁的狗腿子马上叫了起来。 “哎,不要吓到这位美丽的小姐,你要知道,在荒岛上想要活下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人多力量大,等我们在这里收集了足够的食物,我们就会乘船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希望可以带你一起离开。”光头呵斥了狗腿子一句,对着云儿换上一副笑脸,继续劝说道。 “你们要离开?你知道这里是哪里?离这里最近的大陆是哪里吗?”云儿一听也有些心动。 “这种小岛当然没有名字,不过大陆离这里还是有段距离的,一两个人是绝对没法过去的,要靠大家一起努力才行。跟我们走吧,到时我带着你上船。”光头眼珠滴溜溜乱转。 “我还是等我丈夫回来再说!”云儿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那猥琐的眼神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十分不爽。 “你tm敬酒不吃吃罚酒,大哥,这女人不识抬举,把她直接抓回去好了。”狗腿子又叫了起来。 “你们不要乱来啊,我老公马上就回来了,他很厉害的!”云儿见对方要动手,吓得又退了几步,脚都触到海水了,心里也开始着急起来,她一个弱女子对方要是用强,她怎么抵挡。 “很厉害?有多厉害啊,叫他出来给我们见识一下啊!”狗腿子见老大没有阻止,知道是该自己表现的时候了,上前一步,阴阳怪气地嘲笑道,“我看你根本就没老公,随便编个出来,骗骗我们,你要是聪明就乖乖跟我们回去,我们会对你客客气气的,要是做傻事,就不要怪我们动粗了!” “周朴,周朴!”云儿看到对方越来越靠近,看来是要动真格的,吓得开始大喊起来。 狗腿子看了下四周没见人影,想着对方不过虚张声势,冲上去打算抱着对方,却被对方踹了一脚,顿时一股剧痛从下身传来,疼得他眼冒金星,捂着下面缩成一个虾球。 “呸,没用的东西!”光头朝躺在地上的虾球吐了口唾沫,舔着舌头,朝云儿靠近,“来,来哥哥这里,哥会疼你的!” 云儿气得飞一脚朝着对方要害踢去,可惜对方早有防备,脚丫被他双手抓住。想要收回脚,却发现对方一脸奸笑地死死抱住不肯撒手。 挣扎几下无果,反而站立不稳摔倒了下去。那光头力气挺大,拖着她的脚丫就往回拉:“这么野啊,哥喜欢,陪你好好玩玩!” 又气又急的云儿抓起一把沙子把他头上劈头盖脸砸去,光头回手阻挡,手上一松,云儿才得以把脚抽了回来。恢复自由的云儿,撒腿就跑,对方叫骂着追了上来。 云儿不敢往树林跑,那里全是茂密的树丛和藤蔓,根本跑不快,很容易被追上,只得沿着沙滩跑。 没跑几步,突然脚下一疼,一个不稳,摔倒了下去,抱起脚丫才发现脚底板上扎了一颗尖细的海螺,忍着剧痛用力一拔,鲜血一下涌了出来。正要起身再跑,那光头已经追到,一把扯住她的头发。任她怎么挣扎都没法逃脱。 “周朴,你死哪里去了!”绝望中云儿扯着嗓子喊着,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屈辱,心里委屈到了极点,眼泪哭花了眼线,汩汩流下。 周朴刚从海里浮出水面,就听到云儿的叫声,寻着声音望去,发现云儿正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抓着头发,挣扎中,又被抗在肩上,像货物一样被带走了。 “靠!”周朴忍不住爆了粗口,手里的龙虾也不要了,猛得扎入水中朝着岸边快速游去。 “没用的东西,别装死了,”光头扛着云儿任由她在背后一顿捶,只当是在挠痒痒,走到还缩在地上的狗腿子旁边,踢了一脚喊道。 “嘶,大哥,我娘们可要了我的小命了,待会一定要给我个机会报仇啊!”狗腿子脸色都白了,哆嗦着站起来,下面还是疼得不行,眼中却满是恨意和贪婪地瞪着云儿的身子。m.cascoo “哈,放心,跟着哥,我吃肉,你会有汤喝!哈哈哈,今天钓了条美人鱼,以后这日子可就好过了!”光头心情大好。 “嘶!”光头感觉背上一疼,转头一看,发现云儿正用指甲在他背后乱扣,已经划出一道道血痕,顿时气得发了脾气,“野丫头,属猫的啊,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办了你!” 正要把女人往地上丢,发现海上划出一道水波,正急速朝着这边冲来,像是有大鱼游过来了,难道是鲨鱼?光头有些纳闷,不过他们在岸上,即使有鲨鱼又能拿他们怎么样,如果鲨鱼真冲上岸,搁浅了,那不是白送一道大餐嘛。那今天的收获可就大了。 一个人影如鬼魅一般冲出水面,炮弹一般抽着他们冲来,没等他们反映过来,自己像是被卡车撞了一般直直得弹了出去,感觉浑身骨头都被撞碎了似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狗腿子像是见鬼一样看着老大被人撞飞,反应过来的他吓得像女人似得尖叫起来,被一脚踢昏了过去。 来人正是周朴,扑、撞、踩一气呵成,只在一瞬间,在撞开了光头后,顺手接过了云儿扛在肩上。刚才情急之下,热血上涌,竟然动作如此之快,让他自己都有些吃惊。 感觉到背后传来阵阵刺痛,侧头一看顿时满头黑线:“云儿,别挠了,是我!” 刚才动作太快,云儿还没发现已经换了个人,还在用力用指甲扣着对方,发现是周朴后,羞惭地收回手,可是很快委屈涌上心头,不但没有停下,反而挠得更厉害了。 “喂,是我啊,周朴!”周朴以为她吓到了,把她轻轻放下来。 “我挠得就是你!”说完一通粉拳砸他胸口,发泄着心中的委屈。 “啊?”满脸问好的周朴试着去读出她的意思,可是之前那种玄妙的感觉似乎失效了,难道那神奇的铅笔还有时效的吗?还是说在做任务是不能用? 看着不远处躺着两个昏迷的人,回头看看海滩,暗暗可惜刚才抓到了两只大龙虾,本来可以做一顿大餐的。 任由她捶着自己,反正也不是很痛。只是不明白这丫头怎么莫名其妙发疯,明明自己救了她,不但不感谢,还打自己,是怪自己来的晚了吧!大小姐脾气还是那么大! “我刚才叫了你那么多声,你怎么才来?”看到那两个流氓躺在那边不知死活,云儿才平静下来,眼睛红红的,捶得手都酸了,对方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气呼呼地她决定不再浪费力气。 “可能是风浪太大了,我没听见!” “我不管,以后你必须得听见才行!”云儿蛮不讲理的命令道。 “啊?哦!”看到云儿妆都哭花了,看来确实是被吓到了,心里一软就乖乖答应了这任性的要求。 “你脚受伤了!我来看看!”发现地上的血迹,周朴看到她的脚正在流血,一下子紧张起来。 “不用你管!”云儿喊完就有些后悔,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面对他就忍不住发脾气,明明周朴是来救自己的,自己该对他好些的,可是每次都会控制不住。 第九十五章 救人 “伤口很深,厌氧环境,需要打破伤风针,消炎药,消毒水,纱布,酒精。”周朴此刻专注治疗,已经不在意外面的声音,嘴里嘀咕着,回头一想,身边什么都没有,看来还是得靠自己的异能帮忙了,不顾她的挣扎,抓着她的脚丫,手掌贴了上去。 脚掌被对方用手贴着,感觉有一阵阵热量传来,知道他是在给自己治疗,挣扎了几下无果后,就撅着嘴巴别过头去,脸颊已经浮现一道道红霞。 以前为了气他故意叫他打洗脚水,但洗脚这种事情还是她自己来的,她的脚很敏感,可不想随便给人碰去。现在整个脚掌都被人捧在手心,让她羞得脚指头都缩了起来。 不过,他的医术可真是神奇,只是轻轻一摸,钻心的刺痛就消失大半,幸亏他没有摩挲,不然怕痒的她恐怕要难受了。 才想到这里,突然脚底开始发痒起来,明明他的手掌只是放在那边没有动啊,却像是有只小手在挠她的脚心,痒得她不住想要发笑。要不是看他一脸严肃认真治疗的模样,云儿差点没忍住骂人,咬牙憋着笑,脚腕控制不住扭动起来。 “别乱动!”周朴嘀咕一句,手上用力,脚腕被扣得死死的。 “好了没啊?”脸上表情丰富的云儿,双手在身后撑着地,咬着嘴唇,声音都有些发颤,傲娇的她自然不肯承认自己怕痒的事实,嘴硬地死撑道。 “快了!”周朴应付一句,错过了她脸上精彩的表情。视线在周围扫过,那两个人没有醒来的迹象,让他放心下来,之前的任务中可是遇到过有异能的高手,面对那些能偶控制别人的强大能力,周朴感到深深的无力。他很怕再次遇到这样的敌人。 幸运的是,这两个海盗似乎只是普通的凡人,如果其他人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有自信不惧他们的威胁,即使他们人数较多。 “还没好吗?”云儿一手撑着一手捂着嘴巴,生怕自己痒得笑出来,脚趾一张一合,脸上一哭一笑,感觉自己要到极限了。 “好了!”周朴松开了手,又拿了些山莓叶子,嚼烂给她敷上,一来这东西有消炎作用,二来也是为了掩盖他的异能,这会儿她的脚掌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这已经算魔术了,都没法用医术高明来解释。 抹了草药的脚底一阵清凉,逃脱“酷刑”的云儿身子还有些发抖,低着头,缩回了脚,看着脚底的草药,再看看走远的周朴,有些出神。 周朴小心地走到光头旁边,确认对方确实昏了,才把他的鞋子脱了下来,回来时,连带着把狗腿子的鞋子也给脱了。 “没鞋子走路太危险,你挑一双吧。”周朴把两双鞋子往云儿面前一丢。 一股汗臭味扑面而来,捂着鼻子感觉都要窒息的云儿,连忙退后几步,捏着鼻子喊:“你想熏死我吗?这么臭,我才不穿呢!” “要不给你洗洗?” “不要,他们的鞋子,我打死也不穿。” “你光着脚走路,会再被扎到的!” “我不管!”云儿摸着脚腕,赌气道,“把你的鞋子给我,你穿他们的去。” “我的也有味的!”周朴一愣,有些尴尬地说。 “去洗啊!洗干净些。” “……” 一个小时后,云儿试穿着周朴的鞋子,鞋子已经被火烤干,虽然比她的脚大了许多,鞋带绑得紧些勉强也能穿。走了几步,感觉还不错,那伤口虽然还敷着草药,抱上了布条,却一点都不疼了。 光头带来的椰子此刻成了他们的晚餐,切开半个椰子在火上烤,一股香味四散开来。云儿一边添柴火,一边控制着火候,不会做饭的她,渐渐地也学得有模有样。 那个狗腿子已经被周朴用水泼醒,此刻正战战兢兢地跪在边上接受着周朴的盘问。云儿已经不再害怕,只要待在他的身边就是最安全的。 狗腿子看着这个把他大哥直接撞晕的怪物满是敬畏,不敢有丝毫隐瞒就把他们的情况给交代了。 他们一行人是借着打鱼的名义干着海盗的勾当,这次出海遇到了大风,船都翻了,死了不少人,一天后他们发现一条路过的小船就抢了对方。几天后,船上的食物很快吃完,眼看就要饿死在海上,却发现了一股黑烟冒起,继而发现了这座不大的荒岛。 云儿发现原来是自己的举动把他们给招来了,心虚地偷偷看了一眼周朴,发现对方并没有朝她看来,才松了口气。 狗腿子继续交代,他们这批人中7个是海盗,三个是劫持的人质,人质中有一个女人,因为对方曾经想寻死才被绑了起来 云儿想起昨天远远看到船上确实有一个被捆绑的女人,一看就受过非人的待遇,在联想这批流氓的残忍,一定受到了痛苦的折磨。如果自己刚才被他们抓去,恐怕自己就也会像那个女人一样,成为他们的玩物,那真是比死还要惨。想到这里身子一颤,一阵后怕,不自觉地望向周朴,他要是晚来一会儿,自己可就凶多吉少了。 周朴又问了许多问题,知道对方重武器已经葬送在海里,只有他们真正的老大,黑皮带着一把手枪。因为海难,他们也不知道现在具体的位置,知道是在南太平洋的某个小岛。 杀人的事情,周朴还是做不出来,在狗腿子一再的磕头求饶下,周朴还是决定放了他们。 “不能就这样放了他们。”云儿显然没有解气,感觉周朴太妇人之仁,而且出于对女性的同情,她想去把那个女同胞给救出来。 “大姐,姑奶奶,我该死,不该对您无礼的,我打自己耳光,您就可怜可怜我吧,绕了我的性命吧!”见周朴望向女人,这才发现这里是这个女人说了算,暗暗后悔刚才不该得罪这个姑奶奶的,现在小命攥在她的手里,吓得他连连打自己耳光,脸都打红了。 “我们去救那个女人吧!”云儿义愤填膺地喊了句,看着不省人事的光头,再看吓得发抖的狗腿子,云儿惊讶地发现周朴竟然这么能打,明明平时看起来那么怂,对自己的话也没怎么反抗,叫跪下就给跪下,没想到还练过,一米八的大块头说打晕就打晕啊。 震惊之余也心生欢喜,这给了她很大的底气。 见周朴犹豫,云儿有些生气,心里也有些发虚,自己习惯了对他呼来喝去,对方那么能打,真要和自己翻脸,自己可怎么办呢?好在周朴还是如同之前一样,虽然不情愿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安心的同时,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想着之后是不是该对他好一些,自己似乎有些太过强势了。 周朴习惯性的蹲下身子,云儿也习惯性的爬上了他的后背,看到晃荡的两只旅游鞋,才想起已经穿上鞋子了,楞了几秒,周朴见对方没有反对,就背起他前进,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感受着身后的柔软,一路走得很轻松。 大半个小时后,他们就来到目的地附近,远远望去,篝火被烧得很旺,几条海鱼被插在树枝上烤,有的在谈笑,有的在砸椰子,有的在搬石头,有的在收集枯枝,火堆旁,一个带着一顶草帽的黑脸大汉正搂着一个女人说笑。 这个女人就是之前那个被绑的人质之一,也是岛上唯二的女人,这会儿才看清她的模样,脸上长满了雀斑,眼睛小小的,嘴巴大大的,厚厚的嘴唇微微撅起,蓬乱披散的头发,此刻已经梳成了一个马尾,头上还插着一朵巴掌大的向日葵。长得很普通,和云儿根本没有可比性,但不少人还偷偷朝女人偷瞄,毕竟是僧多粥少。 女人没有被绑,而是抱着一个椰子正大口地吃着。 “喂,该你上了,擒贼先擒王,把他们老大控制起来,我们就赢了!”云儿拍拍周朴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来,一边小声的吩咐道。 “那我过去了,你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有危险啊!”放下云儿,周朴不放心地说道。 “这样吧,我们几个大摇大摆地过去,就说是被他给抓住了,等靠近了你就趁机拿下他们老大。”云儿想到一个办法。m.cascoo “这样太危险了吧?” “有你在怕什么?”云儿脱口而出,说完感觉对方眼神不对劲,忙解释,“你只要动作快,别给对方反应时间就好了!”转头又看了看那个缩头缩脑的狗腿子警告道,“你可别刷花样啊,你们大哥还在那里躺着呢,不想像他那样的话,就老实一点。” 后者被吓地连连点头表示不敢,他算是明白了,这男的虽然孔武有力,也就一个保镖,这姑奶奶才是发号施令的狠角色,现在他连看都不敢看云儿,生怕引起她的反感。 三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黑皮面前,所有人几乎都停下了动作,纷纷打量着这对陌生的男女。 第九十六章 女王 男人长得很是普通,看起来文文弱弱很不起眼,但他背上的那个女人可是不得了,虽然穿着厚厚的棉质睡衣,却依然能够看出惹火的身材,那张不需粉饰就惊为天人的绝世容颜,让这些许久没见过女人的粗人眼睛里像是着火了一般。 黑皮推开了身旁的女人,突然感觉这女人实在太丑,根本配不上自己的身份,这新来的女人才应该在自己的怀里,而不是在这个没用的男人背上。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朝着他们靠了过来,主要是被云儿的外貌吸引,想要近距离好好看看,要不是老大在场,他们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美女给抢过来。 在这个荒岛上,美女可是极度稀缺的资源啊,只有老大才能享用唯一的女人,光棍的他们早就不满了,要不是老大仗着以往的威望,手里又有枪,恐怕早就为了女人打起来了。 一个个眼里冒着火,舔着嘴唇,嘴里不断冒出各种猥琐的话语,差点就流出口水了。 “老大,他们两个是之前在岛上的土着,我把他们带来献给您。”狗腿子谄媚地点头哈腰。 “啊,哦!”黑皮艰难地把目光移开,猥琐地大笑起来,“好,好,干得好。光头呢?他怎么没一起回来?” “他……”狗腿子有些结巴,看着周围围成一圈,都是自己的弟兄,眼中闪过一丝狡诈,忽得一闪,拉开了与周朴的距离,指着他们大喊道,“老大,快杀了这个男人,他把光头给杀了!”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惊呆了,黑皮反应最快,当即把腰间的手枪拔出来指着周朴。不过周朴动作更快,后来居上,一把把手枪给夺了过来,一脚把黑皮踹飞了出去。 众人反应过来想要一拥而上,却看到周朴手里握着枪,一个个都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一个大胡子,满脸横肉,拿着手里碗口粗的木棍,几步冲过来,不管周朴用枪对着他,直接朝着周朴脑袋砸去,势大力沉的一下,要是砸实了,脑袋就得开花。 周朴没打算真的开枪,只想要震慑住对方,没料到这个愣头青竟然不怕手枪,直接莽了上来。 身子一闪,躲过一击,那粗木棍落了空,直接砸进了沙地,溅起一团沙尘。不给对方第二次攻击的机会,连带着手里的枪,趁着对方露出空挡,朝着他的下巴咋去,咔的声音骨头碎裂的声音,大胡子怪叫一声,重重倒立,嘴里哇啦啦啦说不出话,嘴巴已经合不拢,显然是脱臼了。 一个独眼龙看着周朴和大胡子打斗,趁机将手中的石块用力丢出,听到破风声从身后传来,转头一看,发现一个拳头大的石块正朝着背后飞来,眼看就要砸中云儿,急得背后冒起冷汗,忙一扭身,伸出右手一把抓住石块,用力一捏,石块炸裂化作粉末。 粉末散去众人石化一般看着这个徒手捏爆石头的怪物,这可是坚硬的花岗岩,可不是面团啊,如此轻易就捏碎,这人的指力未免太恐怖了。吓得众人不敢再上前。筚趣阁 狗腿子怪叫一声,冲上两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举着双手匍匐咋地:“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投降,我投降。” 黑皮捂着肚子挣扎着爬了起来,眼中的愤怒到了极点,扯着嗓子喊手下上去,却没一个有那个胆子,直到周朴把枪口对准了他,蛮横霸道的他立刻怂了,举着双手喊饶命。 云儿还有些恍惚,刚才猛得一个加速让她差点从他背上摔下,要不是后腰被他托住,自己非掉下来不可,但强大的惯性还是让她的后仰了90度,要不是小时候练过下腰,平时有练瑜伽,这会儿恐怕腰就断了。 等她直起腰来的时候,发现周朴已经把枪抢到手里了,周围的叫嚣声也安静了下来。场面安静的有些诡异。 “你们听着,只要乖乖投降,放下武器,我们不会杀人。”云儿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拿着石块,木棒犹豫不决的样子,知道僵持下去自己这边也是危险,毕竟他们人多,周朴双拳难敌四手,自己的战斗力只是个负数,帮不上什么忙。 于是想到商战里的惯用的套路——策反,挖墙角。 “你,说你呢,黑皮,不想死的话就跪下!”云儿看到众人都把目光看向黑皮,知道关键还是要把他们老大给制服了才行,于是拿出以往对员工训话的气势大声呵斥道。 黑皮额头的汗都流下来了,看到周朴正配合地举枪瞄准他的额头,对方的身手让他惊骇,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更是让他恐惧不已,他没把握从周朴手里夺枪,更没把握能够躲开子弹。 小弟们在看着老大的表现,他很想硬气一回,可是叫别人送死是一回事,自己死可是另一回事,在云儿的再三呵斥下,他咬着牙不甘地跪了下去。 众人见老大都跪了,纷纷丢下了手中的武器也自觉地跪了一地。 “把他绑起来!”云儿骑在周朴背上发号施令,看到那个狗腿子低着头,装作一副没事人一样,顿时给气笑了。 众人看着周朴手里的枪,有人自告奋勇地跑过去把狗腿子揣倒,不顾他的求饶把他绑个结结实实。之后一脸讨好的询问:“要不要丢到海里喂鱼?” 海盗这种草菅人命的做派倒是把云儿给问住了。杀人这种事情她可没想过,怕被其他人看出她软弱,冷冷的吩咐:“不用了,留着做苦力,还有很多活等着他做呢!” 狗腿子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一听云儿不杀他,顿时连连磕头,千恩万谢。 云儿之后又命人众人把老大黑皮绑了起来,然后让每个人都述说黑皮的坏话,狗腿子第一个站出来述说着自己的不满,说什么,黑皮对他们动不动打骂,分东西的时候总是占最大的那份,他们只分到一丁点东西,连吃饱都成问题云云。 有了狗腿子带头,一个个都开始畅所欲言,有的还说黑皮抢他女人,有的说黑皮不给工钱,有的抱怨自己是被黑皮拉上了贼船。 在群情激昂中有人甚至喊出了杀掉黑皮的口号,情势逆转的黑皮愤怒地挣扎,想要咆哮嘴上被塞了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真的要杀了他?”周朴看着云儿一通话语就把这个昔日的老大变成了过街老鼠,暗暗咋舌,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说好的救人就好,现在怎么感觉是在改朝换代,偷偷拍拍她的胳膊,悄悄问背后的云儿。 “杀掉他是最好的办法,但我不想犯罪。”云儿低头在他耳边回了一句,然后挺直腰板,大声宣布,“黑皮罪大恶极,本来该处死的,但死了太便宜他了,以后就在这里干活赎罪,让他也尝尝受苦的滋味。” 众人一阵欢呼,发出长久的咆哮,似乎是在欢迎新的老大,新的女王。 周朴奇怪的看着云儿,这丫头的气场未免太过强大了,之前是娱乐公司的总裁,这会怎么突然就成了海盗头子了。 之后的一幕幕,更是让周朴像是重新认识了云儿,一道道命令下去,手下人乖乖照作,捕鱼,劈柴,踩果子,生火,搭房子,井然有序,甚至还给一脸紧张怯弱的女人一个扇扇子的工作。嫣然一个女王的做派。而自己,只是一匹坐骑而已。 “看什么呢?”等众人都受到安排离开,云儿支开女人去收集干草,斜了一脸狐疑的周朴一眼问道。 “没什么!”看到她强势的一面,周朴不知为什么竟然有些畏惧。 “是不是奇怪我怎么突然变强势了?”云儿见附件没人,嘴角挂起笑容,露出调皮的笑容,趴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我只是狐假虎威,借着你的威风。他们的老大被社会死亡,就会有一个新的王出来,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我们来做。在我们的安排下,才能更好的生活下去,最后大家才能一起获救。” 周朴听得似懂非懂,不过云儿在他耳边呼吸让他耳朵感觉痒痒的,这种亲昵的动作,让他感觉还是那个熟悉的云儿,刚才那个强势的女王形象,确实吓了他一跳,让他感觉很是陌生。 在周朴心中这里不过是一个任务,她喜欢当女王就由着她去吧,可是更让他震惊的是,时间过去24小时,夜幕再次降临,熟悉的白光却没有出现,他们没有被传回去。 这让周朴开始紧张起来,难道任务要求不是活24小时?是活更久的时间吗?两天、三天?还是一周。 如果只是时间的话,那无非就是多待一阵子,让他恐惧的是任务的要求根本不是时间,而是别的什么条件,而他根本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这样下去岂不是要在这里待上一辈子? 他和云儿在一个荒岛,带着一众海盗,在这里称王称霸,似乎也不错的样子。 虽然这里没有灯红酒绿、车水马龙,但这里也没有相互攀比、见钱眼开。在外面的世界,自己只是一个受人鄙视的上门女婿,一个兼职送外卖的loser,但在这里,他是女王的坐骑…… 第九十七章 中毒 之后的几天,周朴发现云儿似乎真的成了这里的女王。 简易的木房被建好,山上还发现了潭小泉,有了稳定的水源,每天有人专门打渔和采集,每天都能吃到东西。 起初他还担心云儿会被别人暗地里欺负,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生怕他一离开其他人会趁机发难。 渐渐地他发现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即使他上厕所离开,周围人也没对云儿有什么不敬的行为,反而更加恭喜和谄媚。 于是他假装离开,偷偷躲在不远处的树后偷偷观察,发现那些人竟然争着给云儿送食物。 “大姐大,这是刚刚抓到的鳗鱼,很补的,我马上给你去煮汤!” “大姐大,这是我刚摘了椰子,我废了好大的劲,砍了一天的树才摘到的。” “女王,刚从海里抓来的龙虾,我的手指头差点都被夹断了。” “女老大,我已经照您吩咐,在三面的海滩都写下了救援的信息,一旦有船路过就能第一时间发现,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得救了。” 周朴发现即使自己不在云儿身边,其他人依旧对他恭恭敬敬,已经把他当做新的老大了。 似乎不需要他这个贴身的保镖兼坐骑了,空下来的周朴开始研究如何完成任务,如何脱困。 虽然待在这里也算不错,但现实的生活有更多值得留恋的东西。慈祥的林老爷子,重情义的朋友方新,手机游戏,好看的电视剧,各种美食甜品,都让他割舍不下。 想要回去却摸不着门路,于是他只要用最笨的办法,懵。 或许任务是要求探索全部的区域,连着两天足迹踏遍了整个岛屿,连浅海区域都被他摸遍了也没有丝毫作用。 或许任务是要求打造一艘船,用十几根圆木和藤条扎了一个木筏,甚至还划出去老远,最后因为遇到大风才不得不回来。 或许任务是获得足够的食物,用自己的鲜血引诱鲨鱼过来,最后扛着一条一人多长的鲨鱼回来做晚餐。 正当周朴在不断试验时,黑皮、大胡子等人正在一个草丛中秘密谋划。 “草,每天只吃些蘑菇,和蚯蚓,还有那些一看就想吐的虫子,这种日子老子受够了。”黑皮把一只扭着身子的白色虫子往地上一丢,狠狠踩了一脚。 “就是,那个娘们天天吃着海鲜喝着椰汁,却给我们吃这种牲口吃的东西,太欺负人了。”大胡子也跟着叫道。 “老大,小声一点,可别给其他人听到。”独眼龙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左右紧张地望望。 “呸,胆小鬼,听到又怎么样?一个黄毛丫头能把我怎么样?”黑皮吐了口吐沫,不屑道。 “老大,您的那把枪已经被那个男人送给你丫头了,现在除了我们几个之外,所有其他的弟兄都把她当做新的老大了。”独眼龙提醒道。 “哼,有枪又怎么样,黄毛小丫头一个,老子玩枪的时候,她毛都没长齐呢!我们趁着晚上,摸到那丫头的房子里,连枪带女人一块儿给端了。”黑皮恶狠狠地道。 “我们才三个人,那其他人围上来怎么办?”大胡子有些担心道。 “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有奶就是娘,只要我们枪到了枪,还怕他们不跪着求饶?到时,杀他几个吓唬一下,保证一个个尿裤子。”黑皮哼了一声,眼里都是报复的快感。 “老大,其他都好办,那个丫头的男人怎么办?他的身手很好,我们怕是打不过他。” 独眼龙泼了一盆冷水,几人一下子安静下来。 “哼哼,你们以为我这几天只是乖乖听话干活?其实我在暗暗观察,那个男人虽说是女人的老公,但一直没睡在一起。这几天更是神神秘秘的早出晚归,我们只要等到那个男人离开,成功的把握就很高。”黑皮露出奸笑。 “可是,老大,不是我长他的威风,我觉得即使我们抢到枪,恐怕也打不过那个男人,那的动作太快,力气太大,根本不像正常人,前几天我还看他徒手抓回来一条鲨鱼,那鱼老大了,吞下一个人都可以,却被他抓在手里不能动弹。到时候我们遇上这个怪物,恐怕真的要被送去喂鲨鱼了。” “草,你哪头的?尽说些丧气的话。”黑皮烦躁地踢了大胡子一脚,不得不面对这个令人绝望的现实,本来他还想着用女人来威胁这个男人,知道他们根本没有住一起,看来关系没有女人说的那么亲密,到时候不要说威胁了,反而死得更快了。 “老大,我有个办法。我们可以下毒,这人力气再大,再强壮,只要中了毒,那还不是任由我们处置。”独眼龙兴奋地提议道。 “你有毒药?快拿出来?”黑皮一听顿时大喜,忙问道。 “嘿嘿,这毒药其实山上还有不少呢!”独眼龙本想卖个关子,在老大的催促下道出了最近的发现,“前两天,我在收集木头的时候,发现了些白色的蘑菇,我正饿着,就采了一颗咬了一口,当时怕被发现偷懒,藏了一些打算留下回去慢慢吃,哪知不久就肚子痛得满地打滚,拉了快虚脱了才捡回一条命。原来那个蘑菇有毒,要不是当初运气好吃的少,恐怕早就死了。” “好,太好了,那些蘑菇还有吧!回头把它们磨成粉,偷偷放进那男人的食物里,只要把他毒死了,这里就是我们的天下了。”黑皮大喜道。 “放进食物里,现在很多食物是大家分着吃,那别人吃了不要也要毒死,大家都毒死了,只剩我们的话,谁来干活呢!” “不用担心,那丫头胃口很小,只是一点的话,最多是毒个半死,多灌些水就能救回来。那个男人胃口一直很大,活该他被毒死,哈哈哈。”黑皮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不愧是老大,高,高,太高明了!”独眼龙忙奉承道。 云儿虽然没有杀了黑皮他们,但也没有放松对他们的提防,像准备食物这种事情没有交给他们去做,只是安排他们伐木和收集枯枝用来生火和建造房子。 食物的话,现在人多了,但嘴也多了,还不如周朴和她两人时吃得丰富,要不是周朴时不时打些大鱼回来,他们恐怕要陷入粮食危机了。 而且她本身吃得不多,也尽量多留些给下面的人,黑皮他们抱怨伙食太差,那只是相对他们之前而言的,其实底层的小弟一直吃的这些,只够勉强温饱,在这个资源不多的小荒岛上,养活这么多人实在勉强。 如果换成继续让黑皮统治,恐怕早就出现因为没有食物造反的情况了。 不过云儿还是低估了,这些人的野心和魄力,本以为让他们在小弟们面前丢脸,又有枪在手,他们不敢造反,没想到对方已经在悄悄布局了。 这天周朴抓回来一直海龟,众人欢喜地熬了一锅汤,海龟很大,每人都能分到一块尝尝滋味。 云儿的现在的主要工作就是分食物,周朴出力最多,饭量最大,自然分的也最多。分到五块。 云儿自己能分到四块,其他人有的三块,有的两块,就连黑皮他们也被分到了一块。 闻着肉香,口水早就流出的众人大口地吃了起来。云儿胃口比较小,挑了一块塞给了一口吞下一块的周朴。 “你自己吃好了,我在海里嚼了不少海带了!”周朴见云儿把肉递过来,心里一暖,这丫头还是挺关心自己的啊。 “我减肥!”云儿别别嘴,潇洒地回了句。 “这里有一顿没一顿的,你还减什么肥,多吃些才有力气。”周朴搞不懂女人想法,为了身材宁可饿肚子? “你管我,吃你的!”云儿嗔怪一声,把肉塞进了他的嘴里。自己则优雅地撕着肉皮细嚼慢咽。 黑皮等人相互使着眼色,偷偷把肉藏了起来,装作一副在吃的样子,因为他们早就做了手脚,偷偷在汤里放了毒蘑菇,怕毒不死周朴,特意放了很大的剂量,这会儿,正满怀期待的注视着一切。 看到周朴大口的吃下,几人才放了心,感觉胜利在望,看向云儿的目光越发的大胆起来。 “看什么看?再看不给你们吃的,饿死你们!”云儿察觉到猥琐的目光,抬头一看,黑皮等人正直勾勾的盯着她露出贪婪地笑容。气得她大声呵斥,这帮人是皮痒了吗?不敲打他们一下,是打算造反吗? “好凶啊,不过哥喜欢,哥就喜欢你这样性子野的,征服起来才有快感。哈哈哈!”黑皮一改之前的惟命是从,这会儿已经不打算再隐藏,言语带着挑衅,眼神肆意在云儿身上乱瞟。 “你,你是嫌吃的苦头不够?还是嫌命太长了?”云儿气急,自己太仁慈了,竟然还送肉给他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对方不但不感激自己不杀之恩,还公然羞辱自己,这会儿她真想杀了他泄愤。 手下的小弟看到这副场景楞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的他们,纷纷感觉黑皮脑子被太阳晒傻掉了,一个个打算站出来教训教训他,好像女王表示衷心,可是才站起来,肚子就传来阵阵绞痛,像是肠子在打结一般,顿时大叫着在地上打滚,有的已经口吐白沫。 第九十八章 明灯 突然的变故让云儿感到了危机,忙把藏在怀里的手枪掏出来,想要震慑当场,可是才拔出枪,手还没握紧,肚子里传来的剧痛让她无力再举枪,手一松,手枪掉在了地上。 “有毒?菜里被你们放毒了!”云儿捂着肚子,额头已经布满了细汗,身子也出现了麻痹的现象,震惊地盯着黑皮等人,心中暗叫糟糕,虽然她有商战的经历,可毕竟没有遇到过这种用毒杀人的事情,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 附近也没有医院,更医生可以救治,难道自己就要死在这里? “聪明,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快去打些水来,别让她死了,这种尤物死了就太可惜了。”黑皮舔着嘴唇慢慢靠近,打算去把枪先捡起来,然后再把这个女人给抓住,好好的报复一翻,想到这里浑身都热血沸腾了。 “你敢!”云儿眼中终于闪过恐惧的神情,想到自己会被眼前的猥琐男欺负,想到自己凄惨的命运,还不如死了算了。可是这会儿她连站起来都做不到,感觉全身都麻痹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恶人靠近。 黑皮得意地欣赏着云儿不甘的表情,缓缓蹲下了身子,正要捡起枪,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一只手死死扣住,想要挣脱却没能成功,此时他才发现,周朴竟然没事人一样拦住了他。 他不是吃的最多吗?别人都口吐白沫了,他不是应该更严重,甚至直接身亡吗?怎么看起来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也吃了有毒的龟肉啊,自己可是亲眼看着他吃下的,怎么就没有效果?黑皮眼里满是震惊和疑惑,眼底更是露出一丝畏惧。 可是没等他想明白,手腕传来剧痛,咔嚓一声,手腕骨折,巨大的疼痛让他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 周朴确实是中毒了,此刻也是腹痛难当,不过经历过许多疼痛的他,对这些已经见怪不怪,体内的“生机”异能正在源源不断中和着毒素。 一手扣住黑皮的手腕,不让他逃走,一手握着云儿的手,把她身上的毒素给吸到自己身上。 同时承受双份的痛楚,让他也不由得皱起眉头,那股麻痹的作用,更是影响了他的行动力,只能暂时坐在这里,没法移动。 黑皮也是狠角色,忍着断骨的疼痛,朝着身后大喊:“快动手,快啊,你们想死吗?” 他知道胜败在此一举,这个男人竟然不怕毒,他严重低估了对手,现在只能拼一把了。 云儿惊喜低发现肚子的绞痛不见了,那股麻意也大减,虽然不知周朴用了什么方法,但显然是他帮了自己。 见独眼龙和大胡子冲过来,忙捡起地上的枪,直接扣动了扳机,嘭的一声,一股青烟飘起。 手枪的后坐力让云儿感到手麻,差点没能握住。紧张地望去,那两人已经抱头趴在地上,也不知自己打中了没有,紧张地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两人摸了摸身上,发现自己毫发无损,相比对视一眼,打算再爬起来,发现云儿正用枪对着他们,这丫头可是真敢开枪的啊,让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跪在地上不停求饶,把责任都推给了一旁疼得满头大汗的黑皮。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白光闪过,等周朴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卧室,手正牵着云儿的手。 “你干嘛?松开!”云儿一副吃惊地表情望着两人的手,用力一甩,挣脱了他的手,可是才一分开,一阵头晕目眩,肚子一阵剧痛出现,像是有一条鲨鱼在肚子里面乱咬乱撞,疼得她尖叫一声,软倒在床上。 周朴一愣,毒没有消失?他们从平行世界回来,东西是不会带出来的,不是连记忆都会没吗?怎么中毒还没解,暂时不去想这些,抓起云儿的手,另一只手,直接伸进她的睡衣,按在了柔软的肚子上。 云儿颤抖着睫毛缓缓睁开眼睛,本来想发脾气,想到那股痛楚,只得忍住了性子,双手抓着被单,咬着牙,别过头去,忍着这份羞耻,任由他的手抚在她的腹部,脸早就红得像个桃子。 床头的闹钟响了起来,云儿看了看手表,时间也不早,该去公司上班了,今天是签约的日子,还有许多会议要开,没有时间去医院检查肚子怎么突然这么疼痛,还以为是月事。 情急之下,就只好把周朴带上。 周朴坐在跑车副驾驶上,一手搭在她的肚子上,感慨地望着一边开车一边用蓝牙耳机打电话的云儿。 突然结束任务回到现实世界,让他有些没适应过来,感觉需要倒个时差什么的,手机还没充电,奖励还没领取,连任务是什么都还不清楚,今天是自己领工资的日子,感觉自己还有好多事要做,就被不明不白地拉上了车。 不过她身上的毒素还是让周朴比较在意的,虽然感觉已经被他吸收了大半,但余下的一些他也不敢大意,不去管其他,专心做起了她的专职医生。 车子一路飞驰进了公司停车场,云儿刚要下车才发现,周朴的手还按着自己肚子,被他按得多了,现在她已经没有那么尴尬了,轻轻拉开他的手,感觉自己似乎不再疼痛,于是扯开他的手掌,把钥匙丢给他:“车借给你,别刮坏了!” “不用了。”周朴今天是去快递公司结账,开这车去未免太高调了。 “给你就给你,那么多废话。晚上记得来接我!”云儿关了车门,就踩着高跟离开了。 看着她消失在电梯口,周朴叹了口气,他感觉不只是要倒时差,还得适应两人个关系。任务期间的记忆,只有他还记得,云儿应该已经忘记,自己为了适应也得逼着自己把那段回忆藏起来。 电梯中的云儿靠在墙上,摸着额头,她感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好像在一个海岛上,周朴也在,再具体的她就怎么都想不起来,感觉像是喝断片了一样。 虽然梦里的事情她记不起来,但周朴给他的感觉却莫名其妙亲近许多,电梯很快到了顶楼,拍拍脸颊,恢复冰冷的面孔,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女强人再次出现了众人面前。 既然对方把车借给自己,自己不开的话就显得矫情,周朴只得开车跑车离开,在经过门口时,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保安对着更加尊敬了些。不但敬礼,还目送了好久才放下敬礼的手。 到了快递公司,老板亲自迎了上来,以为是哪个大客户上门了,发现竟然是他的员工周朴,惊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在听到周朴竟然是来辞职的,大感惋惜,像他这样无差评,多好评的员工可不多,正打算挽留,但一看对方开来的这款豪车,感觉自己用来挽留他开的条件简直可笑。只能无奈的付了一个月的工资,恭敬的送走对方。 拿着三千的工资,一路听着车载音乐,感觉整个人都有些飘起来。回到了家,第一时间给手机充电,也终于看到了任务,任务的要求是存活十天。 早知道那么简单,就不用瞎折腾了。没想到这次任务还挺简单,对他来说有点像度假一样, 忙点开奖励消息:“恭喜你,勇敢的守护者,恭喜你完成普通难度任务,获得奖励稀有残缺天赋,“明灯”” 往下翻了翻,没有别的消息了,没人任何关于这个天赋的说明,感觉系统实在是太敷衍了,天赋还有残缺的吗?不会带什么后遗症吧? 印象中天赋这种可以随时使用的能力,十分逆天,周朴目前的底牌就是两个天赋,一个“生机”,一个“麒麟臂”,一个让自己体力源源不断,一个让右手有霸道的力量。 讲道理任务比较简单,获得的奖励应该也比较鸡肋,但这次看似简单的任务却给了天赋的奖励,不过这个残缺让这个奖励大打折扣。 最后就是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啊。其他的天赋看字面意思就能懂,但这个有些难度了,不会是晚上可以点灯吧? 拉上窗帘,关上灯,房间里黑了不少,可是没有出现“明灯”啊?试了好久无果后,最后不得不放弃,想着或许是因为残缺的关系,这个天赋时灵时不灵吧。 总算是有收获,总比得到那些坑人的奖励要好,周朴安慰着自己,回忆起恋爱精灵的电击,周朴心有余悸。 笔记本电脑的话,周朴还是决定在网上购买,他这三千块真买不了什么好牌子,最后看性价比选了个杂牌的。好在他要求要不高,也不打游戏,只是看看电影,上上网,也足够用了。 林老爷子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客厅里周朴一边和老爷子下棋一边聊天。 起初也就聊聊家常,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工作,周朴感觉有些接不上话了。 “小周啊,我们可是约好的,君子协定,一个月后你得换工作了。”老爷子一边饮茶一边摸着棋子说道。 “恩,我早上已经把工作给辞了。” “好,讲信用是个好的开始。那么你想好做什么项目了吗?” “啊?项目?这个……”周朴挠挠头,他哪有研究过这个啊,他只做过送外卖,送快递,发广告等等兼职,项目什么的,感觉离自己太遥远了。 第九十九章 野心 “起初,我想着给你安排进云儿的公司,但后来一想,你是她男人,在她手下做事,不是平白矮了一头?这丫头被惯坏了,肯定会欺负你,你也不容易挺直腰板。所以我觉得还是你自己开个公司,将来发展壮大了,能够和她平起平坐,甚至超过她,那么就能降服她了。”老头看起来人畜无害,其实精明的很,也是打心底里站在周朴这边替他打算。 不过周朴显然没那个自信:“老爷子,我不是那块料,也不懂开公司,我还是继续打工好了!” “啪”的一声,老爷子把棋子一丢,被周朴的窝囊给气到了,“志气,年轻人要有野心啊,你不想出人头地吗?你不想赚大钱吗?你不想被人高看吗?豪车,别墅,美女,你就没有追求吗?哦,美女就不用追求了,你有云儿就够了,其他的女人你就别想了。” “可是,我之前都没做过,一定做不来的。”周朴把棋子捡了起来。 “凡是总有第一次嘛,谁一出生就什么都会的,失败就失败,有爷爷在,你怕什么?摔倒了爷爷扶你起来,公司你尽管去开,我给你1个亿的资金,给你五次机会,去证明你的能力,要是五次都失败了,那你就老老实实去云儿公司上班,乖乖做个妻管严好了!” “1……1亿?”周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1亿要是存银行里,每天的利息……” “混账,靠吃利息赚那点钱,够做什么呀,你别想着存起来不花,给我用出去。投资,高回报……年轻人,拿出点年轻人的样子来,别跟我待久了,搞得跟个小老头似得,暮气沉沉像什么样子,野心,拿出野心来。” “那要是亏了怎么办?”周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听着老爷子训斥,平凡普通的他,习惯了谨小慎微,突然叫他有野心,野心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培养起来的。 “亏了就亏了呗,再赚回来就是了,学习嘛总是要负学费的嘛,等学会了,自然连本带利一起拿回来了。”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五张金卡,推到了周朴面前,“每张2千万,密码你生日,好好干。” “可,可我不知道该做什么行业,做什么项目。”周朴擦擦额头的冷汗,这么多钱,他都不敢伸手去接。突然他联想到云儿最初创业时,是不是也被爷爷这么训了一顿,也不知当初给了她多少启动资金。 “这个确实需要好好考虑,我也不催你,这几天你多出去跑跑,看看什么项目值得投资,回头写个企划书给我过目一下。我给你把把关。” “啊?还要写报告啊?”周朴露出为难的表情,毕业之后多少年没写过作文了,字都感觉忘得差不多了,没想到还有写什么企划书的一天,他都不知道格式是什么。 “废话,你当这钱是大风刮来的啊,这不得慎重计划一下!” 林老爷子说起公事来强势的可怕,感觉像是换了一副面孔,之前那笑呵呵的模样早就不见,周朴心里暗暗腹诽,云儿的强势是不是跟老爷子学的。 拿着沉甸甸地几张金卡回到卧室,感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他现在可是变成了坐拥1亿身家的亿万富翁了,心里不激动那是假的,他想都没敢想过,自己能够得到这么多钱,没出息的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把钱放银行,每天的利息都上5、6千了。 想想他早出晚归忙碌一天才赚一百,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有钱人的世界他看不懂啊。要不是老爷子的命令,周朴真想把这些钱全部存死期,然后坐等收利息。 下午的时候,他开车去图书馆还书,随便打算把剩下的一个书架的医书看完,可是到了才发现他一目十行的能力消失了,要不是之前看了不少,打下了不错的底子,现在再看那些医书,感觉就像是在看天书一样。 即使这样,他看书的速度也大大降低,恢复到了普通人的水平,看来那个学霸铅笔是有时效的。难怪最近又看不懂云儿的心思了,原来过期就没用了。 本打算再次拿出神奇的铅笔,可是想到那铅笔的使用次数只剩唯一一次,没舍得再用,打算用在更关键的时刻,于是又把铅笔收了起来。 看书效率变低,一下午也就看了百来页。等到手机铃声响起,太阳已经西斜。 电话是那个叫章霞的女警打过来的:“我在春盛大厦门口,你快点过来!” “啊?不是晚上行动吗?现在天还没黑呢?”周朴看了看时间大概五点左右,正是该去接云儿的时候。 “行动提前了,别墨迹了,快过来。”对方不给周朴反驳的机会,就挂了电话。 “喂……喂…..”听着电话里的盲音,周朴一阵无语。 只得开车赶了过去,到了目的地,周朴一眼就看到章霞站在路口张望,一声休闲装,披着一件灰色的风衣,看起来像个假小子。 今天她没穿警服,穿着便衣,看起来是个秘密行动啊,周朴没多想,停好了车,迎了上去。 本来以为秘密行动要开始了,没想到却被章霞带到了商场里的服装区。 服务员热情的迎了上来,微笑地服务:“欢迎光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帮我挑件性感些的衣服!”章霞看着一排排衣架上的衣服回答道。 趁着服务员去选衣服,周朴悄悄靠近章霞问道:“你是来买衣服的?那叫我过来做什么?” “让你帮我挑一件啊!” “怎么让我来挑?我可不会选衣服。”周朴露出苦笑,他挑衣服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便宜。 “你是男人啊!而且是个色狼,我相信你的眼光!”见到服务员拿来几套礼服,章霞一把接过,进了更衣室。 周朴一头黑线,他怎么就成色狼了,还相信自己的眼光?这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啊。 不一会儿,更衣室的门被打开,一身红色连衣裙的章霞出现在眼前,让周朴感到眼前一亮。 因为经常锻炼,她的身材很好,修身的连衣裙让把她美好兼性感的身材展露无遗,深v的领子,丰满轮廓若隐若现,十分有女人味,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腿部肌肉有些发达,手臂相比较其他女人而言,有些粗壮了些。 可能对某些喜欢欧美健壮身材的人来说,这是十分健康完美的,但对于一般的国人而言,似乎太过强壮了些,尤其是章霞弯曲手臂时,明显隆起的二头肌,会让很多男人惭愧不已。m.cascoo “怎么样?性感吗?”章霞扬起手,转了一圈问道。 看着那粗壮的手臂肌肉,周朴想到一个词,“金刚芭比”,不过没敢说出来:“额……有没有带袖子的?” 一连试了好几件,最后选定了一件黑色蕾丝礼服,包臀裙开到膝盖以上,分离的单独袖肩,正好遮住那凸起的肌肉,这样搭配看起来秀气许多。半透明的料子从外面看起来若隐若现,其实地面是有底色内衬挡着,不会走光。 章霞的底子很好,就是肌肉练得有些发达,只要遮起来就会淑女很多。她似乎对这身有些不太习惯,这种打扮让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她也有些放不开。 挑好衣服正要离开,云儿的电话过来,生怕多说两个字会浪费口水似的只说了句:“来接我!”就挂断了电话,再打过去已经是占线状态。 原本就计划先接云儿回家的,这会儿准备向章霞请假,打算抽空去送一下云儿,却不想章霞竟非要跟着一起去,怎么劝都不肯下车。 无奈的他只要带着这个拖油瓶一起上路,路上不断安慰自己,带着她去也好,正好可以显得自己光明磊落,再说她的身份摆在那里,自己帮忙办事也是正大光明,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跑车冲进了底下停车场,云儿已经在专用停车位上等着了,不时地低头看表。 见到周朴到来,二话不说,拉开门坐了进去,才一坐下突然闻道一股香味,敏感地吸吸鼻子,脸色马上冷了下来,侧头质问道:“哪个狐狸精坐过我的车?你刚才和谁在一起?” 被他气势震慑的周朴感觉背后有些发凉,没想到云儿开头就是这么霸道的开场白,摸了摸鼻子,尴尬地指指后座。 顺着周朴手指的发现往后一看,一个身着黑色蕾丝连衣裙的漂亮女人正抱着胸眯着眼睛看她。吓了一跳的云儿缩了缩肩膀,没想到后座竟然有人,还是个美女,看她穿着妖艳,妥妥的狐狸精一枚,自己还在找呢,原来正主就在身后啊! 原本以为周朴看起来还算老实,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带着小三公然来到自己面前,这是做什么?来向自己示威、挑衅吗?还是来和自己摊牌? 云儿喘着气,胸脯剧烈起伏,眼睛瞪着周朴,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感觉她要爆发的样子,周朴一看大事不好,忙解释:“这位是章队章警官,她今天找我协助办案,我之前和你提过一次,你可别误会啊!” “警官?”云儿听了明显楞了一下,很快露出狐疑的目光,“警官穿这个样子?制服诱惑?” 第一百章 修罗场 “她,她今天穿这个样子是有原因的。”周朴说完才发现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忙向章霞使眼色。 “恩,是有原因的,周朴帮我选的。选了好久呢,漂亮吗?”像是要故意和云儿比试似得,章霞故意挺了挺胸,望着周朴眨了眨眼睛,调皮地说道。 “你还会挑衣服啊,眼光不错嘛!”云儿的视线像刀子一样集中到周朴身上,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道。 “不是,我,我…….”周朴没想到章霞竟然说这样的话,这误会可就大了。看到云儿眼神如刀,在他身上乱划,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你就一直陪着她逛街挑衣服?”云儿语气透着寒意。 “不是,我下午在图书馆,刚刚去接她,不是,是帮她选了套衣服,她非要跟来不可。”周朴感觉背脊都有些发凉,这种被修罗场他明显应付不来啊。cascoo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启动车子朝着家里开去。 “讨厌,怎么可以那么说人家,明明是你答应人家今天陪我的!”章霞娇嗔道,因为不习惯扮演妖艳的角色,表演的痕迹很重,显得有些造作。 “哦?章队吧,周朴答应你什么了啊?”这话明显是问章霞的,不过云儿眼睛却继续斜眼瞪着周朴,让周朴感觉芒刺在背,不敢直视。 “这可是秘密啊,恕我不方便告诉你,还请你见谅啊!”章霞微微一愣,看着冷静的云儿暗暗诧异,这个女人显然比她想想的要沉得住气,自己这个“小三”都到面前了,还没有发脾气,真是能忍啊。 今天晚上确实是有任务,正好需要周朴帮忙,这次过来看他妻子只是临时起意,不知为什么,听到他要接老婆回家,自己她心里就十分不爽,于是厚着脸皮跟了过来,特意刺激云儿,好挑起他们夫妻之间的矛盾。 倒不是想把周朴抢过来,只是胸中憋着一股气,特意搅局,存心看热闹,好让心里痛快下。 哪知道她低估的云儿的气量,他这个“小三”都欺负到面前了,还是这么淡定,让她很是灰心丧气,是自己演技不够好被识破了?还是自己条件比不过她,没被对方放在眼里。 故意挺了挺胸,感觉没有输给她呀,看她细胳膊细腿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根本打不过自己。 论相貌,对方不过媚眼更加狐媚些,哪像自己这么英气勃勃。 除了比自己有钱些,章霞觉得自己没有哪里输给她呀! “等会,你要跟她出去?”云儿的语气依旧冰冷,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恩……警民合作嘛!”周朴听着有些心虚,忙补充道,“我会尽快回来的。” “去多久?要给你留门吗?” “这个……”周朴哪里知道要去多久,转头望了一眼章霞,示意她给个答复,心里暗暗嘀咕,留门?她什么时候给自己留过门啊,曾经他还为此吃过闭门羹,后来学乖了,配了把备用钥匙才算解决了睡客厅的历史。 周朴暗暗想着,她这话,此地无银三百两,倒像是故意说给章霞听的,感觉是在故意秀恩爱,刺激对方,难道她吃醋了?不会吧,她不是挺讨厌自己吗?多半是女人之间谁都不肯服输的争斗吧,自己还是专心开车好了。 “我也不知道呢?也许半夜,也许一整晚吧。”章霞故意把身子倾,靠在周朴的座位后面,慵懒地说道。 “哈,周朴他呆头呆脑,其貌不扬,笨手笨脚,胆子又小,做事缩手缩脚地,怕是去了,不但帮不上忙,还给警队添乱,那就可不太好了!”云儿微笑着说着,但感觉像是在冷笑。 周朴偷偷打量了一下,发现对方眼神依旧犀利,忙收回了目光,心中暗暗腹诽,这算是人身攻击吧,在外人面前这么说自己的老公真的好吗?也不给自己留点面子。 “怎么会?周朴身手可好了!呵呵呵,我可是亲身领教过,他好厉害的!我都快招教不住了!实在是太厉害了!”章霞咯咯咯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正得意地舔着爪子。 周朴一听差点没控制住方向盘,大姐,别开车啊,还弹射几步,女司机飙车好危险的! 车内的空气温度似乎低了许多,感觉旁边传来杀气,周朴冷汗都吓出来了,忙解释:“我和她比试了一下,比武切磋,胜了一招半式的。真的,没她说的那么夸张,你别乱想!” “只是比武?”云儿听了,态度缓和了不少,却透着疑惑。 “只是比武!”周朴忙接口。 “还有呢!”唯恐天下不乱的章霞打断了她,语气中透着不满。 “还有什么?”云儿似乎对这个很感兴趣。眼神在两人之间摇摆。 周朴心里咯噔一下,暗叫糟糕,那段不好的回忆又被想起,被恋爱精灵电击的噩梦记忆再次被唤醒,感觉浑身传来麻痹的感觉,当初他可是趁机强吻了她,这要是被她爆料出来,自己怕是要被宰了。 心里慌得要死,却要装作一副镇定的模样,眼睛目不斜视,生怕被看出内心的慌张。内心祈求着章霞不要说出那些糗事。 “还有他答应陪我执行任务啊!”章霞狡黠一笑,朝着周朴靠了靠,故意朝他问道,“是不是呀?” “是!”松了口气的周朴,感觉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还好她最后关头没有继续爆料,总算给了自己一条生路。 “是这样吗?”云儿似乎有些不信,感觉两人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是,就是这样的。”周朴生怕章霞再出什么幺蛾子,忙把话说死,心里也是暗暗奇怪,自己说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络了,不知是不是体内“生机”天赋的影响,自己的求生欲越来越强烈了,导致自己说谎都不带脸红了。 一路无话,等到了林府,周朴送云儿下车,顺便把车钥匙还给对方。却被云儿给挡了回来,一改之前的冰冷面孔,换成一副温柔的样子,替他贴心地整理衣领:“你看,也不注意形象。车你开去吧,不然大晚上的你怎么来回?记得早点回来,我给你留着门。” 这副贤妻良母通情达理的模样,把周朴给弄懵了,顺着云儿的眼神看去,章霞抱着胸一脸铁青的靠在车边,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看来女人之间的斗争还在继续,自己不过是他们争斗的工具人罢了。 驱车离开时,望着后视镜里云儿孤单的站在门口,周朴突然有些不忍和自责,虽然他确实是去协助出警,可是带着美女警官离开,把她一个人留下,总感觉有些心虚。 同时对他的冷静和淡然也有些失落,也许她根本不在意自己和谁在一起吧。 “哼,没想到你老婆挺信任你的嘛,小子有些手段啊,小看你了!”章霞已经换回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阴阳怪气地打趣道。 “她只是不在意罢了!”周朴想到他们两个被迫的婚姻,想起云儿处心积虑地想要离婚,只是最近两人关系才有所缓和,原本可是一直都看不惯对方,之所以这么淡定的注视自己和别的女人离开,恐怕更多的可能就是自己在她心中根本无足轻重。 另一头,林府门口的云儿,久久没有进家门,看着周朴和别的女人离开,让她没来由的一阵烦躁,脑中竟不时浮现周朴和女人开车进酒店的画面,这家伙不会真的背着自己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吧。 到了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对周朴似乎没有那么深刻的了解,有很多事情超出了她的预料,原本以为周朴就一个怂包宅男,没想到今天竟然带着一个警花出现在自己面前,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两个人一定有问题,可是他这么直截了当地带人回来又似乎很坦诚的样子。 难道这是他的计谋,故意反其道行之,他没那么城府吧? 记得刚结婚的时候,他胆小懦弱,木讷不会说话,自己很不待见他,渐渐地她发现对方似乎还有些胆气,敢在凶悍的劫匪面前救自己。虽然没有成功,但那份勇气,还是让她的心有所动容,渐渐地相处久了,似乎越来越习惯他的存在。 最近的他似乎变了许多,开始看医书,似乎真的懂些医术,他的手似乎有魔力,可是止痛,让自己这几天没有那么难受。现在更是认识了警花。对周朴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章霞的出现让她不自觉地产生了危机感,那份酸溜溜的醋意,让回过神来的她暗暗心惊,刚才那些操作,小半是故意演戏和对方斗法,大半都是自己真实的感觉,看到他们两个亲密的谈话,她的心情很不好。 自己不会真的喜欢上周朴了吧,没有道理啊,自己怎么会看上这个胆小的怂货呢?摇晃着脑袋,抓着头发,愤愤地回到了卧室,看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给周朴,忽得又自嘲地笑笑,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妒妇了,云儿啊,云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low了。 第一百零一章 钓鱼 车在章霞的指引下越开越偏僻,从柏油马路一直开到水泥马路,最后甚至开上了一跳石子路。 跑车的底盘很低,听着石子溅起的声音,周朴心里一阵紧张,要是车子被刮掉了油漆,不知怎么跟云儿交代,也不知该花多少钱维修。 好在又过了一会儿,车子总算跑上了相对平稳的水泥路,路面也渐渐宽起来,这里是一处叫做常宁镇的地方,附近有一片规模不大不小的工业园。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周朴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章霞也不再隐瞒,道出了实情,说起案件她的神情变得严肃:“最近几个月,这一带发生了几起猥亵案,罪犯很狡猾,我们今天就是来抓他们的。” “他们?” “恩,根据受害者的回忆,歹徒至少三个人,应该都是成年男性。” “应该?没看到样子吗?你们不是可以做拼图什么的吗?”周朴更加疑惑。 “歹徒带着面具,看不出容貌。用武器威胁受害者就范,还采取了避孕措施,没有留下犯罪证据。” “这么专业?” “罪犯太狡猾,连指纹都没留下,更过分的是,他们还偷偷录下犯罪的过程。简直可恶。”章霞气愤地砸了一下车子,同为女人,她更能体会受害者的无助与委屈。 怕她把车子砸坏了,周朴忙岔开话题:“歹徒这么嚣张,你们应该会调很多人手去调查吧?” “当然查了啊,可是我们也很忙的,不能只盯着一个案子,再加上报案的只有两个受害者,在调查了几天无果,又没继续发生类似的案件,这事就给拖延下来了。” “会不会他们转移目的地了,或者良心发现了?” “哼,不可能,根据受害者的回忆,歹徒说的是本地方言,应该就是长宁镇的人,虽然只有两个报案的,但这种事关女性声誉的事情,肯定有人隐瞒不报的。真实的受害者数量绝对不止两个人。” “那,我们都不知道罪犯是谁,只知道是这个镇上的人,要找到他们不是和大海捞针一样吗?” “笨,虽然不知他们是谁,但哪有猫儿不偷腥的,像我这样的美女,大晚上的在偏僻的街上晃悠,他们看到了还能忍住不动手?”章霞甩了下马尾,挺了挺胸,秀着自己的资本。 “额……好吧,但是,怎么找我呀?不是应该找你的同事配合你比较专业吧。”周朴一听满头黑线,才发现章队好像有些自恋,不过看身材确实有自恋的资本,就是那肌肉有些粗矿。 “之前试过两次,都没成功!”章霞似乎有些丧气,随即,眼神变得坚毅,“一定是穿着的关系,今天这身一定没问题的,一定能把那些色狼给勾出来。” 因为已经浪费了许多警力,又没有收获,这案子已经转交给镇上的派出所处理,只有章霞对它比较上心,一直想再试试,可是却没有获得批准,这次是她私底下私自行动,所以才把周朴叫来帮忙。 本来她是打算一个人行动的,正好遇到了周朴,那段被打败的回忆让她的自信受挫,出于报复和不甘的心理,干脆把周朴拉来帮忙。 那些歹徒她倒没放在心上,主要是为了使唤一下他,气气他,好让自己心里好受些,谁叫这个渣男纠缠自己,还强吻了她。 周朴本想说凭着章霞的身手,普通男人根本不是对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凡是都有万一,万一歹徒带了武器什么的,她毕竟也是女人,双拳难敌四手,自己也不忍见她受欺负。 车子停到一个小区里面,两人步行来到工业园区的街道。因为两起案件都发生在园区附近的偏僻小道,所以章霞就在附近晃悠。 怕打草惊蛇,周朴和章霞保持着百米的距离,远远地跟在后面。 这一带是典型的乡村结合部,马路一边是工业区,另一边则是稻田,现在是初夏时节,稻田里偶尔还能听到蛙叫。 马路不宽,单行水泥路面两旁竖着电线杆,因为年久失修,上面的路灯许多已经不亮了,导致路面半明半暗。 乡间的路上行人不多,随着夜色渐深,人就更少了,章霞这一身性感时髦的打扮十分吸睛,开着电瓶车路过的青年会不时吹个口哨,喊声美女。 不过他们最多也就口头占占便宜,见章霞冷若冰霜也就自讨没趣地走开了。 几个小时后,章霞就蹲在路边揉着脚踝呲牙,这尖细的高跟鞋她实在穿不太习惯,走得脚都酸死了,却还没有动静,让她很是愤愤不平。 回头朝身后看去,百米外远远吊着一个模糊的身影,知道是周朴还跟着自己,不想在他面前丢脸,只得忍着酸疼,继续前进。 又走了一段路,路过一片池塘,感觉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章霞立刻警觉起来,周朴应该跟得很远才对,这快速靠近的脚步声,应该是其他人的,难道是那些歹徒?假装蹲下身子捡东西,身后的人已经来到离她几米的距离。 章霞浑身肌肉紧绷,手已经按在腰间,那里是一副冰冷的手铐,可惜现在是下班时间,不然腰间应该是一把手枪。虽然没有手枪,章霞也有自己自信,仅凭一副拳头和手铐就能制服歹徒。 她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可是身后那人从她身侧直接走过,没有异常动作,看来不是歹徒,让她大为失望,警惕的心也松懈了不少。 正要起身,发现刚才路过的那个人突然转身,伸手朝她胳膊抓来,章霞吃了一惊,很快反应过来,看着对方脸上带着口罩,应该就是那个歹徒,果然被勾引了出来,心中暗喜,伸手一挡,架住了对方的手掌。 手掌一碰,章霞才暗暗后悔,这条件反射太快,职业病的关系,一见到罪犯就忍不住动手,这会儿她可是演一个文弱的女人,普通女人怎么可能有这种身手,而且歹徒才出现一个,得放长线钓大鱼,忙把手一缩,捂住胸前,装作很害怕的样子。 对方明显楞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被章霞的美貌吸引,又见她畏惧的样子,一把揪住她的胳膊反手一扭,拉着她就往田间的小道里走。 一路上章霞假装反抗,一路半推半就地跟着来到一处破旧的屋子,这是一处普通的瓦房,年久失修的样子,里面还有两个高大的男人,带着面具在里面摆弄摄影器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拍电影的。 “哟,这次的货,啧啧啧,极品啊,老四啊,做的不错!”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看到章霞后眼睛发光,忍不住舔舔嘴唇道。 “老规矩,还是我先来!”一个啤酒肚男人操着一口土话,盯着章霞,眼睛一眨不眨。 “凭什么?我抓来的,当然我是先啦!”最初的男人也不甘示弱。 “都给我安静,没规矩,我是老大,自然是我先!”压舌帽男大嚎一声,镇住了另外两人。 章霞看着这群歹徒争吵,脸上浮现不屑的冷笑,眼珠滴溜溜地乱转,扫视着屋里的环境。一张破旧的床上,铺着一条新买的粉红色的被单,几个迷你摄像机架在三脚架上正对着床,旁边还有一个小型的探照灯,用来聚光。 摄像机连着数据线集中到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上,这套拍摄的工具可以用来直播和录播,联系之前的案件,受害者就是被强迫拍摄了视频,看来自己这趟运气不错,正好遇到了那群猥亵妇女的歹徒。 电脑上一定有他们之前录像的资料,有了这个作为证据,就能定他们的罪了。 想到这里,章霞不再隐藏,一个转身,手腕一抖,就让自己的胳膊从歹徒的手腕里挣脱了出来,掏出手铐,往对方手腕上一扣,“咔嚓”手铐缩死,反手一扭,对方吃痛哎呦一声,转过身去,想要挣脱。 章霞自然不给机会,抬腿一蹬,踹中对方膝盖后弯,把对方踹得跪倒下去,提腿用膝盖一顶,压住对方后背,扯过对方另一条胳膊,把手铐的另一个环给铐了上去。那人被反手铐住,双手背在身后,不能动弹,骂骂咧咧只能趴在地上蠕动。 这一组动作行云流水,章霞已经对付过不少歹徒,此刻在对方不经意更是迅捷异常,没有给对方一丝反抗机会。 三个歹徒,瞬间就被铐住一个,另外两人才反应过来,看着明晃晃地手铐,再看这个女人眼神凌厉地又掏出一个手铐冲了上来,知道对方身份之后,眼神闪过一丝狠厉,拿起旁边的椅子就朝着章霞砸了过去。 章霞躲过丢过来的椅子,厉声喊道:“我是警察,放下武器,赶快投降。” “投降你妹!”鸭舌帽男人咆哮一声,举起三脚架当做武器就刺了过去。今天这事已经不能善了了,必须得把这个女警给抓起来,不然他们几个就没完了。 第一百零二章 缠斗 章霞见对方不但不投降,竟然还胆敢反抗,便不再多言,冲了上去,见对方拍摄用的三脚架刺来,一把抓住杆子,打算把它扯过来,顺势又是飞起一脚踹到对方肚子上,对方吃痛,却死死扯着三脚架不肯松手,正打算补上一脚,身后一阵劲风吹来。 章霞赶紧低下头,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险之又险地擦着她的头顶划过。惊得她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刚才要是反应慢个半拍,她的脑袋就要结结实实地挨上一下,后果不堪设想。m.cascoo 这个拿着钢管的家伙比较危险,得先制服,弃掉三脚架,转身一猫腰躲过钢管的再次袭击,一个健步冲了上去,抱住对方的大腿,一个转身,对方失去平衡,趴着摔倒在地。 不给对方起身的机会,一步跨在对方身上,扯起大腿,反扣压住,对方吃痛下,手中的钢管叮地一声落地。 章霞正要给身下的歹徒铐上手铐,背后传来一阵剧痛,鸭舌帽男已经爬了起来,正抡起三脚架砸她的后背。 “我警告你们,立刻投降,还能从轻发落,袭警罪加一等。”感觉肩胛骨被打裂了,章霞咬着牙,忍着背后的剧痛,扯着嗓子喊道,她现在不能躲开,身下的大汉还在挣扎,对方比自己高一个头,要不是自己练过,还真不能压住对方,只能拼着挨打,也要先把地上这个歹徒给铐起来。 “啪”的一声,章霞感觉一阵耳鸣,脑袋嗡嗡作响,随即左边耳朵传来火辣辣地疼,眼前一阵金星,歹徒竟然直接朝她的脑袋猛砸了一下。 眼看对方又要砸来,惊醒过来的章霞就地一个翻滚,堪堪躲过致命一击,耳鸣的声音却越来越大,想要站起来,却脚下有些打漂,鲜血一滴滴沿着她的耳朵滴落,此刻只感到左边半个脑袋已经麻木,没有感到多少疼痛,也不知伤得到底如何。 地上两个歹徒已经被铐住,只剩最后一个举着着三脚架朝她砸了过来。 章霞一咬牙,打算闪身避过,却发现脚下一滑,身子不听使唤,软到了下去。 眼睁睁地看着三脚架杆子的尖端朝着她的额头刺来,心中浮现一丝悲凉,自己还是太过自信了一些,不带配枪就过来,果然是太勉强了。 女人的力气终究还是差男人一些,自己那么拼命训练才堪堪追上普通的男人,自己要是男儿身该多好。 正当她带着不甘与屈辱打算接受命运时,那个杆子却停在自己的眼前几厘米的距离不再落下。 杆子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可是却不能再前进分毫。 章霞睁开肿起的左眼,看到三脚架的一只脚被一只大手牢牢地抓在手里,周朴正一脸担忧地望着她。 歹徒使出吃奶的力气用力推了几次,没有动静,又往回拉,依旧没有效果,惊骇之下,更加疯狂,从地上捡起那根钢管,朝着周朴后脑勺奋力砸去。 “小心!”章霞惊呼一声,想要起身,却一下子没能爬起来,眼看周朴就要受重伤,心里紧张地失声大叫。 周朴正观察章霞伤势,太阳穴附近有一道紫色的淤青,一直延伸到眼角,整个左眼皮都肿了起来,皮都破了,留下一个一指多长的伤口,鲜血正从伤口汩汩渗出,这些皮外伤倒是好说,就怕伤了骨头,更怕脑子受到震荡,留下什么后遗症。 也没时间诊断,干脆直接用天赋救她,正打算救治,听到章霞一阵惊呼,感到背后传来一股劲风,抬手就挡,“叮”的一声,发现手挡了个空,钢管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脑袋上发出一声脆响。 章霞大急,没想到自己提醒了,他还是被砸中了,眼见歹徒一击得逞,却没有罢休的意思,抡起钢管又是一棍砸下。 情急之下,章霞伸腿用力一蹬,尖细的鞋跟,扎入了歹徒的小腿。 歹徒吃痛,大叫一声,钢管砸偏了方向,落在水泥地板上砸出一个凹坑,溅起一阵水泥碎片。碎片打在章霞脸上,撞到生疼,好像有碎片飞进了眼眶,眼睛都睁不开了。 挨了一棍的周朴揉着肿起的后脑勺,摇摇脑袋让视线清醒一些,抬头一看,见歹徒红着眼睛,高高举起钢管,势大力沉地往章霞腿上砸去,看样子是要把她的腿给打断。 而章霞正闭着眼睛,没看到这危险的一幕,更不要说及时躲闪。 已经来不及起身阻拦,周朴只得伸出右手替她抵挡,“嗒”的一声,钢管砸在掌心,周朴正要握住,却被对方及时抽回。 慢了半分的周朴暗暗可惜,要是能及时抓住,两人角力的话,他还是有自信的。脑袋还有些肿痛,不过伤口正在快速愈合,已经不影响他的行动。 从歹徒的眼里他,看到了诧异和不解,不过随即换成了愤怒与杀意。 “去死,去死!”歹徒发狂地叫着,手中的钢管雨点般的砸下,周朴顽强的生命力让他很是忌惮,普通人砸一下就得昏死过去,但眼前的这个模样普通的年轻人,实在是太耐揍了,对方一直用手护着头,钢管砸在那手臂上就像是砸在铁板上一样,一定是里面藏了铁板,不然骨头早被自己砸断了,哪能这么轻松,连哼都不哼一声。 鸭舌帽男子,见胳膊打不动,换着方向砸他肩膀和腰部,虽然大部分都被他胳膊给挡了下来,但也被他得逞了好几次,正想得意,可是现实给他破了一瓢冷水,对方依旧没有多大反应。反而趁着自己失神,一把抓住了钢管,和自己争夺了起来。 歹徒已经砸得满头大汗,手里力气已经小了许多,被周朴大力一拉,钢管脱手,差点被带着摔倒。 刚才砂石进了眼睛让章霞一时睁不开眼睛,可是那钢管砸在肉上的声音接连不断才传进她的耳朵里,让她心惊不已,加上周朴一声不响,她还以为周朴被打死了,对方正在鞭尸发泄呢。 眼睛里全是泪水,妆都有些花了,一半是因为眼睛疼的,一半是担心周朴的安危。 章霞揉着红肿的眼睛,强撑着睁开。正好见到周朴在和歹徒抢夺钢管。没想到周朴还活着,心里大喜,一个翻滚,双腿夹住对方小腿,把歹徒绊到在地上,正打算掏出手铐铐住对方,可刚才用力过猛,牵动了伤口,加上眼睛刺痛看不分明,一下子没能拿住对方手腕,反而被对方反扣住了自己。 头上传来剧痛,歹徒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一手正按在自己脑袋上的伤口处,想要用力把自己的脑袋往水泥地面上砸下去。 想要挣扎,手被对方死死扣着,伤口被抓得又渗出不少鲜血。一阵天旋地转,眼看自己脑袋就要撞到坚硬的地面,正绝望之际,一双大手贴在了脸颊的另一侧挡住了下落的趋势。 周朴险险地托住了她的脸颊,手背已经触到了冰冷的地面,要是再慢一分,后果不堪设想。 看到歹徒如此疯狂暴虐,心中早就充满了怒气,趁着对方愣神,一把扣住对手手腕,用力一捏,“咔嚓”,传来一声骨折的声音,随即就是杀猪般的嚎叫声。 怕对方逃跑,周朴打算用手铐把对方铐住,在拿章霞手中的手铐时,对方却死死扯住手铐不肯松手,还抱着她的手要咬。在表面了自己身份后,对方才不要意思地松口。 原来章霞被沙迷了眼睛,看不清人影,还以为周朴是那个歹徒要来抢夺手铐呢,力气用尽的章霞已经山穷水尽,连牙都用上了,也是真的拼命了。 这么一耽搁,那歹徒已经捂着耷拉的手掌,逃到了门口,另外两个歹徒虽然被反手靠着也趁着混乱艰难地爬了起来,看老大都跑了,也跟在身后打算逃跑。 周朴抓起身边的椅子丢了过去,重重地砸倒了为首的歹徒,椅子都被砸了个稀巴烂,被砸倒的歹徒头部重重撞到地面,倒在地上没了动静,另外两个被吓得不敢再跑,纷纷跪下求饶。 “警察叔叔,别打,别打,我投降,我们是被逼的,就是他逼我们的。” “好汉饶命,我举报,我招了,我什么都招了,这些都是老大安排的啊!” 见两人哭哭啼啼地磕头求饶,周朴冷静了下来,忍住了废掉他们手脚的冲动,对这些败类,周朴没什么好脸色,大嚎一声:“好好跪着!” 两人看周朴一身鲜血,满脸杀气,吓得连连点头,跪得笔直,看着地上生死未卜的大哥,生怕也落得这个下场,不敢有丝毫的歪心思。 “去找些水来,要干净的!”周朴扶起满脸血污的章霞,手轻轻按在她的额头的伤口上,看她眼睛一直紧紧闭着,朝着跪着的两人喊了一句。 “矿泉水成吗?我马上去拿!”高个青年摘下面具表示自己的诚意,一脸谄媚地说道,看到周朴投来不信任的眼神,忙解释,“就在门口的电瓶车上,我不敢逃走的。” 眼睛需要尽快用清水冲洗,时间久了容易发炎,周朴现在救人心切,也懒得管他逃不逃走,点点头,催他快点去拿。 第一百零三章 制服 不一会儿,高个青年就扛着一大桶矿泉水走了进来,还细心的拿来了几个一次性杯子,放在周朴面前后,就乖乖回去跪好,脸上露出讨好的表情。 周朴又不是口渴想要喝水,横了他们一眼,对着躺在怀里正要揉眼睛的章霞安慰一句:“别动,忍耐下,我马上给你冲洗眼睛。” 因为章霞躺在自己怀里,一手得托着她的头,没法起身倒水,那两个歹徒远远跪着没有眼力劲,周朴只得用右手举起水桶往杯子里倒。 几十斤的水桶单手提起不难,单手倒水那可就不一样了,看着周朴单手稳健地倒水,似乎是在秀自己的肌肉,更像是在警告他们不要乱来,跪着的两人不由得咽了口吐沫,跪得更加恭敬了。 轻轻扒开她的眼皮,拿水水往眼里冲去,看到章霞乱动:“很快就好,再坚持下。” 转头又朝着不远处的两人喊:“餐巾纸!” 两人答应一声,抢着递了过来,好像是在特意表现自己,似乎这样就能让他们的惩罚减轻一些。 酸涩的眼睛,被水冲洗过后,眼睛不再那么刺痛,纸巾轻柔地在眼眶上擦过,章霞感觉自己的眼皮被对方的手指按住,传来一阵阵清凉的感觉,刺痛渐渐消失,眼睛不再难受,随着对方手指移开,她终于可以颤动着睫毛睁开眼睛了。 周朴的脸庞就在眼前,带着一丝淡淡笑意,眉宇间还有丝担忧和紧张。嘴巴轻启,带着温柔的声音:“眼睛好些了吗?看得见东西吧?” “恩,好多了!”章霞点点头,这时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他的怀里,两人距离是如此的近,自己的软弱完全暴露在对方眼前,让她脸颊一红,莫名的心慌起来,那种被男人呵护的感觉她是第一次拥有,自己似乎并没有多少排斥,甚至有些甘之如饴的感觉,这让她心里忐忑了起来,甚至有些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羞惗慌乱的她艰难地起身想要躲开他的怀抱,却被对方捧住脸颊,那一刻章霞甚至有些头昏的感觉,心跳一下子控制不住地狂跳起来,电视剧里这个样子是要亲女主啊,自己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看着眼神灼灼地盯着她看的周朴,章霞心慌地开始眼神躲闪起来,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他亲了,想到这里,最后干脆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没有预想中的亲吻,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好奇地她微微睁开眼睛,发现周朴也闭着眼睛。充满疑窦的她,不知该怎么做什么,怎么男人也闭上眼睛了?是让自己去亲他吗?想到这里她的脸就烫得更加厉害了。 突然她眼角的余光看到不远处的门口还跪着两个人,正张着嘴巴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们。 让她一下子清醒过来,一把推开周朴,跳了起来。动作轻盈,好像根本没有受伤一样。 周朴一愣神,刚才自己用异能替她治疗,伤痛传到他的身上,发觉对方额头确实有骨裂的现象,背上的肩胛骨还有些移位,大脑也受了震荡,于是闭目静静恢复,为了不暴露身上的异能,他没有把所有的伤势全部转移,只是治疗了七八分,想着没有大碍才停下了手。 章霞伸手一摸自己脸颊,血迹已经干了,并没有预料中的满手鲜血,太阳穴附近也没有摸到伤口,只有微微凸起的一道痕迹,好像只是有些肿而已,也没有感觉到什么痛楚。 刚才被铁器砸了一下,脑子都感觉短路了一下,还以为骨头都裂了呢,现在看来也没多么严重,只是轻微的震荡了一下。 看到两个歹徒乖乖跪着,另外一个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几步冲了过去,掏出手铐,把最后一名歹徒反手铐住,全程对方没有一丝反抗,把他翻过身来,也没有动静,摸了下脖子上的脉搏,还有心跳,松了口气,看来只是昏死了过去。 转头看向闭着眼睛好像睡着的周朴暗暗奇怪,刚才自己的眼睛进了灰尘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只听到打斗的动静,周朴多半是一直在挨打,这家伙皮糙肉厚自己可是深有体会,今天这个印象是更加深刻了,对方可是拿着钢管揍他。 现在看他虽然身上沾了不少鲜血,但大多已经干掉,看不出受了多少伤,一副没事人的模样,暗暗咋舌这家伙怎么那么耐揍,从小得受多少毒打,才能练成这怎么厚的皮? 半个多小时候后,警车救护车都来到了这个小屋门口。 周朴和章霞的伤势已经被赶来的医生初步检查,没有大碍,只需要涂点红药水就没事了,反而那个歹徒一直昏迷不醒,怕是受了内伤。 市公安局的罗局长,冲出警车,脸色铁青地看着一个歹徒被抬走,两个被押解上车。 额头已经被擦去血迹的章霞递过来一个笔记本电脑:“他们就是aj3425案件的犯罪分子,这里是他们的犯罪证据,其中两个歹徒已经答应招供了!” 罗局叹了口气,压着声音训斥:“小章,你看看,你看看穿的什么样子,还有,谁允许你私自行动的?歹徒三个人,你都没有配枪就行动,万一出了危险怎么办?” 章霞却没有认错的自觉,微微一笑辩解道:“我这不是怕你不同意,我不是也没事嘛!” “你还有理了!回头给我好好写份检查给我!”看着章霞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以为也是歹徒,招手吩咐道,“带走!” “停,停!”看到两个同事就要过来铐住周朴,章霞忙拦住解释,“他是我的朋友,多亏了他帮忙,才一起抓住了歹徒!” “他不是我们警队的吧?你是哪个区?什么职务?”罗队职业病地盯着周朴盘问。 “我,我送外卖的。”周朴有些支吾,目前他是无业游民,只好把之前的工作给说了出来。 “送外卖?”罗局不由得提高了声音,转头看着章霞眼里全是批评,“你叫一个而普通人参与这么危险的事情,你考虑过后果吗?我之前还以为你工作积极负责,没想到你这么莽撞,幸亏这次没发生意外,否则你都不用干了。你休假一周,好好反省下。” 章霞被骂地抬不起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乖乖站好,默默听着,周朴有些不忍,开口打断道:“警察同志,我是自愿配合行动的,警民合作嘛,抓捕这些败类也是我们普通百姓应该做的。” “小伙子,不用替她说好话,我还不知道她那莽撞的性格啊,是不是她逼迫你的?我是她的上司,你告诉我,我会好好的处罚她的。”罗局怕吓到周朴,换了一副尽量和善的面孔,可惜他一脸凶相,实在和善不起来。 “真不是她逼我的,我真的是自愿的。” “小伙子,有胆识,要是现在的年轻人都有你这么见义勇为就好了。你做了好事,我会替你申请嘉奖。”知道是自己误会了这个少年,罗队用力拍了周朴肩膀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对这个年轻人越看越是喜欢。章霞这丫头心气很高,既然她说了这个年轻人有帮忙,那肯定是出了大力了。 “嘉奖什么就不用了,都是应该的。”周朴倒也不是谦虚,他这次来是全是为了“还人情”,其他不敢奢望,只要章霞能够放过他,他就千恩万谢了。 “小伙子,不用谦虚,这是应该的。”罗局笑眯眯地说道,心中欢喜,这个年轻人不急不躁是个汉子。这件案子已经拖了很久了,他也犯愁,这次被章霞和这个小子给破获了,其实他是挺高兴的,唯一不满的就是章霞无组织无纪律擅自行动,外加还带了个普通百姓,要是出个什么警察胁迫百姓的新闻可就糟糕了,现在这个年轻人不但立了大功,还这么谦虚的态度让他十分满意。 周朴不善推辞,本想默认,转头看到章霞低着头,抿着嘴巴,不断用脚尖踢着路面,一副不甘委屈的模样,心里一软,抬头对着罗局道:“不是谦虚,如果您觉得我有些功劳的话,那就别处罚章队吧,她也是同情那些女子的遭遇,怕出现更多的受害者,您看像她这样的身手都受了伤,要是换成普通女子,早就被他们给害了。” “哎,她的功劳我自然知道。”罗队脱下帽子抓了一下头发,对这个刺头章霞,他也是很无奈,知道是个好苗子,就是太莽了一些,多敲打敲打才能不至于闯祸。现在看到这个年轻人求情,于是借坡下驴,“好吧,竟然有人替你求情,那就功过相抵吧,回去给我好好反省一下。” 听到不用处罚了的章霞心里一喜:“那是不是不用写检查了?” “300字的检查一个字都不能少!”罗队笑骂一句,转身上了车。 听到这话,章霞大受打击地瘪下了嘴,想到写字她就直打哆嗦,眼睛不经意地瞟向周朴,露出复杂的神情。 第一百零四章 分别 之后周朴又被带到了局里做了笔录,一直忙到凌晨三点才出了警局。 这么晚了,自然打不到车,周朴好事做到底,负责送章霞回家。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内反常的安静。章霞好几次想开口却又憋了回去。 十几分钟后,在章霞的指引下车子开进了一个半旧不新的老式小区,在一栋复式单元楼前停了下来。 大门锈迹斑斑,门口是沉旧的信箱与牛奶箱。屋檐下的灯老旧失修,在不断的闪着。 “要不上去坐坐?”章霞拉着车门迟疑地问了一句,这还是她第一次邀请陌生男人去她的房间。 深更半夜这个时间邀请,似乎透着一丝暧昧,可是章霞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她有种不好的感觉,感觉今晚的分别会变成永别。 “这个……..这么晚了,不太方便吧!”周朴没想到章霞会邀请他,面对女孩子的邀请,他有些不太习惯,但心里还是有些小欣喜,可是想到自己已经结婚,瓜田李下的不太好,犹豫着开口道。 “叫你上来就上来,那么多废话!”看他畏畏缩缩的样子,章霞脑海中浮现云儿的身影,怒气上涌,气呼呼地下车,重重地关上门,直接上了楼。 看着章霞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楼梯上传来噔噔蹬的脚步声,搓了搓脸的周朴,熄火,下车追了上去。 水泥的楼梯只能容纳两个人通过,一直上了三楼,周朴发现章霞正在走廊口等着他,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进来吧。”这是一套出租公寓,走廊里是一排出租屋的房门,章霞打开了右边第二间的房间,径直走了进去。 进门一看,房间不大,一厨一厅一房一卫,十分紧凑,客厅没有放家具,反而铺了一层榻榻米,上面摆着各式的健身器材,主要是各种哑铃和杠铃,还立着一个人体模型用来练拳。连把椅子都没有,不知她平时怎么招待客人,或者根本就没什么客人。 “我这里比较乱,你随便做吧。”章霞进厨房打开了冰箱,头也不回的问道,“你喝什么?饮料还是啤酒?” “我等会还要开车,喝水就行了!”周朴看着墙壁上贴满了各种散打、格斗比赛的奖状,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答应一声。 “给,喝果汁吧!”章霞递过来一瓶饮料,自己则打开了一厅啤酒,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看着她不喘气一口喝干一瓶,空罐子往垃圾桶一丢,惬意地打个酒嗝,周朴被她的豪放给吓了一跳。 “怎么?没见过女人喝酒啊?”章霞对他的小表情有些不满,又拿了一瓶灌了起来。 “别喝那么急,小心喝醉了。”周朴也不知她酒量如何,但这么连着灌对身体肯定不好,尤其是女孩子,伸手去拦却被她甩开。 “你管我?你谁呀?”又是一瓶下肚,章霞的脸已经红扑扑一片,说话都带着一丝醉意。 “我只是好意劝一下!”劝阻无果反被骂的周朴无奈苦笑,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已经3点半了,起身准备告辞,“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才站起来,发现自己衣角被人跩住,转头一看,章霞正揪着她的衣服,目光灼灼地望着他,眼神里隐隐又异常的神采。 “不要走!”蚊子一般的声音从章霞的嘴里传来,随即低下头去,再看不到她的表情。 “已经很晚了,我老婆还等着我呢!”周朴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即使对感情木讷的他也听出了其中不同寻常的味道,现在的处境十分微妙,再这样下去是要犯错误的。 “只陪我一晚都不行吗?”章霞的身体微微前倾靠在周朴的背后,声音细软,透着一丝委屈。 “这,这,不好吧!”周朴心里慌乱起来,最难消受美人恩,章霞的主动与热情让他不知所措。 突然他脑海中浮现一道亮光,一团巨大的光芒浮现,光华隐去,露出一个巨大的汉字,字体飘逸,龙飞凤舞,一个“色”字就这么突兀的浮现在脑海中。 突然出现的汉字让他有些失神,虽然只是出现在脑海,感觉就像一把利剑悬在他的头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却及时地提醒了他,让他从意乱情迷中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退开了一步,转过身来,让两人保持一段距离,刚才那种距离实在有些危险。 看着章霞红扑扑的脸颊周朴视线不敢直视,性感的蕾丝裙衬托姣好的身材,修长健美的长腿陪着红色高跟鞋,展示着她的性感。女人已经说得那么明显,只等周朴点头就行。 如果不是理智在克制,任由原始的冲动肆意发挥,周朴恐怕早就扑了上去。 章霞此刻内心波澜起伏,咬着嘴唇盯着对方,脸上表情很是复杂,内心更是如一团乱麻,不可否认她对这个男人有好感,甚至有种征服他的欲望,可是理智告诉她,对方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自己不该低贱到去做那卑微的小三,去做那破坏家庭的恶人,两人有缘无分,不该在一起的。 可是回想起危难关头,他挺身而出替自己挡刀,迷了眼睛慌乱地她以为会瞎掉,又是他救了自己。被领导批评惩罚,也是他替自己解围。 躺在他臂弯里的那份悸动,被人保护的那种感觉,被人体贴呵护的感觉,让她沉迷不能自拔。 “我……”周朴刚开口。 “啪”得一声,脸颊被打了一个耳光,愣神的功夫,章霞反手又是一下。 “渣男,还真想出轨啊?我可不是小三!滚!”章霞又摔了两个巴掌,侧过身去,大喊道。 “……”周朴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对手没有丝毫留手的意思,卯足了力气打啊,本想争辩几句,最后却没有开口,感觉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逃似的快步出了房间,顺便关上了门。 来到车边,周朴回头望了望章霞住的那个房间,屋里依旧亮着灯,窗户上拉着窗帘看不到里面,回过头的周朴,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这一巴掌是赏给回头的自己的。 他和章霞的这段邂逅,起因是那个恋爱精灵,错在自己,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幸亏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现在能及时结束,也不失为一个好的结果。 虽然他不是渣男,但事实上确实做了些很渣的事情,那几巴掌挨得一点都不冤枉,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思想上出轨了,甚至想到自己和云儿不过是包办婚姻,或许自己该追求自由恋爱。 可是很快清醒过来的他意识到自己竟然差点真的出轨,要是没有刚才脑海中出现的警示,要是章霞没能打醒他,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及时悬崖勒马。 现在自己竟然不自觉地往楼上望去,这不就是表明自己还对章霞有所留恋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虽然自己不是圣人,但基本的原则还是不能破的,自己还没有离婚,决不能在婚内乱搞事情,这是他的底线,如果打破了这些,他就不再是他自己了,就变成了那些他说鄙视痛恨的人了。 想通这点,他的眼神变得坚毅,不再犹豫,启动车子,离开了这里。 章霞的出租房里,窗帘后面,透过缝隙看着跑车消失在尽头,章霞无力的把头靠在玻璃上,眼底有泪光闪过。 一路上,周朴在研究刚才突然出现在脑海的汉字,消失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就像它毫无征兆的出现一样,消失得也毫无征兆。 难道这就是那个“明灯”天赋?周朴充满了疑惑和好奇,却依旧没有多少收获,难道这天赋是遇到女人会提醒自己?倒是个防出轨的好东西,如果当初自己没能及时停手,万一犯下了错误,不知会出现上面后果?要不再回去试验一下? 连着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脸上都抽出了红印,才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等回到家,时间已经到了凌晨4点。这个时间正是人睡的最沉的时候,望着二楼卧室的窗户,没有光透出来,看来早就睡着了,毕竟已经这个时间了。 周朴怕吵醒家人,小心翼翼地回到了房间,刚要用钥匙,发现门没锁,只是虚掩着,一进门,发现床头柜上的台灯还亮着灯,云儿一身睡衣半躺在床上,耳朵里塞着耳机,被子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似乎正在看电视剧。 看到周朴回来,眼睛斜了他一眼,望着他腮帮子上明显的手印,眼睛一眯,眉头皱了起来。 “你还没睡啊!”周朴被她看得有些心虚,难道自己身上的血污还没清理干净?,退出了房门,“我先洗个澡!” “回来!”云儿喊着,语气中不见丝毫温度。 周朴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今晚怕是很难过啊,只得又回到了屋里,怕外面有人听到,忙关上了门。 “接下来我的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回答,不许隐瞒,不许撒谎,听到没有?”云儿一字一句的说着,气势十分迫人。 “恩!”周朴点点头,就像一个贪玩忘了回家的小朋友。 “谁打的?那个女警?”云儿也不起身,摘掉耳机,抱着胸一副审问的模样。 第一百零五章 街亭 “额…….是。” “你非礼她了?成功没有啊?”云儿柳眉倒竖,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起来,语气阴阳怪气。 “没有,没有。”周朴连连摇头否认。 “没成功啊,可惜了!”云儿冷笑一声,语气怪怪的。 “不是,不是,我没非礼她。” “那她为什么打你啊?”云儿显然不信。 “她……她”周朴不知该怎么解释,“可能她觉得我是渣男,就打了我!” “你怎么人渣了?渣男!”云儿尾音故意拖得很长。 “我没怎么样啊,真的,我真的没做什么!”周朴感觉自己挺冤枉的,那边打他,这边又阴阳怪气地审他。 “摸手了吗?” “刚才和歹徒动手了,她受伤了,我给他检查了下,所以有碰到手。” “抱了吗?” “她伤了眼睛,一时看不见,所以靠在我怀里了。”周朴感觉这些问题像是陷阱一样,又不敢不回答。 “亲了吗?” “没有。”周朴心里咯噔一下,曾经他还真强吻过对方,不过今天确实没有,现在是在问今天的事情,应该不算撒谎吧。 “做了吗?” “没有,怎么可能,我们真的是去抓歹徒去了,歹徒有三个呢,他们猥亵少女,还偷拍录像,幸亏今天被抓住了,不然不知还要祸害多少无辜少女。” “真遇到歹徒了?你没受伤?” “我没事,章队身手很好,把歹徒都给制服了。” “没把你制服吗?” “我又不是歹徒!”周朴一头雾水,暗暗诧异,明明云儿语气缓和了许多,怎么一提章霞就开始阴阳怪气。 “所以你是去打酱油去了?” “额,算是吧。” “那她为什么叫你啊?” “额…….” “你长得帅?” “额……”周朴有些脸红。 “你身手好?” “额……”周朴汗颜,他最多耐揍,反应不快,只有挨打的份。 “她喜欢你?” “额……..不会……”周朴额头汗都下来了,其实他隐隐有种感觉,章霞似乎对他有些好感,但女人的心思他也没把握,尤其是在被打了两个耳刮子之后更加不确定了。 “你喜欢她?” “没,没有,不会。”周朴感觉背后都有冷汗了。 “她挺漂亮的,身材又好,警花啊,为什么不喜欢?” “这,这……我哪敢喜欢啊。这……..” “谅你也不敢!”云儿瞪他一眼,看了下手表,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突然的安静让周朴反而有些不适宜,小心地问了一句:“你相信我了?” “你那么怂,有贼心也没那个贼胆,不过那家伙要是主动,可就不好说了!”说完又横了他一眼,看着他心虚不已,感觉自己像是被他看透了一样。 之后两人便不再言语,看着云儿躺进了被窝,翻身不再看他,周朴心里还有些忐忑,洗漱回来,躺进了地铺,熄灯后,小声的问了句:“肚子还难受吗?” 床上却没有传来回应,不知是睡着了没有听到,还是懒得回他。 第二天一早,滴滴滴地闹铃声,把周朴给吵醒了,正要起身发现自己已经辞职了,昨天4点半才睡觉,到现在才睡了两个小时不到,真是最困的时候,打着哈欠又钻回了被窝。 床上的云儿似乎也被闹铃吵到,闭着眼睛蒙上被子继续睡。 滴滴滴的声音再次从手机里传来,周朴不耐烦地掏出手机,再次划掉。一分钟后,脑海浮现一个巨大的白色汉字“传”,清醒不少的周朴暗暗纳闷,不情愿地睁开眼睛,一阵白光闪过,亮得他睁不开眼睛。 “糟糕”等他再次恢复视力,发现自己正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身边簇拥着一队士兵,大约有千人,一个个穿着古代的服饰,身上穿着皮甲,只有重要部位有些铁片坠着,其余大部分都是布衣,他们大多扛着长矛,也有少量背着弓箭,只有贴身几个穿戴比较好的士兵配着腰刀。 他的身后是两竿大旗,一书“汉”,一书“马”,都是古代繁体字,古朴厚重,气势逼人。 再看自己,身着银白山纹铠甲,兜鍪鲜明,腰配长剑打扮的就像一个将军,威风凛凛。 这幕场景,这副打扮,让周朴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左右看了看,周围是崎岖的山路,两边的山地长满了荒草野树,不时惊飞几只山雀,吓到几只松鼠。 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摄像机,不像是拍电影啊,摸了摸口袋,手机还在,打开一看,幸亏昨晚睡觉前记得充电,这会儿电量几乎是满的。 打开消息一看,果然又是接到了任务:“勇敢的守护者,触发历史任务——街亭的得失。水火无情,刀剑无眼,烽火战乱,遍地枯骨。任务要求——存活15天。” 看到身旁的卫兵好奇地望来,周朴忙收起了手机,心里却打起了鼓,街亭,难道是三国那个街亭? 忙问了前面牵马的士兵,才得知自己就是那个历史上被人和赵括一同归为“纸上谈兵”的马谡。而现在自己正在赶往街亭的路上。 周朴一拍脑袋,感觉顿时头大了起来,没想到系统直接把自己送到了历史事件中了,三国的故事,挥泪斩马谡,他在课本里面就有学过,这是典型的反面教材,没想到今天他要亲自体验一遍。 按照书上的记载,马谡不听诸葛亮的安排没有当街扎营,而是屯兵山上,被赶来的魏将张合团团围住,断绝水道,又放火烧山,导致蜀军大败,街亭失手,逼的诸葛亮不得不撤兵,第一次北伐,也是最有希望的一次北伐因此断送。马谡也因此被诸葛亮斩杀。 如果按照故事的发展,自己很快就是大败,最后被自己人斩杀,估计也就10天左右的时间。 他不能坐以待毙,既然知道了故事的走向,他可以及时作出改变,应该就能改变他的命运。至于历史改变会不会对将来产生影响,周朴倒没有太过担心,根据之前的任务的经验,他传送的空间是个平行宇宙,即使改变历史也只是改变了平行宇宙的那个历史而已,跟自己所在的那个世界,没有什么关系。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有着未卜先知的能力,开始从最初的慌乱中镇定下来,看着部队缓缓前行,一股豪气从胸中升起,自己也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了,枪如林,部队如同一条巨蛇荡开尘土,蜿蜒向远方。听说自己这边是先头部队,后面还有几个参将总计有八千的队伍。一千多人就让人看得心血澎湃,近万人的队伍又该如何气势如虹呢? 有多少人能亲自体会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呢。 一骑轻骑插着红缨飞速驰来,队伍出现了轻微的骚乱,周朴微微一惊,还以为是敌袭,自己不会也被人万军丛中取了首级吧。 好在队伍的骚动很快平息,那轻骑赶到周朴面前七八米停了下来,拱手大喊道:“将军,前面出现岔道,该往何处去?” 周朴听了一愣,原来只是探马,这问路问到他头上来了啊,他又哪里知道。街亭这个地方也只在小说里听过,现实中可从来没有来过啊,偷偷拿出手机想导航一下,发现根本没有gps信号。 正当他窘迫的时候,身后骑马跟上来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儒袍,递过来一张地图:“将军,请。” 原来有地图啊,那就好办了,接过地图打开一看,顿时又傻眼了,这地图未免太过粗糙,寥寥几笔像是儿童的涂鸦,只标记了几座和河流的名字,什么比例尺,经纬度根本没有。 周朴看了半天,才搞清楚了南北,又在文士的帮助下,才总算确定了路线,经过这么一耽搁,大军已经停在路口等候,周朴暗暗有些自责,连地图都看不明白,更不要说打仗了,眉头深锁的他对之后的事情也越发的担忧起来。m.cascoo 有些士兵甚至头来怀疑的目光,虽然还不敢偷偷议论,但显然对年轻资历浅,没什么带兵经验的将军没有多少尊敬。 带着马谡的记忆,周朴渐渐进入角色的,知道这场战役的重要性,直接决定了第一次北伐的成败。而取胜的关键就是要尽快赶到街亭,在敌人赶到之前,及时入驻,像一颗钉子一样卡组敌人的咽喉,不让对方前进一步。 在摸清了道路之后,命令部队加速前进,因为他深刻的明白,多一刻到达,多一分布置,就能多一分胜算。 一路过来大多都是和山林沟壑,地势险要,黄土高原虽然还没有呈现后世那种光秃秃的面貌,但气候干燥,好在现在是初春季节,河水解冻,喝水到是不成问题。 不过崎岖的山路给粮食运输造成了很大的压力,最初他们是从汉中和成都运粮过来,但蜀道难是出了名的,运输的路上有大半的粮食倒是被运粮的给吃掉了。 好在丞相这次北伐,出其不意,魏国又遭逢新君继位,一时间得陇右多郡响应,各地豪族纷纷抬出了家里的余粮做起了向导,希望丞相北伐成功后地位能够更进一步。 第一百零六章 小山 虽然魏国在陇右一带兵力不多,但靠着几座坚城固守待援还是能够做到的,丞相正集结主力攻城,估计需要个把月才能攻下,一旦攻下城池,那么城中的粮食武器都能化为己用,凭着高大的城池,就能把魏国的援军抵挡在外,攻守易势,魏国再想把陇右给抢回去可就不容易了。 魏国反应比他们预料的要快的多,虽然新君刚立,却果断异常,短短几日就调集了5万前头部队疾驰增援,听说已经出了长安正往这边杀来。后续还会有更多的援军赶来,到时如果丞相不能及时攻下城池,就会变成肉夹馍一样被包了饺子。 曾有人建议围点打援,围住这些孤城埋伏歼灭增援的部队,但那是建立在敌弱我强,至少战力能和敌人援军持平的基础上的。魏国军力强大,光前锋骑兵就有5万,另外还有10万在箕谷被赵云的疑兵拖住,司马懿的8万去南方平乱,魏国新君又集结10万打算作为主力亲征。 兵力不如敌人的情况下,粮食也是很大的问题,虽然有地方豪族的支持,但那些墙头草很会见风使舵,一旦战事不利,他们很快就会停止供应粮食,甚至还会倒戈一击。 最近只是听说魏国有增援的消息,那些墙头草已经各种理由减少粮食供应,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法拖时间围点打援。 丞相已经把主将全部集中,拼上最精锐的部队,连番猛攻,誓要拿下那几座孤城,因此这种阻敌的任务才落在了这个没有多少带兵经验的马谡身上。 临走的时候,丞相曾耳提面命,一定要在街亭附近阻敌一个月以上,倒时他们攻下了城池,主动权就在他们手上,可以增援街亭,也可以退回城中固守。 他们可以借着城中的粮草补充和敌人打消耗,敌人却要从千里之外的长安运粮,还要不时防备箕谷等地的偷袭,即使敌人再多也不容易破城,拖下去胜利的天平就会倾向于他们。 周朴不断分析着天下的局势,发现自己正在时代的风浪口,只要能够守住就能改变历史。 两天后,他们终于赶到了街亭古镇,这个地方曾经是个联通西域与中原的要塞,百米宽的山谷被这座小城截断,确实是一处难得的咽喉要地,可是自从被魏国占领之后,就失去了防守的战略意义,多年失修的城墙已经破败不堪。 周朴亲自去查看了一下,发现最破败的东南一角,也是敌人即将到来的方向上的城墙已经出现多个大洞,用手一扣竟能扣下好几块老旧的泥砖下来。 这样的城墙怎么防得住敌人的进攻,手下倒是有人建议修缮,但周朴知道敌人不会给他太多时间。他倒是想到在城墙上泼水结冰的办法,可惜现在不是寒冬腊月,春天的气温越来越高,这一套根本没法奏效。 “将军,我看这东南方有一座高山,居高临下,地势险要,正是一处天然的要塞,如果抢先占着,敌人短时间内很难攻破。”谋士行礼进谏道。 周朴望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几里外一座不太高大的小山,正好挡在街亭前面,是一个天然的屏障。 “将军,敌众我寡,如果交战,我军必然士气低落,恐怕有人会乘机逃跑,如果守在这山上死地,就没有这种后患,将士们知道只有拼杀才能活命,必然奋勇杀敌。此乃兵法所云,置之死地而后生。”谋士怕周朴不听建议,忙又分析道。 看着一个个年轻的士兵,周朴知道,这些新丁一半是蜀地招募的,一半是打下两郡后收编的,战斗力很低。 毕竟他们只是一支偏师,只是用来阻敌,自然没有多少精锐,就拿自己的副将王平来说,他就是带着部曲投降拖来的客将,他们的忠诚度是个迷,战斗开始后能有多少肯出力还不清楚,说不定还会临时反水。 说曹操曹操就到,周朴正要开口,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参军将军万万不可,此山乃一座孤山,山势不高,占地不广,没有多少转圜的余地,要是被团团围住,我等休矣。” 来人头戴一个镔铁盔,身穿一件亮银白甲,一对八字胡,皮肤黝黑,三四十多岁年纪,正是最近归附过来的牙门将军王平。 这次阻敌的八千将士,一半是王平的原来的部曲,在魏国时,他已经带兵多年,算是一员老将了,又是当地人,本来这次任务丞相有意让他带领,但是因为是刚刚归附过来,还没确认忠诚度,所以才成了副将。 临行前,丞相还特意叮嘱,如果王平有反意,可以就地诛杀,而不需要请示。 周朴还在打量这个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手下谋士却看不下去,对于王平的打断和无礼态度很是不满,却忌惮对方气势不敢明言:“马将军自幼熟读兵书,又岂会看不懂死地,古有楚霸王破釜沉舟,淮阴候背水结阵,置之死地而后生。凭这破旧的城垣不足以抵挡魏国的铁骑,上山才是上策。”cascoo “我不懂什么霸王,什么猴子,我只知道上山后被围了起来,敌人要是围而不打,大大咧咧地通过这里,丞相那里就危险了。”王平没看过兵法,泥腿子出身的他靠着多年行伍摸爬滚打慢慢积累经验才当上了小将,他似乎没有听出谋士的讥讽,继续争辩道。 “哈哈,魏将要是如此行事,正中我等下怀。他们愿意过去尽管过去,我们占在山上,可以居高临下看清敌人行军,等他大军离开,我等专门截杀敌人的后勤运粮辎重。如果敌人派大军过来保护,那丞相那边就可以安心攻城,如果敌人不派兵保护粮道,我们就断他粮草,看他能够坚持几时。”谋士捋着一撮胡须凯凯而谈。 “那我等的水源和粮草怎么办?如果被围在山上,先被断粮的是我们,先撑不住的也是我们。” “我等兵力少,粮草压力也小,这次带来的粮食可以支撑月余,山下有河,可以先屯一些水上山,必要是也可以冲下山抢水。他们还能把河给搬走不成?粮食的话,敌人的运粮队就是我等的粮仓。” “他们要是烧山又如何?山中树木丛生,一旦起了山火,我等困在山上岂不是要活活烧死。” “可以砍伐出一条空旷地带隔离山火,敌人最强的是他们的马力,城池地势低矮,年久失修,如果不占着这片山林,而被敌人占去,砍了山上的树木,可以制成撞木,攻城车,那么这残破的城墙旦夕就破。” “可,丞相下令我等当道扎营挡住敌人通路。”王平争辩不过,搬出了军令。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现在通报也已经来不及,丞相也没有来过街亭不知这里底细,此处已经不是坚城,我们兵力不够,必须兵行险着。” “大人你也这么想的吗?”王平见说不过对方,朝着周朴一拱手,气呼呼的问道,“如果大人非要屯兵山上,还请留下一半人马给我,让我在城中坚守。” “王副将,丞相可是任命马参军为主将,一切皆听将军安排,你想僭越吗?”谋士见王平态度倨傲,话中已经带着警告和威胁。 “好了,两位说的都有道理,吩咐下去,在城中扎营。”周朴见两人吵出了火气,忙喝止了两人。 谋士不敢置信地望着周朴,还以为这个计策深得将军心意呢,没想到却认同一个降将的观点。 王平迟疑地望了周朴一眼,也没料到这个平时眼高于顶的白面将军竟然没有反对。 “派游骑侦查百里,往山顶派出哨兵,探查来敌动向。往山中砍伐树木,待敌人赶到,立刻烧山,不给敌人留下一草一木。加紧修缮城墙,所有将士行动起来,发动城中老幼协助加固城防。”周朴快速的下达命令,转头一拍王平肩膀,“王将军,论带兵经验我不如你,城内的防守和调度,我全全交付给你,所有的将士,将听候你的调遣,我会全力配合你。” “大人……”王平没料到这个少年将军对站前的布置如此老道,正中他的心意甚至有些计策他都没有想到。更没料到的是竟对他如此信任,居然将兵权全部交由他,他一个刚加入蜀国阵营的降将,受了多少白眼和讥讽,本没有多少期待可以有多少表现,现在将军竟然如此重托,让他激动地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和诸将士的性命,丞相的大业,就交托阁下了。”周朴以为王平不肯答应,拱手重重作了一揖道。 “将军,不可如此,末将必肝脑涂地,以报将军,以报丞相。”王平慌忙扶起周朴,这副场景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一时有些手忙脚乱,心中升起一股遇到知己遇到伯乐感觉,下定决定一定好好表现,不辜负将军对他的信任。 看着王平带着士兵打马离开,知道他是去布置城防,周朴总算松了口气。 第一百零七章 准备 看过历史的他知道,街亭之战,只有王平的操作可圈可点,在马谡全军溃败的时候,楞是凭着一千伏兵吓走了追击的张合,才收拢了部分溃散的逃兵,才不至于全军覆没。 之后王平又多次在守卫汉中的战役中展现他的才能,多次击退魏军的来犯,如果说魏国的郝昭是防守王的话,那么王平就是蜀国的郝昭。这么一个忠诚又能干的将领在,周朴不用太费心力,他又不懂兵法,又没带过兵,真让他上的话,说不定还不如纸上谈兵的马谡呢,干脆全权交给更有能力的人去做,这样存活的几率才会更大。 谋士对周朴很是不解,尤其是这份信任让他充满了疑惑,还想再劝,不过周朴主意已定,再劝也不会改变主意。 废话看过历史的他,清楚的知道上山的结果就是几乎全军覆没,只身逃走。于是安慰几句,就带着几个贴身护卫开始沿路巡查。 这座城池不大,城中的百姓大多已经逃跑,只剩下老弱病残走不掉的躲在家里听天由命。 现在那几个老弱也被士兵用长矛压着去帮助搬运石块,维修城墙去了。空荡荡的屋子里一队士兵正在翻找着什么,见到值钱的东西就开始往兜里揣去。屋里的米粮鸡鸭抱着挑着能带走的通通带走,像极了鬼子进村的扫荡。 周朴看着直皱眉头,当即就叫卫兵把那几个正鸡飞狗跳抢东西的士兵给抓了起来。几人起初还想挣扎,被带到周朴面前才发现是将军亲自到了,顿时面如死灰,连连求饶。 丞相治军向来严明,明令禁止劫掠百姓,这几个也是见财起意,侥幸的以为可以浑水摸鱼,没想到被周朴撞了个正着。 周朴也不说话,冷着一张脸带着这几个犯事的士兵就往城头走去。那里被集合起来的百姓正在热火朝天的干活。 周朴的到来引起一段骚动,百姓见士兵都像这个白面将军行礼,知道是个大官,稀稀拉拉地跪了一地。 周朴站到城楼顶上,让所有人能够看到他的模样,清了清嗓子大喊:“诸位,在下大汉北伐军诸葛丞相麾下参军马谡,这次来到这里,是为剿灭篡汗自立的曹魏,诸位都是大汉的子民,是我们的同胞,今天辛苦诸位助我修城,本将军在这里谢过诸位了。”周朴双手一拱,遥遥向四周行礼。 随着传令官扯着嗓子把周朴的话,一句句传下去,所有人都听到他的发言。 人群再次跪倒下去,一下子热闹起来,一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位将军人挺好,对我们这么客气,比其他的将军和善许多,这就是蜀汉的大将吗?如果蜀汉大官都这样的话,将来我们就有福了。” “你说这蜀军能打赢吗?田里的庄稼才刚出了苗,这要是打起仗来,我的禾苗可就糟大罪了。” “可别给他们骗了,只是做做样子,表面功夫,逼着我们干苦力,等我们人都出来了,家里的东西可就遭了殃了。” “只是干活的话,累就累些,就怕到时打仗了让我们冲在最前面,做了箭靶子,白白丢了性命,可怜尸骨都不一定能找回来。” 王平刚从山上回来,看到周朴正在城楼上讲话,默默靠近墙根,竖起耳朵细听,他也好奇周朴不在营帐里休息,怎么跑来这边了。 “诸位安静。”周朴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随着传令官把话喊下去,人群渐渐平静下来。 “诸位乡亲,本将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我军是来恢复故土的,是来解救黎民百姓的,不是来祸害你们的,只要诸位配合我军行动,诸位的家产钱粮,我军不会擅动。”周朴说完之后朝着身后喊了一声,几个蜀军士兵被五花大绑地带了上来。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周朴拔出腰上的宝剑,缓缓走到几个被绑的士兵面前,明晃晃地宝剑泛着寒光,就在几人眼前,吓得他们腿一软,磕头如同捣蒜,连连喊着饶命。 周朴见吓到了他们,把宝剑朝空中一举:“诸位,我大汉军队,军纪严明,丞相更是有令,不可伤害百姓,现在这几人竟然趁着百姓修葺城墙,偷偷劫掠财物。本将绝不姑息,按军律,鞭挞40次,以儆效尤。” 说完周朴,宝剑回鞘,接过马鞭,靠近几个犯事的士兵,那几人已经被脱去了上衣,被几个卫兵按到在地。 “啪”的一声,鞭子带着破空声,狠狠地抽在士兵背后,一条红色血痕一下浮现出来,那士兵吃痛,惨嚎一声,想要挣扎却被更加用力地按回土里。 一鞭接着一鞭,狠狠地抽在士兵背上,只听呼呼的鞭声让整个广场都安静异常,那些议论的声音都停了下来,纷纷对这个执法严明,体恤百信的将军投去了热诚的目光,在这乱世,百姓是最卑贱的人,被各方势力争来抢去,青壮的被拉去充军,老弱的被拉去干活,家产自然是充公,甚至连性命都不能保住。 虽然这位年轻小将也驱赶百姓修城,但他处罚自己的士兵,明令阻止他们抢夺百姓财务,比其他那些只会抢抢抢的军痞要好了不知多少倍。自然让他们心存感激,有些打算偷偷跑去魏国报信的几个也不由得犹豫起来,这样的军队才是大汉的军队,这样的将军才是自己该效忠的对象啊。 周朴连着打完三人,听着他们的哀嚎心中也是不忍,吩咐带下去好好医治,他所以亲自动手,一是表达了自己的决心,好让百姓信服,二是可以好好掌控鞭挞的力度,他已经尽量克制力道了,如果真是用尽了全力,此刻这几人怕是已经再也叫不出声了。 当然他也没有下手过轻,这几个人确实坏了军纪,该好好让他们长长记性。一条条纵横交错的血痕,看起来就是十分恐怖,一个个都被抽得爬不起来。 因为之前见到周朴举起宝剑,都以为要被当众斩杀,没想到只是鞭挞而已,相比较丢了性命,这些皮肉之苦,也就算不得什么了,一个个虽然疼得龇牙咧嘴却连连叩谢将军不杀之恩。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王平暗暗点头,对这个年轻将领,自己的顶头上司高看了一眼,也多了一份敬重。 经过城楼鞭挞事件,城中的士兵纪律明显好了许多,再没有明目张胆抢百姓东西的事情发生,百姓也更加积极的配合修葺城墙,进度一下子快了不少,这倒是让周朴有些意外。 本来周朴打算做个甩手掌柜,把防务全部交给王平负责,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还是没法偷懒。 军中讲究纪律,但也讲究派系和山头。王平一个客将在指挥自己部曲是自然没有问题,但指挥起原来的蜀军时就发生了矛盾,几个裨将看到平起平坐的王平,一个投降过来的手下败将竟然指挥起他们来了,一个一个都十分不屑,甚至差点争吵起来。 王平是个急脾气,又有周朴嘱托,按着宝剑就要硬来,双方剑拔弩张差点发生械斗。 幸亏周朴及时赶到才没有酿成大祸,他发现其实自己的威望也不高,这些兵油子要不是敬畏丞相连他也不会放在眼里,举着令牌才让他们各自收回了兵器。 这种情况下单单凭自己一句所有人听王平命令,恐怕很难行得通,周朴只得亲自指挥起来。 拒马桩是防御骑兵冲击的利器,周朴知道这次面对的第一波敌人是敌人的轻骑兵,拒马桩将会有大用,专门抽调了一个营的士兵加工赶制,又派一个营的士兵到城外挖堑壕,陷马坑。 对付马匹弓弩是也是利器,可惜时间仓促,又没有足够的铁器,没法制造弓箭,他们带来的箭矢不多,也就两万支,这里可不是东吴,没法来个草船借箭。只能另想其他办法。 王平倒是给他提了不少好的建议,在城楼上堆满石块,敌人如果借着云梯登城,就能居高临下地砸下去,可惜没有足够的火药和火油,不然来个火攻,可以很好的杀伤敌人,甚至可以借此反冲一波。 代替的方案就是烧开水,用滚烫的开水浇敌人一个透心凉,为了增加杀伤力,王平还建议往热水里面加上大便,这样烧开的水叫做,金汁,一旦浇在人的皮肉上,很快就能起泡化脓,不出几天就会全身溃烂而死,看着王平兴奋的样子,周朴背脊有些发凉,幸亏他是自己这边的,要是敌人的话,那就有些恐怖了。 为了防止敌人挖地道进攻,在城墙里面也挖了一条堑壕,每个几十米埋下一个坛子,可以借着这个探听底下的动静,判断是否有军队靠近,或者是否有人挖地道。 从山上砍伐了不少木头,除了用来加固城墙和营寨,多余的还做了两架简易的投石机,可以用来攻击敌人或者砸毁敌人的攻城器械。 在王平的强烈建议下,周朴还组织了一支敢死骑兵,军中马匹不多,连运粮的马匹都给凑上,全部集中起来也不过百匹,挑选了营中百名魁梧勇猛的壮士,披两层重甲,连马匹都披上临时赶制的皮甲。 这批重甲骑兵可以在必要时刻冲出城墙,像一把钢刀扎向敌人。 第一百零八章 急行军 谋士建议既然打算坚壁清野,那就干脆做到极致,不但把山给烧了,连城外的田地也一并给烧掉。 这是一个绝户计,王平听了没有开口,只等周朴决断。 周朴也知道这是一条不错的计策,现在是春夏之交,田里的麦子还没成熟,哪怕才刚刚接穗,周朴也会命人赶紧收割,可这会儿还只是幼苗,没法收割,留下不管的话,等拖上几个月成熟之后白白便宜了敌人。 即使敌人没耐心等那么久,这些禾苗也是马匹很好的草料,敌人的骑兵正好可以给马儿养养膘。 不过考虑再三之后周朴还是没有这么做,这些都是城里百姓辛苦耕种的,就这么毁坏了,着实有些不忍,对于百姓来说这些就是他们一年的口粮,轻易毁掉也会让他们心寒。 周朴达到街亭的第三天的中午,将士依然在忙着巩固防御工事,周朴正和王平在城楼上对着地图研究敌人的动向。 突然,卫兵报告前面的小山上燃起了青烟,周朴出去一看,山顶上竖起了一面红旗,这是事先商量好的,一旦发现敌军就燃起烟火,竖起红旗。看来魏军已经离自己很近了。 “竖起红旗。通知他们立刻离开,并且马上放火烧山。”周朴吸了一口气,大战即将拉开序幕,考研自己的时刻到来了。 山上冒起的青烟越来越多,许多地方都能看到明火,站在城楼最高处,迎着温暖的东风,望着山脚下蚂蚁一般大小的士兵,朝着自己这边跑来,周朴心中松了口气,只要山火烧起来,就没那么容易扑灭,没有足够的木材,敌人攻城的效率将大打折扣。 他也想过留部分士兵屯在山上和自己固守的城池互为犄角,但想到自己本来就兵少,再分兵的话,只会被各个击破,于是干脆把整个山放弃了。 等山上是士兵都退回了城里,连最后一个哨骑都进了城,厚重的城门被重重的关上。那哨骑满头大汗的来到周朴面前:“将军,敌人来的很快,我不敢靠近,离这里只有20里不到,兵力至少两千。” 听到消息的周朴和王平对视一眼,眼里充满了凝重,因为敌人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的多,从长安出发到街亭,有一千八百多里,敌人需要判断出赵云的佯攻部队的虚实,再把消息传会长安,从长安集结部队,然后从南方调来张合,再由他亲率部队赶来,周朴他们算了下,至少得20天,但张合只要了12天。 也就是说张合的骑兵以每天150里的急行军速度前进,这速度在三国里虽然不是最快,相比较曹营最快行军记录夏侯渊的日行300里还有不小的差距,但连续的高速行军,依然能保持这种恐怖的速度,周朴还是暗暗咋舌。 要知道在他们蜀国,每天能行军40多里,就已经是很好的表现了,当然这主要是蜀地多山,行军主要靠腿的关系。 张合的提前到达,给了他们不小的压力,城池还没有完全修复完毕,所有的准备都还不够充分,没有时间继续修城,士兵纷纷放下工具,拿起长矛,穿起盔甲。 百姓被集中在祠堂,这几天他们也累坏了,周朴没狠心让他们守城,让他们就地休息,作为后备替补,如果战事吃紧,可以让他们协助帮忙。 周朴看着身旁张弓严阵以待的士兵暗暗点头,经过几天的相处,尤其是周朴毫无架子,有时还会同他们一起搬石头,抬木头,士兵望向他的眼神越发的敬重了。 一个个都等着他发号施令,虽然年轻的脸色写满了紧张,但有周朴这个赏罚分明,爱戴士兵的将军在,他们没有后退一步。 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匹白马,马上一个黑甲士兵高举一面蓝色大旗,上书一个“张”字。 “才来了一个人?怕他的个鸟!哈哈哈!”一个裨将踮起脚尖,手搭凉棚,远远望去,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不过很快他的笑声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生生被掐断了。 那白马身后,沿着地平线升起一团黑雾,不,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排百米长的骑兵队伍,清一色的黑甲,只有头盔上竖起一道红缨,远远看去就像一团黑雾。 那“黑雾”速度很快,潮水般往这边涌来,土黄色的地面像是受了污染一般,被黑色吞没,渐渐的地面都能感到震颤,那是几千匹战马奔腾的声音,如一道道闷雷滚滚而来。 马蹄扬起尘土,看不清后面,也不知还有多少骑兵跟着冲锋,那股威势让好些新兵牙齿都开始打颤,幸亏他们是站在城上,要是在平地上,远远望着这种冲击的威势,恐怕瞬间就要崩溃逃跑了。 一盏茶的功夫,敌人就近了许多,离着这边200多米的样子停了下来,整队骑兵列着整齐的方阵,一看起就知道士兵令行禁止,训练有素。 骑兵分开两旁,一个举着白旗的士兵,孤身一人,缓缓打马靠近城边。 “要射杀吗?”王平取下了背在身后的弓箭,敌人已经靠近一百步,可以当场射杀。 “对方这是想要谈判,将军有意和他们谈吗?”谋士提醒道。 周朴起初楞了一下,看到白旗自然就想到投降,他不明白对方一来就向自己投降,这是闹得哪一出,幸亏有人提醒才不至于闹出笑话,随即微微一笑道:“谈,为什么不谈,谈得越久越好,最好谈个一年半载呢。” 城下的使者,态度倨傲,扯着嗓子喊:“我大魏天兵威武,望风披靡,尔等冥顽不灵,不思苟且偷生,竟胆敢犯我边境,我大魏五子良将张儁乂当面,还不立刻投降。” 周朴听了心中升起一股怒气,这,这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说好的谈判呢,怎么变成劝降了,他都有冲动叫王平把这个趾高气扬的信使给射个窟窿。 本以为谈判是双方谈谈条件,相互嘴炮一下,讲讲价钱,没想到是这幅场景,感觉自己的脸被打的啪啪作响。 “将军,如何答复他们?”王平看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周朴,提醒道。 “射他一箭,这就是我的答复。” “要射死吗?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王平补充道。 “射掉他的旗杆,能做到吗?” “好。”王平答应一声,张弓搭箭,弓弦拉成满月,眯着一只眼睛瞄准,“嗖”的一声利箭破空而去,正中信使胳膊,对方吃痛,丢了旗帜拨马就往回逃。m.cascoo 周朴等众人都往王平身上看去,对方黝黑的脸上难得一红,看来对自己失手也有些不好意思。缓过神来的周朴才明白,什么百步穿杨,辕门射戟这种厉害的弓箭手才有的本领,不是人人都会的,王平一个牙门将军,自然不能和黄忠,吕布那种恐怖的存在比。 这一箭显然是激怒了对方,队伍中那面“张”字大旗下面一个黑甲金冠的高大将领正在喝令队伍列队集结,准备冲锋攻城。 对方年纪大约四五十岁,两鬓已经灰白,正是曾经的河北4庭柱,现在硕果仅存的一位——张合。说起来张合在三国前期名将云集的时期并不出彩,最初是袁绍的手下,官渡之战临时反水,改投了曹操。即使是投降过去的将领中也不是拔尖的,张辽、徐晃都排在他的前面。 直到后期,那些名将都死的差不多了,张合的强大才渐渐体现出来,相较于这个戎马一生,和吕布、关羽同一时期出道的老将,马谡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将根本不够资格挑战。 要不是周朴突然穿越,改变了原来的历史,恐怕这个时间,马谡已经被围在孤山上烧烤了。 很快第一波进攻就开始了。 城墙外围布置了不少拒马桩,魏军第一步行动目标就是将这些拒马桩给去掉,他们派人人用绳索套住拒马桩,然后借用马力将拒马桩拖走。 城头上的守军就用弓箭招呼这些过来偷木头的家伙,下面也用弓箭对射。魏军从下往上射,又没有遮蔽物可以躲藏,吃了不少亏,尤其是最初一轮齐射,一下子伤了好几十人。不过他们盔甲完整,不像蜀军只有少数铁甲,多数用皮甲甚至布甲。 这支魏国骑兵应该是他们的精锐,全身都是铁甲,只有四肢和盔甲的连接处才有可乘之机。那些箭矢虽然对他们造成了不少的麻烦,但还是有不少的拒马桩被直接拉走了。那些受伤的士兵,大多也没有伤到要害,只要回去好好休养,个把月就能重新回到战场。 蜀军在城头也有十几个受伤,更有一个倒霉被一件射中的脑袋,当场身亡。好在大多数只是受些轻伤,那些抛射上来的箭矢,已经是强弩之末,即使射中了也只是些皮外伤,拔掉箭矢稍微包扎一下就能重新回到战场。 “射马!”周朴看到自己的士兵受伤,心疼的不行,他们人少,即使1个换2、3个还是觉得吃亏,射人先射马,既然对方护甲好,射不死人,那就射马匹好了,这些马儿可没有什么护甲护身。 第一百零九章 劝降 听了周朴的命令,士兵一个个转变了目标,一时间战马嘶鸣,中箭吃痛的战马发狂乱跳,把马上的士兵颠落下来,甚至还有几个倒霉的被直接践踏而死。 一阵骚乱过后,魏军很快镇静下来,士兵下马步行,举着盾牌,组成小队,过来拆除拒马桩,有了盾牌的保护,城上的箭矢对敌人的伤害大减,周朴及时喊停了射箭,他们带的箭矢不多,就刚才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就消耗了上千的箭矢,看着盾牌上扎满了箭矢,感觉像是在给敌人送箭一样。 周朴肉疼之余,立刻安排人手赶制盾牌,他们本来也有盾牌兵,但大多留在丞相那里了,这次出来只有贴身的几个护卫配备了盾牌,根本不够用。 原先想着有城墙庇护,不需要笨重的盾牌,现在看来挺有用的,这些就是移动的小型草船啊,至少可以用来收集敌人的箭矢。 “将军大人,木头倒是不缺,但制作盾牌需要的皮革,铁皮,铆钉我们没有,而且工匠也不多,恐怕没法完成大人的托付。”军需官是个小老头,唯唯诺诺的答复道。 “我又不要那种精良的盾牌,哪怕是你做个锅盖出来,能挡箭矢就行。我再派些百姓给你打下手,立刻赶制一批锅盖,不是,简易的盾牌出来。”周朴解释道。 听说只是做锅盖,军需官拍着胸脯答应一声就跑开了,制作盾牌他没自信,但如果连锅盖都不会的话,他这位置不用干了。 看着城下他们辛苦布置的拒马桩一个个被拉走,王平眼里满是怒火:“将军,末将请求出战,敌军初到,人数不多,立足未稳,一定可以挫敌锐气。” “将军不可,我等兵力不足,士兵初上战场,军心不稳,战意不定,不如敌军百战之师,丢些拒马桩而已,切不可因小失大啊。”谋士忙劝道。 周朴望着城下的敌人,最近的是一营下马举盾的士兵,正在忙着填平陷马坑和拉走拒马桩,稍远的是敌军主力大约一千的骑兵在后面压阵,也许是长途奔袭疲乏了,大多已经下马原地休息,只留部分负责巡逻戒备。 最后面是辎重兵,正把各种辎重从车上抬下来,准备搭建营帐。 坐在小马扎上的张合,咕嘟咕嘟灌了几口水,望着前面的城墙,听着手下将士的报告。 连续的急行军,让他十分疲惫,感觉浑身骨头都酸疼要命,不得不感叹自己也是一把年纪了,不能再向从前那般折腾。 从城楼上蜀军的装备来看,这不是刘备的白耳兵,他们面孔稚嫩,射箭没个准头,一看就知道是些新兵菜鸟。 正面的城墙有不少损毁,虽然有用新的砖石木头修葺,但还有不少地方没有完全修好,看来自己拼命催军赶来还是有很大的效果的,敌人没有准备好啊。 他很想乘着敌人没有准备好,立刻组织进攻,可惜连续的急行军让这支精锐的先锋兵也到达了极限,为了追求速度,那些笨重的攻城器械,没法快速搬运的重物资都被抛在了后面。 面对3米左右不算多高的城墙,张合却没有自信可以一举拿下。看到许多马儿已经口吐白沫,知道再耗马力只会伤了马匹,不得已下令士兵下马休息,原地待命,等前方的士兵把那些碍事的拒马桩拉开再说。 他收到的命令是救援三郡,路上的时候收到消息,三郡基本都投降了蜀国,只剩几座孤城,于是他脱离了大部队,只带着两千先锋先行,军贵神速,一定要在敌人之前,抢占那些重要的关隘,一路行来还算顺利,没想到了街亭这里,发现了蜀军已经占了了关隘,挡住了他的去路。 没有见到诸葛亮,士兵也是些新丁,这让他很是高兴,这说明蜀军还没有彻底控制陇右,他还有时间。只要突破这里,内外夹击诸葛,就能立下大功。 张合遥遥望着城楼上的年轻将领,马谡的名他没有听过,只听过他的兄长马良。看对方又是拒马桩,又是陷马坑的布置,看来是畏惧自己的威名,打算倚城固守,这种胆怯的小子,他可没放在眼里。 周朴也要遥遥的望着张合,他从谋士的话里听出了潜台词,王平是降将,让他出城的话,难保会不会临时反水。而且敌军这种明目张胆大摇大摆没有防备般的下马休息,建造营地,保不住是故意引自己去攻,好乘机消灭自己的主力。 但是知道历史的周朴明白,王平是可以信任的,敌人确实累了,这是个绝好的机会。搏还是不搏呢? “王平,我们一起冲一把!”周朴拍了王平肩膀一下,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不得谋士再劝,迅速的发布命令。 城里有5千多人,挑选3千精壮,由一百双甲敢死骑兵带头,组织一支冲锋队,他要趁着敌人立足未稳,先杀一波,重搓一下敌人的锐气。m.cascoo 虽然士兵不如对方精锐,装备不如对方齐全,马匹也不如对方多,但他们人困马乏,没有防御工事,人数也不占优,自己带头冲锋,趁着敌人没有预料,说不定可以赚个大便宜。 当然周朴还有一个,底牌,他的异能,至少可以保证他全身而退。于是果断下令将士们准备。 一个小时候,陷马坑被填平,顶着石块,滚木盾牌兵也把拒马桩清理地差不多了,城墙已经暴露在大军面前,张合正要再次派人去劝降,这次去,态度可以委婉一些,许他一些高官厚禄,要是能兵不血刃的夺下城池,那是再好不过。 加固过的厚重城门被缓缓打开。城外的盾牌兵还有远远眺望的张合都愣了一下。蜀军这是要开门投降吗?果然是一群胆小的鼠辈。 大门后面,缓缓走出一批白色的高大战马,马匹四周都披上了甲片,就连头部都被锁甲覆盖,只露出两只硕大的眼睛。战马上一员年轻的白面将领一身雪亮的银盔银甲,手上一并亮银枪,银光闪闪,看起来分外惹眼。 恍惚间张合还以为看到某个恐怖的身影,忙揉了揉眼睛,才平复了不安的心跳,此人不是赵云,徒有一个架子罢了,看他穿得那么臃肿,一副怕死的样子,简直滑稽可笑。 此人正是身披三重重甲的周朴,他有意cosy一下常胜将军,鼓舞一下士气,没想到效果很好,那些搬木头的敌军都看呆住了。 周朴打算亲自出战,手下将领连连劝阻,最后在周朴坚决的态度下,才不得已同意,不过却给他披了三副盔甲,把他穿成了一个大胖子,虽然护甲多了防御更好,但那几十斤的重量也很消耗体力,更影响活动。听说中世纪欧洲的板甲骑兵,那近百斤的重量,穿上整套板甲的骑士,根本没法上下马,需要两个辅助兵,帮忙才能做好战斗准备。 好在周朴体内生机源源不断,渐渐适应了身上的重量,不然光抵消身上的几十斤的重量就把他给累趴下了。 身后是王平带队的一百敢死骑兵一个个身披两重盔甲,手里握着长刀,跟着周朴身后鱼贯而出,最后面是一队队举着长矛的步兵。 随着城楼上敲起了战鼓,周朴举着长枪指向前方,一夹马腹,渐渐加快了马速,后面的骑兵也跟着冲了起来。 “他们竟敢冲出来,哈,找死。”张合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一脚踢翻马扎,喝令全体骑兵上马,立刻组织迎战。他手下的这支骑兵,虽然不是当年曹丞相手下的虎豹骑,但也是根据虎豹骑的样式模仿组建的,一路跟随自己驰援千里,所向披靡,他有这个自信,在骑兵冲锋对战中,这支轻骑可以不惧任何蜀军的骑兵,哪怕是赵云的白马义从,他也敢于争锋。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士兵的疲劳,那些在马匹上颠簸了十几天的将士,一旦下马休息,再站起来时已经变得十分艰难。 所幸他们没有脱下战甲,不然的话,等到敌军冲到面前恐怕还没穿戴好,那么定军山上的一幕恐怕要重演了。 士兵的拖拖拉拉让张合气得满脸通红,迈着酸痛的明显罗圈的腿,跨上了马背,提着鞭子催促士兵动作快些。 骑兵需要列好队形,需要冲锋起来才有战力,对方已经开始提速,虽然人不多,但是一旦自己这边的阵型被冲毁,战场被割裂,他讲很难指挥士兵阻止有效的抵抗,甚至会出现溃败的风险,于是他不顾士兵的疲惫,用鞭子逼着他们立刻准备战斗。 周朴一马当先,马儿迈开四条腿开始飞奔起来。迎面的盾牌兵被他用马直接撞开,那个用长矛迎击的敌军,被他用长枪荡开,连人带盾撞开去四五米远,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一支支箭矢带着破空声,朝着他的身上射来,他身子前倾,把头低下,几乎贴着马背,躲避飞来的箭矢,“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他这一身拉风的造型成为了所有敌人针对的目标,而且他冲在最前,自然成为了集火的目标。 第一百一十章 冲锋 箭矢扎在身上的铁甲上许多被直接弹了开去,也有些沿着盔甲的缝隙扎了进去,但被第二层盔甲挡住。 不多一会儿,他的身上就扎满了箭矢,活脱脱一个人形的刺猬,却依旧没有倒下,速度不减,继续朝着敌军的大营冲去。 身后的王平暗暗着急,看到主将如此奋不顾身,欢欣鼓舞的同时也怕他出事,一旦马谡被杀或者被擒,以他的威望不足以掌控剩下的军队,到时候一盘散沙,军心涣散,只能任人鱼肉。 看着刺猬一般的将军,他满头冷汗,也不知伤得如何了,所幸将军马速不减,手上的银枪还在不时挥舞,应该没有大碍,他想喊住将军,但战场上呼喊声箭矢声马蹄声大作,根本听不清话语,他只得硬着头皮紧紧跟上。 其他骑兵看主将如此勇猛,顿时士气大振,一边喊杀着,一边挥舞手中的钢刀奋不顾身向前冲锋。 这一支百人的骑兵,像支利箭快速的插入敌人的大军之中,而周朴就是最前面最锋利的箭尖。 看到周朴如此骁勇强悍,张合也是一惊,那一瞬间依稀又认错了人。 “蒋平,王当,给我讲此人拿下。”知道对方主将护甲厚,寻常箭矢无法伤他,张合急忙喝令手下两员猛将阻拦。 这两人跟随自己多年,能征惯战,一路从小兵历经战阵靠着人头军功提拔上来,是军中少有的猛将。 一人使一柄30斤的板斧,一人使用两个鎏金大铜锤。正是那些厚重盔甲的克星。 两人答应一声,相互对视一眼,举着武器策马朝着周朴杀来。两人一起共事多年,平时都是各领一营兵马的裨将,以前可是一起合作拼杀的同乡,升官之后,已经很少在一起合作杀敌了,没想到今天将军竟让他们联手对付一个无名小将,虽然眼中满是不屑,却不敢违抗军令,呼喝着,带着手下几个亲随,带头冲了上去。 看着数十名士兵被周朴一杆银枪荡开,没有一合之敌,而士兵的攻击打在周朴身上却好像打在铁板上一样,没有丝毫效果,那一身“刺猬”左冲右突,所向披靡,锐不可当。 两人彼此从眼中看到了忌惮与兴奋,使了一个眼色,保持一人多距离,齐头并进,从周朴左右两边杀入。 几十米距离转眼就到,蒋平身子后倾猛一扭腰,30多斤板斧,抡了半个圆,朝着周朴的长枪砸去,只听“叮”的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传来,兵器撞出火星,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传来,让他虎口一麻差点斧柄脱手。 再看周朴长枪微微一斜,没有想象中的被击飞开去,甚至都没有受到多少反震的压力。 王当趁着两人兵器相撞,横着抡起大锤,朝着对方腰间软肋砸去,那里是甲胄最薄弱的几处要害,对方没有余暇防备,被他偷袭得手,重重得砸到腰上。 不过他也如蒋平一般惊骇地楞在当场。他这一锤下去即使是头牛也会砸得站不起身,但对方竟只是闷哼一声,便没有更多的反应。 周朴也是暗暗心惊,这两人不像其他敌军那么好对付,自己一枪下去竟然没有挑开对方武器,反而自己的长枪被震开了少许。 接着他发现自己腰间一阵剧痛传来,虎躯一震,要不是及时夹住马腹,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感觉肋骨应该被砸断了好几根,要不是有多重护甲穿着抵消了部分力道,这会儿都要呕血了。 仔细一看发现两人头盔样式和普通小兵大为不同,身材也是异常魁梧,显然是对方猛将出场了。 擒贼擒王,吃痛的周朴反而兴奋起来,右手一紧,长枪一抖,趁着对方板斧力老之际,穿过空挡,刺入了对方腹部。 对方反应也是不慢,及时弃了板斧,双手抓住长枪,防止周朴刺入太深。正在僵持之际。 另一个敌人,也没闲着,抡起锤子就要朝着周朴脑袋砸来,这要是砸中岂不是要头颅碎裂。 周朴不敢硬接,可人在马上,长枪被人死死抓住,没法躲闪,情急之下,周朴一发狠,右手使劲,枪杆一夹,往上一挑,把蒋平这个两百斤的大汉个直接挑了起来,这还不完,横着一扫,连人带枪砸向王当,两人相撞,顿时撞了个七荤八素。 砸倒两人后,周朴正要抽枪继续冲锋,哪知那蒋平也是彪悍,一手扯长枪不肯松手,一手抽着腰间的短剑,朝周朴身上扎来,周朴来不及躲闪,大腿被他扎中,虽然有护甲阻挡还是被刺入了一指深,鲜血伴着剧痛汩汩流出。 眼看另外一个也打算有样学样,正拔出短剑,周朴一咬牙,手腕一紧,钢枪一挺,直接把两人捅了个对穿,两人口吐鲜血眼看不能活,却依旧死死抓着枪尖不肯放手。 周朴不敢停留,后面的士兵已经跟随上来,自己一旦停下会影响整个队伍,骑兵最强的就是他的机动性,冲锋起来一往无前,一旦停滞不前,只会变成任人鱼肉的活靶子。 发狠的周朴,眼中闪现戾气,右臂奋力一挑,讲两人挑在枪尖,就这么高举着继续冲锋。幸亏座下的坐骑是一匹难得的好马,顶着三人的重量,依旧快速前进,只是那沉重的响鼻声,显示着它也快到极限,支撑不了多久。 连他们最彪悍的两位将军都被打败了,他们这些人就更不是对手了。原本就疲惫的魏军,看着他们两员虎将竟然被人当做糖葫芦一般串着,这股锐不可当的威势,吓得他们不敢再做抵抗。 于是有士兵开始拔腿往后逃,接着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溃逃,饶是张合连斩了好几个逃兵都没能止住溃败的局势。 眼看周朴离着自己是有十几米,心中竟然涌起久违的恐惧,这种恐惧只在当年官渡口遇到五虎将之首关羽时才有过。那一年,他还只是一个小将,眼睁睁地看着大将颜良文丑在万军丛在被关羽一人一马取了人头。 被关将军气势震慑的他,都不敢直视对方,只敢隐在人群中瑟瑟发抖,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威震华夏的关将军也败了麦城,自己也由一员小将身经百战成为一方统帅,那份无助的恐惧再没有出现过,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年轻小将竟再次让他回想起那些不好的记忆。 不敢再多停留,没空在去约束军队,在亲兵的护送下,匆匆上马,随着溃军夺路而逃。这个时候,只有性命是最重要的,只要逃了出去,后面还有5万的大军赶来,一个小小的街亭,迟早都能拿下。 兵败如山倒,周朴带着骑兵又冲了一阵,也不管丢弃的辎重和财物,一连追了几十里。最后马匹实在没力了才不得不停止追击。 “马将军,我们胜了,大胜啊,哈哈哈。这次发财了!”王平终于追上了周朴,和他齐头并进,一边笑着一边大喊。 身后他们的步兵正在清理战场,因为张合跑得匆忙,留下了不少粮食军资,搭建了一半的营帐里留下一袋袋粮食,许多无主的马匹躲到远处吃草,一些受伤的敌军,还有些来不及逃跑的,都被就地围了起来,估计有上百人。 这些收获让王平笑得合不拢嘴,战斗的成果远超预期,是一次真正的大胜一次。 周朴望着远处的尘土暗暗可惜,如果自己再快一些,如果马匹再持久一些,如果能抓到张合这个敌方主将,那么接下来的守城才算好打。 这次虽然是胜利了,但敌人只是挫了锐气,主力没有受到什么的损失,敌人的兵力依然碾压自己,接下来的仗依旧不好打啊。 晚上,城里举行了庆功宴。 这次的收获很多,周朴也不吝啬,白面,腊肉,牛肉干,烤马腿,支起大锅炖,反正都是敌人哪里捡来的,全军难得的奢侈的大吃了一顿,吃得满嘴冒油。 有人提议喝酒,不过被周朴严厉否决了,看着周朴脸色不好,没有敢在提,喝着肉汤和茶水,滋味也是不错。 众人看周朴的眼神已经和之前不同,一个个都带着敬畏,尤其是那些看到他在战场上带头冲锋,如同鬼神一般如入无人之境的模样,心底就会不自觉地涌起崇敬之心。 乱世出英雄,在这个战乱的时代,士兵最崇拜的就是勇猛无畏的英雄,周朴不知不觉收获了不少迷弟。 几个跟着周朴后面冲锋的骑兵,嚼着马腿,吹嘘着自己多么勇敢,砍杀了多少敌军,但一提到周朴,那就一下子恭敬起来,把他说成了杀神一般,一枪挑两将的事迹一下流传开来,甚至最后以讹传讹,变成了一枪挑十将,真把他当成了卖糖葫芦的了。 随着他的事迹被传扬,所有的将士都变得信心满满,一扫之前的阴霾,干活都变得有劲了,似乎只要周朴在,他们就是战无不胜的。 “将军,那些俘虏怎么处理?要不拿他们祭旗?听说这样的话,胜算会更大。”谋士嚼着牛肉干,一脸喜色地提议道。 “将军,我建议将那些俘虏绑在城头,当做挡箭牌,看敌人还敢不敢射箭。”王平喝着肉汤阴险的笑道。 第一百十一章 守城 “已经不在战场了,就不是敌人,先好吃好喝供着吧,再派人去招降,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归降的。”周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作为穿越的现代人,对于杀人还是很抵触的,尤其杀俘虏,更让他厌恶,除非在战场上,能不杀人尽量不杀人。 这会儿他只身着单衣,那三套护甲已经脱下。 刚才他的亲卫吸着凉气给他卸甲,最外层的护甲都会被射成了蜂窝,箭矢密密麻麻像极了刺猬。数了一下箭矢竟然有80多支,还可以回收利用。 许多铁片都变形了,甚至还有不少崩落不见。 有些箭矢甚至刺透了第二,第三层,所幸周朴皮肉没有受伤,随军的军医,检查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伤口,才放心下来,也是啧啧称奇,将军带头冲锋,回来竟然毫发无损,连个淤青都没有,只能说是奇迹。 他们哪里知道,周朴其实连肋骨都断了好几根,大腿差点被扎穿,不过已经用异能恢复如初。 这次战斗死了十几个,受伤的士兵有好几百,大多是步兵,护甲单薄的他们在冲锋过程中,那些箭矢很容易对他们造成伤害,好在这次他们胜利了,伤员都被带了回来,否则的话,死亡人数会更多。 周朴借着探望士兵的名义,偷偷给他们用异能治疗,不过怕人察觉,只是治疗了部分,保住他们的性命,更多的是交给随军的大夫,那些失去的人,他也无能为力,他的能力也不是万能的,最多救回濒死的人。 那些伤员看到将军竟然不顾伤痛亲自来看望,一个个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周朴示意不必拘礼。见到将军又一个个握手致敬,一个个更是感激地痛哭流涕。 更神奇的是,被将军握手之后感觉浑身轻松许多,伤痛大减,感觉伤病一下子好了许多,渐渐有人开始传说将军是天将转世,是来搭救天下百姓的,士兵的情绪不但没有因为伤病低落,反而个个斗志高昂起来。 负责统计这次战役收获的军需官,捧着一本账册,一脸兴奋地进来报告:这次获得最大的收获是获得了敌人300多匹战马,除去受伤的和死亡的能够立刻投入使用的有100多,可惜敌军跑的快,还有一些战马受惊自己跑掉了,不然收获更大。 有了这些战马的补充,他们组建的敢死骑兵规模就能更大了。 其次是获得了几百幅盔甲,这些正是士兵最缺少了,如果有足够的甲胄,他的士兵也不会伤亡那么大,这些盔甲被分给了各营,虽然没法武装全部,尽管只是站前排的士兵护甲有了提高,对整个队伍的战斗力提高也是有很大的帮助。 最后的就是几百把钢刀和长矛,虽然这些不是军中最缺的,但有备无患,可以将手中破旧的那批换下,多余的还可以发给百姓,用来帮助守城。 最后就是那些营地里发现的白面米粮,上好的白面大大改善了军中的伙食,他们之前的干粮都是干硬的粗饼,咬得牙都酸了,现在能吃上面疙瘩,甚至面条,一个个都美得很。 众人都在谈笑庆祝,周朴也不阻止,知道刚刚经历大战的他们需要放松,不过他可没有因此松懈。 敌人很快会卷土重来,不需要情报,看过历史的他知道敌人还有近5万大军,再后面还有10万援军,时间过去了12天,离一个月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他们开了一个好头,但接下来会很难。 因为路程遥远,他们这边初战胜利的消息还没有发出,却收到了军令。丞相那里送来的消息,依然是让他们务必挡住敌人援军,不可轻率,不可轻敌,不可冒进。 虽然丞相对三郡的战斗只字未提,但周朴也能猜到战事应该不太顺利,不然也不会如此在意这边。 那边的战事周朴帮不上忙,也不需要他多操心,他的目标很简单,做一个钉子户,牢牢地钉在这个敌人必经之路上。 之后的两天,周朴一边加固城墙,一边扩建骑兵。许多蜀将士没有骑过马,更别说骑兵打仗了,周朴就让之前的一百骑兵带着新兵有空就骑马去外面溜达一圈。 第三天,一对新手骑兵,慌乱的跑来,报告了一个坏消息,敌人又来了。这次人更多了,不是两千,而是两万。 东边的地平线被黑压压的人影挤满,如一片黑幕徐徐靠近这边。所有骑兵随着隆隆的鼓声,徐徐踏步前进,发出震撼人心的恐怖声音。 俗话说,人数过万,无边无际。两万的敌军,漫山遍野,旌旗招展,发出吓人的气势。 城头上士兵们看着如此多的敌军,心里不免有些畏惧,目光纷纷投向站在城楼正中的将军身上。 只见周朴脊背挺得笔直,面无表情地俯着着下面,所有人都镇定下来,有将军这个所向披靡地天将在,再多的敌人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战鼓声停止,魏军所有的战马都停了下来,只听到响鼻声和原地踏步的声音。一人举着白旗越众而出,来到离城墙一箭之地。 又来嘲讽吗?周朴冷笑一声,取下了背后的弓箭,对王平的箭术已经不抱希望,他想试试自己射箭的技术,虽然准头也挺差。 让周朴微微意外的是,这次使者带来的话,已经委婉许多,不再趾高气扬地喝令他赶快投降,而是半文半白地讲了一通顺天合德的大道理,劝周朴投诚,当然也没忘记给好处,许诺只要周朴投诚,将会保举他为西凉太守,不但不会夺他的兵权,还会再给他一万精锐,让他镇守西凉。 怕周朴不信,对方同意提前将一万骑兵的统兵符交给周朴,当然前提是周朴也得给出诚意,至少让出城池让他们通过。 这个条件讲道理给得还是很有诚意的,在乱世官位不如兵权,如果真的给他一万骑兵,连同他原先的一万,就有两万的部队,虽然跟魏国这种庞然大物比起来不算什么,但而已不能算少。 而且那是骑兵,三国时最强的兵种,以此为基础,完全可以做个割据的军阀,辗转腾挪下说不定还能开创一片势力。 周朴没有多想,直接用一支利箭射在了使者前方一尺的土地上,半根箭身没入土中,引起墙上士兵一阵欢呼叫好。 谋士和王平不禁沉思起来,要是自己处在将军这个位置,是否也能如此干脆的拒绝如此诱人的劝降条件呢,尤其是王平,他是跟随整个家族主动投诚过去的,想得就更多了。 不过见将军如此忠义,所有将士,包括王平,向周朴投去的目光更加炙热了。 周朴心中却没有多少波澜,他可不管魏国开什么条件,他是来完成任务的,再坚持两天就能完成任务。 随着谈判的破裂,鼓声再次响起,敌军的进攻开始了。 很快周朴就深刻认识到战争的残酷,黑压压的人群顶着箭矢冲到城墙下面,开始抱着圆木撞门。 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周朴已经把拒马桩给撤了,不然岂不是送更多的木材给敌军嘛。城头上丢下的滚木和石块虽然砸倒了不少敌军,但还是被他们用盾牌兵护着硬挺着聚到城下撞门。 滚烫的金汁当头浇下,盾牌可不能挡水,许多士兵当场被烫掉了皮,疼得连连打滚。没有管他们的死活,继续有人前赴后继的冒着箭矢冲过来。 大门被撞得轰轰作响,好在周朴把那些撤回来的拒马桩都用来顶在城门里面。眼看敌人加紧撞门,立刻吩咐更多的人下去加固。 敌人人多势重,军容整齐,周朴没打算冲锋,这种情况冲出去也只是撞到铁板上,还是以守代攻,挫敌锐气,等待机会,伺机而动。 有人建议,干脆把城门封死,在城门里面,填上石块,焊上铁链,这样敌人再猛的撞门都没法撞开。 周朴很快否决了这个提议,城门是敌人进攻的通道,也是他们反击的出口,要是封死了城门,敌人进不来,他们也出不去,就失去了反击的手段。 久守比失,进攻也是防守的一部分,好的防守一定是攻守兼备的,如果把自己封死在里面,敌人就能从容的布置,甚至可以在他们面前从容地修墙筑城,搭建箭楼,搭建投石车。 这些都需要他们保有一只机动的骑兵可以随时出击,可以及时打断敌人的部署。 大门那里因为被重点防御,上面又有金汁这种大杀器防守,迟迟不能建功,老谋深算的张合开始调转攻击目标,开始对着城墙脚上薄弱的地方开始猛攻。 那里城墙已经老旧,有些地方是临时新修的,不是很坚固,在用撞木不断冲撞下,渐渐开始松动,虽然城楼上的士兵及时过去用箭矢压住,还是被撞开了一个一人宽的缺口。 “盾牌兵,都过去,给我堵住缺口。”周朴眉头一皱,这老旧的城墙果然不是很靠谱啊,看来敌人也找到这个弱点了。现在只能一边用人顶住,一边修葺了。 第一百十二章 箭雨 所有的盾牌兵都集中拦住了缺口,后面有长矛兵不时沿着盾牌的缝隙,刺出,收割着冲过来的敌军。 身后其他士兵加紧用木材搭建临时的防御工事,想要在这个缺口后方搭建出一个临时的瓮城来。 敌人见对方防守严密,又调来了重装骑兵,借着强大的冲击,撞开了许多盾牌,一时间缺口大开。 “布置拒马桩。我先带人冲开他们。”周朴带着头盔,拔出一直插在他肩头的利箭,对着王平喊一声,匆匆跑下城楼。 张合紧张地在阵中眺望,观察着战场的形势,城墙被破,让他激动地站了起来,命令更多的部队,加强进攻,传令先登城楼者赏百斤;斩旗者,升三级;获得马谡首级者封千户,赏千斤。筚趣阁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看着缺口越大越大,越来越多的士兵冲进了缺口,张合捻须微笑,看来今天就能破城,等抓住了那可恶的小子,该好好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螳臂当车。 突然前面向前疯涌的士兵突然间停滞了下来,接着开始骚乱起来,最后不但不前进甚至开始到退了出来。 “什么情况?”张合正踮脚眺望,突然士兵开始慌乱地逃开,几个跑的慢的直接弹飞了开来,一匹高头大马,直接撞开拥挤的人群,硬生生冲开一条通路撞了出来。浑身皮甲的白马,上面一席白银铠甲的年轻将领,身上夹着四五支长矛,每根长矛上都挑着一人,就这么被高高挑起,蛮横杀出,吓得附件的士兵个个胆寒,如果见了鬼神一般。 “又是这个怪物!”张合咬牙切齿地喃喃道,手中不禁捏紧了缰绳,对方如同杀神的气势,让他不由得有些心虚,感觉对方随时都能杀到自己身前取了自己脑袋。 “弓箭手,准备!”张合一咬舌尖让自己镇静下来,喝令身边一众将领,立刻围攻马谡,他就不信这人真是天神下凡,自己这边人多势重,哪怕耗也能耗死他。 周朴一抖肩膀,甩掉那几根长矛,连同那些敌军一块儿砸了出去,又砸倒一片靠近的敌军。这次的敌人更加的凶悍不畏死,见到他后更是眼里放光,好多长矛闪着寒光就朝他身上戳来。 经历过战场洗礼的他已经渐渐适应了节奏,一扭身躲开要害,顺手夹住几根长矛,连同敌军一块儿挑了起来,其他的长矛刺在他的三层护甲上没能刺透,反而被他借着马力给反顶了回去。就这么硬碰硬地撞出一条血路。 身后的周朴的那些敢死骑兵,眼神中满是狂热,像是打着鸡血一般,喊叫着跟着周朴杀了出来。 城墙的缺口处的敌军一时间被冲散,守军很快抢回了缺口,立刻围成一圈,里面的人赶紧抢修。 周朴看了一眼背后,看到亲卫跟了上来,心中大定,银枪一抬头,向下一压,枪尖指向张合的方向,趁着敌军前头部队混乱的间隙,快速冲杀进去,他知道如果可以取了敌主将的首级,敌军一定会迅速溃败。 一夹马腹,压低身子,战马一声长嘶,开始朝着黑压压地大军狂奔了起来。一路上他超过了好些逃兵,却没空去搭理他们。也有一些不长眼的过来阻挠,被他随意拍飞。他的目标只有敌军主将。 只有百米距离只要冲到了就是胜利。看着敌军盾牌兵一层层护在主将面前,数千的弓箭兵拉满了弓,瞄准了自己。周朴没有后退,他一定要冲过去,只有这样才能给守军争取更多的时间修复城墙,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击退敌军。 “放箭!”张合眼睛瞪得老大,咬着牙说道。 “将军,前面还有我们许多将士在,恐怕会误伤!”看着周朴追逐着溃军往大阵中冲来,副将拱手劝道。 “我叫你放箭!”张合大嚎一声,声音里透着冷酷与绝决。 “放箭!”、“放箭”“四六放箭!”“三七放箭!”“五五放箭!”…… 随着一个个传令兵把命令传达下去,各营的百户开始根据自己的位置,开始校准抛射角度,统一朝着前方满弓射箭。 无数的利箭像牛毛般射向天空,带着破空声,荡起一片气浪,弓弦震荡的声音,犹如一阵晴天霹雳,一时间天空突然一暗,远远望去像是突然飘起一股黑云,由于箭矢太多甚至发生了碰撞,改变了原来的方向。 一个溃逃的魏军看到周朴追上自己,吓得抱住头,缩在地上,如此恐怖的神将,恐怕只有传说中的战神吕布才有这种煞气,腿肚子吓得只打哆嗦,不敢有一丝反抗。 万幸的是周朴没有理会他,只是从他身旁疾驰而过,带起一阵沙土,拍着头上灰尘的逃兵,庆幸自己的好运气,刚抬起头,发现光线暗了许多,抬起来一看,空中飘起一阵黑云,揉着眼睛,仔细一看,眼睛瞪着都快凸出来了,密密麻麻的箭矢,像是雨点般地朝着地面倾泻下来。 一瞬间箭雨压下,如一块黑布,直接拍在地面上,黄褐色的土地一下子长满了箭矢,无数的士兵被利箭射穿,有些被钉在地上哀嚎,更多的是直接被射成了筛子,当场殒命。 周朴心里咯噔一下,猛得往后看去,地面一片狼藉,大片大片的亲卫倒在了剑雨之下,瞬间百人的骑兵只剩下小半还活着,那些没死的多半也身上插满了箭矢,身上多处都殷虹一片,只是凭着一股信念在苦苦支撑。 箭矢还在不断的落下,周朴耳边都是剑雨打在盔甲上被弹开的声音,他的身上早就插满了箭矢,再次成为了一只刺猬。好在他护甲很厚挡住了大多数的箭矢,少数透过的也被他体内异能恢复了伤势。 身下的白马,虽然也披了重甲,可是裸露的马腿也重了不少箭矢,要不是周朴暗暗替他疗伤,恐怕早就支持不住。 看着众多同伴死去,看着那些重伤的将士,依旧凭着一股热血在咬牙跟随自己,即使前面是一条死路,依然一往无前,周朴眼眶一热,满眼血红,没有丝毫的停步,继续朝着敌军冲杀过去。 “这还是人吗?”张合咬着舌头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这个怎么都杀不死的怪物冲来,心中再次升起了恐惧,手中的剑柄被他攥得死死的,眼中充满了愤怒,破音喊道,“床弩准备,射死他,给我射死他!” 几辆马车被翻开了护栏,露出了里面巨大的床弩,几个校尉,抬着轮盘,调整好方位,随着呼啸声响起,手臂粗的箭矢破空而去,巨大的后坐力,震得车上的士兵都掉了下来,拉着马车的马儿也被惊得一阵乱动。 埋头冲锋的周朴突然感觉马匹剧烈的一颤,贴着马腹往前看去,敌人的帅旗,只有50米距离,可是马儿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正要继续策马加速,猛得发现身后一条鲜红的血迹,粗重的响鼻声中,白马再也承受不住,轰然倒了下去,摔在地上滚了几米远的周朴才发现自己的坐骑原来已经被床弩的巨大箭矢贯穿了腹部。 马儿巨大的眼睛,不舍地望着周朴,眼中一片湿润,它想挣扎着起来,震颤地蹄子却没了力气,鲜血的快速流逝让它很快失去了生机。 周朴拼命跑了过来,当他摸到马儿的身体时,它已经没了气息,只有两只硕大的眼睛依旧睁着。 缓缓地合上它的眼睛,心中一片悲痛凄凉,它是一匹好马,不亚于赤兔的好马,本该伴随最勇猛无敌的将领征战天下,受到世人的夸赞与褒奖,可是它跟错了主人,跟着自己这个寂寂无名的小将,死在这个决死的冲锋上。 周朴只觉得对不起它,让它受了太多苦楚,抚摸着马儿的脖子,喃喃道:“安息吧,你尽忠了!” 身后跟随的骑兵只剩下两名,身上的箭矢也不比自己身上少多少,其中一个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眼看就不能活,追到周朴面前,摔下了马。 周朴猛得一个翻滚,接住了滚落下来的骑士,好几支箭矢已经穿透了身体,有一只就从胸口斜刺而出。 那骑士看到周朴,原本虚弱的他眼神里多了一抹神采:“将军……用……..我的马……” “别说话!”周朴知道他是回光返照,他想用异能救治对方,却发现对方的伤势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身上多个器官都已经被射伤,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 “将军,敌人冲过来了!”另一个骑兵,冲到周朴身旁提醒道,手中举起他的旗帜,一面被射得破破烂烂的帅旗,他的身上虽然也多处箭上,好在他另一只手举着盾牌,才挨到了现在。 “你走吧!”周朴看着几百个敌骑冲了过来,望着一地的尸体,那些都是跟随自己,相信自己的手下,心中无限凄凉,战争的残酷,让他心中大震,望着唯一活下来的敢死骑兵,不忍再见到他也死去。 “将军。我来挡住他们。你快回去,城里将士们,需要你!”年轻的骑士,用尽力气喊完,将手中的帅旗往地上一插,朝着周朴行了军礼,朝着敌军冲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闯阵 “不要,回来!”周朴看着送死的士兵,大喊道,却只能看到远去的孤单背影,心中百感交集,悲痛莫名。 “将军,不要管我…….快走!”怀来的士兵,用力推开周朴,奋力的想要站起来,却触发了箭伤,喷出一口鲜血,就此倒了下去。 “不要!”扶起已经没了心跳的士兵,周朴合上了他的眼睛,郑重的行了一礼。 他知道这个时候该退回去从长计议,利用城里的守军继续浴血奋战,用那些鲜活的生命去和敌人拼消耗,也许可以坚持三天,也许可以坚持七天,运气好的话,或许可以坚持半个月,但又有几个人能够活着回去。 他不知还要看到多少信任自己的年轻生命,白白牺牲在自己面前,虽然他有异能,但在万人级别的大战场上,凭他一个人又能救得了多少,深深的无力感,让他心中绝望。 城内负责守备的王平望着悲壮的战场急得满头大汗,冲出去救人,还是继续修城坚守,让他摇摆不定,要不是将军临走命令他坚守城内,此刻他早就带着剩下的步兵冲出去接应了。 冷静的他明白,这会儿如果出城,一旦被敌军包围,这场战役就提前结束了,望着孤零零地帅旗下满身箭矢的身影,心中不断地喊着赶快回来。 那名冲锋的最后亲兵消失在敌军的阵中,只留下一抹倔强的背影。 周朴朝着这位孤身闯敌营的勇士遥遥行礼,举起帅旗,朝着城楼的方向打出一个“坚守”的旗语,翻上马背,一手举着帅旗,一手举起带血的长枪,朝着靠近的敌骑兵,冲了过去。 魏军大阵,张合伸手一举,示意弓箭手停止射击,那支之前让他吃了苦头的骑兵队伍已经被消灭,战场上只剩下马谡孤零零一个人,已经是穷途末路,却还依旧朝着这边冲过来 “你们六个,不,你们八个一起上,给我宰了他。谁砍了他的人头,他提拔他做副将。”张合一边吩咐周围护卫组织防线,一边朝着身旁的几员校尉将军大喊道,手中不断扯着缰绳,让马儿缓缓退去,这下意识的动作表露了他内心的胆怯,周朴的逼人气势给了他太大压力,即使只是一人一骑也让他不敢和对面对峙。 八个年轻的校尉都是刚刚赶到这里,虽然第一次见到马谡,但看着对方冒着箭雨,身中百箭依然拼死冲锋,让几人心中也是暗暗佩服,巨大的奖励刺激让他们瞬间热血沸腾。 看着周朴满身是伤,驾着一匹劣马冲来,几人怪叫着争先恐后冲了上去,生怕落后了被别人抢了功劳,情绪高昂的他们没有看到那些护卫在张合身边的那些亲卫紧张、甚至有些恐惧的眼神,也没有看到张合眼底深深的忌惮和不安。 八人盔甲鲜明,分成两列,每列四人,挥舞着手中的锋利的朴刀、长戟,朝着周朴靠近。眼中满是贪婪,似乎周朴就是一只待宰的刺猬。 周朴耳边箭矢撞击声一缓,抬头一看,原来是敌人派出了骑兵阻拦,心中的悲愤正需要发泄,敌人正面冲过来正好,也不转向,直直硬着敌军冲了过去。 30米,20米,10米,5米,近了,敌人的长戟已经近在眼前,锋利光华的戟面上甚至倒映出他冷峻的面孔。 右手举枪一扫,对面长戟被他的长枪撞出火星,长戟的主人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被连人带戟扫下了马,滚葫芦一般摔了个七荤八素,身上不知断了几根肋骨,吐了一口鲜血才抬起头来,看着自己被震裂的虎口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自己就这么败了?才一回合就被人挑落下马,曾经不可一世的他竟然变成了他眼中令人不齿的一合之将。 愤怒的想要爬起来再战,胸口一窒,又吐出一口鲜血,显然受了很重的内伤,已经无力再战。 败得太过突然,输得不明不白,心中不甘的他支起身子,看着战场上的景象他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因为其他的人比他输得还要惨得多。 两个被挑落马下没了动静,三个被人串成了糖葫芦带着冲了一阵,又被人像垃圾一样丢在路边。 周朴连挑了几人下马后,发觉后面的敌将变得谨慎起来,有个黄脸的大汉,不敢与自己硬碰硬,矮身贴着马腹躲过自己的长枪,趁机用短戟刺中了他身下的坐骑。 马儿吃痛狂颠起来,眼看就要落马,周朴一发狠,干脆起身跳到了对面的坐骑上,抓住敌将的脖子一扭,结果了对方的性命,一收缰绳,调转马头,继续冲锋。 他的左手没有神力,举着帅旗十分不便,干脆将帅旗绑在身上,腾出手来驾驭马匹,右手的长枪经过一段时间的挥舞,右臂力量越来越大,武器被他舞得虎虎生风。 右手的麒麟臂会随着持续的用力而增加力量,但力量的上限是什么,他还从来没有试验过,这次或许可以看到右手力量的天花板。 后面的几个敌将见周朴如此生猛,不敢恋战,拨转马头,朝着斜方向避了开去。周朴没空追逐他们,敌人主将张合才是他的目标。 他的胸中憋着一股怒气,憋着一股为死去的将士报仇的决心。 前面就是敌人的帅旗所在,此刻下面因为围了三层盾牌兵,最外面的那一层更是如同门板般的落地大盾,下端插入泥土中,这种巨盾甚至可以用来抵挡敌人骑兵冲锋。 周朴连同战马直直冲撞到盾墙上,只是凹进去一些,并没有撞破防线。 盾墙后面挤挤挨挨站了十几排的重甲步兵,这些都是军中老兵,身上披着黑色重甲,用身体挡住了战马的撞击。 “好,挡住了!长矛手,给我刺!”张合坐在战马上踱步,心里也是没底,刚才周朴连着挑落六个猛将,吓走两将,最后直直朝着他冲了过来,吓得他甚至想要不顾面子,直接骑马逃跑,还好,三层的盾牌兵硬是挡住了人马合一的冲锋。 只要挡住就好,那个马谡简直就是吕布在世,冲锋起来简直不是人,这几个西凉勇士,如此精锐的将领竟然都不是一合之将。不过,这次对方也该力竭了,作为一个百战老将,他很清楚,敌人能刀枪不入一定是穿了多层的重甲,护甲厚,确实可以有很好的防御,但缺点同样明显。 护甲的重量对个人的体能是个不小的考验,沉重的盔甲也会严重阻碍身体的运动和协调。那些重装的多甲士兵,通常都是骑兵,因为那份重量只有马儿才能长时间承受,如果让人穿着那么厚重的护甲步行或者跑步,不需要多久就能活活累死。 正思考中,突然前方嘈杂声大起,抬头一看,周朴竟然,直接从马上跳了起来,借着助跑的冲力,高高约过盾墙,直接跳进了人群中,这一下子密集的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瞬间沸腾了起来。 “不要慌,围起来,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困兽之斗而已,谁砍了他的首级,赏千金。”张合也是被这个阴魂不散,怎么都不死的怪物给搞得快要疯了,一边缓缓后退,一边不断用重金激励着士兵。 士兵再次沸腾起来,一个个不要命的往中心地带涌去,后面的士兵根本看不见前方发生了什么,只想着升官发财,拼了命地往里却挤去,而最前面的士兵此刻却恨不得多长两条腿来跑路,可惜后面不断涌来的人群,推着他们往前面送,满脸都是恐惧的他们吓得尖叫连连,气得破口大骂。 从天而降踏入敌军阵中的周朴,就如老虎跳进了羊圈,身后绑着的帅旗破破烂烂却屹立不倒,手中的长枪被他抡圆了舞得密不透风。就像一台落地的直升机,那带风的长枪无情地收割着人命,瞬间在阵中清出一片空地。 周朴银白的盔甲已经染成一片红色,眼中没了之前的犹豫,只剩下一片冰冷与绝决。敌人不需要他去追击,他们会不断地朝着自己涌过来,倒下去,继续涌过来,再倒下,如此往复。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周朴心情沉重,眼中更是悲凉,缓缓迈开脚步,目标敌方帅旗,一步一步走了过去,每走一步,都会溅起一片血雨,每进一步,都会留下一片尸骸。 一炷香之后,大阵开始松动,拥挤的人群开始变得松散其起来,后面的狂热的士兵也渐渐变得莫名恐惧起来,虽然看不到敌人,但那边敌军的帅旗却一直不倒,士兵的叫喊声从来没有断绝,说明那个敌将依然在战斗,孤身一人,在万军丛中,陷入重重包围,却依然没有倒下,这真的是凡人能够做到的吗? 周朴手臂已经变得麻木,他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红,彻底变成了一个血人,手中的长枪早就折断,现在手上的是敌人那里抢来的长戟,而且这已经是折断的第五跟长戟了。 看着满地的碎尸,飞溅的血雨,那个男人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杀不死的耐力,原本疯狂的士兵终于开始恐惧起来,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往后涌去,最后甚至为了逃命不惜开始互相残杀起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杀神 “锁住他!”随着张合的呼喝,两个骑士相聚七八米朝着周朴冲去,他们的马鞍上各自连着一截铁链,铁链被两马拉直,朝着周朴卷来。 “来到好!”周朴也不闪避,长戟一刺,正好刺在铁链的环上。两股巨大的力量对撞,却没有发出多少声音。 长戟被铁链压弯成90度,看起来随时会折断的样子,周朴也因为巨大的反冲力被推得往后划去。 两骑士以为得逞,拼命催动马力,想要将周朴拖倒,哪知马匹又行了几步就再也前进不得,任凭如何挥鞭都只会原地踏步。 侧头再看周朴,此刻他的身前被拖出一个深深的轨迹。两只脚已经深陷入泥中,那支长戟已经折断成两截丢在一边,那手腕粗的铁链被周朴抓在手里死死攥住,脸上带着恐怖的微笑看着他们。 “床弩,快射死他。”单凭人力就拖住了两匹大宛良驹?张合越看越是心惊,一脚踹醒一个身边的亲卫,叫他赶快去操作床弩。 周朴冷冷看了一眼不远处张合,只把后者看得吓了一个激灵,迅速躲到亲卫后面。 他可不想傻乎乎地站在这里被手臂粗的弩箭射击,即使是三层护甲依旧怕是抵挡不住。手中用力,猛得一甩胳膊,两匹战马被突然的大力扯倒,上面的骑士也被甩飞了出去。 这还没完,周朴手上不停,继续翻转,粗长的链条被他甩飞了起来,那带着呼啸的声势更加吓人,七八米的长度更是轻易就能扫倒一片来不及躲闪的魏军。 两匹战马在铁链的末端成了坠子,忽然周朴猛得一个后仰,接着往前一个阔步,手奋力往前一抛,两匹战马因为速度太快,挣断了铁链如炮弹一般往床弩所在的位置飞去,轰隆一声巨响,那床弩连着整个马车都被砸成了一团碎片,那两两匹战马也是死的不能再死。 那百多斤的铁链被他舞得刮起一阵旋风,这个重量十分合他的心意,带着让人战栗的微笑朝着帅旗大踏步的前进,一时间没有人敢再阻拦,士兵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器,生怕逃得慢了,成了下个尸体。 张合感觉头上黏糊糊的,伸手一摸,那是战马被砸,溅出的血迹,那巨大的床弩已经碎成一地的木屑,虽然另外还有两架没有损毁,但操作的士兵早就逃命去了,只留下孤零零地弩床。 身边除了几个一直跟随自己的亲兵还护在身旁,其他士兵已经如山崩般溃散了。奖励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那些疯狂的士兵已经倒在脚下。那些头铁的,不信邪的,胆子大的,都撞到了周朴这个最坚硬的铁板上,撞得头破血流,身首异处。 冷静下来的其他人,已经不再想要周朴的人头了,他们只想着活命,周朴的神力和悍勇,让他们不敢再升起丝毫勇气抵抗,只想着拼命逃跑,希望能保住一条小命。m.cascoo 败了?,又败了!张合仰天长叹,他怎么都不敢相信,两万大军,对战一个人会是这样的结果,他还有什么脸面再去指挥将士,还有什么脸面再去见皇帝,还有什么脸面再自称名将,还有什么脸面再活下去。 看着周朴越来越近,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张合颤抖着嘴唇,拔出宝剑,往脖子上一架,就要自刎谢罪。 幸亏身旁的护卫及时拦住,才没有成功。 “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可啊。我等誓死护送将军撤退。来日再调大军再战。”护卫抓着剑身,手指已经渗出了血迹,激动地劝道。 “好,说的好,大丈夫败就败了,老夫又不是没有败过,诸位,替本将拦住这个怪物片刻。大魏国会记住你们的功绩,本将一定替你们报仇的!”张合也是果决之人,刚才一时激愤才想到了轻生,这会儿那股百折不挠的韧性又回来了。 说完朝着亲卫一点头,重新跨上战马,一扭马头,朝着后方快速撤离。 周朴终于找到了张合所在,看他想要逃跑,自然不能让他再次如愿,手中的铁链加速抡了一个大圈,猛得脱手,朝着张合的方向甩去。 十几个亲卫人举起盾牌组成一道人墙,挡在前面,想要阻挡铁链,轰的声,人墙如同保龄球般,砸散了开去,那些士兵大多昏死了过去,少数清醒的也都爬不起来。 周朴没再理他们,看着跑远的张合,心中焦急,四下寻找了下,一地狼藉,兵器、盔甲、旗帜丢了一地。却没有他最想要的马匹,即使有也被那些逃兵抢走了。 捡起地上的一支长矛,瞄了瞄张合的位置,已经离得有一百多米了。几步助跑,一个标准的投标枪姿势,长矛脱手,斜向高空飞去,化作一根黑线,升到最高处后,矛头朝下,飞刺下去。 长矛如流星般坠落,斜着钉入地上,半根都插入了泥土。那落点就在张合身旁一米处,吓得张合差点没有坐稳摔下下马来。头盔都在惊慌中掉落了下来。 伏低身子,往后看去,见周朴又找到一根新的长矛,张合胸口一堵,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拼命打马,为了减轻重量好让马儿跑得快些,他连护士的甲胄也胡乱的丢弃了,只为尽快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周朴正要再次助跑,突然脚下一紧,一个满脸鲜血的敌军亲卫抱住了他的腿,看到周朴低头望向他,亲兵身子一颤,不敢和这个恐怖的“怪物”对视,本能的想要放手,却又再次用颤抖的手抱紧了。 周朴调转枪头,对着敌兵就要刺下,感受着脚上的轻颤,手不由得停了下来。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勇士,虽然他浑身都是颤抖,十分畏惧自己,但依旧敢来拖住自己,这份胆气十分只得尊敬。 同样是亲兵,都是为了保护他们的主帅,这些人和死在自己怀里的亲兵一样的忠心,一样的勇敢,一样值得敬佩。 没有狠心下杀手,一脚甩开脚下的纠缠。对着前方又是一抛,可惜这一矛射得更偏,落在张合身后两米处。等他找到第三支长矛的时候,对方已经绕过小山消失在视野。 狠狠地把最后一支长矛抛了出去,心中暗叫可惜,要是自己能射得准些,要是自己能跑得快些,要是自己能不犹豫。就不会让张合跑掉。 王平带着城中的守军,冲了出来,虽然他的任务是守城,但敌人都被打退了,他已经不需要继续守了,看着满地的辎重粮草兵器,王平激动的不住搓手。 看到原本敌军主营处堆成小山的尸体,再看斜阳下,残破的帅旗缓缓靠近,将军一身暗红的血迹都已经发黑,背着不倒的旗帜,感觉仿佛是从地狱过来的鬼神。 所有的士兵自觉的单膝跪地,排成两列迎接他们的心中的守护神,没有人发出声音,眼神中是虔诚和崇敬。直到有人带头喊了句:“将军万岁!”接着一个接着一个喊了起来,所有人都扯开嗓子喊着“万岁!”似乎这样才能平息心中的激动。 以一人之力击退两万大军,万军丛中来去自如,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敌人无一合之将,追得敌将,丢盔弃甲。这种战绩,让他一下子成为了士兵心中的战神。 之前还有人担心自己人少,兵器甲胄不如敌人,怕挡不住敌军的进攻,但看到周朴一人杀退两万敌军,追得他们落荒而逃之后,所有人都坚信,只要周朴在,他们就是战无不胜的,现在不仅不用担心守不守得住,而且该考虑一下怎么追杀敌军了。 残阳如血,寒风萧瑟。 回到城中的蜀军没有多少喜色,士兵们抱着一捆捆的辎重回城,清点着战场的伤亡。 战争是残酷的,不管是对敌人还是对自己。这次他们又守住了城,但代价也很大,一百多的骑兵全部战死,包括战马无一幸免,他们失去了机动作战的能力,这点十分致命。 另外一个更加不好的消息让所有的脸上都蒙上了一层阴霾,周朴倒下了,他是被抬回来的。 城中军营大帐里,周朴被一众将士围着,医生正在搭脉诊治,所有人都露出担忧之色。周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大军的精神支柱,那些原本相互不服的各派势力都被团结了起来。如果他倒下了,不知道蜀军是不是会立刻分崩离析。 但如果敌军要是知道了,肯定是高兴地要大笑起来,然后立刻组织再次攻城,到时候还有谁能够挡住敌军,能偶力挽狂澜呢? 周朴其实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用力过猛有些虚脱,麒麟臂确实强悍,单手可以拉住两匹马,甚至还有余力,至于它的上限是什么,他也不知道,因为麒麟臂的力量也不是无根之水,他的力量来源还是周朴本身。 在周朴拼命使用右手,摔着铁链的时候,身上的力量如果吸水一般被吸到了右手上,到了后来甚至凭借体内“生机”的异能,都不足以支持那份巨大的消耗,最后的那几支标枪其实真的是他的强弩之末,因为体力真的被耗光了,“生机”异能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第一百一十五章 手表 那一刻是他最虚弱的时刻,天知道如果敌人不崩溃,凭着死光两万人的代价和他耗,最后死的或许就是他了。 当敌人全部退走,队友赶来,周朴精神一松,全身乏力虚脱的感觉涌起,竟一下子昏死了过去。 “魏军破城了吗?”周朴从梦中惊醒过来,语气中透着疲惫与虚弱。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现在是什么情况。 “将军!城还在!您击退了敌军,魏军溃退了上百里,丢下辎重粮草无数。短时间内应该无法组织大规模的进攻。”王平俯下身体报告,声音有些哽咽。 第一次战斗,将军带着他们冲锋并取得了胜利,还可以说是打了个出其不意,打了个以逸待劳。 但这第二次战斗,将军一人闯入敌军严阵以待的大阵,以一人挡万军,这气魄和勇武,让王平心悦诚服,打心底里崇拜敬仰。 看着将军重伤昏迷,睡梦中都记着城池,这份忠心和担当,如一座高山般伟岸,让王平汗颜。 双膝跪地,双手作揖,重重一拜:“末将王平,愿追随将军,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周朴赶紧把这个大汉给扶了起来,身上力气依旧没有完全恢复,竟一下子没能扶起,王平也不懂眼色,硬挺着不肯起身,场面有些尴尬。 “好了,起来吧!”周朴无奈地抬抬手,“王将军,今后的守城就交给你了,务必完成丞相的嘱托。” “末将遵命!”王平一抱拳,一副惟命是从的模样,此刻他已经全身心地归顺了蜀国,归顺了周朴。 接下来的最后一天,周朴被人搀扶着去见了各营的将士和城中的百姓。他身体因为有异能在不断恢复,已经好了许多,走路什么的已经没有问题,不过诸将都怕他有个闪失,还是强行搀扶着他,甚至还以能够扶着他的胳膊为荣,谁来搀扶就变成了问题,为此还争执了好久,最后才决定几人轮流着来。 每到一处周围就会发出热烈的欢呼,欢迎这个拯救全城的大英雄。 不过下跪这个礼节让周朴有些不太习惯,哗啦啦跪倒一片,其中还有不少老人妇孺,更是让他十分别扭,每次都得费好多口舌才把他们给劝住。 这次的战果直到第二天才统计出来,因为物资实在是太多了。城里的仓库都被堆满了才存了三层不到的战利品。 收获的盔甲兵器不仅可以武装全城全军,还有一半的富裕,想到丞相在天水攻城,这些军资肯定更加需要,于是组织了一个小队把多余的战利品给送了过去。 粮食问题也彻底解决了,富裕地可以吃到明年。猪肉太多了吃不完,放着很快会变质,可惜城里没有足够的盐来腌制,只好晒成肉干备用。 两架巨大的床弩被众人抬回了城里,废了好大的劲又抬上了城楼,有了这两个大杀器在,敌人即使派出投石机,也不需要再派骑兵出去拼杀,只要居高临下用粗大的弩箭击毁就好。 可惜的是这次因为只有周朴冲进了敌阵,没能及时留住对方的马匹,也没有留些什么俘虏。 倒是留了一地的尸体。那些堆着不处理,时间久了容易闹瘟疫,周朴又命人在城外几里的一个山脚挖了大坑给埋了起来。 城里所有人都情绪高涨地投入到城墙的建设中去了,趁着敌人没来进攻,在原有的城墙后面又加固了一层,之前攻破的那段城墙也已经修复完毕,城墙还加厚了许多,相信下次敌人攻城就没那么容易再次撞破了。 来到这里十几天,周朴和诸位一起奋战的将士都有些感情,虽然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但守住街亭,扩大北伐战果还需要持续下去。 他明白自己走了后,没了骑兵的他们失去了反击的能力,只能被动的守城,但之前自己留下的余威或许可以震慑对方。 学了诸葛丞相的计谋,让城中的巧匠依照他的模样制作了一个木偶,穿上盔甲远远望去一时真难辨真假。把它放在城头用来震慑敌军,或许会有奇效。 之后又把权利交接下去,把王平临时提拔为主将。换成以前,诸将肯定不服,但以现在周朴在军中的威望地位,没有人再提出异议。 众人见他如此安排,像是在安排后事,以为他受了致命的重伤,即将命不久矣,心中悲痛,却也没有当面提出疑问。 周朴见众人误会,索性假戏真做,装作一副就要不行的模样,把自己关在了屋里。 临走之前,他特意留下一封书信,谎称自己大限已到,希望独自一人找个荒山等死,于是不辞而别,希望众人不要挂念也不要寻找,务必坚守城池,完成使命。 熟悉的白光再次浮现,等他再次睁眼,已经回到了卧室,窗外一轮红日刚刚升起,光线还不是很亮。一看时间才早上6点半。 自己成功完成了任务,回到了现实,这次试炼有些特殊,不但时间特别长,甚至还换了个身份,让他有了全新的体验。m.cascoo 残酷的战争,真挚的情谊,将士的拥戴,勇士的坚毅,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下子他还没有适应身份的转变,摸了摸身上已经没了盔甲,才察觉自己真的回来了,想起那些拼杀的场景,突然有些恍然若失的感觉。 床上一声嘤咛,打断了他的思绪,被角滑落,一条雪白的大腿横在他的面前,让周朴眼前一亮,抬头一看云儿还在没睡醒,披散的头发如瀑布般垂在枕头上。 伸手想要帮她把被子盖好,可是看着那片雪白,心跳不由得有些快了,缩回了手,静静地看着,心里安慰自己,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不是天天有的,不看白不看,再多看会儿再说。 “滴滴滴”手机提示音想起,打断了他的欣赏,掏出手机一看,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正要细看,突然脸上挨了一脚,半蹲的身子后仰着摔倒,抬头一看,云儿正用眼睛白他。 “变态,色狼,好大的胆子。”云儿用看臭虫的眼神看她,拉着自己的睡衣检查了好一会儿才确定自己没有被欺负,不过依然没有给周朴好脸色,穿上拖鞋去浴室洗澡去了。 爬起来的周朴继续翻看手机,他的注意力全部被上面的消息吸引。 “恭喜你勇敢的守护者,成功完成试炼任务,任务奖励,稀有道具——须弥手表:表面上看来它是一个普通的劳力士手表,但其实它是一个储物空间,大小十立方,只能储存死物,活物进入不保证存活。滴血认主,确认专属,旁人无法轻易打开。手表还具有一个每天预言一次的神奇功能。你可以提问,答案是是,将会快走一分钟,答案是否就会停走一分钟。” 周朴感觉口袋鼓鼓的,有些沉甸甸,掏出来一看果然是一只男士的金色手表,看那金色的光泽应该是纯金没错,淡蓝色的表盘上罗马数字标着刻度,看起来很有机械的质感,刻度发出璀璨的光泽,像是用钻石制作的。银白的金属指针做工考究,细长的秒针在一格一格跳动,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想想一定价值不菲。 以前只带过电子表的他对这款手表也是满意,就是感觉和自己的身份有些不符,让他有些不敢带出去,感觉随时会被偷了似得。 好在手表可以用长袖掩盖,再扣上袖子上的纽扣,不太容易被发现。带上手表那一刻,周朴突然有种成功人士的错觉。 扭着手臂感觉还挺合适,越看越是满意。 看提示说这个手表可以用来存东西,可是这么小的表,能存多少呢?掏出一元钱的硬币,想要塞进手表,却找不到路口,硬币敲在石英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却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似乎这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手表而已。 滴血认主?难道先要解锁开机才行? 咬破手指挤出一些鲜血递到手表上,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鲜血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间消失不见,与此同时,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足足有半个卧室那么大,冥冥之中有一种感应,这就是手表内部的储物空间。 试着把硬币往前一送,幻想着它和空间产生联系,突然,手指一松,硬币消失不见,虚拟空间里多出了一枚银色的硬币,正是刚才手里的一元钱。 果然有效,激动的周朴又试着将它取了出来,全程操作十分简单,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过程十分耗脑力,简单的存取硬币的过程,普通一个来回,让他感觉像是做了一张高考题。 拿回硬币的那一刻,感觉脑子都有些晕晕乎乎的。好在体内生机很快帮他平复下来。 周朴又激动又满意,有了这个神奇的空间手表,将来要是送外卖,送快递可就方便多了,别人一次装个十几盒就被不错了,他可以装一个房间那么多。想想就让人激动。 听着浴室的放水声,周朴有些心猿意马,很快收回心神,趁着云儿没有回来,趁机试验一下手表的另一个功能预言。 这可是个好东西,相比储存空间似乎更加厉害。也不知道预言的准不准,试过才知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 预言 可是该预言什么呢?预言什么才能让很快鉴定它的成功率?得来个尽快的,简单的。 举起手表对着嘴巴,小声的问道:“手表手表,请问,等会云儿会吃早餐吗?”盯着手表看指针,果然有了变化,那秒针突然就停下不走了,足足一分钟后才继续运转。 停下就是否的意思,也就是他不吃早饭喽?看着手机又看看手表,明显差了一分钟,感觉十分别扭,周朴扣起手表上的旋钮开始调整时间,把时间调准才满意的点点头。 “啊”浴室里传来一声惊叫,是云儿的叫声。 周朴听了大惊,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浴室的门本来是锁着的,周朴情急也没注意,右手用力一拉,没有拉开,手臂的力量开始叠加,再一拉,直接连插销一块儿被扯断。 浴室里冒着热气,袅袅的雾气中巨大的浴缸里飘着雪白的肥皂泡,一个露着香肩的俏丽身影正缩在里面,瞪大着眼睛惊慌地看着周朴。 “怎么了?摔倒了?”周朴也没多想,急忙问道。 “蟑螂…….”下意识的回答后,云儿才想起自己还赤身裸体,这家伙怎么就冲了进来,慌乱的拉上帘子,大喊道,“滚,滚出去!” “好,好”刚才好像看到一抹雪白的香肩,心中一荡,清醒过来,周朴也意识到场面尴尬,答应一声,急忙后退,却踩到地上的水渍,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一下子往前倒了下去。 刺啦一声,浴缸的帘子被周朴一把扯了下来,露出一脸惊慌的云儿,此刻她湿漉漉的头发搭在额头,更多的披在肩膀,双手握着胸前,正要呼喊,声音戛然而止。 两人嘴对着嘴撞到了一起。云儿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的呼喊声瞬间变成了呜呜声。身子被压得后仰下去,直接按进了水里。 周朴吓了一跳,扶着浴缸边沿才止住了身体,连忙把被泡沫淹没的云儿给捞了起来。顶着一头泡沫的云儿,有些呛着了,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眼睛都有些发红。 周朴忙去拍她的后背,入手是一片光滑,才发现云儿此刻是芙蓉出水,春光乍现,整个身子像是拨壳的鸡蛋一般雪白。 “啪”的一声,一个耳光打在周朴脸颊上,让他清醒了过来,感觉鼻子酸酸的,伸手一摸,竟然流鼻血了,也不知是被她打出来的,还是自己激动的。 云儿也是一震,脸上通红通红的,像是要哭了似得,忍着咳嗽,捂着嘴巴,捂着胸前,只恨手不够多,大喊着:“滚开!色狼!” “嘴巴没事吧,要不我给你看看?”周朴感觉刚才好像撞到了牙齿,自己倒没什么,就怕她伤得厉害。 “滚!”气急的云儿,捂着嘴巴含糊得喊着,感觉嘴唇火辣辣的,也不知是不是破皮了。心里更是委屈极了,生生吞了几口肥皂水,不仅被他看到了,占了便宜,还被他抢走了自己的初吻。 越想越气地她,抓起旁边的沐浴露、洗发水就丢了过去,一通乱砸才把这个色狼给赶走。最后只能拍着水花发泄着小脾气。 早餐时间,客厅。 现在按时吃早餐雷打不动的只有老爷子一个,其他人因为工作忙,或者睡懒觉,只是偶尔会陪着吃一会儿。周朴之前因为送外卖每天要早起,有段时间没有配老人了,现在空下来的就坐在林老爷子身旁。 云儿也是很忙,不过每次都会坐一会儿,喝杯鲜奶,吃个鸡蛋什么的。 餐桌上坐着岳父岳母,二叔二婶,林老爷子,还有周朴,今天算是比较热闹。周朴感觉气氛有些压抑,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云儿怎么还不出来,小周,你去看看。”老爷子拿着一个紫砂壶在自己泡茶,茶香四溢,连倒了几杯,分给众人品尝。 “额,她,她在洗澡,应该很快出来了!”周朴往楼梯瞧了瞧,没见人影下来,也不知她气消了没有,心里有些忐忑。 “哈哈,你们没在一起洗啊!”老爷子一听哈哈一笑,朝着周朴眨眨眼睛。倒把周朴闹了个脸红。 周朴心想暗暗腹诽,他倒是想,可哪里敢啊,河东狮吼,还不得被吼破耳膜啊。想到那雪白的身段,心中心跳不由加速起来,感觉鼻子又发酸,怕再次流出鼻血,忙收回了心猿意马。 一旁的岳母脸色一黑,朝着岳父大声问道:“最近我查了下银行的账户资金,发现有一笔一亿资金去向不明,这个账户只有你和公公有调动权利,是不是你在偷偷转走资金?” “什么?一个亿?我不知道啊,我最近都没有大笔资金的交易。”岳父品了口茶,不慌不忙地回答。 “不用一唱一和了,是我转走了资金。之前没来得及跟你们说一声,现在正好通知你们一声,我把这笔钱给了周朴,让他练练手。”老爷子把茶壶放下,语气平静地说着。 “什么?给他了?公公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啊。给点零花钱我不反对,可这么多恐怕不太好啊!”岳母一听立刻激动起来。 “有什么不好的?你觉得我做得不对?”正要喝茶的老爷子把被子放回了桌上,语气变得冰冷,斜了一眼岳母。 “不是,不是,公公,我是怕你被骗了。”岳母发觉自己语气有些不对,看到老爷子变了脸色,一下子紧张起来。 “骗什么?是我硬要给小周的,年轻人嘛,该去闯闯,练练手。”老爷子品了一口茶,理所当然地说着。 “爸,她不是这个意思,小周还年轻,没什么经验,身上带着太多钱,我怕他被人骗了。”岳父推了岳母胳膊一下,接过话题。 “经验不就是多多练出来的嘛,我相信他有分寸的。” “锻炼是不错,我也赞同,但他可以去公司上班,一样可以得到锻炼嘛!” “就是,就是,公公,我在酒店给他安排部门副经理的岗位,这样可以锻炼人。年轻人要脚踏实地,一步步来嘛。”岳母瞥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周朴,心里满是嫌弃,不知他怎么哄骗了老头,竟然一下子就要了一个亿,说什么锻炼,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信,他的眼里周朴就是一个骗子,骗走了老头的信任,骗走了宝贝女人,现在又来骗钱。 今天他能骗一个亿,明天就能骗十个亿,再被他多骗几次整个家族就要被他骗走了。岳母越看周朴越是不顺眼,老头年纪大了,犯糊涂,自己可不糊涂,说什么都不能把钱给他。 “做个可有可无的职位,能练出什么来,想要锻炼人,就得挑起千金重担,那才能磨砺出最宝贵的经验和韧性。”老爷子显然不同意。m.cascoo “说起锻炼,公公您可是白手起家啊,年轻人想要磨练,就得学您这样,借助外力,靠着家里的资助,那算什么本事呢?小周他有志气,不需要靠别人,也能成功,你说是不是啊?”岳母转头笑眯眯地问起周朴来,她说话很注意分寸,一边捧着老爷子,一边捧杀周朴。 还没等周朴开口,老爷子就接过话题:“今时不同往日,时代不同了,当初我也不是全靠自己,更多的是靠国家扶持,我只是顺应形势,正好站在了浪尖上,才得以有所成绩。现在大浪已经褪去,只有零星的一点浪花,资本为王的时代,大鱼吃小鱼,小鱼被饿死,白手起家太难了。” “公公,我理解你心疼战友的孙子,但咱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都是辛苦攒起来的,年轻人如果一下子给得太多,他们就不会懂得珍惜,真以为钱好挣呢,早晚都要败光的。”岳母望了望二弟他们,继续道,“再说,您做长辈的可得一碗水端平了,你光给周朴一个人,其他的小辈可要寒心了。” “爸,我觉得大嫂说得有道理,幸亏其他孩子不在,不然心里肯定不舒服的,而且,那么多钱,年轻人也没多少定力,乱花钱也就算了,养出什么坏毛病,改不过来可就糟糕了。”二叔也难得站到岳母这一边了。 老爷子冷哼一声,正要发脾气,周朴抢先开口了:“爷爷、岳父、岳母、二叔、二婶。你们说得都有道理,这些钱不是我的,在我这里也拿得不安心。我也想凭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赚钱。” 说完就把那几张银行卡拿了出来,放到桌上,推到了老爷子面前。 看着老爷子抬头看他,周朴心里还是有些慌乱的,他明白老爷子是真心对他好,想要帮他发展事业,可以摆脱在家里吃软饭的现状,可以让岳父岳母他们对自己另眼相看。 可是周朴拿着这些钱,感觉更像是拿着烫手山芋,怎么都不是滋味,当初是因为不忍拒绝老爷子的好意,又摄于他的霸气,不敢拒绝。 这会儿看到家里因为这个钱的事情都快吵起来了,他不愿看到家里因为他而起争执,周朴就更加不愿意收这个钱了。于是就趁机把钱退了回去。 第一百一十七:药店 他有些不敢抬头看老爷子,因为在这个家里老爷子才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他正在帮着自己和家里的其他人争取利益,而自己本该坚定的站在老爷子这边摇旗呐喊,再不济也可以不说话,可是现在他却站到了另一边去了,不知会不会让他老人家寒心!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眼睛里有许多东西闪过,眼神在众人面前扫过,随即叹了口气,微微一笑,敲了敲桌子:“好了,爷爷知道了,我孙女婿,有志气,是爷爷多此一举了,吃饭!” 众人心里都松了口气,这时楼上传来脚步声,云儿今天是一身紫色的西服,却一直捂着嘴巴。 “嘴巴怎么了?”岳母心情畅快,见到女儿露出笑脸,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云儿瞥了一眼周朴,很快收回目光,不去看他。她也有些好奇,今天怎么这么多人一起吃早饭。 “我看看”岳母走了过去,拉开了她的手一看,惊讶道,“嘴巴怎么肿了?” “没什么,撞了一下。”云儿不好意思地收回手,重新捂上了嘴巴。 “怎么就撞了?那么不小心啊!”老爷子一边念叨着,一边吩咐佣人去叫大夫过来。 “没事,一点点肿而已,很快就消退了。”云儿没有坐下的意思,“我就不吃早饭了,爷爷你们慢慢吃。” “怎么能不吃早饭呢?饿坏了肠胃可不好。”老爷子喊道。 “爷爷,我这嘴巴也不方便吃,等会儿吃点饼干对付一下就好了!”云儿无奈停下了脚步,拉着门把手转头回答道。 “等等!”老爷子夫妇保姆拿来两个煮熟的鸡蛋,“用鸡蛋敷一下,消肿快一些。” 转头又对周朴吩咐道:“小周,你开车送一下云儿。” “爷爷,我又不是伤了手脚,自己可以开车的!”云儿还在生气,周朴可是罪魁祸首,此刻恨不得揍他一顿出气,自然不愿他跟着。 “我是让小周看着你,盯着你吃早饭。”说完吩咐厨师给云儿打包一份。 周朴偷偷观察老爷子,看他似乎没有因为自己的拒绝生气,才松了口气,对他的吩咐自然无不应允。 跑车上 现在是早高峰,车子开开停停,周朴一边开车一边偷偷瞄着照着镜子补妆的云儿。 她的嘴唇有些破皮,明显肿起一块,即抹了好几遍口红依旧掩盖不了。 “要不,我给你看看吧!”周朴有些内疚,虽然是不小心,但总归是他的责任。 “不用!”云儿显然还在生气,语气生硬。 “要不,用鸡蛋敷一下?” “我说了,不用!” “我不是故意的,抱歉!” “你还说?”云儿放下镜子,怒视着周朴,“刚才你看到什么了?” “肩膀。” “还有呢?”云儿攥着拳头,提高了声音。 “后……后背。”周朴有些心虚。 “还有呢?” “没了,泡沫太多,没看清。疼,疼……”周朴急忙否认,突然耳朵一疼,发现云儿正恶狠狠地揪他耳朵。 “你给我通通忘掉。” “好好,我忘掉,我开车呢,轻点,轻点!” “你手上戴得是劳力士?”周朴身子后仰,正好露出手腕上金色的手表,被眼尖的云儿一眼认出,顿时狐疑地问道。 “啊,恩。”周朴忙把袖子掩住。 “这款限定版的没30万,拿不下来,你哪来的钱买这个?爷爷给的钱?”云儿眼神里闪过一丝鄙视,在她的眼里,人穷一点也就罢了,但不能啃老,那种啃老还显摆的人,他最瞧不起。 “不是,没用爷爷的钱。这,这是假的。”周朴也是郁闷,这丫头眼睛真贼,每次从系统哪里得到东西都会被他发现,那相思扣还光明正大地挂在她的脖子上呢,也没见她有还的打算,这会儿又发现了手表,生怕他又抢了去,就编了个慌,想着假货她总看不上了吧。 “哼,臭美,有什么好显摆的!”云儿没有怀疑,凭他的能力,最多也就买个假货装装样子,白了他一眼,继续照她的镜子 经过一家药店,云儿喊停了车,就匆匆跑了出去,周朴不知她去买什么,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跟上去,停好了车,刚走进药店,就后悔了。 柜台前,章霞和云儿正相互对视着,周朴的突然进来,让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身上。 今天章霞没有穿制服,只是一声普通的休闲打扮,不知是在执行便衣任务,还是在休息逛街。 接着视线在三人相互对视间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请问你要买什么?”柜台服务员没有发现他们间的异样,礼貌朝着章霞问道。 “请问有验孕棒吗?”章霞微微翘起嘴角,挑衅似的瞄了云儿一眼,回答道。 “有的,请稍等。”服务员拿出了几款不同的产品来,很专业地介绍起来。 周朴心里诧异这家伙买这个做什么?不过事不关己,一看场面有些尴尬,想要悄悄退出去,却被章霞叫住了。 “周朴,你来帮我看看,哪种比较好啊?”章霞很自然地朝着周朴招招手,像是一个新婚的妻子叫唤自己的老公过来挑选东西。 “啊?我?”周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快过来啊!你那么不负责的吗?”章霞语气带着娇嗔,那份幽怨不似作假。 其他客人开始议论纷纷,连服务员都投来不善的目光,似乎在看一个不负责任的渣男。 周朴感觉自己要是走开,恐怕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再看云儿眯着眼神瞪他,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去,他得解释一下,自己可是清白的啊。 “你怀孕了?”周朴盯着她的小腹看了一会儿,很平坦啊,看不出怀孕的迹象啊。 “嘻嘻,你开心吧!”章霞轻轻揉着肚子,一脸温柔地看着周朴。 “我开心什么啊?”这话说得太容易引起误会了,看到云儿已经到了发飙的边缘,周朴忙加了一句,“孩子是谁的?” 他其实对章霞了解不多,印象中他没有男朋友啊,怎么就突然怀孕了,她个人私事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他也不想多管,可是误会得解开啊,他最多亲了人家一下,亲嘴又不会怀孕。 “孩子是……讨厌!”章霞突然一脸娇羞的别过头去,害羞地小声说着,“那晚,你送我回去,讨厌,不说了……” “别不说啊,你说清楚啊!”周朴急了,他隐约有些察觉,多半这家伙就是故意的,这演技真是杠杠的,这是故意来挑拨离间的,他要不说清楚,回去可怎么解释。 “我也想听听。”云儿脸上变了变,却没有爆发出来,语气听起来很平淡。 “嘻嘻,你有兴趣的话,可以问问他啊!”章霞对上云儿杀气的眼神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我什么都没做啊!孩子不是我的!”周朴说完,感觉所有人都投来鄙夷的目光,他已经被贴上了渣男的标签。 “你竟然这么说,太伤人了。嘤嘤嘤”章霞捂着脸装模作样地小声的抽泣起来,一副被人始乱终弃的模样。 “这位女士,我劝你把孩子打掉,自尊自爱一些,不要做那见不得光的小三。”云儿转头对服务员喊了句,“给我来一打避孕套。最近用的特别快,真麻烦!” 避孕套?她买这个做什么?这么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出口都是虎狼之词,让他震惊地脑中一片混乱。 见周朴张着嘴巴发呆,云儿咂了下嘴,招手示意他过去:“快付钱啊,不该你付吗?” “啊”周朴脑袋有些短路,信息有些多,一时没反应过来,云儿竟然忍住了脾气没有发作,还和章霞争论了起来。还有什么叫该他付,又不是他要用? “把我的也付了,不该你付吗?”章霞也不甘示弱,看了周朴一眼,有样学样地也说了句。 满脸问好的周朴一时头大,他怀孕怎么就赖到他头上了,凭什么要他付钱。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响,感觉都没有刻意回避的意思,已经差不多就是明着在骂他了。 “这就是渣男啊,把人肚子搞大了就不管了,连个验孕棒的钱都不肯出,真不是东西。” “老婆那么漂亮还那么花心,婚内出轨最可恶了,根本就是个畜生啊!” “小三那么漂亮,换成我也控制不住啊,可我做了就敢承认,那种做了不认的人,都不能算男人!” “那么好的老婆,那么通情达理,那么大度,我老婆要是有这一半的肚量也不至于离婚,这小子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哦,也不懂得珍惜,真是人渣。” “连个套子钱都不肯出,抠抠搜搜的,太丢人了,我都看不下去。这种人就该出门被车撞死。” 听着周围的的骂声,竟然都把矛头指向自己,周朴有口难言,只得乖乖付钱。 本以为事情能够平息,哪知他一付钱,算是把事情给着实了,难听的话更多了起来。转头去看那两个惹事的女人,这会儿似乎正听得津津有味,似乎这事和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周朴算是明白了,合着他们两个是故意看他笑话,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听他被骂,感情是跑这解气来了。 在众人指指点点下,周朴像是过街老鼠似得走出了药店。 第一百一十八章 目标 “我得走了,你不会真怀孕了吧。”周朴悄悄靠近章霞小声的问道。 “讨厌,姐姐会听到吃醋的。等没人的时候再说嘛!”章霞一把推开周朴,撒娇一样娇滴滴地扯着嗓子来了一句。 “哎,我错了,我就不该问。”得,又被耍了,周朴无奈嘀咕一句,心里腹诽她什么时候认的姐姐。 “妹妹,你是打算和我们一起走吗?”云儿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眼里却透着锐气。 好嘛,已经姐妹相称了,两个戏精,怎么不去当演员,说不定能获得影后呢,周朴这次学乖了,知道自己段位太低,没敢插嘴,任由他们说去。 “宝宝,咱们就不打扰人家夫妻恩爱了,妈妈会好好照顾你的,连同爸爸那一份。”章霞摸着肚子温柔地说着,眼中透着母爱。 周朴心里忍不住爆了粗口,虽然知道这家伙多半是在演戏,故意耍他,奈何演技太好,他都有些分不清到底真怀孕,还是假怀孕。 “哎,我看妹妹也挺可怜的,要不你也娶了他吧,我做大,她做小,我们一起伺候你,怎么样啊?”云儿望着周朴微笑着大方的建议道,可是这微笑怎么那么渗人呢! “啊?”不敢搭腔的周朴迟疑着不敢开口。 “问你呢,两女共伺一夫,你喜欢吧!开心地都傻掉了吧!” “别耍我了,这怎么可以!” “他那么风骚狐媚,你确定不要?” “额……”这问题明显是道送命题,千万不能回答是,但当着章霞的面直接否定,又怕伤了她的自尊,周朴一直有种亏欠她的感觉,始终没忍心说出口。 云儿有些失望地转身上了车,带上药店买的口罩,敲敲玻璃,喊了句:“我上班要迟到了,你不是要送我吗?” 周朴答应一声,朝着章霞摆手告辞,上车启动车子缓缓离开,看着倒后镜里章霞久久注视着这边,周朴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和章霞两人的关系有些暧昧不清,他能够察觉出对方的好感,但自己是有妇之夫,不能有进一步的举动,两人只能算有缘无分。 他知道两人再继续暧昧下去只会伤了彼此,该明确的说清楚,哪怕那些冰冷的话,伤到她,可是每当关键时刻,却又开不了口。 车子驶出好远,章霞也消失在路的尽头,车里一片安静,云儿首先打破了沉闷:“舍不得吗?你可以回去找她。” “没有!” “哼,怂货,有胆子做就要有胆子承认。” “我没做什么啊,孩子肯定不是我的。” “你那么确定?做好安全措施了?那也不是百分百的!” “不是,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啊?你倒是说说看啊!” “我们根本就没做什么!” “什么都没做?她就那么粘着你?骗谁呢?”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亲了她,但我不是故意的。” “好啊,你可以啊,没看出来啊,停车。” “我是有苦衷的,其他什么都没做,真的。” “我叫你停车!”云儿语气已经到了冰点,感觉浑身都在冒着寒气,不容置喙的喊道。 无奈的周朴只得靠边停下。 “下车。”云儿双手抱胸,眼睛看着前方,根本没有去瞧一眼周朴,看来确实是生气了。 跑车随着一声轰鸣,扬长而去,留下周朴一个人站在马路边上。 这里离家七八公里,被丢在半路的周朴打算做公交回去,一上车才发现自己没带钱包,身上连个硬币都没有。只得在司机鄙视地眼神中下了车。 独自个人走在路上,周围一辆辆私家车飞驰而过,突然有种失落的感觉,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在以前,周朴也是经常走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难堪,但开过豪车之后再来走路,心里就有些不同寻常的滋味了。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路过的车子,尤其是那些开豪车的,都会投来鄙视的目光。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他正是因为缺少一枚硬币不得不走路回家。走了十几分钟,看到路边有一家早餐店,远远飘出来一阵肉包子的香味,馄饨、面条、油条、煎饺让周朴肚子开始叫唤了起来。 早饭虽然吃了一些,但以他的食量根本不够饱,一摸空空的口袋,咂咂嘴,只能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看了下余额,才几毛钱。 之前赚的钱都用来买笔记本了,卡里就剩这么些了。想起早上亲手把一个亿给还了回去,想想就有些心痛。心情就更加失落了。 从亿万富翁,一下子变成只剩几毛钱的穷光蛋,这种巨大落差,让他整个人都有些抑郁了。 想起前不久他看到的一个新闻,有个老板生意失败要跳楼,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来他的卡里还有十万多,许多人就不理解了,这钱不少啊,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周朴之前也同样不理解,现在他有些明白了。就好比一个人天天喝水,感觉水挺好喝的呀,后来他灌了一大瓶雪碧,再去喝水,发现水原来那么苦,那么难喝。 幸亏一亿元在他手里没有太久,也没有拿他去享受,不然的话,等他已经习惯了亿万富翁的生活,再把他打回原形,那天上地下的滋味,恐怕也会郁闷的想不开吧。 现在他肚子在咕咕叫,催着他吃东西。想着自己如此落魄,将来的路该怎么走呢,一时陷入了沉思。 摆在他面前的是三条路,第一条路简单也难熬:忍,忍饿、忍寒、忍这忍那。之前的他差不多一直在这么做。就像一个苦行僧一样,看到想要的,就忍住,就骗自己说不喜欢。 自从他有了异能,虽然体力和生机都增强了很多,但消耗也大,他的胃口和食量也已经大大增加,以前吃一碗就饱了,现在吃五碗才半饱。 在家里吃饭时,怕别人察觉出异样,他一直克制着食量,导致他一直处于半饥饿状态,肚子时不时的就开始拉警报。这也导致了他身体一直处于虚弱状态。 尤其是从街亭战场回来之后,因为消耗太大,一直得不到足够的营养补充,导致这段时间他总感觉疲乏无力。这会儿看到香喷喷的包子,竟然让他有些走不动道了。 第二条路最简单:啃老,林老爷子是向着自己的,只要有他老人家在,就饿不着自己,不但饿不着,还能生活得很宽裕。如果再脸皮厚些,把之前还回去的钱给要回来,自己又是一个亿万富翁。可是他拉不下这个脸,从小受到的教育不允许他这么做,去世的爷爷看了自己如此没有骨气,怕是一定会生气。 第三条路最难:赚钱,赚钱的方法有许多,但每个都不容易,可以去打工,也可以做生意。打工比较稳定,但时间不自由,之前为了攒钱买电脑,他天天早出晚归,没时间陪老爷子,也没时间休息。 做生意的话,有风险,需要处理的事情多,没有经验没有本钱的他也不知能不能成,当初老爷子就是希望他走这条路,一亿的资金,足够他练手了,再不济存银行吃利息都够他生活。 “老板,想吃点什么?”卖包子的店员看到周朴在门口看着包子出神,热情地朝他打招呼。 “不用,谢谢!”周朴忍着口水转身离开。 他已经结婚,幸亏老婆能干会赚钱,要是她只是个普通女孩,要是他就在自己身边,而作为丈夫连个包子都买不起的话,那得多委屈。 如果林老爷子不是富豪,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如果现在就饿着肚子站在自己身旁,而自己却连孝敬一个包子的钱都掏不出来,那是多么的不敬。 如果爷爷还活着,这会儿年纪大了,不能再下地干活了,自己却没法赡养他,自己却连个饱饭都不能给他,自己都不配做他的孙子,那是多么的不孝啊。 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下去,云儿说的对,自己就是个啃老的人,这段时间他一直吃家里,住家里,虽然不是有意,但的确是在吃软饭,啃老人。 他不愿再继续这样下去。他得想办法赚钱,办法摆脱这种窘境,想办法不再为一个包子发愁。 林老爷子给了他很大的期望,希望他能够自己创出一番事业来,现在虽然没了资金,但自己为什么不试试呢,老爷子能够白手起家,自己也许也可以呢,大不了就是失败,自己现在一无所有,还怕失去什么呢。 如果自己连试都不敢试一下,那怎么对得起老爷子的一翻心意,想起老爷子接过金卡那饱含深意的眼神,周朴感觉不能让老人失望,至少得试一试。 为了鞭策自己,为了激烈自己,他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三个月赚30万。这个数字是他手上手表的价格,是他从网上查的,对着价格表上的零数了好几遍他才不得不相信,原来自己手上就戴着这么多钱。 当然他没打算卖手表赚钱,一来二手手表价格会打折扣。 其次只有他知道,这个手表不但是个储物空间,还有预言功能,真实的价格绝对远远不止这些,简直就是无价之宝,要是用来卖钱根本就是暴殄天物。 最后通过卖系统送的东西赚钱,感觉就像是在变卖家当,自己不成了败家子了吗? 所以手表他是不卖的,同理脖子上的相思扣也是。他打算通过其他办法来赚钱。 第一百一十九章 捡垃圾 说起手表的预言功能,经过早上的测试,发现确实有效,虽然闹出了一系列的事情,但云儿是真的没有吃早餐,也就是说那预言的功能是真的。 这可是个宝贝,有了这个东西,每天就能预言一件事情,让他接下来会顺利许多。 虽然他身上没钱,但他的起点不算低,他有充沛的体力和精力,手表的空间可以用来储存东西,他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他有送外卖,送快递的经验,有本科的学历,虽然貌似没什么用。他的菜做的不错,虽然只会一道菜。 他还懂不少医术,中西医都有涉猎,就是没有临床的经验,也不知自己水平如何。 他有一个秘密花园,里面可以时间走的比较快,有适宜的光照和温度,可以快速种植植物。 从目前自己的能力来看,自己适合做是事情应该是开个搬家公司,快餐店,私人医院,还有做个农场主。 这些里面最简单的就是做农场主,他有系统送的免费田地,可以快速的种植收获,唯一的问题就是空间有限,即使是经过系统升级,里面的空间也只有卧室那么大,靠种植水稻这样的东西是没法赚钱了,这种靠量堆出来的作物,没有几百上千亩,又能有多少赚头呢。 要种就种那些卖的贵的,价值高的。想起超市里车厘子和菠萝蜜还有榴莲都是天价水果,周朴决定种这些来买。 可是到哪里去找幼苗呢?等等为什么要去买幼苗,有种子就行啊。网上现在什么都能买,查了一下手机,发现种子还真有,十块八块的就一大推,不过周朴可没钱买。 要是有免费的种子就好了,想到免费,他决定去一下附近的水果超市。 留南街是市区比较热闹的街道,附近是一排排商业街,较大的水果超市就有两家。走进其中一家较大才店铺,周朴直奔“水果之王”榴莲的柜台走去。 才一靠近一股刺鼻的味道汹涌而来,周朴捂着鼻子一看,架子上对着许多带刺的巨大榴莲,虽然他没吃过,但这个味道他倒是闻到过,云儿似乎对这特别钟爱,有空就会买一些回来吃,当初爷爷也捏着鼻子让自己尝尝,不过这种带着臭豆腐味道的水果他实在下不了口,也奇怪为什么可以那么贵。 店员过来招待,周朴看着上面标价100多一斤的东西,咬着牙齿只说随便看看。店员似乎没什么眼力劲,也许是看到周朴手上的劳力士了,一个劲地介绍这榴莲的品质,在他的介绍中,周朴也长了不少知识。 原来榴莲也有不少品种,普通的有金枕头;马来西亚带着奶香的苏丹王;圆形的青尼,还有产量稀少到被限制出口的猫山王。 像猫山王这种极品榴莲之所以产量少,主要是这种植物对气候、温度都有严格的要求,而且榴莲树成长比较慢,甚至有些要七八年才会开花结果,每颗树结果有限,如此成本就高了,再加上需要进口,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周朴倒是看上这个猫山王了,不过买一个价格就得三四百让他望而却步。他在店里溜达了一会儿,还真给他找到了办法。 店里为了增加榴莲的销量,店员有把部分品相不好的榴莲切开取出里面的果肉,就放在塑料盒子里售卖,那些核就被剔除丢掉了,这里是江南亚热带地区,不适合榴莲生长,不但种植期十分长,即使结果了口感也差好多,就像课本“晏子使楚”里说的,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水土和气候对水果的印象十分巨大。 所以这些种子也没法在这里种,店员就把它们当做垃圾丢掉了。 店里第二贵的就是车厘子,车厘子是樱桃的一种,因为含铁量在水果中最高,又因为许多是东南亚进口所以价格也一直很高,虽然没有榴莲价格那么恐怖,也要50多一斤。 周朴等了好久终于等到猫山王的核,主动走了上去帮店员丢“垃圾”,店员是个年轻小伙,看起来像个兼职的大学生,见到周朴如此热心,没有多想,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垃圾交给了他。 拎着一袋“垃圾”到了街道两旁的垃圾箱,周朴从捂着鼻子装模作样的丢垃圾,其实是从里面翻找,很快就找出了五六颗红枣大小的榴莲核。 可惜车厘子个头小,没有挑出来卖的果盒,自然没有找到车厘子的种子。 周围有人路过,看到他在垃圾桶里翻找,捂着鼻子远远躲开,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把他当做了精神病来看。 周朴已经不在意那只不善的视线了,这一棵棵种子都是一棵棵摇钱树啊,在垃圾桶里翻摇钱树,被人鄙视又如何呢。 这被人看不起的眼神他见得多了,但这次他最看得开,甚至心里反而有些想笑,别人那是有眼无珠,这垃圾桶里可是装着宝贝,种出来后可是能卖好价钱的。cascoo 这边翻完,又去百米外的另一家水果店门口垃圾桶里翻找,榴莲种子多了他也开始挑挑拣拣,毕竟空间就那么大,多了也种不下,就选了二十颗看起来品相最好的猫山王。 车厘子的核还是没能找到,不过倒是看到有人拎着一袋从他身边经过,周朴没有犹豫就跟了上去。 这是一对年轻情侣,男的染着一头黄毛,打扮有些哈韩,边走边和女朋友亲昵地说笑,不时地喂女友吃一颗车厘子。 女人和男友穿着情侣装,撒娇地叼一口嚼来吃,又随意地吐到路边。这可把周朴给高兴坏了,跟在后面一路捡,才走了一个路口就捡了十多颗了。 十几颗核就是十几棵樱桃树啊,听说樱桃产量很高,果树成长也快,能比榴莲更早的卖钱,50多一斤,换算起来每颗核都要一块多呢,这哪是在捡垃圾,那是在捡一个个钢镚啊。 路人的异样眼光又如何,没有人能够打击他捡钱的兴趣。 捡着捡着一头撞到人的腿上,抬头一看那个黄毛正居高临下地瞪着他,脸色不善,当即就开骂:“你瞎啊,撞到我了,你看到啊。” 原来周朴捡得太激动,以至于没有看路,竟然都追上了正主,撞到了人身上,连忙道歉:“抱歉,抱歉,我没注意。” “什么味道,你吃屎了啊?”黄毛问道周朴身上传来一阵浓郁的怪味,捏着鼻子跳开一步。 “不是,是榴莲的味道。”周朴随口解释道。 “你是不是跟着我们,死骗子,我们是不会给钱了,赶紧滚远些。”女人捂着鼻子,不住地扇风,像是在赶苍蝇,盯着周朴一脸嫌弃,已经把他当做要饭的骗子。 “不是,我就捡个垃圾。”周朴不想被人误会,打开塑料袋,给他们看口袋里的车厘子核,那些正是他们随口吐掉的。 “呸,一个臭捡垃圾的。别过来,熏到我们了。真倒胃口。”黄毛手指指着周朴示意他不要靠近。 “你喜欢捡垃圾是吧,那就练个够!”女人一听,气得跳了起来,感受到周朴的话是在羞辱她不讲文明,嘴里的核,用力吐到马路上,那里车来车往,十分危险,“去捡啊,你不是专门捡垃圾的吗?怎么不捡了?” 周朴没有多少犹豫,趁着车辆缝隙,迅速跨过栏杆,俯身捡起,又翻了回来,动作十分流畅迅捷,把这对小情侣给看得一愣。 两人悄悄说了几句,顿时脸上浮现一抹坏笑,周朴眉头一皱,果然两人开始使坏,一路上开始变着花样地开始到处丢垃圾,一会儿丢到路边的花坛里,一块儿丢到绿化带的草丛里,一会儿又丢到停在路边的汽车顶上。 虽然麻烦,搞得一声污泥和落叶,周朴还是一颗不拉地都捡到手里。 两人也是越玩越大,越丢越远,最后竟然丢到了交警的后背肩膀上,周朴急着追,一时没注意,等靠近时才发现好像闯祸了。 交警一抹后背,身后黏糊糊的,一抹才发现,白手套上一片鲜红,顿时大惊,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个樱桃核,回头一看,制服已经被弄脏,顿时皱起了浓眉,转身正好看到周朴提着一个塑料袋匆匆跑来。那袋子里都是红色的果核。 “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交警敬了一礼,脸色已经沉了下来,说话语气已经不好听了。 “警察叔叔,他刚才用垃圾丢你,我们都看到了,你看他手里还拿着许多还没来得及丢呢,这人就是个神经病,大骗子,赶快把他抓起来。”小情侣两人一见闯祸了,怕被周朴指认出来,当即决定先下手为强,把吃剩小半袋车厘子往女人包里一塞,站出来指认周朴,两人口风一致,说得有板有眼。 “同志,请出示你的身份证。”交警一看周朴手里果然提着垃圾,又闻到一股臭味,再看他一身廉价的打扮,以为是哪个精神有问题的跑出来瞎晃,当即敬礼命令道。 “不是我,是他们乱丢东西,我是来捡垃圾的。”周朴没带钱包,自然也没带身份证。一看自己被这对情侣恶人先告状,当即反驳道。 第一百二十章 卖菜 “你捡垃圾,真能编,就是你丢的,我们两个都看见了。刚才还偷偷跟踪我们,一看就是个变态,说不定还有前科,警察叔叔赶快把他抓起来。”情侣两人不依不饶。 “真不是我,他们两个在之前的水果店买了车厘子,一路吃一路丢,不信可以去问水果店老板。”周朴没想到捡垃圾还能捡出是非,暗暗倒霉。 “编,继续编,你说我们买了车厘子,那东西呢?怎么就都到了你的手上?你还真是贼喊捉贼啊!这种骗子就该被关起来。”情侣不依不饶。 “同志,是你做的就主动承认,乱丢果皮垃圾这种不文明的行为,是不对的,马路是公共场所,环境卫生是大家的责任。希望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交警急着回去指挥交通,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就是,还不赶紧承认。”情侣见交警也信了,更是来了精神,得意的起哄道。 “不是他丢的,不需要承认。”一个高挑的年轻女生走了上来,她穿着一身清凉的吊带连衣裙,裙子挺短刚好包住大腿,一双白色的高跟鞋有七八厘米高,身材十分火辣,胸前更是十分夸张,看起来像是一个模特。 周朴没有见过这个女生,看着如此性感的打扮,不敢直视对方,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 那个黄毛睁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女生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都忘了开口。 反倒那个女人气得破口大喊:“你谁啊?你跟他一伙的吗?” “我只是路见不平,我在里面工作,刚到门口收个外卖,他们俩乱吐口水,乱丢垃圾,我可是看得真真的。这位小哥他好心给你们捡垃圾,反倒被你们冤枉,我真是看不下去了。”女生一叉腰,和那个女生顶撞了起来。 “你……你个狐狸精,穿成这样,一看就不正经,你有什么证据。”女人恼羞成怒,气得叫骂起来。 “我是来做车模的,穿这样怎么了?证据,有啊,门口就有监控,你们的的行为都被录下来了,要不要查一下监控看看?”女生一挺胸膛,毫不示弱,指着身后一个大会场的门口喊道。 “你……你,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女人被人抓住把柄,心虚地声音低了下来,转身想溜走,一看身边的男朋友还色眯眯地盯着那个穿着暴露的狐狸精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够了没有,你渣男,分手!” 说完气呼呼地就跑开了,男人这才恍然大悟地追了上去,回头不忘又偷眼多瞧了女生一眼,很是不舍的样子。 “同志,抱歉,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交警也明白过来了,看来那罪魁祸首已经畏罪潜逃了,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朝着周朴又敬了礼,歉疚的道歉。 “没事,都怪那两个人太会演戏。”周朴摆摆手,误会解开就好,看着那两人跑远,他也没打算追究,没必要为这种没素质的人浪费时间。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想想如何赚钱呢。 “小姐姐,谢谢你,这次多亏你了,不然我都不知怎么解释。”周朴真心感谢这个身材火爆的女生,双手合十表示感谢。 女生捏着鼻子退开一步,颇为豪气地甩甩手:“不用谢我,我只是看不惯那些秀恩爱的欺负人。”说完转身朝着会场走回去了。 周朴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感叹还是好人多啊。 女生消失的地方,是一个红色的顶棚的大会场,门口立着巨大的广告牌,上面画着各式的豪车广告,看来这边是一个车展。 汽车买卖是个好生意,普通的车都要十来万,豪车更是天文数字,动辄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如果想要迅速发家,或许买卖汽车是个不错的项目。 为了抓紧时间,周朴没有回家,直接跑进了一个公共厕所,把自己锁进一个单间,打开手机就进入了秘密花园。 现在里面已经不在像当初那样荒凉,各种植物几乎挤满了整个空间,都快没有落脚的地方了,中间是那棵血红的仙人草,长个像棵小树似得,都有一人高了,加上它醒目的色彩,简直是鹤立鸡群。旁边是五株大业君子兰,开着淡红的花,十分鲜艳,艳丽不输牡丹,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其他价值,光这个卖相就不错。 再周围的植物可就杂了,什么洋葱,什么大蒜,什么向日葵,什么辣椒……平常家里吃到的东西,这里都能找到,因为环境好,光照足,土地肥沃,空间里时间流逝迅速,许多已经开花结果,那几棵辣椒因为长时间没有采摘,成熟后的种子落入泥土中,又开始第二批的生长了。 在里面忙了几个小时,才把那些庄稼都给收入了手表中,只留下光秃秃的一株仙人草,其他都被他给清空了。 在地上规划了区域,把手里的十几颗榴莲和一大把车厘子都种了上去,又用厕所里的水给浇灌了一遍,才从花园里退了出来。 才一出来,隔壁有人在喊:“有没有人啊?” “有什么事吗?”周朴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发现没人搭理他,好像这里就他们两个人。 “太好了,我还以为没人呢,麻烦借点纸来用用。”隔壁一个声音高兴地说。 “抱歉,我没带。” “你怎么也没带呢?”那人一阵失望,接着听到周朴这边开门出去的声音,顿时惊讶起来,“哥们,你,你不会没擦就出去了吧。” “哦,我没大号啊!”周朴在水槽里洗着手答道。 “没大号,你上什么蹲间。”那人嘀咕一句,“哥们,给我买包纸巾吧!” “抱歉,我没钱。”周朴甩甩手上的水,实话实说道。 “别这样啊,我给钱,不占你便宜,还给你跑腿费总行了吧。”那人一副看透周朴市侩的样子,不屑的喊道。 “给钱?”周朴一听,正要出门的脚步停了下来,“多少?” “给你十块,买两包过来,剩下的都给你了。”那人一听,果然是个见钱眼开的家伙,语气更是不屑。 “好,给钱。” “什么?现在?你买来我再给你啊!我先给你了,你要是跑了,我这不是白瞎了吗?”那人有些生气。 “我真没钱,买不了。”周朴那是实话实说,不过谁能信,一个大男人身上连买包纸巾的钱都没有。 “我就蹲在这里,还能跑了不成,等你买来,我马上给你钱。” “可我真没钱。” “你,好好好,算你狠,给你。”一张十元纸币从缝里丢了出来,里面传来无助的声音,“你可不能拿了钱都跑了啊。” “放心,我马上回来。”周朴捡钱就跑出了厕所。附近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家超市。 纸巾的种类很多,有一元一包的微型纸抽,也有三五块的大包型的。 周朴没好意思赚太多便宜,买了两包4元的给对方送去。 见到周朴塞进去的两包纸巾,那人都快哭了:“我腿都麻了,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拿着钱跑掉了呢!这么大两包啊,你买小的那种就行了,这么大的我都不方便拿。” 周朴说了声再见就离开了,握着手里两个硬币,心情还算不错,有了这个今天就能做公交回去了。 不过周朴没打算现在就回去,手表里的那些果蔬留着也是浪费,变卖一下也可以赚些钱,蚊子肉也是肉,周朴可不嫌钱少。m.cascoo 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多,菜市场开始热闹起来,他跑去市场管理所那里一打听,发现要在这里摆摊的话要交摊位费,还需要办营业执照,健康证等等,而且费用是按月算的,像他这样只是临时买一会儿的小卖家,人家都懒得理他。 走出市场的他倒是在外圈看到一些大爷大妈在街边摆着地摊,他也有样学样的摆了起来。 没敢把所有东西都拿出来,只是抓了几把辣椒洋葱大蒜出来,要说这秘密花园也是神奇,他根本没有去用心照顾,也没有去施肥,但果蔬却个顶个的长得又大又好,水灵灵的卖相极佳。 之前他已经在菜场里面逛了一圈,大概了解了下各种果蔬的价格,他为了更快的卖掉,价格定得比别人便宜一些。 很快他的摊位门口就围了一圈人,几个大妈一看就是行家,对着洋葱又掐又抓的,虽然价格已经很便宜了,却还是不断地和他讨价还价着。 看着天色越来越晚,周朴急着离开,只得再让让些价格出去,大妈顿时来了精神,一看有便宜赚,很快把他摊位上的货都给扫了。 后面被吸引过来的其他大妈还不断地追问还有没有货了。收到钱的周朴自然满口答应,借着转身的功夫,装模作样地从塑料袋里掏东西,其实是从手表里把之前收集的果蔬倒些出来。 没多久他的手里就塞满了零零碎碎的纸币和硬币,粗粗的估计一下有两百左右。 正当他转身又去取货,发现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那些买菜的大爷大妈已经一哄而散,两个城管正板着脸看着他。 第一百二十一章 卖花 “谁允许你在这里摆摊的?你这是违法经营,占道妨碍交通知道吗?” “我!”周围其他的摊位早就跑掉了,只有他一个傻乎乎地还在。周朴心里咯噔一下,好心情一下子没了,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东西就不没收了,罚款两百。” 望着城管装着各种杂物果蔬离开,周朴也没有心情继续摆摊,刚赚的钱都搭了进去,手上只有七块钱,那两块还是上厕所的那人给的,这一个小时算是白忙活了。 卖果蔬的生意暂时不能做了,手表空间里还存着几盆大业君子兰或许可以去花鸟市场碰碰运气。 南河街东路就有一个巨大的花鸟市场,一家装饰考究的店面里面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八哥,鹦鹉,喜鹊,画眉在笼子里叫唤着。 下面摆放着许多名贵的花卉,牡丹,郁金香,海棠、茉莉散发着阵阵香味。 “这位贵客,里面请,随便看看,这里花鸟都是质量保证,包你满意。”老板客套的欢迎道,抬头一看周朴的一身普通打扮,精明的老板一下子估计出周朴的购买能力,准备起身的他,又坐了回去。 “老板你这里收购花吗?”周朴看着天色已经不早,开门见山地问道。 “啊?你是哪家的销售啊?我们的花卉可是有专门的供货渠道的。”老板见他不是来买花,更是没了兴致,拿起手机来看起来电影来。 “我有几盆君子兰,你看看要不要?” “君子兰?”老板眼睛往这边瞧一眼,又收了回去,“小花苗我可不收。” “已经长大了,你看看这个怎么样?”周朴趁着对方没有注意,从手表里拿去半人多高的一盆花,巨大的绿色叶子像一对对绿色的翅膀对称展开,中间三朵展开的花朵,白里透红,十分娇艳,每一朵都有手掌那么大,看起来像是一个个小皇冠。 老板瞥了一眼,眼睛马上亮了起来,瞬间站了起来,靠近了仔细观察,最后又拿出了抽屉里的放大机细瞧,看了还一会儿把放大镜往桌上一丢:“假的,就是普通的小兰花。看在个头还算大,30一盆我收了。” “假的?”周朴一听十分惊讶,这是系统给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假的,转念一想这东西叫做大业君子兰,和普通的君子兰不同也正常,估计是老板没有看出来。年轻的他哪里知道这是老板在故意压价。 关于君子兰的价格他也只网上查了一下,因为种植十分困难,再加上有人炒作,曾经花的价格被抄上了天,贵的时候品相好的君子兰可以卖上百万。 当然后来这种炒作破灭了,花的价格直线下降,但依然有些爱好的人在高价收购,就像古玩似得,价格没有个准数,高的几十万,低的几十,几百的都有。 周朴估摸着根据自己这花的品相卖个几千应该没有问题,老板一口价给了30让他有些接受不了,抱着花就准备离开。 “别急着走啊,咱商量下啊,您看您抱着一盆花到处走,也不方便是吧,我在给你加个价,100,你觉得合适咱就交个朋友。”老板连忙喊着周朴。 “您等会儿啊,您倒是还个价啊!”老板一看周朴没有回头,快步走去拉住了他。 看老板态度变化那么大,知道这花价格一定不低,所幸也狮子大开口,一口喊了句:“两千。” “大哥,这不能乱喊价啊,这市场上你去看看,哪还有人买这东西,也只有我这有些销路,这么着,我也不坑你,你也别嫌少,一千不能再多了。” 最后周朴满意地拿着三千块钱离开,老板热情地递上名片,表示以后有货继续联系他,可以保持长期合作关系,看着老板那眼睛都快不见的笑容,周朴感觉好像是被坑了,可是货已经出手,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暗暗不爽。 所幸他的手表里还留着两盆,这是用来做种子的,可不敢再卖,这品种的君子兰,在市面上根本找不到第二家,将来这个或许是个不错的赚钱手段。 今天一天就赚了三千多,周朴坐着公交心情又好了起来,可惜暂时没法进入秘密花园,不然他恨不得立刻把那花儿给种上,这也是摇钱树啊。 回到家里,吃过晚饭,周朴把两盆君子兰取出一盆送给了正修剪文竹的老爷子。老爷子也是眼前一亮,好奇地问起它的来历,周朴不好透露系统的事情,只说是从花鸟市场里买来的,反正自己在那里卖了三盆,也找不出什么破绽。 “的确是君子兰没错,只是比我见过的要大上许多,花瓣也更艳丽,这叶子的纹路更加细腻,像翡翠似得。花了不少钱吧?”老头带上眼镜细细的品鉴起来。 “多少钱?”老爷子有些心疼地说着,他知道周朴身上没什么钱,这份孝心他还是挺感动,但感觉有些超出他的能力了。 “一千”周朴有些心虚,撒下一个慌,就要更多的谎言来圆。 “才一千吗?那可是捡到漏了,这东西虽然价格大不如前了,但这种大小,这种品相的君子兰,卖一万还是不难的。”老爷子微笑着摸着君子兰的叶子,似乎很是喜欢。 “一万!”周朴暗暗吃惊,看来自己果然是被坑了啊,那店老板明明可以赚十倍,却一直装作为难的样子,看来自己的道行还是太浅了啊。 “这卡,你收着,里面是一百万,这是我私人账户上的钱,尽管拿去用,就当是我买花了。你可以放心他们不会知道,不会说三道四。”老爷子拿出一张蓝卡,递了过去。 “爷爷,不用,这花是我送你的礼物,你给我钱,这不成了买卖了吗?”周朴急忙把卡推了回去。 “创业需要启动资金的,这些就当是爷爷借给你的。” “爷爷,我听说你当年就是白手起家,虽然我没那么厉害,但也想试试。” “哈,后生可畏,有魄力。”老人望着周朴没有因为被拒而生气,反而多了一丝欣慰,如果当初在众人面前拒绝收钱,那是为了顾全面子,那么这会儿拒收就真的是有骨气志气。 “爷爷,你当初是怎么赚到第一桶金的啊?”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周朴还是分得清的,老爷子能够创下那么大的一番事业,可不仅仅是像他说的仅仅是运气好,一定有他独到的地方。 “哈,想偷师啊?”老爷子摆上棋谱,拉着周朴下棋。 “想跟您学习,不方便讲的话就算了。” “哈哈,有什么不方便的,不过我当年那些路子现在恐怕早就不能用了,我以前总说给他们听,他们都嫌我烦了,你要不怕闷,爷爷就给讲讲。”老人一边下棋一边娓娓道来。 “当初退伍回到了城里,倒也算照顾我们,安排进了事业单位做个闲职,那时候年轻,有闯劲,不甘心安逸,就辞职下海了,最初是做小生意,东边买,西边卖,走家串巷的跑,那会儿商店少,买东西还得要各种票,东西还是挺好卖的,只要肯干,辛苦一些,还是能赚些钱的。”老爷子回忆起当初挑着货胆,叫卖的时光,陷入了回忆。 “渐渐的走货这一行开始不那么好做了,攒了些钱之后就开始做倒爷,从农村里收那几分钱的鸡蛋,送到城里卖几毛。后来渐渐的越做越大,开始从往苏国卖纺织品,又从苏国买皮革向国内兜售。” “有段时间,倒爷被查了,只得又开始捡垃圾,收各种家用电器。你知道吗?许多坏了的家用电器,修理一下,打磨翻新就能卖个好价钱,价格和新的差不了太多,那些实在坏得修不了的,也是宝贝,里面的铜,银,都可以熔炼出来卖钱。” “爷爷我从下就喜欢古玩老物件,在收各种家电时,见到一些老物件,就忍不住问卖不卖,许多老年人不认识那些老物件的价值,能以很便宜的价格买到。记得有一副明代的字画,就花了两元钱就换到了,后来就越收越多,等几年后,城里人富裕起来,那些老物件的价值可是翻翻的往上长,当初也出手了不少,现在想来都有些可惜。要是都留下就好了。” “再后来,天朝搞大建设,我就开始投资房地产,投资合资汽车,一直到现在。现在爷爷老了,很多事情都交给后辈去做了,这个时代变化太快,爷爷都感觉跟不上时代了,什么网购,为什么电子商务,什么自媒体,这些我都不太懂,要靠你们年轻人了。” “不过呢,爷爷觉得啊,要成就一番事业,最重要的是眼光要准,看清楚商机;心性要韧,做什么都会遇到大大小小的困难,不要怕,不要退缩,去挑战他,克服了你就离成功又进了一步;不能忘本,不能忘记你是谁,不能忘记谁帮过你,不能有一点点成绩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也不要因为一点点挫折就畏首畏尾,没了动力。将军!死棋!哈哈哈!我赢了!”老爷子把马往前一拐,形成了双马将,不知不觉中老爷子已经把周朴给将死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绿光 “啊,还是您厉害啊!我都没反应过来!”周朴这句倒不是恭维,刚才光顾着听爷爷讲创业经历了,手上随意下子,没想到这么快就输掉了,看着老爷子眉飞色舞的样子,周朴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讲故事来分散自己注意力,好让自己赢一把。 毕竟现在两人下棋已经旗鼓相当,因为周朴有空就会在秘密花园里研究下棋谱的关系,不知不觉间棋力已经大进,老爷子想要赢一盘已经有些吃力了。 之后两人又下了几盘,都是老爷子赢,爽朗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周朴瘪瘪嘴,暗暗腹诽:说好的心性要稳呢?赢了三盘棋就高兴成这样,还说尾巴不能翘起来,这打脸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他这会儿心思都没在下棋上,脑子里想的都是赚钱,老爷子说的方法,因为时代的关系,他已经不太可能像当初那么容易用低价收到值钱的宝贝,现在农村的老物件早就被收得差不多了,少数的一些也被精明的收藏了起来,想要捣腾古玩已经很难了。 听了老爷子的一席话,他也不是没有收获,做生意很多是讲究信息差,低买高卖,来赚利润。当然还有奇货可居,囤积居奇等等手段来增加利润。 虽然现在网络发达,信息已经很方便的获得,但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消息灵通,做生意还是可以有利可图的。 老爷子那个年代可以翻新电视机来卖,因为那会儿电视机是个稀罕物,价格也高,利润自然也高。现在他当然不能再去买卖电视,非得赔死不可,但他可以去买卖翻新现代人急需的东西啊。譬如说汽车、房子、珠宝、奢侈品。 说起奢侈品他想到了那些名贵的外国包包,动辄几万、几十万的东西,成本几百上千,简直就是暴利,他虽然眼热,但也知道创立一个品牌不是那么容易。就他而言最好的赚取暴利的办法就是仿制,不过这是违法的事情,他没打算去做,这是原则问题,这也是老爷子强调的做人不能忘本。 想来想去,周朴决定做买卖二车的生意,现在百姓有钱了,汽车已经成为了出行的主要交通工具,汽车变成了一张张名片,显示着主人的身份和地位。 周朴印象十分深刻,他有亲身体会,骑着电驴去送货,被人百般刁难,开着豪车去送,做的不好也不会被投诉,因为豪车这张名片在告诉别人,你是有钱人,你有这个实力,有这个能力,自然就会被人高看一眼。 记得看过一些相亲的节目,里面女方问的最多的就是有没有车子,有没有房子,这两个刚需通常就会劝退不少人,既然是刚需,那些为了结婚的青年就不会那么在意价格会迫切的需要买。 周朴举得这一行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商机,回去卧室之后就打开笔记本开始查阅各地的二手车市场,和汽车的市场行情。 查完资料之后,不免有些灰心,想要买卖二手车那需要不小的资金,就说那些普通的国产车,便宜的也要上万,看着自己口袋里的三千块,只能暂时搁置这个项目。 又查了一下当地的二手房市场,更会让他无奈,没有50万,根本进不了人家的门槛。 现在他有些怀念爷爷给了一个亿了,有那些钱他可以卖栋楼玩玩试试水,哪怕收了那一百万也好啊,可以挑一间标准的房间了。 当然他也就想想而已,说出的话可不能收回,不然以后还怎么有脸再见老爷子。 想起那几盆大业君子兰,心里就肉痛,明明可以卖一万,却只卖了一千,又不能跑去找那个花鸟店老板争论,毕竟生意的事情,讲价很正常,只能怪自己眼光不够,下次一定不能再吃这种哑巴亏,这次就全当是教训吧。 拿着计算机算了一通,他发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君子兰的生长比较慢,要两个月才长成,而且它的种子不多,一次只有三四颗,也就是说,三个月内最多再培育出4株出来,最好的情况是赚四万,当然这得是找到买家的情况下,去花鸟店卖的花,价格肯定会大打折扣。 本来寄托最大希望的榴莲,让他最失望,即使是经过升级过后的秘密花园的时间加成,也要半年才能长成并结果,最快的第一批榴莲要半年后才能卖钱,这和他三个月的赚钱计划没有任何帮助。 好在车厘子的生长周期比较短,两个半月能结果,运气好的话,可以卖两批,总算没有白费功夫。m.cascoo 今天跑了一天,再加上频繁的使用手表空间,导致他精神力消耗很大,这会儿有些昏昏沉沉,本来想等到云儿回来,和她解释一下章霞的事情,不知不觉中眼皮打架,不久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听到有人说话,听起来不像是汉语,“擦浪嘿,欧巴!”这好些是韩语啊。还有轻微的啜泣声传来,好像有人在小声哭泣,难道是自己又穿越了?还穿到了棒子国? 吓得他一个激灵猛得坐了起来。眼前的一幕让他尴尬地像个木偶,不知该怎么面对。 卧室正面墙壁上的液晶电视正播放着一部不知名的韩剧,男女主角正在海边深情的告白,悲伤的背景音乐渲染下,让整个场景很是凄美。 旁边的大床上,云儿正捏着几张纸巾在擦拭眼角,她的眼眶里满是湿润,脸颊上也有泪水的痕迹。此刻她正惊愕地看着自己,眼中有慌乱,有悲伤,也有羞愤。 周朴暗叫糟糕,云儿这是看电影看哭了?原来她也有这么女性的一面啊。被自己撞破这一幕会不会被她杀人灭口啊?这会儿装睡还来不来得及啊?这样欲盖弥彰只怕会更加适得其反让人反感吧? 云儿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别过头去擦干了眼泪,不过眼眶还是有些泛红,眼神已经变得凌厉起来,默默地瞪着周朴。 “你回来了啊!哈,我怎么睡着了!”周朴打着哈哈,紧张地说着。 云儿不说话,继续冷冷地瞪着他,把周朴看得更加紧张起来。 “你还好吧!电影好感人噢!”周朴眼睛不敢和她对视,眼珠开始乱转。 “我,我上个厕所。”感受云儿吓人的气势,周朴想找个借口溜走。 “回来,我有话问你。”云儿气呼呼的喊道,转念一想,又加了句,“去,拿瓶红酒过来。” 周朴一听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答应一声走了出去,记得上次叫他拿酒是为了灌醉他,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花样?他得小心应付才是。 酒拿来后,云儿也不说话,先灌了一大杯,一饮而尽。 “别那么急,慢慢来,酗酒伤身的。”周朴想拦着却被她给挡开了。 “你也喝,干了。”云儿递过来满满一杯,示意他干掉。 接过酒杯的周朴只得干了,红酒不是很烈,但后劲不小,好在周朴体内生机在源源不断分解酒精,防止过多的酒精伤了肝脏。 见周朴难得爷们了一回,云儿不再为难他,摸着有些发红的脸颊问道:“我好看吗?” “好看。”周朴老实回答,云儿的颜值一直都是明星级的,喝酒后泛红的脸蛋让容颜更添几分妩媚。 “我聪明吗?”云儿蹭周朴没注意又灌了一大杯。 “聪明。”周朴点点头,她能经营那么大的公司,还管理的井井有条,何止是聪明,简直是精明。 “我做你老婆,没给你丢脸吧。”云儿又灌了一杯,周朴想要阻拦被她不耐烦的甩开。 “当然没有,是我给你丢脸了。唉,你喝得太急了。”周朴叹了口气,看她不断地灌着自己,看来今天的心情十分糟糕,就让她发泄一下吧,大不了等会儿他替她调理一下。 “那你为什么要找小三?”云儿皱着眉头才咽下了最后一口酒。 “因为……什么啊!我没找啊!”周朴反应过来,大声否定道。 “你们男人啊,都朝三暮四,喜新厌旧,都不是好东西!”云儿喝得太猛,已经有些大舌头,有了些发酒疯的样子,摔着胳膊说道。 “我们男人?还有谁啊?”周朴警惕起来,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难道让他不痛快的不是自己,而是另有其人?他是谁,竟让云儿借酒消愁,自己是不是被绿了? “韩伍,亏我这么信任你,竟然背着我做这种事情,混账,简直就是混账。”云儿视线已经没了焦点,显然已经喝大了,抓着周朴的肩膀大喊。 周朴心里一酸,感觉头上开始冒绿光,看来自己是摊上大事了,这个叫韩伍的家伙是谁,竟然让眼高于顶的云儿青睐有加,自己该怎么办?假装没听见?做缩头乌龟?好像也不错,反正他们夫妻也只是名义上的,根本不用管她的私生活。 云儿啊云儿,还说我找小三,你自己还不是有了情人,也不知有没有怀上孩子,如果有的话,孩子是不是要挂到自己名下,自己岂不是白白多了一个儿子,做了便宜老爸。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头条 只知道责怪别人,不知道检讨自己,这种双标是不是太过分了,何况自己根本就没出轨,就更冤枉了。 扯开她搭在肩膀上的手,周朴忍着怒气,打算离开。不过云儿显然不肯放过他。又抓住他的衣服,不肯松手。 “韩伍,你说你对得起我吗?”云儿不依不饶,“我把分公司都交给你了,本以为你不会辜负我的信任,让公司更进一步,谁知道你竟然……咯……”云儿已经醉得厉害,把周朴都给认错了,甚至还打起了酒嗝。 听到这些周朴更是愤怒,自己被绿了,还得强塞狗粮啊,这是不是太过分了,还把分公司交给他,看来那个男小三是公司里的高层啊,近水楼台,难怪自己不知道,原来在公司里可以天天正大光明地谈情说爱。 云儿可真是舍得下本钱的,都把分公司交给他了,那得多大信任,看来自己这顶帽子已经绿得发黑了。 “我做了什么?”生气归生气,周朴忍着没有动粗,毕竟两人结婚也是被逼的,他也没什么资格去管她,反而有些好奇,他们两个发生了什么,好像是吵架了。 “你竟然和你的秘书……,你要讨女孩子欢心,你自己掏钱买买买就好了,竟然还走公司的流水,这事还被人家老公给知道了,还把证据给公布在网上了,你说这事怎么处理,给公司造成多大的损失。你怎么对得起我?” 周朴听了暗暗心惊,这信息量好大啊,脑子都快转不过弯来了,经过再三的盘问,从云儿断断续续地述说着,周朴才算是明白了,这个叫韩伍的是他公司的一个经理,最近才调去管理新开的分公司,可是这人竟然和公司新招的年轻女秘书勾搭上了,本来办公室恋爱倒也不是不可以,关键是他们两个都结婚了,属于婚内出轨,韩伍为了讨女孩子欢心买了不少名牌奢侈品给她,为了贪便宜,走的是公司的活动资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道德问题了,已经属于经济犯罪了。韩伍是云儿早年就高薪聘请的高级人才,公司刚创立没多久就来了,对公司的发展也算立下了不少功劳,算是公司元老骨干,本来她还打算能放一马,就放一马,可惜秘书的老公把事情给闹大了,据说孩子都怀上了,这事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公司的股票当天就来了个跌停。 这下云儿就不能假装看不见了,尽管韩伍再三的祈求原谅,保证悔改,她依旧狠下心肠把他给开除了。 这件事件对公司形象的影响十分巨大,分公司那边都都吵开了花,业务几乎陷入了停滞状态,潜在的损失不可估量。 周朴的事情加上公司的事情,让云儿烦得脑袋疼,看着喜欢的韩剧,看着里面的男人如此专一,如此暖心,如此体贴,再看现实中一个个男的都花心的要命,恨不得天天换女人。 感动,失望,凄凉,一瞬间涌上心头,让她不禁热泪盈眶。 最让她寒心的是周朴,别的男人有钱有势,他们花天酒地,朝三暮四也就算了,他一个上门女婿,要钱没钱,要能力没能力的一个怂货,竟然还学人家找小三,这是对她最大的侮辱与讽刺。 本来她对自己的外貌还是有自信的,但章霞的挑唆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可以掌控周朴。也让她开始怀疑他们两个是否真的有些什么。 她见过韩伍的妻子,曾经是南大的校花,虽然已经不再年轻却依旧风韵犹存。她也见过韩伍手下的那个小秘书,虽然年轻却并没有让人惊艳的美貌。论相貌那秘书根本没法和校花比,可是韩伍还是出轨了。 她算是明白了,男人喜欢的不一定是更漂亮的,他们只是喜欢新鲜感。 想到周朴这么一个穷光蛋,竟然都开始找小三了,要是等他有钱了,那还了得。自己竟然还觉得这人还算有责任感,人还不错,自己看来是又看走了眼,这样的老公不离婚,难道还留着过年吗? 本来想回到家就和他大吵一架再谈离婚的事情,可是一进卧室就看到他累得躺在床上,想说的话又说不出口了,才看会儿韩剧,没想到他突然醒了,心中烦闷,想借着酒劲和他摊牌,哪知喝得太急,竟然醉了过去。 “一码归一码,你的员工找小三是道德问题,挪用公司财产是那就是犯罪了。还给你们公司带来了巨大的损失,被开除也是他咎由自取,你不用自责的。”周朴安慰道。 “你说,男人是不是都是那么花心,没一个好东西?”云儿用力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不过醉醺醺的她,根本没有是多少力气,打人一点都不疼。 “额,肯定不是啊,你这一杆子太长,把整条船都打翻了。” “那你…….是不是花心的人?” “啊?应该不算吧。”周朴有些心虚。 “你……是不是和那个警花有……那个?” “没有,我们都是清白的,白天那是她故意整我,都不知道孩子是真的还是假的,即使是真的,也肯定不是我的。”提到这里周朴满肚子委屈,更是无奈。 “我不信,你发誓。”云儿双手捧着周朴的脸颊,摇晃着说道。 “好,我发誓,我没有和章霞发生过关系。”周朴掰开她揉搓的手,举手发誓道。 “你要骗我怎么办?” “我不是都发誓了吗?” “发毒誓!要是说谎,你就断子绝孙,不得好死。一辈子单身,找不到女人。” “啊?这么毒!” “快说,你不肯说就是在骗我。”云儿开始揪他的耳朵。 “疼,疼,放手,我说,我说。”无奈的周朴只得照着毒誓说了一遍,心中腹诽,她醉得倒是挺有特色,变得更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而不是那个掌管一个十几亿资金的大公司总裁。不过这傻乎乎小女生模样却也挺可爱的。 “算你听话。”云儿这才满意的松开手,带着满足的笑容,靠在枕头上,眯着眼睛像是要睡觉。 “喂,先别睡,你看这是几个手指。”周朴伸出一个手指在她眼前晃悠。 “二个……三个……呵呵呵。”云儿伸手去抓他的手指却抓了个空。 那就好办了,看到云儿醉成这样,他就可以放心的和她交流了:“喂,那个,你和韩伍只是同事关系吗?” “同事?恩,同事,不只是同事。”云儿越说越含糊。 这可把周朴给听紧张了:“还有什么关系?你们不会有超友谊的关系吧。”他知道不该窥探别人的隐私,也知道不该这么八卦,可是好奇心作祟,又有这么难得的机会,忍不住就问了出来。 “他……算是我半个老师,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谁知道竟然是这种,这种不负责任的人。” 周朴一时不知怎么接话,只能静静听着。 过了一会儿周朴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句:“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我讨厌你。讨厌你。”云儿无意识地拍着被子,不久就睡着了。 周朴静静地望着她,给她盖好了被子,那条白皙的长腿不安分的蹬开了被子,修长的美腿就在眼前,周朴却突然没了多少兴致,又把它塞了回去。 叹了口气,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原来自己被她给讨厌了啊。 第二天,云儿摸着昏沉沉的额头醒来,一看自己正躺在床上,掀开被子,睡衣整洁,没有脱过的痕迹,转头去看旁边周朴的地铺,早就人去床空。 感觉昨天喝酒之后说了许多话,也不知有没有说那些不该说的,看着自己没有被侵犯的痕迹整洁睡衣,庆幸的同时没来由的一阵气恼,自己就这么没有魅力吗?还是说男人都下贱,只喜欢找小三。 匆匆起床洗漱,经过客厅,今天吃早餐人还挺多,爷爷,爸妈,叔婶,周朴都在。本来没打算坐下来吃饭的她,只得坐了下来。 她的位置在周朴边上,偷偷看了对方一眼,想从表情中读出一些昨晚的消息,可惜周朴只顾着埋头吃饭,都没看她一眼,让她更是气闷。 桌上的气氛有些诡异,都没有说话,只听到周朴咀嚼的声音。 “小云,你怎么搞的,公司出来那么大的事情,现在闹得满城风雨,都有记者打电话到我这里了,公司的声誉都被你给搞臭了,这是多大的损失你知道吗?”岳父把报纸往桌子上一搁,敲着报纸上头条的八卦新闻,愤怒的喊道,上面标题赫然写着:林氏集团高官出轨已婚少妇。 “呵呵,这可是头版头条,多好的广告啊,咱们林家可是出名了,说什么林氏集团藏污纳垢、还有人起绰号叫小三集团,我都没脸出门了。”二婶阴阳怪气地喝着咖啡道。 “小云啊,你怎么选了这么一个人来做ceo啊,也不看看人家的什么货色,就往公司里招啊,下次选人啊,还是让叔叔帮你把关吧。”二叔看似善意地提醒道,心里却想着往云儿的公司里插一脚。 “都怪那个姓韩的,找小三都找到公司里来了,还是个已婚的蠢蛋,这不是找死吗?云儿,立刻把他给开除了。”岳母有些心疼女儿,对那个韩伍很是不屑。 第一百二十四章 家庭会议 “他也不知道那女的已经结婚了,那女人的老公在国外,两人异地的,女人骗他说是单身,还带他去了他的住所。要是早知道她结婚了,也不可能犯这糊涂事,他其实也是受害者。”云儿忍不住替韩伍争辩一句。毕竟那么多年同事,一起创业的伙伴,也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cascoo “呵呵,他想查还怕查不到吗?男人啊,见到年轻的有些姿色的脑子就不会动了,被骗了,呵呵,我看他是被骗得可高兴呢!”二婶缓缓说着,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身边的二叔,像是已有所致,这些微小的表情,一闪而过,倒是被一旁静静听着的周朴全部看在眼里,不过他人微言轻,知道这里没有自己说话的份,只是默默吃着。 今天这早饭众人都在讨论公司的事情,都没什么胃口,反倒便宜了他,桌上的大部分才都被他给承包了。 “昨天下午,我已经发函通知把他开除出公司了,公关部门已经在尽力挽回了。”云儿扶着额头,这会儿头又开始疼了。 “你的公关部怎么搞的,还能让这个东西上新闻头条,他们是吃白饭的吗?还有你,怎么监督的?你看看这事闹得多大,你怎么不早点控制住?”岳父,敲敲桌子,发现老爷子瞥了他一眼,才停下了手,没有继续发作。 “好了,吃早饭呢,多大点事,都少说两句。”老爷子拿着报纸看了一会儿才明白这事,“不就是一个员工犯事嘛,云儿动作很快,已经开除了,和公司做了切割,这事算是翻篇了。” “可是现在舆论的压力很大,后续的损失不可估量,必须及时止损才行。”岳父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既然是云儿属下,我想她会有自己的安排。”老爷子放下报纸朝着云儿望去,显然是想先听听她的处理意见。 “事情既然已经闹大了,再掩藏也没有意义,我打算以公司的名义发一份通告,对于公司内部人员作出的不当行为以及造成了恶劣影响,向各位观众表示歉意。我想等风头过去了,这些八卦的事情也就慢慢淡忘了。”云儿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这就是你的办法?任凭那些媒体发酵?等风头过去?等到什么时候?”岳父猛吸了一口烟,显然不满意。 “既然是那个手下自己不检点,就不要怪我们不讲不讲情面,既然被爆料了,所幸就爆多些,调查一下他的老底,看他还有没有其他贪污的事情,以公司的名义告他,告得身败名裂,告到他妻离子散。让大伙也知道知道,我们也是受害者,我们大义灭亲,我们喝大伙站在一块儿。”岳母翻看着ipad,手指在屏幕上轻点,脸上露出杀气。 “大嫂说得是,这种人就该被抓起来吃牢饭,叫他赔偿我们的损失。”二婶也应和道。 “小周,你有什么想法?”老爷子突然把话题抛给了正埋头吃饭的周朴,把后者吓了一跳。 “他懂什么?能有什么想法!”岳母冷哼一声,轻蔑地嘀咕一句,看到老爷子瞥了她一眼,忙闭上了嘴。 “啊?我确实不懂这些,还是不发表意见了。”周朴嘴里塞着三明治,几口咽下才说道,所谓人微言轻,周朴在这个家里地位最低,即使他懂,说了也没人肯听。 “又不是董事会议,闲话家常嘛,聊聊天又有什么关系!”老爷子笑呵呵地看着周朴说道,周朴本来只想做个小透明,发现老爷子总是拉上自己刷存在感,知道他也是好意,想让自己在家里提升一些地位,不过他却感到了压力。 竟然老爷子坚持,他只得说两句:“那个人,确实咎由自取,就事论事,调查下他职务上的其他犯罪,走法律程序。但毕竟也曾经是公司的一员,也为公司立下过汗马功劳,如果我们做的太绝,恐怕会让其他人寒心。这件事情公司完全是无辜的,群众的眼睛也是雪亮的,迟早会理解我们的。” “哼,你说了跟没说一样。”岳父忍不住哼了一声,继续抽烟。 “呵呵,和稀泥啊,谁不会!”二婶小声嘀咕一句。 云儿倒是多看了周朴一眼,没想到他竟然是站在了自己这边,他的观点和自己不谋而合,对于公司的员工,他虽然表面看起爱很是严苛,但内心还是很护犊子的,在大方向上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们。 “哈哈,难得你们两夫妻倒是心意相通,公司是云儿在负责,他们小两口又有了主意,就交给他们去办吧!”岳父还待再说话,被老爷子伸手压了下来,“孩子们长大了,也该放权让他们自己去决定了,雄鹰都是自己飞起来的。我相信孩子们有自己的判断。” “云儿,既然小周和你两人意见一致,两人合作一定会比较顺利,这段时间就让小周跟着你上班,也好让他熟悉一下公司的运行情况,那个韩什么的,不是被开除了吗?正好缺个经理,你带着小周熟悉一下。”老爷子似乎嗅到了什么,突然推荐起周朴来了,这意思明显是要把他顶替之前的韩伍,桌上分公司经理的岗位。 “不行,不行,周朴他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会把公司弄得一团糟,现在已经很糟糕了,可不能再添乱了,公公你再考虑下。”岳母几乎是跳起来的,老爷子偏心也太明显了,把女儿送出去也就罢了,还要把公司也送人吗? “大嫂说得是啊,这公司管理,可不是过家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得会的,还是高薪聘请专业人士过来比较好。”二婶忙附议道。 “爸,周朴成为咱家女婿的事情,目前还是个秘密,您这突然的空降,可不把消息给败露了嘛,别人要说闲话的啊!”二叔也不同意,他一直想插手侄女这个摇钱树般的公司,一直没找到好的机会,现在老爷子几句话,就把最大的桃子给了周朴,让他心里很是不平。 “爸,这事急不得,强行把周朴抬上这个位置,他也没能力坐稳啊,这不是把他放在火上烤嘛!”岳父也是不同意,周朴这种三流的普通大学生,也没读过mba也没有学过管理,他是根本没放眼里的。 “我……”周朴正要拒绝,却被老爷子打断了。 “看你们一个个着急的样子,我说让他当经理了吗?我就让他跟着锻炼锻炼,让他们两口子多亲近亲近。”老爷子冷哼一声,知道这次偏心似乎有些明显,自己才提了一句,其他人都跳了起来,虽然他可以霸道的压下去,可是如果周朴真是扶不起的阿斗,把他推到那么高的位置,没有能力站那么高的话,等摔下来的时候一定会摔得很惨。 其他人都是防贼似得防着周朴,生怕他拿着公司的钱就跑人,众人又拉扯闲谈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周朴每周跟着云儿去两天公司。 才两天时间,众人都能接受。 这种两天打鱼,三天晒网的方式,想来也玩不出什么花样,岳父岳母他们觉得这种玩票性质的东西,根本不可能获得有机会掌控公司,也就不再反对。 周朴正忙着完成他自己定制的目标,原本就不想花费太多时间去做其他事情,要不是念在爷爷极力举荐自己,他甚至想直接拒绝。现在只要去两天做做样子的话,勉强应该可以挤出时间来。 饭后,周朴就被爷爷安排跟着云儿去上班了。两人互相望了一眼,都是一脸不情愿又无奈的样子。 一路上云儿开车,也不说话,气氛十分尴尬。周朴一心想着赚钱的法子,两眼无神的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云儿见他不说话,也不解释,心里更气,速度开得飞快。 车子没有直接去公司总部,而是驶入了郊区的一个临时摄影棚,这是公司今年的几个重要项目之一,要拍一部古装仙侠剧。 “你今天就在这里跟着王导学,别乱跑,晚上我来接你。”云儿望着前方随口说了句,就下车了。 导演是个胖胖的中年人,正拿着话筒吆喝,一看云儿的跑车过来,以为出了什么变故,忙喊停了剧组,迎了上去:“林董,您怎么又空过来了,你放心,进度很快,保证不会耽误春节的上映。” “他交给你了,随便给他些活干干。”云儿望着周朴吩咐一句。 “这位是?”导演像是才发现周朴,好奇的问道。 云儿没打算也不愿意公布他的身份,没好气地回一句:“一个亲戚。”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导演眼珠滴溜溜一转,偷偷打量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青年,林董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些冷淡啊,看来这亲戚应该是那种远方的不常走动的,八竿子打不着的借着稍微沾点亲戚就求着送过来的那种吧。 当即也没客气,叫了剧务过来让周朴跟着打杂。 一天下来,周朴一直跟着道具他们一起搬东西和布置场景,能够亲眼看到拍摄电视剧让他感觉挺新奇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木雕 看着化妆师把演员画得仙气飘飘,帮着武师一起拉威亚,推着摄像师提着机器跟着演员跑,跟着道具一起放干冰烟雾做效果。 看着那些演员对戏,上身穿着古装,下身现代装,样子有些搞笑。 跟着群众演员一块儿蹲在空地上吃着盒饭,他们吃饭时还穿着剧中的戏服,一个个“妖魔鬼怪”,聚在一起边聊天,边吃饭,感觉十分违和。 镜头拍完了,演员的戏服和许多道具是要回收的,但也有不少东西是被当做垃圾处理,譬如那些临时搭建的房子,布置的场景,和那些巨大的没法带走的道具。 这里是临时租的田地,不能把道具就这么仍在这里,还得把他们拆了或者砸了,运到垃圾站去。这种体力活脏活那些道具师不愿意做,就交给周朴这样的新人来做。 看着那两只一人多高的巨大木雕狮子,虽然不是雕刻大师制作,只是剧组里的道具师临时雕刻,做工有些粗糙,但也初具模型。 导演为了追求效果,用的也是真实的木料,就这么当柴火一样劈了丢掉,着实让周朴心疼,于是主动揽下来这个重活。 跟一起干活的几个打杂的说,他自己可以处理,那些人听到周朴这个傻小子愿意抗下活,自然乐得偷懒,早早就下班收工了。 周朴则趁着没有注意用手表装下了两只狮子,因为体积太大,把空间几乎都给挤满了,耗费的精神力也不小,感觉眉心都一些隐隐作痛。 这两只狮子,他可不想就这么丢掉,这可是两笔巨款啊。一根木头根本不值钱,但经过精雕细琢那就是艺术品,一下子就值钱了。 可惜他不擅长雕刻,不然凭着这手艺也可以发家致富。他不擅长不要紧,自然有人擅长。查下一下市内最顶尖的几家木雕工作室,选了一家最近的,就坐公交过去了。 路上想起云儿或许会来接他,怕错过了,发了条消息给她,告诉她他有些事情处理会晚点回去。不用来接他了。 大半个小时后,天色都暗了下来,他才赶到了那家木雕工作室,两间连铺,灯火通明,橱窗里摆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木雕成品,手艺高超,做工精细。 见到老板后,直接道明了来意,掏出手机中的照片给老板看,之所以没有直接把东西搬出来,一是不好解释怎么运送的,更主要的是那个笨重的一个物件放在门口,一看就不容易再拿回去,容易被人压价。 老板的言语中周朴还是能偶感觉到,他对着两件东西还是有些兴趣的,毕竟找那么大的两块木料也不容易,而且还经过初次加工,已经有了雏形,只要再做些细致活,就是一件成品,可以省下不少精力。 剩下的就是谈价钱了。周朴对这一行没什么感念,也不知能卖多少钱,脸上却不露怯,先来个狮子大开口,喊了一万的价格。 果然老板听了直摇头,表示最多给到一千的价格。 周朴一听有戏,知道这东西绝对不止一千,虽然这种捡来的垃圾能卖一千已经很赚了,但周朴经过上次卖花的教训,不想再吃哑巴亏,装作为难的样子,价格只肯降一千,两人你来我往商量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定下三千一只的价格。不过条件是周朴得负责把东西亲自送过来。 东西就在周朴的手表里,这要求周朴一口答应了,只说就在门口放着,抢先出去就把东西给放了出来。看起来就像早就放在这里似得。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纷纷都觉得自己赚了。甚至还留下了双方的联系方式,方便以后继续交易。 拿着手里厚厚的一叠钱,整整六千元,心情那是特别的好啊。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世界上没有垃圾,只是放错了地方。 讲价是件有趣的事情,察言观色很是重要,让你明白对方的的底线在哪里,让你知道是否还可以加价。 即使你赚了也不要表现的很开心,这样至少对方会很高兴。 今天一天就赚了6100,六千是卖木雕赚的,一百是今天的工钱。今天的收入周朴很是满意,本来还不情不愿的,现在发现他挺喜欢这个工作的。 也不知明天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垃圾”可以交给他去卖。 在路边等了一会儿才发现时间已经太晚了,公交已经没了,正考虑打车回去,却又纠结打车钱太贵,这时云儿的电话过来了。 还没等他开口对面劈头盖脸就骂了过来:“你干嘛呢?人在哪呢?都什么时间了?还在外面浪?” “我在市区些事情。马上就回来。”周朴听着电话里大声的呵斥,看来她似乎心情不好,稍稍移开了一些手机,防止耳膜被震到。 “市区?发个定位给我!” “不用来接我那么麻烦,我马上就回去了。” “别废话,叫你发就发。” 十几分钟后,云儿的跑车就接上他回去公司,至于为什么不回家而是去公司,周朴不知道也不敢问。 “你去那里做什么?有约会?”云儿貌似随口的问了句,打破了车厢的沉默。 “我…….”周朴犹豫着该不该告诉他自己是来倒卖道具的,不知会不会又被他骂。 “又和哪个女人约会了?要不是爷爷叫我来接你,我才懒得过来,破坏你的好事了吧。”云儿看到犹豫,已经把周朴当成了花心的渣男,看他吞吞吐吐,顿时心情更糟。 “不是,我是来卖东西的。”周朴解释道,不过效果不是很好,云儿冷哼一声,显然是不信。 一路沉默到了公司楼下,云儿也不说话,直接摔门下车,朝楼上走去。 周朴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前面的云儿侧头正要喊住周朴,她只是去楼上拿个落下的文件,周朴跟来的话,就会被保安看到,到时难免多些闲言碎语。 正要开口,突然一个人影串了出来,抓住了她的胳膊,吓了她一跳。 “林董,你要救救我啊,我是被陷害的啊。”来人正是曾经的公司高层,分公司ceo,那个找小三闹得沸沸扬扬的韩伍。此刻韩伍没了之前那种意气风发的模样,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祈求着云儿。他知道云儿重情重义,对他们这些老员工还是很讲义气的,所以才冒险过来求情。 因为事情曝光,韩伍成了过街老鼠,连老婆也起诉离婚了。 想要跳槽都没有公司肯收他,想到人生就这么毁了实在是不甘心,只得哭着回来求情,希望云儿能心软收回成命。 周朴见到这个带着帽子和口罩的来历不明的人,还以为是遇到抢劫的呢,冲上去一把推开对方,挡在云儿面前,警惕地盯着对方。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公司都被你连累了。”云儿望着周朴的背影,突然有些感动,随即很快清醒过来,自己还在生他的气呢,拉开了他,对着坐到在地上可怜兮兮的韩伍道。 “我知道是我的错,我不该色迷心窍,我不该多喝那几杯的。求你再给我次机会,你给我降级处分吧,我不做经理,给我降级也行,只要不开除我就行,求你了,林董,我知道你最念旧情,看在我们当初几个老朋友一起创业打拼的份上,看在我这么多年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您就别开除我了。”韩伍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苦苦哀求着。 “你起来,这是在公司,像什么样子。”云儿有些心软,看着男人哭哭啼啼声音还挺大,望了望四周幸好没有人经过。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我现在老婆也离婚了,儿子也被抢走了,网上全是骂我的声音,走到路上都有人指指点点,我都快被逼疯了。林董,求求你,求求你救我!”韩伍跪着走过来,想要过来抱云儿的脚。 吓得云儿连连退开,最后躲到了周朴的身后去了。 周朴听明白了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就是那个上了头条的韩伍,看他西装革履的一个中年人,头发梳得油亮,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却做出那么不耻的事情来,这也就罢了,他竟然还有脸回来求云儿原谅,还想回到公司。 他也不想想这是谁的责任?谁给公司造成什么伤害? 看到云儿迟疑,再被他装可怜下去,还真可能把云儿给说心软了,家庭会议上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这会儿要是反悔可就糟糕了。 这个坏了名声的过街老鼠,别人躲来来不及,要是回头他回到公司的消息上了新闻,这下公司恐怕要背上包庇的骂名了。 周朴不再犹豫,上去就指着他的鼻子就是一通骂:“你抱着小三的时候怎么不想到这个后果?你就知道自己,你想过公司因为你也被骂得抬不起头吗?你说你喝酒误事,误一次就有孩子了?别把事情都往女人身上推,是个爷们就老实承认,这点担当都没有,你还谈什么感情。如果你真的替公司考虑就不要再回来,你回来只会把所有人都害死。我看你根本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口口声声说着老朋友,你就是想让老朋友都陪着你背黑锅。” 第一百二十六章 车行 周朴骂完,看着犹犹豫豫地云儿,顿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忍不住指着她也骂了起来:“还有你,妇人之仁,这种家伙,半夜三更的过来堵门口,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应该立刻叫保安,马上报警处理,你这么唯唯诺诺的不就被人抓到软肋的吗,别人就是这么得寸进尺的,你好心,你讲义气,可你对得起公司里的其他员工吗?这对他们公平吗?” 云儿被他一通抢白,先是一愣,随即想到后果不由得出了冷汗,他作为公司的董事,可是管着几千人的饭碗啊,如果一时心软原谅了他,公司受到重创,其他员工的饭碗都成问题了。她现在可不只是老板,同时还代表着全体员工,不能因为个人情感而损害大家的利益。 周朴见她低头不语,也冷静了下来,随即开始暗暗后怕起来,自己说顺嘴了,嘴巴没有把门,怎么就开始教训起她来了呢,平时可都是被她教训的啊。回头不知会被她怎么惩罚呢! 那韩伍也被周朴的气势给震慑了,甚至都忘记了哭泣,他没有见过周朴,但看他能把林董都骂得不敢说话,一看就是他们林氏家族的实权人物,知道拖下去也没有好结果,刚才这家伙就喊着报警什么的,可别真的被抓了,起身灰溜溜地逃走了。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的气氛十分尴尬,沉默中透着诡异,周朴心里越来越忐忑,这会儿开始怂起来了,望着云儿专注的开车,心里更是没底,刚才自己可是喧宾夺主地连她也骂了一顿,自己哪里借来的胆子,就敢教训起她来了,不知她会怎么报复。 回到卧室,云儿自顾自地整理着资料,一旁的周朴越来越心虚,忍不住开会示弱起来:“刚才我的话,可能有些过了,你不要在意啊!” 云儿没有回答,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这反而让周朴更加怂了。 “额,我这也是怕影响你们公司嘛,那个渣男不值得你同情。”周朴泡了一杯咖啡小心地递了过去。 云儿总算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拨下眼睛看了一眼,却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冷笑着轻飘飘地来了句:“渣男不值得同情,说得好啊!” 这么含沙射影地话,周朴听了暗叫糟糕,果然,云儿接着质问道:“那你和那个女警的事情又怎么处理呢?是不是该告诉爷爷他们,让他们也来商量一下?” “不要,不要,我是清白的,真的不关我的事啊,你要不是不信,我可以发誓,如果我骗人的话,就不得好死,断子绝孙,一辈子单身。” “你好熟练啊!是不是经常发誓啊?”云儿听了大吃一惊,用夸张地语气反问道。 “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撒谎,你看我长得那么丑,又没钱,人家可是警花啊,怎么可能看上我呢?”周朴冷汗连连,忙解释道。看来昨天她真的是喝断片了,说过的都不记得了。 “有道理!”云儿楞了一下,盯着周朴看了几秒,陷入了沉思,口中喃喃道。 似乎自己的理由把云儿给说服了,可是周朴心里却没有多少高兴的感觉,反而有些淡淡的忧伤。 “你说你是清白的?” “恩。” “那好,你电话给她,当着我的面和她说清楚你们的关系。” “啊?她要是依然认定孩子是我的怎么办?” “要是真不是你的,你就告她讹诈,约她出去做亲子鉴定,看她什么反应。” “别,没必要搞那么大,我估计她只是开玩笑,不理她就好了。” “开玩笑?搞大肚子还能开玩笑?她要这么会玩,你就在电话里骂她,刚才你不是挺能讲的嘛,继续啊!” “骂人不好吧!”周朴暗暗叫苦,这丫头还真记仇,这会儿找补呢。 “哈,刚才谁说妇人之仁的?要不要我打电话过去骂她一顿?” “不要了,我看还是算了。” “哼,心疼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没必要闹大。” “不让我打电话也可以,把你手机给我看下。”云儿伸出手,等着周朴索要。 “不行。”周朴不自觉的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放,态度十分坚决,他是怕系统的秘密被人发现,可是这动作,这态度,像极了心里有鬼的渣男形象。 “好,好,你长本事了。你既然那么维护她,你跟她过了好了,我这边成全你,我们马上离婚。”云儿见他如此慌张又果断的拒绝,根本就是不打自招,心痛一痛,寒心道。 听到离婚两个字,周朴叹了口气,她终于说出来了,这句话怕是憋在她心里很久了吧,心情一下子低落下来,因为早就做过心里建设,倒是没有多少意外。 本想开口继续解释,可是吵架吵到离婚的份上,感觉再解释也是苍白,干脆赌气不再说话,心中甚至有个傲气的声音在喊:离婚就离婚,自己本来就没想要攀龙附凤。唯一担心的是,这婚离得有些憋屈,明明自己是清白的,却落了个出轨渣男的名号。 要是老爷子听到了这个事情不知该对自己多么失望啊。 清者自清,他突然懒得解释,躺进了自己的被窝不再说话。 周朴的退缩让云儿更加生气,认为他是默认了这个事情,也不再言语,默默地盖上了被子。 一夜无话,第二天,云儿故意没叫周朴,独自一个人去上班了。周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松了口气,之前还真怕他去向爷爷告状,都不知该怎么想老爷子解释。现在她一个人早早的离开,看来暂时没打算去打小报告。 至于离婚的事情,他也不强求,走一步算一步吧。 匆匆洗漱一下就准备出门了。今天他的目标是去附近的几个二手车市场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价格合适才汽车。 泊松街已经是城市边缘地带,属于郊区犯范畴,这里有一个规模不错的二手车公司,是一个占地好几亩的院子,大门口挂着二手车出售的广告牌,院子里停着不少老旧的汽车,直接日晒雨淋的看起来就有些年头了,中间有个新搭建的大棚子,里面的车看起来就新了许多。 老板是个中年人,见到周朴之后滔滔不绝地向他介绍着自己的车是如何的物美价廉,也许是从周朴的穿着打扮看出他收入不高,老板最初介绍的都是那些外面风吹日晒的老款车,一辆车轮都有锈迹,积了不知多少灰的大众桑塔纳,被老板推荐了。 里程已经达到50万公里,这已经很接近报废的程度了,就这破车老板竟然开价一万。 周朴虽然不太懂车,但这辆比他年龄还大的车,能不能启动都是个问题,这几个价格他是不能接受的,他也没那么多钱。m.cascoo 老板一脸谄媚的笑着表示价格可以再商量,减个一千也可以考虑。 周朴不置可否地笑笑,顺便看了些其他的车,这次他来的目的主要是来试试水,看看价格区间,顺便听听老板他们的介绍,好让自己的对汽车的知识丰富一些。 “这款,速腾77t,自动档,经济型,1.5l的排量,只有3万公里的里程,造型十分时尚大气,十分适合你这样的精英分子。” “这款大众宝来,手动挡,时尚型,只开了两万多公里,银灰色十分百搭,最适合你这样的职场精英了。” “这款别克君威,是10年的新款,2.0l的排量,舒适型,里程10万公里,动力十足,大红的色系,十分拉风,最适合你这样的年轻的老板了。” 周朴像是听灌口一样听着老板介绍,一直插不上话,好容易等老板喘了口气,才问了句:“这车之前的车主为什么出售啊?” 老板不慌不忙的解释:“有的呢是买来开了段时间,又看上更好的了,就急着讲旧车出手,有的是资金周转不开,急着换钱救济。” 接着老板又带着周朴试车,在马路上兜了一圈,一路上讲的那些专业术语被周朴一一记下,这些虽然他也是一知半解,但用来忽悠人最好不过,将来或许能够用得着。 最后周朴和老板开始讲价,他故意把价格压得很低,自然没有谈成,他也没打算立刻就买,之后又去里其他两家二手车市场参观了一下。 一天下来,虽然他一辆车都没买,却学了不少汽车知识。回家的路上还在手机的笔记本上记录了下来: 第一家规模最大车的种类也最多,不过价格也普遍偏高,老板挺精明,不太好讲价钱。 第二家规模最小,那里只有七八辆车,老板是个年轻人,车行是他爸爸过世的爸爸留给他的,现在主要靠租赁过日子。 第三家规模中等,老板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她那里的车普遍是些大牌子,甚至还有奔驰宝马,价格不是他目前能消费的起的。周朴被抛了好几个媚眼,只能假装看不见,硬着头皮试完车就匆匆回来了。 这一趟下来,周朴倒是也看上了两辆车,一辆是在第二家车行里,丰田威驰,里程大约9万公里,车龄有十年了,长久暴露野外露天,有些油漆都掉色了,锈迹都出来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公交 起初价格是2万,谈了好久,总算降到一万多,不过周朴身上没那么多钱,只能说下次再买。 还有一辆是在第三家车行看到的,本田雅阁,8万多公里里程,7年的车龄,2.0l排量,价格谈到6万,周朴也只等说下次再谈。 他身上有9千块钱,那辆丰田,价格再努力下说不定可以谈到1万,这应该是对方能接受的极限了,一万和九千多是两个概念,周朴现在要考虑的是,怎样尽快赚到一千块钱。 他的秘密花园里种子正在萌芽,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大业君子兰只剩下一盆,是用来做种子的,可不敢随便卖掉。 或许可以继续去打工,可是每天一百多的外卖,还不能日结,他不想浪费太多时间。 一千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可惜他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卖了。云儿也没有带他去拍戏,也没法捡到什么“垃圾”,何况戏不是天天都能拍的,“垃圾”也不是天天都有的,这种收入十分不稳定,有很多运气的成分在里面。 周朴可是学过《守株待兔》的故事,知道总是靠运气是不能成功的。 网上查了下,其实赚钱的方法很多,高收入的项目也不少,兼职中也有不少赚钱多的,但门槛也比较高,比如精算师,高级会计,编程人员,设计师,这些职业不是一般人能够从事的,周朴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得跳过。 那些容易做的,譬如发小广告,搬运工之类的倒是没有什么要求,就是工资不高。倒是有简单又高工资的——通下水道,一天能够赚三百。 着急攒够一万块钱的周朴,没多少考虑,直接打电话过去。 一个小时候,在换上一套潜水服的周朴在老师傅的指挥下开始往充满恶臭的下水道里伸腿。 下水道口很窄,只能容纳一个人,里面充满了黄色浑浊的污水,那刺鼻的气味总是能勾引出胃里翻滚的食物。 那“潜水服”根本就是件菜市场上杀鱼的那种吊带皮裤,脖子上面是裸露的,潜得稍微深一些,水就会灌进衣服里,贴在身上湿哒哒的浑身不舒服。 “磨磨唧唧地,你摸鱼呢,还不下去把里面的垃圾给掏出来!”站在上面抽烟的老师傅,絮絮叨叨地念叨。 “井口很深,碰不到底,要不用抽水机先抽一会儿。”周朴发现脚都踩不到地面,整个人是漂浮在浑水里。 “抽什么水,你脑子抽了吧,这水能抽的干啊,憋气潜下去啊!怎么那么笨啊,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老师傅朝他大声喊着。 “可是…….”周朴看着自己的这身衣服,根本不适合潜水,硬要潜下去的话,脏水就会从脖子那里倒灌进去,看着那浑水里还飘着破碎的纸巾和腐烂的果皮,闻着那阵阵令人作呕的怪味,周朴有些犹豫起来。 “你还干不干了?干不了就滚蛋,最烦你们这种少爷兵了,吃不了苦,还想赚钱,回家做你的少爷去吧。”老师傅把烟头一丢,不耐烦地吼道。 周朴很想直接走人,这活的恶劣程度确超出了他的预期,不但要忍受臭味,还要听臭骂,看来三百块钱不是那么好挣啊,相比昨天捡了两个垃圾就赚六千,简直是天壤之别。 可他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他相信别人能做的活,他一样也能做,孟子说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志。老爷子也说过,遇到困难不要逃避,要勇敢的面对。爷爷曾经和他讲过打仗时候的故事,遇到许许多多的困难,逃避从来不是他们的选择,遇到困难,就要想办法克服。 深吸一口气,那味道实在是酸爽的可以,感觉像是在对着马桶吸气,好容易适应了味道,没有呕出来,一个猛子,扎入了水中。 冰冷浑浊的水里,他紧紧闭着眼睛,也没有潜水镜,只能靠他自己闭眼保护眼睛,看不见的他,只能靠着双手在底下摸索。 下面有三个出口,其中两个都被东西堵住了,用手上的撬棍,连着捅了几下,没有什么效果,洞口依旧被堵得严严实实。 冰冷的水下让他体温下降很快,氧气也急剧消耗,该上去换气再来,不过他没打算再来一次,脏水早就灌进了衣服,感觉整个人都被污泥包裹,感觉每个毛孔都被脏东西堵住,浑身油腻腻的让他浑身发痒难受。 体内的生机异能再次发挥作用,一边补充体力的消耗,一边缓慢恢复他的体力。 收回撬棍,直接伸手去抓,入手一片滑腻,似乎是一些皮革和布料,用力一扯,手上一痛,像是有玻璃划开了口子。 似乎里面夹杂着不少碎玻璃,没时间检查伤口,换了右手,摸到一个没有玻璃的地方用力拉扯,那皮革似乎有所松动。 继续用力,双脚同时蹬着洞口,那皮革破布终于被他一点点扯了出来。 很快他又回到了水面,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即使那味道十分刺鼻,也比憋死在下面要强。 手上的那堆垃圾混合物已经发黑发霉,散发着酸臭味,篮球那么大的一团,竟然足足有近两米多长。 水位开始迅速下降,总算是疏通了,虽然浑身都不舒服,但周朴心里还是很痛快的。检查了下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因为水比较脏,愈合的比较慢,但至少没有发炎的迹象,让周朴大松一口气。 “发什么呆呢?想偷懒啊,好了就赶快上来,还有其他地方要去呢!”上面老师傅又点了一支烟正抽得起劲,没好气地朝周朴嚎道。 无奈的周朴耸耸肩,抓着绳梯慢慢往上爬,衣服里灌满了水,整个身子重了许多,好在他体力异于常人,不然都不一定能爬得上去,感觉浑身都有咸鱼干的味道,也不知肥皂能不能洗掉这种臭味。 心中感慨,生活艰难,赚钱不易,以后自己有钱了,可不能那么欺负新人。 一天的辛苦,也不知通了多少下水道,反正周朴的鼻子已经麻木了,似乎已经闻不到身上的怪味了。 走上公交车的周朴,心情还不错,虽然辛苦一些的,但老板的钱给得也痛快,还叫他明天继续来帮忙,如果做得好,还可以再给他加一些工资。 虽然洗过澡,但身上还是有些发痒,这还是他体质好,换个人恐怕这会儿全身都得起疹子。因为没准备换洗衣服,穿得还是原先那套,没有干透,贴在身上黏糊糊的,而且衣服还沾满了各种污渍。 照这样下去,说不定三天就能赚到一千,等攒够了一万,就能考虑买卖二手车了,满脑子憧憬的周朴,被身边有些窃窃私语打断。 “这人吃屎了啊,怎么那么臭?” “哪里来的乞丐,怎么阿猫阿狗都能上车了啊!” “太恶心了,我都快不能呼吸了,快打开窗户。” “不会是神经病吧,多久没洗澡了啊,那衣服上全是泥,太脏了。” “离他远点,要染上臭味了,这种味道比厕所里还要重啊!” 周朴突然发现,原本拥挤的车厢里,一下子空了好多,有些更是提前下车了,更多的是躲开他远远的。 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装作没有看见,他自己也知道身上味道重,也没有争辩,默默地站在中间,和众人保持着距离。 “我下车了,你坐吧!”一个温柔悦耳的女声响起。 抬头一看,不远处,门边的座椅上一个身材丰满的年轻女孩,正用纸巾捂着鼻子,朝他打招呼,站起身来准备下车。 傲人的上围把她的体恤衫撑得鼓鼓的,姣好的脸蛋画着浓妆,却难掩青涩的眉目,这个女孩周朴见过,正是之前被人冤枉乱丢垃圾时,出来帮他作证的那个车模女孩,现在换了一声休闲的造型,看起来可爱许多,差点没有认出来。 不过对方似乎没有认出他来,只是礼貌地示意。 “谢谢,不用了,我身上脏,会弄脏座位的。”周朴摆摆手,对这个年轻女孩的礼貌表示感谢,但想到自己身上全是污渍,就不祸害别人了。 “呐,给你!”女孩微微一愣,闪过一丝疑惑,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已经有人枪了刚才的位置,女孩稍稍皱眉,因为急着下车张了张口没有说话,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周朴,然后留下一阵香风下车离开了。m.cascoo 握着那张洁白的纸巾,望着那个善良女孩的背影,周朴感到一丝感动,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啊。 再看那女孩坐过的位置,上面已经被一个带着金项链的小年轻霸占,那人穿着一双拖鞋,一只脚丫子被他盘起放在座位上,不时用手扣着,样子十分不文明。 座位的底下有一个粉红色的纸袋,就在小年轻的脚边。 周朴记得刚才这人抢位置的时候身上没有提袋子啊,那这东西应该是刚才那个女孩留下的。正要弯腰去捡,发现被人抢先一步,已经被“金链子”拿到手里。 看他一脸兴奋地用力对着盒子一通猛吸,露出猥琐的笑容,周朴忍不住开口了:“这是刚才那个女孩子的东西吧!” 第一百二十八章 拾金不昧 “关你屁事。”金链子像是挥赶苍蝇一样,朝着周朴摆摆手,“这是我的。” “是你的话,里面有什么东西?”周朴相信自己没有看错,这小子看样子想要独吞。 “凭什么告诉你,你算老几啊?”金链子不耐烦地嘟囔一句,要不是嫌周朴身上有味道,忍不住就要动手。 “这根本就不是你东西,我下一站就下车,我认识她啊,我去还给她。” “哈,你说是她的就是她的啦?我还说你抢我东西呢!”金链子耍起无赖来。 “好,那么公平起见,把这个袋子交给公交司机。” “凭什么我要听你的,罗里吧嗦的,臭死人了,赶紧滚开,不然老子对你不客气。” 周朴见他耍赖又耍横,很是无奈,明白光靠嘴皮子是没法说服他了,只得用点强硬手段。直接凑了过去,几乎脸贴着脸,直勾勾地瞪着对方。 “臭要饭的,熏死人了,滚开。”金链子捂着鼻子往里缩脖子,伸手去推周朴。 不过却没有推动对方,反而被周朴给顶了回去。 那人见周朴越挨越近,感觉整个鼻腔都快窒息了,恼羞成怒一拳挥了出去,结结实实地打在周朴胸口,本以为这拳会让对方倒地呻吟,却发现没有丝毫效果,就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样。 等他又一拳朝着周朴脸上打去,手指一紧,拳头被一个手掌包住,手掌传来巨大力量,越收越紧,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想要挣扎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周朴抓着他的拳头在他脖子上一绕,顺势就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都挨了上去,这家伙不是讨厌自己身上味道吗?就让他近距离感受一下。 金链子刚要破口大骂手上传来剧痛,感觉手指骨头都要被他捏碎,被紧挨着,那味道直冲鼻尖,熏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把晚饭给吐出来。 “痛痛痛,松手,松手…….”金链子受不了这种折磨,只得服软。 “袋子给我。” “给给给,快放手,要断了。要断了。” 得到袋子的周朴看了看周围畏惧的眼神毫不在意,在下一站下了车。看着周围的路灯开始亮起,周朴抓紧时间往上一站跑去。 一路小跑,几分钟后,周朴到了站牌那里却没有见到那个女孩。只得打开袋子看看有没有联系方式。 第一个被拿出来的是一件性感凉薄的蓝色泳衣,看到周围看变态一样的眼神望着他,周朴连忙收起来,换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第二件拿出的是一本学生证,nk大学,看来那个女孩是个在读大学生,可是大学校区不在附近啊,难道是在这里工作? 果然抬头在附近望了一下,这里他还真来过,这里就是那次跟着一对男女捡车厘子经过的地方,东南方就是那个车展中心,女孩好像是车模来着。 第三件东西是一只套着粉红外壳的手机,可惜需要人脸识别,没法立刻打开。 接着又翻出一本小说,看上面的封面,像是一本爱情小说,他对这个不感冒,又把书塞了回去。 下面还有一套化妆品,盒子包装精美,看起来好像价值不菲的样子。 最底下是个钱包,里面有她的身份证,这才知道这个女孩叫吴霞,才20岁。里面还有几张信用卡,最里面的夹层了还有一叠人民币,粗略估计有一千多。 要是把这些东西私吞了,那不是可以提前实现自己二手车的买卖计划吗,不用再去钻那恶心的下水道了。 猛得摇摇头,周朴用力打消这个心底浮现的念头,收好东西,往车展那边走去。 虽然时间到了傍晚,车展却依旧没有关门,看门口的牌子,会持续到晚上十点。想到一个女大学生,在这里兼职到这么晚回家,心里就有些暗暗佩服,同时也有些担心她的安全。 进车展参观是要买门票的,还挺贵,要两百一张,周朴想想就心疼,他忍着恶臭,钻了一天的下水道才赚了三百,进一下车展就要浪费两百,实在是太亏了。 门口保安捂着鼻子拦着他,差点没把他当做疯子赶走,不管周朴怎么解释,都不肯放他进去。 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不见那丰满的身影,看着时间越来越晚,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最糟糕的情况是要等到10点散场了才能把东西给还回去,那可是要等三个多小时。 有人花钱买时间,有人花时间买钱,选哪一种就看哪个划算了。想着一天下来十个小时才赚三百,每个小时差不多三十块,三个多小时他能赚九十多,门票要两百,一比较就和清楚了,还是留下来等着她出来比较省钱。 突然想到如果是云儿的话,肯定是直接买票进入,倒不是说境界高低,或者抠门与否,那是因为她赚钱多,等的这些时间能赚的钱,早就超过两百了。 反正他晚上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于是,干脆在门口角落等了起来,掏出手机查看起各类兼职起来。 他发现晚上其实也有不少兼职可以做,电影院的售票员,演唱会的保安,都是晚上的兼职,按小时算钱,不过工资相对都不高,大概每个小时十块钱左右。甚至还有通宵的夜班,有个快递中心招收临时的晚班装卸工,一个通宵可以赚一百多。 他也想过先回家算了,对方发现丢了东西,总会打电话过来,可是来回跑一趟不容易,像他这样没有车的大半夜都不知道怎么回去。打的还不是要花钱,想想还是算了。 反正有个手机看看小说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休闲娱乐,在家里和在外面也没什么区别,唯一有些不好的地方就是,他身上感觉还是洗得不够干净,感觉不是很舒服,需要回去好好的用沐浴露清洗几遍才行。 一边挥着苍蝇蚊子,一边看着手机,站在门口累了,干脆席地而坐,反正衣服已经脏得不行,回去也是要洗过的。周围的那些指指点点他已经习惯,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他就这么坐在大门口,面前摆着这个粉红色纸袋,想来那女孩出来的话应该会第一时间看到,不至于错过。 站在豪车旁边穿着性感制服的吴霞不断地摆着poss,任凭闪光灯在他身上不停闪耀,台下许多猥琐的目光集中到她的胸前,依旧保持着礼貌微笑地她早就习惯了这些,为了赚取学费和生活费,不给贫困的家里带来负担,她早早地就出来打工兼职,做模特是她的梦想,也是兼职中最轻松,收入较高的一种,不过这些当然是瞒着家里和学校进行的。 就在不久前她发现她的纸袋不见了,被催着上台的她没有时间去寻找,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这事,里面虽然钱不多,但身份证,学生证,还有银行卡丢了的话,补办起来比较麻烦,万一被有心人利用,就更麻烦了。 好几次她想借电话打给自己的手机,可是今天晚上给她安排的任务特别重,一直脱不开身。最后她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丢了一千多,各种卡都得抽时间跑腿补办,甚至自己身份信息被盗,总是被各种电话骚扰。 等到十点结束的时候,揉着发酸的脚踝终于可以坐会儿休息的她已经不着急找钱包了,那么久时间过去,恐怕东西早就被偷走,钱包信用卡也不知被丢进哪个垃圾桶了。暗叫自己倒霉,这几天的活算是白干了。 等她不慌不忙换好衣服,最后一个走出门口,却发现门口盘腿坐着一个人,他的身前那只粉红的纸袋很像她那一只。而那人看到自己的那一刻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 错愕地接过那人递过来的纸袋,打开一看东西一分都没有少,而那人却转身离开了。这人难道是在门口等了自己好几个小时,只为把东西送还给她?却不要一分报酬? 从错愕中回过神来的他马上追了上去,跑到前面拦住对方:“谢谢你把东西还给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工作?” 吴霞一靠近就闻到了那人身上的怪味,突然想起,这人好像在公交车上见过,惊喜地叫了出来:“你是和我坐一班公交的那个人啊!你专程送过来的啊,实在是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你在就好了,总算没白等。”周朴摆摆手,打算离开,时间已经很晚,他还得赶回去,打车太费钱了,打算直接用腿走,就是比较费时间。本来还担心,女孩不在里面,白白浪费那么多时间就吃亏了,有这功夫,他还能去找个兼职,还能多赚几十块钱呢。m.cascoo “真是帮了我大忙啊,害你只这等了那么久,实在不好意思,我请你吃饭啊,正好这个时候夜宵摊也开了,我请客!”吴霞连连感谢,检查了下钱包现金一分没少,手机也没有丝毫损伤,见对方拾金不昧,不求回报,心里更是过意不去,执意要请对方吃饭补偿。 “不用客气,是我该谢你才是,之前帮我作证也是帮了我大忙,后来又让座给我,我一直都没好好谢谢你呢。这次算是有机会了。”周朴诚恳地说道。 第一百二十九章 非礼 “啊,你就那之前那个倒霉蛋啊!”吴霞才回想起来,可说完发现自己嘴太快,忙改口,“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那只是动动嘴巴的事情,你在门口可是等了很久吧。这样,这些是我的心意,你不要嫌弃。”吴霞说完掏出两百块钱,递了过去。 “两百?”周朴看到钱之后眼睛一亮,自从掏了下水道,他对赚钱的辛苦有了新的认识,两百可是顶的上他大半天的收入,换成普通的兼职可能要两三天才能赚到,而且这钱也算是他拾金不昧应得的奖励,可能对于车模这种站着就能把钱赚了的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像他这样泡在臭水沟里憋气捡垃圾的人,这些可是血汗钱啊。 “不用,你还在上学,赚钱也不容易。”稍一犹豫,周朴拒绝道。 “别急吗!是我不对,给,四百。”吴霞以为周朴嫌钱少,心中微微有些不悦,又掏出两百递了过去。 “哟,这世界真是奇妙啊,还有倒贴这种好事。”一个染着绿头发,画着眼线的青年拽拽地插着口袋走了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那人看起来满面红光,远远就闻到浓重的酒味,一看就是喝多了撒酒疯。 那人才一靠近,突然问道一股怪味,捏着鼻子叫骂道:“你拉屎了啊,那么臭,回家擦屁股去。滚!” 转头看到吴霞那让人脸红心跳的身材,咽了咽口水,换上一副猥琐地笑容:“小美女,哥不用给你倒贴,你要是陪哥玩,哥还会赏你钱。这种垃圾佬又脏又臭,怎么配得上你,还是哥来好好疼你了…..嗝……” 周朴没想到竟然遇到一个醉鬼,本没打算理会,哪知吴霞却受不了他的调戏,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开口反击起来:“我就倒贴他了怎么样!”转头对周朴一副楚楚可怜的撒娇模样,“大哥哥,你就拿着吧,好不好?你就同意吧!” 周朴一头黑线,看着她攥着自己的手摇晃,本就博大的胸怀也跟着抖动起来,忙收回目光不敢直视,心中暗暗吃惊,这女孩怎么有些彪啊,见到那些不良青年不想着躲开,反而和他斗起嘴来,这话被她说的,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他们要进行不正当交易呢。 “擦,我哪来比不上那个臭要饭的,你就那么犯贱吗?”绿毛被气得不轻,直接爆了粗口。指着他们两个破口大骂。 “你们认识?”周朴越听越不对劲,小声的问了一句。心中暗想难道两人是认识的?怎么像是情侣在相互赌气啊?那自己是不是妨碍了他们。 “不认识啊。这种无赖就是要气死他们。”吴霞解释一句,斗志更加高昂,不甘示弱做着鬼脸继续道,“我就犯贱怎么了?犯贱也轮不到你,气死你。” 说完故意挽起周朴的胳膊作出亲昵的样子,这招还真有效,那绿帽气得都快跳脚了。 周朴也被女孩的动作给惊呆了,心里忍不住吐槽:你不认识就这么针尖对麦芒的互怼,一个女孩子也不怕吃亏。 “你个不要脸的贱人,倒贴的赔钱货,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被激怒的绿毛,气得破口大骂,什么污秽的词语张口就来,一边朝着他们快步冲来。 “绿毛龟,生气了,有本事来抓我啊。”吴霞有恃无恐地朝那气急败坏地绿毛做着鬼脸,生怕激怒地还不够,还给人起了难听的绰号。 周朴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静的女孩内心如此彪悍,竟敢当面嘲讽小混混,也不知她有什么底牌,难道是练过功夫?身手了得?看她长胳膊长腿倒也不是没可能。 哪知才过了一秒,女孩就慌忙朝他喊了句:“快跑!” 接着就被她拉着手朝着相反的方向逃了起来,跑了好一会儿,两人来到一个狭窄的巷子,女孩才喘着粗气扶着墙壁停了下来,那起伏的胸部随着呼吸上下,看来让人想犯罪。 一路被拖着走的周朴有些不舍地挪开眼睛,一脸无奈地看着这个女孩,心中腹诽:你打不过人家就别挑衅啊,嘴上不肯吃亏,现在又落荒而逃又何必呢,幸亏那人好像确实喝多了没能跟上,不然难免起争执。 望着前面道路被围墙截断,好像是走入了一条死胡同,周朴看着还在弯腰喘气地女孩好奇地问道:“这里好像是个死胡同,还有其他路可以走吗?” “啊?不知道啊,我也没来过这里,刚才都是乱跑的!”女孩似乎才发现这个问题,担忧地望着四周,看起来一副迷路的样子,不过她心态倒是挺好,随即微笑地露出酒窝,“哈哈,至少甩掉那个短腿的绿毛龟了!” 周朴一阵无语,这女孩不认识路还拉着他乱跑,这会儿竟然还迷路了,难道就这是传说中的胸大无脑吗? “没事,大不了原路回去。”女孩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再次拉起周朴的手,就要往回走。不过才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 那个绿毛正一脸坏笑地当在路口,贪婪地望着女孩:“跑啊,怎么不跑了,继续啊!” 女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强作镇定之后,挤出一丝笑容,对着周朴小声嘀咕一句:“不怕,他就一个人,还喝醉了,我们两个怕他做啥。” 才说完,那个绿毛身后又多出两个骚气的紫毛,一看发型就知道是一个理发店出品的。显然是一伙的,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叫的人。 人数一下子变成了劣势的吴霞,停下了正要冲过去的脚步,脸上的笑容也垮了下来。 这会儿,被三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堵在死胡同,她是真的有些慌了,掏出手机作势要拨号,朝着那几个不还好意,慢慢靠近的几人大喊道:“你们别乱来啊,再过来我就报警了啊!” 两个紫毛犹豫地停下了脚步,而那个绿毛却哈哈大笑起来:“报警?也不想想你是什么货色就报警?你一个下贱的出来卖的东西,倒贴没有要的贱货,还想报警?还不知道警察先抓谁呢?” “你胡说,我才不是那个……你们敢乱来,我就告你们非礼。”吴霞突然想到什么,自己可以叫人啊,于是直接扯着嗓子大喊了起来,“非礼啊,非礼啊!” 周朴一头黑线,这女孩的一套操作下来,看得他一愣一愣的,你要喊就早喊啊,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也没有人烟,喊非礼有个什么用,只会激怒对方罢了。 出乎意料其中一个紫毛还真给吓住了,朝着他们的老大绿毛喊道:“大哥,要不咱们逃吧。” “逃你妹,还不快去抓住那女的。”绿毛盯着女孩的身材眼里都在冒光,舔着嘴唇已经移不开眼睛,在他的眼中,女孩一个出来卖的,即使被欺负了也不敢报警的。一路跟着跑了好久,更被气得不轻,哪怕她说的是真的,眼里都是欲望的他也顾不得了。cascoo 女孩见对方没有离开,反而朝着自己靠近,吓得连连后退,一直被逼到墙角。而周朴则直接被他们给无视了,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只是瞪了他一眼,嫌弃他碍事的喊了一句“滚”就继续朝着女孩逼去。 嘴上更是下流的话不断:“哥几个不用你倒贴钱,免费的给你服务好不好!” “不好,不好,你们走开,我真不是做那个的,他可以给我作证的。”吴霞看着几人逼近,自己背后到要靠到墙壁,已经退无可退,指着周朴喊道,希望他能替自己说证明下。 “他说的真的,给我钱只是感谢我捡到她的钱包。”周朴明白和这群被欲望冲昏头的人解释多半没用,但女孩叫他作证,只好老实交代。 “哥几个抓住他后,让哥先来,你们两个第二轮,哈哈哈。”果然几个人已经听不进周朴他们说话,已经开始商量作案顺序了。 绿毛急不可待的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腕,正要拉扯,自己的手腕却被另一只大手抓住,抬头一看发现是刚才那个还没逃跑的乞丐,冷笑一声,一甩手,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手腕力量奇大,死死卡着挣扎不开。 随着手腕越来越紧,疼痛传来,而两个紫毛却还在盯着美女发呆,惊怒地他朝着两人大喊:“揍他!” 反应过来的两个紫骂骂咧咧地朝着周朴挥拳,噼里啪啦十几拳下去,拳拳到肉,还没来得及得意,却发现对方似乎没有受伤似得,依旧站着,脸上也没有看到什么伤痕,甚至连个淤青都没有。 而他们的老大却已经脸色发青,抓着自己的手腕已经跪在地上痛苦的大吼,耷拉的手腕似乎已经断了,也不知对方用了什么手段,竟不知不觉地把老大给伤成了这样。 其中一人掏出怀里的短刀,就朝周朴脸上砍去,接着手腕一紧,很快他也如老大一样痛苦地捂着耷拉地手腕软倒在地痛苦呻吟。 最后一个紫毛看周朴如此生猛,轻易就能折断别人的手,哪敢再上,吓得退后了好几步,转身就要不顾义气地逃跑。 “站住,打电话!”绿毛还有几分硬气,忍着剧痛喊着了紫毛。 “好的,老大,我马上叫人。”紫毛犹豫了下,看周朴这个狠人没有追上来,才停下了脚步。 第一百三十章 谢谢 “叫你妹,没看我受伤了啊。” “我马上叫救护车。” “白痴,我叫你报警啊!” 吴霞看这几个小流氓先报起警来,呆了一下,心中纳闷她才是受害者啊,她才应该报警,怎么被抢先了,既然他们找死,就不拦着他们了,不甘示弱地喊道:“好,报警啊,谁怕谁!” 周朴趁机给云儿发了条短信只说可能会晚些回去,等会一会儿也不见回信,不知是因为忙没有看到,还是因为生气故意不回,只能无奈的收回手机。 对方既然敢报警,如果自己离开的话,岂不是显得理亏,何况他也有底牌也不怕对质,于是也不急着走,一副静观其变的样子。 反而吴霞有些担忧起来,她再笨也看出来了,周朴看起来普通,可是却是个练家子,几下就把几个流氓的手给废掉了,只有在他身旁就是安全的,于是自觉地靠在周朴后面小声的朝他嘀咕:“你说他们会不会假装报警,其实是在叫人?我们要不要趁他们人没到先逃跑啊!” “我还没吃晚饭呢,肚子都饿扁了,又跑了一路,出了一身汗,应该能减肥吧!” “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十二点有门禁,要是过时了就没法回宿舍睡觉了。” “你说警察会相信他们的话吗?我们会不会被抓起来,要是留下污点,我是不是就没法毕业了?” “这里这么偏僻,警察找不找得到这里啊。等他们来了我是不是该抢先一步告他们非礼啊。” 那边几个也没闲着,见周朴没有继续动手,看到女孩不安的样子,又开始嘚瑟起来:“你们等着坐牢吧,我的手断了,没有几十万的赔偿,你别想走!” “就是,我的手腕也断了,都动不了了,我的手废了,要是看不好,得赖你一辈子。” “我还要告你们进行不正当交易,让你们罚款,坐牢。” “你们这对狗男女,做这种下贱的事情,看你们以后还怎么出来见人。” 几人越说越起劲,被周朴瞪了一眼吓得都闭上了嘴巴。 绿毛心里不服,嘴上强硬道:“警察马上就要来了,你敢打我?你打得越厉害,赔得越多,赔得你倾家荡产。” 不过看到周朴不说话只是冷冷瞪着他,绿毛也被看得心里发毛,也不敢太过刺激周朴,生怕对方不管不顾地上来揍他,吃眼前亏的可是自己。 没多久警笛声响起,绿毛抢先开始诉苦起来,推说是周朴他们不正当交易被发现,又无端打人。 吴霞不甘地争辩,不过她身上干干净净连个污渍都没有,告对方非礼根本没有证据,反被对方气得满脸通红。 周朴看到警察过来,有些紧张地想要避开,却被绿毛发现,这会儿他有了倚仗,胆气又足了起来,上来扯住周朴的衣服不放,当场就朝着带头的美女警官指认这个罪魁祸首。 “是你?哼哼,咱们又见面了!”章霞一看原来是老相识周朴,严肃的脸顿时笑了起来。 “就是他,这人下手可黑了,一看就是个惯犯。哎呦,我的手一定是被他扭断了,你们可要替我做主啊!”绿毛一看,这人竟然认识警官,看来是有前科啊,心里更加高兴,感觉自己这次赢定了。 “放心,坏人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好人我们一个都不会冤枉。”章霞一把揪住一脸尴尬的周朴,几乎贴着他的鼻子狠狠地说道。 绿毛一看,心里乐开了花,警官见他说话都咬着牙,这人一定是犯过大案子,这次进去一定会被整得很惨。 “警官,警官,我们没有交易,他是被冤枉的。”吴霞跑过来解释,不过效果却适得其反。 不但没有松开,反而加了一副手铐,拷完之后的章霞扯着周朴上车, 绿毛和周朴被压上了一辆车,章霞没有去前排,也跟着挤了上去。 看着沉默不语装作不认识自己的周朴,章霞心里一阵不痛快,幽幽地说道:“几天不见,变得更渣了,现在都开始祸害小女孩了?” “我没有,不要乱说。”本来以为尴尬不想说话的周朴,还是忍不住辩驳道。 “你肯说话了?还以为你哑巴了呢!”章霞冷哼一声,嘴角微微勾起。 “警官,我举报,我看得真真的,他们完事后,女的还倒贴给钱呢。实在是下作了。”绿毛一看,这个英气勃勃,长着一双大长腿的美女警官似乎不待见周朴,机会来了,忙开始诬陷周朴。 “哦?你的魅力见长啊,都开始赚钱了啊,你就不怕惹你老婆生气?哼哼,不知道你老婆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章霞不阴不阳的说道。 “这种下作的人,就该公布他的丑事,让大家都知道知道他是多么下流的人。”绿毛在一边煽风点火,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看到周朴吃瘪,心里好不痛快,似乎伤口都没那么痛了。即使被周朴瞪眼,也不退缩了,当着人家警官的面,对方还敢当面打他不成? 接着绘声绘色地把之前的经过半真半假地跟章霞交代了一遍,对他有利的都说了,自己嘴上痛快的都省略掉了。 “哦,你们开车才追上他们,他们倒是挺能跑啊。”章霞点点头道,一边记录着一边,审视得望着周朴。 “可不是嘛!他们要不是心里有鬼,干嘛跑那么快,就是心虚!”绿毛添油加醋的附和道。 “我和那个女孩只是萍水相逢,都清清白白的。我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周朴受不了她的阴阳怪气,也不再装陌生人,直接摊牌了。 “这会儿,又认识我了?什么叫没有骗过我?哼,人家肚子都被你骗大了。”章霞突然换了一副面孔,幽怨地说道,一副受了欺负楚楚可怜的模样。 “喂,肚子什么的别乱说,一定不是我的…….”周朴没想到章霞口无遮拦地又演上了,旁边可还有外人呢,急忙解释,还没说完就被章霞一拳打在胸口打断了说话。 “你个渣男,做了还不承认,那天你送我回家,之后就有了,不是你的,还有谁的?”章霞说得激动,眼眶红红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会吧!”周朴被他演技给震撼到了,有那么一刻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对她做过什么。 “哼,你要不认我们娘两,我就死给你看!一尸两命,你就后悔去吧!”章霞已经进入了角色,眼里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受惊了委屈的模样。 旁边的绿毛张着嘴巴,瞪着眼睛已经看呆了,这是什么情况,这个狠角色把女警的肚子都给搞大了?他们是一家人?看样子还是女警倒贴上去的,这小子哪里来的那么多艳福,一个个的美女都死皮赖脸地倒贴上去。 想起两个美女一个丰满,一个大长腿,还是警花,怎么什么好事都被他给抢了啊,心里就嫉妒的要死,对周朴更加仇恨起来。 随即他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警花和这个男的是一家人,自己还怎么告他,还怎么告得赢,能不被整死就不错了,心里不由得忐忑起来,不知会被他们安排什么罪名给关起来。 “我可能是看错了,刚刚酒可能没醒,没看清楚,其实也没什么事情。”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绿毛越来越不安,对能告赢已经不抱希望,只盼着能把他安全是送回去就好。 周朴哪能如他所愿,当即就打断了他:“他们几个想非礼的视频我用手机偷偷录下来了,你帮我解开手铐,我放给你看。” 周朴之所以等到警察到来,也是有所倚仗,之前他没立即动手,放几个人经过自己身边,正是为了收集证据,趁着几人注意力都在女孩身上,掏出手机录下一段他们调戏的片段。 看着手机播放着绿毛等人嚣张猥琐的言语,绿毛不敢嘴硬,连连求饶,这会儿,他哪敢再去污蔑周朴,只要他们不给自己编排罪名就谢天谢地了。 “对着吹一下!”章霞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一个酒精测试仪,喝令绿毛对着吹。 “酒精超标了,醉酒驾驶!”章霞换了一副冰冷的面孔,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丝毫不见刚才那副小女人的模样,丝毫刚才那是一个错觉。 发愣的绿毛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只得耷拉着脑袋暗暗后悔,都怪自己多嘴,不知不觉就把醉驾的是事实给交代了。 到了警局,因为证据充分,绿毛他们又坦白交代,这案子很很快就了结了,那绿毛被吊销了驾驶执照,赔了两千块钱给那女孩,估计要被关半年。 在周朴单独做笔录的时候,章霞忍不住抱怨道:“你有证据早点说出来吗?浪费我那么多表情。” “刚才你那演技真是神了,差点我就信了。”周朴讨好的赔笑道,暗自庆幸,还好只是演戏,不然就糟糕了,这会儿他回想起来才弄明白,之所以章霞突然变脸故意赖上他,多半是为了替他开脱,想让那个绿毛真难而退,不敢污蔑他。m.cascoo 毕竟如果周朴没有偷偷录下视频的证据,光看他们的伤势,加上那女孩毫发无损,判个周朴故意伤人是很可能的。章霞故意暴露两人亲密的关系就是想要那绿毛不敢泼周朴脏水。想到她为了救自己,不惜牺牲名节,周朴又是感动又是惶恐真诚地说道:“这次谢谢你!” 第一百三十一章 离婚 “哼,算你有点良心。有空咱们再比试一下!”章霞不服气地望着他,那次失败,成为了他心中永远的一根刺,感觉只能通过打败他,才能走出这个阴影。 “啊?还打啊?不要了吧。我认输!”周朴直接认怂,对于章霞他也是怕了,倒不是打不过,最难消受美人恩,感觉两人接触越多关系就越理不清了。 “还没打呢就认输,还是不是男人啊。”章霞不满道,对于婆婆妈妈的男人他最看不起了。 “……”周朴没有接话,被人鄙视得多了,心态就是稳。 章霞看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更是来气,知道硬得不行,只能换了一副委屈的表情:“我这么帮你,名声都因为你搞坏了,这么小的要求你都不答应。哎,这也不能怪你,都是我自作自受,就让别人乱嚼舌根好了……” “好好,我答应你还不行嘛。”周朴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性格,见到她开始抹眼泪,虽然知道这是演戏,但还是架不住心软地答应下来。 “好,这是你说的啊。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为定。后天来我家里打一架。”果然章霞见周朴服软,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指着他的鼻子笑道。 “后天我没空。”周朴眉毛直跳,什么叫去她家里打架,这种话说得那么暧昧。 “那就大后天,晚上我有空。你过来吧!” “……”无语的周朴不知道怎么接话,感觉这对话怎么奇奇怪怪的。不过人家白天要上班,晚上才有空说得也没毛病。 之后周朴还送了那个女学生回去,她倒是乐观,在听说不会留下污点和绿毛的处罚之后,高兴地还想去吃烧烤庆祝,当然果断地被周朴拒绝了。 回到家,心疼地付了三十多元打的费。回到卧室发现卧室的门在里面被反锁了,看来云儿是不打算让自己进去了,本想敲门,想到已经半夜,她可能已经睡着了,不想吵醒她。 去浴室仔细的冲洗了好几遍才把那身臭味彻底去除,没法进卧室就没法拿欢新衣服,披着一条宽大的浴巾当裤子,随手把旧衣服洗了,晾到阳台,也不知明天早上能不能干? 第二天,他在尖叫着中被吵醒,睁眼一看一个枕头当头飞了过来,正中脑袋,挪开一看云儿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就躲进了房间。 直起身来的周朴发现自己围在腰间的浴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落在地上,原来自己在沙发上果睡了一晚。匆忙把浴巾捡起来围上,起身去敲门,正好撞见开门的云儿。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云儿红着脸生气地喊道,看着周朴身上的肌肉,娇羞地别过头去。 “我衣服在里面啊!”周朴也是无奈,他可不是暴露狂,严格来说这次是他吃亏了。 “那你怎么不换?”云儿抱着胸反驳道。 “你不锁门我早换了。”周朴耸耸肩,感觉下面还凉飕飕地,想进去换衣服,却被她堵在门口。 “你,你是怪我了?你把别的女人搞大肚子你还有理了?” “我没有,我连你都……”周朴发现自己说顺嘴了,忙停下。 “你还狡辩,昨天都几点了?去哪了?是不是又去见你的想好了?”见周朴迟疑,云儿怒气更盛,“好,你出息了,长本事了,离婚吧。” 想起昨晚自己几乎一夜没睡,一直到天亮也不见他回来,早上却看他没事人一样躺子啊沙发上睡觉,气冲冲地她把柜子里周朴的箱子给搬了出来,丢到了他的脚下,“拿着你的东西,滚吧!” 周朴楞了一下,没想到云儿竟然发那么大脾气,竟然毫无淑女样子,直接赶人了。 蹲下身子翻找起衣服来,其他的再说,首先得把衣服换了。 “你的东西我可没动,放心,你的东西老娘不稀罕,还你!”云儿还以为周朴是在检查东西有没有少,更是气得跺脚,一把摘下脖子上的那条阴阳鱼项链,稍一犹豫,丢了过去。 “啊?来真的啊!”下意识地接过那条项链,不禁回想起刚得到这个系统奖励时的场景,那会儿云儿刁蛮地抢了过去,任凭自己怎么解释都不听,就这么一直占为己有。 曾经因此还心疼的好久。后来自己为了救人失忆落难,多亏了这条项链的感应功能才被她找到自己的位置。也算是因祸得福。 后来他也默认了这项链的归属,已经当做是送给她的礼物,没想到现在又被她亲手还了回来。 两条小鱼终于合在一起团圆了,心中却划过一丝落寞,自己似乎正在失去云儿。 “谁跟你开玩笑,这是离婚协议书,你签字吧!”云儿从他的包包里掏出两份合同,怒气冲冲地递了过来。 “这么快啊!”周朴感觉还有些恍惚,他似乎低估了云儿的愤怒,也低估了她的行动力,好歹也是上市公司的总裁,做起事情来真是雷厉风行啊,竟然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没你快。”云儿语气冰冷,递过来一直钢笔,催促道,“快签字吧!我急着上班呢!” “那爷爷那边……”周朴机械地接过笔,想到老爷子应该不会同意两人就怎么草率的离婚吧。 “爷爷要是知道你个渣男这么花心,肯定会把你赶出家门的,倒时候大家脸上就没那么好看了。” “我都说了我是清白的。” “好啊,那把那个狐狸精的电话给我,我来问问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她故意作弄我的,没有那个事情,还约了我后天去她家里的打架,怎么可能怀上孩子啊!”周朴说完心里咯噔一下,好像说漏嘴了。 “你,你,你们还约好了,行,姓周的,今天这婚必须得离,爷爷来了也保不住你!”云儿气得咆哮起来,敲着协议让他签字。 “不是你想地那样,是真的打架。”周朴怕她误会,解释一句,不过感觉越解释她好像越生气。 “签字,我不想说第二遍。”云儿抓过笔,刷刷刷地签下自己娟秀的名字,把笔丢给了她,看来是铁了心要离婚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自问没有做对不起婚姻的事情。” “你迟迟不肯签字,不就是贪污我们林家的钱吗?协议里写得很清楚,只要你同意离婚,就给你一百万,这些钱对你来说已经不少了。” “你一直是这么看我的吗?你终于说出来了!”周朴听着诛心的话语,心中发痛,旁人闲言碎语,说他攀高枝,说他吃软饭,他可以一笑置之,可是身边最亲近的人,自己的枕边人也这么看他,这么说他,让他不由得心寒。 云儿也察觉到自己说的太重了,长久相处下来也多少了解一些周朴的为人,虽然人怂了一些,宅了一些,但却不是好逸恶劳、啃老吃软饭的人,不过这会儿在气头上,又急着逼他离婚,一咬牙,硬起心肠,冷冷的道:“从你进我们林家,我就一直这么看你,你现在才发现吗?无论是身材、样貌、学识,见识、你哪点配得上我,你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仗着爷爷对战友的情谊,舔着脸赖在我家不走,哪里来的那么厚的脸皮!”筚趣阁 “呼……..呼…….”周朴喘着粗气,听着冷汗都快冒出来了,原本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的关系有所进步,至少不至于彼此讨厌,没想到只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原来在她心中一直是这么看待自己的,自己始终是那只癞蛤蟆。 周朴握着笔得手都有些颤抖,原本以为自己会很潇洒的签字道别,没想到真的到了这时刻,简单的签字会这么艰难。 现在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陷得有些深了,他不舍得离开云儿,不舍得离开老爷子,不舍得离开林家。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竟已经习惯了这个身份,习惯了她刁蛮任性,习惯了每晚陪在她的身旁,习惯了不时地和她斗嘴。 深吸了口气,用力握了握笔杆,把那条赔偿一百万的协议给划掉了,稳定了一下情绪,重重地签下了名字,望着他绝决的眼神,心中刺痛,但还是淡淡地说道:“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不用给我钱,我也会签字的,当初入赘,不是因为你,也不是因为钱。” 心中百感交集,最后化作一脸苦笑:“你的性子太任性,最好还会改改,不然将来可不好嫁人。” “要你管。”云儿一把抢过协议,看着白字黑字,原本以为自己得偿所愿会很高兴呢,不知道为什么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心头也闪过一丝犹疑,以前不是死活不离婚的吗?今天怎么就那么痛快了?看着划掉的那一百万,更是让他烦躁,感觉自己像是被抛弃的那一个,这种感觉是她从来没有过的,让她心绪不宁,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大浪中苦苦挣扎。 两人同时沉默了下来,发现彼此身份已经转变,从此以后就不再是夫妻,而是陌生人,这让两人都十分不适应。 第一百三十二章 枪击 最尴尬的还是周朴,朝着云儿微微一笑,捡起地上的行李箱,转身准备离开。他已经没理由再留在这里,没想到会这么快离开,不过想到迟早要离开,那还是早离开的好,现在已经走的那么艰难了,再待久些恐怕会走得更痛苦。 该去和老爷子道别吗?还是算了,两人关起门来吵架就算了,把老爷子也卷进来还是算了。 “喂,你就这么走了?”望着他拖着行李箱落寞离去的背影,云儿不知为何一阵心酸,忍不住喊了一句,喊完就后悔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还有事吗?”周朴停下脚步,也不转身,心里憋着一股气,没好气的问道。 “钱真的不要了?” “……” “你不会是想趁机到爷爷那里告状吧!” “我没你想的那么阴险!” “那联系方式?” “我会删掉。” “我也会删的干干净净的。”云儿不甘示弱。 “很好,再见,额,不见。”周朴呼出一口气,这丫头曾救过自己,自己也曾救过她,两人算是互不相欠了。人家可是大小姐,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以后恐怕再也不会有交集。 “喂,站住!”云儿看他态度坚决,不像之前那样总是对自己的呵斥唯唯诺诺,心里突然涌起一丝慌乱,就连这声站住,都说得没有底气。 “还有什么事,林大小姐?”周朴被她三翻四次的呵斥给叫得烦了。 “我们结婚就是保密的,现在离婚,你也不许到处宣扬,听到没?”云儿听到他这声“林大小姐”,心里涌起阵阵失落,说不出的烦闷,看来他是彻底要和自己切断关系了,想起当初刚结婚时,周朴也跟着家人一起叫他“云儿”,为此她还朝他发过脾气,之后他就很少称呼自己,只是偶尔说起,渐渐的自己竟然也习惯了他的称呼。 这声“大小姐”像是一击重拳打在她的脸色,让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和他从此就是两个陌生人了。 “我知道。”周朴见她即使离别了还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也有些不耐烦,本打算呵斥她,但想到两人都到了最后时刻,又何必留下那糟糕的回忆呢,态度一缓,低沉地说了句。 “那爷爷那边,你去说一下。”云儿见他冷淡的态度分外不爽,想到两人就这么草草的离婚,爷爷那关肯定很难过去,干脆把这个难题摔给这个讨厌的家伙。 “我?”周朴转身惊讶道,这事怎么还要自己去说,又不是他提的离婚。再说面对老爷子他还真开不了口,更不知该怎么向他解释,说两人因为误会闹离婚?还是告云儿的状,说她胡乱猜忌? “当然是你,你出轨在先,错的是你。”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出轨。”周朴又长吐了口气,对云儿的不讲理已经厌烦,既然对方这么不信任他,也确实做不了夫妻了,也许离婚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只是以后恐怕不能坚持陪着老爷子喝茶下棋了,自从来到林家,老爷子就一直维护他,从老爷子的身上,他依稀能偶感受到一些爷爷的问道。 外人看来他是贪图林家的财富,可是他真的不屑于此,财富自然吸引人,可是爷爷从小就教育他,别人的东西,哪怕是送个你,也用的不安心,自己靠双手赚来的花得才心安理得。 想要财富他可以自己去赚,他也正在这样做,根本不需要外人的帮助。 对于云儿的感情十分复杂,天生丽质的她拥有美丽容颜和姣好身材,自然让人喜欢,但他可不是那种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的人,真正让他动容,甚至想要继续做她丈夫的是那次自己失忆被救的经历,那段痴傻的记忆,让他看到云儿善良,温柔的一面。 可是更多的时候,她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原以为两人关系已经变得融洽,没想到自己在他眼中是那么不堪,对自己是那么不信任。 “好,我会去说。”周朴眼中闪过深深的失望和忧伤。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自己受了老爷子那么多照顾,临走也该和他好好道个别,感谢他一直以来的疼爱,自己却让他失望了。 “你,你现在就去。”看着周朴的眼神,云儿没来由的有些慌乱,心中愤懑,这家伙怎么那么硬气了,以前可是总会服软的,现在哪怕祭出爷爷这个法宝,他都没有退缩,正是活见鬼了。 其实当周朴签下名字的时候,她就开始后悔了,自己或许脾气有些重了,闹到这一步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气他一直和那个警花纠缠不清,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她也察觉出自己其实是在嫉妒吃醋。 在公司向来说一不二的她,已经习惯了高人一等,这会儿要她低头,更何况是向周朴这个怂包低头,她是万万做不到的。只能死硬着继续说出过分的条件。 却没想到周朴就这么轻松的答应了,那份无所谓,彻底死心的态度,那失望的眼神,让她的感觉自己的尊严都受到了侮辱。 “滴滴滴”手机的提示音,打断了两人的争执,不过两人都在气头上,谁也没心思去管这些。 “那你走啊!”云儿气冲冲地直接过去拉他,正在这个时候一道炫目的白光浮现,晃得他睁不开眼睛。 周朴见到这熟悉的光芒,后悔没有及时去看手机消息,见自己的胳膊被她抓住,想甩脱,却发现对方抓得更紧,虽然他可以粗暴的甩开,可又怕伤了她,只得让她抓着,就在被白光彻底吞没前,他及时抓住了旅行箱。 一阵天旋地转,周朴知道系统又带他穿越了,可惜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水和食物都没带,也不知会遇到怎样的困难。 云儿慌乱中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着周朴的胳膊,等白光退去,重新恢复视力的时候,发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她,离她的脑袋只有一公分远,她甚至能看清楚枪口中那细密的膛线。 她的脑袋一下子短路了,刚才明明在客厅和周争执,这会儿怎么就被一把枪对着了?没等到考虑,耳边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看着扳机被缓缓扣动,她惊得失去了反应能力,瞳孔收缩,傻乎乎地看着对方扣下了扳机。 “嘭”的一声巨响,震得她耳膜刺痛,这一刻她竟然忘记了害怕,脑中竟然在想,是这种声响没错,这是把真枪,曾经她去英国的设计训练场试过手枪的射击,这种声音她印象很深,这么近的距离,子弹会把她的脑袋打裂,她会死得很快。 就这么突然的死掉了吗?实在是不甘心啊。 一个团黑影挡住了自己的视线,接着巨大撞到了她的脑袋,连着她也被撞到在地。 挣扎着摸着额头,发现自己还活着,刚才的那团黑影正是周朴,此刻他嘴巴吐着鲜血,脸色像纸一样苍白,胸口一个小洞正汩汩冒着鲜血。 她的脑袋再次空白了,周朴用身体挡住了子弹,他用自己的性命救了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在和自己吵架吗?不是和自己离婚了吗?不是已经和自己没有关系了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但这一切又那么真实。 拿着枪的黑人大汉,调转枪头指向了云儿,打算补上一枪,这时外面传来老大的呵斥:“山姆,你在做什么?谁叫你乱开枪的,赶紧给我回来。” “老大,厕所里躲着一男一女,吓了我一跳,我想他们是打算躲起来偷偷袭击我们!”黑人似乎对老大很是敬畏,一边拿枪指着云儿,转头打开门回话。 随着房门打开,外面传来一阵阵惊呼声,似乎有着不少人,不过在老大的叫骂声中,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这会儿老大才走了过来,也不进门,在门口对着黑人大汉骂道:“你个蠢货,别乱开枪,会吓坏那些乘客。赶紧去前面把那个该死的大门给我打开。” 黑人低着头答应一声,直接把房间的门给反锁了,匆匆跟着老大离开了。 随着房门被关,云儿才反应过来,一把抱住怀里的周朴,看着他身上一片血红,吓得脸色都白了,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喊出声来,眼泪越吧嗒吧嗒流了下来。 周朴想要挣扎着起来,背后却传来剧痛,让他直不起腰来,疼得他直冒冷汗,心中暗叫倒霉,子弹直接打穿了肺叶,打中了脊椎,最后直接嵌在了里面。导致他下半身直接瘫痪了。 肺叶受损导致打量出血,让他感受到溺水一般的窒息感,咳嗽中甚至吐出了鲜血,要是换做常人恐怕只能在痛苦中慢慢窒息而死。他体内的生机正快速修复着体内受损的肺泡,不幸中的万幸,子弹没有打穿心脏,只是擦身而过,即使这样,冠状动脉也伤了好几根,正在紧急修复。 最最头痛的是子弹的落脚点,正好卡在神经鞘上,直接阻断了下半身的神经,让他没法控制四肢,只能无力的干躺着。 本来体内的生机也能修复神经,只不过速度慢些,但糟糕的是,子弹卡住了,让神经的修复受到了阻碍。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取弹 从周朴拥有了生机异能后,对于自己身体的修复能力他一直很自信,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凶险的事情,这次的危机却让他有些害怕起来,如果那个时候有人在他脑袋上补上一枪,很可能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完蛋了。 刚传送过来,才从眩晕感中恢复过来就遇到枪击事件,让他反应慢了半拍,等看到云儿即将被射杀,几乎是出于本能就挡在了她的面前。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好像太过愚蠢了。他们已经离婚,已经是陌路人,没有任何关系,又何必救她呢! 不过看到她为了自己落泪伤心,心中又柔软了起来:“别哭了,咳咳,我还没死呢!”周朴感觉喉咙里都是血块,一边咳嗽一边说着。 “你,你还没死!”看着心口胸口中枪的周朴竟然开始说话,云儿惊得有些结巴了。 “你希望我死吗?” “没有,没有,你别死,我叫救护车,你千万别死!”云儿哆嗦着手,掏出手机拨打120,却怎么也打不通,一直显示不在服务区。 “不用打了,打不通的。”周朴知道这是另一个时空,他们的手机是没法联系的。 “那怎么办?外面还有歹徒在,你会不会死掉啊?”云儿六神无主,一边哭一边按着周朴的伤口,也不知这样有没有作用,只希望他不要流那么多血。 周朴看着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狭小的卫生间,除了一个抽水马桶,就只有一个洗手台,歹徒随时会回来,他得赶紧自救才是,第一要做的就是把那颗该死的子弹给取出来。 “你有没有刀?”周朴看着没了主意的云儿问道。 “刀?你等等。”云儿把她的手提包直接倒了出来,拿去一把指甲刀,问道,“这个可以吗?” “我要那种可以可以切开皮肉的刀,最好是手术刀。”望着迷你的指甲刀,周朴一阵无语,他得切开自己的皮肉,取出子弹先。 “我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你要刀做什么,用来对付歹徒吗?他们手里可是有枪啊!” “我得把体内的子弹取出来,现在我动不了,只能靠你了,你想想办法!”周朴想到一个棘手的问题,他四肢都不能动了,即使有刀也做不了手术,现在能帮自己的恐怕只有云儿了。 “取子弹?在这里?让我自己取,用马桶盖子当手术刀吗?”云儿张着嘴巴不敢置信地反问道。 不过看到周朴苍白的脸色浮现细密的汗珠,想来他一定忍受着非人的痛楚,自己这会儿还和他顶嘴实在是不应该,心中一痛,心疼地望着他,语气变得温柔许多,“要不我们投降吧,刚才他们就没杀我们,也许会救你呢!” “杀人都不皱眉头的家伙,他们会又那么好心?”周朴想起刚才那黑人的神情,一看就知道是惯犯,手法相当熟练。 “我会让他们救你的!你刚才救我一命,我一定还给你!”云儿突然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轻轻地放下周朴,站起来身来,是人都可以讲条件,哪怕是穷凶极恶的歹徒,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利益,也不是不能帮自己做事。 她知道自己的筹码,哪怕多花些钱,只要保住命就可以了,甚至最坏的打算,用自己清白的身子去交换……. 只是这样一来两人恐怕真的就不能再在一起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有勇气,为什么会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就当是为了还他替自己挡子弹的人情吧。 “站住,你想做什么?别乱来!”周朴从她的话里听出一丝异样,忙喊住了他,因为扯动伤口,又一口开始咳嗽起来。 准备开门的云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回来扶起了周朴,一边拍着他的胸口一边目光灼灼地望着他:“我们都离婚了,你还管我做什么?刚才为什么要替我挡子弹,就让我死好了,你正好可以去找你的情人。” “那些歹徒十分凶狠,你出去危险。”周朴没有察觉到她话里才醋意,反而觉得她话题转移太快,注意力放错了地方。都快死了,还在纠结这些原因,没什么意义。 听他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云儿皱了下鼻子,没好气地说:“反正都是死,还不如出去赌一把。” “我想到一个办法,也许可以试一试,不过需要你的帮忙。”周朴突然脑中灵光一现,想到一个办法,只是不知有没有效果,至少要试一试,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 不一会儿,云儿用高跟鞋用力瞪着墙壁,总算把陶瓷水槽给跩了下来,双手捧着沉重的几十斤的水槽摇摇晃晃,显得有些吃力。望着趴在地上侧着头望着他的周朴,云儿犹豫地问道:“你真的确定让我砸你?” “确定,朝着我后背心脏位置的脊椎骨用力砸下来。”周朴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点点头。 “你是想自杀吗?你是在骗我杀了你吗?”云儿把水槽往地上一方,揉着发酸的手腕,安慰道,“你别自暴自弃啊,等我们活着回去,我一定请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疗,一定会治好你的。” “相信我,我还不想死,你用力砸下来,我会康复的。” “我信你个鬼,这么重的东西砸下去,你的腰都要砸断了,命都没了的。” “对,就是要砸断它,连同卡在里面的子弹一块儿砸出来,我就可以得救了。” “你说的是人话吗?你是不是又傻掉了?” “我叫你砸就砸,那么多废话,反正我们都离婚了,你又那么讨厌我,正好狠狠地砸我一下。” “我,我讨厌你,也不至于要杀了你吧!” “我最烦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性格了,靠着家里的背景有了有些事业就觉得了不起了,就高人一等了,目中无人,自高自大,有什么了不起的,也没有多么漂亮,就觉得自己美若天仙,要不是靠着化妆,你连一般都算不上。”周朴语气变得异常粗暴。 “你说什么?”云儿气呼呼地问道。 “其实我早就想离婚了,你那个臭脾气我早就烦透了,要不是因为老爷子,我才懒得娶你,整天端着一副大小姐的架子,你以为你是公主啊,要不是为了你们林家的财产,我会娶你?”周朴态度十分冰冷。 “可,可你连那一百万都不要!” “一百万怎么够?打发叫花子呢?我要的是你们林家全部的财产,今天反正活不成了,实话告诉你吧,有老爷子在,回头我都到老爷子面前告你逼我签字离婚,你以为这婚离得成?你要是乖乖的听话,说不定我会让你做小的!”周朴脸上带着坏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看得让人恨得牙痒痒。 “做小?你果然出轨了!”云儿气得脸上通红。 “好,我摊牌了,反正你也猜到了,那孩子就是我的,我们早就在一起了,她比你温柔,比你漂亮,比你善解人意,比你身材都好。” “你终于肯承认了。你个渣男。”云儿气得一脚踹到了他的腰上。 “你才知道吗?好像有人要过来了,你赶快出去,求他们,用你的身体去取悦他们,让他们放了我,作为回报,我会让你做三房的。我才想起来,还有一个胸比你大的,她要排在你的前面。我已经骗得老爷子写了遗嘱,他会把所有的财产都交给我,等他一死,家里就是我说了算,你要不想你爸妈被扫地出门的话,就乖乖的把你的身体送出去。”m.cascoo “人渣,去死。”云儿眼睛都红了,愤怒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 似乎听到厕所那边动静有些大,黑人大汉握着枪再次打开了厕所的门,看到的一幕让他长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幕。下意识地又把门给关上了。 好像刚才他看到那个女的正在鞭尸。黑人大汉,有些柔柔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看到的画面。 那个男的早就被自己一枪干掉了,正中胸口不可能还活着,躺在地上已经是一具尸体。那个女人是不是疯掉了,举着水槽不断的砸着尸体,场面实在是太过血腥和暴力。让他这个满手血腥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刚才进去的一瞬间,他都有些害怕,担心会被这疯女人杀人灭口。 望着满手鲜血的云儿,突然从失控中清醒了过来,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皮开肉绽的周朴,吓得跪坐在地上。 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周朴是故意拿话刺激她,好让她痛下杀手,他不想活了,想借自己的手自杀! “痛,痛,痛!”周朴缓缓握着拳头,嘴里吸着凉气,满脸都是豆大的汗珠。 云儿吓得抱着退,把头埋进膝盖,不敢再看那副惨状,眼泪吧嗒吧嗒落下,呜咽:“对不起,对不起…..” 云儿心痛万分,想着周朴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却要受这种痛苦,还是自己亲手造成的,更是内疚不已,闭着已经不忍心看他痛苦的表情。 周朴咬着牙,忍着非人的疼痛,不让自己喊出声来,那颗卡住的子弹终于脱离到了脊髓,已经不再卡着神经,他终于可以继续恢复了。 腰部的骨骼随着他不断扭动,发出噼啪噼啪的骨爆声,鲜血已经止住,伤口在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趴着的他终于缓缓地爬了起来。 虽然子弹还留着身体里,却不再有太大影响,虽然浑身还在抽痛,不过已经可以控制四肢,有了行动能力,不会再像刚才那样,只能坐以待毙。 第一百三十四章 火拼 经过这次危机,周朴心里暗暗后怕,刚才那个黑人的那一枪要不是自己运气好,现在恐怕已经凉透了,自己“生机”这个异能不等于无敌,要是伤了自己的神经,可能真的会死,幸亏脊椎只是有所损伤,要是被彻底打断,他也不知能不能恢复,即使能恢复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成功。 吃一见长一智,对付敌人,尤其是带武器的敌人,他得更加谨慎才是。 突然头顶出现一个带着光芒的大字“危”。看来明灯这个异能在提醒自己有危险靠近,心里暗暗吐槽,这异能好像不太灵光啊,刚才自己中弹那会儿怎么就不提醒自己,难道是因为子弹是打向云儿的关系? 随着门把手缓缓转动,大门被再次打开,早有准备的周朴已经贴着墙壁躲在门边,看着一支握着枪的手伸了进来,二话不说,一把抓住对法手腕,猛得一扭,咔嚓一声,手腕应声脱臼,手枪“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不等对方反应,周朴一把将那个黑人大汉给扯了进来,抬手重重一拳,砸在他的脑袋上,砸得他直挺挺地撞到墙上,又软倒在地,没了动静,看来是昏死了过去。 捡起地上的手枪,拔出弹匣一看还有五发子弹,“吧嗒”一声拍回了枪托,一拉枪栓,子弹上膛,动作一气呵成,看得一旁的云儿睁大着美眸,捂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周朴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活蹦乱跳的,竟然一拳就把那么魁梧的肌肉大汉给打昏了。那专业的拿枪姿势,熟练的装弹和上膛,他哪里学的这些? 看到周朴轻轻带上了门,耳朵贴着大门,一动不动似乎在听着外面的动静。 再看着大汉起伏的胸膛,看来还没有死掉,虽然昏迷的样子,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醒来,云儿提着一颗心,端着水槽走了过去,本想补上一刀,但恢复理智的她,杀人这种事情哪里下得去手。 至少把他绑起来,左右找不到绳子,却看到了大汉腰间的皮带,云儿眼睛一亮,开始去解他的皮带,刚解到一半,突然感觉到异样的眼神,抬头一看,周朴正眯着眼睛侧头看着她。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要把他绑起来!”云儿有些慌张地解释起来,说完才发现,自己干嘛和他解释,搞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山姆!你人呢?快出来!”门外传来一个男人大吼声,接着脚步声很快靠近了大门。 云儿听了吓得一机灵,皮带都忘记解了,外面又有人进来,听声音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这么狭小的空间,要是被他们冲进来一通乱射,她和周朴都得打成筛子。 惊惶无措的云儿不自觉地望向了周朴,周朴没有露出一丝慌乱的样子,反而一脸淡然地朝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走过来一把抓住黑人大汉的后脖颈,比周朴还高大的大汉就这么被他单手给提了起来。 周朴看了下头顶再次出现的光字“危”,这是明灯天赋又在警示自己,敌人肯定带着武器在门外对着自己,自己的生命正处于危险状态。 那扇木门,根本阻挡不了那些歹徒,他没有也东西可以阻挡子弹,而且身后就是云儿,自己更是不能退缩,于是把大汉举起当在了面前,成了一个人形的盾牌。 “山姆!回答我!”那边再次传来呼喝,这次声音已经明显变得警惕起来。 隔着大门的周朴依稀听到外面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知道对方可能会进攻,把枪架到了黑人的肩膀上,转头压着声音对缩在角落的云儿说了句:“躲到我身后!” 云儿也知道情势十分危险,很快就要发生火拼,急忙挣扎着站起来,缩在周朴身后,这样也不能安抚因为恐惧而躁动的心,干脆又从后面一把抱住周朴。身子紧紧贴在他的背后,似乎这样身子才不会发抖,才能平静下来。 周朴感觉背后一软,一双白皙的手臂环住了自己的腰,暗想这倒是正确的姿势,有着他们两层肉盾阻挡,除非对方有反器材武器,或者手雷,云儿暂时是安全的。 突然“啪”的一声,大门被粗暴的踹开,两个歹徒端着手枪正要开枪,发现同伙山姆出面在面前,忙松开了正要扣动扳机的手指:“你怎么说话,躲在……” 歹徒刚说一半,发现了异样,山姆眼睛是闭着的,诡异的是他的双脚还离地了。一个黑洞洞地枪口从他的肩膀后面露了出来。 两人眼睛睁得老大,正要再次扣动扳机,可惜慢了半步,“啪,啪”两声枪响,两个歹徒应声倒地。眉心处各自留下一个血洞,当场死亡。 一阵尖叫声打破了安静,周朴提着“人肉盾牌”闪到了外面,发现外面一排排的座椅上坐满了男女老少,一个个缩在位置上惊叫不已,座椅的旁边是一排圆形的窗口,窗外是朵朵的白云,蓝蓝的天。 等等,白云好像是在他们的下面,他们是在云层之上?这里难道是在飞机上?椭圆形的空间,整齐的桌椅,座椅上df航空的标识,似乎在印证着他的猜想。 突然整个空间都开始剧烈的震动了起来,晃得周朴不得不扶着旁边的扶手才能站稳。一个个氧气罩都从头顶震落下来,刚刚才安静了些的乘客又开始尖叫起来。 头顶的“危”字再次出现,周朴再次警惕起来。 突然前面机头方向的舱门被打开,门才开了一半,一道火光冒出,一颗子弹直直朝着周朴射来,对方似乎早就知道了周朴的位置,开枪都不带犹豫,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即使周朴有了准备,已经压低了身子,肩膀还是中了一枪。 歹徒的老大从机舱的监视器里看到了两个手下被杀,顿时气得拉升了飞机,制造混乱的同时,趁机杀了过来,只是没想到周朴反应那么快,竟然躲过了致命的一枪,没有打中要害。 更让他没料到的是周朴的在中枪之后,不但没有大喊大叫,反而冷静的回击,子弹擦过了他的手臂,差点打断了他的手骨。 两人几乎同时躲到了死角,警惕地和对方对峙。 “你是什么人?fbi?克格勃?军情七处?”歹徒扯下袖子简单包扎了一下,流血的手臂,一脸郑重的问道。 回应他的是一发子弹,擦着脸颊飞过,气得匪首不得不缩回了死角。 “周朴,你没事吧!”云儿缩在卫生间的门口探着脑袋紧张地问道,刚才看到周朴猛得冲了出去,自己反应慢了一些,没能及时跟上,等她反应过来,飞机剧烈的震荡起来,接着就是一通互射,也不知周朴受伤了没有。 离了周朴的后背,让她感觉十分不适应,十分不安,身子又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周朴和匪首对峙着互开了几枪,谁也没有占得便宜,云儿的突然出声,打破了僵局,两人同时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你女朋友好像很担心你啊,还不出来安慰安慰他。”匪首桀桀怪笑着,拿出小刀当做镜面,偷偷观察着周朴那边的动静。 看到周朴悄悄露出头来,匪首得意地一笑,起身“砰砰”连续开枪。火力压得周朴不敢冒头。接着一边开枪,一边靠近厕所。 虽然只有短暂的交手,匪首完全不敢小看周朴这个对手,对方伸手敏捷,忍耐力强,一看就受过专业训练,即使是自己也没把握正面对付的了。不过只要控制了他的女人,有了人质,那对付起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特工就会轻松许多。 可是让他没有料到的是,在他的火力压制下,周朴竟然还敢出来,猛得肚子一痛,伸手一摸一片血红,躲回死角的匪首咬牙呼气,发狠的他露出狞笑,自己肚子中枪,对方也不好过,对方大腿和肚子至少中了两枪,这会儿怕是已经死了。 正打算继续包扎伤口的匪首,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偷偷一看,发现周朴正举着一个手下的尸体慢慢向这边靠近。 他还是不是人啊?怎么还不死,简直就是个打不死的怪物。匪首已经没胆子继续和这个恐怖的家伙火拼,捂着肚子,脚步踉跄地朝着机头的方向跑去。 周朴一路跟着,直到被紧闭的舱门阻隔才停了下来,看着沿路的鲜血,知道那人也受了重伤,也不急着追击,对方也是个狠角色,一不小心,可能要栽在对手手上。 刚要回头,一个人影扑了过来,正要开枪,吓了一条,慌忙抬起了手,由于收手太急,差点失去平衡,别那人一撞,竟被扑倒在地。 那人影正是担心周朴,大着胆子寻过来的云儿,此刻看到周朴身上又添了新伤,鲜血染红了衣服,也不知他伤得如何,只知道自己心疼的厉害,害怕,紧张,委屈,难过,一股脑涌现,这一刻她不管两人是不是离婚,不管他有没有出轨,不管他怎么讨厌自己,她只想紧紧地抱着他。 第一百三十五章 坠机 看着云儿梨花带雨的脸,周朴冷峻的表情一下子软了下来,一边用枪指着舱门方向,防止匪首杀个回马枪,一边任由她抱着等她慢慢平复情绪。 “你不要死,不要死,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云儿全然没了以前女强人的形象,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呜呜地哭喊着。 “我不会死的,就是你压着我伤口有些痛,你要不先起来!”周朴咬着牙,低沉地说道。 突然机舱又剧烈的震动起来,随即开始头朝下倾斜了起来,像是在往下剧烈的俯冲。周朴抱着云儿,两人因为地面倾斜开始滑动了起来,一下子撞到了墙壁上,好在周朴皮糙肉厚做了肉盾,没有再受伤。 驾驶室那边一定出了什么问题,难道匪首想要和整个飞机同归于尽?必须阻止他才行。扶着栏杆爬了起来,看着舱门上根本没有转动的门把手,推了一下没能打开。 “这是要密码打开的。”云儿一手抱着他的腰,一手指旁边的密码锁,她本意是想扶着受伤的周朴,不过更多的时候是他抓着周朴才不至于摔倒。 “你知道密码吗?”看着忽闪着大眼睛的云儿,周朴马上改口,“当我没问。” “要不我去找空乘或者空姐问问?”云儿提议道。 “来不及了,你捂着耳朵。”周朴说完,一拳打在密码锁上,上面的外壳被砸烂,键盘崩飞,露出里面的芯片和电路。 看着依旧紧闭的舱门,周朴暗暗纳闷,怎么和电影里演的不一样啊,不是打破了就会开门吗? 看着云儿捂着耳朵,投来疑惑的目光,周朴老脸一红,攥紧拳头,朝着舱门用力砸了过去,讲什么技巧,大力出奇迹,直接砸门就完事了。 一拳砸得大门凹进去一块,两拳砸得大门变形,三圈砸得露出一个缺口,里面的场景让他吓了一跳,因为角度的关系,只看到机长的位置上,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人趴在仪表上没有动静,控制台上花花绿绿的各色仪表不断地闪烁着警报。 怕匪首反击伤人,周朴拽着脑袋短路的云儿拉到一边,让他躲在死角的位置,抱住一个临时座椅。自己则继续砸门,等他破门而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涌了上来。 机长和副机长已经倒在是血泊里,一个穿着夹克的青年,手握着抢满脸不敢置信地望着天花板,已经没了气息。 匪首躺在地上,端着枪和周朴对峙着,他脸色苍白,肚子上的血还在不断往外渗,看起来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刻。 “哈哈哈,算你狠,老子……没料到会遇到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特种兵?雇佣军?”匪首无力再举枪,软软地垂下了手臂,眼里全是不甘和怨愤。 “我只是普通人。”周朴抢过了他的手枪,防止他再伤人,淡淡地回复道。 “呵呵呵,哈哈哈…….”匪首大笑了几声,声音戛然而止就这么断气了。 “up,up”警报声响了起来,周朴望了下挡风玻璃,吓了一大跳,前面是一座高山,而他们正朝着山顶直直的撞了过去。这要是撞上了肯定机毁人亡,连他恐怕也活不下去来。 时间已经不够他去思考,一把拉开已经身亡的机长,自己坐了上去,握着方向盘用力一拉,整个飞机都感觉在震动,总算缓缓才有所抬升,可是依然在坠落。 “起来啊!”周朴大喊一声,反向盘已经被他拉到了极限,一阵剧烈的颤动过后,飞机擦着山顶飞过,总算没有坠毁。 感觉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浸满了汗水,手指都在不断颤抖,刚才实在是太过惊险,离死神只是擦肩而过,要是自己多犹豫半秒钟,这会儿整个飞机都已经葬身火海。 “嘀嘀,嘟嘟,down,down。”各种报警指示灯集体亮了起来,周朴哪懂这些,直感觉整个飞机在不断的攀升,整个飞机都快竖直成九十度角了。接着飞机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快拉平飞机!要失速了!”身后云儿扒着舱门焦急地大喊,想要进来,几乎垂直的机舱让她爬不上来,看到驾驶室里周朴一通乱操作,吓得她脸色汗都出来了。 “你懂开飞机,太好了!”如释重负的周朴松开了操纵杆,很快把云儿给拉了过来,推到了驾驶座位上。 机头这才低了下去,最后保持水平的飞行了起来。 “没想到你还会开飞机,厉害啊!”周朴这次是真心的佩服起来,没想到云儿不仅会开公司,没想到还有这个隐藏的技能。 “小意思。我在度假的时候坐在副驾驶上看人开过。听机长说过不少驾驶知识。”云儿握着操纵杆的手也有些发抖,当初他看的是那种私人的小型飞机,这可是民航大客气,差别还是很大的。 她只懂一些基础的操作,那还是多亏了自己好奇想要体验一把驾驶的感觉,机长才破例让他玩了一会儿。至于怎么起飞降落,怎么和地面沟通,怎么看仪表根本不懂。 周朴坐在副驾驶上,一脸崇拜地看着云儿,心情也平静了下来,这才有时间掏出手机查看系统的提示: “任务:空中浩劫:飞机是目前最安全的交通工具,但不表示坐上它就能平安无事,你要小心训练有素的歹徒、各种机械故障、紧急情况下的逃生技巧、和地面塔台的沟通交流。任务要求——活着回到地面。友情提示:去学开飞机吧!” 周朴一阵无语,任务的话,他也接了不少,比这个奇葩的也不少,但这个提示是认真的吗?开飞机是普通人能够学会的吗?普通人考个c照都费尽心思了,再说刚提醒完才一分钟就传送过来,哪有时间去学啊。 “这个一直在闪的黄灯是什么意思?”好奇的周朴望着控制台上密密麻麻的开关和指示灯,大多已经不再闪动,不过一个黄色的小灯上闪着一串看不懂的英文字母还在不断的发出警报。好奇地他转头问起正紧张握着操作杆的云儿。 “我也不知道。” “啊?你不是学过吗?” “我没学过啊,我只是看人开过,你去找个专业的人过来吧!”云儿浑身都紧张地僵住了,盯着前面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手心里全是汗水。 “专业的已经凉了。”周朴摸着机长,副机长的脉搏,两人已经死去多时,已经回天乏术。 “你先顶着,我去找找还有没有其他人会开飞机的。”怕吓到云儿,周朴抱着几具尸体离开了驾驶舱。 回到了客舱,乘客们正起骚乱,吵吵嚷嚷地根本听不清说话,不过他满身血污,身上还有好几个弹孔,这副恐怖的造型一下子让乘客都安静了下来。 问了好几遍,始终没找到懂开飞机的人,倒是发现了一个受了刺激被吓出心脏病休克的乘客和一个躲起来的空姐,无奈的周朴只好过去花了些时间把人救了回来,也不管周围崇拜的眼神,拉着空姐去的机头。 空姐对驾驶也是一窍不通,好在她会语言播报,就让他播音安慰乘客,省得又吓出什么毛病来。筚趣阁 回去的时候,周朴顺手把落在厕所的旅行箱给带了过去,在箱子里他找到了一个好东西,应该可以派上用场。 “找到机组人员了吗?”见到周朴回来,云儿送了口气,转头去只看到一个空姐跟了进来。 “没找到,你试试看能不能找个机场降落。”周朴无奈道。 “降落?你让我驾驶这个几百人的客机降落?你太高估我了!”云儿叫苦道,能让飞机在空中平稳飞行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空姐,你会降落吗?”云儿看着站得笔挺的空姐问道。 “这个,要不我去给你们倒杯咖啡?”空姐露出礼貌的微笑。 “算了,我没心情喝东西!”云儿抚着额头,一头黑线,她感觉这飞机越来越难控制,感觉老是会往右边倾斜,她得不断的调整才勉强不侧翻,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像是要发生重大的事故。 “这里有驾驶说明书吗?”周朴吸了口气,振奋了下精神既然没人能帮得上忙,只能靠自己了。目光扫视着周围,寻找着飞机的资料。 “这边好像有。”云儿取出手边的袋子里的一叠厚厚的文件递了过去,封面上好像写着《飞机操作规程》《紧急情况处理细则》《应急处理事例》…… 递过去后才疑惑地问道:“你要这个做什么?不会想现学吧?” “恩,死马当作活马医,只能赌一把了!”周朴说完,掏出一支只剩半截的铅笔,在封面上写下:“飞机驾驶”四个大字。 然后不管旁边惊讶的眼神,开始快速的翻看起来。 “你这临时抱佛脚,也抱得太晚了吧。”云儿忍不住嘀咕一句,又看到周朴翻书翻得哗哗作响,像是在用书页扇风似得,忍不住吐槽一句,“你这云翻书,量子学习可是够先进的啊!” 第一百三十六章 谁在开飞机 突然飞机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了,整个机身开始快速的倾斜起来,云儿已经使劲想要保持平衡了,却依旧无法阻止飞机的右倾的趋势,接着整排的指示灯同时开始报警,机头也开始往下面坠去,哪怕云儿使尽了吃奶的力气,依旧无法阻止飞机下落,整个飞机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彻底失去了控制。 周朴合上最后一页书,脑中无数关于飞机的知识在不断旋转,最后一个个知识点像一条长龙一样有序的排列开来,让他一下子豁然开朗。 等他睁开眼睛,周围环境没有丝毫变化,但感觉一切都变得异常熟悉。 看着那个闪烁的黄灯周朴眼睛眯了起来,那是右侧油箱的报警指示灯,说明右边油箱的油料已经见底了,通常每次飞机起飞前油箱都会加满油,不可能出现飞到半路出现没油的情况,只能说明油箱漏油了。 估计是刚才撞山时,油箱被撞破了。 再看显示板上右侧发动机的功率不足20%,而且还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已经证实了他的猜想。 万幸的是左右两侧的油箱联通被阻断,两边的油箱相对独立才不至于把油都漏光了。不过周朴看着左侧油箱的油料,只剩20%,心中隐隐有个不好的感觉,如果不是工作人员失误,不是仪器失准,那么左侧的油箱应该也有漏油,只是漏得比较慢而已。 飞机开始慢慢地翻转,眼看就要倾覆。云儿只能眼睁睁看着飞机失控,浑身都是冷汗。 “用力踩左边舵蹬,踩到底。”周朴一边朝着云儿喊道,一边帮着她推住操纵杆,同时,左手在密密麻麻地开关上不断拨动,发出噼噼啪啪地脆响,收起了襟翼和不知何时放下的起落架。最后一推发动机动力推杆,把功率提高到100%。 慢慢的飞机总算又恢复了平衡,机头也不再往下落。云儿不敢置信地望着还在不断拨弄显示板,一脸专注的周朴,心中大奇,他真的把飞机控制好了,他怎么懂那么多,好像很专业的样子,难道正真的是靠刚才看了一会儿资料就懂了?这太神了吧,他是爱因斯坦吗? 周朴没空去注意满头问号的云儿,带上耳机,打开耳麦,开始呼叫:“塔台,塔台,这里是df1014航班,收到请回话。” “我是hz地面指挥中心,df1014航班,你的位置已经偏离的航行,请及时调整方向。over。” “df1014一发失效,油料不足,请求紧急迫降。over。” “…….”一阵沉默后,“df1014请立即返航。” “单箱19%油量,高功率运转,油箱应该出现破损漏油,无法返航,请求安排最近的机场迫降。over” “好的…….安排你去js机场。over” 周朴皱眉思索了片刻:“距离太远,无法安全降落。还有其他更近的机场吗?over” “这是离你最近的机场,跑道已经清空,我们已经通知了消防和急救,可以安全角降落over.” “油箱还在泄露,高度不够,无法飞到js机场。” 突然飞机剧烈的颠簸起来,一时警报声大作,红红绿绿闪着一片,飞机又开始不受控制了。云儿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通手忙脚乱,周朴知道是乱流的关系,本来没什么,但飞机单发偏侧飞行,好不容易保持的平衡,一不小心被打破,再要控制就很难了。 “我来控制,你和塔台联系。”周朴没时间解释,一把抱起云儿,放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给他戴上了耳麦。自己则跳了过去,接过了控制杆,一边踩着舵蹬,一边不断调整着操纵杆,不时的收放襟翼,抬放整流板。 要把只有单发飞行的飞机从乱流中调整过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需要全神贯注,没时间听地面指挥中心的唠叨,干脆把沟通的事情交给云儿处理。 一个满头大汗的空姐踉跄地跑过来,慌张的问道:“乘客们都害怕极了,有人想打开紧急救生舱门,有人想冲过来,我们几个姐妹都快拦不住了。” 说完才发现驾驶里坐着的不是机长他们,而是一对年轻男女,那青年一声t恤加牛仔裤,还穿着一双拖鞋,我的老天爷啊,敢情这飞机是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在,难怪飞机一直颠簸不断,顿时两眼一闭,吓得昏了过去。 周朴跳过去一搭脉搏,发现只是昏迷,没有再去管她,又跳了回去,继续操控飞机。想到乘客如果真的打开逃生舱门,机舱内会瞬间失压,离门近的甚至有可能会被吹去机舱,后果不堪设想。 拿出手边的对讲机开始喊话,机舱里的喇叭里同时响起周朴沉稳的声音:“乘客们请保持冷静。飞机只是遇到乱流,有颠簸很正常,请回到位置上位置上记号安全带,不要随便走动。” 周朴正要挂了对讲机,想了想,又喊道:“空姐,请给驾驶室送两杯咖啡过来,谢谢!” “你还有空喝咖啡吗?”云儿看着周朴手脚并用,手指就像弹钢琴一样在控制台的各种开关键盘上翻飞,像极了一个钢琴大师弹奏着《野蜂飞舞》,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这样子还能喝咖啡吗?云儿忍不住嘀咕一句。 “我只是让乘客感觉好些而已。”周朴随口说了一句,又集中精神开始操控飞机,现在他们就像一条航行在巨浪中的小破船,任何一个大浪都能轻易把船吞没,他要抓住每处浪间的缝隙,险之又险地躲过去。更难的是,这破船还在漏水,船桨也掉了一根,幸亏当初系统的奖励品“学霸铅笔”还剩最后一次机会,让他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学完操作规程和应急避险的方法,不然他们恐怕早就坠机身亡了。 想起“学霸铅笔”在他写完“飞机操作”四个字后就用完了三次的上限消失不见,心里暗暗可惜,如此神气有用的道具,以后还不知有没有机会再得到,这可是可以用来救命的宝贝啊。 云儿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她做了多年总裁,对人心世故也懂得不少,知道周朴是故意这样说的,好让乘客们感觉到驾驶室里十分从容淡定,这样他们才不至于恐慌,才不至于后院起火造成更大的危害。 “df1014,我是js机场控制中心的王主任,请汇报你的高度!”耳机里突然传来一个中年人浑厚的声音,吓了刚戴上耳机不知所措的云儿一大跳。 在对方多次询问过后,云儿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搅正忙得满头大汗的周朴:“那个,有人问我们高度多少。” 周朴伸手一指高度表,示意云儿自己看,怕云儿不懂怎么看,又加了句:“内圈千米指针,外圈百米指针。”说完又忙着去操控飞机去了。 云儿看着圆心的表盘,像极了闹钟的指针,只不过刻度有些不同,从零开始到九结束,每个数字之间又有十个小刻度,看着上面指针相对应的位置,回想着周朴的提醒,在地面控制中心不断的催促下,云儿鼓起勇气开始回复:“这个,好像是五千,四千3百,额,不对,四千两百多米的样子。” 一阵安静过后,耳麦里传来一个惊呼:“你,你是谁?叫机长回答我!” “额,机长好像已经死了。”云儿看了看身后,紧张的回答道。 “什么?那副机长呢,叫他和我说话!”那边传来一阵东西掉落的声音,接着又大声喊道。 “副机长也死了。”云儿老实回答道。 “嘶”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传来,半天没有动静,接着一个夸张的高音响起,“那谁在开飞机?你是谁?恐怖分子吗?” “恐怖分子已经被击毙了,我,我只是一个乘客。是我老公在开飞机。”云儿响起刚才歹徒和周朴火拼的情景,依然后怕不已,好在周朴最后平安无事,自己这颗心才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望着一脸专注的周朴,云儿眼里全是星星,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这会儿她是相信了。提到老公这个词,不自觉地用了重音,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偷偷看了一眼周朴,不过对方正忙着,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你老公?我的天呢!”那边声音又高了八度,透过声音都能想象到对方震惊的模样。 好一会儿,那边似乎平静了下来,说话也变成沉着起来:“我不管你们谁在开飞机,请立即把高度拉升到七千米以上,方向北偏东15度,距离74公里,js机场已经清理出了跑道,务必安全抵达。” 云儿把地面的消息报告给了周朴,周朴很是光棍的来了句:“油不够,到不了,他们要是没其他建议,得我们自己想办法了。” 说完拉过匣子里的文件夹,塞给了云儿:“这里应该是有地图的,你找下!” 耳机里机场那边一直在催着让他们改变航向,提升高度,云儿当然是选择相信周朴,起先还和对方讲这边遇到的困难,发现对方也是紧张的不行,只是一味催着他们完成自己的要求,最后被催烦了的云儿干脆摘了耳机,图个清静,她甚至怀疑周朴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才故意把耳机交给她。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只是没油了 一通手忙脚乱之后,云儿终于翻出了一张老旧的地图,首先找到了js机场的位置,再根据刚才地面提供的信息,在机场的西南方向画了一条线,确认了一下自己大概的位置。果然如地面所说,现在离他们最近的就是js机场,其他的机场更是在几百公里外。 “找个又直又长的平地,码头,高速公路都行,还有五分钟我们就失去彻底失去动力了。”周朴一脸冷峻,眼珠不断在各种仪器仪表上打转,不时的伸手调整,瞥了一眼拿着地图的云儿快速说道。 “又长又直的跑道……”云儿一边重复着一边用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着,突然他眼睛一亮,激动地指着地图的一个点,递给周朴看,“这里怎么样?” “这是条运河!”周朴皱着眉头叹了口气,突然想到什么,兴奋地喊了句,“聪明,干得漂亮,我们就在运河上迫降。” 他突然想起紧急迫降的诸多案列,在平静宽阔的水面迫降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问题是,操作难度有些大,如果不能调整好降落角度,高速的飞机撞到看似柔软的水面和撞到水泥地面也没什么差别,很容易机毁人亡。 还有一个问题是,即使降落成功也想要地面派船和直升机救援,不然飞机可不是潜水艇,会很快进水沉没,如果乘客中有水性不好的人,可能会因此溺亡。 乘客没有死于空难,反而死于溺水那就太可惜了。 “通知地面,我们将在得胜江里紧急迫降,让他们通知附近的医院,消防,船舶救援。”周朴朝着云儿说完,就开始放低驾驶杆,一边偏转方向,一边降低高度。 云儿照着吩咐又拿起耳麦和地面联系了起来,不过很快就愁眉苦脸的回复周朴:“他们说水上迫降太危险了,叫我们飞去js机场。” “告诉他们油料不够,只有5%了。” “他们说5%足够飞到js机场了,他们会指导我们安全着陆。” “飞机在漏油,撑不住那里,哪怕是无动力滑翔也飞不了那么远。现在最好的的办法就是在水面着陆。” “他们说你来历不明,不要乱搞,飞机是重大资产,如果造成损害,我们要负刑事责任。” “他们只是担心担心飞机即使在水里安全着陆也会需要巨额的维修费用,根本不了解实际的情况,也没在意乘客的安全,不用和他们联系了,等会听我的命令,帮我一起操作飞机。” 云儿听着耳麦里气急败坏的言语,心中也是不爽,直接挂掉了耳机,好奇的问道:“飞机,你一个人操控就好了,我又不懂,能帮什么忙?” “这种状态,飞机已经不能用自动驾驶着陆了,着陆时许多按钮在你那边,而且我需要同时操控许多操控杆,一个人忙不过来。” “哦!”云儿答应一声,乖乖坐会了位置,偷偷看着一旁专心驾驶的周朴,感觉这一刻他是那么的帅气,浑身充满了安全感。 “系好安全带。等会会很颠簸。”周朴头也不抬提醒一句。 “哦!”云儿发现自己有些失神,脸上一红,乖乖扣上安全带,抬头看着窗外,飞机已经飞到了云层下面,地面已经看得清楚,他们正在一座城市上空千米的地方。 “你好,你要的咖啡!我给你端来了!”空姐双腿打颤得进了驾驶室,因为手发抖,茶杯和杯垫啪嗒啪嗒碰撞着。 “我现在没空喝,你要喝吗?”周朴一愣,刚才自己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空姐当当真给他端来了咖啡。他有些不好意思拒绝,转头问云儿。 “可以喝吗?”云儿自己也开始惊讶,不知何时开始,自己竟然变得那么没有主见,连喝饮料都要征询周朴的同意。 自从周朴上了驾驶座,表现出异常专业过硬的驾驶技术,一次次带着她化险为夷,云儿就变得越来越依赖他了。 “额,喝吧,别洒出来就行。”周朴犹豫了一下,按照驾驶守则上的规定,驾驶座上是严禁喝饮料的,毕竟周围都是天价的精密设别和仪器,那些电路板一旦被饮料溅到,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m.cascoo 不过今天他打破的规则已经很多了,驾驶室内是不需要乘客进入了,飞机更不会允许他这个没有飞行执照的普通人来驾驶飞机。再说,这飞机很快就要泡水了,这些规则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 “那还有一杯怎么办?”空姐似乎有些天然呆,她照着吩咐,可是泡了两杯过来。又问道。 “你喜欢的话,你喝吧,不过时间只有两分钟,两分钟后,你得去指导乘客们摆出紧急迫降知识,你们应该有学过吧。”周朴一阵无语,对这次迫降心里更加没底了,感觉这空姐不靠谱啊,别到时候叫得比乘客还响亮,乘客没撞死,倒被吓死了。 “哦,谢谢,我知道了,乘务长有叫教过,我得了a等呢!”空姐颤抖着手,喝了一口咖啡才稍稍让自己平静了些,她刚当空姐没几个月,第一次遇到这么危险的事情,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周朴这个陌生人,却不自觉地会照着他说的话去做,感觉他说话仿佛有种魔力,特别令人信服。 “好吧,a等生,飞机降落后,你来打开紧急逃生通道,就是那个你们训练时滑过的充气滑梯。”周朴也是没有办法,身边难得有个听话的人可以使唤,哪怕天然呆些,总比没有好。 “是!”空姐大喊一声,像是接受了命令似地站直了身子,就差行礼了。 突然,控制室里警报声又大作起来,那红色的闪光灯,急促的警报声,让人不由得心跳加速,变得紧张起来。 空姐和云儿的目光同时集中到了周朴身上。 “没事,只是油用完了。”周朴随口一句,一边放下挡风板,一边提醒云儿把她脚边的起落架放下来。 轻飘飘的一句话把两个女人吓了一跳,没油了?车子没有了大不了停在路上,轮船没有了大不了飘在海上,飞机没有了会怎么样,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 整个驾驶室异常的安静,左侧的发动机因为没油挣扎了几下终于彻底停了下来,或许是因为没了发动机的轰鸣,飞机显得格外安静,空姐瘫坐在地,虽然飞机有良好的隔音效果,但低沉的轰鸣声隐隐还是能够听到的,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安静的飞行,诡异的安静让她心里发慌。 周朴掏出对讲机,沉稳地说道:“尊敬的乘客朋友们,因为油料耗尽,我们即将在得胜江上紧急迫降,接下来将会有些颠簸,请各位系好安全带,抱住头,保持安静,听从空姐的指挥,我们会平安着陆的。” 说完之后,周朴朝着还在发呆的空姐提醒道:“a等生,乘客就拜托你了。” “是,是,我马上去。”空姐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脸上一红,鞠了一躬慌忙跑去客舱指导乘客了。 “空姐身材不错吧,养眼吧。”云儿看着周朴和空姐对话,心中没来由地一酸,醋意大发,忍不住讥讽道。 “你还有空吃醋?”周朴一头黑线,手指紧了一紧,深吸一口气,提醒道,“要准备俯冲了,准备好。把你右手边的襟翼,左手绿色的起落架按钮,全部收起来。” 云儿被他一句话点破心中的嫉妒,顿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边照着他说的做,一边想着反驳的话,可是想到万一着陆失败,两人就都死在这里了。对他们两人来说时间只剩几分钟,时间那么宝贵,还有什么好争执的呢。 “我们就这么慢慢的降落不好吗?干嘛要俯冲啊,你想一头扎入水中吗?”云儿不解地问道。 “飞机滑翔也需要速度的,没有速度我们根本没法控制飞机,现在发动机全部罢工,只能靠着俯冲把势能转化成动能获取速度。准备好,要开始了!”周朴一边解释着,一边计算着角度,感觉飞机即将失速,猛得把操纵杆一推到底,整个机头一下子朝下俯冲了下去。 整个机舱都头朝下竖了起来,舱顶上的氧气面罩,救生设备,各种行李同时掉落了下来,幸亏所有人都及时系好了安全带,不然人都要直接掉到机头那里去了。 云儿感觉自己处在失重状态,就像曾经玩过的跳伞一样,整个身子悬浮了起来。看着窗外,可以看到地面处在正下方,整个飞机正九十度直直地撞向地面,那些高楼大厦越来越大了,越来越近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子在变大靠近,这种感觉就像是蹦极一样刺激。 和蹦极不同的是,蹦极脚上还有根绳子可以给你安全感,可是这会儿,她和近百吨的飞机一起撞向地面,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让她感觉整个背都湿透了。 “周朴,我还是你妻子吗?”云儿鼓起勇气朝着周朴大喊,在死之前她要把话说清楚,她不希望死得不明不白。 第一百三十八章 胡闹 “什么?”周朴楞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还是你妻子吗?”云儿认真地盯着周朴,一脸严肃。 “我们好像早上签了离婚协议书。”周朴下意识的回答。 “谁叫你签的。”云儿气冲冲地大喊道。 “不是你叫我签的吗?”周朴被她一吼,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小声嘀咕一句。 “我叫你签就签啊。你真的想跟我离婚吗?” “貌似你是想跟我离婚啊!” “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才娶到我,你还不懂珍惜,还去拈花惹草。 “其实我是真的没出轨。” “你不只有小三,现在连小四都有了,你说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其实我是真的没出轨。”周朴无语,云儿貌似根本没有听他说话。 “你现在竟然还想跟我离婚?” “貌似是你想跟我离婚的。” “我现在不想离了可以了吧,我真是疯了,我竟然那么下贱,哪怕你出轨我竟然还想跟你在一起。”云儿说着说着开始哽咽起来。 “……”眼看飞机俯冲到地面,离着只有几百米的距离,已经可以看到银白色的江面了。周朴猛得一拉操纵杆,机头一下子又抬了起来。 周朴的心扑通扑通直跳,一方面是因为俯冲的刺激,更多的是因为云儿那句“哪怕你出轨了我竟然还想跟你在一起。” 飞机再次水平飞行,机舱里的尖叫终于开始平息了一些,乘客望着窗外的城市大楼,一个个都张着嘴巴忘了说话,感觉飞机就是擦着那些摩天大楼飞过的,隐约还能看到大楼里办公的人影。 接着一条宽阔地大江出现在他们面前,飞机缓缓沿着大江飞行,高度越来越低。 突然一座高大的横贯江面的吊桥出现在飞机面前,眼看就要撞上,乘客又开始尖叫起来,有的已经捂住眼睛不敢看了。 飞机突然往下一沉,险之又险地从桥洞下面钻了过去。由于飞得太低,几乎贴着江面飞过,气浪划开两边水浪,击起阵阵巨大的涟漪。 “速度还是太快。”周朴嘀咕一句,又把机头拉了起来,同时指导云儿放下起落架,和襟翼,“涡轮反向推力启动” “啊?哪个?”云儿一脸茫然。 周朴正要解释,才想起飞机都没油了,发动机早就停转,根本没有动力,更不用说反推力。 现在看来只能靠控制飞机平衡来尽量降低速度了。希望这飞机质量可以,别一入水就解体。 周朴眯着眼睛望着远方,再往前江面就要进入一个弯道了,已经没有时间再做太多的调整,飞机的速度也已经到了他能控制的极限,深吸一口气,缓缓推下操纵杆,飞机擦着水面滑行起来。 江边一个钓鱼的老人,正盯着鱼鳔目不转睛,突然江面剧烈的波动起来,抬头一看吓了一跳,手里的钓竿掉落水中也不知道。 一架白色的小山一样高大的客机,沿着江面破浪前行,老头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中午多喝了两杯,出现幻觉了,飞机破开的水花,把他淋成了落汤鸡,也让他终于清醒的认识到,真的有飞机掉水里了。 救护车的警笛声从江边出来,一辆辆消防车出现在沿江公路上,他们是收到通知的消防和医院。 地面控制中心,虽然不满周朴擅自主张,还是安排了救助。 不一会儿,飞机终于停了下来,半个机身泡在水里,成了一艘漂浮的小船,总算平安的着陆了。 路过的一艘运沙船,缓缓地靠过来,渔政,救援船只也纷纷赶来。 紧急逃生门被打开,一个气垫滑梯瞬间自动充气完成,乘客除了受些惊吓,没有受到其他重大的伤害,在空姐的带头下,一个个走出了飞机,被赶来的救援人员,及时送去了医院。 周朴长舒了一口气,颤抖的手指终于可以从操纵杆上移开,毕竟背负这上百人的生命,这最后的降落他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这会儿终于可以放下心中的包袱了。 “我们成功了!”云儿更是激动地扑过来直接搂住了周朴的脖子久久不肯松手。 熟悉的白光闪过,有些失神的周朴赶紧抱紧了对方,生怕把她一个人落在这个世界。 等眩晕的感觉过去,再次睁开眼睛,两人已经回到熟悉的客厅,只是双方依旧紧紧抱着对方。 “你干什么?”云儿惊呼一声,气冲冲地推开了周朴,怒视着周朴。 “……”周朴知道,刚才经历的那一切她都会忘记。就像是自己做了一个梦一样,只存在自己的想象和记忆中。 而现实就是现实,现实中的云儿,可不会抱着自己。只会逼着自己赶紧离婚。 看到周朴落寞的样子,云儿暗暗有些诧异,心里感觉很不好受,摸了一下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在流泪,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哭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云儿,突然拿起桌子上的离婚协议书,拍到了周朴怀里,大声喊道:“你个人渣,你去和爷爷说我们离婚了!” “谁离婚了?”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传来,老头子板着一张脸,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 刚才还一副嚣张模样的云儿像是遇到了克星一下子偃旗息鼓,不敢出声,眼睛瞪着周朴,示意他去说。 “我们离婚了!”周朴小声说着,老爷子不怒自威,自有一股威严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周朴更是心虚,离婚本来就不是光彩的事情,这段婚姻还是老爷子一力促成的,感觉辜负了他老人家的期待,周朴声音越来越小。 “胡闹!”老爷子大喝一声,吓得两人不自觉的哆嗦一下,“婚姻是儿戏吗?说离婚就离婚,闹着玩儿呢?”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两人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低着头听着老爷子的批评教育。发觉各自上班都要迟到,希望老爷子尽快讲完,两人都不敢反驳,不住点头认错,反省态度相当的好。 好容易等到老爷子说累了,两人如蒙大赦,各自匆匆离开。 望着孙女离开时还朝着孙女婿偷偷做鬼脸,精明的老爷子,摸着胡子微微一笑,看来这小两口有戏。 他也不是那种食古不化的老顽固,虽然当初硬把周朴云儿两人撮合在一起,确实有些感情用事,但他向来自诩看人的眼光很准,周朴是那种重情重义的性子,这点他十分欣赏,将来一定不会亏待了云儿。 当然对云儿来说这些似乎有些霸道,他心底对这个宝贝孙女还是多少感觉有些亏欠的,如果事后发现确实是自己看走了眼,云儿也是真心不愿和他相处,两人闹到了离婚的地步,他也不会一味地偏袒。 不过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了,孙女的性子他很了解,属于嘴硬心软的那种,不能光看她说什么,主要看她做什么,那吐舌头的小表情只有亲近的家人可以看到,刚才看到云儿对着周朴吐着舌头做个鬼脸,顿时就明白,两人的关系已经很是亲近,看来不久就要抱重孙了,想到这里,老爷子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公交车上,周朴嚼着鸡蛋煎饼,掏出手机查看,果然系统已经发来消息。 “勇敢是守护者,恭喜你顺利通过空中浩劫任务,获得传说奖励“厄运钟摆”,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厄运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友情提示:厄运钟摆,可以看破迷障,威吓魑魅魍魉,也可摄人心魄,迷人心智,请谨慎善用。” 周朴看得云里雾里,听名字感觉不像是一个好东西,感觉挺邪门的。一摸口袋,楞了一下,又把全身口袋摸了一遍,怎么没有发现那个叫“厄运钟摆”的东西?难道是系统搞错了,还是说那个东西是隐身的? 偷偷又检查了好几遍,连手表的空间都偷偷打开检查,都没有发现异常,讲道理系统是不会骗人的,那东西到底去了哪里? 一直到通完下水道回到家,周朴都没有想通是怎么回事,最后只能把它当做一个概念,光环之类的东西。 想不通就不想了,周朴本来就比较豁达,想着船到桥头自然直,也没太放在心上。 今天回来的比较早,云儿那脸保时捷没在车库,应该还没回来,洗去了一声污垢,被老爷子叫去下棋。 期间一直有些担心会被老爷子再次教育,幸运的是老爷子好像忘了早上的不愉快,一边闲聊一边下棋,不知不觉竟然说到了生孩子的事情上去了。搞得周朴尴尬地不知道怎么接话。 老爷子倒是兴致很高,自顾自地高谈阔论着:“结婚了之后,什么最重要?生孩子最重要。要想抓住女人的心,怎么办?生孩子。要想女人不离开你,怎么办?生孩子。要想日子过得好,怎么办?生孩子。” “老爷子,您是不是说反了?生孩子不是最后一步吗?”周朴忍不住嘀咕道。 “年轻,你不知道结婚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洞房吗?洞房不就是为了生孩子?所以你和云儿两人的最大问题就是没生孩子。” 第一百三十九章 魅惑 “我们的问题应该是身份能力相差太大吧。”周朴握着棋子,吃掉对方一只马,悄悄提醒道。 “能力是靠培养的,身份是可以改变的。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心。”老爷子不慌不忙地吃掉一只车,嘿嘿直笑。 “我怕是那扶不起的阿斗,让老爷子你失望了。”周朴想着自己这几天听着骂声,干着最脏最累的活,赚到的那些钱,还不如云儿喝杯茶花的钱多,虽然说工作无贵贱,人格无高地,但身份、收入确实存在巨大的差距,不是简单的说句慢慢培养就能拉平的。 比较悲观的周朴甚至都不敢想象能和云儿平起平坐。 “力大砖飞听过吗?爷爷支持你。更何况历史上的阿斗可不笨,他活得逍遥长久,何尝不时智慧的体现。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也要相信自己。听说你在疏通下水道?” “……”说起这个又脏又累的工作,周朴有些不好意思,老爷子对他期待很高,甚至给他巨资供他创业,可他却在钻下水道,要是自己是林家女婿的身份被发现,那么第二天他能就在新闻的头条上见到自己了,那就不只是丢自己的脸,更是丢老爷子的脸。 “这种活,爷爷年轻的时候也干过,当初我就想,这种活我都能做,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敢做的呢?之后我就下决心创业,每当遇到困难,只要想想那臭水沟熏死人的味道,那些困难也就没什么了。年轻人多吃点苦是好事,先苦后甜嘛,这样日子才越来越有奔头!”老爷子拍拍周朴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您也做过?”周朴惊讶地望着这个气度不凡的老人,很难把臭水沟和他联系起来。 “爷爷年轻时做的事可多了,耕地,背沙土,割羊草,挑大粪,爷爷年轻时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啊…….” 望着低头思索棋路的老爷子,周朴不禁感慨老爷子的丰富经历,细细想来老爷子当初的起点估计比自己还要低,他能奋发图强,自己更不该意志消沉。 “年轻人,就该多去闯闯,多去见识见识。你知道爷爷的第一桶金是什么吗?将军。”老爷子炮二平六大声喊道。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收废弃,炼铜来卖。”周朴把“将”一横,回忆道。m.cascoo “记性不错,那些发现,确实让我赚了一笔,可是很快别人也知道这个法子了,抢生意的人多了,没多久这行就不好做了。这事我只当路上捡钱,算不得第一桶金。” 见周朴迷茫,老爷子也不卖关子,直接告诉了答案:“卖米!” “卖米?卖米很赚钱吗?”虽然说名以食为天,南方人基本都是吃米饭的,米的消耗很大,但卖米没什么技术含量,卖的人也多,一直不算暴利行业。周朴想不通老爷子会把卖米当做自己的第一桶金。 既然称为第一桶金,那收入应该不菲,不然卖铜也赚了不少,只算捡些零头,想来卖米应该赚得盆满钵满了吧。突然想起林氏集团下面好像有个粮油公司,确实有卖大米,只是相比房地产和金融,要低调许多。 “柴米油盐,这是生活必须,当初我就是看中这个刚需才打算做这一行的。可惜我卖的时候,已经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了,当初个体户开放,许多人都盯上了这行,一条街道上有十几家大大小小的米店。竞争相当激烈。” “老爷子,你用了什么秘诀才胜出的啊?”周朴被提起了兴趣,停下了手中的棋子,好奇地问道。 “也没不算什么秘诀,硬要说的话,那就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老爷子端起茶水品了一口,缓缓道,“以前的米,收上来的时候就不干净,会有沙土在里面,当初大家都想着要赚大钱,有人就动了歪脑筋,想着既然本身就带泥沙,再添一些也不明显,这样分量会重上不少,钱也能多赚不少。有人尝到了甜头,一个个地都跟着一起学坏,很快整条街都是那种满是小石子的米。吃得都硌牙。” “我就跟他们反着来,用筛子和鼓风机,把那沙子泥土筛得干干净净,还负责送货上门,很快我店里的生意就一下子爆火了起来。虽然起初亏了一些,但客户只认我一家来买,我稍稍提些价格,客户也能体量。这样几年后,整条街只剩我一家米店了。” “哦,我明白了,做生意要讲良心,不能卖假货。”周朴恍然大悟,感叹道。 “笨,我是说,做生意要垄断,只有垄断才能暴利。”老爷子拿着烟斗敲了周朴脑袋一下,示意周朴给他点烟。 “哦,老爷子,抽烟对身体不好。”周朴接过烟斗,迟疑了一下。 “跟我这么说的人坟头的草都已经老高了。”老爷子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吓得周朴一个激灵。忙添了些烟丝,打着火恭敬地递了上去。 “以前给我瞧病的冯老中医,每次都叫我戒烟,前几天他去世了,寿命比我还短。”老爷子猛吸了一口,眯着眼睛吐出长长的烟圈,感叹一句。 周朴忍不住心里一阵吐槽,老爷子说话大喘气,差点吓到他,也许是久在上位,自带一股王者的威严,林家的人谁见了他都得矮上三分,不单只是因为他年纪大,更多的是因为他的功绩和威望,以及那股威严的气质。 下完棋,又给老爷子按摩了一下,疏通了筋骨,这是老爷子每天最大的乐趣,听着老骨头噼里啪啦地脆响,感觉浑身都舒坦了起来。 起初老爷子因为有专门的按摩师帮忙推拿,对周朴的帮他按摩要求没放在心上,但孙女婿的孝心又不好拒绝,只好让周朴稍稍捏捏,意思一下,可是才被按摩了一次,顿时发觉那酸痛的骨头一下子好了许多,那风湿的老毛病都缓解了不少,从此他只让周朴一个人帮着推拿,把之前的按摩师都给辞退了,感觉那些根本就是骗子,没什么多大效果,根本不能和孙女婿比。 等周朴告辞了老爷子,回到卧室,才关上门,突然头顶一个光字浮现——“魅”。这是“明灯”天赋的提醒功能,上次飞机上多亏了提醒,他才没有被歹徒阴到,得以及时躲避,才能最终完成任务。 虽然这个天赋触发的几率有限,而且只是崩出一些简单的字,但在危险的关头,能够提前预警,对他来说帮助还是很大的。 他见到过“危”字,表示危险靠近,但这个“魅”还是第一次见到,难道是有魑魅魍魉靠近? 警惕起来的他,绷紧神经,扫视起整个卧室来。房间和离开的时候还真有些不同,一个是云儿床上的被子,每次早上离开被子都会被整齐的叠好,但现在被子是铺开的,而且被子中间微微隆起,像是有人躺子在里面似得。 另一外一个就是他收回柜子里的旅行箱此刻正躺在地上,箱子也就是锁着的,应该还没被翻过,是谁动了他的箱子,有人进来过了吗? 当然最让他在意的是被子,那个凸起的形状,真的太想个人了,云儿的车不在,说明人还没回来,不会真的有人偷入了进来,藏到了被子里吧。 捏了捏拳头,慢慢靠近床沿,拉起一个被角猛的一掀,果然有人,拳头跟着送出,突然就卡在半空。 床上躺着的竟然是云儿,此刻她穿着一身半透明的黑色蕾丝睡衣,侧身躺在床上,一手慵懒地支着头,一手自然地搭在腰间,眼神透着妩媚,嘴角似笑非笑地望着周朴。 一头乌黑的秀发随性的披散在肩上,红艳地嘴唇轻启,软软地发声像是小猫在叫唤:“嗯哼,怎么才回来?人家等了你好久了呢!” 说完,睡衣的下摆被她轻轻撩起,露出修长白皙的长腿,精致的小脚,伸直踮起,轻轻地碰一下周朴的手背,咬着嘴唇发出勾人的呢喃:“你过来嘛!” “你,你怎么了?”周朴吞了口口水,晃晃脑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用力掐了下自己的手臂,发现自己没有做梦啊,可是云儿态度如此热情,穿着如此性感,实在是太过反常。 明明两人早上还在吵架,晚上突然态度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变,太过古怪,再加上提又了光字的提醒,让他不由得警觉起来。 “早上我不该向你发脾气的,其实我是太喜欢你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只要你肯原谅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云儿嘟着小嘴撒娇似的说道,腰间睡衣的丝带,不知何时已经滑落。 周朴好容易把视线移开,猛得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脸上的痛楚,让她清醒了不少。 “你怎么了,干嘛打自己?你这样子,我会心疼的。”云儿忽然起身抓住周朴的手,心疼地说道。 “你不是云儿,你到底是谁?”周朴掏出手机,发现没有任何消息提醒,自己没有被系统穿越去做任务,这里还是现实世界,遇到过许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他也变得异常敏感与警惕,眼前的美女虽然长得和云儿一模一样,但神态和举止绝对不是正常云儿会露出来的。 第一百四十章 黑猫 突然他听到自己的旅行箱里好像传来动静,声音虽然细微还是被他捕捉到了,箱子不大,应该藏不了一个人,是什么东西在里面?难道是老鼠?几步跑到箱子面前,也不打开,举起来一阵猛得摇晃,感觉箱子确实比之前重了有些,里面的确有东西在,难道是那个厄运钟摆,它在里面摆动? 隔着箱子贴着耳朵细听,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只小耗子在挠门似得。 “不要,快放下来!”云儿慌张地叫喊着,想要阻止周朴,却一阵天旋地转,软倒在床上爬不起来,看着这诡异的一幕,越发谨慎的周朴提着箱子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一直到箱子里没了动静,才停了下来。 抬头再看床上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人影。 怀着忐忑的心情,捏着拳头,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捏住拉索猛得拉开旅行箱的拉梁,没有想象中的出现恐怖的东西,箱子里趴着一只皮毛黑的发亮的小猫,似乎是被晃晕了,一动不动的只有胡须在轻微颤动,显示着它还活着。 周朴捏着它后脖颈提了起来,检查了下,发现并没有受伤,扒开它的眼睛查看,发现两只眼睛的瞳孔竟然不是同颜色的,一只金黄色,一只蓝绿色,难道还是只波斯猫?可是有黑色的波斯猫吗? 不知这猫是哪里来的,好像云儿对猫过敏,家里可没有养猫,自己的箱子是锁着的,又是如何钻进去的呢? 在箱子了翻找了好久,也没有发现别的东西,看来刚才的动静,就是这只小猫发出的。 这猫也不是全身都黑,它的四个爪子是白色的,就像带着四个白手套。看起来很是优雅漂亮。 “喵”小猫幽幽醒来,它的两个瞳孔发出淡淡的光芒,周朴一愣神,发现自己手里抱着的竟然是冲着自己抛媚眼的云儿。 “还来!”周朴有了第一次经验,知道又是幻觉,这次果断出手,一个巴掌朝着云儿吹弹可破的脸颊上毫无怜惜的打了过去。 瞬间幻觉消失不见,仔细一看,那小猫歪着脖子吐着舌头,被拍昏了过去。 “糟糕,用力太大了。”周朴真怕把小猫给打死了,忙对它进行了救治。 不一会,手指猛地一痛,发现已经被猫挠一爪子,留下几道淡淡的血痕,趁着周朴缩手,小猫一下子逃了开去,跳到了箱子上,警惕地瞪着周朴。 “要不要打破伤风针啊!”周朴看着自己的伤口自言自语道,幸好伤口很快愈合,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黑猫显然是对周朴产生了畏惧,那一巴掌给它打出了阴影,差点就这么挂掉了,现在哪敢再靠近周朴。 对着这只不知哪来的超级凶的小猫,周朴也是无语,打开房门,朝着小猫摆摆手:“快回家去吧!” 小猫颇有人性的一扭脖子,好像不屑周朴的赶人,跳到了柜子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喂,你是赖上这里了?我跟你说,你现在赶快走还来记得,不然等云儿回来了,他追着你打信不信?”周朴想要抓住小猫,可是对方十分灵活,一直在房间里跳来跳去,就是抓不住。 反而在追逐的过程中打翻了不少东西,柜台上云儿的化妆品和各种护肤品被多次碰掉,慌张的周朴忙着去接掉落的东西,更加抓不住这调皮的家伙了。 那黑猫似乎颇为聪明,故意朝着那些瓶瓶罐罐那里跑,还挑衅似得朝他摆摆尾巴。气得周朴手忙脚乱又没有办法。 “周朴”一声大吼,云儿推门而入,看着褶皱的被子,乱摆的化妆品,正拿着衣服站在床上追赶一只黑猫的周朴,顿时气得脸色都青了 这声河东狮吼吓得周朴一个激灵,随即冷静下来,慢慢地走过去,“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打在了云儿的脸上。 云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她一下子懵了,周朴竟然打她?当着她的面,这个怂货竟然打她巴掌?谁给他的胆子?这货是疯了吗? “怎么没消失?”周朴纳闷的嘀咕一句,这幻觉有点耐揍啊,不过刚才他刻意控制了力道,难道是下手太轻了?正要加重力道再来一巴掌? 突然察觉一丝异样,刚才的手感好像不太对,就快打到脸颊的时候,突然停下了手,手指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蛋,还挺有弹性,难道,不会是…….不会是真人吧! 不一会儿,揪着自己耳朵,跪在地上不断喊着“我不敢了”的周朴苦着一张脸,看着云儿欢喜地抱着黑猫不断的抚摸。云儿几乎瞬间就和小猫成了朋友。 这会儿冷静下来仔细回想,周朴想到一种可能性,或许他被惯性思维欺骗了,系统的奖励,不一定非得是物品,也可能是活物。黑猫和幻觉同时出现,或许不是巧合。 摄人心魄,迷人心智,这是厄运钟摆的能力,想起刚才抱着小猫自己突然看成了云儿,很可能就是这猫对自己施展了幻觉。 再看床上云儿抱着小猫亲昵的样子,显然是被迷惑了,看来这猫就是“厄运钟摆”没跑了。只是这么诡异邪魅的黑猫,留在身边真的好吗?还是说该丢得远远的呢? “你不是对猫过敏吗?”看着云儿像抱小孩一样抱着黑猫,也不知会不会有危险,忍不住提醒一句。 “跪好了,谁叫你说话了。”云儿没好气的喊了一句,想起无缘无故就被他打了一下,想想就气想揍人。 转头换了副温柔的面孔,揉着小猫的脑袋说:“小黑可不是普通的小猫,她可是我的朋友,你不许欺负她,听到没有!” “它可不是好东西,这东西不吉利,再说了也不知道谁家走丢了,还是放它回去吧?”周朴好心提醒道。 “不许你这么说我朋友,小黑哪里都不去,她就住在我家。刚才我问你话呢?你听到没?”云儿刀一样犀利的眼神飞了过来,扬着拳头恶狠狠地说道。 “听到了!”谁叫自己刚才打错了呢,这会儿理亏的周朴只能低头答应,看着那小猫得意得朝自己伸伸爪子,气得周朴牙痒痒,又无可奈何。 晚上云儿抱着小猫一起睡,而周朴则被罚跪一夜,睡梦中的云儿微微撅着小嘴,梦中她发现自己正被周朴羞耻的绑在床上,她想呼喊,自己的嘴唇被对方堵得结结实实。 猛然惊醒的她,才发现只是在做梦,摸着火辣辣的脸颊,心跳久久不能平静,抬眼一看周朴还在跪着,正眼神狐疑地望着自己,想起梦中自己的不堪,心跳更加不受控制,摔了他一脚,气急败坏地对着周朴吼道:“对着墙壁跪着。” 满头问号的周朴,只得转身朝着墙壁,转头看向那只黑猫,此刻两只眼睛在黑夜里发乎幽幽的蓝光,看起来有些渗人。 又是它在捣鬼,周朴狠狠瞪了黑猫一眼,蓝光突然消失不见,小猫胆小地缩回了被子里,久久不敢露出脑袋。看来这猫是又皮又胆小,可别给他机会,看他不好好修理修理这个爱搞恶作剧的小家伙。 第二天,周朴本想趁着云儿上班偷偷把这个邪门的小猫给弄走,不过云儿没给他机会,光明正大的向家里宣布自己要养猫,甚至直接带着小猫上班去了。 晚上周朴拿着手里的钱数了又数,忍不住嘴角勾起微笑,终于凑够一万块钱了,通下水道的工作不用再做了,明天就能去二手车行去买车了,想想都有些激动。 突然卧室的门外传来脚步声,吓得他赶紧把钱放回箱子,由于太匆忙,撞到了柜子,柜子上的一瓶花露水掉了下来,正要被他踩在脚底,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你干嘛跪着?知道错了?闪开点!”云儿一开门就见到周朴跪着朝自己磕头,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从他脑袋面前走过。 看着云儿怀里那黑猫得意得翘着尾巴,一猜就知道是这家伙干的好事,这机灵鬼狐假虎威,仗着有云儿护着,自己还真没有好办法对付它。 既然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这小东西,真可爱,我给你买了猫粮,喜不喜欢啊!”周朴咬着牙齿说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想起花了好几十块买的猫粮,他就有些心疼,这还是最便宜的那种,贵的那些他都没敢看,他都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猫吃的竟然比人吃的还要贵,难怪有人说猫才是主人,愚蠢的人类只是负责铲屎的。 拆开包装抓了把递了过去,可是那可恶的小东西根本看都不看,别过了头去。 “来,妈妈给你买了小鱼干。”云儿从包里掏出一袋写着日文的进口猫粮,掏出一条鱼干递了过去。 小猫乖巧地叫了一声,高兴地一把叼住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 什么时候他们称母女了?周朴只敢在心中吐槽一句。看它吃得真香,周朴都给看饿了,塞了一把猫粮啃了起来。 “那是猫粮,你也吃?有那么饿吗?”云儿嫌弃地白了一眼周朴,又掏出一条小鱼干喂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买车 “不能浪费。”周朴狠狠地嚼着,这可是花血汗钱买的,丢了自己会心痛的。 看来云儿把这猫的嘴巴给喂养刁了,自己的这些便宜货根本吸引不了它。 接下来的时间里,周朴倒霉的经常被莫名其妙的东西绊到,好在他皮糙肉厚倒没有受伤,心中知道是那小猫捣鬼,恨得是牙痒痒,却又没有办法。 心中也是大奇,这猫怎么就不害一下云儿呢,难道它知道云儿是她的挡箭牌,所以才特别关照?这家伙未免太精明了,它真的只是一只猫吗? “美丽的草原啊,我地家……”周朴的铃声响起,拿出手机一看,张大了嘴巴,电话是章霞打过来的。 下意识地抬头偷看了一眼云儿,就想把电话挂掉,猛然想起自己曾经答应过章霞要去她家一趟,这几天忙着工作,又因为这个“厄运钟摆”的困扰,他把章霞的事情给忘记了,他爽约了。心虚的他,手指停在拒听键上犹豫不决。 “谁的电话?”云儿竖起了耳朵,投来狐疑的目光。 “……”周朴冷汗都流出来的,才刚闹过离婚,被老爷子生生压了下去,这要是老实回答是那个警花,恐怕刚缓和的关系,又要闹僵了。 “我问你谁的电话?”女人的直觉告诉云儿这通电话一定有问题,隐隐已经猜到是谁了。 “章霞的。”周朴很想撒一个谎,甚至都想好了说辞,就说是白天工作有东西落下了要出去一趟。可是到了最后关头,他还是老老实实讲了出来,虽然知道这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对于婚姻他有自己的坚持,那就是不对妻子撒谎。cascoo “为什么不撒谎?”云儿一边摸着小猫的脑袋,一边冷静地问道。 “我没有撒谎啊?嗯?”周朴说完才发现对方好像不是在问为什么撒谎,而是问为什么不撒谎,“那我接了哦!” “接吧,我又拦不住你!”云儿冷冷的甩了一句,随即正色道,“开免提。” “这个,好吧。”周朴感觉这样对章霞好像不太尊重,可是两人本来就是清白的,也没什么好背着人的,听着铃声崔得急,就答应了下来。 “你肯接我电话了?周朴,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对面传来章霞咬牙切齿的声音。 “额,对不起,对不起,比武的事情,我给忘了。要不换个时间。”周朴一边道歉,一边故意把比武两个字重点读出来解释给云儿听。 “你还记得啊,竟敢放我鸽子,害我白白等了你一晚上,你说怎么补偿我?”章霞委屈地说道。 “是我不对,要不明天上午,去陪你练一会拳?” “白天我哪有时间啊?晚上吧,晚上八点,我的公寓门口见。” “晚上?”周朴看来一眼云儿,对方似乎没在听,只是逗着小猫玩,但周朴可不想刺激到她,“晚上不太方便,要不等你休息了再说?” “嗯?你老婆是不是在旁边?”章霞迟疑了一下,突然警惕地问道。 “没,没有。”周朴没想到对方这么机警,他都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让对方看出了破绽,本来就不擅长说谎的他,一下子被问得慌了神。 “真的吗?”章霞拖着长音,已经开始在试探了。 “真的。”这会儿周朴有了准备,态度肯定了许多。 “好吧,相信你,时间就定明天晚上吧,你要不答应我就去你家找你,正好和姐姐一起聊聊,我们可是相见恨晚啊!” “你别乱来,我答应你了。”周朴紧张的连忙答应。 “算是识相,这次可别再忘记了,不然我可真生气了!嘻嘻,到时我会穿你最喜欢的那件睡衣的,开心吧!”章霞笑得像个狐狸,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喂,喂,你别乱说啊,什么睡衣,没有的事。”周朴对着电话大喊,可是只传来嘟嘟嘟的盲音。 “最喜欢的睡衣?什么款式啊?”云儿淡淡地问道,就像是在聊一件平常的事情。 “没有,是她故意挑拨的,她一定是发现了你在旁边才故意这么说的。”云儿越是冷淡,周朴心里就越发毛,慌忙解释。 “滚!”云儿拿起枕头一把丢了过去,大喊道。 无奈的周朴只好又睡到了客厅。喂了一夜蚊子,叮了满头包的周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个挑拨的警花给狠狠地揍一顿,好让她长长记性,一个手下败将竟然那么嚣张,一看就没受过社会的毒打,明天可得好好给她上一课。 今天是买车的日子,周朴特意好好的洗漱了一翻,穿上了自己最好的一套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成功人士,可惜他钱没西服,只有一件夹克衫充充门面。 先去了银行把卡里的一万块钱给取了出来,揣在夹克衫的内袋里面,鼓鼓的,感觉特别充实,忍不住就会开心的微笑起来,这些可是自己辛苦赚回来的,现在自己就要搞第一笔大投资。 坐公交赶到了之前来过一次的那家富二代老板的二手车行,那辆几天前看中的丰田威驰依旧在烈日下暴晒,感觉上面的锈迹更加多了,不过周朴倒是很高兴,这说明价格还能再低一些。 大门锁着,车行老板似乎还没上班,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照着门口的广告牌上的电话打过去,老板才睡脸惺忪地赶过来。 那个富二代似乎挺健忘,没有认出周朴前几天就来过一次,听说只是买那辆便宜的二手车,他似乎没多大兴致,随口就喊出了两万的价格。 周朴也不点破,上次这车的价格可是被他砍到一万块,这次只会更低,于是张口就喊出五千的价格。 “你疯了,这么低的价格,你当买摩托车呢!这可是四个轮子啊!”老板气急败坏地喊道。 “你看这车锈得都掉漆了,整个车都积了厚厚的灰,车龄有十年了吧,说不定开几天就要拿去维修了,我还得再出维修费。”周朴指着掉漆的车盖,皱着眉头说道。 “那你也砍得太狠了,这个价格绝对不行。”老板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态度缓了缓。 “6000千吧。我只是个穷打工的,想买个车装下面子,我看老板也是个实在人,给我个优惠价,来抽根烟。”周朴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递里过去。他自己不抽烟,但从老爷子哪里学了不少手段,知道敬烟敬酒,那是礼数。对方可以不抽,但自己不能不敬。 掏出打火机给对方点上,抽着烟的老板说话似乎也客气了一些:“我看你也是真心想买车,我也不赚你多少,一万二吧。” 周朴又和老板砍了一会儿,三支烟后,周朴掏出了九千多现金,在老板面前扬了扬:“我就带了九千,你看我跑一趟,也不容易,又大清早的害你跑过来,也耽误了你不少时间,你要同意的话,现在就把钱拿走,我们一手交钱,一手拿车。另外,我还有朋友想要买车,要是我们交易顺利,我就推荐他们也过来买。” 也许是那红艳艳的大钞确实魅力十足,老板和周朴砍了半天的价也累了,索性一把抢过了钱,点了起来。这生意就这么成功了。 价格比周朴预期的还要低上一千,早知道能够九千成交,他也不用去泡那又臭又脏的下水道,不过要是之前的他,九千块钱也拿不下这车。 二手车的好处就是不用再上牌照,只要直接过户就行,不一会儿,拿着证件的周朴就开车这辆属于自己的车离开了。 开过云儿那辆保时捷,再来开这辆破旧的二手丰田,感觉实在是简陋。 行驶的时候,总感觉速度太慢,感觉动力不足的样子,握着方向盘的时候忍不住就会用力去拉,自从开过飞机,他就有了这个职业病,总把方向盘当做操纵杆,开车的速度也不自觉的快了起来。 看着身边擦身而过的汽车,自己也属于有车一族了,不同于开妻子的豪车,那毕竟是别人的,没有那种归属感,开着自己的车,虽然只是辆小破车,但心里那个踏实。 当然他买车不是为了自己开,他的目的地是一家洗车店。花了几十元钱,将车好好的清洗了一遍。又用店里买的便宜车漆将那些锈迹给喷了一遍,盖住了之前的锈迹,不仔细看看不出原来的痕迹。 自己又拿着麻布,打开引擎盖,将里面角落的灰尘擦洗了干净。几个小时后,一辆看来崭新的丰田就出现在周朴面前,跟之前的那辆感觉根本就是两辆车。 如果之前的那辆只有三层新,那么现在就有九层新了。 他买车是为了卖车,越新的车,转手卖的时候自然能卖更高的价钱。倒卖汽车他没有公司和场地,于是他开车去了一处相对热闹的路口,把车停在了路边的公共停车位上。 花了几元钱,在一个打印店了用红纸打印了一张报纸大的广告,简简单单地写着:二手车出售,价格实惠。最后还附上了他的手机号码。 把这个广告牌放到了车内的防风玻璃上,接下来就只能看运气,等着有看上这车,然后打他电话。 第一百四十二章 儿童节 这一趟下来他手里的钱就只剩六百了,汽车的油漆就花了他三百多。想起早上口袋还鼓鼓的,现在空荡荡的感觉,让他没了笑容。 也不知这车能不能卖掉,会不会赚钱,这是他第一次买卖二手车,要是赔本了,之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时间到了中午,买了一份盖浇饭,才吃了一会儿,看见门口有小贩举着气球路过,才发现今天是六一儿童节,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这是赚钱的好日子,竟然白白浪费了半天。 打包了盖浇饭,做了公交赶去了当地有名的小商品批发市场,他打算进一批儿童玩具,一种十块钱一辆的小汽车被他看中了,和老板砍了会儿价,最终以九元一辆的价格买了60辆,要不是为了留些车钱,他真想把所有的钱都拿去买车。 回去的路上,他一路暗暗自责,没有早些做好准备,因为今天是儿童节,批发市场上玩具的价格也涨了不少,换个时间7元一辆的价格也可能谈下来。 搜了一下附近的小学,挑了一个最近的就赶了过去,门口已经有好几个小摊在那摆着了,卖零食的,卖文具的,卖气球的,卖烤肠的。 周朴警惕地扫视了一下附件确认没有城管出现,就找了一个空地,铺上报纸,摆了十辆小车出来,有了储物手表的帮助,装再多东西都没问题。 之所以没有全部拿出,一是报纸就那么大,放不了太多,另外他也留了个心眼,要是不小心被城管抓到,那么损失也会小一些。反正不够可以偷偷取出来,很是方便,除了脑壳会疼一会儿。 很快学校放学了,所有的摊位都沸腾了起来。周朴把价格定在15元每辆,原本想定20的,但怕小学生消费能力有限,能赚6元也算不错。 不过他显然嘀咕了现在小孩子的经济能力,刚摆出来的十辆小车很快就卖完了,有个小胖子更是一口气买了6辆,当场发给了跟来的几个朋友,颇有一种老大的气势。 周朴差点就忍不住想夸他几句,小小年纪就这么豪横,将来一定不得了,要不给班里的同学都买一辆,那才能显示你的地位和身份。 不过想想对小学生还耍手段,未免太过无耻。看着手表里还有一大半的玩具车,而小朋友大多只是眼里闪着星星,好奇的观望。 周朴开始着急起来,玩具只有在今天这个节日里有buff加层,过期就会贬值很多,暗暗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都是为了赚钱嘛,吆喝和推销都是基本功,不寒碜,要是赔本了,那才寒碜。 看着一个带着名牌电子手表的小朋友,似乎对买不买有些犹豫,周朴露出和善的微笑:“小朋友,我看你手上戴着两条杠,一定是班级里的优秀班干部,老师的好助手,同学的好榜样,你看刚才那位同学,十分的乐于助人,帮助同学,一下子送了好朋友六辆汽车,你应该也有好朋友吧,要不买几辆送给他们,他们一定会特别的感激你的。” 望着一个目光一直在小女生身上徘徊的小男孩,周朴笑得像个狼外婆:“小朋友,你看这位可爱的小女孩,多么喜欢这辆小车啊,这两辆车一红一绿,这是一对的啊,要不你们一人一辆吧。” “这位豪横的小朋友,你不是才买了六辆吗?我这里卖掉就不许退的哦,什么?还要再来五辆,讲究,够意思,兄弟们一个都能落下,觉悟啊,一看就是做大哥的料,叔叔看好你啊!” “小朋友,你看,别的小朋友都买了,你要不也来一辆,已经很便宜了,叔叔以前可是买50一辆呢!” “今天不是儿童节嘛,为了你们这些祖国的花朵,叔叔亏本卖给你们啊,不用谢我,这是叔叔应该做的。” “只有今天,明天我就不卖了,最后几辆了,要买赶紧的啊!” “送给爸妈,孝敬父母;送给老师,尊敬师长;送给朋友,团结友爱。小朋友,要不再来一辆?” 不一会儿,东西就全卖完了。 原本以为要跑几个学校才能卖完,现在看来是自己进货进的少了。 看着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已经没时间再去进货了,暗暗觉得有些可惜。 发觉周围其他摆摊的投来鄙视的目光,周朴微微一笑,没有放在心上,鄙视我的人多了,你们算老几。 掏出口袋里沉甸甸的一袋硬币,蹲在地上一枚枚仔细数着,脸上更是笑开了花。 想起刚才那么套路设计那些懵懂天真的小朋友,作为个大人,是不是有些太无耻了些? 猛得扇了自己一巴掌,数钱的时候怎么可以那么不专心。 现在口袋里有900多了,而且很多还是硬币,沉甸甸的快把裤袋给扯破了。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瓶矿泉水,把硬币都换成了整钞,超市老板正缺零钱,乐呵呵的换完,还送了一瓶水给他。 刚才一直在不停的张罗生意,嘴巴都没停过,这会儿嗓子干的要命,一瓶水几口就被他喝干了。 “美丽的草原啊,我地家…….”电话是章霞打过来的,怕自己又忘记,特意提醒自己,还威胁说不去的话,就去找他老婆叙旧。 叙毛线旧,她们两个又不熟,根本就是胁迫。 周朴一口答应下来,他正打算好好教育一下她呢,自己送上门来,还怕被打断不够?看来自己上次就不该手下留情。 “喂,顺便给我带个快餐回来,我要鱼香肉丝。”章霞突然想起什么,挂掉电话之前有补充了句。 “喂,我现在已经不送外卖了。” “咦,外卖那么有前途的工作你都不做了,你想干嘛?专业吃软饭吗?”章霞夸张地问道。 “我现在已经等不及想要和你切磋一下了。” “嘻嘻嘻,来呀,怕你啊,我洗好澡等你哦!” 在快餐店饱饱得吃了一顿,今天难得赚了钱不少,算是奖励自己了,临走还打包了一份给章霞,特意让老板多放辣椒,辣不死这个小妖精。 到了章霞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开门时看到她围着一条浴巾,看来还真是在洗澡啊,顿时不知道该不该进门了,原先那气势一下子弱了不少。 “进来吧。愣着干嘛。你老婆不会在外面等你吧。”章霞警惕的朝走廊张望了一下。 “没有,你的外卖10块钱。”周朴直接走了进去,把盒饭往茶几上一搁,直接算起了账。 “切,一点风度都没有,就不能请问吃一顿啊。呐,给你两百块,不用找了!”章霞颇为幽怨的白他一眼,从挂起来的警服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递了过去。 “那么大方,你那么有钱吗?”周朴盯着纸币翻来覆去的查看,狐疑的问道。 “不是假币,有没有兴趣到我这里吃软饭啊?”章霞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露出雪白的小腿。 “没兴趣,我找你一百九。”周朴一愣神,移开视线,掏出钱开始数起来。气氛有些暧昧,继续开玩笑怕出事,于是正色道。 “切,没意思,不逗你了,这些是上次你见义勇为的奖励,还有一份奖状。”章霞神色也正经起来,掏出一份红色的奖状递了过去。 “才两百啊!” “呦呵,你还嫌少,不要还给我!” “要,要干嘛不要,这是我应得的。”周朴一把塞进口袋,现在他可是貔貅,到手的钱,还回去门都没有。 看着章霞,打开快餐盒,自顾自地吃了起来,那一根根火红的辣椒直接往嘴巴里塞,远远地都能闻到那刺鼻的辣味。周朴忍不住问道:“你不怕辣?这可是双倍辣啊!” “这算什么?对我们四川人来说,这些根本不算什么,刚才我忘记跟你说要加辣了,没想到你还挺细心,知道我喜欢吃辣。” “哈…….”周朴干笑两声,心里腹诽,我细心的鬼啊,本来是想辣哭你的,哪知正合了你的口味,谁知道你那么能吃辣。 吃完饭,周朴就催着比试,可她却说什么饭运动不利于消化,硬拉着周朴陪她看了一个小时的电视。 没想到这个女警的嗜好还挺特别,竟然喜欢看恐怖片,而且是那种欧美的丧尸片,各种血腥暴力,看得周朴直皱眉头,他也是经历过尸山血海的,尚且有些接受不了,而她却抱着薯片一边啃,一边吃的津津有味。 周朴不禁和她保持了距离,这还能吃的下?感叹对方的强大,不禁暗想,这家伙不会心里变态吧,感觉随时会虐杀别人似得。 看完电影,总算可以开始比试了,章霞换了一声运动装,上身吊带运动衫,下身是紧身弹力裤,中间露出漂亮的人鱼线,修长健美的身材一览无余,害得周朴都不敢直视她。m.cascoo 甚至怀疑这家伙是故意这么穿,好干扰他的视线,为了想赢,这也太拼了吧。 不过周朴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就算闭着眼睛都能打赢她,一力降十会,他右手麒麟臂只要抓住对方就可以宣告比试结束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十字固 “喂,先说好,我毕竟是女人嘛,你总得让我一下吧。”开始之前,章霞突然妩媚一笑,软软地哀求道。 “好,我让你打五分钟,不还手。” “不用,你只要不用右手就行。” “嗯?右手。”周朴迟疑了一下,他可没学过武术,正常情况是打不过警校毕业的章霞的,右手是他取胜的关键,看来上次的比试,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他的右手力气很大,现在竟直接要禁止他使用。 “不敢让我一只手吗?你要是没把握赢我就当我没说。”章霞故意激将道。 “好,不用右手,如果我赢了,你就不要再找我比试。” “那如果输了呢?” “你想怎么样了?” “输了的话,就答应我三件事情。” “这不公平吧?” “小气,如果你赢了,我答应你两件事情。” “好像还是不公平啊!” “你是男人嘛,大方些,就让我一些呗。对了平局也算我赢。”不等周朴反驳,继续说道,“规则很简单,双肩着地,出了这个擂台,或者投降算输。开始吧。” “等等,比赛就没什么规则吗?譬如不能插眼睛,不能打击要害之类的?” “除了不能用武器,其他没有规则。当然,你不能用右手,用了就算输。” 周朴隐隐觉得这个有什么陷阱,为了防止自己不小心动用右手输掉比赛,在比赛前,他找了根跳绳,把自己的胳膊和身体绑了起来,特意缠了好几圈,直到不能动弹才放心下来。 “一只手也想赢我,你未免太小看我了,你会因为小看女人而付出代价的。”章霞看着周朴把自己绑起来,一边压腿坐着热身运动,一边说着狠话。 “你可是输给我过一次,就不怕再输一次吗?”周朴也不甘示弱,因为这个家伙的挑拨,自己差点都要离婚了,即使只有一只手,但凭着体内的异能,耗也能耗死对方。 比赛正式开始,两人站到了所谓的擂台上,客厅榻榻米铺成的一个擂台。垫子很厚,这样的话话,摔倒也不怕手受伤。 不能用右手的周朴,没了一击必胜的把握,做好了消耗的准备,只是站在原地,等着对方进攻。 章霞微微一笑:“开始了,小心了!” 话音刚落,猛得一个冲步,双手连续攻击,拳头如雨点般的朝着周朴头上打去。 周朴没想到对方那么果断,反应慢了半分,头上挨了两下,下意识的打算用双手护头,右手一紧,勒得绳子发紧,才想起不能用右手,只得用唯一的左手护在脸上,不过因为只有单手的原因,只能护住半边脸,另一半脸暴露在她的打击下,“啪啪啪”一下子中了七八拳,很快红了一片。 “光靠单手是防不住的,打算投降吗?”章霞退开一步,捏着拳头问道。 “这程度的伤,我还扛得住。”体内生机异能启动,迅速修复着伤势,这些淤青的修复,花不了太多时间,并没有给他造成多大的负担。 “哼,可别死撑哦,我要发力了。”章霞收起了拳头,踮着脚开始微微地跳动起来。随着她身体上下的抖动,波涛汹涌,让周朴看得不由睁大了眼睛。 就在这个瞬间,章霞眉头一皱,猛得一跳,凌空飞起一脚,劈向周朴脑袋。她故意挑着周朴的右脸踢去,那边他没有手臂防御,露出一个大大的空挡,此刻被她一击得手,脚背重重的砸在脸上。 周朴被踢得猝不及防,身体左倾,腰弯成了90度才停了下来,脑袋嗡嗡直响。 幸好对方没有继续攻击,他揉着脸颊又站直了身体,这会儿他才发现右手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如果能用右手护着右脸,这一击是可以挡住的。 “你没事吧,要不算了?让一条胳膊有些欺负你,这样吧,你投降,我只让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怎么样了?” “我还没输呢,这么轻的攻击是没有用的。”周朴感觉有脸的疼痛迅速消退,硬气的回话,拍着自己的右脸挑衅对方。 “哼,那我就不客气了。”章霞笑容一收,压低了身子,猛得一个转身,朝着周朴右脸回旋飞起一脚。 这次周朴有了准备,左手张开早就等着对方踢过来,正好一把握住对方脚腕,正要抓紧,哪知另一条腿,也飞了过来,正中右侧太阳穴。 周朴感觉眼前直冒金星,身子一歪,就要摔倒,左手撑地才没有倒下去。正当他想站起来,又是几下又快又狠的鞭腿,打得他一直直不起身子。 一通狂风暴雨般的打击后,章霞喘着气退到一边,她也想继续进攻,可是高速的连续进攻体力消耗很大,这会儿她的力气已经用了大半,需要喘口气恢复一下。 另外她的脚背也肿起了一块,酸疼得厉害,要不是为了顾及形象,她都想蹲下来揉揉。感觉再继续踢下去,对方没事,她的脚要先废掉了。 不过看到周朴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除了脸上红了一片外,就像没事人一样,这让她十分丧气。 她曾和许多人比试过,没人能正面硬抗自己这凶横的连续飞踢,除了躲闪和防御的那几个,其他人都被抬去医院了。周朴可是用脑袋硬接的,正常人该脑震荡了吧。而他却没事人一样。 虽然之前就经历过一次,但还会对周朴这怪物般的抗击打能力给震撼到了。 周朴晃晃脑袋,把那些星星晃掉,虽然脑壳疼,但因为及时修复的关系,痛楚在不断减轻。比这痛百倍的伤痛他都经历过,这些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拍拍自己依然有些红肿的脸颊,示意对方继续攻击。 看着对方喘着气休息,身上已经布满了汗珠,看来体力消耗很大啊,一切就如同他的计划那样,继续耗下去,他就能耗死对方。 “太嚣张了,这可是你逼我的,你可不要后悔。”看到周朴拍脸挑衅,多少年没有受到这种侮辱的章霞,气得脸色通红,她已经被彻底激怒了。 周朴眼看对方又跳起来朝自己脸上飞起一脚,这次有了准备,身子微微后仰,让自己的头脱离对方攻击的范围,同时张开手掌迎了上去,正好抓住她的脚腕,这次他已经打定主意,宁可多挨几下,也不肯放松。只要用力把她丢出场外自己就算胜利了。 哪知对方不亏是散打冠军,变招很快,一条腿眼看没法踢中周朴索性缠住了周朴的胳膊,两腿一夹,双脚一扣,一记剪刀脚,锁住了周朴的胳膊,就像一只猴子一样挂在了周朴的胳膊上。 章霞微微一笑,这招十字固已经成型,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唯一让他有些意外的是,一般对手被她锁住时都会因为重心不稳倒地,而周朴却依旧站着,自己这会儿样子有些滑稽,就像一只树懒似得挂在他的臂弯下。 虽然她学的是散打,但爱好武术的他,对传统的擒拿和各种职业格斗技都有所狩猎,知道周朴力量大又耐揍,于是就选择了以弱胜强的巴西柔术来应战。 这招十字固是借着大腿、腰力还有双臂的力量锁住对方一个胳膊,相当于自己动用的全身的力气去对付对手一条胳膊,所谓胳膊拗不过大腿,就是对这个套路最好的解释。 这招她只会在逼不得已时才会运用,曾经在比赛中也只用过两次,都为她取得了最后的胜利,这套路是少数几个一旦成型就无解的霸道格斗技巧,除非对手提前有所准备,及时解脱,不然只能投降或者等着胳膊被废掉。 刚才她还有些担心周朴会及时把胳膊抽出,哪知就怎么轻易地被他制住,看来自己是高估了对手,对方不过是一个身体素质好些的新手罢了。 周朴刚才感觉胳膊被她双腿一夹,手臂一紧,看着结实紧致的大腿,顿时脸涨得通红,一时忘了动作,等他反应过来,手臂已经被锁死,想要挣脱却是不能,他的左手不像右手力气那么霸道,能够站着不倒已经很不错了。 接着肩膀处传来一阵酸疼,发现章霞正接着腰部的力量,扳手着他的手腕,此刻已经扳到极限,只要再用力,他的胳膊就要脱臼。 “投不投降?”章霞感觉这个动作有些羞耻,虽然两人并不算肌肤相亲,但那弹力裤料子十分的薄,两人之间只隔着薄薄一层,让她脸颊火辣辣的,不敢直视周朴。 “不投降。”周朴一咬牙,不但不松手,反而干脆和她扳起了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胳膊应声脱臼,脱臼的胳膊不受关节技的控制,以反常人的角度绕了一圈,抽了出来。 耷拉的胳膊把他垂在地上,猛的一个下腰,肩膀用力往下一按,咔咔两声,手臂又接了回去,这个动作已经被他练得很熟练了,看起来行云流水,颇有大师风范,不知道的还以为周朴是哪个门派的武学大宗师呢。 章霞看了微微一愣,眼中闪出一丝狠劲,不等周朴站起,一下子跳到了周朴背上。 第一百四十四章 颈绞 周朴只感觉背后一紧,感觉对方整个人贴在了他的背上,随即腰上被两腿长腿给夹住,就像一条腰带被扣在了腰间,头顶光字突然浮现“勒”,这是格斗开始后,“明灯”天赋第一次提醒自己,看来章霞这招确实会威胁道自己的生命。 不过周朴的反应来时慢了半拍,章霞的一个胳膊已经环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压住拳头,死死的锁住了周朴的脖子。让他瞬间呼吸困难。 周朴右手自然地想要阻拦,绳子一紧,直接崩断了一根,猛得想起自己不能动用右手,只得用左手去掰开她的手腕。 “不想被掐死的话,就赶快投降,你要是说不出话,来拍两下我的手臂就算是投降。”章霞憋着一股狠劲,死死勒住。cascoo 这种颈脖绞已经是杀人技的一种了,只要不是力量相差太悬殊,是无法解开的,长时间的勒住脖子,不但是导致无法呼吸,更会因为头部供血不足产生休克,严重的会导致死亡。 章霞也是被逼急了,连这种禁招都给用了出来,不过怕周朴真的被勒死,她连忙劝对方投降。 可是她还是低估了周朴的韧性,单用一个胳膊抓着她的手臂,用力掰着,想要挣脱她的束缚。让她震惊的是,单靠一个手臂,还是那个相对较弱的手臂,自己两个手竟然有些掰不过他。 “怎么就那么犟呢,乖乖投降就好了啊!”章霞咬着牙大喊一句,双手主动松开,连着双腿也松开了束缚,一个空翻,上下颠倒,在周朴的身后,完成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翻身,一条腿环住了他的脖子,另一条腿弯曲压住,形成了一个腿版的颈脖绞。 周朴踉跄了两步却依旧站着,这会儿两人的动作变得很暧昧,章霞直接曲着腿骑在他的脖子上。周朴连嘴巴都被大腿堵住,窒息的感觉十分强烈,脑壳都感觉嗡嗡地疼,这会儿但凭一只手已经不能解开封锁了。 “别死撑了,会很快就会休克了,赶紧投降,你没练过格斗,输了不丢人。”章霞感觉这个姿势十分羞人,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变得奇怪,感觉两人贴得似乎太过紧密了些。 她以为周朴会很快休克倒下,哪知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周朴却依然站着,她惊恐的低头张望,周朴眼珠子还在滴溜溜乱转,一副没事人一样,倒把她吓得差点掉下来。 这还是人吗?他都不用呼吸的吗?自己练过憋气也才能憋两分钟,这都三分钟了对方却一点事都没有,难道他有专门练潜水的? 周朴正在纠结和犹豫,因为体内“光合”异能的帮助,他可以在不呼吸的情况下自由活动十分钟,如果再加上本身的憋气时间那就更长了。 他心里暗暗估算着,自己的颈部动脉被阻塞,如果是普通人不出一分钟就会休克,但对于他这个体内能够微弱提供氧气的变态来说,短时间内是伤不到他的。 不过长久的耗下去,时间太久,还是会窒息休克,他得想办法脱困才行。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要分开她锁住的大腿,可是单凭一个胳膊力气不够。 他的嘴巴被小腿肚子捂住,索性张开了嘴巴,咬住了小腿肚上的一块肉。 “嘶,你属狗的啊。竟然用那么下作的手段。”章霞吃痛,却不愿因此放弃,忍着疼,揪着他的头发气呼呼地喊道。 “那……你…..轰…..开……”周朴因为嘴巴被捂住发出闷闷的声音,听起来含糊不清。 “你投降我就松开。”章霞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把揪住周朴的耳朵,用力扭了起来。 耳朵感觉快被扯掉了,周朴也是没想到比武会变的这么没有水准,又是咬人,又是揪头发,还有揪耳朵,这不是就街头无赖打架才用的招式吗? 他本可以咬下一块肉来,不过两人又没深仇大恨,没必要做那么狠,只得松开了嘴,谁知对方却没有松手的意思,耳朵已经被旋转一百八十度了。 一点武德都没有,周朴气得差点再去咬她一口,不过想到一男人一而再地咬一个女孩子的腿似乎太过变态,只好作罢。 情急之下,他灵光一现,猛得一个弯腰,惊呼声中,把章霞摔到了地上。地上有垫子的保护,倒没有摔伤,但头部猛得撞到垫子,也是不好受。 连砸几下后,周朴发现两人姿势有些尴尬,因为惯性,章霞身体往下坠,却又不肯松开束缚,两人渐渐姿势变成了面对面,这么羞人的姿势让章霞身子发软,一下子没控制住,从他身上摔了下来。 周朴更是尴尬地楞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该道歉吗?自己是不是太流氓了,可他不是不故意的。 失神之际,突然感觉胳膊被人一扯,接着肚子上被人踹了一脚,随即,重心不稳,整个摔了出去,周朴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就要摔出场外,伸手一抓,抓到一块布料,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死死拉出,接着只听“刺啦”一声,一条雪白的大腿,出现在他的面前,章霞的弹力裤被他生生扯破一个大口子。 等落地后发现自己,已经飞出了场地外,没想到他就怎么莫名其妙的输了。 章霞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拉着那块扯破的裤腿,遮着露出的皮肤,咬着嘴唇喊了句:“你输了!”说完就逃似地回去卧室换衣服去了。 刚才她差点就被摔得掉出场外,突然灵机一动,趁着周朴愣神的机会,用出了柔道中的“地狱车”,成功的把周朴摔出了圈外,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卧室里换着衣服的章霞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一方面是刚才剧烈的运动的关系,更多的是羞的,看着自己小腿肚子上的牙印,一时看得有些痴了。虽然她总算是赢了对方,但总觉得是自己吃亏比较大。磨磨蹭蹭的换着衣服,她都有些不好意思再见周朴。 屋外的周朴,一脸懊悔,右手用力,捏紧拳头,猛得一震,勒着的绳子全部崩断,刚才就不该答应她狡猾的要求,要是能用右手,自己早就赢了。这次亏大了,不但不能摆脱对方的纠缠,还要答应对三个要求,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看着章霞穿着一身休闲装出来,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周朴才不至于那么尴尬。 “你输了可别不认账。”章霞坐到沙发上,动作有些拘谨。 “放心,我说话算话,你什么要求,说罢,可别太过分了。”周朴叹了口气,懊丧的答道,想起刚才扯破了对方的裤子,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噗呲,我暂时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自然会通知你的。”看到周朴吃瘪的样子,章霞很有成就感,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调皮的说道。 这次来算是守信赴约了,完成了比试,周朴也没敢多待,匆匆告辞就离开了。 章霞本想挽留,却又不好开口,看着他逃似的离开,心里不禁有些失落,看着地上那条断成几节的绳子,陷入了沉思。 回到家的周朴刚进卧室,迎面就撞上了云儿,看着对方审视的眼神,心里不禁有些心虚。 云儿一推眼镜,吸吸鼻子,顿时脸色就不好看了,冷冷的道:“去赴约了?你到是守信啊!” “恩,电话你也听到了,我是去比武的。”周朴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那么快吗?”云儿眯着眼睛,抱着胸问道。 “恩,快不好吗?我们很快就分出胜负了。”周朴纳闷道。 “她功夫怎么样啊,一定很棒吧。”云儿斜着眼睛白他一眼。 “恩,非常专业,动作犀利霸道,很难对付。” “扭打在一起,一定很难缠吧!”眼尖的云儿,从他衣服的领口里扯出一根细长的头发,用手一拉,有二十多公分,一看就是女人的头发。 “缠斗的功夫很厉害,我不是对手。”想到章霞那层出不穷的柔术技巧,周朴自愧不如。 “她技术那么好吗?你都不是对手了,我可得好好向她讨教一下了!”云儿咬着后槽牙,阴阳怪气的说道。 周朴却没有听出其中的深意,老实答道:“她练了多年才有这本事,你短时间内恐怕学不会,再说你也没那时间。” “你是说我比不过她了?”云儿秀美倒竖,声音都开始高了起来。 “你当然…….啊,痛痛痛……”后知后觉的周朴还没说完,脚掌传来刺痛,低头一看,云儿正用高跟鞋尖尖的鞋跟用力的踩着他的脚背,不但如此,似乎觉得还不够,还不断扭着脚跟,用力的扭着。 “我看你膝盖一定是发痒了,去倒一盆洗脚水,跪着给我洗脚。”云儿一脚把他踹出了门外,气呼呼地大喊道。 本来看到周朴早早的回来,心里还有点高兴,至少说明她们两人还没有发展到过夜的地步,哪知这个呆头呆脑的家伙,一句话都听不出来,一个劲地气她,让她忍不住想要爆发。 第一百四十五章 卖车 抱起乖巧地跳到怀里的黑猫,云儿自言自语道:“你说这家伙是不是太过分,不教训他一下,我心里都不平衡了。” 浴室里传来一阵叮铃哐啷的声音,周朴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出来,额头还有些红肿,苦着脸,端来洗脚水,有些犹豫的问道:“要不把那只猫,借我玩玩吧。” “滚,你粗手粗脚的伤了我的闺女怎么办?”云儿一把搂紧了眼里发着淡淡蓝光的小猫。 周朴看着那只躺在云儿怀里优雅舔着爪子的小猫,那个老是害他绊倒的罪魁祸首,只能干瞪眼。感觉这是自己得到的最差的奖励,整天就只会坑自己,一点用处都没有,也不知能不能退货。 晚上周朴躺在沙发上,静静地回忆着他和章霞比试的经过,脑中翻来覆去的模拟着她的招数,那些关节技还是挺厉害的,常常能够以较小的力气来制服块头大、力量大的对手,他暗暗记下动作,揣摩着其中的诀窍。思考着如何破解。他发现除非被控制的人出阴招或者用武器,不然真的很难破解。 他把这些暗暗记下,万一以后遇到强大的高手或许可以借此反败为胜。 第二天,周朴原本打算去找个兼职做做,哪知一早就接到电话,有人看中了他那辆二手车,打算面谈一下。 来不及吃早饭,拿了个包子就匆匆出门了。云儿见他一副乐开花的样子,皱着眉头讥讽一句:“又有约会?小心猝死啊!” “不是,有生意要谈!”周朴心里高兴,对她阴阳怪气的话没有在意。 “你还谈生意?摆地摊啊?” “差不多吧,哈哈……” “哼,出息了。顺路的话,要不要搭顺风车?”云儿损了他一句,还是有些担心他去见那个警花,故意试探一句。 “额,也好,谢了!”周朴怕客户等急了,坐公交实在太慢,打的又太费钱,就厚着脸皮答应了。 “哼。”云儿没想到对方顺杆子就往上爬,竟然真的要搭车,不过这也证明了他确实不是去见那个狐狸精,心里一下子好受了许多。 长通街一辆丰田车旁,一个秃顶的中年人,夹着一个公文包正在打着电话,突然看到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带着轰鸣冲过来,一阵刹车声后,副驾驶上下来一个穿着夹克的普通青年。 中年人的目光不自觉地被那辆大红色跑车那拉风的造型给吸引了,忍不住咋舌,暗想自己要是有这么一辆就好了,不过像他这种打工的,也只能开开二手车了,这种豪车只能过过眼瘾。 突然他发现驾驶室里坐着的竟然是一个长得像明星一样漂亮的大美女。虽然带着墨镜看不清全貌,但那红艳小巧的嘴唇,白皙娇嫩的皮肤,一头乌黑如瀑布的秀发,散发着独特的女性魅力。 云儿察觉到猥琐的眼神,瞥见一个大叔正盯着自己,嫌弃地摇上了车窗玻璃,看周朴走上去和中年人握手,看起来真像是谈生意的样子,一踩油门,直接扬长而去。 “您就是想买车的郑先生吧,我是车主,我叫周朴。来,我们车上谈。”周朴一按遥控器,打开了车门,做了个请的动作,样子看起来很是优雅。 “周先生,那车是保时捷吧。”中年人张着嘴巴,依旧望着豪车离开的方向。 “郑先生好眼力啊。” “车上那位是你的?” “哦,哈哈,那是贱内,非要送我过来。她急着上班,没出来给您打招呼,实在是太失礼了,我代她向您道歉!”周朴脸上堆笑,看起来十分绅士。 “你老婆?窝里给乖乖!”中年人倒吸一口气,看着周朴穿得也不咋样,长得也一般,怎么就娶到富婆了呢,还是那么年轻漂亮的富婆,他开始思考他究竟输在哪里? “郑先生,这车我几乎都没开过,你也看到了,有九成新呢。这牌子质量的保证,在市场是十分走俏,你要是买了开了几年后,想换新的,不愁卖不掉。我先带你兜一圈,试试车。”周朴学着那些车行老板的样子,热情又专业的推销起来。 “你是怎么娶到你老婆的?”中年人似乎心思都没在车上,脑中还在回想着刚才见到的那个惊为天人的美女。 “啊?”周朴一愣,见他一脸猥琐的样子,心中很是不爽,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哦,首先你得有辆车子。” “啊?凭这破丰田就能钓到保时捷?”中年人夸张的叫了起来。 “当然不只这样,你可以和保时捷来一个亲密的接触,发生一点剐蹭,然后不就有机会和美女交流了嘛。当然前提是你有一辆车,不然那就算碰瓷。”周朴不断地暗示对方买车。 “有道理,得先和女神有个接触的机会。等等,你这车撞过?”中年人突然想都什么,惊讶的问道。 “没有,只是擦掉些油漆,已经重新喷漆了,跟新的差不多。”周朴半真半假的说着,即使对方查起来也看不出毛病,“我看你也是诚心要买,你要是觉得可以,我就优惠点卖给你3万。” “三万太多了,我没准备那么多钱。你给优惠些。” 为了防止对方砍价太狠,周朴故意把价格喊高,他也没打算真卖三万,这车能卖两万的话,净赚一万,他就很知足了。 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犹豫了一会儿才说:“这,这可是没怎么用过的新车啊,而且还是和我老婆结婚的媒人,有很大的纪念意义,要不是我不怎么开,我还真没打算出手。不过竟然老哥你开口了,我怎么也得给你面子,我也不墨迹,给你个实诚价,两万五,你直接开走。” 中年人思考了一会儿:“兄弟,老哥我也老实告诉你,我就一个穷打工的,没多少钱,不然也不买二手车了,直接买新车那多爽快,你再优惠些吧。” “哥,你的心情我十分理解,可是这车牌子放在那里,你要是个国产的,你就一万我也卖你,但好歹是畅销的老牌子了,遇上个什么事情,修理都十分方便,你要是一劳斯莱斯,破了个轮胎,你都得跑英国修理,多不方便。”周朴为难的说道。 “这车其他还可以,但你看已经有9万里程了,价格是不是再降些。” “老哥你太能砍价了,好吧,我再吃点亏,就当交个朋友,两万四。” “两万二!” “老哥,你砍价也太狠了,这新车可要十多万啊,牌照的钱都给你省了,我当场可以签过户协议,立马你就可以上路。” “两万二,我马上付钱!” “这,太低了啊,老哥,这样,我们各退一步,两万三怎么样?”周朴做出一副很心痛的样子。 “好,那就两万三,手续要立刻办理。” “好,好吧!” 经过讨价还价,两人当面签了合同,那中年人打开公文包,竟然直接掏出现金付款,周朴看起来很失落的样子,中年人却高兴地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朝周朴兴奋地摆摆手,开着新买的汽车开心地离开了。 蹲在路边,又点了一遍钱,确认没错之后,周朴才露出笑脸,老爷子说过,交易是门艺术,高明的交易会让客户觉得赚了,不但乐于付钱,还心存感激。 到手两万三,除去买车的九千、清洗、刷漆、加油等杂七杂八的费用,周朴净赚了一万多。 两天时间,赚了一万多,平均每天赚五千,做生意来钱如此快,难怪那么多人打破头,借了钱都要去做生意。 两万多在手,心里感觉踏实许多,但周朴的目标可不止于此,他要借鸡生蛋,用钱挣钱,直接打的去了二手车行,当初自己可是对老板信誓旦旦地说会介绍朋友来他这里买车。 现在是时候兑现承诺了。 周朴又在那个富二代的老板那里淘来了一辆半新的本田cr-v,里程10万公里,2.4l排量,这是一辆紧凑型的suv商务车,白色的车身看起来十分高端大气。 和老板砍了好一会儿的价才把价格从三万,砍到了两万二,这几乎是他身上所有的钱了,刚才还鼓鼓的口袋,一下子干瘪了下来。 又把车开去了之前的修理店重新装修了一翻,因为和修理店老板熟悉了,套了些近乎,递了几根烟,买油漆价格给优惠了不少,总算勉强够付费用。 一切照旧,傍晚时分,周朴又把车停到了路口的停车位上,再次贴了上出售的广告。 之后就等着客户联系自己了。 可是接下来一连几天都没有电话打来的消息,他花光所有的钱买来的车子滞销了,虽然知道做生意没有那么容易,赔了赚了,都是常有的事情,但刚很快赚了一万,接着就一直没有动静,让周朴很是沮丧。 他又回到了那个一穷二白的日子,现在哪怕是坐公交都得省着点了。 他决定不再继续干等下去了,没钱那就去打工,不能白白浪费时间,通下水道的工作他已经不想再做了,这次他看上了一个古老的工作——挑山工。m.cascoo 这个工作周朴之前只在课本里面看到过,就是凭着一个肩膀,一根扁担,把水和食物运到山顶,凭力气赚钱,周朴对自己的体力还是有些自信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挑山工 不过等转了三趟公交来到一处据说是3a级的景区,才发现那种挑水的工作早就淘汰了,现在有专门的缆车可以送水上去,已经不需要费时费力用人力来挑了。不过另一种“挑山工”却异常火爆,那就是抬轿子上山的“抬轿工”。 这是景区最近推出的项目,虽然已经开通了缆车,但也有不少游客希望慢慢地上山,可以近距离的欣赏沿途的风光,但现代人明显体力不行,于是就出现了新的职业——抬人上山。 不同于传统的挑山工,这个新职位,需要两个壮汉,一前一后,抬着由两根竹竿串起来的藤椅上山,藤椅上坐着客人,可以一颠一颠的摇晃着上山,颇有一种古代大老爷的做派,这个新的活动开始后,一下子爆火了起来,不过这活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不但体力要好,还要懂得抬轿的技巧,毕竟是抬着一个人,风险也大,工资还是比较可观的,一趟就能赚一百,周朴感觉自己一天说不定可以赚一千。 正好最近天气变得热了起来,许多“抬轿工”受不了高温请假或者辞职,正是缺人的时候,周朴来了后,负责人简单交代了几句,就安排周朴去干活了。 新人进来总是免不了受些欺负,倒不是言语和肢体上的欺负,而是会把脏活累活给他。 他的第一个活就是抬一个近两百斤的大胖子,那个胖子,浑身肥肉,脸上的肉都把眼睛给挤没了,肚子上不知有几个“游泳圈”了。周朴的位置是抬轿子的后面,上山的时候,走在后面的人,明显要比前面吃力许多。 一抬起来,两根手臂粗的竹竿一下子弯了下去,走动的时候咯吱咯吱上下颠簸的厉害,真怕杆子会断掉。周朴感觉自己两个肩膀上分担的绝对超过一百斤,肩膀还被杆子压得隐隐作痛,每一步都踏得很重。 才走了一半路,就已经满头大汗,要不是他体内“生机”异能源源不断地提供续航,他怕是要累到在半路上。 前面抬轿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壮汉,他是“抬轿工”中体力最好的一个,即使走在前面,力气可以省些,这会儿也累得气喘吁吁,本来他好面子,想在新人面前装一下,等着后面的新人喊累,他才好教训似得说对方年轻人需要锻炼之类的吹牛的话,哪知后面那新人看起来也不强壮啊,可力气和耐力却大的惊人,一路下来都没一句抱怨。 哪有人一路不停歇一直上山顶的啊,又不是机器人,再好的体力也要歇息个几回,高温和巨大的体力消耗让他实在受不了了,也不管在新人面前丢脸,直接喊了休息,就直接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大口的喘气起来,掏出腰间的水壶,猛灌了几口,直接浇到自己头上,才舒服地叹了口气。 “哎呀,好大的太阳,热死我了。还要一路举着自拍杆,拍照,可累死我了。”那胖子掏出背包里的一大瓶可乐,咕咚咕咚喝了起来,一边抱怨,一边擦汗。 周朴也是口渴的厉害,不过他没准备水,第一次上班他很多都不懂,也没人提醒他,只能忍着,希望到了山顶可以有地方喝水。 周朴这时候才有空欣赏山腰的景色,刚才一路只注意着脚下的台阶,担心着是否会踩空,竟然忽略了这山上的美景:周围一片绿意盎然,偶然可以看到中间夹着着红的蓝的野花。虽然只在半山腰,气势已经不凡,他所在的山是最高的一座,周围相对低矮的其他山丘连绵起伏,曲线优美,看起来像是颇有意境的水墨画。 他们所在的台阶一直弯弯曲曲通向山顶,如果整座山是一件衣服的话,那这条山路就像一条衣服的“拉链”。而拉链的旁边还有一条银白色的“领带”,那是从山顶落下来的一条细长的瀑布。 也许是雨水不足,这条瀑布水流不大,看起来少了些气势,不过偶尔飘来些水汽,打在周朴的脸色让他好受许多,他倒有些想要过去直接喝瀑布的水,可惜这边没有延伸到瀑布的路,也许是怕有游客不顾危险,直接爬过去,路边还有专门的警示牌提醒着游客,不要靠近瀑布。 不过总有人无视这些警告,不远处,瀑布旁边有一对年轻男女就无视警告,翻过了栏杆,沿着山壁,竟然爬到了瀑布附近,两人兴奋地比着剪刀手自拍着。 周朴只是来干活的,没打算管闲事,继续欣赏着山林的景色,要知道这可是要花门票才能上来的,他作为“抬轿工”可以免费上来参观,不看白不看。 突然一阵惊呼声打断了他的兴致,寻着声音望去,刚才那对男女所在的位置,已经只剩那那个男生,而女生已经落在离他两米远的下方,此刻正受着瀑布落下的山泉地冲刷,要不是死命抱着一块凸起的石头,恐怕就要随着瀑布冲到山脚去了。这可是几百米的高处啊,落下去那哪里还有命在。 男生想要去救,可是两人呢中间只有光滑的石壁,没有刻意踩的落脚点,根本下不去,急得他像个无头苍蝇,只能大声喊着救命,希望有人来帮忙。 “我靠,这么刺激啊,大新闻,大新闻。”胖子饮料都不喝了,掏出手机,对着就是一通拍。 那个周朴的同事,黑皮肤中年人,掏出电话,正要报警,突然想到,如果造成看公司的损失,事后要是被上司知道是他报警的,怕不是要开除他。正想要上司汇报,又怕上司把责任都推给他,犹豫了半天,最后假装看不见,还催着周朴抬着胖子一起快点上山。 “等等,我正拍视频呢,这可是现场直播的大新闻啊。”胖子摆摆手,显然不肯就这么错过看热闹的机会。 周朴叹了口气,翻过了栏杆,贴着山壁,朝着两人的方向快速的跑了过去。男生所在的地方,虽然不算路,但总算可以有落脚点,周朴第一时间赶到了男生那边,对方已经急得满头大汗,看到周朴穿着挑山工的制服,忙催着周朴下去救人。 周朴也不说话,看着女孩一半身子淹没在瀑布中,已经脸色苍白,恐怕坚持不了太久。他眼珠子一通乱转,观察着周围的落脚点,右手不断暗暗用力,此刻手指骨头已经被他捏得噼里啪啦作响,麒麟臂的力量已经被他调动起来。 附近没有落脚点,只有更下方5米处有一段平坦的岩石,提了口气,周朴认定了目标,直接跳了下去,双脚重重地踩在岩石上,边缘的石块直接崩落了一些,落到几百米的悬崖下,在石壁间撞击发出噼啪的声音。 周朴也是吓了一跳,幸亏大部分的岩石没有崩落,不然自己也随着掉下几百米的悬崖,虽然自己有异于常人的恢复力,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抬头一看,那个女孩就在自己两三米高的右前方,只要对方落下来,他就能伸手抓住,便朝着上面的女生大喊:“喂,跳下来,我接着你。” 女孩的力气已经快到极限,要不是求生的本能,让她死死抱着岩石不肯放手,这会儿早就被水冲下去了。耳边是水流的声音,依稀还能听到男友的呼喊,突然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想起,好像是叫她跳下去,会接着他。她感觉自己一定是听错了,她一跳哪还有命在。 周朴喊了几句,看对方根本没有反应,感觉嘴巴更渴了,干脆,伸出头大口喝起瀑布水来,清凉的山泉,又凉又甘甜,沁人心脾,感觉就像是冰镇的冷饮,咕咚咕咚喝了个饱,才砸吧着嘴,继续朝上喊。 山路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个都挤在一起,争着看热闹,吃瓜围观,议论纷纷。 “瀑布那边都敢去,那是活腻味了,看来明天的头条就是这个了,我得发个朋友圈,我可是第一知道消息的啊。” “报警了吗?110什么时候过来啊,有没有人打119,,120啊?” “你傻啊,这是在山区的半山腰,等过来要到什么时候哦,那时,黄花菜都凉了。” “你们看,那边有个挑山工,他落得比那女人还要下面,好像也被水给淹了。上面还有一个男的在叫唤,这是什么狗血的剧情啊,不会是拍电视剧吧!” “我看那个挑山工好像是在喝水,你看他喝了一会儿又开始喝了,身子都不动,我看他稳得很,就是故意来喝水的。” “你看那个挑山工,他是要去救那个女的吗?他是蜘蛛侠吗?还能徒手攀岩啊!我看他是电视看多了,看傻掉了,等会怕是又多一条人命啊!” 周朴隔得远没注意到山路上人们的议论,他不能再等下去了,他是来赚钱的,水也喝饱了,一直在这里耗着,根本就是浪费时间,影响他赚钱。 于是他开始慢慢朝女生那边爬去,附件的山壁因为瀑布的冲击,被打磨得跟鹅卵石似得,滑不留手,他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可以攀岩的点。 第一百四十七章 驴友 既然没有点,他就自己创造一些,麒麟臂已经被他预热好了,弯起手指,用力在湿滑的岩壁上一抓,直接抓出五个小洞,试了试自己的重量,确认岩壁没有松动,就借着这个支点,继续打下一个支点。 就这么徒手,生生给他抓出一条攀岩的路径出来,但远远观望的众人,却只看到他慢慢靠近女生,却不明白她是怎么做到的。 “哇,还真是个蜘蛛侠啊,竟然就这么爬上去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在电视上看过,那些攀岩的高手,再陡峭的岩壁上也能徒手爬上去,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瀑布冲刷过的山壁,滑得像泥鳅,我看他没救到人,自己就会先掉下去的。” “就是,凡是要量力而行,那种自以为是的,高估自己的人,很快就会受到现实的毒打。” 周朴听不到这些冷嘲热讽,他一边注视着上面女生的状态,一边不紧不慢的靠近。不一会儿就靠近了女生。 正当他想叫女生伸手过来,却听到女生惊呼一声,双手一滑,直接掉了下来。幸好周朴反应很快,一把挽住对方腰肢,把她夹在腋下。 这时两人重力叠加再加上女生落下的冲力,刚刚挖出的浅坑不足以支撑两人的重量,周朴左手攀住的岩石小坑周围碎裂开来,两人同时坠落了下去。 周朴左手想要用力抓住岩壁,却发现石壁滑腻,没处着力,他的左手力量虽然比一般人大些,却大大不如右手,不能生生挖出支点,反而崩断了两片指甲,疼得他直皱眉头。 情急之下,他强迫自己不要慌乱,临时把女生换到左手夹住,右手用力一插,五根指头像是五个钢钉,插入了石壁,在上面留下长长的抓痕,一米多长的抓痕下,周朴喘着粗气,总算止住了两人下坠的力道。 十指连心,他翻起的指甲片上还流着鲜血,因为没有完全断裂,一时也没有彻底愈合。鲜血更是染红了少女腰间的衬衫。 山路上围观的群众看到刚才惊险的一幕发出一阵阵惊呼,更多的是连连拍照录像,瀑布边上的那个男生更是吓得脸色苍白,差点自己也摔了下去。 “姑娘,还有力气吗?爬到我的背上,抓住我的肩膀。”周朴朝着浑身发抖的女生喊了几遍,对方却没有丝毫动静,看来是已经吓傻了。 无奈,周朴只得用受伤的左手夹着女生,借着惯性右手迅速出手,每次都直接插入石壁,曲臂向下一拉,身子被猛得拉了上去,同时右手食指迅速脱离原来的坑洞,又朝上方挖出一个新坑。 如此往复,周朴就这么靠着单手,一点一点往上方挪去。 围观的群众都安静了下来,纷纷替周朴捏一把汗。 “他,他真的爬上来了,他怎么做到的?” “也许瀑布边上有用来徒手攀岩支点,是了,一定是景区新安排的活动项目,这是一波宣传,那个挑山工就是他们内部请的攀岩高手,什么失足落下,一定是事先安排好的托,不然怎么可能扛着一个人还是单手就爬上来,都是为了提前上一波热搜,提前排演过的,一定是这样的。”有人分析的头头是道,有不少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人群议论的功夫,周朴已经爬到了男生那边,把已经吓昏过去的女生塞给了他。 忍着剧痛,把那几个翻开的指甲直接拔了出来,又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倒吸了好几口凉气,才渐渐平息下来,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 看到远处不少人在对他拍照,周朴压了压挑山工的帽子,不让他们拍到他的正面。 虽然自己只是普通人一个,出了名对他来说算是好事,可他还有一个身份是林氏集团的上门女婿,要是有心人挖掘出来大肆报道,那就不好了。 从草皮上挖了些泥涂在脸上,这样即使拍到也认不出他是谁。他正要往回走,却发现那个男生正双手发抖地抱着女生背贴着山壁,双腿发颤,脸色发白,不由地奇怪道:“怎么不走?你们还打算在这里继续拍照?” “我,我走不动了,你,你能帮我背她回去吗?”那个男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一咬牙开始想周朴求助起来。他何尝不想表现得男人一些,把女朋友直接背回去,可是经历了刚才的一幕,他已经吓得腿软了,万一背着女友回去的路上,脚下打滑,那可就死得太冤枉了。 “好吧!”周朴叹了口气,纳闷这对男女真奇怪,拍照的时候没见他们多害怕,这会儿却走不动道了,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周朴没有多言,背起女生,就往回走,一路走走停停,等着那个脚发软的男生,生怕自己一个没注意,后面那人失足掉落下去。 回到山路,那里早就被人围观得人挤满,见到周朴这个主角到来,纷纷举起手机不断地朝他拍照,更有人学着记者一边采访,一边录着短视频。 “请问,你是不是攀岩运动员,还是只是一个攀岩爱好者?” “这是一个突发事件,还是公司安排的宣传节目?” “你是怎么爬上来的,你和蜘蛛侠是什么关系?你有没有被蜘蛛咬过?” “瀑布那里是不是有机关?你身上是不是吊了威亚?” 周朴对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也回答不过来,他不喜欢被人拍来拍去。干脆一问三不知。 扛起轿子就要继续干活,哪知那个胖子也成了好奇宝宝。仗着自己是周朴的顾客,非要拉着周朴和他合影,还一个劲地劝周朴不要做抬轿这种廉价的工作了,那是在浪费他的天赋,周朴应该去参加攀岩比赛,而胖子则毛遂自荐地打算做他的经纪人。 周朴一听比赛还有奖金,顿时来了兴致:“奖金多少?” “冠军有十万块呢,我们五五分账,怎么样?”见周朴迟疑,胖子忙改口,“四六,三七也可以啊。” 周朴正要答应,这时周围又热闹起来,往下一看,一队警察,一队消防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 领头的女警,几个健步甩开了众人当先跑了过来,一阵询问过后,众人把视线都集中到周朴身上。 周朴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被那个女警抓了个正着,他心里一阵发虚,摸了摸脸上的泥巴,心里默念:别认出来,别认出来。 “怎么又是你,优秀市民,又做好事了?你想评选十大杰出青年吗?”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和周朴比武赢了的章霞。她一眼就认出了周朴,顿时嘴角勾起了笑容,看他一身打扮,忍不住嘲讽起来他来,“又换工作了?软饭太硬,吃不动了?” “额,都是为了生活嘛!”周朴没想到一下子就被认了出来,只得打着哈哈。 “切,说得那么可怜做什么?”章霞白了他一眼,正色道,“跟我回局里做个笔录吧,回头再给你发个奖状。” “是不是还有奖金?”周朴突然想到什么,眼珠子一亮,顿时来了兴致。 “切,就知道钱,有奖金,满意了吧。”章霞鄙视地翻了下白眼。不过周朴的救人,帮了他们一个大忙,让她也不由得对他高看了一眼,只是看他钻钱眼里的猥琐样子,和过往的吃软饭黑点,让她眼角抽了抽。 那对失足的男女,已经被消防官兵抬着下山了,看样子没受什么伤,只是受了些惊吓。这事的性质就轻了许多,回头只要通知当地旅游局重视整改一下,另外在批评教育那对年轻男女就可以了。幸亏没出人命,不然那可及时上新闻的大事了,万幸周朴帮了大忙。 总得来说这次他还真得谢谢他,刚才听到报警说山上出事了,她因为就在附近执行任务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了,但山路不好走,爬山又浪费了许多时间,本来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哪知跑得满头大汗,却发现事情已经被周朴给摆平了。 周朴本来还想继续抬轿子赚钱,现在看着周围都是采访拍照的游客,工作是没法继续工作了,和胖子商量了下,答应了他去参加攀岩比赛的事情,他也就不再坚持去山顶玩了,只要周朴抬着他下山就行。 到了山下公司行政楼,上司已经听说了这件事情,狠狠地表扬了周朴一翻,当场奖励了三百块,更要将他设为优秀挑山工的典型代表,希望和他签下长期的劳动合同,工资方面还可以再商量。 周朴志不在此,他只是临时找个兼职,并没有打算长期干下去,原先是打算先做一段时间,现在一看公司是打算把他当做活广告,这种会曝光身份的事情,他可不想做,不管公司再三挽留,还是辞掉了工作。 坐在警车上,章霞故意把他安排在一辆车上,后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周朴有些拘谨,看着手机依旧没有买车的联系他,心情有些沮丧,看来自己需要再找一份兼职了,也不知这车什么时候才能卖出去,不会真的砸手里了吧,那可是两万三啊,想想就心疼。 第一百四十八章 渣男 “喂,怎么不继续做抬轿的工作了?我看你们上司挺器重你的啊,前途光明啊。又打算回去吃软饭了吗?”章霞自己都没有发现,平时向来冷静理性的她,一见到周朴就忍不住对他冷嘲热讽,似乎不讥讽他几句,自己就浑身难受。 “我可没吃软饭,我现在是自力更生,我的奖金可别忘了,还是两百吗?”周朴对她的讥讽已经习惯了,也不生气,关注点放在了钱上面,他的目标可是三个月一百万啊,能赚一点是一点。如果算上警局的奖金、公司的奖金、还有那抬轿的一百元,今天已经赚了六百了,这比通下水道来钱快多了,看来以后要多做些好事才行。 “财迷,就知道钱,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章霞见他一副臭屁的样子,心里一阵不爽,想到自己可是赢了他,还逼他答应了自己三个要求,心里一下子平衡了许多。 “你想干嘛?”周朴一下子警惕了起来,对方这么狡诈,不会是要逼自己离婚吧? “我突然想到一个条件,晚上,来我家里,我偷偷告诉你。”章霞故意卖着关子,笑得十分奸诈。 “有什么事你现在说啊,我可是有妇之夫,不卖身的。”周朴揪着衣服,和她保持了距离。 “呸,老娘没那么下作,再说了,你也不自己看看,你又不是帅哥小白脸,我要找也找个比你帅,比你高的。”章霞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在他的眼里,就是那么饥渴的一个人吗? “那就好。” “反正你输给我了,就得照着我的要求做,今天晚上必须来我家,我有任务找你帮忙。”看到周朴松了口气的样子,章霞更是气得脸都红了,局子里其他年轻的警员都眼巴巴地找机会和她说话,抢着要送她回家,巴不得住到她家去,而周朴这个家伙,自己亲口请他,还推三阻四的,这会儿,听到自己没有别的意思,竟然是松了一口气的态度,这是对她赤裸裸的羞辱,可笑自己因为之前比武用了危险的技巧还有些内疚,想向他道歉来着,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反而后悔当初没有打得他更狠一些。 晚上周朴硬着头皮来到了章霞公寓,他总感觉有人在远处偷看他,但看过去又没有发现人,难道是自己太心虚了?可自己又不是来偷情的,有什么好心虚的呢? 我正要去门口按门铃,章霞却一身制服从外面快步走了过来,也许是怕街坊邻居看到不好,她没有主动和打招呼,而是使了个眼神让我跟着她上楼。 “今天是什么任务?又是帮忙抓色狼吗?抓到了是不是也有奖金?”周朴小声问道,想起之前帮他一起抓色狼的事情,想到有奖金,顿时来了兴致。 “就知道钱,这次没奖金,你帮不帮?”进了房间,章霞大大咧咧地脱下警服,用衣架小心的挂了起来,完全无视周朴的存在。 虽然制服里面还穿着衬衫,但周朴还是感觉是不是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自己如果是个色狼可怎么办?突然想起她彪悍的身手,好像一般色狼还真打不过她。 “帮,当然帮,但这算一个条件。对了,另外两个条件想好了吗?要不一块儿做了吧?”周朴还记得自己欠他三个条件,他不喜欢欠人东西,一直挂在心里很是不爽,恨不得立刻就把条件都还清了。 “哼,想得挺美的,另外两个我还没想好。等着吧。”章霞准备脱裤子,才想起自己里面可没穿,脸上微微一红,跑去卧室换衣服去了。 十几分钟后,周朴坐着章霞的车子来到一处高档住宅区的门口,门口的保安见章霞掏出证件,没敢阻拦直接放行。 周围都是一栋栋豪华别墅,门口还有泳池草坪,一看就是富豪住的地方,虽然不能和林家的别墅相比,但也算得上奢华,周朴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这里保卫这么森严,也有色狼吗?” “不只是色狼,还是人渣和骗子。”章霞一边翻着手机,一边慢慢地开着走。 “啊,他骗了你什么了?”周朴更加惊讶了,竟然有人敢骗这个暴力的女警花?那不是作死吗? “不是我,是我的好姐妹被骗了。我那姐妹傻乎乎的被他的甜言蜜语骗走了清白的身子。之后就人间蒸发,害得那傻丫头整天哭哭啼啼的。我调查后才发现而这人渣竟同时交往了15个女人,不但不用工作,还让女人给钱,安心的吃着软饭,简直就是社会的败类,人渣中的人渣。”章霞说起那人渣就气不打一处来,对姐妹更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15个,这么厉害,简直就是男人的公敌,不过,好像这个不算犯法吧。”周朴张着嘴巴吃惊道。这种谈恋爱的时候,多谈几个,最多算是道德不检点,还不至于触犯法律。 “所以我才叫你过来帮忙。” “可是,打人是犯法的,你不会回头就把我抓起来吧,这算钓鱼吧,我才不上钩呢!” “犯法的事情我才不会让你去做,我是让你偷偷的去找证据,好让我的姐妹相信,清醒过来。这丫头一定是被那人渣洗脑了,我就是连我的话都不信了。真是的。” “我有个办法,你不是说他有15个女朋友吗?你应该能查到他们的联系方式,你告诉他们彼此的存在,让他们自己人打起来,这不是更痛快吗。”周朴忍不住为自己的好主意点赞。 “切,你当我没想到吗?他们14个彼此都知道对方才存在,只有我那个傻姐妹不知道。”章霞叹了口气,把车停到了一处树荫下。 “啊?什么?你们女人不是最爱吃醋的吗?怎么可能和平相处?”周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有男人在现实中开启完美的后宫。随即就是深深的佩服和好奇,“他用了什么手段,太神奇了。” “他应该在前面那栋别墅里面,听说里面的富婆每次都会给他不菲的包养费,你潜进去拍下他们交易的证据。”章霞指指前面不远处的一栋二楼亮着粉色灯光的别墅说道。 “私闯民宅?有搜查令什么的吗?”周朴发觉章霞这是让自己一个人行动,忙问道。 “你港片看多了吧,哪有那东西,再说了,你打算大摇大摆敲门进去吗?那还怎么找证据?” “你叫我偷偷进去,那不算犯法吗?” “你别偷东西,别伤人,别破坏东西,就行了,我们是为了搜集证据,为了更多的女性免收人渣的诱骗。” “那你怎么不进去啊?” “我是执法人员,不能知法犯法啊!而且我是来监督你的,免得你见财起意,见色起意。” “呼,有理有据,条理清晰,令人信服,没毛病。”周朴长出一口气,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章霞蹲在墙边,双手交叠,打算给周朴做个垫脚石,哪知周朴直接一个助跑,直接越过了围墙。抱着柱子,几下就爬上了阳台,一个翻身就越过阳台,从窗口跳了进去。 看呆的章霞,心里忍不住喊了句“卧槽”,这家伙怎么那么熟练,这身手怎么看都像个惯犯啊,不会经常打家劫舍吧,自己可得好好盯着他,她都有些后悔把他叫来了,他不会真的偷东西吧,这人那么贪钱,还真说不准,那自己岂不是成了他放风的从犯了。 周朴翻身进了一个厨房间,不愧是有钱人家里,厨房里空间很大,有许多地方可以藏身。 “哈尼,不用那么麻烦,那些盘子就放那里好了,明天保姆会来收拾的。”一个甜腻的女声传来,充满了成熟女性的诱惑力。 难道这就是那个包养人渣的富婆?声音倒是不难听,周朴偷偷趴在门边朝着客厅张望,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女人,慵懒地坐在真皮沙发上,画着浓重的妆容,吐着鲜红的指甲和口红。周朴印象中的富婆应该是大腹便便,胖成球的老女人,没相到这女人粗粗一看,还有些姿色,身材保持的也算可以。当然不能和云儿和章霞相比,但在人群中也算是中上的姿色。 这已经颠覆了周朴脑中的传统印象,他甚至产生了被这样的富婆包养也挺不错的想法。 “芳姐,你先坐会儿,看会儿电视,我很快就洗好的,能帮你做家务,我心里可高兴了。”一个充满磁性的男生传来,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厨房走来。 “你真贴心,我最喜欢你这点了。”女人听了似乎颇为受用,抛了个飞吻过来。 周朴怕被发现,闪身退后,躲到了冰箱后面,等脚步声走近,接着传来洗盘子的声音。看来那个男的还真的在做家务啊。 偷偷从冰箱后面露出眼睛,终于看到了这个人渣的背影,那人看起来一米七五的样子,看起来也没多高,身形也不魁梧,瘦瘦的,看起来有些修长,身上是一身时尚前卫的打扮,下身是带着破洞的牛仔裤,周朴不懂欣赏,看不出什么名堂。 不过他倒是闻到了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这男人用香水,周朴一阵恶寒。他的发型显然是特意做过的,略长的头发染成了棕色,因为背对着自己看不到他的相貌,只看到他手臂皮肤白皙,看起来像个女孩子的手。 第一百四十九章 家政男 周朴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掏出手机,打开了照相的功能,偷偷对着那男生录像。 那个人渣的举动让周朴一阵莫名其妙,洗完了盘子,又把洗手台清理了一遍,一边和那富婆聊着天,一边又拖起了地来。最后甚至还把厕所的马桶给擦拭了一遍。 周朴满脑袋都是问号,是章霞找错了人,还是自己进错了房子,这哪是渣男啊,这根本就是一个专业的家政服务员啊。 要不是两人的谈话太多亲昵和暧昧,周朴这会无聊地都想回去了。 钢琴声响起,听着旋律应该是《致爱丽丝》,周朴把手机摄像头往客厅一扫,发现打扫完卫生的渣男竟然在谈钢琴,他竟然还有这个技能,虽然不能和那些专业的钢琴师相比,弹得也算不错了,看来是下过功夫啊。 这会儿,周朴总算看到了渣男的侧脸,皮肤很白,脸上轮廓明显,应该是画过淡妆,看起来有些像女人,属于那种中性的神秘美。总得来说五官挺端正的,也许周朴是男人的关系吧,没能get到他有多么倾国倾城,只感觉有一点点小帅,并没有到那种流量明星的级别,也不知他怎么就吸引那么多女人的青睐。 那富婆似乎对钢琴也挺熟悉,端着酒杯坐了过去,伸出一只手,也附和这弹起了伴奏。两人交换着眼神,一起合奏着曲子,空气中似乎都充满了旖旎。 周朴不懂弹琴,举着手机偷偷录着视频,感觉这些画面不够火爆啊,电视上都比这个要劲爆许多,只能继续等着,希望之后他们会擦出爱卿的火花。 等了许久的周朴最后等来的却是失望,两人弹完琴就在一起看电影,期间最多也就搂在一起,根本没有他想象中的刺激画面。 看完电影本以为会有重头戏,哪知他们两个就这么交钱吻别了,看了那厚厚的一个信封,周朴感觉至少一万,全程见证他们两人互动的周朴依旧有些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来晚了,错过了什么? 这不说就是一个会谈钢琴的清洁工吗?收费这么高的吗?自己是不是也该去学下钢琴? 渣男离开后,周朴也不好意思多待,也悄悄翻窗离开。 章霞在下面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看到周朴回来,忙上前询问。等周朴一边播放手机视频,一边给他讲述看到的内容,她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最后只爆出一句:“有钱人的世界真让人看不懂。” “等等,倒回去些,刚才一下子黑了怎么回事?”章霞有些不甘心,职业病犯了的她决定仔细的查下这段视频的细节。 “他们看电影呢!家里有投影仪,墙上装了幕布,立体声音响环绕,效果很棒。”想起富婆家里的私人影院,周朴忍不住赞叹一句,他也跟着看了一会儿,是一部韩国的爱情电影。 “那黑灯瞎火的他们就没做什么?”章霞好像发现了关键,兴奋地问道。 “应该没有吧,我只听到电影里的声音,他们两个挺安静的。”周朴挠挠头。 “有声音,你仔细听,”章霞把声音放到了最大,自己戴上一个耳机,又往周朴耳朵里塞了一个。 似乎确实有男人的声音,好像说了句什么不过说的是悄悄话,又有电影的声音影响,不仔细听还真听不清楚。 “那男的好像在说:宝贝,我好想吻你的唇。”周朴专注地听了一会儿,依稀还能能听到接吻的声音。望着章霞打算印证一下。 章霞反复听了许多遍,忽然脸色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她似乎听到了些和谐的声音,抬头一看,周朴正皱着眉头也在细听,两人因为公用一个耳机,彼此靠得很近,初时没举得如何,现在听着那些和谐的声音,想着那些不和谐的画面,章霞不禁心跳快了起来。 想起周朴那句——宝贝,我好想吻你的唇,虽然知道对方是在复述视频里的话,但从他口中对着自己说出,听到她的耳朵里,心尖像是被什么拨动了下,浑身猛得一颤,羞燥的她脸上火辣辣的,幸亏黑暗掩盖了她的异样,不然都不知怎么面对他了。 “已经挺晚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周朴看她怔怔出神,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晃晃手提醒道。 “啊,哦,好!”回过神来的章霞,强收了心神,不敢再看周朴,一路上分外的安静,反而让周朴有些不自在了。 周朴没敢让章霞直接送到家里,而是远远地就下了车,一路走一路想着刚才的一幕幕。今晚他的三观受到了冲击,那个人渣做的事情,就是一个专业的牛郎啊。 凭着浪漫体贴、甜言蜜语还有帅气时髦的外表,就能博得富婆的芳心,给出不菲的小费。 也许富婆太过空虚寂寞,才会选择这样的交易,虽然不道德,但也不失为排遣寂寞的一种方式。 突然他想到了云儿,论财富,她也称得上富婆,不知她会不会也去寻找这样慰藉。一路胡思乱想中,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家。 刚进卧室,就发现一双发着淡蓝色光芒的眼睛,那黑猫正蹲在柜子上舔着爪子,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周朴,却不见云儿的身影。 难得这猫落单,周朴挽起袖子正打算把它抓起来,突然隔壁的浴室传来云儿的呼唤:“周朴?是你回来了吗?我忘记的带换洗的衣服了,你把床上我那套衣服给我拿进去了。” 周朴这才发现,浴室里传来一阵淋浴的声音,听到云儿再次催促,周朴只好先放弃抓猫,拿起床上那条内衣,往浴室走去。 蕾丝的粉红色布料,看起来有些半透明,周朴吞了口唾沫没敢多看,敲了敲浴室的门问道:“我放门口了啊!” “你拿进来,递给我吧。”软软地声音混合着滴水声,空气似乎也暧昧了起来。 “这,可以吗?”周朴有些紧张起来。手却老实地放到了门把手上面。 “快点,磨磨唧唧的。”里面似乎等得有些不难烦。 答应一声的周朴,一把推开了房门,里面水汽环绕,看不清东西,只见磨砂玻璃的淋浴间里面一个朦胧的身影正在擦洗。 “衣服呢,递过来啊。”玻璃门打开一丝缝隙,一只葱白的玉手伸出来。 周朴楞楞地把衣服递了过去,正要转身,突然“啪”的声音,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接着一碰凉水浇了自己一个透心凉,定睛一看,周朴才发现,云儿正紧张地裹着浴巾,惊怒交加地望着他,见他还看,甩手又是一巴掌飞了过来:“滚,谁叫你进来的,你个色狼,快滚!” 抹了一脸水的周朴,慌忙逃了出来,知道又被那黑猫的幻术作弄,回到卧室打算找它算账,却不见那黑猫的踪影,顿时气得大骂:“出来,我知道又是你搞得鬼,来啊,单挑啊。我劝你最好快点出来乖乖求饶,也许我会手下留情,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叫了几声,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就要你知道知道谁才是真的主人。”周朴这次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这黑猫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也不想想它是怎么来的,是系统送给自己的奖励,不好好为自己服务,还整天作弄自己,这次更是过分,直接用幻觉迷惑自己闯进了云儿洗澡的浴室,不给它些教训,将来只会更加得寸进尺。m.cascoo 他知道这猫有些邪门,那蓝色的眼睛会迷惑人,干脆闭上眼睛不看,只用耳朵听声音来捉猫。 细听了好一会儿,却没有听到一丝动静,才想起来,猫的脚上有肉垫,走起路来根本没有声音。他一时竟拿那猫没有丝毫办法。 此刻那黑猫,正在床头得意地望着周朴,眼睛发着碧蓝的光芒,可惜周朴闭上眼睛让她的迷惑能力失去了作用,不过,这样的话,对方也没法抓到它,它就是无敌的存在。虽然知道自己是被送出去的奖品,可是孤傲的它不愿承认这个事实,而且这个人类能力一般,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更别想让自己臣服了。 何况它还发现这个男人的弱点,很怕那个女人,待会,只要等女人进来,少不了一顿修理,自己只要坐着看好戏就行了。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它开始游戏慌张起来。它发现周朴把房门给反锁了,似乎想要瓮中之鳖,虽然房间不是很大,但一个闭着眼睛的人想要在这个有许多地方可以躲藏的房间里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不过很快黑猫真的开始紧张起来。因为周围的物品在一件一件减少。床头柜,衣柜,椅子,最后甚至床都不见了。看着脚下的被子凭空消失,黑猫像踩了尾巴一样,吓得跳了起来。 不一会儿,整个房间空荡荡地只剩下它缩在角落的瑟瑟发抖。 周朴咬着牙,忍着像要炸开的脑壳疼,刚才情急之下,运用精神力启动了手表的储物功能,强行把房间里的东西,塞进了手表,因为一次装得太急太多,超负荷的精神力给他造成了很大的负担,让他的太阳穴不断突突地跳着。 第一百五十章 放开那只猫 刚才他也想把那黑猫给直接装进去,可惜那猫动作太快太灵活,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他锁定目标,不过即使锁定了,也没法装进去,手表的空间似乎只能装下死物,对活物有种天然的排斥。 不过现在空荡荡的房间,再要抓这小猫已经简单许多。 黑猫小心的踱着步子,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音,想着这人也是蠢,虽然变没了东西,的确吓了它一跳,但东西没了,空间也大了,怎么可能抓得住身手敏捷的它。 然而很快它再次震惊起来,周朴手里凭空多了一把扫帚,一边挥舞,一边快速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跑动了起来。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手上的扫帚更是被他舞得虎虎生风,吓得黑猫不得不拼命躲闪,好几次差点被直接拍到,看着那吓人的气势,黑猫终于开始恐惧起来。 更让它绝望的是周朴的体力似乎永无止境,原本以为跑上几圈该累了,会降低速度,哪知对方越来越来劲,速度不降反增,让它好几次死里逃生,差点就被拍死。 几分钟后,黑猫速度慢了下来,它可不像周朴体内有异能天赋加持,渐渐开始体力不支了。 最后一个不小心,脚下慢了一步,随着“喵呜”一声,被扫把直接拍到了墙上,弹了一下,重重摔到了地上,嘴巴里面流出了鲜血,已经爬不起来了。 周朴察觉到异样,停下了动作,睁开眼睛看到那黑猫奄奄一息的样子,生怕又是幻觉,闭着眼睛慢慢靠近,等摸到了不动弹的猫肚子,才确认这家伙真的是受伤了。 看它奄奄一息,浑身发抖,恐惧地望着自己,周朴也有些不忍,伸手按在它的背上,替他治疗起来。 云儿在浴室里磨蹭了好久,被周朴看到了身子让她又羞又怒,捂着那只打了一巴掌的手,现在还有些火辣辣地疼,暗叹周朴这家伙的皮可真厚,以前他还是规矩,从来都是老老实实的,现在竟然学坏了,不过奇怪的是,她生气归生气,却只是一时之气,打完之后,心情一下子平复了许多。 她自己也没注意,心里不自觉地竟然开始给周朴找起了借口:两人也算是夫妻,自己的外貌她还是有些自信的,周朴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忍受不住诱惑,偷看自己也怪不得他。再说,自己有很多不堪被他看过,这些也算不得什么。 不知是不是在一起久了,云儿对周朴这么无礼的举动竟然没怎么生气,难道自己本来就盼望他来看自己?不可能,不可能,云儿赶紧把这个奇怪的想法抛掉。 突然房间传来猫叫声,担心“女儿”的她,匆匆换好衣服,赶回了卧室。 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得捂住了嘴巴,卧室里一切正常,但又感觉有些反常,周朴正盘腿坐在地铺上,怀里抱着那知黑猫,手正轻轻的抚摸着小家伙的脑袋。 而“女儿”更是乖巧安静地躺在他的臂弯里,眯着眼睛任凭他抚摸,还不时的伸伸脖子,发出舒服的叫声,尾巴轻轻摆动,讨好的在他手背挠来挠去。 这么和谐的画面让云儿脑子一下子没能转过弯来,他们不是像仇人一样,不是水火不容吗?怎么就那么亲近了?“女儿”的性子她了解,十分孤傲,在公司里,除了她以为,其他人都不让靠近,更不要说摸一下了。一定是他胁迫的,顿时愤愤道:“放开我女儿,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啊,只是看她很乖,就摸摸她。”周朴轻轻放下小猫,示意自己是无辜的,压着声音咬着牙,对着黑猫说,“是不是啊,小不点?” “喵,喵”小猫似乎听懂了,谄媚的叫了两声作为回应,又走到周朴脚边,用背亲昵地蹭着,表示自己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孩子。 看着一人一猫,如此和谐,云儿眨巴眨巴那双大眼睛,百思不得其解,但又说不出什么来,发现自己头发还湿漉漉的没有吹干,这会儿还在滴水,带着问号,又回去浴室了。 云儿一走,一人一猫马上露出原形,一下子垮了下去,周朴直接躺在地上抱着头喘气,感觉脑袋上的青筋都快爆掉了,刚才又是给小猫治疗,又是迅速的把家具归位,短时间高强度的消耗,让他头痛欲裂,脑袋像是被重锤猛锤了一下,现在头上还在冒着金星。 黑猫也没好到哪里去,直接趴在地上吐舌头,刚才体力消耗巨大,又被一扫把拍墙上,当时就受了重伤,要不是周朴及时救她,怕是不死也要残了。 现在虽然伤被治得好了大半,但身体却虚脱了一般,已经没了一丝力气,虽然知道那女人回来会替自己出头,但已经被吓到了小猫已经不敢再继续耍心机,这个男人平时看起来挺怂的样子,在女人面前更是被克制得死死的,但他发起狠来实在太吓人了,不但手段多样,力气也大的吓人,自己差点小命不保。 机灵的它懂得进退,把他逼急了自己可没有好果子吃,于是默契的和他演了一场戏。 好一会儿,周朴头痛减弱了些,才爬起来,看着有气无力的小猫,会心一笑,这家伙倒是通人性,懂得认清形势,识时务。刚才的演技都可以得奖了,现在是该奖励她一下了。 一把揪住它的后脖颈,直接提了回来,手按在它的背上,继续把它余下的伤势给治好。 看小猫像个玩具似的任由他拿捏,周朴微微一笑,不由感叹:“小不点,你当初要是这么乖,不就不用受这些苦了嘛。” 小猫似乎听懂了,竖起的耳朵抖了两下,它也算明白了,周朴这人是吃软不吃硬,只要乖巧些,他还是挺好相处的,舒服地躺在他的怀里,让他给自己疗伤。 “滴滴滴”手机发出提示音,周朴拿出手机一看,系统探出了一个任务:“神秘的恐怖屋——闹市中心竟然隐藏一间老旧的恐怖屋,半夜溜达的人偶,被封禁的古井,废弃的医院……进去玩的人都被吓昏了过去,至今没人能够通关所有的关卡。” “任务要求:清醒地通过至少一个关卡,通过的关卡越多,奖励越丰富。友情提示:尽量不要破坏里面的道具,他们会不高兴的。不要尝试挑战最高难度的场景,那里有恐怖的存在。” “倒计时开始10,9……” 周朴有些诧异,恐怖屋他有听说过,许多城市的大型游乐园都会有这么一个以吓人为噱头的场地,用一些吓人的道具,昏暗的场景,恐怖的音乐,来吓唬那些年轻人和小朋友。 当初找兼职的时候就有看到过招聘恐怖屋的临时员工,不过,对方提供的工资不高,周朴就没考虑。 虽然他没亲自去体验过,但电视上网络上也看过不少,恐怖的效果,大多是靠着血腥和吓人的血浆道具,还有出其不意的机关。 周朴挺不理解为什么人们会自己找不痛快,花钱吓自己。尤其是那些利用人的盲区,出其不意地吓人方式,没有多少技术含量,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如果是普通的恐怖屋,根本没有什么危险,甚至还有工作人员对迷路的游客进行指引,但系统的提示说明,让周朴有些迟疑起来,难道这个恐怖屋还真有神秘的非自然存在? 见识过系统的神奇后,周朴已经见怪不怪了,既然又要出门,周朴熟练地翻找起箱子,把里面的水和方便面都装进了手表里。 那黑猫似乎察觉到一丝异样,刚才还温顺的它,突然挣扎起来,想要挣脱周朴的双手。 “你可别想跑,说不定能帮上大忙呢!”周朴哪能让它给跑了,揪住她的后脖领提着不放手,养猫千日用猫一时,是该它出力的时候到了,再说刚刚才把它治好,现在就想这么没有义气的跑路?太不够意思了,今天说什么也得拉上它一起走。 “你干嘛,快放下!”云儿进门一看,心爱的女儿,正在周朴的魔抓下苦苦挣扎,顿时心疼得不行,刚才看到的那么温馨的一幕果然是假的,他根本就是个虐猫狂魔,一边喊着,一边猛地冲过去,想要把女儿给救下来。 一阵白光闪过,两人一猫同时消失在房间里。 等周朴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像是休息室的房间里,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黑白打印的门票,门票应该是故意设计过的,xx恐怖屋几个歪歪扭扭的艺术字,看起来就给人一种难受的感觉,下面写了一些恐怖屋的主题项目,像是骷髅之夜,水晶迷宫,失落迷校等等。 身边是猫和云儿都进来了,不由头疼起来,他只是想把黑猫带上帮忙,怎么还把这个帮倒忙的家伙也带进来了。 云儿抱着黑猫不解的望着四周,那安静的黑猫也正在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一个青年,穿着一身休闲的t恤,下面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笑呵呵地推门走了进来,见到周朴和云儿,顿时笑得像花儿一样,让周朴感觉心里有些发毛:“欢迎欢迎,你是我们店里第一万名幸运顾客。每通关一层就能获得一千元的奖励,如果通关所有五层关卡,奖励十万元现金,还额外赠送本店的vip专属白金卡,享受永久五折的优惠价。” 第一百五十一章 恐怖屋 这个看起来像是学生的青年竟然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周朴微微有些意外,但听了他说的奖励周朴一下子不淡定了。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闯关了吗?”周朴一听奖励那么丰厚,顿时兴致更浓,反正本来的任务就是闯关,现在还有外快可以赚,心情一下大好。 “切,这种吓小孩的玩意儿,没意思!”云儿似乎对这个不太感兴趣,抱着黑猫准备离开。几万块钱,对云儿可没什么吸引力,她打算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自己莫名其妙就出现在这里了。 周朴马上紧张起来,她可不能随意离开自己身边,到时自己完成任务穿越回去了,把她落在了这里,回头可怎么想老爷子交代,正要开口劝阻,那个工作人员抢先了一步。 “这位美丽的小姐姐,我们店里的机关可是十分吓人的,目前还没有一个人能够淡定的走完全程,如果你害怕的话,我可以理解,但请不要侮辱我们专业的设计师。”那个工作人员不卑不亢地说完,轻蔑地瞥了一眼准备离开的云儿。 “谁害怕了,恐怖屋而已,我又不是没玩过,我要是能走完里面的场景,你又怎么说?”云儿停下了脚步,显然是被激怒了,冷冷地问道。 “您要是能淡然地走完,我不收您一分钱,还要当众向您诚挚的道歉。”工作人员勾勾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 “好,一言为定。那么入口在哪里,现在就开始吧。”云儿轻哼一声,和工作人员较上了劲。钱是小事,被人看扁是大事,她就是想看看这个工作人员当众道歉的样子。 “请稍等一下,我们恐怖乐园的的参观是组队进行的,要集齐八个人才能开始。”t恤青年,抱歉道。 “没八个人就不开了?我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云儿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却发现没有信号。 “不要担心,我们的规则是十分人性化的,再过五分钟如果还是没人的话,即使人没有齐,冒险都会开始。” 不一会儿,门口一下子进来四个人,两男两女都是年轻人,像一起游玩的大学生。其中一对男女彼此还拉着手,像是一对恋人,女生扎着可爱的丸子头,男生带着一个黑色的耳钉。 另外一对隔得比较远,像是不太熟识,女生留着短发,打扮的像个假小子。男生胖胖的,抱着一袋薯片啃,小小的眼睛视线都在假小子身上。 “欢迎欢迎,你们是我们店里第一万名幸运顾客。每通关一层就能获得一千元的奖励,如果通关所有五层关卡,奖励十万元现金,还额外赠送本店的vip专属白金卡,享受永久五折的优惠价。”t恤青年眼里发光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 周朴一听,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刚才是不是对自己也说过同样的话,刚想吐槽,却被别人抢先了。 短发女生一边玩着手机,一边讥笑:“老板,我们有四个人呢,都是第一万名幸运顾客?你这广告词是不是太不经过大脑了?” “哈哈哈,参观我们这里的顾客,我们都是按八个人一批算的,只要是同一批,都算做一个人的。”青年没有生气,淡定的回答,脸上保持着和煦的微笑。 “哇,奖金那么多啊,小丽等会你跟在我后面,我保护你,我们一起通关,把奖金全部赚走。”胖子停下了吃东西,上前一步,说起了豪言壮语。 “胖子,你离我远点,我才不需要你的保护。”短发女像是踩了尾巴一样,大叫起来,退后一步,与棒子保持着距离。 “可以带宠物进去吗?”云儿抱着黑猫突然问道。 “这个本质上是不允许的,但你们作为幸运观众,我就破例一次,不过请不要让你的猫随地大小便,还有不要到处乱跑,以免遇到什么不必要的麻烦。”t恤青年为难地回道。m.cascoo “呜呜……”黑猫一听顿时炸毛了,呲着尖牙,瞳孔冒起淡蓝色的光芒。 周朴一看,暗叫不好,看来这小不点又要用幻术作弄人了,想要阻止可惜距离太远,又被云儿护着,鞭长莫及,只能同情的望着这个青年。 那青年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瞬间脸色阴沉下来,随即他的头上淡淡的红光一闪,脸上又重新换上了笑容,眼珠一转,视线集中到小猫身上,意味深长地缓缓张口:“哈哈哈,失礼了,是我眼拙,没看出来这猫品种这么好,不知道你这猫卖不卖,价格好商量。” 黑猫见自己得意的幻术对对方无效,忌惮之下,不敢太过放肆,见对方竟然想要把自己买走,急得往云儿怀里直躲。 “不卖。”云儿斩钉截铁地蹦出两个字,抱着小猫后怀里一遮,不带一丝犹豫。 那淘气的小不点,在别人面前吃瘪,让深受其害的周朴心里倒有些幸灾乐祸。 随即想到什么的周朴猛得大吃一惊,这黑猫的幻术他可是尝过苦头,除非闭上眼睛不看它的眼睛,不然就无法幸免,即使自己意志力强悍,也不能幸免。 这青年竟然轻描淡写地就防住了黑猫的幻术,身上一定有许多秘密,望向t恤青年的眼神也郑重起来。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恐怖屋员工,竟然可以不受幻术影响,虽然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但对方绝对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的人物。 那么如此深藏不露的人物所在的恐怖屋也绝对不简单,这趟参观看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喂,服务员,还要等多久啊,你们还做不做生意了啊!”耳钉男不耐烦地伸手看着手表,手上那款山寨的劳力士被他装作不经意地显露出来。 “我再去看看还有没有人报名。”t恤青年,似乎对黑猫很有兴趣,缠着云儿劝了好一会儿,却没有丝毫进展,被人催促只得转身出门了。 不一会他就领了一男一女过来,一进门就笑呵呵地喊道:“你们运气真好,刚好有两个新人也打算参加闯关,正好组成一个八人的团队。马上就可以进入恐怖乐园参观了。请先把这个《生死状》给签了。” t恤青年,从柜台里掏出几分合同递给在做的各位,恭敬的地上水笔,看起来这些已经轻车熟路。 “怎么还要签这种东西,要是我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们谁负责?”丸子头少女有些害怕地往她男朋友怀里一缩,当即就表示不满。 “就是,我女朋友说的对,这合同写着什么,如果惊吓过度导致出现意外,你们恐怖屋一概不负责?你们要是在里面布置了危险的陷阱,伤了人就白伤了?这根本就是霸王条款!”耳钉男一边轻拍着女朋友的肩膀,一边把合同往桌上一拍,不满道。 “胆子那么小,连这都不敢签,还敢来恐怖屋,这里可不是过家家的地方,没种的的话,还是去儿童乐园吧,那里适合你们。”一个嘶哑的声音想起。 众人寻声望去,说话的正是最后面进来了一男一女,那男的带着一个鸭舌帽,盖住了半个脸,一张马脸有些变态的苍白。那人面无表情地说完,第一个拿起笔来签了字。 同行的女人身材有些较小,看起来一米六不到的样子,带着一个大大的口罩,几乎把整个都给罩住了,眉毛十分淡,乍一看还以为没有眉毛,全程没有说话,第二个签下了字。 “你说什么?谁怕了,你给我说清楚。”耳钉男受了挑衅,顿时火冒三丈,要不是女朋友拦着就要动手。 周朴偷偷看向那鸭舌帽的男人,对方全程都左手插在裤袋里,也不知是不是手受了伤。见到耳钉男气势汹汹的样子,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淡淡的瞥了对方一眼,那轻蔑的眼神,不但一丝感情,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周朴眉头一紧,刚才是那个t恤青年,现在又来个鸭舌帽男,看起来一个个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啊! “诸位,不要冲动,这个《生死状》也是我们店里的无奈之举,因为每次来都有不少人被吓得送了医院,如果进去被吓出了什么好歹,全都要我们负责,光赔偿医药费我们店都要破产了。再次提醒各位,本乐园十分恐怖,胆小的请自觉退出。当然我这里也开业许多年了,基本的职业道德和口碑还是有一些的,绝对会尽量保证诸位的人生安全。如果遇到不能承受的恐怖,只要大声呼救,我们的工作人员就会第一时间赶去救助。我们有最专业的医疗团队,即使受到了伤害,也会及时把你们救回来。切记不要逞强,不然后果自负。” 在t恤男的劝说下,所有人都签下了《生死状》,随着一张张合同被收回,露出满意微笑的体恤男带着众人来到一个隔间。 面前的是一个古朴的青铜大门,青绿色的大门上雕刻着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不知名巨兽,铜铃般的黄色眼睛像是要吃人般盯着众人。 t恤青年,在大门上轻轻一按,不知触发了什么机关,青铜大门发出咔咔咔地声响,缓缓地朝外打开。 第一百五十二章 组队 里面是一段朝下的楼梯,楼梯很深,光线很暗,就像一个无底的深渊。一股冰冷的寒气从底下冒出来,让人不由得想要后退几步。这恐怖屋竟然是建在地底之下。 “诸位,下面就是我们的恐怖乐园,一共有五个场景,里面不同场景的交界处,墙壁上贴有乐园的地图。每个场景的最后都有一个通关的信物卡片,只要拿到就表示通关一个场景。最后,我再友情提示一下,本店本小利薄,请尽量不要破坏里面的道具。遇到危险千万不要逞强,请立即往回走,或者呼救。” 鸭舌帽男和那个口罩女一听完,就大大方方地当先走了下去。其他人面面相觑一会,也不甘示弱,一个个跟了上去。 随着最后一个人进通道,大门重重的关上,通道一下子暗了许多,感觉像是掉落到了另一个世界,和之前光明的世界彻底隔离了。 通道里的灯光不知是接触不良,还是故意做成这样的效果,许多路灯已经不亮了,少数亮的那几盏不是光线昏暗就是不断闪烁,看起来随时会灭了似得。 下面的空间似乎很大,脚步声在通道里不断回荡,走不多久,人群很快分散开来,形成了好几个团伙。 耳钉男和丸子头少女本来就是情侣,自然走在一起,他们估计就是来享受二人世界的,没有加入其它团队的意思,边走边说笑,落在了最后面。 云儿虽然嘴上不肯服输,但脚步出卖了她,一路走走停停速度一直不快,虽然被胖子胖子邀请走在一起,但云儿似乎很讨厌他猥琐的眼神,故意和他拉开了距离。 周朴有着平平安安带云儿回去的责任,自然紧跟在云儿身后。他们落在倒数第二的位置。 最前面的人数最多,当先的是鸭舌帽男和口罩女后面紧跟着胖子和短发女。因为最先的两人表现无比的淡定,给人强大的安全感,所以自然就吸引了别人追随。 “我们要不要等等后面的人,一起行动会不会比较好?”胖子看着长长的通道,心里有些发虚,望着前面快步往前走的鸭舌帽男建议道。 “你喜欢等的话,你就在这里等好了。”鸭舌帽男脚步不停,冷冷地说道。 “不是,其实我跟他们也不熟,”胖子望了一眼身后黑乎乎的通道,吓得脖子一缩,哪敢停留,立刻小跑着跟上。 “你们是不是来过这里,怎么走那么快?”短发女跟着走得气喘吁吁,望着前面的两人,心中不禁疑惑起来,在这里昏暗的地方他们似乎太过熟练了些。 “我们之前连续通过三个关卡,这次的目标是五关全通”鸭舌帽男脚步停了一下,回头瞥了一眼,“你们要是害怕,就别跟来。” “我才不怕呢,我也想要赢得大奖呢。”短发女听了长舒了一口气,刚才她还有些怀疑对方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但哪有工作人员这么冷漠的态度,还要赶他们走的。 既然都是游客,而且是来过这里有经验的游客,当然要紧紧抱住大腿。 走在最后的那队情侣,此刻两人紧紧搂着像是连体婴儿似得,他们想得很好,前面有许多未知的机关和危险,让别人先去体验一把,等到了他们过的时候自然就安全了。 男人正为自己的精明得意,甚至开始趁黑揩起油来,惹得女孩一阵娇嗔。 “咚,咚,咚”像是皮球落在地上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喂,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女孩推开男友的坏手,有些害怕的问道,转头一看,背后的通道黑乎乎的看不分明。 “别怕,这不过是很普通的手段,一定是恐怖屋自己播放的吓人音效。不用担心,跟着我走就好。”耳钉男扬扬眉毛,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不一会儿,那声音似乎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丸子头女孩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偷偷地朝后面望了一眼,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身后不远处有好几个人影跟在后面。 虽然因为光线的关系,看不清面目,但距离已经很近,可以看出是人形的影子,大概有四五个人影,正徐徐地跟着他们身后。 “胖子,是你们吗?你们怎么到我们后面去了?”耳钉男也察觉到了异样,那人影的身形高矮胖瘦都有,以为是同来的胖子他们,于是朝着对面大喊了一声。 可是对面却没有丝毫的回应。 伴随着咚咚的落地声,那几个人影继续往这边靠近,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发问而有所迟疑。 两人开始害怕起来了,跟上来的这些人显然不是胖子他们,可店员不是说一次就八个人吗?怎么又多出了这些人来? 两人慢慢后退,来到一处路灯旁,微弱的光线让他们稍稍有了些安全感。 “别怕,那些一定是工作人员扮演的,就是来故意吓我们的,不用担心。”耳钉男安慰着女孩,但自己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我腿软了,怎么办?”女孩腿软地走不动道,全靠男生撑着才没有倒下。 “别怕,有我呢!”既然知道是工作人员扮演的,就没什么好怕了,尤其是在女朋友面前,他更加不能认怂,于是拍着胸脯挡在女孩面前。 近了,更近了,五个人影终于看清楚了真面目,他们是五个木雕的人偶,身上穿着一件件带血的校服,胸口还带着个写有名字的胸牌。 那木偶制作的有些粗糙,一看就能认出是假人,两人看清之后,反而更加害怕了,他们是怎么过来了?身上也没有线啊什么的,也不像是高科技机器人那种可以自己动起来。 如果是机器人,下面装着着轮子或者底下带着导轨的还好解释,但这些木偶的双腿是可以迈步走路了,就像是拥有生命一样。 他们两个贴在墙边,不敢大喘气,眼睁睁地看着五个木偶缓缓地迈着步子从身边经过,两人张泽着嘴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惊动了这些木偶。 突然路灯一阵闪烁,几个木偶同时停了下来,机械地保持不动,吓得两人差点失声叫喊出来。 接着木偶集体转头,原本朝前的头旋转了一百八十度,突然就齐齐地望向了他们。 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虽然木雕制作的十分粗糙,但木偶上的眼睛逼真的吓人,简直就像是把真人的眼睛按到了木偶的眼眶里一样。 那些眼睛一个个眼神丰富,有的哀怨,有的兴奋,有的痛苦,有的愤恨,有的迷茫。 五双眼睛整齐地转动,视线集中到这对小情侣身上,吓得他们不由得惊呼起来。 这不是工作人员扮演的,这些根本不能用科学解释,这些不是道具,而是真正的灵异。 两人拼命往回跑,那些木偶似乎兴奋了起来,一个个露出诡异而难看的笑脸,开始追了起来,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许多。 “救命啊,救命啊!”花容失色地女孩,已经吓得呜咽起来,因为他的男友跑得比他还快,一下子就把她甩在了后面,消失在黑乎乎的通道里。 她的内心是绝望的,没想到男朋友会这么的不靠谱,关键时刻只顾着自己逃命,完全不顾她的安危,自己真是瞎了眼才喜欢他。她拼命喊着男友的名字,可是却没人回应他。m.cascoo 身后的木偶跟得越来越近,咔咔咔某头机关的撞击声,折磨着女孩的神经,一双双邪恶的眼睛让她毛骨悚然,让她后背一阵阵发凉。 虽然不敢往后看,但光听声音就能感觉到那些追她的木偶已经离得只剩一两米了,那一根根细长的手,正不断地伸向自己。 为什么喊了救命还没人过来救自己,店员不是说只要呼救就安全了吗?难道这些都是骗人的?这些诡异的木偶为什么还在追着自己,为什么,为什么? 突然前面出现一个高大身影,是男友吗?他终于良心发现肯来救自己了吗?女孩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直接扑了上去。 手上是冰冷的触感,眼前是一件带血的白大褂,女生抬头一看,一张扭曲的恐怖人脸映入眼帘,满脸横肉的脸上,带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丑陋疤痕,正眯着眼睛好奇地注视着她。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女孩直接吓昏了过去。就在身体软倒的刹那,这个高大的身影伸手挽住了女孩的腰肢,一把抱起,扛在肩头,缓缓朝着大门走去。 耳钉男听到女孩的尖叫,奔跑中的他不小心被台阶价一绊,顿时摔了个狗吃屎,脸撞到了台阶,剧痛过后,一抹额头,发现已经破皮出血。 身后似乎有东西在朝这边快速靠近,吓得他顾不得检查伤口,只顾着拼命往大门跑去,只要跑出这个恐怖屋,他就安全了。 额头的鲜血滴到了眼睛里,他顾不得擦拭,女友的安危他也没空管了,相比起来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再说刚才那声惨叫,女友多半是遇害了,自己该保住小命跑去,再马上报警。转过一个弯,终于见到了最初进来的那个大门。 他用尽力气去推那青铜大门,可是却没有丝毫的效果,拳头砸在那冰冷厚重的大门上没能激起多少声响,自己好像是被困死在这里,好像已经被世界遗忘,好像掉入了一个恶魔设计的恐怖陷阱里。 第一百五十三章 冥婚 因为距离比较远,周朴这边只能依稀听到呼喊声,云儿回头看了看,又把目光转向了周朴,似乎想要确认有没有听错。 周朴动了动耳朵,小声地说道:“我们走快一点吧!”说完快走几步和云儿并肩。 云儿本想问要不要去看看,但后面灰蒙蒙地一片,心里有些害怕,刚才的声音不知是恐怖屋里故意制造还是身后的情侣发出,不过来这种地方玩,被吓到尖叫也没什么奇怪,见周朴催促,于是也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脚步声在通道里不断回荡,云儿发现周朴脚步越来越快,自己只得小跑起来才勉强追上。心里也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她穿着高跟鞋走路十分不便,才一会儿脚踝就开始酸痛,正要开口喊停,突然她发现,脚步声似乎有些奇怪,声音似乎越来越大了。 猛地停下,但那脚步声却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的嘈杂起来。 云儿额头冒出冷汗,因为在公司的时候经常有许多人跟着,她对脚步声很敏感,可以轻易地听出有几个人在走路。 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听起来还不止一个人。至少有三四个人才会有那种杂乱的效果。 可是他们身后只有那对学生情侣,他们最多两个人,不可能会有那么乱的步子。也就是说,还有其他人过来了,结合刚才那传来的呼喊声,或者那些过来的都是其他人。 步子很急,越走越快,他们正朝这边快速靠近。能把女情侣吓得呼救,肯定是极其可怕东西。 “嘘”刚想说话的云儿被周朴拦住,拉起她的手,就加速朝着前面小跑。 后面的东西似乎也察觉到前面跑了起来,变得着急起来,也加快了速度,脚步声不加掩饰越发的明显和嘈杂了。 “有人追过来了!他们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吗?”云儿被牵着手拽着往前跑,心里越来越不安,本来想要甩脱他的手,这会儿心里害怕,反而抓紧了周朴的手。 身后的东西,紧紧地追着他们不放,每一声脚步声都像是踏在她的心尖上一样,让她心跳像是打鼓一样急。 “不知道,最好还不是不要遇到的好。”周朴回了一句,眯着眼睛看着前面的台阶,刚才一个不小心云儿差点踏空,要不是他眼疾手快及时扶住,怕是要摔个头破血流,这里的光线不太好,严重影响了他们的速度,还有云儿速度一直快不起来,他也不敢太过用力的拉他,生怕再出意外。 “我感觉他们越来越近了。”云儿不敢回头看,但从声音可以判断,彼此的距离在不断拉近,她也想跑快些,但刚才扭了一下,脚踝疼得厉害,一路忍着疼痛没敢喊出来,能保持这种速度已经是极限了。 “啊!”突然脚踝又扭了一下,旧伤添上新伤,疼得她忍不住喊了出来,周朴忙停下脚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云儿怕自己的声音被后面的东西的听到,忙捂住嘴巴。可是那剧痛让她疼得站不起身来,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云儿急得满头大汗。 周朴也是大急,普通的恐怖屋只是布置恐怖的场景,最多设置一下机关,哪有这么生猛地直接追着游客跑的。 也不说话,蹲下身子,一把抱起云儿,看在肩上,加快脚步朝着前方跑去。 云儿惊呼一声,手中的小猫差点脱手,幸亏那猫激灵,一把抱住云儿的胳膊,最后甚至跳到了周朴的另一个肩膀上,爪子死死地抓住周朴的衣服,像个壁虎一样趴在他的肩上。 看到黑猫平安,云儿总算放心了下来,仰头一看,看到后面黑漆漆地通道里似乎有人影在闪动,模模糊糊大概有四五个人,正快速地朝着这边涌来,杂乱的脚步声中,依稀还能听到拍皮球的声音。 这么多人?就是这些东西在追自己吗?云儿惊得张大了嘴巴。万幸的是周朴跑得很快,跟身后的东西,很快拉开了距离,但他们似乎压根就没打断放弃,没有减速的打算,继续跟着追来。 感受到肚子被周朴肩膀顶得有些生疼,大腿被他的手按着,云儿本想抱怨,但这会儿生死关头,也就不跟他计较了,只希望尽快摆脱那些渗人的东西。 跑了几分钟,周朴终于见到了一个半开的大门,进去之后,马上关上了门,又上了锁,搬了旁边的杂物堵住大门。 才做完这些,门后就传来碰撞的声音,甚至有金属刮着大门刺耳的声音,大门被撞得砰砰作响,这种撞击力要是直接撞到人身上,怕是不死也要重伤。 看来后面的东西是玩真的,周朴怕这门不够坚固,伸手顶着门上,防止被撞开,一直僵持了好久,门后的声音才渐渐减弱,最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们走了吗?”云儿扭着身子示意要下来,“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凶的恐怖屋。” “不知道,我们继续前进吧!”周朴看着大门被撞得凸起好几个疙瘩,眼睛眯了起来,这些家伙连铁门都能撞变形,看来力气还真不弱,普通恐怖屋可不会让员工破坏自己的设施,但他们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些。 “我们快点离开这个房间吧,我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云儿声音有些发抖,拍拍周朴的肩膀,示意他回头看看。 之前周朴注意力都在大门上,这会儿才注意打量起这个通道尽头的房间来。 这个房间不大,也就40平米的样子,像是一件更衣室,周围排着一排铁制的储物柜,恐怖的是地面一对废旧的纸盒里露出一只带血的人手。 周朴看了一眼肩头的黑猫,这会儿它安静异常,像是长在他的肩膀上上似得。周朴暗暗感叹,这小不点倒是激灵,这会儿知道谁才是大腿了。不再腻在云儿怀里,而是趴在自己肩头。 周朴也不赶它,这小东西很是机警,应该能帮上忙,见他没有露出什么异常表情,周朴直接几步走到那只断手旁,一把把它抽了出来。 只是一截手臂,上面染着鲜血,能够闻到刺鼻的血腥味,周朴经历过尸山血海,对这鲜血的味道很敏感,确定这不是普通的颜料,而是真正的血液,只是不知道是人的还是动物的,普通的恐怖屋,需要做到这么逼真吗? 手臂虽然制作精良,甚至里面还能看到一截断骨刺破皮肉,但揉捏着仔细看,还是能发现外皮是由硅胶做成,里面骨头是石膏制成,做功相当精细,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云儿见周朴拿着一截断手,又揉又捏,心里又惊又怕,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暗想这家伙不会是个变态吧,见到残肢似乎太淡定了些,隐隐竟还有些兴奋的样子,不自觉地远离了一步。 “这是假的,我们走吧!”周朴微微一笑,把那截断枝,又重新插会了纸盒中,看得出来这是恐怖屋精心准备的道具,即然是道具,周朴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他担心的是这里只是借着恐怖屋的噱头,其实是个杀人魔的乐园,从那个假肢可以看出,至少便表面上,它依然是一间供人参观的恐怖屋,只是它的主人或者制作者他的工匠精神似乎太偏执了些。筚趣阁 “假的?”云儿狐疑地望了一眼,怎么看怎么都像是真的。 见到周朴往前面走去,她可不敢去确认那手臂的真假,不敢迟疑,马上跟了过去,不过刻意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想想他捏着一截胳膊仔细把玩,心里就直发毛。 周朴不知道云儿的小心思,直接打开了另一边的大门,经过一道长长的走廊,终于见到了光亮,依稀还能听到一段音乐声。 那音乐很轻,没有歌词,听起来有些沉闷,尤其是在这个陌生黑暗的地下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穿过走廊来到一个巨大的厅堂,见到里面的布置,周朴眼角抽了抽,诡异的场景,让他眯起了眼睛。 这是一个明清时代建筑风格的大厅,四周拉着厚厚的黑色布帘,布帘上面贴着大大的双喜,奇怪的是,普通的双喜是红色的,而这个双喜是白色的。这也太不吉利了。 仔细看,周围贴满了大小不一的各种双喜,颜色都是苍白的颜色,看起来十分荒诞。 屋子的正中被一道红色的布帘分成了南北两间,南边就是周朴他们所在的地方,北边因为布帘遮挡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正中摆着一个红色供桌,桌上摆着各色糕点,一左一右各放一个酒杯,一副碗筷,碗里盛着满满的白米饭,米饭正中竖直插着一双筷子。这种摆法是旧时拜祭祖先才会用到。 供桌正中点着一对白色的蜡烛,已经烧了大半,白色的蜡油缓缓低落。中间一个香炉,点着五根长香,三长两短,看起来很是晦气。 周朴看不懂这是办红事还是办白事,感觉两种扭曲的杂糅在一起,看起来生死别扭。 云儿皱着眉头厌恶地看着这些,眼睛不断打量着四周,寻找着出口,那音乐也不知从哪里发出,听得人心浮气躁,越来越压抑。这里看起来很邪门,她不想在这里多待。 周朴发现南边的半间屋子没有出口,看来门应该在北边,正要掀开布帘,突然肩膀上的黑猫发出呜呜地低鸣,像是在提醒有危险似得。 第一百五十四章 鸭舌帽男 北屋,空间很大,四周围着一排花圈,花圈的挽联写着:音容犹在,笑貌犹存。这些都挺正常。只是正中位置本来应该写有“奠”字的位置,现在写着黑色的双喜,看起来十分的违和。 屋子正中赫然停着两口漆黑的棺木,黑色的棺木上贴着倒置的白色双喜。就这么直接被放在地上,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走在最前的四个人都集中在这个房间,似乎正在寻找着什么。 “这里看起真让人讨厌,我们快点去离开吧!”胖子看着里面的布置心里惶惶不安,他倒是想走,可是又不敢一人单独离开。 “要离开也得找到出口才行,刚才一路进来只有一条路,到了这里就没路了,应该是出口被隐藏起来了?我们找找看。”鸭舌帽男面无表情地分析道。 “会不会在这些帆布后面?”胖子急着离开,表现得很积极,拉开一个花圈,一把拉开墙上的布帘,眼前的一幕吓得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布帘后面是一处老旧的墙壁,斑驳的墙面上写满了各种血红的打字:去死、下地狱、肢解……各种恶毒的诅咒,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脑中不禁浮现一个变态疯子,用鲜血写下一个又一个恶毒的字眼。 鸭舌帽男扶起了胖子,拍拍他身上的尘土:“别怕,只是些颜料而已,我来找找看。”说完把余下的布帘挨个掀开去查看暗道机关,不过布帘后面都是血写成的字,还有一副像是孩子涂鸦般的画,画中一个长着尖牙和犄角的婴儿,看起来是十分丑陋,眼珠凸起,看起来很是渗人。 “谢,谢谢!”胖子好一会才平复了狂跳的心,结巴的回了一句,看来这个鸭舌帽男也不坏,胆子挺大,又冷静又聪明,等会得跟紧他。 “机关不在墙上,看来多半是在这里!”鸭舌帽男把布帘重新拉了回去,怔怔地看着两口棺材。 “你是说,路口在棺材里?可是这里有两口,哪个才是呢?”短发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她不敢直视这种晦气的东西,忙别过头去。 “谁知道呢,开打看看不就知道了吗?”鸭舌帽男耸耸肩,走上去就要去开棺,盖子似乎很沉,奇怪的是,他只用一只手推,另一只手依然插在口袋里,推了一会只移动了一丝,“喂,胖子,过来帮忙!” 胖子有些害怕,但这里只有他和鸭舌帽两个男人,这种粗活只能交给他们来做了,盖子的分量似乎有些过重了,即使是实木也不该那么沉,两人都不能轻易抬起。 最后短发女、口罩女不得不加入队伍,四个人一起才总算把盖子抬起,抬起的那一瞬间,盖子突然一轻,差点脱手摔倒,好像刚才有人在下面一直拉着盖子,等打开后,那人松手,盖子一下子变轻了。 胖子疑惑的低头,顿时瞳孔骤缩,棺材中一个人直挺挺地坐了起来,那是一个女人,长着一张鹅蛋脸,脸上吐着厚厚的白色粉底,嘴唇涂着黑色的唇膏,脸颊泛青,瞪着眼珠,却没有瞳孔,看起来一片浑浊,两行血泪从那白色的眼睑里流出,化开那厚厚的浓妆,一身血红的嫁衣,古典地中式凤冠霞帔红得刺眼,看起又渗人又恶心。 短发女和胖子同时尖叫了起来。哪敢再抬盖子,不自觉地躲到那个鸭舌帽男的身后,似乎他那里才是安全的避风港。 胖子发现鸭舌帽男的那只一直插着口袋的手掌终于缓缓抽了出来,伸到背后,慢慢地靠进到胖子眼前,那只手看起来比一般人要大上许多,手指惨白,没有多少血色。 胖子不明所以地呆呆得望着他的手,不知他要做什么,随着十指张开,露出掌心的一道伤口,胖子被这道伤口吸引,凑近了仔细看了起来,那伤口怎么看起来那么像一张嘴巴。 突然那个伤口一下子裂开,露出里面尖细的一排细牙,渗人的尖牙泛着白光,像是一只吞人的鲨鱼。 “哇!”胖子没想到这个自己信赖的队友竟然有只那么恐怖的手,刚才还那么近距离的观察,顿时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你,你是恐怖屋的工作人员扮演的吧,我才不怕你。”短发女拉着口罩女退到了墙边,警惕地望着压舌帽男,他手中的那张带着尖牙的嘴一张一合,看得令人发毛,从进门她就察觉到这男的古怪,一直把手插到口袋里,像是藏了什么东西,她一直怀疑是藏了凶器,没想到竟是诡异的一张嘴巴。m.cascoo 虽然她嘴上说着不害怕,但后退的步子,发颤的声音早就出卖了她。至于她拉上口罩女,倒不是多么又正义感,只是想找个人陪着,多少有些安全感。 她一边盯着鸭舌帽男,一边缓缓想退回南屋,这里实在太危险了,他打算直接退回起点,正当她即将退出屋子突然发现身子一窒,拉着口罩女的手一紧,一下子竟没能拉动对方。 “快走啊,这家伙很危险……”短发女孩以为口罩女害怕了,正要劝说,却发现她的口罩被缓缓解了下来,露出了一张血盆大口,那嘴巴直接开裂到耳根,没有嘴唇,锋利的牙齿,中间伸出一根细长的血红舌头,一下子卷住了短发女的手臂,湿漉漉,黏糊糊的舌头贴着皮肤让她浑身鸡皮疙瘩全部立了起来,来不及尖叫,两眼一翻,脸色煞白,直接吓得昏死过去。 南屋的周朴朝云儿比了个退后的手势,一掀门帘冲了进去。看到屋里只有两个人正扶着棺材,正是鸭舌帽男和口罩女。 两人看起来很是淡然,鸭舌帽男,一手插着口袋,另一只手招呼周朴过去帮忙:“你来了正好,我们发现这屋子的出口应该是在棺材里面,过来搭把手。” “呜呜……”黑猫突然发出了警告,似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死死地盯着鸭舌帽男,浑身炸毛。 “哈哈,小不点怕生,不要建议。”周朴拍拍小猫的脑袋,把他放到地上。 黑猫似乎还想提醒周朴,着急的叫了几声,见周朴不听劝,只得独自跑回了南屋。气愤地投入了云儿的怀抱。 云儿听到声音,好奇地想过去查看,不过怀里的小猫似乎很害怕靠近北屋,拼命的挣扎,云儿只好停下脚步摸着它的背一阵安慰。 “两口棺材,难道有两条路?”周朴慢慢靠近,好奇的问道。 “管他呢,开打看看不就知道了吗?”鸭舌帽男意味深长的说道,他的一只手已经搭在了棺材盖子上,只等周朴过来帮忙了。 “会不会这个才真的出口。”周朴没有直接过去,而是绕到了另外一口棺材旁边,敲着盖子疑惑地问道。 “我觉得是这个,先把我这边的打开,如果不是再换你那边那个。” “你为什么总是把手插在口袋里?是受伤了吗?我懂些医术,要不要帮你看看?”周朴盯着他的手关切的问道。 “只不过是割了一刀,伤口有些深,你想看的话,那就过来看吧。”鸭舌帽男嘴角带着微笑,缓缓地伸出手,不过握着拳头看不到手掌。 “刀伤吗?这个治疗起来我还是比较擅长的。”周朴像是一个关心病人的大夫,走过去握住了男人的手腕。 入手一片冰凉,完全摸不到脉搏,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家伙果然有问题。抬头一看鸭舌帽男笑意更盛,脸上都有些扭曲起来:“大夫,我病得重吗?还有救吗?” 说完,手掌摊开,掌心的嘴巴展开,发出桀桀的怪笑。同一时间,口罩女也配合的摘下口罩露出那恐怖的大嘴和长长的舌头。 “你们是这里的员工吧,店老板可真有本事,请到你们这么优秀的帮手。”周朴右手抓住他的手腕,不让它乱动,面无表情,语气平淡的说道。 此刻周朴心里还有些有诧异的,本来前面应该还有一个胖子和短发女,现在却不见身影,多半是被带走或者遇害了。 黑猫的提醒,让他隐隐猜到这两人有问题,起初以为只是店里工作人员假扮怪物,可是刚才自己触摸这个男人的脉搏后,他已经确定这个家伙不是人类,而是货真价实的怪物。 这两个怪物混入游客队伍中,没有一开始就露出本来面目,而是到了这里在露出獠牙,要么因为实力弱小,要么就是恐怖屋老板的设计要求,周朴现在几乎可以确定是后者。 如果是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肯定吓得腿软逃跑了,可周朴经历过尸山血海,经历过那么多奇异事件,意志力已经十分强悍,这种程度的怪物,他还不至于退缩。 “你是什么人?不是普通的游客?难道也是同类?”鸭舌帽男本来想挣脱周朴的手掌,挣扎几下竟然没能挣脱,手掌中的嘴巴一张一合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痛苦,顿时紧张起来。 周朴正要说话,突然手臂一紧,一条血红的舌头像蛇一样缠住了他的手腕,想要把他的胳膊拉开。 周朴眉头一皱,哪能如她所愿,用力往回一扯,直接扯得那口罩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顿时吓得把舌头缩了回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 冥婚通关 “我只是一个想要通关的游客,你们只是负责吓人,应该不想打架吧?”周朴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不想惹事,但也不惧威胁。手上没有放松,眼珠在两个家伙身上左右横扫,戒备的看着他们,生怕对方突然暴起伤人。 “恭喜,恭喜,我们这关你算是过了。其实我们两人合作还没有失败过,你是第一个从我们手上清醒地离开的。”鸭舌帽男突然不再抵抗,他发觉周朴的力量深不可测,自己任务只是吓人,没必要动真格。 “其他游客呢?不会被你们给吃了吧?”周朴见对方没了敌意,也松手退开一步,一边戒备,一边试探着问道。 这两个家伙都长着一副好牙口,不知是不是食肉的。不过他们是内部工作人员,应该能知道不少隐秘的消息。 “我们可不吃人,他们只是被吓昏了,等会儿带他们出去。”鸭舌帽男说完,走到刚才周朴打算打开的那个棺材旁,伸手轻松地打开了盖子,一手一个人把里面昏迷的胖子和短发女抓了起来,抗在了肩上,鸭舌帽男力气不小,这些做起来很轻松的样子。 这些动作当着周朴的面做,相当于在向周朴解释,他们真要害人的话,其实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没必要绕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临走鸭舌帽男突然回头:“朋友,你的身手和定力都不同凡响,有没有兴趣成为我们恐怖屋的员工啊?我们老板十分惜才,一定会十分欢迎你,并给你一份不错的报酬的!” “你太高看我了,我只不过有空一身蛮力罢了,胆子其实很小,这么吓人的工作恐怕适应不了。”这里是平行世界,周朴可没打算待太久,果断拒绝道。 “那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对了,这里应该是第一关的最后了吧,通关卡片在什么地方?拿到就能直接出去了吗?”周朴突然想到什么,忙喊住即将出去的鸭舌帽男。他们是内部工作人员对这里的机关布置应该很熟悉才是。 “哈,乐园的乐趣就在于自己探索,剧透可就不好玩了。而且凭你的本事,不应该试试五关全通吗?也许你会见到有趣的东西。”鸭舌帽男说完就掀开帘子出去了。 周朴突然想到云儿还在外面,怕她被吓到,忙跟了出去。不过显然是他多虑了,那人只是从云儿面前路过,连看都没看一眼,似乎他的任务结束了,就急着赶回去。 “咦,他们怎么昏倒了?遇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了吗?”云儿望着鸭舌帽男扛着两人离开,有些担心起来,自言自语地说道。 “毕竟是有名的恐怖屋嘛,被吓到也很正常。里屋有两口棺材,我猜第一关的卡片就在里面。你跟在我身后一米距离,不要太近也不要太远。”周朴怕她吓到,提前告诉她里面的布置,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自从发现这个恐怖屋里有鸭舌帽男这样的非人存在,周朴变得更加谨慎起来,保护云儿成为了他的第一要务,不能让她离自己太远。 “切,你管好你自己吧,这种地方我又不是没来过,我才不会被这么低级的道具吓到!”云儿冷哼一声,向来怂包的周朴竟然指挥起她来了,让她很不习惯,说完像是证明自己似的,径直走进了北屋。 进门她扫视了下就发现里面确实没有门,看来出口还真可能是在棺材里,那种老旧的黑色棺木本身就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加上周围凄凉的音乐烘托,加上周围诡异的布置,让人不禁会胡思乱想。 “来帮忙一起打开盖子。”云儿把黑猫放到一边,挑了一个近的棺木,一手扶住棺盖,喊着周朴过来帮忙。虽然有些害怕,但不想被周朴笑话,更不愿被周朴指挥,于是主动指挥起他来了。 “那个棺材可能有机关,要不先开这个!”周朴一看她抬的是之前鸭舌帽男主动邀请他开的那个,那口棺材,像是故意在引诱自己过去,很可能里面布置了吓人的陷阱。 而自己身边这一口,他亲眼看到鸭舌帽男从里面把藏着的两个游客给提出来,应该是比较安全的。 “胆子那么小,开哪个不都一样嘛,快点,别墨迹。”见到周朴胆怯,云儿顿时得意起来,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要不是盖子太沉,她自己就打开了。 刚才在台阶通道里自己被他像货物一样扛着走,让她现在还有些难为情。看到那追逐的人影,也确实吓到了,可是现在回想起来,这里不过是一间恐怖屋,里面的东西都是被设计出来的,自己根本就没必要害怕,刚才的失态让她觉得在周朴面前丢脸了,现在是时候把面子给找回来了,于是更加积极的表现自己。 周朴的谨慎和劝告被当做是胆小和懦弱,他还想再劝,侧头看了一眼自顾自在那挠耳朵的黑猫,看它没有发出警告,想来里面应该也没有多么危险,于是上前帮着一起抬起来。 “嗙”的一声,盖子突然一轻,很快被抬了起来,云儿余光一扫,看到一抹鲜红出现在眼皮底下,盖子底下,那红妆的恐怖新娘,直挺挺地坐了起来,随着眼中两行血泪流出,她的苍白的手指,直直地伸向云儿,那细长的红指甲像是一个个刀片靠近了云儿雪白的脖子。 “啊!”云儿惊叫一声,感觉脖子上传来阵阵凉意,吓得双腿一软,瘫坐了下去。 盖子因为云儿松手差点向她砸落下去,周朴双手一紧,右手在盖子木板抓出一个指印,硬生生把盖子竖了起来,当头朝着那个红衣新娘砸了下去。 “啊!”那个面无表情的新娘见到整个棺材盖朝着劈头盖脸砸下来,她哪里遇到个这种情况,哪还有心思继续吓人,顿时吓得抱头尖叫起来。 听到尖叫是从新娘嘴里发出,知道这不是道具而是人扮的,周朴慌忙收手,可是刚才情急这下用力不过猛,一下子没能守住,危急关头,右手用力往左边一推,那棺盖贴着新娘的脸砸落下去。 “哗啦”一声,她坐着的棺木侧边被砸了个稀巴烂,望着一地的碎屑,扮演新娘的演员像是吓傻了,呆呆地作在破碎的棺木中一言不发,两行清泪把她脸上的粉底全部哭花了。这会儿她可是真哭了,她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平时都不知吓哭过多少游客,哪想到有一天会被游客给吓哭。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你是人!你有没有受伤?”周朴本来想去扶云儿的,不过看样子这个鬼屋的演员被吓得更厉害。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脉象又急又乱,看来的确是受惊了,手腕有些发凉,但还有温度,看来是人类无疑。 他不禁有些后怕,刚才要是反应慢一秒,后果不堪设想。 “哇……..呜呜呜…….”望着满地的碎屑,想到刚才那一下要是砸到自己脑袋上,年纪轻轻地她就要英年早逝,老板跟她说躺着就能赚钱,谁能想到到扮演鬼新娘还会有生命危险的,听到周朴道歉,她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出来,抱着头呜呜地嚎啕大哭起来。 “你疯了?你想砸死人吗?你是不是傻?滚远点!”云儿一把推开周朴,朝着她呵斥一声,蹲下身子抱着新娘一阵安慰,“没事,没事,我帮你骂他了,这家伙脑子不好使,他也是无心的,伤了哪里没有,让姐姐看看!” 云儿嘴上说着安慰的话,其实心里也咚咚跳个不停,刚才突然的变故着实吓了她一跳,尤其那双血红的长指甲,像是要在自己脖子上扎窟窿似得,吓得她后背发凉。 不过看那新娘被吓得瑟瑟发抖,抱头大哭,对方不过是一个青年的小女生,看来是鬼屋的员工,心里的恐惧一下子消散了大半,抱着新娘安慰的同时,小心地观察着她的指甲,偷偷地摸了摸,好像是塑料做的美甲。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周朴满脸问号,看她们两人亲近的样子,搞得自己像个外人,看到云儿瞪他,只得退后了几步,却没有走远,生怕还有其他什么意外。 过了好一会儿,经过云儿的耐心安慰,那新娘的啜泣声才渐渐平复,这会儿她脸上的妆全部给哭花了,看起来又恐怖又好笑,云儿没有笑话她,而是像聊天似得和她谈起了心。 通过交谈,他们知道这女孩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因为暂时没有找个合适的工作,就在这家恐怖屋里做兼职,他的任务是扮演新娘,只要躺在棺材里等别人打开了吓唬一下就算完成任务了,棺材里有机关,可以锁住盖子不让打开,也可以主动打开跳出来吓唬那些不敢开棺的人。m.cascoo 里面还有一个暗道,可以通往员工化妆间,她每次上班只要化好妆,从员工通道直接躺在棺材里就可以了。 最后她递上了一张印有恐怖屋名字和冥婚场景的卡片给了云儿,这就是第一关冥婚场景的通关凭证。 “你们想要继续通关的话,从旁边的那个棺材进去,那是通往下一个关口的路口。如果想结束的话,跟我从员工通道直接离开恐怖屋。”新娘依旧趴在云儿的怀里,刚才确实吓坏了,这会儿还有些腿软。她有些畏惧周朴,不敢看他,小声地对着云儿说道。 第一百五十六章 门卫室 周朴没有听到她们的悄悄话,看了一眼云儿手里的卡片,一边抓过卡片,一边拉住云儿的手。 “你干嘛,松开!”云儿被周朴突然的牵手给弄懵了,脸上一红,瞥一眼身旁的女生,顿时急得想要甩开手,却发现他抓得很死,手都被捏痛了,气得她大喊了起来。 等了一会儿,周朴心中暗暗奇怪,怎么还没有出现白光,不是拿到通关信物就算完成任务吗?怎么还没有被传送回去? 突然脚上一痛,低头一看,云儿正用鞋跟踩他的脚,疼得他只得松手。又掏出手机查看任务,上面明确说着至少通过一关,现在已经得到信物应该是完成任务,难道还要把信物交给恐怖屋老板才算?记得店里的员工说过好像还有奖金来着,能得到的话好像也不错。 愣神的功夫,见云儿和那个新娘告别,从旁边的棺材通道离开,周朴立刻追了上去。 棺木下面是一段楼梯,再往下是一条幽深的隧道,周朴了一段路,看到隧道墙壁上出现了一幅简易的地图,中间一个红点的位置应该是他们所在的位置。左边画着一个一个大房子上面写着“冥婚”两个字,右边画着一栋四层复式大楼,上面写着“鬼校”,而他们好像已经进入了“鬼校”的地界。 “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不是出去的路吧?”周朴看了心里一惊,他还以为云儿是找到了出去的暗道呢,没想到他们好像两人进入了第二关的场景。 “这是去下一关的,才通过一个场景出去还不被别人笑死,至少通过两关嘛。”云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到刚才那个扮演新娘的女生后,云儿心里更加镇定了,这里也没什么可怕的,都是人扮演的,只是化妆效果好些,只要自己足够淡定,再通几关也没什么难度。 周朴听了眼角直抽抽,心里忍不住腹诽:你是没见到那个鸭舌帽男和口罩女才会这么冷静,这个恐怖屋可不简单,那是真的有怪物啊,老板也不知是何方神圣,竟然让怪物当做员工混到游客群中,真是有够变态。 才第一个关卡就几乎团灭了队伍,后面的也不知有什么危险在等着他们,周朴望着走在前面的云叹了口气,这丫头不知者无畏,这会儿正兴致勃勃地观看着地图,似乎正在研究如何顺利通过下一关。 周朴也不点破,还是让她继续保持这种乐观良好的心态吧。既来之则安之,他也有些好奇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沿着一条窄小的通道走了几分钟,豁然开朗,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空间,一座四层的高楼出现在他们面前,虽然看过地图介绍,原以为只是广告噱头说说而已,或者是缩小的模型,哪知这个不知多深的地下,竟然会有如此规模的巨大建筑,简直就像直接把真正的学校搬了过来。 走近一看,校门,操场,篮球场,行政楼,教学楼应有尽有,只是到处都黑漆漆的一片只有走廊和楼道传来微弱的灯光。 整个校园像是笼罩在巨大的阴霾之中,看起来就给人巨大的压迫感。这里看来就是第二关的主要场景“鬼校”了。 “这里好像是个废弃的校园,等会儿,你跟在我的后面吧。”周朴看着半开的校门,上面的油漆已经剥落,看起来锈迹斑斑的样子,门卫室的玻璃都已经破了几个大洞,里面黑乎乎静悄悄地好像没人。 “你管好你自己吧。”云儿轻哼一声,没有在意,推开半掩的大门,发出磨牙般咯吱咯吱的响声,兴致勃勃地点评起来,“这里竟然有这么大的建筑,这恐怖屋的老板可真舍得下血本。” “小心一点,楼上好像有人影。”周朴眉头一皱,提醒道。大门打开的瞬间整个学校像是被打开了开关,一下子气氛变得诡异起来,教室门口的走廊里有许多黑影一闪而过,像是在往这边窥探,那阴冷的目光让周朴感觉很不舒服。 那只黑猫一下子跳上了周朴的肩头,锋利的指甲紧紧抓着周朴的衣服,弓着背一副紧张的模样。 云儿本来想把小家伙给唤回去,几次无果后只得气呼呼地回道:“这里是恐怖屋,里面有员工等着吓我们不是很正常嘛,刚才你就差点砸伤人,这次可要注意了!” 说完就径直朝着一楼教室走去。 周朴只得硬着头皮跟上,一楼有六间教室,一个教室办公室。走到门前才发现每个教室都锁着门,不过窗户大多有破损,有几个窗户更是只剩下一个窗框。 “奇怪,怎么锁着门,不想让我们进去吗?”云儿用力的摇了几下门,还用力地踢了一脚,“咚”的一声在幽静空旷的校园里回荡,似乎有什么沉睡的东西被惊醒了。 “嘘!”周朴吓了一跳,赶紧示意她小声一点,“这是别人家的东西,可别踢坏了。” “这种破门,坏了就坏了,大不了赔他就好了!”云儿还想继续破坏,突然察觉到里面好像传来桌椅碰撞的声音,虽然猜到里面可能有机关的,听到动静还是吓了她一跳。 接着楼上传来弹珠掉落的声音,好像有小朋友在走廊里面玻玩璃球,一路在地面上滚动。 云儿心里有些发毛,赶紧退开了教师门,离得远远的,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串出来。突然感觉操场好像亮了许多,抬头一看,四楼的教室和走廊的灯都亮了起来,光亮映照着校园亮了一些。 “好像有东西下来了!”周朴抬头望着楼梯的方向,楼梯上装的好像是声控灯,四楼到三楼的走廊已经亮起,那里发出了声响或者有人正中四楼往下走。 “你可别吓唬我,有人下来就下来嘛,不就是工作人员嘛,有什么好怕的!”云儿强装着镇定,但随着二楼走廊的等亮起,声音有些颤抖起来。 周朴感觉肩膀传来刺痛,那只黑猫张着嘴巴发出呼呼声,一下子跳下了周朴的肩膀,朝着门口跑去。周朴一脸郑重:“我们去门卫室那里躲一下吧!” “宝贝,别跑啊!”云儿也有些害怕了,呼喊着,追着小猫跑了过去。 门卫室没有锁门,一下子就推开了门,里面的空间不大,一张破旧的黄木写字台,上面摆着茶杯热水瓶,墙边一张结满蜘蛛网的木质长椅,周围的墙上挂着“学生守则”、教室的平面图、还有一面褐色的锦旗,上面有不少像是老鼠咬破的破洞,旗面看起来黏糊糊的也不知上面是油渍还是血渍,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分不清了。 那只黑猫正蹲在桌子上好奇的张望,似乎在用爪子摸着抽屉。看到它在,云儿一把抱起,好一阵亲昵。 周朴偷偷望向教学楼,一楼的楼梯灯始终没有亮起,似乎那人没有下到一楼。也许是他们跑得快,躲过了对方的侦查。 见黑猫安静的样子,知道这里暂时安全,也不着急,开始打量起这个门卫室来。 角落上有个锈迹斑斑地绿色铁柜子,上面的门像是被人暴力打开过,已经关不上了,就这么半敞开着,打开柜门,里面挂着一排钥匙,每个钥匙上面都对应写着编号,周朴随手拿起一枚,看到上面贴着数字标签“201”。上面挂着四排钥匙,看来是对应不同教室的编号。 “你看这是什么?”云儿开打抽屉从里面翻出了一个笔记本。看着上面褐色的油渍,云儿嫌脏不敢去拿。 周朴拿出来,打开一看发现是一本出入校门的登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不少名字,每个名字的字迹都不一样,这里少说也有百来个名字,难道这是由几百个人写的?按理说,这里的道具应该是恐怖屋的设计师制作的,可这不同的笔迹又是怎么回事? 是制作者匠心独具?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本真实的记录本,以此类推,周朴突然背后冒起一阵冷汗,不知这座学校是制作者设计的,还是说它本身是一座真实的学校。 “原来是登记本啊,我当初回母校参观时,也在门卫那里登记过,这间恐怖屋倒是做的挺细致,这东西也没忘记还原。”云儿似乎怀念起了她的母校,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甚至半开玩笑的说,“我们进来参观,是不是也要在上面登记一下名字?” “我觉得还是不要了吧!”周朴眼神凌厉起来,他发现登记本上名字的右边有一栏写着进入和出去的时间,但诡异的是进入的日期都有备注,但出去的时间有些就孤零零地空在那里。 是出去的时候忘记登记了吗?还是说那些人进入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去?粗略的数了一下,每一页都有那么一两个人没有出去的记录,那么加起来也有十几个人了。 那些人难道都还在教学楼里?周朴看了一下时间,那可是十年前的记录了啊。 周朴越往后翻,日期越新,中间还有好些书页不知什么原因被直接撕掉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厕所 “你怕了啊,这有什么,进学校登记不是常识嘛!”云儿见到周朴脸色有异,忍不住讥笑道,从抽屉里翻出一支水笔,推开周朴,翻到最新的一页正要签字,突然瞳孔一缩,一下子捂住嘴巴,退后了两步。 “怎么了?”周朴抢上一步,看着摊开的登记本眼睛眯了起来,因为最新的登记本上赫然写着他们两人的名字,连入校的日期也没有忘记,通通写在了记录本上。 “是不是你偷偷写了,想要作弄我?”云儿一把捏住周朴腰间的肉拧了起来,痛得周朴只喊求饶。 “笔不是在你手上嘛,我哪有东西写啊!”周朴无奈的摊摊手,指指云儿手里的水笔提醒道。 “啊!”云儿后知后觉地跳了起来,手中的笔像是毒蛇一样被她甩脱。 想到当他两进入校园那一刻,黑暗中一支悬空的水笔在登记本上刷刷地记录着他们的到来,想想就让人感觉浑身发凉。 “这个机关设计的有些厉害啊,刚才一定是有员工躲在这里,见我们进来,偷偷记录下我们的名字。好吓唬到我们。这个设计蛮有创意的!你说是吧!”云儿有些惊魂未定,向周朴解释道,不过她的语气更像是在征得周朴的认同,更像是安慰她自己。 “这个笔迹还真像我们自己写的。”周朴看到那墨迹的确是新的,确实可能如云儿所说,可是笔迹可不容易模仿。 “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签的那个《免责声明》留着我们的笔迹,员工一定是照着样子模仿了我们的笔迹,他们可真是仔细啊,细节考虑的挺周到,可惜还是骗不到我!”云儿自信一笑,发现了其中的窍门。 周朴本来还有许多疑问,譬如那员工去了哪里?譬如这本登记本可不是大大方方放在桌上,而是藏在抽屉里,如果不是他们翻箱倒柜还不容易发现,如果不被发现,那么恐怖屋花心思设计的这一桥段,岂不是白费功夫? 不过看到云儿又恢复了自信,他不愿打击她,只得点点头闭上了嘴。 接着两人又在抽屉里发现了一台照相机和一只塑料打火机。 那照相机看起来很有年代感,已经可以算是古董了,顶上有一个大大的闪光灯,云儿似乎对这个很感兴趣,简单擦拭过后,发现里面交卷已经拍完了,老式的照相机用的是交卷底片,底片伤是黑白的半透明照片。 按下快门试了一下,一阵刺眼的强光闪了一下,晃得两人都眯起了眼睛。 周朴划着打火机的砂轮试了几下,还真打着了火,不过只有豆丁点的火苗,勉强照亮周围一丁点的距离,看起来随时会熄灭的样子。 两人拿着钥匙又回到了教学楼前,这次两人走路都很安静,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声控灯已经熄灭,刚才下来的人没有发现他们,可能又回去了吧。 “如果我是这里的设计师,我一定会把通关的卡片放在顶楼,甚至天台,这样游客必须经过每一层楼,才有可能触发所有的陷阱和机关。”云儿一边分析一边小声的嘀咕,“所以我们楼梯悄悄上去,直接到顶楼去看看。” “你就不怕刚才下来的人在上面等着?或者设计者反其道而行之,把东西放在其他楼层?”其实周朴心里还有个顾虑,虽然声控灯都灭了,但不一定说明刚才下来的东西回去了,也可能是安静地停在其他楼层甚至可能正在二楼的梯口等着他们。 “可惜我们人太少,刚才那个鸭舌帽男挺魁梧的,还有那个戴口罩的,他们要是也来第二关就好了。我们四个人,一人一层很快就能搜索完毕。”云儿暗暗可惜,想不通那个鸭舌帽男他么为什么就退出了,不是说好要闯五关的吗?不然多两个有经验的人,可以问问他们这里的情况,也不至于现在这么被动。 “也许他们觉得这里危险了,要不我们放弃,直接呼救吧!”周朴提议道。 “我才不要呢,要喊你喊吧。”云儿一扭头,想起最初那员工看不起人的眼神,心里就憋着一口气,既然已经来到这里,她下定决心非要闯完这一关,半途而废不是她的性格。 说完,吸了口气,手里捏着照相机,手指按在快门上,踮着脚就摸上了楼梯。 周朴见状只好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小心的摸着扶手慢慢来到三楼,脚步很轻,没有引起声控灯的反应。一路都很平静,只是感觉地上湿哒哒,不知是楼梯间返潮,还是楼上渗水漏了下来。 楼梯间自由逃生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哪点亮光只够看到楼梯大致的轮廓,其他再想看清就很困难了。 两人手里都有照明设备,但都没有选择点亮,生怕暴露自己的位置。 云儿的目的很明确,她要直接去顶楼,相信那里才是放通关卡片的地方。所以她没有去其他楼层搜索,因此很幸运的避开了某些恐怖的东西。 周朴竖着耳朵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每次经过一个楼层他都能听到桌椅碰撞的声音,黑暗的学校里像是有许多学生还在教室里上课,紧紧跟着云儿的脚步,右手暗暗运劲,准备随时出手。 周围是刺鼻的血腥味,越往上走,这味道越重,中间还夹着了东西腐败的臭味,云儿捂着鼻子感觉都快不能呼吸了,脚下地台阶也越来越湿滑,突然她脚一滑,惊呼一声,就往后摔倒了下去。 好在周朴就在身后,一下子跌进了他的怀里,不过她的惊呼让这一层的声控灯亮了起来。 光亮晃得两人一下子睁不开眼,等眼睛适应了亮光,映入眼帘的场景让他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里的台阶一片血红,鲜血还在不断从上一层往下渗下来。 “血不要钱吗?这么浪费?”周朴忍不住吐槽一句。 才说完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楼的声控灯亮起来了,接着二楼的也亮了起来,好像有人正快速往楼上跑来。 云儿吓得一个激灵,一下子没能从周朴的怀里挣扎起来,这么多的鲜血,刺鼻的腥味让她作呕,这可不是番茄酱,那粘稠的感觉,应该是真的血液,如此大的量,至少得放干一个成年人的血。只是一座恐怖屋有必要用真血吗? 她突然想到一个恐怖的可能,刚才楼上发生了惨烈的凶杀案,凶手真在肢解尸体,他们的到来打扰了凶手的兴致,于是打算连他们一起干掉。 可惜到了楼下却没有发现他们,于是就躲在一楼的某间教室里,哪知她们直接上了三楼,正好和凶手错过,她的尖叫引起了凶手的注意,此刻正朝着这边追杀过来。 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参观,她还有些胆子,现在想到一个恐怖的杀人魔正带着砍刀冲上来,顿时吓得腿都软了,惊慌地望向周朴:“怎么办?凶手冲上来了!” 周朴皱着眉头,二话不说,抱起云儿就往四楼冲去,四楼的声控灯灯因为脚步声很快亮了起来。 安静的黑猫突然从周朴的肩膀上跳了下去,又跑回去三楼的走廊。 云儿刚想呼叫却听到楼下脚步声越来越近,忙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周朴眼珠一转,猛得一个后跳,又跳回了三楼的台阶,因为踮着脚尖曲腿深蹲,身子稳稳停下,竟没发出多少声音,反倒是云儿被吓到差点又叫出了声,幸亏刚才就捂着嘴巴才没有喊出声来。cascoo 追着黑猫的身影,来到最边上的一个房间,直接走了进去,发现里面是一间厕所,跟着黑猫来到一个小隔间,关上了门,才停下了脚步。 外面传来急促的走楼梯的声音,好像是朝着楼上走去了,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云儿一把抱住黑猫狠狠亲了一口,幸亏小家伙聪明,要是刚才他们上了四楼恐怕现在已经被那凶手追上了。 周朴吸吸鼻子,不由皱起了眉头,这厕所不知多久没人打扫,味道实在吃刺激。 刚才楼下追上的东西很可能就是之前从楼上下去的,摆明了在埋伏他们,如果是恐怖屋的工作人员是不是太敬业了些?一般的员工不是只要从楼上冲到楼下吓唬一下游客,就可以回去了吗?搞偷袭埋伏,他们想干嘛?真想吓死人吗? 从刚才楼道的血迹来看,楼上像是发生了凶杀案,周朴倒不怕遇到凶手,普通的人类他一点也不虚,就怕对方是某种非人的存在,那个压舌帽男已经让他有些压力了,如果是更恐怖的东西,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所以他没有选择硬碰硬,打算先躲起来观察一下。 两人被挤在一个厕所隔间里,显得有些拥挤,云儿本想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却被门上的一些涂鸦吸引。 上面用鲜血画着一排大头的娃娃。一个个似乎都在开心地笑,眼窝里却流出一道道血泪,看起来十分诡异。 她发现隔间的四周也写着不少字:“救我!”“救命啊!”“我不想死!”“放我出去!”“谁来救救我!”“请杀了我!”“让我去死吧!”“哈哈哈”“哈哈,这里真好玩!”“你藏好了吗?我们要来捉你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凶手 云儿看着这些笔迹各异的血字,感觉后背像是冰住了一样,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写那么多恐怖的东西,这是游客写的吗?是不是也有像他们一样的游客误闯入了这里,然后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起初那些求救的字她还能理解,但后面竟然是求死的要求,甚至到了最后,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开始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云儿感觉自己像是掉入了一个陷阱中的小虫子,恐怖的蜘蛛正缓缓迈着长腿靠近。 幸亏从周朴怀里能汲取到一些温暖,不然她都不知道这会儿她会不会吓得尖叫起来。这个隔间太恐怖了,她不想再看到那些字,不想再看到那些涂鸦,正准备推开门的时候,突然周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随即指指外面。 这时她才注意到,一个脚步声正缓缓地靠近。吓得她连忙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接朝着厕所走来,没有多少犹豫,厕所大门被暴力地直接推开。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传来,好像是一根粗大的光管被人拖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声响,接着传来一阵水龙头冲水的声音。 云儿拼命捂着嘴生怕发出一丝声音,外面的人好像在洗手,那人很可能就是刚才追他们的凶手,他竟然还带着凶器。 他们两人被困在没有退路的小隔间,要是被发现,那就必死无疑了。 心中不断祈祷着凶手不要发现他们,赶快离开这里。 可是很快她的希望落空了,“啪”的一声巨响,木板被砸裂的声音传来,第一间隔间的门被钢管生生砸裂了。接着是第二间,第三间。 云儿的心揪了起来,凶手难道发现了什么?他们要暴露了吗?他两正在最里面的第五个隔间,照这样下去他们很快就会被发现,到时下场一定很凄惨。 她已经断定这家伙一定是变态杀人狂,如果是恐怖屋的员工怎么可能破坏里面的建筑,那种暴力的打砸,何止是破坏木门,连同隔间里的人都要受到波及,正常的员工怎么可能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心脏不争气的狂跳起来,手脚都开始变得冰凉,自己快要死了吗?死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恐怖屋里?她还不想死啊。 突然她的身子动了,周朴把她轻轻放下,正疑惑,周朴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道:“你安静的待在这里,我去对付外面的家伙,如果我不是对手,我会尽量把它引来,你就趁机逃走,到了校门口你就大声呼救,应该会有工作人员赶过来。” “不要出去,太危险了!也许他不会来这边。”云儿一把抓住周朴的胳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担心他的安危,虽然这个理由十分牵强,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能说服。 当周朴说出让自己做饵引开凶手时,云儿那颗冰冷的心似乎一下子融化了,这种危机关头本能会驱使自己变得自私起来,只会想着保住自己的性命,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到让周朴顶在门口替自己抗住伤害,这会儿听到周朴打算牺牲自己,顿时感觉自己太过自私无情,不禁内疚起来。 平时看起来怂包的他,这一刻形象变得异常光辉高大起来,云儿感觉有点不认识眼前的这个男人了。或许自己从来就没有认真看过他,从来没有尝试去真正的了解他。 “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跟着这只黑猫他会帮你的。”周朴拍拍云儿的手背,顺手把她的手给推开,看了一眼那只黑猫,他有冲动把这小家伙一起带出去,凭着它的能力,或许能帮上大忙。不过把它留在云儿身边它才能放心离开时,希望这小家伙,别只顾着自己逃命吧。 等隔壁第四间的门被暴力砸开,周朴直接推门而出,眼前是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大高个,穿着一件浑身沾满血迹的皮夹克,头上戴着一张铁制的面具,只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他手上正拿着一个粗大的钢管,刚砸完门还没来得及收手,就遇到了突然冲出来的周朴。 周朴不给他攻击的机会,右手一拳朝他的胸口砸去,“嘭”的一声,那人被打得连退好几步一下子撞到墙上,墙面都开了裂纹,却好像没事一样,扭动了几下脖子,抡起钢管就朝着周朴冲了过来。 周朴本想躲开,怕云儿被人发现,干脆不闪不避,面对面冲了上去,右拳被他握得咯咯作响,麒麟臂的力量正式开始发威。 “叮”的一声,刺耳的金属声,震得人耳膜发痛,钢管和拳头相撞,诡异的是拳头完好无损,而那钢管却出现了一个凹痕。 面具人眼神第一次浮现异色,看着手臂粗的钢管上面浮现一个拳头的痕迹,震惊于对方拳头的坚硬,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 那钢管是真家伙,要不是自己右手麒麟臂的威力发挥出来,换成普通人这会儿恐怕已经被打断了胳膊。 对方肯定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员工可不会随意伤害游客,既然只是一个变态杀人魔,他就可以不用手下留情了。 周朴抓住机会,一个健步,跳了起来,朝着对方的铁面具猛地锤了一拳,“铛”的一声,打铁的声音响起,对方被打得扬起了脖子,面具脸颊处直接凹进去一大片,不等对方低头,又是一拳打得对方脖子直接转了一百八十度。 周朴正要停手却发现对方何止是个变态,简直就是怪物,他的脖子发出咯咯的骨爆声,正一点一点的试图扭转回来。 这家伙还真耐揍,伤成这样都没事,周朴没打算给他恢复的时间,又揍了两拳,打得面具都出现了裂缝,可以看到里面褐色的皮肤。 一条血红的长舌从面具下面的缝隙里伸出,想要勾住周朴的脖子。周朴反应迅速,一把捏住舌尖,用力一扯,直接当做绳子一样,在他的脖子上绕了几圈,最后一把抓住他的脖子,拖着他冲出了厕所,从三楼的走廊直接丢了出去。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楼下传来,周朴望了一眼黑乎乎的楼底,虽然看不分明,但还是可以察觉到面具男终于不再有动静,应该是死掉了吧。 甩掉手上沾染的黏液,似乎还带着一股恶臭,他可以确定刚才的东西根本不是人类,应该是和鸭舌帽男一样的怪物,对方竟然带着这种凶器直接追杀游客,这恐怖屋是不是太嚣张了一些。 “周朴,周朴。”云儿紧紧抱着小猫,紧张地探出头来,见到厕所空荡荡的紧张的呼喊其起来。 地上却只见那条打变形的钢管,却没有见到周朴,心里顿时紧张的不行,刚才听到激烈的打斗声,吓得她不敢露头,这会儿突然安静让她莫名恐惧起来。 这么粗的钢管都砸折了,那得多大了力气啊,被砸中还不得断筋断骨啊。难道周朴被砸死了?说好的打不过至少会逃跑呢?怎么就一下子没了声音,难道凶手连尸体都带走了? 虽然她对周朴不是很待见,夫妻也只是名义上的,但得知他遇害的消息,尤其是为自己牺牲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心头,心中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疼得她怔在当场。 周朴大傻瓜,大笨蛋,逞什么英雄,装什么大一把狼,没本事就认怂好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干嘛冲出去啊。 “周朴,周朴!”云儿小声地喊着一边悄悄的探去,一边是恐惧杀人魔没有走远,一边是担心周朴遇害。 到了门口刚好看到一个人影朝这边转过神来,吓得身子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才发现竟是周朴好端端地站在那里,顿时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眼眶一热,一下子扑了上去,原本以为丈夫已经遇害,见到的会是那个变态的杀手,现在见到的不但不是恐怖的凶手,反正是自己正担心的周朴,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她眼眶湿润。 “我还以为你死掉了?你吓死我了!”云儿小声啜泣着,重新拥着他温暖的怀抱让她莫名安心,心中喜悦,恐惧已经抛到脑后。 周朴很是意外,拥着满怀的香气,一时不知该怎么应付,只得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叮铃铃,叮铃铃…….”上课的铃声突然想起,在空旷幽暗的校园里不断回荡,让人听了直发怵。 惊醒的两人这才松开了怀抱,周朴倒还好,云儿却闹了个大红脸,刚才一时情急,竟然主动拥抱住了他,尴尬地她不敢去瞧她,好在铃声吸引了注意力,才让她不至于那么窘迫。 “刚才那个凶手呢?”云儿回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摔下去了!” “摔死了吗?”云儿想要往下望,又有些害怕,想来这么高摔下去应该不能活了,凶手也算还是恶有恶报,罪有应得。 “也许吧。”周朴回去把那根钢管捡了回来,试着甩了几下,感觉还挺趁手,倒是吓得云儿嘴角抽了抽。 第一百五十九章 人偶 “你疯了,这是杀人的凶器,上面可能有凶手的指纹,你怎么能握着,这不是留下你的指纹了吗?回头查到你的身上,不就惹上麻烦了吗?”云儿没好气的质问道,感觉周朴一点常识都没有。 云儿认为刚才进来的就是凶手,要不是手机没有信号,她早就打电话报警了。 扯过钢管想让他放下,谁知钢管挺重一个没握住,差点砸到自己的脚。跳着脚惊呼:“这么沉?你和凶手力气都那么大的吗?” 她这才回想起来,刚才周朴抱着她快速的移动,好像她的体重可以忽略不计似得,刚才还没反应过来,这会儿是真切感受到对方力气奇大,都能媲美那些专业的举重运动员了,不,似乎比他们还要强一些。 整个教学楼都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周朴感觉整个校园在铃声过后似乎活了过来,这种感觉很奇怪,也很荒诞,但似乎一切正在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周朴有想过喊救命就此退出,不过一来担心第二关闯到一半就停止,不知道会不会影响系统的评定,要是最后给自己定一个失败,他哭都没地方哭了。 二来他也怕惊扰到这里的怪物,一个面具男都那么难缠,要是来一群,他也没有把握能偶全身而退何况身边还有一个没多少自保能力的云儿。 云儿显然也在担心会不会有其他的凶手,于是决定悄悄地下楼。 可是才走到楼梯口,发现楼下声控灯再次亮起,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回荡在楼梯间。 两人面面相觑,云儿神色十分紧张,难道那个面具男还没死?从三楼摔下还能活着,对方难道是怪物吗? 继续往下走会和凶手撞见,回到厕所也很可能被凶手堵住。情急之下,云儿指指身边的一间教室,示意周朴一起躲到里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对方似乎气急败坏脚步有些急促和凌乱,没有时间再犹豫,周朴本想再打一架,看到云儿示意,翻出一串钥匙,借着打火机微弱的光线,速度找着对应的钥匙。 脚步声已经来到二楼和三楼的拐角,云儿急着额头见汗,打火机那豆丁点的火苗下要看清钥匙上的编码很有难度,她恨不得用手里的照相机闪光灯帮助照明,可是又怕被人发现,只得暗暗着急。 脚步没有丝毫停止,继续往上跑来,刚到了三楼,正好周朴云儿开锁进入,不知是不是关门的声音引起了对方的警觉,那急促的脚步声停在了教室的门口,和周朴他们只隔着一道教室的铁门。筚趣阁 云儿蹲在角落死角,生怕被外面看到,周朴右手顶着大门,虽然已经锁上了门,但普通的锁可不能挡住那种怪物,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对方强行破门而入,他只能再把对方丢下去一次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的人似乎很有耐心,一直没有动静,默默地和里面对峙了起来。 一只满是鲜血的扭曲大手,扒在了教室的窗户玻璃上,那些已经裂开的玻璃本不能阻挡对方,可怪物却没有破窗而入的打算,不知是在忌惮什么,只是隔着玻璃偷偷观察。 一道巨大的阴影打在碎裂的窗户上,让整个教室更加昏暗了起来。 云儿在角落捏紧了拳头,有点不敢看窗户的方向,心里不断祈祷着对方不要发现他们,在这里封闭的教室里,可没有什么藏身的地方,只要进来就能很快发现他们,她的心随着怪物的查探扑通扑通地加速跳了起来。 幸运的是最终那怪物没有进来查看,缓缓地踱步去了厕所,似乎那里才是他的归宿,两人盯着窗户,等了许多,没有立刻出去,生怕对方是故意离开,就等着他们放松警惕,好杀一个回马枪。 只是让他们迷惑不解的是,为什么那个怪物没有直接进来呢?就凭那些破窗户不可能挡得住他的破坏啊,难道里面有什么让他忌惮的东西吗? 她的手里那只黑色的小猫此刻没有望向窗户,反而发出淡蓝的光芒盯着课桌的方向。 寻着小猫的目光,云儿好奇的望去,突然她的瞳孔骤缩,一口凉气从鼻孔里冒出,幽暗的教室里,几乎每个位置上都坐个一个人,密密麻麻的人影大概有三十多个,安静,静地可怕。 进来已经很久,她没有听到一丝动静,哪能想到荒废破旧的教室,一个恐怖屋复制的建筑里,竟然会有那么多人影。这里又是真的学校,又不是上课时间,哪里来的那么多学生?即使真的学生,哪能如此安静,如此的寂静,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一个个一动不动,仿佛坐着的是一具具尸体。 云儿突然回想起在校门卫处看到的登记表,里面有些游客进来就再也没有出去?难道变成了眼前的这些尸体?一股凉意从脚底板升起,吓得她牙齿开始打颤,手拉着周朴的一角提醒他注意教室里的情况。 周朴经她一提醒,猛然发现教室人出现那么多人影,也是吓了一跳,伸手把云儿护在身后,右手暗暗运劲。紧紧盯着那些人影。 注视一会儿发现那些人影根本没有丝毫动静,诧异的同时,他冷静思考起来,刚才他们进来那么久,这些人影如果想要动手,早就动手了,不需要等到现在。 掏出打火机点着,拿着微弱的火苗缓缓靠近那些人影。云儿显然是吓到了,抓着他的胳膊不肯松手,周朴只得安慰了一会儿,给她分析了缘由,云儿才肯松手。 火苗靠近了人影,终于看清了他们的衣服,一个个都穿着统一的校服,带着统一的校徽,每个校徽上刻着各自的名字,看来他们是这所初中的学生。 当火光照到他们脸庞的时候,周朴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都是塑料人偶扮的,只是穿了衣服鞋子,在黑暗的掩护下,一个个木偶像极了真人。 “别怕,他们只是木偶假扮的!”周朴朝着缩在角落的云儿小声解释。 “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云儿还没有从恐惧中缓过神来,一个接着一个的恐怖场景让她变得格外胆小起来。 “真的,不相信你可以自己过来看看。”突然黑暗中,一个微不可查的喀嚓声传入了周朴的耳朵里,寻着声音望去,不知是不是周朴眼花,坐在角落的那个木偶刚才好像动了一下脖子,谨慎起来的周朴忙又摆手阻止道,“你还是先别过来了!” “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你是不是在骗我?”本来放松了的云儿再度紧张起来。 “没有,只是想再确认一下。”周朴按着打火机,慢慢朝着最后排角落的位置走去。 听说某些电影里,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坐着的都不是常人,看来这个位置果然特殊,连上面人偶都有些奇怪。 那个人偶看起来和别的也没什么差别,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他的胸口没有校牌。安全起见,周朴摸着人偶确认了一片,的确只是普通的塑料制品,就像是商场里常见的那种衣服模特,只不过这里的做工更加细致一些。样子更像真人一些。 周朴盯着人偶看了许久,没有丝毫异样,仿佛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偶,难道刚才看错了? 不会是里面装了什么机关吧,毕竟这里可是恐怖屋,吓人的机关肯定不少,说不定人偶里面装了马达电机什么的,可以自动转头什么的。 为了验证他的想法,于是他开始好奇的拆了起来,先把人偶的外衣脱掉,接着缓缓扭动胳膊和头颅,虽然胳膊的确是可以扭动,但却没有找到机关。 头颅好像和脖子是一体的,没法转动,生怕有机关的他用力扭动之下,“啪”的一声,人偶的头给他生生的拧了下来,看着不规则的断口,直面全是塑料,没有发现任何机关。周朴暗暗纳闷,难道真是自己看花眼了? 云儿看到周朴暴力的扭断人偶的脖子,不自觉的缩了一下脖子,第一次发现周朴有这么可怕的一面,心里直犯嘀咕,暗暗猜想:他不会有暴力倾向吧。 突然她发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借着周朴身上的火光,他看到好几个人偶都在侧头面向周朴,难道之前他们就是这个姿势吗?还是说他们是随着周朴的走动而转头呢? 正当她好奇地盯着那些侧头的人偶时,猛然发现前排的两个人偶正盯着她看。吓得她背后一阵发凉,他们是在看我吗?一定是错觉,也许他们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 “周朴,周朴,你过来一下。”云儿突然害怕了起来,怎么看怎么感觉那些人偶是在盯着她看,让她浑身的不自在。 周朴勉强把那个扭断脖子的人偶头部给按了回去。回到了云儿的身边:“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吗?” “我好像看到那些人偶的头在动!”云儿像是怕别人听到似得,凑到周朴的耳边才小声开口。 软软地声音伴着一股香风,弄得周朴耳根痒痒的。不过听到这个消息,也印证了周朴的猜测,刚才应该不是眼花或者错觉,这里的人偶的确透露着古怪。 第一百六十章 办公室 为了印证这个消息,他决定仔细的再看一次:“相机借我一下”他也凑到了云儿的耳朵旁边,鼻尖还能嗅到她身上的沐浴露香味。 云儿好像很不习惯他靠得那么近,不经意地缩缩脖子,耳根已经红了一片,好在借着黑暗的掩饰,应该不会被发现:“你要相机做什么?里面已经没有胶片了。” “我要用闪光灯照一下看看。看看他们到底在看什么?”周朴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自信,让云儿不自觉的想要听从他的吩咐。 刚要把相机递过去,突然想到什么,又缩回了手,紧张的提醒:“要是被外面的凶手发现这里有光,冲进来怎么办?” “没事,他想冲进来,早就进来了,我猜他们有各自的地盘,彼此不会越界,所以才没有再管我们。” 拿到相机,周朴吸了口气,眼睛眯了起来,盯着那些安静的人偶,按下了快门,一道闪光亮起,如同一道闪电划过,整个教室瞬间亮了一下。 云儿猛得捂住嘴巴不让自己的惊呼声叫出来,因为她发现所有的人偶都面朝着他们,可明明刚才还是大多数人偶望向后排的角落,这会儿突然的集体转向,让云儿的鸡皮疙瘩都一粒粒竖了起来,那些人偶真的在动。 “咔嚓!” “咔嚓!” 周朴一边走动,一边按着快门,一路从教室门口走向了讲台的另一边,每一次闪光灯亮起,都能发现他们的头部的朝向有了微小的变化,好像是在随着周朴转动,因为闪光灯不能连续亮起,看不到他们转头的动作,但其中的变化一定是在黑暗之中。m.cascoo 黑暗之中,无数的人偶在集体缓缓转头,而且是有意识的跟着光亮转头,想到这里云儿就头皮发麻,她好想立刻叫住周朴,心中腹诽:这家伙拍照上瘾了吗?拍一张已经够吓人了,他还不停的拍,难道就没发现他们都在动吗?难道他就没发现自己都快吓死了吗? “吧嗒”一声,好想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下,“骨碌碌”一阵转动,难道是保龄球掉到了地上? 那个“保龄球”骨碌碌的朝着这边滚了过来,待到闪光灯再次亮起,云儿终于看清,这竟然是一个人头,吓得她一个激灵靠在了墙上。 周朴一把踩住那个人偶的人头,“咔嚓,咔嚓”又照好一会儿,发现人偶表情没什么变化,发现人偶脖子上的断口处不是很规整,于是朝着已经吓得腿软的云儿解释:“别怕,这个人头是我刚才我不小心拧掉的,可能是在转动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来了!我马上安回去。” 看着周朴大大咧咧地走过去,把人头给从新装了回去,云儿张着嘴巴不知该说什么,为什么他可以把那么恐怖的事情说得那么轻松,转动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来,难道他没有发现这句话很诡异吗? 不敢开口的云儿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周朴。 周朴好容易又把人偶的脑袋又给安了回去,嘴里还嘀咕着这次可别再掉了。突然感觉身旁的一个木头朝他这边探出脑袋,转身用相机对着一照,发现前面的一个人偶脑袋已经转了一百八十度,身子还端正地坐着,脸却转到了身后,这是正常人没法做到是事情。 周朴眉头一皱,双手捂着那个朝向他的脑袋,咔的一声,又给掰了回去:“这才对嘛?别乱动啊!” 可是手一松,那颗脑袋就啪得一声掉了下来,才发现,刚才没注意方向,扭反了顺序,相当于把它的脑袋转了三百六十度,直接给生生地拧了下来,他发誓这次可不是故意的,他真心不想破坏这里的道具。 “抱歉,拧反了,我马上装好。”周朴抱着脑袋道歉道。 才一会儿,就拧下了两颗脑袋,望着黑暗中抱着一颗脑袋说话,而且是这种渗人的话,云儿感觉神经都在隐隐作痛,这一刻她突然感觉周朴好像更加可怕一些,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尽量和他保持距离。 “咦,这个脑袋好像也歪掉了!”周朴刚装好脑袋,又看到旁边有其他脑袋偷窥,不禁小声嘀咕起来。 哗啦啦,所有的脑袋自动转了回去,好像都明白看他的下场,一个个都唯恐被揪掉脑袋,纷纷都回到了最初的位置,保持着标准的坐姿。 周朴微微一笑,果然和他猜测的差不多,这些人偶并没有多少危险,只是用来吓唬一下游客罢了。 刚才他们进来许久,他们都没有动静,看了来的确不会伤人,他们只是一群会转头的人偶学生罢了,对于经历尸山血海的周朴来说,这些根本吓不到他,哪怕是真的人头最多也只是皱下眉头罢了。 接下来,周朴就开始大大方方地搜索起整个教室来,为了检查课桌,有时还要搬走座位上的人偶,不知是不是被吓到了,它们再也没有转头,都变得目不斜视。 云儿捂着眼睛偷偷从指缝里偷看,万幸的事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好像刚才恐怖的那些画面都是幻觉似得。 抽屉里都是些都是垃圾和废纸,连本书都没找到,看起来都不像是读书的样子。最后倒是在最角落的位置里找到一把铜钥匙,看起来和教室门的钥匙有些像,却没有编号,也不知是开哪个门的。 “这钥匙是你的吗?开什么门的啊?我拿走你不介意吧。”周朴对着那个最先扭断脖子的人偶小声问道,等了半天果然没有回复。 “啪”人偶的头颅再次被他拧下,重重按在地上,周朴语气带着威胁:“快说,哪里的钥匙,信不信我踩扁你?” 那头颅起初没有动静,可是周朴抬脚作势要踩的时候,终于有了动静,它像是皮球一样骨碌碌的转动了起来,直接朝着大门滚了过去。 东西在门外吗?周朴跟了过去。 刚才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东西似乎有些智慧,还知道害怕,那就好办了,能沟通就行,于是直接开始暴力威胁。 打开大门,那人头像是有方向似得,直接左拐,沿着走廊滚了出去,方向正好和厕所相反。 云儿揪着头发,差点吓哭了,她都不知道是周朴疯了,还是自己疯了,眼看着一头一人从身边经过,她感觉呼吸都带着凉意。 一个人留在这里她实在害怕,只得强拖着沉重的步子跟了出去。 偷偷朝着厕所方向瞄了一眼,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手中握着一根粗大的钢管,高大的身影,长长的影子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云儿吓得眼皮都跳了起来,连忙跟紧了周朴的脚步,两人很快来到最边上你的房间,门口的牌子上写着《教师办公室》。 绿色的大门被锁着,那颗人头不断地撞着大门,却没没能撞开,周朴掏出钥匙,插入了锁眼,轻轻一转还真打开了大门。 刚走进办公室,身后那个怪物已经追到了背后,云儿惊呼着推着周朴进门,一把关上了房门。气喘吁吁地云儿无力的坐倒在地,背后已经湿了一片,要是再慢一步就被那凶手追上了。 周朴有些郁闷,刚才本来还想再给那面具男一拳,被云儿推进了门,只得作罢。 此刻他也摸清的那个怪物的行动规律,似乎只在厕所和走廊活动,不会进入其他房间,知道这点后,那怪物似乎也没什么值得费神了。 掏出打火机,慢慢地检查起这里的环境来,和想象中的教师办公室很像,里面摆着宽大的桌子,桌上推着厚厚的试卷和教材和书籍,可以闻到熟悉的书香味。 这个香味好像太浓了一些,依稀还有墨水的味道。周朴四下扫了一眼,发现刚才带路的那颗人头正缩在门后的角落,像是在害怕什么。 “咦,我以为你回去了呢?”周朴微微一笑,这家伙刚才也被一起挤进了这里,难道是在害怕外面的家伙吗?,既然对方乖乖带路帮了自己,作为回报,他也不为难对方:“放心,等会儿我在带你回去。” 周朴的安慰好像没什么效果,脑袋开始撞门,似乎想要逃离这个房间。可外面那个怪物可能还在自然不能给他开门。 “先检查下,这里有没有通关的卡片吧。拿了卡片我们立刻离开”周朴不再理会人头,开始在间最正常的房间,云儿总算不再发抖,除了那个人头在撞门有些不和谐,其他一切都还算正常,一个胆小的人头,虽然看起来很怪异,但似乎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看到周朴拉开一个个抽屉翻找,她也学着找了起来。 抽屉里的东西似乎也很普通,一些铅笔橡皮,一个订书机,几支红色的水笔,一只白手的手,一切都很普通。等等,一只白色的手。 云儿眼睛张得老大,她的手正好触摸到那只白手,看起来像是一只女人的手,可是太白了,仿佛精美的瓷器,没有一丝血色,皮肤冰凉,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去来似得。 云儿经历了那么多的惊吓,已经比刚进来好了许多,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像是被蛇咬了似得,猛得缩回手。 第一百六十一章 绘画室 让她惊惧的是那只白手突然动了,反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很大,一下子就被跩了过去。 “周朴……”云儿被突然的变故,吓得声音都变了形,她的整个手掌都被拖入了抽屉里,手腕被紧紧箍住,感觉就快被捏断了,要不是另一只手死死拉着桌角,这会儿可能已经被拖入了抽屉。 抽屉像是一张嘴巴,它正在吞下住他的胳膊,像是要把它夹断似乎,猛得夹了几次,手臂上就浮现两道淤青。 周朴见状大吃一惊,冲过来一把抓住抽屉把手,猛得一扯,整个抽屉几乎被他全部扯了出来。 这会儿他才看清里面的全貌,一直苍白的手正抓着云儿的手腕,抽屉的最里面还有许多小手掌在拼命的拉扯,似乎想要把抽屉重新合上。 周朴当然不会给他们机会,麒麟臂力量发挥起来,巨大的力量优势下,抽屉被整个拉出,那几支手掌扭曲着在空中挥舞,看起来像是八爪鱼一样恶心。 神奇的是,抽屉离开柜子之后,那些手掌似乎失去了力量的源泉,一下子萎靡了下来,最后化作一道道青烟消散在空中。 云儿捂着手腕,已经被吓到满脸都是泪痕,手腕上已经乌青一片,传来阵阵绞痛,不知道是不是伤了骨头,疼得她说不出话来。 “没事吧,我看看!”周拉着她的手,洁白的肌肤上一个个手指印清晰地印在上面,看到满眼泪水的脸颊,咬着牙不愿喊痛,周朴很是心疼。 一边揉着她的手,一边开始用异能帮她治疗,所幸只是筋拉伤了,还有些轻微的骨裂,治疗起来不用花多少时间。 云儿很快发现,原本剧痛的手腕传来阵阵暖流,疼痛也很快消失,虽然知道周朴懂些医术,不过只靠握手就能治疗骨伤未免也太神奇了,眨着漂亮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周朴,这个男人今晚给她太多的惊喜。 这会儿手被他握着也没有再觉得异样反而有种很安心的感觉。不过没多久周朴就把手松开了,让她突然有种失落的感觉。 周朴怕还有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藏在抽屉里,索性把所有的抽屉都拉了出来,大多是些教学用具,没什么特别,只剩底下的两个抽屉因为锁着一下子没有抽出来,周朴也是光棍,手上加力,直接崩裂了锁扣,硬生生把抽屉跩了出来。 他已经不怕在云儿面前暴露能力了,毕竟这里是做任务的平行世界,等她回去后这里的东西都会忘记,不用担心她会刨根问底。 抽屉因为破损,露出了里面的夹层,夹层里面躺着一个巴掌大的稻草人,上面贴着看不懂的符箓,怎么看起来像是电影里的茅山术啊,周朴不懂这个,小心的拿起,感觉特别轻,背面还有写着一些潦草的字,周朴只看懂了“天地日月”四个字,其他的就什么都看不懂了。 这东西放得隐蔽,又被锁了起来,看来是很重要的东西,说不定有大用,于是偷偷塞进了口袋,贴身保存了起来。 又翻了一会儿,翻出一张发黄的毕业合照,不知是年代太久远还是照片曝光时出了问题,照片上许多学生的脸部变得扭曲变形,有的直接是一个空洞,看起来让人十分不舒服。 照片的日期是在十年前,背面写着送给挚爱的刘老师,周朴有些纳闷,这种毕业合照也有送的吗?还有奇怪的是,一般送老师的时候都是写送给尊敬的某某老师,这里竟然用挚爱这种词,难道是他的爱人送的? 这里地方处处透着诡异,周朴感觉根本不能用常理去推断,既然这里没有找到通关的卡片,他就决定去下个房间寻找。 外面已经没有动静,周朴趴在地面听了好久,远处有沉重的脚步声,底下传来蚂蚁爬过的声音,依稀还有一个低沉的哭泣声。看来这所学校还挺热闹的,完全不像刚进来的时候那么安静。 打开房门,就能看到走廊另一端那个面具男,他的面具已经坑坑洼洼残破不堪,身上血肉模糊,看起来十分凄惨,他的胳膊有些不协调的外翻,跑过来时左腿还有些瘸,一高一低跑得很不协调。 估计是从楼上摔下去受的伤,看来这家伙也不是无敌的,看着那副凄惨的模样,周朴甚至有些同情和内疚了。 对方看到他们,仿佛被激怒了似得,伸着舌头,举着棍子就冲了过来,不过在他冲到之前,周朴他们早就先一步进入了隔壁的教室。 这里好像是一个美术教室,中间立着许多绘画用的架子,那些架子都用白布包了起来,看不到上面到底画着什么。 云儿本想掀开看看,但是有了刚才的教训,她已经不敢随便乱动这里的东西了。 周朴望了一眼,被踢进来的人头,吓得对方滴溜溜滚到门后角落缩了起来。 无奈的周朴只好亲自动手,从教室里找了个扫把,远远的挑起白布,第一幅画展现了出来,这是一幅一群小朋友野炊的场景,怪异的是中间煮汤的大锅里,一个赤果的小朋友正在里面游泳。 周朴暗暗纳闷,这是干嘛?表演铁锅炖自己吗? 第二幅画是一片冰天雪地,结冰的湖面上一群小朋友在拉着雪橇,雪橇上一大块冰,冰块里面冰封着一个小朋友,像是装在一个水晶的棺木中。 第三幅画是在一个宴会上,七八个小朋友围着坐在一起,中间带着帽子的厨师,正在切着食材,递到客人的碗里,只是血腥的是,他的食材就是自己的舌头,厨师的长舌都快到腰间了,他切着自己的舌头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十分的专注。 这是工匠精神吗?太专业了吧。 周朴正要掀开第四幅画,头顶浮现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一个大字“危”,突然眼前强光一闪,周围的一下子亮了起来,等他适应了强光,发现自己正泡在水中,那水的温度似乎有点高,感觉像是在泡澡,仔细一看发现这里是一处荒郊野外,自己正在一个大铁锅中,底下是烧得正旺的材火,几个带着面具的怪物正桀桀怪笑地舔着柴火,好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周朴想要从锅里爬出去,却发现自己突然失去了力气,简单的站起来都做不到,更不用说跳出锅外。 他一直自信的右手,也突然失去了作用,好像从来没有过麒麟臂一样。 材火发出噼噼啪啪的爆燃声,里面的温度越来越高,周围开始冒起了热气。滚烫的水温让他难受起来,想要呼喊却发现嘴巴都哑掉了,张着嘴巴发不出声。 这一惊非同小可,一直以来强悍的身体一直是他的底牌,也是他自信的源泉,这会儿他的底牌失去了作用,让他真正开始惊慌起来。 难道自己就要这么被活活煮熟了吗?这一幕好像在哪里见过,对了,刚才他看到的画里就有这样的场景,自己一定是被这幅画影响了,产生了幻觉。 虽然知道是幻觉,却不能阻止水温继续升高,他的皮肤已经被烫得发红,变得刺痛起来,再这样下去,不用过几分钟,等水开了,他估计就真的死在这里了。 不光是麒麟臂不能用个,体内的生机异能也没有动静,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猛得一咬牙,舌尖被他咬破,一股腥咸在嘴里化开,剧痛让他清醒不少,周围的温度似乎也没有那么烫了。 可是自己还是没有力气,依旧泡在大锅中,这幻觉可真厉害,周朴也是发了狠,一咬牙,猛得咬掉半根舌头,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抽搐,周围的景物迅速变幻,周朴又回到了那件绘画教室,自己正呆呆地站在画板前。 口中还隐隐传来剧痛,舌头被他咬伤了,好在没有彻底咬断,体内的异能恢复了,不一会儿就恢复如初。 突然他感觉到周围太过安静,点了打火机一照才发现,身后的云儿脸色苍白的没了血色,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得。两眼呆滞的望着前方虚无,像是中邪了似得。 难道她也中了幻术?一拉她的手臂,发现她体温低的吓人,感觉就像在摸冰块一样。急忙启动生机异能,又用代罪分担她的痛苦。 一股寒气随着胳膊传到周朴身上,感觉自己手里握着一块千年寒冰,焐了好一会儿,非但没能焐热,反而自己体温也被打带得很低。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感觉云儿已经快承受不住了,要不是他一直帮他扛着,这会儿拍是早就变成一座冰雕了。 必须让他从幻觉中醒过来才行,没有多少犹豫,啪的一个巴掌打在她的脸上,一个掌印在白皙的脸上浮现,云儿却依旧懵懵懂懂,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像是陷入了很深的梦魇,就是醒不过来。 周朴怕打坏了她,不敢用力。脑中不断思索这对策,幻术,幻术,和那些画一定有联系。 周朴不带犹豫,拿起绘画的架子,把那些画砸了个稀巴烂。 回头再看云儿,已经没有清醒,好像幻术一旦形成除非自己清醒过来,别人好像帮不上忙。 幻术,幻术,口中呢喃,突然想到什么,左右看了看,发现那只黑猫没在云儿手中,不知何时竟然跑到了角落和人头待在了一起。 cascoo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天台 “养猫千日用猫一时,该你出力的时候到了。”周朴朝着黑猫招招手,示意它赶快过来帮忙,黑猫像是不愿出力,对周朴的招呼视而不见,不愿过来。 “过来,信不信我拔了你的皮?”周朴猛然大怒,狠狠地瞪着黑猫,杀气浮现。 黑猫敏锐的察觉到危险,只得不情不愿的靠过来。 靠近之后周朴才发现黑猫的爪子似乎受伤了,也不知它何时伤的,这会儿也没时间管这个,一把抱起来,举着它凑到云儿面前。 周朴可深切体会过黑猫的幻术,想来黑猫应该能帮上忙,就当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黑猫的瞳孔发出淡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黑暗突然消失,周朴猛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大湖的冰面上,周围都是漫天的飘雪,寒风如刀般挂过他的皮肤,冷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突然脚下出现一道裂纹,接着裂纹越来越多,以他的脚为圆心,如同蛛网般一圈圈扩散开去。周朴正要跳开,身子一沉,直接坠入了冰窟窿,冰冷刺骨的湖水包裹住了全身,身上的热量被迅速吸走,体温在迅速的下降。 周朴正要往上游去,发现湖水的深处好像有一个人影,难道是云儿,倒转了身子,快速的朝着湖底游去。 等靠近一看,周朴吃了一惊,水底的的确是云儿,此刻她脸色煞白,整个人已经冻僵,湖底下的水草缠着他的脚踝,缠着着她不让她上浮。 扯断一根根颇为坚韧的水草,拉着她快速朝着湖面游去,摸着她的手心,周朴心情沉重,她的体温低的吓人,已经接近零度,早已没了呼吸。 这就是她的幻觉世界吗?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被拖入了刺骨的湖底,渐渐变成一个冰雕。 冲出水面,周朴忙给他做人工呼吸,一边搓着着她的手,一边替她把寒气带走。 “云儿,别死,云儿,醒醒,快醒过来……”周朴不断地呼喊着,他的手上出现了冰晶,寒气正从她的身上转入周朴体内。 周朴身子开始发抖起来,牙齿开始打颤,手指因为冻僵开始变得不听使唤,不过手上动作不停,一边五指按压,一边不断渡气过去。 几分钟后,伴随着云儿的咳嗽,几口湖水被吐出,她的脸色终于红润了起来。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脸担忧的周朴,顿时嘴巴一瘪,眼泪簌簌流下,带着委屈的呜咽:“周朴,周朴”。 她哭得像个受了惊吓的小女孩,一头扎进了周朴的怀里,久久不肯松开。 刚才突然坠入冰窟,让她措手不及,慌乱的想要往上游去,可是脚下似乎有无数的手在抓她的脚踝,想要拖入无底的深渊,她拼命挣扎,求生的本能让她奋力的蹬腿,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自己离湖面越来越远,她的力气越来越小,拉她的力量却越来越大,窒息感越来越强,他想大声的呼救,呼喊着周朴的名字,可是声音化作一串串气泡,消散在零度的湖水中,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子越来越麻木,渐渐彻底失去了知觉。 自己就要死了吗?周围都是化不开的黑暗,她正一步步走向最深的深渊,突然他听到一阵呼唤,好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想回头,可是自己实在是太累了,声音越来越清晰,她认出那是周朴的呼喊,没想到他会叫的那么急切那么慌张,看来自己在他心中还是挺有地位的。 可惜已经太晚了,自己已经回不去了。周朴,就此永别了。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拉住,止住了自己的下坠,一道道暖流注入了自己的身体,她变得暖和起来,一股生机破开了坚冰,周围的黑暗也被驱散了不少。 她好像看到一道光,求生的欲望再次从心底涌起,被那只无形的手牵着,她追逐着亮光艰难的前进,寻着那一声声呼唤,终于她迎来了光明,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周朴熟练的脸,她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紧紧拥住了自己的丈夫,这个不放弃自己的男人。 好久之后,云儿才从他的怀里分开,因为周围的温度已经变得缓和许多,发现他两又回到了那个绘画室,冷静下来的云儿故意不去看他,好像刚才两人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其实只不过是她大小姐的身份让他抹不开面子。唯一让她纳闷的是,自己的脸颊怎么肿起了一块,疼得厉害,不知什么时候受得伤。 见到痛苦呜咽的小猫,一把抱起了它,发现它的爪子受伤,顿时心疼起来。 周朴这才把手按在小猫的头上替它疗伤,这伤估计也和那些幻术有关,这次能救出云儿,它立下了不小功劳,现在看起来一副虚弱的样子,看来也是卖了大力气,就当时奖励它吧。 小猫很是机灵,任由他摸着脑袋一动不动,很是乖巧,完全没了之前作弄周朴时嚣张的模样。 周朴感觉哪里有些不对,见到云儿安静的抱着小猫,不时的偷偷望他,才发现这气氛有些不对,这会儿的云儿太文静了些,这副害羞小女生的模样让他有些不大习惯。m.cascoo 角落里那个人头似乎想要出去,可惜他没有手脚,没法开门,只得在哪里滴溜溜的乱转。怎么没事,是不是故意把我们带到这里来的?想要害死我们?信不信我把你拍扁了?” 人头开始拼命的摇晃起来,极力否定着,它想要后退,却撞到了门,已经退无可退了。 “我可不想继续在这里乱转了,立刻带我们去找通关卡片,不然你拆了你,顺便把你的教室和同学一块儿给拆了。”几次险象环生的经历让周朴也烦躁起来,赤果果的开始威胁起人偶来。 这间恐怖屋的诡异他已经深有体会了,才第二关都已经差点死人了,后面的三关不知会难到什么程度,难怪系统只说闯过任意关卡就算成功,应该也是考虑到这里的难度了。 所以他很自觉的决定通过第二关就结束,与其漫无目的的到处乱找,干脆直接问人,这里的家伙不是都有智慧吗,正好可以直接问他们。 人头像是被吓到了又是摆头又是点头,还不断撞门,不知是想要带路,还是单纯的想要逃跑。 云儿看着周朴竟然威胁一个人头,眉毛不由得抽了抽,这种诡异的场景让她神经又开始发痛了。 “看来这里没有我们要找的,我们得快点结束这一切了,等会出去后跟在我身后。”周朴感觉有什么沉睡的东西即将醒来,不愿再浪费时间,他打算尽快通关,哪怕用上一些暴力。 绘画室里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只的空手出去,打开门,人头当先滚了出去,周朴随后跟上。 那个面具男又出现在了厕所,见到周朴露头,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人头吓得滚回到周朴脚下。云儿本来跟着周朴出来,见到那怪物高举着钢管杀了过来,吓得想要躲回教室,她伸手去跩周朴的胳膊却没有跩动,反而一屁股坐倒在地。 刚想爬起来,发现那怪物的脚步已经近在眼前,惊得她身子僵住了,一时忘记了思考,忘记了逃跑。 周朴不闪不避,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见到怪物钢管当头砸下,捏着拳头暗暗用劲道的右手五指张开迎了上去。 云儿吓得闭上眼睛,惊呼一声:“周朴……” “啪”的一声,打手心的声音传来,云儿偷偷睁开眼睛,没有看到血腥的一幕,只见周朴手中握着砸过来的钢管,一把夺了过来。 不等怪物反应,“铛”的一声,直接把怪物的面具被砸得嵌入肉里,巨大的冲力把怪物直接抽飞,翻过护栏,直接摔下了楼。 “带路。”周朴踢了一脚粘在他腿上的人头,呵斥道。 在人头的带领下几人一路来到学校的天台,天台路口挤满了各种人偶,数量大概有四五十人,他们都穿着校服,挤挤挨挨像是要阻止他们通过。 “怎么都到天台来了?一个个都不在教室里好好学习,来这里偷懒啊!都给我闪开。”周朴手里钢管被他拍得啪啪作响,他的脾气变得不好起来。 有一个人偶还真被他吓到了,迈着机械的步子,打算离开,见其他人偶都没有动静,又默默的站回了人群。 “看来你们是没打算好好学习了,想学那些坏学生啊,就让我代替你们老师来好好给你们上一课。”周朴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口中喃喃自语,“我本来不想破坏这里的道具的,可惜有人非要逼我。” 说完,身子一矮,猛得冲了上去,手中的钢管被他舞得密不透风,就像一个低飞的直升机,直接冲进了人群,一瞬间人偶被绞得七零八落,地上不时蹦出一个个断肢、断腿,靠外面的那些更是直接被生生推得摔出了天台,直接坠到了楼下。一时间肉头滚滚,被他当高尔夫一样,砸得不知飞到了那里,地面不时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 周朴见一个人头竟然朝着云儿滚过去,几步追上,带着呼啸的钢管狠狠砸下。突然感觉这个人头有些熟悉,忙改变了轨迹,钢管砸在人头旁边的地面,激起一阵石头碎屑,地上砸了一个大坑,里面的钢筋都露了出来,整个天台的地面都震了震。 第一百六十三章 通关奖励 那个人头剧烈的颤动了起来,像是被吓得傻掉了,滴溜溜的自传了起来。 “抱歉,你是刚才带路的那个吧,差点误伤了你。”周朴有些不好意思,那些人头看起来都差不多,一时还真不好认。 此刻天台满地的碎屑,露出正中的一个铁盒,盒子是锁着的,周朴可没时间去找钥匙,直接用铁棍把盒子砸得变形,才把里面的一张卡片给抽了出来。 终于通关了,周朴长舒了一口气,在这个压抑的校园里时刻紧绷着神经,此刻终于可以放松了。 突然他的头顶闪现一个光字“危”,接着楼下传来一阵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周朴皱着眉头,难道被摔下楼的面具男又回来了? 让他奇怪的是脚步声越来越近,头顶的“危”字不断重复涌现,不由得让周朴紧张起来,要么自己的“明灯”系统抽抽了,发神经乱报警,要么就是上来的家伙十分危险,会给自己带来极大的威胁。 脚步声已经十分近了,只剩下最后一段楼梯就到天台了,头顶的光字变成了恐怖的“死”。这是明灯第一次出现如此恐怖的字眼,“死”是死亡的意思吗?那个面具男应该不至于对他产生威胁,难道出现了自己根本无力招架的恐怖怪物?是那个被唤醒的怪物吗? 周朴对云儿比划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示意她躲得远远的,他自己则隐在门后,准备给对方来一记偷袭。 手里的钢棍被他握得手心出汗,明灯天赋的示警,让他心情沉重,不过也给了他准备的时间,或许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自己可以赚个先手的便宜,以弱胜强也不是不可能。 楼下的脚步声没多少迟疑,直接踏上了天台,周朴一咬牙,使出全力抡圆了棍子,朝着出现在门口的人影砸了过去。 “叮”的一声,钢管好像打在了一堵铁壁上,巨大的震荡声响彻整个校园,天台的地面都似乎晃动了起来,久久才平静下来。 周朴张着嘴巴望着眼前的人,这人他认识,就是最初见到的那个穿着一身休闲t恤的恐怖屋员工,送他们进入地下乐园游玩的就是这个人,没想到这会儿又见到他了。 更让他意外的是钢管的另一端被这个青年身后的一直黑手紧紧抓住,周朴一下竟没能从那黑手上抽出钢管,对方的力气让他不禁咋舌,他还是第一次在拼力气的时候遇到对手。 “原来是你啊,我们又见面了。”那个青年脸色白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看来一眼周朴的身后,露出一脸苦笑,“看来你顺利通过了第二关,能够连通两关的人可不多啊。只是你出手可有些重啊。” “我也没办法,那些人偶拦着路不让走,我只好出此下策了。”周朴见到熟人,杀意已经退了大半,只是对那人身后的黑手十分忌惮,那手似乎从t恤青年的影子里延伸出来的,又神秘又怪异。 “算了,这不怪你,是我没有约束好他们,才吓唬了几个人,一个个的都有些飘了,是该受些教训才是。”t恤男瞪了那些残肢一眼,他们好像畏惧似得,开始慢慢组合拼凑了起来,不过许多东西被周朴直接踢下了楼,不少人偶成了无头的尸体,乖乖排好队从楼梯口下去了,场面看起来又恐怖,又有些搞笑。 等那些人偶离开,t恤男朝着周朴伸出右手,露出真诚的微笑:“你好,我叫悲歌,是这家恐怖屋的老板,我管教无方,员工给你们造成了不便和困扰,我代他们向你道歉。我看你身手不凡,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恐怖屋,这里有许多有趣的伙伴,大家可以聚在一起愉快的玩耍,彼此交流一下经验。当然你是人类,工资待遇什么的,自然不能亏待你,每个月六千包食宿,有五险一金,考虑一下。” 周朴不置可否地和他握了握手,果断拒绝道:“抱歉,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 “那实在是太可惜了。”体恤男刚说完,身后影子里又有好几只手伸了出来,朝着周朴抓来。 周朴吓了一跳,直接弃了钢管,往后一跳,险之又险地躲开了黑手的攻击。右手的拳头被他捏得发出骨爆声,他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停停停。都住手。”t恤青年突然大叫起来,接着拖着那些黑手回到了楼梯间。 周朴警惕地没有下去,不过他好像听到t恤男在自言自语,好像是在劝告对方不要出手伤人,他是在和朋友谈合作云云。 好一会儿,t恤男才重新回到了天台,好像是和某人打成了协议,身后的黑手已经不见,身后的影子恢复了正常,只是他的影子十分的浓重,带着一股血腥味。 “我们可以离开了吗?”周朴虽然对这个神秘的青年产生好奇,但摄于对方背后恐怖的阴影,他没打算久留,递上了他的通关卡片。 “当然可以,作为通关奖励,你可以得到两千元的奖金,跟我去前台取一下吧。” 青年看起来热情的说着,走在前面带路。 周朴则叫上了云儿远远跟在后面,这个青年身上充满了秘密,虽然刚才他的行为看起来颇有善意,但他还是得提防着一些。 周朴紧紧握着云儿的手,即使对方挣扎也不肯放松。 任务已经完成,随时都可能被传送走,他可不想把云儿给弄丢了。 那知黑猫倒是知趣,直接溜进了云儿的裤袋里,不时地露出脑袋紧张地往外张望。 云儿的脸隐在黑暗中,脸颊有些发烫,被周朴这么主动有力的握着,让她羞得不敢见人,挣扎了几下不能挣脱后,就由着他抓着,反正黑暗中也没人会注意两人。 一道白光亮起,周朴、云儿、黑猫悄无声息地消失,走在前面的青年毫无察觉,只有他背后的影子抖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客厅中,周朴和云儿再次出现,周朴发现手里的小手被抽出,随即“啪”的一声,被皱着眉头的云儿狠狠抽了一巴掌。 望着云儿气呼呼的离开,周朴摸着脸颊无奈的耸耸肩,几乎每次带着她一起回来都会受到这样的待遇,他都开始习以为常了。 一摸口袋,脸上浮现狐疑,他的手摸到一个稻草人,掏出来一看,正是她在恐怖屋的教师办公室里找到的那个,原来里面的东西是可以带出来了啊! 周朴兴奋地捏紧了拳头,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了,早知道这样,他就多拿些东西回来,来回捣腾一下,成为一个在平行世界来回倒卖的倒爷,那不就发财了吗? 只恨自己没找发现这个秘密,不过转念一想,那恐怖屋好像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拿回来那些邪门的东西也卖不出去,只是可惜自己被传送回来的还是太早,要是再等一会儿拿到奖金再回来就好了。 手机的提示音及时响起,打开一看,发现有两条未读消息。 “勇敢的守护者,恭喜你顺利通关恐怖屋试炼,奖励稀有道具:僵尸面具男。低智仆从生物,忠诚可靠,只要面具不被毁灭就不会真正死亡。天赋技能金属熔炼,可以吸收稀有金属融入面具,达到增强自己的效果。” “获得史诗级消耗型道具:替身娃娃。可以代替他的主人承受一次致命的伤害。” 周朴一摸口袋,看着那个稻草人身上的符箓仿佛活了似得,那些红字化作一条小蛇,直接离开了符纸,进了周朴的袖子。 周朴吓了一跳,连忙卷起袖子,发现那自己的左手臂上出现了那排红色符箓,就像是纹身一样。冥冥之中他和稻草人建立了某种羁绊,很是奇妙的感觉,好像多了一个独立的器官,又联系,但又完全独立。 周朴没想到当初在恐怖屋里随手塞进口袋的东西,竟然是一件宝贝,惊喜之余又有些后悔没有多拿有些,感觉那座恐怖屋真是一个神奇的宝库,要是下次还有机会,他可得装个盆满钵满回来才行。 至于另外一个奖励,周朴找了半天都没发现,最后是在他的空间手表中找到了。 等他回到卧室关好了门窗把那面具男放出来,顿时眼角抽了起来,这不就是两次被他摔下楼的面具男吗?白天看着他依旧被会被他魁梧的身材,恐怖的面具给吓一跳。不过好像这家伙和之前见到的又有些不同,恐怖屋的面具男头上的面具是青铜色的,眼前的这个则是银白色,而且这个身高似乎也高了许多,有接近两米,看起来也壮实了许多。 “你叫什么名字?”周朴好奇的望着眼前这个一动不动的大家伙。 对方没有丝毫回应。 “你从哪来来?” 依然没有反应。 “怕不是个傻子吧,你倒是动一下啊!”周朴想起短信了提示的低智,这何止是低智,简直是弱智。 才说完,面具男还真的动了一下,往前踏了一步,差点撞到周朴。 “坐下!”周朴好像看出了门道。 面具男应声直接盘腿坐下,就像是一个机器人似得。 第一百六十四章 攀岩中心 “还不赖嘛,可以当个机器人来玩玩。不过这家伙样子太过吓人,个子又大,带出去可十分不方便。” 周朴一时玩性大起,指挥着面具男完成各种指令,渐渐地他也摸清了这个家伙的习性,这家伙是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只能听到简单的命令,稍微复杂他就容易出错,譬如端一杯水过来这种简单的事情,他都做不好,竟直接把杯子给捏爆了。 周朴很是无语,感觉凭现在的科技,机器人都比他聪明许多,他都有冲动向系统退货了,如果可以的话。 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耐揍了,他对着面具男的胸口动用了麒麟臂,凹陷下去的伤口会缓慢的恢复,不过代价是面具会破损,才打了几拳,面具就出现了一道细长的裂纹。 周朴连忙停手,感觉面具彻底裂开的时候就是面具男死亡的时刻,他可不想才得到的奖品第一时间就被玩坏了。 看着那道伤口,周朴暗暗后悔,也不知怎么修复,突然想起短信提示里说这家伙可以吸收金属,跑去厨房拿了一个勺子过来,试了许多方法,甚至直接命令面具男把勺子吃下去,都没有丝毫效果。 也许是材料的问题,周朴看着只剩个勺柄的勺子,暗暗猜测,不过他手上也没有其他金属可以测试,只得留到以后再说。 周朴初步检查了一下,发现这货没有心跳和生理反应,没有感情和痛觉,活脱脱一个人形的兵器,不过这倒是方便他装进手表,如果是个活物他还正不知道怎么藏。 可惜这家伙人高马大,占了手表内不少空间,相当于手表空间一下子小了许多。 过了一会儿,周朴的手机响起,等待许久的买车人终于出现了。 周朴兴奋地放下电话,草草的梳洗一下,穿上那件珍藏的夹克衫就出门了。 见面的是一个带着眼睛的胖子,看起来很是怕热,不断地用纸巾擦着汗,看到周朴赶来,就开始抱怨来得太晚,害他等的好几分钟。 周朴连连道歉,笑脸相迎,请客人上车之后,打开了空调,把风向对准胖子吹,对方这才火气没那么大。 “我叫周朴,老板贵姓?”周朴掏出路上买的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又递上了烟。 “我姓钱,别人都叫我钱胖子。”胖子应该是真渴了,咕咚咕咚把一瓶矿泉水都给喝干了。又叼起了香烟,正要去摸口袋,周朴已经识趣地把火递了过去。 “原来是钱老板,你看空调这风多有劲,普通的小汽车可没有这么强的空调,这车2.4l排量动力十足,空调制冷效果都比其他车好上许多。”周朴王婆卖瓜,直接开始介绍起车的优点来了。 “马力是大了,可这车费油啊。”胖子冷冷地嘀咕一句。 “好车都费油啊,这是suv,商务车,里面空间大,像你这样的老板叫上员工都能在后面开会了。可以带着你的团队一边实地考察一边做出决策,这才叫效率啊。”周朴马上接口道,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往高了说总是没错的,直接把他当做领导来赞。 胖子哪里是什么领导,只是搞了个小店面,想买个商务车装下大老板,听到周朴的一通马屁,顿时觉得这人说话还挺中听,之前的抱怨一下子烟消云散,吐着烟圈道:“走一圈看看。” “好的,老板!”周朴狗腿的答应一声,启动了车子,一圈跑下来,周朴一路当他领导伺候,把对方伺候的舒舒服服。 “老板,这车你最适合你这样业务繁忙的大老板,以后叫司机在前面开车,你和朋友在里面谈生意,那是相当有派啊。你要是满意,我们现在就签字过户。” “价格是不是再低一些,五万有些太高了。” “哎,我看您也是爽快人,这样吧,我也来个痛快价,我再减两千,这次可是真不能再减了,已经没什么赚头了,您总得让我赚个跑腿钱啊!”周朴看起来一副肉痛的样子。 “行,不过,我们要当场签字。”胖子似乎挺满意看到周朴露出苦瓜脸,爽快地答应了。 “没问题,合同我都带来了,笔我都备好了!”周朴露出专业的微笑。 这单生意卖了四万八,当初是二万二买来的,又加了些钱清理和涂漆,赚个两万还有余。 周朴也总算松了一口气,这车已经在这里停了好几天了,生怕给砸手里了,再继续风吹日晒下去他又得重新清洗和上漆,说不定还会出故障,成本只会越来越高,幸亏卖掉了,还赚了两万,心里像是吃了定心丸,一颗大石头总算落了下去。 之前口袋没钱的日子,总是莫名心虚,现在有了近五万,胆气都开始壮了起来,真想好好去吃一顿犒赏一下自己。但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这个没有什么意义的冲动。 这五万块钱,他没打算继续买卖二手车,刚才卖掉的那辆车已经让他嗅到了风险的味道,要是真没人愿意买,他可就赔得破产了。 他决定去找其他的更加稳当一些的赚钱方法。 房地产是他看好的行业,可惜入行门槛太高,他还缺不少钱。有时候他就纠结自己的异能怎么就不是透视之类的东西呢,那样的话,就能去赌博了,那样来钱才是真的快。 无业游民周朴,一个人一边想着赚钱的项目,一边走在大街小巷间,路边是各种递小广告的青年,他们在做着几十块的兼职,也有各种小摊小贩,正当街叫卖着烤地瓜、爆米花、炸香肠。这些人一天应该有百来块吧。 公交车上拥挤着一个个穿着西服的上班族,他们中也许有人可以赚两三百吧。私家车呼啸而过,带着金表金链子,他们可能是某个店铺的业主,或者房产的业主,他们的收入可能是四五百。 一辆兰博基尼跑车轰鸣着路过,也许他是某个上市公司的继承人,每天的收入已经没法计算了。 周朴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人与人之间差距真的好大。 想要赚钱的话,不能只赚那些穷人的钱,穷人能有几个钱?得向富人伸手才是。 可是怎么才能赚富人的钱呢?绑架?周朴忙摇摇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歪门邪道可千万不能做。 他突然想到炒股,那是富人的赌博游戏,赚得都是有钱人的钱,如果是方新在的话,也许能帮上忙,只有他一个人的话,自己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量的,这五万虽然不是很多,但也不能随便糟蹋。m.cascoo 正当他迷茫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是那个胖子,自己做挑山工那会抬得那个几百斤的胖子,说是有一个友谊赛要比,叫他到“挑战者攀岩训练基地”见面。 坐公交赶到十几公里外的一处山区,那里倒不是什么名山大川,只是一处低矮的山丘,远远就能看到一处陡峭是山壁上已经有人在攀爬了。 胖子见到周朴到来乐得合不拢嘴,热情地给他介绍他的朋友。说是朋友,但周朴总感觉他们眼神带着不善,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穿着运动汗衫,露出一身腱子肉,挑衅似得瞪着周朴,好像周朴是他仇人似得。 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周朴拉着胖子偷偷问话,才明白,原来这群人也是攀岩爱好者,那个黑皮肤青年更是其中小有名气的佼佼者,他叫郑威,听说家里挺有钱的,这家攀岩中心就是他家开的,本身身体素质不错,一身肌肉和矫健的身手总能引起美女的欢呼。 胖子虽然自己运动不行,但是擅长经营,眼光毒辣,挑了许多好苗子参加比赛,也因此分了不少奖金,平时和郑威他们来往也比较密切。 胖子看过周朴的身手,知道他是个宝藏,有意无意地和郑威他们吹嘘周朴多么厉害,惹得郑威非要当面和他比试比试。 “你不会是拿我开赌了吧?”周朴瞟一眼老奸巨猾的胖子,暗想着这家伙应该没那么无聊。 “怎么会?只是纯友谊赛,切磋一下技艺,也为一周后的比赛做准备。”胖子擦着汗,笑得很欢实。不过眼神的闪烁被周朴看在眼里,这家伙看来没说实话啊。 “你这么没诚意,我就不陪你们了。”周朴板起了脸转身要走。 “别啊,别啊,哈哈哈,也就那么意思一下,我可是买你赢了,我对你是百分之一百的信任。”胖子一把抱住周朴的胳膊,舔着脸笑得很猥琐。 “你就不怕我赔了?”周朴冷冷的问道。 “别介啊,我可看好你啊,你只要拿出当初在山上的实力你就稳赢了,这样,你只要赢了,我就分你一千。”胖子笑容消失,他还真怕周朴生气撂挑子,那自己可不知道怎么收场。 “要我比也可以,但我也要投注。”周朴嘴角勾起笑意。 “啊?哦,这个问题,你打算出多少?一千还是两千?”胖子一愣,随即放心下来,只要周朴肯出手,那么这买卖是稳赚不赔啊。 “才一两千吗?五万可以吗?”周朴皱着眉头嘀咕道。 第一百六十五章 攀岩高手 “什么?五万?这么多?”胖子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张着嘴巴吃惊道。 “不可以吗?”周朴好奇道。 “你这数目有点大,可能要问过郑哥才行。” 如果是几千块胖子就直接做主了,但五万就有些多了,本来他还想劝,周朴赌一两千玩玩就好了,奈何周朴已经铁了心,只得带他去见郑威。 郑威正在和一个身材纤细的美女交谈,那女人穿着一套粉色的运动紧身衣,带着一顶遮阳帽,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因为常年晒太阳的关系,呈现健康的小麦色。 那女生手指贴着许多创口贴,背后背着一个登山包,看起来也像是来攀岩的。 听他们对话,好像这女生攀岩的技术不错的样子。胖子偷偷告诉他,这女生曾经还是她带出来的,在体校发觉了她的天赋,之后花了不少精力培训她,她也不负众望赢了不少比赛。 再后来认识了郑威,成了他的女朋友,就和胖子疏远了,以前见到胖子会亲切的叫师傅,现在见面已经爱答不理了。 “你们回来了?还以为你们掉厕所里了呢,哈哈哈…….”郑威见到周朴他们回来,开着尴尬的微笑,不过周围其他人倒是一个个很配合的哈哈大笑起来。 “郑哥是吧,听说我们比赛有个赌局,不知道我能不能下注啊?”周朴好像没听听到似得,神情自若的问道。 “哼,好啊,你想加多少?不会是买自己输吧,那可不行啊!哈哈哈。”郑威伸出手指在周朴眼前摇了摇。 “我当然是买自己赢了,五万没问题吧。” “嗯?五万…….” “我是不是下注太大了,你们要是觉得困扰的话,我可是适当减少一些。”周朴带着微笑瞪着郑威,像是故意挑衅,态度十分欠揍。 “你有没有那么多钱啊,拿出来看看?”一旁的一个小弟不服气的质疑道。 “我的银行卡里有五万多,你们要是怕我输了不认账,我可以立字据。”周朴掏出手机,点开信用卡的账户余额在众人面前扬了扬,一副十分坦诚的样子。 郑威看周朴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有些发虚,周朴这个人,他是第一次见到,以前从来没有在圈子里听过这个人,应该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难道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家伙是个隐藏的攀岩高手。 身旁的一个小弟跑过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郑威一下子舒来了眉毛,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好,当着大家的面,我们把话说清楚,免得到时候说我们欺负你。我们五个人比赛攀岩,谁先登顶谁就算赢。我和你单独开一个赌局,你赢了赚五万,要是我们赢了就把你自己的五万留下。怎么样?敢不敢?” “爽快,就这么定了。”周朴还没犹豫,直接答应了,生怕说得慢了对方反悔。 胖子却在一旁暗暗着急,刚才他好几次给周朴使眼色,都被无视了,又不好当着众人的面明说,急得他不停地擦汗。 他没料到周朴会这么嚣张地挑衅郑威,搞得现在被人针对,按着他的计划,周朴这匹黑马要低调再低调,借着郑威对周朴不了解,偷偷赢下比赛赚些小钱。 哪知周朴不安套路出牌,一来就是王炸,逼着对手留意重视他,那不是自己找麻烦嘛,这里是郑威的主场,谁知道暗地里会动什么手脚。 而且明显郑威已经重视起周朴来了,他没说自己跟他比,而是说五个人比赛,这其中应该会有小丹这个自己曾经得意的弟子,其他的估计也是各种好手,他们一起帮着郑威偷偷做些小动作,这次要赢恐怕很难了。 “我们可以开始了吗?”周朴不打算浪费时间,直接开始催促。 “急着送钱给我吗?别急,还要等一个人过来。”郑威没好气地瞪了周朴一眼,朝路口方向远远眺望,突然脸色一喜,直接小跑了过去。 路口出现了三四个人,当先的一个大高个青年,染着一头黄毛,穿着一身紧身背心,八块腹肌若隐若现。 “他怎么来了?”胖子失声道,一副吃了苍蝇的样子。 “你认识他?他也攀岩的?”周朴侧头小声问道。 “你不认识他吗?王升啊,国内顶级的徒手攀岩高手,去年应邀去了国外参加比赛,据说得了不错的名次。我还以为他还在澳洲呢,没想到已经回国了。”胖子擦着汗解释道。 “这是他请的外援吧,等会也会比赛吗?”周朴远远地注视着那个黄毛。 “希望不要吧,他参加的话,我们就输定了。”胖子抓着头发一脸懊恼的样子,不断嘀咕,“希望不是,希望不是……” “你对我这么没信心吗?”周朴看着他那张苦瓜脸,一阵无语。 “我本来是有信心的,但那是王升,你知道他的握力有多大吗?一百二十千克啊,足足两百四十斤啊。能够一只手捏断筷子,轻松的捏爆一握粗细的竹子。这可不光是后天的训练就能达到的,先天惊人的天赋才是关键。” “哦,这样啊。好像是挺厉害的。”周朴摸着下巴点头道,转头对胖子说,“你还有钱吗?借个十万八万的给我。待会就还给你。” “你要干嘛?” “加注啊,趁现在比赛还没开始,我们赶紧再压加钱。”周朴兴奋地建议道。 “你疯了吧,还嫌输的不够惨啊,拿钱打水漂玩啊,我可没疯。”望着郑威和王升有说有笑地一起走过来,胖子顿时萎靡了下去,最不愿看到的结果还是发生了,这王升果然和郑威有关系,说完不理会周朴气呼呼的走了。 见胖子赌气离开,周朴无奈地摇摇头,没借到钱他也暗暗可惜。 如果单论握力,拥有麒麟臂的周朴还是很有自信的,对他来说这不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吗?可惜自己本钱太少,早知道,借也要借一些过来。 周朴见王升他们过来,本来打算握手打个招呼,却被直接无视地擦身而过。 郑威冷笑一声,也没有帮他介绍的打算,可能在他们眼里,周朴这种普通人根本没有认识的必要,应该是根本没有资格让他们打招呼。 “你就是那个“指力怪人”王升吗?我是你的粉丝,我可以和你拍张照片吗?”小丹小跑着迎了上来,激动地问道,双手握着拳头,一副迷妹的样子。 “当然可以啊!”王升露出一副灿烂的笑容,那双眼睛色眯眯的。 接着两人摆着pose拍了许多合照,周朴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郑威,感觉他头上好像冒出了绿光,对此他深表同情。 不久之后,周朴被人叫着来到一座陡峭的山壁前,这篇山壁与地面几乎成九十度垂直,一半是山体滑坡形成的,另一半是人工开凿出来的。 山壁较矮的地方,有许多人工凿出的小凹洞,可以让人手脚可以攀着上去,可是越往上那些凹坑就越稀少,到了接近山顶的地方几乎已经光滑一片了。 整个山壁大概有一百多米高,站在山脚扬着头往上看,还有很有压迫力的。 原本这里还有其他攀岩爱好者在游玩,这会儿已经被清场了,底下已经围着好多看热闹的人群。一时间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怎么不让爬了?出了啥事了?我才买的门票。我要去退票。” “退啥票,你这票买得值啊,有好戏看了,你看那人是谁?” “攀岩芭比小丹?她比视频里的可漂亮多了。” “你看他边上那个,那个正在压腿热身的那个。” “王升?是王升,真的是他啊,他怎么过来了,今天有什么重要比赛吗?” “我说你的票买得值吧,马上会有一个友谊赛,听说这家攀岩中心的大少爷也会参加比赛。” “那个穿着夹克衫的年轻人是谁啊,他怎么和王升他们站一起,难道也好比赛?” “谁知道呢,估计也就是个跑龙套的,我们只要看王升表演就可以了。” “王升好帅啊,我好想给他生猴子。” “你看他的那些腹肌,啊,我昏了。” 周朴听着嘈杂的议论声,一头黑线,没想到这个叫王升的人气那么高,简直就像明星一样,看到许多人朝着这边拍照,虽然知道不是拍自己,但也皱起了眉头。 他的身份有些特殊,林家的上门女婿,这个尴尬的身份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实质的好处,反而让他处处捉襟见肘,如果他只是单身一人,被人拍照曝光也没什么,但是这层身份要是被人扒了出来,总归是件麻烦事。 他有时候甚至都有些厌恶这层身份了,感觉总是缚手缚脚的,不得自由。 自己五万块钱都压上去了,这次比赛他势在必得,只能希望他的身份不会被人发现吧。 比赛即将开始,管理人员过来叫他们签“免责合同”,这让周朴想起了自己在恐怖屋的经历,进去之前也是签了“生死状”,如果出现意外,那么和攀岩中心没有瓜葛。 第一百六十六章 比赛开始 签完字,管理人员还详细介绍了下比赛的规则。周朴一边听着,一边打量着山壁上垂下的五条绳索,听了介绍才知道,这是安全绳,等会他们向上爬的时候,腰间的锁扣会系到安全绳上,如果有人不小心摔下也不至于摔死。 周朴随意走到一根绳索前,拉了拉绳子打算试试他结实不结实。 “喂,土包子,你的位置在最边上。”郑威嫌弃地瞥了一眼,喊了一句。 周朴见其他人都占了位置,只留最右边一个空位给他,不置可否的站到自己位置上。 一共五个人站成一排,从左到右依次是王升,郑威,小丹,一个郑威的跟班小弟,周朴。 随着工作人员帮他们戴上专用的肩带锁扣,比赛正式开始。 所有人几乎同时行动,几人都是高手,似乎对这一片的削壁十分熟悉,估计是经常来这里练习的关系,对于峭壁上哪里有凹槽十分清楚,各自选择了最优的路线。 周朴第一次过来,对环境不够熟悉一开始就比别人慢了半拍。才爬了几米就又出现变故,他旁边的那个郑威跟班好像是故意给他找麻烦,总是和他抢落脚点,对方速度本来就不快,又有意无意地堵在他前面,严重拖延了他的速度。 起初还以为只是因为两人离得近,爬的路线难免重合,但是周朴改变线路后对方也不声不响的随着他移动,就是要抢他位置,压着他不让他追上去。 几次过后周朴算是明白了,这家伙就是对方的弃子,专门用来拖延自己速度的。看着其他几人已经领先自己十几米了,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输了。 不能再被他压着了,必须马上甩开他,看着那个跟班不时偷偷看他,时不时地偷偷踩一下他正往上攀的手,周朴真想一把把他拽下来。 他们已经离着地面二十多米,已经有六七层楼那么高了,这个高度摔下去非死即残,哪怕有安全绳也很危险,周朴忍着怒气没有发作,开始加速朝边上横移。 那人脸上微不可查的一笑,也跟着周朴移动,打算继续封锁他的线路,可是这次他低估了周朴的实力,周朴可不是简单的移动一个身位,而是横跨了五六米来到最左边的位置,这里曾经是王升上爬的路线。m.cascoo 看着那跟班着急的想要过来阻拦,周朴可没兴趣等他,像一只壁虎一样,速度上串追着领先几人而去。 “啊”身后一声惊呼传来,低头一看,原来那个跟班匆忙间踩空了,身子直直坠了下去,幸亏有安全绳拉着,他才没有直接摔到地上,坠落一半就被绳子挂住,饶是这样,也把那人吓得半死,挂在那里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呼声也吸引了上面几人的目光,郑威看到那个跟班没能拦住周朴,不爽地嘀咕一句:“没用的东西。” 被这么一耽搁才发现自己已经落在第三,小丹已经不知不觉超到了他的上面,看着那结实的有弹力的长腿,郑威舔舔嘴巴,加速追了上去。 这座山壁他爬过很多次,即使是最上面没有落脚点的崖顶也和一小丹两人合作爬上去过一次,虽然那次很是凶险,差点就丢了性命,不过能攀上顶峰的人屈指可数,他对自己的实力也是信心大增。 平时和一群跟班小弟攀岩,自己总是带头的那一个,可是这次攀岩有了王升参加,才爬了小半路程的他已经满身大汉,气息也变得急促起来。没办法,王升的速度太快,为了跟上他的脚步,自己一开始就动用全力,根本不像平时那样可以留有余力。 小丹爬到他的前面,让他本来就难看的脸,更加阴郁,之前和王升拍照时他就憋着火气,现在那火苗已经腾腾地升了起来,此刻他才明白,小丹一直比自己强,只是以前为了讨好自己才故意示弱,现在看到王升出现,竟然不在管自己,这让他嫉妒地咬牙切齿。 正憋着火气奋力追赶的他,突然听到脚下有动静,低头一探,发现周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追到了脚下。 看对方那速度和架势,好像还留有余力,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自己,这让他脸色更加不好,看着身旁晃悠的那条安全绳,突然浮现一抹残忍的笑意。 随即偷偷掏出口袋里的一把美工刀,假装要换路线,经过周朴那条安全绳的时候,借着身体遮挡,推出锋利的美工刀片,在安全绳上狠狠地划了一刀。虽然没有立即断裂,但也只连着一丝,只要稍稍用力,就会马上断掉。 周朴正加速追赶,突然间腰上一松,抬头一看,一条绳子从头上咋下,他闪身一躲,一把抓住落下的绳头,发现竟然是自己的安全绳断了,看着平整的断口,明显是被利器割断的,看来上面的人开始玩阴的了。 普通人见到安全绳没了,难免会紧张,可能会因此缩手缩脚,自然会影响他接下来的发挥,可周朴一开始就没打算绑安全绳,要不是这是比赛的规定,他都想直接解开腰间的锁扣。 抬头望了一眼偷偷往下张望的郑威,周朴猜到大半,应该就是他的杰作,不过周朴并没有生气,反而要感谢他,这条绳子不但没有帮到他,反而影响了他的速度,现在没有这个阻碍,他的速度可以再次提升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攀爬,他的右手已经预热成功,指力已经大大提升,他不得不控制力道,不然那些峭壁上的凹槽很容易被他抓破。 以他现在右手的力量,已经可以一次往上跃三四米,不过下面还有许多人围观,他可不想被人当做怪物看待,只得压着力量,一步一步往上爬,即使这样他的速度依旧惊人,和郑威的距离越来越近。 郑威脸上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眼看着周朴一步步追上,又从他身边超过,本想阻止,却发现自己双手已经在不断颤抖,高强度的攀爬,已经耗尽了他的体力,这会儿四肢都重的像是灌了铅一样,每爬一步都要让他喘上好一会儿。 汗珠像下雨一样,吧嗒吧嗒往下掉落,嘴唇干得发白,头顶的烈日暴晒下,他感觉头晕目眩,一向自诩攀岩小王子的他,在自家的岩壁上,没想到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望着周朴超过自己,继续快速向上,甚至还有闲暇朝四周望了望风景,郑威气得心里不断咒骂。 想到小丹抛弃自己追向王升,醋意大起的他更不愿意王升一个人赢下所有,心底隐隐竟有些期待周朴能够赢了王升获得冠军。 小丹紧紧跟着王升,跟着别人爬,沿着他攀爬的路线,踩着他踩过的凹槽,爬起来自然轻松不少,很早以前她就看过王升的比赛,可以说是他忠实的粉丝,做梦都幻想着可以和他一起攀岩比赛,哪知今天竟然梦想成真了。 相比王升的技术,郑威就是一个业余的选手,两人不管是长相,实力,都不在一个档次,刚才和王升一起拍照的时候,她假装不小心摔倒,用胸部去蹭了他的胳膊,从他惊喜的眼神中,小丹看到了机会。这可是一棵比郑威要高大地多的大树啊,为了给偶像留下好的印象,他尽量和郑威保持着距离,这会儿她决定不再保留实力,打算在他面前好好地展示一下。 不一会儿,脚下传来动静,她低头一看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身后跟着的不是郑威,已经换成了最后一名的周朴,这个男人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地追了上来,看样子速度比他们还要快上许多,这怎么可能,比赛已经过半,她的体力也消耗许多,速度已经不像最初那般快了,呼吸也变得异常沉重,可为什么这个男儿看起来一点都没有疲惫的样子。 似乎连呼吸都没有什么变化,这家伙的体力未免太过惊人了吧,这家伙真的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吗? 两人的距离子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拉近,接着持平。 小丹不想被他追上,已经用尽了力气攀爬了,可是依旧不能阻止他的追赶。 通常来说,攀岩这一项目男人有优势,因为肌肉普遍比女人要发达,但女人也不是没有机会和男人一较高下,她的优势就是体重,经过不断的控制饮食和高强度的训练,他的体脂已经降到很低,体重只有八十斤,外表看起来瘦瘦的,可身上肌肉可不少,脱掉衣服肚子上有着让人羡慕的马甲线。 较轻的体重让她在攀岩过程中比别人少了许多负重,可以更加轻松,快速的攀爬。这也是她最大的优势,可是在王升和周朴强大的力量面前,她的那些小优势根本不值得一提,她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朴追上来。 她望望上面七八米远的王升,再看看身旁的周朴得出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结论,这个周朴他的速度不光比自己快,甚至还超过了王升,如果这只是他冲刺速度,不能持久倒还罢了,可是这家伙明显一脸轻松的样子。 第一百六十七章 背着人追 他还没用全力?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参加过不少比赛的她,见过不少攀岩的高手,这种强度的比赛,到了接近终点的时刻,体力也即将耗尽,许多高手到了这个时刻拼的也都是顽强的意志和求胜的信念。cascoo 但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超出了她的认知,他或许是比王升还要厉害可怕的存在。 不能再让他继续下去,照这个样子让他继续往上,王升都可能输给他,她不愿见到偶像有落败的一天,必须马上阻止他。 见周朴即将超过她,“哎呦”一声假装手滑,一下跳到周朴身后,像个树袋熊一样从身后紧紧抱住,想着抱着他一去摔下去,她身上因为有安全绳的关系,性命是没有危险的,至于周朴的安危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了。 周朴只感觉背身一沉,发现那女人已经跳到他的背上,还以为对手是失足摔落,只提醒了一句“抓紧了!”双手交替,没有丝毫停留的继续前进,好像那女人本身没有重量一样。 周朴好像没事发生一样,底下的人却被他们这一幕给吓得尖叫连连。 “哇,你们看,美女要掉下来了,还好抓住了下面的那个人。没想到小芭比也有失误的时候啊!” “那个人安全绳刚才断掉了,现在又背着一个人恐怕马上要掉下来了啊,要不要报警啊,要不要打119啊!” “那哪里来得及啊,我看我们还是站远一些,小心等会血溅得你们一身。” “快看,那人没有停下,他还在继续往上爬,他还在追着王升!” “我哩个乖乖,带着一个人往上爬,这是拍电影吗?是不是吊威亚了啊!” “一定是吊威亚了,爬得那么高,体力消耗很大的,光自己向上爬已经很难了,更不要说背一个人,反正我是不信的。” “难道这是演戏吗?可是这人是谁啊,竟然请得动王升配合他表演,不知是哪里来的暴发富,铁定花了不少钱。” “你们看他速度又变快了,离王升越来越近了,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能赢了王升也说不定。” “我看未必,决胜的关键是最后十米的峭壁,那里没有开凿专门的凹槽,想要继续往上爬,就要靠抓着那些天然的石缝和凸起,那片石壁太光滑了,每天都有人过来挑战但真正能够登顶的寥寥无几,就是因为最后这段滑不留手的峭壁。” “不错,那段石壁对别人来说很难,但对于指力怪人来说就像是专门给他定制的关卡一样,即使那个不知名的小子体力惊人,但最终胜利的肯定是王升。” 胖子也在人群中紧张地注视着比赛,虽然他之前就见识过周朴徒手救人,但那毕竟只是短短的几米高的山壁,这里可是百米的峭壁,没有经过训练的周朴,直接对战国内知名的攀岩高手,他已经对周朴不报希望了。 见到有人阻挡他的去路,又见到安全绳断裂,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不过周朴的强悍还是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竟然超过了郑威和小丹,冲到了第二名。 甚至继续下去都有可能追上王升。激动地他仿佛看到了一块发光的璞玉,不,是一颗闪闪发光的明日之心。即使这次输了比赛的,但周朴表现出来的潜力,足以引起他的关注,他已经计划好,之后将全力培养周朴,把他打造成攀岩界媲美王升的新星。 不同于胖子的兴奋,峭壁上有两个人心情沉重。小丹依旧死死的抱着周朴,甚至还在他身后扭来扭去,想要把他给摇下去,起初她还还只是小幅度的动作,一来是怕真的摔下去,自己来不及反应,二来她得装作无意的样子,只是单纯的害怕而发抖。 可是摇了一会儿发现丝毫效果都没有,对方甚至都不愿和他说一句话。 气急败坏的她不再掩饰,开始大幅度的摇摆起来,最初那次剧烈的晃动弄得周朴停了一下。可是周朴只说了一句“小心点。”就又加速爬了起来,尽管她努力的摇晃,甚至差点把自己给甩了下去,都没有再阻挡周朴前进的脚步。 眼看着离王升只有两米距离,此刻王升也注意到两人的靠近,正疑惑地注视着两人,小丹急得满脸通红,只恨自己体重太轻,他的摇摆没法撼动周朴的节奏。这会儿尴尬地骑着别人的背上慢慢接近自己的男神,让他又羞又臊,又不方便解释,担心王升会怎么看待自己,急得满头大汗。 此刻从周朴身上下来已经来不及了,更何况周朴正快速攀爬,想要平安下来可不容易。 王升眉毛皱成了川字,他没想到这个自己根本没看在眼里的普通人会跟上自己,更没想到小丹会骑在他背上,顿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没想到这个小丹还真是水性杨花,刚和自己眉来眼去,转眼就和这个土包子在一起卿卿我我,一下子对这个女人充满了鄙夷。 女人的事情倒是小事,投怀送抱的女人对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只不过这女人的身材不错才多看了两眼,根本没想着有更深入的交往,让他表情凝重的是,这个叫周朴的土包子,竟然能背着一个人攀岩,还追上自己的,这让他心里像是地震一样。 背着人攀岩他曾经在一个宣传节目了也做过,可是那是在摆拍的,也才爬了十米高度,背着人爬和一个人爬却完全是两个概念,不但需要自己体能超常,还得相互配合,如果背上的人乱晃乱动,搞不好就会一去摔下去。 如果背着一个人还能赢了自己,他以后恐怕都没脸在攀岩界混了。王升脸色浮现一股厉色,他决定不再保留,余下的体力全部用来冲刺,再往上开凿的凹槽不见了,换成了光秃秃的岩壁,给人一种无处下手的感觉。 而这里就是他发挥的地方,这块岩壁目前攀登速度记录保持者就是他,而且他也是唯一一个独自一人登顶的选手,见到周朴背上还背着一人,王升脸色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心中暗想:叫你秀技,等会怕不是要一起摔下去。 终于到了最后一段光滑的峭壁,凹凸的地方很少,相互之间又隔着老远,这里只有最专业最娴熟的攀岩者才敢挑战。 王升吸了口气,双手用力,猛得一拉,身子随着惯性往上一跃,不等自己下落,右手已经攀住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全身的重量都压着他的右手上,换做普通人恐怕坚持不了几秒,但作为顶尖攀岩选手,他不但稳稳抓住了,双腿贴着岩壁一蹬,右臂弯曲,整个人又往上一跃,随即左手一勾,又攀住一处岩缝。 只有一二厘米深的浅浅的一道岩缝换做别人是不敢去抓的,这点深度只够一节指头勾住,却要撑起整个体重,对指力的要求非常高,王升自信能够做到这些的即使在国内也是屈指可数。 正要得意地去看一看那个土包子,想看看他犯难的样子,或者已经坚持不住掉下去了吧。可是看到的场景让他目瞪口呆,差点一个不稳直接摔了下去。 周朴竟然无视这里的地形,像个壁虎一样,不紧不慢地往上爬去,甚至很快就超过了王升。 他是怎么做到的?王升的脑袋嗡嗡作响,想破那袋也不明白,这可是光滑的石壁啊,他不用找着力点的吗?完全无视地心引力的吗?难道是吊了钢丝?可是自己一路领先,根本没有发现异常啊。 震惊归震惊他不愿就此服输,红着眼睛,不断在岩壁上跳跃腾挪,展现出优秀的技巧,可是让他绝望的是,他发现一个真理,两点之间直线距离最短。他已经尽量挑选最短的路径了,可是这处峭壁可以攀爬的对方实在太少,自己只能不断左右平移寻找了落脚点。 他也想过沿着周朴走过的路线去追,可是让他疑惑的是周朴留下的是一处处,破碎的浅坑,他试着想要攀爬,碎石受不了他的体重直接崩落了下来,要不是他反应快这会儿已经摔下悬崖了。 愤懑的他还以为是周朴故意留下的陷阱,暗暗在心中骂了无数遍,带着怒气只得重新寻找其他落脚点,尽管他竭尽全力,还是越来越落后。 周朴可没有学过攀岩,甚至抓着凹槽往上爬也是现学现用,至于在峭壁上来回腾挪这种高超的技巧更是一窍不通,不过他自有一套办法。 既然没有路,那么就创造一条,预热完毕的麒麟臂,可以像凿子一想直接在山壁上开洞,以此为支点一点点往上挪。 不过这种徒手打洞的技巧太过惊世骇俗,他没想要在人前暴露。 因此每个用手指插出的小洞,都被他离开时顺手破坏,即使发现了也只当做山壁上原来就有这些凹痕。 攀了一阵子他才猛然想起,身后的那个女人这么近距离容易发现,他本想把女人扯下,但看到女人因为太过紧张害怕,吓得手臂紧紧箍着自己,连眼睛也紧紧闭上,心中诧异,她不是攀岩高手吗?怎么还怕高?他不理解的是,小丹可不是怕高。 第一百六十八章 赢得奖金 如果是他自己攀爬,自信的她自然是无所畏惧,但换成周朴来爬,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在她眼里周朴就是个愣头青,初学者,凭着惊人的体力爬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在光滑的峭壁上那是没有丝毫成功的可能,来不及阻止,对方这个莽夫就攀上的岩壁,完了,吓得她不敢睁开眼睛,这次要被他给害死了。 突然她感觉身子猛得一颠,还以为是周朴失手坠落,惊叫着喊了起来,不一会儿她就察觉到异常。 “可以下来了吗?”耳边传来周朴淡淡的声音。 小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崖顶,左右看了看都没发现王升,难道这个家伙竟然第一个上了崖顶? 恍若梦中的她,呆呆地从周朴背上下来,看着崖顶的俊秀的景色,依旧不敢置信。 突然一只手指带血的手,出现在悬崖上,王升,艰难的把手攀住了崖顶的平台,可以明显看到他的青筋凸起的手掌在不住的颤抖,似乎体力已经耗到了极限。 刚才为了尽快追上周朴,王升已经发狠拼命,这会儿就快到崖顶的时候才发现体力消耗过大,最后的这一步竟然已经没有力气在翻上去了。 手指的颤抖越来越厉害,肌肉因为过度的拉升已经疲惫不堪,如果给他休息时间,也许可以慢慢恢复过来,可这一路攀爬全都是峭壁,根本没有休息的地方,刚才又为了追赶周朴,不计较体力消耗,自诩天才的他竟然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临门一脚竟然没法跨越,更让他慌张的是,手指已经没有力气继续攀着,自己正在一点点往下滑去。 突然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猛得一提,自己被拖上了崖顶的平台,那人正是周朴。 “为什么帮我?”王升躺在地上身上已经没有丝毫力气,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盯着没事人一样的周朴,疑惑地问道。 “举手之劳嘛。”周朴随口说了句,第一次来到崖顶的他正打算欣赏下风景,见到王升爬了几次就没有跃上来,看来是体力耗尽了,怕他掉下去摔死,干脆拉了他一把,“你还是挺厉害的。” 对于王升的技术和体能,周朴还是挺佩服的,要不是自己体内生机源源不断,又有麒麟臂加持,恐怕根本没资格和他比赛。一个普通人能够徒手攀上这么高的地方,的确很了不起。 “你在讽刺我?”王升第一反应就是周朴在挖苦讽刺他。 “没有,我是真的佩服你。我是因为有一些特殊原因才比你快一步的。”周朴老实回答。 “特殊原因?”王升转念一想,他说的原因应该是吊了钢丝之类的作弊手段吧,随即心里一下子平衡了,正常人怎么可能背着一个人还能超越自己,果然还是作弊了啊,“谢了!” 王升小声了说了一句,熟悉他的人就会明白,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是多么难得,这个骄傲孤傲的攀岩天才何时如此低声下气过。 周朴的坦诚赢得了王升的好感,感觉这个土包子虽然有些卑鄙,但还算坦荡和实在,关键时刻还能伸出援手,帮他保住了颜面,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小丹这才反应过来跑过去扶他,被王升一把推开,这个首鼠两端的贱人,他甚至都不愿让对方碰他一下。 几分周,几人坐着缆车回到下面,王升已经和周朴态度改观了不少,一路上有说有笑,周朴对那些比赛的经历,挑战各种神奇的地形都比较好奇,边听边连连点头,像是一个虚心好学的学生。 王升见赢了自己的周朴竟然对自己的成绩和经历很是羡慕的样子,更是乐得和他吹嘘起来。 郑威早就顺着安全绳回到了地面,没有小丹他们的帮助,他自知不可能完成全程于是没再坚持。 人群中这会儿都在议论周朴这匹黑马,他一下子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这人谁啊,他是怎么赢的啊,好像最后一段一眨眼就上去了,他怎么做到的?” “我也纳闷呢,这最后一段可是号称绝壁啊,多少人被挡在那里,他怎么一下子就上去了,是不是开挂了?” “你当打游戏呢,还开挂,我看多半是手里藏着登山锤,或者直接吊了钢丝。” “我看八成就是那样,连王升都不可能那么轻松的爬上去,他一定是作弊了。” “我看这是攀岩中心请王升过来演地一场秀,好给他们公司打一波广告,别说这效果杠杠的,绝世高手决战华山,看得真过瘾。” “刚才你们赌谁赢了?有没有人买这匹黑马的,要是买了可就爆冷赚大发了。” 郑威呆呆地站在人群中,心底很不是滋味,本来他寄予厚望的王升,现在也败给了周朴,这让他脸色很臭,见到周朴过来第一句就是让他付赢得奖金,更是气得牙齿都被他咬得咯咯作响。 “现金,转账都可以。”周朴好像没有看到他脸色不佳,没眼力劲地提醒道。 “转账!”当着众人的面,郑威不好耍赖,更不好发作,强忍着怒气,当场把五万转给了周朴。 看着短信提示卡里多了五万块钱,周朴心情大好,感觉看那个郑威都没有那么不顺眼了。 “恭喜,恭喜,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竟然赢了王升,一定得好好庆祝一下,待会我请客,咱们一定要好好吃一顿。”胖子擦着汗挤开了人群,一把抓住周朴的手,用力的握着,满脸都是谄媚的笑容。 “你买我赢了?你也赚了不少吧。”周朴心情不错,好奇地问道。 “这……这不重要,关键是你赢了比赛,证明了你自己,只要你继续保持这种实力,下个月的s区攀岩大赛的冠军一定是你的。”胖子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笑了起来。 他本来是压周朴赢的,可是看到王升也要参赛,顿时举得自己输定了,于是又掏了不少钱买王升赢,想要弥补损失,哪知人算不如天算,最后周朴竟然轻松漂亮地拿了第一,而他两边一合计,发现不但没赚,还亏了一些,这让他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要是全部压周朴,这会儿就赚大了。 一阵警笛声从远处传来,不多久章霞一扶警官帽英姿飒爽地跳出了警车大声喊道:“谁报得警?” 随即她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眉头一挑,脱口而出:“怎么又是你?” “哈,好巧啊!”周朴尴尬一笑,没想到又见到这个女警花,一时不知该怎么回话。 “你又惹了什么事了?又来骗奖金?”章霞安排几个年轻的警察去询问情况,自己偷偷凑到周朴耳边小声的问道。 “没有,我只是来比赛的。”周朴一阵无语,自己在她心中就是一个骗奖金的人吗?于是把事情的经过大致的讲了一遍,至于自己如何赢的,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章霞对周朴赢得了比赛没有多少意外,她是知道周朴力量的,那是有深刻体会的,简直就不是人类该有的,她还没有遇到过哪个人比周朴力气更大的,暂时只能归结为天生神力了。 调查询问的结果,是某位游客见到有攀岩的人坠落就急急忙忙地报警了,其实他们身上有安全绳,那人也被及时的挂在半空,最后得到现场工作人员的救助,只是虚惊一场,唯一有安全隐患的反而是周朴,他的安全绳是真的断裂了,不过他其实是现场最安全的一个,也是最快爬上顶峰的那一个。 发现是一场误会,本来就打算收队了,章霞却职业病犯了,执意要检查周围的安全设施,一检查还真给他看出了问题,那条中途断掉的安全绳端口的切面太平整了,而且很新,明显是不久前有人故意割断的,而那条安全绳正是周朴那条。 “我怀疑有人想要害你!凶手很可能就在刚才攀岩的几个人中。刚才谁在你的上面?”章霞表情凝重地握着那截断绳,对着周朴提醒道。 “啊?这可能是有人不小心划到的吧。”周朴隐隐猜到是某人,不过他没想把事情闹大。 “划到?这种登山用的专用绳索,可不是轻轻一划就能割断的,我怀疑这是一起谋杀案,只不过是杀人未遂。”章霞冷哼一声,转头对着观众大声问道,“有人拍到刚才比赛的视频了吗?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如果有的拍到有用的图像,我们会提供相应的奖金。”m.cascoo 周朴很是无奈,虽然知道郑威割断绳索的确心怀不轨,但对他来说没有造成伤害,反而帮他挣脱了束缚,他又从对方身上刚赢了五万,这会儿还真没想把对法供出来,哪知章霞侦查手段异常老辣,很快就揪出了郑威这个富二代。 回去的路上,周朴又坐上了警车,郑威更是被戴上了手铐。 周朴哪里想到来比赛一下竟然又要被带去警局问话。 “杀人未遂罪名可大可小,三到十年都有可能,你还可以得到相应的赔偿,受伤啊,精神损失什么的,开心了吧财迷?”章霞又故意和周朴挤在一个车上,趁着没人注意捅了捅走的胳膊,小声说道。 “哦,还有这种好事,恩,这种犯罪分子,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所谓杀人之心不可有,这害群之马就该受到法律的制裁,不然放任不管就是对群众的生命安全的不负责。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失意 还好是我,要是换成别人,真遇到摔了下来可怎么办啊,我举报,我看到这家伙偷偷经过我的安全绳,我猜他口袋里还有作案工具。”周朴立马精神起来。 “哇,一说到钱,你怎么突然开窍了,至于那么贪财吗?你老婆不给你零花钱吗?”章霞眉毛直抽抽,忍不住讥讽道。 “我只是突然后怕起来,要是我摔死了可怎么办?现在我的心还不停乱跳呢,我怕会留下心理阴影,晚上都可能做噩梦,应该需要心理治疗,可以赔个十万八万吧?” “就你这样还有心理阴影,还做噩梦,想钱想疯了吧,信不信我告你敲诈。”章霞一翻白眼,威胁道。 “别别别,我开个玩笑。其实我就是去爬山玩玩,就不用去警察局了吧。” “哼,一说没钱就想跑?门都没有,想都别想。”章霞被周朴这无赖的样子给逗笑了,为了防止他逃跑还郑重其事的给他铐上了。 “我又没说要逃走,至于吗?至于吗?”周朴瞪着双眼望着冷冰冰的手铐,没想到他也有戴上的一天,无辜地望着她。 后者却绷着一张脸故意不去理他,嘴角却偷偷浮起一抹浅笑。 事后,周朴得知,这个郑威因为涉嫌故意伤人,被判了监禁一年。他盼望的罚款却一分没有,让他颇为失望。 本来还以为可以再赚一笔,可是他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取证都不好取,早知道假装摔一跤了,至少可以赔一笔医药费。 周朴突然想到自己身体有着生机这个异能,凭着强大的恢复能力和生命力,很适合去碰瓷,别人碰瓷失败了,那命就没了,他失败了还能多捞一笔,想想都有些激动,不过他也就想想,这种缺德的事情他没打算去做。 他现在手里有十万了,时间过去大半个月,离目标30万还差20万,比计划的还要顺利,这让他充满了信心。 不过这钱看起来不少,其实还正不算什么,周朴发现连个二手房的首付款都不够,看来还得继续努力,他甚至都有冲动把郑威救出来再和他比一次。 倒卖二手车因为风险的问题已经被周朴放到了备选方案,攀岩比赛还有一段时间,胖子倒是经常找他去训练,看来是真把他当做苗子培养,可惜周朴去了一次就没想去了,那些基础的训练对来来说就是浪费时间,简单了解下规则和技巧,他就借故有事老是放胖子鸽子,气得对方天天打电话过来催他。 这几天周朴又开始为赚钱犯愁,自从攀岩一下子赚了五万,周朴感觉对那些一天一两百的兼职提不起兴致。 周朴也是暗暗奇怪,当初自己可是觉得钻下水道赚三百块是大钱啊,现在再让他去就有些犹豫了,倒不是怕脏,而是感觉性价比太低了。 自己好歹也有十万了,也算有了创业的启动资金,虽然那些大项目还做不了,但搞个小项目还是可以的。 至于做什么,他一时也想不好,正好在手机上看到一个广告,说是招收网页设计师,周朴本来打算直接跳过,却看到广告下面的一条备注吸引了他的注意:如果有设计方面有天赋的新人,公司提供免费的培训,三个月实习和学习,即可正式上岗,工资待遇1万到20万不等。 另外公司还招收文员,男女不限,学历高中以上,待遇从优,工资面谈。 还有这种好事,周朴虽然没学计算机专业,但大学是也上过计算机,vb等基础的编程一定略懂一些,实在不济,也可以面试文员试试,看看工资待遇到底如何?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直接打的去了对方公司。 到了之后才发现事情好像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美好,这是一间普通的写字楼,交通还算便利,没多久就到了,办公室在十一楼,他到的时候发现已经有好多像他一样碰运气的人在排队报名了。 周朴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等了好久一个文员打扮的人才把他叫到了一间小隔间,同行的还有另外几个年轻人,看样子都是来面试的。 每人发了一张卷子,卷子的题目不多,也就二三十题目,起初几题还算简单,接下来很快难了起来,题目里出现十分专业的英文专业术语,甚至有些还是脑筋急转弯,做得周朴一脸问好。m.cascoo 刚做完周朴就知道自己没戏了,真要是能全部答出来,那就不是什么有潜力的新人,而是专业的大佬了。 不过周朴还是抱着一丝期待,一个带着眼睛的文员批改着他的卷子单独面试了他,先是对着题目一通解释,好多东西周朴也是一知半解,只得呆呆的点头。 原本以为要被扫地出门,没想到对方话锋一转,说他很有潜力和天赋,打算对他进行培训指导。 “一个学期的费用是5000,为期一个月,如果连续报名三个学期,有九点五折的优惠。”文员一推眼睛,流利地说道,好像这话已经说了成千上万遍了。 “什么?还要交钱?不是说免费吗?”周朴惊讶道,心情一下子变糟糕了。 “是啊,你也看到了这这份答卷的成绩不是很好,我们请了专业的老师指导,教学费用也是很正常的。”文员露出职业的微笑,继续劝道,“其实你很有天赋,只要培训好了,将来找到工作这些培训的费用对你来说是九牛一毛,绝对是物超所值啊。” “我看到你们公司在招收文员,我有本科学历,想要应聘一下可以吗?” 周朴已经对这个设计师的实习资格不保希望了,让他交钱付款的事情,引起了他的警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让他心情变得很差。 “文员啊,一个月一千,有没有兴趣,我还是觉得你来参加培训提升自己比较好。”文员露出苦口婆心好心劝告的样子。 周朴已经对这个公司彻底失望了,尴尬地一笑离开了这里。回去了路上他哑然失笑,天下哪里有免费的午餐哦,自己还是太天真了些,白白浪费了半天时间和打的的车钱。 想到刚才的面试,他不禁苦笑,这家公司也是鸡贼,他应该是家电脑培训机构,打着免费的旗号,吸引别人过来报名,趁机叫人报名学习编程,也不能说他就是骗人,确实有人因此改变命运,但周朴本身就比较悲观,想起自己一个本科大学生,浪费了四年的青春,交了一大笔学费,还不是没找到好工作,凭什么,交5000学费,花一个月就能走上人生巅峰,悲观的他想到的是,几个月后他除了浪费了5000学费和来回的时间,最后还是在各个公司面前到处碰壁。 事后他查了一下网上的评论,也有不少负面的新闻,周朴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花钱。 之后周朴又在网上查找其他赚钱的项目,然后找到到一个代理玩具生意的项目,这次特意查了一下公司的风评,觉得还行,才坐公交去了工厂。 和公司的一个销售见面交谈之后,对方听说周朴没打算大量订购态度一下冷淡了下来。 周朴现在很谨慎,不管对方怎么夸口自己产品优秀,他就是不大量买入。 最后对方有些不耐烦,以厂家最低价卖了周朴十个毛绒玩具,花了周朴一百块钱,让他先去试着卖一下,如果卖得好再开始正式合作。 周朴本来想着厂家直买这种最低成本进货,应该可以赚钱,如果卖得好,这倒是一条不错的赚钱路子。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现在又不是儿童节等什么节日,即使在学校门口拍地摊,周朴叫卖了一下午才也卖掉5个,这种设计老旧,又不是名牌的普通娃娃,根本没有多少吸引力,价格也因为卖得不好,一降再降,根本没什么赚头。 卖到最后他自己都没信心了只得以成本价卖给了隔壁卖零食的地摊老板。 看着一下午的成果,八块钱,周朴无奈的苦笑,生意不好做啊。 晚上回家的时候,周朴明显心情不佳,或许他真的是没有什么才能,在这个社会上生存都艰难,更不要说创业了,之前因为赚了十万沾沾自喜的心情一下子被自卑取代,也难怪整个林家除了老爷子都看不起他,他的确是配不上林家,的确是没资格做人家的上门女婿。 老爷子看到了拉着他下棋喝茶。 “你的棋艺退步了啊,之前的那股韧性和斗志呢?”老爷子微笑着问道。 “我本来就没下棋的天赋,下不过也是正常的。”周朴叹了口气,变得十分沮丧。 “我倒是觉得你很有天分,当初你可是连规则都不太懂的人,渐渐地越下越有技巧,甚至偶尔还能赢我,为了陪我这个老头子解闷,下了不少功夫去学吧。”老爷子不紧不慢地喝着茶。 “我确实有在练,可是还是下不过您,或许我真的不是这块料吧。”周朴满满地负能量。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说不出爷爷帮你分析分析,不会是云儿丫头欺负你了吧?”老爷子点了烟斗长长地吐出一个烟圈。 第一百七十章 仙门 “不是她,我今天忙活了一天,赔本了。”周朴想到光打的就画了他三十,赚的那八块钱根本不够抵车钱,又被招聘拒绝,顿时有些心灰意冷。 “赔本了?你做生意了?好事啊!”老爷子一听来了精神,又突然发觉自己说话有歧义,“爷爷我可不是取笑你,做生意赔本不是正常的事情吗?哪有生意是一本万利稳赚不赔的啊。那不是人人都发财了?” “哈哈,你赔了多少,爷爷给你垫上。”老爷子哈哈一笑,看周朴脸色难看,想来陪了不少,掏出一张支票本,带起了老花镜打算写张支票帮他垫上钱。 “二十二块。”周朴抓着头皮懊悔道。 “哦,二十二万……”老爷子抽出钢笔,一边念叨一边写,突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你说多少来着?” “二十二块。” “多少?” “二十二块” “英镑?美元?” “rmb” “呼……”老爷子猛吸了一口烟冷静了一下,才黑着一张脸问,“你这生意有些大啊!” “……” “二十二就让你哭丧个脸?出息!年轻人的气魄呢,我还以为你亏了二十二万呢。多大点事?至于吗?……” 老爷子显然是被他给气到了,怒其不争地指着鼻子训了他半个小时?老爷子向来疼他,周朴如果亏个几百万,他反而会笑呵呵地帮他垫上,鼓励他继续努力,这次亏了几十块就让他一副没有斗志的模样,这气量把老爷子是真气到了,破天荒的训斥了起来。 周朴知道老爷子恨铁不成钢,低着头不敢还嘴,一副唯唯弱弱的样子,只等老爷子骂痛快了才灰溜溜地回到房间。 打开卧室门,云儿抱着黑猫神色有些不自然,像是刚刚才偷听了似得,神色从尴尬马上变得冷漠:“怎么了,东窗事发了?被爷爷教训了?” 周朴心情不好,懒得理会云儿,躺在自己的地铺上背过身去不理会他。 云儿却像是幸灾乐祸似地不肯放过他:“你完了,把爷爷气成那样,他老人家可好久没法那么大火了,你要是把爷爷气出个好歹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摔门出去安慰老爷子去了,因为房间隔音效果很好,周朴听不清外面的对话,想来应该是去落井下石去了吧,周朴把枕头蒙到头上,心里一阵烦躁:也许自己确实不是经商的一块料吧,几十块钱都让自己心情如此低落,完全没有老爷子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气度。 因为前几段时间顺风顺水,一下子赚了10万,让他有些飘飘然,今天的碰壁与失利让他突然尝到了失败的滋味,从云端到谷底,心情一下变得抑郁了起来。 老爷子骂得对,自己太过没有气度气量了,有成功自然有失败,人生哪有一帆风顺,哪有事事如意,经历失败,何况只是些小挫折而已,重新振作,继续奋斗就好了,为此愁眉苦脸,心情郁闷,白白让自己和家人难受,一点好处都没有,实在是不应该。 “滴滴滴!”手机提示音响起,打开一看是系统提示:“触发精英任务——走出山村。活着见证姚胜的一生,体悟人生感悟。友情提示:高武世界,苟且保命。” 周朴一脸茫然,虽然知道自己又要被系统送去穿越,但这次的任务似乎与众不同,什么叫见证一生?难道自己还要在里面陪那个叫姚胜的人过一辈子?那未免太久了?以前的穿越时间可都是很短的啊,少则几天,多的也不多半月,这让他有些慌张起来。筚趣阁 另外那个友情提示也让他莫名紧张,高武世界,苟且保命,系统可不会吃饱了撑着和他开玩笑。以前的穿越那次不是危险异常,这次还特意提醒,想来那是真的危险啊。 系统没有给他多少考虑的时间,一道白光闪过,消失在了卧室,临走周朴只来得及感叹,自己幸亏没有带上云儿,如果是太过危险的地方,他只身都难保,恐怕很难保护她的周全。 刺目的白光让他睁不开眼睛,等他再洗睁眼,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一个异世界。 自己正在一座三四米高的假山上,山下是一泓清泉,清凉的泉水在阳光下映出一道七色彩虹,泉水注入一个深潭,水潭周围是挤挤挨挨的圆圆荷叶,一朵朵红白相间的荷花绽放出一个个花骨朵,出淤泥而不染,点缀着晶莹的露珠,分外娇艳。 谭边是别致的鹅卵石路,那路上镶嵌的玛瑙般通透的石子,铺满了宝石一般,看得出设计者品味和格调。 路边是绿色的草坪,整整齐齐看不到一丝杂草,周围还有许多古朴的巨大石雕,各种珍奇走兽周朴一个人都没有认出,唯一一个能够认出的是正中的一个最高大的雕像,那是一个长袍宽袖,仙风道骨的老者,手握一把巨大的长剑伫立,俾睨天下,气度不凡,周朴这才注意到其他的飞禽走兽好像都是面朝这位老者颇有恭敬之色。 老者雕像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建筑群,看起来像是一个城堡宫殿,但又不像是现实中欧洲的风格,看起来更加华丽和高大许多。 突然城堡的大门洞口开,几道白虹飞出,周朴眼睛不由得瞪得和铜铃一样大,他看到了有人在飞行,在踏着飞剑飞行。更远处一个超大的半透明气罩把整个城堡像个倒扣的碗一样,护在下面。再往远处看,一座漂浮的大山,仙气云绕。 再看自己这边其实也是在一座较大的浮岛上面。 御剑飞行?这是修仙世界?这下子好像穿得有点过分了啊。他只是一个区区凡人,到了仙人面前,那可就是任人宰割的山羊啊,不,应该是任人践踏的蝼蚁。 突然一人一剑朝着自己这边飞来,吓得周朴想要赶紧躲藏,可是他猛得发现自己身体动不了了,侧头一看,发现自己脖子上竟然套着拳头粗细的铁链,稍一移动整个链条都叮铃铃乱想。 低头俯视,自己竟然长着一双带着鳞片的双脚,俯身向下一望,从潭水的倒影中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样貌,自己竟然是一只长着一颗巨大脑袋的怪兽,头上弯弯的犄角,浑身带着墨绿色的鳞片,看起来有些像龙,却又没有龙那么霸气和细长的身子,更像是一只弱化版的麒麟。 自己怎么变成了这副怪模样,以前倒是穿到过别人身上,但这次穿越到怪兽身上还是头一次啊。 那道白虹飞到了周朴面前,那人俊眉星眸,一身青袍,看起来年纪轻轻,却斯文儒雅,好一个翩翩美少年,一双细长的手,皮肤白皙看起来像是女人的手,只见他手指轻扣大拇指上一个翠绿色的扳指,口中念念有词,突然手中多了一个篮子。篮子里有几只烧鸡烤鸭,好像是刚刚烤好,散发着阵阵香味。 也许是因为现在是怪兽的关系,那也许是这香气实在诱人,惹着周朴巨大的鼻孔不断抽气,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那人就这么踏着飞剑慢慢悬浮到周朴面前,把一只烧鸡丢了过来,正好丢进了周朴这个巨大怪兽嘴里,一只烧鸡对于周朴现在这个个头来说不够塞牙缝,好在那青年手中不断变出篮子,烤鸡烤鸭像是无限一样,很快就把周朴给喂饱了。 “神兽啊,神兽,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来喂你了。明天我就要下山了,以后恐怕没机会再见你了。”青年伸手轻轻摸着神兽的鳞片,眼中有些晶莹的闪烁。 那青年好像就是专门负责喂养神兽的,对他格外的信任和亲近,四下无人,靠在神兽身边把心里的烦恼苦闷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周朴从他的自言自语中,拼拼凑凑总算明白了一个大概,这个青年叫宣通子,是隐龙宗的外门弟子,十年前的登龙会,他一个偏远山村的无知小童因为天赋过人,灵根独特,被宗内长老选中,带入了山门,从此进入修仙世界,为出人头地他一路勤学苦练,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筑基成功,成为外门弟子,哪知因为和赤竹锋峰主的女儿的一段暧昧,招来了炼器堂长老重孙宗内十大杰出青年后辈,内门弟子陆秀风的嫉恨,编排了一个理由就要将他逐出山门。 哪怕他百般辩解,都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摸着身上象征宗门身份的令牌,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周朴对他的遭遇深表同情,但自己一个外来者,现在又是一个被锁起来的宠物,帮不上什么忙。 周朴本想动动爪子安慰一下他,哪知头顶光字一闪一个巨大的“醒”字出现,接着连续闪现三个“危”字,不等周朴想明白,脑袋传来剧痛,脑海中一双巨大的蓝色眼睛浮现,带着一股骇人的气势,迫得周朴连连后退。 周围浓雾翻滚,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清晰起来,待到看清,周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那小山似的高大身影,不正是那个像极了麒麟的怪兽吗? 怎么这麒麟的身影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为什么他的目光中带着杀气,自己不是穿越成怪兽了吗?怎么还有另外一只? 第一百七十一章 稻草人 那怪兽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周朴一声咆哮,似龙吟,似虎啸,声势骇人,吓得周朴身子不由得打颤,在那股强势威压下,自己那弱小的灵魂根本没有抵抗的资格。 周朴忍不住爆了粗口,这系统太坑人了,魂穿就魂穿嘛,哪有原来主还在的。 现在看来是系统强行把自己塞进了麒麟体内,但不知是系统能力有限还是恶作剧,麒麟的本命灵魂竟然还在,他变成了一个入侵者,还是个弱势的入侵者。 “神兽兄,我不是故意进来的,只是暂住,很快就会离开,要不咱们交个朋友?”周朴额头冒汗,说着软话也不知那怪兽能不能听懂。 巨兽根本没有理会周朴的话,张开大口一口咬了过来,想要直接生吞了他。周朴本能想到躲闪,可这意识空间根本没处躲藏,只能伸手右臂铆足了劲一拳砸了过去。 一阵巨大的震荡爆开,周朴感觉一拳打在一辆冲来的火车上,蚍蜉撼树,这个词语在脑中浮现,他身体一阵虚弱,整个身影一下子淡了许多,看起来随时会消散了似得。 再看那巨兽,雪白的牙齿上带着一片血迹,眼中浮现人性化的光芒,好像对周朴这个小不点充满了疑惑,似乎在纳闷这么一个小东西,怎么就能挡下他的冲刺。 不过对方这点实力虽然让他惊讶,却还不至于对他造成威胁,这讨厌的闯入者该受到应有的惩罚,得让他尝尝被吞噬的滋味,自己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吞噬其他灵体了。 周朴神情凝重,明灯天赋不断指示警告,可惜对他的处境没有丝毫帮助,那巨兽像是来了脾气,不断朝着周朴继续冲锋撕咬,每次张口都会撕下周朴一块皮肉,害得他身影一次比一次虚弱,要不是他的右手麒麟臂被开发到极致,卸掉了大部分的攻击,体内生机天赋又源源不断修补伤口,他早就被一口吞掉了,哪能坚持的那么许久。 可是即使这样,他的身影还是越来越淡,身体越来越虚弱,无数的伤口被撕裂又愈合,已经让他变得麻木。 疲惫的他也是愤怒到了极点,他也很无辜的,被系统送了过来,还什么都没做,就别对方一通欺负,狗急了还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周朴急了也咬人。 自己都被他咬得遍体鳞伤,痛不欲生,也该让对方尝尝这滋味如何,见那巨口朝他咬了来,周朴一拳轰出,止住巨大的冲力,张开嘴巴,露出一口白牙,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着对方咬去,咬住还不解恨,生生撕了一块皮肉下来,狠狠嚼了几口,咽下肚子才可罢休。筚趣阁 那神兽一惊,一掌拍开了他,看着自己的伤口竟然呆愣了几秒,显然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敢还嘴。 接着是一阵震天的巨嚎,随即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周朴也是狠劲上来了,不再躲避,针锋相对的迎了上去,不就是咬人吗?谁怕谁,狗咬狗一嘴毛,即使被咬死也要撕下你一片肉来。 几个回合下来,周朴虽然遍体鳞伤,惨不忍睹,但他却惊喜地发现自己的恢复速度在加快,麒麟臂似乎也突破了峰值,变得更加强劲有力。 难道吃了对方的肉的关系?有了这个发现,周朴心中大喜,裂开的嘴角露出森森白牙,扑上去咬得更加带劲了。 一天之后,一人一兽还在僵持,不过双方显然都冷静下来,紧紧地注视着对方不再轻举妄动。 怪兽不时呲牙,发泄着心中的郁闷,他不禁有些后怕起来,这小东西比他想象的要难缠的多,整一个打不死的小强,此刻自己也是遍体鳞伤,虽然没有伤及根本,但也让他很不好受。 对方也是变态,每每看到快要不行去,却总能挺过来,气息不但没有变弱,反而越来越强,隐隐还成了气候。再这样耗下去对他十分不利。 周朴此刻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浑然成了一个血人,他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要不是吃下了麒麟的肉补充了生机异能的恢复能力,他此刻根本站不起来。 “神兽兄,我们讲和吧,我没有恶意,也不想占据你的身体,不用拼个你死我活。”周朴吸着气,忍着疼喊道。 这会儿认怂,不光是他不愿打架,更主要的原因是他好困,眼皮重得快要合上了,不知是不是吃了太多神兽肉不消化,强烈的困意让他站立都困难,好像随时都能睡着,要不是他咬破舌尖,靠着意志力死死撑住,这会儿早就陷入了沉睡。 这麒麟虽然不是纯种上古神兽,好歹体内传承了一丝神兽血脉,哪里受到了和区区凡人的讲条件,这次他已经真的下了决心,哪怕拼个两败俱伤也要灭了这个凡人。 全身的血脉之力被调动了起来,整个身形高大了几分,气势在节节攀升,一股来自远古的威压,迫得周朴后退了半步。 周朴又劝了几句,不过丝毫没有效果,看着头顶的光字已经变成了大大的血红色的“死”字,周朴脸上突然平静了下来。 过往的经历如同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相依为命的爷爷的去世,莫名被爷爷的战友收做上门孙女婿,刁蛮任性的大小姐老婆,坑爹的系统,各种穿越乱入,古怪的奖励…… 身子被巨大的威压禁锢,不能动弹分毫,体内的困意如潮水般袭来,好想就这么合眼,好想就这么睡着,睡吧,睡吧,或许这样也挺好,梦中或许能见到爷爷了。 睡吧,睡吧,反正也没什么人惦记自己,这在这一个异世界沉入梦乡吧。 那神兽气息达到了极盛,突然身形一矮,猛得缩小了一圈,接着化作一团黑光,朝着周朴冲了过来。 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周朴浑身被黑雾笼罩侵蚀,虚弱疲惫加上残破的身躯再也止不住困意,很快陷入了深度睡眠,他的身影在迅速消融,突然周朴手臂上一串纹身一般的古怪文字突然燃烧了起来,一串符箓像是一条锁链从他的口袋里牵扯出一个稻草人娃娃,那娃娃迎风便长,陡然变得和周朴一般大小,和周朴渐渐重合,最终合体成为一个人,稻草人在周围黑光的吞噬下,很快支离破碎,最后化作一团白色的火焰,就在稻草人燃烧到最后一刻的时候,草人眉心浮现一刻淡绿色的珠子,随即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潭水边的广场上异常热闹。已经围了不少年轻男女。看他们的衣着打扮就能看出大多是外门弟子,也有少数内门弟子,几乎都是宗门年轻一辈。 今天是宣通子被逐出宗门的日子,也许只是一个筑基期外门弟子的关系,根本没受重视,宗门长老一个都没有到场,也有没人和他道别,谁会为了一个即将被贬谪的弃子,而去得罪如日中天的内门核心弟子,更多的是墙倒众人推,和落井下石,这还能跟风头正盛的陆秀风留个好印象,何乐而不为呢,那些袖手旁观的人,没有乘机发难已经算是心存善意,同情宣通子的了。 “你已经正式被宗门除名,所学修为一概废除,所得法器一概收回,拥有的灵根一概摧毁。”陆秀风,以执法弟子的身份大声宣读着命令,因为嫉恨,他不希望宣通子有翻身的机会,甚至在处罚上私自加了一条废除灵根的阴毒处罚。 “废除灵根,陆秀风你欺人太甚,你这是公报私仇,是要断我仙路,我不信宗门会如此待我,一定是你从中捣鬼,我要告到掌门那里去,叫众长老评评理。”陆宣子冷冷地望着众人,手指指着陆秀风大声呵斥道。 “哼,你私吞宗门重宝,又欲对宗门女弟子行禽兽行径,宗门没有杀你还是看在白长老的面子,你还敢血口喷人,执法堂弟子何在,立即行刑。”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要见掌门,我要见白长老。”陆宣子想要直接飞去大殿,但被执法弟子拦住去路。 他入门尚欠,修为不足,不是内门的执法弟子对手,不敢与他们正面交锋,调转身形,朝着唯一的路口潭水那边飞去。 众人正要拦截,突然麒麟一声咆哮,身上锁链剧烈的颤动起来,响彻云霄的咆哮震得众人纷纷捂住了耳朵,修为低浅的甚至已经受了内伤,有两根铁链被生生挣断,连接铁链的假山都晃动了起来。 这个变故也让陆宣子始料未及,他距离最近,直接被震落了下来,摔到了麒麟脚边,一个淡绿色的小珠子从麒麟身上掉落,滴溜溜地滚到他的眼前,他不自觉地抓到手中,感觉隐隐有些发烫,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就要继续往里冲,突然身形一窒,一道绳索已经困住他的脖颈,陆秀峰正拽着一根银白色的长鞭子,狞笑着走来。 其他执法弟子为将他团团围住,将他压回了执法台。 陆轩子望了一眼身前小山一般高大的麒麟,希望这只护山神兽能够看在他喂了几年饭的功劳上可以帮自己一把,哪知那麒麟眼睛一闭,跃入潭水中,就此没了动静,像是累了回去睡觉了,外面的一切都与它无关。 麒麟的离去让陆宣子彻底绝望,仿佛看清了这个冷漠的世界,他哂然一笑,不再反抗。 第一百七十二章 卖馒头 周朴不知昏睡了多久,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冰封在一颗淡绿色小珠里面,他想要冲破珠子却发现珠子那坚硬的外壳根本破不开,一连试了许多次,丝毫没有效果,望着手臂上消失的符箓,失踪的傀儡娃娃,稍一回想就很快明白是那个稻草人救了自己,替他挡了一劫。 当初这层坚硬的屏障从麒麟舍身一击下救了自己性命,光凭自己的力量想要打破看来不是那么容易。 透过半透明的珠子外壳,周朴能够看到外面的情形,看清楚外人的人影,顿时眉头皱了起来,那个叫做宣通子的青年正躺在一张破旧草席上,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脚上绑着木片,两眼无神的望着窗外,要不是脸露在外面,周朴差点没认出这人的身份。 这个修仙公子哥怎么变成这副模样,周朴暗暗嘀咕,他当初正全力对抗麒麟元神,不知道外面的变故,对宣通子的变化大为吃惊。 周朴砸着壁垒朝着对方大喊,希望对方能够注意到他这里,帮助他出去,可是这珠子不知是什么材料,隔音效果很好,自己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可外面却丝毫听不到自己的呼喊。 时间如白驹过隙,周朴在这段时间内试了好多方法都没能出去,而且他不知为什么经常容易犯困,像是得了嗜睡症,不仅经常秒睡,而且一睡就是好几天,甚至最长的一次可以睡一个月。 在珠子里没有时间的概念,通过外面房间里大门上的一本老黄历,周朴才能确定时间的流逝。 经过几个月的恢复,宣通子,总算可以下地走路了,不过他现在变得浑浑噩噩更像是一个行尸走肉,大部分时间都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段时间下来,周朴也大致了解了宣通子的身世,还有他在凡间的姓名——姚胜,听说这名字还是姚老爹用一只老母鸡请村里唯一的教书先生给起的,希望他冲破万难,取得胜利。 这个名字不就是系统提到的那个人名嘛,原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周朴也总算放心下来,不再那么焦躁,系统是让自己见证他的一生,自己还怕错过了什么,现在想来担心完全是多余了。 姚胜是十万大山姚家村里一户普通人家的孩子,姚老爹老来得子,对家里唯一的男丁宝贝的不行,虽然家里穷的叮当响,却不肯让儿子早早下地帮着分担,反而借钱供孩子去村里唯一的私塾读书,那里可是地主家的少爷才去的地方,邻居都笑他不自量力,姚老爹却固执己见。 小姚胜没有辜负老爹的期望,他机智聪明,勤奋好学,经常得到老夫子的赞许,老夫子对这个弟子也是悉心培养,引以为豪,一直念叨着自己将要带出一个状元郎。 本以为将来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就是姚胜的巅峰,哪知一场仙门会改变了他的命运,他被宗门选中了。 考取功名如何比得过飞升成仙,姚老爹直接被幸福砸晕了,激动地不住磕头,连连点头答应。 从此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困窘的姚老爹家突然变得热闹起来,门可罗雀变成了门庭若市,村长家都没有那么旺的人气。 …… 谁能料到十年后已经成为村里传说和信仰的姚胜竟然回来了,不是衣锦还乡,而是半死不活地爬了回来,到了门口已经奄奄一息,出气比进气少。 好容易被救活了,却再也没有开口,问他原因也是一言不发,就像是得了痴呆一样,老母亲天天以泪洗面,姚老爹天天唉声叹气。 之前经常过来探望的乡情渐渐少了起来,有些好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直接断了联系。门庭若市变成了门可罗雀。 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仙门里的仙人也不出来一个说一句,恐怕儿子在仙山遇到了变故,两位老人怕刺激到儿子,没敢再逼问他,只盼着他能好起来。 孩子还小,这会儿才三十不到,前途应该还是光明的,见到久别的儿子,二老还是比较乐观的。 姚胜的伤渐渐的好了起来,偷偷下地走路的他,发现自己走路都困难,无力的摔倒在地,一时竟爬不起来。 想起他法器被夺,修为被废,灵根被毁,手脚筋脉都被挑断,愤怒地他眼里一片血红,想要攥紧拳头却做不到,一股悲愤由心底升起,他已经不再是高人一等的修仙者,现在连一个普通人都比不上,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无疑。 万念俱灰的他想过死亡,可是仇人还在逍遥法外,爱人让他魂牵梦绕,养育自己的父母已经年老,实在不忍心让他们再伤心难过。 听说外面兵荒马乱,正在打仗,科举做官已经想都不用想,幸亏他们这里十分偏僻穷困,暂时还没受到兵灾,乱世之中能活着就是幸福。 凡人的生活就是活着,山村的生活就是忙着田里劳作,又要照顾儿子,又要忙碌农事,姚老爹的背更加驼了。 又一个月后,他的绷带已经拆掉,拄着拐杖可以勉强慢慢走路,家人的辛苦他看在眼里,他也试着接受自己新的身份——一个普通的农家孩子,一个山沟里农民的孩子。 他跟着去了田里,生平第一次握起了锄头,耕田磨破了手掌,握着带血的锄头继续干活,村民的指指点点他堵上耳朵不愿去听,只在没人的时候偷偷抹泪。 周朴看着对方也深表同情,可惜他隔着玻璃珠帮不上忙,他自己还被困着没法自救,只能希望对方能够坚强。 老父亲看不下去了,不让他下地干活,家里做好到了白面馒头,希望他能送去集市上卖。 周朴所在的小珠子被他贴身藏着一并带去了集市。 周朴也算是摆过地摊的人,见了姚胜的摆摊,只得露出苦笑。 他只把一篮子馒头往地上一搁,自己则裹着围巾捂住口鼻,生怕被人认出来,蹲在一个偏僻的角落,也没有一声吆喝,自然是一个馒头都没有卖出去。 同村的几个无赖,看到他样子很是熟悉,硬要他拉下围巾瞧瞧,撕扯下馒头滚落了好几个,衣服都扯破了一大片。 丧气的他只得灰头土脸的又把一篮子馒头带了回去。周朴看在眼里,心里无奈叹息,自己曾经也好面子,生怕被人看不起,直到后来遇到的事情多了,才慢慢体会到面子这种东西没有丝毫价值,根本不值得端着,被面子束缚的人活得太累。 看着姚胜,好像在看着年轻的自己,他能体会到那份心酸,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层皮。那时候自己什么都没有,支持自己活下去的或许就只是一张脸面了。那份自尊会让自己感觉活得像个人,感觉还有几分希望和奔头,如果连最后一点脸面都没有了,感觉自己就不再是自己,好像变得贱格,活得像一条狗。 当初自己也是太把自己当一回事,谁知别人根本不在意你,别人高看你或者低看你,真的没有那么重要,也不会多或者少一块肉,这是周朴后来才慢慢体会到的,或许身份更高,落差更大的姚胜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慢慢感悟到。cascoo 回去的路上,一个扎着两条大辫子的少女拦住了姚胜的去路,女孩二十左右,长得白白净净,虽然不是很美貌,也算是小家碧玉。姚胜好像认识他,把脸上的围巾遮挡的更加严实了。 一叠钱被硬塞进了姚胜手中,那些馒头被带羞的少女一个个抓着放进了随身的头巾里,装得鼓鼓囊囊。 临走女孩展颜一笑:“胜哥,以后,你要有多的馒头,都卖给我吧。”说完脸上更红,小跑着走掉了。 这晚的月亮很亮,女孩的眸子更亮。只有姚胜低着头隐藏在黑暗中,不知在想着什么。 之后的几天,姚胜几乎都把馒头卖给了女孩,两人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见证这些的周朴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一边感叹姚胜虽然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竟然还招女孩子喜欢。一边叹息这种日子恐怕不能长久,全靠女孩子帮忙,他怎么学得会卖馒头,怎么自己养活自己。 一周后的傍晚,姚胜也隐隐感觉这样下去不妥,想着找机会要和女孩说清楚,傲气的他思来想去,还是不能接受女孩子的施舍。 “胜哥,我打小就喜欢你,但那时你又聪明又有学问,听说将来还能中状元,我根本不够资格喜欢你,更不敢向你表露心意。后来你跟着仙人学通天的法术,我就更不敢对你有想法,只能把思念压在心底,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过了,可是老天可怜我,他把你送了回来,我这才有勇气想你表白,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掏心窝子的喜欢,只要你不嫌弃我,就让我来照顾你,帮你洗衣做饭,帮你下地干活,给你生孩子带娃,我什么苦都能吃,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女孩子捏着拳头朝着姚胜说着压在心底的话,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勇敢过。 第一百七十三章 修复灵根 说完就开始忐忑起来,昏暗的光线看不清他的脸,这让她紧张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我不用你的施舍,以后不用再买馒头了。”姚胜咬着牙缓缓说道,不顾女孩的挽留,夺过了馒头,把钱退了回去,拒绝的很是绝决。 他似乎看到女脸上滑落的清泪,他假装视而不见,心高气傲的他,依然向往仙人的生活,依然渴望回到宗门,期望有一天能够洗刷冤屈报仇雪恨,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那里才是他的舞台,卖馒头的山村生活不是自己想要的。 理想和丰满,但现实无情地泼醒了他。 种地不会种,连个馒头都卖不掉,姚老爷子终于发火了,他们家里本来就穷困潦倒,如果姚胜早些年就下地干活,家里还不至于那么窘迫,现在培养了那么多年,回头还要老人继续供养这老大不小的他,老头子感到深深的无力,前途一片灰暗,他们这样的穷苦人家可养不起闲人啊。 心气高的姚胜赌气不肯吃饭,他向往仙人的生活有什么错?仙术,仙法,神仙眷侣,仿佛一切就发生在昨天,那些苦了一辈子从来没有出过山村的人,早就习惯了命运的安排,讨个将就的媳妇,生个差不多的儿子,继续耕种那一亩三分地,继续面朝黄土背朝天,继续重复这枯燥的轮回。 可他是见识过神仙手段的人,见识过天地的广大,见识过珍馐美味,见识过移山填海的大神通,那一切离自己是如此的近,自己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啊,如今打落凡间的他,怎么甘心变回一个普通的农民,怎么甘心成为一个为五斗米折腰的凡人。 二妞的心意他如何不懂,可她只是一介凡人,如果自己接受了她的心意,就把自己的志向给拴住了,自己就彻底了被留在了这片黄土上了,仿佛是对命运不公的反击,他毅然拒绝了她的主动表白。 周朴依旧被困在珠子内,不过他没有放弃,不断的用右手在屏障上击打着,因为吞噬过麒麟的血脉灵魂,他的麒麟臂似乎更上了一个境界,那面屏障在他不解的攻击下,越来越薄。 亲眼见证姚胜拒绝痴心的女孩子,周朴也是颇为感慨,女孩子如此卑微勇敢的大胆示爱,让周朴很是钦佩,痴等那么多年依旧执着地爱着,这份痴情让人心疼。尤其是在姚胜最落魄的时候,依旧愿意和他厮守终生,那是不掺杂利益的爱情,是最纯粹的动心,周朴都有些嫉妒姚胜的好命。 这个女孩子爱得那么卑微,爱得那么纯粹,这是一块金子,却被他当做绊脚石抛弃,想想都觉得可惜。 周朴还想继续轰击屏障,可惜困意再次袭来,不觉又陷入了沉睡。 等他醒来,又过去一个多月,一切似乎依旧没有多大改变,只是姚胜变得更加憔悴。仙门的仇家对他做得太绝,法宝,功法,灵根,甚至手脚筋都被废了,他现在比一个普通凡人还要不如,空有志向和报复,却没有实现的条件。 他试着回忆以前的功法,试着想要重新汇聚破损的丹田,可是一切都是枉然。他以为凭着毅力强行修炼会有奇迹,换来的是大病一场,家里砸锅卖铁请来了城里的大夫才把他救了回来。为此家里的欠了不少外债,生活更加窘迫。 他试过绝食,试过去死,最终都被老两口哭着救了回来。 老人不再说他,不再逼他,不再让他下地干活,只求他能好好的活下去,让他们能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儿子,就心满意足了,如此卑微的祈求让姚胜泪流满面。 他发现自己是如此不堪,从小看似风光,却从来没有为两老尽过孝,现在自己这副模样,还要连累年过半百的老人伺候他。 望着两老两鬓的斑白,佝偻的身影,他重重点头,他不忍心看到两老白发人送黑发人。 似乎一夜之间姚胜长大了许多,不再自暴自弃,不再闷在屋里发呆,见到老人脸上不再麻木,偶尔还有了笑意。 他想通了,别人欺负了他,辜负了他,但两老没有。 如果自己此生注定已经无望再登仙界,那就尽自己所能让二老过的好一些吧。 他开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帮着晒谷子、打扫卫生、帮着端水送饭、喂喂家里的几只小鸡仔。 一个炙热的目光再次出现,二妞时不时地借故偷偷过来,送个地瓜,送个玉米,趁机过来偷偷瞧瞧姚胜,却又怕被赶走,小心的保持着距离。筚趣阁 她家人丁兴旺,上头还有两个哥哥,在村里算是比较富裕的人家,许多人上门提亲都被她果断的拒绝,别人只当是她眼光太高,其实她早就芳心暗许,心有所属。 接受现实的姚胜不再像先前一般拒绝二妞的靠近,两人关系一下子好了许多,兴奋的二妞送东西的脚步更勤快了。 又一个月后,二妞趁着没有人,壮着胆子把姚胜拉到草垛边,红着脸再次鼓起勇气:“姚胜哥,听说仙人都是有洞府的,将来我也给你造一个洞府,造得漂漂亮亮的,好不好?” “傻瓜,我已经做不出仙人了。”姚胜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 “不,你在我心里就是神仙。”二妞态度坚决,认真地说道。 姚胜楞了一下,低唤了一声“傻瓜”,轻轻的揽住了二妞的肩膀,他想抱她起来,可惜身上受损的筋脉疼得他软倒下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断轰击,珠子的屏障只剩薄薄的一层,周朴对这个相处了许久的姚胜也是充满了同情,隔着屏障动用异能,帮着他修复受损的筋脉。因为隔空动用异能,耗费极大,几天下来把对方治得七七八八,周朴却再次陷入了深度沉睡。 等周朴再次醒来,发觉自己依旧在珠子里,这是一座豪华的殿堂,周围是美酒和美食,连盘子都是金银器皿,宾客都是穿着华丽,这是一个高档的宴会,与会者非富即贵,端菜的仆人都是精挑细选的美女,踩着轻巧的细步,款款而来。可见大宴的奢华。 许多贵客纷纷向坐在左手边最上首的姚胜频频敬酒,充满了马屁和奉承。 此刻的姚胜浑然没有之前的落魄与失忆,眼神中带着自信与得意,面对那些阿谀奉承的人只是偶尔应付一下,眼底浮现鄙夷之色,看他动作身形,身上的伤已经恢复如初,脉象有力,气息沉稳,似乎实力也恢复了不少。 周朴难掩震惊之色,许久之后,他才慢慢发现自己沉睡的一个多月里已经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当姚胜发现自己筋脉和灵根恢复的那一晚,他思考了好久,是留下来继续当一个农民,娶一个村妇,在山村里庸庸碌碌一辈子,还是走出去,去广阔的天地闯荡一翻,甚至回到仙门,为自己复仇,夺回自己应得的东西。 最终第二天他只留下一封书信便不辞而别,信中告诉父母自己宁死一定要闯出一翻名堂,叫二妞不要再等自己,找个好男人嫁了吧。 父母不解儿子为什么不辞而别,为什么放着这么好的儿媳妇不要,非要离家出走,外面的世界难道真的那么美好? 二妞捏着信封久久没有说话,没了姚胜哥,她再没理由赖在他家,只是临走时不时的回望,总盼着胜哥会突然出现。 姚胜凭着修真者的修为功法,帮助了一个诸侯势力大败了敌军,被奉为上宾,拜为大将军,诸侯王为了笼络他,甚至要把女儿嫁给他。 恢复部分实力的姚胜,受尽了冷眼的他,又尝到了受人敬仰的感觉,一时意气风发,不禁有些飘飘然,这才仅仅是个开始,他的目标岂止是凡间的富贵,即使当上凡间的帝王又如何?他的目光可不是这些凡人能够看穿的,他的目的地一直都是仙界。 在这里做的这些不过是自己疗伤恢复的闲暇娱乐,等他实力彻底恢复,他就要从回仙门,他还有恩师白长老,还有爱人白芍仙子。 陆秀风,血口喷人,擅用私刑,这仇他一定要报。 即使他姓陆的在宗门背景强大,自己斗不过他,凭着自己的资质潜力,其他宗派也尽可以去闯闯,只要他修为突破金丹,甚至元婴,到时再报仇也不晚,对此他充满了希望。 看着这一切的周朴暗暗皱眉,姚胜要报仇固然应该,但对于父母和爱人似乎太过无情,也不知那个二妞见到姚胜的书信是个什么心情,是否还会继续等他。 又一个月,姚胜伤势完全恢复,即使诸侯王以驸马的身份恳请他留下来,还是被他态度坚决的拒绝了。之后就孤身一个人踏上了返回师门的道路。 他没有明目张胆的自己硬闯回去,又是偷偷联系的自己的师尊和白芍仙子,对方听说了各种原委也是纷纷替他不平。 不过他的师尊地位不高,只是一个客卿长老,根本不能和陆秀峰的祖爷执法堂首席护法长老媲美,他建议姚胜多忍耐一下,收集足够的证据或许可以去掌门那里告状。 第一百七十四章 孕灵珠 白芍仙子知道情人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心疼不已,偷偷出去和他碰面,发觉对方真的是那个姚胜,抱着痛苦了一场,发誓回去就求着父亲帮情郎平冤昭雪。 周朴又陷入了沉睡,对于如何报仇的过程没有印象,但当他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一个气息奄奄的姚胜,倒在血泊里,这一次比之前伤得还要眼中,他少了一条胳膊,一条腿。 胳膊直接从肩膀出断裂,小腿从膝盖处被打断,在周朴极力的救治下,他才保住了一条小命。 很久之后,周朴才知道,这次复仇失败的原因,白芍仙子偷偷把他的复仇计划提前告知了陆秀风,导致他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 姚胜还是太年轻了,对爱情太过轻信,他离开的几个月足以让一个女人变心。 一个高高在上的仙子,众多俊杰追求的对象,凭什么让他对一个被贬落凡的凡人继续倾心,那几滴眼泪,让人看到他的痴情,但痴情的人设只是做给别人看的,短短一个月,他就在陆秀风的攻势下沦陷了,宗内长辈也默认了两人的好事,姚胜的再次出现变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他一个无权无势没背景的凡人,仗着有几分俊俏还真以为能翻了天,陆秀风很快有了动作,直接以偷入宗门,盗取珍藏典籍的罪名将他逮捕 这次直接惊动了掌门和多位长老,他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宗内众弟子都是一边倒的支持陆秀风,最关键的事,真的从他身上搜出了宗内不轻传的典籍,那是白芍仙子偷偷送给他的,本以为是对方一翻爱意,哪知是一份甜蜜的陷阱,成为了他偷盗的铁证。 掌门当即宣布重罚,要不是白长老舍命保他,恐怕就早就形神俱灭。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他被施加了蚀心跗骨的诅咒,从此将一辈子忍受无尽的痛苦煎熬,一身修为尽废,灵根被诅咒侵蚀,诅咒不除,大罗金仙也救不了,此生再无修复可能。 经此一劫,姚胜身心都受了巨大的打击,尤其是对于爱人的背叛,让他始终想不明白,越想越是痛心,他被昭告众仙门,逐出师门,永不录用,从此以后,他的恶名将在仙界传播,以后将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想要加入别的门派的希望也被断送,知道这一切的姚胜被激地当场吐血昏死过去。 宗门不知是为了羞辱他,还是给他最后的善意,派了几个外门弟子抬着他回到了山村。对于被诅咒吞没,时刻承受巨大煎熬,却又如同瘫痪一般不能动弹的他来说,这是对他最大的恶意。 抬着他的那几个弟子不知是不是受了陆秀风的收买,当着村里人的面,当众宣读他的罪行和宣判。 初时,众人都是谨小慎微,只敢偷偷观看,不知哪个胆子大的丢了一个鸡蛋砸到了姚胜脸上,接着更多的人开始效仿。 杀人诛心,这根本就是游街示众,姚胜宁可当场死去,也不愿忍受这份折磨,可是他现在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村民冷漠的脸。 一支披红的迎亲队伍迎面走了过来,锣鼓喧天,鼓乐齐鸣,好不热闹,演奏的队伍很大,能走出好几里地去,正中一个火红的八抬大轿不知是哪家姑娘出嫁。 这条街上的道路不宽,两边队伍很快相遇,媒婆不认识那几个仙门弟子,直接上前理论,想让对方让开道路,红轿帘子掀开,二妞露出探出头来,看到被人游街示众的姚胜,心头巨震,示意媒婆让路。 “这就是那个忘恩负义的姚胜吧,让我去狠狠骂他一顿,再丢他一头包去。”媒婆认出了姚胜,对于二妞和姚胜的过往也有耳闻,知道是姚胜辜负了二妞,此刻心里暗骂活该,恨不得上去打他几个耳光。 “不要,不要。”二妞头巾滑落,死死拉着媒婆不放手。 “哎,二妞,你马上就要过门了,你和他的过往村里有不少闲言碎语,这次我代你羞辱他一番,正好堵住村里人的口。”媒婆皱着眉头,忙给他盖上了头巾,拍着二妞冰凉的手,忍不住叹息一声。 “他已经这副田地,我不忍再伤他。”二妞拉了拉头巾,不忍再看。 姚胜的离开,让他明白两人隔得实在太远,他们的距离原来从来就不曾拉进,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在父母的催促逼迫下,迟迟不见姚胜鬼来的她,终于答应出嫁了,哪知却在出嫁的路上又见到了他,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方式。 “傻丫头,你不表示一下,等过门后,新郎那关怎么过,将来你可是要受欺负的。”媒婆继续提醒道,这个丫头太善良,在村里他有几个哥哥照顾着,没人敢欺负她,但过门后可就不同了,要是向新郎自己媳妇对旧情人念念不忘,难免要被欺辱。 “那,那我也不忍心……”红盖头后面一张粉红的俏脸上早就两行清泪滑落。 姚胜就怎么呆呆地望着二妞的花轿从身边抬走,谁都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是悔恨,是不甘,是埋怨,还是根本就无所谓。 此刻最了解姚胜的人或许就是周朴了,对于二妞,他相信姚胜还是心底有一点她的位置的,只是她的野心和抱负,让他选择辜负了女孩的好意,此刻他前途尽毁,如果回到原来的起点,如果二妞依然如当初般细心照顾,依然温柔似水,多半两人也能在一起成为一对平凡的夫妻,可惜没有人会永远等你,她已经等了很久,给了很多机会,这次的擦肩而过就是永别。m.cascoo 随着迎亲队伍的走远,消失在拐角,一口黑血从姚胜口中喷出,羸弱的身体,加上诅咒的侵蚀,这会儿又受到巨大的打击,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子气息涣散,眼看就不能活。 周朴见了于心不忍,隔着屏障,打算再次救治,哪知手刚一接触,头顶光字连闪,一个大大的“咒”字出现在面前,也许是明灯系统也没料到周朴会主动招惹这恐怖的东西,提示来的有些晚了。 一股无形的黑色雾气,像小蛇一般吐着信子,攀上了他的手臂,所过之处皮肤瞬间变黑,像是被烧过一样,传来阵阵灼痛。 吓得周朴忙送开了手,那条断了根的小蛇依旧顽强,像是要钻入周朴的心脏,体内生机异能被调动了起来,化作一片片嫩叶,挡住小蛇的去路。 小蛇很是凶悍,大口撕咬着生机所化的嫩叶,所过之处,叶子迅速变得焦黄发干,变成一片片干枯的落叶凋零。 周朴心中大骇,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好在体内又幻化出更多的绿叶阻挡,一炷香的功夫,终于将那小黑蛇淹没在绿色之中,不过他的手臂上却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蛇状痕迹,似乎那小蛇只是被深埋其中,不曾真正的死去。 这就是诅咒之力吗?果然阴狠霸道,周朴一身冷汗,暗暗后怕,要不是自己及时收手,断了那诅咒的联系,要是再多耽搁一会儿,自己恐怕就要被那诅咒淹没,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一道白光闪过,在周朴的惊讶中,瞬间被传送会了现实世界。回到熟悉的卧室,一切仿佛都没什么变化,只是手中多了一颗淡绿色的珠子,这不就是当初自己被困的那颗珠子吗?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从里面出来了,这颗东西可是救了自己的宝贝,虽然心疼那个能替自己挡一劫的稻草人,自己这条命总算捡了回来。 这珠子是草人身上掉落,想来也是十分珍贵,他打算好好珍藏研究。 掏出手机,两条未读短信让他心情激动:“恭喜你,勇敢的守护者,顺利完成精英任务走出山村,获得稀有奖励:姚胜的残魂。执着的修真者,因为你的帮助,弥留之际保留了一丝残魂,残魂保留部分生前的记忆,附带了诅咒之力,请尽快清除或者控制,不然残魂的意识不久将被诅咒之力侵蚀消散。” “获得诗史奖励:麒麟血脉之力,因吞噬了部分麒麟灵体,激发麒麟臂潜力,双手获得麒麟之力传承,可以激发鳞甲护体。” “获得诗史奖励孕灵珠,护身法宝,可以抵挡元婴修真者全力一击,具有孕养灵魂,稳固心神的功效。以心血开窍,以神魂孕养,炼化成自己本命法宝,可以收发自如。” 看着一条条奖励短信,周朴嘴巴张得老大,这次真是大丰收啊,坑爹的系统总算开眼了一次,给的都是好东西。等等,这些奖励怎么好像都是自己捡来的。 手中这颗淡绿色的珠子就是孕灵珠吧。被关在里面好几个月,周朴对他是又爱又恨,亏得他的保护自己才活了下来,可是自己也在里面白白给关了好几个月,吃了不少苦头。 这东西光是用来当避难所就是好宝贝,只是周朴暗暗有些后悔,当初了为了逃出来,不断的轰击屏障,在自己不懈的努力下,那屏障已经没有当初那么厚了,恐怕已经不足以抵挡太强的攻击。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云儿的八卦新闻 早知道这东西要奖励给自己,当初就不那么用力了。不过即使这样,这珠子依然是宝贝,光凭着孕养神魂的特效就够了。 只是他不知道具体怎么操作,心血开窍,是让自己滴血吧,但神魂孕养又该怎么做?一头雾水的他,发现系统还是太坑,既然奖励自己这颗珠子,什么不把使用说明书一块儿发给他? 开门的声音传来,云儿拖着拖鞋进了卧室,见到周朴侧身躺在地铺上,皱了皱眉头,冷酷地说道:“你可真本事啊,亏了好大一笔啊,生意失败有什么感想?” 云儿见周朴装睡不理他,皱了下鼻子,冷哼一声,过去朝着他的后背踢了一脚:“装死是吧,真没出息,亏那么点钱就这副模样。” “你洗脚了吗?”周朴吃痛,有些不爽,反驳道。 “你说什么?”云儿咬牙问道,脱了拖鞋,一脚踩到他的脸上,声音大了起来,语气充满了威胁,“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额,我是说你帮你洗脚吧。”周朴马上换了一副讨好的笑脸,态度立刻软了下来,对于云儿咄咄逼人的女王气质,周朴在她面前不自觉就会矮上几分,没了和对方硬碰硬的勇气。 而且这种被当面踩脸的行为,他非但没有觉得羞辱反而莫名有些兴奋,暗暗纳闷难道自己是个受虐狂? 接下来周朴做起来洗脚工,云儿一边享受着他的足底按摩,一边眯着眼睛,讥讽:“你要是心疼钱,大可以求我啊,趁我心情好,说不定我会赏你一些呢!” “赏多少?10万吗?”周朴听到钱,眼睛一亮,想到再有十万或许自己可以捣腾二手房生意了。 “你还真敢要啊?10万,你就对自己那么充满自信啊!”云儿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切,小气,给不起就算了。”周朴别别嘴,想要激将她。 “呵,激将法对我没用。”云儿轻蔑一笑,“软饭可没那么容易吃。不过,你要是现在当着我的面打电话过去给那个狐狸精,痛痛快快地狠狠骂她一顿,听得我开心,或许我还真能给你十万。” “这句话听起啦那么含糊,根本就是耍人玩的,我可没那么笨。”周朴一边给她按脚,一边心里恶趣味的想要挠她脚心,不过最终也只是停留在想想,没敢真的动手。 “哼,还怕我不付钱啊,这是定金,只要你真敢骂,我就把尾款也给你。”云儿轻蔑一笑,从包里掏出一叠红色的纸币,估摸着有一两万,直接丢在床上,充满诱惑地说道。 周朴看看自信的她,又看看那叠钱,当着她的面,拿了过来,自然地点了起来,这是一叠崭新的百元大钞,正好一万块。 周朴眉头抽了抽,馒头黑线,暗想这丫头也是彪,一万块钱就随手塞包里,也不怕被偷了,等等,这手提包连个锁都没有,那不是很容易打开,自己岂不是可以趁着她睡觉的时候,偷偷翻她的香包,这来钱才叫快啊。 随即他猛得摇摇头,把这个邪恶的想法给摇散,自己可是正人君子,怎么可以做鸡鸣狗盗的事情。 “喂,订金都收了,动手吧,打电话吧。”云儿眼中的鄙视之色越来越重,看到周朴猥琐地数钱,眼里都能看到星星,接着又开始发呆,难道是在想怎么花这钱?忍不住又踹了他一脚,把他给踢醒了。 “我不打,钱还给你。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周朴有些不舍地把钱放了回去,他虽然急着赚钱,可是这种出卖朋友的事情他还是做不出来。 “哼,你还跟我拽文?你就那么维护她?她就这么值得你喜欢?”云儿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周朴的直接拒绝不但让她很没面子,更让她打翻了醋坛子,心里泛酸的她,语气越来越重。 “她是我朋友,我总不能出卖朋友吧。” “朋友?女朋友吧?你那么贪财的人,竟然为了这个狐狸精,连十万都不要了,只是朋友?说出去谁信?” “你是不是吃醋了?”周朴怕她声音太大被人听到,忙压低了声音,转移话题,他隐隐有种感觉,只要一提到章霞,云儿就会特别激动,难道她是在吃醋吗?不过以她那高傲冰冷的性子,真的会吃醋吗?周朴心里还是不敢相信的。 “我吃醋?我会吃你们的醋?真是天大的笑话!你别自作多情了。”云儿被他一句噎得有些慌乱,忙气急败坏地说道。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冷静下来的云儿自己也是暗暗奇怪,平时自己向来冷静,可是跟他没说几句,自己的心绪就会变得波澜起伏。 而且想到他和那个狐狸精,她心里就会特别难受,像是有蚂蚁在心坎上爬一样,让她特别不爽,忍不住想要发火。 难道自己真的是吃醋了?他是谁啊,凭什么让自己吃醋,云儿极力否定着一切,匆匆擦了脚,躺会了床上。 看到周朴投来狐疑的眼神,像是要抓住自己吃醋的证据,她忙摆上笔记本开始工作起来,希望这样可以分散一下注意力。 周朴被她狠狠瞪了几眼后自讨没趣地回到了自己的床铺。 掏出手机看新闻的周朴,乱翻打发时间的时候突然翻到一条新闻让他眼睛眯了起来。新闻的标题——知名企业林氏集团千金深夜酒店秘密约会神秘男子,举止亲密,一起开房,有图有真相。 周朴忍不住好奇心,点了进去,发现一张模糊的照片,里面那人依稀看起来是云儿的背影,身旁有一个高个子西装男,看起来身材魁梧,两人挨得很近,只是男子被打了马赛克看不清他的脸,他伸出的手也被模糊处理,不知是搂着云儿还是只是抬了下手。 照片应该是从远处偷拍的,两人都是背影,只有云儿略微露出一个侧脸,而且看起来也不是很清晰。 文章一看就是那种标准的花边新闻,十分八卦,把云儿写成一个女富婆,包养小白脸的那种。还说她仗着是艺人公司总裁,利用职务和身份的优势,逼迫旗下的当红小鲜肉做她男友,私生活十分混乱。 其中还说了好几个男星的名字和绰号,说得有鼻子有脸的。 周朴试着放大照片,想要看清那个和云儿有七八分相似的身影到底是不是她本人,不过因为像素问题,放大了就剩下一堆马赛克,只得无奈放弃。 突然房间角落的壁橱里传来一声猫叫,周朴手一滑,手机掉落,正好屏幕朝向了云儿。 “看新闻呢?我的新闻?”云儿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拿过手机匆匆一看,顿时脸色黑了下来,盯着周朴问道,“你看到?” “没有,没有,那应该是合成的吧,八卦杂志乱写的东西,肯定是假的。”周朴露出尴尬的笑容。 “那是真的,没想到被拍到了。”云儿颇为懊丧地把手机丢还给了他,自言自语道。 “你真的跟人开房?”周朴忍不住声音大了起来。 “怎么了?不行吗?”云儿斜了他一眼,似有深意的问道,语气中带着挑衅。 “没,你开心就好。”周朴露出苦笑,心中一片苦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中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和云儿从被逼结婚一直到现在,两人关系一直都不怎么样,经常争执吵架,甚至差点闹到离婚,他以为云儿只是名义上的妻子,没想到听到他亲口承认八卦消息的时候,自己的心真的会揪着痛一下,不知什么时候起,云儿在他心中已经占据这么重的位置了。 周朴心中烦闷,起身打算去外面透透气。 “你去哪里?” “我上个厕所!”周朴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不会是去厕所哭吧?呵呵!”云儿哈哈笑了两声,见周朴已经出门,反而闹了个自讨没趣,尴尬地收了笑容,有些出神的望着门口,转头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栾经理,你的公关经理是怎么做的?我的八卦新闻都快上热搜了,而你还有心情睡觉,明天递辞职报告给我!”说完也不等对方辩解,直接关机,把手机丢一边,叹了口气,心情变得很糟糕。 关于他的八卦新闻,自从公司创立之后就没有断过,因为一直有注意管控和压制,通常传播不广,很快就会被删掉。cascoo 而且她洁身自好,也没有被抓到什么实质的内容,一直也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只是最近关于她和她公司的八卦新闻一下子多了起来,好像是有人在故意捣乱,想要诋毁她的名声,甚至影响她公司的发展。 作为一家大型企业,她的朋友不少,但敌人也挺多,尤其是最近在争夺签约明星方面,大打出手的qr公司,因为互相从对方公司挖了不少明星,导致双方闹得挺不愉快,同行之间,矛盾难免,这些小动作的背后很可能就是qr公司在捣鬼。 这张照片的确是真的,当初为了表示对新签约的韩星金贤的重视和尊重,她亲自迎接对方入住酒店,不过两人最亲密的动作也只是礼貌的握手,照片中她只是接风后顺便送他去酒店下榻,两人只是并肩走着,没想到还是被有心人拍到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和姚胜交谈 照片本身没什么毛病,关键是有人特意打了马赛克,这一下子就让人浮想联翩了。这手欲盖弥彰用的十分优秀,既不落下把柄,又达到了效果。 对方看来已经盯上自己了,后续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其他手段,自己的公关部门却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很可能已经被对方买通或者渗透,看来自己得从新整顿一下队伍了。 想到第二天公司股票因此会受到波动,家人会投来失望的目光,云儿就一阵烦躁。 周朴在厕所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照了好一会儿,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长长的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还是太年轻啊。 仅仅因为云儿的几句话,自己的心情就变得那么差。看来感情这种东西,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谈感情根本就是受虐,这种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寄托在对方的行为、态度上的游戏,实在是太危险了。 不受自己的掌控的东西,很容易失控,自己不知不觉已经陷得那么深了,必须及时停止才行,不然最后伤心难过的还是自己。 这件事情,周朴还是觉得系统有坑他的嫌疑,每次和云儿一起做任务,一起同患难,共甘苦,彼此经历那么多,难免会加深感情,可是偏偏任务结束时,只有他还记得,云儿却什么都不记得,就像他从来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一样。 每次完成任务结束的时刻两个人感情明显升温,彼此拉近了距离,甚至已经到了互述心声,心心相印的地步,两人都已经敞开心扉抱在了一起,可是任务一结束,白光一过,一个耳光就甩过来,那些记忆就像被删掉了一样,她用看白痴变态一样的眼神望着他。 这让周朴感觉自己都快精神分裂了,原以为经历了几次之后,他已经习惯了这样,哪知今天的事情让他猛然察觉,自己或许已经不知不觉爱上了她。 甚至潜意识里也错误地当她是喜欢自己的,今天他才突然惊觉这是一个多大的错觉。她还是那个高傲冷酷的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他的妻子,竟然可以这么平淡地承认绯闻,丝毫不在意他这个丈夫的感受。 也许自己的感受对她来说根本无所谓吧,或许她正乐得看自己暴躁生气,或者她正等着他开口提出离婚。 看来自己得立刻调整一下,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不能真的爱上她。 用水拍拍自己的脸颊,暗暗告诫自己:我只是一个差劲的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两人迟早是要分开的,癞蛤蟆不要天天想着吃天鹅肉,如果硬要咬着天鹅不放的话,那么最后会被天鹅带着高飞,咬得越久,飞得越高,最终摔下来的时候也越疼。 做个佛系的青年,不要想着得到什么,得到了就会有失去,失去了就会很痛苦。想要不痛苦,那就不要得到,不得到就不会失去。 这些安慰的话,不断在心中重复,可是凡是说说很容易但做起来难,说不在意就能不在意吗?他的脑海中总是不时浮现那张八卦新闻的图片,心中好奇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突然口袋里一阵抖动,往里一掏,一颗淡绿色的珠子出现在掌心,正是那颗孕魂珠,那珠子不时颤抖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震动。 周朴突然想起系统说过自己得到了姚胜一缕残魂,这颗珠子正好可以滋养灵魂,自己一直都没有发现那道残魂,说不定就在这颗珠子里面。 等了许久那珠子的颤动变得微弱,最后彻底安静下来,好像里面有东西想要出来,可惜力量有限,最后不得不放弃。 周朴盯着珠子看了很久,甚至贴到眼前都看不清里面的东西,最后想起短信的提示,咬破手指,滴了几滴鲜血到珠子上,血珠像是进入了海绵一样,很快消失不见,不过却没说其他异常,周朴试了很多方法都没有效果,最后误打误撞把珠子贴在额头前,才有了反应,那颗珠子上的淡绿色变得淡了许多。 如是重复了许多次,一连滴了七八次血,又耗费了极大的精神力,终于淡绿色的珠子露出一道缝隙,像是一只眼睛的瞳孔,突然睁开,看起来有些诡异。 透过瞳孔,一个淡淡的虚影正蹲在里面,依稀能看出姚胜的身影。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你有什么目的?”姚胜终于看清了周朴,只是对周朴以及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紧张,茫然,戒备,就是他现在的状态。 “姚胜,我叫周朴,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了解你。”周朴听他的问话,心里有了些底,看来他也不笨,知道自己应该死掉了,现在还能活着是他的功劳,思路清晰,还有记忆,看来可以交流,这让周朴很是欣慰。 姚胜可是一个修仙者,这在他这个世界是不可想象的,如果被人知道,肯定要被抓去做实验,至少也要被列为绝密关押起来。 周朴也很好奇,从姚胜这个宝藏身上可以得到多少宝贝。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修真的功法,要是肯告诉自己,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修仙。 看着一脸戒备的姚胜,周朴把他的过往经历告诉了他,包括那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一些细节,这才让姚胜不得不相信,周朴的确是曾经被关在珠子里和他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最后自己能够以残魂的形势苟活,也是多亏了周朴。 两人很快熟络起来,毕竟在那个世界,两人虽然不曾见面,可是却是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了。周朴对他的悲惨遭遇充满了同情,姚胜对周朴多次出手相助充满感激。 “所以你在为你的妻子出轨烦恼?”姚胜说话文绉绉的,带着他原来世界说话的习惯。 “还不确定呢,等等,你刚才看到听到了?”周朴惊讶道,转念一想当初自己被封在珠子离也能看到外面的情况也就不奇怪了。 “我被藏在你的口袋里,看不到情况,倒是听到一些,虽然不大理解你们的语言,也大致猜到情况,你妻子好像身份地位比你高。” “……”周朴老脸一红,幸亏对方没有看到自己被云儿踩在脚下,不然实在没脸见人了。 “那些地位比丈夫高的女人,不值得娶,不值得相信。我劝你赶紧休书一封,断了联系。”姚胜突然劝道。 “我明白。娶她本来就是一个意外,之所以没有离婚,不在我,也不在她。”周朴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说起来姚胜也是悲惨,他最后失败的原因很大程度要归咎于那个他心爱的女人。 被自己最信任的女人出卖,对他的打击可想而知,也难怪他会有那种感慨。 “哈,话说回来,她也是一个很好的平台,你可以好好利用她,借机上位,偷人不偷人无所谓,正好可以鞭策你不断往上爬。既然是富家千金,一定有获取财富的秘密,把它偷过来,尽量利用她的资源壮大自己,等到羽翼丰满了再一脚踢开。这样才能获得最大的报复快感。”姚胜隐藏在阴影中,兴奋地劝道。 “额,这好像太阴暗了一些,其实我没想那么多,即使做不了夫妻,也不至于成为仇人,做个熟悉的陌生人就好了。”对于姚胜的性格,周朴还是比较了解的,他的功利心很强,一心想着往上爬,说好听是有上进心,说难听就是市侩。 “什么?你就这么放过那个贱人?他身为人妻,竟然不守妇道,难道不该受到惩罚吗?不给她浸猪笼已经是便宜她了,你竟然想那么轻易的放过她,你忍得了这口气?是男人都忍不了。”姚胜一听周朴这么没有出息,这么窝囊,顿时气愤道。 “不要那么说她,我这个时代和你那个不太一样,这个时代讲究自由恋爱,我们本来就是被强迫在一起的。”周朴眉头皱了皱,对那声“贱人”有些听不惯,随即叹了口气,“她心里有别人也很正常,只是我有些自作多情,异想天开了,过段时间我就能想开了。”m.cascoo “哈,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她有眼无珠,没抓住你是她的损失。别看他有些钱财,其实以你的能力,是她高攀了你才是,你那手枯木逢春的疗伤圣手,不管是在哪个时代,都是一等一神技,将来甚至修仙成圣也未可知。” “你还记得修仙的功法?” “金丹以内的基础法门我还记得,甚至还知道一套玄级的护身罡气法门——惊涛破风。” “你肯告诉我吗?”那些功法的名称周朴听得一知半解,但知道那肯定是好东西,学了他的功法肯定能变强。 “功法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体内有诅咒之力残存,时时刻刻如跗骨之蛆折磨我的精神,你开帮我去除吗?”姚胜没有立刻说出功法,反而转变了话题。 “不瞒你说,我当初试过帮你解除痛苦,可惜那东西诡异霸道,我也没有把握。诅咒之力,我也不太了解,当初从你身上引出的一道力量,还封在我体内。”周朴撸起胳膊,露出胳膊上那道淡淡的痕迹,原本黑色的小蛇已经变成了一道黑色细线,看起来像是一支黑色水笔在胳膊上不小心划了一下。 第一百七十七章 小两口起争执 “你很压制诅咒之力,那太好了,你只要每次吸收一小部分,总有一天我体内的诅咒之力会彻底清除。事不宜迟,你再帮我一次,那股力量在不断消耗我的残魂,必须尽快去除。” 周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吧手放到了小珠子上,隔着小珠两人手掌接触,一条黑蛇细线缓缓从淡蓝色珠子表面舌头出来,像是有生命似得,不断扭摆,一下子就钻进了周朴胳膊,一阵剧痛传来,体内的生机异能和诅咒之力再次颤抖了起来,手臂一阵黑,一阵白,一阵阵酸麻肿胀从筋脉出爆发,几分钟后,手臂才恢复原状,周朴蹲在地上大口喘气,累得浑身冒汗,好像跑了一万米路似的。筚趣阁 手臂上又多了一跳黑线,就在之前那条不远处。周朴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起来,短短几分钟的消耗,让他肚子都饿了。 再次接触那禁忌的力量,周朴依然有些后怕,每次都要格外小心,不能吸收太多,否则自己消化不掉,反过来被那霸道的力量反噬可就糟糕了。 洗了把脸,周朴才暗暗佩服道:“你还真有毅力,受那么多诅咒都不吭一声,我只接触了一点就疼得厉害。” “哈,你高看我了,我本体已毁,只剩残魂,没有了痛觉,才可以这么平静。当初我刚受到诅咒那会儿,瞬间连呼喊都没来得及,就疼昏了过去,醒来又昏,昏了又醒,直把嗓子都喊哑了,你能面不改色硬受这咒力的折磨,已经非同常人了。”姚胜身上的黑线少了一根,心情大好,照这个样子下去,每天都能被清除部分的话,不出几个月,他就能彻底恢复了。 卧室中的云儿打电话把公关部的几个干事都训了一遍,回头发现周朴迟迟没有回来,不禁好奇起来,悄悄起身,穿上拖鞋,打算偷偷去看看他到底在干嘛,不会是在厕所里痛哭流涕吧,想到他一个大男人,平时又孬又怂,装作对自己满不在乎的样子,现在因为自己的绯闻,躲在厕所偷偷抹眼泪,想想都觉得开心。 她蹑手蹑脚地过去,刚走到门口周朴就推门进来了,差点撞了个满怀。 “你掉厕所里了啊,去那么久。”云儿脸上一红,忙岔开话题。 看到周朴身上湿哒哒的像是刚洗过澡,眼皮有些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刚哭过似得,云儿嘴角一勾,心里得意:还装,你以为假装洗个澡我就看不出来你哭过了?叫你总是和那个狐狸精眉来眼去,勾勾搭搭,也让你知道知道,难受的滋味。今天就让你好好品尝品尝,才能稍稍消消我的怒气。 “你想不想知道金贤是谁啊?他啊,可是当前韩国偶像第一天团的主唱,身高一米八二……”看到周朴吃瘪,云儿心里痛快,之前因为绯闻搞坏了心情也变好了许多。得意的她,得寸进尺地继续气周朴。 不过周朴没空也没心情听她介绍,直接拿了换洗衣服就去浴室洗澡。 “喂,我在说话呢,真没礼貌!”被无视的云儿,眉头竖了起来,周朴的态度让她不爽,感觉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我不追星,对偶像没兴趣。”周朴冷冷地说着,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云儿,前后态度的变化十分明显。 “……”被晾在一边的云儿,隔着房门骂了几句,自己反而更生气了,周朴的冷淡让她不禁有些心慌,脑中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这家伙不会是去找那个狐狸精吧,不会拿着她出轨的借口,名正言顺地和那个狐狸精好了吧,他不会就此告诉爷爷,甚至离婚吧? 猛得又甩甩头,自己在想什么呢?他想和谁过就和谁过去,自己反正不想伺候他,爱告状就告状去,离婚正好,自己还巴不得呢? 隔着房门听到浴室淋浴的声音,知道周朴是在洗澡,心里冷笑:果然他还是那个他,怂包一个,什么都不敢做。 可是接下来她又有些担心起来,因为周朴洗完澡并没有回来,而是直接下楼去了,她怕被发现,没有跟下楼,而是跑到窗口看着别墅大门方向,迟迟不见他出门,看来只是到了楼下,并没有出去的打算,不禁松了一口气,如果周朴真的因此直接去找那个狐狸精,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直接呵斥对方回来吗?太没面子,放任不管吗?又憋气难受。 周朴这会儿已经不再为八卦烦恼了,他暗暗告诫自己,之所以会难受吃醋,不过是因为自己和云儿经历了那些任务,就像是做梦一样,不能当真。自己的确是配不上她,两人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没有任何私人感情,他也只是林家的一个过客,唯一值得留恋的就只有陪老爷子聊聊天,下下棋。 这会儿他蹲在冰箱门口,正左右开弓,胡吃海塞,烧鸡,螃蟹,蛋糕,棒冰……见什么就吃什么,他已经好久没那么饿了,感觉身体都脱力了。 嘴巴被美食填满,心里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强迫自己去想明天该干嘛,去想怎么才能多赚些钱。 物以稀为贵,要赚钱,做生意最简单方便,低买高卖是基本操作,想要卖得高,必须卖稀缺资源。比如去南极卖羽绒服,去沙漠卖矿泉水,大热天卖棒冰,大冬天卖暖手宝。 现在已经是夏天了,气温已经高了起来,或许可以批发一些棒冰拿去卖,自己有手表这个方便的存储空间,不用来装东西卖简直浪费了这个宝贝。 想通了这点,周朴心情好了许多,把冰箱吃空,总算把肚子填饱,拍着肚子回去睡觉了。 见到周朴回来倒头就睡,叫他也只是哼哼唧唧地应付,云儿不由得嘟起来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不过周朴能乖乖回来,倒也让她放心不少,想着明天的公事和对绯闻的处理,云儿揉了揉眉头,迷迷糊糊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看着云儿和周朴两人自顾自地吃食,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像是故意在无视对方似得,老爷子一下子察觉到异常,猜想这小两口怕是又闹别扭了,于是淡淡地说:“小周,最近都没见你去云儿的公司看看,今天正好跟着云儿一起去上班。” 不等周朴反对,老爷子又转向云儿:“小周他啊,踏实可靠,肯吃苦,你就在公司安排个职务给他锻炼锻炼。” “老爷子,我今天还有别的事,我想做生意去。”周朴为了避免越陷越深,不想跟云儿接触过多,想要避开她。 “你还敢说,二十几块的生意,把你搞得愁眉苦脸,今天你哪里都别去了,紧紧跟着云儿,看看什么叫做生意,什么叫做气度。”老爷子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大吼道。 周朴被说得不敢回话,偷偷看了云儿一样,似乎想让她也劝劝爷爷收回成命。 见周朴吃瘪是云儿最开心的事,本来想要拒绝的她,一改口风:“既然爷爷都那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吧,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在公司,我们就是上下级关系,你得听我的,不许擅自主张。” “听到了没?好好跟着云儿学,有你的好处。”老爷子绷着一张脸,语气稍稍缓了缓。 卖棒冰计划搁浅的他,烦躁地抓抓头,老爷子和云儿一致对外,只得继续认怂。 饭后老爷子摸着胡须乐呵呵地看着两人离开,她是看出来了,自己那刁蛮任性的宝贝孙女虽然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从她的不时偷偷注视周朴的眼神里,看到了些许苗头,这小两口啊,有戏。 车库。 “你来开车!”云儿直接坐到了副驾驶,颐指气使地吩咐。 “为什么?” “你是员工,我是老板,当然你来开车。”云儿带上墨镜,翘起二郎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她也察觉到周朴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换成以前,他会主动坐到驾驶室开车,现在语气都是冷冰冰的感觉,好像两人是陌生人似的。 不过他越是这样,云儿就越是想要把他压制下去,似乎这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你把我当司机吗?你和那个明星约会,也打算让我送你们去酒店吗?”既然打算和她划清界限,周朴也不再惯着她,直截了当的问道。 云儿一愣,没想到周朴态度突然强硬了起来,竟然说话都带刺,不甘示弱的她,硬气道:“是啊,我就是这么打算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两人针尖对麦芒,大眼瞪小眼对上了。 后视镜里,周朴看到老爷子还站在门口好奇地朝这边张望,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驾驶车子开出林府。 见到周朴再次认怂,云儿心里畅快,一边化妆,竟一边哼起了歌。 “画那么漂亮,是去约会吗?”周朴见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忍不住嘀咕道。 “哼,是啊!气不气?”听到那句画那么漂亮,云儿差点得意地都要笑出声来,这不是变相得夸自己嘛,算他有眼光,心中呢喃:不过本姑娘可不会因为一句轻飘飘地夸奖就原谅你。 第一百七十八章 换轮胎 “我只是觉得作为你名义上的老公,送你去见情人约会,会不会让你内疚,破坏你约会时的心情。还有这个电灯泡恐怕也会碍着你们。” “你想多了,我完全不会内疚,还有我不介意你在门口当电灯泡,只是你可能要等很久才行。”云儿说话有些阴阳怪气,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厉害啊,不愧是大企业的总裁,这份心理素质够硬啊!”周朴朝着伸出一个大拇指。 “那是当然,我做事都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不像某人总是半夜三更,偷偷摸摸。” “我站得直行得正,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见不得人的事情。” “说得真好听,你证明一个给我看看啊?” “清者自清,不需要证明什么。” 两人针锋相对,寸步不让,彼此心里都憋着一股气,却又因为涵养压制,语气平平淡淡,却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那些话语,透着深意。 云儿的手提包里传来一声猫叫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周朴一愣,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把猫也带来了,还藏到了包包里。 不过不等他开头吐槽,“嘭”的一声巨响,车子猛得一阵摇晃,失控地偏离了轨道,在云儿的惊呼省中,周朴好容易控制住了汽车不让它开到对面的车道上,一阵急刹过后,终于险之又险地停在了路边,也幸亏他开车比较慢,才没有造成事故,要是换成云儿这会儿估计都侧翻了。 “什么情况?”云儿惊魂未定,急忙下车查看。 原来车子的后面的一个轮胎直接飞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轱辘。周朴暗暗瞥了一眼手提包,那里露出一条毛茸茸尾巴。看来多半是这个家伙又在捣蛋,一把提着后脖拎了出来,看着它拼命挣扎,周朴抽着眼角恶狠狠地小声呵斥:“是不是你搞鬼,你就不怕把自己也害死?” 看着小猫无辜的眼神,周朴眉头皱起,有些犹豫的看了又看,难道不是它的关系?又或者这黑猫自带倒霉光环,霉运是它的被动技能根本不受控制? 周朴迟疑地提着小猫下车,这猫名字叫做厄运钟摆,说不定还真带着debuff光环,那不就是个瘟神嘛,这东西人人唯恐避之不及,是不是该丢了比较好? 云儿急得连连打电话,一边通知保险公司,一边通知4s店过来紧急维修,不过对方告知现在是早高峰时间,恐怕需要等上一个小时才能赶到,着急赶去公司的云儿,对着客服一通训斥,最后也只得不满地挂了电话。 见到周朴竟然用手指捏着她宝贝猫咪,顿时不高兴地一把抢了过来,温柔地摸着她的头,没好气地说:“我一不注意你就欺负我的小心肝,以后,你不许靠近她,离她至少三米远。” “这倒是想离它远点,这小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带着它容易走霉运。” 小家伙似乎对周朴的评价十分不满,露出几颗尖牙对着周朴呲牙,小声得发出呜呜声,不过却没有什么威慑力,被周朴一瞪,又害怕地把头缩回了云儿的怀里不敢露头。 “你还瞪她?还吓唬她,有本事你就冲我来,别拿孩子出气!”云儿看着受欺负的小猫,顿时母爱泛滥,一副护犊子的样子,把小猫护住,小心的放回了包包里。 周朴一阵无语,她还真把这小猫当孩子了啊,还有这对话怎么听着奇奇怪怪的。 云儿看了看时间,上班就要迟到了,在公司她向来严格要求员工,同样为了公司纪律她也严格要求自己,向来以身作则,她可不想迟到给员工落下口舌。 看着车来车往,修车的迟迟不来,云儿索性打开后备箱,打算把备用轮胎搬出来,自己换上。 可惜那轮胎太重,刚抬起一些,手上一滑,小拇指的指甲盖都翻了起来,疼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不过周朴就在身后,她怕被取笑,硬憋着没有喊疼,只是捂着发紫的指甲,暗暗吸气。 “要不我来换?”周朴见她开车后车盖迟迟不动手,想到对方千金小姐哪里干过这种粗活,本想把活揽下来,又怕被她埋怨,于是试探着问道。 见对方让开身子,显然是默许了自己,于是搬起了轮胎打算换上,正要回去拿工具,看到云儿一直背对着自己,顿时奇怪的上前查看。 对方明显有些躲闪,周朴绕过去才发现,云儿捂着手指脸色难看,眼中还擒着泪花,顿时紧张地拉过她的手检查起来。 云儿还不情愿地想要抽回手,不过力气没有周朴大,又疼得厉害,只得吸了凉气,任由她跩着。 周朴低头一看,云儿葱白的手指,一片带着美甲的指甲盖,已经翻了开来,里面一片紫红色,隐隐还有一丝鲜血在里面渗出,伤得倒不重,但十指连心,也是够疼的,亏她忍着一声不吭。 “忍着点!”周朴说完,一手托着她的手掌,一手直接把她翻起的指甲重新按了回去。 “啊!疼疼疼,你清点会死啊!”云儿没想到对方那么粗暴,疼得她不停吸凉气。 “我就说带着它会倒霉吧,这会儿你信了吧!”周朴别别嘴,动用体内异能把那份伤痛转到自己身上,又利用体内生机迅速修复。 为了掩饰自己的异能,他又用纸巾帮她简单地包了起来。 “胡说八道,没想到你是那么迷信的人,还信这种东西。我倒霉也是因为遇到你,不然我会那么惨?”云儿手指很快不痛了,反驳起来又恢复了口齿伶俐,见到周朴皱起眉头,生怕对她的手指使坏,忙把手缩了回来。 “你说得对!以后也离我远点!”周朴冷冷回了一句,拿出工具开始换起了轮胎。 虽然他也是第一次换轮胎,不过这东西倒没什么难度,只要用千斤顶支起车底,卸掉轮胎上的螺丝,换上新胎,再拧上螺丝就好了。 听到周朴对她不屑和无视,又见周朴专心换胎不理她,云儿气得够呛:“你说什么?搞得好像我粘着你似得,是你该离我远点,别故意找借口黏上来。” 见周朴默不作声,完全无视她,云儿感觉自己脾气都快控制不住了,还从来没有人敢那么无视她:“我跟你说话呢?听到没?你说话啊,哑巴了?” “听到了,我会离你远远的。”周朴淡淡地说着,语气很是敷衍,一边收工具,一边把千斤顶放了下来。 换好了轮胎,偷偷瞥了一眼,缩在包包里安静的小猫,再次启动车子,这次周朴车速放慢了许多,生怕再次出现意外。 看着云儿手里不断摆弄着包扎的餐巾纸,周朴在一个药店门口停下,也不管云儿好奇的催问,直接下车去里面买了有些创口贴,转念一想,干脆又买了个小型医药箱,把日常会用到的一些药品都买了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你干嘛去?我要迟到了你知道吗?信不信我直接开车走了,把你一个人撂下!”云儿见周朴回来气呼呼地说道,周朴对他的无视让她很是不爽。 不过她也就叫得凶,真打算丢下周朴一个人,她早可以把车开走了。 “手拿过来,我给你包扎一下。”周朴也不等云儿同意,咬破一个创口贴的包装,一把扯过他的手腕,麻利的解开纸巾,手指一绕,伤口已经被创口贴包好。 “喂,疼!”云儿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本以为揭开伤口会很疼,没想到什么感觉都没有,疑惑地问道,“用创口贴就可以了吗?” “又不是多严重的伤,过两天就好了!”那伤口已经被周朴治好,之所以这么做,是怕云儿发现异常,导致体系奖励的异能暴露,要是因此被系统惩罚,那就太亏了。 有个创口贴掩饰,短时间不容易被发现,等过两天发现已经痊愈,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只当是她自己皮肤好,恢复快。 看着包得整齐地创口贴,看起爱就十分专业,云儿活动了下手指,并没有什么不适应,对周朴的医术云儿还会暗暗佩服的,手上没了痛楚,心情也好了不少,虽然看周朴一副冷漠的样子十分不爽,但云儿还是压住了火气不发作。 车子继续上路,车厢里却异常安静,一直到了公司门口,云儿终于忍不住开口:“别以为你换个轮胎就了不起,你换胎的那段时间维修人员已经在路上了。” “……” “别以为你给我贴个创口贴我就会感激你,刚才你欺负宝宝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 “我的公司招聘的可都是高级人才,月薪都是近万的,你想进我的公司,想混个好职位,还要看本姑娘的心情,现在老娘的心情很不好!” 云儿的心情,那是真的不好,而且是相当糟糕,一路都被周朴无视,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和空气说话,她在公司的时候,哪个人敢给她脸色看,她不给别人脸色别人都喊阿弥陀佛了,周朴这个讨厌的家伙,向来不是很怂的吗?怎么突然就硬气了起来,还真的敢不和自己说话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进老婆公司当临时工 她已经尽量忍着不发脾气了,甚至隐晦的用金钱诱惑他,都没有丝毫效果,他不是财迷吗?不是见钱眼开吗?不是会因为几十块钱都臭着一张脸吗? 自己都暗示他可以给他高工资,好岗位了,怎么还不乖乖过来道歉认错,求自己高抬贵手,给他安排好的职位。也许自己看他态度诚恳,或许会大发慈悲地原谅他,赏他个万儿八千的。 谁知道他这家伙又臭又硬,继续无视自己,简直就快把她给气炸了。 公司门口已经站着一排局促不安的人,许多还是公司的管理层,当然主要是公关部的人。他们心情忐忑地等着林总的到来,其中也不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人。 “你们看到新闻了吗?林总被狗仔偷拍了,那照片都已经快上头条了?” “公司股票今天早上就跌了三个百分点,我看下午还会继续跌。” “听说公关部长一大早就递了辞职报告,好像是被直接开除了,昨天才出新闻,今天就被炒,这也太快了吧。” “这事被传得到处都是,总得有人背锅嘛,这公关部也不知道干嘛去了,小七,你不是公关部的骨干,你也不知道这个事情吗?” “我也正奇怪呢,我们和那些主流媒体都有些交情,讲道理这种绯闻的事情,通常会跟我们打个招呼,我们彼此商谈一下,出点钱也就过去了,没想到这次他们统一口径,嘴巴闭得很紧,我们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我看是有人存心搞事情,而且对方来头不小啊。” “恐怕这次林总真的要发火了,也不知会开除多少人,小赵,你平时总是迟到,说不定这次你就要准备卷铺盖走人了。” “林总怎么还不来,她越不来,我感觉越是瘆得慌,我们广告部只负责宣传,这事跟我们没关系,不会也被牵连到吧。” “那新闻不会是真的吧,我看照片上的确有些像林总,她真的去约会了?单身的女人火气比较大,说不定有了爱情的滋润,“铁娘子”会对我们客气一些呢!” “嘘,小声点,林总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要是被她听到了,你就完蛋了。” “都安静,林总来了,咦,那个身边的人是她的司机吗?” 周朴跟在云儿后面,就像一个跟班,见到有这么多人在门口齐齐鞠躬行礼,也是吓了他一跳。 心中暗暗诧异,云儿这丫头那么讲排场吗?上班竟然要这么多人迎接?太霸道了吧。 云儿站到众人面前,也不说话,就这么皱着眉头,冷冷地扫视过去,她现在满腔的怒气都写在脸上,一半是因为员工办事不力,一半是别周朴给气得,那强大的气场吓得众人不敢抬头,有一个员工手机响了起来,被吓得直接丢到了垃圾桶里。 周朴也不自觉地拉来了和云儿的距离,心中腹诽,原来这丫头,不仅对自己颐指气使,对员工更是想女王对待奴隶一样强势。敢情这家伙是平时横惯了,难怪对自己也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云儿足足瞪了他们一分钟,才冷哼一声径直走进了大楼。 周朴想着刚才云儿的话,得离得她远远的,就没立刻跟上,哪知云儿竟然注意到了他,突然停下了脚步侧头直勾勾地瞪着他。 所有人本来都要跟着鱼贯而入,见到林总侧目,纷纷停下脚步把视线集中到他身上。虽然不敢说话,但一个个眼神里充满了疑窦和八卦。 周朴被那么多盯着有些尴尬,一阵无语,这是什么意思?是让自己跟上吗?不是说让自己保持距离吗?怎么又来这一出,自己该跟上去呢,还是继续站着不动。 也许云儿也察觉到了彼此的尴尬,担心周朴万一性子又犟起来,搞得彼此都下不来台,也担心别人会八卦他们两人的身份,于是转头对着众人淡淡地说道:“他是我的……一个亲戚,不是很熟,小吴,随便给他安排一个打杂的活。”m.cascoo 云儿差点脱口而出说:他是我的丈夫,及时刹车才换了称呼,又怕被人误会,又加了个不是很熟悉,叫秘书打发他,转头带着众人直接去了会议室。 周朴被一个短发干练的女秘书带着来到员工休息室,对方一边给他倒茶,一边礼貌的问道:“您好,冒昧的问一下,您是林总的什么亲戚?貌似没有听她提过您啊!” “我……”周朴有些结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直接告诉她,他和云儿是夫妻关系显然是不可能的,但随便编一个,又怕彼此对不上号,露出马脚。 “哈,是我失礼了,不该问这些有的没的!”女秘书,拿过一叠文件,在对面坐了下来。 周朴的迟疑在女秘书看来是露怯的表现,既然不敢说,就表明他不过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穷亲戚,说不定还是林总家佣人的亲戚,硬是厚着脸皮混进来的。她也真是太谨慎了,光从林总那两句不是很亲,和随便安排就能明白这人根本就是个路人,顿时心里有底的她变得公事公办起来。 “姓名,年龄,籍贯?”女秘书掏出笔一边问,一边做起了登基,已经把周朴当做一个普通的面试者来处理了。 “啊?哦,我叫周朴,今年……”周朴微微一愣,暗想公司还真是专业,制度严格,得照着流程办事,顿时马上进入状态,就当自己来应聘的,老老实实回答秘书的问题。 不过他很快就感觉这场面试没多大希望,当对方听到他之前的经历都是兼职和零工,满脸都是吃惊和不屑。 不过他还是被录取了,从秘书那鄙视的眼神,好像在说要不是有林总的吩咐,根本都没机会面试,现在能够进入公司完全是看在林总的面子上。 周朴关心的是钱,直接问了自己的工资,听说有三千一个月,作为临时工这个好像也说得过去,虽然比某些兼职要低,甚至持久。 最后一脸迷茫的周朴被发了一张临时工的工作证,被带给了一个后勤部的主管。 周朴看着他们远处偷偷议论自己,不时发出讥笑,周朴又感觉到了鄙视的目光。 接着主管又把交给了后勤的仓库主任,主任又把他交给了一个戴头巾的青年,青年似乎是仓库的管理员,正负责清点和搬运刚送到的一批节日礼品。 青年摆摆手,把搬运的事情都叫给了他,自己则偷懒躲在空调间里隔着玻璃负责记数字,体力活就交给周朴了。 搬东西这种事情周朴很是拿手,才搬了一会儿,门口出现一个车队,林肯轿车上被人簇拥着出来一个高个帅气青年,皮肤十分白皙,看起来脸型有些欧美血统。 周朴眼珠一转,那人不就是和云儿闹出绯闻的那个男人吗?还真的到公司里明目张胆的约会来了?这也太猖狂了吧? 不过这些都不关自己的事了,自己还不至于真的去当电灯泡,眼不见为净,自己还是管好自己就好。 “这韩国明星的派头是够足的啊,那么多豪车,还有那么多人陪着。”头巾青年不知什么时候从空调间里跑了出来,好奇地朝着豪车张望。 “他是明星?”周朴好奇道,对于娱乐明星他不是很了解。 “金贤,你都不认识?你也太low了,他是韩国第一美男啊,红透整个东亚,不过再红,还不是被我们公司给挖了过来,听说有好几部戏要合作呢!看什么看,这些关你什么事,继续干活,这些搬不完,中午就别吃饭了!”头巾男羡慕地望着远方,回头一看周朴竟然在发呆,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一上午周朴都在忙着搬货,原以为搬完了礼品就没事了,又被要求把仓库里的进的一批电子设备重新清点了一遍,点完之后,被拉去帮忙粉刷一处房间的墙壁。 一直忙到饭点才总算有空坐一下,他算是明白了,在公司里,要是没学会偷懒,老老实实的干活,那活是永远干不完的。 问了好几个人才摸到了食堂在哪里?食堂吃饭不是免费的,除了400元的就餐补助,超出的部分要从工资里扣除。 节俭惯了的周朴比对了好久饭菜的价格,选了一个肉末茄子、一盘炒青菜和一盘豆芽菜,主要是因为这几个菜价格实惠。 幸运的是米饭和汤是免费的,周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连吃了五碗米饭,喝了六碗汤,直到有人发现他的异常才不得不摸着自己半饱的肚子停止了免费的午餐。 停下碗筷的周朴才有时观察一下周围,这里的布置还是挺不错的,巨大的房间里整齐地排列着一张张四人桌,桌椅都是红木制成,看起来有些古典,许多员工穿着制服坐起一起一边聊天一边吃饭,很多人拿着手机一边看视频一边交流着。 周朴已经打算收拾碗筷离开,路过时,听到一阵议论,好奇的停下了脚步。 “看到没,看到没?公司已经辟谣了,林总的新闻有反转了。” “报道上说,林总为表示对旗下艺人的尊重,亲自去机场迎接。” 第一百八十章 端茶倒水 “真的假的,之前不是说被人拍到照片了吗?嘿嘿嘿,还打马赛克了呢?” “这次可是也放照片了,还是那张照片,不过换成高清的了。” “无码的?我看看,我看看,丢,就着?没啥意思。” 周朴眼尖,看到手机上那张照片正是自己在新闻上看到的那张,只是这次没了马赛克,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个男星的手上只是接过云儿递过去的一叠类似合同的文件。 两人并没有什么亲密的接触。 新闻的标题也换成了,s城第一林氏娱乐影视公司与韩国第一天团名模金贤强强合作,强力进军内地市场。 这副照片就是对之前造谣的最好辩驳,既是辟谣,又狠狠的打了一波广告,可谓是一举两得。 周朴掏出手机也查了下相关的信息,发现林氏娱乐影视公司还对那些报道不实言论的主要媒体提交了律师函,对那些规模较小的网站表示了抗议和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抓大放小,以儆效尤,这也起到了威慑的作用,省得那些有心人肆无忌惮的搞事情。 周朴虽然对云儿不感冒,但对她的手段和处理危机的公关能力还是挺佩服的,这一招下去,之前的八卦消息不但不会带来不利的影响,反而变相的在帮她在宣传,这手腕是相当的高明老辣。 下午周朴本想继续自己的打杂,哪知后勤主管直接找到了他,安排了一个奇怪的任务——去顶楼的会议室布置会议室,打扫卫生,甚至还要负责端茶送水。 周朴暗暗奇怪,打扫卫生这种活,不是有家政公司负责吗?端茶递水不是有秘书助理吗?怎么会叫他一个初入行的新人负责,公司就不怕把事情搞砸了吗? “听到没有,还不立刻跑去干活,还想不想在公司里干了?不想干就滚蛋!”主管见周朴迟疑,破口大骂道。 他也是憋着一肚子火,刚吃完饭正要休息一会儿,总经理秘书就打电话过来叫他安排人去打扫会议室,还点名要周朴这个新人过去,他好心地提醒这个新来的什么都不懂,怕耽误事,想要安排别人过去,却被骂了一顿,气得他看周朴都不顺眼了。 顶楼的会议室十分宽敞,正面是大片的落地玻璃窗,采光十分好,从这里可以看到s市最繁华的地段,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周朴到的时候,那个给他登记的短发秘书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用手指指点点,示意他把桌子凳子摆整齐。 一个保洁员打扮的人把拖把扫帚和麻布递给他,接过工具的周朴暗暗奇怪,这不是有保洁吗?怎么还让自己过来,难道保洁员也想偷懒?这公司压榨新人是不是有些狠啊! “林总马上要开会了,你动作麻利些,要是耽误了事情,小心我扣你的工资。” “这好像不是我的工作啊!”周朴一听不是扣奖金而是扣工资,顿时急了,搞不好,他忙活一天一分钱没赚,甚至还可能倒贴,顿时不满道。 “你还挑三拣四?做什么工作你说了算吗?你谁啊?你是老板啊?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赶紧干活!”秘书当着保洁员的面朝着周朴嚎道,一点面子都没打算给他留。 本来她火气也不至于这么火爆,一来是因为绯闻事件她也挨了批评,二来,这会儿本来是员工休息时间,云儿却特意吩咐让周朴过来搞卫生,她多说了一句,保洁已经打扫过了,反而被林总瞪了一眼,接着冷冰冰地问她,是不是听不懂她说得话,要不要重复一遍。 吓得她赶紧下去安排,这会儿把气全撒到了周朴头上,至于他可能是林总亲戚的事情,已经被他无视了,她也是看出来了,林总根本不待见这个跟来的“拖油瓶”,估计是故意为难他,好让他主动离职。 职场上这种事情她也是见得多了,自以为了解情况的她,更是变本加厉地对他态度恶劣起来。 周朴叹了口气,也不说话,拿着麻布擦洗起来,心中暗道,老爷子还真给他安排了个好工作,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自己去做生意呢?至少不用听那么多骂声,也不用别人呼来喝去,指手画脚。 他怕自己的身份曝光,不想和别人争执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对于秘书的呵斥和抱怨,甚至带有人格侮辱的言语,也只当做视而不见。 好在这个房间本来就比较干静,也不需要怎么清理,只要在擦拭一遍就行了,不一会,秘书又火急火燎地跑了回来:“快,出去,去准备茶水,林总他们过来了!”见周朴手忙脚乱,顿时又火冒三丈,“把你那条该死的麻布一块儿带走!” 周朴几乎被推着走出了会议室,之后又在秘书的催促中泡了咖啡和红茶,让他端着送去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正中的正是一脸冰冷的云儿,左首坐着的是那个叫金贤的明星,身边还陪着翻译和经纪人。 右首坐着公司的几位高官,都是些中年人,一个个埋头记录着什么。 几人谈得似乎十分激烈,男星的经纪人一边敲着桌子一边争执着什么。 周朴的到来,打断了他们的争论,见到只是过来送茶水的,只是瞥了一眼,就不在意,不过他们似乎不想在外人面前透露太多,纷纷闭上了嘴巴。 只有云儿的表情有些精彩,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周朴知道这些人中云儿是老板,第一个该端茶给她,于是径直走到了她的面前,递上了一杯刚泡好的咖啡。 “太凉了,再去泡一杯!”云儿,手指一碰杯沿,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周朴答应一声,退了出去,又重新跑了一杯,这次也不等温度凉下来,直接把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到了云儿面前。 “太烫了,换一杯!” “……” “太苦了!,换!” “……” “太甜了!再换!” 几次下来周朴再笨也知道,这是云儿故意刁难,虽然她依旧是一副不经意的样子,但这会儿其他人也有察觉出异常的,狐疑的目光再次爬上了周朴的后背,不过在云儿霸道的视线扫视下,众人只当做视而不见。 趁着再次递上咖啡的机会,周朴故意离得云儿很近,放杯子的时候,俯下身子贴到云儿耳边小声不满地说道:“你故意的吧?” “是又怎么样?,爷爷可是叫你跟我学,我是老板,你是员工,在这里你得听我的!”云儿不甘示弱,假装不经意转头,小声快速地在周朴的耳边挑衅道。有爷爷这道令箭在,云儿充满了底气,不怕他不买账。 “……”周朴一阵无语,别看云儿这会儿穿着一声女士蓝色西装看起来十分干练,谁知道她背地里竟然这么幼稚,就像是小孩子一样,用这么无聊的手段报复他。 “林总经理,你的手怎么受伤了?”金贤对周朴这个倒茶的那么靠近云儿很是不爽,见到云儿贴着创口贴的手指,关切的问道。 “哦,只是破了些指甲,没什么要紧的。”云儿转头露出亲切的笑容,不再理会周朴。 “指甲破了,那可是不是小事,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金贤夸张的惊呼,起身就要送她。 “金先生实在是太客气了,真的只是稍微趁到一下,已经不碍事了,一点也不疼!”云儿瞥了被背对着自己,打算离开的周朴一眼。 说来也是神奇,当初见自己的指甲盖都翻了起来,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这会儿指尖一点都没有疼痛感,好像根本没事一样,要不是包着创口贴,她都没注意到自己刚才受了伤。对周朴的医术她是越发好奇起来。 周朴见两人很是客气,言语间很是关切,顿时心里微微一酸,随即想到这些根本与自己无关,却被强行做了电灯泡,暗想还是偷偷离开的好,眼不见心不烦。 见他要走,云儿可没打算就这么放了他,假装咳嗽一声:“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还不快给金先生泡杯倒茶。” “我还是比较喜欢喝咖啡。”金贤微微一笑,潇洒地伸手,“看来我和林总还是有许多共同的爱好,我也喜欢喝咖啡,我一般习惯喝拿铁,林总喜欢喝什么口味的?” “我比较喜欢黑咖啡。” “哈哈,我以前也是经常喝黑咖啡,最近我的营养师建议我加些牛奶,但我还是对原味的情有独钟,我和林总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我只是喝着减肥,最近都长胖了。” “怎么会?林总的身材,那是标准的模特身材,您要是出道当明星的话,我国娱乐圈的女星可都要失业了。”金贤幽默风趣,气氛十分融洽。 “金先生取笑我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哈哈,我可不是故意恭维您,我见过许多的淡红的一线明星,哪怕是被誉为韩国第一的美女站在这里,林总也丝毫不逊色。” 周朴一边给金贤倒咖啡,一边听着两人“打情骂俏”,感觉头上有些发绿,自己这个电灯泡是越来越亮,倒完咖啡就打算离开。 第一百八十一章 妻子去酒店 周朴一直没机会真正离开,候在门口的他不时会被叫进去端茶添水,云儿更是事多,变着法的给他穿小鞋…… “呵呵,刚才忙着处理公司的琐事,怠慢了金先生,为了赔罪,请让我以私人的名义请金先生吃个午饭,不知道方不方便。”签完协议,云儿心情大好,瞥了一眼黑着脸的周朴,兴致更高,向金贤邀请道。 “啊,这是我的荣幸,求之不得啊!”金贤一听,顿时喜形于色,伸手优雅地行礼,“该我请客才是,能请到林总这样美丽智慧的女人吃饭,那是我一辈子的荣耀啊!” 半个小时后。 周朴坐在云儿的豪车里,手指无聊地在方向盘上敲着,这是一家高档的法国餐厅,靠着玻璃窗的位置上坐着金贤和云儿。他们的位置正好可以让在停车位等待在周朴看个清楚,似乎是故意这么安排,好让意恶心到他。 周朴自己也感觉尴尬,没想到当初自己一语成谶,竟然真的是被当成司机带着老婆和她的绯闻男友过来约会就餐,自己这个大大的电灯泡就在外面不远处亮着,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有说有笑。 金贤不愧是当红的大明星,只是吃个饭就被好多人当面认了出来,已经和好几波人抢着和她拍照了,连带着云儿也被当成了明星,也一同被邀请。 看着他们俊男靓女郎才女貌,守在车里的周朴不免有些泛酸。自己是不是太窝囊了一些,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约会?他也想过试着一走了之,可是一来这显得自己太过小气,太过在意她,二来,要是云儿恶人先告状告到老爷子那里,周朴也不好交代,最近刚惹了老爷子不高兴,这会儿可不敢再惹事,万一把老爷子气出病来,可怎么得了。 “道友,你的女人可有些过分了啊,这事在我那个时代,女人如果敢做如此不守妇道的事情,可是要浸猪笼的啊,这你能忍?这种犯了七出之罪的女人该一封休书休掉,然后扒光她的衣服游街示众,让她知道什么叫寡廉鲜耻,什么是不知羞耻。”贴身的口袋里传来一阵细小却义愤填膺地声音。姚胜已经忍不住喊叫了起来,珠子微微震动。 周朴把珠子按住,叹了口气回道:“时代变了啊,那一套早就不行了。再说,我们最多也是只名义上的夫妻,她做什么,我也管不着。反正迟早要分开,迟早要经历,这会儿就当是磨砺吧,慢慢适应了就好了!” 周朴发现即使自己不断告诫自己要淡定,两人根本没有什么承诺和亲密的关系,但看到这个共处一室的人,现在却和别的男人说笑,心里免不了难受和颓废。 只能把这些当做是必然会经历的磨难,很多磨难不是靠克服解决的,更多的是靠忍耐,忍到自己的气量被撑大,撑大到足以平淡看待,那时也许就是成熟吧。 “道友,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太有“雅量”了,这种事情都能忍?忍耐可解决不了问题。而且你不觉得女人希望见到的是男人为了赢得她的青睐,敢于挑战情敌,敢于挑战一切吗?时代会变,人心可未必,我倒是觉得你的女人此刻正等着你冲上去揍那个娘娘腔一顿,然后蛮横地把她带走。” “啊?”周朴张着嘴巴听得有些入神,想到云儿强势的一面,猛然摇了摇头,自己进去揍那个男人一顿,他怕是反过来要被云儿一顿胖揍,“我信你才怪,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她不是我女人,她爱干嘛干嘛,与我无关,我只是看老爷子的面子过来打工的!” …… 此刻餐厅中,云儿喝了口红酒,眼光再次瞥向窗外,看到周朴的身影还在车里,心中一阵憋闷,周朴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怂,原本以为他不跑进来捣乱也该负气离开,这样她还能感觉到周朴是在意她的,可是对方什么都没有做,自己已经不断挑他的刺,故意找茬,故意给他难堪,甚至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约会。他却如此的淡定平静。 要么他是怂到家了,因为怕失去林氏集团上门女婿的身份,即使被戴绿帽,被当做王八也无所谓。 要么他是真的不在乎,对他来说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自己不在意的人,不管做什么,又哪会多看一眼。 云儿望着窗外,猛灌了一口酒,满嘴都是苦涩,一阵失落和阴霾涌上心头,暗暗叹息自己竟是这么无聊,竟然想着去刺激他,激怒他,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同时也很是纳闷,自己不是该恨讨厌他,不在意他的吗?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然对他那么关注了,难道是因为日久生情,产生了什么错觉? 这一段饭吃得云儿相当郁闷,敷衍地应付着金贤菜没怎么吃,酒倒是喝了不少。 等出来的时候已经脸色一片桃红,走路都走不成直线了,被金贤搀扶着才站着了身子。 两人没有回到周朴的车上,而是坐上了的士离开了。 周朴诧异地跟了上去,一路跟着来到一座五星级宾馆,看着云儿被搀扶着下车,周朴打算跟上去,却被身后的其他车辆催着按喇叭,只好把车停到了地下车库,等他回到酒店门口,两人已经消失了踪影,这里多半就是金贤住的酒店,孤男寡女的来到酒店,还能有什么好事,尤其女人还是喝得醉醺醺的,周朴怕云儿吃亏,着急跑进了大门。 “刚刚进来的金贤住几号房间?”周朴进去大厅一看,人来人往人很多,却没有看到云儿他们的身影,几步来到前台,直接问道。 “先生您好!这是我们客人的隐私,我们有义务保护他们的隐私,请问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能为您服务的呢?”酒店前台是一个颇有姿色的少女,低着礼貌的微笑微微颔首道。 “他……”周朴根本想说金贤带着她的老婆过来开房,意图强奸,如果对方不肯告诉他房间号,他就报警,甚至还要告她们酒店包庇。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都只是自己的猜测,万一是个乌龙那可就不好收场,更关键的是,云儿和他们林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最看重名声,这事情要是被他这么一闹,还不是直接上了新闻,到时他都不知怎么面对老爷子。 “其实,我是金先生的粉丝,我想送礼物给他。”周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装作自己是个脑残粉,一副迷恋自己偶像,疯狂追星的样子。 “我很理解您的心情,但酒店有规矩,不能让人打扰客人的休息,如果有礼物的话,我可以代您转交。”前台又还是一个礼貌的微笑,就是不肯说出房间号。 周朴哪有东西送人啊,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哪知前台原则那么强,他身子靠在柜台上,脖子探过去想要从前台的电脑上看到房间的登记信息,却被机警的前台服务员,不着痕迹地把显示器给转了过去。筚趣阁 “额,我这颗珠子就是礼物,帮我送给金先生。”偷窥失败的周朴,突然想到一个办法,轻轻敲了敲那颗“孕魂珠”,当即把他从口袋里取了出来,递给了前台。 “这,这是不是有些贵重,先生您真的考虑清楚了吗?”前台本来以为周朴只是说说,哪知还真掏出了礼物,只是这个礼物有些特别,这是是颗乒乓球大的淡蓝色珠子,蓝得古朴醇厚的珠子表面泛起一道荧光,看起来十分漂亮,中间还有一道细细的裂缝,像是猫的眼睛一样,看起来又有些诡异吓人。 那前台打算接过,却发现那眼睛好像突然活了一样,突然眨了一下眼,吓得她忙缩回了手。可是再仔细看,又好像没有什么异常,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我考虑了下,还是不送了!”周朴憨憨一笑,又把珠子给收了回来。不管一脸笑容僵硬了一下的前台,转身直接来开,走到走廊人少的角落,把珠子聚到耳边,急忙小声的问道:“姚兄,刚才看到哪个叫金贤的是在哪个房间没有?” “不知道!”珠子传来闷闷的声音。 “什么?刚才不是让你凑过去看电脑了吗?怎么都没看到?”周朴张着嘴巴,吃惊道。 “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一串串鬼画符我哪里看得懂!” “嘶,这可怎么办?”周朴抓着头发,一阵烦躁。自己也是太想当然了,姚胜虽然是个修士,却是个古人,看不懂电脑也是正常。 “你不是说她不是你女人,她做什么与你无关吗?怎么现在又着急了?”姚胜讥讽道。 “我好歹是他名义上的丈夫,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被戴绿帽,再说,我看她像是喝醉了,说不定是被人迷昏过去了,不去看看我放心不下。”周朴一顿,有些狡辩地说道。 “有道理,得当场来个捉干在床,拿到他们偷情的铁证,以此要挟,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从此以后,你握着她的把柄,从此不再受制于她,反而可以控制她为你办事,祝你平步青云,大展宏图。”姚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描绘着接着来的步骤,越说也是兴奋,仿佛看到了一跳康庄大道。 第一百八十二章 破门抢人 “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多,你不是修仙的吗?有什么找人的办法吗?”周朴感觉两人说话根本不再一个频道,也没时间和他争执,直接求助道。 “找人?办法倒是有,但是需要法器和道具,或者特定的功法,这些你都没有,我建议你直接威胁那些知晓此事的凡人。” “威胁?”在现实生活中周朴一直都不敢暴露自己的能力,迟疑道。 “是啊,那些凡人敢不说就永远别想再说话了。”姚胜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煞气。 “还有其他办法吗?” “你身上有你夫人的贴身物件吗?耳环玉佩之类的。” “……没有。”周朴思索了下,发现自己这个做丈夫的还真是失败,云儿根本没有送过他什么东西,就连结婚戒指都没有一个。 “那你知道她的生辰八字吗?” “额,她好像生日是三月份…….”周朴尴尬地挠了下头发,他甚至不知道云儿的生日,更不用说具体的出生时辰,感觉自己实在有些失职。 “哈,我觉得得你还是去威胁这里的客栈伙计吧!” “就没有什么功法之类的吗?譬如天眼通什么的。” “你还知道这项神通?”姚胜惊讶道,“你到什么境界了?金丹还是元婴,内视还是观自在?” “不懂你在说什么!”周朴一头雾水。 “当我没说!”姚胜轻蔑道,“你一个凡人,怎么运用仙家手段?你体内不是带有诅咒之力吗?放点在凡人身上,只需要一丝一毫,我相信他们会很乐意把一切都告诉你。”筚趣阁 “……”听着姚胜一条条狠毒的计策,周朴听得心里发毛,听他一口一个凡人,完全把自己从人类中剥离开来,可他曾经何尝不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询问无果,周朴只能自己想办法,扯开脖领,掏出里面一对小鱼的玉佩,这块相思扣,本来有一条是挂在云儿身上。 可惜后来闹矛盾,云儿又赌气还给了他,据说这东西可以在危机关头提醒彼此牵挂的两个人,要是云儿带着一半就好了。 想起当初就是靠着这块玉佩,云儿救了脑袋受伤变得痴傻的自己,想起过往种种,他越发坚定的找到云儿的想法。 不管她怎么看待自己,当初对自己的恩情,自己得设法偿还。 虽然说云儿已经是成年人,对自己的行为有自己的判断,但醉酒的她做出的决断,未必是她真实的想法。 他们两人只是被拍到在一起见面就搞得满城风雨,要是被人知道在酒店里共处一室,那还不翻了天了,哪怕只是为了公司形象,他也得阻止他们。 虽然自己这一趟会走的很尴尬难堪,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再次走向前台,他不想再浪费时间,如果实在不行,说不得只能出下策了。 突然一声细微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好像是猫叫声,这声音好熟悉,不就是那只调皮的小家伙——厄运钟摆吗? 声音好像离得挺远,应该是从楼上传下来的。周朴转身寻着声音,朝着楼梯走去。 一间豪华的套房里,云儿脸颊带着酒红,倚靠在真皮沙发上,她的头昏昏沉沉,肚子一阵翻腾,嘴巴苦涩说不出的难受,完全搞不清楚自己在哪里。 金贤看着那娇艳的红唇,那凹凸有致的身材,那高贵的气质,让他心猿意马起来,酒意上头的他,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蹲下身子打算去亲吻这梦幻般的女神。 突然,云儿察觉到什么,猛得睁开眼睛,忍着胃里的难受,看到金贤靠近的脸,顿时惊得冒出冷汗,酒都醒了一半,大声呵斥一句:“你做什么?” “takeeasy!iloveyou!prettybaby,iwillmakeyouhappy!”在他看来,这种事情再平常不过,而且以他的形象气质,还从来没有被哪个女孩子拒绝过。 相反,太多年轻漂亮的女人想要和他约会,他甚至因为忙不过来,眼光变得挑剔,对那些姿色一般的只能直接拒绝。 可是这次他失算了,云儿给了他响亮的一个巴掌,打得他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捂着脸的他惊讶的大喊:“whatisup?” “shutup!”云儿满脸愤怒,她想挣扎着起来,却脚下打漂,没能成功。 “relex,trustme,todaywillbeyourhappiestday!”金贤不肯就此放弃,以为是女人放不开,只是故作姿态,只要用点强,最后还不是乖乖服软,于是打算直接来硬的。双手抓住云儿的手腕,打算用强。 云儿想要挣扎,可是醉酒的她力气大减,本来就不没有金贤高大强壮,这会儿更是直接被推倒在沙发上。 心急的她开始大喊:“stop!stop!来人啊!救命!周朴,周朴!” 金贤听不懂中文,也懒得去懂,这会儿他喘着粗气,满脑子都是云儿曼妙的身材与勾人的曲线。 突然一声猫叫传来,尖细刺耳的声音,刺激着他的耳膜,让他忍不住捂住耳朵,低头一看,发现一只浑身黑色的小猫从云儿随身的手提包里伸出脑袋,一双湛蓝色如同宝石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看。 周朴刚上楼梯就被保安发现,嘴里客气地表示要送他去房间,眼神不断打量着周朴廉价的衣服,警惕地望着他。 周朴哪里有房卡,也没时间在这里和他废话,嘿嘿一笑,转身就朝楼梯上跑去。 保安一愣神的功夫,周朴已经消失在楼梯口,反应过来的他,立刻骂骂咧咧地追了上去。 周朴一路竖起耳朵,身后是沉重的脚步声,那是保安追来了,前面是轻微的猫叫声,好像是那小家伙在给自己指路。 随着他越爬越高,那猫叫声也越来越清晰,在八楼的楼梯口,周朴直接拐进了走廊,声音好像就是从这一层传来的,而身后那脚步声已经停了下来,好像已经放弃追过来了。 “老黄……呼呼…….看到……累死……我了…….看到刚才走安全通道的……那个人了吗?”保安满头大汗地蹲在六楼的楼梯口,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爆了句粗口,他没想到周朴那么能跑,一路听着脚步声追上去,可是两人的距离反而越来越大,刚刚退伍的他,曾经可是队里有名的越野跑健将,哪知却在这里栽了跟斗。只得掏出对讲机求助起来。 对讲机那头那个叫老黄的保安正待在监控室里暗暗咋舌,周朴的体力未免太好了些,三个台阶三个台阶的往上跨,一路下来速度都不带减的,难道对方是跨栏奥运冠军?对方明显是练过的,不会是职业杀手吧,紧张起来的他声音郑重起来:“他慢下来了,在八楼走廊,你坐电梯上去吧,我叫其他人过去帮你!” 云儿摸着发烫的脸颊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金贤怪异的动作。他脸上发出猥琐的笑容,迫不及待的转身跳上了床,一边脱着衣服,一边发出兴奋的笑声。 不一会儿就把身上脱得只剩内裤,抱着被子做起了俯卧撑,云儿侧过头去不想看他发疯的样子,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做梦,奇怪这金贤在发什么神经。 突然大门被一脚暴力的踹开,门板直接砸到了地面,周朴直接冲了进来,看到沙发上发愣的云儿,又看到床上猥琐的金贤,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 “抱歉,打扰了,你得跟我离开了。”周朴忍着怒气不发作,态度十分冰冷,就像是在下命令似地,他已经听到电梯开门的声音和保安靠近的脚步声。 周朴在踢开门的瞬间已经想好的最坏的打算,这次只看到金贤一个人在床上,已经让他大松一口气,如果看到两个脱光了在被窝里,他也不知该怎么处理,生生把他们跩出来?还是关上门让他们继续。 云儿见到周朴冲进来,先是一喜接着又心虚的检查下自己,幸好自己衣衫还算整洁,不然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恐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虽然她有故意刺激周朴的打算,但跟金贤回酒店这么危险暧昧的事情,她可还没傻到这么做。 撑着沙发扶手艰难地站起,心虚地她脸色更红了,幸亏酒意还没完全消退,很好的遮掩了这一切,虽然自己没有做出什么,但被抓干的感觉,让她没了平时的傲气,甚至不敢直视周朴的目光,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只敢打量自己的脚丫。 “不打算走吗?不怕再被拍到什么了吗?”周朴看到云儿迟疑,咬着后槽牙问道。 看着金贤像一条毛毛虫一样自顾自地在床上扭来扭曲,皱着眉头思索起来,当他视线扫过云儿手提包里的那只发着蓝光的黑猫,眉头总算舒展开来,原来是这个小家伙干的好事。 云儿猛得一颤,猛然醒悟过来,知道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得在记者来到前赶紧离开,踉跄地朝门外走去,才到门口一个没站稳就惊呼一声,摔了下去,不过没有想象中那样撞到坚硬的地面,而是扎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周朴听到身后脚步声靠近,没时间在和云儿废话,身子一矮,直接把云儿抗在肩上,跑到沙发边,把小家伙的脑袋从手提包的缝隙中按了回去,拿过包包,拔腿就朝外跑去。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大小姐我不伺候了 只得喘着粗气拿对讲机报告给监控室:“这家伙……属兔子的啊,一下子就跑没影了,我看他朝下面去了,你安排人在楼下堵住他!” “小胡,他朝楼下去了,你到六楼的另一边楼梯口堵住他”监控室里一个声音急忙喊道。 “呼呼……呼呼……他已经到五楼了,不是,他到四楼了!”小胡感觉自己快喘不上气了,他已经尽量冲过去了,可惜还是晚了许多,连人影都没看到,只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 监控室的保安也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会飞啊,怎么那么难抓,心中暗暗嘀咕,这家伙跑那么快做什么,一定是偷了什么东西,还扛着一个女人,这是要绑架啊:“一楼的保安注意了,一个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的青年,背着一个女人朝一楼跑去了,立刻封锁安全通道,不要让他跑了。” 一楼的保安四个保安都集中到安全通道,有的甚至拿出了警棍,一副如临大敌、严阵以待的模样。 “噔噔蹬”脚步声十分急促,而且越来越近,一个保安紧张地提醒道:“要不我们把安全通道的大门给锁了吧?” “说什么呢,我们这么多人,正好可以把那个嚣张的小子给抓起来!”一人不屑地反驳道。 不过他很快就后悔这个决定了,一股劲风从楼上吹来,周朴脚步不停,直接冲了过来,几个保安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撞得飞到墙上。 周朴一溜烟直接冲出了大门,扬长而去,生怕有人追来,在外面兜了一圈,才跑回地下车库,把云儿往副驾驶一丢,一踩油门,就往公司赶去。cascoo 他也想过往家里送,可是怕老爷子生气,想到老爷子看到孙女这副模样,估计得大动肝火,要是气出个好歹那怎么是好。 云儿一手捂着胸口,忍着呕吐的冲动嘴里都是苦涩,一手揉着大腿,刚才被周朴没轻没重地抓着,感觉那里都一片青紫了。 找了一处偏僻的路段停下,周朴拉过云儿的手腕,搭着她的脉搏号起脉来,心跳有些快,但还算沉稳和平,看来只是单纯的喝多了。 “女孩子家家的喝那么多干嘛!”周朴小声埋怨地着,用“代罪”异能帮她化解着体内过量的酒精。 很快周朴的脸上红润了起来,脸颊也开始发烫,脑壳都有些发痛,好在这些影响都不大,不一会儿他的脸色又恢复了正常。 不过云儿的脸色似乎只是稍稍白了一些,依旧还有一些微红。而且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她可没有真的睡着,只是这会场面太过尴尬,于是骄傲的她只得装睡蒙混过关。 想起刚才的情况真是十分凶险,要是正好被人发现和金贤出现在一个房间,哪怕是被保安拦下,被拍到几张自己带着醉意的照片,恐怕之前辟谣付出的努力都要白费,甚至还要加倍的带来不好的影响。 对于周朴的出现,又蛮横的把她带走,云儿除了对他动作粗鲁毫无怜香惜玉有些抱怨,总得来说还是很感激的。 她不知道金贤为什么突然发疯,只知道周朴要是不来,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虽然嘴上不说,也不肯承认,但心里还是有些欢喜的。 周朴又试着替她吸了几次酒精,不过她的脸色似乎没什么好转,也没有醒来的迹象,这让这个看过不少医书的他开始怀疑自己,拍着她的脸颊喊着:“喂,醒醒!” 不过他怎么叫得醒一个装睡的人,云儿咬着牙齿,暗暗计算着脸被拍了几下,准备以后报复回来。 “奇怪,脉象没有大碍啊,难道刚才跑路时撞到了?”周朴自言自语,伸手探她的鼻息,一探之后,吓了一跳,云儿竟然没了呼吸。 “喂,别死啊!别吓我啊!”周朴有些慌乱起来,他只恨自己才看了一半的医术,又没有实践的经验。翻开眼皮一看,又是吓了一跳,云儿竟然翻了白眼,这下他心里越来越紧张,心跳也不由得快了起来。 憋着气,故意装死的云儿忍着笑意,她是借机故意吓他,以报刚才被他倒挂着跑,又被摸大腿的仇,看他越来越紧张,云儿心中好不得意,哪知突然鼻子被人捏住,还没来得及反应,嘴巴已经被他堵住,来不及出声,一股气流直接冲进了肺腔,憋得她感觉肺泡都要炸了。 难受的她慌忙将周朴推开,扒在桌椅上,剧烈的咳嗽起来,难受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还没来记得抱怨,却听到周朴轻飘飘地一句:“总算救过来了!” 气得云儿肺又快炸了。 “谁叫你亲我的!”云儿好容易止住了咳嗽,气急败坏的喊道。 “是人工呼吸!”周朴解释道,态度再次冷淡了下去。 “谁叫你帮我人工呼吸了?” “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好了,之前你救过我,现在我还清了,你再要死,我不再拦着。”周朴转头不再看她,叹了口气,望向窗外,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滴答滴答打在车窗玻璃上。 “你……”云儿听着她的话,这是在跟自己算账划清界限啊,顿时气得呼吸都重了起来,大喊道,“回去!” “你想回酒店再和那个外国人继续亲热?”周朴斜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是又怎么样!”云儿本来的意思是回公司,可是被周朴一激,娇气的她干脆直接承认了。 “那你自己去吧,我可没打算回去!”周朴直接开门下车,重重的摔上了车门。他没想到向来聪慧干练的云儿,竟然对那个娘娘腔那么迷恋,以至于把公司和名声都抛到脑后了,失望的他决定不再管她,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她的恩情自己算是还了,两人两清了。 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脸上,让他清醒不少,头也不回,慢慢地走远,之后云儿愿意回去找那个男人,还是冷静下来回公司,都跟他无关。 “滴滴滴。”汽车的喇叭从身后响起,云儿从车窗探出脑袋朝着他大喊:“喂,我刚才喝酒了,不能开车,你快回来开车!” “……”周朴侧头露出一个苦笑,静静地看了一眼,转头消失在雨帘中,他已经对她彻底失望了,这么能作,这么厚颜无耻的大小姐,他不打算再伺候了。 望着远去的周朴,云儿呼喊了好几次,却没能再让对方停下脚步,看着他被雨水淋湿,云儿心里莫名难受,直到他彻底消失,心中突然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颓然坐倒在车上的她嘴里嘀咕着:“叫你回来都不听了!你走,你走,你有本事你永远都别回来!” 被雨水彻底打湿的周朴走进一个凉亭,这里离云儿的车子已经很远,外面的雨看来一时半会停不了,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虽然知道云儿酒意已经过去,但还是有些担心对方开车会不安全。 随即他猛得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心中不断告诫自己:“我和云儿已经两清,她的死活都与自己无关,他既然那么喜欢那个小白脸,自己就默默祝福他们吧!” 口袋里珠子抖动了一下,姚胜的声音传来:“道友,心情不好?区区一个凡间的女子,稍稍有些姿色而已,不值得你停留。凭着你的这副好肉身,天赋异禀的异能,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当你站在高峰,有的是美女主动投怀送抱。倒时再回来狠狠地羞辱她一番,岂不痛快?” 周朴嫌他聒噪,也不回话,直接把他装进了手表空间里,这下才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一个人在小亭子里站了很久,似乎在回忆他和云儿的过往,手指的脖子上的那串阴阳鱼相思扣,最终还是没有再次送出去,或许两人的关系真的走到了尽头。 他要好好冷静一下,让自己渐渐清楚自己的定位,慢慢适应一个人的日子。 另一边,趴在方向盘上久久不动的云儿,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宁静被手机铃声打断,接起来一听却不是周朴打来,而是秘书担心她迟迟不回去,才打过来询问。 “林总,您的声音好像……您没事吧?”秘书好像听出的异样,担忧的问道。 “没事,正好我有事情吩咐你去做,和金贤的合作项目,全部取消掉。宣传、广告,全部停止。”云儿脸色阴沉的可怕。 “林总,林总,可是,可是我们才刚刚签订了近亿的合同,很多项目资金都投下去了啊!如果单方面毁约的话,我们损失会很大的。您是不是再考虑一下?”秘书听了震惊不已,冒着触怒老板的风险,还是忍不住提醒她。 “你在教我做事?” “不是,不是,我这都是完全为了公司考虑啊!”秘书吓得声音都开始发抖。 “动用公司的资源,全面封杀金贤,我要他在内地成为人人喊打的老鼠,从此不敢再踏入内地娱乐圈!”云儿对着电话那头快哭的秘书直接下了死命令。 “是,是,我马上安排!”如蒙大赦的秘书,连连点头哈腰,虽然对方根本看不到,心里暗暗纳闷,这金贤是做上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触怒了这个母老虎,竟然不惜代价的要雪藏封杀他?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三人传送 这种事情明显还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林总应该很清楚其中的得失,却还是依然下达了这样的命令,看来是真的出大事了。 不敢耽搁,他立刻动员公司各部门的主管,联系上下游的各个友方企业,相关的各企事业单位,各个新闻媒体,实行全面的封杀。 这边公司因为云儿的一个命令,紧锣密鼓的执行起来,另一头,酒店里的金贤躺在被窝里做了一个很长很美的梦,许久之后他才慢慢的清醒过来,严格来说他是被经理人的电话给吵醒的。 望着空荡荡的床铺,他有些恍惚,刚才明明自己正揉着温柔妩媚的林总,可是一转眼就不见了,她是什么时候走了,怎么连个声音都没有。 手机铃声不断响起,像是催命似的,好像他不接起来,就不罢休的样子。被吵得不行,不情不愿的接起,才听了一会儿就惊得跳了起来,他被封杀了,现在新闻媒体上都是他的各种黑料,什么骗女粉丝啊,什么整容过度,什么傲慢无礼侮辱别人。 短短半天时间,他的各种黑历史都被扒了出来,一瞬间就从万人敬仰的明星,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与林氏娱乐的合作也泡汤了,对方不但终止了与他的合作,还要求他为因为形象问题对公司造成的损失开出了天价的赔偿。 经理人近乎咆哮地质问他到底做了什么,得罪了什么人,竟然搞出那么大的新闻,如此阵仗肯定是有人在幕后针对他。 金贤哪里知道自己得罪了谁,才刚来天朝的他都没和什么人打过交道,唯一认识的林总,彼此“合作”的也挺愉快啊! 经理人也没空追究原因,现在网上已经有人发起组织,声称要集体抵制他,甚至公开悬赏他的地址,表示当面揍他。 被吓到的金贤,赶紧收拾东西,叫经理人立刻来接他,天朝他已经待不下去了,只能先回国再说。 去机场的路上,运气不好的他,遇到一群粉转黑的粉丝,被当众认了出来,拦住了汽车拖出来就是一顿毒打,要不是警车及时赶到,金贤差点被打死。 破相的他又被路人拍到鼻青脸肿的画面,又在网上引起一阵骚动,吓得他没敢去医院,当天就坐飞机回国了,从此再不敢踏足天朝。 不知情的周朴又回到了公司,继续做他的搬运工,以前兼职跑堂时,经常被扣工资,现在已经养成了按时上下班的习惯,总算挨到下班,正打算回家,手机电话响起,接起来一看,竟然是那个叫章霞的散打女警官打来的。 还没等他开口,对面就传来一阵数落:“周朴,你本事了啊!都学会入室抢劫了?” “什么抢劫?我没有啊!”周朴听到一头雾水。 “你还给我装傻?我给你点提示:五星级酒店,踹门,抢人就跑,撞伤保安。够不够清楚?立刻到警局来报道,你要是不来的话,我亲自带队你找你!”章霞气冲冲的吼道。 周朴会犯罪起初她也不信,但报案报上来,还带着监控录像,的确是他没错,她也只得受理。 本来他该第一时间去抓捕周朴,不过她还是偷偷给他打了电话,叫他自己过去,算是给他留了些面子,当然也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周朴匆匆赶到的时候,发现熟悉的审讯时里,不但有熟悉的章霞,还有更加熟悉的云儿,也早早就坐在那里。 她似乎已经被录好了口供,这会儿没了平时的傲气,反而有些怕羞地用手挡着额头不敢抬头看人,见到周朴也是一愣,随即眼神复杂的朝他使着眼色。 “不许打眼色,不许交头接耳!”一个章霞看到后,大声呵斥一句,把云儿带到了位置上坐好。 云儿不甘地瞪她一眼,两人视线之间似乎擦出火花,不过最后还是云儿败下了阵来,毕竟这里不是她的地盘。 周朴被带到了另一个房间,坐到了铁制的桌椅上还被戴上了手铐。 “有必要吗?我又不跑!”拎起着冰冷的铁链,周朴无语道。 “你不是很能跑吗?那么多保安追你都被你跑了。说说吧,不要告诉我,你在锻炼跑步!”章霞把记录本摊开,一脸严肃地问道。 “我……”周朴迟疑起来,他不知道云儿是怎么交代的,难道直接交代,云儿喝醉了被陌生男人带到了酒店开房,自己跑去抢老婆?要是直说的话,恐怕会影响她的名声,何况刚才云儿刚才偷偷朝自己使眼色,不知是什么意思?是让自己编慌吗? “别想扯谎,老实交代!监控都拍下来了。”章霞打开台灯往周朴脸上一照,大声呵斥。 “好吧……”周朴还是把事情老老实实交代了,不过,只说是担心云儿在酒店被人欺负,才被迫进去抢人,至于云儿和金贤的暧昧则没有透露细节。 云儿是等到律师来了才开始简单交代了一下,和周朴的口供基本也算吻合,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一个误会,解开了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后酒店也怕影响不好,主动撤诉和解,连赔偿都没敢提,这事就这么一笔带过。 不过云儿的律师却没打算就怎么算了,反而因为警方当众带走了云儿,破坏了的公司形象,要求警方赔礼道歉,消除影响。 这事局长也是一阵头疼,干脆交给章霞去处理。于是,章霞,云儿,周朴,三人在一个茶室的小包间里坐下来商谈。 周朴比较无辜,他已经打算和云儿划清界限,这会儿坐在一起有些不情不愿,他完全是被章霞硬拉过来的。 章霞可不知道他们闹了矛盾,想着周朴好歹熟悉一些,或许可以从中调和一下,于是把他拉到了两个女人中间的位置坐下。 云儿因为和周朴大吵了一架,这会儿,因为这个丑事坐在一起,十分尴尬和头疼,本想大事化小,就怎这么算了。 本来就因为解约损失了不少,心情不好的他,又看到周朴和章霞挨得那么近,顿时大小姐脾气上来了,这会儿又不肯就这么轻易放过章霞了。 两个女人都没有说话,冷冷看着对方,空气中似乎有股火药味,周朴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宁静,被两个女人同时注视着,掏出了手机,顿时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恭喜你,系统发布普通任务:竖锯。有些人死了,他还活着,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生命只有一次,请珍爱你的生命。如果不,你想玩一个游戏吗?任务要求,存活一天。友情提示:玩得开心点!” “额,我有事要出去一下!”周朴看着手机上的读秒倒计时无情的变动,猛得站了起来,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别想就怎么走了,事情都是因为你引起的,你来和她说。”章霞一把跩住周朴,不让他借机逃跑,她和云儿水火不容,再谈下去也谈不出结果,需要周朴来做这个居中调解的人。 “我有急事!”周朴想要甩开章霞,不过对方不肯善罢甘休,直接抱着周朴的胳膊不肯撒手。 “你们玩呢?我没兴趣看你们秀恩爱!”云儿直接站起了身来,心里莫名一阵心烦,转身就要走,可是她的衣袖却被章霞拉住。 “你先别走,话先说清楚,什么叫秀恩爱?信不信我告你诽谤?”章霞也不甘示弱,一手拉着云儿,一手挽着周朴。 一阵白光凭空亮起,周朴叹了口气,几人顿时消失不见。 等周朴晃晃脑袋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周围一片黑暗,周围有股浓重的腥臭味,依稀还能听到嘀嗒嘀嗒的水滴声。周朴刚要走动,发现自己脚腕上竟然绑着一条冰凉的铁链,在他腿的拉动下,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同时头顶上日光灯闪烁了起来,最后彻底亮了起来。 此刻周朴才彻底看清了周围的环境,这里是一间废弃的厕所,而且是个男厕所,顶上是有年代感的两只老旧日光灯。四周都是白色的瓷砖,许多已经碎裂。 当中一面巨大的镜子,下面是一排洗手台,一个旧式的水龙头因为没有拧紧正一滴一滴往下滴水。 边上还有废弃的尿槽,因为长久没有被人使用,已经积了厚厚的灰尘。 而他则被一条拇指粗的铁链锁住了脚踝,铁链的另一端帮在一根粗大的下水道钢管上。 他的对面,墙壁的另一边是章霞,此刻也是脚腕被锁,还没有冲昏迷中清醒过来。 同样被锁昏迷的还有云儿,他正好困在水槽的小面,铁链直接绑在水槽底下的铁管上。 三个人的位置呈三角形,他们中间有个光头的老人正趴在地上,脸上全是血迹,脑袋上血肉模糊,左手握着有个录音机,右手握着一支左轮手枪,一动不动躺在血泊中,像是已经死去多时。 周朴觉得的这个场景有些熟悉,一摸口袋,掏出了一盘磁带,转头再看躺地上那老人手里的录音机,这显然是一套的。不过由于距离问题,隔着两三米,根本够不到。 第一百八十五章 被锁卫生间 “这是什么地方,我不会是在做梦吧?”章霞先醒了过来,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发现有痛觉,顿时警惕起来。 扯了扯铁链勒出了红印,发现根本不能挣脱,一掏口袋,放心身上没有带配枪,只掏出一副手铐,试了一下自己的手铐的钥匙,果然没法打开那铁链上的铜锁。 见到周朴也在不远处,本想兴奋大叫,见到两人中间还躺着一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顿时凝重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我们怎么就突然来到这里,还被绑了起来!”章霞盯着地上的血迹问道。 以他的职业经验来看,这血迹有些奇怪,血迹还没有干透,说明死者死亡时间并不久,可能就在一两个小时在内。 从伤口上看,这个死者应该是用手中的手枪朝着脑袋开了一枪,可是血液喷溅的方向却没有这个趋势,尸体下面那一大摊血迹,看起来好像是死者被人按在地上朝着地面开了一枪。 她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寻求支援,可是手机根本没有一丝信号,不管他怎么换姿势依然显示不能连接。 “我们好像来到了一个案发现场!”周朴没敢透露系统的情况,随便应付一句。 “啊!死人?杀人了?呕!”云儿清醒过来,见到地上的血腥一幕吓得脸色惨白,捂住嘴巴干呕了起来。 “安静,凶手可能另有其人,而且可能就在附近观察着我们,我们可不能自乱阵脚。”章霞是三人中面对凶案最有经验的一个,虽然她也一头雾水,但还是第一时间让众人安静下来,同时冷静地分析着形势。 信号好像被屏蔽了,没法与外界取得联系,看来只能靠他们自救了。 “你们看看口袋了是不是都有磁带,这种老古董的东西竟然还有人用。”章霞摸了摸口袋,拿着手里编写着p字母的一盘小磁带,转头望向两人惊喜的喊道。 看到他们都掏出了同种磁带,只是上面标的字母不同,章霞似乎抓到了什么关键,朝着周朴喊道:“那个尸体手里有个便携式录音机,或许这是解开谜题的关键,周朴你想办法把录音机拿过来!” “我?”周朴迟疑了一下,他感觉这个场景好像在某个电影里看过,本想直接挣脱铁链,可是想到那个幕后黑手可是在默默监视着他们,铁链也很可能被人做了手脚通了电,他倒是无所谓,云儿和章霞他们可受不了高压电的刺激。于是捏紧的拳头又松了开来,打算慢慢等待机会。 “你不是穿着旅游鞋嘛,正好用鞋带加上衣服、皮带什么的做一条绳子,把那个录音机勾过去。”章霞提醒道。 周朴看了眼,穿着皮鞋的章霞和穿着高跟的云儿,好像只有他身上的装备能够组成绳子。 用皮带做了一个环,用把鞋带连成一条线,加上自己的衬衫,最后还带上章霞抛过来的制服才总算凑够了长度,一连试了好几次,总算把那录音机给勾到了周朴身边。 用同样的方法,周朴顺便也把手枪给勾了过来,不过可惜的是里面没有子弹。 当磁带装进录音机,按下播放键,一个低沉苍老的声音缓缓传了出来:“你们好!很多人都不懂自己为什么活着,不明白活着的意义,只会挥霍和浪费看似无限的生命。我想要和你们玩一个游戏,杀人不是我的目的,只要你们肯去了解生命的意义,肯为此付出代价,那么新的美好生活将等待着你们。我给你你们指出一条活路,你们身边的墙壁中藏着出去的“钥匙”,请好好使用它……当然还有一个办法可以出去,只要这个房间就只剩下一个活人,那么他就能获得保送的名额,直接获得重生的自由。” 周朴看到磁带播放完毕,自动停止了播放,他试着取出磁带,反着放了一遍,还是原来那一段对话。 “咚咚咚。”另一边,章霞已经开始用食指敲击墙上的瓷砖,突然发现其中一块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同,掏出手铐合在一起,用力朝着墙上一砸,瓷砖碎裂,里面是空的,伸手往里面一套,拿出一把老旧的钢锯,那是一把带着锈迹的普通钢锯。 章霞二话不说,就开始拉过铁链,用钢锯开始用力切割起来。周朴放下录音机也打算学着敲击瓷砖。 “咯吱咯吱”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抬头一看,云儿手里也握着一根钢锯开始锯铁链,脚边散落着一地瓷砖碎片和一直脱掉的高跟鞋。 周朴无奈笑笑,暗想这两人倒是求生欲满满,反应比他还快。 不想显得太多另类,周朴不紧不慢地在周围敲敲打打,终于也找到了他的钢锯。 看两个女士都锯得那么起劲,他也不甘示弱,也学着拉过铁链锯了起来。 几分钟后,馒头大汉的章霞看着铁链上浅浅的伤口,离锯断差着十万八千里,不禁皱起了眉头,抬头望着两人说出一个她自己都听了渗人的答案:“凶手留下锯子,恐怕不是让我们来锯断铁链的,而是让我们来锯断腿。” “什么?锯腿?”云儿听了这个可怕的想法心里只发毛,连钢锯都被吓得丢到一边,想到皮肉和骨头被锯开,那恐怖的画面、分经断骨的疼痛,都不敢再想那可怕的想法。 “这个铁链应该是特制的,一般的铁锯锯不开,而我们只被锁住一条腿,刚才磁带里又说出去需要付出的代价,我想凶手应该是个心理变态,他可能真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希望我们自残来满足他变态的欲望。”章霞目光在房间内四处扫视。 “要不我们听听另外两个录音看看?”周朴把录音机沿着地面直接朝着章霞划了过去。 章霞也觉得这或许是个突破口,拿起录音机放进的自己那盘磁带,同样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听得出来录音的是同一个人:“我想你们应该找到我给你们的工具了,对于你们的犹豫,我表示理解,为了帮你们下定决心,我在通风管道里设置了一个小机关,半个小时后,自动会打开毒气的阀门,几分钟内,你们就会因为呼吸道糜烂和肺部衰竭导致死亡。” 众人都是心里一惊,没想到他们的生命倒计时已经开始,只剩下半个小时来逃脱了。本来平静的他们心里都开始起了波澜。 “还有一盘磁带,也一起听听吧!”章霞脸色凝重,把录音机滑向了云儿。 第三段录音有些奇怪:“锁链的特殊合金制作而成,用铁锯只是白费力气,如果你们都放弃了求生的想法,或许可以死得比较舒服一些,洗手台的水槽里,我有给你们准备的红酒和蛋糕,虽然分量不是很多,但口味一定会让你们满意的。” 云儿从水槽下面爬了出来,因为铁链有一定的长度,她可以半蹲着够到水槽,里面确实有一瓶葡萄酒,还有两个包起来的纸杯小蛋糕。 云儿拿东西的时候,一张贴在水槽台子上的纸条,引起了她的注意。 因为角度问题,如果不靠近,还真不容易发现上面一张纸。 上面写着几个小字:“酒和蛋糕有毒,你只要带着谦让的精神,送给别人,几分钟后,你就可以出去了。这可是最温柔的离开方法,请好好把握!” 看到这里的她,心里咯噔一下,原本正要去拿的手,又颤抖着缩了回来。 “你看到什么了?”章霞好奇的催问道。 “一瓶酒和两个小蛋糕。”云儿本想说纸条的事情,动了动嘴巴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开口。 “把酒滚过来吧!”章霞现在有些口干舌燥,平时下班睡前都会喝一点的她,舔了舔嘴唇。 “你就不怕酒里有毒?”周朴好意提醒道。 “怕什么?我们被锁在这里不能动弹,凶手要是想杀人,有的是办法,甚至他根本不顶用动手,只要不管我们等着我们活活饿死就好。何必多次一举,在酒里下毒呢?” 章霞说完催着云儿快点把酒给她。 云儿有些担心的望了一眼酒瓶,纸条上可是明确写着酒里有毒,虽然她讨厌这个该死的小三,老是和自己唱反调,被毒死也是应该,但真到了杀人的地步,她开始犹豫了。 这是她自己催着要的,死了也是她咎由自取,又不是自己逼着她喝的,死了也是她自己倒霉。 “喂,你在发什么呆呢,你不会想一个人独吞吧,就这么小气?那么大一瓶酒,你一个人又喝不完,分写给我们又有什么关系。”章霞呼了口气,她因为身份的关系,责任感最强,她已经做好了锯腿出去求援的准备,不过那疼痛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她需要酒精麻醉下自己。 “哼,我凭什么听你的!”云儿冷哼一声,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来,不过骄傲的她也不肯说出实情,反而针锋相对的呛声道。 “咯吱咯吱……”两个女人争执的时候,周朴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那条特制的铁链被他用那生锈的钢锯,生生地锯出一个大缺口,再锯一会就能彻底锯断。 这边的声音也吸引了两个争执的女人,纷纷惊奇地同时闭上了嘴巴。 第一百八十六章 带电的铁链 “你怎么做到的?”章霞惊喜的问道,这钢锯她刚才试过,手都磨出血泡了都没什么效果,周朴却看起来很轻松就做到了,难道他那把锯子也是特制的,比较锋利 周朴刚要说话,铁链上传来一阵强电流电得他一阵抽搐,头发都开始立了起来。 这电流对于一般人而言已经有致命的危险,对他这个体内可以快速修复的的来说,这些还远不至于要他的命 不过电流持续了很久没有停下的迹象,他的头发都开始焦糊卷曲,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持续的电击也让周朴身体开始发麻,腿脚不受控制,最后只得抽搐倒地。 这里果然是被人监视了,他不安常理出牌的手段,让幕后黑手开始着急了,就在他即将脱困的时候,开始动用底牌阻止他了。 铁链上果然如他所料安装了通电的机关,这电流他感到吃力,那两个女人恐怕更受不起摧残,身体暂时麻痹失去了行动力,为了不暴露太多,他干脆选择装死。 “周朴!” “周朴!” 两个女人几乎同时传来了惊呼,他们也没想到周朴突然就发了羊癫疯,闻着一阵焦糊的味道,两人才明白这是被高压电给电到了。筚趣阁 “周朴,你醒醒!喂,我在喊你呢!”云儿拼命扯动铁链,可惜铁链被拉得笔直,却不让她再前进分毫。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把我们抓到这里?你知不知道你是在犯罪,绑架杀人可是枪毙的重罪,我劝你还没有造成太大危害之前,赶紧停手自首,法院会念在你有自首和悔过的表现,对你从轻处罚的。”章霞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扫视,朝着空气大声喊道。 恰好就在周朴即将脱困的时候动手,幕后黑手一定是看到了他们的举动,甚至听到他们的声音,对方是个高智商的犯罪高手,竟然留了其他的手段备用,对于这么棘手的歹徒,她也不知对方会不会听得进自己的劝告,现在也只能姑且试试。 周朴装死之后,电流突然停止,这让他身上好受许多,虽然这电流还不至于让他丧命,但损害还是有的,他的不少头发都被电焦,发出难闻的臭味。 本以为可以安心装一个死人趁机发难,哪知那个谨慎的幕后黑手也料到他可能装死,竟然在停了一会儿后,又开启了电流,没有防备的周朴被电的闷哼了一声,身体本能的抽搐起来。 “周朴,你没死?”云儿又惊又喜,不过很快她就又慌张起来。 似乎是惩罚周朴的自作聪明,幕后黑手这次电了好长时间,他的头发都能看到电流的火星,抽搐了一会儿后,干脆把心一横,任凭电流肆虐,也不再动弹,集中精力让体内生机不断修复受损的器官,也许是因为上次任务吞噬了麒麟的灵体的关系,他的身体坚韧程度有了很大的提升,虽然外面看起来有些凄惨,但主要的内脏器官都被保护的好好的。 “住手,住手,我给钱,我有很多钱,你开个价,多少都可以谈。”云儿大声喊着,眼里已经噙满了泪水,看到周朴遭受酷刑,她心中莫名剧痛,感觉像是自己在被折磨。 在她的想法中,这是一起绑架案,凶手的目标无非就是钱,只能人活着钱可以再赚。 “喂,停手,你不是想玩游戏吗?不是想看我们自相残杀吗?怎么么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我呸。我叫你看看我们警察的血性!”章霞脸色铁青,这个凶手的残忍让她不寒而栗,脱下衬衫咬到嘴里,撸起裤腿的她,把锯子移到了脚腕处。 幕后黑手的的谨慎超过了周朴的预期,那电流时断时续了好几次才最终消失。此刻周朴的头发已经成了一头卷发,还带着浓重的焦臭味,皮肤也大块大块变成了黑色,就像是被火烤过一样。 “周朴!” “周朴!” 两个女人都在大声的呼喊着,想要喊醒他,现场却是一片死寂。 幕后黑手这会心里也起了波澜,这次的历练超出了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这个男人的表现处处透着诡异,那锯子自己经过多次试验,没有一天功夫根本无法锯断特制的铁索,可是那个男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差点就脱困了。 不得已他动用了保险的手段,用电击打算阻止那个男人,他只想稍稍惩戒,没打算杀死对方,这电流的危害他可是用真人试验过,想要电死人,需要经过一段不短的时间,可是对方竟然和他玩起了花样,竟然想要装死。 这种小聪明怎么逃得过他的眼睛,于是他再次按下了开关,对方也真的被他试了出来,可是接下来的事情,让他又开始迷糊了。 印象中对方应该吓得打滚求饶,不敢再玩花样,可这个男人只是抽搐了一会儿就再也不动了,他又试了几次,已经是没用动静。 如此长时间的电击,已经超过了致死的量了,对方也许本来只是想要装死,最后却无辜的被真的电死了。 这种杀人的手法,不是他希望看到的,不是想象中的完美死亡,这个小失控,让幕后黑手,心情有些不好,不过这段小插曲并没有对他造成更多的影响,还有两个女人活着,可以继续精彩的历练。 “你把他杀了?周朴,周朴?”章霞不敢置信周朴就这么死了,手中的钢锯脱落,无力的坐倒在地,在她的印象中周朴就像是牛一样强壮,壮得不想是正常人类,她始终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可是周朴被电得皮肤都发黑了,怎么还能活着。 “周朴…….”云儿嘴里不停的呢喃,这个又怂又扣的男人,这个敢顶撞自己的男人,这个天天和自己吵嘴的男人,就这么死了?她不愿相信,又不得不信,两行热泪汩汩流下。 章霞最先中震惊中反应过来,看着手机里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离放毒的时间只剩下十分钟,已经没有时间发呆。 用衬衫子自己的小腿肚子上绑了一圈,双手用力一拉扯紧,以防血液过多流到腿部,转头朝着云儿表情严肃地望了一眼,大喊道:“把酒给我,我待会儿会锯断自己的腿,需要酒精消毒和止痛,等我出去,我一定想办法回来救你!” “你和周朴到底什么关系?你们有没有那个……”云儿红着眼睛盯着章霞认真地问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问这个,快把酒瓶滚过来!”章霞有些不耐烦。 “你回答我!我死也要死个明白!他人都死了,我想听实话!”云儿却不肯罢休,这个问题一直纠缠着她,已经成为了她的心结。 “好,反正快要死了,我就告诉你,他曾经有段时间追求过我,还亲过我,不过也只是仅此而已!估计是因为你的关系,后来他就开始故意躲开我!”章霞无奈,这会儿也没心思故意气她,只是说完,心里一阵心酸,虽然最初是周朴追求他,可是后来更像是自己在倒追他,可是对方却突然冷淡了起来,让她莫名失落。 “这酒有毒,呜呜呜……”云儿抱着膝盖大声的哭了起来,就像一个委屈的小姑娘,原来自己一直都错怪了周朴,周朴的惨死,让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陷入了无助和恐惧中,只会抱着头逃避。 “为什么不毒死我?”章霞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咬了咬牙,望了一眼一动不动的周朴,眼中闪现出一声狠厉,拿着锯子对着铁链上端的脚踝,用力一拉,顿时鲜血飙出,雪白的皮肤被被割开一个一厘米深的伤口,剧烈的疼痛让她双手发抖,腿不自觉的打起了哆嗦。 虽然痛得直冒冷汗,痛得倒吸冷气,不过求生欲的驱使下,她咬牙坚持,奋力把锯子一推,伤口更深了,虽然绑了腿,鲜血还是溅了开来。 已经碰到了神经和骨头,那钻心的疼痛,让她太阳穴都开始抽搐,豆大的汗珠布满了整个脸,她好想立刻停手止血,可是她不敢休息,那股勇气一旦泄掉,自己就再也不敢做这么疯狂的事情了。 必须趁着自己还清醒,趁着自己还没有被恐惧和疼痛击倒,把腿骨锯断,从这里逃出去,才能获救。 视线都集中到了章霞身上,没人注意到周朴焦黑的皮肤在一点点剥落。 “章霞,停手!”周朴的声音再次响起。 章霞猛得抬头,看到已经死掉的周朴已经挣脱了锁链,说话的同时,他一跃而起,冲向了那个躺在地上的老头,身后把老人压在身下的那只手给抽了出来。 章霞有些恍惚,不明白周朴的为什么这么做,依稀记得老人的手之前因为握着录音机和手枪,是举过头顶放在地面上的,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缩回了身下。 周朴抽出了老人的手,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咔嚓”一声骨折声音出来,已经脑袋开瓢的老人突然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声,手中一块小型的遥控器从骨折变形的手中滑落,被周朴抓在手里。 第一百八十七章 挣脱铁链 他从被电的时候就注意到老人的手已经悄悄移动过,这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在偷偷的动作,果然他就是幕后的黑手。那手里的遥控器就是电击的开关。 为了防止他还有其他动作,“咔嚓”又是一声,另一只手脱臼,痛昏过去的老人,又被痛醒了过来,嘶哑的喉咙再次发出惨叫。 周朴从他身上搜出另外两个遥控器,还有几瓶不知名的药物。 确认再没有凶器后,周朴才赶到了章霞旁边,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周朴眉头微皱,伸手盖住了伤口,运起了异能。 “你没死?”章霞嘴唇发白,看到周朴复活心里一阵激动,胸中憋着的一股勇气顿时消散无形,两眼一翻,疼昏了过去。 十几秒后,周朴才把手冲伤口上移开,还好没有伤到骨头,恢复起来并不困难。 伸出右手,抓紧铁链,扯了几下,用力一挣,铁链叮的一声应声折断。 同样的方法,也又跑去救下了呆愣的云儿。 “怎么可能?你…….诈死,怎么挣断的了这锁链!”老人这会儿双手被废掉,无力地垂下,不过他看起来弱不禁风,却有着极强的忍耐力,竟然没有大喊大叫,而是不解的望着周朴。 “你还有没有同伙,出口就在大门外面吗?”周朴没有回答他,确认两个女人安全后,直接开口问道。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徒手就挣断了?你真的是人类吗?难道是机械手臂?”老人望着那些铁链的断口,已经被拉得变长变形,显然是暴力的作用,即使看到了事实,他依然不敢相信这一切。 周朴走到门口,发现大门是铁制的厚厚拉门,怕耽误时间,他也懒得找钥匙,手臂用劲,铁门发出咔咔的齿轮卡住的声音,哗啦啦一声,锁片挣断,大门被一下子拉开。 外面是一条狭长的走廊,顶上是一排白炽灯泡,也不知通向哪里。 对于这个用电击折磨自己的疯子,他有点想要干脆结果了他,不过最后,还是没有动手,扯过链条在老人折断的手腕处缠了几圈,用力将链条捏成一股,死死卡住,让他挣脱不得,学着他的口吻对着躺在地上哆嗦的老人说道:“还有八分钟时间,毒气就会释放,你被锁的手臂已经骨折,不需要再弄断骨头,只要用力拉扯,拉断筋腱和肌肉,你就能逃出去。”筚趣阁 说完背上昏迷不醒的章霞,对着一旁眼神躲闪的云儿,周朴喊了一句跟上,就朝着大门外面走去,临走还不忘关上大门,留下老人痛苦的嘶嚎。 这个凶残的对手隐在幕后,设计着机关,坐看他们自相残杀为乐,自以为是造物主,居高临下地对他们进行设计,这会儿也该尝尝被人设计的滋味。 当主动变成被动,当猎人和猎物呼唤身份,这个自信的隐忍的幕后黑手也终于产生了恐惧。 他的呼喊带着不甘与愤怒,周朴这个徒手撕铁的怪物,让他的设计显得那么可笑,自己就像是一个滑稽的小丑在人面前表演着拙劣的演技,对方就像是猫在戏弄老鼠一样消遣,这让他背离到了愤怒。 口中咬出了鲜血,他带着癫狂的笑容,缓缓挪动身子,当铁链拉直,手臂上出来撕裂的痛楚,他不断咒骂与狂笑,眼中满是血红,看起来像是疯了一样,突然他猛得一扭身子,手腕被一下子拉长,没有骨头的连接,他的手臂明显被拉长了一截,却没有扯断。 排山倒海的痛楚,让他几乎昏厥,凭着最后一丝力气,他用力往后一仰,随着一声惨绝人寰的悲鸣,他的手掌被生生扯断,鲜血溅了一地,更多的鲜血从断口不断汩汩流出。 看着断掌,满脸惨白的他发出狞笑,正打算用衣服止血,这才发现自己另一只胳膊是悬着的,从肩膀处脱臼的手臂根本没法弯曲,更不要说用手抓东西。 眼看自己的血越流越多,意识越来越模糊,他心里不断咒骂着周朴的狠毒,根本不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哪里知道,周朴其实已经网开一面,至于脱臼的手臂,在周朴的印象中,接起来不过是抖抖肩膀的事情,再轻松不过。 可他没想到,自己接骨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早就习惯,可别人哪会这些。 走廊中。 云儿跟在周朴后面保持着距离,他这会儿甚至有些害怕周朴,生怕他生起气来会突然找自己算账,好在对方只是注意着寻找出路,没有再理会自己,不过看着他背着那个昏迷的警花,心中一阵泛酸,感觉很不是滋味,却又发作不得。 三人来到一个较大的房间,这里像是监狱的布局,一面有着许多小隔间,隔间大门都是铁制的,上面开了一个巴掌大的小口供人观察。 听到隔间里传来动静,周朴好奇的停下脚步,放下了章霞,叫云儿看管,自己蹑手蹑脚走到铁门外查看。 隔间里空间不大,只有十几平米,正中坐着一个脸上带着血迹的中年男人,他的下眼袋那里青紫一片,像是被人揍了一拳。 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安,眼神闪烁不定,身体被绑在铁制的椅子上的他在奋力的挣扎着。 他的肩膀上带着一个奇怪的道具,像是一个日本剑道比赛用的头盔,不过分成了前后两片,中间长满了细长尖锐的钢钉,只要两片头盔合起来,他的脑袋就会立刻被扎成刺猬。 头盔的底部像是有一个计时的秒表,上面的指针正在快速转动。 一段熟悉的录音声再次响起:“你好,我想要玩一个游戏,你发家致富的秘诀我已经知晓,通过开黑医院,动黑手术,假手术,大肆敛财,害死许多无辜的生命。现在我给你一个洗心革面的机会,你头上的道具我是精心准备的礼物,我称呼他为捕蝇草,一分钟内如果不能挣脱的话,它就会像是两片苍蝇拍一样把你的脑袋夹扁。我给你一个友好的提示:你需要一把挣脱刑具的钥匙,而钥匙,我已经帮你做了一个小手术,藏到了你的眼球后面。是时候展现你真正的手术技术了。” 中年拿起身旁盘子里早就准备好的一把手术刀,锋利的刀面倒映出他那只发红的右眼,眼袋下面还可以看到缝合伤口的疤痕,看来录音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虽然看不到脖子上刑具的秒表,但滴答滴答的声音让他紧张地满头大汗,一滴滴豆大的汗滴落在脚边,让他握着手术刀的手不断颤抖,刀口好几次接近,都因为害怕和恐惧而放弃。 周朴犹豫了一下,如果录影带里说的是真的,这个中年人真的是一个草菅人命的黑心医生,那是否还值得救? 铁门上有一个钥匙孔,钥匙去不知在哪里。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一个角落的一个柜子里正中摆放着一把钥匙,玻璃柜上贴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钥匙连接这猎枪的扳机,你是否愿意冒着被杀的危险取得这个救人的钥匙?” 周朴眯着眼睛一看,这把钥匙果然有些蹊跷,他的钥匙环上连着一条细细的鱼线,鱼线连到玻璃柜深处的一把老旧猎枪,只要一碰钥匙,那散弹的猎枪就能把他的脑袋轰开。 设计这个陷阱的人想的也很周全,那个玻璃柜做的很深,如果去取,必然会把身子都探进去,那就很难躲开猎枪的子弹,这是一个陷阱,也是一个阳谋。 周朴可没打算去那钥匙,他的麒麟臂就是最好的钥匙,积蓄力量,直接一拳在钥匙孔上打出一个坑洞,打开门的时候,里面的中年人看到了希望,神情从惊恐变成了期待,伸手朝着周朴大喊着救命,可就在这个时候,他脖子上的秒表突然停止了读秒,那两个巨大的钢制面具,猛得一夹,鲜血冲面具的双眼孔洞冲喷出,“叮铃”一声,那把手术刀从中年男人手中滑落,那双手带着滴落的鲜血,无力的垂下。 周朴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在眼前发生,看着这个恐怖的刑具和那具尸体,周朴一阵后怕,那个老人设计的机关相当精妙,即使他不在,没人控制依然可以轻松杀人。 让他不安的还有一点是,他也不确定刚才的时间是不是有一分钟,也许自己硬闯进去加速了他的死亡,或许要救人,真的得按照他制定的规则来。 “呕,呕……”云儿看到周朴冲进去,以为发生了什么,也紧张的跟了上去,却看到血腥的一幕,吓得他脸色惨白,蹲在地上一阵干呕。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刑具,怎么就真的杀人了,刚才要不是周朴及时出手,自己或许也落得个惨死的下场,一阵后怕的他,双腿都有些发虚。 一阵尖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周朴转身冲了出去,声音的源头是东边的一间房间,远远朝着里面望了一眼,发现房间里是一个被锁在柱子上的高瘦女人,她的面前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大烧杯,烧杯里是淡紫色的液体,液体有些浑浊,液面在不断波动,还在冒着一颗颗小气泡。 第一百八十八章 被困的五人 女人湿漉漉的手已经发黑,上面鲜血淋漓,手中却握着一把金色的钥匙,看样子女人刚刚用手从烧杯里把钥匙捞了起来,而代价则是被液体腐蚀的手。 她颤抖着手,最终打开了钥匙,不过那手显然伤得不轻,瘫坐在地的她捂着手,脸色惨白,最后昏死过去。 周朴不认识这个女人,也不知道她的过往,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被关了进来,也许她本身就是一个罪犯,也许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救人的风险还是存在的,如果周朴只是一个人还真不怕有人能够轻易伤害他,但现在身旁有两个女人需要保护,万一遇到了农夫救的那条蛇,章霞或者云儿被害那就追悔莫及了。 “放我下来吧!”章霞幽幽从周朴背后醒来。 周朴看她已经气色如常,看来已经恢复,就松手把她放了下来。 发现有人受伤后,章霞因为职业习惯,立刻主动上前查看,看到对方血粼粼的手,样子十分可怜,就扯下衣服的一角替女人包扎了起来。 转头好奇的问起了自己魂昏迷之后的经过,知道那个幕后黑手被周朴关进了毒气房,就执意要去看个究竟,在他的理念中,嫌疑犯应该被抓起来,接受法律的审判,而不是私人处刑。 云儿倒是觉得这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做法做得很对,因此两人又起了争执,最终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周朴。 周朴顿时头痛起来,感觉选哪个都要得罪另一方,一时犹豫了起来。 章霞见他婆婆妈妈,也不管他们,独自往回走去。 周朴知道那幕后黑手智商相当高,怕鲁莽的章霞有危险,只得跟了上去。 云儿见周朴跟去气得跺了跺脚,明明自己站他这边,对方却迁就那个女人,他果然心里很在意她,她也想着赌气向相反的方向走,可是周朴已经走远,根本没有在意自己的想法,顿时委屈的眼眶发红,明明自己才是他的老婆,却受到这种冷落。 犹豫了一会儿,听着不时传来奇怪的声响,害怕的她,还是老实的跟上了周朴他们的脚步。 回到最开始的房间,房间大门洞开,里面飘出浓重呛人的气味,几人没敢靠近,远远望去那个老人已经不见的了踪影,只留下一只断手,依旧卡在铁链上飘荡。 不知是老人自己逃跑了,还是被他的同伙救走,总之这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这里通道很多,就像一个迷宫,章霞也不坚持继续寻找凶手,敌在暗,我在明,已经吃过苦头的章霞看了看那只留下淡淡地一道疤痕的脚踝,感觉有些梦幻,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中毒了产生了幻觉。 这里充满了诡异和危险,又断了和外界的联系,章霞决定先从这里出去再从长计议。 回到了手掌被腐蚀的女人处,这会儿女人已经醒了,见到周朴他们三人,警惕的她,直接拿那杯伤了自己的手掌的硫酸,朝着走在最前的章霞泼了过来。 章霞没料到自己好心救人,却被反咬一口,一时没防备没能及时躲开,眼看就要被泼到头上,幸亏周朴及时把她拉回,不然他的脸就要被毁容了,看着地上冒出白烟的腐蚀液,章霞也是一阵后怕。 不过她还是忍着怒气对着警惕的对方解释了起来,那个女人显然受了刺激,根本不愿相信,举着烧杯跃跃欲试的样子,最后章霞只得掏出了她的证件,对方这才放下了敌意。 经过询问,那个女人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介绍,自己是一家美容医院的工作人员,下班时被别人打昏了,醒来后就来到了这里,她也不明白这里是什么情况。 对于中年女人的解释,周朴感觉她应该有所隐瞒,这个敢于用硫酸泼人的女人也算是狠角色。 周朴如果是一个人的话,他倒是想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待着,等一天过去,自然就完成任务了,不过章霞不愧是警花队长,清醒过后一下子变成了三人队的组长,带着周朴他们主动寻找出去的路。 云儿本来也是好强的人,要不是因为和周朴吵架,又见识到周朴的力量,肯定要和章霞争执一下主导权,不过这会儿她倒是变得乖巧顺从,默默跟在周朴后面。 跟在最后的是那个手受伤的中年女人,她的手里依旧握着还剩一些硫酸残渣的玻璃烧杯,即使章霞安慰她,不需要这个来保护自己,他们会保护她的,不过对方似乎极度缺乏安全感,依旧不肯放下烧杯,最后也只得由她去了。 周朴怕那个神经紧张的女人突然发疯,要是泼向走在她前面的云儿可就危险了,干脆跟云儿换了位置。 云儿自然一百个同意,爱惜容颜的她,早就对这个女人,尤其是她手里的硫酸害怕极了,见周朴主动和他交换位置,知道这是在担心她,心里顿时喜滋滋的。 不过和周朴视线对视时,又换上了她那标准的高傲白眼,就像是周朴欠了她多少钱似得。 周朴无奈苦笑,他可不是向她示好,只是出于同情,更是出于责任,既然把她们两个带了进来,就有责任把她们两个带回去。 几人走过一段狭长的通道,来到一个较大的房间,房间里横七竖八躺着不少人,一共有五个人,一个剃着鸡冠头的壮汉,一个耳朵上带着一排耳环的朋克风少女,一个穿着西装的秃头中年人,一个背着书包的学生,还有一个长得帅气身材高大的鼻子贴着创口贴的青年。 章霞走上去查看他们的状况,这时,身后的大门突然“嘭”的一声关住,听着机械齿轮转动的咔咔声,厚重的大门被锁住了。 原本昏暗的房间,四周的灯同时亮起,里面一下子亮堂了起来。昏到在地的几个人不约而同的醒了过来。 周朴本来想直接破门而出,不过大门比之前房间的门还要厚重许多,也不知他能不能打开,见章霞已经和那些人靠近,怕几人对章霞动手,立即警觉地跟了过去。 他也不急着离开,打算先看看再说。 醒来的几人似乎对自己的状态一脸懵懂,开始议论了起来。 “擦,这是什么鬼地方,是哪个不开眼的把老子带到这里来的,要是被老子知道了,看我不嫩死他!”壮汉揉着脑袋破口大骂。 “门被锁住了,这是一个密码锁,你们谁知道密码?”西装男扶了扶眼睛,靠近大门推了推,又蹲着身子盯着密码转盘研究了起来。 “我的电话和钱包都不见了,我约了男朋友见面的,他要等着急了!”耳钉女急道。m.cascoo “我刚接了通告,你们谁有手机或者手表,现在几点了,要是我放人家鸽子,违约款会让我崩溃的!”中年抓着头发问道。 “现在是晚上九点,我的手表电话打不打通,爸爸妈妈该着急了!”一身校服的学生说话语气透着恐惧,个子已经和成年人差不多了,只是一身稚气未脱,应该是个初中或者高中生。 这时房间正中一个电视屏幕突然亮了起来,里面出现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用嘶哑的声音开始和众人打招呼,周朴他们几人一听就知道又是那个幕后黑手,看来这些人也是被抓来做游戏的。 视频应该是提前录制好的,机械的介绍起这里的情况:“你们好,欢迎来到你们人生的十字路口,我想和你们玩一个游戏,你们之前都是些社会的败类,人类的渣滓,别以为你的犯罪行为没有受到法律的审判就可以逍遥法外,本来你们都是该被立即处罚,可是生命是可贵的,我给你们一个活下去重新活下去的机会。” “你们每个人的背后都有一个数字,组合起来就是打开大门的密码。当然这只是第一步,你们每人都被注射了毒液,如果不能及时注射血清,会在三十分钟后毒发身亡。血清被我放置在外面,至于数量,请允许我卖一个关子,最后祝你们好运。” 电视里说完之后就陷入了黑屏,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不敢置信他们听到的消息。 “什么鬼东西,老子要砸了你。”鸡冠头壮汉脾气最暴躁,一把抓起电视机往地上一砸,顿时玻璃碎了一地,也吓了众人一条,纷纷离他远远地。 “什么情况?我们被绑架了?谁有电话?小孩,你的电话手表借我打个电话!”朋克女朝着小孩走去。 “我打给爸爸妈妈都打不通,110也不行!”小孩一脸着急,眼里已经喊着眼泪。 “这种厚度的大门只有银行才会用,只能通过密码打开,看来我们真被困在这里了。”西装男扶了扶眼睛,冷冷的说着。 “这可怎么办?我电话不见了,一定是被绑匪收走了!这可怎么办啊?我还有生意要谈呢!”秃头中年人薅着已经不多的头发,不满道。 “电视里说我们中毒了,是不是就快要死了,我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前程,我还不想死!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高个青年,跑过去砸门,一边歇斯底里的叫喊起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密码锁 “大家不要紧张,都冷静一些,我是警察,我会保护你们的。”章霞见众人都惶恐不安,立刻亮出了自己的身份,打算控制住局面。 “你是警察?警察都被抓来了?你当我白痴啊!”朋克女不信,扬着下巴挑衅道。 “我真的是警察,这是我的证件。”章霞掏出证件在众人面前扬了扬,见他们都安静了下来,又继续道,“这是一个变态嫌疑犯的陷阱,不过他给的提示很可能是真的,你们都把身子转过去,我检查一下你们背后有没有数字!” “你凭什么指挥我们,警察了不起啊,还不是一样被抓了进来,指望你,我呸”壮汉吐了口吐沫,脖子一仰,根本不去理会章霞的指挥。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这个密码锁需要五个密码,如果我们每人带着一个密码,那密码就有九个,那多出来的四个人是怎么回事?”西装男微微一笑,目光在章霞和周朴身上扫视。 “哼,这我看这录像里说的就是骗人的,什么中毒什么密码,就是骗我们浪费时间的。你竟然叫我们相信?我猜你是和凶手一伙的吧!”朋克女盯着章霞冷笑着说道。 “我真的是警察,我是来帮你们的,刚才我们几个才里面的房间里逃出来,还见到了犯罪嫌疑人,只要我们相互合作,就能一起闯出去。”章霞摆着手解释道。 一翻争论之后,只有那个学生选择相信章霞,大多数人不是对她怀疑就是保持着警惕和中立。 脾气暴躁的壮汉直接跑到大门旁,拉着门把手使劲拉扯,打算用暴力开门,可惜大门丝毫没有动静,一阵拳打脚踢发泄完后,他才朝门上吐了口吐沫,骂骂咧咧地来回走动,嘴里不时口吐芬芳。 朋克少女来到门边,对着密码锁一通乱按,果然没有任何作用。 “你是不是知道密码,赶紧开门,别逼我们对你动手!”西装男阴沉地盯着章霞,虽然说中毒什么的,可能是无稽之谈,但长时间被困在这个没水没食物的地方不被饿死也会被渴死,他开始着急了。 “我不知道密码,而且那个嫌疑犯不是告诉你们密码在你们身上吗?”章霞气呼呼的说道,对于这些不肯信任别人的人,她也是很无奈。 “嘿嘿,小美女,长得还挺带劲,你要是不肯说,老子就好好教教你!”壮汉舔舔嘴唇,看着章霞解释的身材心里直发痒,恨不得立刻扑上去。 “密码在你们脖子后面,凶手帮你们纹身了,上面刻着数字。”周朴看双方要动手,直接开口打断了他们,拉过那个学生,翻起后脑的头发,那里纹着一个阿拉伯数字“6”。 几人不约而同的摸向自己的后脑勺,不过因为那是纹在后脖颈,光凭自己是看不到的,但几人又彼此不信任对方,只是相互对视,并没人打算把后脑勺暴露给别人。 章霞倒是想要帮忙去做这个查看数字的人,不过众人对他都不信任,最后这个任务竟然落到了云儿身上。 周朴也暗暗奇怪为什么众人会选她,不过从西装男色眯眯的眼神中似乎找到了答案。 最终得到数字“”。 西装男他们虽然奇怪周朴等人为什么没有号码,但这会儿急着出去也没空追究。 “这串数字什么顺序?”西装男又盯上了章霞,似乎对她很有偏见。 “我怎么知道,你在怀疑我是共犯吗?我不是给你看过我的证件了吗?”章霞一阵无语。 “有证件了不起啊,我那不要太多……”朋克女说完发觉自己失言,忙改口,“这种东西伪造一本又不难。” “是可以伪造,但你们可以去查啊,看我到底是不是假冒的。”章霞不甘示弱。 “你明知道我们现在查不了才故意这么说的吧?”朋克女阴阳怪气的冷哼道。 “你……”章霞气得呼吸都重了起来,压住怒气,转移话题道,“既然有密码了就去试啊!” “这还用你说!”几人觉着这也是个办法,不再争执,对着密码锁一个个的按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不知试了多少遍,朋克女疯狂地砸着大门,大喊道:“我们一定是被骗了,什么密码,根本就是耍我们玩的,我们还傻乎乎地在这里按密码,太可笑了。” “别吵,我都忘记按到第几个数字了。”西装男抱怨道,额头已经细汗密布。 “我也感觉是被人耍了,也许他们正在哪里地方看我们笑话呢,屋里一定装了摄像头!”高个青年开始在里面翻找起隐藏的摄像头来。 “小妞,结婚了没有啊,看你双腿这么有弹性,一定还没尝过男人的滋味吧,让哥来给你爽爽?”壮汉盯着章霞修长结实的大腿,吞了口口水,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肩膀,反而被她反扣住了手腕。 “哎呦!”壮汉吃痛闷哼一声,另一只手,又朝着她的胸口抓去。 章霞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一脚踹到他肉乎乎的肚子上,把他踹开了一米多,却只是退了几步,壮汉五大三粗并没有摔倒。 “够劲啊!老子喜欢的就是这野劲!”壮汉哈哈一下,突然头上一阵眩晕,一抹鼻子,手心满是鲜血。 自己的鼻子怎么流血了?刚才可没被打到啊? “糟了,我怎么流鼻血了!”朋克女惊呼一声,才发现不光是她,其他四人也同时流出了鼻血,顿时惊得哇哇大叫起来。 “别喊了,我们恐怕真的中毒了,得赶快出去!擦,我刚才数到几来着,都怪你这个臭娘们,都给我搞乱了!”西装男大吼一声,止住了几人的慌乱,恶狠狠地瞪了朋克女一眼。 知道自己真的中毒几人都不再像之前那么淡定,变得慌乱和不安起来。 “你们怎么都没事?你们是不是有解药?快拿出来!”高个青年发现周朴、章霞几个人没有流鼻血,顿时眼睛一亮,夸张地叫了起来。 “还说你们不是同伙?你们怎么解释?赶快给我们解药,再把门打开,不然我们对你可不客气。”西装男站了出来,上前一步,望着周朴伸出了手。 “别诬赖我们,我们也是受害者,根本没有解药,我们口袋都是空的。”云儿翻出她的西服口袋,给他们看,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话。 周朴没想到一直不说话的云儿竟然抢在自己前面说话,也把众人的注意力给吸引走了,不知道是在替自己解围,还是只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 “嘿嘿,有没有藏,让老子来搜了才知道!”壮汉把目光中章霞腿上移到了云儿的胸口,眼睛都快要喷火了,一步步靠了过来。 “你干嘛!我身上真的没解药,录音里不是说了吗?解药在外面,不想死的话,赶紧想办法开门去!”云儿厌恶地望着壮汉,不自觉地往后推了几步,最后靠在墙边。 “反正门也打不开,老子要死也要快活一下。”壮汉眼神越来越火热,已经不管不顾,大步朝着云儿走去。 云儿哪料到这大个子是个疯子,都要死了,还那么猥琐,吓得还想后退,可惜已经贴到了墙壁,已经退无可退,她偷偷望了一眼周朴,有冲动直接躲到周朴身后,刚才在第一个房间,她见识了周朴徒手扯断铁链,这恐怖的力量让她震惊的同时也给了她希望,她想开口朝周朴求救,可是因为之前的矛盾,这会儿怎么都开不了口,一时进退两难不知该怎么处理。 望着靠近的壮汉,那块头比他高一个头,估计有两百斤以上。 周朴右手捏起了拳头,打算趁大汉经过自己时给他那巨大的啤酒肚来一下狠的,哪知对方身子一歪,单膝跪地。 周朴纳闷时,发现章霞缩回了踹像壮汉膝盖弯出的脚,接着凌空飞起一脚,不等壮汉站起身来,正中对方后脑勺,把后者踢了一个狗吃屎,直接趴在地上。 额头起包的壮汉嘴里爆着粗口,打算起身,却被章霞扭过手腕,反手按在背后。后脖颈被章霞的膝盖顶住,两处同时传来剧痛,想要挣扎去站不起身来,“咔嚓咔嚓”两声,双手被铐上了冰冷的手铐,因为挣扎的关系,手铐卡紧,陷进了肉里,疼得他哇哇大叫,又无可奈何。 一组动作行云流水,不等众人反应就这么制服了人高马大的壮汉,顿时把剩下几个打算出手的人都给镇住了。 不愧是警花,动作还是那么犀利,周朴送开了捏紧的拳头,忍不住都想给她竖起大拇指。 “警察,都别乱动!”章霞眼神凌厉地扫视着众人,大声警告道,“我再说一遍,你们的遭遇我很同情,但我们不是绑匪,我们也是受害者,要是你们敢乱来,我对你们也不会客气。” “吓唬谁啊?我们都要是死了,还怕你不成,你要是不交出钥匙,大不了同归于尽。”朋克女针锋相对,冷笑道,不过被章霞一瞪,还是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 “我,我,要不让我试试密码!”初中生抹了一把鼻子,上面全是血迹,心里充满了恐惧,却依旧鼓起勇气说道。 第一百九十章 针头坑 “你知道密码?”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学生身上。 被那么多人注视,初中生有些紧张:“我学校里的老师讲过排列组合,这五个数字最多试120次就能成功。” “120次!那你快试试。”西装男看到了希望,忙催促道,他已经感觉到身体有些凉意,毒液似乎已经开始扩散了。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初中生从书包中掏出了草稿纸和圆珠笔,把刚才的那几个数字记了下来,接着分成五个组合,然后开始一边试验密码,一边做好记录。 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又过了十分钟,终于密码锁“咔咔咔”打开了,要是再晚一会儿,恐怕流着鼻血的几人就要等不了开始发疯了。 几人鱼贯而出,外面是走廊,几人快速的寻找着解药,他们这会儿已经明显感觉心跳加快,身子发冷,要是不能马上解毒,恐怕真的坚持不了多久。 周朴心里暗暗感叹: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还真有几分道理。 初中生望了章霞一眼,犹豫着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担心自己中毒太深,跟着前面的几人跑了出去。 “警官,警官,求你放了我吧,我快要死了,让我去找解药吧!”壮汉已经不再徒劳的挣扎,看到其他人都去找解药了,依旧被按在地上的他开始着急了,开始求着章霞放他一马。 章霞虽然对他不满,但也没想杀了他,膝盖一松,对方挣扎几下,起身就冲了出去,生怕女警反悔,又把他抓回来。 留下一脸问好的章霞,手里刚掏出手铐的钥匙,她只是想给对方解开,哪知他那么心急。 一声女人高亢的叫声从走廊传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痛楚,章霞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周朴望了一眼云儿,对方也正向她望来,两人也不说话,同时分来了视线,云儿当先追了出去。 走廊边的一个不大的房间里,地板正中有一个深坑,里面杂乱地丢弃着上百个废弃的一次性注射器,一根根细长的针头在灯光照射下泛着金属的冷光,看了就让人心里发凉,堆在一起像是一只巨大的刺猬。m.cascoo 那堆针管大多是空的,但其中一支却是灌满了淡蓝色的液体,看起来十分显眼,应该就是解毒的血清,大坑距离地面大概有一米多的高度,伸手去够恐怕很难够到,更麻烦的是那支血清被其他尖锐的针头包围,想要拿到,很难不被别的针头扎到。 朋克女,趴在地板上,拼命伸长手臂去够,手上不小心扎破了口子,疼得她缩回了手。 她正打算回头叫高个男人试试,还没来得及起身,背后传来一股大力,身子失去平衡,直接掉进了满是针头的深坑。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坑里传来,吓得旁边的高个青年一屁股坐到在地,西装男摸了一下头顶不多的头发,收回了脚,对着坑里的女人恶狠狠的大喊:“快把针拿给我!” 女人身上不知被针头扎出多少个小洞,因为针头细小,倒是没流多少血,可是疼痛和恐惧让她像无头苍蝇的一样,只想着拼命爬出去。 才刚扒住洞口的边沿,一脚就踹了过来,又把她重新踹回了坑里,看着自己手指被横七竖八的针头刺穿,皮肉刺破的疼痛让她再次发出杀猪似的惨叫。 “快点把那该死的针管给我!”西装男咆哮着,如果朋克女不给他所要的,他绝对会让她埋葬在这些针头中。 朋克女痛苦得喊叫着,换来的只是恶狠狠的斥责,在近乎咆哮地催促下,她发疯似的用受伤的开始扒开那些泛着寒光的针头,很快她的双手变得鲜血淋漓,但她越好像没了痛觉,终于在扒开了无数针头后,那只淡蓝色的血清被她拿到了手里。 她还没来记得查看,那针管就被西装男抢了过去,看着对方迫不及待地往手臂上打针,朋克女拖着浑身刺痛的身体艰难的爬上了洞口。 一支支带血的针头被她忍痛拔出,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地针孔,看起来有些吓人。匍匐在地的她痛苦地直发抖,眼中渴望地望着那支血清。 高个青年也想要解药,可他对于粗暴的凶狠的西装男十分忌惮,犹豫了一会最终都没敢动手,于是他直接离开了房间,打算去其他房间碰碰运气。 “求求你,给我一些,这是我用命换来的啊!”朋克女跪在地上伸手祈求,她的背后还要许多针头没法够到,依旧扎在皮肉上,看着就感觉很疼。 “滚,我只有一支,你自己去找去!”西装男深呼吸了几口气,找准了自己的静脉扎了下去,因为没有经验,第一次还扎歪了,疼得他又是一阵国骂。 “求求你分我一半,分我一半,一小半也行,只要你肯救我,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可以做你女朋友!”朋克女嘴唇发白,脸上全是汗珠,这会儿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滚!就你这样的倒贴我都不要!”西装男失败了几次后,总算扎中了位置,一推活塞,把血清都打进了体内。 朋克女这种姿色一般的女人可不值得他冒着生命危险救人,万一血清不够,体内余毒清除不干净留下什么后遗症可就麻烦了。 如果换成那个大长腿警花或者那个丰满的女老板,或许自己还会考虑考虑,相比她们两个无论身材气质,眼前的这个画着烟熏妆的女人实在叫人倒胃口,要不是觉得还有利用价值,他都想把她再踹下去。 一行人陆续的赶到了这个埋又针头的房间。 初中生赶到后,看了一眼地上的深坑,吞了口口水,继续换房间去寻找。 壮汉因为背后还铐这手铐,脾气也收敛了许多,只是远远望了一眼,就去其他房间寻找了。 章霞赶到时,正好就是西装男打完血清的时候,见到背上扎满针头的朋克女她也是吓了一跳,见她可怜的向她求助,就主动上前帮她拔掉余下的针头。 哪知刚蹲下身子,腰部一痛,刚要转身,身子就失去平衡,顿时落入了那个满是针头的深坑中,一支尖细的针头离她的眼睛只差几个毫米,幸亏自己及时用手撑住,不然自己的眼睛就要被刺瞎了,即使这样,她的双手也被无数细小的针头刺穿,有几根更是直接扎入了骨头,疼得她直冒冷汗,即使这样他也没有喊出声来,只是冷冷地注视着把她踹下来的那个西服男。 她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突然发难,明明都是被困的受害者,不想着相互帮助一起度过难关,却偷偷对队友下手,更没想到他竟然还敢袭警。 “不要怪我,我其实挺喜欢你的,可惜你是个警察,看到了太多不该看到的。身手又太好,我不趁现在废了你,恐怕就没机会了!”西服男打完血清,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这解药果然有效,顿时大喜,居高临下地望着第二个被他折磨的女人,眼里都是变态的兴奋。 这个警花还真有几分硬骨头,掉下去之后竟然一声不吭,这样折磨起来可没什么意思,他期待着警花求饶的样子,可惜章霞的硬气让他有些失望,他甚至考虑要不要把身旁的朋克女也一块儿丢下去,这场景一定会很有趣。 章霞趴在针头上不敢轻举妄动,她知道对方不会让她轻易上去,望着一旁匍匐的朋克女,偷偷朝她打眼色,想让对方能够偷袭这个男人。 可惜最终朋克女还是让她失望了。 “大哥,她想让我偷偷害你,我肯定不能这么做的。”朋克女一脸讨好的样子,在她看来,这个女警虽然仗义的帮助自己,但现在已经快要死了,自己想要活命就该站在男人这边。于是果断地出卖了好心救她的章霞。 “恩,你还算听话,等会有多的血清,就给你打一针!”西装男,点点头,转头对着章霞狞笑,“你求我呀,你要是肯求我,我说不定可以饶你一命。还可以让你做我的女人,包你吃香喝辣,舒舒服服的!” “做梦!我会亲手将你抓起来!”章霞咬着牙喊道,拔掉扎入腮帮子的一个针头,嘴角溢出了鲜血。 望着那个忘恩负义的女人和残忍变态的西装男,她满眼都是失望。 “章霞?”云儿寻着声音过来,没想到看到的却是章霞满身针头的惨状,见到西装男凶残的目光转向了她,吓得拔腿就跑。 转头就撞进了周朴的怀里,吓得一阵粉拳乱捶,发现是周朴之后才慌张地解释她看到的一幕。 当周朴赶到时,发现朋克女躺在洞边,西装男正朝着坑里的投针筒,一边奸笑一边像投飞镖一样把尖细的针头投向坑里的女人。 等周朴看清那被欺负的女人的面目后顿时气得眼皮都抽搐了起来,那个身上扎满针头,正用血手阻挡飞来的针筒的女人正是章霞。 火冒三丈的周朴,大步冲了过去。 西装男看到脸色铁青的周朴,没有多少意外的样子,戏谑般地转身丢了一支针筒过来。周朴伸手接住,反手就丢了回去,直接扎穿了对方的手掌,疼得西装男哇哇大叫。 正当周朴靠近对方,打算给他一拳时,他感觉自己双腿一紧,那个朋克女像个大马猴一样抱住了他的双腿。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两难境地 不等周朴反应过来,朋克女兴奋地大喊:“哥,我抱住他了,我抱住他了,快打他。” “哈哈哈,敢还手,你去死吧!”西装男兴奋地大笑,手里捏着一支粗大的针筒,朝着周朴冲过来,目标正是周朴的眼睛。 周朴怒极反笑,右手拳头被他捏得咯咯作响,就等着对方送上门来,哪知对方突然大叫一声,脚腕被一双血手抓住,一下子拖入了坑中,接着就是一阵尖细高亢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太监的声音,惨叫声震得耳膜发痛。 原来,章霞趁着对方靠近,猛得发难,忍着剧痛把这个害她的罪魁祸首给拉入了坑中,也好让他尝尝被万针扎身的痛苦。 朋克女脸上讨好的笑容顿时僵住,突然的变故让她不知该怎么反应,随着咔咔两声,低头一看,自己的双手已经翻转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接着手腕处传来骨头碎裂的痛楚,她的手腕被生生地折断了,随着一声尖叫,她被疼昏了过去。 身子无力的倒下,直接滚落进了坑中,接着又是一阵听得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女人被痛醒之后扯着嗓子大叫了几声后再次昏迷。 周朴一脚踢倒打算起身的西装男,让他再次跌入针芒中,这脚很重又因为脸着地的关系,好几根针头刺入了脸颊,甚至还有一支扎入了眼球,疼得他满地打滚,于是更多的针头扎入了他的身体,浑身像是一支带刺的豪猪,挣扎了几下之后就拖成一团没了动静。 俯下身体伸手把已经奄奄一息的章霞给拉了上来,此刻她的气息已经变得微弱,好几支针头恰好扎中了她的动脉,鲜血已经渗着小孔溢出,身子像是刚从血水里泡过一样。有一些针头在剧烈的活动中掉落,更是加速了血液的流失,幸亏大部分的针头还扎在她身上没有拔出,不然失血会更加严重。 周朴看她眼神已经有些迷离,瞳孔开始涣散,不敢多耽搁,直接开始动手治疗。每拔掉一支针头,他就把拇指按住伤口,几秒钟后那个伤口就会痊愈,看不出多少痕迹。 几分钟后,地上已经丢了一地带血的针头,那些都是从章霞身体里拔出来的,其中有有些还是弯曲的,应该是扎到了骨头上被折弯了。 因为周朴及时止血,治疗过程中章霞倒没有再过多失血,周朴看她迷惑不醒,伸手探了她额头,她的体温明显太高了,看来这些针头不是很干净,没有杀菌消毒过,她的伤口应该是受了感染,如果是在医院应该立即给他打抗生素或者青霉素。 可周朴身上可没有,不过他有“代罪”异能,拉过她受伤最重的胳膊,周朴缓缓闭上了眼睛,调动体内异能讲她体内的细菌吸到自己身上,再通过“生机”异能逐一消灭。 两人的姿势有些暧昧,周朴盘腿坐着,章霞则躺在他的怀里,两人手握着手,握得很紧,云儿望着两人的身影,心里有些吃味,嘴里想说什么,却咬咬牙,没有开口。 周朴调动异能治疗时,才发现事情的棘手,章霞也是运气不好,有三根针头刺穿了动脉的血管,虽然外面看起来没有出多少血,但内出血却有些严重,体内已经积累了不好淤血和血块,如果再晚一步治疗,即使不会因为失血过多休克,也会造成内腔压力多大,损伤其他脏器,最后多器官衰竭而亡。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还有两支针头扎入了脊椎的缝隙,刺破了精髓神经,神经受到了损伤,虽然只是刺破并没有断裂,但神经是很脆弱的,稍微有点损伤就可能导致下半身瘫痪。 对于外伤的治疗,周朴已经驾轻就熟,但神经的治疗,对他来说还是很有挑战的,不然当初他也不用失忆那么久了。 想到英姿飒爽的警花将来要坐轮椅,周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松开她的手掌,直接把她抱了起来,双手环住了她的后背,直接贴在她的脊柱上,发动了异能。 云儿眉头直跳,呼吸都急了起来,这两人竟然面对面搂在了一起,还是当着自己的面,还楼得那么紧,章霞都昏过去了,周朴都没肯放过他,竟然朝一个毫无防备的人伸出罪恶的魔抓,实在是太禽兽了,这是把自己当空气吗? “周朴,你做什么?你个流氓,放开你的脏手!”云儿气得不轻,胸口剧烈的起伏。她可不愿承认自己吃酸醋,只当正义的自己是在救自己的姐妹脱离周朴罪恶的魔抓。 见周朴闭着眼睛没有反应,云儿气得直接上前去拉开他们,不过以她的力气又怎么拉得动周朴,不一会儿她就累得满头大汗。 三人的姿势有些暧昧,周朴面对面揉着章霞,云儿却从身后贴着周朴试图掰开他的手,看起来就像是三只抱在一起的树懒。 “喔,这么刺激的啊,双人游戏?也让我玩玩吧!哈哈哈!”壮汉不知为何去而复返,又回到了房间,同时一起的还有那个高个青年。青年站在壮汉身后,一副狗腿子的模样,不知什么时候两人成了同伙。 “就一个男人怎么满足的了你们两个?也算我一个!”高个青年盯着气喘吁吁的云儿一脸坏笑。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快滚!”云儿一听那些污言秽语,气得脸色铁青,直接赶人。 “哼,嘴巴倒是挺犟,待会我倒要试试到底有多犟!”壮汉刚才只敢在外偷看,发现章霞这个凶悍的警花的确是昏迷不醒才敢进来,他双手还被铐着手铐,这会儿正是解开脱困的好时机,努努嘴,示意高个青年去章霞那里拿钥匙。 “老大,坑里有两具尸体,是刚才和我们一起的两个人,是不是被他们给杀了?”高个青年刚靠近几步就发现坑里被扎成刺猬的两个人,吓得不敢再靠近。 “怕什么,那个警花都昏了,等会解开后,谁打的过我?我会罩着你的,两个美女等我玩过了,我就赏你一个。”壮汉见青年有些害怕不敢上前,踢了他一脚,给他许诺好处。 青年望着两个绝色美女,心里的一阵痒痒,恐惧也小了许多,慢慢靠近章霞。 “别过来,我老公会功夫,很厉害的!”云儿望着像是睡着了一样没有一点反应的两人,急得满头大汗,她有想过逃跑,可是这样,周朴和章霞就凶多吉少了,虽然这会儿她很生他两人的气,恨不得给他们一人一个巴掌,但看着他们被杀,被糟蹋也实在不忍心。 “你老公?” “我是说他很厉害的。徒手都能把铁链跩断,你们快走开,不然会后悔的!”云儿因为一时情急直接喊出了老公,顿时一阵脸红。 “呵呵,徒手撕铁链?这么厉害啊!我好怕啊,你叫他表演一下啊!”壮汉哈哈大笑,随即笑容一收,“你当我白痴啊,我就那么好骗吗?” 高个青年直接推开云儿,伸手在章霞口袋里摸索,终于摸到了一把银色的钥匙,邀功似得跑去给壮汉打开手铐。 随着手铐被打开,壮汉活动了下勒红的手腕,大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为了防止那个警花醒过来反击,壮汉拍着手铐过去准备把章霞个双手给铐了起来。 才靠近身边,正要蹲下,壮汉手臂一阵刺痛,一个针筒扎入了他粗壮的手臂,转头一看,云儿正松开针筒打算逃跑。 哪知刚转身就被高个青年拦住了去路,云儿痛呼一声,感觉头发一紧,她的长头发被壮汉扯在手里往后跩,疼得她不得不往后仰着脖子。 随即她的脖子又被壮汉勒住,一支细长的针头出现在她的眼前。 “嘿嘿,小妞,竟然想要伤我?信不信我在你这粉嫩的脸上画花?”壮汉拔出手臂上的针筒,在云儿的脸颊上晃来晃去,慢慢地朝着她的胸口移去。手臂上的疼痛让他在折磨这个女人时更有快感。 “周朴,周朴救我!”云儿被勒得快喘不过气来,脸色已经涨地通红,脚不停地蹬着,高跟鞋都踢掉了一只。 “你老公不是很厉害吗?来打我啊!我在他的面前玩你,一定很刺激,哈哈哈。”壮汉兴奋地大笑起来。 周朴听着云儿的呼唤,心里也是着急不已,脊髓的神经也是脑神经的一部分,修复起来也是复杂异常,此刻他的治疗到了关键时刻,稍有不慎,章霞就会落下不必要的残疾。虽说和云儿闹了矛盾,虽说两人已经两清,但毕竟夫妻一场,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他还是做不到冷眼旁观。 现在的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两个女人都处在危险之中,她得做出取舍,可是选哪边成了最大的难题。 周朴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脑中思绪万千,选云儿,章霞可能落下残疾,选章霞,云儿可能名节不保,感觉选哪边都会后悔不已。m.cascoo 突然另一个声音在脑中响起:名节?她会在乎吗?她不是喜欢那个帅哥吗?还偷偷和对方去开房,名节对她来说又算的了什么? 第一百九十二章 面具男 周朴把心一横,打算无视云儿的求救,可是那一声声呼唤让他再次犹豫了起来,刚才她明明有机会逃跑,却选择留下守着他们,总算是有些义气。她言语间还认自己这个老公,自己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戴绿帽,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想两边都救,可惜自己分身乏术,要是有个帮手就好了。 姚胜?可惜他被困在珠子里自身难保,本身也不过一道残魂,又能做的了什么,靠嘴巴骂退他们吗? 还有谁可以帮忙?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僵尸面具男,自从获得这个奖励后,除了最初放出来试了一下,之后就一直封存在手表中,这么长时间过去,自己差点都忘记有这个一个仆从存在。 周朴眉头拧成一条线,意识力覆盖住手腕上的手表,手表内的空间出现在周朴的脑海中,那个僵尸面具男正笔直地站在墙角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尊被遗弃的铁制雕塑一样。 一边要控制异能治疗章霞,一面要催动意识放出两米高的巨人,周朴的头开始剧痛起来,一道鼻血缓缓流了出来,终于一个皮肤发青的魁梧面具男直挺挺地出现在周朴身旁。 周朴咬着牙说了句:“干掉那两个男人,保护我!”就闭上了眼睛,再次集中精神治疗去了。 章霞脸色变得异常苍白,一道必须缓缓流下。 周朴暗暗后怕,刚才差点因为分心害死章霞,自己也差点被反噬,不敢再分心,注意力全部集中到章霞身上。 高个青年原本睁大着眼睛盯着老大调戏美女,突然感觉光线一暗,好像有什么东西挡住了灯光,抬头一看,顿时一屁股坐倒在地,他看到一个身高两米的大个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老大身后,脸上是一张黝黑的金属面具,雕刻着恶魔的图案,看起来十分渗人,身上穿着古代的山纹盔甲,露出的肩膀和手臂肌肉贲起,一看就知道蕴藏的恐怖的力量,青黑色的皮肤,看起来不像是人类,更像是一个人形的机器人。 巨大的压迫感让青年吓得双腿发抖,嘴巴张地老大,想要提醒却只发出啊啊的叫声。 “你见鬼了啊!吓成那样!”壮汉正在兴头上,见到高个青年这副怂样,啐了一口,转身一看,像是撞到了墙上,脑袋被撞得嗡嗡作响,眯着眼睛抬头一看,瞬间吓得脸色都青了,什么时候身后多了一个比自己还高一个头,还壮许多的怪物。 “你谁啊?别,别,别多管闲事啊!”壮汉感觉到了杀气,双腿都开始发抖,声音也开始发颤。 他刚要退后,突然眼前一黑脑袋一疼,自己被对方的大手抓住了脑壳,直接提了起来。慌乱害怕的他,只能拼命挣扎,却像是一个溺水的小孩,双手不停乱拨,却只是做无用功。 云儿终于从壮汉的大手中挣脱,无力地软倒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刚才因为背对着面具男,没有看到他的面目,这会儿落在地上才感觉到不对劲,抬头一看,刚才那个快把自己勒死的壮汉,竟然被一个更加魁梧高大的怪物给提在半空,这诡异的一幕,顿时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这是什么鬼东西?外星人?异形?终结者? 面具男手臂微微弯曲,好像凑近了在看壮汉,似乎是想确认对方是否是他的目标。 壮汉的手臂终于能够到面具男了,拼命的捶打这对方的胸膛,却像打在沙袋上一样,没有造成丝毫伤害,对方依旧提着他的脑袋不肯放手。 有几下胡乱打在金属面具上发出咣咣的声响,反而把壮汉的手震得满是鲜血。 不一会儿,面具男好像确认完毕,右手猛得刺出,带着尖锐指甲的手指直接洞穿了壮汉的胸膛,接着往回一扯,随着鲜血的喷溅而出,一颗跳动的心脏被直接扯出,随即被大手捏爆。 壮汉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惨叫声从他的喉咙里发出,接着鲜血从他的五孔溢出,很快声音戛然而止,死不瞑目的壮汉被当做一件垃圾丢在一旁。 云儿被吓得脸色惨白,望着壮汉的惨状,捂着嘴巴一阵反胃,这个怪物竟然直接掏出了对方的心脏,而且当场捏爆,如此血腥恐怖的怪物,让她背后全是冷汗,想要逃跑却发现双腿已经发软站不起来。 一阵男高音从身后响起,高个男吓得腿直打哆嗦,这家伙根本不是人,他就是个杀人的恶魔,还是个冷血的恶魔,那么强壮的大汉,在他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自己就更不是对手,辛亏自己离得比较远,前面还有那个女人挡着,自己得赶快离开这里,赶紧离这个怪物越远越好。 当他跑出门口回头张望的时候,顿时吓得脸色都青了,那个怪物竟直接朝着自己追了过来,吓得他恨不得自己多长两条腿。再也不敢回头,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朝着其他房间逃去。 云儿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刚才被那个面具男望了一眼,还以为下一个被杀的就是自己,幸亏那个高个男吸引了对方的注意,自己这才捡回一条小命。 也不知那个面具男会不会回来,转头望去,周朴依旧和章霞抱在一起,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顿时一阵委屈和心酸从心底涌起,自己在拼命救她们,而他们却只顾着亲热。 她想走到周朴身边摇醒他,可惜自己腿一直打着哆嗦不肯听使唤,正当她慢慢爬向周朴,走廊里传来凄惨的喊叫声,声音好像是高个男发出的。 不久,走廊传来巨大的脚步声,吓得云儿心脏也跟着咚咚咚地跳了起来。 果然那个面具男再次出现了,他身上的血迹更多了,那个高个男恐怕已经凶多吉少,这次该轮到自己了吗? “周朴,周朴!”最无助的时候,她总是会不自觉的喊起周朴的名字,她有些痛恨自己的软弱,却忍不住望向身旁的那个背影。 望着面具男一步步靠近,云儿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冷,感觉手脚都开始结冰了,她不断地催促自己快跑,可惜身体像是麻痹了一眼,已经丝毫动弹不得。 她看过动物世界里那些被狮子追逐的猎物,一旦被狮子追上就只能坐以待毙,原来那一刻极度的恐惧会让自己失去行动的能力。 面具男轻易地提起了瘫坐的云儿,曲臂凑到面前,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脑袋被抓疼的云儿,心脏感觉都要跳到了嗓子眼了,刚才她亲眼见到壮汉被这个怪物提起,接着开膛破肚,接下来该轮到自己了吧。 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要死了,这么年轻就要死了,她还没有真正的变成女人,还没有生孩子,还没有做妈妈,她好不甘心啊。 这一刻她特别怨恨周朴,但凡对方强势一些,或许自己已经尝过做妈妈的滋味了,还不用带着那么多的遗憾走了。 忽然有举得怎么脑袋被门夹了,居然在这个时候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爷爷,爸爸,妈妈,云儿要走了,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云儿不舍地闭上了眼睛。筚趣阁 五秒,十秒,二十秒过去了,预料中的死亡没有发生,相反,自己的脚又回到了地面,那个面具男把自己放回了地面,缓缓松开了手掌。 云儿无力地又坐倒下去,满脸都是问号,难道个怪物良心发现了?望着眼前高大的怪物缓缓转身,似乎失去了对自己的兴趣,云儿总算长呼了一口气。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她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那个怪物径直朝着周朴走去。难道他只杀男人,他要对周朴动手? 紧张地云儿爬不起来,只得朝着周朴大喊:“周朴,周朴,醒醒,快跑!怪物来了!” 一边喊着一边泪水再次布满了脸颊,她转过头去,不敢再看那恐怖残忍的一幕,可是周围很快又安静了下来,好一会儿云儿才鼓起勇气转过头去,却没有看到预想中周朴的尸体,那个面具男就站在周朴身旁,背对着他静静的站着,好像一尊雕像一样,或者说是想一个卫兵在守着着什么。 云儿又惊又喜,却又不敢靠近,生怕惊醒了那个怪物,只得捂着嘴巴静静地等着。 又过了十几分钟,周朴终于动了,扭着脊椎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最后缓缓睁开眼睛。 慢慢松开了手,把章霞平放到地上,看着她呼吸均匀,总算放宽了心,她已经脱力了危险,只是失血过多,又伤了元气,才没有立刻醒来,周朴也不急着叫醒她。 转身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是之前被召唤出来的僵尸面具男,满意地点点头,这家伙高大威武的样子做保镖确实不错,给人很强的安全感。 “周朴,周朴,不要出声,快走,这个大块头是个变态杀人魔!”云儿这会终于身子不再发抖,偷偷伸手指着面具男,压着声音朝着周朴小声地提醒。 “他?”周朴好奇地顺着云儿所指的望去,食指指着面具男问道。 第一百九十三章 血色天平 “嘘!”云儿吓得连忙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小心地瞟了一眼面具男,看他依旧没有动静才敢继续说道,“快离他远点,这怪物杀人不眨眼,已经连杀两个人了!” “哦,这样啊!”周朴听到面具男真的完成了他的指令,心里暗喜,看来这家伙看起来比自己想象的要聪明一些,记得之前试验的时候,这家伙可是笨的可以,稍微复杂些的命令就听不懂了。 刚才情况危急,自己也没有太多时间思考,只能仓促地下了命令,却能圆满的完成任务,现在又回到他的身边守护,让他很是满意,忍不住站起来拍拍面具男的手臂。 “嘶!”云儿吓得翻了个白眼差点没昏过去,没想到周朴竟然那么能作死,竟然主动去碰这个杀人魔,这是寿星吃比霜——活得不耐烦了。 完了,自己也被他一块儿给搭进去了,早知道,就不管他的死活,自己先跑了算了。反正都要死了,气得她直接破口大骂:“你是白痴吗?我的话就没听见啊,这家伙真的会杀人,你没看到他手上全是鲜血啊,这怪物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现在我都要被你害死了,我死了的话,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对了,你刚才怎么不先跑?”周朴没有生气,反而好奇的望着云儿。 “我,我要你管?”云儿犹豫了一下,气呼呼的说道,刚才没提前逃跑一方面是腿软了,另外就是内心思想斗争了很久最终还是放心不下周朴,直到刚才她都一直努力试着唤醒周朴,只是害怕吵醒了那个杀人魔,一直没敢靠近,也没给敢大声。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那么傻。 “不会是担心我吧?”周朴脸色露出微笑,上前一步,耐人寻味的进一步问道。 “谁担心你了,我是想看看你们这对狗男女凄惨的下场!”云儿脸上一红,立刻炸毛道。 周朴一听,脸色微变,心里不是滋味,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叹了口气,转身道:“这是我朋友,他不会伤害你的。” 望着依旧昏迷,但气色已经明显变好的章霞,周朴根本打算叫面具男背上她,但想到章霞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怪物背上你,可能会吓到,于是蹲下身子,自己亲手抱了起来。 “你朋友是个杀人魔?”云儿愣住了,脑子一下子没有转过弯来,见到周朴温柔的抱起章霞,就当着自己的面,好像是故意秀给自己看,故意给自己难堪,顿时气得又要发作,不过忌惮周朴身旁的怪物,她硬是忍着不做声,暗暗生着闷气。 周朴命令面具男在前面开路,有了这个不怕死的肉盾探路,他变得轻松很多,抱着章霞的他还能淡然地回头望望云儿是不是有跟上来。 云儿虽然对他不爽,又恐惧那个怪物,但让他一个人留在这个充满机关陷阱的地方,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于是保持着和周朴他们的距离,远远地跟在后面,周朴也不逼她,两人此刻的关系有些微妙。 走廊上残留着不少血血迹,很多还是很新鲜看起来刚刚发生过剧烈的打斗。 不久一个大门敞开的房间里,周朴看到了高个青年的尸体,胸口被洞穿,留下一个深深的窟窿,周围全是喷洒的血迹,看起来有些恐怖。 “这是你做的?”周朴捂着鼻子,浓重的血腥味让他有些难受。 面具男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似乎对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思考了很久。 周朴耸耸肩,看来这个家伙是智力和反应力都还有待开发,或许多和他交流交流有助于提高他的反应能力。 云儿捂着嘴巴和鼻子远远跟在后面,看到周朴和怪物对话,暗暗咋舌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听亲密或许真的是朋友关系,只是她可从来没有听说他有这么一个彪悍的杀手朋友啊。 之后周朴又在一个放着一个巨大烤箱的房间里找到了初中生的遗体,遗体是在烤炉里找到的,已经是一具焦尸了,只能从边上散落的书包和遗体的身形大小推断是初中生的遗体。 炉子被人从外面锁住,显然是有人故意害他,周朴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长长的叹了口气,他还是挺欣赏你那个学生的,可惜他就这么被人烧死在这里。 周朴双手合十,朝着炉子微微颌首,暗暗惋惜,可惜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么逝去了。 远处房间里传来阵阵痛苦的惨叫声,周朴没想到还有别人,吩咐面具男前面开路,寻着声音继续前进。 才走了几步,面具男突然停下,接着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身上还冒起了蓝色的电弧,一股烧焦的味道从他身上冒起。 周朴警觉的立即停下,顺带拦下了跟上来的云儿,慢慢上去靠近仔细观察,才发现走廊中间横着一条细细的铜线,上面还通着高压电,淡蓝色的电弧不时从铜线上冒出,像一条条蓝色的蚯蚓。 云儿正纳闷周朴怎么停下了,看到那些蓝色的电弧也被吓了一跳,连忙退后了几步,生怕也被电到。 这么高的电压,这要是普通人不小心被点到,恐怕瞬间就会被电死,幸亏自己留了个心眼,让这个肉盾上去抗伤害,不然的话,这会被电焦的恐怕就是自己。 周朴本打算上去帮忙,却看到被电焦的面具男再次动了起来,伸手拉住铜丝猛得一扯,铜丝被生生崩断,电流也随之断了,面具男仿佛没事人一样,没有丝毫畏惧继续前行,周朴跟上去查看了一下,发现那面具男的被电焦的皮肤在渐渐恢复,就像他也拥有恢复的异能似得,不同的是,面具男头上的面具变得暗淡了许多,这恢复能力看来也是有代价的。 转过一个拐角来到一个亮着灯光的房间,面具男咣咣砸着大门被周朴连忙拦住,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直接把能打开了。 周朴暗道这大个子智力还是没有见长啊。 门内还挺热闹,两个巨大的笼子里关着两个人,一个脖子上带着一根大金链子的胖子,满脸油光的肥肉,看起来很是油腻,一个人穿着短裙的娇小少女,身材很是纤细,看起来不到一米六,脸上还有一脸雀斑。 两人各自拿着一把锋利的菜刀,看到周朴等人闯进来,露出复杂的眼神,却没有过多关注,彼此的注意力都在一个天平上。 两个笼子的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天平,天平单独占着一个巨大的笼子,两边各自靠近左右两个笼子。天平的中间不是指针,而是一个计时器,而且是个倒计时,看显示只剩下六十秒时间。 另外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她站在笼子外面,这人就是最初周朴他们遇到的那个灼伤手臂逃出来到女人,她的手里依旧端着那只带烧杯。眼里却盯着胖子脖子上的大金链子。 “快把链子给我,我就帮你!”烧杯女对周朴他们视而不见,伸出那只缠着布条的手,伸向胖子,催促道。 “滚开,你不想帮忙就算了,反正,我赢定了。”胖子摘下脖子上的金链子有些不舍的看了看,从笼子的栏杆间伸出手去,把金链子丢进了一端的天平中。 随着重物的加入,天平往他这边倾斜,胖子脸上笑得像花一样。 那个少女却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连忙脱下她的那双恨天高,丢进了面前的托盘中,那后跟高度足足有十厘米,厚厚的鞋跟看来就很有分量,丢进托盘后,天平又重新平衡了。 女人不甘失败,又取下了耳环和一条银色的脚链,丢进了托盘,天平开始朝着她的方向倾斜。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男人却露出愤怒的表情,一边咒骂着,一边脱了衣服裤子往托盘里丢,终于又让天平倾斜了过来。 女人不甘示弱,也有样学样,把身上的裙子脱了下来,不过她的衣服比较轻,不得已把内衣裤都给剥了下来,也不怕被人看到春光。 这副场景把周朴看得一愣一愣地,一旁的云儿轻飘飘地嘀咕一句:“流氓,也不怕长针眼!” 随即又红着脸转过身去,因为那个胖子也开始脱内裤了。 随着倒计时的数字越来越小,两人的比拼也越来越激烈,胖子发现自己把所有的东西都压上都没有少女的重,虽然差的不多,但那双恨天高鞋底实在太厚了给女人微弱的优势,自己即将输掉比赛,这意味着即将输掉生命。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大吼一声,露出狰狞的面孔,手捏住他肚子上的肥肉,提着手中的菜刀,对着凸出的肥肉,用力一划,顿时鲜血溅出,一块带血的肥肉,被他生生割了下来,颤抖着丢进了面前的托盘中,天平再次向他倾斜了过去。 周朴有些不明所以,这个胖子难道是疯了吗?为了争个胜利竟然都开始自残了,这可是自己的肉啊,割下来不疼吗?至于这样吗?周朴还没来得及开口劝阻,少女的动作直接把周朴给看呆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众叛亲离 只见少女两眼惊恐地望着天平往胖子那边倾倒,她泛红的眼眶变得血红,泪水也夺夺眶而出,跪倒在地,伸出她的手臂横在面前,胳膊平放在地面上,右手握着菜刀,奋力往自己的胳膊臂弯剁了下去,因为力气不够,一下子没能剁断,但胳膊已经鲜血淋漓,差点把她给疼昏过去。 眼看着倒计时已经进入十秒,少女大喊一声,再次剁了下去。几次过后,一只血粼粼的半截手臂,被她强行剁了下来,当那支残臂被颤抖着她丢进托盘,天平再次往她那里倾斜,女人苍白的脸色露出残忍又兴奋的笑容。 胖子没想到女人竟然对自己露出残忍,也想学着她的样子自残,可惜砍了一刀就疼得哇哇大叫,想再试却始终没敢下得去狠手。 随着倒计时归零,胖子所在的笼子地面突然落下,随着他惊恐的叫声,坠入了深坑,下面布满了一条条钢丝,胖子坠落时已经被切成好多块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少女捂着不断渗血的伤口,脸色苍白的大喊,比试已经结束,笼子去没有打开的迹象,让她心里不安起来。 周朴也有些暗暗奇怪,从刚才的情景来看,这又是那个“竖锯”的游戏,让胖子和少女进行比赛,内容是谁的托盘更重,就能获得活下去的机会。 暴力的“竖锯”早就给他们安排好了菜刀,这菜刀可帮不了他们越狱,却在不断怂恿着两人自残,本来那个胖子身上肉多,随便割一些就能稳赢的,但少女明显对自己更狠,直接来了个壮士断臂,果断砍下一条胳膊,而胖子却没有这份决心与勇气,最终结果反而是看起来瘦小的少女获胜。 不过奇怪的是,获胜的少女没有被释放,好像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周朴倒是有心想要帮助少女,不过少女的狠厉,尤其是都能砍下自己手臂的魄力,让周朴犹豫了一下。 这是周围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响起,幕后黑手“竖锯”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嗑药成瘾的少女,你的私生活有些混乱,你辜负了美好的年华和身体,不过我还是要恭喜你活了下来,作为你应得的奖励,你的牢笼即将打开。但这并不意味着你能逃离这里,外面有我精心布置的陷阱,如果你觉得你还有许多血可以流,尽管去挑战一下试试。或者你也可以选着一条更快的捷径,杀掉眼前的那个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的男人,那么你就可以获得保送出去的名额。” “我提醒一下,这个男人十分凶残,是个十恶不赦的杀手,其他的人也可以一起加入围剿的队伍,只要参与了追杀这个男人的行动,同样可以活得活着出去的机会,请好好珍惜这次难得的机会。” 周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竖锯”所说的白衬衫,牛仔裤穿着的男人不就是自己吗?这是开始对自己下了通缉令了啊。 断手的少女,捧着烧杯的女人,望向自己的眼神变得怪异起来,就连身后云儿望向自己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这招借刀杀人还真是阴险,自己躲在背后,让别人做他的傀儡,不管是周朴胜利,还是其他人胜利,最终“竖锯”都没什么损失,反而可以暗暗欣赏他们自相残杀。 “咔嚓”一声,铁笼子的大门门锁主动弹开,少女提着菜刀缓缓走了出来,随着她的走动,背后留下一串血迹。 烧杯女,自动的让开了位置,警惕地盯着周朴,给少女让出一条道路来。 竖锯短短的几句话,就让他们之间彼此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喂,我可不是什么坏人,这些都是那个幕后黑手的阴谋,他才是最大的恶人,他把你们抓过来,又折磨你们,你们不会真的相信他说的话吧。”周朴连忙解释,他倒不是害怕,有僵尸面具男保护,再加上自己的天赋,他可以说是立于不败之地,但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让他十分憋屈,而且,他很反感自相残杀,认为这个时候大家团结合作才是正道。cascoo “被抓进来的都没有一个好东西,你看起来就贼眉鼠眼,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少女扯过天平中自己的衣服,也不急着穿上,先给自己断掉的手臂包扎了起来。 周朴看她包扎的手法很不专业,好心的问道:“要不我帮你包扎吧,我也学过一些医术,或许可以帮到你!” “你以为我会上当吗?想把我骗过去然后趁机动手?你倒是够阴毒的啊!”少女嘿嘿冷笑,牵扯到伤口,疼得不能说话,好一会才转头对那个烧杯女和云儿开口,“我们都是女人,都是姐妹,咱们一起把那个作恶多端的臭男人干掉,这样我们就都得救了,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烧杯女默默不说话,眼神在左右乱瞟,好像很是心动,却想等等其他人的反应。 云儿刚想开口,那个少女住绑好了绷带,又开始拉拢现场最高大的男人——面具男,在少女眼中,这个面具男看起爱有些恐怖,但也是破局的关键。 虽然周朴看起来普普通通,好歹他是一个男人,她有伤在身,光靠自己肯定杀不了周朴,只能寄希望劝动其他人帮忙。 如果另外两个女人被说动,结合三人的力量对付这个小男人还是有把握的,唯一的变数就是这个面具男,如果他要是帮那个男人,恐怕他们三个女人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可是他一连问了几遍,那个面具男都一点反应都没有,想起这个面具男好像是和周朴一起来的,难道他们早就认识,是朋友关系,这让少女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难道这人是个哑巴,或者性格孤僻? “他不是坏人,你们不要被人呢利用了!”云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站在了周朴这边。 “呵呵,他不是坏人,人心隔肚皮,俗话说,宁愿相信这个世界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这张破嘴,你怎么知道他是好人?你和他什么关系?可别给他给骗了啊!”少女斜了周朴一眼,冷笑道,一边苦口婆心地劝着云儿。 “他是我老公……他胆子很小的,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真的是幕后凶手的阴谋,他想让我们鹬蚌相争!”云儿见少女靠近了几步,连忙解释。 周朴眉毛抽了抽,什么叫胆子很小,虽然这是替自己开脱,但有必要这么直接吗? “呵呵,你老公?哈哈哈!”少女楞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气来,“他是老公?他的怀里可是抱着别的女人啊,大姐?你是不是眼瞎了啊!” “我…….我…….”云儿望了望周朴,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解释,心里的委屈反而更重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让她呼吸都有些不畅快。 “这种就是标准的渣男,当着你的面都敢这么乱来,背地里不知干了多少龌龊的事情,你啊,就是太傻了,被他的甜言蜜语给哄骗了,这种渣男不杀掉,还留着过年吗?”烧杯女,突然也站到了断手少女那边,开始苦口婆心的劝导起来。 看到云儿被两个女人的劝告吸引,周朴抱着章霞的手指动了动,犹豫了下,最后蹲下身子把章霞平放到了地上,虽然自己的确是清白的,但好像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抱着章霞确实比较拉仇恨,放下她不是因为心虚,只是为了让云儿看起来没那么尴尬。 “呵呵,现在才舍得放下了?晚了,太晚了,虚伪,恶心的男人,我呸!”烧杯女似得对周朴成见很深,没有放过他的一举一动。 周朴满头黑线,自己怎么就成了过街老鼠,抱着也不是,不抱也不是,他们怎么说都有理? “这渣男实在太可恶了,娶了姐姐那么漂亮的大美女,不好好珍惜,竟然还偷腥,根本就是死不足惜,我帮姐姐杀了这个人渣,回头再帮你找个更好的!”断手女咬着牙,说话有些吃力,说完就不再废话,直接提着菜刀朝着周朴走去。 周朴眉头只抽抽,他们什么时候关系好到都姐妹相称了,这断手女也是彪悍,说动手就动手一点都不带犹豫。 “这……不是…….不要……..”云儿迟疑了,一时间,委屈,嫉妒,愤恨,不甘,各种情绪让她不知该怎么反应,楞在当场不知该怎么动作。 周朴往伸手的门口望了一眼,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烧杯女堵住了退路,看来她们两个女的是打算把自己杀了,以此换取那虚伪缥缈的离开资格。 他现在众叛亲离,云儿也被他们两人的劝诱下保持了中立,身边还有章霞这个病人拖累,没法快速的逃离,而对手一个是刚刚敢砍掉自己胳膊逃生的猛人,还有一把锋利的菜刀做武器,另外一个占据了唯一的逃生出口,手里捧着一杯可以毁容的强酸溶液,换成普通人的话,这会儿的确是处于绝对的劣势,不过周朴可不是普通人,他的底牌很多,面具男就是其中强力的底牌之一。 第一百九十五章 把她们废了 不过这个面具男好像太低调了一些,刚才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说话,他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就想一个木头疙瘩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旁听。 周朴也是无奈,但凡这家伙能稍微有些动作,他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这家伙就是个傻大个,不给他下命令他就会傻站在那里看戏,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这会儿,身前那个断手女已经举着刀子冲了过来,身后烧杯女也端着烧杯里的残液跃跃欲试,随时准备往周朴脑袋上浇上一些。 那个傻大个却依旧在那里站着,周朴都有些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要叛变了。 “不要,住手!”连云儿都看到事情不妙反应了过来,直接朝着这边跑了过来,面具男却还是没动。 不敢丢下昏迷的章霞不管,着急的周朴直接朝着面具男大喊:“快打昏那个女人。”他虽然痛恨这几个女人为了自己活命而想要害死自己,但还是没打算下杀手,只想着打昏算了。 话音刚落,面具男终于有了反应,猛得转过身子,一个健步朝着自己冲来,右手抡起胳膊,一拳击出,正中女人的后背,女人的嘤咛一声,飞出去老远,躺地上不动了。所有人都愣住了,周朴抓着脑袋忍不住爆了粗口:“我擦!” 那面具男击飞的不是断手女,也不是烧杯女,竟然是最后跑过来的云儿,只见面具男仿佛没事人一样,缓缓地缩回了手臂,朝着云儿走去,抓起没有动静的云儿,似乎想要确认对方是不是昏过去。 “你白痴!谁叫你打她了,打她们啊!嘶!”周朴眼珠瞪得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具男的操作,心里担心云儿的安危,那一拳很重,飞出了几米远,之后就没了动静,也不知伤得多重,一边骂着,一边正要赶去过查看,突然眼前白光一闪,一个大大的“危”字浮现头顶,明灯天赋及时提醒,让他回过神来,一把银色的开刃的菜刀,正往他的脑袋劈来,要是被砍实了,头骨都可能被劈开,因为刚才的分神,让他失去躲闪的机会,只能伸手格挡,左臂因为最近才得到增强,又没有充分准备,没有激发完全麒麟臂的潜力,在猝不及防下,生生被砍出一厘米深的切口。 剧痛让周朴倒吸了口冷气,幸亏有天赋提醒,又有加强过的手臂阻挡,不然这次不是脑袋被劈开,也会断掉一只胳膊。 断手女看到锋利的菜刀抡圆了重重一刀,才砍了这么一点伤口,也是震惊不已,不过很快他脸色变得更加恐怖,打算抡起刀继续砍,可是在拔刀的过程中,发现那浅浅的伤口竟然卡得很死,一下子竟然没有拔出来。 周朴伸出右手打算夺下菜刀,哪知背后又传来一阵剧痛,侧头一看,那烧杯女已经把剩下的一小半硫酸泼到了他的脖子上,后脖颈传来火辣辣灼烧般地疼痛,皮肤正在因为硫酸的腐蚀迅速碳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黑、溃烂。 那感觉就像有人往他背后倒了汽油,又点着燃烧了起来的样子。背后的皮肉像是在剧烈的燃烧。 周朴暗暗感叹,难怪硫酸又叫坏水,强水,这东西可是够阴毒的。 趁着周朴转头,断手女终于拔出了菜刀,再次高高举起朝着周朴劈来。 “叮”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周朴不再留手,右拳紧握,朝着砍来的菜刀一拳打了出去,来了一个硬碰硬。如果仔细看的话,能够看到他右手的手臂长出了细密的一层半透明的鳞甲。 拳头和菜刀撞到一起甚至还冒出了一丝火星,菜刀被击飞了出去,弹到墙上甚至嵌了进去,原本正要嘲笑周朴白痴,竟然用拳头来撞她菜刀的断手女,见鬼一样地望着被震得虎口出血的手掌,她的手掌青紫一片,被震得发麻,几乎失去了知觉。 她不自觉地后退两步,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周朴。 周朴则没空理会他们,跑去过一把推开了面具男,扶起了云儿,拉过手腕号起了脉,幸亏还有脉搏,只是虚弱了许多,狠狠瞪了一眼一旁不明所以的面具男,再次下命令:“那两个站着的女人给我废了!不然我把你给废了!” 这次他是动了真火,背后灼痛没有消除,反而越来越剧烈,刚才自己的妇人之仁差点害死自己,也差点害死云儿,见到已经跑出大门的烧杯女,还有那个因为被震伤没来得及逃走的断手女,周朴心里大怒,直接对面具男下了死命令。 自己则一边替云儿治疗,一边用异能修复被硫酸腐蚀的伤口。 几分钟后,周朴才缓缓睁开眼睛,背后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云儿的伤也修复的七七八八,也许是她受了惊吓,或者脑子受到了震荡,一时也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这时他才发现他的面前躺着两个人,正是之前的断手女,与烧杯女。两人手脚都被扯断,地上满是鲜血,断手女之前已经失血很多,这会儿已经断气了。 那个烧杯女倒是够顽强,张着嘴巴发出呵呵的声音,嘴角还在不断冒着血水,满眼都是恐惧,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周朴也是吓了一跳,看到面具男站在一旁,看来这是他的杰作,周朴无奈摇头,他的那句:把她们两个废掉。竟然搞成这个样子,就是把她们做成人棍?面具男就是这么的理解?也不知谁教的他。 他本来只是想要打断她们的手脚让她们不再有能力作恶,哪知现在被折磨成这样,也算是恶有恶报吧。 再次望向那个坐立不安面具男,似乎对周朴的反应很是不解,明明自己按照他放吩咐办事,却不满对自己又打又骂,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就像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周朴无语地叹了口气,看来不是面具男背叛自己,是自己表达的不够清楚,再加上他的理解能力实在有限,才导致这样的误会。 那个烧杯女周朴没有再同情她,曾经挺佩服这个女人那股为了自救不惜牺牲的勇气,但人性是复杂的,同样也可以为了活命而伤害同胞,对于这个女人,周朴没在管她,反正对方也没了反抗的能力,就让她自生自灭。 半个小时候,周朴出现在一个相对比较干净的房间里,这里像是个废旧的仓库,里面摆着几张桌子,桌子上是一些图纸和模型,这里曾经应该是“竖锯”打造工具,设计机关的地方之一,周朴选择这里休息是因为这里没有其他房间那么重的血腥味,还有就是这里有桌子椅子可以让他歇歇脚,最后就是这里有一个卫生间,里面水龙头里还能出水,至少他们不会被渴死也有地方可以上厕所了。 周朴的任务是存活一天,现在云儿和章霞都陷入昏迷,他就可以安心的在这里躲起来了。 刚进房间时,他就发现墙角的亮着红灯的监视器,一路走来,他已经破坏了五个监视器了,自己的行踪看来已经被对方知晓,不过他也不惧怕对方找上门,真正打起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关上了大门,又搬了桌子把大门堵上,省得被人突然冲进来打扰。找了些布铺在地上,把两个女人平躺在上面暂时安置。 从厕所接了些水回来,为了防止投毒,他先喝了一些试验了一下,安全之后才给两人喂水。 让面具男守在门口,自己则盘腿坐着休息,一路下来他都在忙着替别人治伤和给自己治疗,体力的消耗还是很大的,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大门传来脚步声,还有敲门声,更有暴力的撞门声,周朴都没去理会,他给面具男下的命令就是打倒胆敢闯进来的任何人。 外面撞门的是被竖锯抓进来做游戏的人,还是竖锯本人,周朴也有些好奇,不过对方停留了一会儿就不再坚持,最终离开了大门,周朴也乐得清闲,继续休息恢复体力。 又过了一个小时,章霞幽幽地醒了过来,她像一只受伤的刺猬,身子猛得绷紧缩成一团。 周朴想起她是跌落满是针头的深坑之后昏迷的,这会还以为自己还在深坑中,这才本能的把自己缩了起来,看着平时大大咧咧,英姿飒爽的样子,这会儿变成了一个充满恐惧和害怕的小女孩,周朴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一阵难过,暗暗感叹,这丫头虽然是个女警,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也会害怕,也会恐惧,也会有不敢面对的时候。 “章霞!没事了,已经安全了!”周朴轻轻地拍拍章霞的肩膀,看到她的身体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心里又是一阵感叹。 好一阵柔声的安慰,章霞才敢露出脑袋,看到周朴熟悉的脸,眼泪没有绷住,直接涌了出来,一把抱住周朴,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不敢放手。筚趣阁 周朴楞了一下,下意识的瞥了一眼依旧昏迷的躺在不远处的云儿,想要分开,对方却抱得更紧,身子还不断的发颤,看来的确是吓到了,不再挣扎,轻轻揉着她的肩膀轻轻拍打,小声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霞醒来 好一会儿,章霞才从不安中恢复过来,见周朴肩头因为自己的关系,已经湿了一片,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分开。 “谢谢你,周朴!我以为我要死掉了!”章霞这一刻声音很细,难得变得很温柔,让周朴有些不太适应。 “我五岁的时候从高处摔下来扎到了钉子,当初忍着不敢告诉大人,几天后化脓了才被发现,等送医院伤口都开始溃烂了,之后就老是生病,经常打针吃药,我最怕又细又长的针头了,每次打针我都哭得死去活来,长大后我努力锻炼身体,练习各种武术,就是希望不要再生病,不要再打针。 没想到今天,今天……那么多针头,朝着我的脖子,胸口,扎过来…….”章霞说话的声音都还有些发颤,看来针头是她的童年阴影,这次被人推进针头坑里,还真是难为她了。 周朴拍着她的后背好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对于她的童年遭遇很是同情,单手拥着她就像哥哥疼惜妹妹一样,没有多少男女之间的杂念,不过心虚的他还是偷偷确认了云儿是否苏醒,看到她依旧闭着眼睛,这才放下心来。 看着这个平时彪悍异常的警花,柔弱无助的倚靠在自己怀里,心里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不过很快章霞也发觉自己失态,悄悄移开了身体,望着自己洁白无瑕的手臂,她诧异地问道:“我不是掉入那个坑里了吗?是你救了我吧,踢我下去的那个人怎么样了?我的伤怎么都不见了!” “那个男人已经死在坑里了,额,额……”周朴不敢透露太多,只得编慌,“至于你的伤,应该是伤口都很细小,你身体素质比较好,恢复比较快吧!” 不擅长撒谎的他,一句话说得结结巴巴,自己都替自己着急,这理由也太过牵强了。 “嗯?”章霞似乎不是那么好糊弄,那个恶人,恶有恶报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也不再纠结,打算出去后再通知警队过来处理,她靠近距离盯着周朴,就像是在审问犯人,“虽然我身体素质是不差,但这也太夸张了,难道我昏迷了好几天?” 周朴被她目光盯得有些发毛,犹犹豫豫不知怎么回答,幸好章霞被其他事情吸引了注意力。 “咦,你老婆怎么躺在这里?”章霞不解的望向周朴,脸色一下子变成了办案模式,阴测测地问道,“你不会把你老婆杀了吧?” “胡说什么?她还活着!”周朴一阵无语,连忙解释。 “哼,为了和我双宿双飞,竟然对你的老婆下毒手。”章霞白了他一眼,特别风情万种,让急着辩解的周朴都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明白过来章霞是故意逗她,看来她已经彻底从刚才的低落情绪中调整过来了。 “喂,你倒是听我说话啊!”周朴无奈道。 走过去伸手在云儿脖子上摸了一下,章霞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惊呼一声:“糟糕,没脉搏了!” 这一下把周朴给吓了一大跳,刚才明明已经好好的了,怎么突然就出了意外?冲过去拉起云儿的手腕号起脉来,脉象平稳正常啊,只是有些虚浮而已。 转头再看章霞,发现对方笑得像个狐狸,气得周朴不解道,“你怎么骗人?” “哼,看把你紧张的,跟丢了魂似的,就那么在意她?大小姐就那么招人稀罕?”章霞完全没有承认错误的意识,反而酸溜溜的问道。 “生命可不是用来开玩笑的!”周朴把云儿的手臂轻轻放下,伸手有在额头摸了下温度,确认没收发烧才放心地松开了手。 “哼,说得那么好听,周大医生,要是我受伤了,你会不会那么紧张啊?”章霞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却偷偷打量周朴的反应。 “我…….我”周朴下意识的要承认,看她目光灼灼的望来,让他不由得心里发慌。 他自从有了异能,又学了些医术,常常以医者仁心来约束自己,见到有人需要救治,在没有威胁的情况下,能帮忙尽量会帮忙,当初救治那个脑袋被人打伤失意的方新,就是就是出于悬壶济世的医者父母心。 对于章霞,这个说朋友多了层暧昧,说情人,又少了分缘分的人,如果她受伤自然是更加紧张的,不然之前也不会冒着反噬的危险救她了。 可是当着她的面,更是在云儿身旁,他却不敢说真话,面对她期待、热切的眼神,周朴感觉说出实话,两人的关系将变得不可收拾,他还没有做好踏出那一步的准备。 见周朴我了半天迟迟不承认,章霞心里阵阵失落,伤感地抱怨:“你肯定不紧张,你才不会管我的死活,你只顾着你的老婆!” “我……”周朴看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差点又点头承认,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似乎是个陷阱,就等着他往下跳,于是急忙刹住了车。 “我,我,我,你是复读机,还是卡碟了?”章霞一阵气闷,见周朴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就来气,还想继续再骂,突然发现背后好像多了一个人影。 转头一看,一个近两米的大汉,浑身肌肉贲起,一声不响的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也不知有多久了,吓得她一个翻身,下意识地往怀里一掏,这才想起自己没有带手枪。于是又退了一步,双手握拳摆出攻击的模式,大声呵斥:“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我已经看到你了!我是警察,快给我出来!” 周朴连忙站了出来摆摆手解释:“别冲动,这是我朋友,不,是好兄弟,特别铁的那种!” “真的?”章霞狐疑地盯着对方,因为练武的关系,她对人体肌肉线条和爆发有比较深刻的认识,感觉面具男不像是普通人,应该是个练家子,而且对方身上还有淡淡的血腥味,职业敏感的她,没有放松对对方的警惕。不过周朴的话,她还是比较信任的,也暂时放弃了直接审问的打算,“我怎么感觉他身上有杀气?” “哦,他,他练过,不过就是个傻大个,都是些傻把式,不值一提!”见章霞放松了下来,周朴又补充道。 “救命,救命……”外面走廊传来一个微弱的呼救声,好像隔得挺远,声音断断续续。 “你听到了吗?好像有人在求救?”章霞被呼叫声吸引了注意力,竖起耳朵,贴着门听了一会儿,不确定的问道。 “好像是有!”周朴的确是听到了,不过这个仿佛监狱一般的地方,经历了断手女和烧杯女的变故后,他变得更加谨慎了起来。 刚才已经有人打算硬闯进来,但有面具男堵着门口没能成功,或许竖锯打算用声音把他们勾引出去,再伺机干掉。 也可能是其他被抓来的人正在遭受折磨,但谁又能保证她不是另外一个断手女,会做出农夫与蛇的故事,做那个以怨报德的事情。 “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章霞正义感很强,本来她想叫上周朴这个帮手的,不过看到周朴还要照顾云儿,最后决定自己想去看看再说。 “别,太危险了!”周朴这是真担心她的安危,在这个地方不但要担心竖锯会使用机关和陷阱,更要注意那些被抓来的人,他们看起来好像是受害者,但其实一个个背后都藏着秘密,一个个都不是好相处的人,随时可以突然暴起伤人,让人防不胜防,章霞这种正义感爆棚的人,很容易吃亏的。 “哼,担心我?还是担心你自己?”见周朴再次迟疑,章霞甩了下头发,潇洒地说,“乖乖等我回来!” 她伸手去搬堵住门的桌子,却发现那个大个子直挺挺地用身体顶住了桌子和大门,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喂,我要出去!让一下!”章霞说完却看面具男依旧没有动静,忍不住推了对方一把,却像是推在一堵墙上,没有丝毫动静,口中轻轻咦了一声,对这个大个子强壮也是暗暗吃惊。 “哎,让开吧!”周朴朝着面具男说了一句,后者应声让开了身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样子。 “我陪你出去吧!”周朴一方面担心章霞有危险,一方面也担心真的有人需要帮助,虽然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 章霞警惕地瞪了一眼面具男,这会儿近距离才发现,对方头上戴着一个金属面具,看不清他的面貌,真是一个怪人,要不是看在是周朴兄弟的份上,她都想跟这个大个子比划比划。 “那她怎么办?”章霞心里一暖,随即想到云儿还昏迷着,不过她还没说完,就看见周朴已经被云儿拦腰抱起,动作很是熟练。 章霞有些吃味:“挺熟练啊?经常这么抱吗?” “还好,刚才抱你也是这样的!”走说完才发现说漏嘴,抬头望了一眼章霞,不知她有什么反应。 出乎他的预料,章霞只是冷哼一声,却没有再说话。转身第一个走出了房间。 第一百九十七章 我是终结者 “让我哥们带头吧!”周朴赶忙吩咐面具男前面开路,几步追上了章霞的脚步。 “你忘记我的职业了吗?我是那种躲在后面的人吗?你和你哥们跟在我后面就好!”章霞说完,像是比赛似得,加快了脚步追上了面具男,成为走在最前的人。 面具男也不甘示弱,脚步加快,又反超了上去。 看着两人争相当第一,彼此追赶着速度越来越快,周朴一边喊着章霞慢点,一边无奈的快速跟了过去,他以为抱着云儿,怕太跑快了颠簸伤了她,渐渐落后了一段距离。 突然头顶光字突然闪耀“危”字,周朴吓了一跳,立刻蹲下身子把云儿护在身下,一边大声喊道:“面具,保护好你身边的女人!” 周朴才喊完,走廊两边的墙壁里突然飞出一支支利箭,带着破空声呼啸而出,云儿被突然的坠落感吓到尖叫,接着就被周朴压在身下,刚想推开周朴,脚上传来一阵刺痛,好像被小刀划了一下,听着利箭弹到对面墙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云儿吓得不敢再有动作。 其他她很早就醒过来了,在章霞和周朴对话的时候,她就恢复了意识,出于对两人关系的好奇,她装作依旧昏迷的样子,好趁机看看他们两人到底有没有奸情。 偷偷眯起眼睛看着两人搂抱在一起,差点让她发飙,依稀感觉到周朴朝她这边看来,不爽地她只好闭上眼睛,好在最后两人总算有所收敛,没有再做亲昵的动作。 不过章霞的话语和语气充满了挑逗的意味,让她心里暗暗把狐狸精三个字骂了无数遍。 周朴言语间还算有分寸,没有忘记自己已经是有妇之夫的事实,这让她心里微微有些动容。 她也想以走妻子的身份理直气壮的斥责章霞不要当小三,可是面具男的存在让云儿又畏惧的不敢露面。 当她还在满心胡思乱想,自己为什么被周朴的话语和态度弄的心情起伏,就被后者直接抱起走了出去。 当时她好容易忍住没有发出声音,可是这次突然的变故着实吓了她一跳,才叫出了声。 周朴也没多想,只当她刚刚醒来,怕她中箭,死死地压着她,不让她起来,两人挨得很近,周朴低头看的时候,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也在望着他,被压地头发铺散在地上,还能闻到淡淡的茉莉香味。 几秒钟后,剑雨终于停下,远处的走廊上,面具男护着章霞缩在一墙角,用庞大的身体挡住了所有的箭矢,身前插满了几十支横七竖八的箭矢,看起来像是一只巨大的刺猬。 周朴这边情况要好一些,他背上的箭矢要少得多,只有七八支,幸运的是都没扎中要害,因为抱着头的关系,几只射向头部的利箭打在他的手背上纷纷擦过或者弹了开去,看着自己手臂上细密的鳞片,周朴暗暗庆幸,当初从神兽那里得了好处,自己的麒麟臂得到了巨大的提升,这层像是盔甲一样的鳞片还是挺有用的。 “章霞,你还好吗?”周朴朝着前方大喊,他虽然让面具男保护章霞也不知对方有没有做到。 “我没事,你呢?你受伤没有?你朋友中了很多箭,他估计快不行了,我推不动他。你快来看看!”远处传来章霞焦急的声音,显得格外慌乱。 “你没事就好!”周朴说完感觉自己是不是太冷血了有些,哥们的死活好像太不在意了些,又补充道,“别担心,他身体很好,这些伤死不了的!你先别动,等我过去!” “怎么会没事?他都扎成刺猬了,好几支箭都扎透了,咦他的血怎么黑色的?”章霞慌乱中突然疑惑起来。 “你这是不是叫做见色忘友?”云儿被他压得有些喘不过起来,吃味的揶揄道,“还有,你什么时候从我身上起开?” 不过见到周朴连呼抱歉起身后,又突然心疼起来,看他背后扎了不少箭矢,那些都是为了替自己抵挡才受伤的,之前的大小姐脾气一下子收敛了起来,内疚的忍不住问道,“你中了那么多箭?你没事吧?” “没事,我些箭没什么力道,只是扎在皮肉上,没扎透,不用担心。” “谁担心你了!” “那我们过去?”周朴挠挠脑袋,对醒过来的云儿有些不知所措,要是她还昏迷这多好,自己就可以自己抱起他直接去找章霞,可是这会儿她忽闪着那双大眼睛盯着自己,他都不好意思伸手了。 云儿的腿被划出一道口子,虽然不至于影响行走,但传来的疼痛还是让她蹙起眉头,看着周朴身后那些箭羽,心中难受,忍住不再犟嘴,乖乖点点头。 其实这会儿周朴即使把她打横抱起来,她也不会多说什么。 两人猫着身子,生怕两边墙壁再次射出利箭,所幸一路平安,到达了面具男所在的拐角。 云儿似乎对面具男十分抗拒,离着七八米就不愿再靠近,周朴劝了也没用,确认周围安全后,只得只身前往。 看着面具男身后一片雪白的箭羽,插得像个蒲公英,周朴也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受伤太重,试着吩咐他退后几步。 面具男听到声音,似乎又活了过来,脚步有些蹒跚地倒退了几步。在章霞惊异的目光中,周朴把一支支箭矢冲面具男身上拔出,每支都带着漆黑像是墨水一般的血液。 接着面具男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是他的面具也在同时变得暗淡无关,边角的地方甚至开始变得锈迹斑斑,似乎随时会剥落的样子。 “嘶!”章霞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是人类吗?难道是液态金属人?终结者?” “聪明,竟然被你猜对了!”周朴编慌都编累了,干脆将计就计,主动承认了,“其实我也是。” 周朴被她的脑洞给乐到了,看来她看了不少电影,她也怕被这个女警审问,干脆谎称自己也是终结者。 “啊?你,你也是机器人?穿越过来的?”章霞惊得嘴巴张得老大,“你开玩笑吧?” “你不信?”周朴勾起嘴角邪魅一笑,脱掉了他的衬衫,露出与身材不相符的结实肌肉,看得章霞脸色发红。 伸手抓住背后的一根箭羽,皱着眉头用力一拉,锋利的箭头带着鲜血被拔了出来,因为倒勾的关系,皮肉被生生撕扯开,露出一个鲜血淋漓的伤口。 不过很快,那伤口就迅速结疤止血,几秒之后就愈合成一道细缝,再然后就看不出伤口的痕迹。 在周朴左右开弓之下,背后的八支利箭都被他一一拔下,伤口就在章霞眼皮子底下愈合。 “你,你真的是终结者?你来地球的目的是什么?你想灭亡人类吗?”章霞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朴的后背,甚至还拿指头轻轻地戳了一下,她都不知该怎么思考了,有些傻乎乎的问道。cascoo “我是来救你们的,你只要乖乖听话,跟着我就行!”周朴忍不住想笑,这女警的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啊,不过感觉还挺可爱的。 “好,好!”章霞机械的点点头,随即又蹦出一句让周朴差点失笑的话来,“你是好人还是坏人?你不会想告诉我,我是那个救世主吧?” “是,所以你要好好保护你自己,你是人来未来的希望!”周朴微微一笑,顺着她的意思继续。 “真的啊!怎么会?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警察而已,是不是我将来的孩子才是救世主?可是我还没结婚的,我老公是谁?难道?”章霞明显已经入戏了,脑子里一阵胡思乱想,接着望向周朴越来越脸红。 周朴都不敢再继续和她聊了,连忙呼喊面具男,继续开路,他则排在第二,让章霞和云儿跟上。 “喂,你们怎么还往前走,这明显是个陷阱啊!”远处的云儿贴着墙边探出脑袋朝着他们呼喊。 “陷阱的可能性很大,但万一真有人求救呢,这样吧,你们两个女人留下,我让面具保护你们,我一个人过去看看。”周朴低头想了想,两个女人过去的确是太危险,还是留下比较安全。 “不要,我跟你过去,虽然我只是个人类,但可别小看我,我可是警察,多少能帮些忙!”章霞不满道。 “你是白痴吗?这明显是送死啊,还要去?”云儿刚才隔得远没听到他们的对话,想着周朴一个怂包,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这么不要命,当然更多的是她也担心周朴的安危。 不过傲娇的她自然不会承认心疼周朴,只会酷酷地骂他白痴。 “面具。你留下保护云儿。就是后面扶墙的那个女人!”周朴见那个傻大个,听着自己之前的命令已经冲出去老远,再远可就不一定叫得回来,立刻大声吩咐道。 周朴是怕面具男智力不够,分不清哪个是云儿,特意讲出了她的特点,可是在云儿听来,这是在羞辱她被吓怕了。顿时气得叉腰大骂:“周朴,你什么意思?你也敢取笑过?我叫你别去没听到吗?” 第一百九十八章 小胡子 见周朴只是冷冷的望了她一眼,就转身往前走去,云儿心里顿时紧张起来,懦弱老实听话的周朴似乎变得她有些不认识了,许多事情都脱离了她的掌控,气得她扯着嗓子大喊:“你,你得意了,你和那个狐狸精走吧,有种就别回来!” “要不你留下来陪她吧,我去前面看看再说。”章霞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动。 “不用。”周朴眼神复杂的望了一眼云儿,这一刻他对云儿很是失望,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在摆她大小姐的谱,自己不是她的奴隶,也不是软饭男,不会一直惯着她。cascoo 两人之前因为照片门事件,又经历了酒店绯闻事件,已经闹得很不愉快,甚至已经说出了两不相欠的话。 周朴已经把这段婚姻看淡了,甚至都开始考虑离婚的事情。其他小事、小脾气他都能忍,但出轨这种事情,已经超过了他的底线,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的,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本来因为他牵扯了云儿进来,他是想尽量把她带回去,但如果她自己作死,那么他也只能抱歉了。 转身朝着大门大步朝前走去,再也没有回头,只留下怔住的云儿,一个人在昏暗的走廊里张着嘴巴看着他们离去。 这一刻,她突然后悔自己的强势,后悔自己的霸道。 发现自己的威胁是那么虚弱无力,从周朴敢和她面对面吵架她就应该知道,周朴根本不会因为金钱或者地位服软。 其实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真正看懂周朴,那些表现出来的软弱和贪财不过只是一种表象,他骨子里也是一个自尊自强的人,有着他自己的原则。 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云儿突然有种被抛弃的感觉,有一种失去最心爱的东西的错觉。她有追上去的冲动,可是这不就等于自己打自己脸吗?她的傲气不允许她这么做。 实话实话,周朴对他还是挺好的,在知道自己出轨的前提下,还肯用身体护着自己,在那个狐狸精的诱惑下,也没有做出出格的举动,也算是老实本分,守着有妇之夫的底线。 自己或许应该追上去,就算被情敌嘲笑,就算被他鄙视,总算还有机会,总比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的要好。 正当她下定决心的时候,那个高大的声影如梦魇般朝她大步走了过来,吓得她停下了脚步,甚至开始害怕地不断后退。 一个大约三四十平米的房间里,正中竖着一口水晶棺材,呼喊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里面是一个木乃伊,包得严严实实,看不出是男是女,听声音像是一个女人。 水晶棺材外面,一个穿着皮夹克的中年人,留着两撇小胡子,似乎正在欣赏着那具木乃伊,他的手里握着一根电棍,耳朵上带着一个蓝牙耳机,似乎在听着什么消息。 突然他缓缓转身,朝着门口出现了周朴和章霞两人勾勾手指头,轻蔑的喊道:“别怕,就我一个人,过来吧!” 周朴和章霞两人相视一眼,从对方有恃无恐的样子中猜测,对方应该不是被抓来的受害者,更像是幕后黑手的帮凶。 看来幕后黑手不只是一个人,除了那个代号“竖锯”的老人,眼前的这个看起来自信满满的小胡子应该也是幕后黑手之一。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绑架我们?”章霞没有贸然过去,很明显这是一个陷阱,于是直接问道。 “我是你们人生的导师,是你们心灵的医生,你们病了,病的很严重,需要做一些小小的治疗。”小胡子说话铿锵有力,听起来有些激昂。 “我们没病,倒是你们,绑架、胁迫、杀人,都是非常恶劣的犯罪你知道吗?我看你才病得不轻,我知道一个心理辅导中心的电话,或许可以推荐给你!”章霞反驳道。 “哈哈哈,哈哈哈!”小胡子笑得直不起腰来,好一会儿,突然拉来了水晶棺材的盖子,扯过木乃伊勒住脖子,狞笑着问道,“你说的是这种吗?” “住手!”章霞看到人质有危险,立刻冲了上去。 周朴想要喊住她已经来不及,只得跟了过去。 刚才周朴一直暗中观察,这个房间有些特殊,四面不是水泥墙,而是铁板焊接,严丝合缝,就连天花板都是铁制的,四周连个窗户都没有,大门也只有唯一一个,就是他们进来的这个,整个房间就一个铁盒子,实在让人举得奇怪。 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个小胡子,不知他有没有和之前跑掉的竖锯有过联系,如果没有自然最好,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如果两人通过气,那么小胡子该知道自己力气很大,甚至能够徒手扭断铁链,那么小胡子明知力量不是自己对手的情况下,哪来的自信就这么一个人敢来对付他们两个,背后的底牌又是什么?难道是手里的那根棍子?又或者是手里的人质? 如果是棍子他就太小看他了,如果是人质,那就太高估自己的道德水平了,他自问他的品德还没高到因为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而拱手投降,把性命都交出去。 应该是房间里布置了机关,这才让对方有恃无恐,甚至吸引他们过去,周朴本来打算再试探一下,哪知章霞见到人质受到危险,直接冲了过去,搞得他也乱了节奏。 章霞跑过去的同时也暗暗观察着周围,她虽然性子比较急,不代表她是个傻瓜,果然,脚下突然一空,地面裂的一块钢板突然分开两半,在坠落的瞬间她立刻调整姿势,双腿分开成一字马,两脚踏在坑壁两侧,止住了下坠的趋势,不过一时间也动弹不得,抬头一看,周朴立刻出现在洞口,一支手臂伸了下来,说了一句“别往下看”。 周朴刚才吓了一条,还以为章霞遇害了,跑到洞口一看,底下三四米深的地方竖起着成百上千根十几厘米长的钢钉,要是摔下去摔实了,恐怕他也救不回来。 看到章霞双腿撑在壁上他才松了口,不过随即又担心起来,章霞对细长的东西有童年阴影,要是往下看去,把自己吓得腿软,那就糟糕了。 两人手臂紧紧相握,周朴猛得一拉,就把她给提了上来。 两人刚站稳,就听到小胡子一边鼓掌一边喊了一句:“厉害,厉害,这人质就送给你们当奖励了。” 木乃伊被抛了过来,嘴里依旧传来重复的呼救声,落地的方向就是他们身后的那个深坑,如果两人闪开,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质遇害。 章霞连忙身去接,为了防止因为惯性被一起摔进坑中,她猛得朝前冲了两步。 周朴却眉头紧皱,小胡子就这么轻易的把人质交给他们?感觉哪里不太对,可又说不上来,最安全的办法自然是躲得远远的,可是就这么见死不救又有些良心不安。 头顶浮现一个血红色的“危”字,这个是明灯天赋的警示,周朴立刻反应过来,果然又是一个陷阱,那个人质很可能有问题。 千钧一发之际,他一把扯回章霞,把他护在身后,右手食指撑开,托住飞过来的木乃伊卸力,让她不至于落地深坑,也不至于重重摔到地上。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出乎周朴的预料,轰地一声,木乃伊爆炸了,巨大的冲击波撞得他差点摔到坑里,衣服被炸得粉碎,也不知伤得如何,只知道脑袋嗡嗡作响,全身骨头都疼,身上全是血红一片。 “周朴,周朴…….”背后传来,章霞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周朴,周朴…….”门口好像传来云儿的哭腔,难道自己被炸得都幻听了。 好一会儿,烟尘散落,小胡子才从角落里从下走了过来,缓缓地拍着手掌:“英雄救美啊,精彩,精彩,我都要被你感动了,多么伟大,多么光荣,可惜你就要死了,不过你放心,我给你准备好棺材了,我会为你举办葬礼的!哈哈哈,不用太感激我!” “至于你们两个大美女,都为一个男人哭泣,实在是太狗血了,有没有兴趣陪他一起走啊?我可以帮忙的!哈哈哈!”小胡子转头又对着门口喊。 “哎呀,两个陪他,太浪费了,我可以留下一个陪我,你们谁想活着可以举手哦,机会只有一次,要好好把握啊!啧啧啧,这个男的,样子那么普通,个子又矮,还是跟着我比较好一些,哈哈哈!” 刚才的另一个女声,不是周朴幻听,正是赶来的云儿。 云儿之前在走廊犹豫了很久,又因为面具男的关系,她不敢靠近,直到听到爆炸声,担心周朴出事才闭着眼睛跑了过来,没想到看到的是被炸得满身鲜血的周朴,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你给我闭嘴!”脸色铁青的云儿,朝着小胡子喊了一句,心里涌出一股胆气,绕开面具男,朝着周朴跑去,他就要死了,自己这个做妻子的应该陪在他的身边。 她没注意到的是,他进门的瞬间,大门上方一道十几厘米厚的铁门,像是闸门一样降了下来,封死了唯一的出口。 第一百九十九章 水晶棺 面具男也跟了进来,他接到的任务是保护云儿,所以一路都跟在身边。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对于炸伤的周朴视而不见,就像不认识一样,只能听到命令才会做出相应的举动。 “哈哈哈,哈哈哈!”小胡子笑得十分畅快,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人都到齐了,正好一起解决。” 说完收了笑声,脸色依旧带着自信的笑容,手里的电棍轻巧的抛动,慢慢靠近周朴。 章霞眼睛发红,喊了一声“照顾好他!”就猛冲了上去。 “你完了,今天不打断你的骨头,我的名字倒过来写!”章霞吐了口嘴角的血水,气得直接发了狠话,刚才因为爆炸,虽然没有被直接炸到,但周朴倒撞过来也让她受了内伤,这会儿她是被彻底激怒了,眼中只想着把这个疯子给打趴下。 她猛踏几步,迅速靠近对方,一个矮身,一拳击出朝着对方腰间捶去,哪知对方左手一挡,卸去了大部分力道,一扭身反而一拳朝着她的脑袋砸来。 没想到对方拳头又快又狠,章霞连忙低头闪过,又见对方飞起一脚朝着自己面门顶了过来,这势大力沉的一下要是吃中,她有可能直接被打趴下,连忙用双手格挡,才堪堪挡住,不过自己的身体也被带着倒退了几步。 重新站稳摆好架子的章霞暗暗吃惊,对方看来是个练家子,而且路数很像是泰拳的一支,动作刚猛凌厉,颇有几分宗师风范,难怪敢一个人面对他们两个而那么自信,原来功夫这么厉害。 章霞初次打斗失利,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激起了她的斗志,又冲上去和对方拼起了拳脚,两人拳来脚往,打得不可开交,互相都挨了对方几下,很难看出谁占了优势。 又几个回合后,章霞捏着自己发痛的拳头,还有滴血的右眼角,开始改变策略。对方拳脚很重,每次都攻击要害,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格斗比赛,而是一场杀人对决。 自己毕竟只是女人,和别人硬拼拳脚多少有些吃亏,该试试柔术了。 小胡子这一刻脸上已经没有自大的笑容,换成了一副凝重的表情,他偷偷揉了一下肋下,那里的骨头很可能已经被对方打断了,不时传来阵阵刺痛。 这个女人的难缠超过了他的预期,本来以为可以轻松拿下对方,却被打成了平手,自己还受了不小的伤,被一个女人逼成这样,让他很是愤怒。 不过接下里的一幕,让他发觉自己真是太低估这个女人的能力了。见到女人再次正面冲了过来,他一脚侧踢打算把她踢倒,哪知对方一个下腰,躲了过去,借着冲力惯性,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有些慌乱地他连忙一甩胳膊,一个摆拳扫了过去,确实击中了对方,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发现那女人硬挨下这一击之后,顺势攀上了自己的后背,接着发现自己的腰被一双大腿缠住,脖子被女人的双臂勒住,瞬间一股窒息的感觉涌了上来,他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小胡子伸手想要去抓女人下来,反而被狠狠咬了一口,想要掰开她的手臂,却被她死死扣住,脖子青筋暴起的他,开始眼冒金星,知道自己情况危急,再拖延下去自己就要窒息昏倒,越于是发狠的他,一个后仰,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后背上的章霞首当其冲带着两个人的重量重重砸到了铁制地板上,背后传来剧痛的章霞,又喷出一口鲜血,显然是又受了内伤。 当初周朴和她比赛时也被这样锁喉过,周朴也想过用她当沙包,直接撞地面的方法破解,不过这样对她的伤害很大,就没有采用,只是用蛮力把他的手臂给拉开。 小胡子可不会考虑章霞会不会受伤,起身落下,起身落下,一脸砸了好几次,撞得章霞吐了好几次鲜血,依旧死死锁着他的脖子不肯放松。 小胡子这下是真的害怕了,这女人难道是疯了吗?命都不要了想要拉着自己同归于尽吗?他已经快要窒息死亡了。 一阵“啪嗒啪嗒”电流的声音传来,一个冒着电弧的电棍被打开。 章霞连着几阵抽搐之后,终于无力的松开了手脚,她的嘴里血水和口水混合,已经昏了过去。 握着电棍,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的小胡子,不断咳嗽着,刚才如果再慢一会他感觉就要被掐死了,深深地望了一眼昏过去的章霞,眼里满是忌惮之色,要不是自己有电棍防身,刚才败的就是自己。不过,虽然有了些小意外,一切还都在自己的掌控中,最后的赢家始终是自己。 “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浑身破破烂烂的周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小胡子的身边。 小胡子吓了一跳,原本应该被炸死的人,竟然又活了过来,她为什么没死,那么近距离的爆炸,不是应该炸成碎块了吗?为什么还能活着。 看着周朴满身紫红的血迹,小胡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对方即使活着也只剩半条命了,就让自己送他一程,脸色狰狞地按下电棍的按钮,带着蓝色电弧的电棍被他刺了过去。 他看到周朴不闪不避,伸出右拳面对面打了过来,小胡子简直要乐开了花,心中暗喜这家伙一定是被炸弹炸坏了脑子,竟然主动用拳头来碰自己的电棍,那不是找死吗? 可谁知接下来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常识,首先是周朴打出的拳头太过古怪,像是带着一双镶嵌着无数钻石的长手套,发出璀璨耀眼的闪光。 其次,那拳头来速太快,带着破风声,夹带着一股气浪扑面而来。 拳头和电棍撞到一起,没有因为被电到而因此停下,反而电棍就像纸糊的一样,寸寸碎裂,最后爆裂开来,碎片碎了一地。 拳头依旧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直接打在他的拳头上,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大力量传来,让他心里泛起无力抵抗的感觉,来不及躲闪,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肩膀处猛得一缩,瞬间脱臼,手臂以一个诡异的曲线弯曲,显然已经骨折断裂。 虽然看不到手臂的骨头,但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右臂的骨头像是被高速开来的火车猛地撞了一下,不知碎了几块,不知裂了多少。 接着身体被这股距离带着倒飞出去,直接砸进了身后墙边的水晶棺材里,棺材翻开的盖子正好盖上,把他关在了里面。 麻木呆滞,小胡子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扭曲变形的手臂,又望着棺材外面那个遍体鳞伤的周朴,仿佛见鬼一般。 接着是一阵响彻云霄的痛呼声从棺材里发出,巨大的疼痛让小胡子浑身肌肉都在抽搐颤抖。 周朴忙过去扶起章霞治疗了起来。章霞的情况还不算太糟,虽然身上有多处不同程度的挫伤,肩胛骨,后胸骨也有骨裂的现象,肺部也有内出血的迹象,最后电击还导致她暂时休克,不过并没有生命危险。 云儿孤单的站了起来,看了看自己虚握的手,偷偷抹了一下眼角的泪痕,还有些恍惚。 刚刚他还以为周朴要死了,抱着他的尸体枕在膝盖上,眼泪不自觉地涌了上来,转眼,这个“尸体”一下子跳了起来,一拳就把那个疯子一般的歹徒给打飞了,这会儿又跑去抱着那个“狐狸精”给他检查起身体来了。 一时间她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站起来还是继续跪坐着,看到周朴死而复生原本是很欣喜的事情,可是看她一醒来就奔着那个狐狸精冲去,又让她心里酸得发苦。 “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好痛啊!”小胡子这会儿样子有些恐怖,手臂的骨头断裂刺破了皮肉,尖尖的骨刺凸出在外面看起来就很是吓人,扭曲的手臂上许多伤口都在渗血,看起来很是凄惨,不过他也从最初痛苦的惨叫中恢复了冷静,“哈哈哈,你很厉害,比我遇到的每一个对手都要厉害,强得根本不像是一个人类,简直就是恶魔一般恐怖,哈哈哈,不过你以为这样,你们就赢了吗?我师父早就料到了这些,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你再强又怎么样,就算是恶魔,那也给我下地狱去吧!师父,开始吧,开始最后的表演!” 突然整个房间好像震动了一下,随着墙壁外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好像有什么机关启动了,周围传来齿轮的声音。 那口水井棺材随着机关缓缓移动,地面随即凹下去一个长方形的口子,那口棺材被缓缓的填了进去,大小刚好合适,正好严丝合缝,不留缝隙。 接着随着齿轮的声音越来越大,两边的铁壁开始慢慢地往中间压缩,墙壁上的壁画和路灯被铁壁直接碾碎,照这样下去,除了陷入凹坑的那口水晶棺材,房间里的所有一切都会被压扁。 谁能想到那口棺材竟然是存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哈哈哈,绝望吧,哭泣吧,愤怒吧,我会看着你们被一寸寸挤扁,那骨头被压爆,血肉飞溅的声音一定很美妙!我会好好欣赏的!”小胡子笑得歇斯底里,牵动了伤口剧烈的咳嗽,却依旧兴奋。 第二百章 铁壁 云儿离得移动的墙壁最近,立刻用手去推,想要挡住墙壁合拢,不过她奋力阻挡丝毫没有效果,反而整个人都被倒推着往后滑动。 不小心还扭到了脚,高跟鞋的尖细后跟都扭断了,集中生智的云儿,干脆脱下高跟鞋,用鞋跟对着移动过来的墙缝,用力卡了进去,想要借此卡住铁壁的移动。 尖细的鞋跟果然插入了墙壁的缝隙,接着整个鞋跟连同鞋子一起被卡了进去,鞋子被瞬间挤压变形,随着一阵磨牙般的声音传来,变成扁扁的一块被吞进墙缝。 云儿没想到鞋子竟然对墙壁没有丝毫阻滞,反应慢了半拍的她,脚已经到了墙缝边缘,眼看就要被吞没,等她反应过来猛得缩脚,长筒丝袜却被勾住了,那丝袜质量很好,她用力一扯竟没有扯断,反而自己的脚被拖着靠近了墙壁。 看着墙缝像是一张大嘴一样鲸吞着她的丝袜,她开始拼命挣扎,她想过直接脱掉,可是,丝袜穿在裤子里,想要脱掉就得先脱裤子,已经没有时间给她那么做了。 感觉下一秒她就要像那双高跟鞋一样被吞进墙缝,被压成一个肉饼,云儿尖叫连连,吓得浑身冒汗。 突然她的脚被一只手握住,接着顺着她的脚掌一滑,手掌落在脚尖,接着手掌一紧,丝袜被往后猛得一拉,“刺啦”一声,丝袜被扯成了两截,惊魂未定的她才连连后退。 猛得往反方向跑去,可是另一端的墙壁也在朝着中间一步步挤压过来,她又能逃到哪里去,被压扁看来只是时间问题。 刚才出手的就是周朴,没空理会云儿,他身子下沉,扎了一个马步,右手蓄力猛得一掌推在移动的铁壁上,“当”的一声闷响,整个房间感觉都震动了一下,巨大的响声震得云儿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周朴看着铁壁上一个深深的手掌印,却依旧移动的铁壁暗暗吃惊,这得多厚一块铁板,竟然没能一下击穿? 双手平举按在墙壁上,脚下用力蹬,打算顶住移动的铁壁,铁壁似乎稍稍停顿了一下,可是随着齿轮咔咔的转动,铁壁再次动了起来。 周朴的鞋底开始打滑,身子倾斜着被缓缓往后退去。 侧头的周朴望着不远处嵌入地面的水晶棺内小胡子还在得意的嘲笑,眉头一皱,对着一旁木然看戏的面具男吩咐道:“把那个水晶棺给我打开!” 面具男应声有了动作,快步走到水晶棺上,朝着棺盖猛个一拳打出,“叮”的一声清脆的声音,拳头砸在那钢化玻璃上,并没有想象中的玻璃碎了一地。 小胡子被高大的面具男那势大力沉的一拳给吓了一跳,不过看到玻璃并没有碎裂,顿时又哈哈大笑起来,这玻璃可是特制的钢化玻璃,厚度足足有十厘米,银行的防护玻璃也不过如此,即使是用步枪也没法击穿:“哈哈哈,来啊,打我啊!我就在这里,有本事你就打碎玻璃啊。用力啊,使出你们最大的力气啊,哈哈哈!白费力气。”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面具男虽然木讷,但周朴的命令还是很听的,既然收到打开棺盖的命令,就不断的用拳头猛烈地朝着盖子捶打,虽然没有砸裂盖子,但巨大的声响和震动,还是震得小胡子难受地捂住耳朵。 “混蛋,吵着我脑子都要炸了,快点被挤成肉饼吧,只是可惜了那两个美女,真是浪费啊!”小胡子耳朵已经被震得出血,口里不断咒骂。 周朴一连被墙壁推着滑动了几米,他发现地面也是光滑的铁板,脚上实在使不出多少力来,转眼看了看依旧砸着棺材的面具男,这时房间已经缩小的只剩下三分之一,几人被挤在只有两米多宽的地方,而那个小胡子却叽叽喳喳地吵嚷着看戏。 周朴气得转身跑到了水晶棺面前,抡起拳头猛得就是一下。棺盖出现一道头发丝细的裂纹。 “哈哈哈,白痴,你也傻了吗?这是防弹玻璃,你把拳头砸烂了也打不破的。”小胡子见到周朴也气急败坏地过来,也是不能打穿盖子,笑得更是欢快。 “你,你做什么?里面已经锁死,你打不开的!”随着水晶棺的剧烈震动,小胡子有些害怕起来,他发现周朴已经改变策略,开始沿着棺木与地面放缝隙,伸出手掌开始扒拉了,好在那棺木确实封锁的很紧,周朴试了几次还真没能打开。于是双手都插入了缝隙中,用力一拉,整个棺木被缓缓抬了起来。 这口钢化玻璃棺木虽然结实,但与地面连接的机械臂却没有那么坚固,被周朴用力一拉,整个被扯出了地面。 “听说你这是钢化玻璃,子弹都打不穿,我想试试他的硬度!”周朴说完把棺木打横放置,头尾对着墙壁的两侧,打算来个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喂,你做什么?快把我放回去,你疯了吗?快放我出去!”小胡子大惊失色,脸色满是惊恐,完全没了之前的冷酷与淡定,他拼命的拍打着棺木想要出去,可是面具男就站在棺木上面,小胡子怎么都顶不开他的重量,只能疯狂的在里面叫喊。 周朴看着小胡子叫得歇斯底里也知道这棺木支撑不了多久,抱起昏迷的章霞放进了刚才放置棺木的坑中,转身又抱起了挣扎的云儿也塞了进去。 那个坑不大,两个女人挤在一起,刚刚合适,却再也挤不下第三个人。 云儿探头看到那口水晶棺和墙壁碰撞,双方开始角力,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变成异常沉重,咔咔咔的声音越来越响,墙壁的移动变得缓慢异常。 可是男水晶棺也好不到哪里去,两端的玻璃周围如同蛛网的裂纹越来越多,连棺盖上面也渐渐多了起来,小胡子的叫声越来越急促,眼看着玻璃周围裂纹密密麻麻增多,他也知道棺木被压碎是迟早的事情,到时自己肯定会随着玻璃一同被压碎,后果一定十分凄惨。 披头散发的他,没了之前的傲气,开始低声下气的求饶,求着周朴放他一条生路。 “不想死的,你快让墙壁停下!”云儿翻身爬起,对着棺木大喊。 “你们先放我出去!”小胡子着急的叫着。 周朴正打算叫开面具男放小胡子出去,云儿却抢先问道,“你没筹码跟饿谈条件,不想死就把停止的机关告诉我们!” “你放我出去再告诉你们!”小胡子已经带上了哭腔,玻璃被压出一道道裂纹,四周固定棺木的钢条开始变形弯曲,房间进一步缩小。 周朴见云儿开始他对方谈条件也就不急着放人,手上开始暗暗蓄力,做好最坏的准备。 “你想死就别说好了,我这个位置挺好的,墙壁压过来反正压不到我!”云儿往坑里顺势一趟,无所谓的喊道。 小胡子见云儿强势异常,丝毫不给他机会,看着棺木发出碎裂的声音越来越大,只得放弃挣扎:“师傅,师傅救命啊,我被困住了,快把机关停下,快停下!” 众人都静静地听着回应,可是除了齿轮继续吧嗒吧嗒咬合,没有任何其他声音。 接着哗啦一声,棺木彻底碎裂开来,崩裂开来的玻璃渣像散弹一样溅射。云儿早就缩进了坑中,抱紧脑袋,小块的玻璃碎片,弹到到他的手上时已经没什么伤害了。 面具男没有丝毫躲闪,倒是被砸中不少,身上多了几个血窟窿,不断得渗着黑色的血液。 周朴反应很快,及时躲到了面具男的后面,没有受到波及。 最惨的,受到冲击最大的就是被困在棺木中的小胡子,这会儿他全身没有一块地方没有出血,简直成了一个血人,皮肤被划开一道道翻卷的口子,许多玻璃还扎在他的身上,发出耀眼的反光,看着就很疼。 口中不断吐着鲜血的小胡子已经进气少出气多,眼看就要不行了,嘴里却发出渗人的惨笑声:“哈哈哈,师傅……” 墙壁挤破了水晶棺,闭合的速度再次提高。 周朴立刻命令面具男双手撑开,顶住两边墙壁的挤压。 面具男身高手长,双臂展开有近两米,双手一下就抵在了墙上,不过只稍稍迟滞一下墙壁后,也是没能阻挡住它的移动,反而面具男的手臂开始被压得缩进了身体里,发出骨骼断裂的声音。 “周朴,快到坑里来!”云儿看到这一幕额头直冒冷汗,招手示意周朴赶紧过去。 “坑里挤不下了!你快躺好!”周朴脸色异常冷峻,对着云儿用命令的口吻喊。 “把她丢出去,就有位置了!”云儿冷冷地说着,动手去搬昏迷中章霞的身体。 “你发什么神经!”周朴急忙跳过去,一把把章霞的身体给按了回去,朝着云儿大声质问道。 “我发神经,我这是在救你!”云儿毫不示弱。 “我不需要!” “哼,我知道,我就是向着这个狐狸精,命都不要也要救她!好,我成全你们,我出去,你们活着,你们活到白头到老去!”云儿红着眼睛,带着哭腔喊道,说完赌气地爬出了坑。 第二百零一章 面具修复 “你疯了,给我乖乖躺好!”周朴一阵烦躁,这都性命攸关了,这姑奶奶还在发她的大小姐脾气,真是受不了,一把抓住她的腮帮子,生生给按了回去! “我是疯了,让我死好了,我成全你们还不行吗?”云儿拼命挣扎着,不过她的力气根本没法和周朴比,怎么都爬不起来,这会儿彻底哭了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情绪会这么激动,这个和狐狸精勾勾搭搭不清不楚的渣男,为什么就会让自己那么失去理智。 “神经病啊!你那么讨厌我,我死了不是正好随了你的心意。我要不是看在老爷子的面上,我才不管你。给我乖乖躺好,等着,一天之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周朴没空再理会她,墙壁已经合拢得只剩一米多,他也没把握可以顶着这机关,所以把这次任务的时间隐晦的透露给了云儿,他也想过自己躲进去,这是最安全稳妥的方法,可是这样两个女人至少会牺牲一个,大男子主义作祟的他,实在做不出那么苟且偷生的事情,他还是决定自己留在外面。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云儿的脾气,对方丝毫没有被吓退的意思,又从坑中翻了起来,又去推昏迷的章霞:“你伟大,你不想做恶人,这个恶人我来做,这个狐狸精勾搭有妇之夫,根本就该死,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把她推出去的,跟你没有关系。”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云儿脸上,直接把她给打蒙了,她怔怔地望着扬着手掌的周朴,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做,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这做这一切为了什么,还不是想要救他这个傻瓜,却反而被他狠狠地打脸。委屈心酸,让她眼泪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控制不住。 “你这是在杀人你知道吗?”周朴气得手都在颤抖。 “你竟然因为这个狐狸精打我?你个白痴,我这是在救你!” “我不用你救!”周朴气得大吼。 “我就要救你!”云儿眼泪哗哗地流着,眼神不甘示弱地和周朴对视,透着不服输的倔强。 周朴听了猛得一震,心里像是被一个大锤砸了一下,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突然有些心疼,语气一下子弱了许多,叹了口气:“你这又何必!” 不知是不是因为周朴语气突然的温柔,云儿一直憋着的呜咽再也克制不住,一把抱住周朴,大声的抽泣起来:“我不想你死,我不想你死,你一定要死的话,我陪你一起!” “你不用这样的!”周朴对这突如其来的柔情有些不知所措,身子发僵的他想要推开云儿,可惜对方包得太紧,一下子竟然没有推开。 两边的墙壁只剩一米,周朴双臂往两边撑开,各自抵住一边的墙壁,手掌处传来越来越大的压力。 “喂,你是不是跟她接吻过?”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问这些?”周朴手臂用力往外撑,墙壁被他一阻,竟然停顿了一下,不过很快随着机械齿轮咔咔的声音,墙壁再次缓缓压缩。 “我就要问,你说不说?不说,不说我就抓你痒痒!”云儿一脸严肃,说完手臂还真的伸到了他张开的肋下。 周朴双臂正平举着苦苦支撑,被她这个举动给吓了一跳,生气道:“你是怕死得不够快吗?我吻过她,你满意了吧!” 才说完,突然感到嘴巴一软,被两片柔软堵住,好一会儿才缓缓分开,竟然是云儿偷偷强吻了他。 “你,你又发什么神经?”周朴脑子有些空白,手掌一松,墙壁猛得前进了好几厘米,反应过来的他忙又聚力顶住,才又再次减缓了墙壁移动的速度。 “哼,我可不想输给那个狐狸精,我得亲回来,而且得比她多!”云儿一抹眼泪,完全变了一副面孔,抱着他的脖子又亲一下,因为生疏的关系,这次因为用力太猛,还被磕到了牙齿,疼得只咂嘴。 “这时候,还有心思比这个?神经病啊!趁我现在还顶得住,你快到坑里去!”周朴抿了抿嘴唇,上面有些湿润,很快清醒过来,对着她嚎道。 “嘻嘻,感觉好多了,那么关心我啊?嘻嘻嘻,可我就是不听,你现在手也动不了,又不能打我?你能拿我怎么办?”云儿突然变得异常轻松起来,捧着周朴的脸庞笑眯眯地挑衅道。 “我感觉你很欠打!”周朴咬着牙齿恶狠狠地说道,他甚至有些怀疑云儿有被虐倾向,不然怎么打了一巴掌就变得花痴了起来。 “嘻嘻,我知道你喜欢我才打我骂我,你是喜欢我多一点,还是那个狐狸精多一点?”云儿脸色有着病态的嫣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朴问道。 “你自作多情了,我不喜欢你!”周朴额头汗滴越来越密,说话有些吃力。 “撒谎,你不喜欢我,就不会管我的死活,你把我丢在外面,和你的狐狸精一起安安全全的躲到坑里多好?”云儿的手指头戳着周朴的脸颊。 “好了,姑奶奶,我承认喜欢过你好了吧,你走开,我真快顶不住了!”周朴无奈的说道,他感觉骨头都开始颤抖起来,不时发出骨爆的声音。 “嘻嘻嘻,你肯承认了,那你是喜欢我多一些,还是喜欢那个狐狸精多一些?”云儿似乎也感觉到情况的危险,已经抱紧的周朴,把头埋到了他的胸膛上,身子都开始发抖起来。 “你那么怕就不要死撑,不跟你开玩笑,真会死人的!” “我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呢!” “我更喜欢她!”周朴气呼呼地回答。 “哼,那这样呢?”云儿说完又亲了上来,这次变得很温柔,好一会儿才喘着气分开,“现在喜欢谁多一些!” 周朴一分神,手臂剧痛,双臂被压得一曲,只剩下手肘顶住了墙壁,疼得吸着凉气的周朴苦着脸喊道:“大小姐,别闹了,我都要被你玩死了!” “反正都要死了,你快说声喜欢我,让我听听!”云儿突然变得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脸贴着周朴的怀里,扬着头害羞地要求道。 “你真有病啊,我都说了不喜欢你了,你还粘着我,别总是自以为是了,不是每个人都会绕着你转的,快滚开!”周朴犹豫了一下,还是板起了脸。如果要死的话,死一个总比死两个要好,转头对着已经严重变形的面具男命令道,“面具,快把这个疯女人给我丢到坑里去。” “你敢,信不信我咬你!”云儿露出一对虎牙吓唬着他。 周朴迟迟没有等到面具男行动,回头一看,对方双臂已经被压弯变形,只剩肩膀露在外面,看起来很是凄惨,巨大的身子又被卡在墙缝中,已经不能动弹了。 他试着想要扭动身子完成周朴的命令,可是被卡住的身体,让他脖子一歪,脑袋撞到墙边就不在动弹。 他头上的面具已经变得千疮百孔,变得毫无光泽,就像随时会破碎一般。 看到如此面具男如此凄惨的模样,虽然知道他没有痛觉,只是一个人形的兵器,但周朴还是些难受,这大个子虽然傻了一些,但总算是忠心可嘉,正当周朴不忍看他继续受苦,打算收回手表,突然发现他的面具似乎有些异常。 面具靠在铁壁上的一端,似乎有水纹一般的波动。铁壁靠近面具,像是冰激凌遇热融化了一般,变得像是水流一般柔软。 “面具,用头撞墙!”周朴灵光一闪,命令道。 随着面具缓缓朝着铁壁移动,越来越多的墙面开始出现变化。越来越多的铁壁化作了黑色的铁水慢慢被面具吸收,不一会儿,那边的铁壁就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凹痕。 周朴似乎看到了希望,顿时大喜,故意手臂一缩,让铁壁更加靠近面具。接着越来越多的铁壁被面具融化,最终被吸收到面具中,随着面具吸收的越来越多,变得也越来越有光泽,吸收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在不知不觉中面具竟然隐隐有了最初的金属质感,这是在自我修复啊! 周朴这才想起系统曾经提过,面具男是变异型的物种,具有自我修复的特性,之前他一直找到修复的方法,没想到这次误打误撞竟然被他发现了方法。 随着面具的不断吸收,铁壁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少。周朴手上的压力也越来越小,最终他看着一个三十厘米厚的合金钢板竟然被面具吸干,只是剩下一个孤零零的框架和其后的巨大轴承齿轮。 面具男双臂开始缓缓展开,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周朴激动异常,这次不但逃脱了变成肉饼的命运,还修复了面具,真是一举两得。 云儿木然的抱着周朴,一时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呆呆地望着周朴把他放下,然后拉着面具男,按着他的脑袋上的面具,开始去撞另一边的墙壁。 十几分钟后,周朴才停下了手,看着已经完全恢复的面具男满意地点点头,虽然外表没什么变化,但感觉似乎比之前要强大许多。 第二百零二章 拆平监狱 他发现这面具似乎有些挑食,普通的铁板,像是地面铺的那种普通钢板它就没什么“胃口”,只对移动的两面铁壁有兴趣,胃口也是大的吓人,明明两堵墙那么大的合金块,被吸收后面具的体积几乎没有变化。 面具男看起来好像更加魁梧了,手臂和腿上的肌肉线条更加明显,原先的那套盔甲原本已经被挤压变形,现在却被他新长的肌肉又给撑大了,胳膊处的衣服鼓鼓地,看起来像是快撑破的样子。 “砸开大门!” 随着周朴的一声令下,面具男直挺挺走到门边,将锁住的大门一拳轰得变形,接着又是一拳直接将两扇门轰飞,“啪”的一声,大门被弹到外面的墙壁上,刮坏好几块水泥才落了下来。 看着面具那拳头的威力,周朴暗暗惊喜,这力道已经不比自己全力一击弱了,看来吸收了那些特殊合金之后,面具男实力大大地增强了。有了这个强力的帮手,自己再被类似的机关困住就再也不怕了。 周朴回头抱起坑中的章霞,又喊了声依旧发呆的云儿,让面具男在前面开路,他想去找那个差点害死自己的幕后黑手“竖锯”当面理论理论。 其实原本他只是想在这里混时间等任务结束,哪知对方给他准备了那么大的一个陷阱,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队友也要把自己害死,这仇不报的话,还真当自己是橡皮泥,可以随便捏扁? 一路上周朴望着面具男一路披荆斩棘,承受着各种机关陷阱,被突然射出的利箭穿胸,掉入挖好的大坑,被底下的钢针刺穿,被墙壁喷出的腐蚀液服侍起泡。 好在之前面具吸收了足够多了金属,这会儿消耗的起。看着云儿紧张的样子,周朴也有些心疼面具男,为了不被竖锯阴到,周朴决定不走寻常路,有路不走穿墙,有门不走穿墙。 走廊和房间大多还是水泥砖石结构,虽然造得还算结实,但经不起增强后的面具男不断的铁拳轰击,一路轰隆隆地砸过去,一间间房间被直接打通。 一些被绑在房间里,或者锁在机关上的拼命挣扎的人,看着周朴一队人大摇大摆的走过,一个个都吓得忘记呼救和挣扎,缩着脖子不敢直视,生怕是凶手的帮凶打算来伤害自己。 周朴也算是吸取了教训,这里的人多半人品都有问题,之前救的那些人大多都成了自己的敌人,为了活命像救命恩人下手没有一丝犹豫,所以这会儿他也懒得去救人。或许这个平行世界有它自己的规则,自己这个“过客”就不应该去打破这个平衡。 一个昏暗的监控室里,断了一只手的“竖锯”看着监控中不断被破坏的房间,心里感觉在滴血,一挥手把几台显示器推到在地,这些房间可都是自己多年心血建造的,都是自己精心准备的杰作,自己多年积蓄的财富几乎都投入到这座监狱的建造中,可是短短一天,这群不知名的人突然闯进来,又肆无忌惮的破坏着,尤其是那个头戴面具的大个子,根本就是一个人形推土机,撞破那些水泥墙壁就像是穿过纸墙那么简单。 这让他在许多房间和走廊布置的陷阱没了用武之地。 对方的强悍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贫铀合金的铁壁都不能把他们压死,他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困住这群人,望着他们迅速地朝着监狱的边缘走去,竖锯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本来他们就不是自己抓来的,只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秘密才打算和他们玩游戏,现在这群瘟神那么生猛,惹不起还是送走好了。 不过很快他就气得破口大骂,监视器里看到周朴一群人已经冲破了监狱的围墙,已经可以逃离这里,不过他们不但没有离开,反而又折了回来。 跟着后面的云儿望着外面漆黑的荒野,又望望往回走的周朴,连忙跟上去奇怪的问道:“我们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回去?” “去找那个幕后黑手,一句话都不说就走,岂不是很没有礼貌。”周朴回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继续命令面具男开路。 报仇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周朴的任务是在这里坚持一天,现在离结束还差几个小时,他怕出去之后对完成任务会有影响,所以安全起见,还是回来保险,能找到竖锯最好,不能的话,把这里破坏一翻让对方难受一下,也能出出心里的怨气。 “一间一间的拆,我就不信找不到他。”又过了一会儿,依旧没有发现竖锯的周朴,干脆发起了狠,对着面具下命令道。 收到命令的面具男,忠实地执行着命令,把每一块墙面都击打得粉碎,好在这里的建筑只有一层,不用担心塌方,不然照面具男这种不讲道理的胡乱拆法,他们很有可能把自己给埋起来。 因为扬起的尘土太多,周朴只得带着云儿他们躲得远远的。这会儿他反而不着急了,有了面具男这个苦力,他只要在一边远远地看戏,一边等着任务时间结束,一边看着拆迁。 看到比较坚硬的东西,就拿来靠近面具,试试看能不能被他吸收,可惜之后的除了一个砸烂的机关上的有些零件被吸收之外,再也没有什么收获。 云儿原本就挺害怕面具男,现在看他一路横冲直闯成了破坏王,更是吓得不敢靠近,一直跟在周朴身后不敢离得太远,她也明白这个恐怖的家伙似乎只听周朴的命令,只有在周朴周围才是最安全的,唯一让她不爽的就是,那个狐狸精一直被周朴抱在怀里,让她很是吃味,却又犹豫着不敢当面说出来。 就这样过了几个小时,看着一地的狼藉,不知多少间房间被拆成了平地,那个幕后的黑手竖锯却一直没有出现,这片区域的九成房子都被夷为平地,周朴倒是有些佩服竖锯的忍耐力,眼看任务时间马上就要到了,立刻换回了还打算继续破坏的面具男。 “你过来!”周朴一看手表只剩下一分钟了,朝着云儿招招手,也不再去管竖锯,打算带着云儿他们离开。 “那个怪物呢?”刚才云儿见面具男靠近,害怕地跑远了,这会儿见面具男突然消失,奇怪的东张西望。 “不用管他,你快过来拉住我的手!”周朴可不想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哼,谁要拉你的手了!”云儿走过来几步,听到周朴的话,突然脸色一红,扭捏的说。m.cascoo “你这会儿还害什么臊,刚才亲我时怎么就不知道难为情了?”周朴没好气的说道,刚收回面具男,感觉消耗的精神力比之前好像都大了不少,这会脑袋有些发晕,干脆盘腿坐下,将章霞平方到自己腿上。 “谁,谁亲你了!”云儿脸红到了脖子根,又看到周朴对章霞那么亲昵,气得直跺脚,“你还抱着那个狐狸精干嘛!” 正在这时,周朴怀中的章霞眼皮一动,瞬间恢复了意识。 “啪”章霞突然醒过来身体本能放反应就是一拳,打得周朴眼睛一黑,看着眼眶发黑的周朴,章霞这才发现打错人了,于是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还以为你的那个歹徒呢!没打伤你吧!” 周朴揉着发酸的眼睛一头黑线,这两个女人一个都不让人省心,抓住章霞伸过来查看的手,转头又朝着云儿呼喊:“别婆婆妈妈的,快过来!” 周朴没有察觉到章霞的手猛得颤动了一下,眼神复杂地望望周朴,又望望云儿,看着自己手腕被他当着妻子的面紧紧抓住,这个举动似乎有太多的深意,是要像自己表白,是要和妻子摊牌?自己该挣扎一下,表示自己其实是被动的吗? 云儿看着两人的抓在一起的手,火气噌的一声就上来了:“你,周朴,你什么意思?你这是故意秀给我看?故意气我吗?你还叫我过去看?周朴你欺人太甚了!” “我叫你过来!你听到没有!再不过来,我过去把你揪过来!”看着手表上时间只剩下十秒倒计时,周朴着急地开始对着云儿厉声大吼,声音大得有些吓人。 从来没有见过周朴这么凶过的云儿,刚想反驳就被憋了回去,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只得瘪着嘴巴倔强地小声嘀咕:“过分,渣男,和狐狸精那样,还那么凶我!” 见周朴起身真要冲过来,立刻被吓得不情愿地走了过去。 正当两人说话的时候,废墟的地面缓缓地裂开一道口子,一辆玩具车悄无声息地开了出来,朝着周朴的脚边悄悄的开了过去。 周朴突然头顶出现一个光字“危”,经历过多次明灯提醒的他,知道危险靠近,一把夹起发呆的章霞,朝着云儿跑了过去,一道白光亮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周朴伸手一把拉住想要躲闪的云儿,蛮横地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抱里。 第二百零三章 大胃食人花 光华慢慢消失,三人又回到了那件雅致的小茶室,周朴现在的姿势有些豪横,一手夹着章霞,一手搂着云儿坐在沙发上。 “啪”的一声,云儿狠狠地甩给他一个巴掌,趁着周朴愣神才逃脱了他的魔抓,狠狠地瞪他一眼,气呼呼地提起挎包匆匆离开了。 出门的时候大门被重重的关上。 周朴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回头还看了看自己的后背,那里破了几个小洞,像是被烟头烫了过似得,发现自己没有被炸弹伤到,周朴暗暗松口了口气,喃喃道:“还好跑得快!” 望着云儿生气离开,章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腰肢还被周朴搂着,脸上一红,白了一眼,看着没有反应过来的的周朴,没好气的问道:“你抱够了没有?” 周朴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松开道歉。 “道歉就有用了吗,大庭广众的就公然猥亵,信不信我搞你骚扰,直接把你带回警局啊?”站起身来的章霞整理了一下发皱的制服,故意吓唬道。 “别,别,我不是故意的!”周朴脑袋还有些晕,本打算追出去,犹豫了一下,又坐了下去。 云儿那大小姐脾气,自己追上去也没什么用,虽然刚才在平行世界两人关系似乎进了一步,但那段记忆只是属于自己,云儿会自动删掉这段记忆,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自己不该想太多,就当那是一场梦好了,周朴暗暗劝慰自己。m.cascoo “你老婆生气跑了,你不去追?”章霞有些幸灾乐祸的提醒道。 “算了!”周朴叹了口气,兴趣缺缺的样子。 “想什么美事呢?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有渣男的潜质了,现在都敢学人左拥右抱了?”章霞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本想掏出手铐吓唬一下他,却发现腰间空荡荡的,顿时紧张起来,“我的手铐,是不是你偷偷拿了?” “没有!”周朴连忙摇头,心里却有些发虚,他好像记得那手铐被章霞用来铐住那个魁梧的壮汉,就此失落在平行世界中,从这个事情也可以看出,做任务时,周朴带过去的东西,的确有可能留在任务世界里。 “糟糕,要是找不到就麻烦了,该死的报告都不知怎么写!”章霞嘀咕着在房间里翻找了一通,连周朴的口袋都不忘记再翻了一下,当然最终什么都没找到。 “周朴,你去劝劝你老婆,叫他别把事情搞大!”翻找无果的章霞靠在沙发上直叹晦气,突然想起什么,拍拍周朴的肩膀提醒道。 “啊?我的话她都不听的!”周朴耸耸肩,表示对方找错人了。 “嗯,有道理,你一个吃软饭的,这的确是有些难为你了,算了,算我倒霉吧!”章霞唉声叹气的样子,掏出一根香烟抽了起来。 看到周朴惊讶的眼神,微微一笑,递过去一根,问道:“第一次见我抽烟?要不要来一根?” 周朴知道章霞又故意激将他,也不生气,只是看她像个男人似的叼着烟,这形象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不用!”周朴摆摆手,忍不住提醒一句,“抽烟有害健康!” “我知道,我也就偶尔烦恼的时候抽一下!”章霞吐了一个长长的烟圈,表情有些出神,似乎想起了什么。 周朴看她惆怅的样子,有些不忍,试着问道:“要不,要不我去试着劝劝她,但不一定成功!” “真的?够意思,我总算没有看错你!”章霞眼里发光,一下子伸手搂住了周朴的肩膀,像是江湖大哥似得拍拍,一脸激动,“看你这么讲义气,你占我便宜的事情,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周朴一阵无语,自己哪里占她便宜了,那是在救她好吧,可惜这是系统的秘密,他只能在心里说说,并没敢直接说出来!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周朴接起就听到一阵刺耳的骂声,公司的仓库的主管,对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叫他立刻回公司加班。 周朴根本没机会插上嘴,就听到对方挂掉的嘟嘟声,一头雾水的周朴只得告别章霞赶回公司。 赶到仓库已经是晚上了,到了才发现其实没什么大事,白天进的那些货物,暂时放在一号仓库,这些苦力就是周朴干的,可主管非让他立刻搬去二号仓库。可放在哪个仓库这是白天那个同事告诉他的,他一个新来的哪里知道这些。 他也不知放在一号或者二号有什么区别,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自己被急得叫来加班,但作为打工仔,领导发话了只得照办,在主任的监督下,搬了两个小时才搬完。回去的时候天都黑了,问了一句加班费,又被那个胖胖的秃顶主任给骂了好久,好像自己是被针对了一样。 王主任也是很憋屈,本来已经下班的他,已经约好了和女朋友看电影,经理秘书一通电话把他骂了一通,说什么二号仓库空着,东西怎么不放到二号仓库去,听得他云里雾里,印象中二号仓库一直是个备用仓库,好久没用,除非一号仓库满了才会动用二号这个备用的,奇怪秘书怎么管的那么宽,那么细。 不过他可不敢把心中的不满表现出来,对手可是林董身边的红人,自己一个管仓库的可得罪不起,只得连连答应,正当他打算挂掉电话是,对方冷不丁的丢过来一句:“这事叫那个叫周朴的新人去办!” 王主任听了虽然不解,但也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自己是被故意穿小鞋,要让自己去加班搬货呢,现在有人替自己受过,那是再好不过,于是把心中的不爽通通发泄到了周朴身上。 周朴干完活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肚子已经饿得咕咕乱叫,在路边的大排档点了一碗大排盖浇饭,狼吞虎咽的吃着。 周朴感觉这里经济实惠,就着汤,他还厚着脸皮找老板家了一大勺米饭,免费的汤泡饭一大碗下肚,才稍稍顶住了肚子的咕咕叫。 远处黑暗中一辆法拉利轿车里云儿正冷冷地望着坐在板凳上狼吞虎咽的周朴,不时露出嫌弃的表情,刚刚秘书跟她报告,交代的事情已经去办了,问她还要不要继续刁难那个新员工,被云儿拒绝了。 看着周朴混在一群农民工中吃饭,丝毫没有违和感,对方甚至还抠门的和老板要求免费加饭,云儿嫌弃皱眉的同时,心里又有些心疼,想着自己是不是做的有些过分,是不是太过小气,可是想到周朴和那个狐狸精一起卿卿我我的样子,心里就烧起一股无名的火,甚至觉得自己该更加心狠一些。 刚才她气冲冲的离开,回头就后悔了,自己这么一走,岂不是便宜了那对狗男女,于是吩咐秘书故意刁难周朴,硬是把周朴给叫了回去。 云儿一路开车远远地跟着周朴,她倒要看看这个渣男会不会再去找那个狐狸精。 接下来周朴的举动让云儿满是问头和鄙视,只见他也不打车,一路的不紧不慢地往回走,路过垃圾箱就会好奇的上去翻翻找找,就像一个拾荒的乞丐。 云儿蹙着眉头,离得远远的,生怕别人认出他们两人认识,周朴的穷酸她也算是见识过了,今天一看才知道之前对他的认识还是太过表面,虽说家里父母都不待见这个姑爷,但吃喝方面都没为难他,他却去翻垃圾桶,至于吗?没吃饱也不至于这样吧。 周朴没注意到云儿竟然会偷偷跟踪他,他刚才吃饭的时候翻看着手机的奖励,再次掏出手机,翻看那段奖品说明,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恭喜你勇敢的守护者,获得奖励诗史物品“大胃食人花”种子,魔域异种,性格暴躁贪婪,喜欢肉食,胃口极大,生长迅速,随着培育者的细心照料有几率开发智力。友情提示,小家伙不挑食,几乎所有活物都能成为它的食物,小心自己别被它当成食物给吃了!”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子,里面装着一棵食指长短的小树苗,不过树苗的叶子有些奇怪,两片叶子像是嘴巴的上下颚,边缘还张着细细尖尖的倒刺,看起来十分锋利的样子,这个东西看起来有些像捕蝇草,样子却更加凶狠一些,尤其是椰子上还张着紫色的斑点,看起来像是蛇的眼睛一样,十分诡异骇人。 周朴刚才好奇的偷偷伸出手指去碰那两片叶子,原本像是死物的树苗,突然活过来了一般,两片叶子组成的嘴巴一口咬住了周朴的食指,接着不断张合,像是在咀嚼似得。吓得他连忙抽回了手指。 刚才他的指尖甚至穿来了一阵刺痛,仔细一看,上面还有一排细密的倒刺痕迹,可见那排尖刺的威力,皮肤上留有黏黏的不知名液体,闻起来有些酸酸的味道,估计就是它的消化液。 周朴右手可是有麒麟臂保护,要是换成普通人恐怕真得会被它啃下一块肉来, 这么一个只是种子的家伙就有如此骇人的咬合力,要是给他长大了那还了得。说不定真会把人给吞了。 第二百零四章 养花 这家伙真的是植物吗?看他浑身绿中带紫不像一般植物那种纯绿,上面也看不到常见的叶子,只看到一张满是锋利长刺的两片叶子组成的大嘴,一根粗壮的像是血管一般紫红色的茎,底下是几根八爪鱼般缓缓蠕动的根,说是植物,它又明明会动,说是动物,它明明有根茎叶这样的植物基本特征。 不过这东西看起来确实又诡异又让人感觉头皮发麻。 周朴起初看着这个渗人的东西,都有冲动把它丢掉,可是想起那外造成物种入侵的各种生物最初也是被人随意丢弃,想到多年以后野外的草地到处都是这种吞食各种动物的恐怖怪物,周朴就立刻放弃了丢掉的打算。 要不直接踩死算了,再捻成汁,彻底把它灭了一了百了,可是想到这是自己辛苦完成任务得到的奖励,就这么直接踩死未免太过可惜,一时有些犹豫起来。 经过思考,周朴这个选择困难症患者,决定给这个食人花一个选择的机会。他再次伸出手指去碰触那张看起来有些恐怖的锋利嘴巴,如果小东西不再攻击他,说明它可能认人,或者具有智慧,可以养一段时间看看。 如果小东西像是疯狗一般的咬过来,就说明这家伙毫无人性,养大了也是一个祸害,就给它来个人道毁灭。 周朴伸出食指缓缓靠近那张嘴巴,对方似乎嗅到了什么,萎靡的嘴巴突然精神起来,一下子张得老大,猛得朝着周朴的指头扑来。 周朴眼睛一眯,手指暗暗蓄力,手掌表面透明的鳞甲悄悄浮现,一旦自己的手指被咬,他就立刻将这个凶残的食人怪物给捏死。 可是让他疑惑的是,小东西一靠近他的手指就突然停留下来,接着像是长了狗鼻子似得,绕着他的指尖轻轻的碰触,像是在确认着什么,被它叶子上的尖刺划过,周朴感觉有些痒痒。 好奇的周朴,见他迟迟不肯动手,动气了钓鱼的心思,主动把手指伸到了那两片叶子组成的嘴巴里,那小东西似乎有些迷惑,小嘴巴轻轻动了一下。 正当周朴眼神一冷准备动手时,小东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嘴巴突然张开,把他的指头给吐了出来,接着更会像是受到了惊吓似得,紧紧闭上嘴巴,缩了起来。 任凭周朴再怎么用指头拨动它都不再张嘴。活像一个被吓坏了的小孩子。 哭笑不得的周朴收回了手指,对这个颇有灵性的小家伙充满了兴趣,打算把它养一段时间看看。 他也没有养这东西的经验,暗暗责怪系统也不给他一个养殖说明书什么的,只能当做扑蝇草一样养着。 起初他在垃圾桶里抓了些苍蝇喂它,小东西这会好像有些怕周朴,送到嘴边的食物都一直闭着嘴巴不敢吃,也不知是在害怕钓鱼,还是对苍蝇没有胃口,周朴也不惯着它直接把两只死苍蝇塞进了塑料袋,就不再管它。 没多久,塑料袋里传来一阵异动,周朴开打一看,那苍蝇已经不翼而飞,那小东西正眨巴嘴巴,似乎发觉到周朴到来,张开嘴巴迎了上来,就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鸟张着嘴巴等着鸟妈妈喂食。 周朴看了暗暗好笑,又去路边的垃圾桶里翻找,这次他更随意了,翻到什么就给它吃什么,烂了一半的苹果,发霉的面包,吃剩的快餐…… 周朴也是暗暗吃惊,这小东西还真是来者不拒,看起来明明不大,胃口确实惊人,才一会儿的时间就吃下了比它还重三倍的食物,之前只有拇指粗的茎,现在已经被撑得有手腕粗了。而且看着他不断张合的嘴巴,似乎还没有吃饱的样子。 周朴已经翻了四五个垃圾桶了,他可不想再继续了,一来怕把这小东西给撑爆了,二来他得考虑怎么养这个家伙了,小东西简直就是个无底洞,这么好的胃口周朴感觉快养不起它了。 回到了家,发现云儿不在,于是进了厕所锁上了门,从手表里取出一个铁制的大桶,这桶很大,有点像是天台上那种公用的储水塔。用水管接着自来水放了好一会儿,才举着一大缸水再次进入了秘密花园。 现在的花园已经和之前大为不同,一个个高大的榴莲树已经拔地而起,树冠几乎碰到了天花板,巨大的树叶几乎把光线都遮蔽了,让整个房间的光线都黯淡了许多,可惜还没有结果,只有光秃秃的树冠,看得周朴有些着急,这些可是自己辛苦从垃圾桶里翻来的顶级榴莲啊,要是结果之后拿去卖,那是一大笔钱啊。 另一边是低矮一些的车厘子,一个个茂密的树冠上已经开出了小花,看着那些小花,周朴心里一阵激动,看来再过个把月自己就能丰收了,她有些等不及看到他们结出一个个紫红色的果实了。 房间的正中是光线突然亮了许多,那里四平米的区域长着几棵鲜红的腾蔓,看起来除了颜色鲜艳之外其他没有特别之处,可是神奇的是,那些榴莲树和车厘子树都没有往这边长过来,哪怕一根枝条都没有往这边伸过来。 周朴可没有刻意去这样安排,反而当初为了种下更多的榴莲种子,有几颗种子更是直接种在这颗神仙草的根旁,不过奇怪的是,那几颗根旁的榴莲都没能发芽,唯一一颗靠得最近大约一米的榴莲树也变成了一颗歪脖子树,越往上长,越是远离神仙草,似乎是受到了一股无形的推力,把周围的树木往远离神仙草的方向推离。 周朴熟练的从巨大的红色腾蔓上揪了一片小叶下来,直接塞进了嘴里,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肚子一阵火辣辣的感觉,接着一股饱胀感传来,像是一下子吃了几十碗饭似得。身上暖洋洋的通体舒泰,稍稍扭动一下脖子,都能听到噼里啪啦一阵骨爆声,让他感到十分的酸爽,就像是做了一次全身按摩似得。 周朴很早以前就在研究这个神仙草的功效了,虽然知道它有起死回生的神奇功能,但其他效果还需要自己去试验,在把仙草养得足够大了之后,他就开始不时的揪些叶子尝尝,这一尝就“上瘾了”,每天吃一片感觉骨头都轻了许多,似乎他体内的生机都变得越来越强大,他甚至感觉只要坚持这样吃下去,他体内的生机异能将再次突破一个层次。 另外他还发现仙草的另外一个神奇的功能,那就是可以当饭吃。 原本他拥有了生机异能后,虽然恢复能力变强,甚至还有光合的异能可以辅助补充营养,可是消耗也变得十分巨大,他总是动不动就会感动饥饿,以他现在的胃口,如果放开了吃,那估计赚的钱都用买吃的都怕是不够,幸好有了这仙草,让他省下了不少饭钱。筚趣阁 每次完成任务他都会消耗很大,回来的时候只要吃上一两片仙草的叶子就能很快恢复如初,对如此神奇的仙草他现在照顾的更勤快了,不敢一丝马虎。 最初的时候,对于用自己的鲜血去浇灌这破草,心里多少有些怨言,现在他每天给自己割腕放血都格外的积极,生怕饿着了这宝贝的仙草。 甚至一边割腕滴血,一边还讨好的哄着宝贝仙草,已经把它当成神仙来供养了。 “仙草,仙草,不好意思,这里好像窄了一些,不过没有办法,赚钱嘛,将来等那些水果成熟了,卖钱了,我就割掉一些给你腾出一些空间来!”周朴看着手腕的伤口再次愈合,又个自己来了一刀,一滴滴鲜红的血珠落到仙草的根上,一下子就被吸收不见。 “哈哈哈,抱歉,你现在长那么大了,我光用血已经养不起你了,不够的地方,你多担待一些,多喝点水,多喝水对身体好!”周朴举起水桶咣咣咣倒了许多,看到根部被水漫过才停下,接着又扛着巨桶去浇灌其他树木去了。 几分钟后,周朴才扛着空桶回到了仙草旁边,突然想起什么,掏出一个塑料袋,倒出了那棵吃饱了的食人花,抓着小东西给仙草介绍:“这小东西一些小凶,你们都是系统奖励的,或许可以成为朋友,暂时就种你边上,你们可要好好相处!” 说完,在仙草的根旁,挖了一个小洞,把那截像是吃撑了不怎么动弹的食人草种了下去。 才一种下,小东西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猛得颤抖了起来,接着在周朴惊异的目光中,眼睁睁地看着食人花根部开始伸出了地面,接着像是触手一般开始笨拙的行走了起来,朝着远离仙草的方向走了一米多才停了下来,接着像是用尽了力气,把根往土里一扎就耷拉着嘴巴不再动弹。 “小东西好像也怕仙草,这草看起来挺温顺的啊,一动不动的那么乖,怎么那些植物都怕它?”周朴好奇的拍拍仙草的红色腾蔓,奇怪地自言自语。 第二百零五章 家暴 看食人草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怕它干死,举起铁桶把底下剩余的一点水全倒到了小东西上,小东西似乎很享受这种淋浴,不断张合这两片嘴巴,像是在大口的喝水,好一会儿才喝饱,那茎似乎又大了一圈,里面估计装了不少水分。 周朴摸着它的“肚子”,露齿一笑,这小东西还真是贪吃,也不怕撑破。后者稍稍扭扭“肚子”,似乎真的撑到了,任由周朴抚摸,很快不再动作,像是睡着了。 从秘密花园出来,周朴感觉身上黏糊糊的,就去淋浴冲洗了下,打肥皂的时候依稀听到汽车进门的声音,那轰鸣声应该是云儿的跑车。 突然间他手里的肥皂一滑,直接溜到了白瓷地面上,被周朴一脚踩到,身体立刻倾斜滑到,“咚”的一声,周朴脑袋撞到了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好在周朴脑袋够硬,倒没有受伤。 捡起肥皂继续洗,心里嘀咕,多半又是那只黑猫靠近了。等周朴洗完澡,回到卧室,发现云儿正在门口脱鞋子,见到周朴披着一个浴巾躺在地铺上,顿时没了好脸色,把包包往床上一丢,就去浴室梳洗了。 周朴望着那只黑猫不爽地从包包里探出脑袋,给了他一个白眼,就跳到了柜子上舔舐爪子。 周朴看着这只很拽的黑猫,顿时有种把它抓起来揍一顿的冲动,现在他有面具男帮忙,抓它就更加容易了,想起第一次抓这个小家伙,搞得鸡飞狗跳,脑袋还疼了很久,犹豫了一会儿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放弃了这个幼稚的想法,暗暗告诫自己:自己是成年人,不和这小畜生计较。筚趣阁 随着浴室传来暧昧的水声,周朴耳朵不自觉的竖了起来,脑中不禁浮现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每当这个时候,他的脑中就要天人交战,仿佛有两个小人在头顶不断打架:一个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心若冰心,天塌不惊。 另一个却说,她是你老婆,听听怎么了,不但要听,还要进去看,那门锁根本挡不住自己,冲进去,趁着对方一丝不挂,直接把生米煮成熟饭算了。 经过这次任务事件,他发现云儿好像有些受虐倾向,对付这种女强人,就要比她更强才行,她敢给你脸色,你上去就是两个大嘴巴,顿时就能镇住他。 周朴猛得给自己一个巴掌,自言自语:“我这是在想什么呢?任务事件的事情只有他有记忆,那段经历根本不算数的,两人在现实中可正在因为第三者吵架,都快闹到离婚了,自己竟还在想那龌龊的事情!” “听令哐啷”一阵响声从浴室传来,接着是云儿的一声尖叫,惊醒过来的周朴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几步冲到了浴室门口,看着锁住的房门,没有犹豫,直接一扯就把锁芯给扯断了。 烟雾缭绕的浴室里,云儿抱着胸口见到周朴冲进来叫得更响了:“流氓,出去,出去!” 慌乱的她拿起手边的沐浴露用力朝着周朴砸来,周朴侧身一躲,就避开了,那沐浴露砸在墙上一弹,有飞了回去,正中云儿的脑袋,沐浴液淋了她一头,滑腻的液体顺着她的秀发流下,一滴滴溅落到地面。 疼得捂着脑袋揉的云儿,刚要起身,脚下一滑,顿时摔了个眼冒金星,四脚朝天。 周朴看着一愣,怕她受伤,打算俯身过去扶她,可是才刚碰到她的胳膊,就被她奋力甩开,嘴里不停喊着叫他滚开的话。 周朴看她骂得起劲,看来受伤不重,转身正要离开,背后又是一阵叮当乱想,回头一看,原来云儿脚下打滑,她就想扶着边上的储物架子爬起来,哪知这下用力过猛,把架子也给拉倒了,架子上的各种瓶瓶罐罐一股脑的砸到她的头上,一下子把她给砸懵了。 周朴忍着笑意,怕她又责怪,就没有动手,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心中暗想,这是风向变了啊,如果只是一件倒霉事,可以解释为运气差,可是接二连三的倒霉,只能怪那只黑猫了,那只自带霉运光环的厄运钟摆开始发威了,只是奇怪的是,之前倒霉的都是自己,像是故意要整自己,现在事情好像有些变化,霉运似乎也降临到云儿头上,不知是不是黑猫故意捣蛋,还是其他原因。 “你还看戏啊,快拿水给我冲冲!”云儿满脸都是泡沫,都分不清东南西北,有些洗发水渗进了眼睛,让她眼睛刺痛的难受,她想爬起来用花洒冲洗,可惜湿滑的地面让她又摔了几次,只得放弃。 “哦,这可是你说的哦!”周朴事先声明好,省得到时又挨骂,惦着脚走过去,生怕踩到对方。 可惜她腿乱动,周朴被逼着躲开,脚下不留神,又踩到了肥皂上,周朴只来记得嘀咕一句:“怎么又是这肥皂!”就摔了下去。 不偏不倚地压到了云儿身上,随着云儿的惊呼,浴室里传出一阵拳打脚踢声…… 十几分钟后,卧室里,气氛有些诡异,云儿对吸着凉气对着着镜子正擦着红药水,看着镜子里只看到头上红了好几块,额头甚至还肿起一个小包,气得她秀眉倒竖,越想越气,转头狠狠瞪着没事人一般看着手机的周朴,见对方根本没理自己,气得直接开骂:“色狼,谁叫你进浴室的,你是故意的吧,叫你给我冲水,你直接压了上来,你就是故意的吧,你个猥琐的渣男大色狼!” “谁故意了,我是听到你叫喊才进去救你的!我也是不小心才滑到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地上都是沐浴露,根本站不稳!”周朴可不想被冤枉。 “你还敢说,你撞了我几次,我头上都起包了!你说,你是不是用拳头打我?” “我都说了是脚划了,我也撞到额头了,不信你看!” “你的额头好的很,一点事情没有。这事先不说,叫你冲水,你就放热水,你是打算烫死我吗?你就是借机报复,是不是?” “我怎么知道开了热水,我洗澡的时候一直用的冷水,我打开就这样,后来不是马上关了嘛!”周朴一摸额头确实没有异常,这才想起自己的异能会自动修复,这些小伤瞬间就会消失。看来有这异能也不全是好事。 “你不是男人,你小气,你就是故意找机会欺负我!” “我怎么不是男人了,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爱信不信!” “你就故意的,你觉得我给你带绿帽了,趁机发泄你的脾气!” “我没那么无聊,这事你要怪,就怪那只黑猫,这家伙带着晦气!”周朴一听,鼻子深吸一口气,心情一下子不好了。 “是男人就大大方方承认,别把事情怪到小黑头上,我告诉你老娘跟那个韩国人什么事情都没有,你爱信不信!”云儿说完斜眼看周朴的反应,不过听到周朴的话,她的火气又噌的一下上来了。 “你跟谁和我有什么关系,不用跟我报备!” “谁跟你报备了,你以为你是谁?别自作多情,我只是告诉你,老娘没你想得那么龌龊!”云儿气得跺脚,见到柜台上的黑猫,打算过去抱它,哪知小黑轻轻一跃躲开了她,云儿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好容易站稳,身上的浴巾一松,滑落了下来。 “你又看到了?”云儿脸色通红,揪着捡起的浴巾眯着眼睛瞪着周朴。 “色诱对我没用!”周朴哼了一声把头一歪,。 “谁色诱你了!我是不小心的!”云儿咬着牙喊道,接着别别嘴冷哼道,“哼,你先擦擦鼻血再说吧!” “我,我是刚才撞到鼻子了!”周朴一摸鼻子,尴尬地嘴硬道,转身跑去厕所冲洗去了。 接着又是一阵叮铃哐啷,等周朴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再次回来,云儿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虽然不拿正眼看她,背地里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嘴角甚至勾起了藏不住的弧度。 周朴转头等着那个已经爬上空调的罪魁祸首,心里憋屈,想着当即把这小东西给揪下来揍一顿,可是看到对方警惕的竖起了毛发,眼睛渐渐泛起淡淡的蓝光,周朴按着胸口长长呼气一口气,暗暗劝自己大度,咱是大人,不和小东西一般见识。 半夜,周朴睡得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云儿带着一副金丝眼睛,靠坐在床上,双手在一个笔记本电脑上吧嗒吧嗒敲着键盘,应该是在忙着公司的事情。 微微鼓起的额头上贴着一个创口贴,眼角那边还有一些淤青,要是被人看到还以为是遭受了家暴呢。 掏出手机看了看发现已经凌晨一点多了,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却还在熬夜忙工作,看着她专心工作的样子,顿时有些敬佩和心痛,忍不住轻声的问道:“我给你治一下吧!” “恩?哼,不用!”云儿侧头瞥了他一眼,扶了扶眼睛,继续打字! “我看一下很快的,你脸上那些淤青没那么快消退的,明天被人看到了还以为你被家暴了呢!”周朴起身劝道。 “哼,正好,这就是你家暴的证据,明天我给爷爷告状去,看他老人家怎么骂你!” 第二百零六章 噩梦 “喂,你别乱来,可别惊动老爷子啊!我给你治好了还不行嘛,不是,我没家暴啊,你这算意外,是意外!”周朴想起老爷子发脾气的恐怖样子,身子一机灵,忙站起来劝道。 “嘭”的一声,笔记本电脑冒起一股青烟,突然的爆炸吓得云儿惊叫一声往后倒去,就在她的脑袋即将撞到撞到床头墙壁的时候,云儿感到后脑勺一软,侧头发现自己脑袋正枕在周朴的手掌中。 云儿摸摸后脑勺微微一愣,迅速谁开他的大手。 “糟糕!我的计划书!”云儿大叫着跳了起来,再去看那笔记本电脑已经没法启动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刚才洗澡滑倒,现在笔记本又废掉。”云儿把冒着白烟的带去了客厅,看来只能等到明天再修了。 周朴看着空调上摔着尾巴一副没事人一样的黑猫,不禁皱起了眉头,这黑猫的倒霉光环有点厉害啊,这出事的频率有些高啊,如果倒霉的是自己倒还好,现在目标转移到云儿身上,他开始为她的安危开始担忧了。 “小黑,下来,去远点的地方玩!”周朴对着黑猫摆摆手,也不知道对方听不听得懂。 好在小猫望着周朴对视了几秒,最后还是乖乖的跑出了房间。 “呵呵,还真听懂了啊!”看着小猫踩着猫步摆着尾巴优雅的离开,周朴心里松了口气,不会很快他的笑容就僵住了,因为云儿又把小黑给抱了回来。 只见云儿一边摸着小猫的脑袋一边低声的埋怨:“宝贝,大晚上的怎么乱跑啊!”说完就把它抱进了床边一只高档的小猫屋里。 那个小猫屋离周朴隔着一张床,就是云儿那张。倒是离他有段距离,也不用太担心被霉运传染到,只是首当其冲的云儿就不知道会不会受到影响。 那小猫屋是高档红木制作,上面还有雕花,复古的建筑风格看起来很是考究,旁边还有一些高台供小猫爬高玩耍。 “要不把猫放外面吧,万一它拉屎撒尿把房间都给搞臭了!”虽然说云儿对小猫很是疼爱,给它准备了上等的猫屋和猫粮,但也难保被厄运照顾。 “哼,说话文明一点,小黑可是女孩子,它可聪明了,都不用教就懂得上厕所,才不像你说的那样!”云儿望着爬进猫屋只露一条尾巴在外面的小黑自豪的说道。 “什么?他自己上厕所?”周朴楞了一下,想想以这小东西的智商上厕所倒是不难,“可是,它怎么开门?它又够不到!” “我早就已经给他准备好了,门下面开了一个小门,供它单独出入。”云儿指指房门。 果然在门的下端,开了一个脑袋那么大的小门,上面盖着一个和房门一样颜色的盖板,一眼看去还不容易看出来。 “你啥时候做的啊,可真有心了啊!”周朴惊叹道。 “做了两天了,我的小宝贝的生活通道我当然得准备好。回头我还要给他设计布置一间专门休息游玩的游戏室,这样它就能有地方愉快地玩耍了!” “你对他可真好,希望它能念着你的好才行!”周朴抓抓头,惊叹云儿出手阔绰的同时,有些担心小猫倒霉光环的事情,希望这小猫可以稍微控制一下,别把云儿给害惨了。 “对了,去警局的事情是一场误会,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比较好,你应该不会真的投诉章霞吧?”周朴想起章霞的拜托,趁着云儿这会儿似乎心情还行,直接开口问道。 “她的事情你可记得真牢啊!你对那个狐狸精那么好,她是不是也念着你的好啊!”云儿一听脸上一下子难看起来,阴阳怪气地问道。 “我是对事不对人,还有她不是狐狸精,虽然我们只是名义的夫妻,但这点原则我还是有的!”周朴看她皱眉紧皱,忙解释道。 “是啊,我们只是名义夫妻,所以你就耐不住寂寞,开始找小三了,这就是你的理由?” “什么跟什么啊!你怎么蛮不讲理?我反正问心无愧,再说你自己不也…….”周朴本来想说,你不也和陌生男人偷偷去了酒店,搞得鸡飞狗跳,想起之前云儿已经和他解释过,他也放下了这个包袱,他倒不怕云儿欺骗她,以她高傲的性子,是不屑于骗他的。m.cascoo “我什么?你倒是说啊!”云儿一听立刻急了,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指着走掉鼻子问。 “没什么!”周朴缩回了被子,不想理他,他算是明白了,和她吵,只会越吵越凶,还是不说话来的好。 “你是不是男人啊,有事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呀!”云儿被被子绊了一下直接摔倒了下去,不偏不倚地正好砸到了周朴身上。 “啪”,一个巴掌响起,云儿慌乱的从周朴身上爬起,抱着身子,惊呼道,“你摸哪呢?信不信我把你的脏手给跺了!” “大小姐,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啊,你讲点道理啊!”周朴摸着自己的脸颊很是委屈,可他一个男人,又不好打回去,只能暗暗生闷气。 “谁撞你了,你离我远点,搞得我故意似得,我告诉你,我要是再靠近你我就跟你姓!”云儿骂骂咧咧地踹了他一脚才解气的爬回了自己的床。 接着,被褥上的周朴又被数落了好久,看到时间都已经凌晨三点,云儿才总算睡下了,黑暗中,周朴迷迷糊糊准备刚要入睡,就听见床上传来辗转反侧的声音,回头一看,黑暗中看不清人影,只感觉被子在不停蠕动,难道她是失眠了? 周朴之所以对她一直忍让除了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另一个原因就是云儿的本质还是不坏的,在任务中,她始终没有丢下自己独自一人逃生,陪着自己走到了最后,那诀别的一吻,让他久久不能忘怀。那份小孩子般比着亲吻的可爱模样,也让他不禁会心一笑。 安静了一会儿,周朴就要睡着,床上再次传来声音,等周朴不耐烦的准备起身,突然身后一紧,有人钻进了他的被窝。一阵香气扑鼻而来,那味道很熟悉,是云儿头发上的沐浴露味道。 背后的身子有些微微发抖,就缩在背后紧紧贴着自己,让周朴很是诧异,这是什么情况?刚才还发着大小姐脾气,怎么突然就转性了?不会又中了那黑猫的幻术了吧? 咬了下舌尖,好疼,背后那柔软的触觉,鼻尖那淡淡的香味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周朴的心不自觉的加速跳了起来。 “周朴,有怪物!长着长长的獠牙,一直追我,一直追我!”云儿攀着他的肩膀,小声又急促的说道。 “你做噩梦了吧,只是个梦而已,没事的!”周朴想要转身,可是云儿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动弹,只得作罢。 “可是,可是这个梦好真实,好奇怪,我一闭上眼睛就会做同样一个梦,每次那个怪物都会离我更近些,我不敢再睡了,我怕被那个怪物吃掉,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恩?”周朴眉头紧锁,眼珠子一转,拍拍云儿的手,起身打开灯,示意云儿稍等,径直抱起了猫屋,朝着客厅走去,到了客厅,觉得距离还是太近,又上楼去了最远的一个空置的房间,把猫屋放到了里面,望着里面发出呜呜声有些不满的小黑警告道:“小家伙,我不管你的故意还是无意,和我们保持距离,别再搞事了!ok?” 小猫像是听懂了似得,不再叫唤,只留一条尾巴给他。 再次回到卧室,云儿正一脸紧张的躺在他的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你把小黑带哪里去了?”云儿担心地问道。 “别担心,它睡楼上客厅,倒是你怎么钻我的被窝来了?” “我不是说了,有怪物!”想起怪物,云儿脸色又愁眉苦脸起来。 “刚才…….”周朴本来想逗逗她,取笑她刚才说过,她要是再靠近他就跟他姓,这会儿看她是真的被吓到了,就忍住没说。其实,按照旧时的规矩,新娘过门后,可是要冠上夫家的姓氏的,云儿作为他的老婆改成他的姓也是应该。微微一笑,过去安慰道,“现在应该没事了,你安心睡吧!” “真的,你怎么知道的?我还是不睡了,不睡就没事了。”说完有些羞怯的爬回了自己的床上。 “不睡?那怎么行,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没事,我以前通宵赶进度又不是没做过,一两个通宵不影响。” “那随你吧,我可要睡了!”周朴打了个哈欠,被她折腾了好久,自己还一直没好好睡过。 可是他才睡着,背后又是一紧,被吵醒的他回头一看,果然又是她。那双白皙修长的玉臂攀上了他的腰。 周朴猛得一个翻身把惊慌的她压在身下,喘着粗气压着声音喊道:“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你这样钓鱼碰瓷是要出事的!” “我怕!”云儿眼神慌乱,害怕地想要挣扎,却没什么力气。 第二百零七章 王少 “又做噩梦了?”周朴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猛得甩甩头,一下子恢复了理智,顿时有些心疼,内疚的问道,只是奇怪那黑猫已经离得那么远了,怎么还受影响? “没,还没睡着,可我有些困了,我怕睡着了就会梦到怪物,要不你陪我聊天,这样我就不怕睡着了!” “你不睡,我可还要睡啊,大小姐!”周朴无语的喊道,转头叹了口气说,“这样吧,你看我的手掌,掌纹属于横断云岭纹,你枕在上面睡就不会做噩梦了!” “真的?”云儿咬了咬嘴唇,看得周朴一阵激动,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没想到他随便编得一个谎言,她竟然信了,拉过他的手掌当枕头,就躺在他的身边睡下了。 “你转过去,你这样看着我我怎么睡啊!”云儿见周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得她有些发慌,踢了他一脚呵斥道。 几十分钟后,周朴听着均匀的呼吸声,悄悄转头,云儿已经闭上眼眸,看来已经睡着,静静地观察了一会儿,眉头舒展,不再惊慌的样子,望着云儿枕着的那只右手,啧啧称奇,难道自己的手真有效果?不过恐怕最大的可能还是把小黑放到远处的关系。 看了很久她的侧颜,实话实说安静的她,睡颜的确让人惊艳,除了修长的细眉微微上翘,看起来有些凶狠之外,微微上卷的长长黑睫毛,白皙的脸颊光洁无瑕,小巧的嘴巴红润娇嫩,像一颗水灵灵的草莓,让人忍不住想去咬上一口。 周朴保持着手掌不动,看到她没有再做噩梦,哈欠中,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 一声尖叫打破了宁静,周朴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睛,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天亮,掏出手机一看,时间已经九点零五分,上班时间都过去了五分钟。 云儿急得都忘记去卫生间换衣服,直接脱了睡衣就急匆匆的穿戴起来,露出大片的雪白皮肤,晃得周朴眼睛迷得更小了。 周朴也忙起身穿衣服,等他穿好衣服,云儿已经踩着高跟噔噔蹬下楼了,谁说女人起床比较慢的,周朴可是第一个不服。 等他下楼时,直看到跑车的尾灯从他面前晃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把自己给忘了。 他也得去上班啊,这个时间如果还做公交过去,等到公司都要中午了,旷工半天可是扣一天工资啊,他刚想打电话叫云儿过来接她,一摸口袋发现手机没了,顿时眼睛瞪得老大,手机里有他最大的秘密,那是性命攸关的东西,一旦被别人看到,系统万一认定是自己泄露了秘密,那就大祸临头了。 匆匆跑回了卧室一通翻找,还真找到一只巴掌大的黑色手机,背后挂着一串水晶挂坠,这不是自己那一只,这是云儿的手机,她怎么没拿手机? 把房间翻了个遍,连浴室都没放过,甚至还去找了小黑猫,连她的猫屋都没漏掉,惹着黑猫不断呲牙,却始终没有找到手机,虽然手机有密码锁,但如果系统突然发个什么消息啊,任务啊,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自己被莫名其妙传送走?还是捡到手机的人会代替自己去做任务,那些任务可都是相当危险的,普通人进去恐怕九死一生,那岂不是害了别人的性命。 即使没有发送任务,系统随便给的信息,万一弹出来被陌生人看到,也不知系统会不会当自己泄露了机密,直接抹杀自己。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起,他感觉自己的小命随时可能丢掉,这种接近死亡的感觉,自从获得天赋异能以后就很少再有了,深呼吸几次后,他不断告诫自己冷静,要好好回忆一下手机丢哪里了。 记忆中自己晚上还看过手机上的时间,那会儿都凌晨三点了,之后手机就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一直到早上,可是现在那里却没有手机的踪影,只剩下云儿的手机,很有可能就是云儿把手机给拿错了。 得赶紧把手机拿回来,那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要是被云儿不明不白地当垃圾丢掉可就糟糕了。 拿起云儿的手机打算给自己手机拨号,可惜他不知道云儿手机的密码,试了几次都锁屏了都没法打开,着急地他跑去找老爷子要手机。 林老爷子兴致正在花园修剪花草,看到周朴心急火燎的路过,意味深长的哈哈大笑:“哈哈哈,年轻真好啊,不过年轻人也要注意节制,不能太过放纵自己,毕竟来日方长嘛!” “老爷子,手机!”周朴没空搭话,抢似的拿过手机,拨了自己的号码,可惜一直都是嘟嘟声,并没有人接起,一连试了几次都是如此,急得他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 “你怎么没和云儿一起走?这丫头真是没礼貌!把你给落下了?我叫司机送你去上班吧!”老爷子看周朴着急,以为他急着上班,就打算叫司机送他去。 “老爷子我有急事,借下你的车子,司机就不用了,我自己开!” 不一会儿,拿着钥匙的周朴,见到那辆古典的劳斯莱斯就有些后悔了,开这车去上班,是不是有些太嚣张了。 二十分钟后,当周朴开着劳斯莱斯来到大公司大门口,他还担心门口的保安不让进,正打算掏出他的厂牌,没想到保安给了他一个标准的敬礼,大门也缓缓打开。 那保安见这么高档的车过来,知道一定是来了大人物,哪里敢有丝毫阻拦,更不敢有一丝不敬,用最标准的军姿朝着周朴敬礼。 周朴急着拿到手机,没时间和保安解释,既然对方不阻拦那是最好不过,一脚油门下去,直接冲进了大门。 汽车的轰鸣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围观。 “这是宾利吗?有钱人啊,好像之前没见过啊!” “你什么眼神,那是劳斯莱斯,豪车中的豪车,把你卖了都不一定能买的起它的一个轱辘。” “这么豪横的吗?不知是哪个公司的老板过来?我怎么没有听到消息?” “会不会是那个戏子画舫的王少又过来了?” “是那个s市四少中最狂最高调的王少来了吗?他不是被我们林董给拒绝了吗?” “王少可没那么容易放弃,听说当初追着名花旦关婷婷时可是一连被拒绝了五次,最终在他疯狂的追求下,不也被他追到了嘛!” “后来怎么样了?结婚了吗?” “哈,你傻啊,那些花花大少追到女明星玩一段时间就腻了,自然就分了,后来还追过不少当红的网红明星,最终都是一样分手结束。” “啊?他是个花心大萝卜?那些女人就一个个那么傻,那么好骗?” “还真挺好骗的,王少家族可是有名的上市大企业,想嫁入豪门的女人不要太多哦,再加上他人又英俊帅气,出手大方,那些女人被追的时候可没少收好处,听说名车豪宅都有送的,即使分手也是赚到了。” “那么豪爽啊,我要是被追,即使他花心一点我也愿意!”一个女孩羡慕的说道。 “你?你还是算了吧,王少眼光可挑剔了,不是公认的一线明星他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我有那么差吗?我化妆后可是相当养眼的。话说回来,我们林董可也是林氏财团的大小姐,可不像那些见钱眼开的明星,应该对王少不感冒,也许我有机会呢!” “呵呵,林董和王少都是豪门,说不定会搞个强强联手也不一定,这些可不是我们小职员该操心的事情,还是安心上班吧!” 几人正要散场,这时一辆涂着迷彩色的军用吉普直接开了进来,门卫刚想阻拦,看到那白色的军牌就立刻站直了身子敬礼,心想今天是见鬼了,怎么大人物一个接着一个来。 吉普车上,一个带着墨镜的青年,一身蓝色的西装,带着一个大大的太阳眼镜,嘴里叼着一根烟,带着汽车轰鸣径直冲了进来,吓得众人慌忙避让。 “这人谁啊?那么嚣张?不就一辆破吉普吗?跩什么跩?”一个人吃了一身土,不爽的叫嚷道。 “你懂什么,这是军车,你别看车一般,但一般人可开不了,就凭那牌子一般人都不敢拦他。” “王少!那是s市四少之一的王少,我在电视里见过他,没想到这次见到真人了,还是真人比较帅气!” “他是王少?那刚才开劳斯莱斯的又是谁?” 此时开着劳斯莱斯的周朴在地下车库兜兜转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停车位,第一次下到车库的他,看着熟悉的路标,感觉好像迷路了。 好容易看到一个角落的位置有个空位,正要倒车进去,却发现一辆吉普蛮横地直接冲了过来,一阵急刹车过后,两车几乎贴在了一起,周朴看着倒车镜里的车尾,吓了一跳,下车一看两车还有一厘米的距离并没有擦到,这才送了一口气,第一次借老爷子的豪车,而且是这种顶级的豪车,要是扯破一点油漆他都赔不起,到时都不知道怎么和老爷子交代。 第二百零八章 电梯 “你会不会开车啊?挡住我停车了,趁我现在心情好,还不快把车开走!”王少把烟头往周朴这边一弹,不屑地甩甩手喊道。 周朴闪身躲开,看了一眼在车玻璃上弹了一下落在地上的烟头一眼,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想这人是谁?是公司的员工吗?怎么那么没有蛮横无理? “这位置我先看到的,你看我半个车身就要倒进去了,再说……”周朴虽然着急还是耐着兴致讲道理,可对方却没有那么好的耐性,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再给你一次从新改口的机会!”王少摘下墨镜,轻蔑地地望着一身土气打扮的周朴,眼里带着几分讥笑。 “我不认识你,但凡是得讲道理!”周朴望着对方看了几秒,的确一点印象都没有。 “擦!”王少对周朴的反应有些不爽,戴上墨镜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纸币,朝着周朴的脸上丢了过去,“赏你的,拿着钱,赶紧滚蛋!” 说完不屑的转身上了吉普车,就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他自信周朴会像别人一样见到钱就迫不及待去捡,然后一脸讨好的让开位置,这一招他屡试不爽,可是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 看着散落一地的钞票,少说也有一两千,周朴诧异地看着那个青年,对有钱人的理解有了新的高度,他们会撒币。 如果是换成平时,急着赚钱的他,自然会当做捡到宝一样,把钱都捡起来,乖乖让出位置,毕竟辛苦兼职一天最多也就赚个一两百,地上的钱可是抵得上他一个月的收入了。 他虽然对青年的态度不是很爽,但和钱可没有仇,丢些面子换取真金白银还是很划算的。 可惜,今天的周朴,第一目标是拿回手机,手机可是他的命啊,钱什么时候都能赚,命没了,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呢。 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九点半了,周朴不打算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见对方的车头的一角堵住了他的车子顺利入库,于是冷着脸走了过去。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有些人你惹不起的!”王少见周朴不但没有捡钱,还直直地朝着他的车子走过来,顿时脸色闪过狠厉之色,威胁道。 “凡是都有先来后到,请你退后!”周朴脸色也变得难看,对于面前青年的挑衅,心里也是暗暗生气。 “你妈,还真有不怕死的愣头青,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王少大怒,好久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了,从来都是他给别人脸色,什么时候自己要看别人脸色了?吉普车被发动,油门被踩得轰轰作响,只要他一松离合,就能将对方直接撞死,他倒要看看对面那个额愣头青怕不怕。 周朴眉头皱得更紧,没有躲闪,直接来到对方车头,右手握了握拳,微微一弯腰,伸手握住了吉普车的车头保险杠,直起腰来一拉,车头两个轮胎直接离地十几公分。筚趣阁 “你妈,找死!”车厢里感觉到晃动的王少大惊,发现对方竟然徒手把自己的车子给抬了起来,震惊的同时也气得脸色铁青,一发狠,抬起离合,踩紧油门,准备开车将对方撞死。 可是更让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任凭自己如何踩油门自己的车子却没能移动半分,伸出头去一看,前面的两个轮胎因为被抬起的关系在空转,后面的两个轮胎虽然触地却不断和地面打滑,烧胎的声音不断传来,车尾烟尘滚滚,还能闻到橡胶烧糊的味道。 还没等他想明白对方到底怎么做到的,王少又发现自己的车子在缓缓的后退,如果说后胎打滑是因为地面滑的关系,那后退又怎么解释,直到他的车子被一路倒退着移出车位好远,车头才被放了下来。 因为油门忘记送掉,突然放下车头的车子一路冲了出去,幸亏车头对准的是车库的路口,不然还真要撞到其他车子。 王少心惊胆战地停下了车子,回头再看,周朴已经把他那辆劳斯莱斯开进了车库。人也冲冲下车跑去了电梯。 王少狠狠地拍了下方向盘,眼神都充满对周朴的怒火,自己刚才就像一个傻子一样被人戏弄了,自己的脸面都给丢没了。 等他开着车子路过周朴的车子,本来打算给他来下狠的,这时才注意到车标竟然是劳斯莱斯,人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他虽然脾气暴躁冲动,但人可不傻,能开这种车子的人可都不是一般人,说不定还真大有来头,而且刚才对方徒手就能把他车子抬走,这份恐怖的力量一定是练过的,他的保镖都不一定有这力气,自己追上去也不一定能讨回面子。 不过他可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脸上狞笑着,浮现一丝病态的兴奋。霸道的他,直接用车头顶开了一辆边上的小车,占了别人的位置。 接着打开后座的座椅。从车里的暗格里掏出一把黑色军用手枪,拉出弹匣一看,里面是整排的黄铜子弹,重新把弹匣装了回去,拉了下枪栓,把手枪放进贴身口袋里,摔门下车,跟着周朴的方向追了上去。 周朴本以为坐上了电梯就能直接去顶楼云儿的办公室找他,不过显然他想得太简单了,地下车库的电梯最多只能去楼上一二层。 到了二层,已经见到了不少上班的员工路过,那里还有保安执勤,对面有三部电梯,他急着上去,看到其他两部都有人在乘坐,只有最右边的那部停在那里没动,就准备上去乘坐,哪知那些电梯是刷卡才能进入,周朴他虽然有员工卡,可惜刷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反而引起了保安的注意。 周朴是昨天才来上班的新人,保安根本不认识他,见他一个人傻乎乎地在那试,走过来拉着周朴脖子上的员工卡一看,顿时哈哈大笑:“你一个普通员工,根本没资格乘坐这部电梯,去最左边的电梯!” 周朴不明所以,只能照着保安指的方向去了最普通员工电梯,等他上了电梯,王少才追了上来,因为他身份特殊,属于商业合作伙伴公司的代表,因此保安主动上去欢迎,一边用对讲机汇报情况一边带着他径直去了顶楼。 八楼的电梯口,周朴看着电梯显示的最高楼层暗暗纳闷,明明云儿所在的办公室在50层,这电梯怎么就只能走八层那么高?难道不同的电梯能去的地方不一样? 周朴还真猜对了,公司不同身份的员工在不同楼层上班,为了防止管理混乱,和不必要的麻烦,员工证件乘坐的电梯权限也是不同的,像周朴这种刚来的底层员工最多也就在八层以下这些餐厅、仓库的楼层活动。 无奈从电梯下来,其他电梯又没法用,周朴只得去逃生楼梯试试,不过很快他又失望了,有个保安专门就守在逃生门的门口,见到周朴急匆匆的靠近,立刻叫住了他。 “鬼鬼祟祟的,干什么的?证件拿出来看看!”保安把魁梧的身子往门口一挡,掏出警棍指着周朴嚷嚷。 “什么?仓管员?仓库在楼下,你跑上来做什么?快下去!”保安扯过周朴的员工卡一看,没好气地甩甩手。 “我上去有事,很快就下来!”周朴也不想为难保安,毕竟人家也是尽职责。 “下去!”保安加重了语气,不耐烦地说。 “我是去给云……你们林董送手机的,要是不方便,你帮我通知一下她,叫她下来拿一下也行!”周朴叫云儿叫习惯了,差点脱口而出,怕保安不信,掏出云儿的手机只他面前晃了晃。 “林董?卖手机都卖到我们林董这来了?快滚,再不滚,小心我对你不客气!”保安瞪大了眼睛,突然冷笑道。 “我没骗你,你反正有对讲机,你就通报一声,就说林董的手机落在我这了,你看是不是真的!” “把手机给我,我会交上去的!”保安一看手机牌子,看起来价值不菲,于是打算先收了手机再说。 “你叫她下来一趟吧,我手机可能在她那里,我得和她换回来!”周朴本来想交出手机,可是自己的手机没到手,心里不安,于是又把手机给拿了回来。 他一个小小的保安哪有资格联系的到公司最高层的董事长啊,他最多只能联系到他们保安队长,再传达到秘书处,经过秘书处才能在转达给林董。 看着周朴一身穷酸的样子,又只是一个普通员工,保安感觉什么手机的事情,根本就是一个骗局,甚至怀疑周朴是一个商业间谍,想要偷取公司高层的机密,坚决不同意放周朴上去,甚至还要没收他的手机。 周朴和他解释了好久,都没有丝毫效果,着急的周朴甚至决定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准备对保安动手。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女声喊住了准备有所动作的周朴。 周朴回头一看,这人他认识,正是招聘他的那个秘书,她似乎和云儿关系挺近,应该能说上话,帮上忙。 第二百零九章 我的手机呢 周朴高兴的过去打招呼,却被劈头盖脸地一通骂:“你,你叫什么来着,姓周的,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都迟到快一个小时了,还在这里晃晃悠悠,你以为公司是你家开了啊,想几点来就几点来?你还想不想在这里做了?不想做立刻去人事部辞职,你这种上班摸鱼的人我见得多了,别以为仗着有点关系就可以为所欲为,公司有公司的制度,我可不会惯着你,今天的工资扣光,现在立刻马上去仓库干活去!” “扣钱我没话说,但我得见一下你们林董,她的……”周朴揉揉耳朵,被对方一通吼,感觉耳朵都有些刺痛。他全部的心思都在找回手机中,可惜才说了一半就被对方打断了。m.cascoo “找林董?哈,林董是你一个小员工想见就见的吗?你以为你是谁?林董男朋友?还不快滚!”秘书轻蔑一笑,言语充满了讥讽。 “我找你们林董真的有急事,我是来给…….”周朴见秘书那么势利不讲道理,只得拿出云儿的手机证明,不过却又被对方打断了。 “哼,想打电话给林董告状吗?告诉你,你在仓库工作就是林董的意思,你以为林董会为了你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穷亲戚出头吗?你想多了吧你!”秘书虽然嘴上说得嚣张,但心里还真有些怕周朴抢先在林董面前说她的不是,于是决定抢先告状,掏出手机就按下了熟悉的号码。 随着手机一阵嘟嘟声响起,周朴口袋里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 周朴被手机震得难受,掏出云儿的手机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秘书罗惠琴,抬眼再看眼前的秘书胸口的员工卡牌上的确是写着hr高级顾问,兼秘书科主任罗惠琴。 “你看什么看!”秘书看到周朴手机响起,楞了一下,长时间没有接通电话,只得侧过身子再次拨通了号码,这次周朴手机的铃声再次响起。 第一次可能是巧合,第二次就有问题了,秘书一把拉过周朴的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眼睛瞪得老大,张着嘴巴吃惊的问道:“你,你怎么有林董的手机?你偷的?” 这时秘书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电话是董事长办公室的座机,不敢丝毫懈怠,立刻接了起来,掩着手机不断的点头发出“嗯,嗯。”的声音。 等她挂掉电话,态度已经没了之前的高高在上,奇怪地看来周朴一眼,说道:“跟我走,林董要见你!” 周朴听说能见到云儿,立刻答应一声跟上,随着秘书快步离开,只剩下保安挠着脑袋没明白这是怎么情况,好像这个年轻人手里拿的是公司最高领导人的手机,是他偷的吗?偷了不应该立刻逃跑吗?多半是运气好捡到的吧,这应该叫拾金不昧吧,真是走了狗屎运,这好事被他遇到了,一定会奖励不少奖金吧。 电梯里有些安静,只看到楼层的数字在不断变幻,秘书紧张地不时看看周朴,她有些吃不准这人和她们林董关系了,最初看林董的态度,显然是不耐烦的样子,所以她才猜测这个叫周朴应该没什么背景,或许是一个远地不能再远的穷亲戚,可是现在林董的手机出现在他手上,这情况就不一样了,是他捡到的,还是林董给他的? 如果是前者倒还好,如果是后者,你自己刚才对他的态度那么恶劣,以后这日子恐怕不好过了,甚至都有可能被辞退。 “林董的手机怎么在你那里啊!哈哈,我只是有些好奇!”秘书小心的问道,一边假装不经意地解开脖子的扣子,露出锁骨,声音软软地。 “可能她昨天睡太晚的关系,早上又睡过头才……!”周朴想快点要回自己的手机,一路抬头看着闪烁的数字,只恨电梯升得太慢,也没注意到秘书的小动作,随口答道,说完才发觉自己的话似乎流露出太多信息,于是立刻改口道,“我说是说,我睡过头了,手机搞错了,不是,我捡到她的手机!” 周朴额头都出汗了,因为自己的口误,不擅长撒谎的他,都不知该怎么圆谎了,也不知秘书会不会误会,只看到对方嘴巴越长越大,胸口的纽扣越解越多,都能看到半只小白兔了。 “咳咳!”周朴站直身子,目不转睛继续看着电梯上的数字,假装咳嗽一声想提醒对方注意一下。 “哈哈,电梯的空调怎么那么热啊!”秘书假装扇风,不经意间靠近了周朴,“其实我早就看出你又帅又有能力,待在仓库做杂工实在的大材小用了!” “我?”周朴诧异地望了一眼秘书,对她那一百八十度转变的态度有些不适应,对于自己的外貌,周朴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和帅是沾不上边了,只是一个普通的路人而已。 “哈哈,刚才姐姐和你闹着玩呢,才迟到那么一会儿,根本不算什么事情,工资回头姐姐给你补上。”秘书其实对周朴的身份也没有把握,刚才林董的电话里,用命令的口吻叫她立刻带周朴过去,也听不出喜怒,但周朴刚才不经意的一句话真把她给吓到了。 什么叫昨晚太晚睡,早上又睡过头?他怎么知道的?他看到了整个过程?看了一晚上?难道他就在旁边睡着?天哪,他们是什么关系?秘书脑中想了无数种两人的关系,越想越是害怕,不管是哪种,她都感觉自己快要完蛋了,不经意间,她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接下来,接下来是不是就是杀人灭口了?自己的前途就因为自己好奇地多问了一句而要毁灭了。 为了自救,她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保险起见她还得讨好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宁可自己被人吃点豆腐,总好过被整死要好。 不过让她失望的是,对方似乎不吃她这一套,也是,相比起林董那种天仙般的美貌和身材,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比较的,不被看上也是正常,不过心底还是难免一阵失落。 周朴可不知道她心底的小心思,一直抬头看天,在即将到达顶层的时候故意和秘书拉开了距离,生怕两人紧紧挨着会被云儿看到。 周朴可是对云儿的小气,深有体会,那醋坛子被打翻的味道可重了。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就看到云儿这个抱胸站在门口,吓得周朴不禁瞥了一眼身边的秘书,幸好对方已经把扣子给扣了回去,幸好自己机警地早早拉开距离,不然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罗秘书,你去忙你的事情去吧!”云儿看了一眼,神情有些可疑的秘书,眼睛眯了一下,吓得秘书低着头连连答应,逃似地猛按电梯,回去了楼下。 周朴见没有外人,就不再客气,急切地问道:“我的手机呢!” “你嚎什么?搞得我偷了你手机似得,先把我的手机给我!”云儿瞪了他一眼,朝他伸出了手。 接过手机,一看上面已经有许多未接来电和许多未读的消息,顿时皱眉一个个翻看了起来。 “喂!曲董不好意思,刚才手机落家里了,没及时接到你的电话…….慈善晚会吗?前排的位置,ok,冲您的面子,倒时一定出席,双生花旦,我当然一定带去!” “叶导,人员、资金、剧本都已经到位了,不过我的要求是年底前必须拍完,可以的话,来我总部签合同。” “韩总,国外院线发片有没有问题?这次必须打响知名度,再给rt,erll他们让利一个百分点,必须给我保证发片的顺利,另外再加一个亿用来投资宣传,具体的你发个计划书给我!” 周朴看她沿着走廊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只得跟着,好几次想插话都没成功,终于在她挂掉一个电话后,他再次问道:“我手机呢!” 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云儿,你可让我好找啊!” 一声高档西服,带着墨镜的王少出现在两人面前,见到周朴和云儿走的很近,顿时脸色难看起来:“我们高档人士说话,那些身份低微的人,还不识相的赶紧滚蛋!” “云儿?”周朴嘀咕一句,被陌生男人叫这个名字,让他心里本能的有些不爽,这个男人他认识,就是在车库了遇到的那个蛮横抢车位的家伙。只是一时猜不透这人和云儿是什么关系,见他直呼云儿的名字,难道关系不一般? “云儿的名字是你叫的吗?”王少瞪着周朴喊道,转头又笑着对云儿问道,“我替你教训你的手下,你不会有意见吧!” 周朴暗暗纳闷,这话不是该他来问吗?怎么被人抢先反问了,他越发疑惑两人的关系,不过这会儿他没心思去想两人的关系,朝着云儿伸手再次问道:“把我手机给我!” “讨厌,说好交换手机的,待会就给你!”云儿突然换了一副调皮的面孔,伸手撒娇似得挨近周朴用粉拳打了他一下,借着拉进距离的机会,偷偷在他耳边快速消失的说了句,“想要回手机就配合我演戏!” 第二百一十章 演技 “王少,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我老……老早就想给你介绍的男朋友周朴。”云儿差点说成老公,想到两人关系还要保密,只得改口叫男朋友。 转头又倚在周朴的肩膀上亲昵地介绍:“朴,这是国内着名传媒娱乐集团有限公司戏子画舫的王少,在开拓东北市场时给予了我们公司很多的帮助,是公司长期的合作伙伴,也是互利的战略合作企业之一。” “男朋友?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过啊?”王少狐疑地盯着周朴,眼中透着轻蔑,带着冷笑道。 “我之前一直不相信一见钟情,直到遇到了他,也许是命中注定吧,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发现对方是自己生命中的另一半,这种感觉实在是奇妙。虽然我们才认识没多久,但感觉就像是过了一辈子似得。”云儿自然地挽起周朴的手,搭在自己的腰间,露出小女人幸福的笑容。 周朴看着自己的手被硬拉着搭在她柔软的腰肢上,望着云儿甜蜜的笑容,感觉一阵头皮发麻,这丫头刚才还对他臭着一张脸,这会儿又那么温柔,演技竟然这么好,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见王少凌厉的眼神朝他上下打量,腰间突然一痛,那是云儿在偷偷的拧他,顿时发觉自己现在这副发呆的表情快要露出马脚,连忙露齿一笑,只是自己的演技恐怕不能和她相比,也不知有没有露出马脚? “云儿,你随便找个男人过来演戏,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吗?我王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也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王少自信地竖起食指摇了摇,接着一指周朴,恶狠狠地呵斥,“小子,你的演技够烂的,烂泥扶不上墙,少在这里丢人现眼,还不快滚!” 周朴一惊,没想到自己演技竟然那么差,一眼就被人识破了,不禁有些心虚,刚想承认,哪知云儿揪着他背后的衣服拧得更加厉害了,不等周朴开口抢先回答道:“我老公他只是个普通人,第一次见王少您这么大的人物,难免有些紧张,其实他在没人的时候可坏了!” 云儿一边说着,一边生怕周朴认怂,手上的劲道不断加大。 周朴疼得不由皱眉,又碍于形势不能表现出来,只得露出苦笑,配合着云儿继续演戏。 “呵呵,小子,你真的是云儿的男朋友?你自己觉得你们配吗?”王少听到云儿亲昵地叫着周朴老公,知道现在男女朋友通常都会这么亲昵的称呼,心里妒火腾得一下烧了起来,碍于风度不好发作,知道云儿强势难以突破,便把突破口朝向了看起来比较老实懦弱的周朴,猛得靠近一步,眼神带着杀气瞪向他。 这时王少的电话响起,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云儿见到快要被逼出原形的周朴,忙礼貌地让王少先忙,随便请他去办公室坐坐。 趁着对方接电话的空隙,云儿偷偷揪住周朴的耳朵拉到嘴边小声威胁:“你要把戏给演砸了,我把你那手机也给砸了。待会儿,当着他的面亲我一下,把他给气走!听到了没有!” 云儿心里也是着急,对于王少的为人她心知肚明,对他的疯狂追求很是反感,却碍于他背后的家族企业人脉广大,与公司还有一定的业务往来,不好做的太绝,本来以为轻描淡写地拒绝过后,对方会知难而退,哪知对方却追得更加急了。 今天看到周朴过来,突然灵机一动,正好可以借周朴来摆脱他的纠缠,哪知周朴实在太怂,被人吓唬两句,差点就掉链子。 这事要是坦白了,那就表示自己是在赤果果地打对方的脸,王少可是一个十分好面子的人,把他得罪了狠了,对公司前途不利,于是只得硬逼着周朴撑下去,配合着把戏演完。 周朴一听自己的手机要被砸,顿时紧张地手心冒汗。其他的事情他可以不在意,但手机是他的性命,容不得有丝毫闪失,于是连连点头,表示一定配合好。 不等云儿继续提醒,直接捧着她的脸猛得亲了上去。周朴也是被逼急了,也不知道什么时机合适,只知道亲就完事了。 云儿还没反应过来,脸颊就被捧着,嘴就被堵上,身子都因为后仰差点失去平衡,想要推开他,却发现对方力气极大,根本推不动,感觉窒息的她只能踮着脚尖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做什么!”王少没讲几句就挂断了电话,刚转身就看到周朴强吻云儿的一幕,错愕的他,手机都不由从手中滑落,摔到地上摔裂了屏幕,就像是自己的猎物被别人抢了去,顿时眼中像是有火焰在燃烧,一下子红了起来,一掌推向周朴,咆哮着大吼道,“滚开!”m.cascoo 他本以为自己这是英雄救美,会换来云儿的好感,哪知云儿按着胸口咳嗽着站起来就护住了周朴,脸颊绯红地解释道:“抱歉,抱歉,让王少您见笑了,他总是那么粗鲁,也不看是什么时候,当着您的面就那样,我替他向您道歉!您大人大量,千万别生气啊!” “我怎么会生气呢,刚才我还以为这小子欺负你呢!”王少脸色难看,脸上却要强装笑容,装作一副大度的样子,转头对周朴伸手,示意礼貌地握手,咬着牙关切道,“刚才没伤到你吧!” 云儿的话让他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什么叫总是那么粗鲁,他总是这样动不动就亲云儿?当着自己的面就这么急不可待,背后都不知会怎样! 王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感觉自己的牙都要被自己咬碎了,因为他看到周朴正一副没事人一样,不时用食指擦着沾到嘴唇上的口红,那是强吻云儿时不小心沾到的,本来云儿那高档的唇膏是防水防掉色的,一般情况是不会被沾上的,可见周朴亲得有多用力。 云儿可是他心底yy过无数遍的美人,自己还没亲过,却被眼前这个样貌普通处处不如自己的家伙给占了便宜,这让他心里嫉妒地发狂。 起初他还不信两人的关系,现在看他们那么亲昵的动作,由不得他不信了,毕竟云儿可是出了名的孤傲冷艳,不可能为了气他,白白把吻献给别人。 周朴看到对方伸手,不知该怎么应付,偷偷看了眼云儿,见她默认,于是也伸手和他握了起来。 “你和云儿认识多久了?你对云儿了解了吗?以她的吃穿用度,你养得起吗?”王少看着周朴的穿着打扮,翻了个白眼,握紧的右手渐渐加大了力道。 “养不起,我只是吃软饭的!”周朴见他手上用力,知道对方故意刁难,看云儿紧张地望来,知道自己不能认怂,只得露出一口白牙继续道,“谁叫云儿那么离不开我呢!” “你,你还真是年轻有为啊,不知在哪里高就啊?年薪多少?”王少差点被周朴气得爆粗口,没见过吃软饭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的家伙,后面一句更是气得他快要吐血,自己拼命追求都追不到的女神,怎么在他口中就成了倒贴了?如果周朴是个高富帅,他也不会那么生气,可是周朴明明一副吊丝的模样,却还那么臭屁,让他感觉这个世界怎么那么不真实。 “我就给我老婆打工而已,也不知有多少薪水,反正也无所谓了!都是自己人嘛,不计较那么多!”周朴想起云儿称呼他老公,他也就顺势把老婆挂在嘴边。 王少额头的青筋都要爆炸了,本以为对方不高不帅,也许是特别有钱,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家伙完完全全就是个职业软饭男,根本没有什么正经工作,全靠吃云儿,根本没有一丝廉耻。 他们两人一个叫老公,一个叫老婆,那叫一个亲密,听在他的耳朵里,简直就像是用刀在扎他的心窝, “林家的长辈都见过了吗?他们就对你这么年轻有为的才俊没什么要求吗?恐怕有人会反对吧?”王少话语处处带着讥讽,暗指周朴不敢去见林氏家族的人,想想也是,这么一个软饭男,恐怕被林家的人知道了,不追杀他,至少也得是扫地出门。 他脸色依旧保持淡淡的微笑,手上的青筋却已经紧绷了起来,手劲是越来越大,心中也是越来越奇,怎么对方的手那般坚硬,自己那么用力了对方都没有一丝异常? “多谢关心,不过这点不用担心,反正生米煮成熟饭了,云儿又坚定地站在我这边,家人也只得同意我们在一起!”周朴礼貌地笑着,手上没有用力,只是自然地握着,刚才受到刺激,手上的麒麟晶甲差点浮现,被他及时发现,给克制了下去。 如果论扳手腕,尤其是拼右手的力气,他还真没怕过谁,反而要克制自己的力道别把对方给伤到了。毕竟这人虽然讨厌,但云儿表面还是对他客客气气,还是不要得罪死了的好。 “噗!”云儿正在喝咖啡,听到周朴的话,一个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刚才听到周朴渐渐进入角色,开始能够流利地应答,让她不禁松了一口气,哪知才说了几句,渐渐场面就有些失控了,怎么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给说怀孕了? 第二百十一章 挑衅 “云儿,没事吧?是宝宝踢你了吗?”周朴紧张地跑过去轻轻抚着她的肚子,眼中充满了紧张和担忧,接着更是把脑袋贴到了她的肚子上慌张地细听起来。 “没事,没事,你起来!有人看着呢!”云儿有些手忙脚乱,想要扶他起来,又不敢太用力,一边还要露出尴尬的笑容,生怕王少看出破绽。 “嘶!”王少这会儿按着肿起的右手,倒吸凉气,刚才他手上正拼命用力打算给周朴来个下马威,可是周朴听到云儿的声音,猛得反握了一下,他似乎听到了骨头爆裂的声音,疼得他差点喊出声来。 为了面子,他强忍着没有喊疼,咬着后槽牙愤愤道:“林董,我还有事,告辞了!” “王少慢走,让你见笑了,实在抱歉,回头我们请你吃饭赔罪!”云儿艰难地推开周朴礼貌的起身送客。 看着王少头也不会的消失在门口,云儿知道这次算是把王少给得罪了。她没料到周朴竟然会有那么骚得操作,印象中这个闷葫芦,又怂又蔫,即使逼他一下,最多也就偷偷亲她脸颊一下,哪知对方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地,竟然当着外人的面直接强吻她,没准备的她差点被他亲得窒息过去,现在嘴唇还在发痛。 虽然对方会错了意,但怎么说也是自己示意的,当着外人的面又不好当众反悔,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手机可以还我了吧!”周朴可不知道云儿的小心思,还以为任务完成了很好,亲她,把人气走,他都做到了,于是立刻伸手要奖励。 “周朴!”云儿回头时,脸色已经黑了下来,眼角的眉毛都被气得开始抽搐,“你还有脸要手机,你刚才都做了些什么?” “我是照你吩咐做到啊,亲你啊!”周朴不知道哪里又惹到她了。 “谁你亲嘴了?”云儿脸上一红,有些紧张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心虚的把百叶窗一并拉上,“谁叫你说什么生米熟饭的,还有谁怀孕了!” “我这不是为了尽快把他气走嘛,你要是不满意,我现在追上去给他解释一下。”周朴以为她因为名誉受损而生气,转身就要出门去追王少。 被云儿连忙伸手拦住:“你是白痴吗?现在跑过去告诉他,就等于告诉他,刚才我们是合伙在耍他,就等于当众打他的脸。” “你喜欢他?”周朴皱眉试探地问道。 “没有!”云儿瞪了他一眼,“这不关你的事!” “既然不喜欢他,那么这次表演虽然有些过火,但效果也立竿见影,把他赶走不是挺好的吗?” “你懂什么,这人背景很深,和公司合作的许多单位都有很深的影响力,要是惹急了他,对公司影响很大!”云儿叹了口气,坐在沙发椅上,不耐烦地敲着桌子。 “啊?那怎么办?要不,再演一次,这次演我们两个吵架,你把我给甩了,然后你对他余情未了,旧情复燃!”周朴提议道。 “我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没你想得那么龌龊!”云儿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沉思,“这事也是我想的不周到,希望情况不会太糟糕,你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哦,那我手机可以还我了吧!”周朴可一直没忘记他来的目的。 “你!”被他气得噎住了,对周朴满是失望,自己正担心公司前途的大事,这家伙只记得他那只山寨破手机,拉开抽屉,取出那只手机,直接砸了过去,气呼呼的喊道,“给你,给你,快给我滚!” 周朴一个飞扑接住,顺势一个翻滚,撞到墙上发出一阵闷响,看着掌中手机没有破损,立刻指纹解锁,屏幕亮起,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没有新的消息,戒指系统的app还在,看来手机没有被人动过,万幸一切都还顺利。 看着手机重新回到自己的手中,周朴如释重负的微微一笑,恨不得对着手机狠狠亲两下,不过看到云儿越来越恐怖的脸色,他还是决定马上离开这里。 云儿冷着一张脸看着周朴离开,看他那捡到宝贝似的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不禁对周朴更加鄙视,一个手机而已,至于那么在乎吗?小气吝啬的像个葛朗台,也就那么点出息了。 掏出镜子查看了下自己的嘴唇,发现唇膏少了许多,嘴唇都有些破皮,气得她一边补妆一边暗骂周朴白痴。 好一会儿补好妆,摸着自己的嘴唇,脑中不禁浮现自己被强吻的画面,脸色绯红的她又把周朴骂了一通,手掌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肚子,脑海中回忆起周朴贴着她的肚子,紧张地探听孩子的动静,恍惚中她的眼神变得异常温柔,似乎充满了母性的光环,手掌也慢慢地抚摸起自己的平坦的小腹来。 猛得回过神来的他,立刻摇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给摇碎,捏着拳头再次把周朴咒骂了好几遍才罢休。 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的周朴揉揉鼻子,纳闷自己是不是感冒了,也许是该干活好好出出汗来活动一下筋骨了。 不过没做多久活,就被一个同事喊了过去,说是车库里他的车占了别人的停车位,叫他立刻下去挪车。 周朴也不懂公司车库是怎么安排的,只得答应一声,去了车库。 “小子,我们又见面了!你一个仓库的杂工,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和我抢?”王少从周朴开来的那辆劳斯莱斯后面慢慢走了出来,不屑地问道,“这车也是云儿借你的吧?你个矮穷矬,别的本事没有,吃软饭倒是有水平,我真想不明白,云儿看上你什么了?就冲你看来来可怜,需要施舍?” 周朴没想到这人竟然没有离开,想起云儿对他身份的忌惮,于是忍着怒气,不反驳,想着如何缓解彼此尴尬的气氛,或许还能争取到缓和关系的机会,于是微笑地答道:“你说的对,我真没什么本事,和云儿关系也就一般般,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分手了呢!你也许还有机会的!”cascoo “你,你叫我穿你的破鞋?我好大的胆子,很久没人敢这么当面羞辱我了!”王少气得一把拉住周朴的衣领,打算把他提起来,却发现对方身体很重一下子竟然没能提动。 王少被气得直喘粗气,周朴本意是认怂的,但配着那份淡然的微笑,在王少看来这是不屑地讥笑,是讥讽,是挑衅,对方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是在赤果果地讽刺他追不到云儿,嘲笑他只能捡对方吃剩下的。 这让他背离了愤怒,气得直接动上了手,发现没能拽动对方之后才冷静下来,刚才在楼上的暗中比试,已经知道对方手上力量了得,练过拳击的他至少在握力这一块,根本不是对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还是不要动手了吧!”周朴摊开双手做出不反抗的样子,本来是和平的举动,到了对方耳朵里又是另外一番滋味。 “哼,你是说我打不过你了!”王少咬着大牙缓缓说道,周朴的轻视举动让他感觉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作响,偏偏对方的确有这个资格说话,自己还真不敢继续动手,火大的他已经不能再忍耐了,直接拔出怀里的手枪,直接对准了周朴的脑袋,见周朴惊讶的表情,这才让他稍微搬回一点颜面,冷笑着用枪管拍拍周朴的脸颊问道,“你不是很拽吗?继续啊?怎么不说话了?害怕了?” “你怎么会有枪,你这是违法的!”周朴还真没想到现实生活中大白天的会被人用枪指着脑袋,对于这种热武器,他还是有些忌惮的,只要被打中神经,譬如大脑或者脊椎,还真有生命的危险,不过其他地方被打中的话,他倒没多少担心。 眼前是一把制式军54手枪,是军队标准的配备,从手枪的质感和纹路看,应该是个真家伙,手枪保险被打开,随时可能发射子弹。 让周朴奇怪的是,普通的手枪都是禁止的,更何况是这种军中服役的标准武器,他是怎么搞到手的?眼前的这个王少,看来背景的确不简单。 “哈,知道害怕了?刚才不是很嚣张吗?怎么怂了啊?不是很男人吗?给老子跪下!”王少用枪头顶着周朴的脑门,大声地喊着,发泄着心中的不爽。 周朴眼珠转了转,对方离得自己那么近,自己只要迅速避开脑袋,同时夺枪,是有很大几率成功的,即使被对方开枪打到,只要不是直接命中脑袋,他都有把握废掉对方,而保全自己,可惜这里不是任务时的平行世界,可以随便杀戮,这里是自己生活的现实世界,杀人这种事情是坚决不能做的。 王少哪里知道对方心里是在犹豫要不要杀他,还以为对方是被吓住了,于是继续加大挑衅:“小子,有些人你永远惹不起,有些人事你永远办不到,不要说我不给你机会,现在跪下来给老子磕头认错,以后永远不再踏足s城一步,也许我可以放你一条狗命!还不快跪下!” 第二百十二章 背锅侠 “你做什么?”周朴看到王少掏出手机对着他开始录像,立刻警惕了起来。 “哈,留个纪念,顺便让云儿看看你的怂样。”王少把摄像头对准周朴,很是欣赏对方生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要不我答应你和云儿断绝交往,这事就这么算了。”周朴别过头去,不想被对方拍到。 他叹了口气,这是现实社会,不能冲动杀人,而且看云儿的表现,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背景很深,能和解尽量不得罪,于是他决定退一步。 “哈,退出就没事了?想地太美了,先给我跪下认错!”看到周朴开始认怂,王少很有成就感,高兴地大笑起来。 “我跪下的话,我们之间的事情就两清了。”周朴吸了口气,打算下跪,虽然这不是他本意,但得罪这么一个小心肠的富二代,被他缠上实在麻烦,如果只是跪下就能解决的话,丢点面子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时候他想起韩信的胯下之辱。 不过王少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跪下就想把事情给了了?美死你!把衣服脱了,给你拍个性感的照片,快点,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你!你看什么看,生气啊?你的狗命还要不要了?” “以地事秦,犹如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周朴斜眼冷冷地瞪着他,本来打算跪下的身体,又重新站了起来。 他本来是想认怂的,可惜认怂换不来和平,对方只会得寸进尺,先是让你下跪,接着又让脱衣服,接下来说不定要骑到头上撒尿,这种无赖的手段,根本没法和他讲道理,越是忍让,对方只会你越是好欺负,只会更加变本加厉的欺负你。 周朴突然想起一句伟人的名: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退让求和平则和平亡。一味的退让最终只会被欺负到死,最终什么都得不到。 “你嘀咕什么呢!叫你脱衣服,你耳朵聋了啊!”王少被周朴的眼神瞪得有些发怵,越发暴躁地叫嚷起来。 “你做什么?小子活腻了!”王少发现周朴突然伸手过来夺枪,那速度极快,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对方的手指已经握住了枪管,情急之下,他慌张地扣下扳机,想着即使把对方打死了也可以把责任推到对方身上,就说是对方先动手攻击他,对方凶狠地过来夺枪,而自己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可是让他惊愕的是,自己不管怎么扣动扳机,手枪都没有动静,仔细一看才发现,周朴的手指死死地捏住了枪管上方的撞针,随着咔嚓一声,枪管的护罩和撞针都对方单手给卸了下来。 没了撞针的手枪,细长的枪管暴露在外,还能看到金黄的子弹正卡在末端。 这种军用的手枪周朴很是熟悉,当初在做学校任务时,手里握着的就是这种手枪,当时他有仔细的把玩过,对里面的机械结构十分熟悉,一下子就把对方的手枪给拆分掉了。 王少惊讶过后,脸色浮现怒色,抡起一拳就朝着周朴面门轰去,这一拳,他用上了十层的力道,又快又狠,只要打中他自信能让对方鼻子当场见血。 可是拳头离着对方鼻子一公分的距离就被生生停了下来,一只青黑色的大手死死地扣住自己的手腕,让他的拳头不得寸进,那手掌比自己的大了将近一倍有余,上面有着一条条黑色蚯蚓一般的纹路,看起来十分恐怖。 沿着那粗壮的青黑色手臂看去,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旁边多出了一个将近两米高的壮汉,穿得古古怪怪,脸上还带着一块乌黑的面具,搞得跟拍电影似的。 “啊,疼死我了,好痛,骨头,骨头断了!”王少被对方捏着手腕,随着对方手指用力,自己的骨头都感觉要被捏断了,痛得直冒冷汗,身子不由自主地跪到了下去,哪里还有反抗的心思。 “停下!”周朴连忙喊住,他真怕面具男继续用力下去会把对方的手腕给捏断了,自从上次竖锯任务之后,面具男力气可是提升了许多,那力量让周朴都有些忌惮,更不用说普通人的王少了。 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现在却像个软脚虾一样瘫在地上按着手掌呜咽的王少,周朴蹲下身子说道:“我也给你一个机会,要么被我的朋友捏死,要么从此不要在s市出现,我也不录你那哭哭啼啼的视频,我们各走各的路,从此两清。你选哪个?” “算,算你们狠,我认栽了,我不会再来s市,可以了吧!”王少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面具男,这个看起来像是保镖的男人,是他见过的最恐怖的人,仿佛一言不和就能杀人似得,那股杀气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让人不禁背后发凉,如果刚才不是周朴及时叫住对方,他相信那个大块头是真的打算把自己给撕了。 如此强悍凶残的人,他们家的保镖没有一个比得上,即使是爷爷的那些贴身护卫中也没有这么狠的角色,这让他对对方十分忌惮,一边认怂,一边忍着剧痛缓缓地后退,见对方真的没有追来的意思,拔腿就跑,生怕对方突然反悔。cascoo 一路开车回到家族的酒店,叫了私人医生给他包扎治疗,对方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也是吓了一跳,手腕青紫一片,明显看出一个巨大的手掌印,一模就疼得炸毛,基本判定是粉碎性骨折,难道是被人用手捏成这样的,那对方还是人类吗?他的腕力未免太过恐怖了些。 这种伤势只能去医院动手术才行了,搞得不好,是要落下残疾的。 王少冒着冷汗,听到诊断结果,眼中怒气更甚,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完全是周朴害的,还有他的那个可怕的保镖,自己堂堂王家大少爷,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想到被一个无名小卒给害了,这口气怎么都忍不下去,必须报复回来。 还有那个云儿,平时看她一副高冷的样子,没想到背地里竟然是那么不要脸的贱人,偷偷的和男人乱搞,连孩子都有了,亏他把她当女神一样看待,真是瞎了自己的狗眼,也得好好收拾收拾她。 回到仓库干活的周朴,一副老老实实的新人模样,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面具男已经被他收回了手表里,之所以耗费精神力把大个子交出来,主要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实力,他的身份还是尽量保密的好,他可不想被人当做怪物看待,他已经想好了,以后需要动手的时候,尽量让面具男来做,反正他也没有身份背景,被人查也查不到他什么信息,真是最好的背锅侠。 当然让面具男现身还有一个作用是威慑,既然不能把对方干掉,为了和平相处,只能震慑住对方,刚才面具男已经小露了一手,相信对方也应该感受到面具男的恐怖,聪明的话就会见好就收,从此再也没有交集。 他刚才还想去楼上找云儿通一下气,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和她说一下,不过一来自己身份低微,没法直接去顶楼,二来,云儿似乎对自己还是不待见,只得等到晚上再说。 另外,他还有一个收获是,王少的那只军用手枪,已经被他重新装好了,弹夹里有七发子弹,这些可都是真家伙,他也没有王少的联系方式,不知道怎么还给他,这东西又见不得光,只得先收回了手表。 有一件事情让他觉得挺奇怪,刚才在和王少对峙的时候,明灯天赋根本没有丝毫动静,什么“危”啊“死”啊,一个字都没有,不知是因为刚才的事情根本算不得危险,还是说明灯天赋的确是时灵时不灵的东西。 今天仓库的工作有些不同,新进来一个女同事,好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样子,长得一般,涂着淡妆,看起来还算清秀。 周朴也不知道一个女孩子怎么会调来做这份苦力,反正自己力气大,能帮忙的就尽量帮着有些。 “谢谢你啊,周哥哥!”女大学生叫小梅,也许是周朴对她有些照顾,很是自来熟,不久就和周朴熟悉了起来,一边干活一边好奇的问公司的情况,周朴也才来没多久,哪里知道那么多,支支吾吾地答不上几句,小梅也不为难,反而更加亲切起来,一路叽叽喳喳地聊着,从大学论文,聊到实习单位…… 周朴虽然觉得她有些吵闹,但也觉得她率真得可爱,一边干活,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着。 “干活呢,上班时间,别聊天了,小心扣你们工资!”管事路过时,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指着周朴他们训斥了一顿,才晃晃悠悠地离开。 小梅吐吐舌头扮着鬼脸,见周朴认真干活,只得也安静了许多。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朴继续一个人端着盘子来到角落,哪知小梅也跟着凑了过来,追着周朴问东问西,新来的人,似乎都缺乏一种安全感,喜欢和老员工一起抱团,在小梅看来老老实淳朴的周朴是个可以结交的朋友,于是缠着周朴又聊上了。 第一百十三章 升职加薪 周朴倒也说不上讨厌对方,虽然对方的确是太唠叨了一些,不过他主要的心思都在吃饭上,一连盛了五碗,都是狼吞虎咽,都没时间回答小梅乱七八糟的问题。 “听说我们这家公司捧红了好多明星呢!第五龙女,你知道吗?她是我的偶像,听说她就是我们公司捧红的,也不知有没有机会见到她,当初执意要进这里,就是为了近距离见到偶像,你有没有听过她的名字,有没有看过她的演唱会,有没有见过她本人?” “听说我们公司的老板是个大美女,比那些当红的明星都要漂亮,是不是真的啊?你有没有见过她?” “听说我们公司每年都要拍几十部电影和电视剧,还有和许多电视台有综艺的合作项目,我最喜欢js电视剧的节目主持人了,他说话幽默风趣,人又帅又有才!” “林董,真的是您啊,林董,您怎么跑来这里了?请问有什么指示了吗?”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头顶只有几根稀疏的头发,见到公司董事长亲临,紧张地站起来迎了上去点头哈腰,一边擦汗,一边谄媚的问道。 周朴听到林董两个字楞了一下,难道是云儿来了?转头看去果然是,两人正好视线对到了一起,随即很快又分开了。 “我只是过来看看员工的伙食情况,你吃饭去了吧,不用在意我的!”云儿记得这个胖子是食堂的负责人,两人见过几次面,公司的食堂是外包的性质,严格说来他和胖子算是合作伙伴关系,不过胖子却对她毕恭毕敬,把她当才财神爷一样供着,生怕怠慢了她。 她平时是不在员工食堂吃饭的,她有专门的小食堂,这次趁着吃饭时间,一个人过来,也是砰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到周朴。 之前她从监控室里得到了一份监控视频,让她有些在意,想要问问这个当事人,可是她如果三翻四次的找周朴,又怕别人误会,到时传出八卦就不好了。 本来她以为自己一个人都没带,孤身一人过来,已经够低调了,而且是趁着员工吃饭的时间,应该不会被人认出来,毕竟普通的员工见她的机会可不多,只有在年终总结大会,或者年会聚餐等少数时间才能远远看到他。 可谁知才刚进门就被这个胖子给认了出来,见他一脸谄媚,心中更是不爽,只是冷冷地回了句:“没你事了,你可以走了!” 看林董脸色难看,胖子心里一惊,也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林董,他哪里知道他的马屁直接拍到了马腿上,没有罚他已经算是克制了。 胖子人倒也算激灵,打了个哈哈,就识趣的退下了,生怕走得慢了被处罚。 经过胖子的一喊,许多人也认出了云儿,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远远地朝着她打招呼,更多的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林董还真是大美人啊,真人可比电视上的要漂亮多了!要是能娶到她,我折寿都愿意!” “做你的白日梦吧,j城四少之一的王少都没能追上我们林董,你小子凭什么?凭你梦做的好?哈哈哈” “我以为我心目中的女神佩佩已经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绝世美女了,没想到林董的神颜完全不输给她,以后我心目中就会有两个并列第一的女神了!” “林董怎么来我们普通员工的食堂,他们领导不是有自己的私人食堂吗?不会是想尝尝我们凡人吃的饭菜,想换换口味?” 云儿本来是想偷偷和周朴谈谈,现在看来好像情况不太允许,只得对着疑惑的众人大喊道:“各位公司的同仁,不好意思打搅到各位用餐了,我只是路过,顺便看看公司的伙食是否让大家满意,如果有意见尽管去意见箱里投诉,我会尽量帮大家改善。另外这次午餐我买单!” “哇,谢谢林董!”员工一下子沸腾起来,公司的最高领导屈尊降贵来体察民情,关心大伙的伙食情况,甚至还请大家吃免费的午餐,一个个都对林董的看法大为改观,之前一直当他是高高在上,严厉苛刻的黑心老板,没想到她其实面冷心热,对大家还是很关心的,一时间各种感激和马屁都包围了上去。 云儿也是无奈,好容易冲开了人群来到了周朴身旁,看着周围好奇围观的众人,又看到周朴身旁坐着一个年轻的陌生少女,视线最后落在狼吞虎咽的周朴身上,顿时心情变得很糟糕。 早上自己被白白吃了豆腐已经让她大感吃亏,之后又看到车库电梯口了监控视频,上面记录了王少和周朴前后脚经过的场景,之后拍到王少匆匆离开的视频,她的吉普车甚至还撞坏了一根出口处的护栏,可见对方当时有多么慌张。 现在他知道周朴和王少在地下停车场应该见过一面,可惜那边正好没有摄像头,具体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云儿还以为周朴出了什么事情,凭着王少的性格,周朴被欺负一顿那都是轻的,可是现在看他吃得津津有味,满嘴冒油,哪像是受了欺负的样子,反常的情况让他更加好奇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坐在周朴对面的少女让她有些不爽,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两人应该不是恰好坐在一起,才来公司两天就开始勾搭上别的女人,之前和那个狐狸精不清不楚,这事还没揭过去呢,现在又在公司,她的眼皮底下搞三搞四,这让云儿更加生气了,不过那么多人围观,即使心中怒火再大也不好表露出来,只是换上一副微笑的脸孔,就像领导关心下属似得朝着少女问道:“小姑娘,我好像之前没见过你啊,来公司多久了啊?”m.cascoo “林,林董好,我叫小梅,今天21岁,今天第一天到公司上班,很,很荣幸见到您,您长得好漂亮!”小梅第一次见到公司的大老板很是紧张,他以为自己见过的人事部经理已经是很大的官了,没想到今天能离公司的女老板那么近。 “哈,小姑娘嘴真甜,你也长得很可爱啊,你刚毕业吧,年轻人刚踏入社会工作,难免会遇到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你可得长个心眼,可别给那些坏人给骗了啊!”云儿表面在提醒涉世未深的年轻人,暗地里却是另有所指,从他斜着眼睛瞥周朴就能看出来,这是在含沙射影。 准备被她瞪得莫名其妙,干脆不去看她,继续埋头吃东西。 “这位员工朋友好像也是新来的吧,好像你对公司的规章制度不太了解,上班时间是不允许擅自离开工作岗位的,你自作主张跑去地下车库做什么?”云儿见他敢无视自己,心中暗暗生气,直接把矛头指向了他。 “我是去挪车的。” “挪车要那么久吗?下去快30分钟了,你的车技那么差,倒车倒不出来了吗?” “我遇到一些意外,所谓耽搁了一会儿。” “一句耽搁就过去了?哪有那么便宜,扣一天工资!” “什么?云儿你过分了啊,我……”周朴猛然发现自己好像说漏了嘴,直接叫起了他的名字。看着她带着杀气眼神,心虚的他闭上了嘴。 周围远远围观的人,一下子又议论了起来:“原来林董的名字叫云儿啊,像天边的彩云一般美丽,真是人如其名,好名字啊!” “这小子谁啊,之前没见过啊,新来的吗?他怎么知道林董的名字?难道两人认识!” “我不认识这小子,不过我打赌,明天我们就见不到他了,竟然敢直呼林董的名字,简直活得不耐烦了,说不定立刻就要被开除了!” 云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很想对着周朴发火,可是又忌惮周朴不管不顾直接把来那个人的关系给爆料出来,不但自己丢脸,将来还影响自己的管理,自己以后还怎么面对员工,还怎么管理公司。此刻她虽然脸上看起来瞪着眼睛一副很凶狠的模样,其实心底发虚的很。 就连一直和周朴亲近的小梅也不自觉的和周朴拉远了距离,周围诡异的安静气氛让她这个懵懂的新人都感觉到了杀气。 周朴看着自己成为全场的焦点,知道自己说漏嘴导致,差点暴露了云儿结婚的消息,刚想认错解释,却被云儿抢先开口打断:“好,年轻人很有魄力,让你管仓库实在屈才了,明天到投资部报道,项目副经理的位置没委屈你吧!” “副经理?”周朴抓抓头,有些怀疑云儿是不是口误了。 “是的,直接跳过试用期,直接转正,工资待遇按最高标准来,年薪一百万,业绩提成,还有奖金都另算!” 听完云儿的话,众人都惊得忘记了议论,有些人甚至不断掏耳朵,似乎想要确认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哪里是不是听错了,空气中都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谁都没想到这个犯了错直呼董事长名讳的家伙,不但没有被立刻炒鱿鱼,反而一下子连跳好几级,直接升了油水很大的肥差——投资部副经理!要知道能够进入投资部的都是公司内有资历的老员工,或者是从外面高薪挖过来的大佬,里面的人个个工资待遇都比别的部门搞一大截,不过他们也是有本事拿那份工资,听说每个人都有很高的业绩指标,一般人根本适应不了。 第一百十四章 新的职位 周朴也和别人一样愣住了,他都打算认错扣工资了,谁想反而升职加薪了,这惊喜来得有些突然,感觉怎么那么不真实,难道有什么陷阱在等着自己。 见到周朴惊讶中带着喜悦,知道总算是稳住了对方,不由松了一口气,之前的那副盛气凌人已经换成了一副求贤若渴的模样。 “云儿!”不知是哪个员工,远远地喊了一句,众人自觉地分开一条道,把视线集中到一个手上纹着花臂的少年身上,见到自己被发现,少年从紧张中镇定下来,笑嘻嘻地又喊了一声,“云儿!” 叫一声名字就能升职加薪,而且是连跳好多级的那种,换谁都眼红,这个入职才一个月的少年,壮着胆子也喊了一声,惹得众人哈哈大笑,他们都知道这少年是想有样学样,也想跟周朴那样混个经理什么的当当。 云儿被气得脸色铁青,对周朴,她算是有把柄在他手上,万一被他泄露了自己和他是夫妻的身份,不但自己在公司成为笑柄,对公司的股票行情都会有影响。 所以才不得不忍着怒气又是升职又是加钱,好容易才哄住对方,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新人又是那根筋搭错了,竟然觉得自己那么好相处? “公司有管理制度,没大没小,不尊重领导,你可以去hr办手续了,明天不用来上班了!”云儿气冲冲的喊完,瞪了周朴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那个花臂青年脸色一下子变得比哭还难看,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别人叫云儿,升职加薪,他叫云儿就被扫地出门。 众人面面相觑,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这个看起来平易近人的林董还是当初那个强势独断的女强人,好多人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跟着犯傻,要是自己也一时口快,没大没小的喊林董的名字,恐怕自己也要被炒鱿鱼了。 更多的人看着周朴眼热不已,不少激灵的纷纷上前表示祝贺,希望能够表现个好印象,将来能够多受些关照。 好容易周朴才从人群中逃了出来,小梅拉着他逃回了仓库,把大门给关上才挡住了那些热情的攀交情的人群。 周朴还没来得及感谢,小梅就抱着他的胳膊兴奋地大喊:“周哥,太好了,你要当领导了,这官比我们主任还要大吧,我就知道你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可惜我才认识你一天,我们就要分开了!” 周朴看她失落伤感,安慰道:“我这事还不一定是真的,或许是云……林董喝多了,随口说的,当不得真的!” 周朴到现在还是没想明白云儿没什么突然来这么一出,估计也是一时心急口误,回头很快就会把这事给忘了。 做公司高层的事,他想都没想过,自认也没这个能力,所以做副经理的事情,他没当真,也没太在意。 “怎么会,那可是林董当着大家伙的面说的话,那怎么还会有假,你就放心好了,将来你升官了,可别忘了我这个朋友哦!”小梅可没周朴那么悲观,立刻反驳道。 周朴不置可否的笑笑,很多事情他也不方便和别人解释,还是闭嘴不说的好。 “你们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想偷懒吗?没看到地都脏了吗?还不快去打扫一下,要是让我看到地上还有灰尘,你们两个这个月的绩效就都没了!”仓库主任看到两人躲在角落窃窃私语,顿时摆着一张臭脸大骂。 周朴耸耸肩打算去找工具打扫卫生了,不过小梅却没有动,显然不想受这窝囊气。 “我们没有偷懒,而且现在是午休时间!”小梅看不过主任颐指气使的样子,小声反驳道。 “还敢顶嘴,你才刚来一天,还没转正,就敢怎么顶撞上司,我看你是不想干了!”主任被一个新人小丫头顶撞,顿时感觉十分丢面子,气得发狠道。m.cascoo “少拿官威来吓唬我们,你不知道吧,周大哥马上就要做什么部的经理了,官比你都大,你凭什么指挥他!”小梅之前没有靠山还能忍受,现在有周朴这个即将升官的朋友在,再不打算忍气吞声了。 “哈哈哈,他,一个打杂的家伙,要做部门经理了?你是在逗我笑吗?还是你的智商有问题,要不要去看医生啊?他要是能做经理,我立刻跪下来叫他爷爷!”主任捂着肚子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小梅,别斗气了,去干活了,我不是说了吗?刚才的事情不一定是真的。”周朴拉过气呼呼像是要打架的小梅,小声劝道,转头又对主任歉意道,“她开玩笑的,主任你大人大量,别当真,我们马上去干活!” “就这么走了?没那么容易吧!”主任见他轻飘飘地一句就要带人走,顿时冷下了脸,还没等他发火,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咦,大白天的怎么关门了,吴主任在吗?”秘书在门口轻轻地敲着门,不紧不慢显得落落大方。 主任一听声音知道是人事部的人到了,不敢怠慢,一把推开挡路的小梅,瞪了他们一眼,跑去打开了大门。 外面果然是人事部的罗秘书,这部门的人可是掌握着公司人员升降去留的,地位超然,几乎人人都要敬畏他们三分,立马换上一副笑脸:“我那两个手下不懂事,把您给挡外面了,您别生气,等会我一定好好的教育他们。不知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有事的话,只要打电话通知一声,我立刻帮您办得妥妥当当的!” “呵呵,我其实不是来找你的!”秘书视线跳过了主任,直接望向了周朴,换上一副标致的微笑,“周经理,我们又见面了,哈哈,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周经理真是让小妹佩服啊,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之前小妹言语上有些怠慢了,这里给您陪不是了,回头再好好地摆宴请客赔罪,还望您大人大量不要和小妹一般见识!” “罗秘书,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他是刚调来的新人啊!”听着罗秘书一口一个周经理,态度很是恭敬,姿态放得很低,吴主任擦了下额头的冷汗,感觉事情似乎有些大条了。 “周经理因为果敢魄力,年少有为,已经被破格提升为投资部的副经理了,这是林董的命令,我过来就是专程过来请周经理去人事办理相关手续,随便通知你一声的。”秘书依旧保持着职业的微笑,不过从她望向主任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对他的不满。 本来这事的确是一个电话的事情,人事部那么多员工也不需要她亲自出马,可是自从早上看到林董的私人手机出现在周朴身上,现在又破格连升好几级破格提拔,作为贴身秘书之一的她似乎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因为之前和周朴的一些过节,怕因此得罪了这位火速上位的红人,所以她主动接下了这个活,还特意亲自跑一趟以示尊重,另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通过放低姿态赔礼道歉的方式,缓和彼此尴尬的气氛。 不过这些都是她多虑了,低调的周朴根本没在意之前的事情,对罗秘书的过度客套反而十分不适应,在她的带领下,好奇地跟去了人事部。 留下一脸难堪的吴主任,憋着一张老脸紧张地直冒冷汗,刚才他生怕周朴突然怪罪他,现在两人身份高低互换,之前对他呼来喝去,已经把他给得罪了,要是对方报复的话,自己恐怕没有好果子吃。 万幸的是,周朴一直到跟着秘书离开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根本没有理他。 “主任,你不是说周哥要是当了经理,你就跪下来叫爷爷,你怎么没跪也没叫啊!”小梅幸灾乐祸地偷笑,刚才秘书和周朴在说话,她没敢出声,现在见主任吃瘪,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立刻又提起了他刚才的话。 “我哪里有说过,别乱说……”吴主任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支支吾吾的耍赖,也没敢再教训小梅,逃似的跑掉了,和刚才的嚣张跋扈不同,现在他变得担惊受怕的,心中不断地祈求周朴大人大量,不要针对他。 重新换了身份,换了员工卡牌,看着着自己胸前的厂牌上自己的新职位,周朴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听着电脑键盘吧嗒吧嗒的敲击声,几杯咖啡的时间后,总算办完了相关手续,罗秘书亲自带着去了25楼的投资部办公室。 宽敞的落地玻璃墙内是一间间设计别致的办公桌,里面人不多,也就七八个人,许多位置上都空着,不过桌上摆着各种文件和私人物品,显示着这些位置都有人用,应该是出差办公去了。 这里光线很好,朝南的方向,透过落地玻璃墙,可以看到外面城市的风景,公司所在的大楼在整个城区也算是有名的地标建筑,少有比他高的高楼存在,视线开阔,可以看到远处的大江,和更远处缓缓试过的火车。 第一百十五章 酒局 刷卡进入了大玻璃大门,秘书拍拍手,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周朴周副经理,介于投资部副经理的位置长期空缺,林董特别委任周朴为投资部副经理一职,希望大家彼此配合合作,为投资部再创辉煌!让我们一起鼓掌欢迎周经理的就职!”秘书说完带头鼓起掌来。 房间里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同,大多是对这突然空降的经理表示惊讶和怀疑,有对周朴的到来表示嫉妒和不满的,也有对周朴这个相貌平平打扮老土的年轻人充满好奇的。 投资部的经理是个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大叔,头上已经半灰半白,穿着考究,一身名牌,看起来斯斯文文,给人温文儒雅的感觉,第一个人走上前,礼貌地和周朴握手,表示欢迎他的到来,其他人也一个个的和他握手算是打过招呼。 秘书见事情办完,颌首和周朴告辞,并表示有事可以直接去找她,一定尽力帮他处理好。 投资部的员工一个个看起来很欢迎周朴的样子,不过表面的客套之后,各自都忙各自的事情去了,没人再去管这个新来的空降领导,无形中把他给孤立了。 周朴对自己的职位的巨大变化,自己都还没有适应,坐在崭新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很是迷茫,也没人给他分配任务,也没人叫他处理事情,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无聊的他只得翻翻架子上公司的资料打发时间。 外面的几个员工则偷偷的开始八卦起周朴来。 “本来我们力哥在投资部要资历有资历,要业绩有业绩,这副经理的位置他做的话,我举双手支持,谁想到突然杀出一个程咬金,谁能想到?” “就是,力哥对兄弟们很关照,这位置本来就该是力哥的,我们想办法把这个新来的家伙给整走怎么样?” “这家伙什么来头啊,听都没听过,怎么突然就成了副经理了?你们有听到什么消息吗?” “公司邮件里说是林董亲自任命的,多半是靠关系进来的,也不知背景到底有多深?你们谁去试探一下?” “嘿,你们直接去问,谁会那么傻乎乎的告诉你们?” “那怎么办?” “酒后吐真言,晚上我们给新领导接风洗尘,顺便趁机灌醉他,好探探他的底细,看看到底是什么野路子?” “这个办法好,就怕他不肯去啊?” “不怕,我们去找老大钱经理,他出面的话,他个副经理总得给面子。” “好,我们去和请钱经理,你们去请新来的副经理!” 周朴抱了不少文件直接在自己的办公室看了起来,这些都是历年的投资项目明细,对于上面的投资金额,周朴不时倒吸凉气,不愧是省内有名的娱乐公司,各种资金的支出都很豪横,光是广告费用就有好多亿的流水支出。 房门被敲响,抬头一看,三个员工一脸笑盈盈地走了进来,盛情的邀请周朴参加晚上给他准备私人接风仪式。 周朴本对社交应酬不感冒,还记得上次的应酬还是同学聚会,闹得也不是很愉快,现在同事的应酬也让他本能的反感,自己有那时间还不如研究一下如何赚钱,或者好好休息一下,可是新同事的热情,再加上听说经理也主动邀请,如果不去显得自己特别傲慢和不识抬举,只得在众人的热情中无奈答应。 晚上,当周朴开着那辆老爷子的劳斯莱斯赴宴的时候,众人表情都十分精彩,对周朴的背景越发的好奇,对他的态度也越发的热情起来。 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开得起这种豪车的,这不但是金钱的展示,也是地位的代表,周朴神秘的身份在众人的心中越发的拔高了许多。 周朴本来不想那么张扬的,可是这车是临时向老爷子借的,他得还回去,总不能先去酒店后又回公司取车,来回折腾实在太麻烦。 第二个作用是他想用车来挡酒,对于喝酒周朴没有这个嗜好,他最多也就陪爷爷喝过几杯白酒,喝完就感觉满脸发烫,头脑发昏,也许他的确没有喝酒的天赋。 出去应酬,而且是去的酒店,那喝酒肯定难免,为了防止被人灌酒,他可以借口开车来的,以此来推脱。 聚餐定在一个巨大的包间里,周朴到的时候众人早就到了,当即就有人起哄说周朴摆官威,竟然让钱总和众人等了那么久,必须得让周朴自罚三杯。 “抱歉,抱歉,我第一次来这个酒店,对这里不熟,耽误了些时间,我给大家道歉了,不过我本人不会喝酒,只要碰下酒就脸红,要不我以茶代酒,自罚三杯!”周朴没想到一进门就被塞了满满的一杯白酒到手上,闻着刺激的酒香,知道是高烈度的白酒,哪里敢喝。放下杯子,打算自己倒茶。 “周经理,这就太不够意思了,喝茶怎么行,男人嘛,怎么可能不会喝酒,你们说是不是?您就别装了!” “我是真不能喝,我是开车来的,等会儿还要开回去,可不敢酒驾啊!”周朴暗暗感叹自己的机智和未卜先知,可惜很快他就失算了。 “我们也是开车来的啊,待会儿叫个代驾就好了,实在不行,我们哥几个亲自送周经理回去!” “是啊,周经理你就喝了吧,你不喝我就端着不放了!来,哥么几个,给周经理鼓鼓劲,走一个,走一个!” “这……”周朴哪里想到这些人怎么会这么执着,或许他们早就见惯了这些普通的挡酒伎俩,早就见怪不怪了,周朴被起哄的众人逼到了墙角。 这时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响起,以为是任务的周朴吓了一跳,连忙掏出手机查看,发现是云儿发来消息,问他在哪里?叫他赶紧回家! “是嫂子催了吗?就说公司聚餐呢,或者说在加班也行,哈哈哈!”有人眼尖瞟了一眼,挤眉弄眼哈哈大笑道。 周朴生怕他看到什么,连忙掩了下手机,快速打字:公司聚餐,会尽快回去。 “周经理,你不会是怕老婆吧,拿出男人的气概来,就说不回去了,我们喝个通宵!”有人起哄笑得更欢了。 “我老婆不喜欢我喝酒!”周朴见不是系统的消息,顿时轻松不少,收起手机,趁机找云儿当挡箭牌。 “男人在外面混,哪能不喝酒,尤其是我们投资部,那酒量一个赛着一个高,酒量越好,业务越高,个个都是高手,周经理你来了可不能给我们掉链子啊,嫂子要是有意见,我来给他说!”一个青年红着脸显然已经喝了不少,过来就要抢周朴的手机。 周朴一惊,哪敢让他和云儿对话,急忙闪身避过。 开玩笑,云儿是他老婆的事情,这是林家的大秘密,要是就这么被发现了,这小青年恐怕明天就要离开公司了,自己恐怕也要被骂个半死。 “我说实话吧,其实我正准备要个孩子,这段时间正在禁酒,实在不能喝!”周朴灵光一现,突然拉住那个还打算继续抢手机的青年,一副你懂的表情,郑重地说道。 “哦,这样啊,那是不能喝,孩子重要,孩子重要。”众人虽然失望,但也纷纷表示理解,似乎想起当初禁酒的日子,也不再为难周朴。 周朴象征性地喝了三杯饮料算是赔罪,众人才拉着他一起入座,一边吃菜一边旁敲侧击地打听他的底细,周朴也不傻,有太多的东西不能说出口,一直都是含糊其辞的应付,只在逼急了,就嚷嚷着老婆催得急,吵吵着要走,众人除了取笑他急着和老婆一起造人,也是在没办法从他口中套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酒过三巡,周朴一看时间不早了,看着云儿已经发来催促的第二封短信,站起身来,打算告辞了。 这时钱经理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回了座椅上,周朴见他红光满面,满嘴酒气,显然已经是喝多了,钱经理是他的顶头上司,周朴只得无奈顺势坐了回去。 “来,小周,老哥我敬你一杯,以后工作上的事情,老哥罩着你!”钱经理把一杯口葡萄酒塞到了周朴手中,大着舌头嘟囔着。 “钱经理,我这不是准备要小孩了吗?再说我老婆也催我回去,这酒……”周朴拉住钱经理的手臂,生怕他醉醺醺地摔倒了。 “你那么年轻,小孩不着急,晚个几天不耽误,老哥都我干了你随意!”钱经理说完直接一口干了,接着把酒杯倒扣往桌子上一放,瞪着血红的眼珠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朴,“你不喝,是不是看不起老哥,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喧闹的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众人都好奇地看着正中的两位经理,眼珠子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等着看一场好戏。 周朴感到一阵头痛,看着喝醉的钱经理怒气冲冲的样子,感觉自己只要拒绝,对方很可能立刻翻脸,即使不翻脸,对方已经把话说道这个份上了,自己要是再不喝,就真变成了看不起他,真的当着众人的面打他的脸了。 第一百十六章 你闯祸了 如果只是两人单独喝酒的话,这事还没那么严重,现在当着整个投资部的员工的面,当众不给钱经理面子,恐怕就真的得罪了他,以后两人工作上就很难愉快的合作了。 周朴倒不是怕影响自己的前途,只是本性谦和不喜欢树敌,只得端起酒杯打算硬着头皮喝一杯。 才抿了一口,火辣的感觉直冲喉咙,呛得他不停咳嗽,也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周朴在感叹酒烈的同时也感觉到自己脸上已经有些发烫,脸上应该已经红了一片。 好在体内生机异能自动运转了起来,脑袋很快清醒了过来,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周经理继续啊,钱经理可是一口干了啊,你可别丢脸了啊,干掉,干掉,干掉!”众人气氛又活跃了起来,一个劲地鼓励周朴继续喝。 才一口就脸红了,要是一杯都干了,那还不得醉倒了啊。虽然有生机异能可以帮忙,但那苦涩的滋味,呛人的气味让他很是不喜欢。 在众人的催促下,周朴只得一口喝干,幸亏有体内异能及时修复,他的脸色看起来并没有多大异常。 众人一个劲的夸周朴好酒量,一边又气愤地怪周朴藏拙,明明很能喝却偏偏装作不会,太不够意思,也学着钱经理,先干为敬,逼着周朴跟上。 敬酒这事,一旦开看口子就不好收拾,你喝了他敬的酒,怎么不喝我敬的酒?是看不起我吗?是区别对待吗?周朴看着一个个排队敬酒的人,一脸无奈。 不过很快他的不爽就烟消云散,换成了一副来者不拒,豁出去喝的豪爽模样,别人一杯他也一杯,满满的,绝不含糊。十几个同事轮番的敬酒,葡萄酒喝完喝白酒,接着又是鸡尾酒米酒掺着喝,同事排队敬酒已经不知第几轮了,反正钱经理早就已经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了。 桌上已经堆满了酒瓶,服务员还在一箱一箱的往包间里送酒,起初还一个个兴高采烈,不久就开始担心客人会不会喝出事来,越来越多的人喝到爬不起来,只剩寥寥几个还在强撑着给周朴灌酒。 而正中的周朴却坐得四平八稳,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拿起酒杯,一杯一杯的往口里灌,好像在喝水似地,不,喝水也有喝饱的时候,但他却没有一丝喝饱的意思,连厕所都没有上过一次,剩下了两个号称千杯不醉的家伙可已经去厕所放了两次水了。 周朴之所以能够如此海量,是因为他在作弊,用体内生机异能去解酒,实在浪费,他有更好的办法,借着酒水入口的间隙,他偷偷用念力包裹住酒水,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酒送进了手表的存储空间。 他的脸色确实有些微微发红,脑袋也游戏轻微的疼痛,但这可不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是消耗精神力导致的。 直到最后号称最能喝的胖子口吐白沫人事不省,周朴才发现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醉鬼,看到云儿第三条催促的短信发来,周朴赶紧跳着脚,跨过那些醉倒的酒鬼,匆匆离开。 回到林府,云儿已经插着腰在客厅等着了,见周朴红着脸进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怕吵到老爷子休息,朝着周朴使了个颜色就先上楼了。 周朴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知道自己因为酒局回来太晚,不禁有些心虚,只得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喝酒了?醉驾了?你现在有些飘了啊!”云儿坐靠在床头,敲着二郎腿,仰着头撇着一眼周朴,冷着脸问道。 “其实我只是喝了一点点,没到醉驾的地步!”周朴说的是说实话,真正入口的酒还真的只有一杯,而且已经被彻底消化,其他的酒都被倒进了手表中,如果现在进入手表空间,就能看到一个大约一立方米大小的酒水组成的水球正漂浮在空中,因为掺有白酒葡萄酒鸡尾酒的关系,这个水球颜色也有些丰富,正按着逆时针缓缓转动。 这些可都是高档酒啊,听说有些还是八几年的进口陈酿佳酿,什么人头马,xo,都价值不菲,周朴没舍得倒掉就暂时先搁置在里面。 “一点点?一点点你就脸红成这样?你现在都会当着我的面撒谎了?”云儿冷哼一声,她可是领教过周朴的酒量,自己当初还因此栽过一次,本以为可以把周朴灌醉出丑,没想到自己想喝迷糊了。看他现在脸红的样子,肯定是没少喝。 “我真的只喝了一小口,脸红是因为累的。”周朴没有撒谎,把那些酒水送进手表空间消耗的能量,比他搬几卡车的货还要累,早知道这样,或许直接用异能化解酒劲会来的更方便些。 “算了,这些我就不追究了,我问你,我们两个的关系,你有没有跟公司里的人透露?”云儿坐直了身子,换了条腿继续翘二郎腿,这才是她关心的问题。 换腿的动作,让周朴一愣,想要避开视线已经有些晚了,感觉眼前一阵白得目眩,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一时不知视线该望向哪里。忙开口化解尴尬道:“没有,我一句话都没说,同事有许多人想套我话,我都岔开话题了!刚才他们想灌醉我,我没让他们得逞。我们结婚是秘密,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你知道就好,现在公司正是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个秘密你谁都别说,就当不认识我。”云儿听了,这才眉头舒展了许多,叹了口气提醒道。 “可是,你为什么要让我当那个什么经理啊,我没那个能力,也不是那块料,还白白惹人怀疑我们的关系,要不还是把这个任命给撤销了吧!”虽然百万的年薪还是挺吸引人的,照每月八九万的收入,两个月就能近二十万的收入,加上之前自己赚的十万块,离他的目标三个月三十万的目标十分接近了,只要再稍微赚点外快就能轻易完成既定目标,再也不用为找其他兼职,再也不用去想别的赚钱项目而烦恼了。 不过这软饭吃的太明显,简直就是作弊,就算这样完成了既定目标也让他心里有愧,犹豫了很久他才艰难的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在公司向来说一不二,说出的话没有收回的道理,即使要撤销也等过段时间再说!” 周朴心里腹诽,这丫头不但在家里泼辣,原来在公司里也是独裁经营,见她做了决定,只得点头答应。 “你是不是和王少有什么冲突?我在监控里看到你们同时去了车库!”云儿突然换了话题,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额,其实早上的时候,我们因为停车位的事情发生了点小摩擦,之后他把我叫去道歉了!”周朴发现事情已经没法隐瞒了,就实话实说了。 “那你道歉了吧?他原谅你了吗?”云儿眉毛一挑,斜了一眼周朴,她的印象中,周朴就是个软骨头,怂的很,下跪道歉那是基本操作。 “我和他讲条件了,希望就怎么算了!” “呵呵,你竟然还有些硬气。他同意了?”云儿露齿一笑。 “他拔出了手枪指着我的头逼我就范!” “什么?手枪?”云儿惊讶道,随即似乎想通了什么,喃喃道,“以他的背景倒也不难!那你跪……你们和解了?”筚趣阁 “算是吧!”周朴左手伸进自己的怀中,把藏在手表里的手枪取了出来,,作出手枪是事先藏在口袋里的样子,枪口朝外轻轻地放在了床上。 云儿脸上突变,一下子从床上站了起来,看了一会儿才试着抓起了手枪,仔细检查了起来,他之前去过英国设计俱乐部受过几个星期的枪械的训练,对手枪还是有些熟悉的,凭手感和质感,可以确定这是一把真正的手枪,要是被人看到,都可以构成犯罪了。 “他把手枪送给你了?”云儿查看了弹夹,发现竟然装满了子弹,不由暗暗心心惊,这已经是一把杀人凶器了,随即狐疑地盯着周朴问道,“你和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他对你那么好,把枪都给你了?” “没有,我只是把他的枪抢过来了!” “嘶!你抢的?”云儿倒吸着凉气,咬着牙从牙缝里崩出字来。她不敢置信地望着周朴,万万没想到这家伙会从王少手里虎口拔牙,把他的配枪给抢了过来! “他还答应从此不再来s市了。” “不会是你拿枪逼着他答应的吧?”云儿站了起来,仿佛不认识周朴一样,她拉着周朴的衣领,想要近距离的好好看看这个人,看看是不是被人掉包了?几秒钟后,两人只有十厘米的距离,云儿想起白天被他强吻的片段,生怕被他再来一次,有些慌乱地松开了对方,躲闪着拉开了距离。 “额,算是吧!”周朴本来想说是面具男逼着对方答应的,可是面具男是系统送的奖品,也不知会不会触犯忌讳,于是含糊的回答道。 “嘶”云儿倒退了一步,坐在了床沿,手托着额头,一阵头大,低着头说叹息道,“”你闯大祸了,你知道吗?王少吃了这么大的亏,他可不会轻易放过你,现在恐怕我也被恨上了!” 第一百十七章 我现在下跪还来得及吗 “他很强吗?”周朴对王少了解有限,只知道是个嚣张的富二代,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是他的家族很强!我们公司现在正在从最初的电影电视剧往网剧、视频、社交平台转移,他们家族掌握着整个江东最强的几家视频网站,社交平台中的大半也都有他们家的投资,只要他们决心打压我们,我们的转型计划就会受到很大的打击,对未来几年公司的发展会造成很坏的影响。而且凭着对方在媒体界的能力,一旦在媒体上宣扬和我们为敌,对公司的股价和评级都会带来不好的影响,公司的损失将远超预期。”云儿揉着眉心,一副头疼的样子。 “这么严重啊,我把枪还回去,现在下跪还来得及吗?”周朴听了大吃一惊,没想到得罪这个王少会有那么恐怖的后果,紧张地问道。 “现在知道怂了,晚了,已经不是跪不跪的问题了。希望是我想多了吧,我猜他在家族也不过是一个纨绔,应该没那么大的能量来兴风作浪。”云儿白了周朴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那我需要做些什么吗?”周朴对于商业上的事情没有经验,只得诚恳的问道。 “这段时间可能有人会打探你的底细,你行事得低调一些,家里的车暂时不要开了,回头买辆普通的代步车吧!这是十万块,去挑一辆颜色素一些的普通牌子。” “不用,不用,今天是事情紧急,我才借了老爷子的车的,以后我做公交车上班就行。”周朴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接,忙意识到这是在赤果果的吃软饭,立刻停止了罪恶的手,连连摆手道。 “你现在好歹也是公司部门经理了,还做公交像个什么样子,搞得我们公司很穷似得,给你钱你就拿着,就当提前给你发的工资。卡号六个零。”云儿有些不耐烦,直接把银行卡丢到周朴脸上。 “工资啊!这个可以有!哈哈哈!”周朴接住掉落的银行卡露出掉落贪财的笑容,心中安慰自己,这是自己应得的工资,可不是吃软饭,想着卡里可是十万块钱,笑容就越来越灿烂。 “谁给你嬉皮笑脸了,你闯的货,我还没骂你呢!”云儿突然严肃了起来,厉声道,“跪下!” 周朴没想到对方说风就是雨,态度来了个一百八的转变,见对方不像是开玩笑,那自带的强大气场,杏眼圆睁,给他不小的压迫感,想到自己的确因为着急手机的事情,做事有些极端,只得单膝跪下。 “另一条腿!”云儿见到单膝跪地,搞的跟求婚似得,哪像是道歉认错的样子,立刻不满地提醒。 “……”周朴迟疑了一下,乖乖换了一条腿。 “……”云儿眉毛跳了一下,对周朴也是无语,这家伙换了条腿跪着,依旧是单膝跪地,根本就是换汤不换药。 现在想来这家伙好像一直这个样子,即使以前强势地逼着对方双膝跪地,没多久就会趁着她不注意就又变成了单膝,也知道他怂归怂,还是有些大男子主义,也就不再计较这些,只是冷冷地罚他去客厅睡觉。 洗完澡的周朴躺在客厅,一直被嗡嗡叫的蚊子烦得不行,开灯啪啪地打了好一会儿,也打死了不少蚊子,可每次关灯又能听到隐约的嗡嗡声,让他不胜其烦。看着紧闭的卧室房门,周朴也没好意思腆着脸过去求开门,只能去楼下看看能不能找到蚊香点上。 才走到楼梯,突然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盯上了,脊背一阵发凉,猛得转身,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 “瞄!”一声虚弱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又听到一阵什么东西在天花板上翻滚的声音。 周朴这才想起,自己之前把那只叫做“厄运钟摆”的小黑猫给关在楼上了,现在一天过去了,都没有给它吃喝,也不知怎么样了。 悄悄的上楼,一间间走过去,打开了最角落的房间,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黑暗的房间里传了出来,吓得周朴立刻伸出右臂挡在面前,上面浮现半透明的鳞甲,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几秒钟后看到蓝光没有动作,周朴摸着墙壁打开了里面的电灯,那知黑猫正蜷缩着趴在里面,房间里一地狼藉,好在里面大多是一些桌椅之类的杂物,地上是被黑猫扯坏的包装袋,连门上的边角都有猫抓的痕迹,看来这家伙曾经也想逃出去,可惜没有成功。 蹲下身子靠近了些,发现黑猫精神似乎不太好,明显没有之前那么活泼,而且眼神充满了畏惧和警惕,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 “抱歉,你饿了吧,我带你去吃东西吧?”周朴也暗暗自责,白天因为手机的事情,把黑猫忘在房间关了一天,心中有些过意不去,虽然知道这家伙自带倒霉光环,不应该带它随便走动,但还是朝它招招手,想要弥补自己的过失。 周朴唤了几声,见对方没有动静,看来这小东西似乎不太相信自己啊,于是决定给他取些吃喝过来,正打算先关门,嗖的一下,黑猫逃似的串了出来,一下子就跑下了楼梯,周朴怕他乱跑出事,连忙追了上去。 ……. “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哈,你运气不错,冰镇的秋刀鱼,炸鸡块你不吃的吧!”对面这冰箱里的冷气,周朴舔舔嘴唇,把鸡块塞进了嘴巴,把冻住的整条鱼丢给了黑猫。 小黑眼睛一亮,一下子扑了上去,可惜它啃了半天都没能啃下一口来,这鱼冻得实在太硬了,只得抬头气呼呼地瞪着嚼着鸡块满嘴流油的周朴。 “别慌,我可是练过烧菜的,马上给你做”周朴舔舔嘴巴,鸡骨头嚼得没了味道才吐掉。 打开煤气灶,煮水,解冻,去掉内脏,起锅、放油,放上切好的葱姜,爆炒煎炸,放上调料和葱花,很快香喷喷的一条秋刀鱼就做好了。 周朴又贴心地煮了一些米饭,盖在秋刀鱼上,一份香喷喷地盖浇饭就做好了,周朴自己尝了一口感觉味道还可以,正要再吃,裤腿一紧,小黑正用爪子不断地挠着他的裤脚抗议。 才把做好的盖浇饭放到地上,小黑就扑了上去,狼吞虎咽起来。 周朴怕它渴死,又接了一碗水推到它的旁边,小黑已经晃着脑袋把盘子都舔干净了,接着又吐着舌头,噗嗤噗嗤很快把水喝干,似乎没有喝饱,又趴着裤腿喵喵地叫着。 看着这副模样,周朴微微一笑,暗暗嘀咕,这样子才像一只猫嘛,平时乖乖的,偶尔撒撒娇多好。于是端起小碗又给它接了一碗水。 好一会儿,周朴见黑猫吃饱,眼神也不再充满敌视,洗好碗盘打算把小黑再放回仓库。 “啪嗒…….”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好像是什么东西掉落了。周朴抱着肚子圆滚滚的小猫,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那边是后院,一座别致的四合院,里面住着老爷子和一些伺候起居的佣人,还有一个负责老爷子身体检查的私人医生。 后院和周朴这边别墅是连着的,推了下门发现里面反锁了,贴着门仔细听,似乎听到一阵闷哼声,因为体内生机异能的滋润,周朴的眼力和耳力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这些细微的声音没能逃过他的耳朵。 “老爷子?您睡了吗?我是周朴。”周朴听着声音像是老爷子的声音,敲着门问道。 里面很快传来动静,还有开门的声音,接着就又传来保姆的呼喊声:“来人呐,来人呐,老太爷出事了!” 周朴听了一惊,把猫往地上一丢,一个助跑,用力一蹬退,翻过了两米高的围墙,直接进入了院子,里面的房间陆续亮起了灯,越来越多的人朝着老爷子的屋子走去。 周朴心急,几个健步,冲开了人群,直接撞了进去。 屋里正中的老式红木床上躺着脸色苍白的老爷子,此刻他额头布满细汗,紧闭着眼睛,身子紧绷着,缓缓蠕动,手指抓着床沿不断发颤,一副痛苦的样子。 几人佣人一阵手忙脚乱,有的给老爷子扇风,有的想把老爷子搬下床,有的跑出去呼喊。 周朴拦住了那个想搬动老爷子的仆人,抓住老儿样子的手腕,探起脉来,摸到脉象又快又急,周朴一时也千头万绪,总得来说脉象有力总比无力好,心里也渐渐平静了下来,看老爷子痛苦的样子,怕他有个闪失,不想浪费时间去探查病因,直接用出了“代罪”异能,瞬间他感到腰间一震刺痛,好像有一把起子在他的腰上钻洞似得。 大门被人用力打开,医生和云儿前后脚冲了进来,接着岳父岳母也睡眼惺忪地跑了进来。 医生一边扒开老爷子的眼皮拿着迷你手电筒查看,接着又用听诊器查看,然后试着叫醒老爷子:“老太爷,老太爷,你哪里不舒服?” “周朴,大夫看病呢,你别碍事,闪开!”岳母见周朴大大方方地坐在床边,顿时觉得十分碍眼,上去就要推开周朴,抢占位置,可她推了一下,周朴竟没有识趣的走来,这让她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第一百十八章 结石 “妈,周朴也懂些医术,你就让他看看吧”云儿唤了几声爷爷,却没有得到回应,心里也是慌乱地很,转头着急问私人医生,“大夫,爷爷怎么样了?” “老太爷血压偏高,没有外伤,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我怀疑内脏可能有炎症或者内出血,需要去就近的医院检查过才能判断病因。我建议立刻送医院。”衣服收起了测压仪器,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才说道。 “爷爷,爷爷,睁开眼睛了!”云儿一直关注了爷爷的病情,看到老爷子眼皮颤抖了几下,缓缓地睁开眼睛,顿时激动的叫了起来。 “老太爷,你感觉怎么样?别着急,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大夫凑到老爷子耳边安慰道。 “爸,你没事吧爸,可吓死我了!”岳母抹着眼泪哭道。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准备担架,把老太爷抬到车上去!”岳父看着几人仆人畏畏缩缩的站在远处,气得咆哮道。 “不用,不用大惊小怪,我刚才突然腰那里好疼,现在已经好多了!”老爷子无力地躺着,伸手摸着后腰,对着众人缓缓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后腰?”大夫靠过去,伸手在老爷子的后腰按了几下,疼得老爷子哎呦一声喊了出来。 “果然是肾脏方向出了问题,具体是炎症、结实、积水、肿瘤,还是其他情况,需要拍x光检查才能做出判断。我看还是得去一趟医院。”大夫皱着眉头道,作为一个私人医生,在没有设备和助手的帮助下,他的能力十分有限,只能做出一些急救和建议。 “是肾结石,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周朴咬着牙,小声说道,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他额头细密的汗珠。 “你懂什么?大夫都说要去医院检查才知道,出了什么事,你负得起责任吗?不懂就别装懂,快滚开!”岳母看周朴依旧拉着老爷子的手,占着她的位置,让她很是不爽。 “妈,周朴他学过医术,懂得不少,我们听他说说看吧!”云儿之前月事疼痛的时候每次只要周朴轻轻按着她的肚子就能疼痛大减,对他的医术有种莫名的信任,于是又帮腔道。 “老爷子,你疼的地方,是不是在后腰脊椎三指宽的地方,就像有把锥子在不断地钻孔似得?”周朴见众人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只得装作没事人一样,淡定的面对情况已经好转许多的老爷子问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位置,就是这个感觉,我刚睡下没多久就被疼醒了,以为吃坏了肚子,忍一会儿过去了,谁想竟越来越疼,最后疼得我都没力气喊人了!小周,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你的医术是越来越好了啊!”老爷子激动的叫了起来,周朴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说得是分毫不差,想起那份疼痛来,又是一阵后怕。 周朴当然知道这是肾结石,“代罪”异能已经把那颗直径一厘米的结石转移到了自己的腰子上,这会儿疼得他想要打滚,结石那粗糙的表面,正粗暴地不断提醒他自己的位置所在,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肾结石,你能治吗?你能治吧,你快给爷爷看看!”云儿两眼放光,惊喜的问道。 “没,没问题,已经没事了!”周朴一边吸气一边说着,抚了一把额头的汗珠,肯定地回答。 “什么就没问题了,你做怎么了你,就说没什么,不懂别装懂,别耽误医生治疗?”岳母翻了个白眼,转头问医生,“到底是什么病啊?” “额,照情况看,肾结石的可能性的确很高,不过结石也可大可小,小的话,配点消炎药和消石颗粒就能缓解,如果结实体积较大,可能需要动手术。” “什么?动手术,我爸这年纪动手术可不成,没有其他办法吗?”岳父反对道。 “也不一定要动刀,现在也有超声波消石头的技术,只是效果可能没有手术那么好。当然具体还是要等检查报告出来才能判断!”医生说话比较保守,以他的判断,疼成这种样子,结石颗粒肯定不小,而且肾小管之类的管道很有可能发生发炎溃烂,这种情况就不得不采取手术治疗了。 周朴只是也无业游民,也没学过医,在岳父母眼中那就是个吃闲饭的,他的话,自然没有什么分量,基本没有重视他。 老爷子虽然信任他,但还是被劝着送去了医院。 经过医院的层层检查,最后值夜班的大夫拿着x光片看了许久才告诉拧着眉头奇怪的问道:“老人家身体挺健康的,比同龄的老人要健康的多,各项数据都在正常水平。” “可是,公公他刚才腰间疼得厉害,薛大夫说他可能是肾结石,真的没事吗?”岳母奇怪道。 “从片子上看,老人的肾脏是没有结石的,当然也有可能是之前确实有结结石,因为体积比较小被排出体外了。”医生似乎认识私人医生薛大夫,和他点头示意了下,缓缓解释,又对老爷子说了几句宽心的话。 “可是爷爷刚才都疼昏过去了,真的只是小结石吗?”云儿疑惑道。 “……”医生一时语塞,他本来想说疼痛这种东西因人而异,有些人意志力强,明明很强的疼痛,表面上却看不出来,有些娇生惯养的人,明明只是被蚊子叮了一下,就哇哇大叫,好像多大事似得。不过这话不好当着面说,就微笑着没有开口。 “是小周救了我,他一来我就好了许多,一定是这样的。咦,小周呢?”老爷子摸着不再疼痛的老腰,猛得想起周朴来,这段时间经常被周朴按摩松筋骨,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多年的风湿也不再疼痛,走路都有劲了许多,他也问过周朴这门捏骨按摩的功夫哪里学的,对方只说是看书学的,老爷子自然认为对方有所隐瞒,但也不好逼对方,只是对他的医术暗暗佩服。 他这次自己被疼昏过去,醒来第一个见到的就是周朴,那时自己的疼痛就已经大减,现在想来很可能是周朴把自己给治好了,只是不知他用的什么手法。 刚才明明看到周朴一起跟着进来了,不知现在去了哪里? 众人见到检查过后的确没事,老爷子也健朗的很,这才放心的回去。 之后他们在走廊见到了周朴,周朴此刻正倒立着靠在墙边,双脚朝天,双手撑着地,不断地做着推举的动作,头下脚上的动作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到双臂上,这是终极版的俯卧撑,如果专业体操运动员的话,就能发现这个动作看起来简单,但其实对臂力的要求还是很高的,普通人还真做不了几个。 虽然已经是晚上但医院里的病人和家属路过的也不少,许多都停下来看周朴表演,有些人甚至还开始边拍照边喝彩。 “姓周的,你在这里耍猴呢?老太爷病了也没一点挂在心上,亏他平时对你那么好,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还在这里丢人现眼,还不快给我滚回去!”岳母看到周朴小丑般的举动,感觉自己的脸都被丢尽了,大吼道。 身边的保镖会意,立刻开始驱赶围观的人群,又把周朴给拉了过来。 周朴几乎是被架着来到岳母面前,露出尴尬的笑容歉意道:“我刚才没挤进去,顺便锻炼下身体!” 岳母还要再骂,被老太爷咳嗽了一声打断,淡淡地回了句:“回去再说!” 周朴的这顿骂才躲了过去。cascoo 看着众人一个个从身边经过,都没去理会他这个“家族之耻”,尤其是云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满眼都是失望,也和他擦肩而过,一瞬间自己好像被整个家族的人给孤立了。 周朴尴尬的笑笑,迟疑了一下还是咬着牙跟了上去。 一路上他一直忍着腰间的疼痛,那颗结石一直在折磨着他的神经,周朴也是想不明白,即使是被枪打出血洞,即使心跳停止,他也能凭着生机的强悍异能重新恢复如初,但这么这么一颗小小的结石却生生折磨了他半个小时都没有消失的迹象,这让他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异能是不是退步了。 为此他还偷偷的咬破了自己的手臂的皮肤试验,伤口恢复的很快,几乎流血的瞬间,皮肤就结疤愈合,几秒钟后皮肤就光洁露如初,看不出有丝毫异常。 自己的异能还在,甚至还比之前有所增强,可是为什么那结石就没能消除。 感觉那结石就卡在某个管道的出口,进退不得,稍微的震动都疼得他眼冒金星,要不是他锻炼过的意志力强大,早被人看出异常。 刚才趁着自己孤身一人的时候,他就试着倒立来缓解疼痛,想着既然那结石前进不得,或许倒退会好一些,别说,他倒立之后还真有些效果,可惜痛楚只是稍稍减轻,却不能治本。 回到家,众人又在老爷子的房间里一阵嘘寒问暖,,一直靠在墙角的周朴一直闭着眼睛皱着眉头,思索着自救的办法。薛大夫说的没错,这种程度的结石还是开刀最保险,可是老话说,医者不自医,还没听过哪个医生可以自己给自己动大手术的。 第一百十九章 自己动手术 如果保守治疗的话,汤药也不是不能治,就是要吃些不少的苦头,周朴也是郁闷,对自己的生机异能也是有了更深的了解,它有一个很大的缺点,那就是只能快速催生细胞分裂,修复自己受损的细胞,但对于外物却没有多少更好的办法,就像上次自己的脊髓被子弹打中,因为子弹卡在里面,属于外物,生机异能只能修复受损的神经鞘,却没法拔出子弹,导致他只能无力的躺在地上,现在也是同样的情况,被一颗小小的石头卡在肚子里,却只能忍着疼痛没有办法。 老爷子也许是烦了众人的唠叨,打着哈欠说困了,众人这才识趣的告辞。 周朴本来也打算跟着众人离开,却被眼尖的老爷子发现,特意叫他留了下来。岳母看到本想说什么,被老爷子的眼神瞪了一眼,就不再做声退出去带上了门。 “小周,我这毛病,是不是你治好的?”老爷子招手让周朴坐到床沿,打开一盒蜜饯叫周朴尝尝。 “我哪有那个本事,医生不是说了吗,可能是结石很小,自然排出体外了。”周朴脸色不变,挤出笑容道,也不知他苍白的脸色有没有暴露什么。 “你没骗我?” “…….”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醒来后第一个见到的是你,知道你是孝顺的孩子,当初从我看到你跪在老排长灵位面前,我就看出来,你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不管我是不是你救的,我都知道你心里记着我这个老头子。周朴,有些人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老头子我心里有数,水至清则无鱼,年轻人要学着气量放大一些,可别因此闹脾气啊。有些事情,你不愿说,我也不逼你,我相信你有你的苦衷,老头子我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又孝顺的孩子,这就够了!”老爷子点了旱烟抽了缓缓地吸了一口,望着周朴微微一笑,刚才的病痛可大可小,自己也着实吓了一跳,以他的年纪,一个不小心可能真的就这么过去了,虽然不知道周朴有没有帮忙,但看他能第一个出现在自己身边,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他。 “我知道了,那老爷子你好好休息,我……”周朴感觉腰间的疼痛好像又厉害了起来,忙起身告辞。 “别急啊,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问呢?”老爷子现在身体也没异常,正一身轻松,又没有睡意,打算拉着周朴好好聊聊,他甚至开始倒起了茶水。 “有什么事您说!”周朴正好相反,体内的结石开始作怪发威,他身子已经站了起来,只等老爷子问完立刻就走。 “哈哈哈,我想问的就是你和小云儿咋样了啊?你们年轻人啊,讲什么情情爱爱的,老头子我那会儿可不兴那一套,我那会儿,要问关系好不好,就看孩子有多少。你和云儿结婚也有几个月了,怎么就没什么动静啊?什么情况啊?是不是你不懂啊?要不要老头子给你讲讲其中的道理?”老爷子泡了两杯茶,递了一杯塞给周朴。cascoo “不用,不用,道理我懂,我有学过生理课!”周朴双手接过,额头冒汗,尴尬地连连解释。 “那是什么情况,要不你们两个去医院检查一下?我记得好久以前我得到过一副求子的药方,我放哪里来着?我给你找找去!”老头一拍脑门,起身就去翻箱倒柜了。 “老爷子,老爷子!”周朴连忙拉住对方,见老爷子如此上心,顿时哭笑不得,“你病刚好,现在又深更半夜的,要不以后再说。” “经过这事,我算是明白了,爷爷我已经老了,说不定哪天一下子就没挺过去,临走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到你和云儿有个孩子,我能够抱一抱曾孙。” “老爷子,医生不是说了吗,您身体很健康,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少扯开话题,我问你,你是不是不喜欢云儿?”老爷子显然不那么好糊弄,突然正色道。 “这……也不是…….哎,说不上来!要不让我回去想想,下次再告诉您!”周朴疼得眉心直跳,又想开溜。 “混账,有什么说不上来的?你不否认就是承认,既然结婚了,那要孩子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明天你和云儿都不用上班了,去医院检查一下,到底是哪边的情况,咱有病治病,不丢人。”老爷子一敲桌子,不怒自威,震得周朴不敢再嬉皮笑脸。 “老爷子,我也懂些医术,不需要去医院检查的,我们都挺健康的。” “健康?那就是说你们故意不要孩子?” “…….我,我们还在培养感情。”周朴擦着冷汗,感觉就像是在被严刑逼供。 “这么久了,还没培养好?别人家的孩子都能跑了。你啊你,就是缺少些男人的魄力,是不是云儿不同意?”老爷子看周朴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还以为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怒其不争地叹了口气,“你是男人,大老爷们干嘛怕一个小丫头,很多事情是需要自己争取的,云儿这丫头我知道,她是嘴上不饶人,但心底还是很善的。” 看到周朴低着头畏畏缩缩不做声,老爷子又叹了口气,暗暗可惜,周朴这孩子其他都挺好,又孝顺又热心,人也聪明,待人真诚很合自己的脾气,就是太怂了些,缺少魄力和心机:“你也折腾了好久了,回去休息吧,孩子的事情要抓紧啊!” 离了老爷子的后院,周朴脸色才露出痛苦的表情,二话不说跑进了卫生间,直接反锁了门,掏出手机,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动,接着身体就突然消失了。 进入秘密花园的周朴,捂着腰,蹲在火红色的神仙草面前,他决定自己给自己做手术了。 其实刚才在医院的时候,自己也有想过直接找医生看病,但一来老爷子的结石才消失,他就得上了,两者之间未免太巧合,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二来,他体内的生机异能属于一种被动天赋,如果医生对他开刀,那伤口就会不受控制的自动愈合,他的秘密就一下子暴露了,不知这算不算泄露系统的秘密,系统不知会不会惩罚他,他不敢去赌。 这天赋是被动技能的话,也不是没有好处,这给他自己动手术提供了可能,不再耽误时间,他脱掉衣服,靠近神仙草,折了一截枝叶下来,直接塞进嘴巴里嚼了起来,火辣的感觉随着喉咙瞬间传遍了全身,浑身感觉轻飘飘的像是没了重量,身上一下子感觉有了使不完的劲。 吃神仙草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先吊一口续命。接着拿出从厨房顺手偷来的菜刀,找准腰间的位置,一咬牙,一刀划了下去。 顿时鲜血喷溅,由于自己面对着神仙草,鲜红的血液都浇灌到草根附近的地面,反正平时也会割破手腕浇灌,这次只是换了个地方割,没多大区别。 看着自己伤口正在蠕动愈合,周朴直接唤出了面具男,叫他把自己的伤口给扯开,“嘶”周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那面具男下手没轻没重,一下子把伤口撕开最大,疼得他眼冒金星,忙又扯了几片叶子塞进嘴里,疼痛才减轻了许多。 半个小时后,周朴带血的手上握着一颗玻璃珠大小的淡黄色石子,这颗可是刚才他千辛万苦才从体内取出的结石,为了把他取出来,周朴自残般给自己划开了十几刀,一般是因为愈合太快从新割开的。 忍着非人的痛苦,期间差点疼昏过去,幸亏身边就有神仙草帮他强行镇定下来,不然他都不一定能成功。 刚才面具男也帮了不小的忙,一直用手帮他拉着伤口,可惜对方智力不够,不然把手术交给他来做,自己就不用那么辛苦。以现在他这智力,周朴可不敢把性命交到他手上。 肚子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只剩下淡淡的一道疤,相信不久就会看不出痕迹。 刚才那些流的血也没有浪费,泥土上的鲜血一滴不剩地被神仙草的根吸收干净,被周朴摘了不少叶子后,不但没有衰弱,反而生机更加旺盛了。 周朴又休息了一会儿,感觉身体已经恢复大半,正打算出去,感觉周围好像有什么不太正常,似乎空旷了一些,仔细一看才发现,周围有好几棵榴莲树不见了。 地上留有一个个小坑,那里之前可是种着已经一人多高的树苗了,现在却突然消失了。 疑惑的周朴一步步靠近树丛,仔细聆听,竟然听到一阵咔嚓咔嚓磨牙的声音,寻着声音绕过几颗大树,看到的情景让周朴不由停住了脚步,嘴巴张成了o\t型, 眼前是一棵一米多高的紫色植物,紫色的叶片上长着一张张大小不一的嘴巴,大的有脸盆大小,小的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那些嘴巴正对着一颗相对低矮的榴莲树狂啃,大嘴啃着坚硬的树干,小嘴啃着树叶树皮,分工还挺明确,嚼得正香的时候,突然好想发现了什么,一下子停止了动作,最大的那张嘴巴缓缓朝着周朴的方向转了过来,嘴巴上方一排细密的斑纹像是一双双细长的眼睛,对着周朴望来。 第一百二十章 公司会议 接着它好像是认出了周朴,整个身体一个激灵,所有的嘴巴都闭紧了起来。接下来更是畏惧地从泥土里拔出了蚯蚓一样蠕动的根,开始朝着树丛深处跑去,可惜它那树根的移动实在不快,被周朴几步追了上去,一把薅了过来。 周朴右手捏着最大嘴巴下面的茎,只要他一用力,完全可以把这张大嘴给拧下来,见到几张嘴巴试着想要扑过来咬住周朴,却又犹豫着不敢动手,周朴静静地等着,手上没有用力。 这家伙就是那颗食人草,没想打才几天,就从巴掌那么大点,变成了一米多高的大家伙,那几张张牙舞爪的嘴巴看起来十分地吓人,周朴可是亲眼看到它咬木头的情景,这咬合力,咬死动物,咬下普通人的一条胳膊恐怕都不什么难事,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怕是都要做噩梦了。 这家伙的生长速度让周朴也感到了震惊,也不知他要是真正长大后会有多大,是一人多高,还是房子那么大?或者一栋高楼那么大? 感觉自己正在培养一个怪物,到时真长得房子那么大,自己是否还有能力约束他,一旦被它逃出去,这将是一场不小的灾难啊。 即使不逃出去,自己这片果园也给毁了啊,已经被他不知不觉吃掉了四颗榴莲树了,继续下去,那是多大的损失啊。或许当初就不该留着他,趁它还小,自己该亲手了结这个怪物。 思索中的周朴突然感觉手指痒痒的,看到树叶的大嘴正张嘴盖住了他的手掌,周朴眼神一冷,正要使劲将它捏死,猛然发现,对方只是在用树叶边缘的绒毛般的触须,讨好地舔着他的手指。 周朴急忙收手,但刚才的手指握紧了一下,还是伤到了食人草,那茎上浮现一道深深的捏痕,那食人草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痛楚,不断的颤抖起来,顶端那张嘴巴更是无力的垂了下来,看起来像是受了重伤,就快枯萎了一般。 “抱歉,抱歉!”周朴发现错怪了它,立刻开始抢救。 又过了好一会儿,茎叶总算恢复正常,周朴拉着对方好一阵安慰,对方才渐渐停止颤抖,却想着尽量和周朴保持距离。 周朴看着这个瑟瑟发抖小东西也是一阵苦笑,好像自己是个大恶人正在欺负小孩子,周朴也算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格,食人花如果强横的想要反抗或者攻击他,他会毫不犹豫的将对方灭杀,但对方一副楚楚可怜,胆小怕事的样子,周朴又有些下不去手了。 最后他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再做决定。 也不知这花能不能听到,他对食人花的第一个命令就是不许吃秘密花园里的植物,这也算是对它的一个考验,如果不能做到,周朴又该考虑灭了它了。 食人花好像听懂了似得,找了个之前留下的坑洞,直接扎根把自己种了下去,接着逼着嘴巴一动不动,就像一株普通的植物。 周朴看了微微一笑,把所有的植物都浇了一遍水,只是看到那些被连根拔起吃掉的榴莲苗,不禁又是一阵心疼,看到那株假装自己是植物的食人花,对着他又是一通批评,才叹了气,从里面走了出来。筚趣阁 第二天,周朴顶着黑圆圈起床,发现云儿已经上班去了,感叹对方敬业的同时,不禁有些惭愧,匆匆洗漱之后跑去老爷子哪里确认对方平安,才嚼着面包去上班。 虽然有了十万块的工资,但他想到要把这些都用掉就有些心疼,买车的事情决定暂时延后,反正做公交车又安全又环保,就是有些慢。 当他踩着点进入公司,才坐到办公室,就收到开会的通知。 顶楼的会议室十分宽敞明亮,在做的几十人都是衣冠楚楚,穿戴名牌高档,有些人身后跟个秘书或者下手,和周朴孤孤单单一个人,穿着普普通通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是第一次参与公司大型会议,上次进来还只是负责打扫的杂工,现在却是以部门副经理的身份受邀参加会议,身份的转变让他还有些没能适应过来,看着红木桌面,他差点想拿起麻布过去擦拭,看到端茶的助理,他都有冲动上去帮忙。 周朴第一次来也不知道该坐哪里,知道自己虽然也算个经理,但在这种高层会议中自己这点职位,已经是垫底的存在,再加上自己又是个新人,什么都不懂,自卑的他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没有言语,静静的观察着周围。 虽然周朴已经尽量不惹人注意了,但他的到来还是引起了众人的侧目,不过在做的众人都是公司的精英,涵养和风度让他们不像那些普通员工那样窃窃私语,也没有小声的偷偷议论,虽然对周朴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新人匆忙了疑惑和好奇,但大多还是能微笑的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周朴虽然有些自卑,但别人朝他打招呼,他也礼貌的回应。 云儿的到来让会议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周朴偷偷打量她,发现对方绷着一张脸看不出喜怒,不过眼圈有些黑,虽然已经用粉底遮住,还是能看出一些痕迹,看来昨天因为爷爷的事情,她没能睡好。 云儿似乎发现了周朴的视线,朝着他这边望过来,不知为何,也许是气场的问题,周朴不自觉的躲开了她的视线,不敢和他对视,感觉那目光凌厉的可怕,就像是一柄锋利的长箭。 好在云儿没有浪费时间在他身上,瞟了一眼就像没事人一样,放下笔记本,就开始进入正题。 “诸位同仁,今天是例行的早会,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位刚入职的投资部副经理,周朴周先生。现在大家掌声欢迎周朴经理和大家讲几句话。” 周朴没想到开会第一个环节,自己就被推到了众人面前,原本想做个透明人的计划破产了。让他讲话,他也没有什么装备,也不知道该讲什么,从读书时他就没什么存在感,连班干部都没当过的他,上台发言的经验都没有,一时窘迫的他,甚至怀疑云儿是不是故意让他出丑。 周围都是掌声,他只得硬着头皮站起来一边安慰自己要淡定,一边捏着拳头,朝着众人微微鞠躬:“大家好,我叫周朴,请多多关照!” “哈哈,是个日本人!”不知谁小声嘀咕一句,害得周朴脸色都有些红了 “好了,周经理请坐吧!”云儿瞥了一眼,傻站着的周朴,淡淡地说了一句,马上转了话题,“今天我有几个重要的消息要和大家宣布,希望大家能引起注意。” 周朴如蒙大赦,紧张地坐回了位置,竖起耳朵静听。 “就在刚刚,我们的合作单位,xh娱乐,lq音乐的负责人发来了通知,年底到期的合作项目将会放弃续签,结束和我司的合作。”云儿抛出了一个爆炸性的话题。 “怎么可能,前几天我还和lq音乐的市场部的经理进行了视频通话,对于明年的合作,谈了许多细节,许多项目的计划书筹备好了,怎么突然中止合作了?”一个黑框眼镜的中年人,诧异的表示质疑。 “相关的文件我刚刚发到公司的内部群了,会前我已经联系了xh娱乐的汪总和lq音乐的余董,已经确认了事情的真实性,他们给出的理由是我司涉嫌商业间谍抄袭。” “怎么会,我们合作好多年了,一直都沟通的挺好,版权纠纷不是没有,但之前都处理好了,他们怎么又旧事重提,难道是因为赔偿的金额不够,想要再敲一下竹杠?” “我们法务部,一直密切关注合作单位的各种版权问题,自从去年那次侵权案件之后,公司大力整顿,对盗版,抄袭的行为做了严肃的处理,不但写入了公司的守则,对违反规定的员工也做出了严厉的惩罚,到面前为止,还没有发生类似的事情。” “我们营销部和对方公司的市场部从上个月起就展开了深度的合作,原本计划举办一场大型的晚会,不知道这次的不续签事件,会不会影响这次合作?”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诸位同仁,这两家公司是市场上业务能力数一数二的公司,于我司合作多年,市场和公关部,会继续保持和他们的沟通,希望能够继续保持合作关系,但我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投资部的同仁,希望你们能够尽快早到替代的合作商作为备案,稍后,希望能看到你们的计划书。”云儿视线朝着周朴这边扫来,若有所思地敲着手指,似乎感觉到了一丝不详的气息。 周朴一听要投资部来找备胎,还要写是计划书,顿时一阵头疼,好在自己只是个副经理,上面还有正经理顶着。 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秘书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这让正要继续说话的云儿不满地皱起眉头。 秘书小声地在云儿耳边快速的耳语几句,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事情的紧急。 “你说的是真的?确认了吗?”一直冷着脸的云儿第一次出现了紧张的神情。 第一百二十一章 拉仇恨 “千真万确,他们好像是商量好了的,同时给我发的消息。”秘书打开的随身带的电脑,给云儿看刚受到的消息。 ……. 许久之后,云儿才平静下来,看着疑惑又不敢询问的众人,缓缓开口道:“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大家……” 会议市里空气凝重,他们合作的三十多家线下影院,同时发来通知将对公司的暑期档电影进行大规模的撤档,理由是院线排片的调整和安排。 坏消息还不止于此,线下的大部分影院拒绝了他们的电影,线上的也遇到了困难。 原本已经初步达成协议的两家流量最大的门户网站,都表示要重新评估继续合作的事宜,理由是价格方面还有待商榷。 线上线下同时出问题,而且是多家公司同时发难,好像是约好了似得,一看就有问题。 兵败如山倒,抢到众人推,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传来,多家报纸媒体上公布了这些不利公司的坏消息,很快股市受到影响,当天就股价就连续下跌。 那些看起来衣冠楚楚的高层再也坐不住了,没有了之前的淡定与从容,一个个面如土色,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公司上下游,同时受到攻击,这是要绝我们啊,是谁这么狠?一定是有所预谋的行动,到底是谁?是那个狗日的tt娱乐吗?我打赌一定是他。” “tt娱乐一直以来都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我们都打了两年商战了,彼此动作不断,它是唯一有资格和我们扳手腕的公司,其他的像是bk娱乐,xe音乐坊都不足以成为我们的对手,我也觉得是他们在背后在搞小动作。” “现在不是讨论谁在捣鬼的时候,公关部不知在吃什么干饭?媒体都铺天盖地报道了,我们才知道这个消息,搞得我们很被动,这谁来负责?” “这次媒体的集体反水,我们公关部是有责任,但那些媒体背后的资本就是那些大型门户网站和平台。他们既然打算主动和我们解约,就是做好的翻脸的准备,这些都是早有预谋的。” …… “好了,都别说了,我没有责怪大家的意思,你们也不用急着相互推责任了,情况也没到最坏的地步,与那两家视频网站巨头的合约还有两三个月到期,趁这段时间,投资部,市场部一起找个替代方案出来,看看还有哪个流量尚可的视频网站可以接手。”云儿敲敲桌子把杂乱的声音压了下去,转头又说,“采购部,公关部一起把上游的事情给我搞定,再去联系一下之前合作比较融洽lq音乐,我可以再把价格提高10%,看看能不能打动他们。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只能再找替补方案,我朋友的jj音乐工作室可以联系一下,虽然他们规模不大,但可以考虑作为备选方案之一。” 云儿说完揉了揉太阳穴,这次的危机很大,已经大到影响公司的正常发展,现在娱乐行业竞争很激烈,像tt娱乐就一直死盯着自己不放,自己也只是凭着微弱的优势暂时压对方一头,一旦自己遇到危机,对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今后的日子恐怕会更加艰难。 至于幕后黑手,她心中很快想到一个人选,云儿和周朴视线在一刹那汇集到一起,脑海中同时浮现一个名字——王少。 只有他背后的公司才有这种人脉和威望,才有这种势力去调动如此多的相关公司,她原以为这事算过去了,看来她小看了王少的报复心,对于他的手段之狠,速度之快,云儿也是有些诧异,对方这是打在了她公司的七寸上面,这是打算做好了打死自己公司是准备来的啊。 会议结束,云儿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怔怔地看着远方,拍拍自己的脸蛋,让自己强行振作起来,这是她亲手创立的公司,从最开始的一间小工作室慢慢做大做强,期间经历了太多,投入了自己太多的心血,几乎把自己的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公司事业上了。 这间公司就像她自己的亲生骨肉一样,她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就怎么被害死。公司面临的困难她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她也会害怕也会担忧,但在员工面前,她是公司的主心骨,她不能也不可以乱,必须保持镇定冷静的样子,好让员工安心。 晚上云儿忙到很晚才回到家,事情真吵最坏的方向发展,连续联系了几十家合作单位,那些合作商都统一了口径,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即使让一部分利益都没能打动他们,这让她很是疲惫。 客厅里爸妈和叔叔婶婶都一脸严肃地望向缓缓进门的她,云儿心里咯噔一下,看来事情已经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听说云儿你那电影公司股票都跌停了,媒体铺天盖地都是不好的消息,你怎么不和我们商量一下啊,你看看,你看看,搞成这个样子,这次我们林家的脸可丢大了。”二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直接打开了话题。 “听说你们的上下游合作企业都终止和你们的合作了?公司都陷入停摆了,名声一旦臭了,再要搞起来可就难了,要不趁现在股价还没跌太多,赶快抛掉套现,总比将来股票变成废纸来的好。”二婶“苦口婆心”的劝道。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怎么那么企业一起发难?你这个董事是怎么当的?一点警惕心都没有的吗?”岳父沉吟了一会儿,瞪着眼睛盯着云儿质问到。 “岳父好,岳母好,二叔、二婶好!”周朴乘坐公交下班,才赶回家,发现客厅聚集了不少人,一个个杀气腾腾,气氛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于是恭敬地叫人道。 “好什么好,见到你就没有好事情,你才去公司两天,就出来那么大的事情,你说你是不是扫把星?公司出事一定和你有关系!”岳母昨天的气还没消,今天又憋了新气,见到周朴就一通发泄。 “这个,的确怪我,我在公司和王少起了争执,可能这次是他报复的关系,才导致公司遇到困难。”周朴心虚的道歉,低着头老实交代像个犯错的小朋友。 “王少?是京城王氏集团的那个王少?你还真是扫把星啊,他都给得罪了。你还真有本事啊!云儿到底什么情况,你给我老老实实讲出来!”岳母冷笑着呵斥道。 接着云儿把事情的经过大致交代,当然那些和周朴互动的细节自然被她省略了,只说是拒绝了王少的好意,周朴和他争车位的事情也被一笔带过,岳母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直骂:“胡闹!” “呵呵呵,大嫂别生气,事情如果是这样那也就好办了,那王少不是喜欢云儿吗?叫云儿亲自上门去陪个不是,这事不就过去了吗?”二婶笑盈盈地建议道。 “恩,办法不错,王氏集团在京城人脉宽广,底蕴深厚,要是云儿和他们攀上亲,对我们林氏来说也是大大的有利啊!”二叔道。 “攀亲?云儿已经嫁给我了啊?”周朴一听脑袋翁的一下,云儿被他们这么一说,竟被当成交易的物品给送了出去。 “我们大人说话,没你插嘴的份。”岳母呵斥一句,对于周朴这个姑爷他已经不满很久了,感觉这家伙就是一个贼,偷她家财产的小偷,自始至终她都没承认过对方的身份,而王少就不同了,地位身份都和云儿那是门当户对,富豪之间强强联手,彼此攀亲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现在知道那个王少对自己女儿有意,这事就未必是坏事了,即使是坏事也能变成好事。要是这婚事能成,到时候,在s市,甚至是j省他们家族都能风光无限,s市第一家族的位置看谁还敢跟他们争? 周朴心里凉凉的,老爷子不在,其他人都对他有成见,没老爷子压着,他们说话都不带顾忌,根本没把自己当家里的成员,可能连他们的宠物犬的地位都不如。 他本打算乖乖闭嘴,已经打算好溜回房间眼不见心不烦,可是看到云儿低着头,咬着嘴唇,攥着拳头,指甲都快扣出血了,可怜又倔强的模样让周朴心生不忍。 他要是走了,云儿就成了众矢之的,所有的口水都会朝他淹没过去。 才走了几步的周朴又站了回来,心中叹气,自己也是犯贱,自己这个尴尬的地位,不想着找个地方清静清静,为什么还要掺和这种事情。 “可是,云儿已经嫁给我了,再嫁人岂不是重婚了吗?重婚可是犯法的啊!”周朴咧嘴嘿嘿一笑,装傻充愣的问道,就像一个傻小子。最终他还是傻乎乎的掺和了进来。 “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上门女婿了啊?也不照照镜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门婚事我就没承认过,你们就不算夫妻。你算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岳母气得直接站了起来,指着周朴的鼻子大骂。 “哼哼,有些人长得丑,心里可想的美啊,真以为可以攀龙附凤,一步登天啊。”二叔阴测测的冷笑道。 “结婚这事,又没有公布,根本算不得事,回头去民政局把离婚证一办,什么事情都没有。咱们就该热热闹闹的操办和王氏集团的婚宴了!”二婶饮了口茶,笑呵呵地说道。 ……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嫁给他好吗 周朴无奈苦笑,得,自己这手仇恨拉稳,口水都集中到他身上来了,他也不知自己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但是放云儿一个人受人指责总有些心理不安,就当是替他分担一些口水吧。反正自己人微言轻,没有地位,这些冷嘲热讽的口水多听些也算不得什么,自己早就习惯了,就怕云儿这个丫头,面子薄,受不得数落,心里会受不得。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的数落,周朴吸引了大部分的火力,每当他们打算逼着云儿去讨好王少,周朴就插科打诨,胡搅蛮缠的打岔,引得众人牙痒痒,对着周朴就是一顿狂喷,可惜他没脸没皮,怎么骂他都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反而把别人给气到。 这事最后惊动了已经睡下的老爷子,这场批斗会才总算结束,众人才各自闷闷离去。 卧室里,云儿一连接了好几个电话,又是坏消息,今天她都已经听够了,气得直接把手机往床上一丢,一屁股做在床上,扶着额头不说话。 周朴习惯性的走进卧室,看到空气似乎有杀气,想到最近两人关系似乎不太好,昨天还被赶到客厅睡觉,今天恐怕还是得出去。 “过来!”云儿斜了周朴一眼。 “哪里不舒服吗?”讨好的问道。 “你说,如果我去找王少当面和他道歉,会不会比较好?”云儿露出苦笑。 “我觉得你去了会吃亏!”周朴听了心里不禁有些难受,云儿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竟然会想到放低身段去道歉,可见她承受的压力的确很大。 “我明白,如果我一个人吃点亏,能换来公司的平安,你说是不是很划算?”云儿盯着周朴,似乎想要看透他的内心。 “额,这……”听到云儿这么说,他心里又是憋屈又是心疼,他很想说:别胡思乱想,别委屈自己,我是你的男人,一切交给我来处理。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就像岳母说的,他算个什么东西,只是一只癞蛤蟆罢了,他和王少,的确差了太多,他没有财力和人脉去帮她。自卑的他只会支支吾吾。 “如果我嫁给他,强强联合是不是最优解,这样公司没事了,爸妈满意了,我也不用那么辛苦了!”云儿撩起一缕乱发,露出明媚的笑容。 “那你想嫁给他吗?”周朴被问着有些不知所措,这些问题太过尖锐,他犹豫着不知怎么回答。 “哈,很多事情,是没的选的,就像当初我嫁给你!你觉得我嫁给他好吗?”云儿勾起嘴角轻轻一笑,似乎透着许多无奈。 “这件事情主要责任在我,你是被我连累,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但请让我先试着找他谈谈,或许会有转机。”周朴感觉她的目光有些灼热,避开视线又道,“至于结婚,之前你没的选,这次也许你可以自己把握命运,好在我们只是名义夫妻,没有夫妻之实,应该不会影响你将来的婚姻幸福!” “哈,你想找他打架吗?你不是怂了?哈哈,还是那个怂货,滚出去吧!”云儿噗呲一笑,淡淡地下逐客令。 周朴的表现让云儿很失望,他找到王少又有什么用,打他一顿?还是下跪认错,除了出丑又有什么意义?她突然自嘲一笑,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对他会抱有一丝期待,真是太可笑了。 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受到了太多指责,自己竟然有种想要在周朴肩膀上靠一下的冲动,自己真是昏了头了,他还是那个他,依旧是那个小人物,大怂包,自己不该对他抱有期待的。 周朴没有去客厅睡觉,而是进了卫生间,反锁了门,趁机接好了水,进入了秘密花园。 浇灌完毕,周朴没急着出去,盘腿坐在一个空地上,身边站着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面具男,那颗装成普通植物的食人花,还有那颗好久没拿出来的孕魂珠。 刚进来就看到食人花消瘦了许多,周围树木都没有什么异常,看来这小东西,还是能听到他的命令的,忍着饥饿没有进食,本想着等会带它出去找些东西给它吃,谁想,刚把面具男放出来,这小东西就像是见到了猎物,直接张着好几张大嘴朝着面具男的大腿咬了过去。 面具男没有命令只会呆呆地傻站着,一动不动地被食人花啃了好一会儿,原本以为皮糙肉厚的面具男应该可以抗住对方的攻击,却不想食人花不但牙口锋利,还会分泌出消化液,硬是生生地撕扯下一大块面具男的皮肤下来,好几处的肌肉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腐蚀。 一声猫叫声从一棵榴莲树的茂密的树冠上传来,小黑正趴在一根树枝上用舌头梳理着毛发,周朴白了它一眼,其实刚才食人草最想吃的是小黑,不过黑猫跑得很快,一落地就哧溜一声不见了,原来已经躲到了树上。感觉它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倒是挺符合它的名字。 周朴立刻上前把食人草拉开,指着它又是一通教育。后者张着嘴巴发呆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对着食人草一通大骂之后,他感觉心里竟然畅快许多,之前的郁闷与不甘都积压在胸中让他憋闷地难受,发泄出来就好受了许多。幸亏面具男能够慢慢自我修复,不然在可不会这么轻易饶了这棵贪吃的小草。 他此刻正在烦恼,又没人可以倾诉,刚才和云儿的对话还在他耳边萦绕,自己老婆要嫁给别人,竟然会问丈夫,该不该嫁,这问题的答案不是明摆着的吗?这还需要问?cascoo 奇葩的是自己竟然回答让她自己决定,这不是自己把老婆往别的男人怀里推吗?周朴感觉自己该给自己一个大嘴巴,感觉自己正给自己带上一顶绿色的帽子。 迷茫的他只能对着眼前的这些家伙述说:“我不知该怎么办?不知道做对没有?爱情总得两情相悦吧,让她自己去选择没有错吧?” 面具男一如既往的一动不动,只有身上缓缓愈合的伤口表示着他还是个活物。 食人花不知有没有听懂自己的话,只是跃跃欲试地想要再去咬面具男一块肉下来,不过碍于周朴的命令,它只敢在一旁留着口水。 只有孕魂珠一阵晃荡,传来一个轻蔑的声音:“愚蠢的后生,你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发牢骚?你不知道好东西需要在去争去抢的吗?女人,财富,事业,名声,功法,符箓,丹药,法器哪一个东西会白白送到你的面前,都要靠自己去争取过来的。你既然喜欢那个女人,她又是你炉鼎,宁可杀了也不能便宜了别人啊!” “炉鼎?她又不是东西,又不好勉强!”周朴听不懂他说的炉鼎是什么意思,想来也是一个不太好的词语,对这个困在孕魂珠中宣通子姚胜的一缕残魂还是有些抵触,对方或许是对女人偏见太深,有极端的大男子主义,只把女人当做货物和工具看待,对此周朴有不同的意见。 “哼,那你就等着被你老婆绿吧,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一样,有权有势的人总是不缺炉鼎的,那些凡人本来就没什么机会,还不去想尽办法拼命争抢,哪里会有机会得到?指望天上掉馅饼吗?即使真掉下来,也会被那些早就准备跳起来接的人抢走。”姚胜似乎对周朴的不作为颇为鄙视,言语间丝毫不客气。 “那照你的意思,我该怎么做?”周朴心中茫然。 “你是在求我?”姚胜摆出了高姿态。 “请您教我!”周朴一愣,想起姚胜是古人,忙双手一叠,深深作揖道。 “姿态不错,一道诅咒,换一条建议。”姚胜开始讲起了条件。 “成交。”周朴卷起左臂袖子,两条黑色的诅咒痕迹依然留在手臂上,这么久了,一直没有消失的意思,本来凭着周朴强大的生机异能,这种程度的小伤早就可以治好,但这诅咒好像是他生机异能的克星,双方争执之后,虽然生机暂时压制了诅咒,但诅咒却没有彻底消失,只是被封印了起来。 指尖碰触孕魂珠,一股刺痛传来,一条黑色的丝线,从珠子表面缓缓沿着指尖爬上了他的胳膊,到了肩膀处似乎受到了阻碍再也寸进不得,那条黑蛇似乎不甘心就此作罢,一个转弯吸收了之前的两条淡淡的诅咒,三合一之后,力量大增,直接攀上了他的肩头,体内生机也不甘示弱,化作一片片淡绿色的叶片将攀上肩头的诅咒层层包裹,经过一分多钟的厮杀,最终那条合起来的黑线,如同狰狞的蜈蚣弯弯曲曲印在手臂上,头部在肩膀,尾巴在手肘。 周朴擦了擦额头的豆大的汗珠,刚才的异常吓了他一大跳,他知道这诅咒是朝着他的脑袋来的,只是不知道,钻入脑子之后会发生什么?被彻底控制成为个傀儡,还是直接死亡,反正都是不好的事情,对于这个诡异神秘的诅咒,周朴越发的忌惮起来,轻易不再敢去碰触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现在投降还早 “哈哈哈,舒服多了。”姚胜的声音带着轻松,接着想起什么,又提醒道,“那些诅咒只是暂时被你压制,积累起来总有一天会爆发,你得想办法消除。” “怎么消除?”周朴看着那狰狞的蜈蚣纹身,心有余悸。 “把它们传给别人。你的体质特殊,只要你能把诅咒之力迫出体外,找个替死鬼承受这份咒力,封锁他三魂气魄,断他轮回超生之路,就能消除那份驱逐的咒力。” “……”周朴能够想到这几句轻飘飘地话蕴涵的分量,那是用别人的生命来替自己分担伤害,而且还是什么不得超生的阴毒手段,感觉就十分缺德和不齿。 这让周朴不禁想要和这个偏执的狂人拉开距离,对他也越发的警惕起来,这人手段狠毒,自己得小心着点,万一不小心被他给阴了,到时后悔都没地方哭了。 “你该教我了”周朴提醒道。 “两个办法,第一个,事情很多,解决起来太麻烦,但我们可以解决制造麻烦的人,找到那个王少,直接灭杀,不对,应该将对方家族灭门,杀鸡儆猴,我看谁还敢放肆,如果还有人胆敢反抗,继续灭杀。”姚胜语气透着森森杀气。 “杀人?还要杀人全家?”周朴不敢置信地望着对方。 “你怕惹祸上身?不用担心,你身上不是有诅咒吗?这是杀人于无形的利器,只要照我的吩咐,稍加变化,这咒力可以让他整个家族血脉断绝,而没人会怀疑到你头上!” “我不是问你手段,我是不想杀人。”周朴直接否定。在现实这个法治社会他可不想开启杀戮,哪怕是偷偷的。 “第二个,一件一件解决,对那些反叛的家伙威逼利诱,总有软骨头的。另外他们林家不是财富也不少吗?用钱砸,只要钱够,就能赢。还有,你空有宝山而不知,就说旁边那颗神仙草,每片叶子那都是无价之宝,那可是肉白骨起死回生的逆天神物,你拿去卖的话,很快就能富可敌国,当然前提是你有能力保住它,有命去花。” “卖草?”看着不远处血红色的几根一人多高的蔓藤,周朴陷入了沉思,这颗草可是自己从种子开始用心血浇灌长大的,那可不是比喻,那是真的鲜血啊,让他拿去卖的话,还真有些舍不得,当然怀璧其罪的道理他也懂,如果神仙草的功效别被人知道,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集中到他身上,自己将被人二十四小时关注,再也没有秘密和私人生活,甚至有心人会偷偷过来抢夺神仙草,自己的麻烦会接连不断,说不定哪天自己的秘密就被发现了,那系统生气起来很可能将自己抹杀。 卖草实在是太危险了,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冒这个险的。 第二天,周朴上班没多久就被叫去底下车库集合,本来应该只是投资部的经理去的,因为出差的关系,周朴这个副经理就成了替代品。 后面的宽敞车厢只有周朴和云儿两人,周朴一直想找机会问问,他们是去哪里?难道是云儿打算去找王少?不会是去投怀送抱吧?那带自己这个电灯泡是不是不太好啊?难道要让他去磕头道歉? 趁着云儿放下电话的间隙,周朴支支吾吾地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听完的云儿赏了他脑门一个栗子,白了他一眼:“哪有一来就投降的,还没到那一步呢!今天去找lq音乐的余总,他答应给我们十分钟的会面时间。” 听到云儿不是去找王少,周朴心里松了口气,不过听她的意思,好像最后如果实在不行,还是会去找王少投降?想到这里心里就有个疙瘩。 lq音乐公司总部,这里也是栋高大的写字楼,会议室在七楼,云儿,周朴,罗秘书三个人在空旷的会议室等了十几分钟,对方还是没来,询问对方公司的员工只说是在开会,让他们稍等。 罗秘书第一个坐不住了,换成以前,林董亲临的话,对方公司高层肯定会在门口列队热烈欢迎,哪敢让他们等那么久?这分明是故意给人下马威,实在是太不把他们公司放在眼里了。 云儿却一脸镇定,慢慢品着秘书端来的咖啡,叫她不要着急,白白坏了公司的形象。 周朴知道她是故意装作淡定,其实心里比秘书还要着急,但这份不露声色的沉稳,很有大将之风,让周朴也暗暗佩服。 又过了十分钟,对方的公司的余总才姗姗来迟,嘴里喊着抱歉,却没有多少愧疚的意思。 几句客套之后,云儿直截了当:“余总,今天我亲自过来,是抱着最大的诚意过来的,我们两家公司合作虽然时间不长,但一直也算合作愉快。可能贵公司遇到了某些阻力,或者有人在背后中伤我司,导致贵司无端终止了协议,我很理解余总有所顾忌,但我真心希望能继续继续和贵司合作,哪怕只是把合约的期限再往后延迟几个月,我保证贵司会看到我司的诚意和品质。” “林总,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您的诚意我看到了,我也很想帮助您,但商业竞争就是这么残酷,我想您也能够理解。”余总板着手指头,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那实在是太遗憾了,不知道余总有没有其他的规模较大的视频网站推荐啊,我们下半年会有十几部大片要改成视频移动端播放,需要找几个有实力的平台来合作。” “林董,你这是在威胁我吗?”起身准备送客的余总突然脸色一凝。 “怎么会?我只是在请余总帮忙啊。对了,贵司的视频网站在流量榜单排第几来着,是第二还是第三来着?”云儿揉着太阳穴,皱着眉头好像记不起来了。 “林董,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司的市场占有率已经连续两年排第一了。” “哦,原来是我记错了啊,看来我只能去第二或者第三哪里砰砰运气了。”云儿微微颌首,礼貌的告辞,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看着两人平常的交谈中却透着火药味,周朴也是暗暗感叹,细细品味之后,他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话中的话。 云儿怎么会不知道lq音乐在视频网站界的地位,她却故意说错,还要假装请教对方,问他第二第三的是哪些网站,这一方面是故意藐视对方,另一方面也是警告对方,既然这边不能合作,她会去找别人合作,十几部大片可不是小数目,如果给了别的网站,如果造成良好的回应,将来网站的排名说不定真的要变过了。 “林董,请留步,咱们再谈谈!”就在云儿即将走出大门的时候,余总犹豫了一下还时叫住了云儿。 “余总还有什么指教吗?” “哈哈哈,林董大驾光临,我怎么可以不给面子,既然林董那么有诚意,我也不能不识抬举,合作的事情,再延迟三个月。” “够气魄,那就谢谢余总了。我司一定不会让余总失望的。我们立刻签续约合同吧。”云儿招呼秘书把随身携带的合同拿出来,看来她早就做好了准备,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啊,这么快?合同的事,还是双方法务人员研究过后再决定吧?”余总对云儿的雷厉风行有些惊讶,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陷阱。 “只是简单的续约合同,两页纸而已,余总可以慢慢看,我可以等。”云儿可没时间和对方耗下去,未免夜长梦多,她必须得到今天就办好。 “林董怎么那么着急啊,你我两人同意了,这事也就定了,续签合同的事情可以等到之前的合同正式到期了再签也不迟。” “我以为我和余总都是讲究效率的人,不会婆婆妈妈的,如果余总不方便代表贵司做出承诺,我想我可以去拜访一下您的父亲,余董事长。” “不用那么麻烦了,家父已经退休了,公司的事情现在由我全权负责。合同我看过了,没什么问题,我们可以立即签约。不过价格方面我要加五成。” “成交!” …… 之后周朴又跟着云儿去了第二家公司,就是之前合作的排名第二的那家,直接把那张和lq音乐公司续约的合同给他们董事长看一下,没有浪费太多口水,又一份续约合同到手。 商务车上,周朴看着闭幕养神的云儿好奇的问道:“续约合同的时间只有三个月是不是太少了?” 云儿缓缓睁开眼睛白了他一眼喃喃道:“他们根本不看好我们公司,能争取到三个月已经不容易了,另外以后我也没打算继续倚靠这些二五仔,自己公司的命脉可不能握在别人手里,我打算自己培养一个视频网站。不过这需要时间,这段缓冲的时间里,我还需要那两个二五仔的帮忙,只能先稳住对方。” 解决了下游的问题,接下来得处理上游的事情。 hp梦工厂是一家大型的经纪公司,云儿公司旗下的好几个当红的明星艺人都是出自他们这家公司旗下,对方宁可赔偿一笔不菲的违约金也要和云儿公司解约,态度十分坚定,这看起来两败俱伤的操作背后一定有着许多黑手在暗箱操作。 第一百二十四章 自救 在hp梦工厂的门口,云儿见到了老对手tt娱乐集团的胡董,对手是个秃顶的中年人,肥头大耳的他被保镖和员工簇拥着往外走。 见到云儿下车,胡董眼睛笑得迷成一条线,推开挡路的保镖,直接迎了上来,云儿没打算和他废话,躲开了他的路线,不过最终还是被堵在了门口。 胡董伸出一只肥硕的大手,笑眯眯地说:“稀客啊,林大美女可是真难见到啊,看来我今天运气真好,刚叹好一单生意,又见到这么性感的美人,林董不会不认得我吧,我可以早就像见你了,可惜,你贵人事忙,一直没时间,今天怎么有空跑这里来了?是不是公司遇到了什么困难,只要你一句话,我肯定帮忙。” 云儿连墨镜都没摘,更没有伸手的意思,直接拒绝道:“我还有事,麻烦胡董让一下。” 胡董的保镖追了过来,有把人护在中间,其中一个直接伸手过来想要推开云儿,却发现周朴后发先至,当在了云儿面前,一下子竟没能推动,反而被对方给弹了回去,撞到了身后的胡董。 气得撞到在地,大出洋相的胡董,对着这个没用的保镖一顿臭骂,当即就开除了他。 等他转身去找云儿,发现对方已经趁乱进了公司大门,怒气未消的胡董,吐了口唾沫自言自语道:“不识抬举,hp梦工厂的负责人已经和他谈好了,你去了也没什么用,注定白跑一趟。这次有了贵人相助,最好的机会就在面前,要是能趁机搞垮林氏娱乐,那就好了,要是能把林氏娱乐给收购过来,那就更好了,要是能把林大美女也给搞过来,那身材,那脸蛋,可不是那些庸脂俗粉能够比拟的,想想就要人老命。自己终于有机会打败一直压在头上的林氏娱乐了,想想就莫名兴奋。” 十几分钟后,云儿又回到了门口,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周朴却知道,她受了打击,此刻心里一定很沮丧。 梦工厂的负责人态度十分强硬,也不知对方给了他什么好处,不管云儿怎么让步,开出亏本的价格,都没能改变对方的主意,根本就是软硬不吃,云儿也只能无奈离开。 商务车上,云儿望着窗外,突然有了决定,他要自己办经纪公司,另外还有和众多的传媒院校加强合作。 周朴虽然见到了云儿的失败,却没有半分轻视,相反,变得更加敬佩起来,她也是个普通人,也会有失败,也会有沮丧,但她不会在失败中沉沦,她会很快地调整自己,让自己尽快振作起来,然后想出应对的办法,或许这就是领导者需要具备的品质。 周朴正敬佩着出神,却被对方一句话给浇灭了眼中的那团敬仰的火焰。 云儿感觉到周朴直勾勾的眼神,立刻感觉身上起了鸡皮疙瘩,厌恶地抱着胳膊呵斥:“看什么看,再这么色眯眯地盯着我,把你眼珠子扣下来!” 旁边秘书幸灾乐祸地偷笑更是让周朴尴尬,有外人在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苦笑着转头看向窗外。 接着他们又分别去见了云儿口中的老朋友,也是做视频网站的,不过对方办公地点只是一间租来的地下室,里面也只有四五个不修边幅的大学生程序员,他们说的视频网站周朴之前听都没有听过。 虽然条件和规模不太好,但试用过他们的网站后,周朴觉得还是挺有特色的,虽然网站有山寨的嫌疑,但排版布局还算可以,看视频的时候还有特色的弹幕功能,听说还计划推出视频直播模式,不过碍于资金和技术,还没有推广。 云儿当即就投资了三千万入股,她要对公司控股,可以保留他们的运营决策权,但公司的归宿要掌握在自己手上。 那几个带着浓浓黑眼圈的程序员听说得到这么大一笔投资,兴奋地嗷嗷乱叫,彼此激动的抱做一团,有一个不知是太过激动还是想趁机卡油,竟然朝着云儿张开了双臂,打算给她来个熊抱,被周朴给抢先挡下了。 开玩笑,他都没怎么抱过,怎么能便宜了陌生人? 云儿作为总裁,只负责大方向的把握,至于具体的事项就要周朴这个投资部的副经理来处理了。 周朴第一个任务就是起草一份股权合同,幸好前几天没偷懒,一直在翻之前的文档,找到那份模板,稍作修改,再补充一些具体的细节,再发给法务部过目,法务部又发给云儿确认,最后才打印出来,让云儿和工作室的负责人一起签字。 签完字的云儿似乎心情不错,瞥了周朴一眼,小声道:“还行嘛,我以为你会手忙脚乱帮倒忙,然后被我狠狠臭骂一顿呢?” “你就是想乘机骂我一顿吧!”周朴感觉最近云儿一直绷着一张脸,心情一直不好,很可能想要找茬骂他一顿,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爽。 “怎么会?这可是向来一视同仁,对事不对人。”云儿微微一笑,露出一个可爱的酒窝。 “喂,三千万,是不是太多了?我看他们就几个人,也用不了那么多。”趁着没人注意,周朴靠到云儿耳边小声提醒道。他心里还有一个担心,这么多钱,对方会不会见财起意,直接拿了钱跑路。 “他们是用不了那么多,这些是大部分是用来打广告的。”云儿鄙视地白了一眼这个吝啬鬼,看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是投到电视台还是报纸?” “笨蛋,他们视频网站本身就有广告位,就放自己的广告。” “那会有人看吗?” “下载我们的app观看一定量的视频就发钱。” “哇,你这招散财有点狠啊,我突然感觉三千万也不是很多。”周朴估计了一下,每人发一块钱的话,三千万人就能把钱给抢光了。 “你这个铁公鸡,就帮我在这里看着他们散钱,一来监督他们别偷懒,二来别让他们自己偷偷把钱给分了。” “你就不怕我把钱给偷了?” “哈哈哈,你敢?谅你也没那个胆子!”云儿露齿一笑,摆摆手,留给周朴个背影。 望着云儿乘车离开,周朴抓抓脑袋,这是对自己的信任呢?还是对自己的鄙视? 回到工作室,听到吧嗒吧嗒的敲码声,周朴也被他们的勤奋感染,很快进入了角色,先是去银行,把资金分存到30个不同的账号上,每次只告诉工作室一个账号的信息,等一个账号的钱用完,他亲自核对我明细,才告诉他们第二张的信息。 这样的话,即使有人不规矩做手脚,最多也只是损失一百万,大大减少了风险。 另一头,商务车上,秘书小心的问道:“林董,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那么大的资金,一下子都交给了周副经理负责,是不是稍微有些草率了,毕竟他才刚进公司没多久……” “这事我心里有数,就这么定了,你不用再说了。”云儿直接下定论,不容置喙。 她现在忙着处理的事情太多,而值得信任的人又太少,越是这种多事之秋,人员的流动也是越激烈的,已经有好几个高层向她递交了辞职报告,有些还是在公司多年的老员工,说走也就走了,不知是被同行挖走了,还是看到公司不行了,临阵逃跑了。 这让她对员工的信任感大减,不敢轻易把事情都交托出去,谁知道会不会交到二五仔手里,转头就把你给卖了。筚趣阁 而周朴不同,他没有什么背景(一穷二白),没有野心(不思进取的宅男),老实诚恳(又怂又迂腐不知道变通),总算也是林家的人,是自己人(上门女婿),这个关键时刻,他能够信任的人不多,周朴可以算一个。 至于向王少投降认输,投怀送抱,她自问以她的自尊做不出这些事情,但公司,家人的压力都会把她往王少那边推。 虽然当初自己结婚也是被爷爷逼着结的,但是周朴是个怂包,虽然有夫妻之名,但两人一直都没有过肌肤之亲,他为人也算老实,一直也没有不规矩的举动,自己的话还是比较听的。 但王少可不同,他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云儿可不认为嫁给他之后,他也能像周朴那么听话,自己不愿意的话,对方很可能会硬来,之后多半也是被他喜新厌旧,不久就会再找别的女人,两人过着同床异梦的日子。 她理想中的婚姻可不是这样的,得是两情相悦,互相欣赏,彼此专一忠贞,举案齐眉,白手不分离。 为了摆脱受人摆布的命运,活出自我,她必须背水一战,必须拼尽全力。 揉揉眉心,重新振作起来,还有很多难关等着她去闯,希望周朴别给她添乱才好。 接下来的几天周朴几乎住在了那个地下的工作室,他除了监督众人干活,管理投资款,剩下的时间就是核对数据,然后把整理好的数据和账目统一写成文档发送给云儿的邮箱。 第一百二十五章 挺过来了 这天傍晚,周朴一边吃着便当,一边接过一个瘦小的青年递过来的资料,平时和他交接资料的是这间工作室的老板,人称黑子,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油腻的中年大叔。突然的换人引起了周朴的疑惑。 “你们老板黑子呢?”周朴看了一下工作室,没有发现黑子的身影,觉得有些奇怪。 瘦小的青年外号皮猴子,讨好的笑笑,点上一根烟,也递给周朴一根:“老板闹肚子,叫我把资料给你,他让我告诉你,我们的app下载数量猛增,已经有近千万的数量了,注册的用户正在呈指数增长,周经理,您之前给的资金又不够用了,要不这次直接投入一千万,也省得你一次次的办手续。” 周朴也不拒绝,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拿起资料细看起来。 短短三四天的时间,用户竟然增长到这种地步,的确让周朴有些意外,看起来自己一百万一百万的往里投钱,根本溅不起什么浪花,而且手续还麻烦,费时费力还不讨好,或许自己当初有些过于小心了,现在反而给自己找罪受。 周朴正要给钱,对钱格外谨慎的他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决定等负责人黑子回来再说。 “周经理,之前给的钱已经见底了,用户可急等发钱呢,要是没钱,会影响客户体验的,可千万等不得啊。”皮猴子着急地催促,额头都能看到细汗。 “那……先用一百万顶着先。”周朴看他的神情似乎过于紧张了,这让他不禁警惕了起来。 将卡号密码交给对方后,又看到他露出激动兴奋的神情,这让周朴疑心越来越大,对他的关注也越来越多。 果然,不一会儿,皮猴子就背起背包急匆匆的打算离开工作室。周朴假装路过,上前拦住询问,对方有些慌张,解释说家里有事要急着回去。 周朴直接问他刚才的钱是不是被他贪没了,把对方吓了一跳,涨红着连极力否认,打算推开周朴直接冲出去,哪知却没能推动,反而被周朴抓住胳膊,反手扭住了胳膊,让他疼得跪倒在地,不能动弹。 这时另一个员工匆匆跑来报告,说是网站储备的资金已经透支兑换,才几分钟时间,这么快就把一百万用完了?果然被动了手脚,也就是说刚才的一百万根本没有充值到视频网站上。cascoo 见其他员工过来围观,周朴拉着他去了卫生间。 在周朴威胁报警和手上不断拿加大力道,疼得苦爹喊娘的皮猴子,终于交代自己的罪行。 他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钱在眼前走过,眼睁睁地看着百万、千万的钱变成数字被客户赚走,自己那点工资干一辈子都赚不到那一丝零头,渐渐的他就起了歹念,想要趁着周朴这个外行不懂操作的机会,骗一大笔然后跑路,本来他想骗一千万的,没想到周朴太过谨慎,只给了一百万,这也不算小数目,也够他挥霍好几年了,可最终他还是栽在周朴的手里。 “给你两个选择,公了,送你去警局,私了,把钱还回来,写份检讨书。”周朴反锁上厕所的门,抓着对方的衣领,不顾对方的挣扎,直接把对方提了起来。 “我选择私了,我选择私了!”皮猴子感觉脖子都要喘不过起来,拼命挣扎着,他可不想被送去警察局,贪了一百万,那进去还不得牢底坐穿啊,自己这辈子就完了,私了才写个检讨书,实在是太简单了。 不过很快他就苦了脸,周朴的检讨书,还要求对着手机摄像头主动交代自己偷拿公司钱的经过和细节,这的等于把证据明明白白的交到周朴手上,以后有把柄在对方手上,一辈子恐怕都要受制于人了。 可是他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在周朴报警的威胁下,只得主动供述自己犯罪的事实。 等周朴搭着皮猴子的肩膀出门,外面已经围了不少好奇的人,周朴笑着告诉他们,只是两人是小时候的玩伴,刚才只是玩玩而已。 虽然有人不太相信,但两人口径一致,也就各自散去。 皮猴子苦着一张脸,只能露出苦笑,现在自己就是一条任人宰割的鱼,只能乖乖干活,只希望周朴能够遵守约定,别把他给告了。 这次贪钱事件之后,周朴多了一个心眼,主动要求把充钱转化成平台积分的事情给接了过来。负责人黑子劝了几句无果后,也只得给他安排了一台私人的电脑,把操作步骤一一交给他,谁叫周朴是财神爷呢,在这个工作室里,他的地位十分超然,就连负责人也得哄着把他伺候好。 周朴在忙着学习怎样做好一个尽职尽责的经理,另一边云儿也是麻烦事不断。tt集团终于安奈不住开始明目张胆的出手了。 第一步是挖人,猎头公司和人事部hr同时开始盯上了林氏娱乐的中高层员工,开出了双倍的工资高调挖人。 第二步是逼宫,林氏娱乐作为上市公司,超过一半的股票在市场上流通,云儿手里只有30%的股票,一般情况下,因为大多数股东是零碎的小型散户,对公司的运营和行政没有干预的权利,但只要有一个大企业把市场上的股票都给吃下,或者集合其中几个较大的股东,联合成一个利益集团,那么就能抗衡云儿在公司的统治地位。 tt娱乐一边加紧收购市面上流通的股份,一边积极拉拢林氏娱乐众多小股东。不过让tt娱乐胡董头痛的是,他花巨资大肆收购林氏娱乐的股票,却卡在30%就再也收不动了,不是因为没钱,而是有价无市,即使再高的价格都没人出售,不明所以的他调查了好久才发现,余下的股票大多集中在三个小公司的手里,而那几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表面看起来普普通通和林氏娱乐没有什么关系,其实背后的投资人都是同一个人,林远山,林氏集团的创始人,林家最德高望重的人,林云儿的爷爷。 搞了半天,林氏娱乐的股票大部分一直牢牢掌握在林家手里,自己再怎么收购也不可能超得过他们,这一手股票收购战他是彻底输了,不仅没有收购对方,抢到话语权,还白白损失了许多资金,把之前跌停的股价又给炒了回去,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胡董子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气得把办公室里那只一人多高的明朝古董花瓶都给砸碎了。 拉拢的那些股东大多摄于云儿平时的威望,不敢出头当这个带头造反的人,少数几个去胆子大的,找云儿想劝她放弃公司、打包出手,被真烦着的云儿给直接骂了出来,听到那几个苦着脸回来邀功的股东,胡董气得不轻,又把他们给骂了出去。 好在人事部给了些好消息,从林氏娱乐那里挖了50多人过来,不过他高兴没多久就收到了林氏娱乐法务部的通知,说那些员工之前签过保密协议,许多技术是有专利版权的,不能未经林氏娱乐同意擅自使用,不然会追究法律责任。 接下来就是两边法务部的相互扯皮,搞得也是沸沸扬扬,一直不得安生。因为害得得他收的那些人一直放不开手脚,生怕哪一项触发了专利诉讼被人抓到把柄,大部分人都成了吃干饭的摆设,白白浪费两倍的工资,搞得胡董十分郁闷。 林氏娱乐顶层办公室,云儿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经过一周的努力,她总算可以舒一口气了,这次的围堵事件,总算是挺过去了,公司业务虽然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但基本盘还在,上游已经替换了经纪公司,还和八所传媒院校取得了合作的关系,再过几个月就是毕业季,公司将组织一波校招,吸收一波刚毕业的新人加入造星计划。 下游的电影院和视频网站情况稍微差些,只有少数几家影院会接受他们的电影,公司将来可能会把重点放到视频网站上,那个地下工作室开发的移动端视频app听说已经引起现象级的下载量。 云儿又破格投资三千万,加大广告力度,对于这个自己控股的公司,她舍得砸钱,只要把市场占有了,将来这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鸡。 看起来周朴似乎干的不错,至少在钱的方面给她看好了场子,没有出什么幺蛾子。 地下工作室,现在已经扩大了规模,随着用户几何级的增加,业务量也猛增,在负责人黑子的一再建议下,周朴也看到众人的辛苦,看到他们没日没夜的加班加点也很不忍,不但给他们加了工资,还同意招聘新人,现在员工已经翻了两倍多。 周朴这段时间也忙得很,除了日常的和总部联系沟通,更多的时间更是直接参与app的改进和优化,因为有了上次员工偷钱事件,疑心重的他很多事情尽量亲力亲为,有些费时费力的工作即使自己不做,也至少要搞懂其中的门道,省得又被人给蒙了。 许多技术是他之前没有接触过了,譬如编程敲代码,设计程序架构,为了不拖后腿,他偷偷在秘密花园里借着时间优势,暗暗补习,和白天工作中遇到的问题一一对应,学习效率还是很不错的,每到这个时候,他总会回忆起当初得到过的那只神奇的学霸铅笔,要是有那铅笔在,自己也不用学那么久。 好在秘密花园时间比外面慢的多,让他又足够的时间慢慢钻研。 一晃半个月下来,他的也变成了一个不修边幅,胡子拉碴的人,和那些程序员打成了一片,同时也对视频网站公司的各个流程工序都掌握了个七七八八,可以说在这个地下工作室里,对整个公司最熟悉,知道最多,了解最深的人,很可能就是周朴,哪怕黑子都未必有他涉猎的多。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云儿请客吃西餐 随着用户破亿,许多广告商找上了门,许多投资机构求着入股,周朴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这个投资部副经理总算没有掉链子。 市中心高档的西餐厅,里面坐着的不少老外,一个个打扮的光鲜亮丽,像是参加舞会似得,穿着考究。来往的侍者大多年轻靓丽,一个个都穿着标准的制服,举止优雅。 正中一个小型的管弦乐队,穿着礼服在演奏着西洋乐曲。 云儿一身职业小西装,带着一条亮闪闪的银流苏耳环,独自一人做在桌边,看着手机随意翻着,不时望向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虽然穿着随意,但天生丽质的她在一众俊男靓女中还是成为了焦点。已经有好几个老外过来邀舞都被她礼貌的拒绝了。 这时门口的争执声引起了她的注意,抬头一看,周朴一身t恤加牛仔裤,脚上还穿着拖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都是唏嘘的胡茬,看起来就像个乞丐似得。 看得云儿太阳穴直跳,扶着额头一头黑线,心中不断安慰自己,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我是来吃饭的,有人约了我!”周朴被侍者礼貌地拦住,只得解释。 就在不久前,下班后,正准备去浇灌他的秘密花园的周朴突然收到了云儿的短信,叫他十分钟内赶到这栋大厦的18楼,说是请他吃饭。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周朴半信半疑的赶来了这里,还以为会随便吃个火锅或者自助餐什么,没想到到了18楼,这一层只有一家门店,就是这间西餐店,看着门口站在一排侍者,周朴感觉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正准备离开,短信又来了,催他立刻过去。 “先生,我们这里是高档的西餐厅,客人的着装得得体才行。”侍者带着礼貌的微笑解释道。 “得体?一定要穿西装吗?”周朴朝周围看了看,发现一个个都西装领带穿得很正式。 “那倒不是,可是至少您得有双皮鞋吧!”侍者皱着眉头看着周朴脚上那双掉色的拖鞋,忍着笑,解释道。 周朴看了看脚下,暗暗奇怪这餐厅古怪的规矩,正要开口,突然一阵香风吹过,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他身边走过,淡淡的香味有些有些熟悉,对方的肩膀好像不经意地撞了他一下。 周朴一愣,看着对方苗条的背影,感觉好熟悉,顿时醒悟过来,立刻追了上去。 “云儿…….”周朴在拐角处追上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叫他过来的云儿。 不过他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别跟我说话!你可真行,穿这样就过来了?你当是来吃路边的烧烤吗?” “我…….” “别说话,我不认识你!”云儿一边冷冷说话,一边脚下不停,目不斜视。 被问懵了的周朴楞在原地,不是她邀请自己过来的吗?怎么说走就走了,那副嫌弃的样子,就快写到脸上了,自己该不该解释,该不该跟上去? 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因为云儿在拐角的地方停顿了一下,回头给了他一个杀人的眼神,让他慢慢体会。 周朴感觉不追上去,回去的下场一定很惨,只得厚着脸皮跟了上去。 …… 一家宽敞的发型设计工作室内,周朴被一个头上染成彩色的娘娘腔理发师按到旋转座椅上,在他脖子上围上了大布,却不看周朴,转头问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云儿:“给他设计一个上面发型?” “让他看起来没那么难看的!”云儿从杂志后露出一只眼睛,酷酷地说。 “好勒!”娘娘腔一边答应着,一边拿着剪刀在他头上比划,似乎在计划着什么。 “不用那么麻烦,就剪个寸头就行,用推子一推,很简单的!”周朴之前为了省钱,把头发养得很长才会去剪一次,剪得也是最简单划算的寸头,就差变成光头了。主要是这样省钱,可以很久才去理一次。 “别理他,他根本不懂品味!”云儿没好气的打断道。心里很是郁闷,又不让他花钱,还在那里抠抠搜搜的,小气的没边了。这家伙已经不是节俭了,而是吝啬,一个抠门的吝啬怂货。感觉自己带他出来就是个错误,感觉自己的脸都要被丢光了。 接着他们又去了鞋店和西装店,当周朴从试衣间出来后,云儿眼睛亮了一下,嘴上却不屑地说:“总算有的样子了。” 看着周朴有些不舍得拿出信用卡,小心地询问店员价格,听到价格后明显的颤抖了一下,接着就要退衣服,云儿感觉自己要被气炸了,把自己的金卡塞给偷笑的店员,一把揪着周朴的耳朵把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给拉了出来。 哪知对方一脸嬉皮笑脸,借着替自己拿回卡的机会,又把换下了那套衣服给抱了回来。 “把你的垃圾丢掉!”云儿看到身旁有游客经过,扶着额头站到一边,假装不认识这个白痴。 “好好的又没坏,丢了怪可惜的。这身新衣服挺贵的,从我工资里扣吧!”周朴把旧衣服抱得更紧了,叫他丢旧衣服像是要他割肉似得。 “赏你的,不用给钱!满意了吧,铁公鸡!”云儿被气得神经都隐隐作痛,无奈只得去店里要了一个纸袋过来,叫他把他那些宝贝衣服给装起来。 回到西餐厅,这次由云儿带着,又一身名牌西装,果然没有再被阻拦。 看着满桌的西餐,又瞥见菜单上的天价,周朴的心不由得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我请客,吃吧!”周朴的小动作都被她看在眼里,云儿已经不想再为这种事情生气了,拿起刀叉切起了牛排,就像是在发泄似得。 “请我吃饭?那么好?无事献殷勤,非……”周朴看着满桌香喷喷地菜,胃口大开,有些飘飘然的他,脱口而出,本来他想说非奸即盗,感觉有些不合适就闭上了嘴巴。 “这段困难时期,总算熬过来了,你也有不小的功劳,我这个人做事向来赏罚分明,这顿是赏你的!”云儿本来是想客客气气地好好感谢他一下,毕竟这次周朴算是帮了大忙,几千万的资金从他手上走过,没有出一分差错,不但是能力强,而且手脚干净,她自己分身乏术,周朴尽职尽责地帮她看着视频网站这一块,没有出什么岔子,本身就是大功一件。 不过周朴的抠门吝啬的性格让她很是无语,感谢的话,不自觉地带着怨气变了味道。本来该说请你吃饭,不自觉地就变成了赏你的。 “谢谢!”周朴怅然一笑,接着就不客气的大快朵颐去起来,他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现在已经顾不得其他。 “哼!”云儿听到这声充满无奈的感谢,一时觉得有些伤感,好像自己对他太过刻薄了些,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那份努力她也看在眼里,自己或许不该对他那么苛责。 “没人跟你抢,这是在西餐厅,别吧唧嘴,影响别人吃饭了!”不过看到他那粗矿的吃相,她就纳闷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白痴抱有同情心,自己对她该更加严苛一些才对。 周朴这段吃得那叫一个爽,大块的牛排自己往嘴里胡塞,鸡肉卷,三明治,火腿煎蛋,大号汉堡包,吃得他停不下来。 一顿饭下来,云儿已经不知该怎么骂他了,满桌的空盘子,足足有二十多个,她睁大着眼睛瞪着他的肚子,真怀疑这里面是个黑洞。 随着越来越多人的目光被吸引到这边,云儿用手遮着脸拉着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逃出了餐厅。 这顿是周朴这么长时间以来吃的最饱的一顿,中间还偷偷把那些吃剩的残渣也一并带进了手表的空间,想着回去可以去喂那只黑猫和贪嘴的食人草。 不过云儿似乎对他的态度又变得糟糕了,回去的路上,自顾自地看着车,没有再理他,到家后也没有让他进卧室的意思,周朴摸摸鼓鼓的肚子,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跑去厕所反锁上门,又进入了秘密花园。 为了怕小黑出去祸害人,周朴已经把它带进了秘密花园,里面树挺多,小家伙似乎挺喜欢这里,没事就趴在树枝上睡懒觉。 那颗食人花,算是找到事情做了,因为周朴命令它不许吃里面的植物,有所忌惮的它经常用贪婪地眼神盯着了那只看起来很肥美的小黑猫,周朴可没有说过这猫不能吃,于是它一天到晚都在计划偷袭黑猫。 因为速度不行,直接追是追不上了,只能靠伏击,于是食人草学会了偷偷摸摸靠近,趁着黑猫打瞌睡,不声不响地偷偷靠近。可是每次都会有各种意想不到的意外发生,不是树皮滑落,就是脚踩空,经常把好不容易爬上树干的食人花摔个七荤八素。 幸亏食人花枝条坚韧异常,不然摔了不知多少下的它恐怕早就摔死在里面了。无奈在这个空间能吃的东西不多,果树不许吃,仙人草又不敢吃,只能留着口水继续追那只一天到晚睡不醒的黑猫。 这次食人草小心再小心,终于靠近到了黑猫背后,看着那圆鼓鼓的肚皮,食人草张开了大嘴,猛得一咬,却扑了个空,黑猫优雅地跳到了旁边一棵树上继续睡觉,而食人草却失去平衡,一下子栽倒下去,好几张嘴巴都给摔歪了,好半天才渐渐恢复过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 路见不平 周朴的突然出现,让两个小家伙都精神了起来,食人草一副委屈的模样,跑去狂舔周朴的鞋子,黑猫却自持身份,居高临下地望着下面,用爪子给自己抓抓痒。 可是等周朴拿出一大块牛排,香味浓郁的飘散开来,黑猫就再也不能淡定了,他在这里已经饿了很久了,虽然一直睡觉没什么体力消耗,但闻到肉味也馋的不行。 食人草七八张嘴巴都张得大大的,就像嗷嗷待哺的小鸟争着等喂食,周朴查看了下周围,那些果树,除了掉了几块树皮其他完好无损,对食人草的听话,还是有些满意的,直接把牛排抛给了那张最大的嘴巴。 那最大的嘴巴已经有脸盆那么大,一大块牛排直接被它一口吞下,都不带嚼得,其他没有得到食物的嘴巴一下子疯了,直接朝着那张大嘴进攻,想要去抢些食物过来,顿时一阵鸡飞狗跳,看得周朴都惊呆了,忙上前去劝架,心里一阵无语,这家伙为了吃的,怎么六亲不认啊,连自己都咬? 他才伸手拉开一张疯狂的嘴巴,反手那张嘴巴就凶狠地朝着他的手掌咬来,锋利尖细的牙齿,感觉能把他的手掌给一口咬下来。 “叮”的一声金属轻鸣,他的手掌被咬,却没有断掉,皮肤的表层浮现一层淡淡的透明鳞甲,幸亏自己反应及时,不然他的手掌就不见了。 那嘴巴似乎不甘心,依旧大开大合地撕咬着周朴的手掌,把它当做最香的肥肉,拼命也要咬下一块来。 周朴眼中杀机一闪,用力一扯把手掌从那张带着消化液的嘴巴里抽了出来,反手一抓,一扯,直接把那张嘴巴给扯了下来,旁边一张嘴巴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杀,顿时气得张大嘴巴朝着周朴的脑袋咬来。 周朴冷笑一声,看来自己是太和善了些,这畜生眼里只有吃的,竟然都敢攻击主人了,看来这家伙留不得啊,举起右手握紧拳头打算直接一拳把它给灭了。 突然,那嘴巴在空中停顿了,难道是对方认清了自己?周朴侧头一看,原来那嘴巴后部的茎被另外两张嘴巴给咬住了,像是在劝架一样,死死拉着它不让它冲动犯错。 周朴眼神一禀,把手缓缓伸到那张疯狂想要咬他的嘴巴前,引诱这对方主动过来咬他,那嘴巴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受不了诱惑,张嘴就要冲来,更多的嘴巴冲过去阻拦他,有一张嘴更是对它直接开始撕咬起它来。 几分钟后,终于恢复了平静,那张叫得最凶的嘴巴,此刻已经被其他嘴巴咬得遍体鳞伤,下颌更是被咬去一大块,破破烂烂,无精打采的蔫在一旁。 也许是真的被咬怕了,不管周朴怎么引诱,他们都开始主动回避。 收回拳头,周朴看着一张张萎缩躲闪的嘴巴,还有那张最顶端,吃了牛排一直看戏的嘴巴,心中暗想,难道这些嘴巴不是一个大脑控制的?好像每个嘴巴都有独立的意识,见他们不再发疯,周朴这才将剩余的食物依次丢给他们,这次他们学乖了,不再抢食,只等周朴送过来才敢小心翼翼的吃,毕竟那个发疯了去要咬周朴的那张嘴巴已经被扯下来丢在地上,这就是敢咬主人的下场。 看到那黑猫眼巴巴地望着这边,对于刚才的厮杀它好像根本不在意,视线只集中在食物上,周朴丢了一跳鱼干上去,被黑猫一口叼住,优雅地踩着猫步,躲进了树冠晃着头吃了起来。 看着没有吃饱的食人草和无所事事的黑猫,周朴感觉把他们一直关在秘密花园里也挺可怜的,于是趁着工作告一段落,心情不错的份上,决定带他们去逛街。 想来天色已晚,夜色已深,接着黑夜的掩护,应该不会别人发现异常。 食人草只要招招手就一脸讨好的跟上,黑猫似乎不愿和周朴太亲近,远远在树梢看着没有下来。 周朴也不勉强它,正要准备离开,突然感到肩膀一沉,等他传出秘密花园回到卫生间,黑猫已经扒在了他的肩头。 “你也想出去走走?但前提是你别到处乱跑!”周朴敲敲黑猫的脑袋,对方似乎不太情愿,却也没有逃开。 孕魂珠,滴溜溜转动,似乎也被闷得烦了,也想跟着出去,周朴想着既然出逛街,干脆一起走,索性把面具男也叫上,那珠子就放在他手心。 小猫虽然是个衰神,但是外形和普通的黑猫没有区别,但食人花张着一张张大小不一的嘴巴,看着就挺渗人,周朴怕吓到了路人,它走路也慢,靠那几条须根,不知道要走到何时,只得找了个大盒子给它装了起来,塞到了面具男的手上,叫他抱着。 已经快到午夜了,因为多云的关系,夜色有些昏暗,周朴抱着一个不时颤动几下的大纸盒,带着一只黑猫,在僻静的街上散步。 出来的目的之一是给食人草找吃的,专门给他买肉吃,感觉太不划算,于是他想到一个经济环保的方法,喂它吃垃圾。 原本以为在垃圾堆里要翻找好久才能找到食人草喜欢吃的东西,没想到,这家伙不知是不是饿疯了,什么瓜果蔬菜,连废纸、塑料袋都没有放过,通通吞到肚子里,除了石头和金属,没有他不吃的东西。 胃口也是大的惊人,一个慢慢的垃圾桶被他几分钟就给吃干净了。看着它明显长大一圈的身体,却依旧扬着脖子张着嘴巴没有吃够的样子,周朴也是啧啧称奇,暗叹这家伙的胃口真好。 一连翻了五六个垃圾箱,食人草吃得兴奋不已,身体也长大了一倍有余,现在这草的个头都超过周朴了,那纸箱子已经不能完全装下它了,只得露出几个嘴巴留在外面,血盆大口,配着森森白牙,如果有人近距离看到这个恐怖的纸箱,说不定要被吓出心脏病。 走过一个拐角进入另一条街道,渐渐听到有人呼喊的声音传来,周朴把张望的食人草,硬塞进了纸箱,又在上面套了一个大塑料袋,加紧脚步赶了过去。 一个老旧的胡同口,三个青年穿着十分非主流,手臂上纹着猎奇的图案,正在欺负一个躺在废纸堆的老人,一个黑衣服青年正骂骂咧咧地拿着一根棒球棍,朝着老人的身上砸去。 “c你马,竟敢绊老子一跤,给我狠狠地打,垃圾佬,去死,去死!” “日,还敢吐我口水,太恶心了,看我不弄死你!” “哈哈,大哥,我有个好主意,拿这个炸他!”一个染着绿毛青年,掏出一盒鞭炮,兴奋地递给老大。 “好,有意思,炸死这个恶心的狗东西。”黑衣青年,拿过一串过年时放的鞭炮,掏出打火机,点燃引线,把冒着滋滋冒着火星的一串鞭炮丢到了老人身上。 原本被打得昏死过去的老人,被鞭炮炸得拼命挣扎,身上那破烂的衣服被砸出好多坑洞,许多皮肉都被砸得青一块紫一块,甚至还有皮开肉绽的。 老人嘴里一边胡乱喊着,一边是吐出血沫,撕心裂肺地叫声听得让人落泪,可却让那几个小混混越发的兴奋。 周朴拐过转角见到的就是这一幕,周朴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争执,但一个流浪汉被三个青年欺负,他心中还是有些不平,正要出声制止。 “住手,你们干什么?欺负老人算什么本事!”一个穿着包臀裙,露出一双笔直的大长腿,一身潮牌,染着褐色头发的,女人起来来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肩膀背着名牌包包,脸上画着淡妆,鹅蛋脸还挺漂亮,她从另一端走了过来,手里的一串鱼丸被她快速嚼到嘴里,迅速速地掏出手机,“喂,警察局吗?我要报警!” “臭娘们,别管闲事,立刻把电话给我,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黑衣老大拿着棒球棍指着女人恶狠狠地威胁道。 “老大,这妞不错啊,虽然老的点,但更有味道!”绿毛青年盯着女人的大腿眼睛都移不开了,留着口水道。 “喂,是的,我这里是xx市xx街…….”女人一边后退,一边讲电话。 “贱人,你找死!”黑衣老大,几步追上去就把女人的手机给抢了,用力往地上一砸,还怕不够,又补上了几脚! “我刚买的苹果plus,你们赔我!”女人看到对方气势汹汹,害怕地后退一步,强自镇定道,“我已经报警了,别乱来,你们就等着被抓吧!” “老大,我们快跑吧!”绿毛虽然馋女人的美腿,但听到报警也是吓得想要立即逃跑。 “没出息!”老大直接给了他一巴掌,转身上前一把抓住女人,揪下她的项链和耳环,接着把她推到在地,这才转身逃跑。 跑了几步,他们看到前面出现两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个身高竟然有两米多,脸上还带着个奇怪的面具,浑身肌肉贲起,一看就是不好惹。 这两人正是出来散步的周朴和面具男。 “滚开!”黑衣老大看周朴看起来普普通通,比较好欺负,朝着他一甩手,大喊道。 周朴没有回话也没有闪开的意思,右手暗暗蓄力,他看明白了,这几个人又是打流浪汉,又是抢女人东西,要不是怕警察快到了,可能还会做出更多坏事来。他打算教训一下他们。 黑衣老大见周朴没有闪开的意思,顿时大怒,抡起带血的棒球棍,就朝着周朴头上砸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 恐怖的食人草 “啪”的一声,球棍没有打到周朴头上,而是打到了面具男的胳膊上,他不知何时已经挡在周朴面前,伸手挡下了那当头一棍。 周朴这才想起,之前给面具男的命令是做贴身护卫,现在他正尽职尽责地保护自己。 可是面具男伸手去挡棍子,手中的盒子就没法抱住,一下子落空掉了下去,周朴一个飞扑想要接住,却脚下一滑,只托了盒子一下,那盒子翻了几个滚,掉到了那个绿毛旁边。 见那绿毛露出贪婪的目光,打算去把盒子抱起来,周朴连忙大喊:“别动,把盒子还给我!” 远处一阵警笛声传来。 “吃屎吧你!”绿毛一听对方那么紧张盒子,里面一定藏着值钱的宝贝,这么大的一盒,自己要发财了,乐呵呵地抱起盒子,快速的绕过周朴,头也不回的跑了。 “做的好,哈哈哈!吃屎吧你们!”黑衣老大,一看绿毛抢了盒子,也不再和面具男纠缠,绕过他们追着绿毛也跑了。 突然的变故让周朴愣住了,看看傻乎乎挡住自己的面具男,脸上的表情有些精彩,那几个小混混竟然把食人草给抱走了,还抱得那么开心,他们知不知道那东西有多危险了,就在刚才自己这个主人都被咬了,要不是自己有麒麟臂,恐怕不死也残了。 看了一眼那女人,也是有些硬气,没有哭哭啼啼,而是起身跑去检查流浪汉,周朴跑了过去,本打算救人的他,发现这个女人似乎不一般,见她从随身的包包里,摸出一带纱布,按在老人头上的伤口上,又掏出一副听诊器,带在耳朵上开始查看流浪汉的心跳。 接着又拿出一只迷你手电筒,扒开已经昏迷的老人的眼睛。然后她眉头一皱,从包包里又拿出一只圆珠笔,拧开尾端的盖,对着老人的喉咙猛得一下扎了进去,最后,她把圆珠笔芯一拔,一股血水喷了出来,接着随着呼呼的声音,老人的胸膛又开始起伏了。 周朴看了微微一怔,对这个打扮时髦的女人暗暗称赞,虽然他还没上前检查过,但看这操作,也猜出了大概。 老人被打得受了重伤,呕吐物和淤血堵住了喉咙,导致不能呼吸,时间一长老人就会窒息死亡,如果在医院的话,有胃镜或者其他工具的话,倒是可以疏通,可现在身边什么都没有,除了嘴对嘴把堵塞的呕吐物给吸出来,女人的办法已经是最好的了。当然周朴的代罪和生机异能这种开挂的能力不算。 女人应该是专业的外科医生或者护士,她位置找得很准,直接用圆珠笔在老人的喉咙的气管上临时开了一个通道,可以让他暂时呼吸,不至于窒息,接着只要等救护车来,送去医院救治就好了。 周朴对这个神秘的女人充满了好奇,看她穿得时髦,手法却异常专业,刚才用笔打开气道的这一手,看起来十分简单,但其实难度不小,对于位置和深度都要求很高,太上容易扎破喉结,太下容易扎破食道,太深会刺穿气管,太浅又达不到效果,不是常年从事外科的医生恐怕没有这份功力。 周朴伸手探了下老人的脉搏,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尖叫,正是那几个小混混逃跑的方向。 周朴暗叫一声糟糕,转身向着声音的方向跑了过去。 他担心食人草会乱来,吓到人就算了,可别把人给吃了。 等他转过几个路口来到一处狭窄的胡同,看到了血腥的一幕,绿毛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身上全是血迹,一条胳膊和一条腿都不见了。黑衣老大,大腿受了重伤,被撕下一大块肉,他的那根棒球棍只剩下半截,上面的缺口凹凸不平,像是被野兽啃过似得。 他一边尖叫一边发抖,想要逃跑却被堵在角落出不来,脸上布满了惊恐和绝望。 不远处纸盒已经被撕成碎片,食人草像是被鲜血浇过一遍似得,全身都是红色,充满了刺鼻的血腥味,身体似乎又长大了不少,张着那几张血盆大口对着黑衣老大不断地开合。 见到食人草如同怪物一样靠近,黑衣老大已经精神崩溃了,哇哇怪叫着把手中的半截球棍砸向了食人草,那球棍被一张嘴巴一口咬住,嘴巴开合间,能够听到,咔嚓咔嚓咬木头的声音。 食人草似乎对木头不感兴趣,嚼了一会就把一堆木屑吐了出来,继续一步步逼近那个已经吓得胡言乱语的混混头子。 “回来!”周朴抓着头皮,不知该怎么收场,才一会会功夫,这小东西已经把这里搞成了凶案现场,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这食人草的恐怖,原来那些嘴巴的咬合力如此惊人,纯木的球杆都能它你咬断,那咬人的话,更是轻松简单。 自己因为有麒麟臂的关系,还没察觉,现在看到它对方普通人,才发现小东西已经变成了怪物一般的存在了。 更让他后怕的是那小混混本来是有三个的,现场却只有两个,希望那人是逃掉了吧,可别是给吃掉了啊! 食人草一听声音,齐齐转头过来,被一张张滴血的嘴巴注视,还真有些吓人,所幸小东西瞬间认出了周朴,立刻都乖乖闭上了嘴巴,开心地朝着周朴一扭一扭爬来。 似乎想要卖乖般伸出触角来甜他的鞋子,虽然知道这是它示好的动作,可是那一身鲜血,让周朴嫌弃地不想被它碰到,等他靠近,直接用精神力控制把它送进了手表空间。 转头再去看那个黑衣头子,倒是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两眼无神呆呆地望着天空,看来受了不小的刺激。 又去查看了下那个绿毛,因为失血过多已经休克,周朴脱掉他的衣服帮他绑紧了手臂和大腿,防止继续失血。 又去找那个发呆的黑衣老大,叫他赶紧叫救护车自救,可惜对方似乎被吓傻了,只是傻乎乎地看着看着天空发呆,没有丝毫反应。 犹豫了一下,周朴还是转身离开了,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的造化了,即使活下来也是个废人了,恐怕再也做不了恶了,这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他虽然有能力救他们,但这也得看人,想他们这种欺负老弱妇孺的家伙,周朴可不想做那迂腐的老好人,帮他止血已经是他最大的善意了。 回到流浪汉那边,情况似乎又出现了变故,之前安静的老人,突然剧烈的抽搐起来,女人虽然对外科精通,但毕竟只是一个女人,凭她一个人快按不住颤抖的老人,原本已经止血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再次从老人的头上涌出。 女人眼神变得焦急起来,再这样下去,光失血就会老人坚持不下去了。见到周朴赶来,直接吩咐他帮着一起按住老人的身体。 周朴一边按着抽搐的老人,一边检查检查起对方身体来。老人脉搏很弱,随时有断气的可能。 用代罪异能试探了一下,发现对方身上有多处轻伤,骨头也有不同程度的挫伤和骨裂,肠胃有慢性的炎症,肝脏有多处病变,只有一个肾脏还能正常运作,心脏有窦性心律不齐,心脏瓣膜受损,静脉区张,风湿关节炎,肺炎,结核病,小结节,食道肿瘤…… 这些把周朴吓了一跳,这家伙怎么全身都是病,大多还是很早就落下病根了。简单帮着治疗了一下,让他不至于立刻死掉。 等治疗到脑袋的时候,周朴停下了动作,他的脑袋受到了重击,重度脑震荡,脑组织受到了损伤,组织液破损流出,导致颅内高压,压迫大脑,导致不受控制的癫痫和抽搐。 简单通俗的来说就是脑积水,俗话说的脑子进水就是这个,那个水可不是自来水,而是脑脊液和组织液,也可以是血液。严重的话会损害大脑,必须尽快手术处理。 关系到大脑的治疗,周朴开始犹豫起来,他可是有过阴影,要是自己再变傻一次可怎么办?好在身边有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周朴有了主意。 “他的脑袋受伤了,很可能是脑积水,必须缓解颅内压力。”周朴直接告诉对方病因,看她能有什么好办法。 “你怎么知道的?他脑袋伤成这样,已经颅骨骨裂了,怎么可能脑积水?”女人显然不相信一个普通人的猜测。掏出手机催促救护车快点过来。 周朴听了她的话,突然灵光一现,是啊,脑积水就是因为头骨太完好了,导致多余的液体排不出来,只要把头骨弄出一个缺口就能暂时缓解压力了。 左右找了找,发现地上的那截被女人丢掉的原子笔芯。捡起来擦拭了一下,感觉还是不放心,又从手表空间里那个放了很久的急救箱打开,从里面翻出了棉花和酒精,在圆珠笔尖头上擦拭消毒。 “你做什么?”女人惊讶地看着这个男人,感觉他应该是个魔术师,不然怎么凭空变出了酒精和棉花。 第一百二十九章 女医生江燕儿 “给他的颅骨开个孔,缓解一下颅内压力!”周朴还没说完,不等女人阻止,对着老人额头上的伤口砸了过去,这一下用力很巧,只是砸破头骨,却没有伤到里面的脑组织,开口也很小,轻轻一拔,鲜血喷了一下,很快就缓慢了下来。 “你疯了吗?会死人的!”女人推开周朴,检查起伤势来,发现,伤口细小,并没有脑浆蹦出,这才送了口气。 神奇的是老人很快就停止了抽搐,渐渐安静下来,女人很快反应过来,周朴是对的,病因的确是脑积水。 只是好奇对方怎么就一眼看出对方的病灶,难道他的眼睛是x光不成?另外对方竟然用圆珠笔就把头骨扎出一个小洞,又没有伤到大脑,这份力道的控制精准的可怕,而且对方下手的位置似乎也是计算过的,是在旧伤的上面,那样不但可以扎洞,也利于将来的创口恢复。 “您好,我是市一院特聘外科医生江燕儿,请问您是哪家医院的?”对周朴的专业手法,女人又是好奇又是佩服,已经把他当成同行,语气也不自觉地恭敬起来。 “我不是医生,我只是读过一些医书!”周朴确认老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听到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就打算起身离开。 “你在开玩笑吧!”女人张大了嘴巴,像看怪物一样望着周朴,见他要离开,马上喊住他,“喂,你的病人就这么不管了?” “我的病人?我真不是医生,你才是,而且救护车就要来了,我……”周朴怎么感觉自己被碰瓷了呢。 “怎么就不是你病人了,你都动手救治了,就想一走了之,万一出了事故怎么办?跟我去医院一趟吧!”女人不依不饶地说道。 …… 市一医院的手术病床上,五个穿戴手术服包裹严实的医生,正对着老人进行手术,主刀医生就是那个叫做江燕儿的女人,此刻换了一身行头的他眼神变得异常锐利和坚定,在无影灯下,说着一个个医学专业术语,接过助手递过来的手术器具,麻利地进行的手术操作。 而周朴则被迫隔着玻璃窗近距离观看。身边是一个白发苍苍板着一张脸的外科主任,对方不时用奇怪的眼神斜眼看他。 周朴就显得有些尴尬,他是被那个女医生硬拉着来医院的。 这医院就是女人工作的单位,他似乎在这里挺有威望,门口的护士热情的接待了他们。 老人的医药费成了问题,翻遍他的全身上下只有皱巴巴的几元钱,连张身份证都没有,都没法联系他的家人,更付不起手术的费用。 女人直接说走绿色通道,这把值班的外科主任给气到,直接和女人争执了起来。 “你不是说下班时间不接诊吗?怎么又回来了?救济金早就用超了,都是拜你所赐,你心里没点数吗?”外科主任气得胡子发抖,拦着病人不让他们把人往手术室里送。 “我来加班了,特殊情况嘛,总不能见死不救,你就通融一下。”女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露着微笑,喊着周朴一起往里推。 “我说了没钱,就是没钱,医院不是慈善机构,另外,这人年纪很大了,万一手术失败,谁来负这个责任?家属要是过来医闹,谁来承担?”主任慌忙挡在门口,大声喊道。 “那就把他丢在走廊?看着他死掉?你的良心不会不安吗?你晚上睡觉就不怕做噩梦吗?”女儿不甘罢休,针锋相对地对喊。 “所以你干嘛把人送来啊,叫他家人或者把他伤成这样的人送来啊!” “打伤他的是几个小混混早跑了,我到哪里去找?他有家人我早就联系了,还用等到现在,我警告你,现在这人生命体征很不稳定,随时可能休克,这后果你负的起吗?” “额,两位,要不先别吵了,医药费我先垫着,请问需要多少?”周朴被两人吵得耳朵嗡嗡作响,虽然他心疼钱,但看老人实在可怜,只得咬牙出口道。 “这下没问题了吧,还不快闪开!”女人一仰脖子,像个胜利者一样哼了一声,推着车子就往前冲,临走朝着周朴一点头,“可以啊,不枉我看好你,把你一起带过来!” 望着外科主任愤怒的眼睛朝他望来,感觉这是把自己当成了肇事者,周朴连忙解释:“人不是我打的,我只是路过!”cascoo 之后他们两人又因为让不让周朴参与手术争执了起来,最终周朴被安排站在玻璃窗外面旁观。 十万的手术费让周朴心疼不已,委屈的他感觉像是被碰瓷了,这笔钱恐怕是要不回来了,只能自己一个人承受了,不过很快他就被女人高超的手术技巧吸引了注意力。 她的手法十分娴熟,就像演练过无数次一样,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而且动作十分优美,手指感觉像在跳舞,动作十分迅速干练,短短半个小时就完成了手术。 随着老人被送去病房休息,女人朝着周朴这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不一会儿,换回那身时髦衣服的女人,来到了周朴这边放房间,他是来找主任的。 “给钱!手术费五万!”女人一摊手,当着周朴的面直接开口要钱。 “怎么那么多,而且这不是我们请你做手术的!”主任感觉在周朴这个外人面前被逼着给钱,感觉很没面子。。 “病人多处病变同时爆发,手术的难度非常大,在这个医院的医生中,只有两人医生能做这种程度的手术,不幸的是现在大晚上的,他不在。幸运的是,其中的一个就在你的面前,我是唯一的选择,而且我的手术成功率目前为止都是100%,你不用背医疗事故的责任。另外,多收你钱是因为,你刚才耽误了好几分钟,大大增加的手术的风险。你该庆幸这次有我在,才收你五万,你该高兴地合不拢嘴才是。”女人伶牙俐齿,一通话,快速说出,只把主任噎得脸色发紫,却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周朴是最气的一个,感情他那十万块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开始瓜分了啊。出来散个步拜拜丢了十万块钱?这运气也是可以的,听他们吵得越凶,周朴就越焦心。 更可气的是五万块钱还真给女人要到了,简直匪夷所思,周朴从来没想过医生还可以这么发工资的,不应该是按月发工资的吗?怎么还算计件的啊。 让周朴稍稍好受一些的是,女医生答应带着他去好好吃一顿,感谢他的帮助。 一家深夜的小摊位,一张折叠凳前,放着烤好的羊肉串和章鱼,几瓶打开的啤酒,一盘花生米,一盘拍黄瓜。 周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跳动,请客就是吃这个?对方可是刚赚了五万啊,怎么比自己还抠门啊。 “吃,吃,别客气,我请客,这家的烧烤味道最正,相信我!”女人一副好客的模样自己两手各抓一串烤好的羊肉毫无形象地大口吃了起来。 “你还真客气,亏你刚做完手术,还有那么好的胃口。也不怕变胖?”周朴瞥了那个毫无形象的女人一眼,讥讽地说道。 说起请客吃饭,她就想起云儿,那丫头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请客还是讲究的,吃了他两次,一次比一次高档,关键是每次都管饱。不像眼前的这个家伙,几根羊肉串就打发自己。 “不怕,我平时手术比较多,都是体力活,消耗大,而且晚上我还夜跑,不怕胖。你怎么不吃啊,这个可香了?”女医生塞了一串到他手里,示意他也尝尝。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你们医生不是常叮嘱病人要吃得清淡,别吃油炸肥腻的东西吗?你这么吃真的好吗?”周朴看她不像做作,可能的确性格如此,心气稍稍顺了一些。 “你也说了,那是对病人说的,病人身体不适,多半内分泌失调,消化系统也会受影响,油腻的东西不利于消化,我们又不是病人,不用顾忌那些。再说了,吃得香,心情就好,心情好,身体自然也好。来吃个章鱼尝尝!”女医生舔着手指,根本不注意形象,和她的身份还有穿着的那身名牌比,十分的违和。 见周朴闷闷不乐,女医生掏出手机,要了周朴微信,转了五万块钱过去:“老人的医药费,不能让你一个人出,咱两一人一半。” “这怎么好意思呢!”周朴有些难为情,毕竟刚刚还心里暗骂对方贪财小人,没想到对方直接把刚才赚的五万块都给了他。 “收着吧,看你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搞得我把你给抢劫了似得!” “那我就不客气了,对了,这顿,还是你请客吗?” “……” 一顿夜宵下来,周朴对这个女医生的印象大为改观,对他也更加了了解,女人出生在医药世家,从小就天赋过人,立志成为一个像她爸爸那样的外科专家,在父母的培养个人的努力下,从着名的医科大学毕业,又出国深造,之后志愿加入维和部队的国际医疗组织,去了战乱国家救治战火中的伤员,期间多次获得荣誉奖章,还在国际权威期刊发表了多篇广受赞誉的论文,成为了在此发表文章的少数几个亚裔的面孔。 不菲的成就和荣誉没能让父母开心,反而催着她尽快回国,因为她已经三十二岁了,别人家的女儿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本来她还想继续推脱,直到年前,父母病危的消息打乱了她的计划,只能推掉了之前的工作,谢绝了国外高薪的聘请,赶回了老家。 回来后,看着父母和媒婆欢欢喜喜地忙着张罗,江燕儿不知该哭还是笑,自己果然还是被骗了。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谈恋爱,在维和部队野战医院工作是,她遇到过一名英俊勇敢的伤员,在治疗的过程做,渐渐有了好感,可惜好景不长,伤员康复后,又上了战场,再次听到的是他牺牲的噩耗。 感叹生命脆弱的她,似乎受到了刺激,之后就再也没谈恋爱的心思,一门心思放在救治病人和照顾父母上。 第一百三十章 假装我男朋友 “喂,做我男朋友怎么样?”女医生几杯啤酒下肚,脸蛋微微苏红,凑过脸来小声问道。 “噗!咳咳咳……”正喝饮料的周朴听到这个问题,吃惊地一口气没回过来,直接把饮料给喷了出来,好在他及时低下了头,才不至于喷对方一脸,“你说什么?” “做我男朋友啊!我一米七三,体重一百。名牌医科博士毕业,年薪百万,条件还行吧。”女医生叼着一根章鱼腿用力得嚼着。 “咳咳咳,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只是我……”周朴连忙解释。 “假的!”女医生哈哈一笑打断道, “假的?”周朴疑惑道。 “假装我男朋友,跟我去见我父母,让他们两老安心。” “这样不好吧,骗人是不对的,而且是骗自己的父母。”周朴劝道。 “一天时间,去我家陪我演一次戏,让我爸妈讨厌你。” “讨厌我?”周朴抓抓脑袋,“我觉得你条件那么好,完全可以找个真正的男朋友和你回家见父母的。医院里不是有很多帅气的男医生吗?都是很好的交往对象!” “我对那些弱智没兴趣,不是,我对男人没什么兴趣,五百,跟我回家,还可以请你吃顿大餐哦,我妈妈手艺很棒的。” “五……”周朴听到一天就能赚五百,有些心动,稍微也猜到了一些对方的目的,恐怕是为了让自己作为她父母催婚的挡箭牌,不过为什么选择自己呢?“为什么选我啊?我又不是帅哥!” “不是帅哥才好啊,你正好本色出演,这样我父母就会嫌弃你,想要拆散我们,然后我们情比金坚,就是不肯分手,气气他们,叫他们一直催,一直催。” “这怪我长得丑喽!”周朴一听回过味来,这不就是在变相骂自己嘛,虽然有些心疼钱,当初自己可是拼命找兼职,能一天赚三百就很不错了,但他还是咬牙拒绝了,“我有老婆了,不去不去。” “就你这样也有老婆?”女医生夸张的喊道。 “你够了哦!”周朴感觉这家伙是故意来气他的。 “好了,好了,不损你了。只是演戏,吃个便饭,其他又不做什么,你老婆知道了也不会怪你的,我出八百。”女医生十分笃定的说道。 “八百?真的只是演你男朋友?不用做其他的事情吧?”周朴眼睛一亮,一天的时间都不用,只是陪着吃饭就能赚八百,这种好兼职哪里去找哦,这买卖划算啊。 “我是有原则的人呢!”周朴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忍痛拒绝。 “一千!”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两千!” “叮咚…..”周朴的手机提示音响起,掏出来一看,吓了一跳,好久没见的任务又来了。 “勇敢的守护者,恭喜你触发随意日常任务——相亲达人。任务要求三天之内,相亲十个女性,获得十次好人卡,牵手十次。任务成功,获得史诗天赋,雨神的青睐。任务失败,受到雷神的处罚一次。系统友情提示,这次任务不会送去其他空间,任务难道较小,属于送分题,请好好享受。” 这次的任务和之前的相比大为不同,首先是倒计时有三天的时间,整整72小时,时间非常充裕,而且不需要穿越去其他地方。在倒计时的下方还有一个0\/10的计数器,像是准备用来计算他相亲任务完成的进度。 任务的难度正如系统所说的那就是白送一样,他还真怕这坑爹的系统哪天发疯了,叫他去杀十个人之类的,那才叫恐怖,这次不是叫他求婚,也不是叫他泡妞,只是简单的相亲,真的是白给的一样。 至于获得好人卡,那更是简单,凭他的条件,那还不是见一个送一个啊。稍微有难度的恐怕就是牵手了,只是不知道这牵手是需要女孩子心甘情愿,还是说他去抓对方的手也算。 最后就是奖励问题,以前奖励都会在完成任务才告诉,这次直接发布在任务说明里,只是不知道这雨神的青睐到底是个什么天赋,不管具体是什么,只要是天赋,而且是史诗级别的,总不会太差。至于惩罚,那个雷神的处罚,听着感觉要遭雷劈,自己虽然有生机天赋保底,但这处罚听着名字就够吓人,自己小命只有一条,能替自己扛伤害的替身小人也早就被用掉了,自己还是不要挑战的好。 “喂,发什么呆啊,想什么呢?问你话呢?”女医生拿着羊肉串在他眼前晃了又晃总算把他给叫醒了。 “我们这算是相亲吗?”周朴想到了什么,认真的问道。 “相亲?”女医生一愣,眼珠子一转,马上反应过来,“这个可以是,回头你见了我爸妈,就说我们是相亲网上认识的。第一次见面就一起吃烧烤。你同意了?” “我们把流程过一下,我们现在正式开始相亲,你好,我叫周朴,二流本科毕业,今天三十岁,父母早亡,去年唯一的亲人爷爷去世了,结婚两个多月了,工作不稳定,常年做兼职,最近刚进公司打工。” “停停停,你说的什么话,结婚两个月了,那还相个什么亲,把这段给掐掉!”女医生手中的羊肉串都掉到了桌上,张着嘴巴教育道。 “你快发我一张好人卡!”周朴可不管那些,一边偷偷看着手机,一边催着对方。 “神经病,这不是逼着我给你好人卡吗?” “那你快说!”周朴期待地望着她,更是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芊芊细手。 “喂,你这算x骚扰吗?我可以叫非礼吗?”女医生望望周朴又望望被他的抓住的手背,冷笑一声,“你进入角色还挺快嘛,你的原则呢?不怕你老婆生气了?” “你快说我是一个好人!”周朴老脸一红,不过为了任务,他已经决定不要脸了。 “你是一个渣男!我觉得你的工钱得扣五百!”女医生想要把手从他的手掌中抽出来,却发现没能成功,顿时有些脸红,气呼呼地说道。 “你说一句,我是一个好人,扣我一千都成。”周朴偷偷望了一眼手机屏幕,任务完成进度还是0\/10. “扣一千五!” “成交!” “扣两千!” “这不是扣光了吗?我变成白干了?” “渣男,谁叫你一直占我便宜?我没让你倒贴钱就不错了!” “好好,白干就白干,你可以说了吧!”周朴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比他还抠门,算盘打得真是精明,不过他这会儿急于验证自己的任务,满口答应了下来。 “你是个好人!”女医生发现自己可以免费雇人办事,心情大好,微笑着说道。 看着司机屏幕上的计数器变成了1\/10,周朴激动的差点跳起来,看来这个任务和他预想的一样,用强也可以啊,只要摸到对方的手,让对方说出那句——你是个好人,就可以了。 “你打算摸到什么时候,再摸我加钱了哦!”女医生的手总算从周朴的魔掌中逃出,感觉手都被给焐热了,脸上微微一红,提醒道,“既然你答应了,明天晚上跟着我回家见我爸妈,五点之前到医院楼下等我,坐我的车回去,记得你的目的是让我爸妈讨厌你!“” “没问题!”周朴心里窃喜,只剩下九个名额了,任务进行得出奇的顺利,代价只是扮演一晚别人的男朋友,要求也只是让她父母讨厌自己,如果是让二老喜欢自己,那对他来说还有些难度,但让人讨厌嫌弃,这还用努力吗?完全可以不用掩饰,直接本色出演,他都被岳父岳母嫌弃透了,这份工作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样,这钱不赚感觉自己简直混蛋。 “记住,到时你拿出些本事来,叫爸妈看不起你,嫌弃你,甚至想要赶你走,然后我们就秀恩爱,打死不分开,这样以后你就不用再去我家,他们也没理由再催我结婚了!” “没问题,这事我拿手的!”周朴很有自信,想来这事也没什么难度,应该能顺利解决。 回到家,周朴才发现黑猫不见了,刚想去找,突然想到那黑猫是个衰神啊,丢了不是更好,不用受它的霉运光环的照顾,一切都变得顺顺利利,岂不是更好,正要回头,“喵”的一声猫叫打破了他的期望,那黑猫沿着楼梯的扶手,缓缓爬上来,一下子跳到了周朴的肩膀上,似乎这个位置让他感觉比较舒服。 希望落空的周朴一阵郁闷,只得带着它又进入了秘密花园,把食人草从手表空间里倒出来,那食人花打了个滚,张着嘴巴正要发怒,发现是周朴,一下子换了一副样子,挪着肥硕的身子,过来蹭周朴的脚。 嫌弃它身上黑褐色的血痂,周朴毫不客气地一脚把他踢开,这货皮糙肉厚,周朴也没真用劲,只是踢得它退后了两步,又讨好的迎了上来,这次它张开大嘴,吐出一对银光闪闪的东西,周朴捡起来一看,发现是一对耳环,旁边还有一条细长的银项链。 想起之前其中一个小混混,抢了那个女医生的项链逃走了,现在这项链被这食人花吐了出来,想来那小混混恐怕凶多吉少。 第一百三十一章 心虚地请假 见食人花一副像是小朋友考了好成绩等待家长夸奖的样子,周朴无奈一笑,拍拍它的脑袋,把偷偷藏起来的两串羊肉串丢给了它。 小东西一口接住,嚼都没嚼就连杆子一块儿吞了下去,然后张着嘴巴继续等喂食。 周朴哪里有那么多吃的,看了一眼已经跳上树冠睡觉的小黑猫,开始给花园浇水。 那对耳环和项链被他清洗干净,看起来款式挺新颖,价格一定不菲,正好明天要去女医生家里,可以顺便还给她。 第二天,因为公司又步入正轨,现在周朴不需要继续盯着工作室那边,他又回到了公司总部,手机上的倒计时只过去八个小时,但随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周朴开始着急起相亲的事情来,他有想过找公司里的同事下手,可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强行去牵同事的手,以后难免尴尬,于是他上网找起了红娘公司,注册了会员,填入了个人信息,加入了广大相亲的大军。 找到配对的相亲对象,照着上面的电话打了过去,这一打才发现还真挺浪费时间,对方会问东问西,就是不肯轻易出来,哪怕周朴说主动请客。一连打了七八个电话,总算成功了一个,对方肯在午饭的时候在一家日本寿司店见面。之后不知是不是周朴嘴巴越来越甜,又约到一个离异的女人在咖啡店见面。 为了避免时间冲突,周朴特意把两个人的时间调开了,中间隔着大半个小时。 怕影响工作,周朴干脆去了人事部请半天的假,可是到了之后才发现,他现在已经是副经理这个级别了,想要请假得要总经理签字,而这个总经理兼董事长的就是云儿。 到了她的办公室才发现她去会议室开会了,又等了二十多分钟才见到了打着电话出来的云儿,看她忙碌的样子,想到自己请假是为了相亲,周朴突然心虚起来,犹豫着该不该上前。cascoo “有事?”云儿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朝着周朴招了下手,就走进了办公室。 “我…….我想请假半天!”周朴突然感觉有些内疚,感觉自己越来越渣了。 “恩,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视频网站那边做的不错,王少对我们的狙击计划也彻底落空了,他现在因为私自动用公司的资源,已经被家族关了禁闭,听说不久就要出国了,我想他聪明的话,应该不会再打我们公司的主意了,你也该给你放个假休息一下了。”云儿从抽屉里拿出笔打算批假条,看到周朴犹犹豫豫地有些不对劲,眉头一挑,冷着声音问道,“请假干嘛去?泡妞去?” “…….”周朴没想到女人的第六感这么强大,一猜就被她给猜到了,顿时冷汗都出来了。 “去找那个女警去?”也许是察觉到周朴的异常,云儿的目光越来越锐利。 “不是,不是!”周朴连连摆手。 “还撒谎,不然你怎么那么心虚?” “我有其他事情!” “什么事?” “……” “说!”云儿语气强硬了起来。 “要不这样,你帮我个忙,我就告诉你!” “还跟我讲条件,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啊!”云儿背靠在皮椅上,翘起二郎腿,用下巴看着他。 “不是,我这个忙,很容易的,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嗯?说来听听!” “就是给我发张好人卡!” “什么意思?”云儿秀美皱了起来。 “这个都不懂吗?你没有被人追求过吗?别人向你表白,你告诉别人说,你是个好人。” “谁说我没被追过,我通常都是直接叫他们有多远滚多远。” “那拜托你,现在对着我,来说一次试试看,好不好!”周朴警惕的朝着四周看看,发现百叶窗开着,走廊路过的人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形,忙去拉上了窗帘又把门给反锁了。 “白痴啊,我没空陪你玩这么幼稚的游戏!”云儿见到周朴锁上了门,又冲到了他的面前,突然有些紧张起来,担心这家伙不会突然发疯乱来,甚至强迫自己吧?这可是在公司啊? “就一次,拜托拜托!”周朴单膝跪地,双手合十诚恳道,见云儿心软,马上趁热打铁,望着云儿的眼睛认真地说,“云儿,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滚!”云儿心里一紧,不知为何有些心慌,忍不住踢了他一脚。 “不是这句,好人卡,好人卡!”周朴掏出手机,盯着上面的计数器提醒道。 “你是个——贱人!”云儿冷冷地回了一句。 “不是这句,是那句,你是个好人!”周朴刚说完,门外传来秘书敲门的声音,好像在小声嘀咕门怎么锁了。 “林董,t音乐的法务部代表已经到会议室了,公司法务部的同事已经到场了,您方便出席一下吗?”秘书隔着门小心的问道,“您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把会议延迟?” “我没事,叫他们稍等,我马上过去!”云儿喊了一句,正要起身,突然想到,他和周朴两人反锁在房间里,要是被人看到,说不定会传出闲言闲语,于是又补充了一句,“你先过去帮我招呼一下,我稍后过来!” 看着周朴还在跪着,没有离开的意思,顿时一阵头疼:“渣男,起来快滚吧!” “你还没说你是个好人呢!” “你要是再胡闹,信不信我不批你的假条了!” “别别,我马上走!” “等等,等会再走。”云儿突然喊住他。 “你回心转意了?”周朴兴奋地跑回去单膝跪下,顺势就拉住了对方的手。 “你,你……”云儿没想到这家伙突然就签她的手,没有防备被他握了个正着,顿时心跳咚咚地加快了起来,“你皮痒了啊!” “疼疼!”周朴脚下一痛,发现对方的高跟鞋正狠狠地踩着自己的脚背,只得松手求饶。 “你可以滚了!”云儿感觉秘书应该离开,周朴出去不会撞到对方,这才嫌弃地赶他走。 心中已经对周朴恨得牙痒痒,这家伙不就请个假嘛,本来挺普通的一件事,搞得神神道道的,还关窗锁门,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猫腻吗?又用力碾了几下才解恨。 …… 本来想在云儿这里完成一个指标的,碰了一鼻子灰的他,苦着脸看着手机上1\/10的进度,只得先去寿司店见第一个相亲对象。 周朴赶到了时候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两分钟,掏出手机,照着对方登基的照片,在店里找了好会儿也没有看到相亲对象,难道是还没来,打电话过去,才发现对方早就在不远处的桌子旁等了一会儿了。 那个女儿粗略估计有两百来斤,胖胖的懒蛋肉乎乎的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细缝, 周朴看看照片里那个纤细匀称的美女,又看看眼前的女人,感觉根本不是一个人啊。 “请问您是小芳吗?”周朴收起手机试探着问道,不知道是不是认错人了。 “是啊,你是周朴?”胖女人玩着手机看了一眼周朴,继续低头看起来,好像是在玩一种连连看的游戏。 周朴有一种立刻离开的冲动,这照骗也太坑爹了,修图修得都不认识了,你说照片与本人不像也就算了,还只顾着玩手机,这态度未免也太冷漠了些。 周朴暗暗安慰自己,自己只是来拿好人卡的。 女人似乎胃口很好,也不注意周朴脸色的难看,看着菜单点了一大桌的菜,也不说话,就开始闷头吃了起来。 周朴感觉气氛有些尴尬,试着打开话题,不过对方似乎对周朴没什么兴趣,全部注意力都在食物上,最多也只是哼哼唧唧,没有完整的一句话。 不想浪费时间,周朴直接开口:“我喜欢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有病吗?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就问这个,我都不认识你!”胖女孩像是看变态一样看着周朴,嘴里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抱歉,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朴,今天三十岁,父母双亡,最近唯一的亲人爷爷也过世了,前段时间一直在做兼职,目前在一家影视公司打工。” “工资多少?” “刚进去的时候人事部跟我说月薪三千,加班费另算……” “那你有房子吗?” “我农村老家爷爷留给我一座平房,不过因为离得远,我已经好久回去了。” “好了,够了,我感觉我们两个不是很合适!”胖女人终于停下了吃东西,拿着纸巾擦了擦手指上的油渍淡淡地说道。 “那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周朴发现她并没有发好人卡,有些着急,开始诱导她说出来。 “不怎么样,反正不是我的菜,我先走了!”胖女人显然对周朴很失望,不愿再多待,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我应该算个好人吧!”周朴起身拉着对方的手,这顿饭要好几百呢,周朴花钱也就忍了,这任务可不能不做。 “流氓啊!我都告诉你的我们不合适,你还拉拉扯扯的,信不信我告你非礼啊!”女人一把甩开周朴的手,大声喊道。 第一百三十二章 相亲 “不是,不是,你看我都请你吃饭了,应该算个好人吧,你对我说一句:你是个好人可以吧?”周朴感觉周围的目光都往这边看来,顿时十分尴尬,只想快点拿到好人卡,然后赶紧离开。 “吃了你一顿饭而已,看把你能的,还好人,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有问题的话赶紧看医生。”胖女人说着说着火气急大了起来,在她眼里,根本就是脑子有病。 “拜托,拜托,一句就好,发我个好人卡,就当我分手的礼物。”周朴看到周围人对他们指指点点,有些难为情地压着声音说道。 “分手?你想多了吧,我都没看上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女儿呵呵一笑,感觉周朴就是一个笑话。 “喂,我都请你吃饭了,你说一句话就那么难吗?”周朴也是郁闷,对面这家伙怎么不讲道理,一点面子都不给,好像自己请她吃饭是天经地义一样。 “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那人,我看了资料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我真是不该出来见面的,我真后悔没有听闺蜜的劝告。”女人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周朴可不想就这么放弃,一把拉住对方的胳膊不肯放对方离开,一杯凉水扑面而来,周朴顿时被淋了个落汤鸡,抹去脸上的水渍,发现那个胖女人正气冲冲地把酒杯往桌上一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被茶水淋头的周朴愣住了,他做什么了,怎么就被泼了一脸,周围一下子热闹起来,都是议论他的闲言闲语。 “这哥们口味独特啊,这么大的一只恐龙他都敢泡,真是牛人啊,佩服、佩服。” “这种重型坦克可不是随便哪个能都能驾驭了,这货老司机了啊!” “这小青年虽然相貌平平,可惜年纪轻轻眼睛就瞎掉了,真是可怜啊!” “哎!情人眼里出西施嘛,没听说母猪赛貂蝉吗?也许在人家眼里,对方比西施还漂亮呢!” “我呸,我刚吃了猪肉,你都把我说腻味了,快像母猪道歉!” “口味那么重也就算了,稀奇的是还被那恐龙,不,霸王龙给拒绝了,你说这个世道是要变天啊,大清药丸啊!” “我真想去采访一下他,被一个极品拒绝的感觉怎么样?他是怎么忍着不吐,陪着吃完饭的?” 周朴看着周围同情的眼神,只得灰溜溜的离开。 咖啡厅,一张张小圆桌上坐着一对对打扮的年轻靓丽的男女,看来都是来约会的小情侣,一个看起来三十岁的少妇,正坐在一个角落的位置,敲着兰花指优雅地搅拌着咖啡。这次周朴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虽然手机上的照片稍稍美白了一下,但大致还是和照片很像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和之前那个相比,这个明显顺眼许多,脸上稍稍涂着淡妆,让她更显年轻一些,合身的连衣裙衬托出姣好的身材,只是小腹微微有些隆起,破坏了些许美感,不过颜值已经够得上及格线了。 因为经常面对云儿那天使般的颜值,导致周朴的品味不自觉地被拔高了,见到这种一般意义上的六分美女,已经没有什么惊艳的感觉。 有了之前的教训,周朴这次学精了,连自己的那杯咖啡都没点,只要了一杯白开水,在对方提问前,简单寒暄过后,周朴抢先做了起心理诱导。 “好怀念学校的时光啊,那时候大家都很单纯,男生鼓起勇气向心仪的女生表白,女生即使拒绝也会怕对方难堪,心存善意地发张好人卡,说一句——你是个好人!现在已经很少有人那么善良了!”周朴装作一副怀念往昔,感叹人心不古的模样,给对方先找好了台阶,只要对方善良或者标榜善良就会照着周朴放好的台阶走,那么这张好人卡就到手了。 “人总是要朝前看的,校园时谈恋爱多半都是分手收场,那时候还什么都不懂,只是凭着一时的冲动,事后多数会后悔,长大之后,人变得成熟,思考问题也更加理性,经过深思熟虑,权衡利弊之后的婚姻才能长久。不是吗?”女人微笑地望着周朴,给人一种知心大姐姐感觉。 “有道理,有道理,婚姻是人生大事,是该深思熟虑,好好考虑清楚才行。”周朴讨好的附和道。 “我看过你的资料,和我差不多大,对你的条件也基本满意,我家里父母都是公务员,刚刚退休,都有养老金。我在一家外资企业做外贸,底薪有20万,加上提成和奖金大约有小40万收入。在市区有一套房子已经付了首付,正在还房贷。你要是觉得合适,我们就先交往一下看看。”女人抿了一口咖啡,微笑地望着周朴。 周朴一阵奇怪,自己这条件明明不怎么样啊,以对方的收入和相貌,明显高自己一头,怎么就看上自己了呢?难道是因为自己帅?周朴可没这么天真,不相信天上掉馅饼会无缘无故砸到自己头上:“你有什么要求吗?您那么漂亮,我感觉高攀了啊!” “哈哈,你可真会说话,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你能不能接受别人的孩子。”女人低着头小声的问道,手指捏在一起明显紧张了许多。 “什么?”周朴疑惑道。 “就是我和前夫的孩子,,你既然肯出来见面,应该不介意吧!”女人似乎颇为期待,同样的话,她已经问过很多人,但是一般的男人通常不能接受这一点,那些能接受的,又是一些明显有生理缺陷的。 “额……孩子多大了?” “三个月。” “刚出生没多久怎么就离婚了?”周朴诧异道,很难想象孩子才刚生下,夫妻就离婚的,难道是丈夫意外去世了?想到这里,周朴有些同情起这对可怜的母子来。 “不是,还没出生。不过他可调皮了,已经会踢人了!”女人摸着肚子,眼里充满了母爱的光环,轻轻地抚摸着,生怕伤到孩子。 “怀孕三个月!”周朴吃一惊道,发现自己声音太大,忙压低了声音,靠近了小声问道,“你刚怀孕,为什么要离婚啊!” “他出轨了!和他的初恋又在一起了!” “那,那孩子没想过打掉?”周朴发现自己失言了,忙道歉,“抱歉,我多嘴了,我的意思是,如果没有孩子的话,以你的条件可以找个更好的男人的!” “孩子是无辜的,我舍不得!你们男人是不是都介意这个!孩子出生之后就叫你爸爸,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知道,我们就是正常幸福的一家人!”女人说得有些激动。 “那孩子的爸爸,亲爹,要是过来认儿子,那不是很尴尬吗?”周朴不知不觉进入了角色,都忘了是来做任务的。 “他跟那个狐狸精好了,怎么还会好心回来找我们娘两,即使他真的来认孩子,我也不会承认的。” “如果做亲子鉴定的话,还是会被他发现孩子的身份的。” “你说来说去,就是不想和我谈下去吧,你和那些臭男人没什么两样!”女人突然气呼呼的喊道。 周朴发现他们这边的声响影响到了别人,忙示意她小声一点。 “毕竟这个牵扯到伦理问题,我也只是普通的俗人一个,没有那么高的觉悟,确实不能接受你的好意。我感觉你对你的前夫还是有感情,不然你也不会不舍得打掉你和他的孩子。也许你和前夫有什么误会,你可以试着和你前夫在好好谈谈,事情或许会有转机。”周朴可不想做这个接盘侠。 “算了,你也知道这些对你们男人来说是有些难以接受,你走吧!”女人意兴阑珊,扶着额头。 “我说一句话,你可以不喜欢听,但我是发自内心的想劝你,既然你们已经离婚,孩子没生下来打掉是正常操作,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但是如果你坚持把孩子生下的话,那就没有后悔转圜的余地了,你得照顾孩子,教育孩子,直到成年,这个过程会很辛苦,你要有心理准备。即使有人愿意做孩子的继父,也得防着他是不是真心实意,是不是骗子。” “谢谢,谢谢你的忠告,我会好好考虑的,你是一个好人!”女人点头一笑,站起身来,伸出手,“祝你也找到心仪的对象!” 周朴一愣,忙站起来双手握住,激动的握了握手,那副傻样倒到把对方乐得捂住了嘴。 离开咖啡店,周朴看着手机上的2\/10直乐,和这个离异女握手和发卡都很顺利,他都没怎么开口,对方就主动发了卡,又大方的握手。 那份大气不做作还是很让周朴欣赏的,其实对方条件不差,如果没有孩子这个负担的话,她要再婚应该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经过和这两个相亲女的相处,周朴发现,收好人卡也是一门学问,女人其实可以很果断冷漠的拒绝男人,如果愿意发卡,已经是对别人最大的善意了,而要获得她们的善意,自己就得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当然那些得了公主病的人除外。 不知不觉他来到一条陌生的道路,听到一阵下课的铃声,寻着声音走去,发现自己来到一座中学门口,校门关着,门口有保安站岗。 第一百三十三章 骗好人卡 周朴灵光一闪,学校里的女人多啊,这里正是做任务的好地方。可惜门口的保安拒接了周朴进去参观的请求,没有丝毫通融的意思。于是绕着学校的围墙转了半圈,在一个没有监控的区域,偷偷翻过了围墙进入了校园。 穿过一边草地,路过一座花坛,周朴见到了一个个年轻朝气的高中生,因为是下课时间,许多人三五成群的跑出的教室,有的在草地上打闹,有的在长椅上看书,还有的跑去旁边的操场打球。 课间时间有限,周朴不想浪费时间,直接朝着最近的两个坐在花坛边上看书的女学生走去。 “你好,我可以坐这里吗?”周朴怕吓跑了小女孩,没有开门见山,而是打招呼,套近乎。 “你是老师吗?”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女孩,看到周朴没有穿校服,年轻也不像他们高中生,红着脸好奇的问道。 “额……我是新来的!”周朴尴尬地一笑,虽然他本意不想撒谎,但如果说自己是翻墙进来的,那不是被当贼一样抓走,就是把她们给吓跑,于是,他就是顺着她们的意思接话,也不是否认,在她们看来就是承认了。 “哦,难怪我之前没见过你!你是教哪一门课的?”另一个女生胆子好像要大一些,背后梳着一个过肩的马尾,忽闪着纯洁的大眼睛问道。 “我是教数学的!” “数学啊,我最讨厌数学了,啊,对不起,老师,我不是在说你!”马尾辫女孩发现失言,捂着嘴巴道歉,满脸都是紧张。 “没事,没事,我理解,其实我以前也很讨厌数学!” “怎么会?您不是数学老师吗?你应该数学很好啊,怎么会讨厌数学呢?”小女孩被激起了好奇心,也不再那么紧张了。 “哈,我像你们那么大的时候,遇到数学题就头痛,感觉就像是在看天书,尤其是那些证明题,看得头都大了,特别怕做数学作业和考试。” “是啊,是啊,还有好多复杂的公式,好难背的,还要计算题,算得我脑细胞都要死掉了。”双马尾女孩不住的点头,深有同感的样子,两条辫子上下跳动,很是可爱。 “老师,那您后来怎么就成了数学老师了呢?是有什么秘诀吗?”单马尾女孩满脸期待。 “后来,老师的老师告诉我,不要怕数学,要把它当做好朋友!”周朴循循善诱道。 “好朋友?”两人面面相觑,头上满是问好。 “是啊,要把数学当做你们的好朋友,如果是好朋友的话,你该怎么做?” “和她一起聊天,出去玩?”女孩们问道。 “是啊,好朋友可不会讨厌见面,好朋友会时常想念,好朋友该天天相处聊天。渐渐的,你们就会觉得数学也没那么难了!”周朴款款道来,像极了一个德高望重,谆谆教诲的良师。 “谢谢老师,我懂了,我们如果把数学当好朋友也能像您那么厉害吗?” “当然,你们将来肯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恩,恩,我会努力的,谢谢老师!” “对了,你们觉得老师是个好人吗?”周朴话锋一转,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弧度,之前都是在铺垫和撒网,这会儿是时候开始收网了。 “老师当然是个好人!”两人异口同声道。 “我姓周,很高兴认识你们!”周朴心情激动,但脸上却一脸淡定,让自己自然地伸手,做出握手的姿势。 两人紧张的搓搓手,才彼此推搡地和周朴握手。 毕竟对她们小女生来说,虽然握手有些羞涩和怪异,但老师主动和她们握手,如果不回应的话,那就太没有礼貌了。 “周老师好,我叫袁丹。” “周老师好,我叫田青青。” 两人羞涩的抱上了姓名,对周朴充满了尊敬和亲切,短短的一段时间毫无老师架子的周朴获得了两人的好感和信任。 周朴掏出手机偷偷一看,安奈住激动的心情,脸上依旧保持着和蔼的微笑。 他的任务进度依旧变成了4\/10,事情进展的异常顺利。 “你们两个在干嘛呢?他是?”又有两个女生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拉着双马尾女生一阵笑闹。不过看到周朴这个大叔在,马上收敛了一些,好奇地问道。 “他是新来的数学老师——周老师,他人挺好的,正和我们聊天呢!”双马尾女生红着脸一脸兴奋的介绍起周朴来。 “周老师好!”刚来的两个女生礼貌的鞠躬道。 “恩,你们好!”周朴被他们这么一叫,不自觉地有些进入角色,自然地伸出手握手。 这时周朴突然瞥见远处两个门卫正朝这边走来,周围都是穿着校服的学生,自己这身休闲装显得有些突兀,很容易门卫发现,于是半蹲下身体,借着女生们的遮挡,希望不被对方发现。 周朴知道下课只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时间应该快结束了,等他们上课了自己就没机会了,已经没时间和他们再慢慢套话了。 “同学们,老师今天告诉你们一个课外知识,如果有男生向你们表白的话,你们该怎么回答?”周朴灵机一动,有了速战速决的法子。 “啊?”几个女孩面面相觑,眼神相互飘来飘去,一个个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对于这个敏感的问题,似乎谁都不敢先开口。 “应该告诉他,我现在应该以学习为主。”单马尾女生带头回答。 “这个回答不错,不过拒绝的不够明显,对方可能会继续纠缠,可能会以一起学习,共同进步为由,厚着脸皮继续赖着你。”周朴微笑着答道。 “应该告诉他们,我们是不可能的,叫他赶紧死了这条心!”一个女生马上接口道。 “拒绝的很彻底,但是太过绝情了些!”周朴缓缓摇头。 “绝决不好吗?这样对方才不会再来纠缠啊!”女生不解道。 “曾经有个少年受不了女生当众拒绝他,觉得受了人生莫大的侮辱,于是晚上带刀摸入了女生寝室,最后酿成了悲剧!” “啊?怎么可以这样?那个女生只是拒绝了而已,那男的有病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当然这是个例,你们也不用太过紧张,通常情况下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但凡是难免有个万一,我现在就来教你们正确的拒绝方法。”周朴看几个女生都竖着耳朵倾听,像是学生在等着老师上课讲题,心里又是心虚,又还是兴奋,“你们该郑重的告诉他们——你是个好人?来对着老师来练习一下!” “你是个好人?” “你是个好人!” 随着话音落下,周朴心里暗暗窃喜。掏出手机一看,进度依旧变成了6\/10,正要再去找些女生过来一起训练。突然背后一声呵斥把他吓了一跳。 “你是谁?”两个门卫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他的身旁。 “我是……”周朴不知该怎么解释,正好这时上课的铃声响起,心虚的周朴见众人分神,二话不说转身拔腿就跑。 “喂,站住,别跑!别跑!”保安反应过来,立刻叫嚷着朝着一溜烟跑走的周朴追了上去,只剩下四个女孩子默默地面面相觑各自在风中凌乱。 徒手翻过围墙才把门卫甩掉的周朴心中暗暗可惜,刚才闹出不小动静,估计自己已经被当成变态或者神经病了,短时间内恐怕没法再进学校去做任务了。 刚才诱骗女高中生叫她们发好人卡的事,周朴想起来还有些负罪感,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诱拐小女生的怪蜀黍。不过除了目的有些不纯之外,其他的言语倒也是劝人学习,叫人提防渣男,全是出发自肺腑,出自公心。 如果他们能够听进去一句半句也算是自己做了一件好事,想到这里周朴心里才宽慰了许多。 半天的时间已经完成了六成的任务,周朴对自己的效率还是挺满意的,一边在马路上走,一边寻找着目标,看看是否有机会再得到一些好人卡。 步行街的一角,人流量挺多,中间站着个穿着嘻哈服装的青年,脸上白白净净,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高挑的身材看起来像个模特,脸型有些混血的感觉,长得有点六七分像是当红的流量小生。 青年举着着一块牌子站在人群中央,很快吸引了不少人驻足,尤其是一些女生嘻嘻哈哈地打开手机直接对着拍摄了起来。 那块牌子上写着:freehug,免费拥抱。 青年见周围围观很多,却没有女孩主动上来,于是他脱下t恤露出一声古铜色的皮肤和那锻炼过的六块腹肌。 这一举动顿时引起女孩们的尖叫,越来越多的人涌过来围观,越来越多的人拿起手机拍了起来。 终于有三个一起的女生,相互说笑着,跑上去,蜻蜓点水般的抱了一下,见男生十分绅士的轻轻揉住,没有猥琐和不轨,越来越多的女生主动上去拥抱,还有些甚至玩出了姿势,摆着剪刀手让同伴帮她拍照。 第一百三十四章 求发卡 周朴也来了灵感,去打印店花了几块钱,打印了一块纸板,上面写着:求发好人卡!——你是个好人!免费握手! 别人可以拥抱女生,甚至有肢体接触,这样都能得到好多美女的拥抱。周朴只求一句——你是个好人,想来应该不难。 找了个相对热闹的地方,也举起了牌子,他的举动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不过大多数只是看神经病一样关注着他,甚至还有人偷偷议论要不要打电话给精神病医院。 女人们一个个像是看智障一样望着周朴,摇着头从周朴身边经过,就是没人上前发卡。 望着那边肌肉青年被人争抢者拥抱拍照,周朴这边却冷冷清清,没人搭理,气得他把牌子狠狠地往地上一摔。果然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对他这样的路人脸的人来说十分不友好啊。 “喂,你是那个发好人卡的?”一个两三百斤的大胖子出现在周朴面前,身材圆滚滚的,根本找不到腰,光看脸一时还真难分辨出男女来。 周朴看了一眼,楞了一下,听着按公鸭般的嗓子,愣是没听出对方是男的女的,一时不知该叫大哥还是大姐。 “问你呢!是不是发好人卡?”胖妞擦擦额头的虚汗,不满地再次问道。 “是的。”周朴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好,你向我表白,得死乞白赖的那种,抱着我的大腿,哭哭啼啼地求我回心转意,求我接受你。”女人开始给周朴安排起剧情来了。 “这个……”周朴擦了擦冷汗,没想到对方要求还挺高,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让他做出这些还真有些拉不下面子。 “你做不做?不做我走了!” “做!”周朴一咬牙,都是为了做任务,就当是在锻炼演技,全当是在贡献大众吧,于是单膝跪地认真的说道,“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渣男,姐姐是你得不到的女人!”女人冷哼一声,似乎颇为享受被人表白的感觉,看到周围投来好奇的目光,成为焦点的她很是兴奋地甩了甩头发,见周朴愣着不说话,偷偷努努嘴,小声提醒,“快抱住姐的大腿,继续求我!” “这不合适吧!”周朴看着那条粗壮的大象腿,感觉那条宽大的牛仔裤都要被撑爆了。 “快点!你要是表现得好,姐给你钱,还叫姐妹也捧你的场!”女人正在享受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见周朴突然掉链子,有些不爽。 周朴呼了口气,暗暗给自己打气,就当是做好人好事吧,如果她能介绍姐妹一起发卡,还能给钱,你丢点面子又算的了什么呢! 于是一把抱住对方的大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比较伤心,打算演出一个痴情的男人:“不要走,不要走,我不能没有你啊!” “哼哼,你以为这样死缠烂打就有用了吗?姐的要求可是很高的。”女人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嘴角都开始偷笑,却装着高傲的样子。 “姐,该发好人卡了!”周朴看对方玩得很嗨,怕她把正事给忘了,忙小声的提醒道。 “你是个好人,但配不上姐,我们只能有缘无分了。”女人拍拍周朴的手背,安慰他想开一点。 没想到周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激动地说:“为什么,我可以努力赚钱,我可以对你温柔体贴,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胖女人被周朴突然的牵手给惊了下,被他的执着和痴情震撼了,那一瞬间,她差点忘记自己是在演戏,甚至有冲动答应这个为她痴迷的男人。 “放弃吧,姐已经有心上人了,你只能等到下辈子了!”看到周朴偷偷使眼色,胖女人这才反应过来,咳嗽了一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许多人纷纷掏出了手机开始拍照,周朴连忙侧过头去,如此丢脸的一面,他可不想被人看到。 周朴暗暗咋舌,刚刚真是吓死了,刚才收到了胖女人的好人卡,就差牵手了,为了让这拉手变得自然,他只得继续装深情,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恶心,再看那女人似乎有些犹豫,好像要答应下来的样子,吓得他忙使眼色,告诉对方,这只是演戏,可别当真了。 女人说话算话,或许对周朴的演技比较认可,竟塞了一百块给周朴,还把自己的闺蜜也过来,又演了一遍,自己则在一旁偷偷拍视频,周朴本想叫他别拍,又怕对方直接离开,只得劝他们说这些属于私人的照片,不要上传到网络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这人也太贱了,这种肥猪都要,看得我都想吐了!” “估计是拍视频呢,我猜多半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啊,你没看到刚才那人举着一块牌子,求发好人卡。” “发好人卡?他是弱智吗?好人也有卡?” “这你就不懂了吧,好人卡就是女人对方男人说对方是个好人,就是没看上,拒绝对方的意思。” “那他脑子有病啊,主动求别人拒绝他,是不是闲得没事做啊?现在的年轻人啊,老是做那些奇奇怪怪的无聊事情!” “录下来,录下来,这可比电视剧还精彩呢!我得发给我朋友看看去!” 看着越来越多人掏出手机录像,周朴感觉有些头大,如果光是他自己一个人倒是无所谓,可惜他现在的身份有些特殊,光林氏娱乐投资部副经理的身份就让他有所忌惮,搞不好会给公司带来不好的影响,更不用说他那机密的林家上门女婿身份,一旦曝光,那影响可大可小。 最终他只得见好就收,用手挡着脸,灰溜溜的逃走了。 跑了好几条街,才彻底甩掉那些一直跟拍的人,看着时间已经接近傍晚,晚上他还得去赴约呢,想到要去拜访女医生的父母,空着手去实在不礼貌,可他只是去客串一下,最多也就去一次,没必要花太多钱,最终周朴花了十几块钱买了一袋橘子,虽然寒酸了一些,总算没有空着手去。 到医院门口等了大半个小时,女医生江燕儿才姗姗来迟,因为临时加了一个手术,她不得不又穿上了手术服,直到现在才匆匆赶来。 见到周朴在门口站了大半个小时,江燕儿搓着手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有个手术难度挺大,病人的主刀医生没有把握,院长就把我叫去了,等很久了吧!” “我还以为你之前的事情是开玩笑的呢,打电话也不接,再不出来我都打算回去了!”周朴的确有些生气,早知道要等那么就他就去相亲了,这些时间又能完成一个指标了。 “抱歉,我动手术时手机都关机的!这不,我已经用最快的时间做手术了,都打破我保持的医院手术记录了,把助理医生都吓坏了,生怕我把病人肠子给切断了。”说起手术,女医生就来了兴致,颇有些自得地说道。 “道歉就不用了,你又赚了不少钱吧,分我个一万两万的就好!”周朴莞尔一笑,开玩笑道。 “谈钱都伤感情啊,我请你去我家吃饭,我亲自下厨给你赔罪,能尝到我的手艺的人可不多哦!”女医生也是个铁公鸡,直接转移话题。 “你本来就是请我吃法的啊,这还是你求我帮忙的呢,怎么好像我赚了多大便宜似的!” “好了,好了,我这么个大美女,不嫌弃你有老婆,做你暂时的女朋友,你还没占便宜啊!走了,走了,我爸妈都该等着急了。” 说完拉着周朴就往停车场快步走去。 路上,江燕儿开车,看着副驾驶座位上的周朴腿上放着一带橘子,嘴馋地求着周朴帮忙剥一个,一路下来,竟给她一个人吃了半袋。 这还是周朴怕她把见面礼都给吃光了,态度强硬地拦住才留下了一些。 车子驶入一座老式的小区,一栋高楼底下,一对头发灰白的老人已经站在门口等待许久了,男的站得笔挺,脸色严肃很有退休干部的样子。女的带着一副老花镜,扶着男人的胳膊,不时念叨几句,踮着脚往这边张望,见到女儿的车子出现,顿时激动的招手打招呼。 “燕儿,你可回来了,三姑介绍的小伙子都等了好半天了,你要是再不来,人家可就要走了啊!”江母小跑着扒住女儿的车窗,心急火燎地喊道,这是才发现副驾驶还坐着一个陌生男人,后面的话就被噎住了。 燕儿拉着周朴下车,给疑惑的二老介绍道:“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他叫周朴,是我的男朋友!” 转头又给周朴介绍:“这是爸爸和妈妈!”说完偷偷给周朴打眼色,让他叫人。 “伯父,伯母,你们好!今天过来打扰了,这是送给你们的礼物!”周朴尴尬地递上只剩半袋的橘子,见到江父瞥了橘子一眼,脸色有些难看,空气都变得紧张起来,可话都说出口了,总不好把东西再要回去,只得硬着头皮把橘子递到了相对和蔼一些的江母面前。 “你哪里来的男朋友,什么时候谈的,我们怎么不知道?”江父没有理会周朴,惊讶地问女儿道。 第一百三十五章 尴尬的饭局 “没多久,我们是相亲认识的,你们不是一直催我找男朋友嘛,我这不是也上心了嘛,正好遇到了周朴,我们两个一见钟情,今天是特意带他过来给你们见见,认识一下。”燕儿把早就想好的话说了出来。 “可是你都没跟我们提过?”江母还有有些不敢相信。 “所以我这不是给你们带来了嘛!”燕儿摊摊手,见到周朴尴尬地举着半袋橘子,她也有些难为情,原本以为这是周朴买来自己吃的,哪知道是见面礼,不知情的她还偷偷吃了好几个,搞得现在只剩下半袋了。 说起送礼,燕儿就忍不住吐槽,这礼物寒酸就不说了,关键是他竟然只送一个礼物,俗话说好事成双,别人送礼都是送双份,他竟然送单份,也不知他之前老婆是怎么给他娶到手的,逢年过节怎么给老丈人家送礼的,怎么一定常识都没有? 不过周朴是他带来的,现在的身份是她的男朋友,和自己是一条战线的,再怎么坑也得自己兜着,于是干笑两声:“妈,这是周朴的一点心意,我都说不用买了,他却一定要凑个礼数,你看他都举半天了你就收下吧!” 在燕儿撒娇攻势下,江母才不情不愿地收下这个寒碜的礼物。 刚才听两老对话,周朴就感觉不太对劲,跟着燕儿上楼进了屋子才发现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尴尬。 客厅里已经坐着两个人了,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个白领模样的青年,一个穿着花哨时髦的拳法中年妇女,一看就知道十分擅长斗嘴的那种,一双老鹰似得眼睛,正不善地瞪着周朴。 见到周朴这个陌生人进来,几人都是诧异地站了起来,那个青年看到周朴和燕儿走得很紧,眼中浮现明显的敌意。 …… 众人围着餐桌坐在一起,却没有说话,彼此眼神相互试探,空气中似乎充满了火药味,又像是风雨前的宁静,场面很是尴尬。 本来燕儿是拉着周朴坐在一起的,江母硬是挤到了两人中间坐了下来,想把两人拆开。哪知燕儿绕到周朴另一边,又挨着他坐下了,这一举动把对面的青年看得眼睛都要喷火了,当即脸就拉长了,瞪着周朴,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作为青年的介绍人,三姑首先打破了僵局,望着穿着普通的周朴笑盈盈地问道:“小伙子,我是燕儿他三姑,燕儿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的男朋友我可得把把关,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收入有多少啊?” “我在一家娱乐公司打工!收入一般般!”周朴不敢暴露太多,说得很是含糊。 “收入一般般啊!”三姑生怕别人没有听到,故意拉扯长音又重复了一遍,话中的意思很明显,周朴肯定是收入很低,这才不敢爆出具体数目,三姑转头对着青年自豪地问道,“阿成,你来给大家讲讲你的工作和收入。”cascoo “哈哈,我最近刚刚谈了一但几百万的合同,老板器重我,说要升我做分公司的部门经理,我在考虑自己去分公司去做经理,还是自己出去单干。升经理话,年薪就有三十万,再加上提成和业绩嘛,六七十万还剩很轻松的。但我觉得给别人打工,还不如自己做老板。”青年很是自信的说道,声音很大,生怕别人听不到。 “你肯定能行,阿成像你这么有本事的人,自己做老板的话,肯定能赚的更多,一百万一年都可能有。”三姑笑眯眯地鼓励道,“阿成,听说你在市区买房了?听说现在市区的房子老贵了,要花不少钱吧?” “房子一百平米,靠近市中心挺近的,离市医院也就一公里。一共四百多万,已经付了首付,正在按揭付款。” “那房子,我去看过,地段那是相当的好,听说还是学区房,将来孩子上学也方便,离燕儿上班的地方也近,以后上下班就方便多了。”三姑夸赞道,就像是她自己的房子似地,末了,不忘恶心一下周朴,好奇地问道,“小伙子,你买房了吗?在什么地方,多大面积啊!” “我没买房!”周朴老实回答。 “结婚没房子那怎么行?总不能一直靠租房子住吧,要是哪天被房东赶出来,那多凄惨啊。所以年轻人要趁早挣钱,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才是正道啊。”三姑苦口婆心的劝道。明着他是在劝人,暗地里是在拆周朴的台,挖苦他没钱买房子。 如果换了别人,估计不是被气得发怒,就是被挖苦地忍气吞声,但周朴早就习惯了那些挖苦和白眼,对于三姑的阴阳怪气一点都没放在心上。更何况他今天只是来客串一下,临时当一下别人男朋友,所以他的心态那是相当的好,注意力都在饭菜上面。 “谁说不是呢,结婚的话,一套新房那是肯定要的,我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宝贝女儿去吃租房子的苦。”江母深表同意,看着青年是越来越顺眼,相反对于穷酸的周朴是越发的厌恶。 “房子的确很重要!”燕儿一开口,就认同的妈妈和三姑的观点,这让两人很是高兴,却不想燕儿马上话锋一转,直接把她两惊得都愣住了,“我攒得钱也差不多可以买房子了,到时候,房产证上直接加上周朴的名字就好了。” “什么?你买的房子,白白分他一半?”三姑几乎是跳了起来,不敢置信地问道。 “是啊,反正我们两人关系好,他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他的。”燕儿故作娇羞的样子,挽住周朴的胳膊,示意对方别顾着吃菜的,也该控制一下,注意一下周围的环境。 青年听到这里几乎要气昏过去,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起身就要离开,自己苦心追求不得的女神,却在倒贴这个其貌不扬又没本事的男人,这根本就是在啪啪啪地打自己的脸。 三姑见状,一把拉住对方,小声嘀咕几句,转头气呼呼地对着一副没心没肺只顾胡吃海喝的周朴吼道:“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这种吃软饭的事情你都做的出来,这么下作恶心的小白脸,我都替你害臊,换成是我,都没脸见人了,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周朴被吵得耳朵嗡嗡作响,不得不放下手里的烤鸭腿,这一趟他客串演戏,可是一分钱收入都没有,纯粹是义务出演,之前又在门口白白等了大半个小时,就指望着从这顿丰盛的晚餐上找补回来呢,谁知道吃饭都吃不安生。 三姑的骂声他也听到了,只是没放在心上,说起吃软饭,他都吃出经验来了,岳父岳母,叔叔婶婶给了他多少白眼,即使相对态度好些的云儿,那句吃软饭也常挂嘴边,他要是因为这些言语被气道的话,他早被气死了。 擦擦嘴巴的周朴只是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你们也吃啊!这菜做得不错!” “哈,你喜欢就好,这道菜是我做的呢!”燕儿马上接话道,仿佛没见到三姑被气得快翻白眼。 “男人没钱没关系,没房子也可以慢慢攒钱,但一定要有志气有骨气有上进心,那些软骨头的,好吃懒做,只想着攀高枝的男人,我是不会同意把女人嫁给他的。”江母也被气到,把筷子一搁,侧过身子郑重的说道。 “伯母,您消消气,别因为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气坏了身子,现在这个世道,骗子特别多,那些人手段可下作了,专门骗那些天真无邪的无知少女,最后把她们骗得家破人亡,就逃走了,然后再去骗下一家,这种根本就是无耻败类,可千万不能被他们给缠上了!”青年见江母不待见周朴,立刻抓住机会上前去诋毁周朴,只要能得到丈母娘的好感,这事未必没有转机。 “你别指桑骂槐,背地里重伤别人算什么男人!”燕儿见周朴只顾着吃喝,一副傻乎乎地样子根本指望不上,又见到他们越来越过分,说话越来越难听,只得直接怼了回去。 “燕儿,我可是好心好意提醒,有些人只会哄女孩子开心,其实什么本事都没有,你可要清醒一些,别给那些人的甜言蜜语给骗了,到时可是后悔都来不及了!”青年一副诚恳的模样。 这副诚挚的样子博得了江母的认同,于是帮腔道:“小赵说地对啊,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是要放着一些才好!他是一片好心,女儿啊,你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谁才是好人,谁是恶人。” “是啊,是啊!我看这个家伙一副尖嘴猴腮的畏畏缩缩的样子,根本就不像个好人,说不定他就是那种专门骗吃骗喝骗女人的小白脸,乖侄女啊,你以前都没谈过恋爱,什么都不懂,很容易被那些男人的谎话给骗了的啊,三姑可是真心为你好,才这么劝你的啊!”三姑连忙赞同道。 “女儿,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是人生大事,可不能儿戏,不能任性,你虽然读书读得多,学历高,但不表示你看人就准,爸爸我看人的眼光还是有些自信的,我敢打包票,这小伙子他的心思根本不在你的身上,你一定是被他给骗了,你们两个的事情,我是不会同意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什么孩子 周朴被江父放话给吓来一跳,姜还是老的辣,别说还真给他给看准了,自己一个临时被拉来做挡箭牌的自然没把心思放在燕儿身上,这会儿燕儿的家人都反对他,这让脸皮已经锻炼过的他也有些尴尬起来,想过继续吃东西又怕他们直接把他轰出去。 “不会的,不会的,你是喜欢我的对吧!”燕儿捧起周朴的脸,后者的眼睛还在盯着食物犹豫,被燕儿的这一手给打断了,“你会娶我的对吧,即使你不在意我,你也该在意我肚子里的孩子啊!” 此话一出,全场都镇住了,一根筷子掉在地上,弹两下。 “什么孩子?”所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其他人这么诧异很正常,但事情的始作俑者——周朴也这么惊讶不免就引起别人的怀疑了。 周朴看到众人都疑惑地把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心中暗叫糟糕,第一,他没想到燕儿会玩那么大,竟然把孩子都搬出来了。第二,是自己刚才的反应的确是露馅了,有心人应该会看出异常来,这样和他燕儿合起伙来骗人的事情就穿帮了。 急中生智地他不等别人开口询问,抢先对着燕儿问道:“什么孩子?怎么会?我们不是都有做安全措施吗?” 燕儿还怕周朴暴露,正偷偷使眼色,却发现周朴也算是有几分急智,硬是把慌给圆了回去,可是这皮球又踢到了自己这边,让她还是有些尴尬,刚才说怀孕已经很羞耻了,现在被他的话题给带着,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心中默默把周朴骂了几十遍,脸上因为尴尬露出的娇羞模样,还真看不出是假的:“都怪你,上次你说那个用完了,硬要来!” “才一次就命中了?你不是说安全期吗?”周朴怕眼光毒辣的江父看出什么端倪,也怕众人不信,干脆继续顺着往下说。 燕儿脸上红扑扑的,这会儿是真的难为情了,心中恨不得把周朴的嘴给缝起来,怀孕的事情,点到为止就要,这家伙怎么还说上瘾了啊,老是把难题抛向自己,到底这家伙是哪一头的啊,心中羞急却又不得不把慌继续圆下去:“安全期也只是相对而言的嘛,这个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你是不是不想负责啊?” “三姑,别人都有孩子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再见!”青年脸色铁青,感觉脑袋被人重重打了一拳,自己还在努力地表现自己,想要获得女生的青睐,却发现对方孩子都有了,咬着牙说完,不顾三姑的阻拦,头也不回的摔门出去了。 “作孽哦,燕儿啊,燕儿,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三姑拍着大腿,刚坐下又马上站了起来,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好像燕儿做了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你的事情我不管了,你爱怎样怎样吧!”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从小看到大,那么乖巧听话的一个文静丫头,竟然会有这么开放的一面,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也没意思继续留下来,说完就要离开。 江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把拉住对方,三姑是客人,怎么可以让她就这么受气离开。其次三姑向来大嘴巴,女儿做出那种事情可不能被她到处宣传,得好好交代她管住嘴巴才行。 “你们说得都是真的?”江父喘着气,严肃地问道,可以看到他的身子都被气的颤抖起来。 “爸爸,对不起!”燕儿心底也有些发虚,毕竟从小到大很少对父母撒谎的她,竟然拉着同伙一起骗人,心里总是有些过意不去,要不是真是被父母逼得急了,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你,你……”眼前的女儿变得异常陌生,在江父印象中女儿向来知书达理,谁能想到会未婚先孕,感觉自己的脸面都给丢光了,气得一口气没有提上来,顿时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倒了下去。 燕儿离得最近第一个发觉异常,忙伸手去扶,却被带着一起摔倒了下去,忽得腰间一紧,发现身子被周朴伸手托住,另一边江父也被他托着后背平方到地上。 “爸,爸爸,你醒醒!”燕儿慌张地从手提包里掏出听诊器检查,又翻开眼皮检查瞳孔,发现已经处于休克状态。 在燕儿检查的同时,周朴正打算用异能查探,却被三姑一把拉开:“你个小畜生,把人都给气昏过去了,你还假装好心,滚开!” 江母忙去扶丈夫,也是看仇人一样望着他,搞得他不好再靠近。 看着几人吃力的去搬江父的身体,想要把他抬去隔壁燕儿的房间,周朴很想帮忙,却被江母嫌弃地给瞪了回去。 等他们进屋,周朴才悄悄来到门口,发现燕儿的房间别有洞天,不想是普通女孩子的闺房,倒像是一个手术室。房间里没有可爱的娃娃,取而代之的是一具人体内脏模型,没有现代的水晶吊灯,取而代之,天花板是是一排无影灯。没有普通的木床,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手术台。 周朴暗暗咋舌,这家伙是有多喜欢手术,都把自己的闺房布置成手术室了,柜子上放着不少瓶瓶罐罐,手术用的钳子镊子一应俱全,天知道她怎么把这些东西放到自己的卧室的。 “你们先出去,我给爸爸治疗一下!”燕儿神情凝重,似乎江父的情况不是简单的昏过去。 说完把江母和三姑请出了房间,正要叫周朴进去帮忙,江母和三姑不干了,凭什么他们在外面等,而周朴一个外人就可以进去。 即使说出周朴对医术很有研究也没能改变两个妇女固执的想法,在她们看来,周朴根本就是个骗子,去了只会碍事。 “算了,我一个人就行!”燕儿叹了口气,转身进屋。 检查了血压、心率之后,摸着明显低烧的江父,燕儿凝起了眉头,情况不是很乐观,心率十分不规律,血压也偏高,这里毕竟不是医院,缺了不少检查设备,没有x光机,没法做ct,没法做核磁共振,很难确定病灶在哪里。 突然连接江父的心电仪开始报警,屏幕上的心率变成了零,心脏停跳了。燕儿心里一揪,没想到会突发这种变故,忙跑去边上的衣柜,从底层拉出一台除颤器,插上电源,涂上胶,把两块电饼对搓,一边等着电量达到最大,心中急着催促充电能够快些。 电一充满,就立刻对着江父的胸口按了上去,随着电饼贴上身体,电流一下子传到了江父身上,随着身体猛得一颤,心跳总算恢复了过来。 “叫救护车!”燕儿朝着外面喊了一声,放下除颤仪,又从床底的箱子里翻出一盒肾上腺素,拿出了针筒,随之准备不时之需。 突然的心脏骤停,可不是小问题,可能是冠状动脉出问题,可能是小脑也可能脑干出了问题,燕儿恨不得眼睛能放x光,这样就能检查下到底哪里有问题。m.cascoo 突然一道白影闪过,周朴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对方也不说话,直接用手搭上了江父的手腕,眯着眼睛像是一个老中医。 燕儿这才想起周朴曾经一眼看出流浪汉的病灶,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脸期待的等着周朴给她奇迹。 周朴刚才一直在外面想找机会进来,可惜两个女人像是防贼一样防着他,无奈地他只能苦笑,心想燕儿是厉害的医生,应该能应付的来,可是他哪里知道,现代医学强得不仅是医生的技术,更是许许多多的先进的医疗设备辅助,还有高科技研发的药物的作用。 只有三者合一才是真正的现代先进医学,像燕儿这样的外科高手,之所以能有那么高的手术成功率,不仅是她个人技术高超,更是先进的平台和科学的熟练的团队配合。 听到里面传来叫救护车的声音,周朴就知道情况不妙,趁着两位妇女六神无主的时刻,他直接冲了进来。 动用异能一探查,发现江父问题很多,内分泌多出紊乱,心率不齐,低烧,血糖偏低……,但最最致命的是——血栓,而且是最麻烦的脑血栓。 因为血栓的关系,好几处毛细血管因为高压导致破裂出血,造成了轻微的脑积水,具体的对脑干细胞,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好在血栓没有彻底堵死,还有一丝缝隙可以流通血液,不过放任不管的话,当长此下去,毛血管将会彻底堵死,之后轻则偏瘫,重则丧命。 “怎么样?哪里的问题?是血栓吗?”燕儿看着周朴凝重的表情,心里没底,一直以来她做手术时向来都是最冷静的一个,没想到有一天她回想病人家属一样这么慌乱无措。 “是的,脑血栓,还有轻微脑积水。”周朴睁开眼睛,缓缓地说道。他有些犹豫,其他的伤他可以直接用替罪救治,脑子这个重要的器官,他不敢轻易尝试,搞不好,人没救回来,还把自己搭进去。 “看来只能等去医院动手术了!”燕儿莫名对周朴的话深信不疑,从一个包裹里拿出一根银针,放到酒精灯上烧了一会儿,又用酒精擦拭,然后对着江父的太阳穴扎了下去,这一手和周朴之前给流浪汉大脑释放压力手法一样,只是她的工具更加专业一些,手法也更加熟练。 第一百三十七章 脑部手术 随着一丝半透明的红色液体溢出,江父的身体抽搐平息了许多。好像一切都渐渐好了起来 燕儿却猛得给自己一个巴掌,她知道危机还没有度过,自责愧疚让她痛苦万分。 脑干血栓的消息,让燕儿心里蒙上了一层阴霾,这事可大可小,要不是自己自作主张想出什么假男友的馊主意,要不是自己争强好胜,非要拉着周朴过来,要不是自己不甘示弱非说自己怀孕了,也不至于把爸爸气得昏倒。 要是自己没那么自大,第一时间叫救护车,那么早几分钟去医院,爸爸的病情就能多几分希望,伤害就会少几分。 越想越是痛恨自己的燕儿,忍不住又要给自己一个巴掌,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 “打自己又有什么用,帮忙动手术!”周坡看她突然发神经打了自己一巴掌,楞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是在自责,她的心已经乱了,手术看来没法让给她来做了。见她又要打自己,只得抓住她的手腕。 “手术?在这里?”燕儿张着嘴巴,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可是脑科手术,需要麻醉师做全麻,无菌的病房,呼吸机,专业团队,维持生命体征。 做手术时,需要剃掉病人头发,切开头皮,锯下头盖骨,然后在无影灯下透过高倍放大镜,用专业的工具进行细微的操作,就像是在豆腐上雕花一样,难度可不小。 她这里缺了很多设备,很关键的一点就是缺少血浆,病人动手术短则半个小时,长得要好几个小时,期间得有足够的血浆供应,防止病人失血过多。 而周朴竟然直接告诉他,要在这里做手术,这大胆的想法连她都不敢想。 “你帮我固定住他,然后做全麻!有麻药吗?”周朴不管她的惊讶,直接开始吩咐,在得到确定的答案后,周朴又问,“还有没有更细长的银针?” 不一会儿,江父已经被好几根松紧带帮在手术台上,绑地结结实实,应该不会动弹,周朴捻起一根十几厘米长的银针仔细地在火焰上消毒。 “你做什么?你什么都不懂的人跑过来做什么,你想害死我丈夫吗?还不滚开!”江母见到周朴已经占了女儿的位置,真拿着细长的银针对着丈夫的脑袋比划,吓得她连连大喊。 “我是在用银针给他脑部除血栓!”周朴从刚才燕儿的动作受到了启发,如果用银针刺入脑部,扎破血管,疏通血栓,可以不需要切开头骨,伤口只有针孔那么大,也不会流多少血,恢复起来也很快,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用银针进行手术他还是第一次,而且是那么精细的脑部手术,让他有些紧张。不过他有异能保底,即使手术中出现意外,他也能保住对方性命,否则他也不敢这么托大,在没有其他任何设备的情况下动这么高难度的手术。 “你是医生吗?燕儿都没把握是事情,你捣什么乱,我警告你别乱来。”三姑叫嚷着,感觉周朴不但是个骗子,而且是疯子,这不是在救人,而是在杀人。 边说边过来扯周朴的胳膊,害得周朴一直没法下针。 “让周朴试试吧,他之前救治过一个流浪汉,医术很高的,或许他真的可以救爸爸。”燕儿很是犹豫,所谓关心则乱,病人是自己的爸爸,让他也不知该不该相信周朴,但这样拖下去,肯定不是办法,时间越久,爸爸就多一份危险。最终望着周朴镇定的神情,决定相信他一次,似乎他身上有一种魔力,可以让人不由得想要相信他。 “你也跟着疯了啊。他有医生证吗?他救什么流浪汉,我看就是骗人的把戏,就是骗骗你这样的没见过世面的女孩,他和那个流浪汉肯定是一伙的。你可不能相信他啊!”三姑大吼道,在一般人看来,他说得很有道理,至少江母听了进去。 “不要吵了,爸爸出事了。”燕儿打断了争执。 所有人的目光转移到江父身上,后者脸部肌肉不断抽搐,却没有醒来的意思,显然病情在恶化。 “没时间了!不能再等了!”燕儿转头认真的看着周朴,“你真的有把握吗?” “我试试看吧!”周朴有九成的把握可以疏通血栓,不过谨慎的他向来不会把话说满。 “你有多大把握?” “七八层吧!”被她瞪着,周朴都有些紧张了。 “不,你得有十层把握!”燕儿激动地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我尽力而为吧。” “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的话,等医生过来吧!”三姑还在抱怨,不过声音已经小了很多。 “我们都是医生,我们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等救护车过来,再送医院,我爸爸就偏瘫了,三姑,你是想害死我爸爸吗?”燕儿已经忍无可忍,向来自信的自己,此刻束手无策,让她特别无助和委屈。向来冷静的自己,面对自己的亲人,心绪再也不能平静。 “他要是把你爸也医坏了怎么办?谁来背这个责任?”三姑没想到被侄女当面斥责,顿时脸上无光,犟嘴道。 “医坏了,我赔一条命!”周朴对三姑他们喋喋不休的争吵也动了怒气,他只是好心救人,却一直受到质疑,本可以袖手旁观,但不管是看病发中可怜的江父,还是看在燕儿的面上,他都要救一救。 之所以他敢以性命担保,那是因为如果手术失败,他可以凭着自己脑子受损来治好对方,只是有了心里阴影的他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他这么一说,都以性命做担保了,再看江父确实病情越来越严重,三姑也不好再说什么,心里甚至隐隐还有些看他出洋相的心思。 “马上全麻,等会你帮我按着他,千万不能乱动!”周朴对着燕儿嘱咐一句,这里毕竟不是专业的手术台,没有金属固定支架,只能用绑带固定,病人如果乱动手术没法顺利进行。 燕儿答应一声,拿出针筒,调节好剂量,;拉起江父的胳膊注射麻药:“麻药量比较小,只能维持十分钟,够了吗?” “足够!”燕儿不愧是专业的外科大夫,麻醉也懂,这让周朴放心不少,如果没有麻药的话,那手术难度会高上许多,注意力回到江父身上,捻起一根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的长针,本想叫江母他们出去,怕他们不放心,也不回头对着他们叮嘱道,“你们都保持安静,等会儿我会用银针刺入他的颅内,你们见到什么,都别出声!”cascoo 接过燕儿递过来的手套戴上,左手按住江父的脑袋,用锋利的手术刀轻轻刮去一块头发,看样子像是在理发。 “他不会是个理发师吧,不动手术,怎么剪起头发来了?”三姑嘀咕一句。 不过燕儿用眼神给了她一个严厉的警告,这才让她闭上了嘴。 在头皮上清理出一片“空地”,周朴用手指在“空地”上碰触,他巧妙地运用“代罪”的异能,没把病灶直接吸收过来,而只是确定下血栓的位置。 位置被锁定,两指捏着银针的前段,只露出一毫米的距离,猛得一下扎入了头皮。 燕儿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她不确定凭着一根细小的银针是否可以扎透头骨,刚才她扎得是太阳穴,那里是头骨中最薄的地方,尚且花了她好大的力气,废了许多功夫,现在周朴入针的地方可是接近头顶的位置,那里的骨骼厚度可比太阳穴厚多了。 周朴手臂早就蓄力,这一手下去,看似轻飘飘一下,力气却很大,一下就扎透了颅骨,要不是他及时收力,头骨都能敲碎了。 捻这针尾,转了几圈,让那个空洞稍稍变大,接着一边用异能确定方向,一边慢慢把银针推了进去。 江父眼角开始抽搐,接着身子都有些打颤,燕儿怕影响手术,连忙起身按住,看着爸爸受罪的她,眼角已经泛红。 “是不是出事了?不会就先别做了!”江母已经开始抹眼泪了,感觉手术已经失败了。 周朴此刻心神都在手术上,心无旁骛地控制着银针前进的速度和方向。毕竟长针柔软,在推送的过程中方向会发生一些变化,他要刺破的血管也就一毫米的直径,好几次银针都可惜的偏离到了方向,只得收回来一些,再次刺入。 这难度就像是用一根针去扎头发丝,考验的是耐心和眼力。 周朴肉眼可没法看到那血管,只能靠异能感知血栓的位置,然后不断调整才能真正找准。 经过几次失败之后,终于脑袋一麻,银针的针头终于成功刺中了血栓,接着捻着银针细细转动,把那血块搅碎,最终变成无数道细小血块随着血液被带走。 那些小血块不需要特地取出,很快会被新陈代谢吸收。随着脑子一阵畅快,周朴知道手术成功了,轻轻地收回针头,在伤口上涂上消炎药膏,又包上了纱布。 不过因为他第一次给头包扎,包得有些夸张,燕儿默默地接手,她的手法就专业许多,包好之后看起来十分工整。 第一百三十八章 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周朴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异常,顺便把刚才银针造成的轻微伤害给一一修复了。时间才过去了七八分钟,麻药的时间还没到,只要等药效一过,对方就能醒来。 “手术顺利,已经没事了!”周朴擦了擦汗,这种精密的脑科手术他是第一次做,严格来说,手术也是第一次做,这话要是被三姑他们听到,恐怕要气得破口大骂。 燕儿摘掉了听诊器,看着各项数据数据平稳,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孩子他爸怎么样了?真的没事了吗?”江母焦急的问道。 “已经好了吗?燕儿他爸怎么还没醒?你确定是医好了吗?”三姑一副鸡蛋里挑骨头的模样。 “是麻药的效果还没过去,再过一会儿应该会醒过来!”燕儿对周朴充满了好奇,仅仅凭借一根银针就能对脑补进行外科手术,这她听都没有听过,想都没敢去想,难道他是传说中的神医,看样子也不像啊,不仅没有白胡子白头发,而且还年轻的过分,丢到人堆中都找不到人,一点没有老中医那种仙风道骨的气势。 国内顶尖的脑壳医生在最先进的设备支持下,在最专业的团队配合下,都不可能那么轻松的做完手术。 在没有开颅的情况下,完全靠着盲操就把手术做完了?如果把这个事情跟同事们讲,恐怕要被笑掉大牙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即使看着父亲体征恢复正常,燕儿依旧还有些恍惚,所以她才有些犹豫地用了“应该”这个字眼,因为这一切都颠覆了她以往所学的常识,让她变得不自信起来。 周朴收拾东西,打算去卫生间洗一下手,却被三姑给拦住了去路。“你可别想跑逃,燕儿他爹还不知道好没好,你想趁机逃走吗?” “我是去卫生间洗下手,”周朴耸耸肩,摊摊他沾有血污的手套。 “我才没那么好骗,现在手术做完了,人又没醒,你的谎言就要露馅了,打算偷偷逃跑了吧!”三姑肥胖的身子挡在门口,周朴还真好出去。 “三姑,爸爸的体征和各项指数都稳定了,应该没有大碍了!”燕儿说了句公道话,虽然她还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 “你都是他的人了,自然帮着他说话,要是你爹被他弄出个好歹来,我看你怎么对得起他!”三姑气势很足,站在门口一夫当关的样子。 “燕儿,三姑说的对,周朴不能走,既然他口口声声保证了,就得等到人醒过来再说!”江母擦掉眼泪,此刻也恢复了冷静,直接拍板决定道。 周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不置可否地又退了回去,倒是燕儿有些不好意思,平时作为医生的她,最烦的就是医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家人也会加入医闹的大军,此刻她身份尴尬,只能向周朴投去抱歉的目光。另外,三姑的那句“你已经是他的人”让她脸上又红了起来,偷偷又去打量周朴的反应,发现对方朝她这边看来,心里竟有些慌张。 周朴并没有生气,毕竟自己的天赋没法用常识解释,对燕儿回以一个理解的笑容。 几分钟后,江父终于缓缓醒来。 “我怎么在这里?谁绑得我,还不快给我解开!”江父刚要起身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顿时大怒地嚎道。 众人见他中气十足,顿时安心不少,一通手忙脚乱地给他解开。 “你个混账,怎么还有脸在这里?还不快给我滚!”江父见周朴也在旁边,顿时想起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被这个混账东西给糟蹋了,气得破口大骂。 “叔,你别激动,你身体好康复,不能急躁,要冷静一些。”周朴摆摆手,像一个专业的医生在给病人下医嘱。 “我冷静,我要是不冷静,我现在就打死你!”江父激动的上前就要去揍周朴,周围的人连忙阻拦,几个都是女人,差点就没能拦住,这样子哪里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简直比之前还要生猛许多。 “孩子他爹你没事了?”江母惊喜地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我有事也是被他们给气的!”江父气冲冲地说道,很快他发现其他人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劲。 江燕儿忙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给爸爸说了一遍,因为是专业的医生,把其中的困难和凶险一并说了出来,江父听完惊得沉默了下来,原来自己刚才自己在鬼门关转圈圈呢,原来被自己骂得狗血淋头一直不吭声的家伙正是把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救命恩人。而自己不但没有半句感谢的话,还以怨报德地把对方臭骂了一顿,甚至还想出手打人。 自责地江父很想道歉,可向一个晚辈道歉,而且是睡了自己宝贝女儿的男人道歉,他又实在拉不下这个脸,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憋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哎呀,我们真是错怪燕儿的男朋友了,他好心好意的救你,你怎么还怪人家呢?不过呢,大家都是一家人,这些事过去就过去了,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和和美美。没想到周朴的医术这么高啊,和燕儿那是最配了,我早就看好他们这一对了!哈哈哈!”三姑站到周朴身边一副和他很熟的样子,直接帮着他说起了好话。 这话听着周朴脑子嗡嗡的,眨巴着眼睛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心想这人不是一直站对面的吗?怎么突然就站自己这边了?这跳反跳得行云流水不着痕迹啊。不愧是专门帮人说媒的人,嘴皮子真是利索,上下一翻,黑也是她,白也是她。 明明是给别人说媒一直给他脸色,一直挑他的不是,这会儿却口口声声说早就看好他们,也不怕打脸,这脸皮的厚度,周朴都忍不住想给她点个赞了。 不过也因为有三姑的“调解”尴尬地气氛这才缓和下来。 救护车这时才姗姗来迟,虽然江父看起来明显没事,但安全起见还是被送去了医院检查,随车的急救医生是个看起来有些稚嫩的年轻医生,见到江燕儿激动的喊学姐,似乎是江燕儿的一个迷弟,激动的说话都有些结巴,原本才上岗没多久的他随车出诊还有些紧张,不过见到了江燕儿这个传说中的手术女王,心里就有底了。 到了医院各种检测和排片,自然没有任何异常。唯一让江燕儿疑惑的是,头部的ct照片实在是太完美了,连一丝痕迹都没有,可是之前自己明明在太阳穴那里扎了一个小洞,周朴也在后脑勺那里开洞动手术,现在x光片上却看不到任何斑点,好像骨头根本没有受过伤一样。 是院里的x光机精度不够吗?今天的事情有太多的不可思议,江燕儿揉着太阳穴感觉很不好,自从见到了周朴,自己的自信正在一点点的消失,他身上有太多的谜团,神秘的医术,神秘的身份,让她那颗平静地心充满了好奇,起了波澜。cascoo 各项数据检查完毕,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周朴谢绝了江父江母的热情邀请,执意要回去了。这会儿他们两夫妇已经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的改变,道歉的话说不出口,也许是想通过请去家里做客表示感谢,见周朴态度坚决,还以为是在生他们的气,于是偷偷地叫江燕儿去挽留周朴,甚至示意他可以在家里留宿,反正两人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留下来住一晚也没什么。 对于周朴这个女儿的男朋友,两老也想得通透,既然女儿已经选择了他,两人也有了实质的进展,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而且周朴似乎也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不堪,那一手高明的医术,恐怕不比女儿差,那被人误会委屈一笑置之的肚量也让两夫妇暗暗赞许,或许这个姑爷也是不错的选择。 江燕儿一听周朴要留宿,甚至要睡她的房间,脸一下子变成了红苹果,忙去和周朴偷偷沟通。 “我爸妈叫你留宿,你等会一定要坚决离开!”燕儿脸颊还有些发烫,事情似乎有些超出了她的预期,父母态度的转变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原本是希望父母讨厌他,这样自己就能得到一个不要带回家的挡箭牌,现在爸妈态度一下子反了过来,似乎一定认定他是自家的女婿,回头要是天天催着周朴来家里,甚至催着他们结婚,那这戏还怎么往下演啊! 周朴好容易才拒绝了江父江父的热情挽留,对方又盛情邀请他明天去家里做客,说是要好好感谢一下救命恩人,周朴本想拒绝,可惜对方实在热情,大有不答应不放他走的架势,最终周朴只得答应了下来,这才得以脱身。 …… 小区的街道上,路灯下,周朴和燕儿并排着走,身后是欣慰地招手,一脸微笑的江父江母。 “我爸妈真是的,非要我送你回家!”江燕儿感觉背后是父母期待的眼神,无语地嘀咕一句。 “我明天还要来吗?”周朴想起刚才无奈答应江父,可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忙,答应燕儿演戏,以为只要一天功夫就行,没想到这还是连续剧,一天一集啊!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口味真重啊 “你还演上瘾了啊!” “不是,我这不是没办法嘛,你爸妈太客气了,我只得答应了。” “你明天可千万不能来,才来一天就把我爸妈激动成这个样子,明天要是再来,还不得逼着我去领结婚证啊!” “好吧,那我就算是功成身退了!伯父伯母那边……” “那边我会想办法,就说你工作调去新疆了,一年都不一定能回来一次。倒是你得和我统一口径。”cascoo “没问题,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也该趁年轻找个喜欢的人,我怕假男朋友的事情会影响你谈对象,这事只有你爸妈知道就行,可别声张出去!”周朴提醒道,一方面是为燕儿考虑,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着想。 “我有分寸的,今天的事情,我该好好向你道谢!我欠你一个大人请,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会全力以赴。” “只是小事一桩,不用记在心里的。反倒是我把你的计划给破坏了,都不知道怎么收场!” “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你想让我做什么你尽管开口好了!” “真的不用,就是举手之劳而已,我都吃了你家的饭了,算是扯平了!” “呵呵,你这人倒是挺好说话,改天我得多请你吃几次饭,多让你来几个举手之劳!”燕儿噗呲一笑,见到周朴露出苦瓜脸,顿时笑得更欢了。 和燕儿分别时已经是很晚了,回到家时已经半夜,周朴想着云儿应该睡着了,轻手轻脚地摸进卧室,发现里面的灯还亮着,云儿正在练瑜伽。 一身紧身衣勾勒优美的曲线,完美的身材让人有犯罪的冲动,不过那双凌厉的像是要杀人的眼神,让周朴感觉后脖颈有些发凉。 “你还知道回来?怎么不在我外面过夜啊?”云儿双手交叉抱胸,把周朴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冷冷地说道。 “我今天去一个朋友家里做客,遇到些突发状况,回来的有些晚了,你还没睡啊!”周朴看到云儿似乎正在气头上,不明所以的他打着哈哈,希望能蒙混过去。 “朋友家里?女朋友吗?”云儿语气像是在审问犯人。 “没有,没有,只是普通朋友?”周朴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去女医生家里扮演男朋友的事情被她知道了?应该不会吧! “还会撒谎了?我还以为你请假是去见那个女警察呢,原来你还有其他相好的,姓周的,我还真是小瞧了你呢!没想到你还是个花心大萝卜!”云儿咬着后槽牙说道,一步步靠近周朴,逼得他一步步后退,直到撞到墙壁退无可退。 “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周朴额头见汗,心里发虚,虽然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但看到强势地她,不自觉地就有些害怕。 “你让我觉得恶心,没想到你的口味会那么重!”云儿从柜台上拿起一个平板丢了过去。 周朴慌忙接住,拿起来一看,上面是一段路人拍的短视频,视频画质一般,还多处抖动,声音也很嘈杂,应该是有人用手机随意拍的。 一个热闹的步行街,人来人往,突然一个男人当街跪下,抱着一个坦克一样的女人的大腿求着她不要离开,那个油腻的让人喷饭的肥女人不但没有感动,反而甩开了男人,当众拒绝了男人,把他当做玩具一样抛弃了。 让周朴冒冷汗的是,这个下跪的男人就是自己,下午在步行街的一幕还是被人上传到了网上。 “你藏得够深啊,要不是秘书偷偷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请假是去做这么重要的事情啊!”云儿忍着发作的怒气讥讽道。 “我,这,这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因为你变态的爱好?”云儿生气一方面是因为周朴骗他,另一方面周朴竟然放着她这个大美女不追,反而跑去追一个几百斤重,长得吓死人的大肥妞,这让她感觉受到了侮辱,感觉被啪啪打脸了。 在她看来周朴应该是审美出了问题,难怪一直以来他都规规矩矩的,没有对她做出什么冒犯的举动,原来在他的眼里,那种胖得要死的女人才是美丽的。 “我是在兼职赚钱,我当众下跪,主动追求,就能得到一百块!”周朴自然不能把做任务的秘密告诉她,但那个女人的确是给了他钱,买他的追求,这也不算骗人。 为了让她相信,周朴还把女人给他的一百块掏出了在云儿的面前扬了扬。 “你还要不要脸啊,就为了一百块钱,你就当众下跪?你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吗?”云儿吃惊地望着眼前的男人,眼里充满了鄙夷,就为了这点小钱,就能出卖尊严吗? 云儿张着嘴巴望着他,一时间脑子有些短路,为了一百块钱,如果是别人的话,她会怀疑对方是骗她,但周朴的话,依着他那吝啬和财迷的性格,还真有这个可能,这么一想切都合理了。随即又气得想骂人,他的尊严就只值一百块吗?还真廉价啊! “是我不对,下次不会了,但一百块已经不少了!”周朴看云儿激动地跳脚,忙单膝跪地,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并且更正了她话里的语病,一百块对她这样的千金大小姐来说的确看不上眼,但对周朴来说,那是要花一天时间做兼职才能赚到的工资,可不是小钱。 “你,你……”云儿气得想打人,看着周朴熟练地跪下,她发现自己好像高估了周朴的自尊,这家伙根本没有尊严可言,刚还在教育他男儿膝下有黄金,转眼就跪在自己面前,这么不要脸的家伙,自己侮辱他,还以为是在夸奖他呢。 “是不是,只要给你钱,你什么事都肯做?”云儿眼中的鄙夷之色越来越重,录像中只是看到了他在大庭广众下下跪,背地里是不是还会做更加过分的事情?瞧这家伙见钱眼开的样子,很有可能做出更加龌龊的事情来,甚至跟着那个胖女人回家,甚至过夜……想到这里云儿心里一痛,气得浑身发颤。 “这倒不是,我还是有原则的!”周朴如实答道。 “你还会有原则,你知道尊严怎么写吗?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滚出去!”云儿本想罚他去外面跪一晚上,想到这家伙随随便便就向别人下跪,顿时心里一阵恶心,拉开门就喊他滚出去。 “如果因为我的关系,给公司造成了损伤的话,要不给我降级处分吧!”周朴刚要起身,突然想起,这些视频在网上传播的话,他身为公司的副经理,万一被人查出来,公司也被连累着沦落为笑柄,于是提出了他的建议。 虽然身为经理工资的确高了许多,但这是云儿送给他的位置,不是他自己凭本事拿到的,他也不贪恋,反而因为凭关系做上那个位置让他浑身不舒服;。 他有自己的坚持,从新做回那个搬砖的杂工,对他来说可能更加舒服。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啊,早知道会这样,之前都干嘛去了!”云儿被气笑了,“明天开始你就不再是投资部的副经理了,我会叫人事部帮你办离职手续的。” “离职?”周朴发现自己被自己的老婆兼老板炒了鱿鱼,心里微微还是有些失落的,去云儿公司工作还是老爷子的安排,当初自己还有些不愿意,去了之后,从最初的杂工,变成了投资部副经理,又经历里王少的商战,和工作室一起度过了一段忙碌又充实的时光,渐渐地他都已经习惯了那样的生活,没想到自己升得快,降得也快,这次更是直接被辞退了,说起来还真有些不舍。 不过他很快调整心态,最初自己是想着自己创业来着,中途因为老爷子的命令而改变了计划,现在自己被炒了,又可以自己的创业计划了,事情又回到了最初计划的样子,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想到老爷子,周朴又开口道:“这件事,要不别和老爷子说了。”他不想看到老爷子失望的表情。 “你不是不怕丢脸吗?怎么还怕人知道吗?”云儿以为周朴会死皮赖脸地求她,毕竟这家伙没脸没皮的,还特别贪钱,副经理的工资可比他做那些乱七八糟的建筑赚钱多了。可是出乎她的预料,周朴却默认了这件事情,反而担心爷爷会知道这事。看来爷爷才是这家伙的软肋啊。 不对,云儿猛得醒悟过来,这家伙怎么可能那么好说话,他应该是在用爷爷威胁自己,当初是爷爷的意思,硬把他塞进了自己的公司,现在自己要把他开除,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肯定不行。 要开除他就得拿这件事说事,如果把这事瞒下来,爷爷那关就过不去。看来自己是小瞧了这家伙的阴险啊:“别拿爷爷来威胁我,别以为有爷爷给你撑腰,我就不开除你,爷爷知道你做那么龌龊的事情,一定很后悔当初看错了你!” “我没有威胁你,开除我没关系,只是别告诉老爷子,他年纪大了,我怕他受刺激!”周朴想起之前被自己气得差点中风的江父,还真担心老爷子看到视频后气得犯病。 第一百四十章 被炒鱿鱼 “这事我自有分寸,你明天自己写份辞职报告吧,你可以滚了!”云儿也想到可能的后果,决定暂时对爷爷保密。让他自己递辞呈的话,爷爷那边就怪不到自己头上,至于这段视频暂时就收起来作为周朴的一个把柄,等需要的时候在拿出来威胁一下,想到自己终于抓到了他的小辫子,云儿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 见周朴还有些犹犹豫豫,她一脚把他踹了出去,然后狠狠地关上门。 这一夜周朴很快睡着了,反而云儿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自己丈夫对着别的女人下跪追求,尤其还是远远不如自己的女人,她就气得想骂人,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为这种小事生气。 好在周朴不是明星,没什么热度,那段视频看得人有限,别人只当是某个想要出名的小网红,也没多少转发,云儿很轻易地就把那段视频给删掉了。 其实周朴的这段视频对公司的影响有限,最多也就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还不至于被逼着离职,云儿只是气他撒谎和没有自尊。 让他辞职也是一时气话,对方如果服软求饶,这事可能也就过去了,没想到周朴这时候又硬气了起来,真的打算离职,搞得她想给台阶都没机会。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冷清,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到了天亮才小睡了一会儿。 第二天一早,周朴本想把写好的辞职报告交给云儿,却发现对方早饭都没吃,早早的就去上班了。 周朴知道这辞职报告还得要云儿亲自去批,只得又去了公司,到了公司发现今天的气氛有些诡异,云儿已经在会议室连续开了两个小时会议都不见出来,周朴在走廊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都走得很急,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好奇地他随便叫住一个人问了才知道,好像有人跳槽了,周朴听着名字,感觉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他是谁? 跳槽不是很正常吗?怎么搞得大家这么紧张?难道是哪个部门的经理辞职了? 等的过程中,周朴收到了一条短信,竟然有人主动约他去相亲,这让周朴有些诧异,虽然之前他在网上留了自己的身份信息,但他职业那栏填的是自由职业,要不是没有“无业”这一选项,他都要把无业游民写上去,工资那栏也写了最低那档,再加上无房无车,这种条件的话,基本不会有女人会主动联系他的,没想到还真有人约他。 周朴见云儿一直没时间,只得把辞呈交给秘书,让她转交,自己则翻着手机赴约去了。 第一次被人主动约见,心里还有些小激动,不过有自知之明的他心里已经做好了预防措施,所谓物以类聚,能约见他这种条件的人,想来对方应该也是“极品”,好在他只是去求个好人卡,并不是真的想要发展到什么程度,到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约会的地点在一个公园,在一个临湖的亭子里,坐着一个戴着遮阳帽的成熟女性,正是联系周朴的相亲对象。 女人看起来三四十岁,脸上有着岁月的痕迹,不过保养的还算可以,有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感觉。 和她简单闲聊了几句之后,周朴渐渐了解了她的情况,女人叫于槐枝,比周朴大四岁,小腿有些残疾,走路的时候一坡一坡的,前夫去年车祸去世了,赔了笔钱,有个五岁大的孩子,刚刚上幼儿园。用赔偿款开了一家小超市,收入还算不错。 女人对周朴的外貌还算满意,用她的话说就是长得还算老实,不像是个会去外面鬼混的人。只要周朴不介意孩子,他们就可以处对象试试。 周朴是来收好人卡的,不是来收孩子的,不能直接拒绝女人,只能让女人来嫌弃他。于是他为难的说:“我看大姐你人不错,我也不瞒你,实话告诉你,我是一个无业游民,今天早上刚刚被炒鱿鱼,工资都没结的。下一步做什么,我心里还没底呢?我怕是会拖累你啊!” “辞职了?那正好,我那孩子调皮,需要我时刻看着才行,正好你可以过来帮忙看着超市,做个收银员,我付你工资。”女人面露喜色,高兴地说道。 得,连工作都找好了,可周朴却没有高兴起来:“我这人比较笨,也没做过收银员,怕做不来!” “扫码结账的事,很简单的,你不是大学生嘛,难不倒你的!”女人劝道,对周朴很有信心。 “我其实结过婚!” “没事,谁还没个过去,我也结过婚,咱们彼此谁都不嫌弃谁,你有孩子吗?把他接过来一起住。” “孩子倒没有。就是,就是我,我有坏习惯!我不会做饭!” “没事,我会做!我做饭可好吃了!” “我这人比较花心,还有时候控制不住会去想别的女人!” “没事,谁心里没个想念的人啊,只要你每天按时回家就行!” “我还爱喝酒,喝大酒,喝醉了会发酒疯!” “那就把酒戒了!” “我戒不了,已经戒了好几次了!” “没事,你就少喝点。” …… 周朴和她聊了好久,发现这女人还真是大度,对男人的各种缺点都能包容,要不是他已经有老婆了,也不愿意做别人的便宜老爸,他都有冲动真娶回去了。 “我发觉你人挺好的,很实诚,老实厚道,不像别的男人,只会花言巧语的骗人,嘴上说得好听,背地里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我最看好你这点,给我一种踏实的感觉!”女人不但没有因为周朴自报其短而嫌弃,反而越发的欣赏周朴了,挪动了下身子,离得周朴更近了些。 “大姐,你觉得我是个好人吗?”周朴已经无计可施,干脆单刀直入了。 “虽然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但我看得出来,你应该是个好人!只是姐年纪大了,又带着孩子,恐怕你看不少姐吧。”女人也不笨,见周朴一直推诿,也猜到周朴可能没看上她。 “大姐,其实我对医术有些研究,你要是信得过我,就让我看看你的脚。”周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握住了对方的手,诚挚地说道,对方的好人卡已经收到,又顺势牵到手,周朴本可以直接离开,但就这么把人利用完就走,他有些过意不去,见对方腿好像有些残疾,想着是不是可以帮着给她治好。 “你是个医生?”女人眼里冒起亮光,第一次从周朴嘴里听到他的优点,让她心里不禁有些小确幸。 “我不是医生,只是看过一些医书!”周朴老实交代。 “不是姐不信任你,姐这腿小时候摔坏的,家里穷,也没去治,等长好了,这腿就长歪了,后来我看过许多医生,都说已经太晚了,反正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已经习惯这样了。”听到周朴只是业余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失望,随即笑了笑,自我安慰道。 女人说话的时候,周朴已经蹲了下去,撩起女人的裤腿,露出一条干瘦的小腿,明显歪了许多,好像还短了一截。周朴轻轻触摸着小腿的皮肤,暗暗运起异能。 女人有些害羞,左右看看公园里其他散步的人,生怕遇到熟人,看到不远处有对情侣在偷偷接吻,脸上一红,那边可比自己这边劲爆的多,暗想对方是给自己检查腿,自己没必要那么难为情。 她本想劝周朴站起来,腿疾这么多年了,她早就不抱希望能够治好,却发现,周朴神态十分专注,就像一个专业的大夫,接着小腿上传来阵阵热流,像是在蒸桑拿一样,然后一阵阵酸爽的感觉从骨头处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咔咔的骨头脆响声,好像是谁的骨头被扭断了,听得有些渗人,可是自己明明没有痛觉啊。 反而周朴脸色表情异常严肃,豆大的汗珠不断涌现。 女人以为周朴看不了病在暗暗着急,连忙安慰周朴不用勉强,想要拉他起来,不过对方像是着了魔一样,身体动都不动一下,像是钉在了地上。不管她怎么挣扎,怎么劝说,对方就是死死抓着不放,周围投来越来越多异样的目光。 几分钟后,周朴才松开了女人的腿,腿上的刺痛让他忍不住打颤,好一会儿疼痛才渐渐消失。刚才他暗暗用劲把长坏的骨头给掰断了,那份痛楚直接由自己代收了,接着又用异能帮女人把骨头重新长了回去,骨头的修复比他想想的要辛苦一些,关键还是太疼了,这让他花了不少功夫才完成。 女人见周朴松手,有些害怕地退开了:“你是不是有病啊,叫你松手,叫你松手,你没听见吗?你再这样我报警了啊,没想到遇到一个变态,真是倒霉!” 女人拎起小包气冲冲地走了,心里暗暗晦气,今天自己可真倒霉,遇到一个神经病,她曾听人说过,有些人会对身体有残疾的人有特殊的癖好,原本她是不信的,直到今天看到周朴刚才那个样子,她才开始有些相信了。 其他的条件差些,她都能接受,但脑子可不能有病,她可不想和一个变态过一辈子。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失恋少女 走过一条长廊,看着几个青年回头朝她吹口哨,女人颇为自得地挺挺胸,对于自己的外貌,她还有些自信的,唯一遗憾的就是自己走路有些难看……走了几步,女人突然停了下来,低着头睁大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又走了几步,渐渐她的嘴巴张大了,自己的腿好像不瘸了,是自己的错觉吗?又走了几步,拉起裤脚,那畸形的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匀称修长的美腿。 怎么回事?女人揉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像个疯子一样,拉着路过的人就问自己是不是瘸子,差点被人当成神经病送去医院。 好一会儿女人流着激动的泪水,想起那个给自己捏腿的青年,可是跑回去已经不见周朴的身影,掏出手机打过去,对方已经拉黑了…… 另一边,周朴正一瘸一拐的穿过一片林荫道,骨头的修复似乎需要一段时间,暂时还他还得瘸一段时间。 就当是对于收到好人卡的回礼,帮对方治好了脚,对方以后再找对象应该会更容易一些吧。 不远处一个长椅旁,一对年轻男女似乎在是争吵着什么,男人大声朝着女人吼叫,嚎完就执意要走,女孩应该很不舍得和男人分开,哭着求他留下来,不过最终还是被男人的无情伤到,甩开了她,头也不回了离开了,只留下女孩一个人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看来是遇到了恋人分手,换作平时,周朴多半会默默路过,但现在他有任务要做,好像看到了发好人卡的机会,于是慢慢地走了过去。 心里想着女孩刚刚被分手,如果求她发给自己好人卡,也许可以让她心情好一些,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嘛。 女孩察觉到陌生人靠近,擦了下眼泪,转身就跑开了。 周朴被晾在了原地,不知该不该追过去,直接追,会不会显得像变态。犹豫了一会,周朴还是决定追上去,他刚才看到女孩情绪有些激动,不知会不会做出傻事来。 周朴一路远远跟着,见女孩跑进了一家大型商场,直接上了电梯,看着电梯最终停在了顶楼,周朴心里有些不安起来,也乘电梯跟了上去了。 等周朴赶到天台后,发现女人已经翻过了扶栏,半个身子已经悬空,这是要跳楼啊。 “你别过来!”女孩看到周朴靠近,忙大声警告,“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 “好,好,我不动,你别冲动,恋爱分手这是很平常的事情,犯不着为那种男人寻死啊!”周朴停下了脚步,摊摊手表示自己不会乱动。 “你怎么知道的?不许你这样说我男朋友!”女孩激动地跺脚。 “我刚才路过看到你们分手了,好,好,我不说了!,我道歉!”周朴一阵纳闷,明明被那个男人给甩了,怎么还向着他说话,这女人看来脑子不太正常啊,“其实我是想过来跟你说,你很漂亮,我喜欢你,可以和我交往吗?” “啊?”女孩一听整个人都傻了,没想到会在这个情况下被一个陌生男人表白,“你有病啊,我都不认识你!”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朴,今天三十岁,本科毕业,你叫什么名字!” “我干嘛告诉你!”女孩感觉周朴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又像是个跟踪的变态。不禁警惕了起来。 “这样我们不就算是认识了嘛,你长那么漂亮,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可以追求你吗?” “你有病啊,快走开,我不想被你追求。”女孩越发地觉得周朴有问题。 “喂,你们女孩拒绝别人的时候,不是都会说句,你是个好人吗?要不也你说一下,那我就死心了!”周朴循循善诱,就像一个诱骗小女孩的怪蜀黍。 “我没空陪你玩,你快滚开!不要妨碍我!”女孩对周朴没有什么好感,只想让他快点离开。 “你要是不发我好人卡,我就当你接受我的表白了,我们去约会吧,刚才我在楼下看到一间咖啡厅,要不一起去做做?”周朴热情地邀请对方,一边慢慢靠近。 “你别动,别过来,我不想和你喝咖啡,我不想认识你,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女人激动起来,脚步开始慢慢踩着边沿挪动。 “姑娘,别想不开啊,有什么事情好商量,千万别做傻事啊!”一个保安穿着制服冲冲赶了过来,慌张地朝着女孩喊话。 保安本来是在附近巡逻,刚刚听到天台有人争执,跑上来一看,一个女孩已经爬过了栏杆,这是要跳楼,顿时吓得,连忙劝阻。 周朴怕保安刺激到女孩,一把拉住到了对方,小声提醒道:“别刺激她,她刚刚被男朋友甩了!” 保安挣扎了一下,发现根本没能挣脱周朴的手腕,暗暗吃惊周朴的臂力,不过很快他也冷静下来,没有自己靠近,而是继续劝阻女孩:“小姑娘,你还年轻,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可千万不能冲动啊,命只有一条,死了可没有后悔药,你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亲人,你这么做对得起他们吗?他们该多么伤心啊!” “我爸妈早就离婚了,从小他们就不管我,就算我死了他们也不会为我掉一滴眼泪的。”女孩说着眼眶红了起来。 “那你想想你的兄弟姐妹,想想你的好朋友,他们知道你这样,一定会很难过的!”保安还算机灵,马上换了一个话题。 “我没有兄弟,没有姐妹,也没有朋友,我唯一相信的只有我的男朋友,他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他现在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女孩说起男朋友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激动的她,开始用力摇着栏杆,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 “危险,你别乱动,这样,我把你男朋友找过来,好不好,你先回来,我给你男朋友打电话!”保安紧张地喊道,他还真怕女孩听了他说的话,受到刺激跳了下去,那自己的饭碗肯定是保不住了,本以为简单的保安工作,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 “没用的,不管我怎么求他,怎么放低身段,他都拒绝了我,他不再爱我了,他只爱那个狐狸精,那个该死的贱人,她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为什么,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女孩脸上阴晴不定,挂满泪水的脸上却显出怨毒的表情。 “美女,你那个男朋友能为你做的,我也能做,甚至可以做得更好,你要不考虑一下我吧,我也会对你好的!给我一个机会,做我女朋友好吗?”周朴也怕她激动中不小心失足,于是单膝跪地,直接表白了起来。 “啊,对,对,你看这个小伙子就挺不错的,你快过来答应人家吧。”保安刚才吓得汗都出来了,看周朴下跪,吸引了女孩的注意力,暗暗佩服周朴的应变能力,跟着忙劝道。 “他是个神经病,你叫他走开!他根本不能我和男朋友比。”女孩根本不吃周朴这一套。 “我哪里不能比了?我就那么差吗?”周朴很是郁闷,竟然被一个就要跳楼的女孩嫌弃。 “你哪点都比上他,他比你高,比你帅,又温柔,又体贴,特别动懂我!他是独一无二的,你们谁都比不上他!”女孩鄙夷地看着周朴,感觉对方连她男朋友一根指头都比不上。 “好吧,我比不过总行了吧,那你至少发我一张好人卡,也算是安慰我一下嘛!”周朴丧气地说道,语气很是卑微。 “你想得美,你就是一个神经病,我懒得理你!”女孩对周朴完全不感冒。 “等等,姑娘,我同事中有一个帅哥,曾经是班里的班草,人又高又帅,我马上打电话给他,叫他过来,我可以把他介绍给你认识,也许你们可以处处对象!” 周朴斜了一眼,有些语无伦次的保安,他不但没有想办法去找女孩的前男友,反而想到美男计,这脑回路也够清奇的,能成功才怪呢。手臂暗暗蓄力,身子绷紧,如果等会发生意外,只能靠蛮力强行救人了。 可是接下来一幕,让周朴愣住了,看着保安电话联系他的同事,女孩竟然没有阻止,也没有激烈的举动,竟然是默认了对方的举动。 周朴就不明白了,这女孩不是爱他前男友爱得死去活来吗?怎么一听说班草,一听说帅哥就沉沦了呢! 不一会儿,一个高个的年轻保安急匆匆地跑了上来,身高有一米八几,二十出头的样子,一头短发看着很精神,一身笔挺的制服存托出健美的身材,略微有些晒黑的脸上五官深邃分明,看起来有点像是混血儿,有点像新疆人的脸型,有几分明星的感觉,好一个阿兵哥,的确可以算的上是班草。 班草保安一出现,女孩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看。 周朴一看这女人也是花心的可以,看来寻死的心已经淡了,自己追着她过来,及时发现了她轻生,也算是救了她一命,自己又跪又求的,不要求有什么回报,但总得要点利息,这好人卡他今天是收定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短发少女 周朴见班草要上前,忙拦住对方,偷偷使了个眼色,气愤地喊道:“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我先表白的,你想表白,排我后面去。” 班草只听说叫他过来,没想到遇到有人跳楼,一时没摸清楚状况,现在看到周朴朝他眨眼睛,于是配合着演戏:“大哥,那你先,我不着急!” “你神经病啊!你个白痴变态,我不是叫你滚开吗?我不接受你的表白,你死了那份心吧,我就算是摔死也不会答应你的!”女孩见周朴不但胡搅蛮缠,还把帅哥给拦了下来,顿时气得破口大骂。 “大哥,是不是轮到我了?”班草挠挠头,不知道自己的剧本到底是什么,只得望向周朴。 “谁说轮到你了,我还没结束呢!”周朴斩钉截铁地说道。 “兄弟,她都这么明显的拒绝你了,要不你算了,你要真的想处对象,回头我把我朋友的表妹介绍给你!”保安连连给周朴使眼色,叫他见好就收,难得女孩情绪稳定了些,可别再出意外了,让他的班草哥们把女孩哄下来就完事了。 “我像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吗?我做人是讲原则的,做事要有始有终,处对象也得一个一个来。”周朴态度坚决,转头对着跳楼女喊,“你要么答应我,要么发个好人卡。” “神经病!滚,滚啊!你再逼我,我就跳下去!”女人也是娇气的很,不肯服软,直接开口威胁。 两个保安都紧张起来,正要再劝,被周朴抢先道:“你跳啊,你傻乎乎地跳吧,正好称了你前男友的心意,他就可以和新女友没有负罪,快快乐乐地在一起了。你继续犯傻好了,放着这边两个向你表白的帅哥不要,一心一意为那个渣男着想。就为了让他没有后顾之忧,你可真是伟大啊!” “我的事情,不要你管,我叫你走啊,你走开!我不想听你说话!”女人气得拼命拍打护栏,场面紧张了起来。 两个保安紧张的不行,只得劝着两边的人少说两句,说好的跳楼,怎么就变成来劝架的了,怕女孩冲动真掉下去,不敢刺激女孩,现在都变成了劝周朴了。 他们对周朴不要脸的自称帅哥充满了鄙夷,虽然知道周朴应该是在救人,可是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轴,一个劲地非要女人当面拒绝他,难道他是受虐狂,还是说真的是个心理表态。 “不想听我说话,想听帅哥和你聊?那好,我想给这个帅哥保安介绍下,你和前男友的事情,好让她知道一下你是多么痴情的一个女子。当时你哭着喊着跪……” “住口,住口,别说了!别说了!”女人急得大喊,她都要被周朴给整崩溃了,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死粘着不她不放,非要逼着她发卡,即使自己威胁要跳楼也没用,现在更是当着帅哥的面,说她之前的糗事,这就像是当众扒她衣服一样,气得她恨不得咬死他,却又不可奈何。 最终只能被迫同意对方的请求:“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你是个好人,你是个大好人行了吧!” “没诚意!拉钩盖章才行!”周朴本来想要和她牵手,可是这样直接要求会很不自然,搞得自己真成了变态,于是改口道。 不过从别人那看弱智的同情目光来看,还不如被人看成变态呢! “你真有病啊,你是小孩子吗?”女孩快要疯了,他感觉周朴的病因找到了,智商不够啊!智力只有小孩子的级别。 “刚才你在公园的时候,一边哭,一边抱着……”周朴继续爆料。 “拉钩,我们现在就拉钩,谁都不许反悔!”女孩直接翻越了栏杆,跑过来主动拉住周朴的手,一边拉钩盖章,还一边说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这通操作把两个保安都给看傻了,感觉像是看到了两个弱智在玩游戏,他们是谁,他们在哪里,他们来干嘛来了? …… 当周朴瘸着腿走出商场,脸上带着笑意,别人鄙视的目光他没有在意,看着手机里又一个任务指标完成,心里一阵舒畅,任务进度已经到了8\/10,只要再有两个名额就能完成任务了。筚趣阁 周朴决定一鼓作气,今天就把两个指标都给完成了,不过事情没有他想象地那么顺利,虽然街上的女人很多,但一个个都很有警惕心,周朴试了几个都没能成功,还因此被喊非礼,搞得好几个充满正义感的男人追着他打,不愿伤人的他只能窘迫地逃跑。 一路狂奔,总算甩掉了那几个骑着摩托追的人,却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周围是一片偏僻老宅区,破旧的砖墙上写着掉漆的“拆”字,满是污渍的窗户上积满了灰尘,狭窄的弄堂里是坑坑洼洼石板地面,防盗窗户上挂着各色的内衣裤,显示着这边住着不少人,只是经济条件似乎不太好,感觉这里就是一个城中村,或者贫民窟。 与老旧的房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弄堂里的房子门口,站着一个个打扮时髦的女人,他们穿着光鲜的单薄衣服,凸显他们姣好的身材。 一个三十多岁画着浓妆的旗袍女,热情地朝着周朴招手,示意他过去。 “老板,进来玩玩啊!包你满意!”女人身上擦着浓重的香水,让人闻着鼻子都有打喷嚏的冲动。 “玩什么?”周朴透过门缝望着幽暗简陋的房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名堂,好奇地问道。 “嘻嘻嘻,玩什么?当然是玩你们男人最想玩的东西啦!”女人妩媚一笑,虽然姿色一般,但却透出成熟女人的风韵,看得周朴一愣,摸了摸鼻子,好像对那浓重的香水味有些过敏。 “很贵吗?我可没多少钱!”周朴暗暗警惕起来,虽然不清楚里面具体是做什么的,难道是美人计?还是屋里埋伏着强盗?不过他有地牌在手,倒也不怕有人害他,或许还能借此完成自己最后的几个任务。 “花不了几个钱?再说了,做人那么辛苦不就图一个乐嘛,这事花点钱也值得!我保证你一定物超所值!嘻嘻嘻!”女人见周朴有些心动,怕他反悔,直接过来拉他的手臂,也不给周朴说话的机会,像是其他女人会抢夺似得,急急忙忙地把周朴扯了进去。 不远处的其他的女人不免嘴里不干净,鄙夷地望着这一幕,像是见惯了类似的场面,周围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周朴左手被女人抱着,身上的柔软有意无意地碰触着他,这让周朴越发的警惕起来,天上可不会掉馅饼,自己这会儿越是占便宜,等会怕是越吃亏,右手臂暗暗用力,藏在裤袋里的手掌上已经悄悄浮现一阵淡淡的龙鳞,力量已经积蓄,随时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屋里的光线很暗,老旧的房子透出一种木头发霉的味道,其中还混杂着垃圾的味道和厕所的臭味,不过这些味道都被女人的香水味给盖住了。 不一会儿,穿过几个房间,周朴被带到了一间狭小的卧室,里面的布置和外面有着显着的差别,一张大床占据了房间大部分的空间,粉红色的被褥透着少女的气息,床头是一架老旧的电视剧正在大声地播放着流行的电视剧,一个床头柜上摆着一排杰士邦,烟灰缸里插满了没有倒掉的烟头。宽大的双人床上靠坐着一个短发的少女,看起来像是初中生的样子,脸上有两条红色的抓痕,像是不久前的新伤。 短发女孩,正在看聚精会神的看电视剧,周朴的到来似乎没能引起她的注意,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 “老板!你看这个美女还满意吗?你要不喜欢我再给你换,只要价钱合适,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给你搞定!”旗袍女朝周朴挤挤眼睛,身子贴着周朴更紧了。 “这,这,很贵吧,有便宜的吗?”周朴这才恍然大悟,他好像是见到了传说中的失足少女了,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了下来,本来想直接离开,可是想到自己没有做完的任务,又改变了主意,既来之,则安之,从她们身子做完任务应该不是一件难事,只是这个费用自己是否能够承受,自从自己给流浪汉付了医药费,自己的口袋就一下子憋了,手头不不宽裕地他,越发的在意价格了。 “她是我们这里最便宜了啦,人乖巧听话,刚刚十五岁,可水灵了,只要两百块,是不是物超所值啊!”女人王婆卖瓜,一个劲的夸女孩懂事漂亮。 “两百?”周朴又看了看专注电视的少女,感觉对方像是未成年,或许对某些有特殊偏好的人来说,这价钱的确是捡到宝了,这个价钱周朴倒也不是不能接受,“还能再优惠些吗?” “老板,已经很优惠了!这么嫩的姑娘你去哪里找?你是真的赚到了啊!” 痛失了两百后,周朴获得了和女孩共处一室的权利。 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女孩终于把视线移开了电视,望了一眼周朴,见周朴还算模样周正,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一些,接着熟练地开始脱衣服,外面本来就套着一件宽敞的t恤,没等周朴阻拦,一下子拖得只剩内衣裤,然后朝着床上机械的一趟,一副任人鱼肉的模样,动作熟练的让人有些心疼。 第一百四十三章 四诊参合 周朴见对方也不说话,躺在床上没用动静,慢慢地走了过去。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不过因为房间里浓重的劣质香水味,被盖了过去。 “小姑娘,请你帮个忙可以吗?”周朴看着对方稚嫩的面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语气很是温柔。 “什么忙?”女孩第一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对于周朴的行为充满了不解,一般男人可没有什么耐心和她说话。 “你有听过好人卡吗?就是我向你表白,你拒绝我,然后回我一句:你是个好人!” “我在电视剧里看过!” “那太好了,我们来演一下怎么样?”周朴见对方明白,高兴地直接单膝跪地,这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石榴。”女孩坐了起来,看着周朴单膝跪在自己面前,更加的迷惑了,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不该去扶他起来。 “石榴,年轻美丽的姑娘,我喜欢你,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女朋友!” “啊?哦!你,你是个好人!这样可以了吗?”女孩站赤脚站了起来。 “可以了,非常好!谢谢!”走顺手自然地牵了一下女孩的手,很快松开,对方没有丝毫拒绝的意思。 “那,我们可以开始了吗?”女孩见周朴站起来,接着掏出手机看了起来,没再理会他,好奇的问道。 “开始?开始什么?”周朴纳闷,随即反应过来,望着手机里9\/10的进度,心里一喜,“哦,那个不用了,你刚才做的很好,我很满意!” “这就结束了?” “是啊!谢谢你了!”周朴转身正要出门,想着这小女孩年纪那么小,不会是被人拐卖过来的吧,转头又问道,“要不要我带你走?” “什么?带我走?你想干嘛?”女孩警惕起来。 “我没别的意思,你是不是被人威胁,还是被人抓来的?如果你有苦衷的话,我可以试着带你出去!” “呵,带我出去?你想娶我?”女孩露出超出她年龄的成熟表情,透着看破世情的沧桑。 “你这个年纪应该在读书,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回家?读书?呵呵,然后在出来做?有什么区别,浪费时间吗?” “不是,毕业后,你可以选择一个新的职业,选一个你喜欢的职业!比较阳光的那种!” “新的职业?有这个轻松吗?赚得更多吗?” “额,可能没那么轻松,但会更有挑战性,可能钱不是那么多,但会有成就感,要不要试试?”周朴一时语塞,感觉对方似乎不急着离开。 “挑战性?骗鬼呢,我以前的那些姐妹一个个读完书都进了工厂,天天起早贪黑,没日没夜的加班,赚得只够付房租,吃饭都要抠抠搜搜,这就是你说的有挑战性的工作?” “可,可是,你这,你这也不是长久之际,这一行吃青春饭,过几年恐怕好不做了!”周朴被反问的有些不知所措,结巴地反驳道,试着想让对方从长远的角度考虑。 “青春饭,我那些进工厂打工的姐妹就不吃青春饭了?很多一怀孕就被各种理由辞退了,她们告诉我,她们厂里最老的一线员工也才35岁,只要过了这个年轻,就被自动离职。” “你别老是看着你的姐妹嘛,如果你回去读书,考个名牌大学,将来进外企或者国字,就不怕被早早的下岗了。”周朴发现自己不但说服不了对方,反而快被对方说服了。 “你可真看得起我啊,还考名牌大学,把我当学霸了?我要是能上北大清华,现在还有空在这里和你唠嗑?” “……”周朴被问得哑口无言,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是个辩论高手,主要是他自己混得也失败,要不是托了爷爷的福,得到他老战友的关照,自己还不知道在哪里瞎混呢。即使得到了系统的加持帮忙,这么久了,似乎也没混得多好,自己的确没什么资格去说教别人。 “我看你人不错,劝你一句,别装烂好人,趁着还有时间,我问你一句,你还做不做?”女孩又靠坐在床头,掏出一只香烟熟练的点上,让出一个位置给周朴。动作的时候,不经意地皱起了眉头,似乎牵动了某处的伤口。 “我有老婆了!” “来这里的,很多都有老婆啊!是我不够漂亮吗?”女孩潇洒地把打火机一丢,觉得这根本不算是个问题,好奇的打量着周朴,似乎对他产生了兴趣,也许是因为周朴的行为举止和别人有很大的不同吧。 “不是,你还那么小,我感觉这是在犯罪!” “那不更刺激吗?还是说,你喜欢比较成熟的?”女孩歪着头,似乎对周朴越来越有兴趣了。 “这不是喜好的问题,这样,我看你人也不错,我摸一下你的脉象吧!”周朴看她,气色不佳,眉宇间浮现痛色,估计身体有什么异常,或许可以帮她看一下。 “摸一下?呵呵,你想摸哪里就摸哪里好了!”女孩好像听岔了,脸上浮现暧昧的神情,挪动身子躺过来一些。 在她看来男人都一样,嘴上说得再好听,最后还不是色鬼一个,她也不是没有遇到过那种信誓旦旦拍胸脯保证的男人,嘴巴那叫一个甜,把自己当成心肝宝贝,说要给自己买车买房,可最后都变成了血的教训,这让她想起姐妹们告诉她的那句名言:宁可相信这个世界有鬼,不能相信男人那张破嘴。 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给她不一样的感觉,但最终也不过是个伪君子,狐狸尾巴还不是露出来了,说是摸一下,到时候,恐怕就摸得停不下来了! 正当她闭上眼睛随他摸时,发现对方三根手指真的搭上了她的手腕,接着像是弹琴似地,开始有规律的按了起来。这动作她在古装片里看过,好像是老中医给人瞧病就是这样的,难道她是大夫?他真在给自己看病? 不一会儿,手腕一松,看到周朴的手朝着她的脖子摸来,女孩露出狡黠的笑容,果然对方只是装腔作势,最后还是要来占自己便宜,三根手指轻触在侧脖颈,再次有规律的按动起来,这让原本以为是来搂自己脖子的她十分不解?搭脉不是手腕吗?怎么还搭到脖子上了,接着又看到周朴蹲下身子去摸她的脚踝,以为又会发生些什么的女孩再次失望了,周朴开始探她脚腕上的脉象。 周朴用的是中医中的四诊参合,颈埋,手脉,脚脉,要要查看,之所以不用异能,一来是异能耗费很大,负担很重,不到紧急关头尽量不用。 二来,是他之前看了不少医书,其中不乏许多中医的着作,很多也只是强行记住,并没有实践过,没法融会贯通,他感觉如果一直不去用那些医术的话,时间一长,恐怕要忘记了,纸上谈兵的医术,可不能真正用来救人,自从上次动手术救了女医生的爸爸,他提高自己的医术的心更加迫切了。 三来,他的异能也不是万能的,神经的损伤修复很慢,自己中招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够恢复,因此关于神经大脑的伤害,他不敢轻易使用异能治疗。其次,女人的身体构造毕竟和男人不同,那些周朴没有的器官,他没法使用异能治疗,眼前的女人主要症状在子宫,周朴的异能就失去了作用,只能靠医术来弥补。 不过异能虽然不能治疗,却可以用来查探病灶,这让他比其他的医生有了明显的优势,不需要借助询问病情和通过仪器就能找出症状所在。 中医自成一脉,讲究的是整个身体循环的平衡,不专注于,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而是从各个脏腑之间循环平衡下手。 经过诊脉,可以得出女孩,气血两亏,阴寒内盛,脏器衰微。 “小腹两侧是不是经常隐隐作痛,晚上是不是经常盗虚汗?” “你看出来的?”女孩眼睛一亮。 “你是不是打过很多次胎?”周朴表情严肃。 “你怎么知道?你真的是医生吗?”女人睁大了眼睛,惊慌地望着周朴。虽然房间里备有保险措施,但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是由不得她做主的,有时候莫名其妙就怀孕了,妈妈就会带她喝药水打掉,有一次孩子都两个月了,才发现怀上了,只得去地下黑诊所打掉。 “我学过一些医术!你这里有纸笔吗?我写个方子给你,可以试着抓药来吃,也许可以帮你缓解一下痛楚!”周朴叹了口气,谁能想到那么年轻的一个小女孩竟然受过那么多苦,女孩身上有多处炎和妇科病,现在这种状态恐怕很难再怀孕了,也不知这对她来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周朴想了想并没有全部告诉她实情。 女孩一听有止痛的药方,忙去床头翻找,在一堆杜蕾斯中好容易翻出一支铅笔,却怎么都找不到纸,最后周朴只得在餐巾纸上写下了药方。这药方有滋阴补阳,调解气血,消炎止痛的功效,周朴能力有限,并不能给她一条明路,只希望能够稍微帮到一点忙,至少能让女孩少些痛楚。 第一百四十四章 高层出走 “这么多药材啊!不会吃死人吧!”女孩看着密密麻麻地一大串药名,虽然认识上面大部分字,却一个药名都看不懂,那些中药,她基本都没听说过,不禁狐疑地望着周朴,对方不会是个神经病吧,胡乱写个药方出来,可别把自己给吃死了。 “……”周朴一阵无语,很快告辞了,自己已经尽力帮忙了,至于对方信不信他,那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粉红色的房间里,女孩捏着那张写满药名的那张餐巾纸,想要把它丢到垃圾桶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了起来,望着消失在门口的周朴,脸上满是疑窦,对方就真的只是给他检查而没有做其他事情。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奇怪的人,不过对方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给人一种特别可靠的感觉,一种特别温暖的感觉。 回到出口,周朴又遇到了最初叫他进去的旗袍女,对方似乎有些惊讶周朴速度这么快,随即露出一丝恍然的神色,表情的变幻十分精彩,随即递上一张印有性感女郎照片的卡片:“老板,还满意吗?这是我们的名片,欢迎下次光临。” “还有女人吗?其他无所谓,只要便宜就行!”还剩最后一个指标,周朴怕又耽误时间,决定干脆再花点钱。 “啊?这么快?”旗袍女见周朴没有接名片,只得偷偷塞进了周朴的口袋,微笑着拉着周朴的胳膊,露出狐媚的表情,“年轻人体力身体就是好,你要不嫌弃,姐姐陪你玩玩,我给你打个八折怎么样?” “成交!”周朴有些心疼的付了钱,最近都在花钱,好久没进账了,心里感觉空落落的,看来之后得想办法赚钱才是。 “那我们进去吧!姐姐我会好好疼爱你的!”旗袍女说完就拉着周朴往里走。却发现周朴没有动身。 “没那个必要,就在这里好了!”周朴看着外面渐渐昏暗的天色,差不多该回家了。 “什么?在这里?”旗袍女瞪大了眼睛,这里可是弄堂口,外面可是街道,人来人往的,就不怕被人看到? “恩,别急,我很快的。” “我知道你很快,但,但这里是不是太刺激了些,要不去隔壁房间?”旗袍女被周朴的大胆想法给惊到了,她见过开放的,但周朴这么开放的还第一次遇到。 “别误会,我只要一张好人卡!”周朴发现对方误会,忙解释起来。 几分钟后,旗袍女望着周朴离去的背影,依旧没有回过神来,暗暗骂了一句神经病,掏出口袋里的钞票,确认不是假的才松了口气,随即,又高兴起来,感叹要是客人都像周朴这样的就好了。 另一边,坐上公交的周朴,看着手机里完成任务的提醒,兴奋地检查奖品。筚趣阁 雨神的青睐:每当天空下起雨,万千雨滴抚过大地,天地烟雨同色,你会看到不一样的景色。 周朴翻来覆去就看到这么一段短短的信息,看得他云里雾里,根本不没看懂到底是个什么天赋,不过他依稀能偶感觉到身体内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或许只能等到下雨天才能知道了。 如果这天赋只能雨天才有用的话,限制实在太大,这个季节一星期都不见得会下一场雨,cd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些。 为了完成这个任务,周朴经历了许多,约会相亲,骗学生说自己是老师,打广告免费收好人卡,还有失恋女和失足妇女。 经历了这些,让他颇为感慨,生活不易,大家都为生活奔波,都过得很艰难,自己虽然混得不咋样,但有异能加持,又有亲人帮助,还有什么理由怨天尤人,还有什么理由自暴自弃,应该好好利用自己的能力,提高自己,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另外经过约会相亲,周朴越发深刻体会到云儿的条件之好,自己的确是癞蛤蟆吃了天鹅肉,虽然并没有真正吃到。但也足够让许多人羡慕嫉妒了。 反正以正常的相亲手段,他是根本不可能遇到云儿这种级别的女人的,两人差着太多等级,甚至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见面。 等周朴到家,云儿已经在客厅等着了,看着对方脸色不善,周朴心里更虚了,之前只是在街上抱了一下女人大腿,回头就被臭骂了一顿,现在自己刚从那种地方回来,要是被她知道了,恐怕要被扒一层皮。 “回来了!”云儿把周朴那封辞职信往茶几上一放,翘起二郎腿,扬着头问,“我听同事们说,你之前在工作室那边的工作做得还算勤勉,看在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这份辞职信我就当没有看过!” “我不用离职了?”周朴拿起信封看了看,好奇的望着云儿,奇怪她怎么改变主意了? “是的,下不为例!明天记得来上班!”云儿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嘴上说得好像是自己大度原谅了他,其实心里还有些担心能不能劝她回心转意。 不知道是不是流年不利,还是犯太岁,公司最近又出事了,迅猛发展的短视频平台——那间刚刚并入公司的工作室,出了大事,公司的高层在小黑的带领下,走了大半,调查之后才知道,是敌对竞争公司又在捣鬼,在他们的怂恿和支持下,小黑因为业绩翻番地增长,野心也跟着膨胀了起来,竟然集体离职,打算另起炉灶,重新创了个名字和内容相似的短视频平台,直接成为了自己公司的竞争对手。 因为小黑是短视频工作室的创始人,带走的也是公司的核心骨干,新的工作室在竞争对手tt娱乐的支持下,竟然疯狂的打击原来的视频平台,公然抢夺客户和资源。 要不是当初云儿预见性的留了一手,把原工作室和短视频平台收购了过来,这会儿恐怕连和对方竞争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因为核心骨干的出走,短视频平台的业务受到了很大的阻碍,留下的基层员工只会做一些简单的编辑工作,对于服务器维护升级等复杂的工作就两眼一抹黑,长此下去,在对方步步紧逼之下,云儿报以希望的移动端视频可能会在竞争中败北,那么势必会对公司造成不小的损失,对未来的发展更是会产生巨大的不利影响。 现在这个高层空缺的工作室,急需一批骨干级的资深工程师,更需要一个能够统筹全局,熟悉整个平台运作的核心领导者。 云儿在听到这个坏消息之后,想要立刻联系小黑,希望能够用高薪再把他请过来,可惜接电话的却是竞争对手tt娱乐的董事长,对方阴阳怪气地一通嘲讽,把云儿气得摔了电话。 知道重新叫回小黑已经不可能了,剩下的只能去请外援,她马不停蹄地去拜访了排名领先的那几家短视频工作室的负责人,希望对方能够伸出援手,不知对方是不是早就收到了她们公司的消息,一个个都表示爱莫能助。 碰了软钉子的云儿又想到去找那些不太出名的小工作室,不过对方要么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要么就是不肯签新的协议(云儿怕再有类似小黑这样的出走事件,联系了法务部,重新拟定了一份十分苛刻的劳动协议。) 倒是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软件工程师,表示愿意加入云儿的工作室,云儿为此亲自把人接来,又许诺高薪,可谓给足了面子,可惜对方一来技术有限,二来不曾参加短视频平台的建设和维护,对app的流程和架构不熟悉,第一天上班就造成了短视频平台的瘫痪,对方表示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来熟悉和适应整个流程。 半个月的时间,云儿可是清楚的知道,小黑的新工作室趁着他们服务器瘫痪的机会,客户数量又翻了一倍,照这样下去,半个月后,新来放负责人即使熟悉了整个架构和流程,但竞争对手的用户数恐怕也超过自己了,等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被气到的云儿当即就把那个新的负责人给炒掉了,看着不时出现问题的app服务器,看着工作室里一个个手忙脚乱,群龙无首的样子,云儿冷着脸,感觉都要结冰了。 这时手下的一个工程师,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要是周经理在就好了,他对整个系统的熟悉不比原来的老大差。” 云儿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个员工口中的周经理指的就是周朴。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家伙,竟然有这本事,有些不信的她又问了很多人,尤其是那几个留下的为数不多的老程序员,连他们都对周朴赞不绝口,这让她诧异地揉着眉心,云儿可不相信这个土的掉渣的男人会懂得收买别人,即使收买也不可能收买那么多,就凭他那抠抠搜搜的性格,根本就不舍得花这些钱。既然那么多人都承认他的能力,或许这段时间下来还真给他学到了一些东西。 第一百四十五章 退回辞呈 如果真有那么一回事。那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火急火燎地回到公司正要去投资部找周朴,秘书却递上了一份辞呈——周朴的辞职信。 云儿一拍脑袋,叹了口气,自己给忙糊涂了,昨天晚上自己逼着他交辞职报告来着。才把人辞掉,又要叫回来,这就很尴尬了,如果是别人,她也就忍了,可是对方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自己最看不起的那个怂包,要自己向他低头,她实在做不到。 好在她脑子灵光,长期在高位的她,对于管理手下员工也有一套方法,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出,打算假装自己大度地原谅对方,让他感激涕零,只要他一回来,马上就调去工作室。至于拒绝,她根本没想过,百万的年薪对他这种见钱眼开的家伙来说,怎么可能拒绝的了。可惜周朴的回答让她失算了。 “这个……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既然交了辞职信,我就不收回了!”周朴把信又推了回去。 “嗯?”云儿完全没料到周朴会拒绝,随即想到可能是对方因为自己昨天态度不好在置气,“可能我昨天说话的语气重了一些,你是个男人,不要那么斤斤计较,ok?” “不是你的问题,本身这事就错在我,我该负责的。” 云儿以为周朴说的是反话,应该还在怪自己把他开除了,于是压着脾气,态度缓和地说道:“好了,我向你道歉,总行了吧,男子汉大丈夫,别生气了!” 云儿觉得她已经把姿态放得足够低了,奈何周朴这会儿太犟,像一头蛮牛依然不肯回头,自从上次和他因为酒店韩星事件大吵了一架之后,对方就变得不像以前那么听话了,越来越喜欢对着自己干了。 “你不用道歉的!”对于云儿的低姿态,周朴感觉有些不适应,习惯了她冷言冷语,习惯了她高傲的态度,这会儿突然近乎撒娇般地语气向他道歉,让他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事出反常必有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是需要我帮忙吗?月事来了,又痛了?” “不是!”云儿脸上一红,马上换了一副面孔,“你干嘛一定要辞职啊?在我公司上班不好吗?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说出来,我帮你解决!” “我打算自己创业试试!”周朴眯起眼睛看着一副大姐大模样的云儿,暗想她口中的解决,不会是开除吧,她什么时候这么向着自己说话了? “创业,你知道现在创业有多难吗?十个创业的里面九个都失败了,再说了,创业需要启动资金,还攒够钱了吗?项目是什么?风险评估了吗?市场调研了吗?员工场地找好了吗?”对于周朴的创业计划,云儿完全不看好,现在各个行业都趋于饱和,相互间竞争压力很大,创业成功的几率很低,风险却很大,这话她一方面是想劝周朴回来,另一方面也是肺腑之言。 “这个我明白,我只是试试水,想搞个水果批发生意,或者搞个小餐馆,也不投入多少,就是想锻炼一下自己,总不能一直吃软饭嘛!”周朴入赘后,住林家,吃林家,虽然对林家来说也就多了副碗筷,周朴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想要靠自己赚到钱,至少能够自食其力。 “水果批发,除非你有特殊的渠道和物流,不然死路一条。餐馆我更不建议你开,我妈就是开连锁酒店的,在城市里,小饭店已经被逼关门了上千家了,将来能取得效益的酒店,只有少数的几家大型连锁品牌,小饭馆什么的,只能在郊区还有些生意,但这收入还不如打工赚得多呢!”云儿连连摇头,对于周朴的创业之路十分不看好,不过最后一句话引起了她的注意,似乎找到了问题的关键,吃软饭这个词从周朴嘴里说出来,似乎有着不一样的含义,“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议论?我们两个的身份是保密的,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我们两个注意保持距离,没人会知道的。” “我知道失败的几率很高,但失败是成功之母,总要试试锻炼一下,吸取点经验嘛。”水果的渠道和物流,周朴还真有特殊的办法,系统奖励的秘密花园就是最好的供应商,自产自销,不但质量保证,而且因为特殊的时间机制,成熟的周期很短。至于物流,周朴的手上的那块淡蓝色的手表就是物流的保证。不过,这些都是系统的秘密,周朴不敢有丝毫的透露。 “你是不是傻啊,明明知道风险那么高,还去赌,你是不是嫌钱多了。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我才好心帮你一次,你的那些垃圾创业就别搞了,还是回来公司上班吧,我直接升你做经理,工资待遇我破格给你翻翻!”云儿被他的话给气到了,不知道这人脑子是不是缺根筋,放着高薪安逸的工作不做,明知道创业会有极大的几率失败还要去做,要不是公司出了事,云儿真懒得管他,像他那么傻的人,就该让他撞撞南墙,让他知道知道,世道的艰难。 “年薪两百万?”周朴倒吸了一口气,没想到云儿会开出这么高的价格,听过长薪水,但没听过长那么多的,直接长了100%,升职加薪,男人的梦想,瞬间就实现了,这让始料未及的周朴不禁犹豫了起来,吃软饭是不好,但这两百万啊,是自己定的那个三十万目标的近七倍啊,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他得好好缓缓,消化一下。 “这算什么,只要你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的,甚至还能获得公司股份,参加公司分红。”云儿见到周朴吃惊的样子,觉得周朴上钩了,又添了一把火。 “股票分红?”周朴笑得有些发傻。 “倒时你成了部门经理,指挥手下一批员工,不比你自己创业强啊。你放心我说话算话,明天就和你签合同,白字黑字,不会骗你的!”云儿怕周朴不信,又开口保证道。 “你开的条件的确和吸引人,谢谢你对我的赏赐,但无功不受禄,我自问没那么强的能力,即使被你私自强行提拔到那个位置,也不会受人信服。我恐怕赚不了那份钱,谢谢你好意!”犹豫了再三之后,周朴还是婉拒了云儿的好意。被云儿破格提拔成副经理已经让他被人排挤,背后议论不断,要是再提拔成经理,那其他员工还不是把他给骂死啊。有什么实力,做什么位置,皇帝之所以是皇帝,不是自封的,也不是别人封的,而是他能够把所有不服的人都给打服,有这份实力,自然就是皇帝。 周朴很有自知之明,这种靠着裙带关系,升上去的职位,就像空中楼阁,是做不安稳的,迟早是要摔下来的。其次他也很不愿意再靠林家的关系来让自己获利,这不就是吃软饭嘛,他有自己的坚持。 “咕咕咕!”本来周朴一翻慷慨激昂,铁骨铮铮的发言,被自己肚子的叫声给打破了。 云儿听了气得想骂他榆木疙瘩,什么叫不能让人信服,在投资部,或许没人待见他,但在视频工作室,那边的员工一个个说起周朴都得翘起大拇指,对周朴的技术和人品都有相当高的评价,不然自己也不会特意等了他大半天,浪费那么多口水和他讲那么多。 不过她并没有打算把公司遇到的情况告诉他,她有自己的心眼,虽然年纪轻轻,但已经有了老狐狸潜质的她,担心把自己有求于他的弱点暴露之后,对方会坐地起价,那么自己就被动了,听到周朴肚子饿得叫了起来,顿时灵光一闪,露出一个温暖地笑容:“你还没吃饭吧,一定是饿了,我给你做饭去!” 说完不等周朴反应,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给我做饭?”周朴重复地嘀咕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要给自己做饭?而不是请客吃饭,或者是叫保姆做饭,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好痛,自己没在做梦啊! 看着桌上的煎焦的荷包蛋,浆糊状的西红柿炒蛋,抄得半生的包心菜,还有一盘切得大小不一,各种奇形怪状的胡萝卜。 望着云儿满是期待的眼神,周朴眼角抽了抽,他可以确信这是云儿亲自下厨了,这个家里恐怕没人能够做出这种水准的菜来,她这手艺是独一份的! “你不是饿了吗?趁热,快尝尝看!能尝到本姑娘亲手做的饭菜,你是三生有幸了!”云儿对自己的厨艺有着超常的自信,也不知她的自信源自于哪里。m.cascoo “你这是第一次做菜?”周朴看着这些黑暗料理,不知该从哪里下手,虽然自己也不经常做菜,好像也没什么资格批评别人,可这水准也太次了,谁给她的自信? “不是!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给谁了?”周朴问完,发现怎么这话听着怪怪的,却又不知哪里有问题。 “小时候给爷爷烧过一次菜。” 第一百四十六章 软硬兼施 “小时候!”周朴张着嘴巴,这是有多少年没做菜了啊,难怪手艺一点进步都没有,不过能吃到她做的菜还真算是一件荣幸的事情,毕竟这世上也只能老爷子尝到过。 夹起一个半边焦掉的荷包蛋,咬了一开口,猛得怔住了,一股巨大的咸味涌了出来,感觉自己吃的不是鸡蛋,而是含着一大口盐巴。 被齁到的周朴上头得想找水喝,却发现桌上没有准备汤,只看到水灵灵的胡萝卜,夹起两块塞进嘴里希望能解解渴,却发现一股股酸味涌出来,顿时眉头拧了起来,这家伙不会把整瓶醋都倒进去了吧? “好吃吗?”云儿眨着忽闪地大眼睛,好奇而期待地问道。 “好,好吃!”忍着又咸又酸的恐怖味道强装若无其事的样子,感觉舌尖的味蕾正在遭受着酷刑,为了不吐出来,周朴甚至动用了“生机”的异能,不然感觉自己的舌头就要废掉了。 “好吃你就多吃点!”云儿满意地微笑,似乎颇为自豪,毫无自知之明地把菜推到了周朴面前,示意他不要客气。cascoo 在云儿善意地眼神中,周朴微笑着把菜吃完,幸亏他的空间手表可以作弊,不然他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来,每当饭菜入口就偷偷转到手表里藏起来,只是消耗精神力有些多,吃完一顿,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好吃吧,以后我有空还给你做!”云儿收拾着碗筷留下轻飘飘的一句,差点让周朴把菜饭给喷了出来,呛得他不断咳嗽。 “怎么了?呛到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云儿轻拍着他的后背,露着嗔怪地微笑埋怨一句。 咳了好一会儿的周朴才冷静下来,今天的云儿实在是太反常了,她的一举一动都太不正常,那轻柔地拍背,每次都很轻,但周朴总会不自觉的紧绷肌肉,总感觉对方会用力打他一顿,可是这些并没有发生,她就像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在抱怨心爱的丈夫吃饭不够专心。 “你是不是有事求我?”周朴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有问题。 “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情求你!”云儿尴尬一笑糊弄遮掩过去,“我们是夫妻嘛,我总得替你着想,创业这事不靠谱,你还是来我们公司吧,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如果真有不开眼的找你麻烦,你告诉我,我办他!” “你希望我回公司?是不是爷爷逼你了,我去找老爷子说理去!”能让云儿转变性子的恐怕只有老爷子了,周朴起身就要去找他解释去,却被云儿拉住。 “不关爷爷的事,是我自己的意思。你别瞎想了,我以前对你的态度是有些不太好,以后我会对你好点的,明天就回公司吧!”云儿拽住周朴的胳膊摇晃道。 周朴怔怔地看着她的脸,仿佛要从上面看出什么花来。他甚至怀疑眼前的云儿被人冒充了。伸手在她白皙粉嫩的脸蛋上捏了捏,确实是真的啊! “你干什么呢,我在问你话呢,听见没有!”云儿拍掉他的手,有些不快道,发现对方又用手按在自己额头在测温度,气得大喊,“我没发烧,对你好些就是有病吗?你是不是犯贱啊!” “没有,没有,我怕认错人了!你都搞得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周朴尴尬地笑笑,这语气口吻是云儿没错,是原来的味道,周朴感觉自己或许真的有些犯贱了。 “别不好意思了,明天回公司吧,员工们都想你了!”云儿拉住周朴的手,深情款款地劝道。 “……”周朴刚想答应,忙反应过来,投资部的那些员工巴不得自己辞职呢,他们嫉恨自己抢了副经理的位置,怎么可能想念自己,这不过是云儿好听的说辞而已,她这么急切的想要自己答应回去,一定是有什么陷阱等着自己,“我想过了,好马不吃回头草,我还会不回去了!” “我好言相劝不听是吧,敬酒不吃吃罚酒,你那抱着那个肥妞大腿的视频我这可有备份,信不信我告诉爷爷去,看他怎么收拾你!”云儿掏出手机晃了晃,气场一下子变了,厉声威胁道。 “你威胁我!”周朴眉头一皱,没想到对方说风就是雨,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威胁你怎么样?”云儿不甘示弱,挑衅的问道。 周朴出手如电,不等云儿反应,一把抢过了手机,手机有密码锁,没法打开,只能暂时先收起来。 “你还我手机!”云儿想要过来抢夺,哪里还能抢的回去,被周朴轻易躲闪过去,只能气急败坏地喊道,“你抢了也没用,网上那么多你的视频,随便下载一段就行了额!” 周朴愣了一下,很快露出微笑:“真的吗?我还特意去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视频呢,发现原视频已经被删吗,那些转载的链接都消失了,是不是你做的啊!还有下次威胁别人的时候,别把证据轻易拿出来!” “你好大的胆子,快把手机还给我!”云儿气得脸色铁青,不但把柄被抢走,还被教训了一句,上蹿下跳了半天也能抢回东西,倒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她后悔自己太轻率了,也低估了周朴的无耻和胆子。更没料到当初为了怕对公司造成影响,把那些动用手段把视频给删了,这会儿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开机密码告诉我,我帮你把那些视频给删了。”周朴见对方紧张的样子,看来没有做备份,顿时心里大松一口气。 “休想!” “你不说,我就把手机给砸了!” “你敢?” “这里装着威胁我的证据,你看我敢不敢砸!” “你,你,你混蛋!”云儿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也不抢手机了,直接抱住他的胳膊一口咬了上去,她要让这个大胆的混蛋尝尝自己的厉害。 “喂,你疯了,你属狗的啊,松开,松开!”周朴吃痛,刚想运劲,又怕麒麟臂启动后崩坏了她的牙,只能忍着疼痛,去推她的脑袋,哪知对方气性那么大,死活不肯松口,周朴又不敢太过用力推,束手束脚地他反而被搞得很狼狈。 温润的鲜血沿着云儿的嘴唇流下,周朴的胳膊被直接咬出了血,伤口虽然能很快愈合,可是架不住云儿一直咬着不放,就这样,伤口的鲜血不断流下。 也许是尝到了鲜血的腥咸,云儿也恢复了冷静,看到周朴推了她几下后就没有动作了,就缓缓地松开了口,抬头望去,周朴正皱着眉头冷冷地望着她,这眼神竟然让她突然有些慌张起来,换做以前,这个时候周朴都是一副求饶的模样,哪像现在竟然明目张胆地和她对视起来,甚至气势上压了她一头。 偷偷望向他的伤口,已经被他用另一只手捂住,没看到再有鲜血留下,应该已经止住血了吧。再看他的眼神依旧冰冷,云儿不禁有些害怕起来,这怂货现在怎么那么凶了,不会是要动手打女人吧。 不甘低人一头的云儿,壮着胆子喊道:“手机还我!”不过她是气势明显弱了许多,身子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 “密码!”周朴惜字如金。 “休想!我手机里可有保存着很多重要的信息,你可别乱来!”云儿说完就后悔了,这不是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手机越重要,对方筹码就越重啊! 周朴虽然有些生气,可还没有冲昏头,她的手机肯定有很多公司的主要资料,他还真不敢砸了。 突然手机的铃声响起,打破了两人的对峙。 云儿心里一喜,机会来了,严肃地说道:“喂,我有电话进来了,快还给我,公司的事情耽误了,损失你负责吗?” 周朴对着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公司的秘书,或许真是公司重要的事情,他们两人争执只是私事,公事可不能耽误,于是妥协道:“你可以接电话,但手机不能抢回去!” 这边云儿心里暗喜,满口答应,一等周朴把电话递过来,她就装作把头伸过去接听的样子,却突然伸手抢夺,谁知周朴早有准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云儿狡黠一笑,对手一手要抓着手机,只有一只手能用,自己一只手被抓,另一只手趁机抓了过去,哪知对方身子一侧,躲了开去,她可不想就此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不依不饶地又去抢,争执了一会儿,两人扭成一团,最终发现两人的姿势有些暧昧。 她被搂在了周朴怀里,背靠着他的胸膛,一只手腕被他扣住,另一只手被压在胸口,对方力气很大,怎么都挣扎不开,反而累得她只喘大气。 “喂,林董,您在吗?您是不是不太方便接电话吗?要不要我等会打过来!”电话被递到她的面前,手机不知何时被开了公放,里面传来秘书小心翼翼的语气,对方似乎听到了些奇怪的声音,正忐忑地不知该怎么办。 “有什么事,快说!”云儿又挣扎了几下无果后只得放弃,望着面无表情地周朴,有气无处撒,直接对着手机发泄似得嚎道。 第一百四十七章 还在通话中 “林董,您把周经理劝回来没有,工作室那边又乱套了,系统不知为什么又瘫痪了,因为领导层的集体出走,懂技术的本来就不多了,留下来的那几个老员工相互推诿,把责任都推到对方身上,现在都快打起来了,我也不懂这些技术方面的事情,只能先劝住了他们。还有客服接到了好多投诉,都跟我抱怨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我也不知道啊,您快点把周经理叫来吧,不然再这样拖下去工作室就彻底完了啊!”秘书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语气满是焦急,看来真是出了大事了。 云儿一听,心里一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许多,抬眼去看周朴,也是一脸诧异。事情紧急,已经容不得她再犹豫,本来不像让周朴知道这些的,现在既然已经暴露了,干脆把话也亮明了,即使被他要挟天价的薪酬,这会儿恐怕也只能认了,短视频平台是公司的重要渠道,是公司摇钱树之一,已经投入巨资,不能轻易放弃。 “你都知道了,听说你对短视频app很了解,现在工作室已经到了存亡的关键时刻,你能不能帮我一把!”云儿吸了一口气,别着头,很是不甘地说出祈求的话语,没想到自己会有求他的一天,还是这么卑微和无奈的时刻,怕对方不同意,咬了咬嘴唇,下了决心,“条件你开好了!股份,职位都可以!” “原来是这样啊!”周朴恍然大悟,原来闹这一出是为了叫他回去收拾工作室的烂摊子啊,奇怪她怎么不早说,非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甚至还用把柄威胁他。 她身上好闻的味道让他鼻子抽抽,见她不经意地轻咬嘴唇的可爱表情,周朴心神一荡,一下子竟然看呆了,这么充满诱惑的表情还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不禁让他有些飘飘然起来:“是不是想让我回去?” “好啦,刚才是我不对,不该咬你的,我向你道歉总可以了吧!”云儿以为周朴还在生气,只得咬牙道歉,抿着嘴唇,要不是形势所迫,她才不肯如此低声下气。 “这道歉没什么诚意啊!”周朴微笑着问道,突然来了兴致。 “你想怎么样?” “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看着向来趾高气扬的云儿,露出如此卑微的表情,周朴心里莫名的畅快,差点没忍住偷笑。 “你,你混蛋!”一句话把云儿气得脸色通红,可语气却没多少硬气。 “那算了!”周朴心里暗爽,原来这就是抓着别人把柄要挟别人的感觉吗?贼爽! “你……亲脸蛋行吗?”云儿的脸蛋红得快要滴出水来,声音也跟蚊子叫似得。 “行!”周朴一愣,他本意就是让对方亲他脸颊一下,好挫一挫她的大小姐脾气,也不知她的脑袋怎么想的,会认为自己是想要亲嘴。 周朴才说完,就发现自己的脸颊被蜻蜓点水般的碰触了一下,再看对方已经把头埋进了胸口不敢再抬头,这份娇羞的模样,看得周朴又痴了。 安静的房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声音的源头来自于手机。手机一直没有挂断,看着上面的通话记时,还在保持通话。 两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彼此抬头,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慌乱的表情,他们刚才的对话都被秘书听到了。 “小琴,你还在吗?”云儿捂着砰砰地心跳,强壮镇定,对着手机问道。 沉默了好一会儿,对方才结巴地开口:“林,林,林董,我,我在。” 对方似乎比他们还慌张,云儿暗呼一声糟糕,杀人般地瞪了罪魁祸首一眼,后者被自知理亏,不敢对视,尴尬地躲开视线:“小琴,你刚才听到了什么?” “我,我,我什么都没听到,刚才我这里声音太杂了。”那边传来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接着是秘书快哭的声音。 “刚才我这边在电视上在播放言情剧,你可能听到了电视剧里的声音。”云儿一把推开周朴的手,抢回手机,周朴自知做错了事,理亏地退到一边,没再阻拦。云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对着电话语气森然地说道。 “对,对,对,我好像,不是,我一定是听到了电视剧里的声音。不是,不是,我什么都没听到。”秘书已经前言不搭后语了。 “现在公司多事之秋,很多老员工都离职了,你是我最器重的秘书,是我的左膀右臂,我可不想失去你啊!”云儿语气中透着杀意,丝毫不掩盖威胁的意思,或者她就是故意要让对方知道她就是在威胁,“刚才是电视剧的声音,声音那么大你真的没听见吗?” “我,我,我什么都没听见,我真的什么都没听见啊,我跟了您那么久,林董你要相信我啊!”手机那头已经带着哭腔,显然被吓得不轻。 周朴听着有些不忍,本想劝劝,可以一来这秘密确实不能外泄,二来,心虚的他不知不觉又对云儿有些胆怯起来。 “好,我相信你。”云儿似乎得到了她要的答案,对着快吓瘫的秘书继续,“你准备一下,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云儿又狠狠瞪了一眼周朴,没好气地叫他跟上,整理一下衣服,就出门了,自知闯祸的周朴,不敢违拗,只得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去了公司。 事情的顺利超过了云儿的预期,虽然两人亲密的举动被外人听到,但收获不小,周朴根本没提其他条件就乖乖跟着她回去了,本来做好了大出血准备的她,感觉有些不真实。 看着副驾驶上低头数着手指的周朴,完全没有之前和他对视的气势,似乎一下子又变回到的最初那个唯唯诺诺的怂包。前后判若两人,这一变化被云儿看在眼里,眼珠子一转,很快明白过来,随即嘴角勾起狡黠的微笑,当初以为这家伙怂的一塌糊涂,只要吓唬一下就乖乖听话,看来是自己看走眼了,原来这家伙是吃软不吃硬啊,早知道就不去咬他了,真是浪费时间,刚才自己气糊涂了,咬人时没轻没重,也不知道他伤得怎么样了,只见周朴的伤口已经贴了两个创口贴,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贴上去的,应该伤得不重吧,不过让他现在道歉,又有些抹不开面子,两人就这么一路无话,直接驱车来到了工作室。 这里和之前没什么变化,变的只是人,周朴离开的时候,办公桌后都坐满了人,现在望去,稀稀拉拉地不到一半,两个年轻的程序员真抱着两个大纸盒正要出门,正要遇到了进门的周朴他们。 周朴对他们有些印象,一问才知道是准备离职的,树倒猢狲散,工作室现在的状况,的确让人看不到什么希望。 “周经理,你怎么回来了,是调回来了吗?我们以为你也走了呢!现在公司里的老人都快走光了。”两人对周朴很是熟悉,这是可是他们的财神爷,前段时间公司都快穷得揭不开锅,工资都欠了两个月,周朴来了之后才给他们补齐,之后更是跟着他一起见证了工作室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变成了可以和老牌视频网站叫板的后起之秀,对于周朴的回来,让他们两个颇为感慨。相反,他们却没见过幕后老板云儿,直接把她给无视了。 “你们为什么离职?是有人逼你们走吗?”周朴好奇地问道。 “周经理我也是冤枉啊,您给评评理,系统崩溃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负责视频的审核而已,公司总部空降过来的所谓领导,根本不懂,非要赖到我们头上,不但逼着限时解决,还要扣奖金工资,这不是逼着我们走嘛!”一个员工诉苦道。 “就是啊,之前别人都说,公司领导层集体跳槽,这公司要完了,我还不信呢,现在看来这里恐怕真的不行了!公司大老板不知道怎么想的,竟派些不懂行的外行过来,能不出事嘛!”另一个员工抱怨道,浑然不觉他口中的大老板正脸色难看的站在旁边。 周朴看来一眼云儿,生怕她当场翻脸,马上接过话题:“你们两个都是公司的老员工了,公司能发展到今天的规模,也是有功的,你们以前的领导小黑出走,你们却坚持留了下来,看得出来对公司还是有感情的,这事的确不是你们的责任,让你们收委屈了,我替公司向你们道歉。” 两人见周朴这个曾经和领导平起平坐的人向他们两个无名小卒鞠躬,顿时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摆手表示不敢:“周经理,这事又不怪你,怎么好意思让您道歉呢!” “大老板对工作室很重视,对你们这些懂行的老员工也很看重,一定不会让你们受委屈的。”周朴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云儿,见对方似乎顺了些气,并没有反对,于是转头对他们继续,“当初工作室能得其那么快的发展,多亏了你们众志成城,只要大家团结一心,一定能再创奇迹!这次公司掉我过来就是解决这些问题的,你们要是相信我,就留下来吧。” “周经理,以后你就是我们的老大了?那些总公司派来的领导怎么办?”两人眼睛一亮,随即有担忧的问道。 第一百四十八章 接管工作室 “总部调来的临时管理层,自然会全部调走,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周经理全权负责!”云儿冷冰冰地说道。 “那,太好了,以后我们哥俩就跟着你了,周经理,你可要罩着我们啊!”两人对视一眼,欣喜地点头,偷偷望了一眼刚才说话的美女,对方好像注意到他们的目光,投来一个厌恶、不耐的眼神,猜想这是周朴经理的私人秘书,只是这态度未免太冷冰冰了些。 “你们快回去工作吧,我等会就过去!”周朴怕两人冒犯到云儿,连忙把人支走。 “你倒是挺会说话啊!跟谁学的啊?”云儿微微凑到周朴耳边,假装不经意地调侃道。对于周朴今天的表现,她有种士别三日,刮目相看的感觉,这个闷葫芦平时在家唯唯诺诺不声不响的,在外面嘴皮子倒是挺溜的。 现在工作室处在分崩离析的危险时刻,能把员工召回来,这是好的开始,也省了她不少事情,对周朴的初次表现她还是挺满意的,本想夸奖几句,可到了嘴边就变了味。 “额,哈哈,我跟您学的!”周朴抓抓头,打着哈哈,也不知她这话说夸人还是损人,保险起见,先拍马屁再说。 “我夸你呢?”云儿冷笑一声,不置可否的往前走,见周朴愣住不动,不耐地催促,“还等什么,快去干活啊!周大经理!” “哦,是,是!”周朴被她搞得有些晕,也猜不透她的心思,干脆不去想了,直接朝着办公室走去。 见周朴对自己又恢复了之前的敬畏,云儿暗暗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微笑,她不断的试探总算摸清了一些周朴的脾气,在外人面前,周朴还算“识大体”,并不会给自己难堪,两人保持想着微妙的默契,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当初的样子,只要不去碰触他的底线,似乎可以继续保持原来的状态。 办公室的布局没有多少变化,员工大多也是熟面孔,只是短短几天,已经少了不少人,那些新面孔应该是总部调过来过来管理的,他们两拨人形成了泾渭分明的鲜明阵营,似乎正在争论着什么,一个个吵着面红耳赤,周朴的到来,让原本嘈杂的如同菜市场的办公室一下子静了下来。 那些认识周朴的老员工似乎找到了靠山,一个个热情的过来打招呼,而那些空降的管理层则被尴尬地晾在一边。 “这不是投资部的周副经理吗?你不在投资部喝茶看报,怎么有空跑来这里做客?”说话的人周朴有些印象,曾经在总部开会的时候见过,好像是某个部门的主管。 不等他说完,一个手下员工看到周朴似乎是对方的后台,那就是敌人,为了表忠心,立刻不客气的质问道:“我们是新调来的工作室管理部门,投资部的手什么时候伸得那么长了,想做出头鸟啊,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不要说你只是个副经理,就是你们投资部的老大过来,也得给我们蒋经理几分面子。我劝你还是不要掺和进来,小心得不偿失!” 周朴正要说话,却被一个声音抢先了:“从今天开始,周经理就是工作室的总负责人,所有的重要的事情都要经过他的批准!” “林,林董……”来人正是幕后老板云儿,别人不认识,但蒋经理一听声音,浑身就一哆嗦,见到林董亲自来了,吓得冷汗都出来了。本以为调到这个正当红的工作室是个美差,哪知来了才发现这里一团浆糊,整个烂摊子,他之前是负责市场管理那块,对技术性的东西根本没有经验,对那些不服他管的程序员更是火大,现在闹得这个地步,被林董看到,批评都是小事,恐怕饭碗都要不保,顿时脸憋得像个茄子,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蒋经理,工作室被你搞得跟菜市场一样,你让我失望了!”云儿冰着脸,一副不容置喙的样子。 “林董,林董,我才刚来,还没适应,请,请再给一次机会!”蒋经理完全没了之前的威风,近乎哀求的望着云儿,对方一句话就能让自己滚蛋,这么多年的努力一下子就会云消雾散。 “念你在公司多年,你还是回市场部做你的副经理吧,作为惩戒,年终奖金没了,另外管好你的员工,这里是公司,不是土匪窝,别给我拉帮结派、立山头,回去写一封三千字的检讨书给我!”云儿一边说着,一边斜眼望了周朴一眼,她有些担心,周朴会因为别人的冒犯,撂挑子不干了,特意出来帮他把和他唱反调的几人给惩罚了。 “是,是,谢谢,林董,谢谢林董!”蒋经理连连感谢,灰溜溜地带着小弟离开,而工作室的员工则乐开了花,他们的靠山似乎变得更高大了,自己就更有底气了,纷纷上前祝贺。 周朴没有过多寒暄,叫了几个技术骨干问清了问题源头,就带着他们冲进了工作室的核心区域——总服务器房。 看着周朴带了几个人离开,云儿没有跟上,技术性的东西不是她的强项,也不扯后腿,就交给别人去做,叫来一旁战战兢兢的秘书,询问具体情况。 秘书被她一叫,吓了一个激灵,她刚才可是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话,正担心杀人灭口,吓得都有些发抖了,听到林董只是只是问公司的情况,这才稍稍放松下来。随即看到云儿吓死人的眼神,精神又紧绷了起来,为了分散林董的注意力,她马上提醒道:“周经理,以前也没什么管理的经验,,一下子管理一个分公司,会不会太勉强?如果把蒋经理和他的团队全部撤走,我怕周经理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恐怕忙不过来。另外……” “另外什么……” “另外,周经理一个人管一个公司,是不是权力太大了些,是不是该安排一个副经理或者科长辅助一下。”秘书小心翼翼地说着,其实她有些话不敢直接说出口,手机里她可是听到那个胆大包天的周经理当面调戏林董,这么赤果果的威胁简直无法无天,对方仗着林董有求与他,竟然说出那么无礼的要求,长此下去可还得了,必须早点防范,免得他权利过大,不好控制。 云儿陷入了深思,秘书的话不无道理,小黑的出走给她敲响了警钟,人是自私的,为了利益,是会背叛的,这是血粼粼的教训。 从周朴今天和她抢手机对峙来看,对方的表现的确超出了她的控制,这还是在他一穷二白的时候,就敢明着和她对着干,要是给他权利,将来指不定发展成什么样子呢。 如果周朴还是那个一无是处的软饭怂包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但现在看到他处理员工的关系游刃有余,又能和员工打成一片,员工敬重他更甚自己,这就让她不得不警惕起来。 万一哪天他也出走了,看着他一呼百应的架势,恐怕到时候的危害,比小黑出走还要恐怖地多,说不定把所有员工一锅端了,那到时自己损失就大了。 可是刚刚自己还在众人面前说出让他一个人全权负责,现在又安插眼线,会不会引起他的不快啊,如果适得其反,激怒了他,那就得不偿失了! 云儿猛得摇摇头,自己什么时候竟然会害怕他生气,什么时候事情竟然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 “云……林董,您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正当云儿翻来覆去考虑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周朴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因为叫习惯了,差点没刹住车把她的名字给叫出来。 “你怎么回来了?”云儿被吓了一跳,不过被她很快掩饰了过去。 “搞定了,就回来了!”周朴挠挠头。 “搞定了?那么快?”云儿不信地拿出手机,登陆短视频网站,果然又能观看了,评论栏里都是各中吐槽网站奔溃的信息,甚至还有人打赌下次奔溃的时间是否会突破记录。 “服务器的一个存储桥连有些老化了,清理了一下还能用,不过我建议再买些备用,另外不知是谁在系统里植入了一个小小的bug,每当长期大数据的运载某些视频就会出现卡顿,甚至死机,我已经暂时屏蔽了这条bug,等系统维护的时候,再去彻底肃清和修复,还有,长期的系统负荷过载,服务器负担很大,需要进行定期的维护,你看定什么时候比较合适?” “这个……这个你定好了,现在你是负责人!”云儿听得一知半解,本来理科就不是她的强项,面对周朴的提问,她有些不知所措,不过这也让她对周朴更有信心了,他能够对网站的细节这么了如指掌,做出那么快的处理,看来暂时不用担心工作室倒闭了。 “要不定在周一上午吧?这个时间大多人去上班了,视频观看量比较少。” “可以,就这么定了!”云儿自然没有意见。 “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你去哪里?买备件吗?”云儿有些没反应过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年薪两百 “不是,我回家啊!”周朴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云儿一听感觉有些不对劲,拉着他来到一处空的房间,关上门,拉了窗帘,这才小声的问道:“你怎么说话不算话,明明答应我过来上班的,怎么就要回去了!” 想起自己屈辱的逼着吻他,云儿就气得满脸通红,这是自己低声下气把他给求回来的,现在就撂挑子了,她怎么可能答应。 “其实,我当初只是说亲一下就原谅你,并没有要上班!”看到云儿要发飙的样子,周朴忙摆手示意她冷静,“别冲动,我答应你,帮你解决系统瘫痪的问题,就当个技术员,出问题了再过来解决。但具体的管理工作,你还是另找他人吧,我真的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这事能等的吗?出了事,你必须得在现场一线立刻处理啊,等把你再叫过来,那不耽误了吗?你那个破创业项目,真的没前途,别做了。是不是薪酬还是什么的,有不满意的地方你可以提嘛!”云儿本来还在担心周朴会权利太大,想着怎么限制他一下,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打算当这个负责人,反倒把她给急得只得再次劝他。 “唉,我直接说吧,我是个男人,要尊严的嘛,你给的工作工资再高,那也是你的施舍,我不能总吃软饭,我也想要靠自己努力一下的嘛!”周朴被她逼得只得说了实话。 “啊?你不是一直吃软饭吃的很香吗?”云儿楞了一下,嘀咕了一句,发现周朴似乎不像开玩笑,于是劝道,“这工作,可真的不是什么施舍,现在懂技术的都走的差不多了,挖人过来又不了解这边的情况,懂管理的又不懂技术。你是一路看着工作室发展壮大的,只有你对员工、技术最了解,是最合适的负责人人选,我是真心聘请你过来当这个分公司的经理的。” “真的?”周朴半信半疑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这个分公司我投入了多少你也应该知道,对公司的重要性我就不多说了,要不是你真的能够胜任这个位置,我怎么会轻易地把这么重要的岗位交给你呢!”云儿继续劝道。 “这,我真的那么厉害吗?那我的创业怎么办?”周朴为难道。 “你可厉害了,你是最棒的。你现在已经做到分公司负责人了,还创什么业啊,这就是你的事业啊,你要想办法把它继续做大做强!到时你把工作室做强了,还有谁敢说你吃软饭?你说是不是?”云儿听了轻蔑地挑了挑眉毛,充满激情的鼓励道。 “有道理,有道理,我很厉害,我最棒,要把它当成创业来做!”周朴自言自语道。 “对,这么想就对了,以后你就安心地在这里上班,分公司我就放心的托付你给了,你可要给我看好了啊!”云儿见周朴被她说动,不失时机地继续鼓励,表现出了对他极大的肯定和支持。 “既然我那么厉害,你叫我一声老公来听听!”周朴被一通恭维说得又飘飘然起来,嘴上又开始不把门了。 “你皮痒了?”云儿气得下意识就脱口而出,看到周朴笑容凝固,气氛一下有些尴尬,发现自己现在是有求于他,于是咬了咬牙,看了看周围没人,小声的嘀咕一句,“老公!” “什么?”周朴也发现自己好像又飘了,刚想改口发现对方低着头嘀咕了一声,倒不是周朴故意作弄,云儿那声音比蚊子叫声还轻,真的没听清楚。 “你故意的吧!”云儿气得脸色像开了桃花,咬了咬白牙,却始终没能发作,一把拧过他的耳朵,扯到自己的嘴边,才小声憋出两个字。 周朴耳朵被拧,原本以为把她惹怒了,吓得脖子一缩,正要道歉,却发现耳朵痒痒的,有热气传来,接着就是轻声的叫唤,这声“老公”叫得他心都开融化了,一时间都望着自己是在哪里。 …… 之后的事情,周朴记忆都有些恍惚,只感觉自己脚步都有些打漂,像是喝醉了似得,不知道为什么,简单的两个字,从她的嘴里喊出来竟然会有那么大的魔力,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轻了几斤。 那两个字像是能让人上瘾,周朴心里痒痒地想要多听几声,不过见到云儿气呼呼离开的背影,他只得呵呵傻笑,这次恐怕又惹她生气了。 ……. 回到办公室的云儿,重重的把门关上,从房间里还能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吓得其他人不敢再去打扰,纷纷小声议论是谁那么大胆,把林董气成那样。 云儿望着桌上周朴的文件,气得狠狠的把它丢到地上,她感觉被周朴赤果果的给耍了。说什么不想做负责人,根本就是以退为进的借口,为的就是不让自己限制他的权利,自己还傻乎乎的劝他不要走,根本就是中了他的诡计,那破创业能和分公司的经理比?傻子都知道怎么选,演技真是太好了,自己都被他骗得团团转。还被他逼着说出那么羞人的话,简直就是耻辱。常年打雁,终被雁啄,自己一世英名,竟然在他那里翻了船。要不是回来盘算了一下,差点就成了傻子,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那种。 被人这么戏耍让向来高傲的她不能忍,打电话通知了财务,叫他们把周朴的工资调成200。 “林,林董,打扰一下,我可能刚才没听清,您是不是少说了一个万字?”会计一边拿着电话,一边擦着额头的细汗,她从林董的语气中听出了压抑不住的愤怒,只是这个年薪似乎太诡异了些,只得战战兢兢地问道。 “年薪两百,让我再一遍吗?”电话那头传来云儿冰冷的语气。 “是,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马上安排。”会计吓得一身冷汗,连连答应,只是望着那电脑上周朴的信心一栏暗暗发怔: 姓名:周朴。 年龄:30 籍贯:汉 职位:分公司总经理(短视频工作室负责人) 年薪:200元 放下电话,云儿这才脸色好看了些,这家伙不是财迷吗?叫你设计自己,这就是下场。她都有些期待周朴看到工资单时候脸上精彩的表情了,不过现在可不是告诉他的时候,现在自己这个老板还需要好好的压榨他的劳动,自己得多给他安排一些任务,让他多吃些苦头。他不是不在意工资吗?不是不要分红吗?那么清高啊!等到发工资的时候,看他还装不装了,云儿似乎都能看到他苦着一张脸来求自己涨工资的样子,想想都让人感觉开心。 捡起地上周朴的资料,这会儿再看他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可恶了,弹了弹上面的灰尘,重新放回文件夹,嘴里呢喃:“15号发工资,离下次发工资还有多久来着?真是期待啊!”嘴角不经意地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 工作室里不知情的周朴打了个喷嚏,暗暗奇怪是不是有人在念叨自己,他的工作充实而忙碌,现在工作室业务量大,每个人都得超负荷工作才能勉强运作,他开始考虑招收些新人过来,作为分公司的全权负责人,他手里有独立的人事权,可以自己决定招聘新人而不用通过总公司。 之前短视频app刚刚起步,不但没有赢利,反而靠着总公司的输血大量的亏钱,现在随着用户数量的大增,市场占有率的提高,越来越多的金主找上门。cascoo 网站的收入主要来源是各大厂商的广告收入,其次是各个up主制作的视频的转售或者转播收入。为了扩大收入渠道,周朴还试着联系各大着名的网店,希望能够展开合作共赢的模式,已经有店主开始接触,并做试点推广,相信不久就会有更多的网店入驻他们网站。 同时周朴也注意到竞争对手的动作,小黑带领的团队用的还是老一套,用砸钱的办法吸引客户下载,之前趁着这边网站瘫痪的机会,这里流失了不少客户,而小黑那边则用户数量猛增,周朴甚至怀疑服务器里隐藏的bug很可能就是小黑做的手脚,对方还真是阴险啊,临走还不忘留一手。 既然对方下手狠辣,自己也不能客气,商场路战场,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周朴对阵小黑这个“老朋友”心中隐隐有些兴奋。自己这边网站因为先一步发展,自己还是占了不少优势的,如果这样还输的话,自己就真没脸见云儿了。 对方撒钱换用户,自己也不能输,因为有广告和转售的收入,再加总公司的支持,周朴的资金很充裕,和对方硬碰硬一点都不虚,不就是拼钱多,拼谁能耗嘛。 因为网站恢复了正常,再加上各种福利机制的投入,工作室的用户数量又开始迅速的增加了,此消彼长,小黑那边增长的势头一下缓和了下来。 另外,周朴还在服务上做个各种优化,一下午都把自己关在服务器房间里研究新的算法和程序。晚上下班时才出来,员工看到他样子的时候都吓了一跳,周朴蓬头垢面,胡子拉碴,一身油腻,差点都没认出他来。 第一百五十章 自助餐 周朴却一脸兴奋,其实他一进入服务器房就躲进了秘密花园,借着里面时间比外面慢好多倍的特点,专心研究程序,别人看他只是进去了一下午,其他相当于过了四五天。虽然自己看起来很是狼狈,但总算有了不小的收获,他感觉已经摸到了新算法的门径了,只要再多试验几次应该就有突破。 要不是实在饿得受不了,他都还打算在里面一直待到有所突破才出来。 直接下馆子点了一大桌的菜,虽然手里的钱不多了,但想着自己现在可是年薪百万的白领,适当的也要奢侈一下。 这是一家海鲜自助餐,装修的十分洋气,店里生意不错,已经有不少客人在用餐了,肉痛地交了一百五十元,一进去就开始搬食物,当别的人还在小心翼翼地精挑细选时,周朴也不挑食,见到什么就往盘子里装,不一会儿就把自己的饭桌堆得像小山似的。 服务员见了直皱眉头,忍不住提醒他,节约粮食,浪费太多可是要罚款的。周朴怕太过引人注目,不再这么明目张胆,坐下来就开始胡吃海塞。他的胃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尽数把食物吞下,又跑去端了好几杯西瓜汁和牛奶解渴,直把旁边的客人给吓傻了,坐她旁边的是一个微胖的女人,之前看到周朴盘子里尽是些主食,笑着直摇头,自助餐挑菜可是有技巧的,一般挑那些价格比较贵,又不管饱的吃,譬如她的盘子里就放着鲍鱼、龙虾、牛排,鱼子酱,这样才能把花的钱给吃回来。 而周朴一看就是第一次过来吃自助餐,盘子里放着包子、水饺、寿司、还有一大盆长寿面。这些主食一下肚,把胃都给填满了,其他东西就不用吃了,这些东西才值几个钱啊,店老板看要赚疯了。 这么多主食堆在一起,根本不是一个人能够吃得完的,要是都浪费了,恐怕还要额外的扣钱,女人没打算提醒周朴这个土包子,反而打算在一旁偷偷看好戏,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这家伙的胃是属于大象的吗?空盘子一下子就堆成一个小丘。自己这边才吃了两三个盘子,对方那边盘子多得都数不过来。也没看他有多胖,怎么就能有那么大的胃口,根本就不科学。 周朴这边的异常也引起了自助餐大堂经理的注意,在问过附近的服务员之后也是吓了一跳,周朴竟然光长寿面就吃了五大盘,这种耐饿的主食,普通人吃两盘就饱了,这人也看起来也不高大啊,他是怎么做到的?不信邪的经理只能认为这是在作弊,这么多食物肯定是被他偷偷藏了起来,那宽敞的夹克衫里可能藏了不少,那宽松的牛仔裤可能也有,身边那只黑色的笔记本电脑包鼓鼓的,里面应该藏得最多。 “这位先生,我们自助餐厅是不允许私自带食物离开的,不然我们会有重罚,如果有人不配合的话,我们会通知警察过来!”大堂经理咳嗽一声,对着猛吃的周朴喊了一句,他的眼睛白多黑少,眼神带着轻蔑,看饿死鬼似得望着周朴。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周朴看了看左右,虽然对方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却是正对着自己。 “你的电脑包里装的是什么?不会是食物吧,不介意我看看吧!”经理嘴上征询着对方的意见,手没有丝毫客气,抢过背包,拉开拉链就往外倒,在他看来这招能让对方原形毕露,可是现实却让他失望了,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掉了出来,等他反应过来伸手要去接却已经慢了一步,眼看笔记本就要落地摔个粉碎,一只手稳稳得接住,顺手又把背包给抢了回去。 周朴微微有些生气,这电脑里可是他这段时间苦心研究的成果,也是工作室的核心机密,要是被砸坏了,可要心疼死了,这可是他的宝贝,当初为了买电脑,可费了不少功夫,开打背包,摊开来给众人看:“看清楚了,里面只有一个笔记本电脑!”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作罢了,没想到经理却笃定周朴私藏东西,又指着他鼓鼓的夹克衫:“藏衣服里了吧,我都看到了,你敢不敢把衣服也脱下来让我检查一下!” 才说完,周朴已经把外套一脱,露出一身单薄的t恤,线条的肌肉夸张的隆起,都快把tt恤给撑爆了,没想到看起来不起眼的他还是个肌肉猛男,这把周朴和那个经理都吓了一跳,周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有一声健美运动员的的肌肉,难道是吃东西给吃的?没听过吃还能吃肉肌肉来的,不是应该一身肥肉吗? 经理不自觉地后退一步,生怕周朴突然动手,那一声肌肉有些吓人,依稀还能看到对方胳膊上好像还纹着黑色的什么图案,难道还是个混道上的,顿时不敢再说,悄悄地退了下去。 周朴发现自己胳膊上诅咒形成的图案看起来像是两条黑龙,怕引起别人的误会,忙穿好衣服,小心的放回笔记本电脑,看到那大堂经理已经不见,不过服务员倒是都警惕地望着他,像是怕他会砸场子,一个个很是戒备。 本来挺好的心情一下子被破坏,周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你们不是觉得我作弊吗?那就真的作弊给你们看,偷偷动用了手表空间的功能,把食物偷偷的往里面运。 这一下可就更夸张了,服务员刚把空盘子撤走,一眨眼又堆起一座小山。 餐厅的面点师,一边不时地擦着额头豆大的汗珠,一边马不停蹄地从烤箱里把烤好的冒着热气的蛋挞送到柜台上,一方面是累得,另一方面更是被惊到了,周朴站在他的柜台前,就等着他上货,不管他上多少都能瞬间被对方消灭。 这种事情还是开业以来第一次遇到,备用的烤箱都用上了,蛋挞那是一打一打地烤,但对方就凭着一张无底洞般的嘴,不管多少都能立刻吃掉,根本不给他休息的机会,还不时眨巴着嘴巴夸奖几句味道不错,把面点师搞得都快哭了。 直到店里的鸡蛋用完,周朴才有些不舍的去了下一个柜台,面点师见终于送走了周朴这个怪物,瘫痪般的坐倒下来,喘着粗气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负责炒面的厨师,向来清闲,平时只要坐上一锅,半天就不要动弹,今天他感觉自己的手都要废了,眼前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端着一个盘子就等在他的门口,舔着嘴巴渴望地望着他的大锅,刚才明明已经出了两锅了,都被这个男人给端走了,本以为可以休息一下,谁知他又来了,原以为是对方把面条给丢了,正要发火,却见这个男人也是光棍,直接当着他的面就大口吃了起来,一阵哧溜,一大锅面就不见了,舔着嘴巴的对方端着盘子示意他再来一锅。 炒面是个力气活,颠勺很费臂力,厨师起初还能颠得老高,之后实在没力气了,捏锅柄的手都在颤抖,只得苦着脸无助的望着周朴。 周朴有些过意不去,很是通情达理地表示理解,一边帮着厨师按摩疏通筋骨,一边轻松地跳过吧台,端起铁锅,自己动手炒起了面来,那颠勺技术十分老道,面条被他抛得老高,火光在面条间翻飞,像是在玩杂耍,场面十分火爆,把厨师都给看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周朴才是真的厨师呢。 让厨师无奈苦笑的是,他被遗忘了,其他客人见他厨艺秀得飞起,纷纷端着盘子过来凑热闹,周朴也不吝啬,反正不是自家的东西,态度热情的给客人一个个盛好,自己也没亏待自己,一锅中的大半被他自己给私吞了。 直到面条用完,周朴才依依不舍地去了下一个地方。被人遗弃的厨师一个人蹲在角落叹气,一副十分受伤的样子。 一个小眼睛的少女正在吧台上切着水果,见到周朴过来,身后还跟着许多交头接耳的客人,让她感觉颇为奇怪,刚才隔壁吧台那里似乎颇为热闹,只是她手上忙着,没空去看热闹,不知发生了什么? 见周朴拿起一片西瓜,说了句“好刀工!”就大口吃了起来! “冰西瓜,多吃小心不消化!”少女提醒一句,一抬头却发现刚才吧台上切好的几大盘西瓜都不翼而飞,不禁失声惊呼,“西瓜呢!” “我吃了!”周朴抹了一把水渍,东西他也不全装手表里,不时的也正尝尝味道,不过毕竟是自助餐厅,这里的西瓜味道实在一般,也就解解渴可以,甜味有些不足,于是转身准备去下一个吧台看看。 “你吃了?别开玩笑了,你再吃一块看看!”少女抱起一个西瓜熟练地切成条,递到了周朴面前。 “那我不客气了!”有人主动邀请,周朴就不客气了。 于是两人就铆上了劲,一个拼命的切,一个来者不拒地吃。,她很快就累得满头大汗,手都酸得快抬不起来,憋着一口气不肯认输,西瓜这种水果本来就是店里用来填饱客人肚子的廉价品,主要成分是水,最容易吃饱,她就不信周朴这胃是属骆驼的,已经不知第几个西瓜了,怎么就撑不死他? 第一百五十一章 卡片引发的误会 其他看热闹的顾客开始沸腾了。 “这家伙是来砸场子的吧,这是打算把这家自助餐馆吃倒闭吗?” “他吃了多少了,两个吧台被他吃空了,天哪他肚子里是黑洞吗?” “是不是偷偷上厕所,全部吐出来了啊!不然怎么可能那么猛?” “我都没见他上过厕所,这是要连过三关啊,但这西瓜水分那么多,我就不信他不上厕所。” “我猜他是个魔术师,根本没吃,只是偷偷把食物给变没了!” “魔术师那也得有道具机关吧,这里又没有可以藏东西的地方,他把东西往哪里放?” “我明白了,真相只有一个,这是店里请来的魔术师,员工都是配合他的,店里应该有暗道或者秘密空间,可以让他把食物神不知鬼不觉地放进去!” “那他表演这个的目的是什么?打广告吗?也不见店里有通知啊,就为给我们一个惊喜吗?这倒是真的让人意外!这营销有段可以啊!” “天哪,西瓜都被他给吃断货了,还有什么可以阻止他?他不会真的把自助餐馆给吃空吧!” “加油,继续,把餐馆吃倒闭!要不是不够吃,我这里还有……” …… 最终,周朴是被老板不断地鞠躬道歉下又被免单的情况下被客客气气地送走的。这让周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打算把钱还回去,却发现对方直接把他关在门外,已经被拉进了客户黑名单,不许他再次进来吃东西,那是真的被吃怕了。 云儿今天回家比较早,工作室的恢复正常让他肩上的胆子一下子轻了不少,对于周朴的工资问题,虽然出了一口恶气,但回过头来,冷静下来细想,自己或许做得有点过分,这工资实在是低得拿不出手,要是被周朴得知,不知会不会气得直接撂挑子不干了,甚至被跑去竞争对手那里,现在工作室还离不开他啊。 或许自己该对他好一些,之前的自己好像对他太冷漠了一些,两人虽然共处一室,但感情方面还不如普通朋友,更像是仇人似得。 既然了解对方吃软不吃硬,那还是很容易对付的,只要自己稍稍放低点姿态,还怕他不乖乖就范。 小小的打扮一下,喷了些香水,看着镜子中明艳动人的自己,云儿颇为自信地挺挺胸,喃喃道:“这凭这怂货的道行,还想跳槽?没都没有!晾他也翻出老娘的五指山!” 房门突然打开,不修边幅的周朴出现在她面前,把她给吓得脸色肌肉都抽了抽。 周朴也是一愣,没想到云儿回来这么早:“回,回来了!” “什么味道?臭死了!”云儿看到周朴邋里邋遢的样子,又闻到周朴身上汗水味,不禁皱起眉头,捏着鼻子抱怨道,说完想到自己是要对他软一些,忙缓和一下语气,撒娇似的说,“还不洗洗,脏死了!” 听了她娇滴滴的声音,周朴一个激灵,忙反省自己哪里做错了,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去浴室洗漱时还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公,换洗的衣服,我给你放到门口了哦!”浴室门外传来云儿异常温柔的语气。 周朴听着那声嗲嗲的“老公”,感觉身体都要飘起来了,咧着嘴忍着笑意,兴奋地问道,“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老公,讨厌了!”这次声音更甜,甜得都粘牙了。 周朴听得心脏都不受控地乱跳,差点没控制住自己冲出去一把把人抱住,喷头的冷水浇到头上让他一个激灵,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内启动了似地,却又找不到缘由,不过这一个耽误,倒是让他恢复了冷静,今天的云儿又反常了,难道吃错药了? “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又想让我做什么了?”周朴忐忑地问道,之前她对自己温柔,是像骗自己签合同,重新回到公司,不知现在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没事啊!你帮公司那么大的忙,我对你好点也是应该的嘛!”云儿嫌弃地捏着鼻子,凑近周朴换下的衣裤,捏起裤脚,打算拿去洗衣机里洗,平时这些都是保姆在做,今天亲自动手就是要显得她的温柔贤惠,“旧衣服我帮你洗了哦!” “啊?哦!”周朴抓抓脑袋,虽然云儿说得没问题,但还是有些不适应她那突然的温柔,就像是喝惯了冰水,突然换了一杯糖水,还是加了过量白糖都粘稠了的糖水,甜得都腻了! 他的手机因为之前被拿走的教训,现在已经习惯收在手表中,衣服裤子口袋里都没什么重要东西,被她拿去也没什么,想到千金大小姐给自己洗衣服,周朴不禁有些小得意。 洗漱完毕,哼着小曲又挂了胡子,总算人又清爽了许多,围着浴巾开门一看,发现门口自己的旧衣服裤子丢了一地,云儿则双手抱胸站着冷冷地望着他。 不是说给自己洗衣服吗?怎么不但不洗,还乱丢呢?刚才的温柔都是装出来的吗?这让周朴很是不解,摸着后脑勺,蹲下身子去捡衣裤。 一张卡片递到了周朴面前,上面印着一个穿着泳装的年轻少女,摆着性感的姿势,一行彩色的艺术字写着:“寂寞的夜晚,寂寞的你,可否给我温暖的拥抱?——香玫瑰俱乐部。”隐蔽的角落另外还有一行小字,是一串电话号码。 周朴暗叫一声糟糕,猛然想起之前迷路时遇到的那个旗袍女,好像是有塞卡片给他,本来想找个垃圾桶丢掉的,后来一忙就给忘记了。自己可是什么都没做,清清白白的,可这东西在身上,就什么都说不清了啊! 果然,云儿脸上像是结了一声寒霜,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容:“周朴!看来你很寂寞啊,寂寞的你去安慰拥抱哪个寂寞的小姐了?” “不是,这是一个误会,我什么都没做!我是清白的……”周朴感觉云儿气势越来越强,忙摆手解释。 “我说呢,平时你怎么那么守规矩,原来有小姐姐帮你排遣寂寞啊,你可真能装,看起来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背地里却做那么龌龊恶心的事情,你可真行!”云儿咬牙切齿的讥讽道,直接把那张卡片甩到周朴脸上。 “你听我解释,我是迷路了才进了那里,但我只是和他们聊了几句,别的真的什么都没做啊!”周朴一把拉住云儿的手腕,他可不想被白白的冤枉。 “迷路,我看你是迷魂了吧,松开,你跟我解释干什么,我们很熟吗?你找你的小姐姐去聊天去啊,你们不是很聊得来嘛!”云儿气得用力甩手,却没能挣开。 “你别吃醋嘛,我发誓真的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要真不信,我带你去找他们,你可以亲自问问她们我有没有撒谎!” “谁吃醋了?”云儿像是踩了猫尾巴一样大叫一声,吓得周朴连连做禁声的动作,他可不想惊动老爷子,“你以为你是谁啊?本小姐会吃你的醋?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的雨水,你就泛滥,给你个气球你要上天啊!别自作多情了,本小姐是看你最近还算听话,所以给你的好脸色,你就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了?别自作多情了!” 云儿气得满脸通红,周朴的背叛让她心里难受得想咬人,一想到这个猥琐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亲热,自己就像针扎心一样疼,难道自己真的为这个怂货吃醋了?怎么可能,两人只是名义夫妻,是被迫住在一起的仇人,怎么可能为因为他像一个泼妇一样吃醋撒泼呢!这是云儿打死都肯承认的。 自己好歹也是黄花大闺女,自问长得也不差,这可恶的家伙竟然宁肯去找外面的野女人也不来碰自己,简直就是混蛋,根本不可原谅,至于说什么误会,骗鬼呢! 我说怎么最近他怎么油嘴滑舌,越来越滑头,原来是和那群野女人学的,简直是岂有此理,自己还内疚给他工资开少了,这种人渣,根本不值得同情。 “好了,好了。我说错话了!是我自作多情可以了吧!”周朴没想到云儿那么激动,压着声音,连连改口,“大晚上的,你小声一些,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要说,天地良心,我纯洁的像白雪一样。你要是嫌我烦,不想看到我搬到客厅睡。” “呦呵,做错事搬客厅就完事了?这就是你的认错态度?”云儿手被捏得发痛,却硬挺着不肯服软。 “我又没做错事!”周朴理直却气壮,小声的嘀咕一句,他的手劲很大,自己却没有发觉异常。筚趣阁 两人争吵的同时,周朴手表内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条任务消息弹了出来,接着就开始十秒倒计时,但因为是在手机空间并不能听到声音,周朴完全没有任何感应。 “男人好色我理解,我们又不是真夫妻,也难为你了,何况你那么色,憋着一定很难受,做出这种事情也不能全怪你,你就老老实实交代好啦,只要你够诚实,我又没说不会原谅你!”云儿语气缓和了许多,认真地望着周朴,眼神里充满了包容。似乎在说,只要你乖乖的老实承认,这事就算过去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原始森林 “你知道就好,我其实忍着也是很辛苦的……”周朴心里咯噔一下,差点被她给绕进去,自己可是清白的,怎么就变成老实交代了,这是诱供啊,差点就着了他得道,“不是,你理解是一会事,我的清白是另一回事。” “你终于肯承认了,你这个肮脏的臭猪,以后别碰我!”云儿一把捏住对方的耳朵,一边拧着一边咬着切齿的喊道。 “疼疼疼,我哪里就承认了,你怎么骂人啊,还有我之前也没碰过你啊,没怎么碰过你!”周朴被她牵扯着晃动脑袋,一边喊疼,一边辩解,想到之前好像有亲过她咬过她,于是改口道。 被他一提醒,云儿就想起自己屈辱的过去,手上更加用力,突然之间,一道白光闪过,两人都被吞没了进去。 这是一片茂密的丛林,地上是厚厚的苔藓,上面是低矮的灌木,周围木古参天,树上缠绕着一条条直垂到地面的蔓藤,天空被茂密的树冠遮蔽,看不到阳光,显得有些昏暗,周围传来不知名的鸟叫,还有莎莎的树叶声,偶尔还有几声动物的啼叫,像是某种猴子的声音。 这里好像是某个热带雨林,没有人类的痕迹,看起来都是原始的风貌。筚趣阁 “啊!”云儿被旁边树上爬着的一条彩色的毛毛虫给吓了一跳,向后退的时候绊到了树藤,仰面倒了下去,好在周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搂进了怀里。 “松开,你个臭猪,拿开你肮脏的爪子。”惊魂未定的云儿按着胸口反应过来,拍打着周朴的肩膀,挣扎的爬了起来,“这里是哪里?我怎么突然到这里了!” 周朴叹了口气,看来又是系统把他们传了过来,见到白光他就知道没好事,偷偷从手表里拿出手机,正要检查任务,却发现耳朵一痛,云儿正大力地扯着他的耳朵,“疼疼疼,放手,你看清楚状况再动手啊,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原来不是做梦啊!”云儿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本以为做梦的她,想要自己掐自己试试,因为怕疼就换成了拧周朴耳朵代替,掏出手机想要求救,却没有任何信号。 几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丛林里,周朴在前面开路,在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里硬被他踩出一条路来,云儿则一脸不耐烦地跟在身后。 看过任务的周朴一脸苦相,这次的任务名字叫:失落的神像。在三天时间内,找到曾被土着供奉的神秘石像,石像具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可以帮助人们更好的理解彼此。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可以获得得神像的祝福,如果失败,就永远留着这个世界。友情提示:茂密的丛林雨水很多,记得带伞,土着不喜欢外来者,想和他们交朋友很难。 竟然是一个寻找东西的任务,也不说具体地点,不过即使告知了地点坐标,在这个没有地标建筑的原始森林恐怕也没有什么用。 那个友情提示让周朴一阵无语,下雨带伞,这不是废话吗?系统也搞小幽默? 不过这次的任务惩罚倒也还好,至少不会死,即使失败了,有云儿陪着倒也不孤单,如果真要被留下来,两人在这里过一辈子,好像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山路难走,手上没什么趁手的工具,周朴靠着徒手撕开挡路的灌木枝叶,虽然没觉得多累,久了也消耗挺大,肚子开始有些饿了,还不等他喊休息,云儿蹲在地上揉着脚踝先抱怨了起来,“累死了,累死了,不走了,走到哪里是个头啊!” “要不我背你吧!”周朴本想再劝她坚持赶路,但看她脚上都起泡了,一个女孩子踩着高跟鞋在深山老林里走路也真是难为她了。 “谁要你背了,不要碰我!”云儿一甩手,拍飞了周朴的手,一副嫌弃的样子,“遇到你就没有好事,你认不认识路啊,就一直往前走!” “不认识!”周朴看到云儿要发飙忙解释,“但我们最好在天黑前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我刚才看到了大型动物的足迹,可能是豹子之类的动物,这里充满了危险,你最好不好大声说话,不然引来猛兽可就不好了!” “你可别吓唬我!”云儿嘴上逞强,眼神警惕地望着四周,声音不自觉地小了起来,见到周朴向她做禁声动作,接着一步步靠近,云儿用手指着他警告道,“你个臭猪,我还没原谅你了,我说了不要你背,走开!” “嘘,不要动,有蛇!”周朴神色严肃地提醒道。 “我是吓大的,哪里…….”云儿转头一看,剩下半句被她生生吞了回去,一条手腕粗的墨绿色大蛇正吐着猩红的舌头,慢慢靠近云儿,身子有三四米长,从高高的树上像藤蔓一样垂下,因为和藤蔓一个颜色,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那大蛇见云儿转头,一下子扬起脖子猛得串了过来,随着云儿的惊呼,大蛇已经缠住了云儿的身子,把她困得像个粽子,舌头靠在云儿的耳旁发出嘶嘶的声响。 云儿的尖叫声响彻云霄,她从未这么近距离的看过大蛇,那细长如枣核的巨大眼珠正瞪着她,蛇头上的鳞甲都看得清晰无比,那血红的细长舌头几乎贴上了她的脸,一股腥臭的气息扑鼻而来,吓得云儿脸色煞白,两眼一翻,当场昏了过去。 周朴一个健步冲了过去,那蛇反应也快对着周朴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嘶嘶的嚎声,像是在警告周朴不要靠近,如果换了一般人还真会别吓的跑开,可周朴对这种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上去一把掐住蛇脖子,一巴掌糊过去,直接把它的嘴巴打得闭上了,不等它再张嘴,周朴对着那蛇眼就戳了过去。 那蛇被周朴一套连招给弄懵了,它哪里会想到小小的猎物竟然不想着逃跑,竟然主动过来攻击,眼睛吃痛,知道对方不好惹,主动松开了到手的猎物,一溜烟逃跑,很快钻入了密林消失不见。 周朴对蛇没兴趣,扶起昏迷的云儿检查伤势,幸运的是她只是被吓昏了,并没有受什么伤。 等云儿被拍醒过来,惊呼一声,同时双手胡乱的拍打:“蛇,蛇!救命,救命!” “蛇已经跑掉了!”周朴看她双手乱挥,淡淡地提醒道。 “我是不是被咬了?”云儿开始慌乱的检查身上有没有伤口,“我会不会中毒啊!” “没事,这是一条未成年的森林蚺,没毒的,它只靠力量把猎物勒死,然后吞下肚子慢慢消化!很容易对付,只要戳它眼睛,就会吓跑的!” “这么大一条,还未成年,天哪!你说得我头皮都发麻了,为什么你那么冷静,你就不怕吗?”云儿抱着胳膊,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似乎身上还残留着那大蛇的味道,想到这里就感觉恶心想吐,这会儿好想洗个澡,把这些恶心的味道洗掉。 她推开周朴的手,挣扎着站了起来,才发现双脚有些打颤,站立有些困难。 才说完,跳着脚又惊呼起来,她的脚背什么不知什么时候趴着一只青蛙,正鼓着腮帮子打鸣,要不是小东西突然叫了一声,她还没发现的。 青蛙又叫唤两声,跳进了旁边的树丛不见了,云儿退后几步大口喘着气,手扶着大树,感觉树皮黏糊糊的,发现上面竟然爬满了一条条慢慢蠕动的鼻涕虫,忍着恶心,扯了树叶擦手,却发现树叶间,连着一条条肉眼轻易不容易发现的丝线,丝线上垂下一直巴掌大的红褐色大蜘蛛,浑身毛茸茸的,长着八字眼睛,露出吓人的獠牙,看起来十分恐怖,接着又传来云儿的惊呼。 周朴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惊叫,这一路下来,似乎什么动物都能把她给吓到,尖叫声几乎没怎么停过,周朴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讨厌森林,我讨厌野外,我讨厌这里!”云儿感觉这里到处充满了危险,随时会冒出不知名的昆虫或者动物,让她的神经一直处在紧张之中,她多想回到家里,那个赶紧安全的港湾。 低头看到几只小拇指大小的蚂蚁路过,触角碰到了她的高跟鞋,似乎犹豫着想要向上爬,云儿没想到这里蚂蚁竟然长那么大,吓得用力一通踩。不等周朴劝阻,又是一声尖叫响起,这次似乎叫得特别凄惨。 一只黑得发亮的蚂蚁,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她的脚踝,一对敖牙狠狠地咬了一口,疼得云儿眼泪都流出来了,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像是一直受惊的小虾,喊叫的声音都变形了,不停的倒抽凉气。 “这是子弹蚁,咬一口就像别子弹打了一枪一样疼,是世界上咬人最疼的昆虫之一,这是一种有毒的蚂蚁,被多次叮咬,甚至会危急生命,据说疼痛会持续二十四小时。”周朴一边解释,一边抱起蜷缩的云儿,快速离开了蚂蚁窝,让他远离地上那些似乎被激动了的子弹蚁。 云儿疼得死去活来,这份灼痛好像有一根杀红的烙铁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小腿,让她整个腿都麻木了,她多么希望能够昏迷过去,可是一浪高过一浪的疼痛,总能把她叫醒,让她一直保持着清醒的状态来正面这恐怖的疼痛感。 第一百五十三章 双脚马 突然他感觉身子一轻,好像被人抱了起来,接着伤口处传来一阵温热,眯起眼睛一看,发现周朴正在用嘴对着伤口吸毒。 “我把毒药吸点出来,就不会那么疼了!”周朴怕云儿误会自己吃她豆腐,于是解释道,不过其实这完全是多余的,云儿这会儿已经疼得动不了了,根本没空去搭理他做什么。 不过渐渐地她发现疼痛明显的减轻了,看来周朴并没有骗她,稍微轻松一些的云儿,忙开口喊道:“继续吸,有效果了,继续!” 周朴露出一丝苦笑,云儿可没注意到他的太阳穴上已经青筋凸起,脸色更是被涨地通红,伤口的毒素早就扩散,能吸掉的毒素十分有限,真正让云儿疼痛减轻的原因是周朴动用了替罪的异能。 子弹蚁不愧是被生物学家施密特称为最疼生物的存在,这份痛觉瞬间会席卷全身,感觉像是被闷进了一个火炉,不断地用烈火煎熬,即使经常受伤,对疼痛有着强大忍耐力的周朴依然疼得直冒冷汗,偷偷别过头去直吸凉气,最初那一刻像是石化了一般,疼得僵住了,过了很久才稍微适应了一些。 …… “继续往前,对,山顶在那个方向!”这会儿云儿已经骑到周朴的脖子上,一边手搭凉棚观察着地形,一边指挥着周朴这只听话的“双脚马”,刚才那份感觉死去活来的疼痛让她再也不敢下地,周朴本来是打算背着她的,她则麻利地直接翻上了他的脖子,这会儿已经不再嫌他脏了,只想尽量远离地面。 虽然这个动作有些羞耻,但跟自己的性命比起来这些都算不了什么,云儿心里不断安慰自己,自己只是在骑着一匹马。 被周朴治疗治疗过后,伤口的确不再发痛,也让她恢复了冷静,这个充满危险的陌生环境,只有和他待在一起才能安全,和周朴的矛盾只能暂时搁置。 为了尽快离开这里,她指挥着周朴往山顶出发,只有在最高点,观察地形,寻找人烟或者公路,才能尽快逃离这里,山路的崎岖,超过了她的预期,好在周朴行动很快,两人正一步步往山顶前进,只是沿途的树叶还是刮得云儿满是不爽。 周朴的目的是寻找神像,本来就没有线索,去山顶看看也许会有发现,也就没有反对,他的左手自然地搭在云儿的腿上,一方面是扶着她防止摔下,另一方面,他在不停的用“代罪”异能承受着子弹蚁的痛楚,这蚂蚁的威力还真让周朴刮目相看,一直没有停下的意思,难道真的要疼24小时?虽然有“生机”异能的庇佑,周朴还是被疼的无法集中注意力,干脆就由着云儿指挥,自己只是低着头默默往前走。 见山跑死马,大半天过去,两人才来到山腰的位置,一来是这山的确很大,二来根本没有山路,全靠周朴独自开辟硬踩一条路出来,满地的荆棘严重影响了他的速度,当然最重要的是,怕速度太快沿途的树枝树叶刮伤了云儿。m.cascoo “等等,你看那个是什么果子?好像一个大鸭梨!”这会儿云儿已经能熟练地抓着周朴的头发用来控制方向,长时间没有喝水让她嘴巴发干,看到不远处一颗三四米高的树木顶上接着青白色的果子,顿时兴奋地拍拍周朴的脑袋。 “那应该是山梨!”周朴看了一眼,没什么兴趣,准备继续赶路,头发一紧,云儿似乎没想离开。 “这个应该可以吃吧,你去摘几个下来尝尝!”云儿舔着嘴唇,一脸兴奋的吩咐道。 “吃是可以吃啦,就是味道不咋样!看样子还没熟透,还是不吃了吧!”周朴摇摇头,根本没上看那些半生不熟的果子。 “能吃就行,快去摘两个下来,至少能解渴啊!”云儿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走了这么就也没见到小溪什么的,自己嘴巴早就干得发苦,即使是果子没熟透,也能解渴啊,想到酸酸甜甜地味道,云儿就不肯走了。 “哎,好吧,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无奈的周朴只得清理出一片空地,检查没有虫子蚂蚁,才把云儿给放了下来,正要转身离开,发现云儿像是被踩了尾巴似得又爬上了他的背,像个树袋熊一样毫无保留地紧紧抱住,这个突然地举动让周朴楞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苦笑地问道,“你不会打算让我背着你爬树吧!” “我不管反正你得背着!”云儿蛮不讲理地哼了一声,丝毫没有下来的意思,仔细看地话,就会发现她的额头不布满了细汗,刚才和周朴分开的瞬间,那股熟悉地让人想死的痛楚再次袭来,吓得云儿以为又被子弹蚁咬了一口,等她趴在了周朴背上后,那痛楚却又莫名消失了,即使刚才只有一秒钟的疼痛都让她满头大汗,心有余悸地回头望着地面,虽然没有看到蚂蚁,但她可不敢再碰地面,毫无形象地赖在周朴背上不肯下来,甚至还耍起了无赖。 “好吧!”周朴无语地叹了口气,刚才痛楚的突然消失让他明白事情的原因,也不揭破,像是母树懒似得,背着小树懒,缓缓爬上了树冠。 在摇晃的树枝上爬行,看着离地面越来越远,云儿双手抓得更紧了,生怕会掉下去摔到,紧张地不敢往下看,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不知是不是因为两人贴得太近,还是心理错觉,云儿感觉都能听到周朴的心跳,两颗急速跳动的心此起彼伏交相呼应着,这种感觉有些神奇,让她不禁脸色浮现红晕。 “给,你要的果子!” 看到两个大白山梨递到面前,云儿才回过神来,伸手抢了一个过来,用袖子擦了擦就急不可待地咬了一口,欣喜的脸上很快变成了苦瓜脸,那口山梨被她嫌弃地直接吐了出来,酸涩的果肉让她恶心的只想吐:“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难吃的水果?” “我提醒过你了,不好吃就丢了吧!”周朴正要把另一个山梨丢掉,却被云儿一把抢了过来。 “不好吃也别丢了啊,这东西至少能解渴,肚子饿了也能垫一下。这片山林很大,一时半会我们恐怕出不去,这些果子可能就是我们的救命粮,去,再多摘几个!”云儿一本正经地说着,拍拍周朴示意他再去摘一些。 “你考虑得倒挺周全!”周朴诧异地望了她一眼,没想到一个没有下过厨房的千金小姐,竟然还有些生存意识。 “哼,那是当然,别以为本小姐从小就娇生惯养,我可是参加过野外求生节目的,你只要乖乖听我的吩咐,我会带你走出这片山林的。”云儿颇为自得的说道。 “哦?是吗?真没看出来啊!”周朴来了兴致,自从被系统强行送去参加了几次求生任务,周朴也开始买一些野外生存类的书籍来看,对于荒野求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现在发现两人有共同的爱好,让他感觉亲切了许多,“我最近也在研究这方面的书籍,也许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我可是受过专业教练的指导,歌德你知道吗?野外求生的专家,我就是和他一起录制了一次求生节目,他懂得可多了,我也学到了不少,等会我教你怎么生火,怎么找水!”听到周朴的话,云儿眼里闪过一丝轻蔑,纸上谈兵怎么能跟她比,她可是受过专家的教导,就说眼前的山梨,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能补充人体需要的水分和维生素,是很好的应急食物,稳定、足够的食物才是生存下去的关键,周朴连这个都不懂,甚至还想丢掉好不容易发现的水果,简直就是白痴,要不是有自己在,就凭他?恐怕要饿死在这片荒山上,等他又饿又渴时想起这些水果来,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不多久,云儿怀里就抱着满满一兜的山梨,一边哼着歌一边叮嘱周朴走路稳一点,别把她的宝贝梨给摔坏了,挑了一个看起来最成熟的,小小的咬了一口,还是酸酸的,不过已经没有那么苦涩了,至少能够下咽了,干渴的喉咙终于得到了滋润,皱着鼻子,拧着眉头硬是吃了半个。 又挑了一个个大的,往周朴眼前一递:“看你也渴了,赏你一个,可别渴死了!” “还有我的份?谢谢!但……”周朴正要拒绝,却听到空中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难道是要下雨了。 云儿抬头一看,立刻兴奋地大叫起来:“飞机,有飞机!我们有救了,有我们有救了!” 说完就朝着天空一边摇手,一边大喊!。 “飞那么高,他们看得到我们才怪呢!”周朴却没有多少兴奋,泼冷水道。 “谁说的,你看,飞机朝我们飞来了!”云儿却信心满满,脱下外套,拼命的挥动。 周朴这才发现,飞机似乎真的朝这边飞来,高度也不高就几百米的样子,已经看清飞机上的涂彩,这是一家小型的私人飞机,淡蓝色的机身上画着一直老鹰,两翼各有一个螺旋桨发动机,看起来款式挺老,这倒是让周朴确认了年代,已经有飞机出现了,至少不是穿越到了古代,如果有飞机的帮助,找到神像应该会容易得多。 第一百五十四章 空难幸存者 “看到了吧,飞机过来了,我们得救了!”云儿得意地喊着,一边继续挥舞着衣服,可是渐渐地她的笑容渐渐僵住了,飞机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几乎都能看到驾驶室里的人影,这未免飞得太低了吧!而且飞机翅膀还在冒着鼓鼓浓烟,随着一阵隆隆的响声传来,飞机从他们头顶掠过,擦着树冠,坠入了远处的树林中,不久那边一阵爆炸声,隐隐冒起了火光。 那飞机竟然直接坠毁了,这让周朴和云儿都是一愣。 “去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云儿指着浓烟飘来的方向,有些着急道,刚刚才升起的希望,瞬间就破灭了,听声音应该是发生了爆炸,也不知飞机上的人还有没有幸存者,是不是能找到一些吃的喝的。 等周朴赶到事发地点,已经是半个小时后,飞机的残骸在地上犁出了一片空地,机身已经炸得焦黑一片,只剩下半个破碎的残骸,火焰已经熄灭,但还在冒着鼓鼓浓烟,空气中满是汽油和塑料混合的焦臭味。 云儿拍拍周朴示意他别靠太近,万一再次爆炸可就危险了,另外她也担心会看到尸体,想到飞机上的人可能会被炸死或者烧成焦尸,云儿就脸色发白,恶心的胃酸上涌。 “救命,救命,有人吗?”不远处的树丛中传来焦急呼救的声音。 周朴寻着声音过去,不久发现有两男一女出现在眼前。 一个大胡子男挂在树上,他的背后巨大的降落伞已经打开,勾在了巨大的树冠上,整个人悬在半空,上不得下不得,喊救命的就是他。 一个金发的青年趴在地上,捂着他的小腿,裤腿已经扯破,地上有一滩血迹,起来是应该收受了伤。 一个染着红发的少女,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身材苗条,露出两条大白腿,头发上满插满了树叶,看起来很是狼狈,正在揉着自己的手腕,似乎扭到了手。 看来他们应该是从飞机上及时跳下逃生的人,幸亏这里树木丛生,地上积累了厚厚的落叶,从那么高跳下来竟然只是受了轻伤。 “喂,快救救我!放我下来!”胡子男看到周朴背着一个女人靠近,顿时激动的大叫。 “别管他,让他去死好了!”红发女气冲冲的喊道,转头对着挂树上的胡子男骂道,“你不是抢降落伞吗?抢到了,满意了吧,没想到我们没被摔死吧,真是老天有眼啊,活该你被吊在树上,最好活活吊死你!” “这都怪你,我本来飞机开得好好的,你非要进驾驶室,还把酒给撒到了控制台上,这下好了,我的飞机就这么毁了,命都差点陪进去!”胡子男大喊冤枉。 “大哥,让小美进驾驶室是我的不对,但让她操控飞机可是你的主意,现在出事了,怎么就都赖别人,何况,刚才逃命的时候,你抢了唯一的降落伞包就跳下来,根本没有管我们的死活。” “好了,我没兴趣听你们争执,你们谁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要怎么才能出去?”云儿大喊一声,打断了他们的吵架。 “我们凭什么要告诉你!你以为你是谁啊!”红发女对云儿没什么好感,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美的女人,直接呛声道。 “你们都受伤了,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的话,最好收起的你的傲慢,如果我们能够彼此合作,离开这里的的机会将会大大增加!”云儿轻蔑的瞥了女人一眼,也不生气,慢慢讲起了道理。 “我知道,我知道,这里是亚马逊雨林的中心地带!本来我们打算去里约热内卢玩几天的,谁知道出了意外!”胡子男抢着回答道。 “亚马逊?这么远!”云儿大吃一惊,怎么一眨眼就到了地球的另一边了,“最近的城市或者机场在哪里?” “最近的机场就在莫拉,地图在飞机上,你们救我下来,我带你们去找!” “我们就是从飞机残骸那里过来的,整个飞机都烧焦了,地图肯定也烧没了,你还记得路线或者方向吗?” “我记得莫拉在我们东南方向,距离大概两三百公里!” “东南方向!”云儿望了望东南方,放眼望去大山连着大山,满眼看到的都是绿色,两三百公里,对于飞机来说也就一个小时的事情,但如果用腿走的话,都不知道要走几天,恐怕还没走到,人就累死在半路了。 “好心的小姐,求你放我下来吧,我可以给你们指路。”胡子男看到云儿若有所思,又乞求道。 “好,我放你下来,不过你得答应做我们的向导,带我们走出走了。”在云儿的默许下,周朴机械地爬上了树,把胡子男给救了下来。 “也带我们一起走吧!”看到周朴竟然背着女人一起爬上了树,这份体能在野外森林可是重要的倚靠,红发女楚楚可怜地望着周朴哀求道。 “你们可都受伤了,还怎么走?还是留在这里好了,等我们得救了,自然会叫人来救你们的。”云儿瞥了一眼,冷冷地说,见女人直勾勾地盯着周朴,心中就莫名来气。 “我只是手腕扭伤而已,走路不影响的!带上我吧!”红发女懊恼地清理着头上的枯叶,发现枯叶中有白色的虫子在蠕动,吓得她拼命地拍衣服。这个肮脏地方她可不想多待。m.cascoo “小美,不要丢下我!”金发青年听了一惊,眼中闪过悲凉,痛苦的恳求道,这是要把他一个人丢弃在这里啊,他一个受伤的人丢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根本就是让他去死,不说林中的猛兽,不用几天,饿都饿死了。 “我找到出路了就回来接你!”红发女自顾自的梳理着她的发型,生怕有虫子钻进了头发。 “我脚受伤了,动不了,你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不就是让我去死吗?小美,我对你那么好,你就这么不管我了吗?”金发男气得大喊。 “我没有不管你啊,只是我留下来又能做什么呢?最后还可能两个人都死掉,我向你保证,只要我一得救,立刻带人回来找你!”红发女不耐烦地嚎道,站起身子站到了周朴身旁。 “大哥,你也不管我了吗?我可是你亲兄弟啊!”金发男看到女朋友如此冷漠,心里发寒,目光转向了胡子男。 “刚才我叫你们两个混账救我,你们在干嘛?一旁看戏吗?现在想让我救你了,想到我是你大哥了?你瘸了腿,根本走不了路,只会拖累我,最终把我也给害死!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运气好的话,我会回来救你的!”胡子男还在为刚才他们的袖手旁观生气,完全忘了最初他不管别人,抢了降落伞就逃的事情。 “给,这几个山梨,希望能让你多撑几天,剩下的就看你的造化了!”云儿示意周朴靠近金发男,丢了四个山梨给他,心中有些不忍,但这么一个累赘肯定是不能带的。 众人都准备离开时,周朴却蹲下身体,摸着金发男的腿骨,开口道:“他伤得不重,我可以试试!”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双手用力一捏,咔嚓,咔嚓两声,骨爆声响起,金发男被痛得大叫着跳了起来,跳了几步才发现,自己竟然能站立了,那受伤的脚虽然还有些疼,但已经不影响走路了。 “我能走路了,我能走路了,我没事了!”金发青年激动地拉着周朴的手连声感谢,“真是太神奇了,你是医生吗?我的腿好像没事了,我叫乔伊,你救我了我一命,真是太感激了!” “太好了,乔伊,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刚才我担心死了!”红发女抹着眼泪冲了过去,想要给他一个拥抱,却被他无情的躲开。 “收起虚伪的面孔吧,你让我感觉恶心!”乔伊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我当初真是太愚蠢了,竟然会和你这么自私的人恋爱,从今往后,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不要,乔伊,你错怪我了,我没有不管你的意思,我是打算先自救,再来救你啊!”红发女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看起来可怜极了。 …… 几分钟后,山林中出现了一支“探险队”,带头的是胡子男,不时地擦着额头的细汗,手中的短刀不断劈开挡路的枝条,后面是周朴和骑在他身上的云儿,周朴已经成为了她的专用坐骑,跟在最后的是金发男和红发女,这两人已经手拉着手,一路说笑着,像是在观光旅游。 云儿被身后两人的笑声给打扰得回头白了他们一眼,心中冷笑,这男人也正是够贱的,明明女人已经表现得那么自私自利,见死不救,明明他也说了分手的狠话,最后被女人几滴眼泪给全盘推翻了。几句温言软语就把金发男给哄得迷迷瞪瞪,这会儿又变得如胶似漆了。 不过这对男女倒也是般配,男的特别蠢,女的特别假,他们的事云儿也懒得管,只是这撒狗粮让人有些不爽,望着身下一直默默低头赶路的周朴,云儿不禁联想:如果自己受伤了,他会不会丢下自己不管,独自一个人离开呢? “美丽的小姐,这位医生是你的什么人啊?他好像不怎么爱说话?”胡子男不时偷偷往向云儿,她那乌黑的长发,洁白无瑕的娇嫩皮肤,修长匀称的身材,黄鹂般的嗓音,好一朵美丽的玫瑰花,她的眼睛似乎会放电,看的他心脏不自觉地加速跳动。 第一百五十五章 毒蜘蛛 “他?他可不是什么医生,只是我家的仆人!”云儿犹豫了一下,她可不想承认这个去那种地方的恶心男人是他的丈夫,说完又观察了一会儿周朴的态度,不过对方脚步丝毫没有停顿,依旧保持着之前的速度,因为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不知他现在是什么心情,这让云儿有些不爽。 周朴主要目的在于找到神像完成任务,在询问过后,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就没再开口,剩下的精力都用来对抗子弹蚁的疼痛。 石像应该就在大山的某处,靠乱走撞大运碰上的几率实在太小,必须借助外力帮忙才行,如果去到最近的城市,可以打听到石像的消息,或者租借直升机之类的帮忙寻找,应该能够事半功倍,因此周朴对离开山林往城市去的主意没有什么意见。看起来好像周朴真的是云儿的仆人似得,不敢有丝毫违背。 对于云儿没有承认自己丈夫的身份,而是贬低的称呼自己为仆人,周朴不置可否地一笑置之,知道她还在生自己的气,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不多解释,也没多余的精力去解释。 胡子男似乎很健谈,不时地找话和云儿攀谈,而云儿看起来似乎对闲谈没什么兴致,三句话回不了一句,不过胡子男似乎好不介意,依旧乐此不疲。 云儿看着周朴一路闷声不响,连一句话都不和自己说,心里莫名来了脾气,这家伙做错了事,也不继续解释,也不求着自己原谅,竟然装起了高冷!别的男人舔着脸和你妻子套近乎,你也没什么表示,像个死人一样,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负气的她冷哼一声,开始和胡子男对话渐渐多了起来,想要借此刺激一下周朴,好气气他。结果,胡子男自然高兴的走路都轻快了,而周朴却依旧不紧不慢,步伐都没有变过,这反而让云儿更受伤了,男女感情之间最大的侮辱莫过于不在乎,云儿气得真想发脾气,气呼呼地回了一句:“吵死了,安静点!”把胡子男听了一愣,尴尬地不敢再出声,暗暗纳闷自己哪里说错了话,怎么好好的就突然翻脸了。cascoo 几个小时后,众人都累得坐倒在地,胡子男已经累得都没心思和云儿攀谈,带头开路的他,体力消耗最大,此刻靠在一颗树边喘着粗气,钢刀被他随意插在地上,手掌已经磨出了血泡,双腿像是灌了铅,不断颤抖着,体力已经透支,要不是为了在云儿这个美女面前秀一下自己的体力,他早就想坐下来休息了。 跟在最后的那对情侣也没心情继续秀恩爱,相互搀扶着步履蹒跚地跟了上来,见到周朴他们才松了一口气,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大口的喘气,要不是怕落队走散,他们也不用那么拼命地咬牙跟上,山路的难走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本来就受伤的他们体力更是严重的透支,这会儿躺在地上更是动都不想动。 让他们好奇的是,周朴依旧站得笔直,他的身上还骑着一个人呢,他难道就不会觉得累吗?他是机器人吗?都不用休息的吗?周朴的体力让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脆弱了,还是这家伙身体太强?不过,听那个美女说这家伙是个仆人,也许他本职工作就是搬东西或者驼人吧,难怪体能那么好。 云儿也是暗暗心惊,她一路只是坐着不动,腰都累得有些发酸,而周朴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这就有些恐怖了,两人单独的时候还不觉得,只是觉得周朴体能不错,但现在和别人一对比,她才惊讶的发觉,周朴的体能似乎太强了些,已经达到了运动员的水平,不,可能还要超过许多,他不就是送快递的而已吗?这还能训练出专业运动员的水平? 当众人都停下休息的时候,一只墨绿色的细脚蜘蛛,悄无声息地从枯叶堆中钻出来,缓缓地爬进了红发女的袖口,等她察觉要异样,吓得立刻跳了起来,一边甩着胳膊,一边尖叫了起来,直到她慌张地推掉衬衣,露出稳着刺青的胳膊,才发现这只毛茸茸的恐怖家伙:“快,快打死它,快打死它!” 女人吓得尖叫连连,不敢直视,只得伸着胳膊,希望得到男朋友的救助。 “不要打它!”周朴的提醒声还没结束。金发男已经拿起衬衣拍打了过去,那蜘蛛被打落在地,断了一条腿的它,一下子钻进了枯叶不见踪影。 “没事了,没事了,我已经把它打跑了!”男人一边安慰着女友,一边不屑的看了一眼周朴,他以为周朴是那种圣母心的动物保护者,见不得野生动物被杀害,可是跟自己女朋友的性命比起来,那些小昆虫动物又算的了什么,望着一脸凝重的周朴,冷笑道,“收起了的圣母心吧,你爱惜的小蜘蛛,咬你的时候,可别喊救命!” “哗啦”一声传来,金发男转头看去,红发女已经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口里吐着白沫,两眼翻白,白多黑少,身子规律的颤抖着,已经失去了意识。 “罗拉,你怎么了?罗拉,你别吓我啊!”金发男一下子慌了神,扶着女友不停摇晃,可是后者根本没有丝毫反应。 这时他才发现,女友的胳膊上有两个细小的伤口,应该是被刚才的蜘蛛咬了。 “她中毒了,快把伤口的毒吸出来!”周朴提醒道,本来他想自己过去吸毒的,不过对方有男朋友在场,自己不好做出让人误解的事情。 刚才他提醒对方不用打蜘蛛就是怕发生这种事情,正确的做法是轻轻地赶走,一旦激怒了蜘蛛就可能闹个两败俱伤。 男人把最凑到伤口旁边,突然闻道一股浓重的腥臭味,想到这毒液的恐怖,一下子犹豫了起来。 “你倒是快吸啊,你女朋友快死了!”云儿见那个男人磨磨唧唧地好不干脆,忍不住催促道。 金发男咬了咬牙,还是下不了决心,转头问周朴,这个最先提醒他的人,或许他懂得比较多:“我吸了之后,会不会也中毒?” “你嘴巴没溃疡或者没有蛀牙,就不会致死,最多只是嘴巴麻一下!”周朴解释道。 “那不行啊,我最近嘴唇破皮了,我可能也会中毒的,你们谁来帮着吸一下!”金发男求助地望向周朴和胡子男,希望他们中有人主动帮忙。 “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你女朋友都快死了,你还在想嘴唇破皮的事情,你们不是很恩爱吗?不是甜蜜地像个连体人吗?这会儿怎么怂了?”云儿很生气,对男人的不负责任和胆小自私很是生气,刚才她想错了,这个金发的男人除了外表长得还行之外,简直一无是处,不但蠢而且胆小惜命,自私无情的他倒是和那个女人挺般配。 想到之前自己被子弹蚁咬了之后,周朴没有丝毫犹豫地就过来帮自己吸毒,突然觉得周朴的形象一下子高大了许多,虽然这家伙缺点挺多,但好像也不是没有优点啊。 “我不是怕死,我只是觉得这样做,不但救不了她,反而搭上我一条命,你们谁嘴巴没事的就过来帮一下吧,我替我女朋友谢谢你们了!”金发男不甘受辱,理直气壮地争辩道。 “别看我,刚才你们不管我的事,我还没跟你们算账呢!”胡子男冰冷的拒绝,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热闹,感觉好像有些幸灾乐祸。 “我来吧!”周朴淡淡地一句,走了过去。 “喂,别乱来,这可是剧毒啊,你不要小命啊!”云儿拉扯着他的头发示意他停下,那女人跟他们又没有关系,她有自己的男朋友在,犯得着他那么冒险吗?万一把自己也给弄中毒了,那可怎么办? “我不会有事的!”说完已经走到女人身旁,见金发男让出位置,就凑过去吸起毒来。 “要不你先下来!这样影响他治疗了!”金发男见云儿始终赖在男人脖子上不肯下来,真把男人当牲口使唤,顿时替周朴鸣起了不平。 “要你管!你个自私的胆小鬼,一边待着去!”云儿见周朴拉起红发女的胳膊,嘴巴对着这个女人伤口一阵吸,一下子心情就不好了,偏偏她因为特殊原因不能下来,被迫近距离观察着这一幕,知道周朴是在做好事,她却苦于无处发泄,正好这个金发男凑过来说话,她就没好脸色的一通怼了回去。 “呵呵,我可不是你的仆人,没必要听你的命令,你是双腿残疾了吗?非要坐在人家身上,他也是人,不是奴隶,不用受这种虐待!在这里,谁都不比谁高贵,别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模样,没人会惯着你!”金发男被一通怼,气得满脸通红,他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很少有人敢当面这么羞辱他,何况还是一个女人,要不是看在她长得不错的份上,早上去揍她了,不等她回话,金发男转头换了一副诚恳的模样对着周朴问道,“这位朋友,你刚才好心的治好了我的腿伤,现在又热心的救助我的女友,我都不知怎么感谢你,我的父亲的是爱瑞德爵士,真心希望您能够加入我们的家族,你可以成为我的首席保镖,我保证可以让你摆脱奴籍,成为一个公民,甚至将来都有可能成为贵族,薪水方便也不用担心,这个女人给你多少,我保证给你双倍,不,三倍!” 第一百五十六章 煮水 看到了周朴的医术和医德,金发男起了招揽的心思,有了周朴的帮忙,几人走出这里的机会大增,他已经受够了这个讨厌的女人的指挥了。 不过周朴的反应然让他奇怪和失落,只见他吐掉了嘴里的鲜血,拉着女友罗拉的手臂按了几下,淡淡地说了句没什么大碍了就默默起身离开了,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邀请。 “你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她的手上了吗?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们家族的势力很大,一定可以帮到你的!”金发男看到女友恢复了意识,除了受了惊吓有些虚弱外,并没有大碍,招揽的心思更加迫切了,直接跑去拉住周朴的衣袖恳求道。 “你烦不烦啊,吵死了,我老公是不会答应的!”云儿被金发男给烦到了,同时也有些担心周朴真的被他说动,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说完才发现自己口误了。 “你结婚了?”胡子男一听,惊讶之余一阵失落。 “你老公是谁啊?他势力很大吗?比我们爱瑞德家族还大吗?”金发男没有听出云儿的话里老公就是指周朴,反而好奇对方家族的背景,上层贵族圈子本来就不大,如果对方也是贵族的话,说不定彼此可能还认识。 “他,他老公就是他!”云儿见自己说漏了嘴,干脆直接承认了,红着脸指着周朴说道。 “他不是你奴隶吗?怎么成你老公了?”两人都惊愕地望着云儿,视线在周朴和云儿之间来回扫视,感觉这两人实在不像是夫妻,虽然还称不上美女与野兽,但总给人一种好白菜让那啥拱了的感觉,说他们是主仆关系毫无违和感,说是夫妻就让人有些不敢相信了。 “他是我老公,又是我奴隶不可以吗?”云儿冷哼一声,气呼呼地说道,在人前承认周朴是他的老公,总感觉十分羞耻,倒也不是说周朴长得不好看,让她丢人了,而是感觉像是在向众人宣布,自己是属于身下这个一路沉默的男人的物品似的。 众人恍然大悟,难怪这个男人一路这么听这个刁蛮的女人的话,原来是他的娇妻,不过让女人都爬到头上去了,被她指着鼻子喊奴隶,却一句还嘴的话都没有,这么宠妻的男人还真是稀奇,简直给是给男人丢脸,这未免太惯着女人了,难怪把她惯成了这么任性的悍妇。 周朴对于云儿突然承认自己是她丈夫,微微有些诧异,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是她的丈夫,虽然是在被逼迫的前提下,随即意味深长地微微一笑,好像没怎么在意。 因为明白了这层身份,金发男再也不提挖人的事情,对周朴是越发的客气,连带着对云儿也和气了许多。 红发女虽然已经恢复,但却变得有些神经质,开始害怕走路,非要金发男背着才肯走。 刚开始金发男还有些欢喜,可以趁机卡油占占便宜,可惜没走几分钟就开始后悔了,本来就体虚的他,腿伤又刚好,背着一个和他差不多重的女人,感觉就像是背着一座大山,脚步是越来越慢,没几步就喊着要休息,望着前面同样是背着一个人,却脚步轻快的周朴,心里产生了深深的挫败感。 “快点啊,我们要被落下了!”红发女见离大部队越来越远,焦急地催促道。 “要不你下来走一会儿,我腿刚好,实在有些背不动了!”金发男已经满头大汗,脸色有些发白,感觉快要虚脱了。 “你看看人家,都背了一路了,也没见喊休息,你才背了多久,快点追上去啊!”女人可不管这么多,继续催促道,突然她身子一歪,被摔到了地上,看着男人负气离开,气愤地爬起来,拍掉身上的枯叶,生怕再出现那恐怖的蜘蛛,吓得一个激灵,见男友走远,跺了跺脚,只得咬牙快跑者追了上去。 “呵呵!”看着这一切的云儿微微一笑,低头看了一眼依旧沉默赶路的周朴,突然感觉心里踏实许多,一直直着腰骑在脖子上也怪累的,干脆压着胳膊在周朴头顶,手掌托着腮帮子,就这么支着靠在周朴头上。随着他走路一晃一晃的,倒有些小惬意。 周朴一路更加沉默,已经到了惜字如金的地步,他体内的毒又加了一层,子弹蚁的毒,破坏性有限,主要是疼,黑寡妇的毒,厉害的是猛烈的破坏力,体内的“生机”异能都被调动起来,对抗这霸道的毒性,看来短时间内自己都没法放松了。 又过了一会儿,众人终于见到了水,这是一个小水坑,只有几个平方大小,水坑上面飘着枯叶,有些已经腐烂,浑浊的水坑发出一阵恶臭,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滩尿。cascoo 胡子男和金发男抢着凑了上去,拨开水面的枯叶,捧起水来就开始喝,他们实在是太渴了,虽然路上他们从云儿那里分到了两个山梨,可那又苦又酸的东西,难吃不说,还不解渴,想要更多,又怕周朴反对,一路忍得很辛苦,就盼着能找到水可以好好的喝个饱,也不管臭不臭,只知道他们再不喝可就要渴死了。 虽然满嘴苦碱味,感觉像是在喝厕所马桶里的水,但干涸的嗓子总算得到了滋润,两人乐此不彼的灌了一个饱,这才躺下来休息。 “你们直接喝的啊,也不怕有细菌!小心得病啊!”云儿见两人喝了脏水,皱着眉头,捏着鼻子说道。 “我们可没那么矫情,野外你还想喝到矿泉水吗?能不渴死就不错了!”胡子男无所谓的说道,自从知道云儿有老公后,他的对云儿的态度也冷淡了下来,这倒是让云儿感觉自在了许多。 同样累得不行的红发女,头发蓬乱地像个鸡窝,嗓子发干的她也想凑过去喝水,可惜那味道实在太冲,恶心得她迟迟下不定决心。 “喂,去找些干草枯木,想办法生火!”云儿手指敲敲周朴的脑袋,她准备把水烧开,这样至少可以杀死大部分的细菌,不至于吃坏肚子。 很快东西就备全了,剩下就是点火的问题了,问了一圈都没有带打火机,只能靠自己想办法,钻木取火是最有名的取火办法,其他的还有金属碰撞,打火石,放大镜等等。 云儿考虑了一下,想要用金属摩擦生火,记得曾经参加求生节目的时候,德爷告诉他,钻木取火,虽然很早就被发明,却是个很难的办法,单靠双手搓动钻火,一般人是做不到的,当初不信邪的她还亲自尝试了一下,手掌很快就起泡了,皮肤娇嫩的她疼得都快掉眼泪了,最后还是靠着德爷,用一把瑞士军刀摩擦铁棒擦出的火星才点燃到了干草。 不过去向胡子男借刀的时候却遭到了拒绝,不管云儿怎么解释对方都不肯借,最后只得气呼呼地放弃。 胡子男,冷笑着把到握得更紧了,军刀是这行人中唯一的武器,有刀在手他才有安全感,有刀在手他才是这个队伍的老大,刀一旦落入了别人的手中,尤其是体能变态的周朴手上,自己就完全没了反抗的能力,他可不想落得那么被动。空手的周朴已经给他很大的压力,要是拿刀的话,他根本没勇气反抗,这刀就像他的护身符一样,绝对不可以给别人,哪怕只是借一下。 “要不试试钻木取火,你行不行?”云儿趴在周朴脑袋上犹豫着问道。 “别矫情了,渴了就直接喝好了,这么磨磨唧唧地要到什么时候,天不早了,别浪费时间了!”胡子男不屑地嘀咕一句。 “我也觉得这是浪费时间,生火都那么困难,就别想着烧水了,再说你们也没烧水的容器啊!”金发男也是不赞成,觉得这是在做无用功,此刻他靠在树旁揉着大腿,一动也不想动。 “谁说没容器的,这里好多芭蕉树,树叶那么宽大正好可以做盛水的容器。”云儿不甘示弱。 “哈哈,树叶!就不怕把树叶给点着了!”胡子男大笑道。 “白痴,水会吸热,温度不会超过一百度,烧不起来的!”云儿像是看弱智一样望着胡子男,把后者气得差点动粗。 “哼,我不跟女人一般见识。你能生火再说吧!”胡子男好容易忍住了怒气,却看到周朴手上的干草已经冒起了烟,随着他轻轻的吹气,很快燃起了火苗。 才说完就被打脸,云儿很是开心,轻拍周朴的脑袋以示奖励,转头对着胡子男笑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生火是吧,这不就生好了吗?简单的很!” 刚才她也只是瞥见周朴拿着枯木捣鼓,没想到这么快就成功了。让她一下子脸上有光,心情格外舒畅。 胡子则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拿着军刀在地上乱划。 水已经用外套过滤了一遍,放在芭蕉叶上煮到沸腾,那股恶臭却没有因此减轻,反而随着热气的飘散更加浓烈了,害得云儿又捏起了鼻子。她开始有些后悔做烧水的事了,这怪味的水,即使煮开了消毒了,她也喝不下去啊。 “丢了吧,太恶心了!”云儿实在受不了了,吩咐周朴把好不容易煮开的水丢掉。 第一百五十七章 吃西瓜 “别,别丢,给我吧,别浪费啊!”红发女已经眼巴巴地等了半天了,她刚才看到水里好像有小虫子在游来游去,因此不敢喝生水,这会儿看到水开了,本想求着喝一点,却发现对方全都不要了,这可太可惜了,连忙拦了下来。 “你要就给你好了!”云儿捏着鼻子挥挥手,没有一丝不舍,恨不得她立刻拿走。 见红发女呼着气,吹凉了开水,咂着嘴喝得有滋有味,云儿觉得更加渴了,山梨只剩最后一个,还是最小最苦的一个,嚼了一口就酸得皱起眉头,忍着吐掉的冲动,强迫着自己咽了下去,现在自己需要补充水分,不是品尝味道的时候,哎,要是现在有一杯果汁喝就好了。 吃了半个,酸得她牙疼,剩下半个递给了周朴,这一路下来他出力很大,却没见他吃多少山梨,也没见他喝水,还真有些担心他撑不住,周朴的沉默显得有些异常,虽然他平常也是不怎么说话,但今天似乎显得格外安静和听话,云儿猜想他应该是累的,毕竟驮着自己,耗费不小的力气,才没余力说话,突然间有些心疼起他来,一路上他从来没有抱怨过自己,也没有嫌弃自己太重,让她自己下地,作为丈夫,他无疑是合格的,不,应该是优秀的,即使他做错了事情,现在对自己不离不弃,默默付出,也算是弥补了之前的过错。自己或许不该那么小气,或许该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突然周朴站了起来,没有她的吩咐便径直往树丛深处走去。云儿微微讶异:“你去哪里?” “上厕所!”周朴惜字如金。 “哈哈哈,老爷们上厕所你也跟着去啊!”胡子男取笑道。 “多管闲事!”云儿脸色通红,一半是被气得一半是羞的,周朴的举动让她很是犹豫,跟去吧,就很尴尬,不跟去吧,又怕那刻骨铭心的疼痛再次袭来,她可不想再次经历那种非人的痛楚。 “哈哈哈,你是长在他身上了啊,上厕所都不肯下来,还是说想去树林里偷偷做坏事!”胡子男坏笑着,故意把“坏事”加了重音。 “下流!我和老公做什么,需要你来指手画脚?”云儿脸色更红,气得破口大骂,“你个恶心的东西,要不是本小姐好心把你从树上救下来,这会儿都吊死在树上了,早知道就不该救你!狼心狗肺的东西!” 见到周朴云儿消失在树丛,胡子男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颤,手中的刀紧了又紧,心中暗暗发狠:“臭娘们,早晚把你个贱女人给办了,到时叫你哭着喊着求我饶了你!” 走了不久,已经看不到胡子男他们,虽然刚才大骂了一顿,云儿却还有些气恼,不过看到周朴不声不响带着她去方便,想到尴尬的画面,怕周朴赶她下来,忙红着脸解释:“我不会偷看的!” 周朴听了一愣,随即微微一笑,停下脚步颇有兴致地问道:“你喜欢吃什么水果?” “怎么突然问这个?”云儿好奇道。 “额,其实我会变魔术,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变出来!”周朴猛然想起手表空间里还放着不少自助餐厅带回来的食物,里面就有不少水果,正好可以拿出来解渴。之前一直忙着忍受疼痛,差点都给忘记了。里面的食物都快堆满了,正愁没出安放呢,自己是穿着鞋子找鞋,明明手上满是食物,还在担心没东西吃。 “切,你这会儿还有心情开玩笑,我嘴巴都快冒烟了,不想浪费口水,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果子可以解渴!”云儿自然不相信,反而劝他现实一些。 “你说一种试试,万一我真给你变成来了呢!” “哼,你要真会变,就给我变个大西瓜出来!”云儿舔舔发干的嘴唇,想着这会儿如果面前有个大西瓜,她一定能全部吃掉,半天没喝水了,嘴巴已经干得发苦了。 “好的!”周朴答应一声,意识探入手表空间,望着里面漂浮的食物,已经没有多少空余的空间,神识包裹住两片切好的西瓜,接着脑袋一阵轻微的刺痛,两手各出现一片西瓜。 递了一片到云儿面前,微笑着说:“好像成功了,你尝尝看,味道可能不怎么样,但水分还是很足的。” 云儿张着嘴巴,注意力全部被眼前鲜红的瓜肉吸引,木讷的接过西瓜,用鼻子闻了闻,的确是西瓜的味道,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满嘴都是甘甜汁水,一下子充满了口腔,发现这不是幻觉,而是真的西瓜,云儿激动地大口吃了起来,已经没了大小姐的矜持。 几口下来就把一大片西瓜给吃得干干净净,连瓜皮都被啃得发白,一边舔着嘴唇,一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是她吃过最甜最美味的西瓜了,再看周朴另一只手还握着一片,竟只咬了几口,顿时感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不过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显然是没吃饱,又馋了。 “没吃饱?”周朴发觉了她的异常,不禁莞尔,打趣地问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偷偷藏了一个西瓜,你放哪里了?”云儿好奇的打量周朴,看起来身上可没地方放下一个西瓜。 “这是秘密!”周朴微微一笑,又递了一片给她。 “你还有?天哪,你太神奇了!”云儿激动地抱着周朴的脑袋亲了一下,抢过西瓜,又大口的啃了起来。冰凉多水的西瓜,一口咬下去全是甘甜的汁水,干涸的嗓子太需要滋润了,就像是久旱的大地遇到了一场及时雨,那种感觉就是幸福。 咦,刚才好像自己亲了一下他?云儿又吃完一片,擦着水渍,猛然想起刚才激动的举动,脸颊微微一红,随即很快就释然了,就当是奖励他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亲他了。 周朴微微一愣,这是云儿第一次主动亲他,虽然只是亲了一下头顶,也是让他有些激动,听着她哧溜哧溜吃得好欢,嘴角不禁勾起了淡淡的微笑。也不委屈自己,一连掏出好几片,让两人吃了个饱。 “西瓜先别给他们吃,所谓怀璧其罪,这事得保密,不然会麻烦不断!”得知周朴想要分些西瓜给别人,云儿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敲敲他的脑袋提醒道,“你听我的,没错的,他们一个个都自私自利,都不是好东西。” 想到这里水和食物都不缺,比在沙漠要好太多,至少生存不是问题,那些人的底细还没摸清楚,周朴想了想也就没反对。 等两人回去,发现那两个青年的都不见了,红发女一脸嫌弃地告诉他们,两人闹了肚子,去远处方便了。 这倒是让云儿幸灾乐祸了好一阵,等两个两腿发虚的回来,精神明显差了许多,虚弱毫不掩饰的画在脸上,刚才喝下去的水,都给拉了出来,这会儿已经严重脱水,之后再也不敢直接喝生水,老老实实地学着云儿的样子,摘了芭蕉叶开始煮水喝,好在火还没有灭,只要再添些材火就行,不然光生火就会耗费很多功夫,hia不一定能够成功。喝了热水,肚子好受许多,身体才渐渐恢复。 咕咕的肚子叫声不断响起,一天没吃东西的他们,已经把肚子拉得干净,这时急需补充营养,光喝水可不能解饿,可是相互问起,却哪里有食物,现在身子又虚,也没什么力气去寻找,顿时一脸愁苦。 “我们去找食物去!”云儿拍拍周朴道。刚刚吃了西瓜,肚子倒还没怎么饿,不过西瓜大多是水分,不耐饿,得尽快寻找食物,未雨绸缪才是,雨林中动植物资源丰富,只要有技巧,是饿不死人的。 “给我也带一点吧!”另外三人异口同声道,有的是身体虚弱,有的是犯懒不肯动。 “看运气了,如果找到食物够多的话,分你们一点!”云儿见周朴烂好人要答应,忙开口抢先回答。 几人谄媚地连连称谢,不过等云儿他们走远,却怨毒地咒骂云儿,周朴明明都要答应了,却被那娘们横插一脚,她说得好听,有她在哪怕食物足够,恐怕也分不到多少,她的存在根本就是多余。 向来不和睦的两兄弟因为同时讨厌云儿,竟然有了和好的迹象,捏着鼻子又喝了些煮过的开水,虽然味道呛人总算肚子舒服很多,两人喝饱之后也没打算给云儿他们多煮一些,无聊地躺在地上,一起数落云儿的傲慢和周朴的懦弱,不久又开始眉飞色舞的聊云儿的脸蛋像某个明星,身材又像某明星。 一旁的红发女尴尬之余,却又多了一份嫉妒,感觉自己又被比下去了。 另一边,云儿一路支着脑袋自言自语:“植物容易获得,但没多少营养,而且还容易中毒。动物营养倒是够,却不容易抓到,搞不好遇到猛兽,谁是食物还不一定。抓猎物需要工具,弓箭,陷阱,制作的话,至少得有把小刀,那个白痴小气地连刀都不肯借,最好饿死他算了。” 周朴看她一路念叨着野外求生的知识,一直没机会插话,好容易等她讲累了,正打算问她想吃什么,突然被她拉紧了头发。 “等等,你看到那颗枯树了吗?里面应该有食物!”云儿指着前方一棵光秃秃的树干,木头已经腐朽,边上长了不少木耳。 第一百五十八章 虎口脱险 “切,为什么不能变榴莲?是太贵了吗?蓝莓可以变吗?丑橘呢?” “我好像只能变一些便宜货!你说得都太贵了!”周朴有些汗颜。 两人说着话,突然林中一阵异响传来,随着树叶不断摇曳,有什么东西接近中,吓得云儿揪紧了手,连带着把周朴的头发给扯得生疼。 周朴也有些紧张,手脚并用,很快爬上了身旁的一棵大树,屏住呼吸静静地注视着前方的动静。 一头浑身乌黑的豹子冲出树丛出现在眼前,体长有两米多,很是健壮,锋利的白牙从嘴角露出,血红的舌头不时舔舐带血的嘴唇,好像刚刚捕杀过猎物,黑乎乎的大鼻子一通猛吸,缓缓靠近周朴所在。 好像是问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绕着树一边闻一边走,没有离开的意思。 云儿吓得大气不敢喘,这可是真正野生的美洲豹,可不是动物园里那种圈养的宠物,那可是真的会吃人的。捂着嘴巴,同时另一只手也捂住了周朴的嘴巴,尽量让自己藏在树干后面,生怕被下面的野兽发现。心中祈祷,希望这野兽不要发现他们,快点离开这里。 不过,现实很快让她失望了,饶了几圈之后,猎豹猛然抬头,和她的视线对上,那双锋利的瞳孔直勾勾地望着她,像是在说找到猎物了,这一瞪,吓得云儿差点失声尖叫出来。双手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仿佛这是刻画在基因里,对猛兽的恐惧,让她生不起丝毫反抗的勇气,竟呆呆地失去了反应。 那黑豹前爪用力一压,身子立了起来,猛得一串借着惯性,竟爬了上来。 周朴瞳孔一缩,暗叫糟糕,竟然忘了豹子会爬树,一两秒间,它已经近在咫尺,只要一伸爪子就能够到他们。 这么近的距离,云儿都能闻到豹子散发出来的血腥味了,也不知这是人血,还是其他动物的血液。恐惧的她身子都僵硬了,发颤的双腿,不断夹紧用力,把正准备出手的周朴给勒得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没能站稳。 豹子可没给他们机会,一只锋利的前爪,朝着云儿抓来,只要抓实了,至少也得撕下一块肉来。 情急之下,周朴来不及提醒云儿松腿,一脚朝着黑豹的爪子踩了过去。 脚和爪子狠狠撞上,分开时,那豹子身子一矮,硬给踹了下去。周朴一手紧紧抓住树干才稳住身形,再看他脚上的鞋子,已经划出好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刀切过一样,破口处都可以看到里面的袜子。 “它又来了!快踹它!”云儿刚送了口气,没想到那豹子根本没有受伤,翻了个滚再次爬了上来,这次还能听到它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看来是把它给惹怒了。 周朴不敢怠慢,趁它靠近,又是一脚踩了过去,这次用力更大,豹子本想死死用爪子扒着树,被周朴大力一踹,却还是滑到了地面,双爪在粗糙的树干上留下几道深深的划痕,然后重重摔到地上,晃了晃脑袋,绕着树走了几圈,狐疑地望着头上两人,一时竟有些犹豫起来。 周朴这次更惨,鞋子已经破得快成了好几截,破口处已经流出了鲜血,看来是被抓伤了。 “你受伤了,要不要紧?”云儿脸色苍白,额头全是冷汗,刚才那两次近距离的接触黑豹,让她出了两次冷汗,这会儿感觉都有些虚脱了。 “你再勒我,我就被你勒死了!”周朴感觉呼吸困难,嗓音都变得沙哑了。 知道自己做错事,云儿连忙松腿,可是用力过猛,没有坐稳,直接从周朴身上摔了下来,来不及尖叫,来不及反应,只感觉自己浑身剧痛,忽又举得轻飘飘地,时间都感觉变慢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去,正朝着豹子的血盆大口坠去。 那豹子也被吓了一跳,没想到猎物竟然主动送上门来,张开大嘴准备一口接住,没想到嘴巴闭上时,却扑了个空,那女人就在自己上面十几公分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头下脚上,姿势怪异的停在空中。 云儿已经被吓得快疯掉了,黑豹就在自己鼻尖近前,她都能看清楚豹子的每一根胡须,闻道那刺鼻的浓郁血腥味,看到那森森的白牙缓缓张开,再张大,野兽的大口已经为她敞开,随着她的尖叫声,那张大嘴越靠越近,猛得朝着她咬了过来。 “啪”的一声,嘴巴合拢,云儿感觉自己灵魂都要出窍了,睁开眼睛一瞧,豹子正在飞速远离她,不对,是他正在飞速升高,正在飞速远离这头恐怖的野兽。 这时她才察觉自己的脚脖子上,周朴的手正紧紧抓着,把她又扯回了树上。 这次的“虎口脱险”把她的心都快吓出来了,胸膛急速的起伏,感觉脑袋晕晕乎乎的,一时间都忘记了再尖叫。 她也曾玩过刺激的运动,高空蹦极就是一种,从百米高的悬崖上蹦下去,下面崩腾的江水,本以为这已经是她玩过最刺激的游戏,没想到今天玩得更大,差点把命都给玩没了。恐怕以后她再也不敢玩蹦极了,每次头朝下冲去,都会有阴影了。 周朴也是吓得不轻,刚才只要自己反应慢半步,他拉上来的就是一句无头尸体,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看着吓傻的云儿,并没有缺胳膊少腿,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患得患失的感觉人,让他情不自禁地一把揉住云儿,紧紧抱在怀里,生怕再次失去。 云儿被他一抱,感觉身子一暖,被吓得浑身发凉的身体终于又了暖意,渐渐恢复了过来,随即豆大的泪珠不争气的涌出,满腔的害怕和委屈都化作眼泪汩汩流下,双手紧紧攀住周朴的后背再也不肯分开。 那豹子又咬了个空,顿时气得哇哇大叫,趁着两人抱在一起,再次爬了上去,不过这次它看到的是周朴一双充满了怒火的眼睛,竟让黑豹有些畏惧,随即大吼一声,张开大嘴,直接朝着一个胆敢和他对视的男人咬了过去。 云儿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吼叫,知道那野兽就在身后,无助的她,颤抖的她只能紧紧抱住周朴,希望从他身上汲取更多的温暖。自己或许就要死了,就要成为这个畜生的食物,好不甘心啊,自己还那么年轻,还有事业需要自己去奋斗,还有亲人需要自己去陪伴,还有朋友需要自己去相处。 好不甘心啊,自己死了还是个处女,明明都结婚了,竟还不是真正的女人,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便宜了那个怂货,那样的话,自己应该也能尝尝当妈妈的感觉,孩子会像自己多一些,还是像他多一些,生一个还是两个,取什么名字好呢?姓什么好呢?入赘的家伙,姓当然是跟着自己姓林,最多第二个孩子跟他姓…… “云儿,云儿…….”周朴拍了好一会儿云儿的肩膀,诧异对方久久没有动静,可以感受到她的心跳,而且很快,双手死死抱着他就是不肯撒手,周朴拉了几下没能成功,又怕真伤到她,只得默默等着。 树下那头黑豹已经没了气息,脑袋上一个透明的大窟窿正在滋滋冒血,刚才他盛怒之下,一拳就把这百来斤的野兽给直接开了瓢,重重坠地后就没了呼吸。 看着自己残破的鞋子,周朴暗暗感叹自己胆子还是小了一些,见到猛兽不自觉地就想躲起来,要是能勇敢一些,直接和黑豹硬碰硬,以他的麒麟臂,早就结束战斗了,也不用把云儿吓得这样。内疚的她,轻轻地拍打着周朴的背后,温柔地就像在哄小孩子入睡。 “我们是不是死了!”好一会儿云儿才颤抖着声音开口道。 “没有,我们都活着!” “恩,有你陪着一起死,我也不用那么害怕了!”云儿把头歪在他的肩膀上,依旧不肯松开。 “啊?我是说我们都没死!”周朴一头黑线,这丫头好像被吓傻了,脑子不灵光了。 “恩,你说下辈子我们还会认识吗?还能做夫妻吗?”云儿喃喃地说完,察觉到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 离开他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转头往下看去,那只让她吓出阴影的黑豹已经倒在血泊中没了动静。 “它摔死了?”云儿揉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差不多吧!”周朴苦笑一声。 然后两人陷入了无声的尴尬中,此刻两人是姿势十分暧昧,面对面地抱在一起,就像一个树袋熊抱着她的妈妈。云儿的脸从雪白,变得粉红,接着就是通红一片。 周朴怕她又摔下去,也紧紧地环住她的腰肢,温香满怀的感觉让她心神激荡。 两颗激烈跳动的心,渐渐变得同频,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一只不知名的小鸟扑腾着翅膀飞过,打断了两人的暧昧,也让两人都恢复了冷静。 “我们下去吧!”周朴打破了尴尬,刚才的暧昧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好!” “那你抓紧了,可别再摔了!” “好!” 缓缓往下爬的周朴心里升起异样的感觉,这会儿的云儿变得有些不同了,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似乎乖巧了许多。 第一百五十九章 吊床 拖着豹子的尸体回到营地,发现胡子男还没有回来,红发女和金发男头发蓬乱的从树丛后面出来,本来神情有些尴尬,看到周朴带回来那么大一只野兽吓了一跳,之后又高兴的烧水打算把这豹子煮来吃,可惜刀在胡子男身上,没法剥皮切肉,只能出去寻找。 才要出发,却发现一个浑身血迹斑斑的人影从树丛中爬了出来,正是被豪猪刺伤的胡子男,这家伙也是命大,硬着带伤给爬了回来。 经过周朴简单的救治总算是保住了性命,不过脸成了麻子脸,等他醒来已经闻到了肉香,豹子肉被切成细条串成一串,放在火堆旁烤,香味随风飘散,让受伤的胡子男艰难地支起身体,猛吸了几口,口水已经流了出来。 “你不是说不稀罕我们的食物,自己会去找吗?”云儿斜了胡子男一眼。 “他受伤了,要不给他吃点肉吧!”周朴见胡子男浑身是伤一副凄惨的样子,有些不忍的问道。 “随你吧!烂好人!”云儿被头一扭,冷哼一声,却没有反对。 因为没有食盐、酱油、孜然、胡椒、辣椒等调味料,豹子肉的味道挺一般,云儿新奇地烤了一块尝尝,顿时没了兴趣,要是她之前没吃牛排和长寿面的话,这会儿估计也会像胡子男他们那样狼吞虎咽,可是尝过了美味的酱汁牛排,再吃这干巴巴淡而无味的豹肉,就没多少胃口了。 见云儿和周朴没有吃,三人大喜,这样就能分到更多,嘴上说着客气的话,手上不停,完全没有给他们留一些的打算。 豹子肉分量够足,一直烤到天黑才把肉都烤好,胡子男已经经过了周朴的治疗,又补充了营养,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趁着没有注意偷偷藏了不少烤好的肉干,红发女和金发男看见了也不点破,也有样学样的偷偷塞了不少。 周朴用手搓着藤条准备编织一个吊床,地上随时可能冒出不知名的虫子,实在睡不安稳,树上又容易掉下来,而且睡得也不舒服,野外睡觉的话,悬在两棵树中间的吊床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对编织不太在行,编得有些难看,本想求助云儿帮忙,不过让周朴失望的是她还不如自己,根本没有这个天赋,把绳子搞得乱七八糟,好多地方还打了错了死结,费了好多功夫才解开,之后周朴就不敢再麻烦云儿了。 云儿则和其他几人又起了争执,自从被她发现肉干莫名其妙变少,她就明白是被人偷偷私藏了,虽然他们不一定需要这些肉干,但猎物是他们用命换来的,胡子男他们几个都没出力,现在却猥琐地偷窃,想要占为己有,这就让云儿看不下去了,她倒不屑像泼妇骂街一样,说出那些粗鄙之语,但也拐着弯的说些讥讽的言语,让对方心里膈应却又心虚不好发作。筚趣阁 红发女也想有周朴那样的吊床,对于蜘蛛的害怕让他坚决不肯睡地面,催着金发男也去找藤条编织,可惜胡子男不肯借刀,手都磨出血泡都没扯回来几根坚韧的树藤,最后只得放弃,决定用那几根藤条把自己绑在树上过一晚。 胡子男虽然有刀,但他受了伤,也懒得去动弹,最后就在火堆帮清理了一块空地睡觉。 周朴的吊床终于编织好了,两米多距离的两棵树间横拉着用藤蔓编织好的网床,离地面大约一人高,为了不硌人,上面又铺了厚厚的好几层芭蕉叶,先爬上旁边的树才能慢慢挪到吊床上,虽然上去麻烦,倒是再也不用担心地面的小昆虫的骚扰。 因为云儿始终不肯从他身上下来,周朴编织吊床时也把她考虑了进去,制作的足够大,可惜躺上去才发现两边会收紧,变得又细又窄,两人就会被迫挤在一起,几乎脸贴着脸,虽然周朴感觉这样也不错,可是怕她发飙,于是又去折了些较粗的树枝,编进吊床的两端,把床撑大,这才宽敞许多。 云儿好像是真的累了,躺在柔软的吊床上,一荡一荡像是睡在摇篮上,耳边是噼啪的木头燃烧的声音,还有徐徐微风吹过树林,传来树叶的莎莎声,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手却依旧紧紧抓着周朴的胳膊不肯松开。 周朴微笑着注视着云儿的睡颜,如此近距离可以毫不避讳地观察对方,这还是第一次,悄悄挽着她垂下的头发到耳后,她安静的样子,多了一丝温柔,是他之前不曾体验的。 白天的时候,自己差点失去她,现在想来都是一阵后怕,虽然自己有了困意,可他不敢再大意,没敢真睡,只是闭着眼睛休息,耳朵还在听着周围的动静。 不远处火堆旁的胡子男则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只要一躺下耳边就会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地上的枯叶堆中有成千上万只虫子在不断爬行,他还真怕自己睡熟后,会有小虫子怕进他的耳朵。 望了一眼躺在高处的云儿他们,心里一阵不平衡,他也想搂着那个美女睡觉,嫉妒的心让他更加烦躁,让他脑海涌现疯狂的想法,握着小刀悄悄靠近吊床,只要将这个碍事的男人杀掉,自己就能拥有一切,妩媚的女人,舒适的吊床,团队的领导权。 本来担心的食物现在也已经足够他们走出这里,周朴这个工具人已经没有作用了,只要趁他熟睡,给他一刀,一切就都属于他了。 安奈不住激动的心情,心脏开始狂跳,连身上的伤痛都不那么难以忍受,那个男人很强,体能很好,但自己有刀,又有夜色的掩护,对方已经很久没有动静,应该是已经睡着,正是自己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成功,一切都在此一举。 终于靠近了,一路小心翼翼走得很慢,生怕吵醒了他们,终于到了那个男人的跟前,举起手中锋利的钢刀,只要用力往他背后心窝一扎,自己就能拥有一切。 “你做什么?”周朴突然转头不解地问道,随即看到他手上明晃晃地钢刀,顿时眼睛眯了起来,语气变得冰冷,“你拿刀做什么?” 胡子男吓了一条,没想到关键时刻被识破了,顿时手足无措,被周朴居高临下地瞪着,让他不自觉地感觉矮小了几分,想到周朴那恐怖的体能,即使钢刀在手也没有正面和他对拼的勇气,慌张地他,手都开始颤抖,结巴地解释:“我,我是来谢谢你的!” 见到周朴越发的怀疑,却没有动手的迹象,胡子男镇定了一些,继续道:“你救了我,又给我那么多吃的,我没什么可以感谢的,只能把这把心爱的军刀送给你!” 说完怕周朴不信,立刻倒转刀柄,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直到周朴犹豫着接下,这才让他大松了口气,回去的路上,手心里全是冷汗,小腿肚子都还在打哆嗦,刚才周朴的样子让他感到恐惧,平时都是一副和气的样子,刚才突然的转身瞪眼,气势完全变了个人似地,感觉真的会动手杀人一样。 回到火堆旁的胡子男越想越气,不但没有成功杀了周朴,还把自己的唯一的仪仗给交了出去,现在自己变得一无所有了,实在是太不甘心。都怪自己太冲动了,应该等他睡熟了再动手,等到下半夜,自己还是有机会的,等会趁他睡死,先把刀抢回来,再把他杀了,抢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可是累了一天,胡子男眼皮早就在打架,实在困得不行,于是揉了些枯叶,塞进了耳朵挡住了那些讨厌的声音,整个世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会了。本想眯一会儿的他,不久就鼾声大作。 再远处的一棵低矮的树上,金发男和红发女正在给对方绑绳子。 “我不要像个犯人一样被绑起来,你看看人家,给女朋友做了那么舒服的一个大床,我也睡吊床!”红发女扯掉绳子抱怨道。 “那种床有什么好的,晃来晃去的睡不踏实!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断了,摔下来肯定重伤!”金发男争辩道。 “真的?可是我们这样把自己绑树上也太难看了,还很不舒服啊!”女人将信将疑,却还是有些不满。 “宝贝,我这不是担心你睡着了会掉下去嘛,你要是受伤了,我会心痛的!”金发男说着甜蜜地情话,一边搂过女人一阵亲昵。 听到男人在耳边偷偷说了几句,女人被他弄得面红耳赤,就任由男人帮她绑起来…… 夜色更深了,丛林深处几团黑影闪过,惊飞了栖息的小鸟。 一根长矛轻轻挑开树丛,出现了一个浑身涂着彩色纹身的高个男人,鼻子和耳朵上有被许多木钉子刺穿,就像耳环鼻环似地,身上披着动物的皮毛,头发编成许多辫子,还插长长的羽毛,脖子上挂着一串白色的巨大兽牙。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似乎闻到了满意的味道,辨别了方向,用力一挥手,身后又闪出了几个打扮相似的身影,有的人腰间竟然还挂着小孩的头骨,看起来很是渗人,一群人土着抹黑悄无声息地朝着火光前进。 烤肉的味道吸引了他们的注意,黑夜里的火光给他们指明了方向,火焰虽然会让野兽远离,却让这些土着兴奋不已。 第一百六十章 土着 第一个发现这群土着的是金发男,他刚和女人亲热完正在林中方便,等他听到莎莎声靠近,好奇地上前查看,就正面撞上了他们。来不及尖叫,一根长矛就插入了他的喉咙,血液沿着长矛汩汩流出,声音被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只能听到呼呼气流声,高大的土着男伸出被切成左右两半的舌头,舔舐沿着长矛流下的血液,吧唧着嘴巴,似乎在品藏美味,不等金发男倒下,就被一个壮汉抗了起来,背在身上,就像是捕获的猎物一样。 土着大概有十几人,才一个猎物显然没法满足他们,望着远处的火光,依稀能够看到一个躺着的身影,众人兴奋地眼睛发亮,悄悄又摸了过去。 他们脚上裹着毛皮,走声音很轻,被堵住耳朵的胡子男自然没有听见声音,一直到一柄锋利的骨刀划破他的喉咙,他被疼得惊醒过来,想要大叫却被一直大手捂住了口鼻,双手双脚又被另外两人制住,那是一群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野人,满嘴的黄牙,却露出渗人的笑容,不管他怎么挣扎都不能摆脱几人的控制,只能感受着喉咙那里传来刺痛,感觉身上的热量在快速的消失,生命正随着鲜血流逝,她好想喊救命,喊周朴过来救他,可惜视线渐渐模糊,最后归于黑暗。 树上红发女惊恐地看着底下一群野人残忍而熟练的杀死胡子男,吓得她想要逃跑,却因为还没松绑,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 她想尖叫,却怕吸引他们的注意,自己也成为这群野人的猎物,只得紧紧闭着嘴巴恐惧的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涌出。金发男去了那么久,怎么还不回来,刚才就不该听他的,出什么馊主意,玩什么捆绑,要是被底下的野人注意到,自己连逃跑都做不到,心里把男友骂了一万遍,心中不断祈祷,不要被他们发现,不要被他们发现。 至于提醒更远处的周朴他们,根本没有在她的考虑范围,拼命伸着脖子想要用牙去咬开藤条,那坚硬的树藤又硬又老,咬得牙齿发痛却只是咬出一个小缺口。 因为动作过大,身子一滑,差点摔下树来,好在有绳子绑着并没有真的落下,只是被挂在了半空,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土着的注意,看到树上竟然还困着一个人,立刻冲了过去。 一柄尖细的长矛出现在红发女的鼻间,吓得她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长矛并没有刺中红发女,带头的土着发现对方是个穿着单薄的女人,用刀割断树藤抱着女人兴奋的舔舔嘴巴,眼中满是贪婪之色,一旁一个胖胖的土着似乎对女人也很感兴趣,拉着女人的腿想要抢夺,被带头的土着一脚踹开,拿着骨刀扬了扬,示意他不要靠近,这是他私人的战利品。 这时一个矮小的土着打着手势示意,他有了新发现,不远处的树上还挂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一个好看的美女。 众人顿时兴奋了起来,纷纷掏出武器朝着周朴那边摸了过去。 周朴自从收了胡子男的刀后,心里的警惕放松了不少,累了一天,身体的消耗倒还好,精神的消耗却极大,尤其是一直忍着子弹蚁和黑寡妇的毒素,让他的神经一直没有得到休息,随着夜色渐深,那些毒素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了,身上的疼痛大减,让周朴终于放松了下来,困意袭来,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要不是头顶光字的提醒,他可能真的要被那群野人得逞了,睁眼回头一看,把他给吓了一大跳,几个打扮怪异的野人竟然已经悄悄摸到了近前,手中的长矛和骨刀都还残留着鲜血,胡子男被他们当做货物一样抗在肩上,鲜血还在顺着垂下的手臂滴下,看来已经遭了毒手。 不等他开口,长矛已经朝着他的身上刺了过来,周朴伸手握住矛尖,另一柄骨刀已经刺向了自己的腹部,还有人偷偷拿着石斧去砍绑在树上的腾蔓。 周朴大惊,担心云儿的安危,手上一震,长矛被他硬生生折断,转身抱起熟睡的云儿,脚下一踩,借着吊床的弹力,高高跃起跳到了远处的地上,头也不回地发足开始狂奔。 身后传来刷刷的破空声,脚后地上几根削尖的木头标枪扎入了地面,要是自己慢几分,那标枪就会扎到自己身上。对方人多,又有武器,周朴怕云儿受到伤害,第一选择逃跑,打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再说。 土着们呼喝着追了一阵,最终喘着粗气不得不停了下来,诧异地望着消失在密林中的周朴,暗暗奇怪这人怎么跑得比他们还快,他可是还抱着一个女人。 又寻着一阵无果后,只得失望地回去,好在他们搜索了营地,发现了不少烤好的肉干,让他们心情又好了不少,只是少了一个女人,让他们很是愤怒。 周朴一口气跑出几十里,发现没有人再追来才停下了脚步。 云儿此刻脸色苍白,心里一阵后怕,她在被抱起的时候就被惊醒了,刚想不满的发脾气,却发现许多造型古怪的野人拿着武器在追杀他们,看着长矛标枪,落在他们身后,云儿紧张地紧紧搂着周朴,她真怕被他们追上,听说某些原始森林还居住食人部落,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可以沟通,落在他们手里多半会被当做食物,甚至更加凄惨的下场,云儿都不敢细想。 她真担心周朴抱着他会跑不快,甚至担心周朴会丢下她,独自逃跑。树林里遇到熊的黑暗故事他可是听过的,两人遇到熊,想要活下来,不需要跑得比熊快,只要跑赢身边的人就行了。 如果把她当做诱饵抛给了身后的野人,她相信周朴凭着他的体能肯定能够成功逃走。 让她欣慰的是周朴并没有把她当做包袱一样甩掉,也没有被追上,而是成功甩脱了他们的追击。 “他们不会再追来吧!”云儿心有余悸,望着黑暗的树林草木皆兵。 “应该不会!”周朴趴在一棵大树上,仔细地听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听到脚步声,光字也没再出现,应该是摆脱了他们。 “其他人呢?” “凶多吉少!”周朴叹息一声,突然发现自己刚才只顾着逃跑竟然忘了记方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你记得刚才我们哪个方向过来的吗?” “我睡得迷迷糊糊就被你抱走了,我哪里知道!”云儿一头黑线,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连北极星都看不了,“等到天亮再说吧,见到太阳,我们就能知道大致的方向了。” 周朴也不反对,找了棵高大的树冠,靠坐在树杈上休息,云儿似乎也不再那么羞惗,熟练地抱住他,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不多久就呼吸均匀。 见她睡得安详,周朴不禁好笑,这丫头心倒挺大,遇到那么危险的事情竟然还能睡得着,他不知道的是,云儿之所以能睡得那么安心,还得归功于他,周朴不离不弃,一心护她的表现,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似乎只要抱着周朴为什么危险都不用害怕。 这一次,周朴张长了心眼,不敢再睡,睁着眼睛注视着下方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就警惕地观察,好在一夜都平安过去。 胡子男他们三人的殒命,让周朴有些伤感,虽然谈不上什么交情,但相处一段时间,突然遇到噩耗,还是让他有些心情低落,暗暗内疚自己还是太软弱了些,当初见到野人如果第一时间主动出击,或许还能救下一两个。 第二天没有太阳,厚厚的云层挡住了阳光,周朴本来打算回去看看的计划也被打乱了,因为他们迷路了,已经忘了之前营地的位置。cascoo “你说昨天那个胡子男把这个刀送给你的?”云儿把玩这周朴腰间的军刀,惊讶的问道,“还是我们睡着的时候?” “其实他人还不错,又给我们指路,又送我们武器!”周朴有些同情胡子男的遭遇。 “笨蛋,你被骗了啊!”云儿没好气的斜他一眼,“什么叫给我们指路,他自己也要出去的啊,这也是在帮他自己,另外这刀大晚上的送来,还是趁我们睡觉,趁你睡觉的时候,你不记得奇怪吗?” 云儿发觉自己那句“趁我们睡觉”说得太暧昧,忙改口。 “是他白天没好意,晚上良心发现了?”周朴试探着问道。 “大笨蛋,他是想杀了你啊,你要是没及时醒过来,那刀子就把你脑袋给割掉了啊!”云儿后怕道。 “不会吧,应该不至于啊,我们不是患难与共吗?正需要相互帮助呢!”周朴有些不解。 “谁跟你患难与共了,他们做什么了?只会占你的便宜,吃你的喝你的,被你救治也没见他念着你的好,连借个刀都不肯的混账东西,他会半夜良心发现?我看多半是想杀你,却被你发现,为了蒙混过去,只好借口送刀。”云儿可不会像周朴那样把人看地那么善良,商战多年的她见过太多两面三刀的人。 第一百六十一章 新天赋的作用 “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周朴沉思道。 “你就是太天真,差点把命都丢了,人家把你卖了,你还傻乎乎地帮人数钱呢,以后凡事都听我的就行了。”云儿怒其不争的冷哼道。 “把我卖了还帮人数钱….”周朴重复这云儿的话,喃喃道,接着恍然大悟,“你是不是在骂我是猪?” “你有意见吗?”云儿脖子一仰,趾高气扬的反问道。 “没有,没有。”周朴被她气势一吓,立刻认怂。 “噗呲!”云儿突然笑出了声,熟悉的感觉回来了,周朴好像又变成了那个对自己唯唯诺诺的那个人,这样的周朴让她特别的放心。 周朴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发笑,只得诺诺地陪着笑。 虽说没了太阳也可以借着树木的茂密程度来判断南北,可是这里树木实在太茂密了,往各种方向长得都有,基本把所有缝隙都填满了,根本没法用来指方向。 灰蒙蒙的天空雷声隆隆,不时有闪电划过,空气中充满了泥土的味道,看来快要下雨了。 周朴这才想起系统曾经友情提示过他应该带伞,两人恐怕很快就要被淋成落汤鸡了。 树冠下倒是能勉强避雨但也有被雷劈的危险,周朴采了许多芭蕉叶,又用军刀砍了树枝、树藤,选了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把它们编织起来,打算建造一个临时避雨的场所。 云儿发现现在即使离开周朴身上也不觉得痛了,高兴之余,隐隐竟有些失落,见周朴认真忙活,也过来帮忙,虽然不擅长编织,但打个下手,递下工具的事情还是可以做到的。 先用最大的树枝搭在两棵树间做好了屋梁,接着沿着这个屋梁两边绑好细些的树枝,细树枝上再绑上纵横交错编织的芭蕉叶,再在上面铺上一层新的芭蕉叶,等雨点下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躲进了刚刚制作好的临时小屋里,听着雨点吧嗒吧嗒瞧在芭蕉叶屋顶上,像是在听一段大自然弹奏的美妙乐曲。 云儿玩心大气,蹲在门口,伸手接住沿着屋顶落下的雨水,很快就积攒了许多,见周朴木讷的站在一边发呆,捧起雨水,笑嘻嘻地朝他泼了过去。 周朴被冷不丁地泼了一脸,正纳闷时,脑中一道闪电划过,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却又抓不到关键。 “怎么了?生气了?逗你玩呢!小气鬼,你也可以泼我啊!”晕人见他皱着眉头发呆,以为他玩不起,佯作生气。 “你再泼我一下!”周朴撸了一下脸上的水花,想起刚才那似有似无的感觉就是被泼到后产生的,也许这是一个契机,想再体验一把。 “真生气了?我不戏弄你了总可以了吧!”云儿以为他说的是反话,见他那么小气,也是有些气恼。 周朴见她没动作,于是直接冲进了大雨中,随着雨水浇灌,这一下,脑中无数个闪电划过,一下子把他给轰得傻掉了,就这么呆呆地站在雨中,任凭雨水拍打在脸上,身上的衣服很快湿透,浑身湿得直往下淌水。 “你疯了,快回来!”云儿手搭凉棚朝他大喊,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发神经,现在气温已经不高了,下雨之后温度已经有些低了,要是被淋感冒了可怎么办? 空中闷雷滚滚,一道闪电划破大地,照亮了这个山林,也映出周朴那张充满痛苦有些扭曲的脸。 云儿见他没有反应,真怕他出什么事,忙捡起地上一片芭蕉叶,一手举着,冒雨冲出去想把这个笨蛋给拉回来。 可是对方像是钉在地上一样,怎么都拉不动,反而自己一个不小心给摔了一交,芭蕉叶丢了,雨水直接浇到了头上,裤子上沾满了泥水,浑身都是黏糊糊的。 “你发什么神经,不就是泼你一下嘛,至于发脾气吗?现在我也被淋了,你开心了吧!”云儿爬起来,拉着他的胳膊,气冲冲地大喊道。 外面电闪雷鸣,周朴的脑袋里更是雷电交加,无数的信息在他脑海中浮现: 整个山林都被雨水覆盖,在这个烟雨迷蒙的世界里,周朴好像多了无数双眼睛,那每一颗雨滴似乎都是他的一只小眼睛,可以同时看到千千万万幅画面。海量的信息让他脑袋一下涨得快要爆炸了。 一个茂密的树冠上,一直黑白相间的小鸟正张开翅膀趴在他的窝里,雨点打在它光滑的羽毛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直接滑落下去,窝里一只嗷嗷待普的幼鸟张着大嘴探出了脑袋,想要鸟妈妈喂食,被母鸟用翅膀给盖了回去。 一棵大树树枝上,几只猴子萎缩在一起,雨水从他们的毛发上滑落,小猴子紧紧贴在母猴子的怀里吃奶,母猴则抓着小猴头上的虱子放进嘴里当零食。 一跳小溪旁,一只蝴蝶张着翅膀停在一野花上,被骤降的雨滴给打到了地上,又扑闪这翅膀飞到了一旁的树干树干停了下来。 一处山谷,昨晚见过的那几个野人正冒雨赶路,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听不懂的话,他们背上背着胡子男,金发男还有红发女,全都没了呼吸,红发女已经剥得精光,之前的衣服已经不翼而飞,可以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座破旧的石像,矗立在一座荒山的山顶,原本的庙宇已经被风雨刮破了屋顶,周围破败不堪,一张新结的蜘蛛网被雨滴打得破烂不堪,上面蜘蛛找就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完全没有香火的样子,只是石像头上的两颗眼珠不知用的什么材料,在闪电的照耀下,变得闪闪发光,起来来很是神秘。 …… 一声怒号之后,周朴终于清醒了过来,抱着头痛欲裂的脑袋痛苦的蹲了下来。 “周朴,周朴,你怎么了?”云儿也是慌了手脚,这会儿她可以肯定周朴不是在闹脾气,他身上出了什么变故,只是不知是受了惊吓刺激,还是发羊癫疯,生怕他发疯咬了自己的舌头,立刻脱下湿哒哒的外衣,直接塞进了他嘴里,又捂住他的耳朵抱着他的脑袋,一阵安慰:“没事,没事,别怕,别怕,只是打雷而已!” 大半个小时候,雨水终于停了,雨过天晴,天空出现了一道漂亮的彩虹,周朴这才幽幽醒来,感觉脑袋像是被一群大象踩过一样,现在还疼得厉害。 雨神的青睐——他终于明白最近新得的天赋的作用了,这个靠着雨水才能发挥作用的能力,作用就是用来增强自己的视野,可是太多的画面,太多的声音,太多的信息差点让他的大脑死机,完全不考虑普通人受得了受不了,不过这份强大的洞察力,也是帮了他大忙,他终于发现了神像的位置,就在自己西北方向的百公里的位置,他们完全是走反了,做了很多无用功,要不是及时触发了异能,恐怕三天的时间都要被浪费掉了,自己将永远留在这个时空了。 另外,胡子男三人的死亡让周朴感到一阵悲凉,因为了解到胡子男的居心叵测,又因为要照顾云儿,周朴没有冲动地去找那些食人族部落血拼,现在的目标是找到神像。筚趣阁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云儿的膝盖上,被她双手抱着脑袋,自己则躺在泥地上,头靠着她跪坐的膝盖,自己的嘴巴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身上全是泥巴。 “你怎么出来了?”周朴有些尴尬地爬起来,雨停了之后,那些画面全部消失不见,自己的脑袋也渐渐不再疼痛,拉出嘴里的东西,发现是云儿的外衣,已经被自己咬破了几个小洞。 “你没事了?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发羊癫疯了呢!”云儿见到周朴终于醒来,激动地大叫起来,这时才发现自己只剩内衣,窘迫地抱住胸,接过周朴递过来被咬破的衣服,穿上之后发现领口破了几个小洞,不禁皱起了眉头。 “我回去赔你一件新的!”周朴老脸一红。 “算了!不用在意。”云儿本想说这衣服多贵你知道吗?你赔的起吗?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站起身来揉着发酸地双腿,看着沾满泥水的裤子,懊恼地用手擦拭,却发现涂得更脏了,早知道趁着刚才下雨就该把泥给冲掉,现在天气放晴,水都渗入地下,没地方找水冲洗了。 周朴也是一身泥泞,也想冲洗一翻,望了一眼懊恼的云儿,小心地问道:“要不要冲凉?” “你还能变出浴室吗?”云儿对周朴的神奇更上了一个台阶,激动的问道。 “那倒不至于,就是……”周朴往前走了几步,暗暗运劲,猛得一掌拍出,挂在树叶上的水滴哗啦一声全部被震落下来,浇了她们两个一身,倒也冲掉了不少污泥。 “这样也可以?”云儿童心未泯,来了兴致,也学着拍了一掌,却连一片叶子都没震动,反而疼得她不断对着发红的手掌哈气。 “这种粗活我来就行!”周朴拉过她的手掌看了下没有大碍,这才放心,抬头却看到她灼热的眼神,两人视线一对上都慌乱的错开。 “我再震动些雨水下来,你把身上的泥巴洗洗!”周朴岔开话题,缓解尴尬的气氛。 云儿也不说话,只是点点头,干脆把那破洞的外衣给脱了,露出雪白的胳膊,看得周朴有些失神,发觉自己失态才反应过来忙去打树。 …… “阿嚏!”冲洗完毕的两人等着身上的水分自然晾干,雨后的山中温度较低,云儿感到一阵凉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着凉了?”周朴想给她找件衣服披上,发现衣服还没干透,没什么可以御寒,自己虽然也光着半身,但身上冒着阵阵暖意,脱口而出,“要不到我的怀里暖和一下?” 第一百六十二章 找到神像 周朴说完才发现自己这话太过流氓,通常男生想占女生便宜时才会说出这种话来,想到会惹着云儿生气,正要改口,云儿却靠近了一步,目光火辣地望了他一眼,随即轻轻靠在他的怀里,双手自然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闻着她头上好闻的发香,周朴感觉一切都变得那么不真实,云儿竟然主动过来抱住了他,他只是一时口快随口一说,云儿竟然会投怀送抱,一时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之前他们也抱过,可是现在她外衣都脱了,只剩薄薄的一层单衣让他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青葱般的小手盖住了他的大手,云儿拉着他的手,放在她的腰间,自然地环住了她的腰,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周朴心跳一下子飙升,低头看时,云儿正脸若桃花般抬头望来,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映出了对方的脸庞。 云儿眼眸里闪烁着异样的神采,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小嘴微扬,似乎是在等着人去亲吻。 周朴喘着粗气,嘴唇不受控制的缓缓靠近,猛然一个激灵,咬破舌尖,从暧昧的气氛中回过神来,望着依旧闭目期待的云儿,一手按住她的后背,再次把他抱在怀里。 云儿微微一愣,略微有些失落,默默靠在他的肩头,秀眉微皱,感受着难得的温存。 周朴长出一口气,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差点就犯错了,差点忘记自己可是在任务的平行世界,云儿只是被意外带进来的,回去之后她会把这里的事情都给忘记,但那只是记忆方面的,如果对她身体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事后被她发现可就糟糕了,本来两人关系就不好,再出意外,恐怕两人的真的缘分就真的尽了。 如果完不成任务留在这里也就算了,可现在已经发现了神像的位置,完成任务有了希望,也许不久就能回去,他就不敢再乱来了。 手指紧紧握着拳头,上面青筋凸起,看来他做这个决定也是挺艰难的。 几个小时后,一道身影快速地穿梭在林间,无数的树丛被他飞速的甩在身后,已经浪费了一天半的时间,走了相反的道路,如果再不加速,根本没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等到衣服干得差不多了,周朴就告知了云儿自己找到了方向,后者对他已经无条件的信任,也不反对,于是周朴就背起她开始狂奔,反正自己皮糙肉厚,直接用身体撞开挡路的树枝藤蔓,虽然也有受伤,但体内生机源源不断修复,倒也不需要担心。 云儿躲在他的背后,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并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于是周朴便放开手脚把速度提到了一个百米冲刺的速度,一时间山林里一阵鸡飞狗跳,不知惊飞了多少飞鸟,吓到了多少不明所以的野兽。 一路跑到天黑直到辨不清方向,周朴才不得不停下了脚步,云儿温柔地弹去他头发上不知何时插着的枯叶和树枝,看着她愈发灼热的目光,周朴只得拿出食物在转移她的注意力,总算把对方的目光吸引了过去,才松了一口气,一只剥好的虾肉被她温柔地递了过来,见周朴发呆,妩媚一笑,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 “好吃吗?我再给你剥一个?”云儿露出甜甜的酒窝。 周朴被她的热情吓得一阵咳嗽,云儿的小手又轻拍着他的背。 抬头一望,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灼热的都快喷火了,吓得周朴不敢再看,心中不断提醒自己,这里都是假的,只是一场梦,只是一场自己才会记得的美梦,千万不要当真。 晚上周朴编号好了吊床,就打算避开云儿,他怕自己受不了诱惑会控制不住自己,于是想去附近随便找棵树休息,却被云儿直接叫住。 “你为什么躲着我?”云儿微撅着嘴巴,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没有啊!”周朴有些慌张,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还说没有,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云儿有些生气地质问道。 “……”周朴抬眼看着她,发现对方的眼泪泛着泪光,把他给吓得不知所措,“这是怎么了?我,我…..” “那个女人有那么好吗?”云儿捏着手指咬牙问道。 “?”周朴一时没有转过弯来没听明白她说什么。 “你宁肯花钱和她一起……也不肯要我?”云儿声音似乎带着哭腔,越想越是委屈。 “啊?”周朴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好像是在说他去那种地方的事,那张卡片引起的误会还没有解除,这完全是误会啊,“没有,我根本就没做什么,我是冤枉的。” “我又没有怪你,你不用急着解释。”云儿顿了顿,咬了咬嘴唇像是做出了重大的决定,“只要你以后不再去那种地方,不再和她联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本来就什么都没发生啊!”周朴忍不住吐槽道。 “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你别不知好歹!”云儿大喊一句,语气强硬,但眼中的泪花却暴露了她的软弱。 看都云儿眼泪汪汪的一幕,心中有什么柔软被触动了,也跟着一阵难受,叹了一口气才缓缓地正色道:“你不用那么委屈自己的!” “这怪谁啊!”云儿声音有些沙哑地喊了一句,随即发泄似得,抡起粉拳砸他的胸口一边喊着,“都怪你!都怪你!” 周朴也不反抗,任她发泄着心中的委屈,见她捶着捶着就抱着自己大哭起来,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太有杀伤力了,周朴忍不住就抱住了她。 良久之后,周朴都只是静静抱着,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害得云儿反而开始胡思乱想,最终忍不住问出了口:“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很正常!”周朴一头黑线。 “那,那你不打算做些什么吗?”耳边传来云儿闷闷地声音。 周朴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狂喊,别再折磨他了,自己可是正常男人,也会想有想法的啊,叹了口气,凑到云儿耳边,认真地开口:“你现在只是因为吊桥响应,一时冲动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这种感觉只是一种错觉,等你清醒之后,回过神来,这种感觉一过,就会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也会很快忘了这几天的事情,你没有错,错的是时间。” 周朴差点就把系统的事情告诉她,差点就说出她会忘记这段平行空间的事情,好在关键时刻及时醒悟,忍住了冲动,同时不断提醒自己,不要沉迷这种虚假的感情,等回头她什么都不记得,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不会的,不会的,这几天的经历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刻的感觉我会记得一辈子,我只想告诉你我现在的感觉,我喜欢你,周朴,我喜欢你!”云儿激动的紧紧搂住周朴,随即踮脚献上了热烈的吻。 …… “云儿,云儿?”周朴慌张地摇晃着云儿的肩膀,看着昏过的她,慌张的额头冒汗,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懂医术,搭着手腕查探才知道,没有什么大碍。 说来也是丢人,刚才他亲吻的时候激动过头,用力过猛,把云儿给吻缺氧了,带着歉意和心疼,轻轻拥着她度过了平静的一夜。 第三天一早,云儿醒来时发现已经在周朴的背上,后者又在林中狂奔,想起昨晚的事情,脸上一阵火烧,自己竟然在关键时刻昏了过去,羞惭的不敢再提,只是默默缩在他的背后。 周朴也很是尴尬,两人就这么默契的同时保持了沉默。 等到了下午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周朴终于赶到了那座残破的庙宇,那座像是地藏王菩萨的石像就这么孤零零的立在哪里,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雨,面目已经变得模糊,却依旧透着庄严古朴的气势,因为之前下过雨,石像被雨水冲洗过一遍,看起来倒是挺干净。 “你是跑来山顶拜佛?”云看了看四周,都是连绵的大山,这里仿佛是整个羽林的中心,光秃秃的山顶空地,唯一突兀的就是这做破庙和里面这尊唯一的石像。她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周朴火急火燎地跑来,本以为是去最近的城市,没想到会到这里。 周朴却暗暗纳闷,系统的任务是找到神像,这都已经到了眼前了,怎么还没有被传送回去?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找错石像了?别这么玩啊,自己赶路很辛苦的,之前鞋子破了,一路都是赤着一只脚跑过来的,可受了老大罪过了。 “见佛就拜,总没有错!”周朴想着难道要什么仪式才行?需要跪拜?说完就跪下磕头。 “你开玩笑的吧,跑那么大老远就跑来拜这个石头?要是往别的方向跑,说不定我们已经出了雨林,回到城市了!”云儿气得鼻子都歪了。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您大人大量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周朴怕这石像有灵,云儿的话会惊扰了他,于是连忙道歉,说完想到是不是自己没有放贡品的关系,又从手表空间掏出了一些水果和糕点,恭敬地摆到了是想面前。 “你还信这些?”云儿可是坚定的无神论者,没想到周朴还信这一套,让她很是吃惊,也很愤怒,同样是受过高等教育,周朴怎么会那么迷信,指着石像,对着周朴大喊,“拜他有用吗?拜他就能让我们回去吗?他就是一个破石头,这种迷信的东西就是骗骗老头老头老太,你竟然也跟着信?真是可笑!” 才说完,云儿感觉突然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只见石像的眼珠突然亮了一下,接着一道白光闪过,空旷的山顶只剩下孤零零的石像。 …… 云儿感觉做了一场很久很久的梦,梦里似乎梦到了周朴,似乎经历了许多,可是细节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只要一想脑袋就疼得受不了。 张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熟悉的卧室,只是耳朵有点疼,像是被谁拧住了似得。抬头一看,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一幕,背后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她的耳朵正被另一个自己拧着,低头一看自己,更是惊得尖叫起来,自己怎么变成了周朴的样子,连声音都变得低沉,完全就是他的声音。 同一时间,周朴也吓得脸色发白,自己的葱白的小手正拧着自己的耳朵,感觉像是在照镜子,等等,葱白的小手,我的手怎么变得这么细嫩了? 随着对方的尖叫周朴被吓得送开了手,猛得回过神来,一摸胸肌,竟然如此夸张,忍不住爆了粗口,我擦,自己怎么变成了云儿的样子。 两人异口同声的慌张大喊:“你是谁?” “我是周朴!” “我是云儿!” 两人几乎同时回答。 “啪!”“啪”两声,两个巴掌打在了云儿脸上,娇嫩的皮肤两侧立刻浮现两个掌印。 周朴双手揉着自己发痛的腮帮子,不解的望着另一个自己:“干嘛打我?”这第一巴掌是自己打的只是为了确认是不是做梦,“周朴”打过来的第二巴掌,他就很是不解了。 “你干嘛打我?”云儿只是习惯性地打对方确认一下,打完才暗暗后悔,这身体可是她的啊,这就变成了自己打自己。她自己打了也就算了,周朴这个怂包凭什么打她的身体?抓着对方的衣领,用力摇晃,“你对我做了什么?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你快说!” “有点乱,我们先冷静一下,慢慢捋一捋!”经历过许多匪夷所思事情的周朴,首先冷静下来,摆摆手,示意对方安静,他都快被对方给勒得喘不过气来,一口气没喘上来,剧烈的咳嗽起来,看来她对自己的力量一无所知,再被勒下去他就快断气了,“我快不能呼吸了!” 好容易挣脱了魔抓的周朴,按着胸口大口喘气,却被云儿一把拉开手臂,气呼呼地喊:“你摸哪里呢?” “咳咳,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虽然这听起来有些难以置信,可是,我们好像是互换了身体!”周朴松开按着胸口的手,他可不是故意占便宜,尴尬地笑笑,说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可能。 第一百六十三章 互换 “互换身体?这太不科学了?怎么可能会有那么荒诞的事情?”云儿听着这个只有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桥段,显然还没有接受这个现实。 “难道是神像的作用?”周朴喃喃道。 “什么神像?” “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算了,不记也正常!”周朴对于云儿的针对性失忆已经习惯,猛然想到这会不会是系统的新任务,忙去掏手机,却发现拿出是云儿的手机,一下就被对方躲了回去。 他的手机还藏在手表的空间,那里藏着他最大的秘密,要是被她发现了,系统不知道会做出怎样的惩罚,不知是把拥有云儿身体的他给抹杀,还是将拥有他的身体的云儿给消灭,不管是哪种结果都是他无法接受的。 “我的手表。”周朴一摊手,示意云儿把手表摘下来给他。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是不是知道怎么换回来?快说!”云儿似乎察觉到周朴有所隐瞒,审问道。 “先把手表给我!”周朴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猜测可能和石像有关,现在他们已经被传送了回来,恐怖再没机会见到那块石像,难道两人永远不能恢复原状?他需要更多的信息,希望手机会给他足够的提示。 “谁稀罕你的手表,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云儿把手表一摘,发现竟然是正牌的劳力士,不禁起了疑心,之前一直以为他只是想要冲面子买了个假冒的,没想竟然是真货,看做工和材料,价格一定不低,“你哪里有钱买这个的?” “你先给我再说!”周朴越来越紧张,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事情,两人身体换了,自己是否还能使用手表的空间,如果这个空间被云儿发现,里面可是塞了面具男、食人草,这些不应该出现在现实中的东西,该怎么跟她解释,那系统的事情是不是就算暴露了? 手机被她拿到的话,系统会对她下任务吗?还是会发现异常,进行惩罚?秘密花园她能不能进入? 这一连串的问好,让他头大的同时又吓得脸色发白。 “你看起来很紧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察觉到异样的云儿把准备递出的手表一收,抓住周朴的手腕,开始质问道。 “嘶——”云儿现在用着自己的身体,下手没轻没重,周朴感觉手腕的骨头像是被贴钳夹住,疼得直冒冷汗。 “大晚上的,你们吵什么?”老爷子被人两人的争执吵到,拄着拐杖走了进来,发现“周朴”正在欺负“云儿”,自己的孙女正痛苦的挣扎,气得胡子一吹,呵斥道,“住手,周朴,你做什么?还不快松手,你想把云儿给弄伤吗?” “周朴”一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是在叫他,动作慢了半拍,被老爷子一棍打在屁股上,才松开了手。 “混账,男子汉大丈夫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老爷子对周朴的表现很是失望,也很诧异,这个看起来很老实的只会挨欺负的人,竟然会有这么霸道的一面。 “爷爷,我是云儿啊!他……”“周朴”急忙解释。 “嗯?”老爷子一愣,随即驳斥,“胡说八道,当我已经老眼昏花了吗?我眼睛还没瞎!” “真的,我们两个换了身份,不信你问他!”“周朴”着急地解释,见爷爷不信,又指指“云儿”让她给自己证明。 “爷爷,“他”欺负我!”“云儿”捂着脸一副委屈的模样,扑倒爷爷怀里,指着“周朴”控诉道。 周朴看到云儿竟直接把这个秘密告诉老爷子,顿时吓得手脚冰凉,这些机密不知算不算系统的秘密,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要是被系统判为违规,岂不是把老爷子也给害了,当即决定破坏她的计划,于是情急之下,装作云儿的模样,在老爷子面前委屈的告状起来。 老爷子瞪了一眼“周朴”,看到“云儿”手腕上一道紫红色的捏痕迹,顿时一阵心疼,拉着带乌青的手,指着“周朴”的鼻子,骂道,“你自己看,你个混账东西,把你老婆的手都给捏红了,有你这么做丈夫的吗?还不快跟云儿道歉!” “周朴”直接愣住了,没想到刚才自己轻轻一捏就把她给捏伤了,更没想到“云儿”突然变了个人似地,像个受伤的小媳妇开始诉苦告状起来,一时间她都不知该怎么接话,心中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过,脑中满是问好,哲学三问在她脑中回荡: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哪里? 老爷子见他直愣愣站在不说话,气得一阵咳嗽,周朴的表现让他心寒,让他痛心,要不是周朴平时表现良好,这会儿都想把他给赶走了。 “爷爷!”“老爷子!”两人见爷爷气得满脸通红,不敢再吵,都伸手去扶,老爷子拍掉了“周朴”的手,一敲拐杖,沉声道:“周朴,跪下。” “周朴”一时没反应过来,见爷爷眼神严厉地望来,才发现是在对他说,只得不情不愿地跪了下去。 “爷爷没想到这个小混账,这么不是东西,让你受委屈了。”老爷子拉住“孙女”受伤的手,满是内疚,“你说要怎么罚他,你说出来,爷爷替你做主。” “周朴”抬头狠狠瞪了“云儿”一眼,警告他不要乱来,心中早就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这怂货可真会演戏,他怎么不去当演员啊?要不是自己才是真正的云儿,差点都给他骗过去了。这家伙不会公报私仇,趁机报复吧,这家伙那么贪钱,不会假戏真做真的把自己给赶出家门,然后鹊巢鸠占吞下自己的公司和财产吧?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谁还能信自己是真正的云儿,说出去只会被当做神经病,想到这里,心里不禁开始紧张起来。 “老爷子!”“云儿”发现自己称呼不对,马上改口,“爷爷,算了,她也不是故意的,是我之前作弄她,惹她生气了,才会这样。” “你听听,你听听,多好的孩子,还替你说话,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不是懂医术吗?还不快给他治疗一下!”老爷子这才气色好些,努努嘴吧,示意周朴起来给孙女推拿一下,他本来就没想着拆散他们,见“云儿”求情,态度有所缓和,也就就坡下驴,不再追求,反而开始给他们各自找台阶下,希望他们重归于好。 “啊?哦!”“周朴”张张嘴,犹豫了一下还是起来靠近了“云儿”,装模作样的开始推拿起来,不过“他”一个门外汉,哪里懂得分寸,按得“云儿”直冒冷汗,手上伤得更重了,最后只得假装好了,急急地缩会被蹂躏的小手。 “周朴”刚松了一口气,却有被爷爷单独叫了出去,回头给了“云儿”一个威胁的眼神,听到爷爷回头催促,只得跟了出去。 后院客厅,老爷子不怒自威地拄着拐杖端坐在红木长椅上,八仙桌上摆着棋谱和茶具,香茗徐徐燃着,见到“周朴”进来也不说话,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他。 “周朴”见爷爷是真的生气了,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倒了一杯茶恭敬的递了过去:“爷爷,喝茶!” 老爷子看了一眼,也不接着,只是冷冷地继续望着他。 见爷爷依旧没有消火气,知道爷爷酷爱下棋,于是嘻嘻一笑,主动摆起了棋谱:“爷爷,我陪您下棋解闷吧!” “你知道爷爷最讨厌什么人吗?”老爷子绷着脸继续道,“最讨厌打女人的男人!你这点本事吗?太让我失望了!” “爷爷,我错了,我向您道歉还不行嘛!”“周朴”可不敢再把爷爷气病了,只得服软。 “向我道歉又什么用,给云儿道歉去!”老爷子叹了口气,“你说说你真是混账,云儿多好的姑娘,多识大体,还向着你说话,你就下得去手?” “是……”“周朴”别别嘴,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明明是在夸自己,却还得自己认错。 “我看云儿也不像之前那么敌视你,好像对你也有些意思,你可要好好珍惜!”老爷子见周朴还算恭顺,怒气也就渐渐消了许多,开始规劝起他来。 “呵…….是…….”“周朴”本想冷笑,见爷爷目光斜过来,马上收起不屑的态度,连忙答应一声。 “我之前叫你强势些,也没有叫你硬来啊,爷爷虽然想抱孙子,但你也不能那么粗鲁,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做了,听到没有?” “啊?哦!”“周朴”满头黑线,脸色微红,她似乎知道了某些不该知道的秘密,这爷孙两整天都在商量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几盘象棋下来,“周朴”都被杀的片甲不留,惹得老爷子暗暗纳闷:“今天这棋路有些不对啊,你别以为故意放水,就算是认错了,云儿那里,你该哄,还是得去!听到没?” “是…….”“周朴”挑挑眉头,她哪里是放水啊,这是她真实水平好吧,好久没跟爷爷下棋了,记得当初自己还是小学生,就被爷爷手把手教着学下棋,一晃那么多年过去,一直没有什么时间陪爷爷对弈,现在都生疏了。 听爷爷话中意思,周朴好像经常来陪着下棋,似乎棋艺还可以,好像能和爷爷来个五五开,爷爷可是此道高手,都能跟几个国手下得有来有回,他真有这个本事? 第一百六十四章 内窥境 “爷爷这把老骨头,后腰这块儿又有些酸了,你快帮爷爷松松。好几天没让你按了,感觉都生锈了!”老爷子把外衣一脱,趴在长椅上,揉着后腰道。 “按摩?这不是薛医生在做的事情吗?”“周朴”一愣,自言自语道。 “怎么?刚才爷爷说你两句,你就不肯帮忙按了?” “不是,不是!”“周朴”只得搓搓手,硬着头皮上了。 “哎哟,痛,痛。老骨头都要给你推散了,你这是故意的吗?”老爷子疼得直皱眉头,今天的周朴实在反常,难道还在生气? “对不起,爷爷,我今天状态不太好,我下次再给您按吧!”“周朴”窘迫的找了个借口,连连道歉逃似地告辞出来。 到了门口,发现“云儿”正焦急地等在外面。 见到“周朴”出来,立刻迎了上来,紧张地问道:“你和老爷子说了什么?有告诉他我们两个互换身体的事情吗?”cascoo “说了又怎么样?”“周朴”没好气的说道,对眼前这个只会讨好爷爷的心机男,她可没什么好脸色。 “这个不能说啊!”周朴暗叫糟糕,“你不觉得这事诡异吗?正常情况下会发生这样事情吗?除了电视剧和小说,你哪里听过这种情景。” 见“周朴”被吸引了注意,“云儿”继续道:“这么不科学的事情说出去都没人相信,为什么会发生在我们身上,是谁做的?目的是什么?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它如果知道我们在到处宣扬,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惩罚我们,甚至我们的家人?” “你还知道些什么?”“周朴”被他的话给吸引。 “我想我们两个互换一定是有原因的,只要找到这个关键,说不定就能换回来。” “什么原因?” “不知道!” “…….”“周朴”哼了一声,不屑道,“原因我自己会找,在我们换过来之前,我警告你别乱动我的身体!” “要不试一下把我们的衣服和随身物品换过来,说不定也许能找到线索!”“云儿”盯着“周朴”手上的金表提议道。 “哼,禽兽,别想趁机占我便宜!”“周朴”脸上一红,不自觉地抱着自己的胸口。 “…….”看着自己做出那么忸怩的动作,“云儿”感觉一阵恶寒。 卧室,房门被反锁,窗帘被拉紧,连灯都调到了最暗。虽然换衣服这事她没同意,但换随身物件的话,她倒没有反对。 两人的手表已经交换了过来,“云儿”本想趁机取出手机,不过“周朴”又把手伸到了自己面前。 “干嘛?”“云儿”不解地问道。 “笨蛋,不是说换随身物品吗?耳环项链给我!” 摘耳环的时候,周朴倒没感觉疼痛,只是耳根痒痒的,摸着耳垂上的小洞,感觉有些新奇,暗想女人打这耳洞的时候就不疼吗? “你为什么不打耳洞?”“周朴”接过耳环,往耳垂上一扎,疼得直呲牙,一摸耳垂,手指上沾了鲜红,顿时眉头大皱,气冲冲地质问道。 “啊?”“云儿”一愣,男人不打耳洞不是很正常吗? 看她翻箱倒柜找创口贴,猛然想起自己那身体恢复能力一流,忙拦住对方:“别乱动,我给你治。” 经过他装模作样的一翻诊治,看着已经自动愈合,看不出疤痕的耳垂,“云儿”心里一阵感叹,不愧是自己的身体,这自愈能力真是让人害怕。 “周朴”倒是没有察觉,对他的医术本来就很信任,现在一摸耳垂,完全没事一般,对他的医术还是不得不暗暗赞叹,也因此两人的态度缓和了许多。 周朴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偷偷带上了手表,默默动用意识,探入手表空间,一直持续了五分多钟,累得满头大汗,这才终于把手机给拿了出来,抱着手机就是一通猛亲,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下。 刚才差点被吓死,还以为换了身体之后,手表再也不能打开,没了手机的他将会十分被动,后果他想都不敢想,好在总算是成功了,也许是“云儿”这身体太过羸弱,动用神识之后身体就像虚脱了一样,此刻的他无比怀念自己的身体,有生机异能保底,再多的疲累也能很快恢复,而不用像现在这样,累得都不想动弹,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虚弱了。 手机屏保又让他吓了一跳,指纹解锁没法进去,还好还可以通过密码进入,里面有好几条未读短信,迫不及待点了进去。 “恭喜你,勇敢的守护者,成功完成了失落的神像任务,任务奖励,雨神的青睐升级为雨神的眷顾,天赋能力得到增强,获得短时间内轻微控制雨滴的能力。” “触发神像能力——心灵契合。将相爱的两人互换灵魂,体验彼此的感受,增加彼此的了解。” “额外奖励:神识获得略微提升,达到内窥境,获得内视能力。” 周朴看着一条条信息,心中却没有多少欣喜,他发现天赋能力是加持到身体上的,生机的天赋铸就了他那主动愈合的强悍身体,自己的灵魂到了云儿身上后并没有把天赋异能也带过来,这次天赋雨神的坚固,多半也应该加到自己原来的身体上,不但对自己没有帮助,反而多了让云儿发现秘密的危险,此刻只能祈祷天气千万别下雨,即使下雨,云儿也别被淋到,不然可就有好戏看了。 原本以为神像只是任务的道具而已,没想到还能有特殊的能力,什么叫相爱的人灵魂互换,云儿在现实生活中可是和他不对付,最多也就是在雨林中有那么一段时间来了些感觉,这也能算相爱。谁想体会她的感觉了,不要强行凑cp啊。 另外既然是体验,会有结束的时间吧,可是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怎么才能再换回来,也不给个提醒,这也太坑人了。周朴心里无助地叫骂。 神识的提升,是唯一让他欣慰的,似乎只要沉下心来,对自己的心跳,脏器的运动会有见微知着般的感应。但这又有什么用啊?相当于给自己装了一个内窥镜,还只能检查自己,总感觉很是鸡肋。 卧室中的“周朴”同时也在为自己的身体暗暗称奇,拉开自己的领口,发现身上竟然都是肌肉,脱了t恤一看,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一块块结实的肌肉隆起,八块腹肌像一层盔甲一般护在小腹,马甲线很是明显,发达的二头肌上血管如蚯蚓一般凸起,皮肤却细腻白皙,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左臂那边有两条如长蛇般的纹身,一路延伸到肩膀,破坏了整体的美感,却也多了几分邪邪的霸气。 她没想到看起来瘦弱的周朴,宽松的t恤下面竟然隐藏着一副堪比健美先生的完美身材。忍不住好奇伸手碰了碰,发现真的很有弹性。 “云儿”进来的时刻好巧不巧地看到“周朴”正在捏着自己的胸肌,样子看起来有些猥琐,两人动作都定格了一下,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你看什么看?”“周朴”捂着胸口,感觉空荡荡地像是吃了大亏,随即想到自己现在是周朴,被看到也没什么大不了,强自镇定地又把衣服给套了回去。 “你在做什么?”周朴眯着眼睛狐疑地问道。 “没做什么啊,要你管!”说完突然想起刚才周朴可是去了厕所,他现在用着自己的身体,那不是什么都被看到了?想到这里脸色蹭得一下变红,咬着牙指着他的鼻子喊道:“谁允许你上厕所的?你看到什么了?你个禽兽,你个流氓!” “我什么都没做啊!”周朴对她的歇斯底里感到莫名其妙。 “骗鬼呢!什么都没做去了那么久?我要弄瞎你的眼睛!”“周朴”气得发飙。 眼看就要动手,吓得“云儿”连忙喊停:“这可是你的身体,你的眼睛,你把自己戳瞎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你……”“周朴”被噎得接不上话,气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手臂上隐隐浮现鳞片。 “云儿”咕嘟咽了一口口水,吓得脸色都苍白了,自己麒麟臂被发动了,这种状态下吃上一拳可是会死人的啊,小命要紧,一定要稳住她。 “冷静,冷静,我刚才只是去厕所思考问题,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你看我的手都是干的!”见“周朴”还是不肯罢休,“云儿”额头冷汗直冒,又继续道,“我发誓,我没,我刚才没看过你的身体。” “云儿”举手发誓,想到之前不小心闯进浴室看到了少儿不宜,立刻加了刚才两个字。 见“周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用词变化,脸色变得愈发铁青,“云儿”忙解释:“我可能有办法把两人给换回来!” “什么办法?”“周朴”总算冷静了一些。 “我也不确定会不会成功,但可以试试!”“云儿”心里可没有底,这会儿先稳住对方再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自己逼到这种地步,自己又要让隐藏秘密,又要防止“周朴”发现身体的奥秘,又要解决互换的难题,实在是太难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互换失败 “之前你还说换随身物品会成功,根本没有效果,现在又是什么?要是再失败,我可不不会再这么好说话!”“周朴”警告道。 “云儿”咽了口口水:“额,之前我查了下电影里的灵魂互换情节,有用电的,有跳崖,还有,还有接吻的……” “你想死吗?”周朴冷冷地道。 回到卧室,反锁了房门,“周朴”从手提包里拿出防狼用的电击器,对着“云儿”直接来了一下,吧嗒吧嗒地电流直把他疼得翻白眼,而始作俑者却在那里嘀咕,“怎么没有作用,你说得方法没用啊!” “云儿”好容易挣扎爬起来,又被电得一个激灵,手臂都感觉麻木了,双腿都在不断颤抖,气得大喊:“你别乱来,这可是你的身体!” “周朴”虽然嘴上说不肯尝试,但事关重大,最后还是乖乖跑来和周朴试验,只是试了很多方法都不见奏效,甚至还在强迫自己在对方脸颊上亲了一下,至于亲嘴却始终不肯尝试,她感觉这是周朴的一个阴谋,就是想趁机吃她豆腐。 手机的铃声打断了两人的试验,“周朴”接起手机一看,是公司秘书的电话,接起就听:“小罗,这么晚了,什么事?” “你是谁?为什么接林董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罗秘书警惕的声音。那边被吓了一跳,大半夜的,林董的电话里竟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来接电话,照我说的念!”“周朴”发现自己声音不对,这事一时半会儿也不好解释,本想直接挂了电话,又怕有重要的事情,于是把“云儿”拉过来帮忙,小声的提醒道。 “你好!我是林云儿!”周朴耳朵被按上了手机,只得调整一下心态,用温柔地语气说道。 “周朴”一把把手机夺了回去,按着听筒,小声呵斥:“笨蛋,我会这么介绍自己吗?你那么客气做什么?拿出些气势来!” “哦!哦!”“云儿”连连点头,对着手机,让自己看起来高冷一些,咳嗽一声清清嗓子,“有什么事?” “林董?你是不是不舒服?声音好像有些奇怪!”秘书察觉到了异样,刚才她明明听到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可是一下子想不起来哪里听过,林董和哪个男人在一起?为什么会接她的电话?他们两个什么关系?秘书的八卦之心被勾了起来,竟然打着胆子试探了起来。 “咳咳,我没事,不用在意,可能有些感冒,嗓子有些哑掉了。”“云儿”为了掩饰,有故意咳了几下。 “别废话,问重点!”“周朴”在一旁看他磨磨唧唧,忍不住推了一下他。 “啊!”一声嘤咛想起,“云儿”揉着发痛的肩膀,不解而委屈地望着施暴的对方,对方对于自己的怪力根本没有正确的认知,“你又干嘛?”这段声音听起来像是受尽了委屈的小媳妇,用云儿那娇嫩的声音发出,提起要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电话那边的秘书直接听傻了,自己从来没有听过林董那么妩媚的声音,这声音太容易让人想歪了,完了,事情已经石锤了,自己听到了更不该听到的东西。 之前还只是偷亲,这会儿已经是潜规则了吗?自己的职业生涯这是要倒头了啊,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八卦,好奇害死猫,听什么听,这下听出事情来了,领导的隐私被她发现,会不会被灭口,自己是不是该马上跑路? “周朴”看他一副委屈的模样,气得要发狂,明明自己只是轻轻一碰,对方那么大反应,这个怂货还真是个戏精。 发现电话已经挂断,也是松了口气,指着对方正要责怪,发现对方肩膀上浮现一道淤青,手腕上之前的乌青很大一块看起来也很恐怖,这才发现自己好像的确弄伤了他。 转身出去煮了两个鸡蛋回来,用纱巾裹着给他敷在伤口上,“云儿”都有对她有阴影了,发现对方真的是来帮自己散淤止痛的,不禁诧异地抬头看她。 “我只是心疼我的身体!”“周朴”冷冷地说着,手上动作愈发的轻柔起来。 不久,“周朴”仿佛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深呼吸了一口气:“我们来接吻吧!” 见“云儿”投来狐疑的目光,她马上解释:“这事不能拖,明天我们各自都要上班,要是不换回来会出乱子的。我先警告你,不要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别动手动脚,一切都是为了能够换回来!” “周朴”也是想明白了,要是继续这样下去,明天周朴就得代替她去公司上班,而自己得替他去工作室,两边都会出乱子,再说是亲自己而已,不算接吻的。 看“云儿”畏惧地望着她,像是在怕自己会对他用强的样子,搞得她一头黑线。 ….. 第二天早上,“周朴”走进工作室的办公室,望着那些陌生的员工向他热情地打招呼,他只得假笑应付着,甚至有个自来熟的同时主动过来勾肩搭背,被他慌张地躲了开去,警惕地抱着胸口,瞪着对方,倒把对方给吓了一跳。 坐在陌生的办公室,“周朴”一阵头疼,拖着额头一阵苦笑,经过一晚的努力,两人最终还是没能换回来,想起两人不知亲过多少次的场景,“周朴”就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实在是太羞耻了,到了最后两人都开始着急了,也不知谁先动了舌头…….筚趣阁 “周朴”不敢再想那些让她口干舌燥的画面,幸好最后关头两人还保持着最后的理智,没有突破最后的防线,即使这样,也让她不敢再直面他。 早上醒来之后,匆匆洗漱之后就出门了,只记得他好像很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一而再的提醒自己不要打架,不要被雨水淋到,他是在关心自己吗?那个笨蛋,她看起来像是那么冲动,那么笨的人吗?这种事情还需要提醒? 需要专业编程知识的工作,让“周朴”疲于应付,被逼急了,只得打电话给“云儿”,可惜手机一直占线,没能打通,搞得她很是窝火。 一直到了下午,对方才打电话过来,远程遥控,才勉强解决了问题,正要挂断,那边的“云儿”也扭扭捏捏地开口求助,他也遇到了很多麻烦,太多的会议让他疲于奔命,许多重要的文件需要他签字,看着那些天文数字,周朴吓得手都开始颤抖,哪敢随意签,即使敢签,那笔迹也不对啊,最后没办法才偷偷打电话过来。 在云儿的指导下,那些列行公事的文件,换成盖章代替签字,至于那些存在争议的文件,全部压后,等晚上带回去等她仔细确认过再签字。至于会议,云儿就帮不上什么忙了,叫他先应付着,故作高深就行,回头把会议记录带回去给她。 一天下来两人都忙得焦头烂额,纷纷怀念自己原来的身份,只想尽早回家处理那些余下的尾巴,“周朴”正要离开,两个看起来跟他挺熟的同事凑了上来,一边攀着交情,一边热情的邀请她去喝酒。 “周朴”可没这个心情,摆摆手就要拒绝,两人却不没有放弃:“周经理,下班了就该放松一下,劳逸结合嘛,听说,最近新开了个ktv,里面的妹子可漂亮多了,那身材跟模特一样,今天我请客,给个面子吧!” “混账,就知道找野女人,男人都那么下流的吗!”“周朴”气得脸色铁青,当场发飙道,吓得两人面面相觑,不敢多言,暗暗纳闷,不去就不去嘛,至于发那么大火吗? 见几人狼狈逃走,“周朴”依旧没有解气,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糟糕,不过这事倒是提醒了她,周朴跟这群人混在一起,也不是个好东西,上次就背着自己去那种地方,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摸了摸口袋,那张印着性感少女的卡片出现在手里。 一个小时后,“周朴”走得都快迷路了,总算来到了卡片上地址所在的地方,这个地方可够难找的,打听了好久才找到,云儿心里又把周朴骂了好几遍,这家伙可真有毅力,那么偏远的地方都给他找到了。她倒想看看这个让周朴那么痴迷的女人到底有多漂亮,她很想见识一下。 迎面走来一个旗袍女,见到他出现,立刻眼前一亮,笑盈盈地拉着他说话:“帅哥!你怎么才来啊!我可想死你了!” “你是?”“周朴”捂着鼻子嫌弃地望着眼前陌生的女人,那廉价又低劣的香水让她鼻子过敏,周围充满了各种奇怪的味道,感觉到处都是脏兮兮的,她有种立刻离开的冲动。 “才两天你就把我给忘了!真是讨厌!”旗袍女作势打了一下她,随即抛着媚眼谄媚道,“帅哥,还是之前的那个服务吗?回头我练了好久,现在可有心得了,我都等不及要给你表演一下了!” “不要,不要!”“周朴”被吓得退开一步,心中一阵恶寒,周朴这是什么眼光?这种货色也要?太饥不择食了吧,果然是个人渣败类,“我上次就找的你?” “嘿嘿,你是找小七吧,她啊,也常念叨着你呢!这会儿她正好有空,我马上带你去找她!”旗袍女一副领会的表情,带着他就往里走。 一路捏着鼻子,听着各种龌龊的声音,云儿脸色笼罩着一层阴霾。 第一百六十六章 被抓 “你,你还未成年吧!”“周朴”被眼前少女的年轻给惊到了,小女孩今天穿着一身水手服,梳着两角辫,看起来有些像洋娃娃,让她显得更加稚嫩些。 “你就不能换个台词?”女孩看起来对周朴很是熟稔,拍拍床沿,示意她坐过去,随即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笑嘻嘻地问道,“我这样漂亮吗?” “周朴”心中一震,暗道看来这女孩和周朴真的有见不得人的关系,天哪,她还是个孩子,怎么下得去手,周朴简直就是禽兽啊!这根本就是犯罪! 这个少女也真是恶心,完全不像是被强迫做这种事情的样子,根本没有一点羞耻,一点自爱都没有,让她完全不能理解。 “你家大人都不管你的吗?做这种事情你不会觉得羞耻吗?”“周朴”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和厌恶。 眼前的人前后完全两种态度让女孩的笑容僵住了,原本招手的手指被紧紧握成了拳头,指甲都扣进了肉里,被戳中伤疤的她,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懂什么?不要以为你比我大几岁就觉得了不起。我原来以为你是少数几个不让人讨厌的人,看来我又看错了,哈哈哈,都是假惺惺的。” 女孩突然凶狠地瞪着“周朴”,那眼中的愤怒让她不禁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把对方气成那样。 她不知道的是,女孩变成这个样子,破碎的家庭背景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如果不是那个禽兽父亲的逼迫,她也不至于成了这副鬼样子,家人一直是她最大的痛处和伤疤, 女孩抬起手指指着“周朴”咬牙切齿地厉声道:“你是我什么人啊,客人都不是,别用说教的语气来教训我,我不想听。上次我就觉得奇怪,你跑来这里,又不要我伺候,只是让我陪你说话,难道真的遇到了好人?哈哈哈,我看你多半是那玩意儿不行吧?还说什么因为结婚有老婆了不能犯错,骗鬼呢,你就是一个太监,一个罗里吧嗦的大太监!去死吧,你给我滚!” “周朴”听得惊诧不已,周朴之前过来真的没有和她那啥?自己真的错怪他了?不会吧?那个怂货真的因为自己才没有犯错?他不会真的是太监吧? 不对,他可不是太监,云儿一下子回忆起昨晚亲吻的场面,她可是明显感受到了异常,她现在可是正掌控着他的身体,她可以百分百确定周朴绝对不是太监。 “周朴”还想再多问一些信息,哪知外面传来一阵嘈杂,接着许多急促的脚步冲了进来,接着一阵鸡飞狗跳,不知谁喊了一句“警察来了!”场面彻底失控,破门声,呵斥声,叫骂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周朴”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慌得不知该往拿走,见女孩拿起一个手提包就往外跑,她也跟了出去,才走过几个房间,就发现自己迷路了,不久一束手电筒的强光照得她睁不开眼睛。 “别动,抱头蹲下!”对方呵斥一声,朝着这边命令道。 “周朴”额头都是冷汗,竟然被警察给堵住了,这要是被带回去,怕是要留下案底,虽然自己什么都没做,但这会儿被抓的话,她有两张嘴都解释不清啊。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来这里,她也不知该怎么解释,都不知该怎么面对他,何况这不光是自己的名誉问题,还可能影响到公司和家族声誉,绝对不能在这里被抓,于是把心一横,转身就拐路了另一个通道。 “站住,说你呢,听到没有,别跑……”身后传来厉声的警告。 “周朴”已经顾不得了,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昏暗的走道里乱撞,只想尽快摆脱后面的追击,终于看到一丝亮光,朝着目标冲去,撞开了一道木门,终于来到了屋外,身后的脚步声不见了,看来自己已经摆脱了追击,心中大喜,沿着墙壁想要离开这边,突然头顶传来一阵巨响,接着就是玻璃碎裂的声音,一个矫健撞破了窗户,直接从她头顶落了下来。 “周朴”慌乱地抱头躲避落下的碎玻璃,突然后背一痛,像是被大锤捶了一下,巨大的惯性作用下,被撞趴在地上,不等她伸手撑地,手腕被反手扣住,接着反关节一扭,一股剧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佝偻了起来,脸被按到地面,和大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你挺能跑啊,差点就给你成功了!”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 “周朴”一听,好熟悉的声音,侧着脖子艰难地抬头,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像是被雷击中了,脸上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周朴?怎么是你?”来人正是警花小队长老熟人章霞,听到同事报告有人逃跑,她就第一时间追了上来,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自己的克星周朴,这让她惊讶地张着嘴巴,不知该说什么。 “周朴”更是郁闷,这会儿自己实在狼狈,早就没了昔日的高傲态度,只想着赶快逃离这里,挣扎着想要起来,刚直起腰,又被按了回去。 “你在这里做什么?”章霞手上用上全力,把对方死死制住,她可感受过周朴恐怖的力量,没打算给他翻身的机会,望着周朴慌乱的眼神,暗想难道这家伙真的来做那种事情? “你怎么来这种地方?你不是说你有老婆了吗?不是很讲原则吗?怎么就自己打脸了呢?”章霞有些怒其不争地质问道。 “我,我只是路过!”“周朴”挣扎了一会儿无果之后,只得开口解释。 “路过?路过你跑什么,越是叫你还越跑得快!你这家伙做坏事了吧!”章霞职业病发作,呼喝着当场开始审讯了起来。 “我……你们追我,我害怕当然要跑了!”“周朴”犹豫了一下,既然是章霞也算是熟人,或许可以有机会说服她放自己走,虽然很不情愿,还是咬牙开口到,“能不能当做没有看过我?” “你是叫我徇私枉法?”章霞一愣,语气变得冰冷了起来。 “我给你十万,就当我跑掉了!”“周朴”试着想要用钱收买对方。 “哈,你这是在侮辱我啊!”章霞冷哼一声,掏出手铐,吧嗒一声把她给反手铐住。她没想到周朴是这样的人,本来就让她心里憋着火,现在又当面侮辱她,把她当做什么人了?于是不再留丝毫的情面,直接把他铐了起来。 “喂,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周朴”本想说我们不是情人吗?不过看这情形恐怕会适得其反,立刻换了个称谓。 “哼,我们很熟吗?”章霞把她拉起来一推,“进去之后好好改造,将来或许还能出人头地。” 警察局里,一排被抓的客人依次蹲在墙角,一个个大多衣衫不整,“周朴”排在最角落,她算是穿得最体面的也是显眼的,背后的那两幅银晃晃的手铐,这种特殊地待遇,让他看起来像是众人中的头目似得。 不过她此刻可没有“当大哥”的威风,而是面对着墙角像是面壁一样,实在是太丢人了,“周朴”哪里受过这种罪过,都恨不得扒开一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 看着一个个客人被家人骂骂咧咧地带走,“周朴”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看到白发苍苍地爷爷带众人出现在面前,看着他颤抖得拄着拐杖眼里满是失望和痛心,“周朴”心里很不是滋味,刚想开口解释,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老爷子无比痛心的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混账东西,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我真是愧对你的爷爷,我没能力教好你,我对不起……” 老爷子一口气没喘上来,眼前一黑身子歪道了下去。“周朴”想要去扶,被林父一把推开,“滚开,你个小畜生,做出这种事,简直丢尽了林家的脸。” 林母也过来帮腔“小瘪三,快滚吧,做了这种龌龊的事情,你还有脸赖在林家?再不滚,别怪我不给面子,等我叫保安赶你就可不好看了!” “周朴”听着冷言冷语,全没放在心上,老爷子的安危让她心中大震,就在刚才她把从小就最疼爱她的爷爷给气昏了过去,现在还没醒过来,好在“云儿”在众人慌乱时,及时用手搭上了脉,虽然之后薛医生也赶了过来,最让“周朴”安心的还是“云儿”的存在。 几分钟后,看到老爷子被送去医院检查,“云儿”这才暗送了一口气,经过初步的检查,确认老爷子只是气火攻心,背过了气去,经过了自己暗中推拿,和薛医生的银针刺穴,已经没有性命的危险,不过高龄的老人受这种刺激,留下什么暗伤也是难免,因为身体被换的原因,周朴没法动用“生机”和“代罪”两大异能,不能及时给老爷子治疗,也是暗暗后怕,要是病情再严重有些,要是有个意外,他都不敢想象后果。 众人都随着老爷子的救护车去了,都把“周朴”的事情给忘了,只有“云儿”留下来给她办理担保和处理罚款手续,不然她还得在警局过夜了。 回去的路上,“云儿”铁青着脸,车子开得很快,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怒火。 沉默的空气让坐在副驾驶的“周朴”越发的不安:“爷爷会没事吧?” 第一百六十七章 赶人 “云儿”目不斜视,似乎没听到她的问话,凝固的气氛让她愈发的不安。 “我只是不小心路过那里,可真的什么都没做,只是碰巧遇到警察抓人,我是无辜的!”“周朴”极力的解释着,似乎感受到当初周朴向她解释时的心境,不管自己如何解释,对方都不会相信,这种无助和彷徨,让人绝望。 “不小心?那地方可是很偏僻的,亏你找到了那里,你确定不是照着卡片的地址找过去的?”“云儿”叹了口气,云儿占着他的身体,却如此不检点,让他很是愤怒,他甚至怀疑这都是云儿故意搞出的事端,目的就是把他的名声搞臭,好借机把自己给赶走,她已经成功了,老爷子病倒后,岳父岳母早就对他不爽,这次正好可以借题发挥,反正也没人再阻止他们,这事很可能变变成现实。 “你这是不肯相信我了?”“周朴”心里很憋屈,今天真是走霉运,什么事情都不顺利,这会儿更是没人肯相信她。 “现在不是我信不信你的问题了,我怕老爷子醒来看到你的样子会再次受到刺激,我建议你找个酒店什么的,先避一段日子,等老爷子情绪稳定了再回来!”周朴忍着怒气又叹了口气,本来两人身体互换就够头疼了,现在家里又被她搞得鸡飞狗跳,这烂摊子都不知道怎么收拾。 不管怎么说,老爷子的身体是第一位的,岳母刚才也明确表态让他走了,要是强行留下来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冲突,虽然这事不是他引起的,却得让他来承担这个后果,周朴心里也是一阵憋屈。 “什么?你叫我搬走?凭什么?要走也是你走才对!”“周朴”一听当时就急了,当即脱口而出,说完才发现嘴太快,没把门。 “云儿”张了张口却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一个字。心中叹息,她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到了医院,“周朴”就被保镖拦在了医院门外,不管她怎么解释,都不让进去。“云儿”看她的确是着急老爷子的病情,只得安慰她,让他先等着,自己进去探探消息。 检查一直进行到很晚才结束,老爷子倒是没有大碍,只是心情很是低落,根本不像见那个让他失望的周朴。 “云儿”看着孤零零站在门口等待的“周朴”叹了口气,上前安慰时只说老爷子正在气头上,过段时间应该就没事了。 本以为这事慢慢会过去,哪知,两人开车刚回到家,就看到一个行李箱被丢在门口。 “云儿”一看这箱子很是眼熟,不就是自己那只吗?怎么会在这里? 下车刚要去捡,林母带着几个保镖走了过来,呵斥一声打断了他的动作:“你还有脸回来?你的东西都给你拿出来了,你可以滚了!” 周朴一惊,本能的以为是在说自己,心里一阵紧张,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吗?自从进入林家他就幻想着有一天会发生这种场景,经过那么久的相处,他都把这事给渐渐淡忘了,没想到最终还是发生了。 刚要拿起旅行箱要走,却被林母不解的喊断:“云儿,你干嘛?这小畜生做出那种龌龊的事情,你还打算护着他?” 在林母看来,她正呵斥周朴,云儿却抢过了行李箱转身要走,这是打算威胁她吗? 周朴这才反应过来,一看自己的衣服,这才想起自己现在可是云儿,在外人看来此刻是云儿提着箱子要离家出走的样子。 “妈,你要赶我走?”“周朴”也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没想到妈妈刚才的话,不是说说而已,这么快就变成现实了。 “别叫的那么亲热,我可不认识你!”林母冷哼一声,直接打断道。 “妈,我是云儿啊,我和周朴换了身体,现在我在他的身体里,他在我的身体里……”“周朴”上前一步解释到道。 “这人疯了,这人脑子坏掉了!”林母看到周朴胡言乱语,厌恶中多了一丝恐惧,对着保镖大喝道,“你们是吃干饭的啊,还不赶快把这个疯子给我赶走!” 几个保镖应声就开始阻拦,推搡中,渐渐就动起了手来,没一会儿“周朴”就被按在地上揍,看起来很是狼狈。 这场景倒把一旁的“云儿”看得有些傻眼了,自己虽说自己不是武术高手,但只是几个保镖的话,应该能够应付啊,哪知她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于是连忙向岳母求情,可是林母这会儿哪会听劝,她好不容易逮到周朴失宠的机会,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不但不肯罢休还,变本加厉地叫保镖下重手,打算把周朴打得记住教训,打得不敢回来为止。 “云儿”很是无奈,明明他有那么强的一身肌肉,打不过就算了,防守也不会,甚至连逃跑都不懂,于是冲上去推拉保镖,可惜自己现在这副身板,根本撼动不了那几个魁梧的壮汉,情急之下,只能扑上去替她挡下攻击。 背部传来刺痛,不知被谁踢了一脚,眼看又一脚踹来,“云儿”本能的伸出右手阻挡,原本应该发动麒麟臂,坚俞金刚的手臂,咔嚓一声,剧痛传来,感觉手背像是撕裂一般,也不知是不是骨折了。这会儿他才开始后悔,自己逞什么强,就凭他那副身板,即使被揍也能很快恢复,可云儿那小身板可没那恢复能力,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抱着头瑟瑟发抖的“周朴”感觉到拳头突然停了,睁开眼睛一看,发现是“云儿”真扒在她的身上替他挡住了攻击,一时间脑子有些空白,这算是美女救英雄吗? “云儿,你做什么呢?快起来!”林母气急败坏地喊道,心疼地上来拉女儿起来,“伤得重不重?快让妈妈看看,这种畜生,你管他做什么?你是不是被他的花言巧语给蒙骗了啊?我跟你说,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为了钱,什么瞎话都编得出来,你还年轻,太容易被骗了!” “妈,他不是那样的人!”“云儿”眼角抽了抽,听到岳母说自己的不是,又要自己来辩解,感觉很是别扭。 “你还犯傻呢,他都做出那种下流的事情了,你还信他?” “他是被冤枉的!” “都抓到警察了,还冤枉,你爷爷差点都被他给气死了,我们去保他出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要我说,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就该关进去蹲大牢。我已经联系过张律师了,这种情况下,你们是可以办理法院离婚的。” 趁着“云儿”愣神之际,林母走到“周朴”面前,居高临下地问道:“别怪我太无情,我给你一个机会,明天乖乖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我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离开。如果不然我让你变成过街老鼠,倒时你和云儿的婚姻还是会被法院宣布离婚。你选一个吧!” “周朴”惊恐地抬头望着自己的母亲,没想到自己会见到母亲如此冷酷的一面,母亲不愧是林氏酒店的总经理,商业赫赫有名的女强人,趁着她被抓,陷入丑闻的尴尬处境,立刻展开攻势,动作迅速,目标明确,这时机把握的刚刚好,这个时候,周朴是毫无筹码和她对抗的,只能乖乖认怂,净身出户。 如果是以前,云儿或许会很乐意看到这一幕,可现在他的身份变成了周朴,此一时彼一时,她成了受害者,根本没法再淡定了。 其实离婚对她来说倒也不是不可以,关键是这会儿两人身体互换着呢,要是彼此分开了,再换回来的几率就更小了。 “云儿”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两人在一起时,还可以再尝试各种方法,一旦分开,说不定就真的永远还不回来了,虽然云儿的美貌和身材的确很惊艳,但周朴还还是更愿意做男人。 “妈,不能赶他走!” “我不走!”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说完不自觉地对望了一眼,现在他们是一根藤上的蚂蚱了。 “云儿你不是最讨厌他吗?之前还跟我说不想和他过,想要妈妈帮你赶他走,现在怎么就变卦了?是不是这小畜生威胁你?”岳母不解地望着女儿,不敢相信,眼高于顶的女儿会真的看上这个穷小子。 “……”“周朴”脸色一红,心中暗暗着急,这事的确有过,但那会儿两人才刚结婚,她很是看不惯这个突然闯入她世界的陌生人,见到“云儿”诧异地望来,连忙解释,“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说完才发现自己这么急着解释,搞得自己现在喜欢他似得,脸色变得更红了。 “……”“云儿”本来还想再和岳母争执,听到云儿确认了这件事,顿时让他心灰意冷,悲观的情绪上来,心中暗想,原来自己这么不受他们母女待见,自己又何必强留呢,离婚就离婚吧,除了老爷子也没什么值得自己留恋了,原本拉着“周朴”的手也缓缓松开,看起来像是被林母给说动了。cascoo “这就对了,我知道你心善,毕竟你们也相处过一段时间,就这么赶他走,你心里有些不落忍,妈妈知道怎么做!”林母见女儿被说动,高兴地拉过女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丢到地上,对着着急的“周朴”轻蔑地说,“你做错事,就要想到后果,你和云儿本来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就不合适在一起,现在你也应该明白,勉强在一起也是没有用的,卡里有十万块钱,是老爷子给你的,希望你以后别再回来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怀孕 听到这是老爷子的意思,周朴心里一阵抽痛,原本在这个家里最大的温暖就是他老人家,现在老爷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看来的确是伤到他老人家的心了,从此以后恐怕这个家里就再也没有什么值得自己留下了理由了。 “周朴”没想到,一向偏帮周朴的爷爷都开始赶他走,家里再也没人会挽留她,这事恐怕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顿时吓得面如土色,难道自己一辈子就要被禁锢在周朴的身体里了吗?不行,坚决不行。 “我还不能走!妈,你不能赶我走!”“周朴”看到“云儿”似乎被说服,看到保镖就要赶人,自己变得孤军奋战,急着开始大喊,脑中却在不停思考对策。 说什么互换身体,这种匪夷所思的话,肯定是不行了,周朴也被策反跑去了对面,这个猪队友是指望不上了,自己只能想办法自救了。 见妈妈不为所动,几个保镖摩拳擦掌地靠近,“周朴”开始畏惧的后退,情急之下,大喊道:“你不能赶我走,她怀孕了,她怀了我的孩子!”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给镇住了,林母也是一惊,随即大声反驳道:“胡说八道,你以为随便编个理由就能骗过我吗?” “我没有骗你,这是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问她啊!”“周朴”见老妈没那么好糊弄,只得指着“云儿”,同时不断偷偷使眼色,希望对方能偶看懂,配合她演戏。 “云儿,你真的怀孕了?是真的吗?快告诉妈妈,他是骗人的对吗?”林母望着一脸茫然的云儿求证道。 “我……我……”“云儿”不自觉地摸了下肚子,暗想自己应该没有碰过她啊,怎么会怀上呢。自己应该没有梦游的习惯吧? “这怎么还有假的,我们结婚那么久了,怀孕不是很正常嘛!”“周朴”理所当然地说着,没人注意到她的脸色变个更加鲜红了,拼命给自己泼脏水这种事情她还是第一次做,还是这种羞人的事情,要不是迫不得已,轻易她可说不出口,虽然以她现在的身份,说这些好像没什么问题,但现场还有周朴本尊这个知情者,搞得好像自己故意赖上他一样。 让他郁闷的是,因为当着妈妈的面不好暗示的太过明显,也不知他领会了没有,不过看样子那个笨蛋是没有注意自己的小表情,看他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搞不好就把自己给卖了。而自己却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暗暗祈祷这家伙可千万别拆自己的台。 “到底有没有啊,你倒是说啊!”林母显然更着急,直接拉着女儿的手,大声问道。 见妈妈别过身去,“周朴”终于可以给他使眼色了,这会儿“云儿”才总算看到了她的暗示,微微一愣后,微微地点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件事情。 “真的?你,你怎么给他得逞了?”林母一阵懊恼,转头狠狠瞪了一眼“周朴”,感觉这小子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气得她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要是真的有了孩子,那这婚姻还真不容易轻易断掉,将来孩子如果生下来,周朴就能借着看望孩子不断过来,指不定又搞出什么事端来。不说旧情复燃吧,以后借着孩子的名义过来分家产都有可能。 “有了又怎么样?马上去打掉!”林母把心一横,直接冷酷地做了决定。 “不要。” “不要!” 周朴和云儿又异口同声回答。两人这才发现不知是不是应该呆在一起太久,还是因为互换了身体的关系,最近他们的举动同频度很高,经常会做出相同的判断,说出相同的观点。 “打胎伤肾!对女人身体伤害很大的!”“云儿”脑中闪过很多关于怀孕打胎的知识,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都是不建议轻易打胎的,这对子宫伤害很大,多次打胎甚至有不孕的风险,之前学了很多医学知识,此刻不自觉地开始倒书袋子。 手不由自主地摸到了自己肚子上,平坦的小腹,看起来不像是怀孕啊,难道是因为怀孕时间短?如果是三个月内看不出来也算正常,可是如此平坦的话,恐怕到不了三个月,最多也只有一个多月。 “是啊,可千万不能打掉!”“周朴”立刻接话道,“这可是一条生命啊,怎么忍心伤害他?孩子不能一出生就没有父亲,所以我是不能离开的。” “哼,别以为有了孩子就能要挟我,这孩子是不是你的还不一定呢!”林母气得直喘大气,没想到这小畜生竟然威胁她,气得有些口不择言了,这一句话,变相得把女儿一个给骂进去了。 “肯定是他的,我……她一直洁身自好,从来没有让别的男人碰过。”“周朴”见老妈竟然这么诋毁自己,憋得快要吐血了,哪有母亲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同时她还真怕周朴相信了这套说辞,于是连忙辩解,慌张地她,差点把身份给弄混了。 “好了,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既然说云儿怀孕了,检查一下就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再做打算。”这是林父一脸严肃地走了出来,他们的对话都被他听到了耳朵里,云儿怀孕是大事,他一下子就抓住了事情的关键,于是喊住了还要争执的众人,转头对着女儿说道,“云儿,跟我进去,让薛大夫检查一下。” “哦!”“云儿”点点头,算是同意,好奇的他也想知道,云儿是不是真的怀孕,孩子是不是他的,虽说自己没有什么印象,但保不齐真梦游了呢! 正要起身跟着父亲进去,“周朴”却偷偷摸了过来,作势过来扶她,却趁机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惊得他眼睛都瞪大了。 “没有怀孕?”“云儿”失声道。 “云儿,你说什么?”走在前面的林母似乎听到些什么,转头疑惑地望来。 “没,没有,我伤口有些疼!哎哟!”“云儿”望着偷偷给他做禁声动作的“周朴”,对方用力掐他胳膊提醒他,这力道大得她不由得喊出声来。 “哎,等会让大夫给你配些药,看你还敢不敢乱来!”林母心里盘算着有无孩子的得失,没有发现两人的异常。 “云儿”停下了脚步,不敢置信地拉着“周朴”的胳膊,一字一句地小声问道,“你说没怀孕?你刚才是骗人的?” “嘘,别给我爸妈听到!”“周朴”小心地看着左右。 “你有胆子骗人,还怕被人知道?”“云儿”扶着额头一头黑线,他都不知该说什么了,“纸包不住火,只要一检查,立马就会露馅,倒时你怎么收场?” “我这不跟你商量吗?看看有什么办法补救!” “补救?拿什么补救?马上就要检查了,你让我怎么帮你?路上现场造人吗?”“云儿”被气得快疯掉了,说完才发现自己口无遮拦了。 “你别激动嘛!要不你等会就拖着,死活不肯检查就好了!”“周朴”被他说得脸上发烫,瘪瘪嘴,嘟着嘴巴说道。 “拖着!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周朴气得脑子疼,叹了口气,压着火气,平静地说道,“你还是快逃吧,我怕等会你爸妈会打死你!” “没事,爸妈恨疼我的,你拦着点,我就会没事的!”“周朴”嘿嘿一笑,露出一排白牙,看着十分欠揍。 “你……”“云儿”感觉感觉自己要被气吐血了,刚才为了替她挡伤害,自己手臂后背现在还疼着呢,这家伙不但不感恩,还让自己继续做挡箭牌,顿时被气得想爆粗口,好容易忍住了,呼出一口气才道,“我建议你还是快走吧,不然等会儿,我怕我也会忍不住打死你!” “别啊,我们真的不能分开,分了还怎么换回来啊!你不是医生吗?你会有办法的吧!”“周朴”好像也发现自己似乎有些过分了,于是开始央求道。 “我好累!”“云儿”揉着太阳穴,疲惫的叹息道,“等会儿,要是被查出你撒谎,我会尽量掩护你逃走,你先去工作室里等我,我脱身了就去找你!我们的身体必须尽快换回来,时间已经很紧迫了,逼不得已,什么都得试一试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周朴”一听这句心里准备,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那是两人最终都没突破的一步,难道真的到了那个地步了吗?现在公司一片混乱,爷爷被气病,爸妈要赶自己走,他和周朴即将离婚,因为两人身体互换,事情的确已经到了狠糟糕的地步,也许已经没有时间再给自己浪费了。她也不说话,默默扶着“云儿”继续走,心头一片纷乱。 走进了诊疗室,薛大夫听了林父的述说,有些为难的摇摇头,他并没有准备验孕的设备和试纸。 “检测的话,只要验孕棒就好了,我叫司机去附近超市买一个回来就好了!”林父缓缓开口道。 “大晚上的超市都关门了,没办法,明天再说好了!“周朴”一阵激动,真是老天也都帮忙,好像不用检查了,这样至少可以拖到明天。 “云儿”也同样舒了一口气,可是很快两人都被薛医生的话给吓得冒出冷汗。 “没设备也不是没办法检测,我对中医的号脉也是有些研究,可以的话,我给大小姐号号脉,看看是不是喜脉!”薛大夫颇为自信的粘着胡子微笑道。 第一百六十九章 改变心率 “周朴”和“云儿”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恐惧,薛大夫的手指已经搭上了“云儿”的手腕。 “脉象急促!急而有力,大小姐,别紧张,深呼吸,保持平常心,这样我才好检查啊!”薛大夫搭着“云儿”因为紧张而狂跳的脉搏,示意她放松心情,让心跳平静下来。 “周朴”则心中大急,可别真的平静下来,这要被医生当面点破自己的谎言,自己可就惨了,眼睛开始不断往门口瞄去,也许自己该趁着没人注意他的时候,趁机逃跑。 “流利,圆滑如滚珠,真的是喜脉的脉象,恭喜,恭喜,大小姐是真的怀孕了。”薛大夫摇头晃脑地低吟,摸着胡子,哈哈一笑。 “什么?真的怀孕了!”林父林母直接喊了呼出来。 “周朴”听得呆在当场,连要逃跑的想法都给忘记了,听到一声宣布怀孕的消息,最震惊地就是她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她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啊,最亲密的举动也不过是和周朴亲吻,难道亲吻也能怀孕? 或者是和他互换之后的怀上的?可是换了身体不过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而且很大一部分时间还是和她通话联系中,哪里有时间怀孕?和公司某个同事光速怀孕?这也太扯了吧。 因为“云儿”怀孕的关系,“周朴”被暂时留了下来,在被林父林母一起狠狠骂了一顿后,又在“云儿”的极力维护下,怕女儿动了胎气,总算放过了他,全程“周朴”都没听进去,只有怀孕的消息不断在脑中轰响。 卧室中,刚确定岳父岳母离开的“云儿”被一把拉到了床上,看到咄咄逼人地“周朴”,“云儿”下意识地抱住了胸口,一副怕被侵犯的模样。 “周朴”发觉自己刚才的动作太大,后怕会伤到孩子,忙停下了动作,紧张地问道:“孩子怎么回事?怎么真的怀孕了?你做到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这要问你了,孩子是你和谁的?”“云儿”眼珠一转,推开对方,站起来反问道。 周朴心脏开始加速跳动,竖着耳朵等着云儿给他一个惊喜的答案,他很好奇自己有没有被戴绿帽子,趁着这个机会正好可以试探一下,同时也吓唬一下这个做事不负责任的家伙。 想起刚才被医生把脉的场景,现在还有些后怕,因为研究过不少古籍,他对喜脉也有了解,因为多了个孩子,孕妇体内的血液供应会大增,脉象会变得更加圆润有力,可惜脉象不会受植物神经控制,不受个人意志左右,根本轻易没法改变。 周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液由心脏不断压向各大动脉,经过毛细血管,回到静脉,进入肺泡,回到心脏,因为神识的加强,内窥境的状态下,他能察觉到自己每一次心跳的跳动,看到体内的血液循环。心中暗想要是能跳得更强劲一些就好了。 他试着用神识去包裹那些血液,试着去助推那些血液,可惜神识力量有限,并不能控制所有血液,但控制部分还是能够做到,于是手腕处的血液被他强行加压通过,脉象变得特别强劲,看起来就很像喜脉了。 也幸亏医生用的是号脉的方法检查,如果换成ct或者激素测试,周朴恐怕就没有办法了。 成功骗过了医生,也算是帮她圆了谎,但周朴倒不急着和她解释,也该让她紧张一下了。 “我又没和别人……怎么可能,是不是哪里搞错了?你是不是偷偷收买了薛大夫!”“周朴”抓着头发怎么都想不通,只能认为是医生看错了。 “我哪有时间和钱去收买他,再说怀孕的事情还是你临时瞎编的,我怎么提前收买啊!” “怎么会?是不是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偷袭我了?”“周朴”实在想不出会是什么原因,自己即使是出差也没有和男性同居过,唯一有可能亲密接触的只有周朴了。 “不可能,首先我不是那种龌龊的小人,其次即使我梦游偷袭你,你也不可能睡的那么死,早就把我打醒了。你是不是还有漏掉了什么人?譬如出差啊,逛酒吧啊,突然的邂逅什么的!”“云儿”循循善诱道。 “我出差时,最多和秘书一起睡,酒局也没有在外过夜的习惯!” “和秘书?” “女秘书,能有什么关系!”“周朴”气愤道,自己也太冤枉了,“只能是你了,昨天晚上趁我迷迷糊糊,你都有扯我的衣服。” “咳咳!”“云儿”被她的话呛的咳嗽,立刻反驳道,“别乱说啊,那只是试验,我有遵循过你的意见,再说最后我不也没做什么吗?” “反正只可能是你的,我醒来你还抱着我呢……”“周朴”急得眼中闪出了泪花。 “别哭啊,我错了,我坦白,其实你的身体没有怀孕!”“云儿”见对话都快哭出来了,心中一软不再逗她。 “医生都说怀孕了,你还骗我,我清清白白的身子,被你进入两天就怀孕了,都怪你,都怪你,还我的清白!”“周朴”心中委屈,被他一哄,不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毫无形象地大哭起来。 “咳咳!”听着这些带有歧义的话语,“云儿”脑中浮现各种少儿不宜画面,什么叫进入身体,姑奶奶你就不能说得明确一些吗?这是灵魂进入对方身体好吗?被她一说搞得那么暧昧,心脏都被害得扑通扑通乱跳了。 “也不知道你背着我偷偷做了什么,就把我的身体给搞成怀孕了,还冤枉我,你个混蛋!”“周朴”被委屈地开始不停抽泣。 “停停停,这对话有些糟糕啊!”周朴额头全是黑线,心中如同一群羊驼奔涌而过,这糟糕的台词让他都脸色发烫,好像自己是老流氓似的,看她一边哭着一边就要拿拳头砸来,这威力他可不想尝试,于是立马改口,“别激动,我没有怀孕,不是,是你的身体真的没有怀孕!是我改变了脉象!不信你可以自己摸摸看!” “医生的话还能有假?我又不懂这些什么把脉,你怎么说都可以了!” “医生也不是神仙,也会出错的嘛,你不懂没关系,你听听心跳,看看是不是有不同就行了!”“云儿”一边解释,一边把对方的脑袋按在胸口,同时默默运用神识改变心跳的频率,让心跳忽快忽慢,听起来有些诡异。 “你,你怎么做到的?”“周朴”从他的怀里挣脱,皱着眉头不解道,虽然不懂医学,但基本的常识还是知道的,人的心跳虽然会因为紧张加速,但忽快忽慢那就有问题了,除非有心脏病心律不齐,不然可做不到这一点,她的身体向来健康,那说明对方真的有办法改变心率。 “我是医生嘛,这个自然是可以做到的!”“云儿”大言不惭地说道,对植物神经的控制,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轻易办到的,好在云儿不懂这些。 经过“云儿”的再三解释,“周朴”终于相信了,不过随之而来又是一个大问题,怀孕既然是假的,那要是被揭穿了可怎么办?这东西只要用仪器一查,很快就会露馅,及时不查,几个月后也会被人发现。 “要不真搞个怀孕?”“云儿”犹豫地提了一句,被对方立刻骂了个狗血淋头。 一晚上,两人都没怎么睡,倒不是担心怀孕的事情,这事还可以再缓缓,但公司的事情可缓不了,两人对彼此的职务不熟,导致了积压了很多问题亟待处理。 “周朴”急着审阅文件并签字审批,“云儿”则打开笔记本,通宵敲代码,之前的那套程序,还待完善,手指不断在键盘上敲打,不一会儿,就得停下来揉揉手背,那里已经肿起了一块,暗暗叹息,刚才还是太草率了,不该莽撞地冲上去挡枪的,这小小的挫伤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正烦恼时,“周朴”默默递过来一瓶跌打药酒给他涂上,嘴上却冷冷地说:“别误会,只是不想你影响了工作进度,明天一早服务器要更新升级,你可别偷懒!” 周朴叹了口气,自己果然还是自作多情了,也不甘示弱地回一句:“你也一样,明天还有出差的会议,很多文件需要签字,可别漏了什么!” 期间“云儿”乘机偷偷去打听了一下老爷子的情况,得知已经睡下,两人这才放心下来,一夜通宵,一夜无话,因为忙着处理各自的事情,都没再尝试互换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两人都被闹钟吵醒。 “云儿”起床一摸胸口,低头一看,很充实,果然还是没有换过来。 “流氓,混蛋,你摸哪里呢!”“周朴”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这一幕,顿时睡意全无,拿起枕头就丢了过来。 “哎呀!”“云儿”伸手一挡,正好碰到伤口,疼得直吸凉气,“不摸就不摸,我又不是故意的!” “活该!叫你毛手毛脚的!”“周朴”拿了药水往他伤口上一涂,“我的身体你可别搞坏了!听到没有!” “哦!”“云儿”已经对她的虎狼之词又写免疫了,自己现在身体虚弱,只得无奈地点点头。 第一百七十章 烦恼 生活还得继续,两人不得不继续扮演各自的角色。 成为女性的生活,让“云儿”很不适应,因为要穿高跟鞋,总是得踮着脚走路,害得她不时就得停下来偷偷揉揉脚脖子,看着发红的脚后跟,他很不解,女人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 女性的步态也和男性不同,倒不是说得走猫步,但至少不能撇开腿走路。云儿姣好的身材在照镜子自我欣赏的时候,自然是一张享受,但承受别人偷窥的目光时,还是让他很是别扭,为此他还特意挑了些宽大的西装遮掩,这才稍稍有些了些安全感。 上厕所也成了麻烦,好几次都错误的进入男厕所,尴尬地只好解释忙糊涂了,在众人奇怪的眼神中,只得红着脸进入女厕。 并没有想象中让人脸红的画面,里面都是有小隔间的,并不能看到彼此,也省得他尴尬。 他现在才知道女生是要带纸的,虽然看过一些女性疾病的书籍,可书上也许觉得这些是常识,并没有提到,让他很是窘迫。 这些还好解决,让他慌张的是他流血了。虽然知道这应该叫大姨妈,但第一次亲生经历还是让他慌了手脚。 看着血越来越多,他的额头冒起虚汗,心里嘀咕:这出血量有那么大吗?头开始发晕了,自己会不会因此贫血性休克啊? 腹部传来一阵阵绞痛,虽然以前用替罪功能感受过,但零距离的直面疼痛,可比那时要难受得多,何况现在自己是云儿的身体,并没有那么强的自愈能力做保障,疼得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感觉头越来越晕,血却没有停止的迹象,又没有带卫生巾,厕所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云儿”开始慌了,只得打电话向正主求助。 “我流血了,你能过来一下吗?”电话好久才接通,“云儿”听着那边嘈杂的声音,一时有些难以启齿,小声地说道。 “受伤了?严重吗?打120了吗?”“周朴”听到自己的身体受伤了,紧张地放下手中的活,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没那么严重,不用叫救护车。”“云儿”连忙阻止,他还真怕对方把医生叫来,回头一查只是来月事了,那就面子可就丢大了,“那个,只是血把裤子弄脏了,还有一些些流到地上了!” “都流地上了,那么多,还说没事?我帮你打120。” “别,别,我现在被困在厕所出不去,肚子很痛,头很晕,我感觉好难受,你快想办法救我。”“云儿”说话都冒冷汗,脸色已经苍白得没有血色,感觉就要睡着了似得。 “你,你是不是来大姨妈了?”“周朴”估算了一下,这几天正好是危险日,之前忙其他事情,把这茬给忘了,顿时比对方还要紧张,对方因此丢人的话,丢的可是自己的脸,这会儿已经不顾上工作了,直接丢下一句有事,直接飞奔出去。 “你坚持住,没事的,痛一阵就会过去的,你现在在哪里,千万别乱走,我马上过去找你。”“周朴”一边朝着手机喊话,一边冲进了附近的超市。 顾不上别人异样的眼神,硬着头皮在女性用品区拿了几包自己常用的牌子,又想到对方裤子脏了,于是又跑去商场买了条女式西装长裤。 好在周朴已经升级成了分公司负责人,拥有了上顶层办公司的权限,一路到了厕所门口,偷看了一下里面没人,就鬼鬼祟祟地摸了进去。 等把厕所的隔间敲开,“周朴”也是吓了一跳,云儿脸色苍白的像纸一样,脸上全是细汗,歪着头拧着眉头,闭着眼睛斜靠在马桶座上,脚下血迹斑斑一片狼藉,看起来很是可怜。 望着自己这副凄惨的模样,“周朴”一阵心疼,卷起袖子就帮忙收拾起来。想起自己当年一次来大姨妈,也是狼狈的不行,怕别人发现,还是自己偷偷把衣服给洗了。他一个大男人,不懂这些也是正常,也真够为难他了。 “云儿”醒过来时,发现“周朴”正在给自己穿裤子,顿时窘得拉紧了衣服下摆:“你做什么?” “给你换裤子啊,害羞什么?这是我的身体,害臊个什么劲!”“周朴”白了他一眼,却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更多的是自责没有提前告诉他这些注意事项。 “我自己来就行,你别盯着我看!”虽说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云儿”还是不习惯被她直勾勾地盯着,“你可以出去了!” “哼,又不是没见过,矫情!”“周朴”轻哼一声,正要开门出去,却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吓得又站住了身子。 “色狼,变态,快从里面出来,我看到你了!”罗秘书踩着高跟,气冲冲地对着唯一反锁的隔间大喊,手里拿着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刚才她进来的时候隐约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竟然有猥琐男跑进女厕所偷窥,她决定把这个变态给录下来,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家伙。 “周朴”听到外面的喊话,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被人堵在厕所里,被抓个现行,周朴的名誉毁了也就算了,旁边还有虚脱的云儿呢,要是被人看到两人在一个厕所隔间,这还怎么解释,那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啊。 两人互望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同时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大喘气。 外面的人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开口威胁道:“躲着不出来就没事了吗?要不我叫保安过来把你从里面揪出来!让大家都知道知道你的丑样?” “周朴”更紧张了,手心里都是汗,转头望向了“云儿”凑到他耳边小声提醒,“她是罗秘书,你是她上司,快把她支走!不然我们都完蛋了!” 正当秘书打算打电话给保安时,隔间里传来一阵虚弱的声音:“是罗秘书吗?” “林,林董?林董你在里面啊!”对方声音很是虚弱,不过秘书还是一下听出了上司的声音,顿时一阵紧张,怕刚才的话,让林董不快,连忙解释,“对不起,林董,我不知道你在里面,刚才我好像听到男人的声音,以为有色狼进来了,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我只是接了个电话。” “林董,你声音听起来好像不舒服,需要我进去帮忙吗?” “不用,不用,你去忙你的吧!”“云儿”哪敢让她进来,连连拒绝。 “是,是,如果有事随时叫我!”秘书虽然感觉奇怪,但也不敢违背林董的命令,见对方不怪罪,庆幸地离开了。 听着外面脚步声渐渐消失,两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刚才紧张地气氛,都快把两人憋得缺氧了。 “把你的狗眼闭起来!,不许看!”情况缓和下来之后,“周朴”这才察觉自己的身体这不是给对方给看光光了吗?顿时气得满脸通红。 见到“云儿”乖乖闭眼,额头的细发被汗水打湿,苍白的脸颊看起来很是虚弱,“周朴”也就不那么生气了,心中叹气,这也不能怪他,他也不是故意的,其实他本心倒是不坏。于是一边给他整理,一边告诫他大姨妈期间的注意事项:什么要忌口生冷,不能喝咖啡和茶,要多喝热水,如果肚子实在难受,可以用暖宝宝捂着肚子等等。 “云儿”对这些知识还是了解的,不过他还是很识时务地点头答应,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 回到公司的“周朴”打电话确认“云儿”已经没事后,心中一阵感慨,相比做女人要忍受每月的痛苦,做男人就轻松很多,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烦恼,想到那份断断续续的隐痛,“周朴”就不禁皱眉,如果有下辈子,她宁愿当一个男人。 不过很快她就有些后悔了,似乎男人也不是想象中那么美好。公司不少员工总是用异样的眼神看他,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穿着不得体,直到食堂吃饭时,不经意地听到有人议论他,这才发现原来有好多人看到他连连晋升,羡慕嫉妒恨的同时,开始对方他各种闲言闲语,说他拖关系走后门的,说他是花钱靠家里背景的,更过分的时有人开始有模有样的讲他怎么讨好林董做小白脸吃软饭上位的。 只有“周朴”最清楚,这个位置是她亲自去请他出山才得到了,是凭他的实力应得的,而不是他们说的那么不堪。 这毕竟只是风言风语,只是让她心情不好,倒也没真往心里去。 下班的时候,一个中年秃顶的员工貌似和周朴很熟,非要拉着他一起喝酒,被男人勾肩搭背,拉拉扯扯,让“周朴”很是不适应,不过还是被拉去了附近的酒吧。 几杯酒下肚,秃顶男就开始抱怨起自己的不幸,什么早早的就掉头发了,老婆抱怨自己工资太低了,抱怨自己没时间陪着她,孩子调皮捣蛋不爱学习,老婆打麻将成瘾老实输钱,还疑似和陌生男人有暧昧短信。 看着眼前喝得醉醺醺,说着醉话的秃顶男,“周朴”拨开他又过来勾肩搭背的手,敷衍地安慰着这个遇到中年危机的男人,不经意地摸了摸头发,自己的头发还是挺茂密的。这些男人的烦恼,她不是很能理解。 第一百七十一章 怎么算成功 “周朴”不禁开始联想,周朴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烦恼,自己倒没有整天抱怨他,更多的是无视,两人都忙于工作,见面的机会也不是很多,最多也就是晚上的时候有些交集。 也不知道他心里的压力大不大,会不会怕别人说他吃软饭而憋气,难道他这么认真拼命的研究编程和软件就是因为怕别人看不起他?怕被人说是吃白饭的? “周朴”也不知这个秃顶男人和周朴关系到底有多铁,见他已经喝高了,只得打的送他回去,之所以是打的,是他发现周朴到现在连个代步车都没有。 好容易把人送到家,对方正敷面膜的妻子一见到自己的老公喝成这副鬼样子,顿时脸色拉得老长,只当他是普通同事,也不避讳他这个外人在场,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臭骂,不等“周朴”劝说,嘭一声就关上了门,隐隐还能听到女人愤怒的咆哮声。 这会儿面对着紧闭的房门的“周朴”很是感慨,越发不理解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难道这就是普通夫妻的生活吗?原本以为自己和周朴这样冷言冷语的夫妻已经很惨了,这对大吵大闹的看来还不如他们呢。 男的活得累,只能靠借酒浇愁,女的气得发火,破口大骂,既然彼此那么不满,为什么不离婚呢?难道也有一个爷爷逼着他们在一起?这让“周朴”很是困惑。 同一时间,“云儿”却在一个宽敞的会场端坐,本来下班的她准备带着积累了一天的文件回家,却被自称是云儿最好闺蜜之一的银发妹子给叫住,“云儿”也不知她和云儿关系有多深,就被直接拉上了车,不久就来到这个热闹的会场。 银发女看了二十出头的样子,一头染过的银灰色头发十分亮眼,一身时髦的造型看起来像个小太妹,打扮的偏中性,又像个假小子,不过从她开来的那辆路虎,说明对方家境应该不错。 几百平米的大房间灯光璀璨,中间是个大舞台,后面是一块巨型的液晶墙,舞台下面是一排排摆放整齐的名贵西式椅子。 “云儿”和那个银发妹子并排坐在中间靠前的位置,应该是会场最好的位置之一。周围也坐了不少人,一共有近百人左右吧,一个个穿着考究,男的大多西装革履,女的多是长裙礼服。 才坐下没多久,“云儿”已经拒绝了五个主动上前搭讪要微信的男人,这让周朴对云儿的魅力有了更深了理解,不过一来他不想轻易泄露云儿的信息,二来他也不愿就这么把老婆的微信随便透露给陌生男人。 “哈哈,你还是那么高冷啊!”银发女挤挤眼睛凑过来小声打趣道,“我看刚才那个打着红色领带的那个小鲜肉挺帅的,你真不考虑联系一下?你不要也可以让给我啊!” “这里是干嘛的?看表演吗?我还有其他的事,要不我先走了!”“云儿”腹部隐隐还有些疼痛,很多文件还需要和云儿交代一下,工作室的工作也需要他去补上,实在没心情看什么表演。 “这可不是什么表演,这是上课,上让你成为成功人士,走向人生巅峰的课!”银发女颇为神秘地说着,“你知道大师的课程多么难买吗?我可是托了好大的关系,花了二十万才买到两张票,这不,马上想到老同学你了嘛!” “……”“云儿”大惊,为了不让自己出丑,忍着没有露出过分惊讶的表情,二十万对他来说是个天文数字,没想到却只值两张票,以前他听说某些明星的演唱会门票要两千多,以为已经是最高的门票价格了,现在看来自己只是井底之蛙,见识太少了。 一方面感叹银发女的土豪,一方面感慨这门票简直就是抢钱,如果按照每人十万算的话,这里近百人,光门票就赚了近千万,这让他感觉头皮都开始发麻,有钱人的生活果然他无法理解。 同时他也好奇,这什么课程值得那么高的价钱,那么多钱买的票,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周朴愣神的时间,已经也有好几个男士和银发女交换了联系方式,见“云儿”望来,银发女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钢牙,“来这里的都是各地的精英人士,各行各业的翘楚,多认识一些,就是多一些人脉,你也可以试试!” “这个大师什么时候开始讲课?”“云儿”有些尴尬地岔开话题。他本身性格比较内向,不擅长交际,和陌生人打交道的事情,本能的有些抵触,也许这就是他一直碰壁,没有什么人脉的原因吧。 这时随着激昂的音乐响起,液晶墙壁亮起,里面出现一架私人飞机,随着飞机缓缓降落,一个戴着墨镜梳着大背头的中年人缓缓从飞机扶梯上下来,他一身豹纹皮草,黑色大墨镜,一边招手,一边缓缓走下来。 画外音开始介绍大师的背景,耶鲁,哈佛大学mvp双博士毕业,环太平洋首席战略投资大师,曾在全球五百强企业的三百多家企业担任投资顾问,世界知名教育家、企业家、投资家、慈善家……——燕隼。 随着音乐声越来越高昂,大幕开始徐徐拉开,在一队西装革履的墨镜保镖护送下,一个穿着红色西装的清瘦中年人摇着手,拿着麦克风快步走了出来。 会场的周围一下子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像是粉丝在欢迎他们心中的偶像,甚至还有人齐声大喊:燕隼老师,燕隼老师! “云儿”被现场的气氛给震撼到了,感觉天王级别的明星也不过如此。 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位大师,发现他看起来大概四十岁左右,留着一头长发,后面扎成一个马尾,看起来相貌普通没什么提点,只是一双眼睛有些鸡贼的感觉。 燕大师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静一静,这才开始了他的演讲:“各位同学,你们感觉你们成功了吗?” 大师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知是不是讲课太多的关系,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听起来有些费劲。 对于如何定义成功,周朴也不知道答案,在他的感觉中云儿这样的独立女性应该是成功的典范。 大师没让众人等太久,就直接给出了答案:“不,远远没有。你的目标是什么?是一年赚几十万,几百万,甚至几千万?这叫成功吗?太低了,太低了。你们的目标应该是拯救世界!听懂请鼓掌!” 大师一甩手,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台下立刻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云儿”听了一愣,拯救世界?这目标是不是太大了?他又不是美国总统,该考虑这个问题吗?看着众人眼中充满了激动,小手拍得通红,“云儿”敷衍地碰了几下手掌。 大师继续道:“小的时候,有人问我,我属什么?我告诉他我属狼。他很奇怪,十二生肖里没有狼啊,我说我就属狼,一头吃肉的狼。狗行千里吃屎,狼行千里吃肉,我们要做就做狼,要属就属狼,听懂请鼓掌!” “啪啪啪”又是一阵激烈的掌声。 “云儿”一头黑线,这生肖还能随意改的吗?那是不是可以加狮子、老虎,百兽之王岂不是更威风!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听懂请鼓掌!” 对于这一句,周朴倒是挺认同,也是鼓掌最诚心的一次。 “要成功,必须赚大钱,怎么赚钱呢?今天过来听课的同学有福了,接下来的几分钟,你听懂了,将来的人生就会一帆风顺,事业成功,你将庆幸自己报名听了我的课。如果听不懂,那你的一生就废了。就和那些没来听课的人一样,碌碌无为,平凡一生。听懂请鼓掌!” “云儿”很想吐槽,人的一生成功与否,哪是那么轻易可以定义的,但还是好奇地竖起耳朵,很想知道接下来他会说出什么成功的秘诀。 “本来法不传六耳,功不传三人,但老师与你们有缘,破例给你们指点人生的大道,这道需要你去领悟,你悟透了,你就成功了,你悟不透,那只能说缘分没到。听懂请鼓掌!” “云儿”被他的话吊着胃口,越来越好奇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好奇对方到底会讲多深的哲理,自己能不能领悟? “老师我曾经在悟道的过程中也失败过,也曾经一无所有,几千万的身价全部赔进去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但我没有放弃,永远不会放弃,因为在我的字典里没有放弃这两个字,我要从头再来,我要东山再起,听懂请鼓掌!” 听着雷鸣般的掌声,“云儿”好像情绪也被感染了,永不言败的精神的确让人激情澎湃,热血渐渐沸腾。 “我去借钱,有人觉得我会用借来的钱去投资,去创业,不,我先买了辆大众汽车,买车做什么,买车才能成事,成事必须要有车,这是男人的身份,男人的面子。这样别人才能看到你在做事。” 第一百七十二章 吐槽大师 “云儿”暗想,有个交通工具代步,也不是没道理,也许他的工作需要运东西,有个车可以省下不少物流费。 “有车我就请朋友吃饭,把车送他们,告诉他们我又起来了,然后借钱再买宝马,有了宝马,我再送朋友,然后借钱买保时捷。这个时候我有了豪车,我才是真正的起来了,成大事必须有豪车,听懂请鼓掌!” 听着雷鸣般的掌声,“云儿”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看着旁边银发女不住点头深表认同的表情,“云儿”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智商不够,土豪的世界他好像没法悟透啊。 大师不是破产了吗?买车的钱都是靠朋友借的,代步车就算了,但保时捷可不便宜啊,到时候可怎么还啊?大师一直在说买车的事情,也不提事业,事业怎么成功为什么不提? “我作为一个企业的老板开着保时捷,另一个同类型企业的老板开着大众,我们一起去上游企业接业务,如果你是上游企业大公司的总裁,你会选择把业务交给一个开保时捷的还是开大众的?听懂请鼓掌!” 总算是提到业务了,不过他对于代工和销售类的企业不太了解,他现在工作的软件公司,能够在同类型的app中脱颖而出,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来是市场上同类app都刚起步,还没有形成垄断,二来云儿不惜重金亏钱打广告提升客户量,三来就是核心的独特算法,也是最机密的程序编码。除了这三个核心关键,其他还有和云儿的娱乐公司合作双赢的关系,公司员工加班加点的奉献等等。 总之,能够成功是多方面原因的,但要失败,一方面的原因就足够,就如小黑领导层集体出走,就导致工作室差点倒闭。cascoo “云儿”觉得这个大师说得也不能算错,但绝对不全面。就如同一个员工要面试成功,虽然精心打扮会让你应聘成功的几率大增,但不能说你够漂亮就一定能应聘上。 “事业的成功,一个好的合作伙伴十分重要,那么怎样的伙伴才是好的伙伴呢,人品好的?信誉高的?不,最重要的是大气,不大气的人,没有未来,没有未来的人不值得合作,听到请鼓掌!” “云儿”满头黑线,自己因为从小家里穷,不知不觉就变得抠抠搜搜,看来像自己这么小气的人,看来很难成大事啊! “我为什么成功,就是两个字——大气,男人花过多少冤枉钱,就有多大气度,那些背叛我的员工,在我成功之后我没有报复他们,我不但不恨他们,还给他们每人一百万,因为他们锻炼了我的气度,成就了现在的我。听懂请鼓掌。” “云儿”倒吸一口气,背叛的人都给一百万?真是土豪啊,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背叛他一下。 “那些忠诚的人,要不要给奖励?更要给奖励,几千万,几个亿,我有多少给多少,不能委屈了好兄弟,这就是大气,听懂请鼓掌!” 几个亿?“云儿”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家伙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这给得也太随意了,现在成为大师的好兄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要成功,就一定要敢于创业,你只会给老板打工,钱都给他们赚走了,你一辈子都在帮别人赚钱,你永远成功不了,有些人怕创业有风险,怕失败,那你注定你一辈子就只是个打工仔!听懂请鼓掌!” “云儿”陷入了沉思,创业的事情他也准备做,只是被工作室的事情给耽误了,他现在好歹也算个个体户了,倒不是有多大的目标,只是好的工作别人不要,差的工作,收入太低,没办法才去尝试创业的。 记得之前自己买卖过二手车,差点把车给砸手里,做生意风险是客观存在的,要不是自己运气好,也许老早急赔得血本无归了。 如果那样的话,还不如老老实实打工呢,其实对某些安贫乐道的人来说,平平淡淡,打工一辈子也不错,老一辈在国企上班的人大多就是这么过来的,等老了,还能享受退休金,那钱比某些打工仔还高呢,不是过得也挺滋润的嘛。 “在座的我看到不少美丽的女士,我告诉你们,你们的任务是什么,就是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你负责貌美如花,男人的任务是赚钱养家。你花得越多,越狠,才能更好的激励男人,你这是在帮助你老公成功,你是在鞭策他。听懂请鼓掌!” “云儿”听得有些汗颜,像他这样的上门女婿,更多的时候只是吃软饭,赚钱的事情都是交给云儿去做的,要是她哪天突然想要拼命花钱,他可养不起这吞金兽啊。 但如果事情反过来讲,我如果拼命花云儿的钱,按照大师的意思,是不是在激励云儿,这算在帮她走向更大的成功吧?不过,他能够猜到结局,结局一定是被云儿活活打死,还是很惨的那种。 “有的女士要说了,激励失败了怎么办?反正他都那么失败了,还能再失败到哪里去?万一成功了呢,这不就是你的功劳!听懂请鼓掌!” “云儿”暗暗后怕,幸亏这次云儿本尊没来,如果她照着大师说的去做,大手大脚花钱,又不断向自己要钱,对自己指指点点,各种抱怨,那日子可怎么过?现在想来,一直冷冰冰不怎么理自己的高冷冰美人,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有些女士要问了,万一我把老公激励成功了,他不要我了怎么办?你担心的什么哟,你可以再去激励一个新的老公嘛,比之前的那个还要成功,这就是女人该做的,听懂请鼓掌!” “云儿”诧异地望着周围的人一副兴奋受教的模样,越来越感觉不对劲,这大师莫不是在劝人离婚?让女人去压榨男人,要是失败了,就换一个压榨?这三观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啊! “科学上讲,一个人的成功,取决于他的基因,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的儿子什么?会打洞。穷人之所以穷,是因为他身上的穷人基因,怎么才能改变呢?找一个富人基因的伴侣,你们后代的基因就被改良了,你的后代就一定成功,听懂请鼓掌!” “云儿”听傻掉了,这是什么奇葩结论?基因固然重要,但后天的努力更是不可缺少,一个人就像一个手机,硬件当然很关键,但如果没有良好稳定的操作系统,没有优秀丰富的app,那和板砖又有什么区别。 这种唯基因论,唯出身论等各种唯一的论调让他很不能认同,如果基因已经决定了人的一生,那还要教育做什么,还要努力做什么,还来听什么课?反正都注定了,躺家里不是更舒服吗? 另外,自己的基因是穷人基因,去找个富人基因的对象,说什么改良的后代,那为什么富人基因的不和富人基因的结婚呢?强强联合不是更好?人家富人基因的凭什么和你一个穷人基因的结婚啊? 说起结婚,周朴就很敏感,他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赘婿,以大师的眼光看来应该是属于穷人基因的,娶了云儿这样的富人基因,算是攀上了高枝,正是大师口中所说的改良基因,自己还真是赚大了啊,看来自己离成功也不远了。 难怪那么多女人傍大款,那么多小白脸求富婆包养,估计都听过大师的课,想要改良基因,这还真是一条致富的好方法啊! “男人要自信,自信的人才能激发你的潜能,将你体内的潜藏的能量全部爆发出来,多听老师的课,好好学,调整提高自己的气量,让自己的思想境界得到升华,你的灵魂接近了道,成功还远吗?听懂请鼓掌!” “云儿”眉头皱了皱,自信的重要性,他也知道,这话本身没问题,但后面就有些玄学了,思想境界接近道,这太深奥了吧,他是听不懂了,也许修仙者对这个可能更容易理解吧,有空也许该找孕魂珠里的玄通子姚胜聊聊。 没想到大师之后还真开始讲起了玄学。 “听老师的课,你们的气运就会变好,我有个学生生意一直没什么起色,努力了很久找了很多关系,总算订到了老师的课程,包了飞机专门过来听我的课,才一下飞机,就接到电话,一个五千万的单子需要他回去签。后来,他想事业更近一步,努力了很久,找了很多关系,又订了老师的课,开了私人飞机过来,刚进我的课程现场,又一个电话打来,一个亿的单子需要他回去签。事后他打电话给我,感谢我让他的气运变好了,今后每一场的课程他都要订,不管有没有时间,不管能不能来,他就是要先订下,因为这关乎他的气运。听懂请鼓掌!” “云儿”已经无语了,这太玄学了些吧,怎么还扯上运气了呢,说起运气,他就想起那只叫做厄运钟摆的黑猫,只要它在,周围人的运气总是不会太好。周朴也是怕了它了,吃过亏的他,谨慎地一直让它待在秘密花园。 如果把它带来这个会场,不知道这位大师身上强大的气运和黑猫比起来哪个更强? 报大师的课运气变好?这算是给自己打广告了吧,没想到大师还是个吉祥物。 第一百七十三章 通宵加班 “云儿”到家时发现“周朴”已经到家了,正在卫生间对着镜子用剃须刀刮胡子,还不时抱怨他的胡子长得太快,早上才剃掉,晚上的时候嘴巴上面又淡淡的一层,每天都要刮胡子很是麻烦。 “云儿”都懒得吐槽,云儿每天化妆打扮就很花时间,好在她有专门的化妆助理每天早上帮她搭理,这才不至于那么邋遢。 要是换成“云儿”自己来,那每天估计多是素面朝天不修边幅的出门了,其实云儿的化妆也算简单,只是口红和粉底,更多的时间是花在做头发和敷面膜上,周朴认为这就是在浪费时间。 洗漱完毕,两人就把各自的工作相互交接,自然地就提到了各自遭遇。 得知云儿陪自己的同事喝酒还送人回家,周朴发现她原来也有温暖的一面,脑中开始想象她像个知心姐姐一样倾听别人述说痛苦和烦恼,不过这个画面有些违和,和她一贯的高冷有些不符合。 转念一想,现在她的身份是周朴,怕别穿帮才耐下性子陪人吃饭,到也有些为难她了。 “老黄经常找人陪着喝酒诉苦,我向来一个人独处惯了,很少陪他们出去的,没想到今天你先陪了,估计他也有些意外,才多喝了几杯。”周朴温暖地一笑,带着阳光的味道。 看着周朴的笑容,云儿却感觉他是在笑话自己,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在听说周朴特意去陪了自己的老同学后,“周朴”很是不屑的冷哼一声:“那家伙,以后你不用理她,她两年前向我借了三百万,之后很久都没她的消息,最近倒是经常出现,估计又来借钱,我只当没这个同学。” “另外,那个什么大师,感觉像个骗子,我警告你别信他的话,还有公司的资金不许乱动!”“周朴”一边一目十行的翻看这文件,一边警告道。cascoo “我本来就没信。”“云儿”还还以为“周朴”也会相信大师的言论,没想到一下就给否定了,见对方不信自己,隐隐有警告的意思,心中微微失落,“知道了,资金要动的话,得有的密码和签字才行,我想动也动不了啊!” “谁说的,只要你冻结挂失公司的账户,再你带上身份证,手机,亲自去银行解冻,就能……”“周朴”说道一半,突然醒悟过来,把头从文件中探出来,眼睛一眯,杀气浮现,“刚才你听到什么了?” “云儿”感觉后勃颈一凉,这是要被灭口的感觉,求生欲启动,缩了缩脖子,立刻摇头,“我什么都没听到!” 看他懂事的表态,“周朴”不禁莞尔。不过轻笑过之后,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虽说是笑闹,但“周朴”也不禁有些担忧起来,周朴现在用这她的身体,外人可分辨不出异常,要是他真的对自己的钱动了贪念,完全可以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把巨额的资金转移到自己的名下,那样的话,公司资金链一旦断裂,各个环节都会很快出问题,甚至导致公司破产。 不能把整个公司的存亡寄托在他的诚信上,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该怎么限制他呢?扣下身份证?没用的,只要他借口身份证掉了,很快就能去派出所重新照一张。 限制手机?也不行,因为她要处理的事情很多,联系的人也很多,电话打过来接起来是个陌生的男人声音是谁都会起怀疑,不得已之下,云儿已经把手机交给了对方,可他却霸着自己的手机不肯给,最后没办法时也只是给了手机卡,那只便宜的安卓机,自己根本就看不上,搞得神神秘秘,好像自己会偷了他似地。 同样道理,手机即使硬给要回来,对方如果想搞到号码也不是很难,只要带着身份证去挂失手机号,然后把之前的手机卡作废,或者重新绑定一个新的号码,那么自己手上的那个号码就废了。 一句话,只要身体是他的,那么一切的资源财产,只要他愿意,都能被他抢去。 看来想要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只能控制住他本人了。听说想要管住一个男人,关键是管住他的胃,可根据自己烧菜能烧焦的的手艺,想想还是算了吧。 听说孩子是夫妻关系的纽带,如果自己怀孕了,两人有了孩子了,那就不怕他跑了。等等,自己怎么突然就想到要和他生孩子了?天哪,自己是疯了吗?都开始神经错乱了。 自己心目中理想的老公应该是个阳光帅气的人,有着一米八几的个子,让她可以小鸟依人般的依偎在他的肩膀上。而不是周朴这样和自己差不多高,自己穿上高跟鞋的话,就已经超过他了。 他得风趣幽默,懂得浪漫,经常带给自己惊喜,不经意的情话撩得自己不要不要的。而不是周朴那个榆木疙瘩,自己已经很少说话了,对方完全不输于她。 他得学识渊博,毕业于名牌大学,不说哈佛、耶鲁、牛津、剑桥,也不说清华、北大,好歹你得是个985、或者211吧,公司招人现在基本都这水平,自己老公总不能比这还次吧。再看看周朴,他的那个三流大学,名字都没听说过。 不管怎么看,周朴都不是自己理想中的老公都有着天壤之别。 之后两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周朴啪嗒啪嗒地敲代码的声音,和云儿不时翻动文件和签字的声音。 一直到了深夜,月亮正当空,放下钢笔的“周朴”这才伸伸懒腰,活动一下肩膀,噼里啪啦的骨爆声,吓了自己一跳,小声的嘀咕一句:“年纪轻轻,骨头怎么像老人似得,动不动就咯咯作响。”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现这种问题了,周朴的身体让她感觉很奇怪,明明肌肉结实,骨头却不时作响,好像一台机器因为年久失修,没了轮滑油,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她不知道的是,这是因为身体太过强悍,不经意的举动都会不自觉地调动很大的力气,又因为她刚刚接触这个身体,不能很好的协调,这才导致骨爆经常发生。 侧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动作并没有引起“云儿”的注意,对方依旧在皱着眉头,抿着嘴巴,全神贯注的敲击着键盘,只是右手不时的甩一甩,揉一揉,应该是之前受伤还没有恢复。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她开始担心自己的身体会吃不消,黑眼圈已经很明显了,粉底都没能遮盖得住。 “喂,该睡觉了!”“周朴”看似随意的喊了一句,她给自己的解释是担心自己的身体,可不是在关心他。 “你先睡吧,还有几行代码就好了!”“云儿”闭着眼睛揉揉鼻梁,呼出一口气,又继续开始码代码。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周朴”颓然地叹了口气,两人因为身份互换,必须努力扮演彼此,但这只能学个样子,真正的工作,都得拖到家里加班熬夜完成,她平时的作息是很规律的。 自律的她,很少会熬夜,可这两天经常会熬夜到凌晨三四点,一天才睡三四个小时,真担心自己的身体会吃不消倒下。 “坚持一下吧,也许明天醒来,我们就换回来了!”“云儿”的手之前就没完全好,一直码字没得到很好的休息,这会儿疼得厉害,实在敲不动了,只得起身去喷了些白药,又贴了张膏药。 “手伤了就好好休息!别逞强了,工作大不了拖到明天!”“周朴”看到他手上的膏药,又看到他的手指都有些发颤,实在有些不忍心,那也是自己的身体啊! “就快好了!你先睡吧!”“云儿”低着头缓缓道,心中烦躁,暗暗焦急,手掌压着肚子,因为腹部又开始隐隐作痛,大姨妈又开始捣乱了。 有人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气,看着那么忘我勤奋的周朴,云儿感觉对方似乎顺眼了许多。 “肚子又疼了?”“周朴”终于察觉到了异常,这份痛楚她最熟悉,只是今天很特殊,疼痛被他给承受了,伸出左手,轻轻贴在“云儿”的肚子上,“之前我疼的时候,你按着,就不那么疼了,这样子,有效果吗?” 看着她的手按住小腹,却没有想象中的效果,周朴心里一惊,同时暗暗纳闷,自己不是有代罪异能吗?怎么没有作用? 一方面他希望异能能够起作用替他分担疼痛,另一方面他又希望能够无效,毕竟这份能力是系统给的,会暴露这个机密。 同时心底还有一份温暖和感动,对方是在关心他,即使她更多的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但能够想到帮自己减轻疼痛,已经让他很触动了。 “可以放手了,我好一些了!”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总算缓和了许多,周朴明白这不是异能的作用,如果是代罪异能,痛苦会瞬间消失,云儿也不会这么淡定。但他不忍心让对方失望,只好故意说道。 “真的?可我怎么看你头上冷汗还那么多呢!”“周朴”有些怀疑地问道。 “没事,过会儿就好了!” “要不,要不我们来做吧!”“周朴”红着脸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第一百七十四章 换回来了 “什么?做什么?”“云儿”听了一惊,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得望了对方一眼,看她一副扭捏的样子,好像应该没有听错。 这下自己也变得紧张起来,心跳瞬间开始飙升,脸色一下子红润起来,有些结巴地问道:“真的要做吗?现在可是月事期间!” “云儿”说完就开始后悔,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难得她能够放下姿态同意尝试,自己这不是变相拒绝吗? 果然,“周朴”迟疑了一下:“那算了!” “别,别,我觉得我可以忍受的。”“云儿”突然改口,他突然有种感觉,这次如果拒绝,将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两人的灵魂将被永远禁锢在对方体内,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云儿迟早会发现自己的身上的秘密,到时系统可不会心慈手软,不管是抹杀云儿还是连同他一起抹杀,都是自己不愿看到的结局。 “你,你不是说月事期间吗?” “这会儿应该没事!” “不要,对身体不好!” ……. 最终经过激烈的争论和思想斗争,分析了利弊之后,两人终于下定决心尝试,因为怕羞,“周朴”还坚持要求关灯,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才亲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两人双双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等两人幽幽醒来,再次睁开眼睛,开了电灯,都瞪大着眼睛看着对方——彼此已经换了回来,各自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周朴挠着后脑勺,傻傻地问了一句:“还要不要做?” “做你个头!”云儿脸红得想桃花一样,拿起一个枕头就砸了过去,可惜没能砸到对方,反而伤了自己的手。 这会儿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伤得多重,感觉筋脉都断了似得,传来一阵阵肌肉撕裂的痛楚,只得捂着手腕,不断吸气。 周朴了解那痛楚,眼神恢复正色,拉过她的手腕,开始检查起来。 手腕多处毛细血管破裂,还有肌肉挫伤,筋脉也有拉伤的痕迹。不再言语,沉心凝神,调动体内异能,开始将对方手腕上的伤患,全部吸收到自己身上,再迅速消化掉。 虽然自己手腕也隐隐作痛,但有了强大的身体素质做底子,周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自信的笑容,自己的身体终于回来了,孩子自己的身体好啊,拿什么都不愿再换了。 云儿知道对方给自己治疗,稍稍挣扎了一下就不再反抗,随着手腕上痛楚的迅速消退,拧着的眉头也渐渐舒张,虽然知道他医术神奇,但每次被他治疗还是会给她惊喜,这种不需要打针吃药就能治愈的手段,难道是魔法吗? 竟然连小腹的隐痛也大为减轻,身体暖洋洋的、轻飘飘地,舒服地只想躺下来睡觉。 眼皮越来越沉的云儿,疲惫得很快睡着了。 周朴知道她这副身体已经累到了极点,又过了几分钟,将她手腕的伤肿消除之后,就轻手轻脚地给她盖上了被子,看着她性感的嘴唇,周朴一阵口干舌燥,暗想刚才差点就成功了,要是能不那么早的换回来就好了! 情不自禁地想要低头去亲吻她,却发现云儿轻哼了一声,吓得他连忙坐直了身体,偷偷侧头一看,发现她依旧睡着,不过睫毛轻颤,眉头微皱,一副难受的模样。 这才想起她还在月事中,那份痛楚他可是亲身体会过,于是心中的欲望一下子消失了,不带一丝杂念,伸手搭在她的小腹上,帮着她减轻痛苦。 随着她眉头再次展开,呼吸变得深沉,周朴露出一丝温暖地笑容,小心地坐在她的身侧,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把笔记本电脑平方到自己腿上,只用一只手,慢慢敲着键盘,按得很慢很慢,声音很轻很轻。 云儿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和周朴紧紧地抱在一起,怕羞的她惊醒过来,睁开眼眸,发现身边就正襟危坐的正是周朴,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打字,眼睛因为屏幕的反光看起来亮晶晶的。 突然发现自己肚子暖暖的,这才察觉到他的手正贴着自己小腹,自己是不是已经被他?又发现自己身上衣服穿得整齐,和睡着之前没有什么不同,他并没有趁人之危。不但如此还给自己治疗腹痛了,就像他之前做的那样,这份绅士的举动,让她很是感动,没想到他还有暖男的潜质,自己之前还真是小看他了。 寂静地深夜里,键盘的敲击声很轻很轻,像是在唱催眠曲,不知不觉安心地云儿,随着困意袭来,再次进入了梦乡。 云儿这一觉睡得很沉,很甜,当她被闹钟叫醒,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时,发现床上空荡荡的,地铺也已经被整理好了,周朴已经不见踪影,顿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抬头一看,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牛奶和一盘鸡蛋三明治。 旁边是自己的手机,手机底下还夹着一张纸条:你最近熬夜身体很虚弱,需要补充睡眠,已经帮你把会议推迟一个小时,十点前赶到就行,另外下午还有一次去出差,不要忘记! 云儿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时间已经是九点了,这家伙把自己之前的闹钟都给取消掉了,重新给定了新的时间。 气得她打开手机,快速敲着屏幕,快速发给他一串信息:“笨蛋,谁叫你擅自修改自己的日程安排的!” 打完字,嘴角一勾,冷哼一声,匆匆梳洗了一下,嘴上嘀咕着谁稀罕你的早餐,回头就灌了一杯牛奶,嚼着三明治就出门了。 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周朴心中大安,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就进入了秘密花园,两天没浇水的榴莲和车厘子树都被灌了个饱,发现很多树已经开花,倒没有见结果,周朴有些担心授粉的问题,是不是该带些蜜蜂回来养,或者抓些蝴蝶进来采蜜。 进来之后,周朴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才发现树下并没有落叶,虽然外面过去没多少天,但里面可是已经好几年的时间,记得之前可是积累了不少落叶,难道都化作了泥土? 正好奇,听到不远处,传来隐隐约约咔嚓咔嚓的声音,寻着声音找去,发现黑猫正抱着一朵榴莲的白花啃,而树下则是那朵又大了许多,已经高达两米的食人花,此刻正眼巴巴地流着口水望着黑猫,嘴里却咔嚓咔嚓地嚼着落叶充饥。 两个家伙见到周朴出现,顿时激动地扑了上来,仿佛见到了肉一般,上来就是一通舔,周朴擦着额头的黏液,那里传来腐蚀的疼痛,好在他恢复能力够强,并没有造成什么危害,周朴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倒把食人花给吓到了,没敢再靠近,缩着一张张嘴巴瑟瑟发抖,也许它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 黑猫在周朴的脚边蹭了一会儿,也许想起了自己尊严,不屑的昂着头,又跳回了树上,继续啃起了花瓣。 周朴一阵心疼,并没有怪罪黑猫吃了花朵,这几天他因为和云儿换了身体,没什么机会进来,可把这两个小家伙给饿惨了,都把吃肉的黑猫给逼着得吃素了,可想而知他们过得是什么日子,更让他感慨的是食人花,这家伙因为自己之前命令它不许吃树苗,还真给做到了,即使是没有食物,它也没有违反规定,只靠吃树叶为生,也是难为它了,这让周朴对它的印象大为改观,把手表空间里的自助餐通通倒了出来递到食人花面前,起初它还有些担心周朴是在试探,死活不肯张口,也许是想起了周朴当初主动让它咬胳膊的画面,几张大嘴相互推搡着就是不敢乱动。m.cascoo 直到周朴,把东西放下,走得远远的,这才敢张嘴大口吞食起来,看它嘴巴吧唧得响亮,看来挺合它的胃口。 取了两条烤好的秋刀鱼,丢给了树上的黑猫,小家伙眼睛一亮,空中漂亮的翻滚,一口叼住两条,趴在树枝上埋头狂啃起来,已经不再顾忌之前的优雅。 来到花园最中间,神仙草看起来有些干巴巴、无精打采的样子,周朴叹息一声,咬破手臂,用鲜血浇灌了一会儿神仙草,见他重新焕发生机,这才松了一口气,轻轻摘下几片老叶,丢在口中嚼了嚼,顿时精神了许多,感觉之前失去的元气恢复了不少。 晚上回到家,周朴因为担心老爷的病情,就去后院看望,不过老爷子似乎真的对他很失望,并没有让他进去,只是罚他跪在院门口反省。 周朴就这么默默地低着头对着门口乖乖跪着,虽然这事不是他引起的,但这事没法解释,好在云儿并没有做出过分的举动,事情还能弥补,老爷子让他跪着,他不但不生气,反而有些高兴,毕竟罚你的话,说明你还有救,就怕老爷子直接赶他走。 家里的几个仆人对罚跪的他偷偷指指点点,岳父回来对他的蔑视,岳母对他的讥讽和嘲笑,叔叔婶婶们对他的阴阳怪气,他都忍了过去。 只有最晚回来的云儿见他跪着明显楞了一下,随即凝着眉头进了后院,好久之后,出来告诉他,爷爷说了,再跪两个小时就可以回去了,这事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谢谢你!”周朴揉揉发酸的膝盖,陈恳地道谢。 “谢我做什么?”云儿扬着头,冰冷地回道。 “你应该帮我说了好话吧,不然可能我要跪通宵了!” “哼,谁帮你了,这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云儿帅气的一昂脖子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第一百七十五章 修罗武坛 秘密花园里果树需要授粉的事情,周朴一挂在心上,人工授粉现在不现实,如果只是一颗果树,他辛苦一些,找个棉花球帮着授粉一下也就算了,这里可是有几十棵果树,每颗树上又有近百朵花,他一个人恐怕忙不过来。 蝴蝶倒是可以授粉,但抓起来比较麻烦。现在只剩下唯一的选择了,那就是养蜜蜂。 到时采蜜之后,还能酿蜜成蜂蜜,也算是一举两得,打电话联系了一家蜜蜂养殖场,对方听说他只要一箱,就懒得接他的生意。 打算网上订购,却只是一只一只卖,那是买来玩的,数量不够用,不是同一批蜜蜂也没法建立巢穴,即使有同一批的因为网购的关系,需要一周之后到货,周朴可等不了那么久。 他因为工作关系,也没时间去附近的养殖场,毕竟郊区里这里百公里地,一来一回就得大半天。看来只能等到休息天再去。 可是秘密花园的果树如果不能及时授粉,花期一过,又要等上好久,再继续拖下去会影响他的卖水果致富的计划。 正烦恼中,手机提示音响起,拿起来一看,眉头抽了一下,新的任务又来了:“勇敢的守护者,触发系统任务:修罗武坛。汇天下武道精英,集万千众目观瞻,决胜负,定生死,武术、泰拳、柔道、拳击、合气道、摔跤、相扑、跆拳道……谁是最强的武术,谁是最强的人类,谁是天下第一?” “任务要求,禁止使用道具,遵守比赛规则,取得进入半决赛的资格,获得稀有奖励;进入决赛获得诗史奖励;获得冠军,获得传说奖励。任务失败,随机取消任一天赋。友情提示,参加比赛的人大部分已经超越了人类本身,手下留情只会导致失败,熟练的运用你的天赋和异能,不断磨砺自己的武道,小心不要被杀了。” 看任务介绍好像是一个比武大会,自己现在身体素质还行,但技术可不怎么样,看着冰冷地十秒倒计时,看来已经没有时间去拜师学艺了。 只是不知道比赛规则,如果是拼技巧的话,自己应该没什么机会成功,但如果是拼耐力和实战效果,周朴觉得自己也不是毫无希望。 这次任务失败不再是死亡的威胁,也不是留在平行世界,而是废掉任一天赋异能,看起来惩罚减小了,但周朴却丝毫没有轻松的感觉,他的天赋异能对他来说都挺重要的,现在一共有六大天赋:生机、代罪、麒麟臂、光合、明灯、雨神的青睐。 其中最没有存在感的是光合,只在一次任务中处在长期饥饿状态时用到过,平时虽然也不自觉地会自行运转,但因为级别太低,产生的那点能量实在太少,根本架不住他巨大的消耗,他运动和平时的能量消耗,主要还是靠食物来补充营养,这个天赋就显得特别鸡肋。 其次是雨神的青睐,这天赋目前的作用就是下雨的时候,可以开启全地图效果,就像开了个透视挂,雨滴存在的范围都是他可见范围。天赋是个好天赋,可惜限制有些苛刻,只能雨天开启,另外作用也算有限,只是能够看全图而已。 接着是代罪,这个天赋感觉就是受虐狂,硬是抗下别人的伤害和痛苦,要不是自己有生机天赋傍身,自己估计早被这个天赋给坑死了。 然后是明灯天赋,不知是不是没有升级过的关系,这个天赋时灵时不灵,不过关键时刻能够给予警醒,也救过自己几次,算是还不错的天赋。 再然后是麒麟臂,这个被升级过的传说级天赋,帮助自己多次度过危机,是自己最致命的武器。 最后是自己压箱底的天赋,自己最早获得的天赋,也是唯二升级过的天赋——生机,能够快速修复受损的器官与组织,只是消耗很大,过后需要很多食物才能补充,这是自己耐力的源泉,也是自己医术的最大底牌。 其他天赋被删掉也就算了,但最后两个是自己保命的手段,失去了等于要了他半条命,他不得不认真对待了。 随着一道白光闪过,还没睁开眼睛,周围就传来嘈杂的呼喊声。睁眼一看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巨大的室内体院馆,中间是一个圆形的巨大场地,两边是三四米高的液晶显示屏,正在播放着比赛选手的信息。 周围一圈一圈的都是座位,估计有几千个位子,座位上几乎座无虚席,各色的观众像是看球赛一样,激烈地为自己的看中的选手加油助威,甚至有人拉起了横幅和牌子,组成了专门的粉丝团。 许多人手里握着一张张押票,他们押了自己觉得会赢了的选手,不少人已经开始了豪赌,于是呼喊声更加的热闹。 再外面是各个赞助厂商的广告横幅,排得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上百个。半空中还有自动升降的摄影机,不同的角落也有不同摄影师这个对着现场不停拍摄。 看来这个比赛的规模和热度都是相当高的啊。 圆形的场地还有一个特殊的二层,那里是贵宾席,上面有不同的包间,还有正面的帘子可以阻挡视线,从拉开的帘子里,可以看到不少穿着考究的上流人士,正在一边品着美酒,一边搂着美女,一边欣赏着现场热闹的气氛。 周朴所在的位置是二楼和一楼中间的通道,而且是参赛者专用的通道,观看的游客不能随意进入,因此视野十分开阔。 这个走廊可以直接走向比赛现场,周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还是原来的那身t恤和牛仔裤,掏出没有信号的手机,自拍了一下,他的相貌也没有变化,自己这个陌生人突然就这么闯入了平行的另一个世界,也不知该怎么不着痕迹的偷偷参加比赛。 这是一个近两米的魁梧的壮汉光着上身走了过来,这人看脸型应该是个白人,一头金发,留着金色的三角胡,看到周朴在这里,只是斜着眼睛瞥了一下,露出一丝耐人寻味地笑容:“龙马,你又来看比赛?金田和加奥朗,你更看好谁?” 周朴看了看左右,并没有其他人,看来对方应该是在叫自己的名字,只是奇怪龙马这个名字又是怎么回事?对方怎么认识自己?难道是认错了? 壮汉见周朴迟迟没有回应,便奇怪地转头问道,“金田不是你的朋友吗?怎么,很难回答吗?” “你怎么看?”周朴不知对方是不是认错了人,什么金田,什么朋友,他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随便敷衍一句。 “哈,我很期待和加奥朗打一架,你的那个朋友可不是他的对手!最终那个泰国斗神还得由我来对付。”金发壮汉哈哈一笑。 这时一个年轻的少女打扮得像个球童,四下张望着跑了过来,见到周朴之后,顿时大喜,急忙跑过来,鞠了一躬,激动地喊道:“龙马先生,我可找到你了,下下场就是你的比赛了,还请你尽快换上比赛队服。” “队服?”让周朴诧异的不只是队服,而是身份的问题,一个人可能认错他的身份,两个人同时认错的几率就很小了,难道他在这个平行世界有另外一个身份? “万分抱歉,龙马大人,作为您的助理,我没能更早通知到您,给您添麻烦了,请多多包涵!”少女助理深深的鞠躬,甚至都带上了哭腔。 见对方都这么说了,周朴也不再坚持,朝着金发壮汉,点头示意之后,就跟着少女离开了。 趁着回去的路上,周朴旁敲侧击地打听自己的身份和背景,少女不疑有他,全都知无不言,不过他知道的信息有限,只知道周朴现在的身份是来自东方神秘古国的一位苦修武者,使用的是东方古武技法,身体素质出色,东渡东瀛后继续磨练武技,拜入无心流门下,短短几年就成为核心弟子,之后更是以嫡惨弟子的身份在淘汰赛中屡战屡胜,表现得十分优秀,之后因此重伤,缺席了两场比赛,导致他的积分大为下降。 这次是他重伤恢复之后的第一战,现场也来了不少他的粉丝。 换好队服重新来到通道的观看点,队伍看起来像是柔道服,只是背后刻着天心流和自己的名字龙马,其他倒没有什么特别。 知道自己能够顺利参赛倒是省下他不少了力气,也不多解释,算是接着了这个新的身份。 回到原来的地方,这里又多了几个陌生的身影,一个白头发的帅哥,脖子上贴着膏药的帅哥;一个长发的青年,身材修长,皮肤白皙,只看背影一时看不出男女。筚趣阁 好在这里够宽敞,还有不少位置可以看清现场的全貌。 随着一声礼炮声响起,主持人一个甜美的年轻少女,对着麦克风开始情绪激昂地介绍接下来比赛的选手。 “金田进三,来自东瀛,身高一米六零,体重51千克,32战17胜10平5败,代表筱云合气道。” “据说,金田选手,从小体弱多病,为了锻炼身体才开始练习武术,无数次拜师无数次被拒,失踪不愿放弃,最终以坚忍不拔地毅力感动筱云流馆主,才得以正式开始学习武学技巧。虽然战绩不是很亮眼,但以如此轻量级的体格多次击败体型魁梧的对手,因此获得了“巨人”杀手的称号,是整场比赛中最体重最轻的几人之一。” “卡麦加奥朗,来自泰国,身高一米八七,体重89千克,22战19胜3平0败,格斗技巧拳击和泰拳。” “加奥朗,曾经是泰王凯鹏皇家卫队的指挥教官,被誉为泰拳之神的称号,他的重拳曾几百成年大象,这次特别受邀参加比赛,终于让我们一堵泰拳王者的神采。” 第一百七十六章 金田对战加奥朗 随着礼花绽放,首先出场的是选手金田,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皮肤有着病态的苍白,一双眯眯眼总是带着笑意,鼻子好像受伤了,上面包着一块纱。 一身宽袍大袖的和服看起来不像是来比赛更像是来郊游的。 “我先去忙一会儿,等我赢了一起去喝一杯啊,我知道一个居酒屋的老板娘特别漂亮!”金田看到一旁的周朴,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踩着木屐,一步一步,缓缓走上了舞台。 周朴不知该怎么回应,只是礼貌的笑了笑。这是会场另一端的通道那里出现一个带着披风兜帽的男人。站到擂台中间后一脱兜帽露出一身古铜色的皮肤,一块块凸起的肌肉隐藏着可怕的爆发力。 那人看起来三十左右,长着一张苦瓜脸,耷拉的眉毛下面眼神阴郁,长发梳成一条短辫子,搭在背后。眼睛盯着对手,似乎在观察对手的弱点。 现场观众开始为各自支持的选手加油,加奥朗的粉丝明显占据了上风,声援的呼声一浪盖过一浪。 周朴瞥了一眼,另一个屏幕,上面是两位选手的胜负赔率,加奥朗的赔率是1:1.52;金田的赔率是1:9.77.明显更多的人看好这位没有败绩的泰国斗神。 一个胖胖的裁判走到了两个选手中间,惯例地宣布着比赛的规则,检查着双方的状态。 周朴是第一次听比赛规则,特意留心细听,渐渐地他的表情凝重起来,他本以为格斗比赛规则大同小异,无非就是不行杀害要害,点到即止就行,哪知这里的规则简单的让他不敢相信:限时半个小时,一方喊投降或者失去意识才算分出胜负,其他一概不提。 也就是说比赛过程中出现击打要害,甚至出现死亡都是可以允许的,如此残酷的规则下,想要平局恐怕只能拖到时间结束。 随着裁判的哨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加奥朗望着对面充满破绽的文弱青年,眼神变得更阴郁,没有标志性地跳起小碎步,也没有抢先出手,只是侧身收起双手握拳,等着对方攻过来。 看到对方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金田愤怒的同时,心中一阵激动,对方越是轻视他,他的机会就越大,于是双手上扬平摊,嘴角露出微笑:“加奥朗先生,我看过你的比赛,你真的很强,但我可并没想要投降,请您放马过来吧!” 才说完,金田脸色一变,因为对方动了,好快,只来得及举起双手护住自己的头部,胳膊挡下了对方的刺拳,啪啪啪,连续三下,只在短短一秒钟内发生。 他知道这只是试探性的直拳,对方并没有出多少力气,可是他的胳膊却疼得厉害,上面已经红肿一片,加奥朗不愧是泰拳斗神,轻轻几拳的威力就如此大,要是被打中要害他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站起来。 一阵细密的刺拳过后,一记重拳趁着金田双手打开的空挡想炮弹一样打了过来,目标是他的头部,那包着纱布的鼻子就是最好的靶心。 金田见到势大力沉地一拳朝着他的面门打来,不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兴奋地笑容,脑袋往左侧一歪,像是提前就知道了对方的这一记动作,巧巧地避开了过去,同时双手上扬抱住对方的胳膊,侧步,扭身,以自己的肩膀为支撑点,借着对方这一拳的力道,借力打力,就要使出一个过肩摔。 加奥朗微微一惊,右手被对方抱住,无法及时抽出,身体也被对方控制得失去平衡,却没有多少表情的变化,左手在空中失去平衡的时候,依然击出两拳,砸向对方后脑勺。 一个空翻,双脚落地,单手一撑,并没有摔倒在地,随即单手一推,身体被反作用力推得弹了起来,重新站直了身体,此刻他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金田摸了摸受伤的后脑勺,这会儿脑子还有些嗡嗡作响,刚才自己明明趁机控制了对方,可没想到对方反应太快,在空中身体失控的时候竟然还能反击,导致他的背投没能完成,好在刚才两人距离很近,对方情急变招,力量不是很大,否则后脑连着被击中两次,恐怕自己已经输了。 这时解说地声音响起,:“金田动用了预读的能力,这是他的格斗天赋,可以通过观察对方战斗的模式,来预判对手的动作,以此来防守反击对方,要是不擅长变招的选手遇到他,就会变得很被动,对方能够提前看穿你的拳路,能够做出最后的化解套路。” 战斗继续,依然是一面倒的进攻和防守,金田只能偶尔反击一次,更多的时候都是在抱着头挨打,即使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反击,多半也是被对手快速的应变,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攻击,迫使对方防守。 短短的几分钟,金田已经不知道挨了几拳,虽然大部分都被他用胳膊挡住,或者躲开,但少数打中的拳头,已经让他脸上肿起两个大包,包着鼻子的纱布也开始渗血。虽然只是防守,但对方给他很大的压力,巨大的体力消耗,让他不断地大口喘气,红肿发紫的胳膊,已经重得快抬不起来了。 “金田既然能够看破对手的动作,为什么不躲闪,或者更多的反击,而是大部分时间都那么狼狈呢。”女主持是个学生妹子,有些不解的问道。 身旁的男解说神情凝重:“他不是不想躲闪,而是没机会,对手动作太快,身体素质远超他,即使看破了对手的攻击,很多时候都来不及躲闪,只能护住要害被动挨打。金田想要胜利,只能先消耗对手,等对手露出疲态时才有机会取胜。” 现场金田虽然处于劣势的地位,但他斗志依然昂扬,并没有放弃的打算,反而开始挑衅对手:“加奥朗,你才这点本事吗?这可太让我失望了,你是在歧视我吗?认为我不配做你的对手吗?那种不痛不痒的拳头算什么?使出你的全力来啊!” “你不是我的对手,认输吧!”加奥朗放下了拳头,用蹩脚的汉语说道。 经过试探,他已经摸清了对手的底细,虽然行云流水的反守反击技巧的确让他惊艳,但对手无论是身高、体重、爆发、耐力、抗击打力都明显弱于自己,再打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我还没倒下呢,怎么就输了,你别瞧不起人了!”金田气得满脸通红,对方的举动让他感到了莫大的侮辱,激动地咆哮道,“谁说身体差就不能锻炼了,谁说弱者就不能变强,我在倒下之前,是绝对不会认输的,想要胜利,就尽管拿出你的实力将我击倒吧!” 现场围观的观众本来一边倒的支持加奥朗,听到金田的咆哮,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开始议论起他的不自量力。 “加奥朗已经手下留情了,对方真是不知好歹,难道一定要被打残了才肯服输?真是白痴。” “他根本就不明白和加奥朗大人之间不可逾越的差距,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的笨蛋。” “加奥朗大人是无敌的,快把那个狂妄的小子给打趴下。” “加奥朗大人实在是太善良了,可这是在擂台上了,您不需要那么仁慈的,加奥朗大人,我爱你!” “快认输吧,你个小矮子,不要浪费时间了,你根本不值得加奥朗大人动用真正的实力。” 加奥朗,捏紧了拳头,双手护在额前,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脚尖开始踮脚跳动,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抱歉,我不该侮辱这样一个勇敢的战士,我会用我的全力来将你击败!” “加奥朗开始认真起来了,很快就要决出胜负了,比赛已经没有悬念了!你的朋友只是自讨苦吃,他根本没机会赢,两人察觉实在太大了。”金发男耸耸肩道,望了一眼周朴。 周朴虽然对这个所谓的朋友没什么印象,但从他的步态、呼吸还有他的蜡黄的脸色,还是判断出对方应该患有哮喘之类的长期慢性疾病,这严重限制了他的实力发挥。 金田的天赋是预读,有点类似自己的明灯,当然前者是自己通过不断练习后天获得的,后者是系统赠送的,两者都能提前提醒自己,但提醒是一方面能够做到是另一方面,金田的天赋和身体根本不能很好的协同,最后败北恐怕是注定的,不过那份坚持和执着还是让周朴有些动容,那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让他很是敬佩,他觉得加奥朗也是感受到了这份决心,才开始全力以赴认真对待的。cascoo 加奥朗猛得踏步近身,几个刺拳,带着风声朝着对方脸上打去,速度比之前的还要快上三分,啪啪啪,即使是轻拳,还是打得金田不自觉地后退,接着不等对方站稳,一个上勾拳,直接破开了对方是双手,正中下巴。 认真之后的加奥朗这拳已经没有留下余力,只要打实就结束了,哪知对方似乎早就知道了一样,把脖子一扭,贴着脸颊躲过了拳头,接着金田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对全力一击,自己才有机会,上手抱住对方胳膊,扭身就是一个抱摔。 第一百七十七章 摔跤vs暗杀拳 因为对方用出全力,并没法及时收回拳头,这下被他抱了个结实,虽然头上硬挨了两拳,但还是将对方给摔到在地,这是他第一次成功击倒对手,刚要继续攻击,对方后手一个摆拳,重重打在他的下巴上,当即将他打昏了过去。 金田哪里想到,对方已经被他打趴在地,却能背对着他,看都不看正中他的要害,没来得及想明白原因,就失去了意识。 周朴眯着眼睛看得真切,刚才加奥朗被摔倒之后,并没有真正趴下,而是拳头顶地,止住了身体的落势,接着借着反弹,一个重重的后摆拳,精准的打在金田的侧脸。 两人的经验和身体素质差距太大,不是简单靠一个预判能够弥补的。 在金田被救护队抬着路过是,周朴不着痕迹地握了一下对方的手,趁机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大多是些外伤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好,真正严重的是遗传病,先天性的肌肉萎缩,很难想象这么一个羸弱的病人,竟然来参加这么残酷的比赛,而且还通过了淘汰进入了复赛。 随着第一场比赛的结束,第二场很快拉开了帷幕。 主持人小美女穿着jk服,大声的介绍:“接下里的比赛由来自东瀛的合气道高手,云泉,身高一米八二,体重八十五千克,战绩是36战25胜6平5败。赔率是1:2.13” “这边是来自釜成的李宇善,身高一米七八,体重八十千克,战绩是20战8胜8平4败。赔率是1:3.51” 随着礼花响起,第一个出场的是云泉,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一个大叔,胡子拉碴的样子,样子有些猥琐,半闭着眼睛有些无精打采,看到主持人小美女之后,眼睛一亮,突然睡醒了似得,吹了个口哨调戏了一下,把小女孩给弄了个大红脸。 接着出场的是李宇善,他头上戴着一个遮住眼睛的面具,看起来有些像是佐罗,身上穿着紧身衣,全身都包裹起来,看起来神神秘秘。 随着裁判哨声吹响,比赛正式开始。 云泉打了个哈欠,手拍拍嘴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耷拉着眼皮像是昨晚没睡好。 李宇善眉头凸起,对手对自己如此藐视,让他心中的怒火越积越深,随即双脚点地,轻轻跳动,侧着身子握紧拳头,摆出拳击的样子,那动作和神态仿佛加奥朗附体。 云泉见了微微一愣,睡意似乎去了不少,侧头望了一眼,回到休息场地的加奥朗,心中纳闷,难道他们两个是同门? 让他更加疑惑的是,很快对方就变招了,双手张开,一前一后,双脚内凹成八字,膝盖并拢,摆出二字钳羊马。 “这是东国的咏春,这套连消带打的功夫,是东国不传的古武秘技,据说是某位神秘的女性发明的,十分擅长格挡和防御,经常能够以弱胜强。一般的选手一门武技研究一生都未必能偶研究精深,李宇善选手竟然同时精通拳击和咏春,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解说兴奋地大喊。 话音未落,李宇善再次变招,扎一个四平马步,双手前探,拳头捏紧,只露出食指往下勾着,身体微微摆动,看起来像极了一只正欲捕食猎物的螳螂。 “这是东国的螳螂拳,是模仿螳螂捕食而创立的武技,据说会用食指戳人眼睛和要害,是一门十分阴狠的武技,因为太过歹毒已经被禁多年,没想到李宇善选手也会,他竟然同时兼修三门武技,简直太匪夷所思了。”解说惊得都站了起来。 他的惊讶还没有完,李宇善像是在故意炫耀一般,又换了招式,双腿不断弹跳,双臂自然收拢,一个转身,飞出一个漂亮的回旋踢,落地之后,又一个鞭腿加高踢脚。 “这是釜城的传统武技——跆拳道,注重凌厉的腿法,威力十分巨大,常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提出势大力沉地一击。” 云泉看着对方展示,眼神变得兴奋起来,再也不像之前那么一副快睡着的模样,眼底难掩震惊地神情,一般来说熟悉对手武技的特点和套路的话,就能渐渐掌握节奏,但对方同时精通那么多武技,有些还是他之前没有见过的,这让他不禁有些紧张起来,如果对方能熟练地根据不同的情况,灵活应变招式,那么自己应付起来就棘手了。 观众也开始沸腾了,李宇善的秀技,让他们看得激动不已,一个各家无数的集大成者,一个武学的百宝库,替他加油助威的呼声越来越大,已经彻底盖过了对方的风头。 有些观众看得还不过瘾,不断地喊着再变一个,再变一个,还有的喊他快点进攻,把这个看傻的对手给尽快ko掉。 李宇善不负众望,再次变招,经过这次变招,他和对手的距离只有一米,突然出手,捏住了对手的手腕,正准备下压,翻手,这是合气道的招式,打算当即给对手一个下马威。 不过很快他发现事情不对了,他的手腕被对方反手一扭,反被扣住了脉门,顿时疼得使不上力气。 在众人惊讶地目光中,云泉单手就捏得对手跪倒在地,这还没结束,只见他右手握紧猛得出拳,只听啪啪啪,李宇善额头,鼻子、和嘴巴三处都流出了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昏死了过去。 “是云泉三连,好久没有看到云泉的绝招了,看来这个男人终于认真起来了。”金发男露出兴奋地笑容。 “27秒,只用了27秒就ko了对手,这已经是秒杀了,云泉以压倒性的优势ko胜出!”女解说站了起来激动的大喊,没想到比赛结果会如此戏剧性,刚刚还在大秀武技的李宇善,竟然被这么轻易这么迅速地击败了。 “金宇善选手还是不够了解云泉选手,他虽然已经自创云泉流,但最初他可是拜入合气道门下,是真正的合气道大师级的宗师,在他面前模仿合气道对战,简直就是班门弄斧。模仿终究只是模仿,只学到了一个形,也许在气势上可以威吓对手,但真的遇到懂行的高手,还是会很快原形毕露。”男解说等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观众席一片哗然,没想到比赛结束的那么快,那些替李宇善加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这边人就倒下了,还是被耻辱地秒杀,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云泉,的确是难缠的对手,他的武技主要是合气道揉和着自创的云泉流秘技,爆发性很高,他认真起来状态在线的时候绝对是顶级的武者,不过他的状态经常飘忽不定,这才会有那么多的平手和败绩。”金发男嘀咕一句。 “那种软绵绵地拳头,我站着让他打也没事,打架最重要的就是肌肉和体魄,什么技巧都是次要的。”一个两米多的大块肉走了出来,光光的脑袋上,一颗圆圆的脑袋,一身凸起夸张地肌肉,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软绵绵的拳头?哈哈,我的拳头也很软的,大块头,你的这身肥肉,打起来一定很舒服!我可以摸摸吗?”长发及腰的青年转过头来,露出一脸花痴的表情,这人长得很是中性,配着那头飘逸的长发和阴柔的声音,很难区分男女。 “你个人妖,信不信我把你的头拧下来?”大块头嫌弃地望着对方,眼中丝毫不掩饰杀意。 “我可不信,你过来试试看啊?”青年挑衅道。 “等会我会在擂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拧成麻花!看你还能不能那么嚣张!”大块头恶狠狠地威胁道。 随着场地被清理干净,第三场比赛即将开始,解说开始介绍。 “接下来出场的是来自蒙国的摔跤手——腊木,身高两米十八,体重一百二十千克,被称为那达慕之子,搏克单于,战绩是18战5胜11平2败,赔率1:2.45。” 周朴一看这人不就是刚才口出狂言的那个大个子吗?这会儿他身披装饰性的皮甲,肩膀上还挂着红黄蓝三色布条,踏着沉重的步子缓缓地走出通道。 “这边是来自东南亚的选手——但班,身高一米七七,体重66千克,精通独门绝技贯杀手,被当地人称为大暗黑天。战绩是28站22胜利0平8败,赔率是1:3.81。” 那个长发及腰的青年从另一边的通道一脸笑意地走了出来,还频频地朝着观众席飞吻,好像这是属于他个人的演唱会似得。 “两人的身高体重擦着很大的等级,看起来就像是大人在欺负小孩,又像是男人子对战女人,腊木从小就锻炼摔跤,这是他们民族独特的文化和传统,以此来锻炼强壮的体魄,腊木是其中的佼佼者,拥有可怕的力量和体能。而另一边但班在体能身高上就吃了很大的亏,不过他擅长的是技巧性的步伐和犀利的进攻能力。一边是技巧和敏捷,一边是力量和体能,哪边会获得胜利呢?”解说开始卖力的分析起来。 “还真是巧啊,我们又见面了。我会把你的骨头,摔得粉碎,叫你明白侮辱一个勇士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大块肉腊木抱着拳头,指骨被他捏得咯咯作响,直接开口威胁道。 “是吗?哈哈,这么大的一块肉,我都忍不住想要把他刺穿了,那手感一定很棒!”长发但班舔着嘴唇一脸贪婪地笑着。 随着裁判哨声吹响,但班身子一矮,身形消失在场中。 第一百七十八章 龙马vs巴巴姆提尔 “好快!”周朴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只见但班如同离弦之箭一样,朝着对手冲了过去,而且路线也有些诡异,并不是直线过去,而是不断地跳挪腾闪,看似毫无规律,又暗合着某些不知名的节奏。 “鬼影步,出现了,但班的看家本领,鬼影步,利用人的视觉盲点开发出来的奇特步伐,可以在对手面前造成突然消失的假象,令人防不胜防。”解说很合格的给出了答案。 现场的腊木圆圆的脑袋不断随着对方的身影微微晃动,眼睛快速地转动,让他惊愕的是,对手的行踪飘忽不定,甚至有那么几次竟然消失在视野范围,等再次出现又会在另外一个地方。 “上串下跳的野猴子,过来打啊!”腊木大声挑衅道,他对自己的身体很是自信,认为即使对方身形灵活,可以趁机偷袭自己,但自己皮糙肉厚,挨上几下又能怎样。 “如你所愿!”但班突然出现在腊木是身后,不等对方转身看他,对着对手的后背迅速打出一拳,那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拳头仿佛像一个钻头在不停转动,拳影看起来都有些模糊。 嘭的一声,拳头结实地打中了身体,腊木后背一疼,愤怒地转身挥手去抓,却什么都没有抓到,对手已经远远跳开,继续踩着诡异的步伐,寻找了下次攻击的机会。 腊木愤怒的想要去追,突然背后传来一阵绞痛,侧头一看,自己的背后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凹痕,那里肌肉被扭曲成一个团,像个台风的小气旋,上面一片青紫,虽然没有破口流血,但已经受了很重的挫伤。 如果换一个体格偏小,肌肉较少的选手,这一击下来估计都能失去行动力,而腊木只是扭扭腰,动了动肌肉,就好像没事一样。 不过这会儿腊木举起了双手,张开地大大的,像是一只准备抓小鸡的老鹰,眼神也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起来。 女解说用她可爱的娃娃鱼好奇地问道:“咦,为什么拳头打完会留下那样的痕迹,是拳头的威力太大的关系吗?” “那是但班的独门绝技,贯杀拳,在发劲的过程中,高速旋转,极大的增强了拳头的破坏力,我想腊木选手此刻一定不好受,也亏得是他人高马大,身材魁梧,换成别的人,这会儿恐怕已经失去战斗力了,我曾见过他在淘汰赛,一击秒杀对手,伤口在心脏位置,破坏力穿透了心脏,人都没能救活来。这是真正的杀人拳。”男解说表情凝重地说道。 说话间,但班再次出手了,只见他绕着大个子不断旋转,双手不停的旋转出拳,啪啪啪啪,一个个拳痕出现在腊木的后背和肋下。 从腊木那满头的汗水可以看出那份痛楚是有多恐怖,被愤怒冲昏了头的他不断嘶嚎着挥舞双手,他要把这个臭猴子给抓住,狠狠地砸到地上,可是对方根本不给他机会,让他想瞎子一样在那里乱打。 “我在这里呢,傻大个!”跳到场边的但班摸着他的长发,大口地喘着气,高速连续的运动也给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负担,他得停下来休息一下,“你的肥肉打起来感觉真爽啊,接下来你希望我打你哪里?” “野猴子,跳来跳去算什么本事,有种咱们堂堂正正地拼拳。”腊木疼得脸部抽搐,额头的青筋都冒了起来,眼睛都快喷火了,这种窝囊的单方面挨揍,让他气得肺都要炸了,猛吸一口气,咬着牙朝着对手冲了过去。 周朴看了暗暗叹息,大个子明显是中计了,他的优势是防御力和耐力,这会儿被人激怒之后,开始用自己不擅长的速度去追逐对方,只会白白消耗体力,最终把自己拖垮而已。 果然接下来的战斗变得有些搞笑,变成了抓人的游戏,大个子不断在场地横冲直撞,追逐着那个不断挑衅的但班,可是连影子都没抓到,反而多添了不少伤口。 十几分钟后,大个子喘着粗气,终于停了下来,半蹲在墙角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似乎体能被消耗光了。 但班没有错过这个机会,身形一矮,再次用出了鬼影步,一秒后出现在了腊木的侧面,对着他的心脏就是一记全力的贯杀拳。 拳头停在离胸口一厘米的位置不动了,但班第一次露出诧异的表情,他的拳头被对方用手脏接了下来,虽然对方掌心也出现了螺旋的凹痕,但的确是被挡了下来。 “终于抓到你了,你个臭猴子!”腊木满是伤痕的脸上露出狂喜,看起来十分可怕。 望着腊木那狂热的表情,但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知道事情不妙,想要立刻退开,却发现自己的胳膊被牢牢地抓住,就像一把铁钳,让他不能动弹分毫。 腊木紧紧抓着对方的胳膊,这是他好不容易抓到的机会,可不想让他跑掉,双手使力,将对方高高举起,举过头顶之后,朝着地面狠狠地砸下。 轰的一声,地面传来巨响,塑胶的地面出现了龟裂,正中心的正是长发的但班,此刻他额头破相,嘴角渗血。 他蜷缩着躺在地上,好一会儿才颤抖着身体缓缓爬了起来,手摸着肋下吐出一口淤血,这一重摔已经让他断了好了好几根肋骨,不过痛楚并没有使他露出难受的表情,反而舔舔嘴唇露出得意的笑容。 而他的对手,那个强壮的大个子,魁梧的身影,轰然倒下,只见壮汉的胸口明显的凹下去一块,那边像是被子弹打中了似得,形成一个小小的气旋纹路。 原来就在但班即将被摔的瞬间,趁机以电光火石的速度,轰向了空门大开的心脏,虽然被狠狠地摔出,但他也完成了他的暗杀计划。 现场的医生立刻上前检查,当即进行了心脏按压,最终却还是没能救回来。对于选手的去世,观众和裁判并没有表现什么异样,仿佛这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这让周朴第一次认识到比赛的残酷,失败者真的有可能会死亡,然后像野狗一样被装进袋子,在众人冷漠的眼神中被运出赛场。 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失败者,人们只为胜利者欢呼。 没等周朴感慨完,那个球童少女跑过来小声地提醒他,下一场比赛该他上场了。 主持人开始介绍:“接下来出场的是来自东国的龙马,使用东方神秘古武兼修东瀛无心流秘技,身高一米七十,体重八十五千克,淘汰赛战绩27站10胜10平7败。赔率1:8.22。” 周朴略带紧张地从通道口走出,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让他不禁眯起了眼睛,第一次感受到现场近双眼睛的注视,还是有些让他紧张的。 看着屏幕上自己的战绩和赔率,周朴一阵苦笑,他好像是目前赔率最高的,也难怪,这战绩的确不怎么好看。 主持人也许是没看好他,也不多说,马上开始介绍下一个选手。 “这边是来自奥伦加尔的选手——巴巴姆提尔,外号“铁人”,身高一米八九,体重八十八千克,他曾是一位职业的运动员,曾经多次参加奥运会,获得过游泳、举重、短跑、跨栏、标枪、铅球等多项比赛的冠军。参加这次格斗大赛,只是为了证明,运动都是相通的,只要有着强健的体魄,不管什么运动,他都能获得冠军。战绩是22战17胜3平1败。赔率1:2.75。”m.cascoo 一个皮肤略黑,浑身肌肉,像一个健美先生一样的高大男子,从另一侧通道缓缓走了出来,这人一头棕色的短发,胳膊上纹着两条类似眼镜蛇的图案,一边走,一边扭着脖子,做着热身运动。 周朴看着这个明显高自己一头的壮汉,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对方身高体长,不管是胳膊还是腿,都比自己要长不少,这样在格斗拼拳脚的时候自己会比较吃亏。也不知道这比赛规则是谁定的,一般的格斗比赛不是应该对选手的体重进行分类吗?分什么重量级,轻量级,羽量级什么的。 不过他很快就想通了,这个比赛连杀人都无视了,还讲什么公平? “你们东国的人都是这么矮小吗?还是说你还没长大?”巴巴姆提尔,一边压着手指,一边轻蔑一笑,笑嘻嘻地问道。 “只是我比较矮小罢了。”周朴一边捏着右手的拳头,暗暗蓄力,一边淡然地回答道。 “哈哈哈,那东国就没有厉害的人物了吗?怎么派你这么一个发育不全的人过来啊!” 周朴眼神一冷,对方的狂傲和挑衅,让他有些不爽,如果只是单纯的侮辱自己,他可以当做没看见,但现在是现场直播,当众侮辱自己的国家,那就不能无视了:“我国自然有许多胜在下几十几百倍的高手在,但我国有一句老话,叫做杀鸡焉用宰牛刀,对付阁下这样的,由在下来做对手就绰绰有余。” 对方一下子没听懂周朴所说的俗话,经由助手翻译,听完勃然大怒:“你竟然骂我是鸡,你完蛋了,你成功激怒了我,接下来的比赛我会毫不留情,你将后悔你所说的话,下地狱去忏悔吧!” 选手之间互相呛声是观众喜闻乐见的,现场一下子热闹起来。 “铁人,快把那个只会吹牛的小不点给打得满地找牙,我全部身家都压你赢!” 第一百七十九章 耗到平局 “两人身高、体重、体能差别实在太大了,铁人可是奥运冠军,那可是世界第一,据说还多次打破了奥运记录,直到现在还依旧保持了多项的记录没有被人打破。” “那小矮子吹牛倒是厉害,东国有高手吗?厉害的话,还需要跑来东瀛拜师学艺?不过有一点他倒是实话实说,东国人倒是不矮,只是他发育不良,刚刚被活活揍死的那个大个子,好像也是来自东国。” “这小矮子就不配有那么霸气的名字,简直是对龙和马的侮辱,那难看的战绩,也不知他是怎么混进晋级赛的,这场比赛我看没什么悬念了。” 比赛哨声响起,周朴刚摆好架势,对手已经急不可待地躬身冲了过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带着呼呼风声低头猛冲,这是打算用身体自己把自己撞飞啊。 周朴也不躲闪,本想瞄准对手头部,但不忍直接要了对手性命,于是朝着对手的肩膀就是一拳。 轰的一声巨响,周朴被惯性撞得划出一道鞋印,不过站得很稳,并没有倒下。 而对手那个铁人的肩膀却凹陷一个大坑,手臂无力的下垂,应该是已经脱臼。铁人已经半蹲在地,眼球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瞳孔缩成一个小孔,白眼球上布满血丝,豆大的汗珠吧嗒吧嗒掉在地面上,他的身前也是一道划痕,那是他被反弹回去的痕迹。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自己会被打回来,对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肩膀的剧痛传来,侧头一看,让他惊恐地大叫起来,他的肩膀脱臼了,不对,比脱臼严重的多,那种疼痛是,是粉碎性骨折。 一拳,一拳就打得肩膀粉碎性骨折,铁人脸上脖子上青筋冒起,巨大的疼痛让他整个右臂都麻痹了,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他怎么都无法相信这个事实,就凭对方那么小的身体怎么可能打出那么大的爆发力,那么惊人的破坏力,难道他的拳头是铁做的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打了针或者吃了药。 即使这样对方也不可能比自己好受,对方一定也受伤了,说不定手上的指骨全都粉碎性骨折了。 他还有机会,他还能赢。 铁人抓着自己的骨折的肩膀,咆哮一声,再次发力,朝着周朴再次撞了过去。就在即将撞上的瞬间,周朴侧身躲开了,并没有再次动手。 这让铁人以为自己的判断正确,对方也受了重伤,已经不能再打出像刚才那么具有爆发力的拳头了,胜利的天平向他倾斜,斗志昂扬的他,开始挥舞左手的拳头,不时踢出爆发力十足的侧踢。 现在形势变成了铁人追着周朴打,而周朴只能被动的防守和躲闪。 女解说轻咦了一声,不解道:“刚才是什么情况,明明看到龙马选手一拳打伤了铁人选手的肩膀,本来占据优势的他,怎么不再次发动这样的武技呢?是体力不够了吗?还真是奇怪啊!” 男解说也有些迟疑地开口:“体力的话,龙马选手应该没什么问题,我看他的步伐始终不乱,节奏始终掌握在他的手中,你们有没有发现,到目前为止,铁人还没有碰到过对手一下,龙马选手完全闪避了对手的攻击。至于为什么不在出拳,也许是这种极具爆发力的武技有很强的限制条件,不能轻易使用吧。” “这武技的爆发力有点像东国古武中的“寸劲”,或者“八极崩”,据说某些神秘武技可以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增加个人的力量,但同时对身体的消耗和负担都是极大,我看这个叫龙马的家伙,身体负担一定到了极限,已经不能再使出这样的绝招了,这才一味的躲闪,已经不足为虑了。接下来的垃圾时间,我看多半是那个运动员会赢,毕竟体能摆在那里。”金发男耸耸肩,对无聊的躲闪游戏,很是不屑,在他看来男人就该正面痛痛快快地互殴。 现场观众纷纷从刚才周朴打伤铁人的一拳中回过神来,尤其是买铁人赢的那些人,更是长舒了一口气。 “什么嘛,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就这?铁人让他一只手都能赢,那个小矮子只能拼命躲闪,要是挨上一下,他就挂了!”m.cascoo “只会躲闪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停下来打啊,还是不是男人啊!” “这小子还真狡猾啊,刚开始轻飘飘地打了铁人一拳,然后就不断躲闪,等时间到了,就能平局,我算是明白他怎么太过淘汰赛了,原来都是算计啊!” “下去吧,下去吧,不敢还手的胆小鬼,我们是来看打斗的,可不是来看猫捉老鼠的!” 刚刚躲过铁人一个扫踢的周朴好心劝道:“你受伤很重,还是认输下去治疗吧,不然时间就久了,再加上剧烈的晃动,会影响正常恢复的。” 周朴可不是因为什么有什么限制才不出拳的,有也只是心里负担,萍水相逢他不愿多造杀戮,那一拳已经废了对方一条胳膊,即使医治好了,也不能像之前那么灵活了,胜负其实已分,他不愿再下重手,这才一味忍让,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领情。 “认输?狗屁,有本事你别闪,我们堂堂正正打一架。”铁人已经疼得脸色发青,肩膀已经肿起一大块,他知道拖下去对自己越来越不利,只想尽快解决对方,可是那个小矮子就像猴子一样灵活,他已经不断提升速度,却始终摸不到对方的衣角,这让他一度怀疑自己实力,自己可是奥运短跑冠军,怎么就追不上一个普通人? 他越是心急,越是追不上,越是追不上也是暴躁,越是暴躁伤势就越重,陷入死循环的他,不断破口大骂对手是胆小鬼、没有种,一方面是希望周朴可以停下脚步可以给他正面击败的机会,同时也是发泄心中的怨气和伤口的痛楚。 又追了一阵,大口喘气,气喘吁吁地铁人越发的怀疑人生,为了追上对方自己已经拼尽了全力,每次就差那么一点点,可就是抓不住对手,这让他气得嗓子都喊哑了。 让他绝望的是,比赛规则里,没有不许选手躲避逃跑,只要不出这个比武的场地,是可以任意活动的,这让他越发的气绝。 半个小时后,随着观众席丢来各种瓶瓶罐罐和水果鸡蛋,比赛终于结束了。裁判宣布比赛结果是平局,这倒是让周朴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自己至少打中了对方一下,而自己无伤的情况下,如果按照点数来算的话,自己应该算赢的。 看来这个比赛的规则比自己想象的要残酷,不认输不ko也许都算平手。 “太卑鄙了,太无耻了,只会逃跑的胆小鬼,这样的人怎么能和铁人打成平手?” “就是不公平,这个比赛规则不合理,必须修改规则,不然那这种只会逃跑的胆小鬼岂不是能比赛到最后了。” 群情激昂,尤其是那些赌输了的观众更是对着现场破口大骂,这个时候,啪地一声,铁人巨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征兆地倒下了。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医生立刻围过去抢救,意外的一幕让观众很是不解。 接过医生短暂地检查和救治,主持人拿着报告解释道:“刚才经过医生的检查,我们发现周朴铁人巴巴姆提尔,体力透支休克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他的肩膀粉碎性骨折,短时间内恐怕不能再次比赛。经过裁判组的讨论,两人战斗至超时,依然没有分出明显的胜负,所以决定依然维持原来的判决,两人平手。” 周朴倒是对判决没什么意见,只是感叹比赛的残酷,那个叫巴巴姆的选手,实在太好胜了些,对自己的身体太不爱惜。不过对受到毅力和体能还是让他敬佩的,在胳膊粉碎之后还能带伤追了自己好久,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同时也庆幸自己遇到的对手比较弱,只是体能爆发比较强,并不是真正的武术家,没有多少格斗的经验和技巧,才让他赢得那么轻松。 回到观战的通道口,几人看他的表情有些怪异,不少人对他充满了忌惮,但也有一些人投来兴奋或者挑衅的目光。 一个穿着紧身衣,梳着大背头的健壮男人,三角眼的他眼神很是凶恶,带着一脸神秘冷笑地望着周朴,突然露出森森白牙,伸手指着他,在脖子上作势一划,比划了一个“死”的手势。 还有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只有的老头,一头灰白的头发,一脸大胡子,不修边幅的样子看起来像个流浪汉,对方好像是刚刚过来,对周朴只是淡淡看来一眼,就把视线转移到了刚才那个紧身衣的男人身上,接着就闭目养神,一副不关心外事的样子。 很快激昂的音乐再次响起,巨大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下一场比赛的两位选手。 碎岩手黑樵奥夫vs死亡芭蕾煞狼 第一百八十章 黑樵vs煞狼 主持人开始介绍:“这边是来自黑樵岛的传奇武者——黑樵奥夫,身高一米八六,体重九十千克,独创绝技碎岩拳,曾经是国际雇佣兵,出访游历多国,学习过许多流派的武技,是个经验丰富的武道大师,战绩是19战斗0平0败。赔率是1:1.10。” 那个大胡子的灰白头发的老头穿着一身黑色的武道服,赤着脚缓缓走出通道,此人眼神坚毅,面上古井不波,确实有几分大师的气度,只是那浓密的大胡子长得很是狂野,破坏了应有的气度。 周朴暗暗惊叹,这看起来邋遢的老头竟然是全胜的战绩,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完美的记录,可见实力不是一般的强啊。 “这边出场的是来自利达国的芭蕾武者——煞狼,真高一米七五,体重五十二千克,他从小学习芭蕾舞,拥有十分柔韧的身体,将芭蕾舞技融合到武术中,让人在欣赏芭蕾舞优美的表演时,体会另类的武技。战绩是23战14胜4平5败。 一个顶着一头红色长发的青年踮着脚尖快步走了出来,动作轻盈优雅,像是在表演《天鹅湖》,此人肤色白皙,加上脸上又涂了粉底,在聚光灯下显得有些过分苍白,虽然身高一般,修长的身躯,细长的四肢,再加上踮脚的的关系,看起来很是高瘦。 中性的五官,看起来有些像女人,眼睑上还涂了粉彩,感觉不像是来比武,更像是来表演的。cascoo 周朴看着那细胳膊细腿,感觉轻轻一碰就要断了似的,严重怀疑他的战斗力。 比赛正式开始,大胡子双脚一前一后,膝盖微微弯曲,一手前探,一手护在胸前,摆出一副防守的姿态。 芭蕾舞者嘿嘿一笑:“老头,这么大年纪还在比赛,这把老骨头了,也不怕散了腰?”说完连踏几步,很快靠近大胡子,旋转着身体,飞起一脚踢向对手的头部。 啪得一声脆响,那迅捷的一脚被稳稳地接住。煞狼并没有多少意外,反而露出自信的微笑,接着对手掌力借力再次旋转起来,另一条腿的脚尖像是一根长棍一样,刺向了对手的眼睛。 “啪”的声音,这一击再次被挡了下来。煞狼眼中浮现不耐,空中借力一个翻身,接着旋转的力道,连连踢出几道残影。 “啪啪啪啪”一阵密集的响声过后,煞狼已经脸色铁青的站到了原地,所有的攻击都被精准的挡了下来,让他得意的一套连击完全无功而返。 “你只有这点本事的话,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认输吧,我没有向弱者挥拳的习惯!”大胡子收起了刚才的防守架势,根本没把对手放在眼里,像是一个大人对着一个不自量力的小孩,完全不能激起他战斗的欲望。 这一句话把本来就气得快发狂的煞狼彻底爆发了,牙齿都被他咬得咯咯作响:“死老头,这是你逼我的,该死,你该死,狂岚!” 说完脚尖点地,像个陀螺一样告诉旋转起来,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只能看到一道残影,猛地冲向了大胡子。 见到这个巨大的陀螺,朝着自己冲来,大胡子轻蔑一哼,再次摆出了防守的架势,啪啪啪,雨点般的拳脚对拼,观众只看到无数的残影在撞击,根本看不清是谁出的拳脚。 终于两个身影再次分开,煞狼嘴里吐出一口鲜血,里面还带着一些肉末,嘴里却带着疯狂而残忍的笑意。 而大胡子却脸色冷峻,他的小胳膊上出现一个一指长的伤口,上面鲜血淋漓,还有一排新鲜的牙印,就在刚才混斗中,煞狼一直不能破防,发狂地抱住大胡子的胳膊就开始撕咬,要不是他反应够快,一掌拍飞了对方,恐怕伤势不止于此。 “咬人?小孩子的把戏,这就是你的绝招?”大胡子按住伤口,附近的肌肉一阵扭曲,挤压伤口之后,出血已经明显减少。 “老人的肉,还真没嚼劲,还好我不嫌弃。”煞狼擦了擦嘴巴,带着变态的狂热,整个人变得越发疯狂和嗜血。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鲜血的刺激,他的动作变得更加迅捷快速,带着一股旋风再次冲了上去。 “啪啪啪”又是一阵激烈的拳脚相拼,趁着胡子男全力对付自己的飞踢,煞狼抓住机会,张开白森森的牙齿再次扑了上去,这次他瞄准了对手的颈部动脉,只要在这里咬伤一口,对手可没办法再那么轻易的止血了。 正当他露出胜利的微笑,像个吸血鬼一样靠近自己的猎物,突然,他的脸色聚变,猛得想要退开,却发现自己的脚踝被对手牢牢的抓住,那里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仿佛脚腕的骨头要被捏碎了一样。 他想要用另一条腿攻击,可是对手不给他机会,再次加大了手腕的力道,这下让他痛得开始大声惨叫,剧烈的疼痛让他根本没有余力反抗,只能像一条上岸的小鱼一样被对手捏在手里摆动。 “轰”的一声,煞狼被当做沙袋一样狠狠地丢到地上,蜷缩在地的煞狼抱着受伤的脚腕痛哭流涕,眼神中满是无助和受伤,脚腕已经肿起一片,想要站起却已经不能,只得屈辱的认输投降。 “黑樵奥夫选手使用了他的独门秘籍,碎岩手,据说这套武技,需要从小开始修炼,不断用指力去捏石子,经过多年不断的反复练习,最后能徒手捏碎岩石才算是小成。这种可怕的指力,是他最强的秘密武器,相信任何被他抓住的对手,都会十分难受。看来之后和他对战的对手需要尽量避免被他抓住才行。”男解说开始介绍大胡子的绝技。 “比赛结果,黑樵奥夫以压倒性的优势获胜。”主持人开始宣布比赛结束。 随着黑樵的20连胜,观众的激情被点燃的。 “这人还怪物把,岩石都能捏碎,这是什么怪力,人类真的做得到吗?不会是装了什么机械手吧?” “不可能,所有的参赛选手都有过安检,不可能携带金属武器,包括铁手之类的东西,那是长期锻炼和秘术技巧才达到的效果。” “这个黑樵也太厉害了,20连胜了,从来没有败过,我们只要压他就稳赢了。” “笨蛋,你没看到他赔率有多低吗?经过刚才的胜利,他的赔率就更低了,想要靠他发财,主办方可不是傻子,还不如压一个战绩平平的,说不定就压倒宝了。” “我看野兽不错,虽然战绩没有黑樵那么夸张,但也不差,赔率也还可以,要不要一起压他赢?” “我比较看好盲牛,虽然他眼睛看不见,但到了战斗的时候,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那一身像钢铁似的肌肉,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周朴朝着缓缓回去休息室的黑樵,心中暗想,这人的手指力气倒是挺大,也不知和自己比起来如何,如果遇上了可得保持距离,万一被他抓到,除了自己的右手,其他地方可没法硬抗,很可能被他捏伤,乃至输了比赛。还是远远地避开,拼一个平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听着观众的议论,周朴开始好奇他们口中的野兽和盲牛是什么人物,随着观众席上欢呼声响起。 主持人开始介绍:“接下比赛的是,被称为疯狂野兽的木垒多利,来自加纳林国,出生自武道世家,从小就是一个痴迷武术的天才,可惜练功时摔伤了脑子,导致精神极度不稳定,曾经多次被抓进精神病医院,有过多次杀人的经历,但因为有精神病史,一直没有接受审判,身高一米九一,体重九十千克,战绩是21战18胜2平1败。” 一个披头散发,高大的白人男子,穿着一身破破烂烂地衣服弓着身体缓缓地走了出来,从头发的缝隙里可以看到一双白多黑少的大眼睛,满是血丝的眼白,透出一股狠厉与隐藏起来的疯狂。 “这边出场的是外号盲牛的选手,来自非洲的立提立牙国,先天眼盲的他,从小就被人遗弃,硬是凭着天生的强大体能在野外度过了三天,才被路过的神秘人收养,多年之后才知道,那是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博拉提撒经历无数的磨练,终于成为组织前三的存在,组织承认了他的身份地位,并获得了盲牛的称号。身高一米八八,体重九十二千克,战绩是25站22胜3平0败。” 一个浑身黑的发亮的黑人,健壮的像是一头公牛,夸张的肌肉堪比施瓦辛格,仿佛那里有着无穷的力量,独自踏着稳重步子缓缓走到了裁判前,闭着眼的他根本看不出是个看不到东西的盲人,不过他不经意地微微睁眼,那惨白的眼球还是会吓人一跳。 现场再次沸腾起来,观众为着各自支持的选手疯狂呐喊。 “野兽赢定了,你们是没见过野兽的战斗,那根本不是人类的战斗,简直就是恶魔在世,根本没有人性,眼里只有杀戮,好几次要不是保安及时上场,他都能把裁判给杀了。” “野兽好像不会感到痛,对手的攻击对他来说就跟挠痒痒一样,根本不能阻止他的行动,这是一个不知疲倦不知疼痛只会杀戮的野兽。” 第一百八十一章 盲牛vs野兽 “我赌盲牛赢,他是一个职业的杀手,身体就是他的武器,每次出手都是冲着对方的性命去的,他之前的对手,不是死亡就是残废,几乎没有完好的,他是一个高明冷静地猎手,猎杀着对手的生命。” 随着比赛开始,野兽率先冲了过去,一改之前笨拙的身形,四肢着地就像一头野兽一样,吐着舌头一脸兴奋地加速冲刺。 盲牛吸吸鼻子似乎对对手身上那浓重的味道有些不屑,侧着耳朵细听对方的步伐,对方发出那么大的动静,生怕自己听不到似的,这倒是让自己方便了不少,缓缓半蹲下身体,暗暗估算着对手接下来的动作,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对自己充满了自信。 盲牛虽然眼睛看不见,但经过锻炼他的听力和嗅觉远超常人,甚至已经练到了可以通过声音来判断对手的远近,通过嗅觉来判断对手的动作,最后由他裸露的皮肤来感知和确认对手的行动,与人对战的时候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通过感知,他甚至能预判到对手打算抱住他,接着撞倒在地,然后压制自己进行攻击。看穿了对手套路的他,左手蓄力,对着对手的即将迎上来的头部猛得就是一拳。 “噗”的一声,盲牛察觉到异常,刚才自己的一拳应该是打中了对手,但并没有打实。对手侧了下头,卸掉了自己至少一半的伤害,但即使这样凭着自己拳头的劲道,还是能够重创对手。 可是很快他神色慌了一下,对手并没有重拳到底,哪怕迟滞一下都没有,而是一矮身,懒腰抱住了自己,用力一撞,就将他撞到地上,接着就骑在他的身上,一通乱拳朝着他的脸上招呼。 “啪啪啪啪”拳头又重又乱,根本毫无章法,盲牛已经把胳膊收起护在自己的头上,对方却不管不顾,对着他的胳膊就是狂揍。 盲牛双手根本没机会反击,只得用膝盖去撞对方,可是明明踢到了对手的裆部,对方却没事人一样,拳头依然没有停止,反而刺激得对方更加疯狂,拳头如同雨点般倾泻到他的胳膊上。 “啪啪啪啪”他的胳膊不知受了多少拳,上面已经被打得红肿一片,手臂都开始发麻了,他被对手的一通乱拳给打蒙了,对方打拳毫无技巧,也没变化招式,也不改变攻击目标,好像就是要把自己的胳膊给打废为止,两人是拳头和胳膊对抗,自己甚至还用手肘去撞对手的指骨,他都听到了指骨骨折的声音,可是对手却好像没人人一样,依旧狂轰不停,这让他心底竟然涌现一丝恐惧,对未知的恐惧。 现场的观众很多开始倒抽凉气,有些胆小的甚至捂着眼睛不敢直视,此刻“野兽”看起来很是恐怖,鼻子被打破,不断地滴血。 他的裆部也是一滩血渍,让人不禁感到胯下一凉,他的手指上满是鲜血,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对手的,只看到他的两只眼睛都开始翻白眼,不是快死了,而是兴奋到了极点。 许多观看的人都不禁感觉下面隐隐作痛,没想到野兽有那么强的忍耐力,那种痛楚可不是一般男人可以忍受的,那可是男人真正的软肋,致命的要害啊! “咦,这,打到那个部位竟然还能有战斗力,他还是男人吗?不对,即使是女人恐怕也受不得吧。”女解说脸色发青,皱着眉头,不敢直视,疑惑地问道。 “野兽木垒多利因为脑子受创的关系,脑内激素分泌异于常人,痛觉神经传递给大脑的不是痛楚,而是异常的快感。所以敌人打得他越狠,他反而开快乐,他不仅是不怕痛,反而是异常享受痛楚带给他的愉悦!”男解说解释道。 “这,这也太变态了,这不是抖m吗?好恶心啊!对于格斗来说,这个简直犯规啊,别人越打他他越快乐,那不是无敌了吗?”女解说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只是没有痛觉而已,并不是不会受伤,伤害累积到一定程度身体还是会扛不住的。”男解说冷静地分析。 一直被动挨打不是盲牛的风格,他忽得伸出左手大拇指,朝着对方肋下一插,整个大拇指,直接扎入了皮肉,他的目标是对手的横膈膜,作为一个职业杀手,他对人体的构造了如指掌,大脑和心脏是人体要害,但都有大量坚硬的骨骼保护,那些地方不是可以徒手穿刺的,但除了这两处还有许多次一级的要害,横膈膜就是一处,只要破坏了这里,对手的呼吸就会变得异常困难,战斗力就会大减。 同时内脏被破坏的痛楚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一般人会选择立刻退开,拉开距离,避免受伤过重。 可是对面这头野兽再次让他失算了,对方大嚎一声,没有避开,哪怕动作都没有丝毫迟滞,一把扯住他的手指,用力一折,咔嚓,一声巨大的痛楚出来,疼得盲牛忍不住一声闷哼,忙抽回了被折断变形的手指,抱着头只敢防守。 因为左手大拇指受伤,他的防御出现漏洞,不少拳头直接落在了他的左脸上,很快就被打得乌青一片,眉脚被打破了皮,眉骨被打裂,鲜血都流进了眼睛里,雪白的眼珠被染成了血红色,看来又诡异又恐怖。 盲牛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对手就像一个疯子一样,完全无视自己的攻击,无视身体的痛楚,只会不知疲倦地不停攻击自己,手上,脸上传来的痛楚让他越来越愤怒,普通的攻击完全无济于事,看来只能动用杀招了,本来这些这些手段他没打算这么快暴露,可是现在看来已经不得不动手了。 他是个左撇子,擅长使用左手的,但这不表示自己的右手就没有攻击力。伸出右手的食指,猛得刺向对手的眼睛,这一招必须稳准狠,方位全靠声音气味来定位,如果不能刺到了对方的骨头上,那么自己的食指可能有被废掉的危险。 经过他多年的锻炼,已经可以做到百发百中的地步,他不相信,对方失去了眼睛,还能如此毫不在意的继续攻击。 “啊!”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响起,鲜血沿着指缝从眼眶里溢出,吧嗒吧嗒地低落在地上,溅起一圈圈尘土。 眼睛受伤捂着一只手,不断嚎叫的却是盲牛,他那苍白的眼珠子几乎被对手挤出了眼眶,惨白的眼球已经被鲜血浸润成一个红球。 虽然他是盲人,看不见东西,但不表示他的眼珠子没有痛觉。对方也用了同样的招式,瞄准他的眼睛用指尖刺了过来。 不过此刻他的右手也没闲着,他的指尖也几乎同时刺入了对手的左眼眶,温热的鲜血在指尖翻涌,传来滑腻腻的感觉。 突然失去一只眼睛的视力,让野兽的平衡和距离感都受到了影响,因此动作出现了停顿。 趁着这个机会盲牛总算从对手的身下挣脱了出来,后跳几步,拉开了和对方的距离。 手指一搓,感受着指尖的油腻,对着鼻子一闻,都是刺鼻的血腥味,盲牛不顾自己脸上淌血,露出满意的笑容:“你果然是疯的,明知道我的眼睛瞎的,你还刺过来,这样互相伤害的感觉怎么样?失去视力的滋味如何,黑暗的感觉有没有让你感到战栗?” 才说完,他的表情就变得再次凝重起来,因为对方没有多少犹豫,再次疯狂朝着他冲了过来,这让盲牛心中大骇,自己戳瞎了对手的一只眼睛,破坏了对手的一半视力,却只拖延了几秒钟而已,对手难道真的是疯子吗? 两人都是眼睛受伤,看起来一样的凄惨,眼眶里一个透明窟窿,还在不停渗血,不过显然盲牛要好上许多,毕竟他本来就瞎掉的,对行动的影响相对较小。 两人都打出了火气,接下来的战斗很是激烈,双方拳脚朝着对手不管不顾地轰去,只顾着攻击没有防守的意思。拳拳到肉,疯狂的轰击对方,看得观众欢呼尖叫,气氛被烘托到了极点。 几分钟过后,两人又从扭打中分开,此刻两人脸上都看不到完整的皮肤,不知各自挨了多少拳,破了多少伤口,流了多少血,地上杂乱地溅了不少血滴,密密麻麻地数不清,更分不清哪边是哪位的血。 两人都大口的喘着气,身体随着呼吸剧烈的欺负,呼出的热气形成一团团白雾环绕在周围。 女主持从指缝里偷偷看了一眼现场,忍着呕吐的冲动,好奇的问身边的男主持:“他们流了那么多血会死吗?” “一般人抽血抽40,这是没有影响的,抽到100会头晕目眩,身体不适,抽到150就有可能休克甚至危及生命,当然体格高大健壮的人,或者长期锻炼的格斗家会有更多的血量和更高的韧性,从这两位选手流血的程度看,很可能已经达到了危及生命的程度,我估计胜负很快就要见分晓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鬼堂步一vs因饭亮 盲牛浑身冒汗,身体随着呼吸剧烈的起伏,喘气声像一头老牛一样,这个对手竟然把他逼到了这个的绝境,完全不要命的打法,以伤换伤,以命换命,他可不想和对手同归于尽,他得把对手杀掉,而且是迅速地杀掉。 他故意露出头部的空挡引诱对手攻击,凭着下巴挨上一击重拳的代价,手指再次刺入了对手的眼眶,那个黑洞洞的眼眶之前就被他刺穿一次,眼珠都被他刺破了,失去视力的这只眼睛成为了野兽的盲点。筚趣阁 也许是野兽没注意,也许是他根本不在意,反正已经瞎掉了,再次受伤又能如何?可是很快他就停止了所有的动作,身体僵直直挺挺地跪在那里。 盲牛的手指已经整根刺入对手的眼眶,随着他把手指拔出,青的、红的、白的,一股脑的涌出。 “呕”现场很多人都忍不住直接呕吐了起来。那白色的莫非是脑浆? 女主持拼命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形象受损,脸色很是难看,已经不能再说话了。 解说也是一脸厌恶地解释:“人的颅骨就像一个球体,很好的保护着人的大脑,但这个保护壳还是有漏洞的,眼眶、鼻腔、耳洞、口腔,就是那些漏洞。刚才盲牛直接透过眼眶破坏了对手的大脑,大脑是人体最高级复杂也是最脆弱的器官,一旦受损,就会有生命危险。” 盲牛摸着脱臼的下巴用力一掰,咔嚓一声重新恢复了,不过下巴骨已经被打骨裂,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看着轰然倒地的对手,他也是长出了一口气,这场战斗太艰难了,他可不想再和这样的怪物再来一场了。 “急救医生报告:野兽大脑严重受损,当场不治生亡,比赛的获胜者是盲牛。”主持人用洪亮的声音宣布,激动的观众席的阵阵声浪,许多赌赢的人大声地呐喊,更有不少赌输的,则悲痛地嘶嚎。 野兽被抬了下去,就如一只被遗弃的动物,观众又开始讨论新一轮的比赛选手。 远远看着野兽被抬着,盖着的白布上渗着斑驳的血迹,周朴微微叹了口气,这场比赛,让他见识到了比赛的残酷,这可不是普通的比武,而是生死斗兽场。 没有点到即止,没有交流武技,只有你死我活的疯狂杀戮,你对对手留情,只会给对手抓住机会给你致命的一击,要想活下来,你就必须打倒那个想要杀死你的对手。 主持人的介绍声打断了周朴的思绪:“接下来出场的是上届的冠军,有着地狱牙之称的鬼堂步一,来自东京鬼堂流的超一流武道大师,身高一米九八,体重九十七千克,战绩27战0平0败。赔率1:1.05这是一场卫冕之战,每次战斗都会让这位可怕的天才格斗家获得成长,上一届时鬼堂步一,已经那么强大了,经过这么久磨练,相信现在的地狱之牙会更加恐怖。我听到观众都开始为他欢呼起来,真是期待他给我们带来精彩的表现。” 一个穿着紧身衣,浑身肌肉被紧身衣勒得一块块凸显,一副三角眼的大汉,大踏步地走了出来,一双阴狠的眼珠扫视着周围,带有一股君临天下地望着气息,仿佛在说,你们的王,又回来了。 周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那人不就是刚才朝着自己比划要杀了自己的那个家伙吗?没想到这人还是上一届的冠军,可见实力不容小觑,被这种人盯上的自己,不知该庆幸还是该不幸。 主持人继续介绍:“这边出场的是缅甸的因饭亮选手,身高一米五八,体重四十五千克,战绩是21站18胜2平1败。赔率1:8.92他使用的是缅甸拳法,从小就开始非人的训练,用特殊的药水浸泡头发,让头发坚韧得如同钢丝,成为秘密地杀人利器。” 出场的是一个矮小瘦弱的男子,从身形上看就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一头长发随意披散到地上,就这么拖着地走缓缓走了出来,男人的头被茂密的头发遮盖看不清面目,只能预约看到一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四周。 第二个全胜的战绩,地狱之牙的出场让观众席再次爆发。 “上届冠军,那一定很厉害,还是不败的战绩,我要买他赢。” “你没看到他的赔率是所有选手中最低的吗?赌赢了也没什么赚头啊!” “还不如赌一把那个小个子赢呢!” “那个小个子是不是小孩子啊,这么才那么点个头,和鬼堂的察觉也太大了,就是站着让他打,都赢不了。压他赢根本就是浪费钱。” “这么长的头发也不扎起来,活动的时候也不怕踩到自己的头发绊倒。这么明显的弱点,一旦被对手抓到头发,就是想跑都跑不掉,这场比赛我看根本没有什么悬念。” 随着裁判哨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抢先动手的是因饭亮,只见他动作异常灵活,猫着身体,直接冲向了对方,就在离对手一人距离的时候,猛得停下,一甩头发,那些拖在身后的头发,被他像鞭子一样甩向对手。 鬼堂的一双手臂瞬间被乌黑发亮的发丝缠住,这头发的油亮程度都可以去做洗发水广告了。 鬼堂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一个颇有趣味的笑容,双手用力一挣,打算把对手的头发给挣断。 不过很快他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挣扎了几下之后,那头发不但没有断裂,反而像是钢丝一样,深深地嵌入了皮肉,皮肤被勒得发红,有些还渗出了血丝,头发丝的坚韧程度超过了他的预料。 不等鬼堂挣脱,更多的发丝缠绕了上来,趁着对手被困,因饭亮怪叫一声,跳上了鬼堂的肩膀,对着对手的头部双拳一通猛攻。 现场一片哗然,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一开始就把卫冕冠军给压制住了,变成了单方面的吊打。 男解说解释道:“因饭亮的头发因为常年用特殊药水浸泡,坚韧的程度远超想象,曾经他表演过用头发拉动了一辆装满货物的大卡车,足足拖行了一公里的距离,想要凭徒手挣断常人是无法做到的。” 女解说也补充道:“地狱之牙,鬼堂步一,性格孤傲冷僻,一般的比赛他不屑观看,所以因饭亮选手的比赛他并没有观看过,自然不知道他的独门绝技,这才被人占了先机,之后恐怕要吃些苦头了。” 一分钟后,一阵大笑声打断了因饭亮的进攻,笑声是被困在黑色头发里的鬼堂发出的,不但观众诧异,因饭亮也是不解,这个被困得像蚕宝宝的鬼堂被单方面揍的他,还有心情大笑。 随即,头发做成的蚕茧开始蠕动起来,里面的鬼堂再次有了行动,发丝随着他的挣扎被拉长勒紧,“蚕茧”似乎变胖了不少。他这是想要凭蛮力挣脱吗? 因饭亮,继续攻击着,他的额头都是豆大的汗珠,通常被他困住的对手,只剩下求饶的命运,他对自己的头发异常自信,从来没有怀疑过有人能够挣断他。 但这次的对手似乎不同,对手的疯狂让他感到了恐惧和压力,也让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头发产生了怀疑,难道真的会被对手的蛮力挣脱吗? 他的攻击都是命中的,拳拳都打在对手的脑袋上,可是他越打越是心虚,他的攻击似乎对对手没有丝毫的作用,对手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没有后退,没有躲闪,好像是故意让他打似得,根本没把他的攻击放在眼里。 蚕茧再次膨胀了一次,增大了三成的样子,这才停止了下来,头发并没有崩断,依旧困着对手,这让因饭亮,信心大增,只要敌人在他编织的牢笼里,迟早是要被自己的打败的。 正要改变攻击目标,换个别的地方进攻,突然“蚕茧”动了,开始像个陀螺一样转动了起来。 因饭量知道情况不对,拉住头发,想要阻止对方,可是对方力气比自己大的太多,自己的脚下被拖得在地面打滑,依然不能阻挡对方。 他想要逃离,可头发已经缠绕地太多,短时间内根本没法抽身,很快他的身体就随着头发不由自主地被甩了起来。 速度越来越快,最后被远远地甩了开去,发丝虽然地从鬼堂的身上离开,还有一些是直接从头皮处挣断。 因饭亮重重地撞到四周的护栏墙上,砸出一个凹坑,又弹落回了地面,没了动静。 形势的瞬间逆转让现在一下子安静下来,纷纷望向场地正中的鬼堂,只见他额头满是鲜血,却保持着兴奋地笑容,身上被勒出一道道红痕,却并没有造成多少伤害,扭扭脖子的他,扯掉身上剩下的头发,大踏步地朝着对手跑去。 裁判正要确认因饭亮是否失去意识,见到一身杀气的鬼堂冲过来,慌忙闪开身子,“轰”得一声爆炸声,碎石翻飞,裁判吓得抱头缩在地上,等烟雾消散,现场平静下来,抬起头一看,因饭亮被倒立着砸入了地面,就像一颗蔬菜一样头下脚上被种在地上,地面一滩血迹,扎破的地面还在不断涌出鲜血,看样子已经不能活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鬼堂vs加奥朗 而发泄完毕的鬼堂却大摇大摆地一甩头发,潇洒地离开了。 主持人久久才回过神来,最后宣布:“比赛结束,因饭亮颅骨碎裂当场身亡,胜利者是地狱之牙鬼堂步一。” 随着当天的最后一次比赛结束,主持人宣布第一轮晋级的选手名单: 地狱之牙——鬼堂步一; 盲牛——博拉提撒; 贯杀拳——但班; 云泉合气道——云泉; 碎岩手——黑樵奥夫; 泰拳斗神——加奥朗; 东方古武——龙马; 铁人——巴巴姆提尔。 八位选手将在第二天随机分配对手,进行第二轮的比赛。 休息的时候,周朴让助手帮忙要来了其他七位选手的资料和他们比赛的视频,研究他们的武技和套路,希望能够在比赛的时候可以不会不小心中了对手的圈套。 经过他大半夜的观察和分析,对格斗的技巧和理念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也对其他几位对手,进行了不同的分级和评价。 这几个人中,最难对付的应该是那个卫冕冠军鬼堂步一,这人精通各种格斗技巧,每次战斗似乎都能从中领悟些什么,从而变得更加强大。 观看了他众多的比赛视频,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技巧或者独门绝技,可能是他本身就没有,更可能的是,那些对手根本不足以逼迫他使出看家的本领。 这人性格残忍,下手狠毒,毫不留情,简直就是天生的杀人机器,周朴暗暗期望不要和这个怪物分在一组。 其次是黑樵奥夫,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是深不可测,对战的时候稳如老狗,对手的招式似乎都能被他提前看破,从而完全防御住,每次比赛都能看到敌人因为破不了他的防御而气急败坏,最后只能乖乖认输。 之后是盲牛博拉提撒,这人给他的感觉就是冰冷的杀手,那双失明的白眼,给人一种背后盯着你的恐怖感觉,使用的手段都是招招致命的杀人伎俩,那一身恐怖的肌肉是他最好的防御,加上他层出不穷的杀人手段,绝对是可怕的猎手。 “小师弟,光看不做可不会有进步啊!走,跟我我去练练去!”一个穿着和服一脸凶相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朝着周朴喊了一声就转身离开。 周朴不明所以,但听他称呼应该是同门,于是急忙关了录像,追了出去。 之后周朴才知道,这人是龙马的同门大师兄,虽然长得有些吓人,但对于同门师弟们倒是挺不错的,这次是专门来帮他做针对性的训练的。 经过他的大半天的亲身指导,周朴对于武技的认识有了不少的提高,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提醒周朴一定要赢,因为他花了重注买周朴胜,如果周朴失败的话,他就得找他拼命了。 这段师兄弟之间的羁绊让周朴心里一暖,没想到穿越过来,还能见到那么热心的人帮忙。cascoo 对于花重注买她赢之类的话,周朴只当是激励的话语,于是更加勤奋地锻炼自己。 只是事后听助理说起,这位关爱师弟的大师兄其实是个出了门的烂赌鬼,还因此被逐出师门过,可即使这样也没多少收敛,见到赌局就收不住手,这次修罗比武大赛,他也参加了,自己压自己赢,不过运气不好,败给了鬼堂,躺了好久才清醒过来。 听说已经把身家都输完了,也不知他哪里又借来了钱,又压了周朴赢,如果这次再输的话,恐怕和周朴拼命就不是一句玩笑话。 随着周朴忙于对着镜子反复练习拳脚,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 这天的第一场比试就是鬼堂步一对战加奥朗。 这让周朴大松了一口气,这两个人都是狠人,周朴可不想那么早他们两个对战,于是靠着墙静静地观察着,希望多看一些他们的招式,每多了解一分,他就多一分获胜的把握。 两人都是人气很高的选手,现场的观众又被点燃了。一个是卫冕冠军,一个是泰拳斗神。都是气势逼人,属于强者中的强者。 “哈哈哈,泰拳加奥朗?我很高兴可以将你亲手打败,听说你的拳头很厉害,我就用拳击将你击败好了!”鬼堂一脸兴奋,露出一副迷之微笑,侧着身体,模仿着加奥朗的姿势,开始踮脚小跳起来,这是打算用对手擅长的武技将对手打败,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加奥朗微微一愣,依旧保持着那一张标志性的苦瓜脸,和对手同样的频率跳动了起来。 两人慢慢地靠近,距离越来越近,突然同时出拳,“啪啪啪啪”一阵机关枪般的爆鸣声响起,两人同时都用闪电般的刺拳轰向对方,无数的头化作残影,拳和拳对撞在一起,没有丝毫退让。 女主持激动的解说:“鬼堂选手竟然用加奥朗选手成名的拳击来对战,是太过自信,对对手轻视,还是他故意挑衅的策略呢?没想到今天的第一场比赛变成拳击赛。” 男主持解释道:“鬼堂选手强大的原因之一就是他天才的学习能力,我看他应该看过了加奥朗的比赛,这也说明他对对手也认真了起来,我想他不单单是为了挑衅,同时也为了能够提高自己的拳击技巧,有加奥朗这个拳击斗神喂招,对拳技的提高一定会有很大的帮助。” 男主持继续道:“现在双方都用刺拳在试探对手,拳击里的刺拳,主要的作用还是测量出拳的距离,试探对手的反应速度,从而调整自己的节奏,拳头的威力一般都是很有限的,但现场的双方实力都十分恐怖,可以说是顶级的拳击对抗,威力普通的刺拳,硬是打出了重拳的威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现场的裁判也被如此激烈的对抗给震慑到了,捂着耳朵聪明地拉开了距离,生怕一不小心被波及到。 连续的刺拳对拼了一分钟,两人这才分开距离,从两人的样子来看,根本看不出谁占优势,谁占劣势,两人动作频率几乎一致,看起来是打了个平手。 观众看得热血沸腾,那种正面硬拼,拳拳打实的感觉,才是男人之间的战斗,助威的声浪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尤其是支持鬼堂的那一波人更是激动的不行。 “鬼堂大人实在太强了,用对手的招式都能打个平手,再加上其他的格斗术,那不是赢定了吗?” “不愧是卫冕冠军,那俾睨天下的气势,那份舍我其谁的气魄,实在是太帅气了!” 试探完毕,加奥朗开始进攻了,缩着拳头低着头猛得跨步前进。 鬼堂看到对手抢先冲来,不但没有慌乱反而露出自信的微笑,他看过对手的比赛,知道对手的习惯动作,对手的右手的重拳是他的杀手锏,这一拳应该是打向自己的左边太阳穴,要是打实的话,可是能将自己打成脑震荡的。 于是提前把头往右边微微一侧,同手右手一个勾拳,朝着对手的面门轰了过去。 “嘭”的一声,鬼堂拳头上传来打中的实感,可是让他意外的是并没有打中对方头部,而是被对方耸起的肩头挡住。 而对方的拳头并没有预料中的擦着自己的耳朵划过,而是打中了自己的下巴,这让他很是不解,明明自己提前躲闪了,怎么还会被打中? “咔”的一声,鬼堂感觉自己的下巴一酸,头被打得歪了过去。 男解说激动的大喊:“太精彩了,实在是太精彩了,加奥朗不愧是拳坛斗神,经验和反应实在是太老道了,刚才的那计右手重拳用了假动作,其实是右勾拳,要不是鬼堂及时侧头躲闪,如果被打中太阳穴的话,说不定能够马上分出胜负。鬼堂的那计直拳威力也很大,加奥朗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撤拳防守,要么硬吃一拳和敌人同归于尽,显然斗神选择了第三种,用宽厚的肩膀挡住对手的重击,并给予对手凶猛的一击。” “学到了,有意思,噗!”鬼堂吐掉一口血沫,擦擦嘴角,露出一脸兴奋,举起拳头护在面前,这次他会更加注意保护头部了。 加奥朗眉头皱了皱,对手的抗击打能力让他惊讶,下巴吃了自己一击,竟然像回事没事一样。另外他的肩膀传来隐隐的痛楚,对方的拳劲也让他有些意外,如果刚才自己不是用肩膀去挡,而是被对手打中脸的话,恐怕就危险了。 经过第一轮的交锋,双方都开始谨慎了起来。 “哈哈哈,不进攻了吗?那我就过去了!”一段时间对峙之后,鬼堂先动手了。不知是不是故意模仿羞辱对方,鬼堂也使出一记右勾拳,不过对方反应很快,一个矮身灵巧地躲开了他的攻击,接着一个重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嘭”的一声,鬼堂巨大的身体都被打地后退了好几步,躬下身体的鬼堂正要站起,对手已经来到面前,没打算给他起身的机会,对着他的脑袋又一个重拳轰了过来。 鬼堂连忙伸手护住头部“啪啪啪啪啪”一阵密集的打击轰在他的胳膊上,打得他半蹲地身体再也站不稳,最后只得躺在地上抱作一团。 现场一下子鸦雀无声,不敢置信地望着一边倒的局势。 “天呢,我看到了什么?他把鬼堂给打倒了?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第一百八十四章 盲牛vs云泉 场面虽然看起来是加奥朗占优势,可是此刻正不断攻击的他却没有丝毫轻松,不,应该是不敢有丝毫的放松,感觉只要一旦停止攻击,对手就能立刻反击。 一般人受到他如此凶猛连续的重击,早就承受不了,早就遭受重创了,但对手依然防守得滴水不漏,甚至还能试图反击,这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因此不断催动拳头,继续发力不断轰击,不敢有丝毫松懈,突然他的指骨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自己的拳头正好打在对手的手肘上,剧烈的碰撞直接撞裂了指骨,甚至整个手掌的骨头都有骨裂。 鬼堂也听到了那骨爆的声音,知道对手一定受了重伤,正要趁对手松懈反击,哪知眼眶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最打得他眼冒金星,接着又是一拳打在他的鼻梁上,直接打得喷出了鼻血,鼻子发酸的他,明白自己的鼻梁骨已经被打裂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拳打在了他的耳朵上,整个脑袋都开始嗡嗡作响。他这才意识到要继续防守,猛得贴身抱住对方,不让对手的拳头继续发力。 滴着鼻血的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手明明指骨都骨折了,还能打出继续攻击,为什么还能打出那么有力的拳头,竟然让自己伤得那么重,逼得自己不得不抱住对方才缓过神来。 解说看得震惊不已:“加奥朗,泰拳斗神,比赛只用拳击,不可否认拳击是非常强的格斗技,但拳击的规则严重限制了人类的潜力发挥,人类除了拳头还有大腿和头部,都是很强的攻击武器,但拳击比赛只允许对手用拳头,只要被对手抱住之后,拳头的威力就发挥不出来,所以拳击比赛的裁判就会暂停将双方分开。如果可以使用腿或者膝盖,绝对不会这么被动。” 随着两人被裁判分开,比赛继续进行。因为体力消耗很大,此刻两人都开始剧烈的喘气,加奥朗更是浑身冒汗,身上已经被汗水浸透,油光一片。 他的指骨已经麻木,再打下去他的拳头就彻底废了,此刻认输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之前的比赛一直压着上届的冠军鬼堂步一打,已经足够彰显他的实力了。 可是他不想放弃,斗神的尊严不允许他因为伤痛认输,在他的信念中,只有战死的战士,没有投降的懦夫。 自己现在状态差,对手也不比自己好多少,还有机会,还有几乎赢,随着加奥朗眼神变的锐利,再次冲了过去。m.cascoo 鬼堂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怖的感觉,对手就像一个不死的战神,怎么打都不会停下来,怎么受伤都会再次站起来,对面这种意志力顽强的对手,让他心底产生了之前从未有过的恐慌。 明明对手已经虚弱至极,明明已经消耗巨大,却依旧抢先冲了过来,这一刻他甚至有了退缩的想法,很快巨大的负罪感让他清醒过来,武者的尊严让他不允许后退半步,刚开始选择用拳击和对手对战,就是不想占对手便宜,不想胜之不武,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低估了泰拳斗神的实力,自己光用拳击的话,恐怕很难战胜对手了。 当加奥朗又一记重拳打去,对手突然矮身抱住他的腰,原以为,又是打算等裁判把两人分开,哪知对手双手用力,把他整个抱了起来,接着翻身一个抱摔,把加奥朗头朝下砸入了地面。 巨大的响声震撼了整个赛场,泰拳斗神落败了,不是败在拳击上,而是拜给了其他武技,在拳击的比拼中,他始终扞卫了他王者的实力。 站着的鬼堂面色凝重,心中满是失落,最后关头他还是心虚了,不得不放弃拳击,改用其他武技才战胜了对手,这让高傲的他很是鄙夷。 周朴对鬼堂的实力有了更深的认识,也更加的忌惮谨慎起来。 比赛的结果以鬼堂获胜,加奥朗重伤惨败结束。 第二场比赛是盲牛vs云泉 因为之前的比赛云泉无伤秒杀了对手,这次出场时很是轻松的模样,不断地朝着美女主持人吹着口哨。 反观盲牛因为和野兽劲烈的厮杀,这会儿伤势还没有痊愈,对他来说有些不公平。因为他的眼睛本来就瞎的,受伤的眼睛已经换成了义眼,倒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对付一个受伤的残障人士,可不是我的风格啊!”云泉打着哈哈。 “你可以主动认输的!”盲牛大怒,虽然语气没有什么变化,但脸上的肌肉还是不由得颤抖起来。 “不应该是你认输吗?”云泉笑容渐渐收起。 比赛正式开始,盲牛朝着对手勾勾指头,示意对手先攻过来。 云泉耸耸肩表示自己很是无奈,突然一矮身,猛得冲了过去,一个手刀朝着对手的脖颈切了过去,却发现对手已经后退半步,躲闪了开去。 猛踏一步跟上,手刀改变方向,攻向了对手对手的鼻子。却被对手伸手格挡住了。 云泉暗暗吃惊,对手是个瞎子,还是在受伤的状态下,竟然能偶精准的察觉自己的动作并及时做出闪避和格挡。 于是开始认真起来。拉住对手的手臂,打算用合气道控住,正要下压,发现对手的胳膊力气大的惊人,一下子竟然没能扯动,反而被对手给扯了过去,一根黑色的手指,朝着他的眼睛飞速刺来,不断放大,不断放大,这是要刺瞎自己的双眼。 云泉大骇之下,也是大喜,另一只手,回手就捏住了对方的手指,反手一掰,“咔”的一声,那根之前折断的手指再次折了,正当云泉以为自己已经控住了局势,哪知对手并没有因为疼痛而失去战力,反而趁机一个头槌撞了过来,直接撞到了他的面门上,顿时鼻子一酸,眼前一黑,金星乱冒。 正要退开拉开距离,对手那会给他机会,一只手被盲牛扯住,云泉的咯吱窝一阵剧痛,像是被什么锥子穿刺了,顿时右手失去了力气。 “云泉三连”,虽然这会儿暂时失去视力,右手臂失去了战力,但他单用左手也能使出他的成名绝技。 “啪啪啪”电光火石的三声过后,他就察觉到不对劲,拳头上传来的质感不对,并没有命中要害部位,对方低头了,用坚硬的脑壳挡住了自己的攻击,也不知道对手的脑壳是什么练的,竟然那么坚硬,震得自己拳头都发麻了。 盲牛脑袋一阵轰鸣却完全防住了对手的杀招,不给对手机会,一把抱住对手下腰,顶着对手猛得撞像墙壁。 轰得一声,云泉的后背被大力撞墙,胸口一闷,吐出一口鲜血,期间他用唯一可以活动的手,不断用肘击攻击对手的肩膀、后背,但结实的肌肉化解了大部分的伤害,并没能阻止对手,于是又换了目标开始攻击头部,但坚硬的头盖骨就像一个头盔一样,根本没能造成伤害,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狠狠撞到墙上。 剧痛传来,感觉整个后背都火辣辣的,感觉内脏都受到了震荡,说不出的难受。 疼得他左手也放松下来,接着喉咙传来剧痛,那里也被开了一个洞,大量的鲜血开始喷涌而出,伴随着嘶嘶的喷血声,他的体力大量的流逝。 男解说惋惜的解释:“盲牛选手一直把那只没受伤的手保护的很好,甚至主动把骨折过的手指送上去引诱对手攻击,以废掉一根手指的代价,换来了取胜的机会。云泉选手还是太低估了对手,虽然受伤的野兽,但那可能意味着更多的危险。遇到盲牛这样皮糙肉厚抗击打能力超强的选手,也是云泉的不幸,他的攻击力明显有些不够,无法破开对手的防御,胜负早就已经注定。” 周朴暗暗心惊,这个盲牛的指头实在恐怖,像锤子一样,已经算是利器了,自己可得小心了。 第二场比赛盲牛胜云泉败亡。 第三场比赛很快接着开始:黑樵vs铁人 黑樵依旧摆出他特有的防御架势,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另一边的铁人虽然在和周朴对战时受了伤,经过一天的休息,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他的身体素质很好,这点小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看到黑樵,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开心地大笑起来:“老头,有本事你乖乖站着不要动,等本大爷将你亲手打倒,可别怪我欺负老人啊!” 他开心是因为想到了之前和周朴比赛时的憋屈,那个小子只会一味的逃跑,偏偏身手灵活得像条泥鳅,怎么都抓不住,害得自己只能白白浪费体力干着急,肝都要被气炸了。 相比那个上蹿下跳的野猴子,这个老头一动不动可要可爱了许多。 不过很快他就后悔自己说的话了,这个老头一点都不可爱,比起那个野猴子更加的侮辱人,更加让人气愤。 老头似乎是在回应自己所说的话,始终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半分,但单凭一双手脚,就能神奇的化解他所有的攻击,这让他很是不解,明明自己用上全力的飞踢,对手凭什么就那么轻松接下,连步子都不移动半分,难道是自己太轻了,可对手也不比自己重啊,实在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第一百八十五章 铁人vs黑樵 几轮过后,黑樵已经摸清了对手的斤两:“认输吧,格斗的世界,不是你这种半路出家的人可以参与的。” “臭老头,别太嚣张。”铁人被彻底激怒了,他的一拳被惯例的挡住之后,毫不犹豫补上一击头槌,黑樵双手来不及格挡,只得提肩抵住,“嘭”的说一声,头肩相撞,黑樵提手一掌,打到对手下巴上,直接把对手给打飞了出去。 揉着发痛的肩膀,缓缓扭动,第一次被对手真正打到。 对面的铁人摸着下巴,吐出嘴角的血沫,仿佛看到了胜利的希望,对手也不是无敌的,只要自己进攻的更加猛烈一些,还是能够打到对手的。 接着身体拱起,一腿半曲,一腿后蹬,摆出百米短跑半蹲式起跑的架子,身体一沉,猛得一蹬腿,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冲了出去,动作太快,嗖的一声,化作一道残影,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黑樵冲了过去,这是打算以身体做武器,直接把对手给撞倒。 面对对手像炮弹一样冲来,黑樵第一次露出凝重的表情。 许多观众都站了起来,紧张地望着两人即将到来的激烈交锋,一时间现场安静了不少,随着两人的身影交错,让众人失望的事,并没有发生期待中的对撞,而是交错而过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跑开十几米后,铁人才刹住冲刺的脚步,回头望了望身后,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我还以为你真的不会动呢?你还是躲开了啊,有本事继续站着不动啊!” 突然他表情呆滞了,低头一看,自己的腹部已经凹陷了一大块,那里露出一个深深的拳印,接着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刚才就在两人交锋而过的时候,黑樵的确侧身躲开了,没有选择正面和敌人对撞,以对手的体格和速度,正面对撞肯定会受伤,不过,黑樵可没有一味的躲闪,只靠蛮力没有技巧的对手,如此莽撞的冲过来,简直就是一个活靶子,借着对手冲击的力道,对着他的腹部来了一个蓄势待发的一拳。m.cascoo 因为加了两人的速度,这一拳爆发了双倍的威力,直接震破了肝脾,让铁人受了严重的内伤。 这一拳的反震力也不小,即使是百般锻炼的碎岩手,依然被震得发麻,短时间内无法在进攻了。同时黑樵对对手的体质也暗暗佩服,受了那么重的一击,竟然没有当场倒下,年轻人的体魄真是让人羡慕,要是自己能回到年轻的时候,拥有那种体质,那天下还有谁是自己的对手。 铁人开始害怕了,他还年轻,还不想死在擂台上,他还有很多的比赛和荣誉等着自己,当初自己只是觉得,自己不仅仅在田径赛场要十项全能,他想要称霸更多的领域,犯不着为了一次输赢赌上自己的性命,于是冷静下来的他,选择了主动认输。 这局比赛黑樵豪无悬念的获得了胜利。 周朴对黑樵的实力有更深刻的认识,对手经验十分老道,随机应变能力十分强,并不是一个古板不懂变通的老顽固,是一个很难缠的对手。 第四场比赛:东方古武龙马vs贯杀拳但班 被分到最后一组的周朴来到擂台中央,深呼吸了几下平复了紧张的心情。对手一声紧身衣,露出两条纹着玫瑰和恶鬼的手臂,带着一头飘逸地淡红色长发,踮着脚尖缓缓走了出来。 看到周朴之后轻蔑一笑,语气带着威胁道:“听说你很擅长逃跑,你运气不好,遇到了我,我可是很擅长追人的,小心可别给我追到了啊,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比赛正式开始,但班甩了甩长发,朝着周朴伸伸手,见周朴不明白,无奈地耸耸肩:“你可以跑了,趁你还跑得动!” 周朴见对手那么藐视自己,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暗暗高兴,对方越是低估自己,自己就越有机会,抓住机会就能赢得比赛。 于是故意示弱,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开始缓缓后退,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一直退到了墙边退无可退才停了下来。 观众席传来阵阵嘲笑的声音。 “你小子还真跑啊,太没有种了吧,这能忍?还不赶快上去刚!” “他的绝招不就是逃跑吗?之前和铁人对战的时候靠得就是不断逃命才捡了个便宜获得了平手,他这不是已经在出绝招了吗?哈哈哈!” “他不会以为这比赛就是看谁逃得快吧,只要拖到时间结束就能捡个平手,顺利晋级?不过这次他恐怕运气到头了,但班的速度可是这里所有人中最快的,他没机会再捡漏了!” “但班加油,快把那个只会逃命的胆小鬼给抓住,把那个懦夫败类给打出场外!” 之前比赛获胜的鬼堂和黑樵也在边上观战,这是决定比赛四强选手的最后一战,到了这个阶段,选手都已经是武道的佼佼者,他们也开始认真观察起来。 即使眼盲的盲牛也在侧着耳朵,听着助理给他讲解场上的比赛情况。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在他们眼中周朴可不是那么不堪一击,能把体质优秀的铁人打得趴下的选手,可不是只会逃跑捡漏的废物。 不过铁人根本算不上格斗家,技巧经验都没有多少的铁人其实不难打败,周朴的表现在他们眼里也就不过如此而已,他们把更多的目光集中到了但班身上,想要看看这个诡异的家伙,除了神出鬼没的鬼影步和威力巨大的贯杀拳,还有没有其他没有暴露的伎俩。 擂台上,但班见对方还真的乖乖逃跑,笑得更加肆无忌惮,露出一口尖锐的白牙:“真不幸啊,场地就这么大,没地方再退了,既然你不逃了,那我就来抓你了!” 话音刚落,但班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像是幽灵一般出现在前方五米处,接着再次消失,又出现在左边三米处,接着又出现在右边两米,随着他身影的不断变幻,越来越靠近周朴所处的角落。 周朴眼珠随着对手快速转动,对方的身法的确有些门道,好几次真的有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这不单单是速度的问题,更有特殊的步伐节奏配合,每次都会出现在让人捉摸不透的地方,让自己的预判失效。 经过之前对但班比赛视频的研究,周朴知道对手的步伐特点就是不走寻常路,绝对不会走直线,每次都会出现在视线的盲点,让人捉摸不透,甚至产生对未知的恐惧。 他也曾模仿练习,但总是达不到对手的效果,只有一个形似,而达不到神韵,也许这需要更多时间的磨合练习,也许需要配合特殊的技巧秘诀。 虽然不能完全模仿对手的步伐,但也不是一无所获,从对手的步伐那里获得灵感之后,自己的身手也变得灵巧了许多,也能大致预测到对手可能出现的几个点,和可能的运动轨迹,虽然不是百分百能预测准,但七八层的概率还会有的。 看到周朴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被自己的惊艳的步伐给吓呆了,但班邪魅一笑,右手蓄力已经完毕,脚跟一转,猛得一踏,一弹,原地留下一个残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周朴面前,一记带着破风声的贯杀拳,朝着依旧没有反应过来的周朴脸上轰了过去。 但班舔舔嘴唇,似乎看到了周朴被打得扭曲的脸,似乎看到了自己秒杀对手的场景,眼前的小子他根本没放在眼里,让他忌惮的只有鬼堂一个人。 可是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他的拳头没有打中对手,而是轰在了墙壁上,打出了一个凹坑,滴血的拳头传来阵痛,虽然没有骨折,但坚硬的水泥还是让他拳头发麻,手指破皮流出来不少血。 原地的周朴化作一道残影渐渐消失,已经出现在了四五米的左侧,接着又快速跳远,很快到了擂台的最远的另一侧。 现场的观众爆发了激烈的议论。 “什么?那个小矮子也会鬼影步?他和但班是同门吗?同门是师兄弟吗?” “难怪他能跑那么快,原来还藏着这么一个压箱底的绝技,有那么神奇的步伐,竟然只是用来逃跑,简直是对暴殄天物,简直就是对神技的侮辱。” “我擦,这家伙也会那什么鬼影步,那岂不是没人能抓得到他了,那岂不是又要被他拖到平局啊,这太无耻了吧!” “谁说不是呢,这家伙又弱又怂,偏偏很能跑,硬是借着比赛规则的漏洞打进了八强赛,害老子输了不少钱啊!” 选手专用的通道看台。 “鬼影步?有趣!”鬼堂三角眼一眯,突然来了精神,“不对,感觉差点什么!” “年轻真好啊,又是一个健壮的小伙子,虽然只学到了皮毛,但也算有模有样,有潜力的后辈!”大胡子打理着自己心爱的胡须,露出了欣赏的表情。 盲牛在听到助理解说之后才反应过来,只是低估一句:“又是一个灵活的家伙!” 对他来说,因为视力不便,对于那些身法灵活,神出鬼没的家伙很是头疼,如果对手一味逃跑,他还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第一百八十六章 龙马vs但班 现场最震惊的要数但班了,这套鬼影步是他独门绝技,经过多年苦修不断改进才练成,也曾有人想要模仿,但都是东施效颦,不知道其中的奥秘窍门,只是照着样子跑的话,一般人根本做不到,最难的地方就是在高速移动的时候能同时兼顾灵活的转向。 首先体重不能太重,巨大的惯性会眼中阻碍灵巧的走位。 其次肌肉的爆发要高,体重轻了,但没有足够的肌肉支撑,速度提不上去也是白搭。 最后还有一套不外传的呼吸步伐和运劲技巧,加上长年的锻炼才能做到他这种神出鬼没的鬼影步。 但周朴却复制了他的步伐,不说能达到他的高度,但就速度而言,已经让他震撼了,刚才对手躲闪时爆发的速度,完全不输给自己,甚至让他出现了一瞬间的盲点,对方刚才的确有那么一刹那消失在自己的视野。 这让他脸上感觉火辣辣的,周朴的行为让他感觉到是在故意羞辱自己,用自己的得意的技能来赤果果的打自己的脸,这让他出离了愤怒,脸上的肌肉都气得发抖起来,脸部的表情都开始失控。m.cascoo 山寨的还敢在面前卖弄,他要让对方知道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鬼影步。深呼吸几口气,身体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接着连续闪动,朝着周朴以之字形,快速靠近,闪现的距离更加大了,速度比之前也要快上三分,甚至出现了两道残影,轨迹变得更加捉摸不定。 周朴这下也没有把握在对手动手的时候险之又险地躲开,而是提前动了起来,也化作一道残影往侧面躲闪了开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但班迅速调整的方向,朝着周朴直追了上去。他的速度要比周朴快上三分,又对这套步伐了如指掌,对周朴即将出现的位置有了心理预判,提前在周朴将要出现的位置占了先机,右手全力的一记贯杀拳轰了过去。 “嘭”一击过后,两人迅速分开。但班长长呼出一口气,捏捏手臂露出满意的笑容,刚才那拳时机把握的相当好,结结实实地打中了对手的胸口,一般人只要种了自己一拳,一定重创,打中的是胸口的关键部位,那里是心脏所在,当场就能要了对手性命。 望着周朴胸口的武道服明显凹下去一块,但班露出兴奋地笑容,对他来说这场比赛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四强赛了。 正当他转身准备接受裁判宣布他获胜的消息,却发现周朴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捂着胸口几个闪身逃到了离自己最远的墙边。 “不可能,不可能!”但班瞪大了眼睛,眼珠都快冲眼眶里瞪出来了,完全不敢相信周朴就这么毫发无损的走开了,他的贯杀拳因为运用了高速的螺旋劲,具有极强的穿透和破坏力,即使对手身体强壮,肌肉和脂肪够厚实,也能传导到内脏上,造成一定的破坏,对手明显不是那种大胖子的体型,不可能完全没事的啊,怎么竟然还能有余力逃跑? 周朴此刻面色看起来很是沉重,眉头紧皱,一副痛苦的表情,刚才胸膛正面吃了对方的杀招,那一瞬间明灯天赋黄字浮现一个“危”字,可是对手动作实在太快还是没能及时躲闪,他的心脏甚至在被击中的刹那停跳了一秒,冠状动脉好几处受到了极大的压力,出现了变形,甚至有爆裂的风险。 普通人很可能因此会进入休克状态,但周朴可不是普通人,体内生机天赋立刻自主调动起来,迅速修复着血管上的伤势,几个呼吸之后疼痛已经大减,等周朴忍着痛逃到了远处的墙边,按着胸口推拿了几下,几个深呼吸过后,内伤已经好得七七七八八,胸口的肌肉都恢复了正常,如果脱下衣服检查,甚至能看到那拳印都已经很模糊了。 被吓了一跳的周朴总算冷静下来,虽然对手的杀招的确厉害,但这副天赋异禀的身体,硬吃对方的拳头也不是不能,只要应对得当,自己获胜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自己身体恢复能力强这个秘密暂时还是不要暴露为好,这样可以迷惑对手,让对手放松警惕,这样自己获胜的把握才能更高。 他脸上依旧保持痛苦的表情,一半是真,一半是假,逼真的演技让人感觉他的确是受了重伤。 看到周朴倚靠在墙边急促的喘息,痛苦至极的模样,但班心里稍微平衡了些,虽然惊讶对方的耐揍程度,但也没有多想,只认为是对手只是在死撑坚持不了多久,再补上一拳也就搞定了。 不过,接下来的战斗,就让他有些恼火了,对手看起来一副病怏怏,快要倒下的样子,可是每次他靠近攻击时,总是能险之又险的恰好躲开,然后又跑得远远的。 几次之后他被气得脸色通红,感觉自己好像被对手给戏耍了,这哪是受重伤的人该有的样子,重伤的人逃跑还能带出残影的? 可惜等他发觉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他的体力消耗巨大,速度已经大不如前了。他的鬼影步虽然速度惊人,但也有很大的缺点,那就是体力的消耗很大,就像一个人跑百米冲刺,虽然达到了人类速度的巅峰,但没法持续很久,时间一久,后续的体力跟不上,速度就会断崖式的下降。 他想停下来休息一下,等积蓄了足够的体力再给对手来一记杀招,可是让他气得喷血的是,这个一路被他追着打的懦夫,竟然趁着他停下休息,竟然偷偷用那山寨的鬼影步摸上来想要偷袭自己,要不是自己保持着警惕,及时反应过来,还真可能中了那个卑鄙小人的道。 刚才周朴偷袭的拳头可是带着呼呼风声划过他的后脑勺,带起的拳风甚至刮得他后脖颈发凉,如此凶猛的拳劲让他后怕不已,拉开距离退到墙边的但班,手心都是冷汗,刚才那一拳要是被打中,自己真可能交代在那里了。 惊魂未定,刚到墙边的但班突然察觉左前方一团白影,他的瞳孔一缩,毫不犹豫地一个矮身,接着狼狈的闪身,连跳几下,再次拉开了距离。 而就在刚才自己的站立的墙壁上,周朴一个拳头抵在上面,砸出一个一拳深的凹坑,凹坑里还有但班躲闪不及被留下的几缕头发,可见刚才的惊险。 周朴暗叫一声可惜,鬼影步毕竟是对手的武技,运用起来很容易被对手看破,从而及时躲避,他的拳头虽然不是贯杀拳那种带有技巧的杀招,但麒麟臂的威力不容小觑,普通的一拳都能开砖裂石,这还是他不想伤人性命刻意控制的结果。否则他的麒麟臂能力全开的话,整个右手覆盖透明鳞甲,整个水泥墙都砸穿。 不过即使是刻意放水,威力还是惊到了众人。 那些之前嘲笑周朴指挥逃跑的观众都纷纷闭上了嘴巴,有人甚至忍不住爆了粗口:“我擦,这懦夫的拳头还挺硬,看来还是有些本事的啊!” “他竟然追着但班在打?什么时候形势换了过来?这家伙难道就是黑马?几个人中就他赔率最高,我现在买他赢还来得及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不就是模仿一下但班的动作嘛,冒牌的招式还能打过正宗的?我可是压了但班的,你可别乱说啊!” 鬼堂脸上浮现神秘的微笑,眼睛带着异样的神采,似乎对周朴越来越感兴趣。 黑樵微微点头,对周朴的策略似乎有些欣赏:“故意示弱?出其不意吗?有头脑的年轻人,拳头的威力也足够,是个不错的练武苗子!” 盲牛听了沉默不语,眉头皱得更紧,这些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敌人越狡猾,越令他头痛。 周朴本想趁乱再次攻击,可惜对手已经有了警惕,对自己的偷袭已经有了准备,再要得手就很难了,反而差点又在移动的过程中被人截胡,对方的贯杀拳蹭着头皮划过。 周朴可不敢用脑袋去接对手的杀招,脑袋受创他可不想尝试,因此攻守再次换位,周朴又变成了那个逃跑的人。 十几分钟后,但班手扶着墙,剧烈地喘息着,脸上满是细汗,脸色异常苍白,眼睛紧紧盯着不远处跃跃欲试地周朴,怒火都快喷涌而出了。对面的那个家伙实在是大大的狡猾,每次自己有余力动手的时候,就会选择不断逃跑躲闪,即使偶尔被他打中一下,也没有多少效果,反而大量消耗了他的体力。 可一旦自己想要休息,那卑鄙的家伙就会趁虚而入,趁着自己疲惫偷袭自己,虽然被自己及时的发现而破坏,但因此也没能好好休息,一直处于不断的战斗状态,让他身心俱疲,这让他越发的狂躁,狂躁地想要杀人,想要将眼前的这个可恶的小人碎尸万段。 另一边的周朴现在已经不着急了,自己的优势就是源源不绝的生机和体力,只要耗下去胜利的天平就会倒向自己。 虽然拼着身体受伤硬吃对手杀招是有可能够更快的结束战斗,但这样毕竟有风险,在稳赢的情况下,周朴不想横生枝节,他有时间也有耐心慢慢耗下去,也可以随便趁机更好的锻炼一下自己的武技,毕竟和这种顶尖的高手过招,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机会的,如果被但班知道,他已经成为周朴锻炼格斗技巧的陪练,恐怕能当场气昏过去。 第一百八十七章 胜得莫名其妙 接下来的比赛依旧重复着消耗战,周朴三分进攻,七分防守,稳如老狗的操作,让但班找不到丝毫翻盘的机会,反而变得越发的被动。 看着比赛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但班变得狂躁不已,精神状态已经变得很不稳定,那嗜血的眼睛,充满了杀意,口中吐着白沫不断重复呢喃“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接着更加诡异是事情发生了,他的皮肤越来越红,眼睛的瞳孔已经缩成了一个针眼,看起来像是浑身都在冒热气。身上很快被热气笼罩,如此明显又怪异的变故,让众人大为讶异。 观众开始议论纷纷,奇怪他身上突然的变化。 “你们看,他皮肤那么红,搞得跟烫伤似得,难道发烧了?” “但班怎么了?被气得冒烟了?我还以为气得七窍生烟只是说说而已,还真有啊!” “我蒸桑拿的时候才这个样子,现场没感觉那么热啊,他这不会是要自燃吧!” 解说男似乎也不清楚但班的情况:“但班选手似乎在使用某种未曾透露的秘技,看来他真的认真起来了,让我们拭目以待,继续观看接下来两人激烈的比赛!” 鬼堂捏捏拳头,发出一阵骨爆声,露出一脸痴迷的表情:“这就是他的底牌吗?真是有趣,有趣啊!真想上去和他打一架!” “禁忌之招吗?之前一直不用,逼不得已才使用起来,看来这招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啊,不知那小子撑不撑得住?”黑樵跩断了一根花白的胡子,轻轻弹掉。 “都是些变态的家伙!”盲牛不满的抱怨一句。 赛场上,周朴看到对手这副古怪的模样,不敢贸然上前,当即再次后退了几步,继续拉大距离,右手暗暗蓄力,麒麟臂上覆盖一阵透明的鳞甲,对方就像嗑药的怪物,周朴不敢有丝毫懈怠,对手身上有股危险的气息,周朴也不打算保留,万一一个大意,被对手阴了,那就不划算了。 一股长长的白气从但班的嘴巴鼻子里喷出,他终于动了。 在三个方向同时出现了三个但班,三重分身,但班的速度再次挺高了,周朴震惊地望着对面不断闪现的三个淡红色的身影,神色不禁紧张起来,头顶的明灯开始再次浮现“危”字。 周朴知道只是站在原地坐以待毙实在太过危险,对方速度再次提升,已经将鬼影步发挥到极致,自己已经没把握掌握对手的进攻方向,于是右手化作手刀,不断在身前抡圆转圈,形成一道圆形的盾牌。 “桀桀桀,好快的速度,刺激,刺激,就是不知道那拳头的威力如何了!”鬼堂眼睛突然睁大,拳头被他捏得咯咯作响,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黑樵摸着大胡子陷入了沉思,自己面对如此速度的对手,不知能不能完全接下,或许自己也只能出那招了。 盲牛也不说话,捏了捏受伤的手指,自己对那种速度型的选手是没什么好办法的,只是不确定自己这副受伤的身体是否能抗住对手那穿透力极强的贯杀拳。 高速移动中的但班脸上都是疯狂的神色,浑身肌肉都在颤抖,这是他的压箱底的秘术——“预借”,通过刺激体内激素,激活身体内的细胞潜力,让自己的体能超水平的发挥出来,速度和力量都能再提升五层,即使是体力几乎耗尽的状态下,也能够瞬间恢复体力,达到最佳的身体状态。 不过副作用也很明显,首先体能的消耗极大,只能维持短短的三分钟时间,其次代价是透支生命,对身体的伤害是永久性,并不是单单靠休息和营养可以补充回来的,也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轻易动用这个秘术的,因为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三分钟虽然不长,但以他现在的速度,解决对手已经绰绰有余,至于周朴单手画圆的幼稚防御,他不屑的一笑,在他看来那不过是垂死挣扎的徒劳。 周朴把他逼到这个程度,早就让他恨得牙痒痒,现在占尽优势的他反而不急于杀了对手,现在杀了对手,不是让他死得太便宜了吗?必须要好好的折磨他才行。 比如先把对手的手骨给打断,然后再把他的腿打断,接着是肾脏、肝脏、脾脏、最后再把他的脑袋打烂。必须要慢慢的折磨才能消他的心头之恨。 距离越来越近,高速移动的他,就像一个幽灵一般鬼魅的靠近对手,所有人的视线都无法捕捉到他,这是属于他个人的专场,他很享受把所有人戏耍的快感。 望着对手视线不断扫视,却始终无法确定自己的准确位置,但班狞笑着伸出了拳头,这一股带着气旋的全力一击,一拳瞄准了对手挥舞的手掌,一拳对准了露出空挡的膝盖。 他要同时打得对手手脚残废,拳头轰出的瞬间,他的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好像看到了周朴惊恐畏惧的凄惨模样。 “嘭,嘭”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接着“轰”的一声巨响响彻整个擂台。 只见左侧的擂台墙壁坍塌了一片,倒塌的断壁残垣里露出一双扭曲的人腿,看裤子样式,不就是刚才化成残影消失在擂台的但班吗?怎么再次出现就一头撞进了墙壁? 再看另一侧墙边的周朴,单膝跪地,捂着膝盖一副痛苦的样子,虽然受伤,但却看起来没有大碍。 裁判擦着冷汗,从角落里探出头来,刚才那么激烈的比赛,他为了不被伤及无辜,已经在一个角落躲起来远远地看着,因为但班速度实在太快,他根本没能看清但班的动作,突然的变故让他也会一脸茫然。 随同急救医生一起把但班从废墟中刨了出来,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m.cascoo 解说、裁判、观众都在一脸茫然,最终只能无奈宣布依然站立的周朴获得了这次比赛的胜利。在场的只有少数几个人稍微看到一些端倪,刚才但班动用秘术恢复了速度和状态,全力攻向了龙马,可是周朴是怎么挡下对手的攻击,又反击战胜对手就让人费解了。 一脸问好的观众更是奇怪,占据优势的但班自己怎么就想不开自己撞墙里去了。 “这个叫龙马的小子是不是收买裁判了啊,怎么对手好端端地就自己撞墙死了?这也太黑幕了吧!” “用生命制造黑幕,这也太舍得下本了吧,我看多半是那个但班吃了违禁药品,你看他全身都过敏了,红得跟煮熟的龙虾似得,一定是吃药吃出问题了,脑袋一昏,就撞墙了,所以说,吃药害人啊!” “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一个被他耗成了平手,一个被他气得发神经撞墙了,生生把他给送进了四强赛,还有没有天理啊!” 在场的唯一活着知道完整真相的恐怕只有周朴了,他刚才感觉手上和膝盖同时传来震动,接着膝盖一麻,剧痛传来。 但班伤到他膝盖的同时,拳头和他的麒麟臂正面对撞,降维打击压倒性的恐怖力量,把但班直接连人带拳给轰了出去。 但班临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不明白两人的拳劲会有如此天地般的差距,要是他能提早知道的话,打死他都不敢去碰对方的拳头,那是如同蝼蚁面对高山般的无力与绝望。 第二天的比赛正式结束,观众的嘘声周朴毫不在意,反而乐于见到众人的误会,他的底牌越晚暴露对自己是越有利。 受伤的膝盖看起来伤势很重,不过在他回去之后不久就被异能修复,剩下的时间他更是抓紧时间感悟之前战斗的心得; 那个便宜大师兄又热情的找上门来,见到了周朴获得胜利,似乎比他自己赢了比赛还要开心,不顾周朴的婉拒,又拉着他去训练,周朴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去了,虽然对方已经不能教自己太多,但一翻盛情不忍拒绝。 没想到的是,这家伙不知哪里纠集了一群粉丝团,叫什么黑马粉丝团,成员都是转而买他赢的人,一群人硬是拉着他拍照签名,甚至还办了一个小型派对。 周朴看着大师兄偷偷收那些团员的红包,嫣然一副自己经纪人的做派,心中对这个大师兄的经商头脑一阵无语。 望着众人热情的敬酒,周朴更是一头黑线,这明天还要比赛,他们这是嫌自己钱太多,打算让自己输掉吗? 更让周朴哭笑不得的是,一个狂热的女粉丝,甚至假装不小心,频频投怀送抱,吓得周朴狼狈地逃走才作罢。 经过一夜的休息,第三天的比赛再次开始,让周朴放心的是,今天的第一场是鬼堂vs黑樵。 看到自己忌惮的两个人先打起来了,周朴心里一阵庆幸,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暗暗观察起来。 两人都是顶尖的高手,已经是半决赛了,现场的气氛异常热烈,两人的粉丝都不少,比着赛的为各自的支持者助威,观众席上的呼喊声一浪盖过一浪。 裁判已经宣布比赛开始,两人却都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谨慎地观察着对手。 黑樵依旧不疾不徐地摆出了一副防守的架势,而对面的鬼堂却一脸笑意地望着他。 第一百八十八章 鬼堂vs黑樵 突然鬼堂动了,他的身影渐渐模糊,是残影,鬼堂也做出了类似鬼影步的动作,不过不同的是,他没有走诡异的步伐,而是绕着黑樵高速地移动起来,绕着他围成一个圆圈不断地打转。 周围被他带起一股劲风,让场中央像是刮起了一阵小型的龙卷风。 黑樵并没有随着对手转动,依旧保持不动的姿势,眼珠子却随着残影不断闪动。忽然,他左手一挡,“嘭”的一声,一个拳头被稳稳地挡了下来,接着身子一扭躲过攻向腰间的手刀,然后右手手肘一靠,“嘭”的一声又挡住了对手的一脚。 “砰砰砰”打击的声音不断传来,两人一攻一守打得旗鼓相当,观众虽然因为两人动作太快,看不清他们战斗的具体过程,但激烈的对抗爆发出巨大的声音,还是让他们听得疯狂不已,欢呼声此起彼伏。 高速的旋转持续了几分钟,鬼堂打出了近百次攻击,却被对手完全防御住了。 黑樵就这么摆出一个普通的姿势,看来来漏洞百出,却偏偏防守得滴水不漏,就像一只浑身都是甲胄的乌龟,360度无死角的龟甲完美防御。这让鬼堂震撼的同时,也意识到光凭速度恐怕突破不了黑樵那好像未卜先知般的防御。 鬼堂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观众视野中,猛得一个向前踏步,地面都出现了龟裂,可见这一脚的威力有多巨大。 接着一个刚猛地侧踢朝着黑樵胸口踢了过去,既然速度不行,那就试试力量,腿还没来得及踢到对方身上,黑樵的拳头却后发先至,打中了他膝盖的后弯处。 鬼堂感到小腿一麻,力量消失大半,敌人这招后发先至,截住了自己的攻击,经验手法不可谓不老道。一般来说,这一击是对手赢了,他该立刻后退,准备防守,护着第二次进攻,但傲气的他,不甘就这么吃亏,忍着疼痛,把腿绷直,不但不收力,反而催动更多的力气,继续把腿蹬了出去。 “嘭”他的脚终于破开了对手的防御,踢中了对手的胸口,把黑樵硬是踢得连连倒退,一直后退五步才止住身影。 鬼堂没有追击,不是他不想追,而是他有心无力,他的膝盖后弯运动起来已经不太灵活,很可能伤到了骨头,麻痹的感觉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黑樵的拳头威力远超他的预计,以他的身体素质,普通的拳头打在身上就像挠痒痒一样,因为痛觉神经变异的关系,他是没有痛觉的,别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对他而言是没有同感的, 黑樵揉着发痛的胸口刚才的一脚力量太大,他不得不后仰身体,主动后退才卸掉一半的力道,但即使这样,还是伤了轻伤。那还是自己提前攻击了对手的膝盖后弯,大大削弱了对手的劲力之后的前提下。 如果自己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对手踢个正着,恐怕自己这把老骨头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嘭嘭嘭”又是一轮犀利的进攻,黑樵已经开始呼吸急促了起来,所谓拳怕少壮,毕竟上了年纪,不能和年轻人拼体力了。 反观运动量是他两倍的鬼堂却没有丝毫疲惫的感觉,好像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 黑樵深吸一口气,他认识到光靠消耗,自己即使节省体力也耗不过对面的怪物,于是他决定进攻了。 趁着对手势大力沉地一拳朝着他的面门轰来,他一手捏住对手的手腕,不给对方相告收回的打算,死死扣住,接着转身,提肩,弓背,以自己的身体为支点,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轰”对手并没有预料中的后背着地,而是用两条粗壮的大腿稳稳地撑住了身体,防止受伤。 黑樵不以为意,手指用力,打算用自己可以捏碎岩石的指力,将鬼堂的手腕骨头给捏碎。 可是对方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一个倒挂金钩,脚背朝着他的头部提来,他只得伸出一手抵挡,没想到对放的另外一只脚也凌空飞起,也朝着自己的头部踢来,那呼呼的风声,让他不得不放弃捏碎对手手腕的打算,扯手放弃了拉扯,一个闪身避开了对手的飞踢。 鬼堂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虽然传来酸涩的感觉,但经过他肌肉的一阵蠕动,包裹住了受伤的骨头,感觉好像没什么异常,闪身靠了过来,朝着这边连续的普通刺拳,黑樵双手连续格挡,依旧是密不透风的防御。 忽得,一击破口一拳,自下而上,朝着黑樵下巴打来,黑樵依旧用手去拨开,却发现这拳的威力远超平常,竟然没能完全拨开,下巴侧面被打中之后,身体后仰倒了下去。 鬼堂正得意,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再次被对手捏住,接着手腕越来越紧,越来越麻,骨骼甚至传来咔嚓咔嚓是声音。 鬼堂三角眼一眯,瞳孔骤缩,知道这是黑樵的独门绝技——碎岩手,不敢怠慢,忙伸手掰开一根黑樵的手指,用力一撅,咔嚓一声黑樵的食指指骨断裂,但鬼堂的手腕也耷拉了下来,失去了握拳的能力,没有痛觉的他,还试着尝试去用肌肉去控制活动手掌,不过灵活程度已经大不如前,最后索性放弃了。cascoo 两人同时分开,黑樵收起了那只断指的手,背在背后,防止再次受伤,而鬼堂则任由拳头下垂,脸上是嗜血的兴奋,似乎断的不是自己的手似得。 黑樵长长呼出一口气,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捏成一个剑诀,横在自己身前,眼珠里一阵光华闪过,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整个气场变得凛冽了起来。 鬼堂看到对手的气势变化,微微一愣,较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接着双手抱拳,浑身肌肉鼓胀,血管如同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面蠕动,让人看的头皮发麻。 他的瞳孔变得血红一片,头发根根竖起,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整个人就像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鬼,让忍见了不寒而栗。 “桀桀桀,久违的感觉了,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今天让你见识一下我鬼堂一族传承千年的秘术——饿鬼道,能够死在我的“恶鬼”状态下,你可以无憾了!”鬼堂怪笑着,那怪异的声音,听得让人很不舒服,接着身体一动,化作两道残影朝着黑樵冲了过去。 “哒哒哒,哒哒哒!”一阵机关枪般的声音响起,两人交错而过,黑樵膝盖那里血肉模糊,显然受了重伤,鲜血沿着裤管流到了地上。 而鬼堂却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他的衣服上破开一个个手指粗细的孔洞,密密麻麻的有二十几个,就像是被子弹打过一样,伤口并没有鲜血流出,只是那些凹下去的孔洞,浮现一块块紫蓝色的斑纹。 他刚要转身,却发现自己腰间发麻,身体竟然不停使唤,动弹不得。 察觉到背后杀气到来,知道黑樵攻了过来,他想要伸手反击,却发现连胳膊都动弹不得,这个人像打了麻药,失去了控制身体的能力,这一惊非同小可,吓得他脸色惨白,额头满是大汗。 “年轻人,你中了“点穴”的秘术,已经不能动弹了,认输吧!”黑樵一掌已经推到了鬼堂的面前,却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被他点中十七个大穴,对方的身体,因为血流不畅,身体会产生麻痹作用,从而暂时失去控制,过了一到两分钟才能渐渐恢复,这段时间虽然不长,但在高手对决的时候,足够让人分出胜负了。黑樵不想做不必要的杀戮,于是主动劝鬼堂投降。 “桀桀桀,投降?我鬼堂步一,从来、永远没有投降两个字!”鬼堂猛得气势一变,身体的衣服爆裂开来,随着血管的蠕动,猛得一拳打出,打在了仓促准备格挡的黑樵手背。 “咔嚓”一声,黑樵瞳孔一缩,对手的突然发难让他措手不及,仓促的防御,让他的手背竟然被对手给轰裂,接着眼前一黑,眼眶结实得吃了对手一拳,“嘭”得一声,后脑传来剧痛,自己的脑袋已经被打得撞到地面,接着脸上又是一阵剧痛,铺天盖地的拳头打得他睁不开已经,意识渐渐模糊,他始终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对手能够那么快的从自己的秘技“点穴”中恢复过来。 裁判看到鬼堂压在黑樵单方面的虐杀,立刻跳出来宣布鬼堂获胜,却反而被鬼堂愤怒的一拳扫得倒飞了出去,撞到墙上,咳出一滩血迹,生死不知。 现场的观众有的不忍看这血腥的一幕,有的却异常兴奋地大喊大叫。 比赛结果以鬼堂的胜利,黑樵重伤而告终。 周朴望着脸上没有完整一块好肉的黑樵,心中叹息,本来他如果再决绝一点,胜利的可能就是他了,可惜对敌人的善良,变成了对自己的残忍。 当黑樵被抬着经过自己时,周朴偷偷上前拉了一下他的手,发现虽然是重伤,但性命暂时是保住了,应该是他的点穴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对手的力量并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因此才捡回一条小命。 第一百八十九章 盲牛vs龙马 望了一眼伸着双手接受观众欢呼的鬼堂,周朴眼神变得凝重起来,恰好这时对手也朝他望来,两人隔空对视,纷纷从对手眼中看到了敌意。 接下来的比赛又轮到周朴上场了,对手是一身黑皮肤的盲牛。 周朴被对方的白眼瞪得有些不舒服,干脆不去看他雪白的眼睛,改成看他的双腿。看对方一有动作就立刻拉开距离,开场已经三分钟,两人却一直保持着距离,竟然连一次交手都没有过。 观众席都看不下去了,纷纷站起朝着周朴大骂。 “能不能像个大老爷们,堂堂正正的比一场?” “搞什么啊,又想逃跑混过去吗?太无耻了,上去打啊,还能不能好好比赛了啊!” “半决赛了,能不能认真一点,我要投诉,我要退票!” “擦,卑鄙的龙马,仗着别人眼睛不方便不好追你,只顾着逃跑,连个盲人都不敢打,还有脸逃,我要是你,我就一头撞死咯!” “裁判管不管的啊,哪里找来的这种胆小鬼啊,一直逃跑还比什么比,这要是判定平手,决赛还怎么打?” 裁判看现场群情激昂,不得不暂停了比赛,其实他不暂停也打不起来,周朴利用速度优势,躲着一个盲人选手,这能打起来才怪。 几分钟后,主持人用麦克风才把观众不满的声音给压了下去:“经过评委组的讨论决定,为保证比赛的公正公平,现在加入一条新的比赛规则,将对消极比赛的选手进行格外的扣分处罚,比赛结束依据分数的多少来判定胜负。”cascoo 听了新的规则,周朴心里一沉,这不是针对自己吗?看来耗下去是必输了,只能主动出击了。 观众们听到顿时高呼胜利,他们早就看周朴不顺眼了,这会儿有了规则的限制,顿时兴高彩烈地大叫起来。 “傻眼了吧,叫你只会躲,继续啊,还躲吗?” “有本事你就一直跑,跑到比赛结束,等输吧。” 周朴掏掏耳朵,不理周围的聒噪,突然身影一阵模糊,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对方冲了过去,山寨鬼影步发动,这是他从但班哪里学来的步伐,虽然没有正版的那么厉害,但也够用了。 左右横跳了几次之后,周朴现身子在盲牛的左边,一拳对着敌人的左肩膀轰去。 “嘭”的一声。 周朴眼睛睁大,自己的拳头被对手的手掌给稳稳接住。是巧合吗?对方眼睛不是看不见吗?怎么感觉眼睛比正常人还要厉害。 接着脚下一踏,拳头分开,身形一旋,再次化作残影,等再次闪现已经到了盲牛的另一侧,“嘭”,又是一声,周朴发现拳头再次打在了对手张开的大手上。 周朴发现对手不但挡住了自己的攻击,甚至还想抓住自己的胳膊,于是立刻又闪身走开,绕到了敌人的背后,朝着对手就是一脚,可是脚下一空,对手竟然侧身躲闪了开去。 经过几次接触,周朴震惊的发现,对手好像已经看破了自己的套路,这套山寨的鬼影步对盲牛竟然没有任何效果。 正要再次闪身,却发现自己的脚腕一紧,已经被盲牛紧紧抓住,对手的手腕力量很强,自己的挣扎竟然没能成功,一条腿被对手拉着一扯,成了一个一字马,周朴平时没有练过开胯,硬拉成一字,大腿吃痛,一时使不上力气。 这时对手一记飞踢朝着自己的裆部飞过来,吓得他背后一凉,出了一身冷汗,这是要让自己变成太监啊,这记断子绝孙脚要是踢实了,自己不死也残了。 虽然自己有“生机”异能,但这部位他可不敢轻易试验,慌忙用手右手护住关键部位。 “嘭”拳头和脚撞击,双方打了一个势均力敌,对手是早有准备的蓄力一击,周朴是仓促应战,麒麟臂没有成型,勉强格挡。 两人都是一惊,周朴惊讶对手攻击犀利,即使没有成型的麒麟臂一拳威力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抵挡,但对手可以和他打成五五开,力量着实非同凡响。 盲牛更加诧异,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击,竟然被对手的拳头给挡住了,本来见到对手用拳抵挡,他还不屑的讥笑,腿的力量怎么是拳头可以比拟的,但对手就真的做到了。 战斗经验丰富的盲牛,很快收回心神,更早的反应过来,趁着周朴愣神,一把拉住他另一只手臂,往自己那边一扯,转身用肩膀一顶,以此为支点,用力把周朴的左臂一掰,咔嚓一声,周朴的肩膀被对手生生掰得脱臼。 这还不算完,“嘭嘭嘭”连续三拳,分别打在周朴的太阳穴、鼻梁、和下巴上。巨大的拳劲,打得周朴仰头后仰,又被对方补上一脚,周朴横飞出去五六米远,直接一头砸进了身后的墙壁中。 观众开始欢呼,似乎在庆祝盲牛获得胜利。 废墟中的周朴,感觉脑袋嗡嗡作响,鼻子有些泛酸,整个头都感觉晕晕乎乎的,这一套连招打得他有些找不到北,左肩膀传来一阵绞痛,错位的手臂,以诡异的姿势弯曲,显然已经脱臼了,也许还有骨折骨裂的可能。 盲牛不露声色地得意一笑,他因为眼睛瞎了,所以利用视线盲点研发的鬼影步对他来说根本就毫无作用,在他的面前,周朴的动作全程都在他的掌握中,他唯一担心的是周朴一味用极快的速度躲闪,不以速度见长的他,还真拿一直远远躲着他的周朴没有办法,还还真担心就这么被对手拖着耗成平局,可惜老天都帮他,比赛规则的改变,让他唯一的担心都没有了,这场比赛的胜负已经注定。 刚才的那一套连招已经用出了自己的全力,对手就像是一个不会武术的新人,一点防备意识都没有,所有的拳脚都中了,可惜没有废掉对手的下面,不过也足够了,吃了自己一套的对手,已经全部去世了,这次也不会例外。 裁判远远望着周朴露在墙外的脚,正打算宣布比赛结果,却发现墙面开始颤动起来,接着碎石崩飞,一阵烟尘过后,周朴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擂台上。 他的左手无力地下垂着,右手扶着左肩膀,身体半蹲着,目视前方,脸上浮现凝重的神色。 蛮牛吸吸鼻子,尘土干扰了他的气味的收集,让他对对手的状态分析暂时变得有些模糊,不过听声音,对手从墙上出来之后就没有了动作。 他的脸色露出恍然的神色,虽然对周朴顽强的生命力表示惊讶,但刚才自己的确地扭断了对方的手臂,此刻对方即使能够战斗,战力也已经大大的削弱,尤其受伤的那只手,更是变成了负担和弱点。 自己甚至可以把接下来的攻击目标定着周朴的受伤的手臂,那样的话,可以让对手不得不救,从而失去节奏,变得只能被动的挨打。 “咯咯,咔咔!”一阵奇怪的声音传到了盲牛的耳朵里,这是骨头撞击的声音,是对手在活动关节吗?伤成那样了还打算攻过来吗? 男解说的话解答了他的疑惑:“龙马选手他动了,他在活动关节,他在活动他的手臂,不对,他是把脱臼的关节给复位了,天呢,在没有医生的帮助下,单单用一只手就把自己脱臼的肩关节给复位了,不亏是打入半决赛的选手,对身体的构造达到了精通的地步!” 观众也是被周朴这一招教科书般的接骨动作给震撼到了,那些嘲笑他胆小怕事的声音也因此小了许多。 这套接骨的方法,周朴已经用过好多次,现在使出来,一副驾轻就熟,波澜不惊的模样,看起来是相当专业与帅气。 盲牛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周朴的这一手打破了他的计划,也让他开始正视起这个对手来了,侧过耳朵,细心静听,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起来。 很快,他发现对手再次攻了过来,这次不再动用鬼影步,速度却没说丝毫减少,这让盲牛有些不解,对手应该发现自己可以不受鬼影步的影响,这才放弃使用这个伎俩吧,但速度不减就让他有些慌张了,自己明明动了全力的一击,对手怎么好像一点影响都没有,难道自己打偏了吗?不可能,那触感不可能出错的。 那是哪里的问题?敌人的抗击打能力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吗?真的会存在那种可以完全承受自己的拳头的怪物吗?盲牛越想越是慌乱,随着周朴的快速靠近,恐怖在他心中不断放大。 “嘭”的一拳,周朴正面和盲牛拼拳,拳头交锋的空间,爆发一阵气浪,周朴被反震力逼得退了两步,盲牛同样也退了两步,但不同的是,他的身前拖出两道长长的脚印。 盲牛的黝黑的脸上明显浮现一道红晕,喉咙里有什么要涌出来被他生生的给逼了回去。 他完全没料到正面拼拳会有这样的结果,对手可是比自己矮小太多,自己的胳膊都有对手的大腿粗,虽然对手是借着助跑冲刺过来占了些优势,但自己也是蓄势待发,超常发挥的一击。 怎么想都应该是对手被自己像沙包一样打飞出去,却没想拼成了一个平手,不,实话实说,这次交锋是他输了,对手退的那几步是在后退卸力,而自己却是为了不输面子,硬是不肯退太多,剩下的劲道都用身体肌肉承受,巨大的震荡让他内脏受伤,刚才喉咙口的鲜血就是内出血的证明,被震得麻痹的胳膊一阵酸麻,想要反击,却一时提不起力气。 第一百九十章 龙马vs鬼堂 身体的震荡还是其次,他内心更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不可能,不可能,对方一定是动用了某些禁术,他就知道好几种可以刺激潜能的方法,通过嗑药或者手术,可以短时间内大量提升个人的身体素质,力量、速度、耐力、反应都能放大好几倍,对手一定是用了这些方法,这才让自己的看起来没事一样,其实不过是在硬撑而已,那些禁术因为不合常理的刺激身体,通常副作用都很明显,一般都不能持续很久,过后不断对身体具有极大的伤害,还会进入较长时间的虚弱期。” 周朴右手已经蓄力完毕,麒麟臂上已经附上透明的鳞甲,这次轮到他进攻了,带着呼啸的一拳轰向对手的肚子,正打算将对手一拳轰飞,却发现手腕被对手提前抓住,接着顺势一带,一个重重的过肩摔将他再次砸进了墙壁。 周朴揉揉发昏的脑袋,抖抖头发上的碎石,擦了擦额头的血迹,暗暗震惊,对手还真是厉害,自己都都用了麒麟臂的全力攻击,却被对手轻松化解,果然光有力量是不够的,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啊。 拍拍身上的尘土,让自己重新振奋起来,伤势修复的差不多了,该继续战斗了。 接连被砸了四五个过肩摔,周朴也渐渐摸到了些门道。 等盲牛再次抓住他的手臂打算再次把他摔飞时,周朴左手一托对手的后背,挡住了对手的拉扯,只要他的手臂不被扯过去,对方想要摔倒自己可就困难了。 不过对手的力气还是让他失算了,单凭左手的力气还不足以和对手抗衡,就在即将双脚离地的同时,周朴干脆脚尖一蹬,加速跃了起来,原本应该后背撞墙的他,因为提前蹬腿,身体翻了一周多,改成了双脚踏在墙面,两腿一曲,稳稳地停了下来。 发现周朴已经不惧他的摔技,盲牛愁眉紧锁,面露狠色,这次他准备扭断的可不只是手臂,而是对手的脖子,他就不信,对方的脖子短了还能再接回来不成。 趁着周朴攻过来,盲牛抓住对手胳膊作势要过肩摔,周朴已经做好了再次蹬腿的准备,却发现盲牛的手松开了,胳膊一圈,箍住了自己的脖子,接着肌肉勒紧,死死卡住他的脖子,勒得他不能呼吸,这还不完,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下巴,开始扭动他的脖子,这是打算扭断他的脖子,周朴吓得大惊失色,其他的伤都好说,但脖子那里的脊髓骨很脆弱,里面的神经一旦受损,后果可是瘫痪啊。 决不能让对方得逞,危机关头,周朴发现对手的手臂都在控制自己的脖子,右手已经获得自由,来不及多想,抓住对手的胳膊就往外拉。 “咔嚓” “啊…….” 伴随着骨头捏碎的声音,盲牛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他惊恐地跪倒在地,紧紧握着自己断掉的手腕,即使这样鲜血不断的从伤口溢出,地上鲜血淋漓,那只断手就在他面前的不远处,他试着去抓回来,方寸大乱的他哪里还摸得到,反而让更多的鲜血喷出。 此刻他哭得像个受伤的小女孩,没有一丝冷血杀手的模样,他怎么都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经占尽了优势,就要将对手的脖子拧断,突然间手腕的就断掉了,那抽筋拔骨的剧痛,让他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 “混蛋,裁判,裁判,他犯规,他用刀了,他带武器了!”蛮牛怒目圆睁,嘴唇疼得都咬出了鲜血,在他看来,对手一定是用刀才砍断了他的手腕,不然不可能发生那种事情。 裁判、医生、助理都赶了过来,有的检查周朴是不是偷偷带了武器,有的则检查蛮牛的伤势. 医生看着手腕断口处的伤口,并不是利器割伤,而是钝器砸断才有的伤痕,一般要砸断一个人的手腕,必须要有金属球棒那么重的钝器,而盲牛选手体格健壮的像牛一样,要砸断他的手腕,恐怕得用保龄球或者举重用的杠铃片才行。可现场哪里去找这些工具。 盲牛因为失血过多和剧烈的疼痛已经昏死了过去,裁判又始终没能找到周朴作弊用的武器,最终只得宣判周朴获得了胜利。 周朴的获胜让很多人破口大骂,也有不少人痛哭流涕,他们都是买了盲牛赢的玩家,谁都没想到周朴能够战胜体格相差那么大,拥有不败战绩的盲牛选手,这匹不被看好的黑马竟然一路闯进了决赛,竟要和上届的卫冕冠军争夺最后的冠军。 回去之后,周朴好好的休息了一下,一通胡吃海喝补充了消耗的体力,经过和盲牛的比赛,让他对格斗的认识更加深刻了,自己即使动用了麒麟臂,依旧被对手压制着打,要不是自己恢复能力强,还真要落败了,自己还是太过依赖自己的天赋和那只天生神力的手臂,忽略了临场的应变能力,对于很多武技的防御和破解还是缺少了解。 譬如对付盲牛的过肩摔,他要是能够有更多的了解和熟悉,就能第一时间反守为攻,不用吃那么多苦头了。 一晚上的时间他都专心研究各种主要流派的武技技巧,包括使用技巧和破解招式。一边观看视频,一边模拟着练习,不求能一晚学会,但求能知道些皮毛,不至于真正面对时会手忙脚乱。 第四天,最终的决赛终于到来,观众席已经挤满了人,欢呼声叫喊声接连不断,有些热情的观众甚至拉起了横幅,周朴甚至看到了一副为自己加油助威的牌子,上面写着:“龙马龙马,一匹黑马,东方古武,威震天下。”cascoo 周朴一头黑线,看到人群中大师兄朝着他用力挥手,周朴转过身去假装看不见。 鬼堂依旧一副凶狠的表情,就像周朴欠他钱似的,用他那副三角眼瞪着周朴,伸手指着周朴的鼻子,居高临下地说道:“盲牛的手,是你折断的吧,看来我真是低估你了啊,我的手腕,你是不是也想折断看看?哈哈哈!” 对面对手的挑衅,周朴没有开口,心中暗想,对方在知道自己的手段后,依然肆无忌惮的挑衅,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要么对方是个疯子,要么对方自信有应付的办法,可以不惧他的攻击。 周朴想来想去应该多半属于后者,这个叫鬼堂的家伙,从始至终都透着神秘,一直看不透他的底牌,也不知还有多少杀手锏没有露出来,他可得小心应付。 随着裁判宣布比赛开始,周朴瞳孔一缩,对手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动作十分迅速,不再自己之下,瞬间就近到眼前,接着一个刺拳朝着他的眼睛打了过来。 周朴立刻伸手格挡,却发现对手拳头打了一半就收了回去,转变方向朝着自己的胸口砸来。 周朴立刻侧身躲闪,地方却再次转变目标,转而打向了自己的咽喉。 “嘭”的一声,对方的拳头和自己的手掌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力,打得周朴后退了两步,刚要握紧五指,抓住对手的拳头,却被对方抢先一步缩了回去,接着又一拳朝着自己的肩膀打了过来。 “嘭嘭嘭”连续的刺拳夹杂着许多的假动作,不断地攻击到周朴的身上,大部分被他挡了下来,但也有小半是趁着自己防备假动作时,被对手晃开空挡打在了他的身上。 对方拳头威力很大,速度又快,每一拳都会打得周朴不得不后退一两步,周朴根本没有机会反击,只能被动地被对手逼在了墙角。 “怎么不反击啊?来扭断我的手腕,或者扭断我的脖子啊!”鬼堂眼睛放光,一拳快过一拳,一边挑衅,一边不但出拳,到了后来,他已经懒得用假动作,密集的拳头像机关枪一样射向周朴。 周朴心中鄙夷,他也想趁机用麒麟臂抓住对手的拳头,可是对手嘴巴上说着让自己来抓,可是拳头收回去比谁都快,根本不给自己抓他的机会。 很多拳头是朝着自己脑袋过来的,他不得不用手护着脑袋,不过脑袋护住了,身体就吃亏了,胸口,肚子不知吃了多少拳。 身后的墙壁被震得落下很多碎石,还出现了不少裂纹,可见对手的拳劲之大。 腹内翻绞,呼吸困难的周朴,内视之下,发现自己的肋骨有多处骨裂,腹部,肝脾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体内的生机异能已经在不断修复损伤,但速度可没对手破坏来的快,再继续下去,身体可就支撑不住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周朴猛的一个转身,脚下用力,使出“鬼影步”打算拉来距离想恢复一下再说。 他闪开的刹那,背后的墙壁“啪啪啪”出现一排凹洞,那是鬼堂的拳头留下的。 周朴侧头看了一眼,心中一惊,对手的拳头竟然那么硬,打碎了水泥却丝毫没有受伤的样子,才跨出两步,对手就追了上来,后背中了一拳的他,只能转身防御。接着历史重演,很快他又被打着压在墙边不能动弹。 第一百九十一章 冠军 周朴等不及蓄力完毕,直接轰出一拳破开对手的拳头,再次跑了开去,这一拳并没人拖延对手太久,狼狈逃出的他很快又被追上,每次都是被对手冲刁钻的角度破开防御,结实地打到身上。 场中两道身影,飞速的移动,只听到“哒哒哒”急促的脚步声和“啪啪啪”拳头打打击声。 “想要通过消耗来获胜吗?天真,没有把我鬼堂一族放在眼里啊,今天让你见一下鬼堂一脉的真正力量!”鬼堂说完肌肉开始紧绷,身上的血管开始不断蠕动,浑身青筋凸起,看起来十分诡异,一瞬间她的速度和力量爆增,周朴马上就感受到了压力增大许多。 没多久,周朴被一拳砸中,轰入了擂台的墙壁上,半个身体都陷入了进去。 一滴滴鲜血在地上溅起一朵朵血花,周朴的口鼻都渗出了淤血,自己的自愈能力已经远远跟不上身体的破坏,内出血已经十分严重。 周朴心疼地看着地上血迹,这些不用来浇花实在可惜了,就这么白白的浪费让他心痛不已,要是能找个容器收集起来就好了。 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这让周朴很是憋屈,必须打破这个僵局,自己的格斗技巧只学了些皮毛,自然不能和对手这种长期练武,以此为职业的高手相比,他的优势只是自己的恢复能力和一直被他有意无意隐藏起来的右手,此刻已经不能在保留什么了,必须立刻动用麒麟臂了。 周朴一咬牙拼着脑袋硬吃对手拳头的风险,移开了用来防御的右手,一拳朝着对手的胸口砸去,哪知对手早有准备,手掌贴着他的拳头一扯,周朴就这么直接从对手的侧面飞了出去,接着后背的脊椎骨传来一阵剧痛,感觉骨头似乎都被打裂了,“嘭”的一声,周朴重重的砸入了地面,地面被砸得出现龟裂。 周朴忍不住喉咙一热,一口淤血直接喷了出来,这一下受伤很重,一时竟没能立刻爬起来。刚才对手子用手肘在他的肩胛骨中间用力一砸,巨大的撞击甚至震荡了脊椎神经,让他的四肢都暂时失去了控制。 鬼堂望着趴在地上不动弹的周朴哈哈大笑:“这是有过了多久了?多久没有打的那么尽兴了,一次一次的打倒那些没用的废物,我都快忘记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了,你倒是一个不错的沙包,竟然可以支撑那么久,你可要继续坚持住啊,我还没有打够呢!” 说完拉起周朴的左手,一脚踩了上去,接着用手一掰,:“咔嚓”手腕骨头被折断了:“你是怎么折断盲牛的手腕的,是这样吗?”鬼堂开始用力撕扯打算把周朴的手掌给整个扯下来。 周朴疼的肌肉抽搐,这时四肢终于恢复了控制,见对方这是要把自己搞成残疾人,立刻用右手过去阻止,却反而被对手给抓住了右手的手腕。 “是想先断这一只吗?”鬼堂露出恐怖的笑容,打算依法炮制想把周朴的右手也给掰折了。 可是很快鬼堂的表情凝固了,他发现自己竟然掰不动对方这只看起来明显比自己瘦弱许多的手,他反应很快,立刻改变策略,揪住对方的一根食指,用力一折,打算先断周朴一根手指再说。 可是更让他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他连对方的一根手指都没能折断,这让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周朴,难道对方的手是钢筋铁骨做的? 愣神间,他发觉自己的手被周朴握住,接着越来越紧,他想抽离已经不能,磨人的声音传来,手指像是被夹肉机夹住,正在不断变形,手指已经发红发紫,感觉血液都要被挤爆了。 鬼堂开始紧张了,用脚猛踹周朴的胳膊,却没有丝毫效果,手指的骨头发出咯咯的骨爆声,接着在他惊慌的眼神中自己的手指被挤爆了血液,露出深深白骨。 可是接下来鬼堂眼中再次浮现狂热,也不急着抽手了,而是用腿开始朝着周朴的脑袋开始疯狂进攻。 周朴被踢得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鼻子火辣辣地疼,应该已经憋踢破了,鼻血直接喷了出来。 周朴也是发了狠劲,右手使出全力,对手的指骨被捏得粉碎,接着一拳朝着对方身上抡了过去, “嘭”人高马大的鬼堂横飞了出去,“轰”整个身体陷入了墙壁中,露出一个深深的坑洞。 巨大的震动和声响,震动观众席都安静了下来,解说连麦克风都被吓掉了,现场的裁判,哪敢上前观看,慌张地躲得远远的,抱着头连看都不敢看。 周朴捂着滴血的鼻子,以为比赛已经结束,哪知墙壁上的洞口,缓缓爬出来一个血人,正是刚才被周朴打进去的鬼堂,没想打他受了那么大威力的一击,竟然还能或者,甚至还动。 此刻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的皮肤,身上全是石块碎屑和血污,腹部和腰间有两个巨大的伤口正不断往外冒血,整个人颤颤巍巍感觉随时会倒下一样,不过眼神充满了怨毒,像一条毒蛇一样,一眨不眨地盯着,嘴角竟然还带着异常兴奋的微笑。 浑身浴血的鬼堂,四肢猛一用力,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朝周朴撞了过来,这已经是不管不顾要和周朴拼命了。 周朴叹了口气,身子一矮,躲过对方的拳头,右手抓住对方的胳膊,顺势扯着对方的手臂,用力朝一抛,这招过肩摔,他从盲牛那里学来的,这会儿活学活用,使得恰到好处。 鬼堂被周朴的麒麟臂全力一掷,以更加恐怖的速度朝着墙壁的另一面射了过去,“轰”这次的声响响彻了整个会场,一侧的墙壁直接坍塌了下来,场馆的天花板甚至落了好几块,灰尘水泥溅了不少人一身,几个胆小的观众吓得抱头鼠窜,场面一阵混乱。 周朴忽然感觉胸口刺痛,低头一看,一截人的手指骨,正扎在自己的胸口上,衣服被砸破,鲜血渗出,已经刺入了皮肉,刺破了心脏,直接扎在了心房上面。 鬼堂在最后一刻,竟然用受伤的手指,给了周朴狠狠地一击,心脏被扎破,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宣判了死刑。 周朴之前就是大量失血,这会儿消耗太大,痛得自己昏死了过去。 在失去意识之前,往倒塌的墙壁望了一眼,幸好那个叫鬼堂的怪物再没有冲过来,这家伙实在是太恐怖了,他甚至都快被打出阴影了。 另一侧的通道,几个医生提着药箱朝他走了过来,他只希望那些医生别是庸医,不分青红皂白地直接拔掉这截断指,那样伤口没有东西堵着,血液会高速大量喷出,自己可真的可能会失血过多而死…… 等他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卫生间,看来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身上血迹斑斑,伤口大部分都愈合了,只剩下胸口那一截指骨依旧插着,稍微一动,伤口的鲜血就涌了出来。吓得他立刻开启了手机的秘密花园,一下子钻了进去。 见到了那棵火红的神仙草,周朴眼中一下子恢复了希望,匍匐着艰难爬到仙草旁,抓了叶子就往嘴里塞,一股温热沿着喉咙进入了腹中,接着缓缓传到了四肢百骸,疼痛顿时大减,又抓了一大把,一边嚼着,一边伸手抓住那截指骨,开始缓缓地抽出,动作异常的轻柔缓慢,抽出一些,等伤口长好了之后,才继续抽动,短短的几厘米指骨,花了大半个小时才完全抽出。 看着那只由深深白骨组成的手掌,周朴想起来都有些后怕,见到食人草小心翼翼地靠近,干脆把那截骨头丢了过去。 食人草张开大嘴一把接住,接着就嘎巴嘎巴地嚼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咽了下去,一副没有吃够的样子,继续朝着周朴张大这嘴巴等着喂养,周朴可没有其他东西给他吃了,便不再理会他。 去掉了指骨,他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只是有些疲惫,靠坐在一棵树旁,打开手机查看,里面有一条新的短信: “勇敢的守护者,恭喜你完成了试炼任务——修罗武坛,并且获得了决赛的冠军,奖励物品——传说级灵兽——灵兽榜排行,地榜十一的变异型六翅幻影梦蝶一对。普通的六翅幻影梦蝶,喜欢吸食高年份的灵花仙草,长大后体型较大,并具有隐形的天赋,部分梦蝶具有额外天赋入梦,可以编织制造梦境,变异型甚至有可能额外进化出其他未知的天赋。” 周朴感觉口袋鼓鼓的,掏出来一看,是两个拳头大的小竹篓,里面好想有什么小动物在窸窸窣窣地爬行,打开一看,发现是一只长着三对翅膀的小蝴蝶,一对红色,一对黄色,一对蓝色,个头不大只有一个拇指大小,小家伙一看到小竹篓的盖子打开,扑闪着翅膀一下子飞了出去,周朴想要去抓却扑了个空,追着跑了一段路,发现蝴蝶异常灵活,飞入了树丛一下子不见了,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掏出孕魂珠询问了姚胜那一缕残魂,他并没有听说过这种灵兽,应该是蛮荒异种,不过对方倒是告诉了他一种驾驭灵兽的方法,当然这是有代价的。 周朴吸着凉气,忍受着胳膊的灼烧,看着胳膊上又多了一跳诅咒之后,他才得到了初级御兽的法门,以心头血,配合神识化作灵魂印记,趁着灵兽幼小灵智未开时,强行打入灵兽体内,有了这个印记,就像给灵兽加了一道紧箍咒,如果灵兽不听命令或者打算攻击主人,那么拥有神魂印记的主人就能有所感应,可以瞬间灭杀灵兽的灵智,让它成为一具徒有其表的躯壳。 第一百九十二章 六翅幻影梦蝶 神识,周朴已经勉强可以运用,用刚才拔掉指骨的时候溅出的那些血液,还好量大还没完全干透,正好可以废物利用,运用姚胜给的法门,周朴再次打开另外一只小竹篓,趁着蝴蝶还没起飞,一把抓住,接着将神识包裹的心血打入了蝴蝶的头部。 完成这些后,周朴脑袋一阵刺痛,冥冥之中好像和手里的蝴蝶有了一丝感应,他感受到小东西的恐惧与迷茫,另外还能感受到到那枚小小的印记,已经占据了蝴蝶的脑袋,只要他愿意,就能单凭意念就将小东西直接杀死。 松开手掌,蝴蝶畏惧的飞走了,很快消失在密林中,但周朴却能隐约感受到它的位置,就停在离自己几米远的一颗榴莲树上。筚趣阁 走进一看,那个位置却空空如也,难道感觉出错了,试着呼唤小东西回来,对方却不想听从,周朴只得稍稍动用了些神识刺激了一下那颗神魂印记,接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刚才空荡荡的地方,那只蝴蝶出现了,飞得颤颤巍巍,好像受了伤似得,它的翅膀一张一合,张开的时候翅膀会变成透明,连着整个身体都消失在视野中,但合上的时候,它的身体就会再次出现。 “还真的能隐形啊!”周朴看得啧啧称奇,再次呼唤对方飞回自己的手上。 小东西起初还不乐意,经过周朴几次催动印记之后,疼得乱飞的蝴蝶只得乖乖停在了他的手掌上,一张一合间竟然连带着他的手掌都被隐去了部分,很是神奇。 周朴一时童心大起,控制着这只蝴蝶去找刚才逃掉的另外一只,因为是在秘密花园中,另外那只蝴蝶并没能飞出多远就撞到了墙壁,此刻正如同无头苍蝇一样胡乱撞呢。 花了好多功夫,在之前蝴蝶的帮助下才最终找到了那只跑掉的家伙,依样画葫芦,也给它种上了灵魂印记。 闭上眼睛的周朴感觉黑暗中有两个萤火虫周围翩翩起舞,训练了一会儿,控制两个小家伙飞走和回来,之后就让他们自己在这里给果树采蜜。 刚才训练他们按照自己的命令行动的时候,两个小家伙还不情不愿的,现在知道有花蜜可以吃,不需要控制就乖乖地飞去干活了。 看着两只蝴蝶成双成对的在花间起舞,周朴舒服地叹了口气,这次的奖励实在是太合适了,他正愁没有蜜蜂采蜜呢,现在来了两只蝴蝶,以后给果树授粉的工作就可以交给他们了,不用在担心不能结果了。 虽然自己这趟任务,花费了很多时间,又挨了不少揍,但收获也不小,自己的武技得到了极大的锻炼,他对战的可是顶尖的高手,逼着自己不断学习,不断突破,不管是速度还是技巧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这对蝴蝶拥有隐形的功能,除了给果树授粉,也许还能有更多的用处,也不枉自己那么辛苦完成任务。 “咔吧,咔吧!”一阵奇怪的声音打断了周朴的思绪,抬头一看,那贪嘴的食人草,放弃了追逐小黑猫,改而去抓蝴蝶了,不知什么时候,食人草的嘴巴边上多了几条细长的触手,大概有一米左右,像是舌头一样,不断地往空中勾着蝴蝶。 周朴正担心好不容易换来的蝴蝶要变成食人草的零食,那两只蝴蝶翅膀一挥,突然凭空消失,让张大嘴巴一脸期待的食人草楞在当地,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最终无奈的又去抓小黑了。 周朴凝神感应,那两个小不点正在花间采蜜,只是远远望去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不时抖动的花瓣显示着他们的存在。 发呆了一会儿的食人花又开始把目标定为了黑猫。 周朴又开始担心小黑的安危,不过显然是他多虑了,黑猫打打哈欠,那正打算爬树的食人草的脚下一滑,直接来了一个平地摔,嘴巴上的触手还不小心缠绕到了一起,打了个死结,搞得食人草难受地不断甩头,却始终不能脱困,最后是生生咬断了那两个触手才脱困。 看来这黑猫的厄运能力好像更强了,这让周朴更加不敢轻易带他出去,甚至连靠近都有些犹豫起来。 看着蝴蝶在花朵间忙着采蜜,黑猫慵懒的打着哈欠,食人花笨手笨脚地试着爬树,一次次的滑下摔个七荤八素,周朴看着这些竟然觉得特别温馨。 失血过多,重伤初愈的他身心都很疲惫,不知不觉竟然靠在树边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等他醒来,猛得一个激灵,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周围可是有一棵吃人不吐骨头的食人花在,自己竟然毫无防备的睡着了,好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食人花似乎是爬树爬累了,把根扎进了土里,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那些硕大凶残的嘴巴都闭紧了,此刻看起来才有一株植物该有的样子。虚惊一场的周朴,走过去摸摸食人草的叶子,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至少对自己这个主人还是保持着应有的敬畏的,周朴赏罚分明,对这家伙的良好表现,决定奖励一下它。 几十分钟后,周朴出现在一条偏僻的小路上,这是一条郊区的小道,周围隔着老远才有一个路灯,光线不是很好,路得两旁每隔几十米就有四个垃圾桶,现在垃圾分类要求严格,垃圾桶数量很多,周朴这是出来遛草,顺便给它喂食。 本来只是打算带着食人草出来的,黑猫也趁机爬上了他的肩头,看到它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周朴也没有赶走它,就让他跟着出来了。 现在的食人草已经长得比周朴还高,但用来移动的根须,依然不够发达,挪动起来速度着实不够快,好在周朴力气不小,顶着这个近两百斤的家伙倒也不太吃力。 每到一个垃圾箱,只要开打厨余垃圾那个绿色的垃圾桶,食人花就能狼吞虎咽的大吃一顿,周朴不得不感叹垃圾分类真是好,提前分好了类别,也省得食人花迟到金属玻璃那些不消化的东西。 食人花难得出来一趟,又能吃到食物,兴奋地像个小孩,不时用嘴巴蹭着周朴的脖子催促他快点带它去下个垃圾箱,对身边哪只没多少肉的黑猫似乎失去了兴趣,连看都不看一眼。 黑猫性子高傲,垃圾箱的食物似乎瞧不上眼,没有自降身份钻垃圾箱,只是颇有兴致地欣赏沿途的风景,一直被关在秘密花园看来也被关腻了。 月朗星稀,秋风习习的宁静夜晚,一路秋虫名叫,也算是一翻美好的乡村田园风景,可是当周朴走过一处路口,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狗叫声,因为光线不好,只见到一团黑影朝这边冲了过来。 黑猫激灵地跳到了周朴的另一侧把身子藏了起来。 难道是野狗?可别给咬了得上狂犬病啊,想到这里周朴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等那团黑影靠近,才看清那野狗的模样,浑身脏兮兮的满是污渍,站着有他的腰那么高,一口森森的白牙对着周朴呲着,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周朴看了看四周也没有房屋的样子,这狗的脖子上也没有链条,也不知本身就是野狗,还是说是被农村散养的,如果是后者,那可就太不负责了,这么大的一条狗,要是发疯咬人,可不仅仅是狂犬病的问题,甚至都能直接把人咬死。 一步一步缓缓后退,周朴没想和一个畜生起冲突,可惜退步一步不是海阔天空,那大狗以为周朴怕了他,开始叫得更凶了,最后更是直接扑了上去。 周朴叹了口气,右手蓄力,打算朝着冲过来的大狗来一拳,却发现顶在肩膀上的食人花比他动作更快,好几根触须想绳子一样几下就把大狗给缠了一个结实,接着几张张合的大嘴接扑了上去狂啃了起来。 那疯狂的吃相,溅了周朴一脸的血迹,气得他自己把那食人花给丢了出去。不过那花儿皮糙肉厚,倒不怕摔,爬起来继续抱着大狗狂啃,大狗起初还能狂吠,几声呜咽之后就再也没有声息。最后连根毛都没有剩下,被食人花给吃了一个干干净净,连骨头都没放过。 周朴只得着跑去河边清洗身上的血迹,并没有阻止的打算,这么凶的狗,见人就敢主动攻击,要是换成普通人,这会儿恐怕已经受伤了,这种恶犬,根本不值得同情。 河边是一片庄稼田,正值秋季,田里的柿子熟了,红彤彤果子长得很喜人,像一个个小灯笼,挤挤挨挨地结满了枝头,把枝丫都给压弯了,周朴眨巴眨巴嘴巴,好像摘几个尝尝,望了望四周没有人烟,果园的主人应该是住得比较远,也不怕被人偷了。 “这柿子说不定吃了大舌头!”周朴嘀咕一句,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动手去摘,虽然深更半夜地偷偷摘一个没人会发现,但不问而取,是为偷,爷爷从小教育他要有骨气,周朴可不想做这龌龊的事情,只好用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办法来安慰自己。 心中暗暗打算,以后有机会也该在自己的秘密花园里种上一些好吃的鲜果,抽空摘来吃几个,也是很惬意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 溺水救人 刚要转身离开,忽然听到果林中传来一阵沙沙声,动静还不小,难道是有小偷?周朴小心的靠近,拨开树叶一看,顿时气得脸色铁青,这“小偷”不是别人,正是自己那棵贪吃的食人草,此刻正抱着一棵低矮的柿子树,张着几张大嘴巴不住地啃食上面的柿子,叫得满嘴冒浆,汁水横流。 发现周朴靠近,食人草完全没有做错事的自觉,反而叼了一颗个大的柿子,献宝似的扭着硕大的身子递到了周朴的手里,好像在说这是他发现的宝藏,尽管吃,不用和它客气。 “白痴,白痴,这是别人的东西,谁叫你乱吃的,你给我吐出来!”周朴气得破口大骂,掰开食人草的大嘴就让它吐,可是已经吃下的东西,还哪里吐得出来,反而被对方的口气给熏得差点吐了。 这家伙吃了什么啊,这味道都能赶上厕所马桶了,还是那种长年累月不刷的那种,也难怪,谁叫这家伙一直翻垃圾桶里的东西吃的。 一通教训过后,食人草才老实了不少,也不知它听懂没有,看着这个家伙一副蔫掉的样子,周朴只得唉声叹气,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一百块插到了树枝上,转念一想,又把一百块拿了回来,换成了一张五十的,自己并不富裕,得省着点花,就当只自己和果园主人砍价的,砍半价是常识不是吗? 才出了果园,远远看到两道汽车的光线亮起,看来有汽车开过来了,不过小汽车在几百米远的地方突然转弯,好像是往小河的方向开去。 那里可没有桥啊,难道是不小心开到河里去了,周朴大惊,把还在眨巴嘴的食人草收进了手表,可惜黑猫算活物没法装进手表,只得任由他蹲在肩头,然后快步朝那边跑了过去。 等周朴赶到时,发现河水正在咕嘟咕嘟冒气泡,汽车大半已经沉入水中,只有一个车屁股露在外面,这时不远处草丛里好像还有一个人影,因为光线昏暗,看不清人的模样,只能从身形判断应该是个高大的男人。慌慌张张地朝着相反的方向跑了,周朴朝那人喊了一声,“喂,是你的车吗?车上还有人吗?” 那人不但没有停下反而跑得更快。 “车不要了吗?不是他的车吗?”周朴奇怪地嘀咕一句,看着还在下沉的汽车,想到一个可能性,万一车里有人,那不是要出大事了吗?于是二话不说跳进了河里。 那黑猫倒是激灵在周朴入水前就跳到了岸边,轻盈地落在草地上,平静地望着水面,漆黑的眼珠里闪烁着什么。 这条小河大概有两米多深,河底是多年没有清理的淤泥,周朴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车子从车底给拖了上来。 这是一辆大众的汽车,看样子已经有些年头了,车轮那里都有铁锈了,车门紧锁着,玻璃也关着,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前后座都没有人,但奇怪的是座位上竟然堆放着好多石块,难怪刚才在拖拉车子的时候感觉特别沉呢?这是嫌弃汽车沉得不够快吗? 反常的情况然让周朴警觉起来,拉了一下车门,没能拉开,干脆动用麒麟臂用力一扯,把整个车门都给卸了下来。里面的积水和石块涌出不少,其他就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像是被人提前清理过,显得异常干净,在里面翻找了一下,并没有找到汽车的钥匙。 突然想到什么,转身来到汽车的后备箱,麒麟臂一扯,后备箱的锁扣被直接崩断,浑浊的喝水倾泻而出,后备箱底部放着一个巨大的蛇皮袋,袋口用麻绳打了死结,里面鼓鼓囊囊不知装了什么。 直接扯破袋子,放下里面竟然装着一个年轻的少女,她的身上被五花大绑,带着眼罩,嘴巴被毛巾塞住,身上红一道,紫一道,全是勒过的痕迹,长长的头发盖住了头发瞧不清楚模样,一副破破烂烂学生装,不知被谁扯烂了。 探了一下脉搏,已经没了心跳,不过眼睛还没有浑浊,皮肤还有弹性,应该是刚刚溺亡,也许还有机会救回来。 扯断了少女身上的绳子,掰开少女的嘴巴,把里面残留的麻绳纤维给掏了出来,让他侧着头平躺下来,接着周朴双手交叠对着胸口快速的按压起来,按了三十下左右,捏住少女的鼻子,对着嘴巴开始用力吹气。 随着对方胸口明显鼓起,周朴继续重复胸外按压,如此重复了几分钟后,听到远处有警笛声响起,渐渐地声音大了起来,好像是朝着自己这边开过来的。 现在的场景有些尴尬,一辆装满石头沉入河底的破旧汽车,一个被五花大绑溺水的年轻少女,这是一个明显的绑架、杀人、弃尸现场,要是被人看到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趁警察没到,立刻离开,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连个监控都没有,自己可以从容的离开,怎么都不可能查到他的头上。 不过就这么放着休克的少女不管,可能这条命就真的救不过来了。 人命关天,清者自清,他自问不做亏心事,也不怕被人怀疑,于是手上不停,一边暗暗动用“生机”和“代罪”的异能。 又过了几分钟,好几辆警车已经停到了附近,手电筒的光线朝着这边照射。 “别动,我们是警察,举起手来!”一个警员发现了周朴这边的动静,把光往这边一打,拔出配枪,朝着周朴大声呵斥,他的叫喊声把其他警察也给吸引了过来,纷纷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有几个训练有素的,开着车子绕到了周朴的后面,断了他的后路,防止他趁机逃跑。 “我在救人,快打120叫医生过来!”周朴手上不停,少女有了复苏的迹象,他可不想半途而废。怕警察误会,他大声解释。 十几支手电筒的光线在周朴身上聚焦,晃得周朴睁不开眼睛,这时身下的少女突然开始咳嗽起来,几口冰凉的湖水被吐出,少女终于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此刻好几支枪靠近了周朴的脑袋,两个检查反手就把周朴的胳膊扭住,反扣在背后,直接上了手铐。 “我不是罪犯,我只是路过的,我是在救人!”周朴连忙解释,虽然他的右手可以挣脱手铐,不过他没傻到“畏罪潜逃”,在对方给他拷上的时候没有做什么反抗,只是耐心地解释。 “让开,罪犯抓住了吗?”一个高亢的女声从人群后面传来,接着几个警员让开一条通道,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冲了进来,和周朴对望了一眼,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失声道,“是你?”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和周朴有数面之缘的警花章霞,周朴一脸苦笑,怎么倒霉的时候老是遇到她。 少女已经被救护车送往医院治疗,在上救护车前少女已经恢复了意识,应该没有大碍,之所以依然送去医院是鉴定一下身上伤势,和凶手留下的证据。 疾驰的警车上。 周朴被锁在满是防护栏的后车厢,章霞则双手抱胸一脸审视地望着他。 “你现在真本事了,不但嫖,还敢绑架杀人了?”章霞一脸怒容,语气严肃,好像自从上次被抓后,她的态度就变得冷淡许多,仿佛根本不认识周朴似得。 “我没有,之前那次就是误会,我只是进去看看,并没有发生什么?”周朴连忙解释。 “哈,你们男人不都说只是蹭蹭吗?最后都怎么样了?”章霞冷哼一声,不屑的瞟了一眼。 “……”周朴不知该怎么接话,只得继续转移话题,“那个就算了,这次我真的是冤枉的,我只是出来散步,看到这里有动静才过来看看,发现有人被绑在后备箱,才好心救人,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救人之前,还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很可能是真正的犯人!” “哦?那人是谁?” “我不认识。” “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 “长得…….太黑了我没看清,应该是个男人,看起来挺壮的。” “应该?看起来?”章霞本来打算记录的笔停了下来,不爽地喊道,“你有没有个准啊?是不是你瞎编的?” “当时距离比较远,而且对方很快就逃走了,我也没多留意。不过他没了汽车,应该跑不了多远,你们也许可以组织警力拉起范围搜索一下,也许会有发现。”cascoo “章队,别听他胡说八道,他这是打算分散我们的警力,转移我们的注意力,误导门的侦查。”前面副驾驶上一个高瘦的年轻警员,长得一张白白净净的脸,鼻子有些鹰钩鼻,隔着铁栅栏提醒道,从他的眼睛里,周朴看出了对章霞的痴迷和崇敬,仿佛有小星星在发光。 “我知道,但,但我们不可以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章霞掏出对讲机,调遣了一个小队的人去附近搜索寻找,调查是否有可疑的人物出现。 白净青年不敢违拗章霞的意思,只得不爽地瞪了周朴一眼,似乎眼神带着警告的意味。 “说说吧,事情经过怎么样?”章霞掏出笔,继续开始马不停蹄地开始做起了笔录。 周朴只得把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复述了一遍。 “这条路可不在你家附近,为什么选择在这里散步,也没有跟家里打招呼就出来了?你的老婆不会担心你吗?真的只是出来散步?还是有别的企图?”章霞用笔敲着记录的本子,一下子就找到了很多漏洞,咄咄逼人地审问道。 第一百九十四章 拘押 周朴总不能说怕有人被恐怖的食人草吓到才故意选得那么偏僻,只得解释说就喜欢欣赏田园风景。 “你给我老实点,这样的解释骗鬼呢?你说是你把车从河底拉起来,是你打开了车门,也是你拉开了后备箱,救出了那个少女?那么重的车,车上还有几百斤的石头,你是怎么把他从河里拉起来的?车门被锁了,你又是怎么开的门?”白净的青年发现了周朴陈述中不合常理的地方,得意地反问道。 心中暗想这笨贼也是笨得可以,回答的问题漏洞百出,一下子就露馅了,自己今天的表现那么好,章队一定会高看自己一眼。 为了给自己更多的加分,青年继续道:“所以真相只有一个,你就是真正的凶手,绑架勒索失败,打算撕票,开车来到这边偏僻的河边,拥有钥匙的你才能轻易地打开车门和后备箱的盖子,本来打算沉尸的你,没料到会被我们抢先逮到,于是假装是路过救人,根本就是贼喊捉贼!” “不是的,我真的是路过,你们可以去查,这车根本不是我的。”周朴紧张起来,自己好心帮忙,怎么就成了凶手了。 “小王,注意你的言辞,他只是嫌疑人,不要诱供!”章霞一副领导的样子,教育了青年一句。后者连连称是,一副虚心改过的模样。 “车已经查过了,是一辆被盗窃的赃车,车主没有作案的时间,已经暂时排除了嫌疑。”章霞道。 “听到了吗?车的确不是你的,是你偷的嘛?你还要加一条盗窃他人财务的罪名!”青年忍不住又插了一句嘴。 “小王,你是刚调过来实习的,作为前辈,我提醒你一句,对待嫌疑人,不要当成犯人看待,不要带着有色眼镜去审讯!”章霞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对老实插嘴的青年有些不满了。 青年连忙道歉,并表示不会再犯,一副可怜兮兮的卖萌模样,在周朴看起来显得有些作作。 “我知道你体力很好,拉起车子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我们是讲法律的,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坏人,现在受害者已经在医院做鉴定了,等会儿她也会做笔录做口供,我想告诉你的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的确是你做的,你主动承认减少警力消耗,有悔过情节,法院会相应的酌情减刑的。”章霞重申了一次,对于周朴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她的内心是趋向于相信的他的,但法律无情,人心难测,习惯了以证据说话的她,实在不宜掺杂私人感情进去,她要说的能说的也就那么多了。 “我知道,确实不是我做的,我没什么好承认的。”周朴坚定的回答。 青年瘪瘪嘴,心想车子都能从河里拉起,骗鬼呢,章队未免太偏信他了,他到底什么来头,和章队什么关系?不过因为刚被警告过,不敢在乱插嘴,只得硬憋了回去。 可是很快他就被打脸了,一个小时后,冰凉的扣押室里,周朴一个人被关在里面,本以为可以帮他说话的那个女孩,在指认凶手的时候一口咬定他就是凶手。 甚至还言之凿凿地告诉警察,那个凶手的胳膊上闻着几条黑色的蟒蛇,这是她有一次眼罩滑落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所以印象非常深刻。 白净青年警察一拉周朴的衣袖,果然有三条黑色蛇形纹身。这算是把证据给确凿了。 “喂,小姑娘,你是不是看错了,我这不是蟒蛇,只是看起来像蛇而已,抓你的另有其人,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你可要想清楚啊!”周朴扒着栏杆对着精神有些不正常的少女大喊,对方一定是认错人了,自己怎么就那么倒霉和那个匪徒撞纹身了,不对,是歹徒的的纹身撞上自己的诅咒了。 “不要威胁受害者!回去!”青年用警棍敲击着栏杆警告道,“你这个变态,现在证据确凿了,你还打算演到什么时候,还不快点招供?” “我没有威胁她啊,一定是我在救他的时候看到了我的脸,记忆模糊了,把我和那个歹徒搞混了,你让她再回忆一下,或者带她去检查一下脑子,说不定有脑震荡什么的?” “住口,还打算狡辩,你以为不承认就没办法治你的罪了吗?受害者身上可是留下了你身上的衣服纤维。” “那是我在救她的时候蹭到的。” “那体内的j液也是救他时候留下的?分明就是你qj了她,为了毁灭证据你还打算杀人灭口!” “啊……”周朴还没来记得解释,少女听到这话突然受了刺激,抱着头蹲在地上尖叫了起来,其他警员只好把少女带了出去。 “什么情况,叫你们指正嫌疑犯,你们怎么把受害者给刺激到了。”章霞听到叫声赶了过来,对着几个低头的警员一通训斥。 “j液不可能是我的,我没做过那种事情,你们拿去鉴定好了。”周朴眼睛一亮,如果真有这个证据,一定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什么情况?”章霞狐疑地瞪了青年一眼。 青年缩了缩脖子,然后站了出来,咬了咬牙,挺直了胸膛对着周朴警告道,“你小子别嚣张,你敢验证dna吗?等被我们查出来,那可是杀人未遂,qj,偷窃,绑架,故意伤害未成年少女,你一辈子都在监狱里待着吧,永远都别想出来了!” “验就验,反正我是清白的!”周朴可没有被对方吓到,不甘示弱反驳道。 章霞脸上稍显怒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带着青年出去了。 青年整理了下制服,跟着章霞进了办公室,本以为对方会夸他激灵,没想到反而被狠狠地批评了一顿。 “你的脑袋是木头做的吗?当着受害者的面陈述他的痛处,你是怕她受的刺激还不够吗?我们根本没有在受害者体内发现凶手的j液,可能是因为凶手谨慎没有留下痕迹,也许是因为湖水的浸泡j液早就被冲掉了,你用这话去激嫌疑人,回头你怎么圆回去?”章霞不满地一敲桌子。 青年认错态度很好,章霞也好再发作,又叮嘱了几句就挥挥手让他出去,被他一搞,本来就烦躁的心情更加阴郁了。 受害人的指正是一个很重要的证据,再加上周朴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作案现场,很难证明他跟这个案子没有关联,现在要证明周朴没有犯罪,也许只能从作案时间和动机来着手了。 查询了档案,拿起了电话,不得已她拨通了林云儿的电话。 云儿接电话的时候他还没睡觉,周朴的迟迟不归,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没想到接到电话,收到的却是他被抓进警局的消息。 怕惊动了爷爷,云儿孤身一人开车赶了过去。还没来得及见到周朴,她先被带进了一间审讯室。 “怎么带我来这里,周朴呢?他犯了什么事?要交多少罚款?”云儿发现自己被带进空荡荡的房间,顿时感觉不妙,立刻质问道,在她的印象中周朴这家伙又怂又蔫,能犯什么大事,最多不过又去那些洗头房之类的场所,虽然心中不爽,但人还是得先把他保释出来再说。 “不是交保释金才让你来的,我们想要问几个简单的问题,希望你能诚实的回答,这对他来说很重要!”章霞拉开椅子坐到了对面,表情一脸严肃。 “什么事,你问吧!”云儿从对方的态度似乎看出了事情的不同寻常,看来这次是出大事情了,只是奇怪那么胆小怕事的男人能出什么大事情,没有再多问什么,配合的坐了下来! 几分钟后,两人问完都是一惊。 “你们两夫妻一直分房睡吗?”章霞张大了嘴巴,说完才知道自己太过八卦了些,忙平复了下语气,转移话题,“这么说的话,他在晚上七点之后,你就没看到他了!” “什么?他杀人未遂?怎么可能?这家伙是个怂包,他没那个胆子的,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云儿连连摆手,说周朴有这个色心,她同意,但有这个色胆她就不敢苟同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看到过很多外面看起来斯斯文文老老实实的人,背地里却做出比普通歹徒更加凶残的事情来。我不知说他一定是这样的人,只是提醒你不要感情用事。”章霞郑重地解释道。 云儿听了心里起了涟漪,周朴之前跑去见失足少女的事情再次浮现在眼前,虽然事后证明两人的确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但要说迷路乱走进入了那种地方,她还是不太相信的,最多就是有贼心没贼胆,没敢真的做出些什么来而已。 这事也侧面证明了周朴的确是个色狼,应该是自己一直没和他圆房的关系,这家伙好像变得有些饥渴难耐了,竟然能去找失足妇女,说不定真的会去猥亵少女,事后怕事迹败露,不得不毁尸灭迹,到也算是合理。 只是每次想到自己在腹痛难受的时候,周朴总是会轻柔地按着自己的肚子,替他减轻痛苦,有时甚至会默默地跪坐在床边陪着一夜,如此温柔暖心的人,真的会做出那么禽兽的事情来吗?云儿揉了揉自己拧紧的眉头,发现自己从未如此犹豫和迷茫过。 “我能见见他吗?”最终没能得出结论的云儿还是打算先见到周朴问过之后再做决定。 “抱歉,很多证据对他不利,他已经被列为重点嫌疑犯,取消了保释和探监的资格!”章霞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第一百九十五章 律师 云儿也不多言,掏出电话拨通了律师的电话,把抱着老婆睡得正香的公司首席律师给叫了过来。 在律师的介入下,云儿总算见到了被关押的周朴。 一段时间不见,没想到周朴手上已经多了一副冰冷的手铐,被两个警察搀着从拘押室里带了出来,看着表情有些尴尬和落寞的周朴,云儿心里不禁有些难过。 “怎么回事?大晚上的没事你瞎跑什么?”云儿没好气的呵斥一句。 “我,我只是散步……”自己这副模样被云儿看到,周朴有些窘迫,面对对方的质问,心虚的回答道。 “不要随意交流!”青年警员开口阻止道,“你们只有十分钟的问话时间。” 律师咳嗽一声,打开公文包,拿出笔迹和录音笔开始询问周朴问题,主要是询问他一切之前发生的细节。 不过和周朴的这段对话问着律师连连咳嗽,倒不是他感冒了,而是周朴的回答让他觉得很是不妥,什么叫为了救人把车从水里拖了上来,什么叫把车门直接拉开,这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吗?编慌也编得太离谱,因为在警察局,周围又有警员盯着,他不好直接提醒,只能通过不断咳嗽提醒周朴注意言辞,可惜他嗓子都咳哑了,周朴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气得他脸色涨地通红。 听完周朴的叙述,律师也是一阵头痛,这份证词漏洞百出,明显不合常理,很容易让人发现是随口编造的。 其次周朴身上的确接触过受害者,留下了许多证据,还是当着众多警员被抓了现行。 另外,周朴还没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明,晚饭后就消失的他,理论是有足够时间绑架行凶的,他去那个偏僻的路段的解释也十分牵强,普通人散步不会周朴那么远,也不会走那么偏僻。 最关键的是受害者一口咬定凶手就是周朴,几乎坐实周朴凶手的嫌疑。 虽然周朴一再申明他是无辜的,但律师已经见惯了这种狡辩,甚至都开始怀疑周朴是在撒谎。 “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老爷子,他身体刚恢复,我怕他受到刺激!”周朴看到律师都开始叹气,也许自己这次真的要坐牢了,望着云儿开始叮嘱道。m.cascoo 突然想到自己的工作,抱歉地对着云儿苦笑:“工作室我可能暂时去不了了,我最近编好的程序,就在我笔记本电脑的e盘里,密码是我的手机号码,你可以拿去给工程师小张和强子,叫他们改用lux系统测试一下,顺利的话在接到根服务器。” “另外,刚才跟我出来散步的小黑,不知跑哪里去了,你有空可以找找看,哎,算了,找不到就算了,它鸡贼的很,肯定饿不死它!找不到反而是幸运。”周朴感觉身边缺点什么,这才想起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好像他下水救人之后就不见了。 现在想想自己遇到这倒霉事情是不是小黑的厄运光环又起作用了,早知道就不带它出来了,搞得自己都要坐牢了,那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却不知跑哪里逍遥去了。 云儿听了闭了会儿眼睛,突然睁开美眸,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靠近周朴问道:“你看着我的眼睛,我叫你看着,你到底有没有做犯法的事情?” “我没有。”周朴被云儿坚毅严肃的眼神给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我相信你,家里的事情你放心吧,你只要一口咬定,没有犯事就行。”云儿斩钉截铁的说道。 “喂,不要教导犯罪嫌疑人口供,小心我取消你的探视资格!”青年见云儿美若天仙看得他心猿意马,本来没打算说什么,但听了他们对话才发觉周朴和眼前这个大美女关系不一般,顿时嫉妒心大起,厌恶周朴的同时,连带云儿也看不顺眼了,于是立刻呵斥道。 “他们有没有对你严刑逼供?”云儿瞥了一眼周朴,望着青年警员故意大声问道,“听说现在某些单位出了不少临时工,各种野蛮执法,暴力执法,公司的新闻部正在大力宣传报道这类事件,正缺劲爆的素材呢,你有遇到的话,尽管告诉我,明天我就带各大主流媒体的记者过来实地考察一下。” 云儿这话含沙射影,已经在暗暗地警告警员不要滥用私刑。 青年自然也听出了另一层意思,脾气火爆的他气得脸上通红,直接开口大声反问:“你在说谁呢?是在威胁我们警察吗?你把话说清楚!” “我有说什么吗?”云儿冷哼一声,转头问律师道,“我可以告他诽谤和恐吓吗?” “警官,请你注意你的言辞和语气,不要试图恐吓我的助理,我这边可是全程录音,她的话里没有故意针对谁?请不要代号入座,如果你继续用这种态度和语气讲话,我们会保留起诉的权利。” “你……”年轻气得想要发作,被云儿和律师一通话噎得只能大喘气。 章霞听到争执赶了过来,两边的争吵这才停了下来。 不过律师趁机抓住机会:“鉴于某些警官的态度问题,我有理由怀疑我的当事人受到了暴力的威胁,从而影响了口供的真实性,我要求单独和当事人面谈,从而确保公平公正的法律精神。” 章霞失望地望了一眼憋着怒气一脸恨意的青年,只得同意律师的要求,不过,时间只有五分钟。 等所有人都出去后。律师关掉了录音笔,一改之前淡然的态度,急忙说道:“你得立刻翻供,等审讯的时候你就说是受到了暴力审讯。你之前的口供漏洞太多,根本站不住脚。你只要说路过那里见到车子停在岸边,受害者奄奄一息,你见义勇为,人工呼吸帮忙救人就行你了。至于其他的,你一概不知就行了。说得越多,越对你不利。其他的交给我来处理,” “这不是说谎吗?” “什么说谎?只是叫你把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别说而已,这是语言的艺术。”律师被气得大吼,心里闪过一些经典的词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扶不起的阿斗,烂泥扶不上墙。要不是因为林董的吩咐,他怎么会大半夜跑来浪费时间。 “对了,我之前在现场见过一个可疑的目标,他也许就是真正的犯人,等警察找到他了,就能还我清白了。” “别傻了,根本没有找到你说的那个人,再说了,你以为凭你一句话,真的能调动警力去追查那么一个不知道长什么样的人?”律师翻了翻白眼。 “那,那我是不是有很大概率坐牢啊!”周朴听了心里一凉,看来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事情比自己预料的要糟糕许多。 “你现在知道怕了?乖乖得照我吩咐的去做。另外,趁着现在没人,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伤害那个受害者?” “我真的没有!” “那你没事半夜跑那么偏远做什么?别告诉去散步那种骗鬼的话来糊弄我,也别说是欣赏田园风光,大半夜是看什么风景,谁闲得蛋疼跑那么远?” “……”周朴迟疑了一下,无奈叹气,“抱歉,有些事情我真不能说。” “坐牢都不能说?” “死都不能说。” “你……冥顽不灵,你不信我,你这样叫我怎么帮你?” “我不是不信任你,我真是有苦衷,有些秘密我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你,你……朽木不可雕也!”律师气得把钢笔都给摔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配合的人,都大难临头了,还死鸭子嘴硬,黑着脸的他说完就甩脸子走人了。 不一会儿,云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劈头盖脸的就一通训斥:“你是白痴吗?方律师是业内顶尖的大律师,向来口碑极好,多少人请他打官司都请不到呢?你都快要坐牢、身败名裂了,还藏着掖着,那么不配合,你想做一辈子牢吗?” “有些事我真的不能说!” “连我都不能说吗?”云儿突然凑了过来,眼睛凝视着他。 “我只能说我没有犯罪,我是见义勇为,是在救人,凶手另有其人。”周朴没敢直视他咄咄逼人的眼神。 “就这些?其他的呢?没事跑那里做什么?没事装什么英雄,救什么人?你吃饱了撑着了吗?”云儿提高了嗓门,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副怂样自己就气得肝疼。 被她这么当面一问,周朴被噎住了,动了动嘴唇,最后依然什么都没说。 “白痴,笨蛋,你就洗干净等着做一辈子牢吧,别想着我会给你送饭,吃一辈子牢饭吧!”云儿被周朴的沉默彻底激怒了,直接摔门出去了。 出门的云儿,长吐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暗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犯得着为这种不自爱的人发火吗?皇帝不急太监急,真是可笑,他要死叫他去死好了,自己何必瞎操心。 望着云儿夺门而出,周朴站了起来,张口想要挽留,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重新坐了回去,云儿能第一时间赶来看自己,又请了高级的律师过来帮忙,他自己心里怎么会不感动,不过那些关系系统的秘密他是万万不敢透露的,宁可被她责怪,自己也得守口如瓶。 同时心底也不免有些失落,都说好人有好报,自己可是一片赤诚的想要帮人,哪知却反被诬告陷害,这让他想起以前读书的时候学过的一篇课文《农夫与蛇》,他倒不是责怪那小姑娘没良心,他也能体谅对方应该是受了惊吓,又因为撞了纹身这才导致认错了人,搞了一个乌龙。 第一百九十六章 规矩 可惜自己现在不能离开,不然自己可得好好查查那个凶手到底是谁,逍遥法外的他说不定还会继续加害其他女孩子。 已经是凌晨时分了,章霞办公室却依旧亮着灯,周朴已经被关押,事情也算告一段落,她本该回去休息,不过这事透着蹊跷,他总感觉哪里漏了什么? 多年的办案经验告诉他人心隔肚皮,那些穷凶极恶,手段残忍的凶手平时看起来可能是纤纤君子,理智和经验不断告诉她,不能因为和周朴有过接触,有些交情就对他偏袒。 自己不过是和他切磋过几次武技而已,其实算不上多少交情,等等,章霞突然想起周朴和她对战的情景,对方恐怖的力量让他感受过深深的绝望,也许他说的可能的确是真话。以他的力量,从水里拉起一起一辆车也许真的能做到也说不定。 披上警服,带上手电,驱车赶往了现场。因为已经凌晨,章霞没有叫上其他同事,独自一人来到了之前汽车落水的地点,涉事车辆已经被拉去法医部做坚定,现场还能看到汽车轮胎撵过的痕迹,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是好几条不同的痕迹,有几条的痕迹比较深,而且没有轮胎印,估计是汽车轮胎锁死之后强行拖拽造成的。 这么重要的线索手下的那些警员竟然没有注意,估计都以为直接抓到了凶手,一个个都得意自满忘记了工作的严谨性,这种工作作风可助长不得,回头给好好的给他们上上课才行。 打着手电沿着河岸和公路搜寻了很久,甚至附近草丛越没有放过,还真给他发现了一些线索,在案发地不远处的一处路边的草丛附近,发现了不少烟头,一共有五个烟头,都是同一个牌子,很可能是同一个人抽完丢在这里,章霞沉下心来,心中暗暗推演,一个凶手的侧影浮现在脑海,这是一个心思缜密心里变态的猥琐男,曾经蹲在这个草丛里远远地观望着发生的一切,发现有人成了他的替死鬼,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期待,看到周朴被警察铐上带走,这才心中大定,只是那个被救的女孩不知道会不会醒过来告发自己,也不知女孩有没有看过自己的样子,会不会回头指认自己。 小心的戴上手套,把烟头轻轻地装进塑料袋,回头交给法医科的弟兄,也许这就是突破口。 又翻找了好久,直到天蒙蒙亮,却再也没有其他有用的线索,这才不甘心地回去。 林府。 回到打着哈欠刚刚回到卧室的云儿,揉揉发酸的眼睛,烦躁地把手提包丢到了床上。 无力的靠在床沿回忆着和律师交谈的细节,之前她拉着哈欠连天的律师一直在讨论案情,虽然嘴上说让他去吃牢饭好了,但最终还是没有放下不管,傲娇的她心里已经给自己找好了借口,说这是为了公司的声誉和形象,也是怕爷爷心里难过。 不久她掏出电话,接连拨通了好几个号码,通话的时候,语气不像平时那么冷漠,反而带着一丝恭敬和小心。 她跟那些组织其实交流不多,不过她经营那么大的公司,某些组织势力不得不打点一二,平时都是敬而远之,今天却不得不主动联系了。 “哈哈哈,这是什么风把林大美女总裁吹醒了,平时我打电话给你可都是打不通的啊。这么晚了,是想我了吗?我家的床可是一直替你留着啊!” “标哥,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云儿拧着眉头,忍着厌烦,语气平静地把周朴的事情给对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临了不忘补充道,“辛苦费一百万,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这人是谁啊,竟然劳烦林大小姐亲自出马给我打电话,这么大的面子,不会是你的情人吧?”标哥试探着问道。 “他是我家一个远房亲戚,你就说能不能帮忙吧。”云儿没有透露周朴的身份,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说林大小姐,找人的事你应该找警察啊,没名没姓的我也很难办啊,要不这样,你给一千万,我送一个“凶手”给你,保证把罪名都扛下来。大家都省事不是?” 云儿自然听出了对方“凶手”的意思,那可不是真正的凶手,只是一个花钱买的替死鬼。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只有给够了补偿费,自然有人拿命来赚这个钱,替人扛罪,担下罪名。 “凶手另有其人,标哥你人脉广,帮着留意一下,要是找到了自然会好好酬谢你。” “两百万,我答应帮你找找看,但不保证一定能找到,如果找到再加五百万。” “一百订金,事成后加六百万。”云儿迟疑了一下,对方这种不公平的交易,摆明了可能坑自己,但现在是自己求人办事,不得不冒些风险。 “可以,当然可以,美女总裁发话了,我怎么敢不听呢,哈哈哈。”标哥兴奋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三天,三天时间帮我找到人。如果标哥不太方便的话,我也可以找其他老大。”云儿怕对方不尽心,加个一个时间限制,也他对方一下压力。 “不用那么麻烦,我标狼找不到的人,其他人去了也是白搭。”标哥拍胸脯保证道。 “哈哈哈,林大美女,你要是答应过来陪我一晚,我今晚就送一个凶手给你……喂,喂,草……”听到一阵盲音,感觉丢了面子的标哥把身旁穿着性感睡衣熟睡的情人一脚踢下了床,后者惊醒之后畏惧的趴在地上不敢乱动。 标哥怒气未消,想到云儿那精致得如同天仙的脸庞,再看看身旁的庸脂俗粉,顿时一阵厌烦,一口唾沫吐了过去,顺手拿起烟灰缸就劈头盖脸砸了过去,吓得后者抱头发抖。 想起云儿那勾死人的火辣身材,标哥感觉喉咙发干,又暴力地把情人拉上了床。心中暗想要是能把那个高傲的大美人压在身下,那是短寿十年都值得啊! 挂了电话,云儿平躺在船上,眼睛望着天花板出神,如果不是事急,她是绝对不愿和那种人渣扯上关系的。 “毕竟工作室也需要他,现在视频公司潜力很大,又是发展的关键时期,没了他公司损失很大。”云儿嘀咕一句,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说服自己。 如果周朴说得都是真的,那么这事的突破口有两个,一个是找到真正的凶手,另外一个就是让女孩改口供。 凶手能找到是最好不过,如果找不到,女孩的口供,可以作为备选方案,云儿打算带钱去堵住女孩的嘴,只要女孩不开口,周朴被判刑的几率就会大减。如果凶手始终找不到,实在不行或许只能试试买“凶手”的办法了。 拘留室。 这是一个三面环墙,一面铁栅栏占地五六十平米的房间,周朴被送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了七八个人了。 周朴进来的时候脚步很轻,但警员开锁的声音还是吵醒了一个黄毛。 “找死啊,刚吵醒老子睡觉,信不信老子分分钟弄死你啊!”黄毛起床气很大,虽然长得矮小,但周朴看起来比他也高不了太多,顿时觉得可以欺负,直接破口大骂道。 他的叫声也惊醒了其他几个犯人,一个个打着哈欠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周朴。 “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黄毛捂着脸,乖乖跪向一个块头高大的中年人,此人半裸着上身,身上一条青龙栩栩如生。 “三更半夜的鬼叫什么,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了,一点素质都没有!”纹身中年人,披上衣服,盘坐在地,衣服老大的做派,教训着自己的小弟。 “老大,不是我,是这个小子在吵!”黄毛往周朴身上一指。 “新来的?混哪里的?”纹身抬了一下眼皮,望了周朴一眼,看他一脸普通,并没有多少在意,随口问道。 “混哪里?我在公司混。”周朴没听明白对方的意思,还以为是问他工作单位。 “草,问你混哪个社团的?”一旁一个精瘦的小平头,直接开骂,转头对老大说,“大哥,这小子是个傻子,根本不是道上的。” “犯了什么事进来啊?偷东西?还是赌博啊?”纹身男问道,看周朴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只当他是小偷小摸,而且还是那种比较笨的那种。 “我是被冤枉的。” “哈哈哈,哈哈哈”众人都被周朴的话给逗乐了。 小平头,一搭周朴的肩膀,笑声听起来像是公鸭嗓子:“冤枉?我们都是被冤枉的!”m.cascoo “新来的,懂这里的规矩吗?”纹身老大摆摆手,阻止了笑声,示意他们不要招来值班的警员。 见到周朴摇头,果然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于是崩起脸来开始讲:“在这里,我是你们的老大,什么事情都要听我的,另外,打扫卫生,清洁厕所,洗衣服,洗盘子,这些活都交给你了。吃饭的时候,要把肉挑出来给我,分到的水果要优先给我挑,你只能吃剩下的。遇到事情,做小弟的要先去扛下来,吃苦在先,冲在最前。听懂没有?” “这……”周朴眉头皱起,没想到还没进监狱,只是拘留所就有那么多规矩,今天算是上了一课。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下跪 见周朴迟疑,小平头,踹了周朴一脚,见周朴纹丝不动,暗暗诧异,嘴上却嚣张地喊道:“还不快谢谢大哥,老大肯收你做小弟是你的福气,还不快跪下给大哥磕头,我告诉你,只要你拜了大哥,在这里就少受些欺负,不然后果你可要想清楚了。” “跪,跪,跪!”旁边的人都开始起哄喊口号,逼着周朴跪下磕头。 “干活可以,但认大哥就算了吧。”周朴尴尬地笑着说道,给人一种讨好祈求的味道。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是不是皮痒了啊!你跪不跪?”小平头站起来手指着周朴的鼻子呵斥道。 “不给大哥面子啊,你妈,信不信兄弟们削你啊!”黄毛脸上带着红掌印叫嚣的最厉害。 “你们怎么不讲道理?哪有逼着人下跪认大哥的?”周朴皱眉道。 “道理,拳头就是道理,我现在就来给你讲讲这里的道理!”纹身男,一掀外套,露出整条纹身,像是故意显摆似得,晃了晃胳膊,可惜一身肥肉看起来很是油腻,破坏了整条纹身的美感。 说完往前一步,靠近周朴,两人身高差着一个脑袋,体宽也比周朴大上一圈,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捏着拳头晃晃,那架势摆明了威胁之意。 “大哥,大哥,他新来的不懂事,您消消气,我来说他两句!”一个带着一副破旧的黑框眼镜的小胡子赶了上来,站在两人中间,一边说着讨好的话,一边劝道。 “四眼仔,别碍眼,走开,你的人我也得打,得叫他知道知道什么是规矩。”纹身男推了一把眼镜男,今天他谁的面子都不给,要是被一个新人驳了面子,以后还怎么在里面继续当老大。 “老大,别生气嘛,我不认识他,我是站您这边的,为您着想我才说的,这种新来的愣头青什么都不懂,何必劳您亲自动手,再说了,打坏了身体,让警官知道了,大家都不好看嘛。给我一分钟,我来给他讲讲道理,实在不行,您再动手也不迟啊!”眼镜男被推了一个趔趄也不是生气,脸上陪着笑,继续劝说。 “好,我看你面子,给你一分钟时间,到时他不给我下跪认错,我的拳头可不讲道理。哼!” “谢谢老大,我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眼镜男点头哈腰,阿谀奉承才谄媚样子,表现得不能再明显。 说完,拉着周朴来到里间的厕所,这是一间普通的集体厕所,看起来有些年头,墙上的瓷砖都发黄了,有不少都已经开裂,左边是一排旧式的水龙头,六角形的阀门,需要旋转才能打开。 正面是一排便池,里面积累了黄黄厚厚的一层,最大的味道就是来自于那里,上面还有一些撕碎的书页,甚至还丢弃着一条发黑的内裤。上面爬满了不知名的虫子。 右边的一排蹲坑了,用水泥板隔开五个坑位,一条长长的下水道一端连接着高高挂起的水箱,一端通往化粪池。 厕所不知多久没有清洗,散发着刺鼻的臭味,那些坑位都是半敞开的,并没有门板,能直接看到里面的垃圾桶里丢着一团团的卫生纸,纸团多得已经满出来了,那些臭味大半是来自于那里。 地面上残留着水渍,由于没人打扫,污渍积累了厚厚的一层,纸巾、果皮、甚至还能看到香烟头,几张发黄的报纸随意的丢在洗手台上,被水蘸湿,化作了一团浆糊。 零食的包装袋,撒了一地,几只蟑螂快速的从包装袋里跑出,钻进了堆满卫生纸的纸篓,一只拳头大的黑毛老鼠,窸窸窣窣地从纸篓里出来,并不怕人,好奇的打量着进来的两人。 周朴对扑鼻而来的臭味给呛到,忙捂住了口鼻,当年学校的厕所可是出了名的又脏又臭,跟这里比起来,学校已经是良心了,他都开始怀念母校了。 “喂,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眼镜男好像根本闻不到里面的臭味,一边对着便池小便,一边头也不回的问道。 “周朴”周朴觉得这人看起来不像是和纹身男一伙的,而且他也算是为帮自己说话,于是也不隐瞒,直接回答。 “第一次进来吧!” “恩。” “看得出来,你这样的,是社会的毒打挨打少,刚才你差点挂彩你知道吗?” “挂彩?” “就是被打见血,什么都不懂,怎么活过来的?”眼镜男朝着便池吐了口唾沫,“刚才要不是我拦着,你不但要被揍一顿,还会被按着头和便池里的虫子亲吻。尝过尿的滋味吗?” “啊?”周朴一惊,没反应过来。 “又酸又苦又臭,你不会想要尝试的。”眼镜男,一边洗手,一边侧着头用嘴接水龙头的水喝,咕嘟咕嘟漱口了几下,又吐了出来。 “你要是不想躺在便池里睡觉的话,还是乖乖下跪,老实的认错,叫一声老大。好汉不吃眼前亏,面子又不能当饭吃,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是吧?” “他们那么嚣张,警官不管吗?”嫌疑犯和警官只有一墙之隔,周朴觉得遇到事情完全可以报告看守的人。 “别有那种愚蠢的想法,大多数的警官根本懒得管这些,只要不出人命,都懒得进来,即使遇到有些负责的警官,他管得了一时,还能24小时保护者你?暗地里他们有的是小动作恶心你,往你的饭菜里放大便,偷偷撕破你的衣服裤子,夜里不让你睡觉,合伙冤枉陷害你,你只要在这里一天,就得时时刻刻防着,还有好日子过吗?” “打人的话,不会被处分,或者关到其他地方去吗?” “处分?那是法院的事情,警局只是临时拘留的地方,拘留室就这么大,另外一个是禁闭室,是关押重要犯人的地方,一般人可没资格进去。他们都是老油条了,进进出出不知道多少次了,打你也能被他们说成互殴,他们人多,你斗不过他们的。” “打人会加重罪行啊!”周朴若有所思,自己本来是冤枉的,如果动手打伤了他们,因此被判刑的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是啊,不过那些人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加不加罪已经不当一回事了。”见到周朴陷入沉思,眼镜男拍拍周朴的肩膀,顺便用周朴的衣服擦开了手:“想明白了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通了就跟我出去吧。” “我知道了。”周朴吐出一口气,稍稍适应了一些里面的味道,习惯认怂的他,偏软弱的性格让他很快认同了眼镜男的观点,“还没有请教,大哥您贵姓?” “哈,别那么文绉绉的,他们都叫我四眼田鸡,你看着随便叫吧!” “哦,那,谢谢四哥!”周朴一边感谢,一边跟着眼睛男出去。 通过简单的交谈,周朴发现这人虽然是个嫌疑犯,也在里面待了很久,可能犯了不小的罪,但从他的言行举止可以看出这人心肠不坏,可能当初刚进来的时候也受过不少欺负,不但没有和那些人渣同流合污,而且还尝试着帮他们少受些欺负,已经算是不错的人了,甚至还有几分豪爽的侠气,因此尊敬的称呼道。 “……”听到周朴的称呼,眼睛男停顿了一下,回头望了周朴一眼,随口嘀咕一句,“擦,搞得我真是你哥似得。” 回到大厅,眼镜男又恢复了谄媚的表情,拉着周朴来到老大面前:“老大,这小子已经开窍了,以后会乖乖听话,做你的小弟。” 转头又对周朴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刚才你不懂事冲撞了大哥,还不快跪下认错!” 周朴单膝跪地,低着头不情愿地小声喊了句:“大哥!” “另一条腿呢?折了?大不了弯吗?信不信老子现在给你掰弯了?”老大见周朴只是单膝跪地,觉得对方根本没服气,顿时不满地大骂。 周朴暗怒,拳头不自觉地捏紧,自己已经忍让了许多,但有人就是要得寸进尺,不想多事的他,被逼得脸色铁青,眼看就要动手。 眼镜男忙打断道:“大哥,大哥别气啊,这是,这是他们家乡的习俗,拜大哥就是单膝的,拜去世的先人才双膝跪地,他这是替大哥您着想啊!” “屁话,哪里来的这种破习俗,我就要你两只脚跪,你不跪就是不给我面子,不给面子,你那条不会拐弯的腿就没用了,把它给我打折了!” 看周朴迟迟没用动静,老大嘿嘿狞笑:“有骨气啊,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把他给我抓住,打折他的大腿,叫他知道知道我们的规矩,然后丢到厕所里面喂他吃蟑螂,敢在我面前嚣张,反了天了!” “大哥,大哥,给我个面子,他年轻不懂事,让我再劝劝他!”眼镜男一直偷偷示意周朴服软,哪知周朴这会儿犟得像头驴,雕塑般一动不动。 见他们要动手废了周朴的腿,怕事情闹大,眼镜男立刻又上前劝阻。 可惜这次他失败了,一个巴掌糊在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老大指着他的鼻子咆哮:“四眼天鸡,少管闲事,不然我连你也打!”说完发现其他小弟还在看戏,怒目圆睁立刻呵斥,“还不动手?找抽呢?” 为了在老大面前留个好印象,黄毛第一个动手,才冲过去,“啪”的一声,,头一歪,身子跟着失去平衡,倒退着撞翻了身后的小平头。 这时左边脸颊传来刺痛,像是有几百根针在扎一样,剧烈的震荡让他脑袋晕晕乎乎,一时间想站都站不起来了。 m.cascoo 第一百九十八章 打架 “你往哪撞呢?”小平头被撞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屁股摔得生疼,一边揉着一边埋怨,推开黄毛,抡起一拳就往周朴脸上砸了过去。 可是很快,随着“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声传来,小平头也倒在了黄毛身上,翻着白眼,昏死了过去。 周朴缓缓垂下右手,自己已经尽量控制力道,将力量放到最小,却依然把对方打得翻白眼,一边感叹着几个混混不禁打,一边继续放松右手,好把积蓄的力量再散掉一些。cascoo 自从在修罗武坛格斗大赛和顶尖高手对决后,他的反应和技巧都大幅度提升,这几个小角色还真没放在眼里,他忍让不过是不想惹事,不代表他怕事。 老大发现周朴接连打到自己两个手下,而且都是用耳光打的,顿时感觉情况不妙,应该是碰到了硬茬子,于是从角落拎起了一个拖把,朝着周朴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周朴右手握拳朝着砸来的一拳击出,猛然想起这是公家的东西,打坏了要赔偿,于是立刻收拳,身子一偏,堪堪躲闪了过去。 老大一棍打空,用力过猛,直接砸到地上,断成了两截,恼羞成怒的他,拿着断掉了那截木棍,就要往周朴的肚子捅来,那尖锐的木刺,要是刺中了真的会在肚子上捅出一个窟窿来。 周朴眼神一冷,一掌拍出,打在了老大的脸上,整个脸颊都变形了,身子横飞了出去,直接撞到身后的一个小弟身上,两人被一起弹到了墙上,又摔到了地上,两人都直接撞昏了过去,老大更惨,鼻血被打了出来,脸上全是血迹,看起来有些吓人。 周朴暗叫糟糕,刚才一时生气望了控制力道,好像打得太过用力了些,幸好之前散掉了大部分的劲道,不然这掌下去可能会要了人性命。 众人像是看怪物一样望着周朴,一个个不自觉的往后退,让周朴周围空出了一片空地。 眼镜男张大着嘴巴,仿佛是第一次见到周朴,看着他一人一个巴掌就把老大和一众小弟咯咯打趴下了,那老大可是出了名的狠人,近两百斤的彪形大汉,没想到被一掌给打得生死不明。 上下从新打量了一下周朴,眼里都是不敢置信,这人到底是什么人啊,难道是职业杀手?特种兵?还是格斗冠军? 他犯了什么事情被抓进来的?盗取国家机密?还是刺杀总统? 自己刚才还劝着人家不要冲动,要忍耐忍让,向老大认错,现在看来是多么可笑,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青年竟然会那么厉害,有这种实力,当然不用向别人低头,该别人叫他老大才是。 只是奇怪,这人看起老实木讷的样子,甚至还真的听进去自己的话,当众跪下了一条腿,凭他的本事,根本不用受这种羞辱啊。 “救命啊,救命啊,警官,警官快来啊,杀人了,杀人了!”看着老大流了一地的血,一个小弟被吓破了胆,拍着贴栏杆歇斯底里地叫喊。 周朴听了心里一惊,转头望向那个尖叫的小混混,正好对方也向他望来,后者跟周朴眼神对上,顿时吓得脸色惨白,抱着头缩在角落不敢出声。 周朴阻止已经来不及,对这个吓得发抖放混混叹了口气,没有动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外面的房门被打开,几个穿制服的提着警棍走了进来。 接待室。 律师无奈的捏着眉头,不时的打着哈欠,昨晚就没睡好,今天又被林董叫了过来,这会儿困得不行,都怪眼前这个叫做周朴的男人,还真能惹事,第一天进拘留室就把里面的刺头给打伤了,他对这个不愿配合的男人是没有半分好感,不但不信任他,不愿说出真相,还脾气暴躁,在警局打人,这不是作死吗?他真怀疑这个案子的真凶就是这个暴力狂。 “你是白痴吗?你神经病啊?你之前的案子还在调查,又多了一个故意伤人的罪名,这里是警察局啊,你吃错药了吗?胆子也太大了,还打了好几个,我看你是不打算出来了!”云儿按着桌子对着周朴一通吼,她是真被周朴气到了。 自己公司的事情已经够头大了,又要分担安排工作室的任务,还得想办法把他给弄出来,甚至不惜去求那些她不愿联系的人,从昨天到现在她才睡了一个多小时,现在脑袋还发昏呢,没想这个怂货不在拘留所里好好呆着,还打架伤人。 起初云儿听到这个消息还以为周朴是被打了呢,虽然担心他的伤势,但也高兴地发现这是一个可以因伤取保候审的机会,哪知到了之后才知道是周朴把对方给打了,他却一点事都没有。 这不但不能保释,而且很可能会加重判刑,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气得云儿直接发飙了。 “是他们先动手的!”周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把脖子一缩,乖乖挨骂,却又忍不住为自己争辩一句。 “打你就让他们打啊,你不会让着点?”云儿见他还敢顶嘴,更是气血上涌,训斥的话都没仔细深究,脱口而出,感觉自己嫁得不是一个老公,而是多了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周朴的话被堵了回去,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解释,在他看来云儿根本蛮不讲理,什么叫给他们打好了?自己的死活都不管了吗? 或许在她心中只有自己的事业和名声,自己闹出这些事情给她抹黑丢脸了,难怪那么不被她待见,难怪她那么生气。 训斥了一通,一直见周朴唯唯诺诺不声不响,云儿的气也撒得差不多了,长长吐出一口气,开始和律师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拘留室里有四人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这事有好多人见证是周先生做的,初步的验伤报告已经出来,两人脸部轻度淤伤,一人第三根肋骨轻度骨裂,胸口淤伤。一人脸部淤伤,鼻骨骨裂,轻微脑震荡。受害者一口咬定是周先生单方面的殴打他们。他们都告他故意伤害,要求巨额的赔偿金和对他做出更多的处罚。因为是在警局犯案,所以性质比较恶劣,在赔偿医药费和营养费的同时,还会面临至少十天的拘禁惩罚,而且对之前案子的宣判也会带来不利的影响。” “十天?那么多,多赔些钱,能不拘禁吗?”云儿皱眉道。 “这个,我尽量去和那几个受害者沟通一下,那些小混混而已,只要钱到位,我想应该问题不大。”律师道。 “钱不是问题,只要不拘留就行。”云儿松了口气。 这时周朴反而不干了:“我是正当防卫啊,我没有做错。别给他们钱,与其给他们还不如我在里面多待几天呢!” 律师补充道:“我们缺少证据,拘留室的监控探头在事发时出了些故障,不能正常转动,只拍到了门口的画面,画面里只看到了受害者被打飞撞到门口的墙上的画面,这对你十分不利。” 云儿气得一拍桌子:“白痴,你还有理了,还想多待几天,你把这里当家了吗?你拘留的事情我还瞒着家里呢,现在就希望你顺顺利利的出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要是爷爷知道了你的事情,被气出个好歹你负责吗?” 提到老爷子,周朴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眼神变得异常坚定,连语气都变得冷峻起来:“钱不用出了,我有办法叫那几个人渣把话给收回去。”说完就拖着脚链叮叮当当地走回去了。 “喂,白痴,回来,我叫你回来,你听到了没有!”云儿见周朴眼神变得有些可怕,怕他冲动又去做傻事,忙大声喊他。可周朴却走得异常坚决。 “白痴,笨蛋,你是小孩子吗?你要任性到什么时候,我会想办法让你出来的,你别冲动!”云儿上前想去拉他,可是拘留室的警察自然不能让外人进入里面,伸手拦住了她。 “喂,周朴,你走,你走好了,你有种走了就别回来!我再也不管你了!你在里面待一辈子吧!”见周朴消失在门后,云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犟了,连自己的话都不听了,他不是怂货吗?怎么变得那么有种了! 看到律师投来诧异地眼神,云儿才发觉自己失态了,这和自己之前精明强干的女强人形象严重不符,感觉就像是一个没有素质在泼妇骂街。 拘留室外的走廊。 脚链的声音一直托行着来到拘留室,因为之前暴力的举动,自己不但收到一副银色手铐,额外附送了一条几斤重的大铁链子锁在了脚上,那链条的铁环每个都有拇指粗细,普通人光是带着就行动不便,不过对体力远超常人的周朴来说倒没多少负担。 带着手铐脚铐周朴终于有了服刑的感觉,行动受限制,自由被剥夺,被人指指点点,被人说三道四。如果以后的日子都被局限在一个狭小的空间,看看外面的花草都成了奢望,这样的日子可不好过。 他开始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本来只是好心救人,好心却当成了驴肝肺,被人反咬一口进了拘留所,这个惨痛的教训让他深深记住——人性的难测,以后做事不能再那么莽撞,哎,当时要是自己长个心眼,先拍个视频,也不至于陷入这么窘迫的地步。 第一百九十九章 杀气 那几个混混只会欺负别人,挨了打又想着要赔偿,这种败类渣渣,根本没法和他们讲道理,他们的道理就是拳头,那就只能用拳头让他们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监狱的监控,好巧不巧在那个关键时刻坏掉,多半是他们早就做好了揍自己的打算,才故意弄坏了监控,还真有些小聪明,不过这也提醒了自己,对付他们的时候,自己也该把监控调整一下。 回到拘留室的时候,几个受了轻伤的小弟已经回到屋里,只有那个纹身大哥不在。 几人一边揉着肿起的腮帮子,一边窃窃私语,见到周朴叮铃哐啷地进来,畏惧的退到一边,随即发现他的手铐脚铐并没有被警官解开,估计是怕他再动手伤人,这让他们心里乐开了花,一个个胆子都大了起来。 黄毛第一个跳出来,远远地指着周朴叫嚣道:“擦,这就是打我们的下场,被铐起来了吧,再来打啊,还嚣张吗?” “脚铐都用上了啊,那东西看起来分量不轻啊,走路一定很吃力吧,还走得动吗?真是活该!”小平头贼兮兮地盯着周朴的脚铐笑道。 “都少说两句!”眼镜男对他喊了一句,转头拉着周朴来到厕所,小声在他耳边说道,“事情闹大了,你估计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了,当初你怎么就不肯服软呢,现在好了,送了你两个铐子,回头等老大回来,不知会怎么对付你呢!这样吧,等会我做个和事老,帮你在大哥面前说几句好话,你也道歉认个错,这事就算过去了。” “人善人欺,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去,四哥,等会你不用管,我自己有办法。” “你还想打人?手脚都被铐起来了,你还用什么打,他们可是憋着一肚子火,回头吃亏的可是你啊!听哥一句劝,退一步海阔天空。”眼镜男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忍过了,但有些人只会得寸进尺,踩到你的头上拉屎,不把他们打服,这事就没完没了。” “倔脾气,早晚吃苦头!”眼镜男见劝不动,只能无奈摇头,虽然嘴上对周朴惋惜,但心中又何尝不佩服周朴敢作敢为不肯服输的性格,当初自己就没能坚持下来,最后不知不觉变成了一个圆滑世故的人,曾经的自己也是一个好打抱不平的少年啊,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老了。 等周朴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很热闹了,老大鼻子上贴着纱布,脑袋还缠着一圈绷带,看起来像是一个重病号,见到周朴出现,明显得惊了一下,可是看到周朴手脚都被铐着,马上有露出得意的微笑。 走过来,站在周朴面前,拍拍自己还没有退肿的脸颊,讥讽道:“你不很横吗?不是很能打吗?来打啊,继续打我啊。我跟你说,这一巴掌,值得二十万,还别说,你小子艳福不浅啊,没看出来还是个有钱人,找了那么漂亮的律师来个帮你谈判,哈哈哈,那小妞要是答应陪我睡一次,这事不就好谈了嘛!” “大哥,大哥,什么美女律师啊,很漂亮吗?有我心目中的女神冰冰漂亮吗?”黄毛一听来了兴致兴奋地问道。 “比冰冰还要骚,那脸蛋嫩得都能掐出水来,那身材屁股,绝对是极品啊,看得我直接硬了,要不是旁边有警官在,我当场就把她给办了!”老大提起刚才见到的美女,心里就痒痒地不行,刚才的谈判被他磨磨蹭蹭地浪费了许多时间,就是没有准信,目的就是为了能下次再和美女谈谈。 周朴一听,顿时反应过来,这个和他谈判的美女律师应该就是云儿假扮的,听到纹身男对云儿出言亵渎,心中大怒,拳头不自觉地收紧。 转身来到了靠大门的角落,抬头望见一只缓缓转头的摄像头,之前被弄坏的已经换掉上了新的。等监控探头转向门口,看不到屋里的情景时,周朴往上一跳,直接将摄像头给扯了下来,众人惊愕地正要出声,“咔”的一声,摄像头直接被周朴单手捏爆。 “你,你完了,你把监控摄像头弄坏了。”纹身男看到周朴能跳那么高,竟然能摸到近三米的天花板,吓得咽了一口口水,看着周朴依旧手脚被铐,这才又壮了一分胆子,转头对着大门喊,“警……” 才说了一个字,他的声音就别声声掐断了,老大的脖子被周朴单手卡住就像提小鸡一样悬空提起,憋得他双不断抓周朴的胳膊,双脚不断乱踢,却始终挣脱不了周朴怪物一般恐怖的手臂。 他斜着眼睛往下看,惊骇的发现周朴的手铐竟然分开了,不是用钥匙打开的,而是中间的铁链直接断裂,断成了两截,断掉的铁环露出一个缺口垂在手铐下面。他是怎么做到的?这可是警局的专用手铐,可不是外面几块钱的玩具,怎么就断了? 周围几个小弟都看傻眼了,老大那么重的身体就这么被单手提起,对方是有多么恐怖的力气了啊,更让他们吓得不敢动弹的是,他们刚才看到周朴双手一扯就把手铐给挣断了,他的手是铁做的吗?连铁链都能挣断?难道自己出现幻觉了,自己可没嗑药啊! 见到周朴如此凶猛,双手又恢复了自由,其他几个小弟根本没胆子上去帮忙,有的甚至吓得瘫倒在地,连连磕头认错。 那老大见小弟没一个中用的,脖子又被卡得呼吸不畅,憋红着脸,胸口难受异常,死亡恐惧笼罩了全身,他还不想死,他想求饶认错,可是嗓子发不出一丝声音,感觉脑袋越来越昏沉,此刻他才后悔不已,后悔自己没有调查清楚就乱得罪人,这人能如此凶恶,手上肯定是带了好几条人命,自己真是眼瞎了要去得罪他。 就在他翻着白眼即将断气的时候突然喉咙一松,整个身子瘫软了下来,剧烈的咳嗽中,肺泡终于呼吸了到了新鲜的空气,他贪婪地喘息着,他活下来了,望着眼前一副冰冷的脚镣,纹身男背后冷汗冒了出来,对方可还在啊。 “想死吗?”周朴吐出冰冷的字眼,不带一丝温度,仿佛生命在他眼中根本不算什么,纹身男咕咚一声,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种语气绝对是杀人如麻、穷凶极恶的杀人惯犯才有可能有的,一般人可学不来,他也是曾经和一个变态杀手待过一晚,才能分辨得出其中的奥妙。 一句话把纹身男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立刻跪下磕头:“兄弟,不,不,大哥,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得,得罪了大哥,是我不对,是我该死,我错了,我磕头。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咔”的一声,周朴把断掉掰开的铁环重新扣了回去,众人见了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人的指头是钢做的吗?生铁都能掰弯?那捏死自己不是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吗? 一时间屋子里静地连呼吸声都没有了,只剩下老大一个人不停地磕着头,额头都发红见血了,却没有得到周朴的答复,不敢停下来。 众人都一个个小心翼翼地望着周朴,生怕对方一个暴怒就把火气发泄到自己身上。 “停!”周朴喊了一句,对着纹身男问道,“那律师给你二十万,拿出来!” “大哥,我还没拿啊,还还谈判中,下次才才会确定数目。”纹身男急忙解释。 周朴靠近一步,带起叮铃铃地铁链声。 纹身男吓得脸色大变,忙补充:“我哪敢要大哥你的钱,不,不是,回头我赔您钱,一万,不,是五万。” “伤怎么样了?” “没事,没事,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我和大哥您是不打不相识,我马上和警官去手,之前都是闹着玩的,就是切磋一下武艺。” 一阵皮鞋的脚步声传来,白净青年警察走了进来,见到地上碎了一地的摄像头,拿警棍往铁栅栏上一砸,震得房间嗡嗡直响:“谁?谁干的?” 几人下意识地往周朴身上望了一眼,发现周朴察觉到他们的目光立刻把视线收了回去到处乱瞟。 “是不是他?说!”青年又砸了一下栅栏,今天是他值班,却发现拘留室的监控突然黑屏,过来一看已经变成一堆废铁,一看就是被人恶意破坏。 他对这个和自己上司看起来挺熟的周朴很是厌恶,看到有人望向他,不管是不是周朴做的,青年是很乐意看到他们把周朴供出来的。 “他是自己掉的。”纹身男见周朴朝他望来,感觉像是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后背开始隐隐发凉,一个激灵忙开口解释。 “今天刚装的监控,这么快就掉了?你骗谁呢?谁干的赶快承认,不然你们都要受罚。如果供出谁干的,我把他送去关禁闭。”青年一楞,不明白他们怎么没把事情推到周朴头上,明明之前都被他揍了,难道是被打怕了?于是故意说可以把人送去单独关起来,诱惑他们把周朴给举报了。 周朴听了眉头微皱,这是故意挑事啊,不知道纹身男听到这个可以把他送去小黑屋的机会,是不是马上翻脸,因为他看到众人的眼神都变得暧昧起来。 第二百章 项红桃 背地里威胁纹身男不算什么事,当着警员的面威胁就是另一回事了,虽然这道铁栅栏阻挡不了自己,甚至可以控制住那个青年警员,这这么一来事情就闹大了,这里可不是任务中平行世界,他可是要长久的生活下去,他还有家人牵挂,不能轻易乱来。 “就是它自己掉下来摔碎的,我们都看到了,对吧!”纹身老大大嚎一声,眼神威胁地望着众小弟。 “对,对,我也看到了,就它自己掉的,差点砸到我!” “是啊,是啊,这监控的质量不行啊,幸亏没砸伤人!” “啪的一声就掉地上了,,吓得我心脏病都快犯了,警官,我估计是那个安装工不够专业,我以前就是搞装修的,回头我帮你装一个。” “哈哈哈,警官你看,就是自己掉的,不关我们的事,大家都能作证,可不能乱罚人啊!”纹身男,听到众人都挺配合,大松了一口气。 叫他把身边这个恐怖的怪物给供出去,那不是找死吗?还没等送去关禁闭,自己就被分分钟送去见阎王了。那份杀意现在想起来都让他汗毛直竖啊,那得是杀了多少人才会有的杀气啊! 这怪物就在边上盯着自己呢,他要是说错一句,小命难保,何必冒险呢?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要想不开? 青年被众人的言语堵得接不了话,气得脸色发黑,却依旧不死心:“是不是他威胁你们,这是恐吓罪,你们说出来,我帮你们制他。” “警官,你在说什么呢,我们都听不懂。大家都是好兄弟,闲得无聊切磋一下,不小心伤人也是常有的事,之前的事那都是误会,这会儿说开了就没事了!”纹身男老油条地腔调说道。 “你们,你们等着,有你们好果子吃!”青年警官被气得发抖,感觉面子过不去,撂下一句狠话,丧气地离开了。 纹身男见周朴脸上面无表情,不知道他心情怎么样,对自己的表现是否满意,忙小心的赔笑:“大哥,那警官想挑不离间,就他那点下作手段,我是绝对不会上当的。” “恩!”周朴算是肯定了他的表现,“厕所太脏太乱了!” “我马上安排人去打扫清理!”纹身男,一听立刻狗腿子般的表忠心,然后立刻叫上黄毛、平头他们去大扫除了。 红色的玛莎拉蒂超跑奔驰在相间的小路上,带起一阵烟尘,掠过一阵轰鸣。刚刚处理完手上重要的文件的云儿,正一边开车一边用蓝牙耳机打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油腻嘶哑的中年男人声音,正是之前云儿联系的标哥:“大美女,想我没有?你的电话可真忙啊,一直占线,我到现在才打通,想和你说句话可真不容易啊!” “凶手找到了吗?”云儿闪过一丝嫌弃,耐着性子问道。 “别着急吗?慢慢来,你的事标哥我可放心上了,有些事啊,电话里也不方便,要不咱约出来见个面,当面聊聊吧!” “我没空,已经过去两天了,你给我一句准信,能不能找到?”云儿可不想去赴鸿门宴,直接拒绝。 “我打听过了,不是我的弟兄们做的,s市那么大,想要三天把人翻出来可不容易,我觉得不如花个一千万直接买个凶手,我办事你放心,这人牙关很紧的,保证成功!” “这事之后再说,你继续找着。找到立刻通知我,先这样了,我挂了!”云儿不等对方回答直接按掉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标哥听着嘟嘟的盲音,气得把电话摔得粉碎,大骂:“臭娘们,又挂我电话,可别落我手里,落我手里一定让你哭着求我放过你。” 见旁边的女伴跑去打扫摔碎的垃圾,窝火的标哥,直接拿起手边的烟灰缸,劈头盖脸地砸落去,直接把对方的脑袋给砸得飙血,抱着头嚎啕大哭。 标哥却没有丝毫心软,拿起身后柜子里的一个古董花瓶又砸了过去:“还敢叫唤,吵得耳朵都聋了,我砸死你!” 后者吓得连滚带爬,奋力跑了出去,这才跳过一命。 红色跑车在一家老旧的农家院子外停了下来,这是一间土坯房,老朽的木门上贴着发白的倒福字,院子里两只母鸡在咯咯咯地觅食,墙上挂着两串晒干的辣椒,一个带着头巾的老妇在剥玉米,发黄发黑的手指一看就是常年在土里刨活的农民。 云儿确认了一下从律师那里得来的资料,那个受害者女孩的家就是这里。 “阿婆,请问项红桃是住这里吗?”云儿打量了一下院子里没有别人,只有眼前的老妇,于是靠近问道。 老妇看起来六十多了,满头白发,满脸皱纹,黑黑瘦瘦,一声粗布衣服,围着一条灰黑的破围裙,佝偻着身子看起来只有小孩一般大,应该是上了年纪听力不行,云儿大声问了好几遍对方才听清。 “是啊,你找阿红什么事啊?她刚才出去了。”老人搓搓手,仰着头上下打量着云儿,见她身材高挑,唇红齿白,皮肤红润,长得比仙女还要漂亮,一声白色紧身西装,一尘不染,一看就值老鼻子钱了。一身贵气比那村长家那嫁去城里的二丫头还要气派,这么一个大人物,不知道为什么会找到他们家来,一时局促得不知手往哪里放。 “您是项红桃的奶奶吧,我是她的律师,想找他谈些事情。”云儿很小的时候奶奶就去世了,见到眼前这个满头银霜的可怜老人,心中一软,姿态一下子放低下来。 “律师?律师是做啥的?”老妇好奇问道。 “律师就是帮她打官司的人,她之前被人绑架,差点淹死,后来被人救了,我是来了解一下具体情况的。” “什么绑架?红桃被人掳走了吗?我都不知道,她都没跟我说过,怎么会这样,昨天是她一晚上没回来,我担心的很,今天上午才回来,说是在同学家过夜了,我说她几句就不理我跑出去了。” “看来她没跟你说实话,他在家吗?我找她地面聊聊!” “快,快到屋里坐。啊红说去同学家写作业,再过个把小时等到了饭点就应该回来了!”老人让开身子请云儿进屋。 又端上了热茶,热情的请云儿喝,一边干活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向云儿闲话家常。云儿望了一眼老旧发黑的瓷碗装着浑浊的白开水顿时没了胃口,从车上拿了矿泉水,随便把剩下的半箱都送给了老妇。随便从后备箱里的一盒糖果也拿出来送给了老人。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要花不少钱吧?你还一口水没喝,反倒送我,这糖果花花绿绿的怕也要不少钱吧,这怎么好意思呢。”老人哆嗦着拧开一瓶,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咂咂嘴,感叹道,“唉呀妈呀,这水可真好喝,跟山上的泉水一样好喝,可惜我年纪大了,现在已经不能上山了。” 在云儿有意无意地询问下,老人很是健谈,也许是好久没人陪着聊天,兴致勃勃地和她讲起了孙女阿红的往事。 “啊红是个可怜的娃儿,从小就爸爸就生病没了,妈妈也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改嫁了,从小就是我一点点拉扯大的,我只会种地养鸡,家里穷没法给她过好日子,没爹娘的孩子,没人管,磕着碰着了都是自己哭着走回来的,我就盼着她能好好读书,将来能找个好的工作,不用继续跟着我这个老太婆继续过苦日子哦。” “他长得像他妈妈年轻的时候,村里人都夸我们家是乌鸦窝里飞出个金凤凰,将来一定能嫁个有钱人,一辈子享福哦。哈哈哈,当然不能和姑娘您比哦,您是不是当明星的啊,我听说只有明星才会长得那么俊哦!” “我可不是明星。”云儿听着阿婆的介绍,了解到少女从小条件不少,缺少父母关爱也算是可怜人,但可怜人也不能随便冤枉别人啊,“阿婆,红桃她性格怎么样?平时和什么人来往?” “她的性子啊,随她妈妈,特别要强,不肯认输,从小就和男孩子似得找人打架,等大了一些才乖一些,可是后来又跟着学校的流氓学坏了,总是疯玩到半夜才回来,小小年纪就学人化妆,穿漂亮衣服,还不听劝在手臂上纹了一只蝴蝶,那玩意儿正经人家哪会玩,我问他钱哪里来的,就支支吾吾不说,我多问她几句就嫌我烦,都不知道怎么管教哦,您是律师,您有文化,帮着我劝劝她,叫她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玩了,这样下去人就废了啊!” 云儿心里暗想原来是个缺少管教的小太妹,难怪会去讹上周朴,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样的叛逆期小太妹,得好好教育才是。 于是点头答应道:“阿婆放心,我会帮你好好跟他说说的。” 几十分钟后,一个染着一头金发的少女提着一个书包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一身贵气的云儿,明显楞了一下。 第二百零一章 转机 “阿红回来了,家里客人了,她是您的什么来着?”老妇一下子忘记律师这个称呼了,一时有些尴尬。 “我是冯江律师事务所的林律师,这次是法院特派过来调查核实情况的。”云儿站起来淡定地自我介绍道。 “查什么查,事情我都说完了,还要什么好查的,我都不认识你!”红桃很是不耐烦,说玩警惕地望着云儿,对她的身份产生了警惕。 “这是我的证件!”云儿掏出一本青色的证件打开对着少女展开,随即很快收回,动作很是自然。 其实这本只是冯江律师事务所的实习助理证,之前叫那个首席律师帮他做了一份,方便随着律师一起去见被拘禁的周朴,这次顺便可以忽悠一下这个年轻的少女,果然红桃没仔细看,没发现其中的异常,见云儿有证在身,开始相信她律师的身份,态度也好了许多。 “你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方便单独谈谈吗?”云儿发现少女很有主见,又不想让老妇担心,于是提出和少女单独约谈。 少女的闺房。 老旧的土坯房,窗户是用塑料纸贴身透明胶带糊住的,不过床确实席梦思,上面的枕头还是一些毛绒玩具,粉红的被子透出少女的气息,青砖的墙面贴满了各种海报,多是各种港台明星,还有不少是电影海报,房间有些杂乱,凌乱的被子,乱丢的衣服,角落还有一双黑色的长筒皮靴。床头的小凳子上摆着一盒拆开包装的口红,这个牌子云儿知道是法国进口的,她虽然看不上,但对于这么一个出身贫寒的已经是过分奢侈了,不对,以她的经济条件应该是负担不起的。 “你这个年纪打扮还太早。”云儿忍不住提醒一句。 红桃有些慌乱的把口红塞进了抽屉:“你管得也太宽了,有什么事快说吧!” “好,那我们就回忆一下事情的经过。”云儿装模作样地打开了记录本和录音笔,本来这些事情该有律师来做的,不过那个首席律师太过爱惜自己的羽毛,死活不愿搞这些容易翻车的小动作,云儿只是和他的事务所是合作关系,也不能强迫威胁人家,只能自己亲自过来。 “我在警局已经回答了,怎么还来问啊,烦不烦啊!”少女一听顿时就不乐意的了,掏出手机就开始玩起了游戏。 “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这是一点见面礼!”云儿瞥了她一眼,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叠钱丢到了床上。 “你好……”红桃刚要说,你好烦,抬头一看那么大一叠红票子,顿时眼睛发亮,手机都丢到一边,开始一把抢了过来,吐了口吐沫,熟练地点了起来,那架势很像银行的柜台点钞员。 “能配合了吗?”云儿见她一副财迷的样子,鄙夷中又有些高兴,对付这种见钱眼开的人,她是最拿手的。 云儿突然想起周朴这个怂货,他也是财迷,而且是个吝啬鬼,穷还抠门的不行,本以为很好对付,但让她琢磨不透的是,这家伙有时又犟得不行,连钱都不能打动他,真是个怪人。 “能配合,能配合。”红桃将钱往怀里一揣,开始讲述,“昨天我陪同学过生日,到了晚上九点多从镇上的d厅回来,那个猥琐的张强腆着一张大脸想要送我回来,我知道她喜欢我,可我一点都不喜欢他,就没让他送。” 红桃收了好处,十分配合,说得也十分详细,比之前在警局时还要细致得多。 “你单独一个人回来的?” “恩,娜娜家条件好,家里有辆宝马,本来说要送我们的,后来嫌我家这边路远,道路不是水泥路,怕磨坏了轮胎,弄脏了车子,就把我放到了三角站那里就离开了。这人小气的很,以后我就不和她做朋友了。” “然后你就一路走回来了?有没有去其他地方,说得详细一点。” “我口渴了,就去附近的超市买了瓶啤酒解渴。” “啤酒解渴?年纪轻轻的你喝什么酒!还掺着喝,这是找死啊!”云儿眉头一皱,感觉这丫头还真是欠管教啊,未成年就喝酒,也不知跟谁学的。 “那算什么,生日宴会上,我们好多人都喝酒了,还是进口的葡萄酒,听说那酒老贵了,我喝了两大杯,跟果汁似得,没什么劲,根本不醉人。” “那个后劲大,刚喝可能没什么,事后就头疼了。”云儿因为陪客户的关系,有时也难免要喝上一些,对红酒她还是挺熟悉的。 “没事,我酒量好,喝了都不上头,脸都不会红,朋友都说我是千杯不醉。”少女颇为自豪地说道。听到云儿似乎对酒懂得不少,顿时感觉亲近许多。 “脸不红的人,才容易喝醉啊。”云儿叹了口气,敢情这丫头出事的时候是个醉猫,难怪被人盯上,她自己就有很大的责任,对少女的作风问题,不想太多纠结,拉回正题,“接下来呢?” “接下来,我就边喝酒边回家了,路上有汽车开过来,差点撞到我,上面下来一个人,把我拉上了车。” “你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了吗?,他说了什么?”云儿激动起来,凶手可能只是意外遇到少女,临时起了歹意,脸不一定会遮起来,少女如果记得,那周朴就能证明清白了。 “样子?不记得了,我的头晕乎乎的,就看到他的胳膊上纹着黑乎乎的东西,好像是两条毒蛇。我也纹了一个,是一朵玫瑰花,漂亮吧。”少女献宝似地拉起袖子给云儿看他手腕上纹得那朵玫瑰花。 “还有没有其他特征,你再回忆一下。”云儿揉揉眉头,心中暗骂周朴白痴,这家伙看起来老老实实的样子,没想到身上竟然也纹着两条黑色的条纹。 她在和周朴互换身体的时候,近距离观察过,那纹身像龙不是龙,像蛇又不是蛇,就像两条墨水划过手臂,晕染开来的样子,她甚至怀疑周朴是为了省钱,自己拿针头刺的。 难道他也被脑残的电视剧毒害了,学那些社会人,非要在自己身上纹条龙才显得有身份?所以说没事纹身做什么,害人害己的。 “其他特征?胳膊很粗,应该是个男的。” “然后呢?”云儿一阵无语,喝酒误事啊。 “然后我就睡着了。” “睡着了,你在陌生人的车子里睡着了?你的心可真大啊!” “我也不想啊,可是太困了,脑袋昏昏的,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接着呢?你就没听到什么,感觉到什么?” “我感觉有人摸我,脱我的衣服,我这衣服是花了好多钱才买的,那天为了去参加生日宴第一次穿,我当然不能让他扯破了。” “……”云儿感觉这丫头脑袋是不是有问题,这个时候了,不是应该更担心自己的清白吗?反而担心衣服会不会破。关注的重点实在是太偏了啊! “他力气很大,我扯不过他,衣服被扯坏了,我很生气,叫他赔钱,他就打我,我想反抗,可是打不过他,就用力咬了他一口,后来,后来我就昏过去了。” “……”云儿不知该说什么了,这丫头还真是彪悍,那种时候还跟凶手谈赔偿的问题,甚至还跟歹徒搏斗,虽然没打过,也算是彪悍异常的,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她本身就够彪悍。 “你咬了他一口,咬得重吗?咬哪里了?”云儿灵光一闪,突然抓到了问题的关键。 “胳膊?大腿?我不记得了,哎呀,当时我的头晕乎乎的也不知道咬了哪里!” 云儿拿笔记下了这个关键的一点,从少女的叙述中可以发现,凶手起初是看少女醉酒起了歹意,想要猥亵少女,但猥亵不一定要杀人,这两者的罪名差别天上地下,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少女?她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未成年少女,根本没有什么复杂的社会关系,不会有什么需要杀人灭口的仇家,凶手不太可能是谋划已久的那种,应该是临时起意的。 至于杀人的目的,一方面可能是怕少女记得自己的模样,回去直呼报警抓他,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少女咬了他,这一口应该很狠,出于报复才有了杀人的念头。 后来的事情,云儿已经知道了,倒霉的周朴,把落水的少女救了上来,然后被冤枉抓进了警局。 事情有了转机,云儿也不急得用钱收买对方,去获得假口供。能正大光明的证明周朴清白是最好的。 取得了少女的联系方式之后,云儿马不停蹄地跑去警局,她要第一时间确认周朴身上有没有被咬伤的痕迹,她可不想搞个乌龙,冒冒失失地把少女带去警局重新记录新的口供,然后却发现周朴身上还真有一个牙印,到时候那可真是把周朴的罪名给做实了。 审讯室。 周朴再次见到了云儿,面对她,周朴有些拘束,毕竟之前不顾她的呵斥,坚决地打算以自己的方式处理问题,也不知她是不是还在生气吗?这次过来会怎么惩罚自己? 云儿则更加尴尬,她之前可以是口口声声威胁周朴不会再管他,现在才过去一天就又来找他,搞得自己的话,越来越没有信誉度,脸被打得啪啪作响,却只能暗暗生闷气。 见周朴低着头不敢看自己,云儿总算心里好受一些,毕竟见他一次不容易,于是开门见山的问道:“你身上有没有牙印?” “啊?”周朴一呆,没听明白她的意思,本以为开口就是一通呵斥,却不是料想中的那样。 第二百零二章 保释 “有没有被人咬过,身上留下牙印?老实回答,这很重要!”云儿严肃地问道。 “之前……是有一个,但……”周朴回忆道,表情有些尴尬。 “什么?还真有?什么部位,谁干的?”云儿一听,心中暗叫糟糕,幸亏自己多了一个心眼,不然直接把少女带来验证牙印的事情,反而乌龙得证实了周朴的罪证嘛。 不过有了牙印,想要证明他的清白就更难了,自己之前算是白忙活了,难道真的要去叫少女做假口供? “这…..”周朴看了一下身后站岗的警卫支支吾吾的有些难以启齿。 “我问你呢,快说,难道是真的是被那个女学生给咬的?你给我老实交代!”见周朴婆婆妈妈,云儿脾气就上来了,大声呵斥道。 “是,是你咬的啊,当初我们刚那个的时候,你不是咬我的胳膊了吗?我那…….呜呜呜”周朴被气势汹汹地云儿逼得没有办法,只得老实交代。 云儿一听,脸色蹭的一下红了,立刻去捂周朴的嘴巴,但好死不死,关键的话都被他说了出来。 警员过来示意他们保持距离,不过眼神变得有些微妙,似乎对他们的八卦颇为好奇,望向他们两人的频率变得多了起来。 “什么,什么那个时候,白痴,你胡说八道什么?”脸红得像西红柿的云儿恶狠狠地瞪了周朴一眼,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心中懊恼,这家伙说话不经过大脑的吗?这事能当着别人的面说吗?“那个的时候”这词也太暧昧了,会让别人胡思乱想的啊,这个笨蛋,蠢货,真是猪脑子。 “……”周朴有些委屈,自己不是被她逼着回答的吗?而且为了不暴露两人是夫妻的身份,他特意把“新婚当夜”,换成了“那个的时候”已经是花心思帮她掩饰了,可还是被他一通数落。 “牙印还在吗?”云儿咬着牙问道,恨不得现在再上去咬他一口,顺便撕下一块肉来。 “已经没了,看不出痕迹了。”周朴身上的生机异能够快速修复伤势,可是说来奇怪,那牙印,伤势不重却花了十几天的时间才慢慢淡化,这让周朴暗暗称奇。 “没有就好,那个少女回忆说自己曾经咬过凶手一口,这可能是你洗脱罪名的机会,回头我带那个女孩过来,重新录口供,你别给我惹事听到没?”云儿总算松了口气。 “你去找那个女孩了?”听到自己能够证明清白,周朴心情激动,转念一想,还得重新录口供,看来这个信息不是从警局的档案里找到的,应该是云儿自己去找少女谈了才发现的,不禁心中一暖,看来这个嘴上说不管自己的丫头,原来是面冷心热,难为她那么个大忙人还抽空帮自己的去调查案情,望向她的眼神也变得炙热起来,感动地说,“谢谢你!” “哼,要不是工作室缺不了你,我才懒得管你的事情。管好你的身体,可别被别人给咬了!”看到周朴火辣地眼神望向自己,云儿莫名有些心慌,心跳不争气的加速,脸蛋也变得更红,幸好之前脸上已经红彤彤一片,这次倒看不出什么异常,言不由衷地瘪瘪嘴。 “恩。”听到云儿的解释,周朴火热的心被一盆凉水浇灭,心中自嘲苦笑,自己又自作多情了,自己不过是在工作上对她有些用处,对方才上心地急着把自己给弄出去,一切不过是为了利益,自己有利用价值,对方才肯费心,一切都是一场交易罢了。 “之前打架的那个纹身男,已经和我打成和解,他不会再找我麻烦,你也不用再去找他了。”周朴突然没了继续和她聊的兴致,冷冰冰地说道。 “你做什么了?你又打架了?你就不不怕坐牢吗?”云儿明显感觉到周朴态度变冷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周朴的话给吓了一跳,怕他又惹出乱子,把事情弄复杂了。 “没打架,跟他们讲道理,然后和解了!”周朴淡淡地说道,他这话倒也不是骗人,反正那些混混的道理就是拳头,用拳头把他们打服也就是讲道理。 云儿虽然半信半疑,但看到周朴身上一点伤都没有,也许真的如他所说,毕竟是在警局,这是讲道理的地方,或许彼此达成了和解也未必。 之后她又去接少女回到警局,重新录了口供,让她失望的是,因为少女当时处于醉酒状态,也不能清楚的说出到底咬了对方哪里,并不能完全证明周朴的清白,因此周朴还不能立刻被无罪释放。 好消息是,有了这个证明再加上警花章霞最近收集的证据,证明可能存在另外一个嫌疑人的可能性,于是周朴获得了保释的机会。 在支付了高额的保释金之后,周朴顺利获得了取保候审的机会,他可以离开拘留室但被限制了一定的自由,不能出国出省,法院需要开庭或者传唤的时候,必须随叫随到。 周朴听说保释金的数额后吓了一跳,当即表示要继续留在拘留室里,他打工一辈子恐怕都赚不了那么多钱,还不如把钱给他让他在里面住一辈子呢。 在被云儿气得大骂了一顿,又被告知只要配合警方,保释金最终能退之后,周朴这才肯乖乖的回去。 …… 出来真好,蓝天白云,缓和的阳光照在身上,呼吸清新的空气,听着轻快的音乐,坐在跑车的副驾驶上,享受这一排排房屋树木从身边呼啸而过,这是自由的感觉。 车上散发着阵阵清香,云儿正专注地驾驶着跑车,不时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即使是这么不待见人的表情,都是那么秀色可餐。cascoo 待在拘留室里天天见的都是一群糙老爷们,再次见到云儿,这个养眼的美人,周朴看得有些痴了,可能这就是幸福的感觉。 不过云儿一句话,把现在的美好都给破坏了:“工作室都快乱套了,你赶快给我去处理好,要是搞不定,你试试看,看我怎么收拾你!” 工具人,周朴心中闪过一个词。 “另外,把你手臂上那个恶心的纹身给我洗掉,难看死了。你以为你是社会人啊?”云儿说起他那纹身就一肚子气,要不是那个鬼东西,也不至于要被抓紧去,费那么多事。 “这个可以洗掉吗?”周朴疑惑道,他手上的可不是纹身而是恐怖的诅咒,钻入自己胳膊之后和生机异能僵持才形成了像蛇一样的纹路。 “用激光就能洗掉,正好趁机去去晦气。”云儿雷厉风行,一个飘移,直接拐进了一个路口。 周朴连忙抓紧车上的拉手,这才没有飘起来,对她的孟浪的车技,暗捏一把汗。 “对了,那黑猫回来了没有?”说起晦气,周朴立刻想起那只叫做“厄运钟摆”的黑猫,自己进监狱多半还是被它的霉运光环给害的,如果要除去晦气,最好的办法恐怕就是把那黑猫给丢了。 “小黑早就回来了!” “你找到的吗?” “我派人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回到家才发现它早就自己回家了!”现在正住在我给她准备的猫屋里呢。 “……”周朴无语,这小家伙还认路,竟然自己就回去了,自己可是因为它的霉运光环给抓了进去,也不管他的死活,真是忘恩负义的家伙,亏他还常喂它吃东西。 要不下次把它丢远一点,这样自己的运气也不至于那么差,周朴心里愤愤地想着。 正想着,云儿一脚急刹车,车子停下在了一间设计时尚的美容院门口,带上墨镜的云儿潇洒地喊了一句:“下车。”就率先打开了车门。 这是一间规模不小的美容院,看巨大的霓虹招牌还是一个连锁店的旗舰店,进门就看到迎宾小姐热情的鞠躬欢迎,周朴没有来过这种地方,见两旁少女九十度标准的鞠躬姿势,有些不知所措地想要弯腰回礼,被云儿咳嗽一声,偷偷踢了一脚才把他给点醒。 进门不久,正面是三位浓妆艳抹的年轻前台,微笑的招呼。云儿潇洒地把一张金卡丢了过去,几人眼睛一亮,立刻出来直接前面领路,带着他们来到一处豪华的包厢。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带着金丝眼睛的女性走了进来,因为带着口罩看不清来人的年纪,从她的淡妆眼影看起来应该年纪不大。 “林董大驾光临,真是让我这小店蓬荜生辉啊,稀客稀客,您不知道我盼了您多久,才把您给盼来啊。”女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精心打扮过的脸,虽然刻意打扮,但还是能看出岁月的痕迹,有种徐年半老的感觉,周朴猜测这女人应该四十以上,但看起来又不到的样子。 “最近我的店里新开发了一套药浴spa,对美白和护肤调理都有不错的效果,因为订购的多,现在是限量供应中,林董要不要给你特供一份?”老板娘自来熟地介绍着生意。 不过云儿似乎没什么兴致:“老板娘,你们店里可以去除纹身吗?帮他把胳膊上的难看的刺青给去了!” “哈哈,我说呢,以林董的皮肤,根本不需要护理,就已经是最佳状态了,我这是职业病,说顺嘴了。去除纹身啊,那我们可是专业的,我们这里有三种套餐,分别有……”老板娘呵呵一笑,又开始介绍起来。 第二百零三章 洗纹身 期间瞟了周朴一眼,看他打扮普通,只当是云儿手下一个跟班,没有太过在意。 “赶时间,给他来个最快的方法。”云儿可没时间墨迹,直接不客气的打断道。 “最快?那得用激光直接点掉,不过那可能会有些疼!要不……”老板娘好心提醒道,她还想着介绍其他的方法,可以多几次治疗,也好多赚一些钱。 “快就行,就用激光吧。他不怕疼!”云儿没有什么犹豫,直接拍板了。 周朴忍不住偷偷望了一眼云儿,心中暗自腹诽:感情不是给你打激光,疼得不是你,都不带一丝犹豫的啊。 手术室。 周朴被绑到了手术台上,这让他有种受刑的感觉,一个脸上胳膊上画满刺青的中年大叔,头戴聚光镜,手里拿着激光笔就要开始给周朴动手术。 他发现云儿和那个老板娘没有跟着进来,应该是在外面等候,周朴看着激光笔靠近,忍不住问道:“这个真的有效吗?我这个纹身有些特殊,可能去掉比较难。” “放心,我从业十多年了,帮人去掉纹身都有上千人了,你就放心好了。”纹身师摆摆手示意周朴放心,以为是周朴怕疼,递了一块毛巾过去,“你要是怕疼,就别看这边,咬着毛巾会好受一些。” “我觉得有些不太安全,要不就是算了!”周朴想起当初诅咒从指尖蔓延上来,一直沿着手臂往他脑袋钻的恐怖情形,虽然被自己体内的生机异能封印之后再也没有异常,但用外力刺激,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谨慎地他觉得没有必要冒这个险。m.cascoo “别怕啊,你一个大老爷们还怕那点疼啊,跟蚊子咬差不多,很快就过去了。”纹身男心中鄙夷,他也见过胆小怕疼的,但那些多是女生,像周朴这样的大老爷们,还没碰就打退堂鼓的他还是第一次见,不禁露出轻蔑的神情,直接拿起工具就开始工作起来。 激光笔被他按下开关,闪电火花沿着笔尖喷到了周朴胳膊上的黑色纹身上面,“啪嗒”一声,电流扫过,周朴的的纹身却依旧黑得发亮,并没有丝毫的效果。 “奇怪?”纹身师嘀咕一句,调整了一下按钮,加大了电量,对着周朴的纹身继续电击,蓝色的电弧肉眼可见的扫过纹身,可是黑色的纹身像是吸铁石一样,直接把电弧给吞没了,颜色却不见一点变化。 纹身师吸了口凉气,诧异地他再次加大了功率,仪器的闪光灯开始不断闪烁报警,这已经是危险的功率了,他也是卯上劲了,这么几条小小的纹身,他还不信自己就去不掉了。 电笔发出噼里啪啦地电弧声,激光头发出高频率的电弧,像是触手一样,不断打在那些漆黑的纹身上,像是把光打进了黑暗。 多余的电弧溢出,不小心打在了没有纹身的皮肤上,反而电出一个个小黑点,空气中还能闻到皮肤灼烧的痕迹。 周朴忍着皮肤的灼痛,呼出一口浊气,瞥了一眼依旧发黑的纹身劝道:“师傅,要不算了!” 才说完,他的瞳孔开始微缩,恐怖的事情发生了,那三条黑色的纹身开始动了,就像扭曲的毒蛇一般,开始扭动起来,似乎想要奋力游动,直接爬上他的脖子。 周朴大惊,立刻催动体内生机异能,拼命阻挡几条“小蛇”的前进,那蛇突然安静了下来,连纹路都变得暗淡许多,周朴刚想松口气,明灯天赋开始报警,头顶发出三个红色的“危”字。 周朴大惊,内视之下,发现小蛇开始往皮肤深处钻去,想要融入血管,以便趁机沿着血液进入心脏。 心脏可是全身血液的源泉,关乎生命安全,周朴当然不敢让他们得逞,崔动生机开始封闭血管通道,那几条小蛇撞了几次没能成功之后,缠绕着开始化作一股,三条合并成一条之后,气势一下子旺盛了许多,开始往周朴的骨头攻去。 大惊失色的周朴,又立刻分出更多的生机能量去骨骼处围堵小蛇,才短短几秒钟,他的皮肤之下暗流涌动,已经发生了好几次生死危机,豆大的汗珠从周朴的额头冒出,自从有了生机异能,体能远超常人的他,很久没有这么大的消耗了。 周朴右手暗暗蓄力,手脏已经浮现透明的鳞甲,麒麟臂已经发动,他已经做好了觉悟,如果小蛇冲破了防线,进入大脑,他很可能成为一具行尸走肉,与其这样,还不如壮士断臂,如果实在防不住,他会在关键时刻切断自己的左臂。 纹身师张着嘴巴看得震惊不已,那纹身怎么像是活了一样,难道是最新的幻彩纹身,可以随着皮肤的温度,不断变幻颜色? 好奇之下的他,忍不住伸出手指碰触了一下周朴的皮肤。 才一接触,一股刺痛传来,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惊叫一声,像是触电般的弹了开去,接着他的指尖就像染上了化不开的墨水一样,先是一点,接着墨痕越来越大。 一股钻心的疼痛,伴随着灼热迅速朝着他的手掌蔓延。 纹身师吓得想要大叫,可是嗓子嘶哑只能发出呼呼的喘息声,想要逃跑,可是身子像是坠入了冰窖已经僵硬得动弹不得。 幸亏周朴发现了异常,伸手想去帮他治疗,那是才一分心,一道黑色竟然打算从周朴的手臂里挣扎着逃出,想要趁机钻进纹身师的体内。 这股恐怖的神秘力量,他都感到头痛,普通人哪里承受的了。 周朴自然不能让他得逞,调动神识强行把那扭动的黑色给扯回了手臂,接着整个手臂发出淡绿色的光芒,体内的生机力量被集中到了胳膊,全力用来围堵封锁这个失控的诅咒。 在神识和生机异能的双重作用下,那股狂暴的诅咒之力总算被压制了下去。低头一看,周朴吓了一跳,纹身师浑身皮肤黝黑,变得跟黑人一样,身体不断抽搐,口吐白沫,两眼翻白,手指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的开始溃烂流脓。 明明才沾染了一丝诅咒,竟然有那么恐怖的破坏力。周朴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抓住对方手臂,运用“代罪”异能把那一丝逃脱的诅咒之力给从新吸收了回来。 几分钟后,纹身师的皮肤从新变白,甚至溃烂的手指都恢复了原样,周朴感受着对剧烈的心跳,总算松了口气,自己才从警局出来,要是再弄出人命,那可就糟糕了。 “啊……”纹身师从惊呼中惊醒过来,望着周朴的胳膊吓得连连后退,“有蛇,有蛇,毒蛇,毒蛇咬我,救命啊,救命啊!” “别激动,没事了,没有蛇!”周朴被他吵得耳膜嗡嗡响,连忙摆手示意对方安静。 走廊响起了脚步声,老板娘、云儿、和几个助理冲了进来。发现缩在角落的纹身师,和蹲在一边解释的周朴,看得一头雾水。 “蛇,蛇,有毒蛇!”纹身师已经下破了胆,拼命地缩在角落,嘴里不断重复着有蛇,像是神经病一样,看来命虽然救回来了,可精神受了不小的刺激。 “什么情况?”云儿皱眉等着周朴,以为他不愿配合去掉纹身,动手打了纹身师。 眼眸一动,看到他的手臂三条小蛇一样的纹身是不见了,现在变成了一条粗了几倍的大蛇,顿时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这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他突然就疯了!”周朴自然不能透露太多,也许纹身师疯了未必是坏事,他知道的太多或许命就没了,现在虽然有些疯疯癫癫,但好歹保住了性命。 老板娘见到周朴胳膊上的纹身不但没有去掉反而加粗了,顿时有些尴尬,立刻鞠躬道歉:“林董,真是不好意思,我的员工突然发病,给您带来麻烦,我向您诚挚的道歉,我向您再推荐另外的纹身师吧!” “算了,今天还有其他的事情,先这样吧!你的员工发病,我深表同情,这些你收下,就当是我的慰问金吧。”云儿没打算继续留下,周朴这个家伙太能惹事,保释期间犯事可是要再被关进去的啊,也不管这事谁对谁错,不想横生枝节地她,掏出一叠钱递给了老板娘,算是封口费。 “这怎么好意思呢!哈哈哈,我替员工谢谢林董了!”老板娘把钱一收,礼貌的微微鞠躬。 周朴看着那么厚的一叠钱被送出,不免有些心疼,虽然不是自己的钱,可却是为自己花的,他已经尽力去救治纹身师了,能救回来已经不容易了。不过想到对方可怜的惨样,也没多说什么。 回去的车上。 云儿直接问道:“你的纹身怎么回事?不但没洗掉,怎么还变粗了?” “可能是纹身师不小心弄的,现在看起来也不错,有个纹身在手上,别人会让你三分,自己的胆子也会大些。”周朴打着哈哈。 “笨蛋,你忘了你是怎么被抓进去的?搞得跟组织里的人似地,回头试试我的负氧离子美白霜试试。”云儿满头黑线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 心中却暗暗奇怪,周朴这家伙以前可怂了,现在都敢在拘留所里打人了,难道纹身之后还真的变得流氓起来?不过自己一直数落训斥他,对方一直乖乖挨训的模样,看来这胆子大的也是有限。 被云儿一吼,周朴只得认怂答应,想来涂洗面奶应该不至于引起诅咒的反噬。 不过回想起刚才的恐怖场景,周朴是不敢再去刺激身上的纹身了,更不敢去吸收姚胜身上的其他诅咒了。 第二百零四章 找证据 到了工作室,云儿不知是太忙还是为了避嫌,车还没看到门口就把周朴给丢下开走了。 进了里面果然很是热闹,有忙着接电话的,有忙着争论的,有忙着跑去复印文件的。员工小跑着来来往往,像是个菜市场。 “三号服务器怎么又卡顿了?客户都投诉好几遍了,又没有人管管?” “广告商投诉我们的广告加的太过硬核,希望重新排版设计。设计部的人什么时候才能跟进啊!”m.cascoo “十几个视频涉嫌侵权行为,是直接删掉,还是勒令整改重新发送啊?有没有人给个准信?” “老大,你可回来了!”工程师小张看到周朴进来,惊喜地大叫道。 “周总!” “周老大!” “老板!” 称呼周朴什么的都有,一群人都围了上来,一阵问长问短。周朴知道云儿做了低调处理,只说自己是出差了几天,接着就马上开始投入工作。 有了周朴的加入,众人有了主心骨,上下疏通,效率一下子提高了起来,经过一天的忙碌工作总算又进入了正常的流程。 下班的时候,周朴接到了章霞的电话,嫌疑犯有消息了,不过对方思维缜密,逻辑清楚,审讯的时候回答的滴水不漏,因为证据不足,只得将他释放。 之所以怀疑对方是嫌疑人,是因为为了调查涉案汽车,盯着多处的监控录像观察了一天的章霞,发现这车是在a镇的农贸市场停车场被偷的,之后一直在a镇附近逗留,经过多方对比,终于锁定了嫌疑人潭某。 把他带回来检验审讯后,还发现他的nda和章霞之前在案发河边草丛收集到的烟头上的dna完全吻合。 但谭某却只肯承认自己偷车,并称自己曾在车上偷了车主的烟抽,并把烟头直接留在了车上的烟灰缸里。 之后怕被发现就把车丢弃在村旁的路口,案发的时候他在家里和朋友打牌,两个哥们可以给他作证。 “他身上有没有牙印或者伤口?”周朴突然想起云儿的发现。 “查过了,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只有左手食指断了两截,据说是在家切肉时不小心切伤的。”章霞又补充道,“伤口平整,是利器切割的效果。” “只是伤了食指吗?其他手指没事?” “其他都没事。你是不是怀疑他的手指是被咬断的?的确有这个可能性,但缺少证据。一般而言,手指被切断,会立刻去医院接上,但他却说忙着止血,耽误了治疗,干脆把那截断指给丢了。” 周朴暗暗皱眉,事情照嫌疑犯说得也不是不可能,但也有可能是那截断指是被人咬伤的,上面留有明显的牙印,为了掩盖证据,凶悍的嫌疑犯,连自己都没有放过,直接砍下那截可能成为证据的断指。 “因为证据不足,我们只得在暂时放了他,我派人跟踪调查,对方很低调一直没怎么露面,我想入室调查,却没有足够的证据拿到搜查令,这次恐怕又要找你帮忙了。”章霞想起之前两人配合调查渣男的事情,周朴的飞檐走壁的身手,章霞可是历历在目。 “好,我马上过去!”周朴自然答应,找到真正凶手才能彻底还自己一个清白,于是直接打的赶到了章霞给的地址。 这一一个乡村的中西结合小别墅,三层楼,欧式小阳台,看起来还挺气派,外面是一圈水泥围墙,围墙上面还嵌着一块块横七竖八的碎玻璃。不时还能听到围墙里传来几声狗叫。 几百米外的一个小路口,周朴和章霞在一辆小车里偷偷用望远镜瞄着里面。 “这就是你说的嫌疑犯?看起来挺有钱啊,至于去偷车吗?”周朴好奇地问道。 “有钱的是嫌疑犯的弟弟,嫌疑犯只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厚着脸皮赖在弟弟家里混吃混喝。你的任务是到偷偷潜入嫌疑人的房间,三楼最右边那一间,然后把这个偷听器藏到隐秘的角落,希望能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章霞掏出一个纽扣大小的东西,交给了周朴。 “就这么简单?” “简单吗?你有办法不惊动那只狗吗?”章霞瞥了他一眼。 “……”周朴一时语塞,随即想到,“听说你们麻醉枪吗?可以借来用用吗?” “枪械是能随便借的吗?我想用都得写报告,编外人员根本不允许用。再说了,伤害小动物的事情我才不干呢!” “……” 几分钟后,周朴已经猫着身体来到了两米多高的围墙边,双腿用力一蹬,身体往上窜,一下越起两米多,正准备翻身过墙,“汪”的一声狗叫,把他吓得一踏墙面,又重新落了下去,回到了原地。 接着那狗就朝着这边狂吠,寂静的黑夜来,狗叫声十分刺耳,能传出好几里外去。 远处的章霞暗叫一声糟糕,双手摸上了方向盘,准备随时开溜,她这次可是偷偷擅自行动,根本没有经过请示,万一暴露了身份,可是给警局抹黑,如果情况紧急的话,她都有打算丢了周朴一个人先走。 别墅的灯都亮了起来,一个中年人穿着睡衣,拖着人字拖,拿着一根棒球棍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 来到狗窝,看到那只巨大的黑背狼狗还在不停狂吠,一边呵斥它别叫唤了,一边在院子里翻找了起来。 院子里堆了不少纸盒和垃圾,球棒“砰砰”的砸在上面,折腾了好一会儿,一无所获的中年人,回到狗窝用球棒砸了一下狼狗,砸得后者呜呜乱叫这才不耐烦地回去。 周朴暗暗庆幸自己没有翻过围墙,如果刚才进去了,自己很可能就藏在那些纸盒堆中,要是被抓了个现行,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狼狗被打之后总算安静下来,周朴不急着进去,又等了几分钟,等楼上的等熄灭后,周朴这才翻身进去。 这一次他正面对上了那只看门的恶犬,黄黑相间的皮毛,站着有一米多高,尖尖的耳朵竖起,一下子就注意到周朴的到来,大嘴裂开露出锋利两排牙齿。 “嘘,安静,乖乖的,别叫好不好?”周朴伸出手指竖在嘴前,示意那狼狗别叫。 回应他的是比之前更加急促的狂叫声,不仅如此,那狗还呲着牙,朝着周朴扑了过来,吓得周朴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叮铃铃”一阵链条的声音响起,狼狗的身形一滞,脖子被铁链卡住,绷紧地铁链限制了恶犬的行动,也让周朴松了一口气。 原来这狗拴着铁链呢,这样周朴就不慌了,正要开始爬楼,屋里的电灯又亮了起来。 周朴眼珠一转,闪身躲进了纸箱堆后面,偷偷往外望去,那狗还在朝这边大叫。 中年人提着球棒快步走了出来,直接朝着大狗一挥棍子,吓得后者不敢乱叫,缩身退回了狗窝。 接着那双人字拖缓缓靠近周朴这边,吓得周朴右手暗暗蓄力,如果对方发现了自己,恐怕免不了要动手了。 中年人没有在纸箱前停留,而是转身去了院子外面搜寻。 周朴微微一笑,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刚才那人已经搜索过这边,果然没有再次查看。 此刻正是自己上楼的好机会。刚走出纸堆出去,一阵激烈的狂吠再次响起,之前缩回狗窝的大狗再次拖着链条开始对着周朴大叫。 “嘘,我要是你就不会再叫了,安静点,对你我都有好处!”周朴小声的对着大狗说道,也不知它听懂没有。 听到中年人回来的脚步声,周朴两腿一蹬,一个空翻,再次翻过了围墙,回到了墙外。和那个中年人正好前后脚错开。 隔着围墙,只听到,“啪啪啪”纸箱被棍子乱砸打破,被人一脚踢开,接着就听到中年人带着愤怒殴打大狗:“叫你乱叫,叫你吵醒我,叫你乱叫,我打死你!” 大狗被打地呜呜低吟,不住哀嚎。 又过了几分钟,周朴进去的时候,那狗已经满是伤痕,站都站不起来了,却对着周朴依旧叫唤了几声,声音已经低沉了许多。 “别叫了,再叫唤你就要死了。”见中年人出手那么狠厉,周朴心生不忍,不过那狗却根本不听,依旧大叫,听得周朴连连摇头,“毕竟是个听不懂人话的畜生,要死也是笨死的。” 果然没多久,中年人提着血粼粼地棍子过来,直接一棍砸在了大狗的脑袋上,直接结果了它的性命。 躲在纸箱子后面的周朴,连连叹息,这人脾气未免太过暴躁,不分青红皂白就把自己养了那么多年的狗给打死了,性格还真是残忍。 等中年人气冲冲地回去,周朴等周围平静下来,几个起落爬上了三楼。 因为刚才大狗叫了半天的关系,三楼这边也亮起了灯。这是一个卧室,通过窗帘的缝隙,可以看到正面是一张大床,床上躺着一个穿着性感内衣的女人,她的四肢被绑在大床的四角,身上还有一道道鞭打过的痕迹。 旁边站着一个中年人,和之前打狗的那个人有几分相像,但眼神更加猥琐,宽厚的下巴微微扬起,手中握着一个小皮鞭狠狠地抽打在女人身上,见女人呻吟,中年人露出满足的笑容。 绑架?囚禁?周朴看得一愣却又激动不已,这还用偷听什么,自己运气真好,正好赶上犯罪现场,偷偷翻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把这不堪的一幕先录下来作为证据再说。 同时把纽扣偷听器偷偷塞进了窗框,好让章霞也听到这里面的声音。 不过很快,周朴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女人的声音让周朴感觉有些迷糊了。 “对,对,亲爱的,用力,再用力的打我!”女人似乎没被打够,挺着身体开始命令中年人加大力道。 看着两人翻云覆雨,周朴暗暗诧异,这两人还挺时髦,玩sm玩得听尽兴啊。 云雨过后,女人依偎在男人怀里撒娇地问道:“今天去逛商场的时候,看到橱窗里出了一款新的lv包包,是最新的限量款,亲爱的,我要买包包。” 第二百零五章 制造证据 “没问题,你要你乖乖伺候好我,你要什么我都买给你!” “亲爱的,你真好!”女人狠狠亲了一下中年男,“刚才那狗叫得那么响,你说会不会有小偷啊!” “你这会儿才担心这事啊,刚才都干嘛去了!他不是出去了吗?没事的。” “讨厌啊,你真坏。对了,你说他会不会过来找我们啊?我有些怕。” “怕什么,有我在,他敢反了天去?吃我的,住我的,他就是我养的一条狗,我不给他吃的,他就要饿死在外面。” “但是,我还是有些担心啊,我发现他最近越来越不正常。偷偷带了一些女人的衣服回来,我以为是买给我的呢,可是尺寸又不合适,你说他会不会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变态啊!” “男人嘛,都是好色的,他向来都喜欢偷偷摸摸的,你又没给他好脸色,不肯给他,他偷着女人衣服回来也挺正常的。” “讨厌,人家还不是为了你。对了,我还发现一个恶心的东西,地下的储藏室里突然多了一些麻绳和短刀,好多女人的衣服被割碎成一块块的。墙上还挂着一只被剥了皮的死猫,地下全是血迹,当时我吓坏了,直接跑了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敢进去。” “恶心的东西,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整天神神道道的,我的脸都被他给丢尽了,要不是因为他是我哥,我早就把他给扫地出门了。回头我好好说说他去。” “你说他那么变态,会不会突然脑子抽抽了发疯啊。要不把他赶走算了,我和他离婚,你再娶我,这样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我也能更好的伺候你啊!” 中年人点了一个烟,抽了几口,想了想似乎做出了决定:“也是,之前还闹得进了警局,要不是我花钱找人替他作证,这会儿都该进去了。我帮了他那么多次,也算是对得起他了,也不能怪我不讲兄弟情义。回头找个理由,把他赶走算了。” 刚说完,大门被暴力地一脚踢开,一个裤子上沾满鲜血的中年人提着一把西瓜刀就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进来了,我不是叫你在楼下值班吗?” “值班?哈哈哈,我是在值班啊,值班看你们直播啊,很精彩啊,比拍电影还刺激啊!”来人笑得很是夸张,身体都开始不停抖动。 “你放了监视器?”男人明显慌乱了起来,眼睛开始在房间里扫视,见到大哥靠近,立刻辩解道,“哥,你听我解释,都是这个女人,这个贱人勾引我,是他蛊惑我,我喝醉了,我被她灌醉了才睡在一起的。” 来人一步步靠近,手上的西瓜刀还在滴血,淡淡的血腥味开始在房间里飘散:“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这个贱人做的好事我什么都清楚,你可是真对得起我啊,我的好弟弟。” “我一时糊涂,哥,我错了,我之后再也不敢了,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个贱女人,伤了我们兄弟那么多年的感情啊!” “老公,别信他的话,我是被逼的,是他对我用强,又威胁我,说要把我的事情告诉你,我是被他胁迫才不得不做这些对不起你的事情啊。”女人吓得脸色发白,盯着那把滴血的尖刀,颤抖这嘴唇,开始狡辩。 弟弟怕哥哥信了女人的鬼话,立刻打断道:“这贱人最会演戏了,你不知道刚才她在床上有多骚,刚才她还挑拨我们的关系,想让我把你赶出这个家,我怎么可能答应她呢,我们可是亲兄弟啊!” 哥哥摸着下巴点点头:“果然是你这个贱人的错,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他恶狠狠地说完,朝着哥哥摆摆手,示意他离开:“弟,这不关你的事,你先走吧!” “不要,不要走,你走了他会杀了我的!”女人惊恐地发现自己被孤立了,立刻拉住准备起身的小叔。 可是这会儿小叔哪里还有刚才的温柔宠溺,一甩胳膊直接挣脱了她的纠缠,厌烦地嚎道:“贱人,你挑拨我们兄弟感情,我没打死你就不错了,还敢拉拉扯扯。滚开!” 扯过一件衣服遮羞,正要离开,刚经过哥哥身边,发现白光一闪,一刀朝着他的肚子捅来,直接小半把刺入了皮肉,当即见红了。 突然地变故让他表情凝固,不是说好让他走的吗?为什么又突然变卦了。 一脚被踹回床上的弟弟捂着肚子上的伤口,鲜血已经染红的床单,忍着剧痛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没用的大哥,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女人看到这一幕更是尖叫着捂着嘴巴,吓得缩回了被子不敢出来。 窗外的周朴看得这一幕暗暗皱眉,这哥哥还真是好心机,知道以一敌二,太过冒险,所以才假装放哥哥走,趁机偷袭,伤了这个唯一可能威胁他的人之后,只剩下一个胆小的女人,场面就完全在他控制之下了。 这个嫌疑犯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得多,也要凶残地多,连亲弟弟都没打算放过,看来心理已经扭曲到一定程度了。 “你,你阴我?是我供你吃穿,你竟然这么对我?”弟弟吸着凉气,脸色苍白的反问道。 “是啊,要不是可以在你这里蹭吃蹭喝,我早就宰了你了。我和我老婆在一起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可是都忍下来了啊!哈哈哈。”嫌疑犯狂笑着一步步,他的面容因为复仇的兴奋而变得怪异扭曲。 “别杀我,别杀我,我给你钱,给你很多钱,你放过我,放了过吧!”弟弟点点后退直到退到墙边退无可退。 “当你说出要赶我走的时候,这件事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你们都得死,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放心,我会慢慢地杀,慢慢放血,直到你们的血全部流干为止。” “美丽的草原啊,我地家,风吹绿草遍地花…..”一段铃声从窗户外传来,打破了屋内紧张的气氛。 周朴一惊,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章霞打过来的,接起来一听,章霞气急败坏地大吼:“要出人命了,还不快阻止他们!” 周朴刚要说话,头顶光字浮现一个淡淡的“危”,窗户被猛得拉开,一柄带血的西瓜刀朝着他的眼睛刺了过来。 周朴侧头避过,一把抓住对手的手腕,直接跳进了屋内,把嫌疑犯给撞得倒地滑了一米多才爬了起来。 “我进去了,武器被我夺过来了,嫌疑犯已经不能再行凶了,不过有人受伤了,需要呼叫救护车。”周朴一边侧头打电话,一边盯着屋里的几人,那柄带血的西瓜刀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上。 “知道了,你别乱来,保护好自己就行,我马上过来。”电话那头章霞匆匆挂了电话,直接跳下车往这边奔跑过来。 嫌疑犯一看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如此生猛,知道不是对手,趁着周朴打电话没有注意她,捂着被撞疼地胸口,转身就往门外逃去。 周朴哪能让他跑了,几个健步跳过去,“嘭”的一声,把嫌疑犯连通打开一半的门给踩到墙上。 嫌疑犯一口鲜血喷出,闪过一丝狠厉,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反手握刀朝着周朴勒下扎去。又被周朴扣住了手腕,正要用力,突然想起自己是来调查案子的,可不是来比武的,把嫌疑人打伤了不好交代,于是闪身挡着门口,控制住了歹徒不让他反抗和逃脱。 章霞很快上来了,不过看她气喘吁吁,手上还有血迹,看来进来的时候很是匆忙啊,应该是翻墙的时候不小心扎伤了手。 进屋子后发现现场得到了控制,这才松了口气,跑去检查那个受伤的中年人,立刻找了块毛巾给他捂上:“我是警察,救护车很快就到,坚持一下。” 转头看到周朴手里正捏着那把血粼粼地西瓜刀,顿时脸色大变:“你怎么握着凶器?” “这是从他手里抢来的!”周朴指指被按在地上依旧挣扎的嫌疑犯。 “上面有了你的指纹,到时候凶手反告你行凶怎么办?” “没事啊,他的指纹不是也在吗?”周朴说完突然顿了一下,这才发现嫌疑犯手上戴着塑胶手套,对方原来早就做好到了准备,根本不会留下指纹,也就是说,这把凶器上面只有他的指纹。 事后这凶器要是被带回去化验,这行凶杀人的罪名可要按在他的头上了,至少地上那个嫌疑犯肯定会第一时间指认他的。 还真是好算计啊,都是套路啊,幸亏章霞经验丰富,及时提醒,不然自己又要吃亏了。 知道了问题所在周朴镇定了下来,直接脱下了嫌疑犯的塑胶手套,自己戴了起来,用袖子擦干净了刀柄上的指纹,然后不顾嫌疑犯的挣扎,握着对方的手指直接在刀柄上按上了指纹。 周朴熟练地当着她的面完成这些动作,张着嘴巴看完的章霞气得跳脚:“你在干什么?你知道你在干嘛吗?你这是在伪造证据?” “怎么就伪造了?他本来就应该留下证据的,我只是把事实用证据呈现出来!”周朴耸耸肩,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他可是吃过亏的人,可不在像之前那么天真。 好不容易保释出来的他,可不想再被官司缠身。 “我快不行了,你们谁帮我送去医院,我给他钱!”弟弟看着满手的鲜血,心里越来越慌,虚弱地喊道。 第二百零六章 交易 “我懂医术,可以帮你止血,但首先我们来回顾一下案情。”周朴示意章霞用手铐将嫌疑人铐起来,转身去检查他的伤势,他的重要器官没有伤到,并不足以致命,周朴也不急着治疗,而是讲起了条件,“你的哥哥撞破了你们的好事,气得发疯想要杀人,我们听到声音才过来救你们。另外,刚才你也承认了,你哥哥是个变态暴力狂,之前的不在场证明也是伪造的,回头你可得配合我们录口供啊!” “我,我知道了,快救我,快救我!”中年人哪敢不答应,连连点头。 “喂,你这已经算串供了啊!”章霞不满地提醒道。 “算吗?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啊!”周朴一边止血,一边无所谓地回答道。 望着镇定的周朴,章霞感觉他的变化很大,变得自己都有些不认识了,虽然知道这些不太符合规矩,但他说的大部分也是事实,刚才她在偷听器里已经听得明明白白,对方找人录假口供,已经是非常严重的罪行了,那么嫌疑犯的身份也是呼之欲出,再加上他再次杀人未遂,已经足够让他判刑了。 她本想反驳一下,但又好像没什么好说的,于是一边默不作声地把嫌疑犯带回了车上,一边想着报告怎么写,毕竟她这样擅自偷偷潜入别人家里本来就不符合规矩。 林府云儿卧室。 刚回来的云儿望了望空荡荡的卧室,又看了看厕所和客厅,都没有周朴的身影,心里负气嘀咕这家伙才被保释出来,怎么又去乱跑。 客厅角落周朴那只灰色的老旧旅行箱和周围的豪华家具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云儿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打了开来,发现竟然没有上锁,里面那几套廉价的t恤和牛仔裤叠地整整齐齐,一根项链就放在衣服最上面。 说是项链,这更像是一根吊坠,一块半透明的太极鱼玉佩,由一根红色的头绳穿起来,式样看起来已经过气,这根项链自己曾经还戴过,是从周朴手里硬抢来的,想到他被抢后气急败坏的样子,她的心里就莫名想笑。 后来,两人吵架了,她就把这项链丢还给了他,表示两人再没有关系了,如今再次见到这个物件,往事一件件浮现,一时间有些百感交集,不知不觉竟又把项链戴上了脖子。 其实这项链上的精致小鱼,她很是喜欢,不然当初也不会硬抢了,还回去后她马上就后悔了,只是碍于面子,一直不好开口要回来,这次又见到说明自己也是和这物件有缘分,本来就是她的东西,再拿回来那是天经地义,不但如此,他还要打电话对他宣布,这东西又属于她了。刚想打电话,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大美女,我是标哥啊,哈哈哈,吃饭了没有,要不要到我这边喝两杯。”标哥那嘶哑的嗓子不合时宜的响起。 “没事我挂了啊!”云儿可没心情和他拉家常,准备挂断。 “别啊,我有你想要的消息,凶手已经找到了,哈哈哈,你该怎么感谢我啊?” “是谁?住哪里?有证据证明他是凶手吗?”云儿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趣。 “哈哈哈,大美女,别急嘛,你想要我都会给你,我在紫云山等你,这种事见不得光,越少人知道越好,你一个人过来,别带保镖。” “紫云山?”云儿眼珠一转,那里是偏僻的山区,人迹罕至,那种荒山野岭的一个人去太过危险,对方还是组织的成员,云儿谨慎地没打算冒险,“既然你找到人了,就辛苦把人和证据送去警局,我可以多加你一百万,把卡号发给我,钱我会打到你卡里的。” “大美人,你是不是做生意做傻掉了,我们的交易还能用网上银行转账的啊?那不是等着被抓吗?一千万的现金,不带重号的,来紫云山,面对面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资金没有问题,不过怎么知道你找的人真的是凶手,而不是找人假扮的呢?”云儿警觉地问道,她可记得那个标哥可是不断推荐他买一个凶手,难保对方为了交差,找了个替身给他。 “哈哈哈,不愧是商界的铁娘子,还挺聪明,我这个凶手,他的手上可是有一个很深的牙印,那是在和那个被害的小妞扭打斗的时候不小心被她咬到的,这可是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啊。你要是不信,可以找那个小妞去比对一下牙印是不是她的。” 云儿听了心中一震,有牙印的事情,是她之后偷偷调查才知道的,自己可并没有和他说过,对方能够知道这个,还自信满满的让自己去找女孩比对,看来那凶手是真的没错了。 见云儿迟疑,标哥又下了一记猛药:“这人可是真正的凶手,我废了好大的劲才找到,难道不值得林大美人亲自跑一趟吗?放心,我标哥最讲信用,只要你一个人带钱过啦,我保证把凶手和证据都交给你。” “一个人?我一个弱女子到时去了,那不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到时钱没了,人也没了。这对我很不公平啊!”云儿可不笨,这种不公平的交易,对方如果起了歹意,自己就亏大了,甚至自己也可能被绑架,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在道上的信誉你去打听打听,那是杠杠的。”标哥发现云儿如此谨慎,也是暗暗生气,他已经是耐着性子和云儿聊了,换做别人早就各种脏话乱彪了,“大美女,机会只有一次,你可要想清楚,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将这个凶手宰了,到时候,这案子就再也破不了了,你这么急着找凶手,不就是想要一个清白吗?凶手都没了,我看你还怎么自证清白。” “你把人杀了?那不是亏大了吗?什么都没得到还背上一条人命。” “哈哈,人命算什么,老子在乎你多一个少一个吗?老子全当发泄了。一句话,要不要交易?” 云儿权衡了一下利弊,对方说的没错,如果凶手被杀了,那就真的死无对证,周朴恐怕很难洗脱罪名,之后的官司会十分冗长和繁杂,这对公司和家庭来说都是很大的损失。 逼于无奈,云儿决定冒一次险:“好,我信你,一个小时候后,在紫云山见面!” “好,好,有魄力,我越来越喜欢你的,哈哈哈。不见不散啊!”对方传来得意的笑声,这声音让云儿感到一阵恶寒。 挂了电话,云儿电话通知秘书,叫他安排员工去各大银行提取现金。 秘书虽然惊讶钱的数目,但总裁发话了,只得乖乖照作。大半个小时候后,一个黑色的旅行箱被秘书和保安护送了过来。 云儿也不解释,提上箱子就走,出于安全的考虑,把两个跟来的保安叫上车,一脚油门直接冲出了路口。时间不多了,她得尽快赶去。 她也曾想过带上周朴,但想到那货又怂又蠢,能帮上什么忙?虽然听说在监狱里打架了,猜想多半也是对方故意示弱设计陷害他。 周朴的不知所踪也让她有些生气,于是赌气似的,没有联系周朴,只是独自一个人驱车前往。 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雨,吧嗒吧嗒打在挡风玻璃上模糊了视线,打开雨刮器,依旧看不分明前面的路况,云儿只得放慢了车速,看了看手表约好的时间就要到了,心中暗暗着急。 山路崎岖,又加上下雨泥泞,车子颠簸了好久才开到了山脚,出发前没下雨,因此云儿也没准备雨伞,好在雨水不大,被淋一会儿倒也没有大碍。 刚准备下车,车后一道光打来,后面追上来一辆车。车上下来三个人,打开雨伞撑起,像是在等候着什么。 一双黑色被擦得曾锃亮的皮鞋,从车上迈下,一身花衬衫,一脸横肉的中年大汉走了下来。 此人剃着寸头,一只耳朵缺了一个角,另一只却带着好几个钻石的耳钉,脖子上套着一根几斤中的大金链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多有钱。 脖子上的纽扣没有扣上,耷拉着领子露出胸口青色的纹身,中年人就是道上的标哥,见到云儿准时赴约,自己趁机叫人用车把后路给堵上了,做好这些后,他就洋洋得意地走下了车。 标哥朝着云儿大喊:“哈哈哈,林大美女,不愧是混商业圈的人啊,够准时啊,既然都来了,出来见见吧!” “林董,我看他们不像是好人啊,我们马上报警吧!”后座上个子偏小的一个保镖胆子比较小,掏出手机建议道。 “事情还没弄清楚,等等再说。”云儿是来交易的,可不是来抓贼的,报警不是他的优先选项。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些紧张,手伸到包包里摸了摸特意准备的防狼电击器,心里这才放心了一些。 “林董别慌,他们才四个人,我们一个打两个,没必要怕他们!”另一个个高些的保镖拍着胸脯保证道,想在老板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说完带头下车,冷冷地注视这对方。 标哥看对面站出来两个大汉,也没有多少惊讶,嘿嘿笑着问云儿:“大美女,不地道啊,说好一个人来的呢,怎么不讲规矩啊?” “标哥,你一来就把路给堵住了,这又是什么规矩。人呢?那个嫌疑犯呢?”云儿也不和对方废话,两人隔着几十米,开始隔空喊话。 “哈哈哈,我这不是正好晚了你一步,赶巧了吗?你要是带钱来了,我自然会让出道路让你离开了!”标哥说完拍拍手掌,又一辆车从正面山坳开了出来,挡在了云儿的面前,车上下来四个男人,身上胳膊上都纹着不同的图案。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埋伏在这里的。 这样云儿的车就被堵在中间,包了饺子,进退不得,而且对方人数翻了一倍,自己才带了两个保镖,果然还是太草率了。 走在最先的那个人,是一个染着头发的青年,嘴唇上竟然开了一个环,被人后面几人反手押着,低着头看不清面目。 “这就是那个凶手,大美女,我可是把人给你带来了,钱呢?”标哥指着为首的那个人,笑嘻嘻地问道 第二百零七章 逃亡 云儿拿起手电朝那个嫌疑犯照了一下,对方受不了强光的刺激,伸手挡住。他的手并没有被绑住,这让云儿警惕了起来。 “标哥,这就是你说的嫌疑犯?他伤在哪里了?”云儿见他身上完好,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啊瓜,给大美女看看你的伤在哪里?”标哥接过手下递过来的雪茄点上,含糊地说道。 那染得五颜六色头发的青年,轻蔑一笑,一边卷袖子,一边靠近云儿,像是要给云儿看他胳膊上的牙印。 两个保镖见到青年靠近,尽责地上前一步,伸手拦住对方。 青年的胳膊终于被露出来了,可是除了上面纹着两条蛇之外,根本没有伤口。 “标哥,你什么意思,牙印呢?”云儿感觉事情变得糟糕了,伸手已经摸到了包包里的电击棒上。 “啊瓜,什么情况,给我一个解释!”标哥假装生气道。 那青年耸耸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老大,这不关我的事,我皮肤好,没几天牙印就消失了。” “大美女,这牙印消失也不能怪我们,不过,你不用担心证据不够,回头叫那个贪财的小丫头再补上一口就完事了。” “标哥,我可没那么好糊弄,你们的演技也待提高啊,他是你的手下吧,你们彼此的称呼也不改改,太容易看破了。还有你应该找过受害者那个少女,所以你才知道那些秘密,可是你连牙印都不能造一个,实在不够专业。最后,我是过来找真凶的,不是找这种演技很烂的小混混的。告辞!”云儿说完,就要回去车上。 可标哥哪能就这么放她回去:“小妞,跟你标哥说话要客气一些,来都来了,不完成交易,你可走不了。” “你想干嘛?想明抢吗?我出来的时候可是好多人看到了,我要是不回去,警察马上就赶到。”云儿虽然心里慌张,却知道这会儿气势不能输,因为事情隐秘,她这次出来,其实谁都没告诉。 嘴上很是强硬,手偷偷摸到了包包里的手机,打算报警求助,可惜电话一直没能接通。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到这里来见面吗?因为这里太偏僻,连信号塔都没有,手机根本没法拨通,你的手在包包里鼓捣了那么久,是打算报警吗?哈哈哈,是不是打不通啊!”标哥哈哈大笑,为自己的聪明沾沾自喜。 “你早就准备好了明抢了?你不是说你的信誉在道上都是杠杠的吗?”云儿又急又气,这标哥嘴上说得好听,却是说一套做一套,自己还是太冲动了。 “我说话当然是算话的,可惜啊,小妞你太不守规矩,叫你一个人来,你却带了保镖,你想坏了规矩,可别怪我不讲道义。” “哼,那还是我的不是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标哥,你也别假惺惺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个交易取消,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我出两百万请标哥喝茶,这事就这么揭过怎样?” “哈哈哈,两百万?还真是大手笔啊,你车上应该有一千万的现金吧,带来带去的一定不方便吧!”标哥的眼睛在云儿的身上打转,见她身上只有一个小手提包,显然装不下那么多钱,那现金应该是在车上了。 “标哥,我可是听说你是道上的好汉,应该不至于做那些抢劫的下流勾当吧!”云儿一听对方胃口很大,区区两百万不足以满足他,心中鄙夷的同时,只得故意捧对方,希望对方珍惜名声,可以放她一马。m.cascoo “别给我戴高帽,老子可不吃那一套,真金白银才是硬道理,今天不但钱要全部留下,你也得留下来陪我,哈哈哈,我会教你该怎么和我说话!”标哥狂笑着,眼神毫不掩饰心中的欲望,好像一条毒蛇盯上了自己的猎物。 “标哥,我们林家也算有些财力,在各界也算有些人脉,你这么做,可是和我们林家结下死仇,对谁都没有好处。这些钱你拿去好了,就当是我买个教训,以后我们再无瓜葛怎么样?”云儿气得想骂人,但理智告诉她,现在敌强我弱,对方至少八个人还带着武器,自己才两个保镖,前后路又被堵上,很难逃掉。 于是咬着牙让步,希望至少自己可以安全离开。 “我吓大的啊,你竟然该威胁我,胆子挺肥啊,我等会叫你看看威胁我的后果。”标哥奸笑一声,一招手示意手下把云儿抓起来。 云儿大急,这人根本不讲道理,见对方动手,连忙对手下两个保镖说:“你们护着我平安离开,每人发五百万。” 说完,直接从车里,提出那个装钱的箱子,拉开拉链,抓起一捆就往空中撒去。 那些小弟见到红彤彤的票子,眼睛都直了,冲向云儿的他们纷纷改变方向,跑去捡钱,场面一度混乱了起来。 又扔了几捆的云儿,干脆把箱子一倒,哗啦啦全撒在地上。 标哥气得大骂:“王八羔子,这些都是我的钱,捡起来都给我,谁都不能私藏,王八羔子,快把那个小妞给抓起来。王八羔子,你们也敢抢我的钱,来人啊,把那两个王八给我抓起来,往死里整。” 趁着众人捡钱的空隙,朝着山上的方向跑去,没办法,后路有标哥在,她只能朝着没人的山上逃。 让她郁闷的是,那两个保镖没有跟上,也没有在替她断后,而是加入了捡钱的大军,已经把保护自己的事情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暗骂一声“鼠目寸光!”,对于这两个见钱眼开的保镖,云儿已经不抱希望,加快脚步往山林跑去。 几十公里外的山路上,周朴正坐在章霞的车上准备回去,突然胸口一阵灼痛,扯开领口,那里挂着一块太极图阴阳鱼的挂坠,周朴暗暗纳闷,这东西怎么今天突然起了反应? 他记得挂坠的另一半自从被云儿退回来后,就被自己收进了行李箱,难道被人偷了。愣神间,突然脑中浮现模糊的画面。 周围漆黑看不清景物,周围影影绰绰像是在一片树林,他似乎能听到急促的喘息声似乎能感受到脚下的泥泞,还有身后传来的手电光线,是谁偷了自己的项链,是谁被人追逐了?那是什么地方? 难道是云儿?周朴想起这项链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相思扣”,只有心心相惜的人彼此才能感应道,最有可能得到这个项链并产生效果的,只能是云儿了,只是奇怪她不是应该呆在家里吗?怎么突然跑去树林了? “停车!”周朴大喊一声,喊停了车子。 “怎么了?”章霞疑惑地问道,见望着周朴跳下了车,然后一个人闭着眼睛静静地站在雨中。 周朴没有回答,他的脑中被无数的信息塞爆了,山川、河流、田野、公路、方圆几千平方公里的范围,只要是下雨的地方,所有的画面都一股脑地塞进了他的脑中,让他的脑袋疼得像要炸了一样。 “雨神的青睐”被雨水淋到就被激发,海量的画面让周朴的脑细胞超负荷运转起来。 体内的生机异能正缓缓修复着脑中受损的突触,平复着异常的脉动,神识把他的脑子给包裹住,抑制着过度的刺激。 好一会儿,周朴才适应了一些,虽然是晚上,但他看得比白天还要清楚,周围几千平米每一个角落都在他的眼底似得,他自然也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正一个人赤着脚在山林中艰难攀爬,同时也见到好几个大汉,正在后面穷追不舍。 “我有事先走了!”周朴咬牙喊了一句,不等章霞反应,身子已经化作一道残影飞了出去。 只留下章霞呆呆着望着他消失在黑暗中。 知道了云儿的位置后,周朴就直线朝她那边飞奔而去,情况紧急,他不再有所保留,体能发挥到极限,速度提升到最大,整个人化作一道鬼魅的残影,带着呼啸的破风声,打破一道道雨帘。 一个跨步就能跑出十几米,河流直接跨过,土丘直接翻过,在大树间腾挪,就像一只灵巧的猴子。 云儿这会儿很是狼狈,撒钱的方法并没能拖住对方太久,在标哥的带领下,越来越多的人朝着自己追来。 高跟鞋在泥泞的山路上根本没法行走,她干脆把鞋子脱了光脚走路。虽然速度快了一些,但山上的枯枝和裸露的石子很快让她的白嫩脚丫变得鲜血淋漓。 平时都坐办公室的她运动不足,还没到半山腰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身上汗水和雨水混合着黏在衬衫上很是不舒服,扎满泥水的脚越发的沉重,感觉每一步都要付出更多的力气。 她很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但身后照过来的手电筒光线,逼着她只得不断催促自己继续前进。 他本想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藏,可是身后传来狗叫声,那些该死的混蛋竟然还带着狗来追,这让她不敢再有躲藏的打算,猎狗能把闻着她的味道,把她从藏身处翻出来,一旦被对方抓到,后果是她不敢设想的。 “大哥,这里有脚印,她朝这边走了!”一个小弟报告道。 “大哥,我看到她了,就在那颗树旁边,我们快要追上了!” “大哥,咱们这么辛苦大半夜的冒雨追人,追上了之后,是不是也给咱们乐呵乐呵啊!” 第二百零八章 底牌尽出 “排队去,等大哥玩腻了,自然轮到你们了!” “大美女,别跑了,我们都看到你了,我把你的高跟鞋给捡回来了,待会哥给你穿上啊!哈哈哈。” “小妞,别把力气都用完了啊,等会还有用处啊!哈哈哈。” “美女,天那么冷,可别冻坏了身子,到哥哥的怀里来,哥哥给你暖和暖和啊,哥哥这边可烫了!哈哈哈” 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云儿感觉身体越来越沉,脚步越来越重,不知是不是感冒了,连脑袋都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的。 脚下一个踉跄,踩到一个湿滑的草皮,倒地的云儿差点滚落山坡,好容易抱住一棵树干才稳住了身形,爬起来时发现衣服已经好几处磨破,肩膀和后背也被撞得生疼,听到踏踏踏地脚步声靠近,云儿吓出一声冷汗,急忙爬起来,却发现脚脖子扭伤了,剧痛之下,没能站稳,又歪倒了下去。 这个功夫,后面的人终于追了上来,那个染发的青年跑在最前,眼睛放光地扑上来抓住了云儿的胳膊,就要把她拉起来抱住,这可是头功一件啊,抓到这个大美妞后,老大一定高看自己一眼,等会老大把那女人玩完了,自己可以排第二个了,想起这个他就兴奋地不行,不仅如此,甚至将来说不定还能混个小头目当当,想到这里,青年嘴角忍不住翘起了弧度。 可是他刚要抱住的刹那,身子一个激灵,一股电流从手臂传来,电得他不停颤抖,全身发麻。 危机关头云儿拿出了电击棒,打开了按钮,点上了那个杂毛,看着那人被点得抽搐,云儿抓紧时间想要再逃,可是脚脖子扭伤,只能忍着痛,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她知道以现在的状态,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情急之下,只能躲藏起来,在一处树叶堆积的小坡,挖了一些泥巴往自己的身上抹了抹,又用树叶把自己盖上,希望能够借着夜色,能够躲过那些人的追捕。 湿冷的泥巴盖在身上冰冰凉凉,早被汗水雨水湿透的衣服粘在皮肤上很是不舒服,刚才一直在运动,身体发烫并没有觉得怎样,现在静下来之后,感觉身上的温度在迅速下降。 不过她这会儿没心情去管这些了,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多人朝着这边靠过来来,手电筒的光来回的晃悠,吓得云儿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露出什么马脚。 10米,5米,3米,越来越近了,她都能听到狼狗的喘息声,还能听到那标哥骂骂咧咧的抱怨声。她的心也被揪到了嗓子眼,对方大部分人都到了,一旦被他们发现,自己那就死定了,不,是比死还难受,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自己还不如死了痛快呢。 无助的云儿心里紧张的要命,不敢露出丝毫动静,可是那嘭嘭嘭的心跳声却怎么都控制不住,唯一让她庆幸的是天空依然飘着雨丝,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很好的掩盖了她的心跳声。 她只能默默祈祷,对方不要发现她,千万不要发现她,最好直接从她身边路过,继续往山上找去,这样她就能偷偷从他们后面摸下山去了。 可是让她失望的是,那群人就在即将路过自己的时候停了下来。 “王八羔子的,怎么不走了?”标哥被雨水淋得很是不爽,撑着的雨伞早就因为茂密的树枝给扯破了,已经淋了好一会儿的雨水了。 “老大,是旺财不走了,我们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啊!”一个牵狗的小弟赔笑地解释道。 “是不是那娘们就在附近?我就说嘛,娘们能跑多远,肯定是没力气了,跑不动了,被我们追上了!” “快去找,看看有没有脚印什么的,谁先找到,我奖励他一万块钱。” “老大,要不换成谁先找到,那妞的第二次就归谁怎么样了,这样弟兄们才有干劲啊!” “王八羔子的,没出息,一万块去外面找女人,可以玩几十次了。没见识的东西。”标哥很是不屑,在他的眼里,云儿已经是他一个人的猎物了。 “嘿嘿嘿,那也得分是什么女人啊,普通的女人上千就不错了,但刚才那个大美女,我觉得一万块,血赚,就是十万都不多!”一个小弟舔舔嘴巴,眯着小眼睛嘿嘿直笑。 众人说笑着在树丛中翻找,听着他们的对话,云儿吓得脸色发白,听到他们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额头全是冷汗,果然还是不能瞒过他们吗?自己清白的身子就要这样被那群人渣玷污了吗? “阿秋!”一个喷嚏打断了林中的议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不远处树旁的一处小坡,那里堆满了厚厚的枯叶,正好可以藏人。 云儿感觉脊梁骨冒起一股寒气,因为受了凉,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正好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这一下,她恨不得掐死自己,好死不死在这个时候打喷嚏,这不是找死吗? “在那边,在那边,树叶堆里,她藏在那里。” “哈哈哈,大美女还想和我们玩躲猫猫啊,我们找到你了,该怎么罚你啊,哈哈哈!” “王八羔子的,林大小姐都快感冒了,还不快把她带过来,让我来给她暖暖身体。” “哒哒哒”一阵电流的声音响起,一个抢先的小弟尖叫一声被电得抽搐躺下,云儿打算再电第二个人时,一柄西瓜刀砍中了她的手背,顿时电击棒脱手,手背上划开一道大口子,顿时鲜血涌了出来。 看到了刀,云儿反而兴奋了起来,不进反退,直接上来抢刀子,却被对方一把掐住了脖子。 标哥见了一把推开小弟,顺手揪住想要逃跑的云儿的头发,把她扯了一个趔趄,直接摔到了地上。 看她一声污泥,冻得脸色发青,脸色露出嫌弃的神色,“刺啦”一声,扯破了云儿的衬衫,露出雪白的肩膀,眼睛一下子直了:“哇,好白,好滑啊!哈哈哈。” 云儿又羞又急,斜眼看到标哥腰间竟然有把手枪,立刻伸手去抢,可是对方比她更快一步按住了枪托,反手“啪”的一巴掌,抽在云儿满是污泥的脸上,直接把脸上的泥巴都给摔脱了,这一下力道很大,筋疲力尽的云儿直接昏死了过去。 “贱娘们,老子的枪,也敢乱碰,等会叫你尝尝老子的另一把枪的厉害!”标哥把枪往腰带里塞了塞,冷笑着说道。 正要动手,山里深处传来异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靠近,“噼里啪啦”是树杆折断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响,正朝着他们这边快速靠近。 “老大,是不是有老虎啊!”一个小弟紧张的问道。 “痴线,老虎只有动物园里有,哪来的野生老虎。”标哥喝骂了一句,“我们身上都有家伙,就算真的有老虎,也没什么好怕的,正好给哥们几个加菜,听说那虎鞭可补了。” 众人一听,心中大定,见老大拔出手枪,心中的恐惧大减,纷纷也拿去了西瓜刀、钢管、铁锤。手电的光线也集中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只要那野兽靠近,那些武器都会纷纷招呼过去。 来人正是周朴,“看”到刚才一切的他,气得脸色发青,情急之下,一路横冲直撞,遇到树木也不绕路,直接麒麟臂开道,硬撞出一条直线的山路来。 近距离观察的话,会发现他的眼睛已经发红,愤怒的他已经起了杀意,这一刻他已经不管现实世界还是任务世界,他只想把那些败类人渣给通通送去地狱忏悔。 一翻手腕,手表浮现淡淡光圈,面具男和食人花被他召唤了出来。这次他决定不再保留,地盘尽出。 标哥等人听着越来越响的动静心中越来越没底,这动静未免太大了些,怎么周围的树木好像都在颤动似得,怎么感觉像是山体滑坡的了一样。 突然一个高大的青黑色皮肤的魁梧男人从林中越了出来。“砰砰砰”枪声朝着那男人响起,可对方却没有应声倒下。 几个胆大的小弟,举着砍刀就往那壮汉身上砍去,可是才砍进皮肉几厘米就卡在里面不能再进一步,反而被对方给一拳砸飞了出去。几拳过后,已经躺下四个人,满脸血污不知生死。 标哥一脸骇然,正打算带着云儿先走,却发现身后一道黑影闪过,接着自己的下巴就被一只大手捏住,直接举了起来。 他也是刀口舔血的狠人,杀人惊骇,却不慌乱,举枪对着来人,就要给对方一枪,却发现对方另一只手握住了枪管。 标哥露出残忍的笑容,对方虽然有一身蛮力,却是一个白痴,不来夺枪,却握着枪管,那不是找死吗? 正要按下扳机,却发现枪声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他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望着手枪的枪管被对方用手给捏扁了,就像是在捏橡皮泥一样。 他不死心地用力扣下了扳机,枪声响起,但子弹却没能从变成麻花的枪管飞出,火药爆炸,产生的高压气体没出发泄,直接炸膛了,蹦地标哥脸上血肉模糊,当时就瞎了一只眼睛。 标哥没来得及惨叫,就被周朴一甩,身体飞了出去,一个两人高的古怪树木,正舞动着脸盆大的嘴巴,等在周朴的身后,见食物被都过来,十几张嘴巴上去就是一顿撕咬。 惨叫声在林中回荡,众小弟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但未知的恐惧才是真的恐惧,老大的凄厉地叫声吓得他们纷纷撒腿就跑。 第二百零九章 团灭 “一个都别放过!”周朴抱起伤痕累累已经昏迷的云儿,心中怜惜,直接对着面具男和食人花下了命令。 面具男一声不响,开始执行他的任务,食人花可欢乐了,今天终于不用吃垃圾了,刚刚吃了一个,根本没有过瘾,新鲜的血肉,它感觉这才是它应该吃的东西,兴奋的它舞动着嘴巴,看起爱像是一个刚刚买到心爱玩具的小孩,连带着那些短小的根须似乎也变得迅捷了许多。紧跟在面具男后面朝着那些惊慌失措的小混混追杀了过去。 漆黑的雨夜、荒凉的山林、凄惨的叫声、血腥的味道、斑驳的血迹、磨牙的声音、阴寒的夜雨,惊飞的麻雀,没过多久,一切都归于寂静。 “铁面”已经回来复命,机械的站在一旁,说明其余的小混混都被清理干净,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除了衣服有些湿漉漉,看不出有打斗的痕迹。 食人草则姗姗来迟,这家伙扭着明显大了一圈的肥硕身体,走起来一摇一摆,那几张锋利的嘴巴上,还能看到血珠残留,也许是吃得太饱了,这会儿看起来有些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烤着篝火的周朴,把手从云儿的手背上移开,生怕她突然醒来被面前的两个怪物给吓到,立刻催动手表,把他们都收了回去。 云儿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疲劳过度,受了惊吓,又淋了夜雨,风寒入体,又失血受伤,心力交瘁下才昏死了过去。 经过周朴的治疗,已经没有大碍,不过对她手上的伤疤,他并没有完全修复,只是让伤口结疤而已,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情,只会惹人怀疑,染上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他不知道云儿为什么半夜三更的出现在这荒山,但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被人围追堵截,一路赤脚走了那么远,也是可怜,望着她满身泥巴,扯破的衣服,周朴也是一阵叹息。 经过这段时间,“雨神的青睐”这个天赋他也渐渐适应了。大脑经过生机天赋的不断滋养,总算是能勉强承受,不再疼得要撑爆。 疼痛大减之后,他也恢复了冷静,脑中可以正常思考起来。他渐渐发现“雨神”的天赋,竟然还有额外的效果,意念之下,他能够控制雨水的降落方向,只是那股控制力相当的弱小,力道只能托起一滴水滴,而且距离越远控制力越弱,到了百米外就完全没有效果了,好在高空的雨滴都是自由落体,水平方向上只要稍稍有些力道就能改变落点。 好奇心大起的周朴,把神识之力集中到头顶上方的百米上空,那里正飘落这无数的雨丝,虽然那控制力很弱,每下落几米才能移动几厘米,但积少成多,等落到最终落到周朴头顶的已经汇集成一澡盆的水,直接倾倒在他的头顶,顿时把他和怀里的云儿淋成了落汤鸡,连带着面前的火堆都给浇得滋滋冒白烟。 “我竟然还能造小瀑布了!”周朴兴奋地嘀咕一句,浑然没有被淋湿的自觉,思绪还沉浸在刚才控制雨丝飘动的玄妙感觉中。 直到刺鼻的白烟呛得他咳嗽这才回过神来,低头一看火灭了,云儿披散着头发不断地滴水,衣服全湿透了,贴在身上里面的肌肤都若隐若现,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的,本就白皙的皮肤,被凉水一激,浮现病态的苍白。 周朴连忙重新生火,好在刚才是水大多浇到了周朴和云儿身上,篝火并没有完全浇灭,很快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这一通泼水倒有不是没有好处,云儿身上的污泥被洗了个干净,重新露出了娇媚的容颜,看着出水芙蓉般娇艳的美好容颜,火光照应下变得红彤彤的脸颊,周朴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考虑着该不该偷偷亲她一口,又怕她突然醒来,被她发现。 一阵凉风吹过,飘过一片“红叶”,周朴定睛一看,顿时眼珠都瞪大了,这不是钱吗?一片、两片、五片、十片,纸币随着夜风飞舞,看得周朴激动不已,竟然有那么多钱。 连忙唤出“铁面”保护云儿,一蹦三尺高,朝着飞起的“红叶”追了出去。不一会儿,周朴手里就积累了一大捧纸币,看着这些沾水的甚至带上泥巴的纸币,周朴不但不嫌弃,反而恨不得亲他们一口,起落间又是好几张到手,一分钟的功夫,少说也捡到上万块了,这种捡钱的工作实在是太爽了,没想到那些混混混得真是不错,竟然带着那么多钱。 又捡了一会儿,钱越来越少,正打算回去,发现一颗树旁竟然靠着一只红色的旅行箱,顿时风中石化了。 箱子并没有锁,顶上破了一个大口子,里面露出诱人的红色,风一吹,就能不经意地飘出几张,周朴跑过去打开一看,倒抽了一口凉气,里面全是一叠叠红色的大钞,这,这得是多少钱啊?十万?一百万?还是一千万? 周朴连忙把箱子盖上,一把抱在怀里,做贼似的,往四周看看,没有发现有人,顿时脸色忍不住露出狂喜的神色。 发财了,发财了,干掉了那些人渣,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这么多钱在眼前,自己那个什么三十万目标简直可笑,以后自己可是有钱人了,什么叫一夜暴富,这就是一夜暴富。 看到风又要把钱吹走,周朴连忙伸手掩住,手表光环一闪,把整个箱子都装进了手表空间,有了这么大一箱子的巨款,周朴心情大好,之前的阴霾和失落一扫而空。筚趣阁 重新回到了篝火边,见到依旧昏迷的云儿,心里咯噔了一下,这钱不会是她的吧?随即自我安慰道,她虽然有钱,但也不至于嚣张的把那么多现金带来。 现场留下许多脚印和痕迹,为了免得惹上麻烦,周朴有命令“铁面”用他那巨大的脚印把现场他留下的脚印覆盖住。 这样就不怕被人追查到了,至于查到“铁面”头上,他根本不担心,这个家伙一直藏在手表空间,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他的资料,让他们查也查不出底细来的。 又烤了一会儿火,连带这把那些湿掉的纸币都拿出来烤干,看“铁面”把交代的任务完成,这才打算背着云儿回去。 发现她衣服已经破烂,露出白皙的香肩,舔着嘴唇偷偷看了几眼后,才脱下他的外套给她穿上,然后背着她慢悠悠的下山。 为了善后,他选择原路返回,自己背着云儿在前面走,铁面则远远跟在后面负责掩盖他的脚印。 雨丝渐渐停了,周朴的大脑一下子放空了一般,感觉整个世界都黑屏了,也让他一下子轻松了下来。 只穿一件单衣的他,感受这身后妻子美好的轮廓,耳边痒痒的,那是她乌黑的发丝飘过,吸吸鼻子还能闻到淡淡的体香。想着手表空间里那一大箱的钱,周朴心情大好,忍不住轻轻哼起了歌:“假使未来没有你在身边陪伴的时候,我一个人也能找到快乐的理由,我一个人唱歌,一个人喝酒…..” “嘶”背后的剧痛打断了他的哼歌,侧头一看,云儿正用牙狠狠地咬自己的肩膀。 “你干嘛啊?”周朴疼得皱眉,一头黑线的问道。 “是你?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些混混呢?”云儿满脸错愕,突然惊醒的她以为被那群流氓给抓住了,想也不想就狠狠咬了上去,望着肩膀被她咬得出血,留下一圈牙印的肩膀,脸一下子红了。 回头望了望,已经在山脚了,看样子是山的另一个方向,自己已经从那个噩梦般的山腰下来了。那些混混呢?怎么不见了? 身上的这件外套是周朴的,翻开一看,里面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扯烂,手背虽然止血,还是留下一道细长的结痂,刚才的事情可不是一场噩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不知道,我正好散步路过,看到你昏迷了,就把你背回来了,倒是你,怎么半夜不在家跑到这深山老林来了?”周朴佯作不知,装傻充任道。 听到散步这个词,云儿心里就气得不行,之前他也是散步惹上了官司。 “快走,别给人追上了,先回家再说。”云儿紧张地望着身后,生怕有人追来,刚才的情节,回想起来,让她感觉毛骨悚然。 “没事,周围都没人,不着急。”周朴自然不担心,那些搞事情的人都做了食人花的养料,只是好奇云儿怎么会惹上那些人,“倒是你,大半夜的怎么跑这来了?” “我,我还不是因为了你。没事散什么步,惹上那么多破事,害得我不得不给你善后,被迫和标老大交易,来给你找出真凶,没想到这家伙一点不讲规矩,钱也要,人也……”说道这里,云儿有些哽咽,虽然平时看起来很是强硬,但遇到这种事情,也难免露出软弱的一面。 “钱也要?你拿钱和他们交易了?多少?”一听到钱,周朴紧张起来。 “一千万!” “嘶!这么多!有钱人啊!”周朴咬着牙感叹。 见到云儿打电话,本以为是给家里抱平安,哪知她开口就一句:“喂,110吗?” 吓得周朴连忙抢过手机挂掉了电话。 “你干嘛?手机还我!” “你干嘛?你和那些人交易还敢报警啊,不怕他们告你非法交易啊!”周朴说道,他之所以阻止,主要是因为怕追查起来,那么多人命可不是小案子,通过云儿,可能会牵扯到他身上,将来事情就会更加麻烦。 第二百一十章 犹豫 “可这也不是小数目,最近公司周转比较困难,白白损失了这笔钱,还什么都没换到,实在是太吃亏了。”云儿很是后悔自己的冲动和轻信别人,失落地嘀咕道。 听到这里,周朴有些动容,云儿肯为自己不惜在公司资金紧张的时候调动那么大的现金为自己脱罪,也算是有情有义,自己虽然有些不舍得那些钱,但也不忍昧着良心藏私,于是手表一转,光华一闪,红色手提箱出现在身后不远处。 然后假装不经意地发现了它,故作惊讶地问道:“那边好像有个箱子,我们过去看看吧!” “那是我的箱子,快过去!”云儿一看,惊喜的催促道。 走近一看,云儿发现大多数钱竟然都在,连之前他撒出去的钱大多都捡了回来,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她激动地抱着周朴的脖子一阵摇晃。 然而,她感觉到周朴好像没什么表情,木讷的甚至有些失落的样子,也没太过在意,只当他的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下子见到那么多现金给吓傻了。 于是她大方地拍拍周朴的肩膀,好像很大方似地说:“别发呆了,等会给你一万算是你的跑腿费!” 如果是以前,白送他一万,他都能高兴地跳起来,可是现在,刚刚痛失了一千万,换来一万块,心里的失落怎么挽回的了? 就当是拾金不昧了,周朴暗暗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想让自己心情好一些,可那是一千万啊,不是一千块,想想还是会莫名心痛。 自己在难过什么啊,气量也太小了,她可是为了救自己,才不惜动用千万的公司资金,自己竟然还想据为己有,简直可耻,想到这里,他的心情才稍微好些。 “你是开车来了吧?你的车还在山脚。”周朴拖着行李箱,突然想起刚才脑中闪过的画面里就有云儿那辆保时捷,那车可贵了,就这么放着不管可不行,于是转了方向,打算绕路去找车。 想起车,云儿一阵头疼,他的保时捷被标哥的车给堵在山脚,见到周朴掉头,立马紧张起来:“你干嘛?干嘛掉头,继续往前,那里有坏人,别去!”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么会有坏人?”周朴不想透露太多消息只能敷衍着说道,不过好像这词在漆黑的凌晨说出来有些不合时宜,他也不管不了那么多,背着云儿就往那边走。 “白痴,停下来啊,你怎么就不信呢?”一路上,云儿不停的唠叨叫周朴返回,可惜一点效果都没有,心里有阴影,变成惊弓之鸟的她又不敢独自从他背上下来,只得被他背着绕路回到了最初下车的地方。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被两辆没有拍照扣掉车牌的面包车堵在中间,车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云儿紧张地望着四周,生怕标哥他们埋伏在附近,双手紧紧抓着周朴的肩膀,好半天才确认周围没人,猜想他们可能还在山上搜寻,于是又催着周朴赶紧开车离开。 要想开车得先把面包车挪开,刚走到面包车旁边,却听到里面有动静,这下云儿吓得身体颤抖,周朴也吃了一惊,难道那些混混还没处理赶紧。 周朴眼神一冷,直接暴力地拉开了面包车的侧门,发现后备箱的地方蜷缩着两个人影,用手电光线一照,竟然是两个五花大绑的男人,他们嘴里赛着布条,脸上手上都是被打后的淤青。 “是你们?”云儿一下子认出了他们两个,正是之前她带来的保镖,这两个家伙让她很是失望,不但不保护她,还和那群混混一起抢她的钱,现在被绑成粽子也算罪有应得。 得知他们身份,周朴就给他们送了松了绑。 两人得救后激动地向云儿道谢:“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我们两个没用,他们人太多了,没能拦住他们,让大小姐您受惊了。看到您平安,我们两兄弟就放心了。” 见他们两个厚颜无耻的模样,云儿很是厌恶,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你们两个被解雇了。” “大小姐,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看我们挨了那么多拳头,就别开除我们了!” “你们挨揍那是因为保护我吗?你们是抢钱挨揍的,我不告你们失职已经够客气了,赶紧给我滚蛋!”一直憋着委屈的云儿,发泄着心中愤怒,指着两人鼻子大骂,吓得两人只得灰溜溜跑开。 周朴见她发火,一直闭口没有插话,等他们走远才走到面包车后,蹲下身子打算去搬开车子。 “喂,你打算徒手搬车啊?也不怕把你的腰给崩断了,找钥匙开车啊!”云儿扒在周朴的肩头戳戳他的脑袋,叹了口气提醒道,在她的眼里,周朴经常智商不在线,不知道他怎么长那么大的。 车钥匙自己没有挂在车上,云儿嘟着嘴巴抱怨:“那两个家伙跑得真快,早知道叫他们帮忙挪开车子再走了。算了算了,直接开车,把面包车顶开好了。” 刚说完,身后传来动静,难道那几个混混回来了,转头一看却发现是之前离开的那两个保镖,两人去而复返,经过一番思量,这两人也是性情大变,想着反正已经不要脸了,干脆不要脸到底,对方只有两个人,一个女人根本没什么战斗力,另外一个人看起来个子矮小,一看就容易对付,这还犹豫什么,一千万就在眼前,不动手的话,岂不是后悔一辈子?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云儿见他们神色不对劲,气势也不禁弱了几分。 “林董,既然你那么不讲情面,我们兄弟也没必要和你客气了,那一千万,你可是答应给我们的,现在正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高个保镖手里不知哪里找来一根粗大的树枝,拿在手里当做了武器。 “哼哼,你还有脸说,我叫你们保护好我,才答应给你们钱,你们倒好,只顾着自己抢钱,现在还有脸来要钱?这脸皮也太厚了吧!趁我没报警,赶紧滚蛋!”云儿被他的话给气笑了。 “林董,我受够了,你还以为这是你的办公室里吗?对我们呼来喝去,想骂就骂?”大个子保镖听了大怒,直接嚎道。 “林董,你好像忘记了,这山里信号不好,电话打不出去!”小个子保镖狞笑着提醒道。 “你们想做什么?别乱来,抢劫是多大的罪你们知道吗?不怕被抓起来枪毙吗?”云儿也是头痛,之前是流氓,现在连保镖都盯着这箱钱了,一个个的为了金钱,什么法律道义都忘到脑后了,金钱的魔力真是大啊,大到能让人迷失本性。 “枪毙?哈哈哈,这可是一千万啊,我打工五辈子都赚不到啊,等有了钱,我们就移民海外逍遥去了,国外可没有枪毙,还会恭恭敬敬地把我们供起来。”大个子保镖哈哈大笑。 转头又对沉默地周朴喊道:“小子,这事与你无关,你把箱子和林董交给我们,我们就不伤害你,还能给你10万,你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怎么样?” 突然他低头望了一眼周朴,一个恐怖的想法在脑海中冒出,瞬间让她后脊背都开始发凉。周朴这个贪财的家伙会不会被他们说动,真的把自己给交出去? 人性的善变和丑恶她今晚可是深有体会,就在不久前,面前的两人可是她的保镖,因为钱的关系保护自己,也因为钱的关系,现在要来对付她。 周朴会不会也因为区区十万块就把她给卖了,好像可能性还挺大的,这家伙可是为了赚一百块的兼职,跑去饭店当跑堂的,见了钱跟见了亲人似的。 “别听他们的,我给你二十万!”云儿有些急了,虽然她和周朴两人也未必能从对方手里逃脱,但周朴一旦叛变,自己就百分百没有机会了。 “哈哈哈,林董,你当这是拍卖会啊?你出得起价,有命给吗?”转头又对周朴不耐发的喊道,“小子,你是打算带着十万平安的离开呢?还是打算被扒光了绑在山上喂野狗呢?” 周朴面露难色,他犹豫的是:之前对付那些小混混的时候,云儿昏过去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她很清醒,当着他的面动手那不就暴露了自己的秘密了吗?系统要是发飙就完蛋了,难道要先把云儿给打昏了再说? 见周朴犹豫,云儿心里一酸,那些保镖叛变,她只是生气而已,毕竟他们只是打工的,彼此是雇佣关系,跳槽什么的都很正常。 但周朴可是自己的丈夫啊,光一个犹豫的表情就让她心里一阵刺痛。 他竟然迟疑了,他在权衡自己的安危和得失,在他的心里,自己果然不是第一位的。 虽然知道彼此只是假的夫妻,但看到他犹豫,云儿的心里还是酸得不行,委屈的眼眶都有些泛红了。 “你竟然犹豫了,你不会真的把我交出去吧?”她知道周朴向来很怂,但平时怂点也就算了,这会儿认怂可就关乎她的性命了。这让她的心紧张得开始砰砰跳了起来。 “啊?怎么会?你可是我老婆啊!”周朴一愣,没想到云儿会这么问,下意识地回道,说完才发现自己好像有些放肆了。 “谁是你老婆!”鱼儿红着脸反驳一句,不过声音细小的像是蚊子,如果换做平时,周朴在别人面前这说话,云儿肯定生气,但此时此刻,老婆两个字她听得竟然格外顺耳。 第二百一十一章 叛变的保镖 “兄弟,想让林董做老婆的人排队都排到海里去了,你小子算老几啊,想英雄救美啊,电视剧看多了,脑子进水了吧,也不看看你有几斤几两。”高个保镖一步步走进,不屑的嘲讽到,已经准备动手了。 显然他是不信云儿真的会是眼前这个相貌平平的人的妻子,只把周朴当做众多眼馋林董的癞蛤蟆之一。 在他的眼里像周朴这种不自量力的家伙就该遭受社会险恶的毒打。而自己则是那个给他教训的人。 见到周朴后退,保镖更是没把周朴放在眼里,觉得周朴只是个胆小鬼,不禁出言讥讽:“不是英雄救美吗?别怂啊,别后退啊,你这样在美女面前多丢脸啊!” 云儿发现周朴缓缓后退,虽然有些失望,但向来知道他怂的性格,能够没把自己送出去已经让她惊喜了,再多就没抱希望了。 反而凑到周朴的耳边,小声说道:“把钱扬了,快跑!” 周朴手里正拉着那只装满现金的行李箱,那可是一千万啊,交给别人,他可舍不得,扬了,太糟践东西,最终他只是拖着箱子不断后退,像极了又贪婪又胆小的怂包。 其实他只是在纠结要不要动手对付这几个人,干掉小混混那会儿自己是处于盛怒之下,又因为那群人本来就是社会败类,可这两个保安一时贪心,需要灭口吗?而且他们的身份是云儿的保安,出了什么,很容易查到云儿头上,可如果不灭口那不是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将来这个案子追查起来,有了这两人的证词,自己就脱不了干系,可真的当着云儿的面杀人,吓坏了云儿不说,自己又怎么解释突然变得那么能打? “沙沙,沙沙!”仿佛是拖着鞋子在沙地上行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接着黑暗中渐渐出现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 生人的出现打破了他们的对峙,两个保镖特别紧张,以为是标哥一伙回来了,身上的伤口都感到隐隐作痛,两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来人两米左右的身高,浑身肌肉贲起,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蚯蚓爬满了他的半身,古铜色的皮肤看起来充满了力量,一身兽皮裸着肩膀,下身穿着古代的盔甲,脸上一个巨大的黑铁面具,罩住了几乎整张脸,来人正是负责清理痕迹的铁面。 “这位朋友,别惹事,我劝你赶紧离开!”两个保安挡在铁面面前,防止他看到那装钱的箱子,铁面高大的身躯给了他很大的压力,要是这个大块头参与进来,事情就更难办了,于是摆出一股狠厉的架势,想把这个打扮古怪的家伙劝退。 趁着这个机会,云儿捏着周朴的耳朵小声提醒一句:“趁他们分心,我们赶紧跑。” 说完不得周朴回答,云儿偷偷从周朴身上溜了下来,拉起周朴的手就拔腿就跑。 “站住,别跑!”他们的动静很快引起了两个保安的注意,气得大喊着追了上来。 云儿回头一看,两个保安就在他们身后几米,追得很紧,正诧异,低头一看,周朴正提着箱子跟着她一起跑,不是叫他撒钱吗?他是傻子吗?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提着那么大一个累赘,这是要钱不要命啊。 云儿要被这个贪财的家伙给气死了,大吼道:“白痴,还要不要命了,把钱丢了!” 对方的目标是钱,只要把钱丢下,对方至少一个人会留下来去捡钱,自己就多一份逃掉的机会,虽然钱重要,但命更重要,这点云儿看得很清楚。 “这么多钱啊,丢了太可惜了!”周朴自然不舍得了,因为根本没必要这样,他只是在纠结怎么处理那两个人而已。 “你掉钱眼里了啊,命重要还是钱重要啊?”云儿恨不得把这个贪财的家伙给揍一顿。 “都重要啊!”周朴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我重要还是钱重要?”云儿被他气得头疼。 “……” “你竟然又犹豫了!你个白痴,混蛋!”云儿被他给气得快要吐血了。 周朴听到身后传来破空声,因为一手被拉着,一手提着箱子,只得拿箱子抵挡,“嘭”的一声,箱子被一块石头打中,破开的口子漏出好几叠钱,回头望去,一路上不小心已经漏出好多,心疼的周朴脸色通红。 这一叠可是一万啊,一路不知撒掉多少万。 又一块石头被砸了过来,周朴又用箱子挡住,同时又震掉几叠,气得周朴杀机浮现。 他们要是捡了那些掉下了散钱就这么跑掉了,周朴为了掩饰也犯不上跟他们较劲,也不会去跟他们追究,但他们对周朴穷追不舍,野心这么大,不仅要所有的钱,甚至目标可能是云儿,这就犯了周朴的红线了。 回头眺望一眼远远跟着的“铁面”,直接喊道:“干掉他们!” “哈哈哈,小子很嚣张吗?你想干谁?给你机会,你不珍惜啊,现在哭着跪下来求饶都没用了。”保镖嚣张地笑道。 他们之前在追周朴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个面具男,发现没有追来之后才松了口气,见周朴只会逃跑更是对他鄙视异常,完全没把他放眼里。 不过很快他就感觉到事情不妙了,因为身后传来呼呼的破风声和踏踏踏的急促脚步声。 才一转头一个高大是身影已经到了跟前,一只大手一下掐住了他们的脖子。然后将他们悬空提了起来。 高大保镖大惊失色,对方的的速度和力量都太变态了,自己可是在全力奔跑,对方转眼就追了上来,自己可是有近两百斤的体重对方竟然单手就举了起来。 呼吸被阻,脸上被憋得通红,窒息的保镖,双手乱抓,但胳膊没有对方长,也没有对方粗。根本抓不到对方的身体,完全不能阻止对方手指的锁紧。 用力踢腿,朝着铁面的裆部踢了过去,这下奋力的一击,在他看来肯定能让对方松手,最不济也是让他闪身躲开。 可是那一脚下去,反震传来的剧痛让他感觉像是踢在一块铁板上面。 周朴见铁面动手,于是拉着云儿躲到了一颗大树后面。 云儿刚才瞥了一眼,看到后面几人打了起来,这会儿也好奇他们打得怎么样了,探出脑袋一看,顿时脸色煞白,两个保镖口吐鲜血,身体发颤,双脚乱蹬,被一个高大的面具男像提小鸡一眼单手提着,“咔咔咔”骨头扭断的声音从两人脖子处传来,接着脖子一歪就再也没有动静。 云儿拼命捂住张大的嘴巴,亲眼见到杀人的场景,让他感觉背后一阵发凉,腿肚子都开始打起了哆嗦。 她看到了对方杀人,凶手一定会杀他们灭口,必须马上走,想到这里,突然激起了一股热血,拉起发呆的周朴,转身就跑。 可是身后的沉重脚步没有被拉远,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云儿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去,身后的脚步声却依旧没有乱了节奏,吓得她连头都不敢回,只顾着拉着周朴的手拼命前进。 身后那个恐怖的凶手徒手就毫不费力的杀了两人,是他们绝对不能抵抗的怪物,他们撞破了对方杀人的现场,自己是一定会被对方灭口的,力气越来越弱的她,感觉手脚都开始发凉,只能从握着的周朴手掌中汲取一点热量。 她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但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更多,只希望能尽快跑出这片山林,能够找到其他人帮忙。 今晚,接连发生恐怖的事情,让他的神经都快崩断了,一个个的都要杀他,她只是一个弱女子,一路逃却怎么都没法逃出魔爪。她都快要崩溃了。 双脚已经磨出血泡,每踩一脚都是生疼,好想回到周朴舒服的背上,但这会儿两人都在逃跑,停下来就是找死,一个趔趄,云儿差点摔倒,幸亏周朴一把把她拉住。 等她转身的时候,一个阴影盖住了他的脸,一个高大的铁面男已经来到了他的眼前,手里提着两个死去的保镖,双腿还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十分的恐怖和诡异,一声尖叫声中,云儿再次昏了过去。 看到云儿昏迷,周朴趁机叫停了铁面,把他连同两具尸体一块儿收进了手表。正好可以给食人花储备下干粮。 等云儿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自己的跑车副驾驶上了。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回去了路上。 车上的空调传来暖和的风,mp3正在播放舒缓的轻音乐,她的双脚已经绑好了绷带,可以闻到一股消毒酒精的味道,脚底不再刺痛,看来已经治疗过了,那只红箱子被放在后身后,驾驶座上周朴目视前方正端坐着开车,窗外两边是倒退的路灯和树木。 “嘶”周朴胳膊一痛,诧异地望了一眼醒过来的云儿,后者正在掐他的胳膊。 “不是做梦吗?”云儿皱着眉头,“那个追杀我们的怪物呢?” 想起那个面具男,云儿就想起德州面具杀人狂,那高大魁梧的身影,举手投足间就扭断了两个保镖的脖子,那恐怖的力量和压迫感,想起来都让人感觉到呼吸困难。 “他走掉了。他应该是一位做好事不留姓名的侠士!”周朴随口搪塞着。 “他不是在追杀我们吗?不是打算杀人灭口吗?明明都追到眼前了!”云儿想起刚才的场景就心有余悸。筚趣阁 “他只是来和我们打个招呼,叫我们不用害怕,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周朴尴尬地解释着,其实也是他的失误,叫“铁面”干掉两个人后,他忘记收回之前的命令了,所以面具男继续掩盖他的鞋印,一路跟着他的脚印走,这样看起来就好像是在追杀他们似的。 第二百一十二章 按摩大师 “真的假的?”云儿本来是不信这世上还侠客的,不过两人没死的原因只能是对方放过了自己,至于为什么就不知道了?也许是不屑于杀了他们,也许是周朴这怂货跪下来磕头求饶才换回一命,这一晚见识了太多惊喜的云儿太累了,不想再去回想那惊险的画面。 回到了家,下车的周朴俯下身子半跪在地,背对着她,楞了一下神的云儿才明白这是让要背她上楼。 云儿也不矫情,趴到他宽厚的肩膀上挽住了他的脖子,不知为什么,趴在他的背上会有一股莫名的安全感,看着他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扶着自己的腿,云儿刮了他一个白眼,这个财迷,见钱后力气都变大了,几十斤重的箱子,单手提着就走。 这一夜她实在太累了,躺在床上却始终睡不着,肩膀和小腿酸得不行,透支体力的玩命逃跑,让久不运动的她现在浑身酸痛。揉着脚踝和肩膀不断咋舌。 端了一碗姜汤进来的周朴,见她这副可怜的模样,小心的问道:“要不给我你揉揉?” “想吃我豆腐?”云儿白她一眼,没好气的反问道。 “没有,我哪敢啊!”周朴苦笑一声,放下姜汤提醒道,“你之前身体着凉了,喝完热红糖姜汤去去寒气。”cascoo “苦吗?”云儿皱皱鼻子,好像对生姜的味道有些畏惧。 “不苦,我放了不少红糖。” “我才不信!”云儿别别嘴,感觉小腿越发的酸痛,只得小声问道,“你真的会按摩?” “研究过,略懂一些,我之前给老爷子按过。你要不要试试?” “好烫,姜味好重啊!”云儿尝了一口汤,娇滴滴的喊道。 “我帮你弄凉一点。”说完去厨房,又拿来一个杯子,高高举起把一个杯子里的热汤往另一个杯子里倒,如此往复。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不要跟我说散步什么的,那么巧散步去了几十公里外的荒山,又恰好遇到了我?你是不是跟踪我?”云儿直勾勾地盯着周朴问道。 “额…..”周朴一时没想到更好的解释,只得点头默认。 “没想到你还是个恶心的跟踪狂。”云儿冷哼一声。 “哪里恶心了,我不是为了救你嘛!”周朴瘪瘪嘴。 “你还有理了?”云儿白了他一眼,为了救他深夜用千万和黑老大做交易的事情,云儿傲娇的不肯说出口,只说交代了句:“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跟踪我过去的。然后见到一个带着面具的杀人魔把两个保镖给带走了。” “他不是杀人魔,他是来救我们。”周朴提醒道。 “不管那些,你只要知道是那个面具男把他们给带走了就行。其他你都不用说。”云儿不容置喙地喊道,“记住没有。” 两个保镖的死亡可不是件小事情,虽然他们是见财起意,死的罪有应得,但她和黑老大交易本身就是想不得光的事情,这事不能讲出来,只能把责任推到保镖和那个面具男身上。 在她心中已经打好了草稿,黑老大勒索她一千万,约好了在荒山交易,两个保镖临时叛变,中途杀出一个面具男,把人给带走了。 这话八分真,两分假,只把自己交易的事情,还有被他们追杀的事情,掩饰了过去,其他都是事实,也不怕被人调查。 周朴点点头,乖乖听话,正准备休息,却听到云儿小声的问了句:“你真的会按摩?” “恩!”周朴微微一笑,之前因为怕她看出异样,并没有彻底治好他的伤势,后来又一路狂奔,这会儿肯定腰酸背痛的不行,于是坐在床沿活动了一下手指。 “你按归按,可要规矩点,别想着吃我豆腐,否则你叫你好看。”云儿威胁完就伸出小腿,指指自己的小腿肚,“这里酸疼的厉害,感觉都要抽筋了。” 随着周朴的按摩,起初云儿还有些羞涩和担心,渐渐的,云儿惊奇地发现他的手法的确高明,他就像眼睛带着x光一样,按下的位置及准,不用自己说,他就知道哪里酸痛。按压的力道也是恰到好处,那些被按的穴位特别的舒爽,好多堵塞的经络一下子疏通了一样,虽然刚按下去的时候,特别的酸涨,但随着他的拿捏,穴位渐渐暖和起来,酸胀很快变成了酸爽。 让她忍不住发出轻轻的呻吟,这时她就只能红着脸,捂着嘴巴,叫周朴轻一点。 可是等周朴真的按得轻了,肩膀又变得酸涩,云儿只得又叫他按得再重一些。 周朴本想按个十分钟就结束,哪知云儿似乎有些上瘾,一直指挥着他继续,小腿、胳膊、肩膀、后背,后腰,说好的不要吃她豆腐,现在好像已经把这话给忘了。 而且她的呻吟也不再遮遮掩掩,按到酸痛的位置,她会从鼻根发出磨人的声音,听得周朴一阵心猿意马,好几次都按错了位置,惹得对方一阵抱怨。 “没看出来,你还是按摩高手啊?我说怎么爷爷那么喜欢你呢,原来你有这绝活。”大半个小时后,满足的云儿扭扭肩膀,活动活动脚腕,感觉无比顺畅,之前的酸痛早就不翼而飞,心情大好的她,忍不住夸奖起来。 周朴喘着气,没有什么好脸色,看她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周朴暗暗叹气,无形的勾引最为致命,怕自己失控会把云儿给强了的他,忙去厕所冲了个冷水澡让自己冷静一下。 被冷水包围的周朴,似乎又进入了“雨神的青睐”状态,不过因为喷头喷出的水滴覆盖的范围有限,脑中复现的画面也少了许多。 等周朴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云儿已经输得香甜,看着她美好的睡颜,周朴露出暖和的笑容,轻轻给她掖好了被角。 忙碌了一晚上的他也有些疲惫,躺会了自己的地铺,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周朴的案子很快有了转机,因为抓到了真凶,又有了强力的证据,周朴的嫌疑算是洗脱了,总算是恢复了自由之身。 保镖死亡的事情也被云儿报了上去,警察去现场查看了之后却一头雾水,连重案组的老警察杨队长看了都直摇头,干了二十多年的警察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奇怪的案子,现场处理的太过干净,除了一些血迹,就再没有什么有用的证据,连脚印都被破坏了干净,唯一可以看清的只剩下一排常人两倍大小的巨人鞋印。 有这脚印的人那得多高?得是姚明那种身高才行,这种人太容易认出来,可是排查了附近各个路段的监控都没有看到那么高大的人影出现,难道是人间蒸发了?还是说凶手是藏在山中的野人。 组织警力搜山的结果更是让头大,从后山出发,笔直越过山顶,来到前山的山腰,有一条新开辟的道路,“道路”上小树直接被撞倒,大树被撞成两截,就像是有一台压路机笔直冲上了山峰。 路上的树木都很新鲜,应该就是昨晚才开辟出来的,可是会有压路机开上陡峭的山峰吗?压路机也没有那么窄啊,难道是有一头野猪撞出了一条道路,可是野猪有那么大的力气吗?腰那么粗的树都能撞断? 杨队长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这被手下叫做“山中野人”的案件,让他白头发都多了好几根,连他这个办案老手都不知道这个报告该怎么写了。 最终这案子也就不了了之,成为了悬案之一。 云儿陪了一笔钱给保镖的家人,为此还博得了一个不计前嫌,以德报怨的好名声,因此公司股票都涨停了一波,这倒是意外之喜。 一切又回到了正轨,因为周朴犯案的事被低调处理,连同事都不知道他还曾经被拘留过几天,不过其中也有一些依稀猜到一些内幕,却隐忍不发的。 罗秘书就是其中之一,之前也是她安排筹集一千万的现金的,虽然不知道这钱的用处,但她隐隐感觉到这事情不简单,为此她提心吊胆一晚上都没什么睡觉。 因为睡过头,还有出于避风头的目的,她特意请了一天的假。 第三天,他怀着忐忑地心情上班,正准备敲总裁办公室的门,突然听到一声嘤咛,这是林董的声音? 罗秘书暗想,是林董摔倒了吗?正要推门进去帮忙,突然一个一声传来,吓得她连忙停下了手,因为收的动作太大,脸都贴到门上,幸好里面正在说话,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你弄疼我了!”这是林董的声音,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好在在忍耐着什么。 “不是你叫我用力吗?那我轻点好了!”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传来,语气中透着无奈,这声音罗秘书有些熟悉,好像哪里听过,却一时没想起来。 “哎,别,还是刚才那个力道好了!”林董的声音很低,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那你别乱叫啊,要是被别人听到了可怎么办?”男人压着声音提醒道。 “可我忍不住嘛!”林董抱怨一句,随即安慰道,“没事,不是锁门了吗?这会儿没人,一会儿就好了!” “锁门才有问题吧!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还跟我咬文嚼字,显得你能啊,别婆婆妈妈的,动作快点,等会我还要开会去呢!”林董说完就传来一阵鼻根底下发出的呻吟。 门外的罗秘书听得嘴巴张大地都能塞下两个拳头,隔着门板的她小心地后退一步,脑中空白,一时忘记来干嘛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徒手攀岩大赛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精明干练对男人不屑一顾的女强人林董吗?向来严厉冷酷的林董竟然能发出那么娇滴滴的声音,那么端庄的林总裁竟然在办公室里和男人…… 她感觉自己又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此地不宜久留,必须马上走,马上忘记刚才听到的一切,不然自己可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我在仰望,蓝天之上,有多少梦想……”手机铃声响起,在安静地走廊里回荡,罗秘书吓的魂都要出来了,第一时间想到了逃跑,却被门内的一个声音惊得僵住了。 “罗秘书,你来了?”屋里传来林董有些奇怪的声音,接着还有一阵窸窸窣窣,什么东西碰倒的声音。 罗秘书捂着狂跳的心脏,不知进去还是该装作没听见转身离开。她此刻恨不得把该死的手机给砸了,自己的职业生涯就是毁在它的手里。 办公室里,周朴正在给云儿按摩肩膀,听到外面有人也是吃了一惊,下意识就要找地方躲。 看得云儿一头黑线,小声呵斥这个怂货:“你躲什么,大大方方的,怕什么?你这么一躲,没事都被你躲出事情来了。” “对,对,我只是来按摩的,不是,不是,我是来找你签字的。光顾着按摩了,你还没给我签字呢?”周朴紧张地都快忘记自己来干嘛了,刚要出去,又转头回来,拿出文件,撞倒了云儿办公室上的一叠文件,又手忙脚乱地蹲下来捡东西。 “笨手笨脚的,动作快点啊!”云儿嫌弃地白了他一眼,抢过文件刷刷地签字。也许是受了周朴的影响,她也不自觉地变得紧张起来,不小心也把刚捡起来的文件又给碰倒了。 自从上次被周朴按摩之后,她就觉得浑身舒坦,连一直困扰她的肩膀酸痛都缓解了好多,今天又忙了一早上,肩膀早就硬邦邦的酸疼的不行,自己敲敲捏捏完全没有好转,正好见到周朴进来,她就毫不客气的使唤起周朴来,却不想这一捏就有些停不下来了,有人过来她都没注意到。 罗秘书在门口纠结了很久,听着里面的动静,她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别有深意,求生欲告诉她千万不能进去,一直等了两分钟,大门才被打开,周朴表情有些尴尬地从里面出来,正好和她面对面撞上,彼此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出尴尬。 罗秘书此刻的表情很精彩,见到周朴,有些惊讶也有些恍然。她之前就知道些不该知道的秘密,譬如这个嚣张的年轻人曾经威胁强迫林董亲他,只是没想到,这人动作会这么快,都已经和林董发展到这一步了吗?自己以后是不是该叫他一声老板? 战战兢兢地进入办公室,看到桌上的文件有些乱,像是刚刚清理过的。林董的头发披散着,许多发丝还被压在了西装里面,看来之前她曾把西装给脱了,种种迹象都表明了她的猜测是正确的,自己真的是摊上大事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云儿略微有些尴尬,虽然自己和周朴没什么,但两人共处一室,也怕秘书误会,于是故意敲敲肩膀,解释道,“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腰酸背痛!” “我,我刚来,刚要敲门手机就响了!”秘书低着头解释道,都不敢和老板对视。心中却翻江倒海:腰酸背痛?废话,你们在里面那么肆无忌惮的当然会腰酸背痛!等等,林董这么说是在试探我?还是在故意和自己摊牌?这是要开除自己?还是在提醒自己闭口?自己该不该表一下决心?做些什么保证?发个什么誓言什么的? “哦,有什么事吗?”云儿没注意到秘书复杂的表情,只当她真的是刚来,顿时松了口气。于是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工作时的面孔。 听到云儿问起工作的事情,罗秘书也是大松一口气,看来是不打算追究自己了,心里的那块千金巨石总算放下了,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事烂在肚子里,任何人都不告诉。 周朴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小插曲会被秘书误会成那样,他刚去会工作室却接到了大胖子的电话,下午有一个徒手攀岩比赛,叫周朴准时参加。 比赛这事周朴都快忘记了,自从兼职挑山工认识了这个胖子攀岩教练,他就不时的被对方催着训练,他可没那时间,一直推脱着没去,这次要比赛了,实在推脱不过,只得给工作室打电话,把工作简单安排了一下,打的去了胖子那里。 周朴现在也算是高薪的白领,本来对这种做兼职的钱已经没多少兴趣,可是之前答应了对方,不好意思推掉,暗暗决定这次比赛完就不再参赛。 比赛场地是在一座悬崖峭壁下。 山脚下临时搭建了一个台子,两边站着穿着性感的模特,主持人在台上介绍这次比赛的赞助商,大屏幕上播放着这次比赛的明星选手。下面是看热闹的观众和热情的粉丝,大约又上千人的样子,也算是比较热闹。 屏幕上播放是选手的资料,和帅气的mv,其中最亮眼的是两个长相帅气的青年,一个皮肤白皙,留着一头飘逸碎发的王升。 另外一个是皮肤晒成古铜色,剃着寸头的脖子上闻着一只蝎子的寿岳。 每当这两个人的镜头出现的时候,现场的粉丝就会高举着他们的牌子和投降开始欢呼、尖叫。 王升这个人周朴之前见过一次,还和他比试过,的确是个有实力的选手,要不是周朴有着麒麟臂和生机异能的加持,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大棚搭建的临时更衣室。 胖子给他准备好了队服,说是队服也不过是一件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裤子上挂着一些铁挂扣,走起路来会叮叮当当得响,背后还连着一个袋子,袋里装着白色的粉末,周朴好奇的抓了一把,感觉滑滑的,粉末有些细腻。 “这是石灰粉,吸汗防滑的。我每次叫你训练,你都不来,这次可别给我丢脸啊!”胖子擦着汗,气喘吁吁地说道。 “奖金有多少?我看到广告牌子上写着赢取十万现金,赢了可以赚十万人民币吗?”周朴问道。 “真倒是真的,不过赢了得算我一半,我联系举办方,打通关节,直接让你跳过了初赛,出了不少力,拿一半也是应该的。”胖子怕周朴要太多,马上叫苦道。 “一半?五万,也是不错。就这么定了。”周朴倒是不贪,五万对他来说也是笔不小的数目,于是愉快的答应下来。 他没注意的是胖子脸色已经笑开了花,那十万可不是人民币,而是美金,见周朴没发现,他也故意不说破,这样自己就能多拿不少钱了。 “哈,兄得,个子不大,口气倒不小啊,冠军是你能拿的吗?有没有先问过我?”不远处一个正换衣服的青年,冷笑一声,不咸不淡地飘来一句。 周朴认出这人就是大屏幕上介绍过的明星选手寿岳,这人眼神阴郁一看就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周朴对这种嘴仗没什么兴趣,默默没有说话,胖子却咽不下这口气,直接挑衅道:“别看不起人,我带出来的人,可是会让你们吓一跳的。” “吓一跳?胖子你还真敢说啊,有没有胆子赌一把,赌十万怎么样?敢不敢?” “怕你啊,来就来,谁不敢谁是孙子。”胖子大叫着气势十足,他对周朴还是很有信心的。 两人都是自信满满地立下了赌约,各自感觉赢定了,看起来一派和谐。 这时王升背着包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许多追着要签名的粉丝,都被工作人员挡在了外面,一声声打call像极了明星开演唱会。 王升似乎自带明星光环,到哪里都能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 “我还以为你怕了不敢来了呢?听说你在一个不入流的小场地输给了一个无名小卒,之后就一直没露面,是抱着头躲起来哭了?”寿岳似乎对王升很不感冒,一见面就不留情面的讥讽对方。 “嘴巴还是那么臭啊,手下败将。”王升脸色的微笑渐渐消失,把包往台子上一放,和对方四目相对。 “彼此彼此,你是运气好才多赢了我一场,别总是把过去的事情挂在嘴边,这次我可不会再输给你了。” “那我们走着瞧。”王升说完,一扭头发现了周朴,顿时脸色一变,哈哈一笑,来到周朴身边,像是老熟人一般,拉着凳子坐了过去。 “周朴是吧,还记得我吗?之前我们可是比赛过的,没想到你也来了,你可让我找得好苦啊。上次输给你之后,我可是回去拼命训练,终于有机会再比试一次了,这次我可不一定会再输了。”王升很是自来熟,拉着周朴滔滔不绝地念叨,也不在意自己的名声,直接把输给周朴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什么?你输给的那个家伙就是他?”寿岳坐不住了,腾的一下跳了起来,对着周朴上下左右仔细打量。 “他可是很强的哦,这次你只能排第三了!”王升眉头一皱,嘴角一勾,带着不屑的回话。 “哼,哈哈哈,哈哈哈!”寿岳突然抱着肚子大笑起来。然后走到周朴面前,他身高有一米八几,身材匀称,经常锻炼的肌肉十分匀称。 站在周朴身旁要高出一个头,举起手掌平摊比划着两人的身高,明显是在笑话周朴身材矮小:“就这?大一点的间隔,他都不一定跳得过去,你都败给了这种人,你的水准下降的有够厉害的,是不是和粉丝互动太多,伤了肾啊,可得好好补补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寿岳 “这次的第一,我是要定了,第三就留给肾虚的你吧!哈哈哈!”寿岳大笑着离开。 “别理这个疯子。”王升不屑的轻哼一声,转头对周朴热情地说道,“有没有兴趣加入专业的攀岩队伍啊,我所在的俱乐部正在招人,有很多漂亮的妹子哦,我可以帮你介绍介绍。” “不用了,我是他的经纪人,他暂时没有转会的打算。”胖子眼看对方竟然当着他的面挖人,立马跳了起来,肥肉一颤一颤的,感觉都快把衣服撑爆了。 “待遇很优厚,而且我们团队汇聚了国内顶尖的攀岩爱好者,彼此交流心得,可以相互帮助,提高技巧。”王升还没有死心。 “其实攀岩只是我的业余爱好,我最近工作忙起来了,以后恐怕没什么时间再来参加类似的比赛了。”周朴趁机把自己的打算给说了出来。 胖子和王升都表示十分惊讶,很是不理解,为什么周朴明明有那么好的天赋,不在这个领域有进一步的发展,而在最好的状态下竟然选择隐退。 两人都不断地劝周朴回心转意,可惜周朴心意已决,他是实在抽不出太多的时间了,工作是一部分,另外他的秘密花园里的水果快成熟了,当初废了那么多心思才养大的果树,终于到了收获的时节,之后一段时间将会很忙。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 因为山壁够宽,所以参赛的选手不分组,而是集合在一起同时比赛。比赛规则十分简单,先爬到崖顶就是胜利。 选手有十二名,穿着不同颜色的队服,花花绿绿的,不过大多都是t恤短袖,背后贴着名牌。 周朴发现大多数的选手,手指或者胳膊上贴着创口贴,有的甚至腿上和脚上都有。 还有人带着护膝和护肘,带着墨镜看起来酷酷的,倒没有人戴头盔,毕竟这个太重,太增加负重了,而且看着高耸入云的崖顶,从那么高摔下来,单凭一个安全头盔也没什么用。 让周朴惊讶的是,参赛选手中竟然还有女人,数了一下竟然有三个女性,不过她们一个个皮肤黝黑,长得也很一般,倒是身材很是修长,甚至还能看到女人不太容易练出来的腹肌。 每个人的站位似乎都有讲究,理论是随意占地的,但有心人早就研究过山壁的特征,选定了最优的路线,所以某些位置人就集中的比较多,甚至还有为了抢位置发生争执的。 周朴对位置的好坏没什么要求,倒是喜欢一人清静,也是为了隐藏自己的秘密,所以同意选了一个离众人都较远的地方。 他想要清静,可别人却不给他机会。王升第一个跑过来,在他左侧的位置站定,露出帅气的侧颜,朝他点点头:“不介意一起吧,这里没有人打扰我们,我们可以好好的比试一次。” 寿岳不甘落后,也跟着王升走了过来,一脸拽拽的样子,嚼着口香糖嚣张道:“我还以为你躲起来不敢比了呢?” “我是不想看到你那丑陋的样子,影响我的发挥。”王升毫不客气的反击道。 “你说什么?你以为你长得帅吗?小白脸,中看不中用,敢不敢赌一把?” “有人好心送钱给我,我没有理由不要啊?20万,敢不敢来?” 寿岳犹豫了一下,这数额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之前就和胖子堵了十万这会儿又二十万,加起来就是三十万了,不过他可不想落下面子,也是对自己的实力的自信,大声答应道:“二十万就二十万,谁怕谁?” “周朴,这个家伙在送钱呢,有没有兴趣一起赌一把?”王升朝着周朴眨眨眼,示意他也和对方赌一把。 周朴一直冷眼旁观,默不作声,他倒是有心参与,可惜手里没钱,只能摇头苦笑:“你们玩吧,我就不参与了。” “算是有自知之明,明知道要输,就把口袋捂紧了,不像有些人,自以为是的小白脸。去过几次国外,就感觉多么了不起,也没见拿个什么国际大奖。”寿岳阴阳怪气的冷笑着。 “周朴,跟他赌,这货弱得很,稳赚不赔的买卖。”王升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转头开始劝周朴,他猜到周朴可能钱不够,于是大方地说,“也赌二十万,输了算我的,赢了一人一半。” “这我太赚便宜了,怎么好意思呢?”周朴犹豫道。 “这有什么,白赚十万的事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是赚了才对。”王升毫不在意地说着。 这反倒把一旁的寿岳给吓住了,王升竟然如此信任这个看起来弱鸡的小子,难道他真的有些本事? “喂,再赌二十万,敢不敢跟?”王升直接朝着寿岳喊道。 “哼,赌就赌,到时候输死你!”寿岳被气得牙痒痒,真当自己是提款机啊,落什么不能落了面子,而且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自信的,于是咬牙答应了下来。 赛前比赛的选手去签下了免责声明,也就是俗称的生死状,毕竟是有相当危险性的竞技运动,给比赛添加了一丝紧张感。 随着哨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王升和寿岳两人把手往身后口袋里一掏,蘸了防滑粉的手拍一拍,接着就开始迅速的攀爬起来。 这边的山壁不算好路线,相对比较陡峭,可即使这样,丝毫没有影响他们两人的速度,在众多选手中,一下子脱颖而出,两人齐头并进冲在了最前面。 周朴则不慌不忙地开始攀爬,他发现这次的攀岩和之前的有所不同,还记得上次攀岩的时候,悬崖顶端垂下绳索,和选手腰后的卡扣连接,起到了保险绳的作用。 可这次并没有这个安全绳,而是选手自备安全绳,每个选手的皮带上挂着一盘绳子,每爬上一段距离,就用随身带着的长钉用锤子敲进山壁,让绳子穿过长钉的尾巴上的圆环,这样的话,即使不小心脱手摔了下来,因为之前有打下钉子,可以及时拉住下坠的选手,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当然安全是保证了,但速度必然会慢上许多。 周朴因为之前没训练,不知道这打钉子的套安全绳的方法,所以一路爬去都没有去打安全长钉。 王升和寿岳起初为了拼速度,也是他们艺高人胆大,一直上到五十多米才开始打下第一个钉子。 长钉的作用不仅仅是可以挂住安全绳,还可以作为临时的歇脚地,一路高速不停的攀爬让寿岳呼吸急促,踩在刚打好的长钉上,他擦了下汗,得意地望了一眼同样休息的王升,对方和他挨得很近,几乎是一样的高度,不过他要稍稍高出对方几个厘米。 “你看好的那个家伙好像不行啊,速度这么慢,行不行啊?”寿岳往下望去,众多选手都在慢慢的挪动,周朴在那群人中显得很不起眼,只是他位置比较偏僻,而且对方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打下一根钉子。 王升也是暗暗奇怪周朴的表现,在他的印象中,周朴的是实力远不止如此,多半是在前期保留实力:“还早呢,没必要这个时候就把体力用光。” 周朴倒不是为了节省体力,他发现这次的比赛似乎规模还挺大,现场竟然有无人机进行跟拍,那些摄像头应该是用来直播比赛实况的,想到要上电视,周朴就有些心虚,在公司和家人眼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宅男,根本不擅长运动,更不要说专业要求很高的攀岩了。 他还真怕这些视频被云儿或者公司的人看到,到时他都不知该怎么解释,为了尽量避免被曝光,他刻意放慢了速度,这样的效果很好,那些无人机大多把镜头对准了排在第一第二的寿岳和王升身上,他这种边缘的人物,是看都懒得看的。 这反而让他轻松自在了许多。 爬到近百米的地方,周朴惊讶的发现越来越多的无人机朝着他这边聚拢过来,一头雾水的他暗暗奇怪,自己一直保持在中游的水平怎么就吸引了直播的目光。 等观察了下其他的选手的情况,他才明白原因,他一路都没有挂安全绳,直播平台上已经把他的身影聚焦放大,把他当做一个为了胜利不顾性命的冒险分子。 平台的弹幕上已经有很多嘲讽的评论了。 “这货是不要命了吗?万一手滑不是连命都没了吗?” “红牛队的吗?要钱不要命?这是在拿生命作秀啊!” “我赌一毛钱,他会直接摔下来,有没有人下注的?” “不打钉子也没见他多块啊,花样作死这一项他倒是能做冠军。” 缓缓攀爬的周朴自然不知道他一不小心变成了讨论的热门。 其实他只是不知道这个操作而已,为了不再引人注目,他只得从身后口袋取出工具,学着别人开始钉钉子和挂绳索。之后他的热度才渐渐降了下来。 有了临时的落脚点,这是他才有时间观察一下周围的风景。高处的气温比山脚要低一些,今天天气不错看,暖和的阳光并不晒人,徐徐的微风吹在人身上还挺舒服,黄褐色的山壁,上挂着一个一个蚂蚁般的小人。 往下望去,下面是一块块蓝色的临时搭建的场地,周围被绿色的树林包围,再远处就是连绵的青山,一眼望去全是绿色,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望着眼睛舒服的景色,感觉还挺惬意的。 第二百一十五章 危险的比赛 虽然都是在攀岩,但选手之间还是有不同的策略的。周朴发现有两个女选手,不知是不是之前就认识,两人组成了一个小队,彼此默契合作,共享一条安全绳,一个人往上爬的时候,另外一个人就在临时的支点上休息,趁机恢复体力,等另外一个人累了,打好了钉子休息时,之前休息够了恢复过来的选手就开始攀登,如此循环往复,的确节省了不少体力,至少打长钉的体力消耗就节省了一半。 那两人虽然都是女性,但通过合理的分工合作,两人的速度在一众男选手中竟然还比较靠前。这让周朴不由得赞叹两人的智慧和情商。 两个女性健美的身姿在一众男选手中绝对是另类的一道风景线,很快引起了无人机的频频光顾。 有人遥遥领先,也有人落在后面艰难攀爬,有个穿着蓝衣服的选手,运气不好,手上一滑,直接从近百米的高空坠落了下去,巨大的惯性连着扯掉了两根长钉,直到第三根钉子才止住了下坠的趋势,整个人悬空的挂在崖壁上,吓得他尖叫连连。 为了节省时间,他一共才打了三根长钉,当时如果最后一根钉子没能拉住他的话,直接坠落的后果,很可能就是死亡。 他应该也是想到了后果,后怕的他已经没勇气继续,直接放弃了比赛。 不久,一个高大健壮的选手,在一声尖叫声中,坠落了下去,他没有之前那个选手的运气,因为体重的关系,那几枚钢钉没能阻挡他的坠落,随着一声长啸,直直地落到地上,直接摔成了肉饼。 因为那大汉位置离周朴比较远,即使周朴有心想救也是够不着,只能摇头叹息。 周围其他的选手,并没有露出太多诧异的表情,似乎这种事情很平常似得,只是一个个更加沉默了许多。 选手的死亡给比赛笼罩上了一层阴影,周朴也真正意识到这项比赛的危险性,表情也变得越发的凝重起来。 周朴的上面不远处就是那对合作的姐妹花选手,两人的配合似乎出了一些问题,个高一些的选手性子比较着急,而个子矮小一些性子要慢许多,一个催着加速赶超,一个觉得应该保存体力。争执中,个高的那个不甚手滑直接摔了下去,连着那个矮的那个也被绳子拖得往下坠落。 连着三个长钉被拔掉两人下坠的势头总算止住了,两姐妹总算松了一口气,高个女选手反应很快,身体一晃,贴到了峭壁,伸手抓住崖壁上的石缝,可是因为动作太大,受力的那个长钉突然松动崩落,矮个的女选手还没来得及抓住崖壁,身子再度落了下去。 高个女子突然腰部剧痛,被绳子一拉,整个人就要往下坠,手指猛得受力,在崖壁上划出几道血痕后,随着惊叫,两人同时落了下去。 周朴看着他们的长钉被一个个拔起,一个横跳来到了她们的正下方,右手猛得用力插入石壁,左手抓起他们的安全绳,绕了几圈,紧紧抓在手里。 随着从周朴身旁落下,慌乱地挥舞着手臂,吓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已经被恐惧吞没,眼中只有绝望。 可是突然他们感觉腰间一紧,下落的身子猛得停下,两人擒着泪水抬头望去,一个男选手正用一只手跩着他们的绳子,就这样单手就拉住了她们两人。 左手胳膊和胸肌传来撕裂的疼痛,右手抓住的岩壁因为碎裂,使得周朴身子猛得下滑,好在他的右手麒麟臂的威力被他发挥了出来,五根手指如果钢钉一样深深地扎入了峭壁,下滑地段路程后就停了下来。 周朴也是捏了一把汗,自己毕竟只有右手的麒麟臂是坚不可摧的,身体还是血肉之躯,受到巨大的拉扯还是会受伤,好在他体内生机异能正快速修复他拉上的肌肉和筋键,不然受伤的他也得退出比赛了。 下面悬空的两姐妹尖叫之后,发现自己竟然成功停了下来,重燃求生希望的她们,再次伸手攀上了崖壁。 随着她们重新抓住岩壁,周朴压力大减,总算可以放松一下了。 “谢谢,谢谢!”两姐妹大难不死,趴在崖壁喘了好久,连着打了几个长钉才总算平静下来,朝着上面的周朴连连道谢。 好几个无人机绕着周朴飞行,他刚才救人的举动一下子又吸引了直播平台的注意,纷纷把镜头对准了这里。 弹幕已经开始密集起来,纷纷对周朴的善举表示肯定。 “哥们,太帅了,英雄救美啊,还一箭双雕,我陈某人佩服,佩服!” “这货是铁臂阿童木啊,单手拉住了两个人,虽然是女人,这臂力也太恐怖了,确定不是拍电影吗?” “是不是节目特别安排的表演节目啊,掉威亚了吧,后面会不会有什么广告植入啊?” “这可是举办了很多届的专业比赛,连安全绳都没有,都是实况直播,哪里有什么威亚,那是真刀真枪的硬功夫。” “这货的臂力竟然和老夫有的一拼,看来现在的年轻人里还有些好苗子啊,要是能拜入老夫的门下,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啊,也是他的一场造化。” “楼上的是哪门哪派的,怎么不见您老亲自去比赛啊?” “老夫隐居山林,自幼习武,参悟天道,向来不沾染俗世杂事,不屑为五斗米折腰,哪会去参加什么劳什子的比赛?” “大师好雅兴啊,是哪座道馆的高人啊,竟然还上网看直播,用的4g,还是5g啊,山上信号还好吗?” “老夫是龙虎山的潜修,刚换了5g的手机,信号不咋地,经常卡顿,我怀疑客服用4g的手机诓骗老夫。” “大师快去把骗你的那个客服教训一顿,让他知道知道你们龙虎山的茅山术有多厉害。” “混账,我龙虎山和那茅山有什么关系,别把我们玉派清修和那些俗派相提并论。” “什么俗派,老道别嚣张,我茅山地八十八代传人第一个不服。” “这么好的臂力,不用来颠勺实在是太可惜了,我大东方厨艺学校竭诚欢迎你的加入。” …… 评论区一下子暴雷了,整片整片的弹幕都把屏幕给挡住了,弹幕的聊天似乎比直播还要热闹,收视率一下子串了上去。 周朴稍事休息,等受伤的肌肉恢复地差不多了,就加速朝着上面追去,经过刚才的耽误,自己已经成了最后的几名,离最高的王升和寿岳有了七八十米的距离。 比赛已经近半,再耽搁下去,可要输了,自己身上还有赌约呢,万一输了虽然不要自己掏钱,可是不能赢钱对他来说就是输,口袋空空的他,现在对钱的渴望十分强烈。 寿岳很是憋屈,他虽然暂时保持着第一的位置,可是压力却异常的大,他的左手中指已经磨出了血,肺部像个风箱似得呼呼地大口喘气,身上的汗珠被风吹干,留下一层白白的盐粒,黏在皮肤上很是难受。 体力被他消耗了太多,手指已经开始抽搐,不得已只能停下来稍作休息,他的压力主要是来自于他身后一人距离的王升,这家伙像个影子一样,紧紧地跟着他,不容他一丝喘息的机会,好容易和对方拉开距离,一放慢速度,对方就很快跟了上来,好几次甚至都有赶超自己的趋势,逼的他不得不透支体力,强迫自己减少休息的时间,不断超越自己的极限,增加自己的速度。 这么短的时间,怕那么高的高度,已经比他平时最好的成绩都要优秀了,可是王升的紧逼让他没能因此得意,反而万分紧张起来。因为对方看起来似乎没他那么累,似乎还有余力可以继续冲刺,这让他心中又急又气。 “喂,寿疯子,我看你手指都开始发抖了,要不停下来休息下吧,可别累得脱手摔下去可就不好了!”王升虽然也快到体力的极限,但看着更加不堪的对方,不忘去刺激一下,已经气急败坏的寿岳。 “一直在我后面吃屁的家伙,还真有脸说啊,等你追上了再说吧。”寿岳气得吐了一头唾沫。 “你真当我追不上你啊,我只是让你在上面得意一会儿,让你暂时感受下第一的感觉,因为之后你就没那个机会了。” “放你的狗屁,我要是被你追上了,我的名字倒过来写。” “岳寿,这名字还挺好听的。” “别太嚣张,上面那个一百六十度仰角的关卡,你慌不慌?那么大仰角的斜坡,听说你很不擅长啊,而且据说这一带的岩石风化的挺严重的,可不别不小心掉下去摔成肉饼啊。到时我都不知道跟谁去要赌赢的钱去,从你的死亡保险赔偿金里扣吗?” “搞得你很擅长过那种关卡似得,到时谁掉下去还不一定呢?我可得离你远点,不然落下时砸到了我就亏大了。” “放心,我落下去,一定会抓你做垫背的。哼哼。” 两人说着就来到了陡坡前,彼此各自打着长钉,一连打下好几个,又静静地休息,恢复着消耗过大的体力。 他们上面是一个凸起的倒三角陡坡,上面光滑异常,很少有可以攀爬的落脚点,上面石头不知经过多少风吹日晒,有些已经变得很脆,有些石块明显松动,要是不小心抓到了那些石头,很可能就会连着石块一起落下。 筚趣阁 第二百一十六章 玩赖 “怕了吧,我先走了,你慢慢发抖吧!”寿岳冷笑一声,率先发起了冲锋,事先他已经观察了附近的着手点,手指抓住石块前都会先试着用力抓几下,试探着岩石的坚固程度,然后才把身体的重量挂上去,整个人双脚悬空,十分考验人的判断力和臂力。 这个陡坡有四五米的样子,虽然不大,确是这次比赛的一大难关,选手到了这里,体力消耗已经很大,再来一个这么陡峭和容易岩石碎裂的关卡确实很考验选手的素质。 才爬了三米多,寿岳感觉手臂一松,“咔”的一声刚抓住的岩石承受不了他的重量,竟然碎裂开了,身子的重量全部落到了另外一只手上,那受伤的中指传来剧痛,一个没抓紧,整个人坠落了下去,紧接着第一枚钉子被拔起,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就在他坠落经过王升身边的时候,想着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心思,一把抓住王升腰后的绳索。 一扯之下,两人同时坠落了下去。两人的长钉同时开始崩落。 王升气得破口大骂:“疯子,要死还拉上我,快松手!”说完用力去蹬寿岳。 后者此刻抱着必死的决心,咬牙忍着王升对他脸上肩膀的踩踏,死活不肯松手,脸上青筋凸起,看起来像是真疯了一般。 长钉一直飞掉十几颗,这才停下了下坠的趋势,也亏得两人在陡坡前做足了准备,备好了足够的钉子,不然这会儿还真要一起同归于尽了。 两人都是攀岩的高手,一旦身体止住了下坠,看到了生的希望,立刻各自荡到落脚点上,攀住了山壁,重新恢复了镇定。 “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卑鄙啊!竟然想拉着我一起死?那些无人机应该看到了你的无耻的行为,看你以后还怎么做人。”王升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刚才自己可是被他拉着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差点就进去了,现在想来双腿都有些发软。 “哼,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摔下去的时候不小心拉到了你。我卑鄙?你就很伟大吗?刚才你踹我的样子,应该也被拍下来了,这种见死不救的行径,还真够高尚的啊,回头看你怎么和你的粉丝解释!”寿岳大口呼吸这新鲜空气,双腿用力夹紧,尽量不让它们打哆嗦,刚才的事情他也吓得不轻。 两人争执中,周朴不声不响地追上了他们的脚步。 两人的争执突然停止,张着嘴巴看着周朴不慌不忙地从他们身边经过,然后一点点攀上了倒三角的斜坡, 出手十分稳健,不带丝毫犹豫,甚至连试探都不需要,两手交替,双脚悬空,连安全长钉都没有刻意去多打,直接爬了上去,中间也曾抓碎过几块岩壁,可是单手挂住整个身体的重量对周朴来说轻松的很,没多久就翻过到了整个难关,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两人互望一眼,都从彼此眼神中看出了惊讶,不约而同的咽了一口口水,对方的动作稳健了,作为巅峰选手的他们都忍不住赞叹一句,那动作绝对是教科书般的标准和舒展,简直就像是在平地上爬行一样,根本看不出有用到力气。 这份从容与随意看得他们暗暗心惊,随着无人机追随着周朴飞去,两人表情越来越凝重,感觉彼此的争吵是多么可笑,就像是小孩子似的。 王升眼尖第一个看到了周朴双手攀过的痕迹,对方能够过去,说明那些落脚点是安全的,于是率先追了过去。 双手抓到对方抓过的岩缝,那里留有一个个浅浅的凹坑,正好用来抓手,有了前人探路,他只要沿着痕迹追去,自然轻松很多。 不一会儿也越过了这个陡坡。 寿岳吐了一口吐沫,不甘落后的他也攀爬了上去,有了两人在前面探路,他可以走得很安全,虽然不爽两人超越了自己,但是行程还有一半,接下来还有的是机会超越他们。 正好借着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在前面“踩雷”帮自己开辟一条路径出来,自己则可以暗暗保留实力,等到最后时刻再超越他们。 周朴看着旁边越聚也多的无人机暗暗摇头,自己果然还是太高调了些,刚才看着王升两人争执,等得有些不耐烦的他,直接超了过去,这会儿被无人机包围成为全场焦点的他,有些不习惯成为所有人目光的焦点,于是只得打了长钉,绑上安全绳,装作体力消耗过大的样子,停下来休息了。 还别说高处的风景还是这是不错,望着底下努力攀爬的样子,周朴想起杜甫的那首《登岳》,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他们爬的这峭壁是周围方圆百里最高的存在,以他现在的高度望下去,地面的人影已经变得像蚂蚁一般小,要是视力差些都看不清地面的景物了。 王升很快追了上来,看到周朴停下休息,鑫总稍稍平衡了一下,刚才对方的速度把他吓了一跳,尤其是过倒三角斜坡的时候,更是把他给惊到了,他自认也可以凭自己翻过那道坎,但绝对不可能想周朴那般轻松写意。 “休息呢?我可要超过去了啊!”王升微笑着打招呼。 “请便!”周朴毫不介意,甚至还主动让出了一个身位。 王升微微一楞,随即毫不客气的超了过去,靠近的时候还小声的说道:“你帮我拦住后面那个疯子,我就赢定了,事后我把奖金全部给你,你觉得怎么样了?” 王升发现周朴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的多,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体力消耗太大才停了下来,甚至让出了第一的位置,但这么一个强劲的对手,还是让他很有压力,要是能让周朴去缠住那个疯子,自己拿整个冠军还不是十拿九稳,至于钱的话,他对金钱不太感冒,参加比赛主要是为了拿大满贯,名誉才是第一位的。筚趣阁 周朴听了他的建议明显一愣,这算不算作弊啊?会不会不太好?他参加比赛一方面是为了钱,另外一方面也是还胖子人情,出名到不是他的目的,甚至他因为某些原因,不但不能出名,还得低调行事,尽量减少曝光度。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寿岳也追了上来,这家伙见到周朴休息,顿时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没力气了?傻乎乎的冲前面,给别人开路了吧,快闪一边去,别挡着老子的路。” “我要是不让呢?”周朴本来还有些犹豫,现在看他那么嚣张,心里也有些来气,感觉似乎听王升的建议也算不错,既不用暴露太多,又赚到了钱,简直是一举两得。 “不让?哼哼。你可得小心点说话,别逼我发火。”寿岳目露凶光。 “我没有让你的必要,自己绕路吧。”周朴并没有坐小动作的打算,他好端端地原地休息,的确没有必要给别人主动让路,别人尽可以绕路走。 “你给王升让路,却不给我让,分明是不给我面子。不给我面子的人可都没有好下场。”寿岳恶狠狠地说完,假装手一滑,趁机却拉住了周朴的安全绳,猛得往下一拽。 几个长钉直接飞起,周朴一个不注意,身子猛得下坠,好在他反应及时,用右手在岩壁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划痕才止住了身形。 抬头一看,寿岳越轻蔑一笑,头也不回地朝着上方爬去。 周朴眉头一皱,不讲武德啊,说完双手轮流使力,快速追了上去。 寿岳正得意除掉一个心腹大患,前面只剩唯一个障碍,只要超过了王升,他就是第一了,他也不急着马上赶超,体力消耗巨大的他,需要让别人在前面探路来节约体力,到了最后的关头,才是胜负的关键,到时候,要么自己凭实力超越对方,要么再次不小心一下,把人给跩下去,最后的赢家始终是自己啊,想到这里,寿岳嘴角忍不住勾起了诡异的微笑。 可是突然,他感觉身子一沉,刚要往上爬的身子被拉回了原地,吓得他脸色一白,双手绷紧,身体紧贴崖壁。 低头一看,惊愕的表情浮现,他看到那个被自己拽下去的周朴,竟然又追了上来,而且对方的手中抓着自己的安全绳。 “不好意思,抓错地方了。没吓到你吧!”周朴冷冷地说道,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知道抓错了还不松开,找死吗?”寿岳怒不可遏的咆哮一声,没想到对方命那么大,真是阴魂不散啊。 “刚才掉下去的时候腿软没力了,借你的绳子休息下。”周朴扯着绳子加大了力道,不让对方继续前进。 “小子,跟我玩赖是吧,你再不松手可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寿岳咬着后槽牙威胁道。 “咱两到底谁玩赖,你刚才那一拽要是换了别人可就没命了,你竟然还怪我,这双标玩得真六啊!”周朴好脾气都被他逼得发了火。 刚说完,上方忽得一阵白雾传来,周朴连忙闭上眼睛,伸出左手护在眼前,原来寿岳直接把包里的防滑粉给撒了下来,幸亏周朴闭眼即使,不然粉末直接进了眼睛,这会儿还真没法处理。 好一会儿等粉尘过去,上面又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周朴睁眼一看,几个绑绳子用的铁扣朝着他的头顶砸了下来,两个被他接到手里,一个落空砸到崖壁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音,接着坠落进了山谷。 第二百一十七章 写检讨 寿岳才爬了几步,接着身体猛得一坠,安全绳再次被拉紧,腿部打着哆嗦的他绝望地往下望去,果然周朴又在下面作怪。 “你有完没完。”寿岳快要疯了,时不时的被人扯一下,让他的心脏都快受不了了,这可是在几百米的高空啊,稍有不慎,那就是万劫不复啊。 向来自诩胆大的他也受不了周朴接二连三的惊吓啊,他的手段都用尽了,不论是丢东西,还是威胁辱骂,对方都轻飘飘地接住,反击的手段很是单一,就是不时的拉扯自己的安全绳一下,却搞得他都不敢再爬了,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他真的跩了下去。 为了摆脱周朴的纠缠,他故意左右横移,但周朴的速度再次让他绝望,不管他怎么避开,都能被对方轻易的追上,换来的又是一阵惊吓。 他也曾试着下爬到周朴身后,反过来去跩周朴的绳索,可是对方即使被跩下去,又能迅速攀住崖壁,甚至好几次,摆出和他同归于尽的架势,拉着他一块儿往下落,吓得他不敢再反击了。 望着越来越多的人超过自己,寿岳都快哭了,被周朴这个狗皮膏药纠缠之后,他逃也逃不过,打也打不过,只能在那停下休息。 “我们打和好不好?你就不想赢比赛吗?我不拦着你,你也别拦着我好不好?”寿岳脸红一阵红一阵白,望着身后不远处的周朴,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周朴依旧如故。 “哥,我叫你哥了,你就别在纠缠我了,我错了,我不该陷害你的,你也害了我好多次了,该扯平了!”寿岳已经不敢在嚣张了。 周朴依旧如故。 “我给你十万,你就别在捣乱了,好不好?二十万?三十万?”寿岳已经带上了哭腔了。 周朴仍旧如故。 …… 比赛结束了,王升以绝对的优势赢得了比赛,而之前被看好的寿岳则爆冷,获得了倒数第一,第二第三是那对合作的姐妹花,这个结果颇为让人意外。 大部分的焦点都集中到了冠军王升身上,但也有些人看出了这场比赛的猫腻,周朴的成绩虽然也是倒数,但他救下亚军和季军,又曾一度领先,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是他和种子选手寿岳的纠缠,更是引起了热议。 有人甚至猜测,如果不是两人私人恩怨的纠缠,王升能否获得冠军还不好说。 比赛的结果让胖子很是失望,他本来是冲着冠军奖金去的。不过想到寿岳是倒数第一,赌赢了十万块还是挺高兴的,只是比赛结束后,寿岳就消失不见了,急得他满头大汗到处寻找。 王升名利双收成为了最大的赢家,见到周朴后,带着深意的微笑偷偷塞给了他一张卡,算是给周朴的报酬。 周朴事后查了一下,发现里面是二十万,心中大喜,唯一让他失望的是,寿岳这小子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对方还欠他二十万没付呢。 有了存款的周朴,感觉底气都足了许多,告辞了胖子和王升,跑去美美的大吃了一顿。 刚到家里,云儿已经在门口叉腰等他了。 “没想到你还是运动员?还会爬山?本事不小啊,还旷工去爬山?”云儿从短视频平台上看到了周朴的攀岩的直播,起初他还不信,可是因为周朴的不俗的“表现”无人机给了他不少镜头,把他的样子给拍得清清楚楚,由不得她不信了。 “那是攀岩运动。”周朴解释了一句。 “我问你了吗?我叫你解释了吗?没事跑去爬……攀什么岩?你是那块料吗?我看你是嫌命长了?”云儿气得一跺脚。 “我之前答应过一个朋友,算是帮忙,以后不去了。”周朴感觉有些委屈,感觉自己像极了放学在外面玩忘记回家,之后被家长训的小学生。 “怎么不摔死你啊,你跟谁学的攀岩啊,学了多久你就敢去比赛,那是你能玩的东西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啊,得了第几名啊?” 云儿也不知为何,看到他偷偷跑去玩那么危险的运动,心里就气得不行,感觉有佣人听到动静过来,于是忍着脾气,示意他进房间再说。 上了二楼房间,周朴把公文包放下,看到云儿直直地瞪着他,只得诺诺地答道:“我得倒数第二名。” “哼,你怎么不倒数第一啊?哪个倒霉蛋,竟然还落到你后面去了!”云儿被他给气笑了,在他的印象中周朴干啥啥不行,鬼知道他怎么突然去参加了比赛,还是那种不要命的比赛,多半是被那些狐朋狗友给骗了,“以后少和你那些朋友来往!” “你,你是不是担心我出事?”看到云儿一见面就朝着他发火,周朴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顿时心里紧张起来。 “你要不要脸,也不去照照镜子,你什么尊荣啊,谁担心你了!”云儿一下子就急了,“我是担心工作室,好容易恢复了正轨,你一声不吭就跑去作死,真出了事,工作室的损失你负责吗?” “我觉得没那么危险,下次不会了!”周朴叹了口气,果然是自己太自恋了些,她只关心她的事业和利益罢了,只是自己的不负责让她生气罢了。 “写份检讨书给我,三千字,写深刻些,明天早上交到我的办公室。”云儿走到柜子旁,脱下了西装的外套挂到了衣橱里。 “写检讨?不要了吧,我已经认识到错误了。”周朴苦着一张脸,自从学校毕业,他就没再写过那玩意儿,回想起来都是不好的记忆。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脱下高跟鞋的云儿矮了几公分,但依旧和周朴差不多高,用不容置喙的眼神瞪着周朴吩咐道,就像她在公司开会时一样。 “要不罚跪好不好?”见到云儿那女王般的气场,周朴不自觉地就矮了几分。 “扣工资好不好?扣一个月工资怎么样了?”云儿抱胸靠在柜前,歪着头饶有趣味的斜眼看他。 “别啊,要不写一千字好不好?”想到扣工资,周朴心疼的不行,马上求饶。 “你以为菜市场买菜呢?还跟我讨价还价?”云儿丝毫不肯松口。 “这样,我明天给你按摩一次,一千字,ok?”写检讨是周朴最害怕的,自从毕业后,有多少年没有摸笔了,一千字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哼,我很稀罕你给我按摩吗?两千字加按摩。”云儿听到按摩,脸色变了变。 “瓦蓝蓝的天上飞雄鹰,我在高刚眺望北京……”周朴口袋里手机一震,传来一阵铃声。 周朴皱着眉头拿去来一看,一条短信出现了桌面:“勇敢的守护者,恭喜你获得试炼任务:半地下的真相。繁华的都市,喧嚣的夜晚,霓虹的灯光,歌舞升平,纸醉金迷的背后更是丑陋与肮脏。这里是天堂也是地狱,是最公平的正义领域,也是最扭曲的法外之地。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他人即是天堂,他人即是地狱。一念之间,一念无间。任务要求,在半地下租住一个星期,并且活着找到真相。任务限制,不得使用“秘密花园”,不得杀人,不能在任务期间透露系统相关信息。友情提示:寻找善良的伙伴,可以帮你一起共渡难关,发现隐藏的真相。倒计时开始10、9、8……” 手机任务的突然出现,让周朴瞳孔微缩,根本没有注意到云儿在说什么,脑袋开始高速运转起来,半地下是什么意思?是在隧道中吗?城市?看起来不像是求生类的试炼,应该不用带食物吧? “找出真相”,听起来好像是解密类游戏,又像是侦探类的案件,要是章霞在身边也许能帮上一些忙。 “不能杀人”,这限制够奇怪的,之前好像没有类似的限制啊,如果有人要杀自己,自己该怎么自救?要带什么武器吗? 看着倒计时无情地读秒,周朴知道自己没时间继续思考了,也不管是不是生存类游戏,直接冲到自己的行李箱旁,从里面取出了一瓶矿泉水和两袋方便面。 有备无患,经历过多次求生任务的他,已经有所准备,自己的行李箱里常备着一些事物,虽然不多,但至少不至于饿死。筚趣阁 “你发什么神经,我给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云儿穿着一双粉红的兔头拖鞋,见周朴竟然无视她的存在,气得直接过来救她的耳朵,“还有你的铃声也太老土了,能不能换一个?” “别闹,我有正事呢!”周朴有些不耐烦地喊了一句,正要摔脱他的手,发现对方揪得很紧,竟然一下子没甩脱。 “什么正事?” “上厕所。”周朴自然不能说真话,只好找借口。他需要一个单独密闭的空间。 “上厕所被你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搞得你要去开国际会议似得!别以为你这样就可以糊弄过去,我的要求你听到没有。”云儿气得牙痒痒,感觉是在被对方调戏,手上的劲用得更大了,疼得周朴直呼呼。 “你放手,我不跟你开玩笑,你不松手,你会后悔的。”周朴大急,倒计时可不等人啊。 “后悔?你是在威胁我?我吓大的啊!”云儿把手一拧,她不信周朴敢跟他动手,实在不行,她都做好了咬他的准备。 刚说完,一道刺眼的白光亮起,晃得她睁不开眼睛,过了一会儿,等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一处闹市的十字路口。 第二百一十八章 窘迫 红红绿绿的交通灯挤满了灯柱,上面的信号灯不断闪烁,拥挤的车流挤在路口,等着交通灯变化,急躁的司机不停地按着喇叭,催促着前面的车可以走得快些。 空气中迷茫着汽车尾气的味道,气温大概七八度的样子,虽然不至于呼出白气,但已经明显感觉到冷了。 行人熙熙攘攘,大多穿着冬服,有的穿着皮衣,也有的穿着羊毛衫,当然也有穿着裤袜短裙,在寒风中坚持jk的时髦少女。 许多路过的人拿出手机对着云儿一通拍照,云儿的颜值放在那里,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尤其这个美女还穿着单薄的衬衫,脚上却穿着一双可爱的拖鞋,身材傲人自带高贵气质,可爱中透着纯洁,马上引起了众人的围观。 有些胆大的青年,吹着口哨,在彼此怂恿下,开始口无遮拦起来。 “小姐姐,冷不冷啊,要不要到我家去暖和暖和啊?” “美女,我请你去喝杯咖啡暖暖身子好不好?” “靓女,加个微信啊?” “啪”的一个耳光把,一个搭讪的青年给打蒙了,楞了半天,硬是没有憋出一个字来。 云儿则看着自己有些发红的手,喃喃自语:“不是做梦啊!” 趁着青年没有反应过来,周朴连忙拉嘀咕的云儿逃走。 跑过几个街角,总算甩掉了那个挨打的青年,这才停下了脚步。 云儿甩掉周朴的拉扯,好奇打打量着四周,看了半天也没发觉这是哪里,见一个留着寸头的青年打着电话路过,直接抢过手机,挂掉了对方的电话,按下了秘书的家里的电话号码,可是让他奇怪的是,电话却显示空号。又拨了爸妈的手机,依旧是空号。 更加诧异的云儿最后拨通了110,还报出了自己的身份住址,却被告知根本没有这个地方,还被警告别乱拨电话,影响警力调配。 这让她更加迷惑了,皱着眉头直发愣。 路人见云儿是个大美女,本来准备生气的脸瞬间缓和了下来,也不急着要回手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云儿看,幻想着一场意外的艳遇。 周朴连忙抢过手机,塞给了路人,连连道歉,拽着云儿再次离开。 “你身上有钱吗?”路过一家服装店的橱窗看着里面模特假人身上穿着一件皮草,云儿停下了脚步朝着周朴问道。 她的钱包、信用卡和手机都没带在身上,这会儿身无分文的她才感觉到窘迫。 周朴看着她穿得单薄,那双兔头拖鞋露出雪白的脚后跟,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看得有些心疼,于是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潇洒地掏出那张王升送的卡,用两根手指夹着,微微在云儿面前晃了晃。 富家千金也有缺钱的时候啊,周朴终于可以在经济方面在云儿面前得意一次了,带头走了进去:“想买什么,随便挑。” 云儿看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有些不爽,却有无可奈何,谁叫这天太冷,再不买衣服和鞋子她就要冻死了,只得闷闷不响地跟着进去。 不过周朴得意的神情很快垮了下来,衣服的价格让他有些颤抖,一件大衣要三万多,一件皮草要五万多,一双长筒皮靴也要两万。他数了好几遍确认没有数错零,才咽了口口水,感觉自己刚才自己的话好像说得有点大,二十万还不一定够用。 看着云儿眼睛发亮地摸着皮草,想要试穿的样子,周朴连忙上去劝:“皮草都是动物的皮毛,这是对小动物的伤害,我们要保护大自然,拒绝皮草。” “是不是钱不够啊?”云儿扯过周朴,在他耳边小声道,“别小气,回头还给你,你带了多少?” “二十万。”周朴心疼地报出数字。 云儿微微一惊:“你哪来那么多钱?先不管了,就当我借你的,回头保证全部还给你。”说完不得周朴反应,直接抢过他的卡,拿去消费去了。 她倒也不没有乱买东西,一件雪白的貂皮大衣,一双白色的长筒高跟皮靴,外加一条红色的围巾。 正当她满足的刷卡消费的时候,服务员却带着职业微笑告诉她,这卡是张无效卡,没法在他们这里消费。建议他们换张卡或者去附近的银行取现金再来消费。 云儿皱起眉头,疑惑地望着周朴,感觉周朴是在吹牛骗她,想想也是,这么穷的人,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钱。 周朴为证明自己,只得打听了银行的位置,去自动取款机上取钱。 不取还好,一取他的卡就被机器给吞了,屏幕上只留下无法识别的字样,不管他怎么按退卡,都没有反应,气得他差点把机器给砸了。 抬头望了望角落的监控,还是忍住了这个冲动。 “你这卡假的吧,机器都不认,快出来吧,回头小心警察抓你了。”云儿那手指敲敲玻璃门,大小眼地瞥了一眼周朴,失望地叹了口气,心想自己竟然会信这个家伙有钱。 “我这卡真有二十万啊,怎么就吞了,我的钱啊,怎么才能拿出来啊!”周朴心里着急,这卡他之前确认过,的确是有钱的,王升也不可能骗他,骗他的话也不用给钱了。 突然他灵光一闪,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这是在任务的世界,不同的世界自然信用卡不能通用。 “明天白天再来取吧,别再丢人现眼了。赶紧出来。”云儿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两人走在满是路灯的步行街上,周朴脚上的运动鞋已经换到了云儿脚上,现在穿的是她的兔头拖鞋,脚后跟凉飕飕的,的确有些不舒服。 这是云儿的主意,也算是对他说大话吹牛的惩罚,没能买到心爱的大衣和皮靴,让云儿憋了一肚子火,现在穿上他的鞋子,虽然大了几码,但也算凑活,脚丫子一下子暖和了许多,这才心情好了一些。 周朴有异能护体,到也不怕冻着,让我别扭的是兔头拖鞋有些小,小半个脚后跟露在外面让他很是难受。 云儿带着他找到一家当铺,本想把脖子上的双鱼挂坠给当了,被周朴紧张地拦了下来,这相思扣可值钱了,它有感应心上人的特殊能力,这东西绝对是无价之宝啊,用来换钱绝对是暴殄天物。 云儿别别嘴让周朴的把他身上值钱的东西掏出来,翻了半天口袋,周朴只摸出几张皱巴巴地餐巾纸。 嘟着嘴地云儿又看上了他的手表,非要摘下来当掉,周朴赶紧护住,这东西更不能当了,这可是一个空间法宝,里面还装着铁面和食人草呢。 云儿哼着鼻子,气得踹了周朴一脚,最终只得把自己的手表给当了,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拿到了三千块。 谁叫云儿没带手表的证书和发票呢,当铺老板抓住这点死命的压价,不然他的百达丽绝版纪念黄金手表怎么可能只值那么一点。 云儿也是果断的人,不屑于讨价还价,现在主要的问题是解决温饱,其他的先暂时放一边去。 拿了钱,第一时间去了一家火锅店,点了一个鸳鸯锅,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泡,早就饥肠辘辘的他们搓着手,满脸期待,一边添加羊肉片,一边添加金针菇。 火锅店里不需要空调,围着电磁炉,里面暖洋洋一片,两人终于可以舒服地坐着吃东西了。 云儿夹了一只冰冻的基围虾放进了锅底,凑近周朴小声地说道:“说出来,可能吓你一跳,我怀疑我们两个穿越了。” “穿越?”周朴倒了一盘白色的鸟蛋进去,听了微微一愣。 “你看啊,我们之前还是在家里,突然就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虽然是秋天了,但温度还挺高的,我穿西转还有些热呢,可这里明显是冬天。还有电话打不通,连警察都不知道有个s市,刚才我问了服务员,你猜她说什么,她说现在是公元两千年。不管是时间,地点,气候都不对,那么只有一个解释,我们穿越了,而且是个和之前我们的世界很像的异世界。”云儿一边涮着羊肉一边冷静地分析着。筚趣阁 “厉害啊,这都被你看穿了。”周朴由衷的感叹一声,对云儿的观察力暗暗佩服,更佩服对方的定力,明知道穿越了却没看到慌乱。 “哼,这算什么。”云儿得意的勾勾嘴角,“现在的关键是怎么穿越回去,你回忆一下,我们穿越前都做了什么,或者碰了什么,才触发了这些。” “没做什么啊!”周朴嘀咕一句,他自然知道回去的方法,那就是完成系统的任务要求,但这些得保密,泄密的后果他可不敢试探,只得含糊地答道,“哎,疼疼疼……” 刚要吃羊肉,突然耳朵一痛,发现云儿正奋力地拧着他的耳朵,疼得他大呼,那片羊肉没有夹住,掉了下去,周朴心疼地伸手去接,因为耳朵被扯,歪着脑袋没能控制好速度,那快羊肉被他手掌一推,掉进了云儿敞开的领口中。 云儿尖叫这拍打着胸口,烫得直跳脚,好一会儿才呲着牙,恶狠狠地瞪着周朴,伸手揪住他的耳朵拧得更加用力了。 疼得周朴汗都冒出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别揪了,别揪了。” 好半天,云儿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拿着餐巾纸去厕所清理去了。 周朴这才把被拉红了的耳朵给收了回来,感觉再扯下去自己就要变成兔子了,小声的抱怨:“干嘛,突然扯我耳朵?” 第二百一十九章 半地下旅馆 “穿越前,我不正在扯你吗?看来不是这个原因。”云儿很快回来,依旧皱着眉头,胸口的衬衫有些湿,看来是简单清洗了一下。 “扯耳朵能穿越,你怎么想的?”周朴捂着耳朵,很为自己的耳朵抱不平。 “那怎么穿越的?你有时光机吗?”云儿暗暗嘀咕,然后摸着胸口的玉佩小声的问,“会不会是这个东西的关系,有一次我突然感觉它烫,然后就看到一些半透明的画面,接着就找到了你,这挂坠挺邪门的,也许是我们穿越的关键,还好刚才没去当掉。可是这东西该怎么用?” 云儿对方双鱼挂坠翻来覆去地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见周朴吃得香,肚子咕咕叫的她,也不再纠结,先填饱肚子再说。 吃饱了就得找住的地方,云儿直接打车去了附近的酒店,司机以为周朴和云儿两人是情侣,麻溜地送他们去了钟点房。 云儿当然不干,又打车去了五星级酒店,云儿本意是定两个房间,一个套房给自己,一个单间给周朴,可是一问价格,套房最便宜的一晚也要两千多,单间最便宜的都要八百。 也不知到什么时候能够穿越回去,口袋里只剩下两千八,只能省着点用,无奈点了一个双人间花了一千五。 周朴小声提醒,可以去小旅馆将就一下,这种带星级的酒店太贵了,不划算。 云儿鄙视地斜了周朴一眼,直接掏出了现金付了房钱。她以前出差可是经常住总统套房的,标准间已经是她的极限了,那些又脏又乱的小旅馆,她是碰都不想碰的。 房间的标准还是不错的,一张标准的双人床,上面铺着洁白的床单,两床白棉被,两个绣花枕头,欧式的吊灯,凹槽的天花板吊壁,四周还有风景油画,灯光柔和明亮,还有一个小型的玻璃卫生间,磨砂的玻璃还能调解,按下开关可以改变厕所玻璃墙的透明度,也不知谁这么有心,设计师一定是个高手。 云儿一进房间就进了浴室冲洗,玻璃墙变成磨砂,里面的人影看得隐隐约约,随着热水雾气的弥漫,里面白茫茫一片彻底看不清了。 周朴换了旅馆的一次性拖鞋,终于让脚舒服了一些,坐在床沿,打开床尾的巨大挂壁电视机,随意换着电台,里面多是些无聊的广告,和一些明星的八卦新闻,感受着空调轻微的响声,房间渐渐缓和了起来。 拉开窗帘,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面是广袤的夜景,这是在八层的房间,可以看到街道上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的广告牌,整个城市被灯光照耀成为一个不夜城。 吹着暖风的周朴斜靠在床头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心里盘算着怎么完成这个任务。 任务里说要住在半地下,绝对不可能是这种星级的豪华酒店,这本来是自己的任务,却把云儿给扯了进来,完成任务的同时他还得保证云儿的安全,得把她安全的带回去才行。 可是自己得待一个星期,以云儿的消费能力,这么贵的地方,最多也就住个一晚,想再住就没钱了。 放着她不管的话自己又不放心,带在身边又可能会让她陷入危险的境地,真是进退两难啊。 难道还得在这个平行的任务世界里打工不成?可即使打工也养不起这个这么能花钱的千金大小姐啊。 浴室的门被打开,热气冒了出来,一阵沐浴露的香味飘来,嗅得周朴抽抽鼻子。云儿裹着白色的大浴巾穿着拖鞋吹着头发走了出来,长发被她甩在肩上,侧着头用电吹风吹干。 看着她飘逸的乌黑长发,雪白的香肩和胳膊,周朴连忙坐直了身体,低着头不敢正眼看。 “洗个热水澡,浑身都轻松了。”云儿嫌弃地望了一眼把臭袜子丢在一边的周朴,捂着鼻子道,“喂,水温刚刚好,你也去洗一下,臭死了!” 自从两人互换过身体之后,云儿和他似乎亲近了一些,有些时候也不再那么遮遮掩掩。 周朴不敢直视对方,躲闪着目光进入了浴室,发现云儿的衬衫已经被洗过,凉在了衣架上,上面还有内衣…… 甩甩头不敢乱看,脱了衣服丢在一旁,关上淋浴间的玻璃门,打开热水舒坦的冲洗起来。 等周朴裹着浴巾出去的时候,发现云儿已经躺进了被窝,正拿着那块相思扣对着台灯研究。 可惜她找错了方向,注定是研究不出什么来的。 看着双人床上空出的位置,周朴有些激动,难道今天晚上要和她睡一起,两人结婚以来还没有一起在同一张床上睡过,难道今天要破例了? “过来!”云儿朝着周朴勾勾修长的食指。 周朴不禁心跳加速了起来,她今天这么主动吗?自己该不该过去呢?这算不算欺负她?这可是她主动叫我过去的,出了事也怪不得自己吧。 挪着脚步,缓缓靠近,一只脚的膝盖跪在了床上,身体前倾,缓缓靠近,鼻子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山茶花味道。 云儿的手指朝着周朴的脖子伸了过来,看得周朴激动不已,这是要搂住自己吗?两人发展的是不是太快了一些?该不该矜持一些?可是这样的诱惑是个男人都顶不住吧? 她的手指绕过了周朴的脖子,然后抓住了他脖子上的挂坠,取了下来。两条阴阳双鱼被她拿在手里把玩,忽得合在一起,忽得又拆开成两条,嘴里呢喃着:“怎么没有效果?” 周朴这才反应过来,她哪里是想勾引自己,只是想要取了他的相思扣研究。 “跟这个挂坠应该没什么关系,之前我们也没把他们合起来啊,也许我们过几天自然就穿越回去了。”周朴提醒道,他不敢说得太明白,只能装作胡乱猜测。 “你倒是想得简单,遇到你就没什么好事,上次莫名其妙地和你换了身体,这次又莫名其妙地穿越,你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云儿疑惑地望着周朴,手中这神奇的玉佩就很可疑,普通人会有那么神奇的挂坠吗? “我哪有什么秘密?我也是受害者啊!”周朴连忙否认。 “上次换身体,不是几天后就换回来了吗?也许这次也是一样。”周朴岔开话题,“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待上几天,现在关键是要节约用钱,明天我们去找个便宜的地方住吧。” 云儿又试了几次挂坠,无果后无奈地抛给了周朴,只能同意周朴的建议。不过坚持房子得由她来挑。 见到对方同意,周朴满足地的准备上床,却被对方一脚给踢了下去,接着被子被丢了下来:“想什么呢?和家里一样,打地铺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两人就踏上了找房子住的旅程。一连找了好几家都失败了,不是条件太差,就是房租太高。 那些普通的出租屋最低的一个月都要三千。倒是有便宜的,那种叫做“学生公寓”的出租屋,一个月只要七百,但是里面是八个人混住。 周朴倒是无所谓,云儿看都不看就拒绝了。开玩笑和一群陌生住一个房间,彼此抬头不见低头见,没有一点隐私,那还不如杀了她。 通常越靠近市中心的出租屋条件越好,但价格也越贵。钱不多的他们两个只能渐渐地往郊区找房子。 打车近一个小时,来到了城乡结合部的郊区,这里没了市中心的高楼大厦,低矮的房屋破败不堪,多是农家小院。 走访了多家写着房屋出租的地方,都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 有的房东看起来色眯眯地盯着云儿的身材直勾勾地看。 有的是房子竟然没有厕所,要去野外解决。 有的房子破烂的没了屋顶,寒风都能从墙缝里钻进来。 气得云儿发脾气去了附近的一个钟点房过夜,一晚上又花去了好几百,加上云儿给自己买了一套用她的话说劣质的毛衣和皮靴,之前的三千块只剩五百了。 第三天他们终于找到了一家合适的,这是一栋三层的楼房,每层都有八间,屋子不大,一侧还用木板隔开,看得出来,房东最初设计的时候,每间房都比较宽敞,后来为了赚取更多的租金,把原本的一间房用木板隔开成两间。 这样每间房都比较狭小,除了一张床就剩下一个书桌的位置。当然不可能有独立的卫生间,但每层都有两个卫生间,一男一女。卫生间里还有坐便器和热水器,这在农村算是不错的配置了。m.cascoo 房租很是良心,只要四百一个月,并不像之前的几个黑心房东,动不动就要预交三个月的租金。 让周朴坚定决心留下的是这个旅店的名字很特殊,叫做“半地下”。 他记得这次的任务就是住在半地下一个星期,于是拼命劝云儿留下来。 因为钱快不够用了,云儿只得勉强自己答应下来。不过入住之后,她开始暗暗后悔这个决定了。 房东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胖大婶,说着一口浓重的让人听不太懂的方言,脸上敷着面膜,头上烫着发卷,肥胖的手指涂着血红的指甲。 知道云儿和周朴要入住,老板娘很是热情地招呼他们,也不摘下面膜,直接带着他们去客房。 老板娘很是健谈:“方圆几十里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这边的屋子是最实惠的,包水电,有热水,带厕所,依山傍水,环境优雅,哪里去找那么好的地方哦!” 第二百二十章 奇怪的房客 也许是为了腾出更多的空间,楼梯和走廊都设计的十分狭窄,两个人并排走会显得有些拥挤,长长的走廊大白天的却看起来有些阴森。 房子因为老旧的关系,墙壁上有掉落水泥,也没人修补,显得有些坑坑洼洼。一楼的大门都紧锁着,还拉着防盗护栏,老板娘说这一层是用做仓库的。 第二层一上楼,一个佝偻的身子的中年人,站在楼梯口对着他们发出嘿嘿的傻笑。拐过楼梯突然见到一个陌生的人影,云儿明显被吓了一跳,不自觉地退到了周朴身后。 这个中年人,抱着一个枕头,只穿着一只拖鞋,个子不高,黑黑瘦瘦的,咧着一嘴黄牙,也不让路,一个劲地对着他们傻笑。 “二毛,这是新来的客人,快让开,别吓到了他们。”老板娘见怪不怪地朝他挥挥手,呵斥一声。 那个叫二毛的中年人,缓缓转身,接着拐进了一个房间,看上面的门牌号显示着201。 隔壁的202的房门虚掩着,隐约可以看到一双眼睛在里面偷偷张望。 这里的房门都是普通的褐色木门,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开始掉漆,有些门上面还写着一些骂人的脏话。 203房间大门开着,一个带着金项链的头发蓬乱的中年大叔扣着鼻子站在门边色眯眯地打量着云儿,他穿着一身花衬衫,穿着拖鞋,像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似得。 “呦吼,哪里叫来的公主?标准挺高啊,多少钱啊?要不一起啊,老子出一半钱啊。”邋遢大叔看到身材高挑,面容俏丽的云儿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吹着口哨对着周朴打趣道。 云儿一听,顿时来了脾气,刚要发火。老板娘抢先笑嘻嘻地开口:“金链子,别开玩笑了,这是新来的客人,别被给我吓跑了,跑了你赔我房钱啊。” “我和新来的商量呢,有你什么事啊?”中年人有些不爽地吐了口痰在地上。 云儿忙退后几步,皱着眉头,拉着周朴就想走,却发现周朴脚下像是长了根,一动不动。 “我们没钱了,辛苦跑了那么多地了,忍一忍吧。”周朴小声劝道。 老板娘笑容消失,态度一下冷了下来,对着金链男说:“你想退房吗?” “要不是我那一个月的房钱还没到期了,你以为我稀罕住你这里啊,这里住的都是神经病,等我房租到期了,你就是求我留下来我也不会留下来。”金链男大声喊道,挥舞着拳头暴躁地挥动着,像是要打人。 “有人要退房么?”一个带有磁性却语气冰冷的男性声音响起,204的房间门被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穿着西装,叼着一根香烟的中年眼镜男,那人保养得挺好,看不出具体年纪,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文质彬彬,身份高贵的样子,他的气质和穿着和这脏乱的出租屋很是不搭。 当然云儿的气质和外貌和这边的环境更是显得特别的违和。 眼睛男刚说完,不等金链子男开口,201房间那个傻笑的二毛笑嘻嘻地拿着枕头又走了出来。 205房间也出来一个和二毛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只是他的额头有一道明显的疤痕,他身穿一条脏兮兮的围裙,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菜刀,像是刚刚在杀鱼。他的脸色带着诡异的浅笑,就这么靠在门框前,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206房间也打开了房门,一个矮个子的青年带着一顶黑色的棉帽,遮住了额头,穿着一身运动服,一只手背在背后,一只手摸着下巴,露出一口银牙,露出狞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金链男的身上,一个个脸上带着诡异的假笑,虽然没有动作,却给人一种肃杀的寒意,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既视感。 之前还嚣张的金链男,明显是被这股寒气给震慑住了,闭上了嘴巴,一言不发,重重关上了房门,把木门上的漆皮都给震掉了好几块。 西装男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回去的金链男,朝着周朴和云儿走了过来,礼貌的微笑:“欢迎你们的到来,我姓隋,是个心理医生,希望刚才的事情没能破坏你们的好心情,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帮忙,我就住在204,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西装男微笑着地上名片给周朴和云儿,还礼貌的伸手想要和他们握手。 周朴伸手和对方握了握,发现对方手指细长有力,只是有些冰冷。接过名片一看,上面写着:“青山私人心里咨询事务所,隋越,高级心理学博士。” 对方竟然是个博士,这让周朴越发奇怪,以他的身份,怎么会住这种破烂的廉价出租屋,不是应该在市区买房吗? 也许是看出了周朴的诧异,西装男解释道:“我讨厌城市的喧嚣,更喜爱乡村的恬静,这里的人都很有兴趣,他们帮助了我,我也帮助他们,我们虽然不是亲戚,却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西装男把手伸到云儿面前,不过云儿似乎对他不感冒,并没有握手的意思,只是稍稍点点头就算打过了招呼。 西装男耸耸肩也不介意,收起手,继续保持微笑:“以后我们就算是室友了,我想我们将来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207就是周朴和云儿的房间,进门就见一张单人床,其他只有一把椅子和一个小桌子,空间很是狭小,一个人住尚且显得太窄,两个人就活动不开了。 南面有一个窗户,不过已经被木条封死了,老板娘的解释是之前有租客在这里跳楼自杀,为了安全,现在的窗户都是封死的。 “自杀?”云儿眉头皱了起来,这个房间竟然死过人,难怪这么便宜,但老板娘还真是实诚人,通常这种事情他们掩盖还来不及呢,现在竟然坦白的告诉了他们。 周朴则觉得这个老板娘有些古怪,他讲自杀的事情未免太过淡定,而且自杀的话从二楼跳下,这也太低了,这个高度不一定摔得死人啊。 “别怕,总有些人有活不下去的理由,想不开的人多了去了,只是这种偏远的山村,穷困潦倒的流浪汉死再多,新闻也不会报道。再说了,人总是要死的,哪个房子没死过人啊,你说是吧?”老板娘一副过来人一样,听起来死人的事情就像是死了一只小猫似得。 “我们想换个房间。三楼有空房间吗?”话是这么说,但想到自己租的房子有人自杀过,云儿心里总是毛毛的,感觉晚上睡觉都会做噩梦。 “三楼可不行,三楼之前发生过火灾,还烧死过好几个人,一直没有重新装修,墙壁都被烧黑了,什么家具都没了,一直空在那里,我劝你们别去楼上。”老板娘语气阴森的解释着。 “那换到208总可以吧。”云儿感到背后阵阵发凉,这房子到底死过多少人啊,不肯死心的想再换个房间。 “不好意思,有一个客人已经提前预定了,他明天就要入住了,现在只剩下207一个房间了。” 云儿本意是一人一间的,但一来钱不够,二来这里阴森恐怖,租客也奇奇怪怪,一个人住实在太害怕,再加上已经到了晚上,再找地方已经很难,只得接过房东递过来的钥匙,住了下来。 关上门,云儿看着那床满是灰尘的旧棉被,想起这是死人用过的东西,立马催促周朴赶紧丢掉。 周朴觉得丢掉有些可惜,但云儿态度坚决只能随了她。之后两人又去附近的超市买了棉被、枕头、牙膏、牙刷、毛巾等用品。身上的钱算是彻底用完了。 在云儿的指挥下,周朴把房间里面清理了一遍,各处都擦拭消毒过,这才停下来休息。 打扫期间,周朴从小桌子的抽屉里发现了一本发黄的笔记本,打开一看,顿时表情凝重了起来,笔记本上整页整页的重复得写着“去死”,字是用铅笔写的,整整写了二十多页,起初字迹还算工整,越到后面字迹越是潦草,有些都认不出写了什么。 也许这就是那个自杀的人最后的笔迹了,只是奇怪他为什么要写这些东西,难道他的精神有问题? 云儿看周朴拿着一个笔记本发呆,好奇的抢过去要看,当他看完之后,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慌张地把本子丢给周朴叫他赶紧丢掉。 周朴去倒垃圾的时候发现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可是走下去却又不见人影。 垃圾桶在旅店外面几十米的地方,周朴在倒垃圾的时候,发现那个心理医生也在丢垃圾,对方见到周朴微微一愣,随即换上笑脸,还掏出一根烟出来递给周朴。 周朴没有抽烟的习惯,礼貌的拒绝。 西装男自己点了一根自顾自地抽了起来,对着天空吹了一个烟圈,自言自语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就像一个地狱,不断的有人出生,不断的有人死去,不断的循环轮回,周而复始,永无止境,这种世界烦闷而无趣,,感觉快要窒息了。” “不好意思,你说的太深奥了,我听不太懂。”周朴感觉这人语气颓废,给人很丧的感觉,故意装傻,敷衍地回答。 “哈哈哈,没什么,就是发几句牢骚而已,听不懂也不要紧。”西装男耸了耸肩,靠近了周朴的耳边小声说道,“这里的租客,有些人脾气不好,你要小心一点。晚上的时候,楼道里很不太平,千万不要出门走动,如果遇到困难了,可以找我帮忙。” 西装男说完就转身上楼了,只留下周朴站在原地思考着他话里的意思。 第二百二十一章 难以入眠的夜晚 系统提供的任务向来都比较危险,任务要求是活着住七天,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那些租客中说不定隐藏着杀人的凶手。 另外系统还提醒他团结伙伴,寻找可以帮忙的善良的人,这个西装革履的西装男看起来就比较符合这个特点,应该是个好人,不然也不会提醒他租客有问题的事情了。 回到屋里,发现云儿已经脱了鞋子缩在被窝里蒙着头,发现是周朴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云儿从被窝里露出半个脑袋,比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用手指指屋顶,小声提醒:“楼上有奇怪的声音。” 周朴抬头看着水泥的天花板,竖起耳朵细听,果然从楼板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玻璃球滚过地板,也像是有小动物爬过,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动的声音。 “别紧张,也许是老鼠爬过。”周朴看着脸色煞白的云儿有些心疼,忙安慰道。 听到‘老鼠’两个字,云儿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紧张了:“老鼠会不会爬到我们房间里来啊!” “不会,刚才我收拾了半天,角角落落都找遍了,除了一些蟑螂没发现其他的。” “蟑螂?有蟑螂?”云儿裹着被子从床上站了起来。 “没有,没有,蟑螂被我踩死丢掉了,现在已经没有了。”周朴一阵头疼,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哈哈哈,大美女你叫得我好兴奋啊,再多叫两声。”隔壁门外传来金链男猥琐的声音,他还顺手猛得砸了两下房门。 “哈哈哈,哈哈哈。”远处出来二毛标致的傻笑。 “美女,我这里没有蟑螂,到我这里来睡吧,哈哈哈。”那个双胞胎中的大哥大毛也趁机露出猥琐的笑声。 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差,屋里的说话只要稍微大声一点就能被其他人听到。 “滚开,你们一群神经病啊。信不信我告你们非礼啊!”云儿气得脸色通红,不甘示弱直接扯着嗓子大骂。 “哈哈哈,你要告我们也得我们真的非礼了你之后再告啊。”金链男早就饥渴难耐,听到云儿的声音,像是老鼠闻到了香油,更加用力的开始砸门。 其他人也纷纷起哄。 “一起,一起,我也不能落后,我吃点亏,排第二好了。” “凭什么你排第二,我应该排第二个。” “你们当着人家老公的面这样调戏人家的老婆真的好吗?人家生气了,动手先干起来,我们都得排第二了。哈哈哈。” “那就把他老公绑起来,让他在旁边看,这样一定很有趣,哈哈哈,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我都快流口水了。” “他老公太可怜了,要不让他也参加进来好了,就让他排最后好了,哈哈哈。”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越来越猥琐,云儿的骂声被他们淹没,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又听到门被砸得哐哐作响,心里不禁担心他们真的冲进来对他无礼,心里紧张地不行,转头去看周朴,此刻他竟然还能坐得住,亏他还是老爷们,老婆被人欺负到这个地步了,竟然一声都不吭,你哪怕是骂几句,她心里也不会那么委屈。 可周朴这个怂货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安静坐着,像是被吓傻了似得。气得她眼眶都红了,一方面是给外面那些畜生给气得,另一方面也是被周朴的无作为给委屈的。 周朴眉头紧锁,右手的拳头暗暗蓄力,随即又放松了下来,系统警告过,这次任务不能杀人,得克制住自己的脾气。他不愿惹事,只想安安静静地度过七天,但别人如果越界冲进了这里,他也不得不动手警告一下了。 大门被砸得掉了好多漆皮,本来就没多结实的木门甚至裂开了几道细缝,这时一个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是那个心理医生说话了:“你们都给我闭嘴。大金链,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赶紧滚回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你敢教训我?”金链男对这个总是破坏他好事的西装男很是厌恶,不爽地大吼一句。 “你想退房吗?”西装男说完,传来嘭嘭嘭的开门声音,其他所有租客的房门都被打开了。整个楼层一下子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浓重起来。 金链男不爽地嘀咕几句这才不爽地回去了。 “抱歉,我来晚了,让你们受惊了,已经没事了,你们可以安心休息了。”西装男优雅的敲了两下门,宽慰道。 “谢谢你。多亏了有你在,不然就麻烦了。”云儿开门对着西装男道谢,故意声音说得很大,好像是在故意说给周朴听的。 她一方面的确是感激这个西装男的出手相助,另一方面也是刺激一下这个懦弱的不像男人的周朴。 “这没什么,住在这里的多是些社会边缘的人物,素质自然低一些,你也不要太在意,遇到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我就住在204。” “谢谢,都不知道什么感谢你。”云儿总算找到一丝安慰。 “这没什么,出门在外都不容易,相互信任,相互帮忙都是应该的。”西装男很是绅士的回答,然后靠近一步,神神秘秘地提醒道,“这里晚上可能会有些吵闹,你们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随便出来,不然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礼貌的送走了西装男,云儿的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捡起一只靴子就朝着周朴丢了过去,被周朴一把接住。 “你居然还敢挡?”云儿本想破口大骂,但想到这里糟糕的隔音,吵架只会被别人当成猴戏看,强忍着怒气,看着一旁周朴发呆的傻样,最后化作一声叹息,“哈,我怎么会对你抱有不该有的期望呢?”cascoo 周朴这边安静下来了,别人可不消停,先是隔壁放房间传来打鸣般的呼噜声,接着门口又传来有人拖着拖鞋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不断在他们门口徘徊,最后停在门口久久没有再动,依稀还能听到有人在轻声呢喃:“杀?不杀?杀?不杀?” 絮絮叨叨的声音带着病态的疯狂,时而高亢,时而低沉。 楼上那老鼠爬行的声音再次响起,偶尔还能听到金属摩擦,指甲划过墙壁的渗人声音,听得人头发发麻。 云儿在这么嘈杂的环境,自然没法入睡,可是之前受过惊吓的她,也不敢再骂人,只得用被子把头蒙得严严实实,却依然无法安心睡觉。 周朴对楼上的声音有些好奇,本想出去看看,但又怕自己离开之后云儿会有危险,只得暂时作罢。 不过门口的那个不断呢喃的家伙,的确是太过讨厌,周朴打算开门看看这人到底是谁? 打开门,一个矮个青年就站在门口,头上带着黑色的棉帽,露出一双带着黑眼圈的眼睛,胡子拉碴,一只手背在背后,嘴里不停的重复着让人冒凉气的话。 周朴的突然出现并没有让青年退缩,反而直勾勾地和周朴对视起来,嘴角上扬,露出莫名的微笑。 周朴被他蹬得有些莫名其妙,看着他不停的狞笑,本能地感到厌恶,再看对方那只背在身后的手,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怕惊到里面的云儿,也不想让这个脑子不灵清的家伙看到太多,周朴出门把对方挤开,顺手又带上了门。 黑帽男终于停止了笑容,脸色变得有些奇怪,腮帮上的肉颤动了几下,应该是诧异周朴竟然一点都不害怕,敢直接和他接触。 竟然对方喜欢瞪人,周朴也不甘示弱,也毫不客气地和对方对视,两人大眼瞪小眼,像是卯上了劲,好像谁先眨眼谁输的似得,谁都不肯认输。 几分钟后,黑帽男终于受不了了,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无比,藏在身后的刀终于被他缓缓抽了出来。 “乌鸦,闹够了没有,回去。”204的房门被打开,西装男并没有出来,但他的声音带着不容争辩的气势传了过来。 这个叫做乌鸦的黑帽男,似乎不想在周朴面前驳了面子,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连同握着匕首的手都在不断颤抖。 “你想被退房吗?”西装男加重了语气,他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这时他的气势变得凌厉无比,周朴甚至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杀气,这是只有杀过人之后才能感受到的一种玄奥的直觉。 黑帽男听了这话,气势一下子没了,扭头就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不是叫你晚上别出来吗?他有梦游症,晚上喜欢到处乱跑,要是吓到你就不好了。”西装男换上了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就像一个热心的大哥哥在关心晚辈。 “我只是去趟厕所。”周朴解释道,径直去走廊尽头的厕所,一路上他走得很慢,走过每个房间他都能感受到一双双偷窥的眼睛。 懂医术的周朴知道,刚才那个黑帽男绝对不是什么梦游症,他可是清醒的很,甚至还和自己斗气,彼此瞪眼。 不过对方的精神的确不太稳定,很可能心里扭曲,甚至有杀人的暴利倾向。 这个西装男也不简单,绝对不想表面看起来那么和蔼可亲,他能一句话喝止所有的喧哗,能一句话喝退这个精神不正常的暴力狂,周朴可不会天真的以为是因为西装男的善意感动了他们,他一定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二百二十二章 难堪的一夜 周朴回到卧室,除了烦人的呼噜声,其他的声音已经消停了。拿了个杯子放在门口当做简易的报警器,要是有人偷偷开门进来就会把杯子撞倒弄出声响。 这里的人一个个神神道道的,说不定还真有胆大的偷偷潜进来,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做完这一切,望了一眼早就钻进被窝的云儿,捡起地上的被子裹住,打算在桌子上趴着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好容易有些睡意,突然有人拍他肩膀,猛然惊醒的周朴,转头一看却是弓着身子,脸色通红的云儿。她身上穿好的衣服,只是脚上还是那双兔头的拖鞋。 “陪,陪我去厕所……”云儿用蚊子般大小的声音说道。 周朴要不是耳朵好使,差点没听出来她说什么,看她扭捏的动作,瞬间明白她一定是憋了很久,不禁露出淡淡的笑意。 “你敢笑我?”云儿脸色更红了,气得直接过来扯他的耳朵,只把周朴扯得求饶才罢休。 云儿也是没有办法才叫上周朴,她已经憋了太久,不得不出去了,外面漆黑的走廊,变态的邻居,狭窄的通道,幽静的厕所,让她犹豫了很久都没敢单独出门。 虽然知道周朴是个怂货,关键时候不一定能派上用场,但有总好过没有,有他陪着自己,至少没那么害怕。 其他事情也许可以找那个很有正义感的西装男帮忙,但这种事情,云儿哪里开得了口,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拉上周朴这个怂货帮忙放风。 让她惊喜的是,周朴没有推脱,而是爽快地带头出门了。这让做好了揍他一顿准备的云儿有些怅然若失。 狭窄的楼道只有一盏灯没坏,却昏黄黯淡,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寒冷的空气从楼梯口吹来,让云儿的脚脖子直起鸡皮疙瘩。 空气中有一股腐朽的味道,还有一点淡淡的腥臭。身后的房间传来一阵哈哈哈的傻笑,那是傻子二毛的声音,天知道他会不会突然从里面冲出来。两边的木门都紧闭着也不知会不会突然从里面打开。 头顶的天花板上响起了滚珠跳动的声音,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云儿身子有些发颤,一方面是冻得,一方面是吓得,还有一方面是被憋的。 望着漆黑一片的厕所,感觉有什么怪物在等着自己。云儿很想立刻转身跑回被窝,但她已经没有毅力再憋下去了,幸好周朴走在她的前面,多少给了她一些安慰和勇气。 厕所空间不大,推开木门,里面就一个马桶,旁边是水龙头还有个花洒碰头,一道布帘隔开,除了门口贴着一块被刮花的女厕门牌,其他和男厕没什么区别。 云儿进去之后立刻吓得跳了出来,躲到了周朴的身后,张着嘴巴却怕得说不出话来。 周朴以为有人藏在里面作怪,直接冲了进去,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只是里面却有些恶心,一只灰猫被吊死在花洒上面,已经高度腐烂,甚至能看到白色的蛆虫从猫尸上爬进爬出。 周朴皱着眉头,忍着作呕的臭味,摘下了猫尸,去垃圾桶丢掉。云儿捂着嘴巴捏鼻子,脸色苍白,虽然害怕看到这种恶心的东西,但更怕一个人留在厕所,只得远远地跟着周朴去了楼下垃圾场。 那黑猫恐怖的样子不断云儿脑中盘旋,感觉这里租客一个个都不太正常,竟然会去虐杀那么可爱的小猫,还把猫的尸体挂在厕所,简直是变态。 等她有钱的了一定要搬出这里,和那群变态住在一栋楼里,简直太可怕了。强烈的尿意让她走路都小心翼翼,却有不敢离周朴太远,只得揪着他的衣角,让他拉着自己走。 处理好了猫尸,云儿终于松了一口气,正要方便,才发现那抽水马桶边沿积了厚厚一层污渍。 周朴只得找来麻布,把马桶的翻盖,靠背全都肥皂水冲洗,又仔细擦拭了两遍,接着又把里面的地面拖干净,把墙上发黑的瓷砖给擦拭了一遍。 云儿已经憋到极限了,感觉脑袋都有些昏昏沉沉的了,她有想过叫周朴出去,可这里刚才还挂着一只猫,血腥的场面让她不敢一个人带在这个狭小的空间。 看着周朴背对着她擦墙,只得反锁了门,红着脸小声朝着周朴的后背喊一句:“别转身,转身你就死定了。”m.cascoo 周朴一时间没明白她的意思,刚要回头就听见淅淅沥沥地水声想起,顿时反应了过来,继续低头擦拭着。 云儿捏着拳头,咬着嘴唇,眼圈都红了,这个声音实在是太羞人了,她本想控制一下,尽量不发出声音,但之前憋得实在太久,这会儿像是蓄满水的大坝开闸,再也克制不住。 她感觉这一分钟时间变得太慢太慢,周朴就在她前面一米的地方背对着他,他一定是听到了这个羞人的声音,却假装没有听到,他越是若无其事,反而让云儿越觉得羞窘。 自己的美好的形象这一刻全毁了,她恨不得自己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经过这事,回到卧室的周朴发现云儿变得有些奇怪,变得异常安静,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一回去就钻进被窝,捂着头,把自己全盖了起来。 …… 一夜过后,云儿的气色有些不好,可以看到她脸上淡淡的黑眼圈,夜里隔壁的呼噜声、楼上的弹珠声、外面呼呼的风声、还有脑海中不断回响起厕所吊死的黑猫、那些变态租客的出言不逊、最后还有自己窘迫的样子被周朴听到。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搅得云儿根本没有睡好,即使眯了一会儿又被噩梦惊醒,一早起来精神萎靡的她,感觉疲惫的一动都不想动。 一股泡面的香味把吸引了云儿的注意,做起来一看,是周朴在泡方便面,这种没有营养的低档食物,云儿向来是碰都不想碰的,可是肚子咕咕的叫声,表达了抗议。 “醒了?面泡好了,吃早饭吧!红烧牛肉面,你不太能吃辣,我只放了一点点辣粉。”周朴见她醒来,站起身来,让出了位置,指着包好的桶面说道。 “就这?”云儿嫌弃地望着那桶冒着热气的廉价泡面。不过很快她咕咕叫的肚子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先将就下吧,等会我出去找个兼职,等赚钱了,我请你吃好吃的。”周朴说完拿出牙膏牙刷出去洗漱了。 带来的泡面总算没有白带,这会儿还会派上用场了。云儿卖表换的钱已经用完,现在只能先打工赚钱了,不知这个任务世界有没有什么来钱快的兼职。 也许是肚子太饿了,云儿对着泡面闻了闻发现味道还挺香,试着拿起塑料叉子吃了一口,发现味道竟然还可以,第一次吃泡面的她,像是发现了新的美味,把整包面都吸溜进了肚子。 这栋房子透着压抑,云儿也不想整天呆在这里,于是跟着周朴出去逛逛顺便透透气。 农村没什么兼职可做,倒是有些小作坊招工人,但工资是月结,周朴可没打算长久在这里生活,于是用仅剩的硬币坐了公交去了市区。 云儿显然不喜欢这个拥挤的交通工具,感觉好多猥琐的大叔,有意无意地朝她这边挤过来,好在周朴挡在她的身前,不过车内各中古怪的味道,各种争论吵闹,让她很是不满,却又不好发作。 到了市区,云儿总算可以呼吸新鲜空气了,坐在车站的候车大厅,吹着暖洋洋的中央空调,犯困的云儿竟然靠在候车椅上睡着了。 周朴也不吵她,昨晚那种环境的确很难好好休息,其实他整晚都在凝神戒备也没有睡过,要不是天赋异禀,这会儿估计也不会比云儿好多少。 云儿睡着睡着头就歪倒了下去,周朴看到连忙用手托住,然后轻轻地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这个可怜的丫头就让她安心的睡一会儿吧。找工作的事情就等她醒来再说吧,周朴有人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周朴只当没有看见。 现在的兼职,大多数都是在网上发布和应聘的。周朴发现自己的手机在个任务世界没法连网。难道还要先买个手机,可是他要有钱也不用出来兼职了啊,死循环。 偷东西,或者抢东西,这种事情他不想去做,虽然他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但一来不想扰乱这里,不想给别人带来痛苦,二来也有违他做人的准则。 其实刚才在车站门口,他见到一个年老的乞丐在像路人讨钱。他完全可以学着去要饭,但目前也不至于这样,他有健康的身体、不笨的头脑、神奇的天赋,完全可以获得更好的报酬。 快到中午,云儿伸着懒腰终于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的靠在周朴的肩膀上睡了一上午,顿时脸色一红,站了起来,神奇有些不太自然。 看着候车室里路人传来异样的眼神,云儿不想继续留在这里被人指指点点,她决定和周朴分头去找工作赚钱。 身价几十亿的公司总裁,对于赚钱她还是很有自信的,嘴里说着明天就搬出那个厌恶的半地下,信心满满地离开了候车室。 周朴本来有些担心云儿的安危,但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他发现除了那个半地下的旅馆,其他地方看起来和自己的世界没什么太大的区别。而且两人身上都挂着那个相思扣的挂坠,万一云儿有危险,自己也能及时感应并找到对方,也就不再阻拦。 何况自己也该想办法赚些钱了,不然下一顿饭都吃不上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找工作 周朴先是去了劳动力市场,那里的工作大多是工厂的工人,有的还能提供食宿,对周朴这个租房的人来说还是挺有吸引力的,可惜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云儿要照顾,而且任务要求必须得是住在半地下旅馆,只得放弃。 而且那里的工作按月发放的,时间太久,周朴也等不起,只得转身离开。 走在热闹打大街上,两旁多是些餐厅和服装店。门口倒是贴着许多招工的告示,但大多不过是个噱头,其实根本不招人,同样也是一个问题,工资要过一个月才结。筚趣阁 好一会儿,他终于找到了一家中介公司,可以提供一些兼职的服务和信息,不过要先付服务费两百,对方保证介绍五个以上的兼职工作。 身无分文的他,只能默默离开。 饥肠辘辘地找了好久,他总算在一家大型超市的门口找到了一个可以日结的工作,在门口穿上吉祥物的服装发放超市的促销传单,从早上八点一直到晚上五点,期间还要表演简单的舞蹈,工资是一天一百。周朴这会儿参加,到了晚上可以拿到五十块。 没有更多的选择,周朴开始了发传单的兼职生涯。虽然那些舞蹈动作看起来好傻,但为了生活,就当是锻炼身体吧。 晚上五点钟,这是两人约定的见面时间,他们又在车站碰面。云儿黑着脸,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周朴没有问,拿出了路边买的热乎乎地煎饼递了过去。 “饿了吧,这东西挺好吃的,你尝尝。我赚到钱了,不过只有五十,得省着点花,将就一下吧。”周朴抿抿嘴,让一个千金大小姐,吃这种路边的煎饼果子,的确有些寒酸了,也不知她会不会嫌弃,如果她不吃,自己正好没吃饱,完全可以代劳。 云儿眼眶有些泛红,轻轻地接过还有温度的煎饼,用鼻尖吸了吸上面的香味,捧起来就大口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眼泪就滚落了下来,转过头去,不给周朴看到,偷偷抹去了眼泪。回想起下午的经历,委屈的泪水再次在眼眶里打转。 自负的她去了人才市场,本以为凭她的口才和资历即使不做ceo,也能当个部门经理做做。但什么证件都没有的她,被人当做骗子给赶了出来。 倒是有家企业的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大叔看中了她,当即就拍板给她一个秘书的职位,对方趁她不备就偷偷摸她的手,气得她当即就翻脸走人。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还以为你是千金小姐啊”背后传来胖大叔恶狠狠的侮辱。 云儿忍不下这口气,上去和人理论,却被对方好几个人轮着骂,吃亏的她只得负气离开。 面试了多家企业,都是同样的问题,需要相应的证书和文凭,云儿一个都拿不出。有人倒是看上了她的紫色,想让她做个秘书或者前台,那些动机不纯的人,云儿自然严词拒绝了。 折腾了一个下午,只在早上吃了泡面的云儿肚子开始不断犯嘀咕,她身上已经没有值钱的东西可以买卖了,那条唯一值钱的挂坠可能是回去的关键,她可不敢随便当掉。难道要把身上的外套给便宜卖掉?这么冷的天气,没了外套御寒可怎么生活。 一分钱没赚到,又累又冷的她,走得脚都疼了。回去的路上,一辆豪车停到了她的身边,车窗玻璃降下,一个打着发胶的中年西装男,摘下墨镜,对着她勾勾指头:“美女,想去哪里,我送你啊。我门下新开了一家美食店,赏脸陪我去尝尝吗?” 看到豪车云儿突然想起了心爱的红色保时捷,如果能够舒服地躺在里面吹着热空调,听着喜欢的音乐,那该是多么惬意啊。 跑车、空调、美食都是她渴望的东西,她真的很想不管不顾地钻进汽车。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能随便上陌生人的车,高傲的性格也不允许自己出卖自己。 从对方色眯眯的眼神就能看出对方的不轨企图,自己要是上了车恐怕就很难下车了,于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对方也是执着,一路跟了很久,不停的劝说:“美女,外面那么冷,上车坐坐,暖暖身子好嘛,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我的分店就在前面不远处,拐个弯就到,我请你吃饭啊,就当陪陪我。” “这里晚上治安可不好,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吧?” “你朋友开了一家新的西餐厅,你要是不喜欢中式的美食,我可以带你去吃西餐,最近他们从俄罗斯空运了一批新鲜的鱼子酱,一万多一份呢,我带你去吃啊!” 男人的啰嗦让心里憋了一肚子气的云儿忍不住爆发了:“滚开,老娘烦着呢!” 跑车男,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脾气还挺倔啊,我喜欢。你开个价吧,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肯陪我一晚,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云儿没想到对方脸皮那么厚,把她当成什么人了?失足妇女吗?出来卖的吗?她气得直喘气:“显得你钱多啊,你给我提鞋都不配呢!” 说完拐进小道避开了男人的纠缠。 背后传来男人的叫骂:“什么东西?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敬酒不吃吃罚酒,真当自己的公主啊!” …… 云儿大口嚼着煎饼,像是要把之前的委屈都给吞下去,倔强地她把眼泪给憋了回去,背着身子不让周朴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吃得太快,差点噎住,周朴忙递上一瓶矿泉水:“慢点吃,时间到了,我们该坐公交回去了,这是末班车,错过了就回不去了。 “那种地方我才不想回去呢!”想起那个恐怖的地方,云儿本能地抗拒。 “不回去,难道睡车站啊!被子都没一条,要冻死的。”周朴苦笑着劝道。 “哼,我会赚到钱的,然后搬回星级酒店住!”云儿不爽地嘀咕一句,然后狠狠地嚼着煎饼。 “嗯嗯嗯,好好好。快走了吧!”周朴敷衍道,心中却暗自庆幸云儿没有赚到钱,不然真搬走了的话,任务就没法完成,他们恐怕真的要一直留在这里了。 周朴他们回到旅店的时候,发现楼上隐约传来争吵的声音。 走进大门,发现老板娘正在前台坐着看着电视,磕着瓜子,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似得。见到周朴他们回来,很是欢喜,马上站起来欢迎,还热情的请周朴吃瓜子,周朴婉言谢绝,正要上楼却发现老板娘伸手朝着他的屁股摸来,被他提前扭身躲开。 老板娘诧异地收回手,继续磕着瓜子,一边还朝周朴抛了一个媚眼,吓得周朴浑身一机灵,连忙转身上楼。 上楼才发现原来是金链男和帽子男在吵架 二楼的楼道,金链男脾气暴躁掐着对方的脖子嚎道:“为什么进我的房间?你让进去去的m的,你不是嫌命长了,信不信老子嫩死你。” 帽子男比金链那矮了一个头,也没对方强壮,又被人掐着脖子却没有多少慌乱,反而反瞪着对方,脸上露出诡异的冷笑。 “你笑什么?不信老子嫩死你是不?不信老子敢动手是不?”金链男高高举起手就要动手,却被一个声音阻止。 “看来你想退房了!”西装男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接着其他的房门陆续打开,好像他们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二毛抱着一个掉了脑袋的布娃娃,慢慢靠了过来,脸上嘿嘿直笑,口水都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208的房门也缓缓打开,露出一个一头黄发的青年,他的打扮有些嘻哈,像是一个玩摇滚的青年,看到这一幕他的眼里有好奇,也有些紧张。 周朴之前没见过这个人,结合之前老板娘说的,猜想应该是在他们之前预定房间的租客。 金链男一看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他,许多人都换上了不怀好意的假笑,向来胆大的他突然心中发毛,立刻松开了帽子男,闷声不响地回屋关上了房门。 见到周朴回来,西装男露出笑容:“欢迎回来,你们闷声不响地出门,我还以为你们离开了呢?远亲不如近邻,有事大家商量着来,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我们出门比较早,怕吵醒你们,所以没通知你。只是出去走走,我们可是要在这里住上好一段日子呢。”周朴解释道。 两人没营养的寒暄了几句,周朴就带着云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208的年轻人第一次见到云儿,就被他的美貌给折服了,想要上前套近乎,不过云儿这会心情不佳,理都没理就直接进屋了,看到周朴这个相貌平平、个子平平的家伙竟然和绝色大美女住一起,小伙子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开始怀疑起人生来,脑中不断闪过一句话:我到底输在哪里? 周朴把一大包饼干放到桌上,又从塑料袋里取出两大瓶矿泉水和一小袋橘子,他的工资全部用来买这些了。 他也想过买其他,但蔬菜买来也没地方烧,有了这些至少不会饿死、渴死。水果也是最廉价平民的橘子,用来补充必要的维生素。 有了饼干——淀粉、碳水化合物和食盐。 矿泉水——水。 这些基本的物资就能保证生存。周朴把这里当求生任务来玩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倒霉的金链男 云儿当然不屑这些东西,她以前光是饮料,早上要一杯白咖啡,中午一杯花茶,下午茶还会喝不同的鲜榨果汁,入睡前还要喝一杯热过的鲜牛奶。 但现在只能嘟着嘴,直接喝水了。 唯一让她安慰的是,周朴这次比较有眼力劲,打了热水回来帮她洗脚,太久没有走那么长时间的路了,脚都磨得起泡了,一碰就疼,腿肚子酸的不行,泡了会热水才稍稍好些,最后在周朴灵巧的双手按摩下,那份酸痛疲乏才渐渐好转。 “疼,疼,你轻点。”云儿赤着脚趴在床上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被按到痛楚,她还是没忍住轻喊了一声,马上又用嘴捂着了嘴巴。 “嘘,忍着点,要想快点好,劲道不能太小。”周朴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小声说道,手上不停,继续按压。 疼得后者只能咬着嘴唇发出闷响。 隔壁的黄毛青年真贴着耳朵趴在墙上偷听,听到云儿那声娇嗔,顿时鼻血都流出来了,兴奋地像是打了鸡血,不停地咽着口水。 心中就像被猫爪一样难受,心中暗骂好白菜都让猪拱了,越来越纳闷自己为什么输了。 让他更加挠心的是,对面不到一分钟就没动静了,他都恨不得整个人都嵌进墙里,可就是什么都听不到了,这就完事了?就这么快?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到底输在哪里? 另一边,周朴手上不停,心中却暗暗诧异,周围好像太安静了,本以为刚才云儿的那声呻吟会惹来其他房客的起哄,但现实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倒是楼上似乎有异常的动静,那里不是说一直空着吗?这会儿的动静似乎有些大啊。 刚才金链男说那个叫乌鸦的帽子男擅自进入了他的房间,这让周朴也暗暗警惕起来,白天他们不在,是不是也有人进来过,好在他们根本没有什么行李和物品,即使被人进来搜查也找不到什么。 金发男在房间里喝了几两酒之后,心中却越来越郁闷,以前他在道上也算是个人物,要不是惹上了官司,他也不用躲到这个穷乡僻壤,楼上的动静让他心中更加烦躁,借着酒劲,也不管什么晚上不要乱走的警告,提着酒瓶就跌跌撞撞地上楼了。 走上幽暗的楼梯,才过拐角就能看到有光从微弱的灯光从楼上传下来,依稀还能听到轻微的脚步声。 金链男更加好奇,楼上不是没住人吗?怎么会亮着灯,酒意一下子醒了不少,放轻脚步,缓缓上了三楼。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狭长的走道里亮着一盏不时闪烁几下的路灯,地上有一些水渍的反光,看起来亮晶晶的。 路过第一个房间,门虚掩着,有灯光从里面透出来。金链男拿着酒瓶当武器,直接推门冲了进去。 房间里挂了一排野猫的尸体,有的已经腐烂发臭,有的还新鲜得还在滴血,猫尸都被开膛破肚,有的连皮都给剥了,只留下一具骨架。 金发男吐了口痰,骂骂咧咧地退出了房间:“哪个变态,那么无聊竟然找那么多猫宰来吃,还无聊的把他们挂起来玩。” 转身出门,发现第二间的房间大门竟然也虚掩着,开门进去一看,顿时一个寒意从脚后跟沿着脊背传到了后脖颈。 一具血肉模糊的人形尸体被绑在一张木床上,四肢被吊在床的四角,肚子被划开,内脏就堆在脚边,脸上被刀划出不知道多少道口子,已经看不清面目,只能分辨出这应该是一具成年男性的尸体。 房间的地面被鲜血浸润,呈现出黑褐色的斑点,房间里充满了让人窒息的血腥味。 金链男看到这恐怖的一幕,吓得脸色苍白,冷汗冷冷,酒意一下子全醒了。 这可不是小猫小狗,这是人的尸体,被残杀成这样,凶手会是多么变态。 慌乱的金链男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跑,一出门迎面一击铁锹当头砸了过来,砸得他眼冒金星仰面倒了下去。 倒下的瞬间,他看到楼道上那亮晶晶的水渍的本来面目,那些可不是水滴,而是大片的血渍,因为灯光的反射,之前竟然没有发现。 他还算耐揍,并没有当场昏过去,额头冒出鲜血,让他看向周围都是一片血红,大毛拿着铁锹走了进来,帽子青年拿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刀有笑嘻嘻地靠近,还有那抱着一只死猫尸体的二毛也傻笑着跟了进来。 金链男想要呼喊救命,一柄锋利的尖刀抵住了他的脖子,接着帽子男,舔着嘴唇,掏出了一个电击器,按下开关,一阵蓝光闪过,金链男被电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幽幽醒来,发现自己被反手绑在一把老旧的木椅子上,嘴巴被塞了布条,外面用胶布封住,已经发不出声音。这是一个墙皮乌黑的空旷房间,地上铺着油纸,周围是各种大小不一的铁链和刑具,锋利的刀具看得人心里发慌。 帽子男拿着他那把细长的尖刀,好像颇有兴致地等着他醒来,脸上带着残忍地笑意,缓缓划开了金发男的裤脚,接着一道扎了进去。 金发男痛得身体抽搐,冷汗直冒,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他痛苦挣扎的样子,帽子男看了露出兴奋的笑容,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舔着刀尖的鲜血,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别着急,我们慢慢玩,时间还长着呢!”帽子男并没有下杀手,而是在对方的伤口上淋上一一些白酒,疼得对方不断颤抖,鼻子不断呼呼吸气,椅子被摇得咯吱咯吱乱响。 楼下208的黄毛正看着小电影,听到楼上的动静被吓了一跳,听说楼上可是发生过火灾,烧死过人,吓得汗毛竖起,不会是真的那么邪门吧。 他可没胆子上楼查看,只是把门锁好,又用椅子顶住了门,自己则缩在被窝里,用枕头蒙上了头。 云儿听到楼上的动静,脸上变得苍白,心想那是得多大的老鼠啊,才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赶紧把自己裹进被子,又用手捂住了耳朵。 周朴听了眉头紧皱,这动静比之前还要大上许多,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那群神经的租客都到楼上去开派对去了? 他好奇地想上去查看,又怕留云儿一个人在房间有危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坚持六天就能回去,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这一夜,云儿依旧没有睡好,一晚上楼顶不时传来异响,根本没法让他安心睡觉,只在凌晨的时候才安静了一会儿,她才得以眯了一会儿,可是天亮时又被噩梦吵醒。 黑圆圈越发严重的云儿,心情依然不好,发现周朴正在桌边嚼着饼赶、剥着橘子,见她醒来就递过来一个剥好的橘瓣。 “不吃。我要喝热牛奶、烤肉和培根、土司煎蛋。”云儿抓住头发嘟囔一句。 “饼干要不要?有椒盐的、薄脆的。”周朴苦笑一声,心中暗叹,大小姐,咱们都快穷得吃土了,就别那么讲究了。 “我想回家!”云儿一副想哭的样子。 “再坚持几天吧,喝水吗?想喝热水的话,我去老板娘哪里给你去要点。”周朴也有些同情云儿,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跟着自己的确算是受苦了。 “我想回家!”云儿起床气有些重,完全没有精神,只是喃喃地自语。 “要不,今天你就在房里休息,回头我赚了钱,给你带好吃的!”周朴一边叠被子整理东西,一边说道。 “你昨天就说买好吃的,你的好吃的就还是这种廉价的过期饼干和又酸又小的橘子?”云儿听到他说“好吃的”就爆发了。 “只是快过期了,还没过期呢……”周朴解释道,不过很快被生气的云儿打断。 “差那一两天就没事了?还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一点都不好吃。”云儿拍掉周朴递过来的饼干,气呼呼地说道。 “起码能填饱肚子嘛。”周朴迅速接住掉落的,收回了自己的口袋,这些都是花钱买的,可不能浪费。 “我就是饿死也不吃。”云儿冷哼道,见到周朴要出门,立马问道,“去哪里?” “工作啊!你缺觉要不在家补觉吧?”周朴试探着问道。 “我也去!”云儿哪敢一个人留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忙起身收拾,看周朴盯着自己,忙呵斥,“转过去,看什么看。” 周朴其实也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家,也不反对,默默转身等她收拾,其实云儿的身体,他在互换身体的时候可是见过很多,完全没必要刻意背着他,不过说来也是奇怪,那雪白的长腿是怎么看都不嫌弃腻。 谨慎起见,周朴趁机偷偷把食物都藏进了手表空间,临出门还用头发丝卡在门缝上,趁机检验一下是不是有人趁他们不在偷偷进入房间。 在他们离开之后没多久。三楼的一间房间,金链男猛得惊醒过来,发现房间里其他人都离开了,只剩那个帽子男躺在折叠的躺椅上呼呼大睡。 周围显得有些安静,应该都去休息了,正是自己逃跑的好机会,经过一晚的折磨,他身上留下了十几道伤疤,好在都不是致命伤,虽然有些失血过多,身体无力,但他还能撑得住。 让他惊喜的是,经过一晚的挣扎,他坐着的木椅子靠背的木条已经松动,他的手可以活动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绝望 忍着磨破的手腕挣扎了好久,终于挣脱了捆绑的绳子。金发男一瘸一拐地跑出了房间。经过一夜非人的待遇,曾经的混混也没了嚣张的气焰,只想快点逃离这个恐怖的地狱。 他的大腿被捅穿的伤口只是绑了胶带,随着他的走动,开始不断渗血,虚弱的身体好几次差点摔倒,终于逃进了自己卧室,这才让他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 反锁了房门,掏出床头的另外一个备用的手机,立即拨打了报警电话,本来以他的前科,这种电话他一辈子都不会主动去打,但对方变态和凶残的程度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催着警察赶紧过来,他马上挂了电话,闭紧了嘴巴。因为他听到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们醒了,自己逃跑的事情被发现了。 感觉躲在这个只有一个出口的屋子里根本就是死路一条,他带上钱包冲出房门,直接朝着楼下跑去。 转过一楼的拐角,已经看到了旅店的前台,老板娘正在大堂拖地,出口大门就在前方,只要出去外面就安全了。 听着身后楼梯传来越来越急促的脚步声,金链男拖着伤口迸裂的腿,拼命往前跑。 他已经看到外面的道路了,只要推开玻璃就能跑出这里。可是关键时刻,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下子摔倒在地。 低头一看,脚下是一把湿漉漉的拖把,老板娘带着厚厚的面膜,对他露出诡异地微笑。 没时间犹豫,不顾磕破的膝盖,艰难的爬了起来,刚要推开玻璃门,一道阴影盖住了亮光,门外一个人影当住了出口,双手在外面推住,把他挡在了里面。 对方一脸冷漠,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尸体,缓缓朝他摇头,金发男看清了来人吓得冷汗直冒,那人正是一直摆出一副老好人样子的西装男。 就在自己即将逃出升天的时候,对方给了他最大的绝望。筚趣阁 所有人都是一伙的,他们都是一伙的,它们都是杀人凶手,都是恶魔变态,金链男这一刻眼里全是绝望和恐惧。 金链男来不及呼喊,身后的帽子男、大毛、二毛追了出来,一锤将金链男砸昏迷,然后麻利地拖回了楼上。 老板娘淡定地继续拖地,把之前金链男留下的血迹全部清理干净。 三楼房间。 随着一声惨叫,帽子男捂着耳朵不断抽气,鲜血沿着他的指缝流出,怎么都止不住,他的一只耳朵已经落在了地上。 西装男摸着一柄手术刀,拿着纸巾缓缓擦拭着:“看个人都看不住,还差点被人给跑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有点长进啊?说了也不听,这只耳朵也没用了。” “这不是没跑掉嘛,哪有那么严重?”大毛用绳子绑着昏倒的金链男,觉得西装男有些小题大做了! “你在质疑我的话?”西装男用锋利的手术刀优雅地修着指甲,听到对方的话,手指一停,轻飘飘地问了一句,“你想退房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吭声,帽子男,低着头一动不动,任由鲜血流下。 经常傻笑的二毛都捂住了嘴巴,怕因此惹祸上身。 大毛咽了口唾沫,小声服软道:“没有,我不想退房,不想退房。” 突然手术刀白光一闪,划过一道弧线停在了大毛的眼前,离着他的眼球只有一厘米距离。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滴在地上。他不敢有丝毫反抗,对方出手的动作太过干净利落,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要不对方及时停手,他的眼球已经被戳瞎了,甚至命都没了。 西装男看震慑住了对方,缓缓地收回了刀片,掏出一个手机在众人面前扬了扬:“蠢货,事情比你们想象的要严重的多,这家伙已经报警了,很快警察就会上门检查。” “那怎么办?我们快跑吧。” “是啊,一旦被人看到这里的情况,我们就完了。” “慌什么!现在才知道紧张?”西装男轻蔑一笑,“警察没那么快来,只要打个电话过去就说打错了,他们一般就不会过来了。” 西装男直接按下了110,然后,捏了捏嗓子,学着金链男的嗓音对着电话里的警察说道:“是110吗?我是刚才报警的那位,对,青山村,半地下旅馆。不是,我刚才搞错了,是和朋友们闹着玩呢,他们故意吓唬我呢,对,对,没有杀人。是是是,我知道我不对,下次不会了,下次一定不敢了,好,好,是是,再见。” 电话那头的警官,看是同一个电话,声音也差不多,并没有怀疑有人冒名顶替,毕竟像这样类似的错报的电话也不再少数。 于是给之前接到任务出发的警员发布通知,取消了这次出勤任务。 警员小刘是新调到这片区域的实习警员,接到任务时,他正好在青山村附近巡逻,因此受到取消任务的时候,他已经到了旅店附近,已经看到了屋顶的招牌。 他本想就此离开,但想到最近附近经常有人投诉家里养的猫猫狗狗失踪不见,正好趁机进去检查一下。 闪着信号灯的警车停在了旅店的门口,显得分外的醒目,这种乡村的旅馆是出名的混乱,一般的警员都懒得跑这里。 小刘一进门就被老板娘给拦住问东问西,嘴里说着讨好的话,却始终扯皮不让进去,小刘因为没有上面的命令,也不好强行进入,本打算就这么离开,却听到楼上传来一声惨叫。 敏感的小刘一听立马警惕了起来,也不管老板娘的阻拦,直接掏出警官,朝着楼梯的跑去。 上了二楼,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穿着考究的西装男站在楼梯口,朝着他露出微笑。 “刚才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发生了什么事?”小刘眼珠子在四周搜寻,突然听到楼上似乎有什么动静,便直接冲了上去。 他转身上楼的时候,没注意到西装男脸色微变,也紧跟他的脚步追了上去。 208房间,正在拿着手柄打电脑游戏的黄毛青年,摘下耳机诧异地抬头,今天的楼上似乎格外热闹,怎么大白天也那么吵闹?要不要趁着白天去楼上看看?不过很快他又被电脑游戏吸引,上楼查看的事情很快就被他给忘记了,这倒是让他躲过了一劫。 不一会儿,三楼安静了下来,房间的地面一片血腥。 “难得抓了一个警察,就让我们好好玩玩吧?”大毛看到警员被西装男一刀封侯,干净利落地解决掉,心中不免觉得可惜,对他们来说虐杀别人的过程,是一种莫名的享受,虐杀一个警察,能够带来别样的刺激,可惜西装男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蠢货,普通人你们都管不好,还想控制住警察,你们有这个胆子,有这个本事吗?” 西装男狠狠地喊了一声,说完又结果了金链男,然后丢下尸体叫他们处理。 二毛拿着斧头砍着尸体,砍一会儿停一会儿,似乎没有找到什么乐趣,又不敢违背老大的意思,只得机械地不断剁着。 地面被他们清洗,尸体被他们肢解,各自装进不同的黑色塑料袋,只等晚上天黑了就去老地方埋掉。 公交车上。 周朴依旧和云儿挤在一起,周朴挡在外面,双手撑住侧壁,把云儿护在了中间,被壁咚的云儿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姿势,之前说打死不吃饼干的她,现在脸被打得啪啪响,椒盐的味的饼干似乎很和她的口味,像是一只土拨鼠,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吃完的包装袋,直接塞进了周朴的口袋,把它当做了垃圾桶。 她吃得津津有味把旁边坐在妈妈怀里的小朋友都给馋到了,她还颇有兴致地拿着饼干逗小朋友,一大一小两人似乎玩得颇为尽兴,倒把小孩的妈妈给弄得有些尴尬。 想到这几天云儿被压抑了太久,能再次看到她绽放笑容,周朴也是高兴,也不拦他,随她玩去,看到噎到,忙递水过去。 汽车一个急刹车,一个打着一排耳钉的高个青年,直挺挺地朝着云儿歪倒过来,周朴也不管他有意无意,伸手一栏挡住了对方,却不想对方身体被挡住,手却不规矩的朝着云儿的臀部摸去。 周朴连忙一推把对方推了一个趔趄,让对方的手差了几公分始终没有达到目的。 “小矮子,你敢推我?找挨揍是吧?”耳钉男靠近周朴,眼睛直勾勾地蹬着他,一副挑衅的模样,身旁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同伙的青年,留着一头长毛,咧着嘴也故意贴近周朴,把他挤在中间,歪着头,一副挑事的模样。 周围那些有眼力劲的乘客,已经早早地让出一条道来,更有聪明的趁着车子到站停靠及时下车了。 “误会了,我只是好心扶你一把。”周朴不想多事。 “误会?那我也误会一下。”耳钉男说完直接推了周朴一把,却发现周朴纹丝不动,让他暗暗诧异,又推了几下,还是没有效果。 第二百二十六章 免费试吃 “你们干什么?信不信我告你们非礼啊!”云儿心情稍稍才好些,又被这两个“非主流”给破坏了,顿时厉声喊道。 “臭娘们,别乱喊啊。我们什么时候非礼你了!”耳钉男指着云儿怒道。 “你恐吓我?”云儿夸张地大叫,转头对着司机喊道,“司机,有人恐吓、非礼,直接开去警局。” “臭三八,别冤枉人啊,我哪里恐吓你了?”青年被云儿的彪悍给惊到了,没想到看起来那么漂亮温柔的女神,却有那么彪悍的一面。 他怕司机真的开车直接去了警局,到时候不知该怎么面对,说白了他也不过是嘴上强硬几句,胆子根本不大。趁着下一站停车,嘴上骂骂咧咧,脚底抹油灰溜溜地下车了。 “哼,算他们跑得快!”见两个小青年灰头土脸地逃跑,云儿的心情才好了一些,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侧头靠近周朴的耳朵,小声说了句:“这次表现不错,总算有些像男人了。” 周朴侧头望去,云儿继续啃着饼干,视线望向窗外的车流,好像刚才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这话听得怎么那么别扭,好像是在夸他,怎么更像是在损他呢。一头黑线的周朴,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云儿这次学聪明了,不就是需要文凭吗?安排。 首先去了打印店,想要让人给她设计一份漂亮的简历,不管真的假的,不过是一块“敲门砖”,也不怕被人识破,她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挺有自信的。 不过她忘记了,打印和设计简历都是要花钱的,虽然不多,但她身上却是身无分文。 老板也许看出来她的窘迫,提出了一个请她当模特的建议。打印店的老板还兼职开着网店,卖些网红衣服,但因为没有足够的资金请专业的模特给衣服打广告,所以销量一直很惨淡,看到云儿身高外貌都十分优秀,就像趁机请她拍几张照片。 云儿本来不屑于做模特这种花瓶的工作,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如果连简历都没一份,根本别想能面试进入好的公司。 得到云儿这个大美女肯定的答复,老板高兴坏里,当即保证给她设计一张最漂亮的简历,同时还给了一百块作为报酬。 不过当老板拿出一套红色的蕾丝性感长裙,云儿的拳头就不自觉地捏了起来。 把一百块丢了回去,转身就要出门。那么性感的衣服,裸露太多,已经超出了自己的底线,想到被无数陌生男人,看到她的身材,心里就恶心得发毛。 店老板忙拦住解释:“小姐姐,别误会,我没有其他的想法,不是坏人,这是今年流行的款式,你只要试穿一下,拍一组照片就行。” 见云儿依旧要走,于是又掏出皮夹子:“这样,我加一百,我加两百……” “让开,我钱我不想赚。你再拦着,小心我告你非礼!”云儿气冲冲的说完,直接推门离开了。 被外面冷风一吹,她裹紧了大衣,搓搓手指,好让手暖和一些。虽然她现在很需要钱,但她有自己的坚持,出卖身体的事情她始终做不出来。 街边有许多招聘广告,多是些招收售货员、营业员、服务员的工作,在门口犹豫了很久,始终放不下面子进去应聘,哪怕这里根本没人认识她,不会认出她,不会有人笑话她。 外面的天气越来越冷,冻得脚疼的云儿干脆躲进了商场,里面有中央空调,顿时暖和许多。 一个出售干果的店铺里一位穿着围裙的少女售货员正在推销店里的产品,提供免费的试吃服务。云儿经过的时候,就被对热情的招呼,还递上了店里新出品的泡芙蛋糕让她试吃。m.cascoo 本就饥饿的云儿迟疑了一下,刚想接过,又有其他客人路过,服务员以为她没兴趣,就去招待其他客人去了,搞得云儿很是尴尬,又不好再去要,只得悻悻地离开。 又饿又累的云儿最后也懒得再跑,无力地坐在商场角落的免费按摩椅上,就这么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看了下商场墙上的大钟,时间已经快到五点,惊得马上站了起来,她还得赶回去和周朴汇合呢。 才起身,发现周朴正从商场里跑出来,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等走进了一看,发现都是各种吃的。 “快走,快走!”周朴双手没空去拉她,只是催了她一句,自顾自地在前面跑。 云儿满头黑线,他怎么到这里了?难道在这里打工?这家伙刚刚是抢劫商场了?也管不了那么多,急忙跟了上去。 公交车上,云儿总算跟上了周朴,这才有机会问话,怕别人听到,凑到周朴耳边小声问道:“你抢东西了?” 虽然知道这货挺怂的,应该不至于敢做这种事情,但狗急了还跳墙呢,说不定这家伙饿疯了,还真敢搞事情。 “当然不是。”周朴抓了一个泡芙蛋糕递了过去,“这些都是免费品尝的,我只是多尝了尝!” “你管这叫品尝?”云儿瞪大眼睛望着他怀里都快抱不住的各种吃的,有各种饼干、面包、小蛋糕、甚至还有小鱼干、爆米花,每个都不多只是一点点,但合起来却不少。 这是跑了多少家店铺才收集了那么多,这得多厚的脸皮才能一边抱着吃的,一边继续恬不知耻的去下一家“品尝”。 云儿感觉头顶有好几只乌鸦飞过,感觉周围人望向这边的眼神都变得奇怪了。赶紧和他保持距离,假装不认识他的样子。 周朴见他躲着自己,还以为他不喜欢奶油的味道,又挑了爆米花和麻花,甚至翻出了一根甘薯干递过去,不过都被板着脸的云儿给果断拒绝了。 周朴心情依旧不错,自顾自地嚼起了饼干。 不久前他做完了兼职赚到一百,在车站等了一会儿,看天色越来越暗却不见云儿的踪影,就开始担忧起她的安危来,相思扣再次帮了大忙,让他沿着画面和感应找到了云儿,发现对方竟然在商场里的按摩椅上睡得香甜,不禁莞尔,这丫头的心还真大,也不怕坏人抓走。 正要叫醒她,却问到一股香味从商场里飘出来,接着便听到免费试吃的招呼声。 嗅着鼻子进去商场,各种各样的店铺里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各种糕点,周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顿时来了兴致,为了生存,他都有打算去要饭了,现在有免费的午餐,立刻眼睛发光,根本不顾服务员鄙视的眼神,一边吃着,还不忘往怀里塞。 一圈下来,被他收集了一大捧,不但肚子填饱了,还多了那么多可以带回去给云儿尝尝,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回到旅店,周朴发现老板娘正在拿着麻布仔细地擦拭这玻璃大门,今天的她看起来挺勤快,怕她纠缠周朴没有停留直接回到了卧室。 一进门他的心情就变得有些不好了,房间门上的做记号的头发丝已经落地,说明有人动过这个门,有人趁他们不再进来过。 楼道里的血腥味似乎也浓郁了一些,周朴抢先进屋后,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就借口打扫,开始对屋里的角落开始检查起来。 见到周朴这么积极干家务,云儿有些意外,看了眼桌上的糕点,悄悄地往桌边挪了挪脚步,她只是早上吃了点饼干,中午和下午都没吃过东西,早就饿得不行了,只是碍于面子,在公交车上没好意思当着那么多的人吃东西,这会儿只有他们两个人了,没必要再装矜持了,趁着周朴趴着打扫床底,偷偷抓了一个泡芙,塞进了嘴里嚼了起来,满嘴奶油味,甜丝丝的,轻轻地嚼着,顿时心情好了许多,见周朴没注意她,又偷偷塞了一个,捂着嘴巴小声嚼了起来。 周朴把角角落落都检查了一遍,发现床头多了一个针孔摄像头,也不声张,假装靠在床头,用身体一蹭,把那个纽扣大小的摄像头给蹭到了地上,然后装作不经意地踩到,随着噗的一声,那小“纽扣”瞬间报废了。 204房间里的西装男,看着桌子上的电脑突然黑屏,瞳孔突然缩了一下,缓缓抽出一根烟点上。 下午刚刚装好的摄像头,本以为可以看到许多有意思的画面,却被周朴一脚给破坏了,是不小心蹭掉踩坏了,还是他发现了什么,故意这么做的? 周朴这个看起来很平凡的家伙,却总会带着一丝神秘的气息,让西装男对他越来越感兴趣。 “咚咚咚”207的房门被用力的敲打。 周朴起身开门,见到外面站着的竟然是帽子男,对帽子男的突然拜访他有些猝不及防,闪身出门之后,顺手带上了房门。 “有事吗?”周朴疑惑地问道,刚把针孔摄像头给拆了,马上这个帽子男就过来了,难道其中有什么联系?是他偷偷安装的吗? 帽子男的帽檐盖得更低了,依然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只是不停地朝着周朴发笑。 “你的老婆很正点,嘻嘻嘻,嘻嘻嘻!”帽子男舔着嘴唇,不停地盯着周朴笑,笑得令人发毛。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一分熟 周朴的怒火噌的一下被点燃,对面如此赤果果的挑衅,有那么一瞬间,他心底涌出了杀人的冲动。不过那股杀意转瞬即逝,被他压制了下去。也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瞪着对方。 “借你老婆给我玩玩呗,你根本不配有那么靓的女人,嘻嘻嘻,嘻嘻嘻!”帽子男没有丝毫畏惧,不断挑衅着周朴,他藏在口袋中的手,开始缓缓抽动。筚趣阁 “玩,玩,一起玩。”二毛流着口水也走了过来,他的笑声很是难听,就像一只公鸭在叫唤。 “滚回去!”西装男阴测测地走了过来,一句话喝退了帽子男和二毛。 随着两人的离开,西装男靠近周朴,关心地问道:“没事吧?” “没事,谢谢!”周朴答道。 “要不要我帮你杀他们?”西装男靠近一步,几乎贴着周朴的耳朵低声说道。 “啊?”周朴退开一步,看对方阴测测的脸,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的确可以从他身上感受到杀气,好像只要自己答应一声,对方真的会去把这两个人渣给干掉,不过周朴很快清醒过来,装傻道,“哈哈,不至于,不至于。”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想要在这里不被欺负,你就得比他们更狠,更恶才行。”西装男伸出拳头捏紧,“跟他们讲道理得用拳头,这样他们才听得懂。” “打架不好,我老婆不让我打架。”周朴装作为难的样子回答道。 “我只能帮得了你一时,不能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他们会不停的骚扰你和你的妻子,让你们不能安心睡觉。还会趁你们不在,用他们肮脏的手脚去摸你的东西,这些难道你都忍气吞声吗?你越是软弱,他们只会得寸进尺。”西装男用他带有磁性的嗓音劝说的,让人很难反驳。 “还是算了吧,他们人高马大的,人又多,我打不过的。”周朴推脱道。 “你得用工具啊,这把小刀,就当我的礼物送给你,别急着拒绝,你不用也可以防身嘛,考虑一下,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西装直接把一把一指长的小刀刀柄塞进了周朴的手里。 “好吧,那谢谢你了!”周朴见不好推迟只得收下,这种危险的管制刀具,与其落在别人手里,还不如放在他那里更加安全。见西装男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周朴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跟你说一声,那个带金链的男人已经退房离开了,他不会再找你们麻烦了。”西装男仔细观察着周朴的表情,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些端倪。 “那倒是个好消息。”周朴问道,“这里的租客们都是做什么工作的啊,他们好像都不用上班啊!” “哈,他么多是些底层的边缘人物,偶尔打些零工,有钱了就偷懒休息。”西装男微笑地回答道,“你们两夫妻一起出门,是在一个单位上班吗?” “是啊,我们也只是打打零工,现在赚钱越来越难了啊!”周朴感叹一句,他没说云儿和他不在一起,生怕有心人会趁机心生歹意。 “最近听说有租客会偷偷潜入别人的房间偷东西,甚至放毒蛇进别人的房间,你们白天都不在家,可能会因此中招,要不要我帮检查一下,我对蛇毒还是有些研究的。”西装男说。 “不会的,我出门都锁好了门,而且也没什么值钱的行李,再说,房间就那么大,一进门什么都看到了,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周朴谢绝了对方进屋检查的好意。 “对了,等会晚上我们几个租客要一起开个派对,欢迎你们几个新租客的到来,老板娘出钱,我们可要一起好好吃一顿,我提早跟你们说一声,晚饭就先别吃了。” “不用那么客气的,其实我们都吃过了。”周朴拒绝道。 “就当吃宵夜吧,我可是把你们两个都算进去了啊。”西装男拍拍周朴的肩膀,不等他拒绝就转身离开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周朴已经偷偷把小刀收进了手表空间,小刀对他来说用处不大。有想过给云儿防身,转念一想,她用不会用,到时候真的遇到危险,反而不小心把自己给割了那就不好了。 进屋一看,云儿嘴巴鼓鼓的,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跟她说了晚上老板娘请吃烤肉的事情,她一下子就来了兴致。 一天天的尽吃些饼干和面包,好久没尝到肉味了,自然是满口答应。 不过当两人来到一楼大厅,看到桌上那些肉块之后,顿时胃口就没了。 白瓷盘中放着一块块鲜红的肉块,上面还能看到血丝,感觉就是生肉,但生肉也没有带那么多血的,看起来有些刺激。 周围也没有烤炉和火锅,难道就这么生吃吗? 老板娘一边给那些血粼粼的肉块浇上一瓶没有标签的特制酱汁,一边招手示意他们过去坐下。 西装男用叉子叉起一块血肉,噗呲一口咬住,酱汁混合着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看起来有些吓人。 他好像没有看到周朴他们诧异的眼神,不断地咀嚼着、品尝着鲜美的味道:“这是最新鲜的顶级牛肉,一份熟,火候刚刚好,标准的法式烹饪,你们尝一口就会爱上它。” 208的黄毛青年也在邀请的行列,看到这些血粼粼地肉块之后也是吓了一跳,一个没忍住,呕的一声,直接趴在桌底下吐了起来。 这下云儿也忍不住了,捂着嘴巴就跑楼上去了。周朴礼貌地告罪一声,也追着云儿离开了。 吐得头昏脑涨地黄毛,起身也打算离开,却被西装男给按回了座椅,表情凝重的说:“我好心好意请你吃牛排,亲自下厨烹调,准备了这么多,你却吐了,还把我重要的客人给吓跑了,这样可不好啊!” 青年脸色吐得苍白,自知理亏地他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呕,呕,我没忍住,呕,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把肉吃了。不要辜负我的一片好心,不然我会生气的。”西装男拿出一柄尖刀,切下一块,用刀尖挑着递到黄毛嘴边。 看着滴血的肉块,泛着寒光的刀刃,黄毛害怕极了,他很想立刻跑开,可是肩膀被西装男用力按着,那柄尖刀就在眼前,要是惹他生气,对方随时可能把刀插进他的嘴巴里。 豆大的汗珠冒了出来,心底冒起不好的预感,感觉眼前的肉块应该不是牛肉,可能是那种肉。他不敢继续往下想,肉块被一寸寸递近,已经能够闻到刺鼻的血腥味,喉咙里痒痒的,又想呕吐,可他不敢表现出来,强忍着咽下口水。 闭着眼睛,咬了一口,满嘴都是腥咸,强迫自己不要吐出来,用力地嚼着,最后奋力地咽下。 “恩,不错,不错,味道很棒吧,不要着急,我准备了很多,这里还有。”看到黄毛咽下,西装男满意的点头,又切了一块递到已经神情有些不太正常的黄毛面前。 经过这顿血腥的晚宴,黄毛整个人精神变得有些恍惚,已经去厕所吐了好几次,吐得胃里什么都没有了,但一想到之前吃过那种肉,他就脸色苍白,胃部痉挛,又开始干呕起来。 这一夜,他接连不断地做噩梦,梦到自己变成了丧尸,在啃食同类的尸体。又梦到自己被人追杀,身上的肉被一块块割了下来。鲜血流了一地,周围人都过来抢他身上的肉吃,吃得嘴里冒血,场面十分惊悚…… 回到房间的云儿,捂着嘴巴有些反胃,见周朴进来,忙关上门,好奇的问道:“你有没有觉得那些肉很奇怪?” “西餐吃生牛排不是很正常嘛。”周朴怕云儿害怕,安慰道。 “生牛排一般五分熟,七分熟,这也太生了,还在滴血呢。”云儿不以为意。 “也许是他的爱好特殊,喜欢吃生食吧。” “还有,你不觉得那肉不像是牛肉吗?牛肉会更深更红一些。那个看起来又不像羊肉,难道是猪肉?难道…….”云儿皱着眉头回忆着,越想心里越发毛。 “难道?”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我想多了,怎么可能呢?”云儿连连摇头否定自己的猜想。 周朴怕她胡思乱想吓到自己,想起白天路过一个两元店买了礼物,递了过去“这个送给你。” “这是?”云儿被他吸引了注意力,接过两个淡黄色的橡胶耳塞,好奇的打量着。 “这是耳塞,我看你晚上被吵得睡不着,这个可以减轻点噪音。”周朴解释道。 “耳塞?你就不能买那种毛茸茸盖住耳朵的耳塞吗?”云儿看着两个小拇指的东西,有些嫌弃道。 “那个太贵了,不要的话我自己戴。”周朴理所当然地回答。 “抠门!谁说我不要了!”云儿气呼呼地哼了一句,把耳塞揣进口袋,这几天晚上一直没睡好,就是因为这里隔音效果太差,有了这个多少会有些效果,她可不想还回去。 第二百二十八章 帽子男退房 云儿带上了耳塞,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不少,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想到终于可以睡个安稳的好觉了,心情不错的她和周朴似乎也亲近了许多,也许是没有手机无事可做,不时地和周朴聊着没有营养的话,抱怨着那些臭男人色眯眯的眼神,抱怨着公司人事只看简历招人,而不是看实力。 带了耳机的云儿似乎更加健谈,因为听不到周朴说话,一直自顾自地说着,搞得他都插不上话。 今天二楼依然比较安静,三楼动静依旧有些大,想到晚上西装男吃的那种肉,周朴有种不好的预感,楼上应该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 上厕所的时候,他突然听到楼上传来金属撞击的一声脆响,满脸疑窦的周朴,望了一眼安静的走道,决定上三楼去看看。 三楼的房间里,大毛正在用斧头剁着尸体,看到二毛手忙脚乱地把斧头掉到地上,骂骂咧咧地叫他赶紧把家伙捡起来。 帽子男正在把尸块装进袋子,警觉的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停下了动作朝着楼梯的方向望去。 楼梯口的声控灯亮起,说明有人过来了,听脚步声应该不是老大,几人对了一下眼神,纷纷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兴奋和杀意,有人主动过来送死了,正好之前没杀过瘾,这次可以好好玩玩了。 几人默契地站在门边,只要对方推门进来,先把对方的手给砍掉一只,接着就能任他们虐待了。 楼梯上,周朴抽抽鼻子,血腥味就是从上面传下来的。因为声控灯的亮起,可以看到水泥台阶上有许多脚印,看来有不少人上来过啊。 到了三楼,上面的房间外墙壁都是烧过的灰色,那是被烟熏过的痕迹,但是房里透出灯光,看来是有人在里面啊,不是说这里不租出去吗?难道二楼的那些无聊的家伙在这里聚会? 第一间的房间门虚掩着,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悬挂的猫尸,巨大的视觉冲击,让周朴眉头紧皱,无聊的恶作剧?还是变态的杀戮?这就是血腥味的源头吗? 关上房门,走到第二间房间门口,他倒要看看这里还有什么惊喜等着自己,缓缓转动门把守,发现房间并没有说锁。 房间里面的三个人同时露出诡异的微笑,手中的武器高高举起,就等着对方推门进来,好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周朴,周朴…….”楼下传来云儿紧张的呼叫。 原本打算推门进去的周朴,立刻停下了动作,生怕云儿出事,转身就冲下了楼,这让埋伏在里面的三人面面相觑,随即满是失落与不爽。 回到二楼,看到云儿正扒着房门探着脑袋小声呼喊着他的名字。 见到周朴回来,云儿这才松了口气,一把把周朴拉回了房间。 “你去哪里了?怎么去那么久?不知道晚上出去很危险吗?”不等周朴解释,云儿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斥。 她刚才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见周朴迟迟不回来,回想起这家旅店的诡异,越想越是害怕,本想出去找周朴,可到了门口又怕得不敢出门,只得扒着门,小声的呼唤。 她现在才意识到,没有周朴陪着的话,凭她一个人根本就没胆量睡觉。即使带着耳塞,可是恐惧却会无孔不入的袭来,让她整个人不自觉地胡思乱想,继而整个人都精神不好了。 “…….”周朴脑中在回想着刚才见到的场景,楼上应该住着一个虐猫的变态,很可能心理有问题,不知是哪个人?沉默寡言的大毛,痴痴傻笑的二毛,还是那个喜欢挑衅的帽子男?他们的变态程度好像超过了自己的预期,他得更加小心的护着云儿才行。 楼上的三人聚在一起整在激烈的争论着。 “刚才上楼的是那个叫周朴的小子,哈哈哈,算他命大,逃过一劫。”大毛继续跺着肉说道。 “他应该发现了不少秘密了,也许已经知道我们在里面了,必须得杀了他才行。”帽子男黑着一张脸闷闷地说道。 “不行,不行哦,老大说,说过,先别杀他,要让他加入,加入我们!”二毛颇磕磕巴巴地说道。 “擦,我才不想要这样的同伴,我讨厌这家伙的眼神,我一定要把那双讨厌的眼睛给挖出来。”帽子男恶狠狠地说道。 “那样,那样老大,会,会生气的哦。”二毛笑嘻嘻地说道,也不知是在劝告还是在讥讽。 “他又不在,再说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人吗?”帽子男明显对老大的霸道有些不满。 “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在指挥和安排,没有他的话,恐怕警察早就找上我们了,你还是不要惹事了,小心被退房。”大毛劝道。 “他把我们培养成只会杀人享受快感的怪物,却又不让我们乱杀人,根本就是在故意折磨我们,杀那些小猫我都杀腻了,根本没有多少成就感,之前的警察和大金链都被他一刀解决了,浪费了那么有趣的两个玩具,我受不了了,我得下去把那个小子给抓来慢慢地杀,顺便把他的老婆有一起抓过来,那胸那身材,真是要人老命了。”帽子男越说越是兴奋,不断怂恿其他人一起参与。 “那个,那个,大美妞杀起来,一定一定很有滋味,呵呵呵,呵呵呵”二毛跟着大笑起来。 “蠢蛋,那个大美女杀了多浪费,应该留下了好好的玩才对,我要给她专门制作一个项圈,把她锁在房间里,慢慢训练成一只听话的母狗,哈哈哈。”大毛露出猥琐的笑容。 “好,那我们就一起行动,有事大家一起扛下来,只要我们几个一致对外,老大拿我们也没有办法。”帽子男拍拍两人的肩膀,只要争取到两人的合作,他自信可以和老大较量一番。 两只耳朵被割,这份耻辱和仇恨他一直记在心里,他早就想报仇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这次怂恿别人一起反抗老大,或许就是他摆脱控制的一个好机会。 帽子男提着尖刀才走到门口,突然停了下脚步,跟在身后的大毛不明白他为什么停下,拍了下他的后背好奇地问道:“怎么了?怕了?胆子那么小,就别挑头啊!” 说完他突然身子震了一下,越过帽子男的肩膀,他发现一张阴测测地脸出现在门口。那人脸色难看,眼睛就像毒蛇一样,死死地瞪着他们,看得他心里突突直跳。 “老,老大,你怎么来了?”大毛声音有些颤抖,来人正是最令他们敬畏的老大西装男,大毛眼睛瞟向身前的帽子男,想看他的表情,却因为角度问题,并没能看到。 也不知刚才他们的对话老大有没有听到,没听到那是最好,如果听到了,那问题就严重看,不知老大会用什么手段对付自己。 “尸体处理好了吗?你们要去干嘛?”西装男淡淡地问道。 “我,我……”大毛有些结巴,伸出手指捅捅前面的帽子男,想让他来回话,可是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看起来像是吓傻了,大毛心中鄙视地把对方骂了个遍。 “快,快,快道歉,我们错了,继续,继续干活!”二毛缩着手,颤抖着手指说着。 大毛却梗着脖子不肯低头,这么多年了,常年受老大控制也让他受够了,刀口舔血的他,杀人都不带眨眼的,凭什么被管的死死的,凭什么就要全部听他的? 他再次用胳膊捅了一下帽子男,示意他也说几句,只要他们几个人一条心对抗老大,老大也不得不做出让步。 突然帽子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口中鲜血汩汩流出,身体不停抽搐,瞳孔迅速涣散开来,他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细长的伤口,喉管被直接切断,想要发声却只能发出呼呼的换气声。 看着帽子男瞬间被杀,大毛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看到老大向他望来,杀意犹如实质,仿佛把周围的空气都给凝固了。 “我马上回去处理尸体!”大毛吓得手脚冰冷,感觉只要说错一句话,下一个倒下的就是自己。 “把他的尸体也处理一下,管好你的手,机会只有一次,命只有一条,千万别越界了,不然下一个退房的可能就是你了。”西装男缓缓擦着锋利的手术刀,“不要让我再重复了,那个周朴你们别动手,他将成为我们的一员,成为一个出手的杀手。” 杀人无数的西装男已经察觉到周朴身上的杀气,那股庞大又淋漓的气势,连他都感到震惊。他相信周朴和他是同一类人,将来会是一个很好的伙伴,只是目前还缺少一些历练和调教,只要时机到了,周朴将会成为他最骄傲的作品。 在这之前,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的计划。 晚上睡觉的时候,周朴继续披着被子趴在桌上睡觉。床上的云儿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奇怪的带血鲜肉,越想心中的恐惧就越强烈,起身看到周朴乖乖地趴在桌上睡觉,顿时心中莫名来气,这家伙怎么那么规矩,也不偷偷爬到床上来,难道自己就那么没有吸引力吗? 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你去碰她,她会骂你色,你不去碰她,她又会怪你不理她。 “周朴,周朴。”漆黑的夜里,楼上传来闷响,脑中不断浮现恐怖的画面,她害怕了。 “恩?你在叫我?”周朴竖起耳朵,回头望了望,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过,过来一下。”云儿有些扭捏地说。 “怎么了?要喝水还是我要陪你上厕所?”周朴打开电灯,发现云儿脸红红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第二百二十九章 大号抱枕 “桌上冷,要不,要不你到床上睡吧。”云儿自我安慰,她只是一片好心而已。 “床上?挤得下吗?”周朴看着窄小的单人床,云儿本身个子不矮,一个人睡倒是够用,但两个人挤上去就显得有些勉强了。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云儿感觉耳朵都有些红了,怕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忙解释,“我先说好,上来之后不许乱看,不许乱动,也不许乱想。” “哦!”周朴听了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起来,这是要睡一起了啊,美女主动邀请,这谁挡得住。于是忙开始脱衣服。 “你干嘛?别全脱了,外衣脱掉就行了。”见周朴猴急的样子,云儿开始慌了,忙喝止道。 钻进被窝,周朴舒服地叹了口气,总算可以躺下睡觉了,这两天趴着休息让他很是不得劲。鼻尖闻着云儿身上好闻的香味,胳膊紧贴着她的胳膊,心里不觉紧张了起来,手不知该往哪里放。 “我警告你别碰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小心我咬你!”云儿脸红到了脖子,闻着近在咫尺的气息,对方的粗重的呼吸打在她的脸色让她心跳开始狂飙。 “你是不是害怕了,我感觉你好像身子在发抖。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没必要紧张的。”周朴感觉到床似乎在微微震动,而震动的源头就在身边。 “谁,谁害怕了,谁紧张了。我只是有些冷而已。”云儿嘴硬着,自然不愿承认自己胆小,尤其在这个怂货面前。 周朴没有起疑,把自己那床被子抱过来也盖在了两人身上,被子重了一些,也暖和了许多。可是震动似乎没有减少。 “要不要牵着手?”周朴察觉到对方也许是因为恐惧,才允许自己上来,看她抖着像只鹌鹑,保护欲大起的他试探着问道。 他也只是随口一问,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哪知云儿微凉的手真的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掌,两人就这么在黑夜里一张床上食指紧扣地紧紧握着手。 美人在怀,尤其是像云儿这样的魅力无穷的绝色美人,浑身散发着青春与朝气,兼有妩媚和性感,摸着她柔软的小手,就会不自觉地想入非非,呼吸不禁也跟着急促起来。 猛得一个翻身把云儿压在身下,突然的举动吓得云儿惊呼一声,伸手挡住周朴,浑身紧绷,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啪”周朴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这才让自己清醒一点,理智战胜了欲望,又重新躺了回去。 “你,你干嘛?”云儿被他的动作给弄懵了,这人怎么突然发神经了。 “没什么,有蚊子。” “大冬天,有蚊子?” “过冬的蚊子。” “你刚才是不是想,想欺负我?”等平静下来,云儿突然猜到了些什么,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周朴没料到云儿问得那么直接,他都不知该怎么回答,撒谎不是他的风格,但承认的话,一定会被当成色狼变态吧。 “你不说就是承认了。”云儿从最初的慌张中恢复了过来,被他这么一打岔,注意力被转移了,看到周朴窘迫地支支吾吾,心里的恐惧竟然小了许多,原来他依然是那个胆小的怂货,即使有贼心却依旧没贼胆。 “我,我……”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有那样的想法,我很理解。”云儿看他我了半天没有下文,慌乱彻底消失,反而升起了逗逗他的心思。心中暗自得意,原来自己对他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只是这货太怂了而已。 “啊?那,那。”周朴心里一阵激动,她的话什么意思?是可以进一步动作吗? “忍着很难受吧。”云儿凑到周朴耳边小声吹气。 “这,额,有,有一点。”周朴感觉耳朵痒痒的,心也被撩拨得痒痒的。 “那就继续忍着吧!”云儿调皮地嘻嘻一笑,露出狡黠的表情。 “…….”周朴一阵无语,看来是被她给耍了。 “可以抱一下。”云儿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说道。 “什么?”周朴没有听清。 一条雪白的手臂挽住了周朴的胳膊,云儿抱住了他的手臂,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同时不忘警告:“只是抱一下哦,别胡思乱想了。” 周朴一阵无语,这算是给他的安慰吗?感受着她柔软的胳膊,周朴更加心猿意马,这哪是安慰,分明是更加的磨难和考验啊。 这一晚,云儿有了大号的“抱枕”,特别有安全感,再加上戴了耳塞没了外界的干扰,难得睡得特别香甜,只是苦了周朴,一晚上都在不断克制和纠结中度过,理智和感性见反复横跳。 第二天,周朴他们刚要出门,隔壁的黄毛,偷偷从房间里探出脑袋,紧张兮兮地打量着周围,确认周围没人后,才朝着周朴招手示意他过去。 周朴跟他不是很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要,而且身边还有云儿需要保护,所以并没有贸然进入黄毛的房间,直接开口:“有什么事直说好了,我们还要赶时间工作呢?” “嘘……”黄毛赶紧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见周朴不信任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递给周朴看。 照片里光线比较暗,但还是能看清,里面有一个男人的背影,背在背后的手上握着一柄明晃晃地长刀,照片里的地点就在二楼的走廊,而他所站的门口,正是周朴所在的207的房门口。 云儿好奇地过来张望了一眼,瞬间脸色变得惨白,大晚上的自己房间的门口竟然站着一个拿刀的危险分子,要是他破门冲进来,那自己的命不是都要没了吗?想想自己正熟睡,却有人拿到守在门口,万一半夜起来上个厕所什么的,那不就正好撞上那个疯子吗?想到这里,云儿心里一阵后怕,不自觉地揪紧了周朴的衣服。 “这照片哪来的?”周朴皱着眉头问道,之前他可是亲身经历过和帽子男的对峙,对方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当时他就怀疑对方藏有武器。所以对有人拿到在他门口徘徊并没有感到太多惊讶。 黄毛对周朴的淡定暗暗称奇,一般人看到这种照片不是该吓个半死,甚至报警求助吗?对方的脸上却看不到半分波澜:“我昨晚听到门口有动静,好奇地打开一条缝,看到有人直直地站在你们房间的门口,差点没把我吓得叫出声来。幸运的是他的注意力都在你们房间,并没有注意到我,我怕你们不信,偷偷拍了一下照片。我感觉有人盯上你们了,可要小心一点啊!” “听说有租客得了梦游症,估计只是晚上发病了乱走,没事的,不用太过担心。”周朴看云儿脸上不好,忙解释一句。 “梦游症?”云儿有些不信。 “是邻居那个心理医生告诉我的,只要晚上别出去乱走,就没事了。”周朴解释道,转头又对黄毛微微一笑,“谢谢你的提醒,我们会注意的。晚上你也小心一点,没事的话,尽量不要出门!” “还是你胆子大,要是我知道有人拿刀守门口的话,晚上都不敢睡觉了。”黄毛感慨一句。 “我才佩服你,都敢对着凶手拍照,要是被对方发现了……”周朴伸出一个大拇指,说完拉着脸色难看的云儿转身离开。 周朴的一句话把黄毛给吓得脊背发凉,昨晚他光顾着留下证据了,忘了对方可是拿刀的变态啊,万一自己的动作引起了对方的注意,那自己还能不能活到天亮,想到这里,后怕的他牙齿都开始打颤,忙关上了房门,躲进了被窝。 公交车上。 云儿心有余悸地对着周朴提议道:“我们换一个地方住吧,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筚趣阁 “可是我们没钱啊,房租都交了,到期再说吧。”周朴有些歉意地说道,没钱是一方面原因,更主要的原因是任务,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他也不想住在那种乱糟糟的地方。 “我一定会赚到钱的,然后从这个讨厌的地方搬走。”云儿听了顿时没了脾气,狠狠地发誓,然后又问道,“有没有钱,先借我一点,一百块就行。” “一百?我哪有那么多。”周朴夸张地说道。 “你不是在赚钱吗?这些都没赚到吗?”云儿不信,只是觉得对方抠门,这点钱都不肯借。 “我一天才赚一百,还得买吃的用的,哪还剩下什么钱啊。”周朴摊摊手。 “才一百?这么低的工资?”云儿仿佛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在他的印象中一百块钱那应该是时薪。 “抱歉,我没本事,赚不了大钱。”云儿的随口一句触动了他心底的伤疤,多年来,太多人看不起他,在这个看钱的年代,如果你赚不了大钱,就意味着你没有本事,就意味着低人一等,就意味着没有出息。 类似的话,他听了很多,但没想到从云儿嘴里说出来,会让他心情变得那么糟糕。 “那借我五十总可以吧。”云儿发现周朴脸色变差,知道自己的话可能刺激到他了,本想道歉安慰,可是向来高傲的性子,不允许她低头,只是换了个语气继续问道。 接过周朴侧头递过来的五十块钱,云儿还是有些小激动的,她离赚钱,只差一点启动资金,她相信凭她在公司积累的经验,很快就能进入一家五百强的大企业,成为一个高层领导,看周朴闹情绪的样子,以为他心疼钱,于是保证道:“不会白借你的,等我赚到了,十倍还给你。” 周朴心情变得更差变差,心疼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自卑心理发作,自觉和云儿三观和地位都差着十万八千里,两人始终是两个世界的人。于是暗暗告诫自己不要陷入太深,否则将来受伤只会更重。 第二百三十章 被打劫 一路无话,今天的周朴比较倒霉,先是玩偶服不小心刮破了个洞,本来小事一桩,补一下就好,但负责人却硬是扣了周朴半天的工钱。 下午的时候,他竟然遇到了云儿,对方似乎找到了工作,从一辆豪车上下来,同行的还有一群衣冠楚楚的中年人,一看就是大老板或者企业的领导人,他们是来参观车展的。 按照惯例周朴需要上前推销自己的产品广告纸,同时还要收集他们的手机信息,只有达到一定的指标,周朴的工资才能到位。 他带着头套,云儿并没能认出周朴,见到递过来的广告纸,看都懒得看,直接摆摆手离开。只剩下周朴举着传单站在风中目送着他进去。 捏紧了手中间的宣传单,巨大的失落袭上心头,他本来就知道和云儿存在着巨大的身份差距,但如此的见面,让他直面了血粼粼地现实。 虽说工作不分贵贱,但一方求着人收下传单,一方是嫌弃的看都懒得看,这样的工作的确不能给人带来什么愉快的体验。 不知道云儿如果发现他在做这样的工作后会有什么表情,也许正如之前在公交车上那样,应该会露出嫌弃又不敢置信的神情吧。 周朴知道不能把情绪带到工作中,这种悲观消极的情绪,对自己的处境只有坏处没有丝毫的帮助。 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工作嘛,赚钱嘛,不寒碜,生活嘛,总有不如意。人生总有低谷,高贵如云儿也有落魄到向他借钱的时候,只要坚持,总会收获回报。 没多久,云儿他们一伙人就出来了,似乎在聊很开心的事情,一群人都有说有笑,下台阶的时候,云儿不小心绊了一下,就在快要摔倒的时候,周朴忙冲过去想要扶住她,不过云儿身旁的中年人近水楼台抢先扶住了她的肩膀。 两人一个绅士的出手相助,一个礼貌地道谢,看起来很是亲密,周围跟着的人有的甚至开始起哄喊出了“英雄救美”。 云儿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侧头看到一只玩偶熊落寞离开的背影,刚才好像看到他朝这边冲了过来,难道又要过来塞传单?奇怪怎么一句话不说又回去了,暗暗纳闷这个背影怎么感觉有种熟悉的味道。 一天枯燥的工作结束,周朴脱了闷热的玩偶服,收到只剩一半工资的五十元,一边啃着又干又硬的面包,一边一言不发往回去的车站走。 路过一家网吧的时候,一个抽烟的半大孩子正在网吧门口闲聊,他们脸上稚气未脱,看起来像是高中生的模样,见到周朴低头经过,看以来一副老实巴交很好欺负的样子,顿时几人彼此递上一个眼神。跟着周朴围了上去。 一个狭窄的弄堂口,周朴被五个青年给堵住了去路。 “兄弟,借点钱花花呗!”领头的青年留着一头长发,中间还个性的染着一缕红发。 “不借!”周朴心情不好,直截了当的回绝道。 “哟,还挺横啊!敢这么我们老大说话。我大哥跟你客气一下,你当真了啊?”一个地包天伸手推了周朴胸口一把。 “老实点,乖乖把钱包手机拿出来,可以少吃点苦头。”一个长发耳钉青年社会地摆弄着手里的木棍警告道。 “打劫是重罪,你们看年纪已经超过14岁了,已经可以判刑了。你们都年纪轻轻,本该拥有美好的前途,不要因此留下一辈子的污点,毁了一生的前程。”周朴耐着性子劝道。 几个孩子一听面面相觑,这副老师般的说教听得他们心里一阵紧张,纷纷把目光瞄向了他们的老大,那个一撮红毛的青年。 青年脸色变了变,恼羞成怒地大喊:“我吓大的,轮地到你来教训我?给我揍他。”几人对着周朴就开始拳打脚踢,有的甚至捡起了路边的砖头和树枝,直接朝着周朴身上招呼。 一个带着眼睛的小胖子有些胆怯,犹豫着劝道:“老大,要不算了,我不想坐牢啊!” 已经动手的其他人,哪里会听这么怂包的话语,直接无视了他,还笑他是个没胆子的孬种。 周朴连连格挡招架,他本不想伤了这些半大的孩子,因此只是防守,并没有进攻,甚至还想趁机找机会逃走。直到对方撒过来一包用塑料袋装着的垃圾。 本以为只是一带普通的垃圾,稍稍抬手一挡了事,却不想里面是吃得剩下一半的酸辣粉,一挡之下整个爆裂了开来,红色的地汁水带着浓重的辣椒味淋了周朴一头,辣椒水辣得他睁不开眼睛,一个没防备,一块板砖直接砸在他的脑袋上,接着趁周朴闭眼几个人一通乱拳朝着周朴脑袋、胸口纷纷乱捶,砸得周朴一时没反应过来。 额头破了个口子,鲜血伴着酸辣粉滴下。周朴被打蒙了,猛然发现对方正在他身上乱摸,身上的钱被摸走,手机正在被对方用力从裤袋里扯出。 手机是周朴的底牌,这才是他真正的逆鳞,顿时整个人气质一下子都变了,杀气开始汹涌而出。 红毛嫌弃地看着抢到的几十块钱,吐了口吐沫骂了一句穷鬼,这些钱他当然不满足,于是又去摸其他值钱的东西,从口袋里摸到一只手机,顿时眼睛一亮,刚要扯出,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了,抬头一看,那个已经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家伙竟然还没昏过去,而是一脸怒容的坐了起来。 他刚想一拳打过去,突然手腕传来剧痛,接着就听到咔嚓咔嚓骨骼断裂的声音,撕心裂肺的疼痛传到全身,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声,被捏断骨头的红毛直接疼昏了过去。 接着几人被莫名其妙的弹了开去,一个个倒地之后都疼得爬不起来,有好几个受到不同程度的骨折。 “都住手,你们干嘛呢?”一个巡逻的警察路过,听到惨叫声赶了过来,看到周朴满头鲜血地站在当中,其他人五六个青年躺在地上哀嚎,看来是发生了斗殴事件,于是立刻呼叫总部派人过来支援。 周朴擦了擦眼睛,虽然可以看清东西了,但眼眶还是火辣辣地,熏得他眼睛直流眼泪,额头的鲜血已经止住,伤口开始愈合,但身上却看起来有些血腥。 “你,站住不许动。”警员看着唯一站着的周朴,本能得感觉到危险的气息,掏出电击枪对准周朴大喊道。 “我只是路过,被他们一群人打劫。”看到躺了一地哀嚎的伤者,周朴只得解释,“我只是自卫而已。我没有撒谎,你可以查看监控。” 周朴一边擦着身上的油渍,一边抬头,让他尴尬地是,这个小弄堂里并没有安装摄像头,也许这群小年轻就是看到了这点才敢围上他打劫。 这让周朴很是被动,额头的伤口已经愈合,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而躺地上的这群人可都伤得不轻,这更像是他在故意殴打别人,非要说这群学生模样的青年打劫他,这很难让人信服啊。 坐过拘留的他,清楚地知道警察办案的流程,知道这种情况对自己很是不利。 “这些我们会调查的,先跟我回警局再说。”警员看到伤了那么多人,一人的手掌直接耷拉下来,显然是骨折了,伤得那么重,得带回去处理了,于是掏出对讲机开始呼叫支援。 “我还要赶公交,再不走就错过末班车了。”周朴掏出手机,幸好自己反应快,手机并没有被弄坏,一看时间快要到点了。 “先别想着回去了,等会坐警车会局里再说。”警员自然不同意他离开。 “他们打劫没成,吃了点教训,我也不追究什么了,这不是什么大事,就不麻烦宝贵的警力了,这事就这么算了吧!”周朴还要去和云儿汇合,云儿要是没等到自己,不知会不会着急担心。 如果只是在车站等还无所谓,最怕的是云儿一个人回到那个诡异的旅馆,没有他在身边保护,懵懂的云儿就像是一只毫无防备的小白兔进了大狼窝,实在是太危险了。 而且,任务的要求是在半地下住一个星期,不知去了警局会待上多久,要是影响了他做任务,可就糟糕了。他必须立刻赶回去才行。 “警察叔叔,警察叔叔,他是个疯子,我们只是路过这里就被这个疯子给打了,你看,我们被打得好惨啊,骨头都被打断了,你一定要把这个坏人给抓起来了。不能放他走。”那个地包天伤得不重,只是扭伤了肌肉,抢劫不成反被揍了一顿,这口气他们可咽不下去,于是装可怜诉苦道。 其他几个孩子也学着装起了可怜,甚至还有人哇哇大哭了起来,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众口铄金,看着一群半大的孩子集体控诉这个急着离开的男人,警员也暗暗怀疑起周朴来,拦着他不让离开。 “你们恶人还先告状,这会儿竟然装起无辜来了。”周朴狠狠地瞪着那个首先诬告的地包天,只把后者瞪得身子一颤,打了个激灵。 周朴杀气外露,吓得青年闭上了嘴巴,随即想到警察就在身边,周朴再厉害还能当着警察的面打他们不成,于是脖子一仰,指着周朴喊道:“警察叔叔,你看,你看他多凶啊,他又想打我们了。” 周朴一听,怒火噌噌噌地往上冒,拳头被他捏得咯咯作响,杀意丝毫不再隐藏,恐怖的眼神,吓得几个青年全都不敢说话,连警察都紧张地捏紧了手中的电击枪警告道:“年轻人,冷静点,别做傻事,不然我不客气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惩戒 周朴的杀意已经到了临界点,他很有冲动把食人草叫出来,然后把这些人渣进行物理清理,但最终理智还是克制住冲动了,任务要求是不能杀人,而且他也不能那么轻易得受情绪影响,变成一个暴躁易怒的人。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好像要把心中的愤怒都吐出来,然后对着警员淡淡地问道:“请问,抢劫判什么刑?” “三到十年。你问这个做什么?”警员下意识的回答道。 “警察叔叔你别信他!”地包天毕竟还是年轻,还是沉不住气了,指着周朴喊道,“这里都没监控,你凭什么说我们抢劫你。” “是不是未成年还能减轻处罚,甚至不用背负刑事责任啊?还真是宽松的法律啊。但盗窃重大财务是可以加重刑罚的吧,严重的甚至是死刑!”周朴想到自己的手机差点被偷,心里就一阵后怕,这里面可是装了系统,如果被弄坏了,或者被人发现了秘密,后果都是他不敢设想的。这手机在别人看来不过是千把块的廉价手机,但对周朴来说那是无价之宝。 “别满嘴喷翔了,你以为你是法官吗?你当自己是谁了?就在这里审判我们?警察叔叔,你不管管吗?”地包天看不惯周朴嚣张的样子,突然想到什么,露出得意的微笑,指着周朴的鼻子,对着警员喊道,“警察叔叔,他在恐吓我我们,你听到了吧,他在恐吓我们!” 警官也察觉到周朴说话有些过了,开口警告道:“审判是法官的事情,请注意你的言辞,不然我得把你铐起来了。” “抱歉,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这里没有监控。事情恐怕一时半会也调查不清楚,我没那么多时间去配合你们调查,我就越俎代庖,给他们一点惩戒,事情就这么结了。”周朴嘴上客客气气,但说得话却霸道无比。 “你别乱来,警察叔叔在这里呢。你敢动我们,小心他把你抓起来!”那个一撮红毛的老大,拖着耷拉地手腕,不断呲牙吸气,听到周朴那么嚣张,就开始狐假虎威起来,愤怒的他不是周朴的对手,但这会儿有警察在场,他就不怕了,反而不断的挑事拱火,希望周朴和警察打起来,那是他最乐意看到的。 “蹲下,举起手来,把手放到头上,不要逼我开枪!”警员也感觉到周朴有失控的危险,立刻瞄准他,并厉声呵斥道。 如果是真枪的话,周朴还可能有几分忌惮,但电击枪这种非致命武器,周朴没有放在眼里。 “我最后问一遍,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请你们老老实实地交代。你们都是年轻人,老师该教过你们做人要实事求是的道理,只要你们诚实交代,这事我可以不追究。”周朴想了想当着警察的面执行私刑毕竟不是太地道,于是忍着怒气发出最后的通牒。 “我们一直都是老老实实的,就他平白无故地欺负我们。”一个青年装可怜地哀嚎一句。 “警察叔叔,你看,他还在吓唬我们,这算是恐吓吧,我们要是不顺着他的话说,他还要打我们呢,你可要保护我们”又一个青年阴测测地说道。 周朴看他们一个个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中叹息,彻底对他们失望了,不再隐忍,杀机毕露。 “念你们还是未成年,将来可能还有改过自新的可能,每人一条胳膊,帮你们长个教训。”周朴说完,一个闪身,人已经来到红毛青年身旁,早已蓄势待发地麒麟臂一把拉住对方没有受伤的右手,轻轻一扭,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这还没完,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声音响起,红毛的右手胳膊被折断扯了下来,鲜血喷涌而出,红毛被生生疼昏了过去。 周朴一扯对方的衣服,扯下一块布条,绕着断掉的伤口缠绕了几圈,止住了喷涌的鲜血。 这一幕在电光火石间发生,众人刚反应过来,周朴已经包扎完毕。 警员没料到周朴这么无法无天,当着他的面就开始行凶,果断朝着周朴开枪,金属的电击弹连着导线射出去,却被周朴轻松闪过。 那颗原本该落在周朴后背的电击弹恰好打中了红毛的大腿,蓝色的电弧随着金属弹头亮了起来,原本已经昏过去的红毛被点得浑身抽搐,生生被电醒了,才醒了几秒钟又被电得口吐白沫两眼一翻,再次昏死了过去,看得众人都皱起了眉头,担心他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这边警员正惊慌自己电错了人,那边周朴已经把那个地包天的胳膊给拧断了,只留下杀猪般的嚎叫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电击器只有一发子弹,重新发射需要把子弹收回来很是麻烦,短时间内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武器防身。 看到眼前的一幕,警员已经惊呆了,这是多么穷凶极恶的歹徒啊,徒手生撕人的胳膊,原本以为自己也算见过世面,对那些恐怖的场面有了免疫,但看到周朴如此蛮横残暴,他还是被吓得怔在原地,忘记该说什么了。 几个反应过来的青年哪里见过如此恐怖的情形,哪还有一丝之前的嚣张,顾不得身上的伤痛,起身就要逃跑,可周朴哪会轻易放他们离开,几枚石子丢出,带上呼呼的破风声,像子弹一样直接洞穿了他们的大腿,大腿上留下一个个拳头大的透明窟窿,里面可以看到森森白骨已经打断。 周朴懒得去跑去替他们包扎,只是冷冷地说:“及时止血,去医院动手术,应该还能接上,只是治好之后,运动会不那么灵活。” “警察叔叔救命啊,救命啊!这人是个怪物,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妈妈,妈妈救我!”一个青年摊在地上,裤子一片湿漉漉,已经被骇人的场面给吓得尿了,刚才他反应慢了一些,别被人抢先逃跑了,刚要喊没义气,却发现逃跑的几个全部倒在血泊中,顿时吓得两腿无力,两股不停地发抖,裤子一热,已经尿了。 看到周朴如同恶魔般一步步靠近,他吓得哇哇乱叫,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了。 警员终于反应过来了,虽然周朴的手段把他也吓到了,但职责所在,只得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警官才靠近周朴,都没看清对方怎么动手,眼前一花身子一软就歪倒了下去。周朴伸手一托,托着警员的后背把他轻轻放到在地:“抱歉,您睡一会儿。” 随即走向了那个吓尿的家伙。 那人见警察都被周朴轻易放到,最后一丝希望都彻底消失,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不要,不要,哥,大哥,叔叔,叔叔不要打我,不要拧断我胳膊。我求求你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冤枉你,我错了,我承认,是我们想抢你的钱,没成功就诬陷你,我都说了,叔叔,求求你,不要打我。”青年连连道歉,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周朴的雷霆的手段,已经让他不敢升起任何其他想法,只求对方能够绕过他一次。 “叔叔,你干什么?不用那么麻烦了。”青年看到周朴用布条帮他包扎膝盖有些诚惶诚恐地说道。 “先把伤口包好,这样出血会比较少,忍着点,一下就好了。”周朴把布条系紧,捏住了他的脚踝。 “叔叔,叔叔……我真,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饶……饶了我吧!”青年似乎预感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都得想筛糠一样。 “刚才丢酸辣粉的就是你吧,欺负人爽不爽?被人欺负感觉怎么样?记得及时去医院!”周朴说完手上用劲,咔嚓一声,腿骨折断,对方发出惨叫没几下就疼得昏死过去,周朴迟疑了一下,并没有扯断他的腿骨。 现场只剩下躺在地上缩扯成一个肉球的小胖子,他伤得不重,只是蹭破点皮,看到周围安静下来,悄悄撑开了捂住眼睛的双手,只看了一眼,他就哭了,哭得像个委屈的小女孩,因为周朴就站在他的身边。 一把拉起了满眼泪痕的小胖子,对方吓得对方直接昏了过去,周朴一头黑线,只得将他拍醒:“有电话吗?给医院打电话吧,不然他们就都要失血过多死掉了。” 小胖子连连点头,哆嗦着手指,拨了半天没拨对号码,还是周朴帮忙才打通了电话,看胖子结结巴巴,说话都不利索,只得自己报了地址,告知了有五个人需要做断枝续接手术,又提醒多交几辆救护车过来,还有多备一点血包。 医院一听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了重大的交通事故,表示立刻回赶来救治,叫他在原地等候不要走开。 “哥,哥,你是不是……也要打断我的腿。”胖子看着周朴从老大身上把那五十块给拿了回去,又朝自己走了过来,吓得满头大汗,看着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哥们,现在一个个缺胳膊少腿,全都昏死在地上,就连警察都倒在边上生死不知。 深深地恐惧摧残着胖子的神经,手脚发凉的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快被冻住了,他们到底是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恐怖存在啊,是职业杀手吗?是雇佣兵吗?他们真是吃饱了撑着,惹谁不好,死不死的惹他干嘛?为了五十块钱把手脚都给搭上了,命都快没了,这也太不值当了。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在见到周朴的第一时间选择逃跑,这人根本就是恶魔,是地狱的魔鬼,他们几个人是活腻味了,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去打劫这么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 “刚才你没参与,这事就算了,以后少和这群人混在一起。”周朴把胖子的电话还给了他,转身消失在弄堂口。 远处传来警笛声,周朴已经悄悄绕路走远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去留的争执 云儿手里抱着一个纸盒坐在候车室里,不停抬头看墙上的大时钟,看着时间离五点只剩两分钟了,心中不免焦急起来,不时站起来朝着门口张望,却始终不见周朴进来。 今天她挺开心,三天了,她终于找到工作了,持续的碰壁让她一度怀疑自己的能力,自己是否真的只是一个享受家族庇护的无能富二代,只是因为有家人的资助才有了一点小成绩,除去这些的话,她是否能在社会上生存都会是个大问题。 不过今天她总算找回了些自信,她成功面试进入了一家知名的广告策划公司,虽然和她之前的工作不同,但也有许多相通的地方。 和人事部长交流之后,两人很是谈得来,当即就安排进入公司的市场部,成为了一名实习生,实习工资有六千,转正后工资翻倍,虽然不多,换做平时云儿根本看不上,但过了几天没钱日子的她,体验过挨饿受冻之后,对工作工资也不再那么挑剔。 另一件高兴的事情是,当天陪着客户去车展买车的时候,客户对一款新出的保时捷911carrera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因为云儿本身就有一辆,所以对这款车的性能和优缺点比较熟悉,就随口提醒了客户几句,推荐他买内饰更加舒适豪华,操控更加顺滑的gt版。 客户听着云儿颇为内行的介绍,真的去试驾体验了一把,之后连连点头,深表满意,当即就定下了这辆车。同时连连夸奖云儿,不但人长得漂亮,对车竟然也那么专业。 卖家遇到财大气粗的大客户高兴地送了很多礼品给客户,客户就借花信佛又把礼品转送了云儿表示感谢。 之后他们又去酒店吃饭,席间云儿对点菜和品酒都有不俗的品味,让客户吃喝得很是满意,因此合作的项目自然也谈得颇为顺利。 经理也没有忘记这个表现优异的新人,当即就发了个红包给云儿以示奖励。云儿查看了一下竟有两千多。第一天上班就拿到这些,云儿还是有些满意的,想到有钱之后能搬出那个恐怕的旅馆,心情就更加愉快了。 下班后,开打了车展送了礼物,发现里面的东西还不少,一把保时捷定制的雨伞、一条男式的皮带、一盒古龙的香水、还有一把电动剃须刀。 其他东西都没什么用处,跑去了二手市场把他们换成了钱,只留下一把剃须刀,打算送给周朴。 昨晚和周朴近距离接触,才发现对方胡子拉碴,一副不修边幅的邋遢模样,毕竟他们现在条件艰苦,也没工具刮胡子,正好这个东西留给他正合适,就当是奖励他这几天请自己吃东西的感谢好了。 她已经想好了,以她现在手上的钱,应该可以搬去一个更好的旅店,之前那个诡异杂乱的旅馆她已经受够了,那些变态的租客,奇怪的噪音,她不想再忍受了。 就在即将公交即将出发的时候,周朴才姗姗来迟,来不及多说,就直接拉着云儿就要上车。 云儿却甩开了周朴,激动地说道:“我们不回那个破旅馆了,我赚到钱了,可以去跟好的地方了!” “已经付了房租了别浪费钱。”周朴看着人群开始上车着急地去拉云儿的手。 却被后者躲开了,云儿不屑地说道:“那点钱,浪费就浪费了,我带你去住更好的房子。” “不用,现在不是住得挺好的吗?钱要省着点花。上车了,回去再说。”周朴可不想就此离开,任务还完成呢。 “那地方我不想住了,反正没有行礼。哎,别拉我!”云儿的惊呼声中,周朴眼看车门就要关闭,直接拉着云儿挤上了车。 “你弄疼我了?”云儿气恼地甩脱了手,看到车子已经启动,气闷地喊道,“我跟你说话,你怎么就不听呢!” 车厢里的人都被两人的争吵吸引了注意力,一个个投来八卦的眼神。有鸡贼的青年,甚至开始摩拳擦掌打算来个英雄救美。 “我觉得没必要浪费钱。”周朴不能说出系统的秘密,只能找着借口。 “你就知道钱,我给你钱总行了吧,那么破的旅馆,我住得不舒服。”云儿想起那些变态的房客就浑身发毛。 “你才刚第一天上班,哪有钱付房租啊,再住一段时间再说吧。”周朴不耐烦地说道,想起他和别的男人亲昵的举动,本就不好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 “哈,你是担心这个啊,呐,你看,这些够租房用了吧。”云儿得意地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塞到了周朴手里。 周朴一把抓紧收了起来,财不可外露,哪有在这种公共场所这么露财的啊:“房子不是说要就有的,今天这么晚了,去哪里找房子啊,还是过几天再说吧。” “怕什么,找找看嘛,实在找不到就去开房好了,放心,花我的钱!”云儿这段时间受够了没钱的苦楚,现在终于可以摆脱那个讨厌的鬼地方了,有钱之后,心里不慌,随便开个酒店就行,根本不用担心流落街头。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不想浪费钱!”周朴脖子一扭,态度坚决地说道。 周围的人听他们对话,才了解原来这是一对小情侣啊,有人开始酸溜溜地小声嘀咕:“现在的男人哟,越来越没有骨气了,只会吃软饭。” 几个准备“救美”的青年听到开房两个字,表情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凭什么这种穷鬼还有女人倒贴。开房竟然还要女人出钱,还有没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一个青年实在受不了了,对着云儿说道:“美女,这种渣男不值得你这样。我们哥几个陪你去喝两杯解解闷怎么样?” “我再问你一遍,跟不跟我去开房?”云儿根本没理睬青年,她被周朴的犟脾气给激怒了,都没发现自己用词有些不妥。 “美女,美女别激动,这种傻帽别理他,我陪你去开心一下。”青年听了云儿的虎狼之词,激动得不行,好像云儿是在对他说似得。 “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周朴暗暗皱眉,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何尝不是有钱就潇洒,当初一分钱没有的云儿只得乖乖跟着他,哪怕心里很是害怕也只得忍受。现在有钱了,就不愿继续待在那里了,虽然知道她是对那里的环境不满,但自卑的周朴总会不经意地联想到嫌贫爱富这个词。 总会不自觉地怀疑云儿会因为嫌弃他穷而离开他。白天遇到云儿的一幕再次浮现眼前,也许自己跟她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始终是有缘无分的人,这让他的心情低落到了谷底。 “你,你……”云儿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自己都那么让步了,知道他抠门,心疼钱,都说了替他出钱了,这个木头怎么脑子就是不带拐弯,愣是不肯松口。 要不是在外面公共场所,气急的她都想上去揪他的耳朵了,想到自己那么拼命赚钱,还不是为了和他一起住得好些,见到剃须刀,第一时间就想到要送给他,对方却一点都不体谅自己的心情,顿时委屈和失望让她眼圈发红,强忍着才没有落下泪来。 她本来就是要强的女人,自然不肯露出软弱的一面,见旁边有人叽叽喳喳搭讪,突然灵光一闪,转头对着青年故意大声说道:“你说得对,这人渣男不值得,我跟你走,我们去喝酒,去happy!” 她就是故意让周朴听到,故意刺激周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消她的怨气。 青年一听激动地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今天真是桃花运爆发啊,钓到一个极品妹妹,激动地催着司机赶紧停车。 车门打开之后,云儿看周朴竟然低着头一言不发,根本没在意她跟谁走,顿时委屈地说不出话来。自己的老婆要跟别的男人走了,他竟然什么表示都没有,哪怕再怂的家伙,也会说些挽留的话吧?难道在他的心里,自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吗? 于是一跺脚,赌气地跟着青年下了车,她偷偷望了一眼车上的周朴,想看他会不会跟下来,可是一直到车门关上,周朴却依旧没有任何动作,这一刻,他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流了下来,委屈的泪水沿着脸颊滴下,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小女孩,心脏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样,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是那么疼,那么难受。 郁闷的周朴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在等云儿回头,一直到车门关闭,车子再次启动,他失望了。 云儿主动和陌生男人离开,让他心里又酸有苦,这是在吃醋吗?他突然自嘲地笑笑,自己有什么资格吃醋,她爱跟谁跟谁去,老子才不在乎。 嘴上说着不在乎,但云儿的离开让他还是会不自觉地担心她的安危,尤其她还是跟着陌生男人走的,那几个青年明显不怀好意,这很容易出事情。 可是他能怎么办?硬把她给拉回来吗?是她自己要走的,她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决定和判断,又不能把她当成奴隶一样强留在身边,强迫别人不是他的风格。 第二百三十三章 药丸 “美女,跟我去酒吧喝酒去,一起唱歌跳舞,什么烦恼都会忘掉,你一定会喜欢的。”一个穿着牛仔服的青年挤到云儿身边,故意蹭了一下她的胳膊,惹着云儿投来厌嫌的眼神。 “美女,我认识一个很棒的酒店,那里的浴缸可大了,洗起来,嘿嘿嘿,特别舒服!”一个穿着皮夹克的青年挤眉弄眼地朝着云儿说道,他伸手自然地去搭云儿的肩膀却被后者灵巧的躲开。 一个带着耳环的青年,神神秘秘地掏出一颗灰色的药丸,递到云儿面前,“嘿嘿嘿,靓女,试试这个,保证你吃了之后什么烦恼都没有,而且会欲仙欲死,嗨到爆炸,嘿嘿嘿。” 云儿心情不好,没心思理会他们,转身就要离开。那些青年自然不会让她轻易走掉,立马又围了上去,拦住了去路:“别急着走啊,一起去玩玩呗。保证你会爽翻天的。” 那个耳环青年又把药丸往前递了递:“尝尝,这东西可贵了,一般人还拿不到呢,试试看,保证你嗨得不行。” 心情低落的云儿斜眼看了一眼,这种类似甩头丸的东西,她可不想尝试,烦躁喊道:“走开,这种东西我没兴趣。” “靓女,你不是急着开房吗?哥们几个陪你一起去,保证让你爽。”皮衣青年露出猥琐地笑容。 云儿听了心底泛起恶心:“开你个头,滚开,不然我报警了!” “臭娘们,把我们当猴耍啊,我们几个看起来那么好欺负吗?老皮,把药喂给这个贱货吃,看她药瘾发作时,嘴巴还有没有那么硬。”皮衣青年勃然大怒。 几人上去就要拉住云儿的胳膊,撑开她的嘴巴就要把药丸给她强行喂下去。 云儿那敢吃这种不明不白地东西,奋力挣扎,却拧不过对方人多力气大,情急之下,飞起一脚踢到了上来喂药的耳环青年的裆部,疼得他尖叫一声,捂住裤裆倒在地上打滚,看来是伤得不轻。 趁着另外几人惊讶的间隙,云儿挣开了拉扯,朝着人多的地方跑去。可惜没跑几步,头发一紧,被人抓住了长发,用力往后一拽,重重的摔到在地,后背传来火辣辣地疼痛,一口气没能喘上来,憋得脸色通红。 皮衣男也不客气,上来就是一个嘴巴子抽着云儿眼冒金星,出现一阵耳鸣。不等她恢复过来,嘴巴再次被人掰开,一粒药丸被送进了嘴里,她本想吐出来,又一个巴掌打来,一个激灵,稀里糊涂地她就把药丸给咽了下去。 青年露出得逞地笑容,蹲下身子就要把迷迷糊糊的云儿给抱起来,刚伸手,就被人推得坐倒在地。 “你谁啊,别多管闲事!”青年抬头一看发现一个脸上难看的青年挡在云儿面前,大感丢脸的他起身后,愤怒地挥拳打了过去,可是对方动作更快,打不过去的拳头被对方轻松地捏在掌心。 青年惊讶之余,想要把拳头收回来,可是对方越捏越紧,拳头被死死卡住,根本抽不回来。 “嘶,松手,嘶,哎呦,痛痛痛。松手!”拳头传来剧痛,感觉骨头都要被捏断了,青年疼得直冒冷汗,本想咬牙逞强,最终还是疼得喊了出来,再看来人,看起来有些面熟,他不就是那大美女邀请开房的家伙吗?他什么时候下车的,怎么就过来了。 来人正是周朴,最终他还是没有放心云儿独自离开,就在云儿下车没多久,他就催着司机停车,可司机却固执地非要到站停车,争执了好一会儿,无奈的他只得跳窗下了车,这一耽误,差点导致云儿被害。 看到云儿脸上火红的巴掌印,周朴本就不好的心情变得更加阴郁,反手一个巴掌甩过去,“啪”的一声脆响,青年的下巴直接被打脱臼了,想闭上都做不到,只得张着嘴巴疼得哇哇大叫,却听不清在喊什么。 周朴嫌弃他聒噪,惹来路人围观。一脚把他给踹飞两米,抱起云儿就冲开人群跑远了。 一边抱着走路,一边搭脉检查,云儿正处于半昏迷状态,身体有些发烫,身上除了脸上的巴掌印看不到其他伤势,叫她也只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说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 周朴没有看到云儿别喂药的过程,一时没想明白出了什么状况,只得动用异能治疗,“代罪”发动之后,周朴吓了一跳,眼前的景象变得色彩斑斓起来,路边的灯光变成了霓虹灯般五光十色,脚下的道路似乎变得扭曲蠕动起来,感觉身体变得轻飘飘地走路都开始变得东倒西歪,心率增加,呼吸急促,瞳孔放大,精神突然变得亢奋,感觉自己身上长了天使的翅膀,有种想要飞天的冲动。 惊骇的周朴连忙收回了异能,眼前的景象过了一会儿才渐渐恢复了正常,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强的致幻效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脑中开始搜索医学知识,黄麻碱?lsd?b毒?海各因?甲基苯丙酮? 她应该是吃了什么或者注射了什么?再次伸手查探了下云儿的身体,发现食道里残留着没有彻底消化的一颗药丸,看来是口服的毒药?必须马上催吐取出来才行。 掰开眼神迷离的云儿的嘴巴,把中指伸进了她的喉咙,手指传来温润的感觉,仔细一看发现云儿正蠕动着嘴巴吸吮他的手指,红扑扑的小脸,性感的红唇,看得周朴失神了一刹那。 看到周围有人过来围观,甚至有人偷偷拿出了手机想要录像,周朴连忙用手挡住了云儿的脸,自己也尴尬地扭过头去。 云儿这副丢人的模样可不能被人拍到,而他刚刚才犯事,这会儿也许警察已经开始追查他了,更不可以被人拍到。 抬头扫视一下,发现不远处有一家钟点房,抱起云儿,冲开人群就朝那边跑去。 钟点房的前台是一个画着浓妆的中年妇女,正用手机玩着游戏,听到开门的声音,头也不抬的说道:“50一小时,80两小时,身份证,谢谢!” “擦,这么贵?”周朴心中暗爆一句粗口,他工作半天才够待一个小时,不过这会儿不是计较钱的时候,让他为难的是身份证,他没带身上,即使带了,在这个任务世界,恐怕也用不了。 看着云儿越来越烫的身子,周朴怕又陷入迷幻状态,不敢轻易尝试异能,只能忍痛掏出了一百块递了过去,祈求的口吻说道:“抱歉,我身份证忘带了,100块一个小时,帮帮忙,行个方便,我很快就出来,20分钟,不,10分钟就行。” “你快是你的事,我们酒店可是有规定的啊,不能做违法的事情的。”中年妇女眯起眼睛颇有深意地瞥了一眼周朴,这种场景她见得多了,但像周朴这样直接暴露自己缺点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要误会,我不是坏人,她是我老婆,我们是夫妻,这样,两百一个小时,大姐帮帮忙吧,我老婆不舒服,需要休息一下。”周朴又掏出一百递了过去,虽然这是云儿的钱,但他还是递得很心痛。 仿佛是在配合周朴,云儿嘤咛一声,一条胳膊搂住周朴的脖子,扭着脖子就往他脸上蹭,张着小嘴,吐着舌头,想要去亲周朴。看来药效开始发作起来,这让周朴更加着急。 “嘻嘻嘻,夫妻?”中年妇女露出一副很懂的表情,接过周朴的钱,却并没有给周朴钥匙,而是不紧不慢地用指头敲着桌子,缓缓地开口,“没身份证,我也很难办啊!要是被老板知道了,我的饭碗就要砸了,这事风险很大啊。” 周朴顿时明白对方这是坐地起价,打算敲竹杠啊,如果是平时,这么贵的价格,他扭头就走,可是云儿没时间等了,只得咬牙又递了一张过去,这才拿到了钥匙。 跑进房间,锁上大门,打开热水器对着浴缸放水,脱去云儿衣服后,跳出了两只大白兔还是让周朴楞了愣神,云儿伸手又挽住他的胳膊打算亲他,香艳的场景让他脑袋一片空白,甩甩头忙收回心神,挣脱她的纠缠,这才恢复了清醒,刚才差点就沉沦了。 捏碎肥皂,对上水调出一脸盆的肥皂水,掰开云儿的嘴巴,不管他的抗拒就给灌了下去。 因为没有专业的设备,灌得云儿剧烈的咳嗽起来,看来肥皂水被吸入肺部了,这样下去洗胃的效果没达到,还容易把人呛到,甚至窒息死亡。 周朴跑去房间,找来了一根吸管,撑开云儿的嘴巴,把吸管直接插入了云儿的喉咙,强烈的不适感,让云儿开始拼命挣扎,不过她的力气根本不是周朴的对手,想动却动不了,就连嘴巴都被撑得闭不上,不过剧烈的呕吐还是破坏了他的计划,而且那薄薄的吸管并不能撑开喉咙。 看着云儿又吐又咳,周朴又是不忍,又是头疼,毕竟这只是普通的吸管,不是洗胃的专业管道,还是比较勉强啊。 时间有限,必须立即改变手术方案:通道改造,食道篓造,右手蓄力之后,已经附上透明的鳞片,指甲开始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尖细的小拇指指甲就像是刀片一样锋利,瞄准云儿的喉咙下方,轻轻一刺,雪白的皮肤上立刻出现一个小窟窿,鲜血随即溢出。 周朴眼疾手快,吸管严丝合缝地扎入了小窟窿,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异能开启,伤口迅速变小,卡住了吸管,疼痛感也被传导到自己身上,挣扎地云儿这才安静了下来。 第二百三十四章 洗胃 低头趴着猛吸一口苦涩的肥皂水,对准吸管就往里面灌去。等把半盆的肥皂水灌完,云儿的肚子已经明显的鼓起,看起来像是怀孕了两三个月的样子。这种样子的云儿可不多见,周朴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拔掉吸管,用食指堵住伤口,防止鲜血溢出,同时再次催动异能,几秒钟后,等他移开食指,伤口已经消失不见,肌肤一片洁白,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接着就是催吐,伸出中指刺入她的喉咙,为了加快速度,他干脆把云儿倒提了起来,让她头朝下,随着越来越多的苦水被吐出,一粒融化了一半的药丸也被吐了出来。 看着那粒黑色的药丸,周朴暗暗松了口气。 b毒一般是白色的,像冰块似得,这种毒品对脑细胞的伤害是不可逆的,还有强烈的成瘾性,他的异能对脑细胞的治疗没有很好的效果,如果真是这个那就糟糕了。 黄麻碱也是白色,有些带点淡黄,这是b毒的原料,虽然效果不如b毒强烈,但也和大烟差不多。 从颜色和刚才自己亲身感受来看,这个药丸就是lsd,一种强烈的致幻剂,虽然不如b毒厉害,但致幻的效果却是首屈一指,会让使用者心跳加速,血压升高,瞳孔放大,继而产生幻听、幻视,听觉,嗅觉的敏感性会被畸形的放大,甚至产生共感现场,患者会看到声音,听到换面,所有的感官都会出现混乱。 200mg的剂量就有可能导致猝死,更可怕的是药效过后会产生回闪现象,不断重复幻觉,因此导致抑郁症,严重的还有自杀倾向。只能通过再次服用药品才能摆脱抑郁的状态。 捏着这粒黑色的药丸,周朴气得浑身发抖,显然那群龌龊的青年,打算让云儿染上毒瘾,变成药物的奴隶,变成他们的宠物,那可怕后果他甚至不敢想象,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要不是自己因为那所谓的面子或者自尊,有了片刻的犹豫,云儿也不至于受这种罪过。 她是自己的妻子,是被自己带到这来的,就凭这个,他就有责任把她完好无缺地带回去,暗暗下定决心,任务期间,一定要保护好云儿,哪怕是用暴力,绑也要把她绑在自己身边。 帮她清理了身上的污渍,抱到床上休息,刚要松口,一双皓臂攀了上来,云儿已经睁开了眼睛,水汪汪的眼睛闪着星星,荡漾着无限的温柔与甜蜜,带着浓浓鼻音娇嗔道:“周朴,抱我!” 随着手臂越攀越紧,云儿的红唇印上了他的嘴唇,灼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肥皂水味道打在他的脸上。 “嗯?”周朴察觉到了不对劲,忍着冲动一把把云儿推开,看着她扭着身子像条水蛇一样,嘴里哼哼唧唧地叫着他的名字。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药效还没有过去。 这还是在洗胃去掉了大部分的药力的前提下,要是等全部药力发挥作用,云儿估计会彻底丧失理智,成为欲望的奴隶。 看着她诱人的身姿,周朴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克制住了冲动,跑去厕所用冷水洗了个脸,这才冷静了下来。 因为药效的关系,云儿皮肤变得白里透红,就像一个熟透的水蜜桃,周朴一回来就凑上来对着他又亲又抱,周朴又打了自己一个巴掌才平复了心神,无情地把她推开。 伸手按住了她,再次用起了异能,他得把云儿体内残余的药力给吸收过来,把她脑中突触的损伤给修复才行。 虽然知道这有一定的风险,但想到这药恐怖的后遗症,还是没忍心让云儿一个人承担。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如果有什么意外,哎,那就只能靠你自己了。记住,要到半地下住,一定要回去住。”对着云儿说完,周朴伸手按住了她的额头,也不知她听到没有,自己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随着“代罪”的运动,云儿脑中突触的损失被转移到周朴脑中,虽然有“生机”异能的帮助,但损上的修复十分缓慢。 几分钟后,周朴脸色变得一片通红,感觉一道道彩色的光围绕着他,眼前云儿雪白的肌肤发出耀眼的白光,晃得他睁不开眼睛,浓烈的体香熏得他晕晕乎乎,耳边是各种杂音,有dj节奏强烈的鼓点,也有摇滚重金属的轰鸣。 云儿再次睁开眼睛,眼神眼睛变得清澈,已经恢复了正常,感觉身上发凉的她,发现自己没穿衣服,赶紧把随意丢在床上的衣服穿回去,这才看到倒在地上的周朴,他的身子不停扭动,想要站起来却总是跌倒,嘴里还发出嘿嘿嘿的傻笑。 这一幕让晕人奇怪地皱起绣眉,刚才的记忆破有些断片,只是记得一些零星的碎片,他和周朴吵架下车之后,就被人强喂了奇怪的药丸,之后自己就像是踩到棉花上一样,浑身热得发烫。 之后好像周朴赶过来了,还抱了自己,接着自己就觉得特别难受,依稀好像听到周朴叫她回去住什么的。 醒来就发现周朴倒在地上,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抓着,一副中邪的样子,吓得云儿后背发凉。 跑去费力的扶起他,却反被他压在床上,眼中没了之前的神采,血红的眼睛透出赤果果的欲望,在云儿的惊呼中她的衣服被扯破,露出里面雪白的肩膀。 “不要,不要,周朴,周朴,你冷静一点。”云儿双手被捏得发痛,根本推不开她,急得想要咬他,却发现他的脖子上留着好几个吻痕。 心中一紧,这是哪个女人的吻痕?竟然亲那么多下?这口红的色号怎么那么眼熟?忽然脑中的破碎的片段让她想起,这好像都是自己做的,刚才的自己变得不像自己,身体好像不受大脑控制,竟然做出那么丢人的事情。 周朴的头已经靠了过来,离云儿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强烈的男人气息打在她的脸上,让她紧张地心跳越来越快。 “云儿,好云儿,我,我想亲你,我想狠狠地亲你!”周朴嗓音沙哑,像是一只饥饿的孤狼。 “只是亲吗?”云儿说完就脸红了,都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云儿,打我,打醒我!”周朴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总算恢复了一丝理智,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云儿伸手要打,可是胳膊被按着根本动弹不得,只得委屈地说:“你抓着我怎么打你。” “那就咬我,用力咬我!”周朴一边说着一边靠近云儿红润的唇,理智渐渐丧失。 云儿眼神闪烁,看到周朴越靠越近,终于开始慌了,侧头狠狠咬住了对方的脖子,留下一个深深地牙印,鲜血都被咬了出来。 疼痛让周朴暂时恢复了清明,翻身滚到了地上,跌跌撞撞地往浴室走去,爬进了浴缸,打开花洒用冷水直接往身上浇,冰冷的刺激冻得他汗毛根根竖起,这也让他总算冷静了下来。 “你没事吧?”云儿有些害怕地扒在门口张望,没敢进来,生怕周朴突然兽性大发。 “抱歉,刚才一时没控制住,对你动粗了。”周朴闭着眼睛说道,这样眼前的幻觉才会不那么严重。筚趣阁 “刚才好像是我中毒了,怎么反而你变成这样了?”看到周朴说话条理清楚,应该是没有大碍,云儿这才松了一口气,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是致幻剂,毒品的一种,我帮你洗胃了,已经没事了!” “你难道是用嘴巴把我肚子里的毒品给吸出来了?然后自己给吞下去了?”云儿想到一个可能性,捂住了嘴巴不敢置信地问道,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现在的状况。 “差不多吧,不要吵我,我要休息一会儿。”周朴得集中精神恢复,懒得解释,随口说道。 确认了自己的猜测,云儿脸色更红,这得多用力吸,才能把她吃下去的药丸给吸出来,一想到那些暧昧的画面,云儿就感觉羞得不行,恨不得用脚扣个地缝出来,然后马上钻进去。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敲响,云儿小心翼翼地打开,来人是酒店的前台,过来提醒他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快到了。 那个中年妇女看到开门的竟然不是周朴,而是被他抱来的女人,微微惊讶之余,也被云儿那出水芙蓉的美貌给惊艳到了,看她衣服有撕破的痕迹,随即露出一副很懂的微笑。 云儿手掩着房门,望了一眼浴室里依旧泡澡的周朴,对着前台说道:“再加一个小时吧!” “哈哈哈,他,你相好的不是说很快吗?哈哈哈,也难怪,像你这么漂亮的妹子,一个小时肯定是不够的。”中年妇女又讹了云儿三百块,这才笑嘻嘻地回去了。 一个小时候,云儿扶着周朴坐上了回去的出租车。她的打算是找个好点的酒店住下,省得明天还要来回坐公交浪费时间,不过周朴态度十分坚决,就算是一个人走路也要赶回去,争执无果后,云儿只得陪着他一起回去。 毕竟,周朴是为了救他才搞成这样,看他走路都走不稳,一个人回那么恐怖的旅馆实在太危险。 “这地方白给我住都不想来,你是着了什么魔,非要回来,我要是被你害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扶着周朴下车,重新见到那座阴森的旅店,云儿心里就开始发毛。 周朴此刻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看起来很是虚弱,药效已经过去,副作用开始渐渐浮现,巨大的空虚感和抑郁感开始让他变得心情沮丧,心想现在的自己自身难保,也许把云儿带来这里反而更加危险:“要是觉得危险,你去酒店住吧。” 此刻的他,感觉身体软弱无力,什么精神都没有,只想找个地方缩成一团,把自己和这个世界隔绝开来。 “哼,你现在才想起来啊,要不是这里叫不到出租车,你以为我愿意留下来啊!”云儿埋怨道,扶着周朴闷闷地往里走。 前台,西装男正和老板娘说着什么,见到周朴他们回来,严肃的表情换成了如沐春风般的微笑。 第二百三十五章 后遗症 “你们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意外,正打算去找你们呢?”西装男投来关切的目光,让人感觉很温暖。 “让你们担心了,我们错过了班车,只能打的回来了。”云儿无奈地说道。 西装男的关心,让她心里好受了些,或许在这个破旅馆里,只有他是正常人。因此云儿才停下来回了一句,换成其他人,她根本懒得搭理。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老公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我虽然只是个心理医生,但对一般的病症还是颇有研究的,要不要我帮他看看?”西装男一眼看出了周朴的异样,今天的他精神萎靡,眼中完全没有了神采,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像是灵魂都被抽走了似得,一定是遭遇了什么变故,这让西装男很是惊讶和好奇。 “我没事,我想休息了。”周朴对西装男抱有一定的戒心,本能告诉他,这个家伙有些危险,不应该靠得太近。 他感觉自己情绪越来越糟糕,周遭的一切似得都带着杂音,让他很是厌烦。此刻他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兴趣,只想把自己关起来一个人待着。 云儿本想叫西装男帮忙看看的,但周朴自己不愿,想到他像石头一样固执的脾气,对着西装男歉意地点点头,扶着周朴上楼了。 望着周朴他们两人楼上,西装男和老板娘相视一笑,本以为猎物跑掉了,正商量着怎么去找,没想到他们自己乖乖跑回来了。 “可不能再让他们跑掉了,下次可不一定会来了哦!你的计划是不是该提提速度了?”老板娘从柜台下掏出一个饭盒,里面是一堆鲜血淋漓地生肉,直接用手指抓起来一块就往嘴里丢,嚼得津津有味。 “哈哈哈,老天也帮我,他这种状态正好适合好好调教,我会创造一个最完美的作品。”西装男不客气地抓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兴奋地说道。 “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女人的直觉告诉我,那个小子不简单,别玩了一辈子鹰,被家雀儿啄瞎了眼睛。”老板娘锁上了大门正色道。 “哈哈哈,你也感觉到了,这是只雏鹰,好好的熬,好好的教,很快他会成为一只大鹏鸟。”西装男很是自信,带着淡淡地微笑,缓缓地上楼了。 207房间里。 周朴的情绪更加低落,抱着腿缩在墙角,把头埋在膝盖上,一脸愁容。他明白这是药物的后遗症——抑郁症发作了,虽然明白道理,却不能让自己的心情好起来,反而脑中出现各种悲观的画面,耳朵好像出现了幻听,感觉有一个嘶哑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哭喊——去死吧,去死吧! 周朴扣着指甲,暗暗告戒自己,不能让自己情绪崩溃,崩溃的话,他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说不定真的会自杀。 必须让自己开心起来。脑中开始回忆以前听过的笑话。 从前有两个好兄弟,一个叫嘻嘻,一个叫哈哈。有一天,哈哈死了。嘻嘻很悲伤,到了兄弟的坟前哭着喊:哈哈,你死了! 死了?死了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周朴猛然惊醒,吓出一身冷汗。自己的反应越来越不正常,以前听这样的笑话,他即使不笑出声来,也会露出淡淡的微笑,但这会儿关注点竟然只在死亡上面。 不行,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从前有一只黄鼠狼,他很喜欢吃鸡,但他又追不到,于是他想了一个办法,在一座悬崖上立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如果你不敢勇敢地振翅,你怎么知道不能成为一只翱翔蓝天的雄鹰。后来,他只要等在悬崖下面,天天都有傻乎乎的鸡从上面掉下来摔死,成为他免费的午餐。 跳崖?跳崖这种死法不错,瞬间毙命,来不及感受痛苦就已经结束了,他虽然治愈能力强,但只要脑袋先着地,摔成一滩肉泥,再强的治愈能力也救不回来。这种死法最适合自己。 “嘭嘭嘭”周朴用脑袋撞着墙壁,好让自己清醒一点,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什么事情都能联想到死亡? 云儿从外面端了一盆水热水回来,进门发现周朴竟然在用脑袋撞墙,大吃一惊的她立刻跑去把捧住他的脑袋,不让他继续自残:“你干嘛?头铁啊,头铁也别这样啊?” 她本想继续讥讽几句,但看到周朴脸色苍白,满头都是冷汗,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满脸愁容,眼神里没有丝毫光彩,顿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想到这应该是吃了那毒药之后的后遗症,这本该是自己承受的,他为了救自己才落得这副模样,自己竟然还去嘲笑他,实在太不应该了。看着他微微颤抖地身体,心中一痛,想把他扶上床,却根本抱不动他,只得抱着他的脑袋搂进了怀里,在不让他自残的同时想给他一些温暖。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朴不但没有好转,反而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嘴里开始胡言乱语起来,偶尔听到几个词,都是什么死掉、地狱、跳楼之类恐怖的字眼。 “周朴,周朴,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你不要吓我!你别怕,不怕,我们去医院,我叫救护车!”云儿开始慌了,想要跑到楼下去打电话,又怕周朴一个人做傻事。 手机?周朴不就有个手机吗?云儿眼睛一亮,去摸周朴的口袋,刚摸到手机,就被一只冰凉的手给按住了。 手机被周朴抢了回去,双手捂得紧紧的,生怕别人偷了去,云儿一头黑线,搞得自己要抢他东西似的,都病着这样了,还顾着手机呢,只得耐心解释道:“我不抢你,只是借你手机打120,你病了,需要治病,乖,快把手机给我!” “不要,不要!”周朴眼神惊恐,视线望着空气没有聚焦,不停地摇头,手捂得更加紧了。 气恼地云儿,伸手抢了几次,都没能掰开他的手,反而累得满头大汗,最后还摔了一跤,气得她破口大骂:“白痴,你怎么不知好歹啊,你知不知道我是在帮你啊?脾气又臭又硬,还固执的要命,根本不听人劝,你这样作死,没人帮得了你!” “死?死?死?”周朴沮丧地低下头,嘴里不断地重复这恐怖的字眼。 “你清醒一点啊,不要吓我。等我会儿,我去打电话。”云儿怕他再撞头,抱了一床被子包着周朴,情况越来越糟糕,已经不能在等下去了,转身出门去找人帮忙。 一出门,隔壁的青年早就被他们的声音吸引,猫着身子,半开着门好奇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云儿正缺人帮忙,直接开口问道:“有手机吗?帮忙打120,我老公生病了,需要马上去医院。” 这时另一边一个磁性的声音响起:“这里很偏,等救护车来,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我是医生,让我来看看吧。” 西装男这会儿穿了一身大夫的白大褂,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给人一种信任感。 “那太好了,请您快帮我看看!他就在里面,突然就发病了。”云儿病急乱投医,既然这里有现成的医生,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请西装男进屋。 西装男进屋就见到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周朴,看到对方这种精神状态,嘴角的露出微不可查的笑容。 “周朴,我是陆医生,心理学教授,你不要害怕,我是来帮你的。”西装男声音很温柔,让人听了很舒服。 缓缓靠近周朴,拉下被子。周朴好像很是怕光的样子,又拉上了被子,恐惧的不敢露头。 “发生了什么事?他受了什么刺激吗?”陆医生转头问云儿。 “刚才他不小心吃了一种黑色的药丸,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云儿羞燥地没有把具体经过说出来。 “黑色药丸?”陆医生迟疑了一会儿,随即露出微笑,“我明白了,不用担心,我会治好他的。” “你能治好?那太好了,那就麻烦您了,那赶紧治疗吧!”云儿激动地催促道。 “不过,这个环境不好,也没有什么设备,到我的房间里去吧。”陆医生站起来说道。 几人合力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不愿离开的周朴给抬进了204房间。 这个房间的大小和其他房间差不多,但布置却大不相同,正中间不是睡床,而是一张手术台,不锈钢的骨架,上面有皮带和锁扣,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把他抬上去,然后绑紧。”陆医生带上了聚光镜头套,吩咐云儿和那个黄毛把周朴固定在手术台上。 “有必要吗?需要动手术吗?”云儿看了一眼旁边架子上锋利的泛着寒光的手术刀,心头跳了几下,迟疑地问道。 “你也看到了,病人神志已经有些不清了,随时可能做出自残行为,这是在保护他。”陆医生安慰道。 绑好了之后,他又礼貌地请云儿他们出去:“我在治疗的时候,不希望病人打扰,你们就在外面等候,好了我会叫你们的。” 云儿虽然不太情愿,但医院里大夫动手术都是这个样子,只得走了出去,随着房门的关上,云儿深深望了周朴一眼,眼中是藏不住的担忧。 周朴的情况很糟糕,浑浑噩噩处于半梦半醒状态,本就自卑的他,抑郁的效果被放大了更多的倍数。 他感觉到自己手脚被人束缚住了,胳膊一痛,传来一股冰凉,侧头一看,一个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给他注射。 不知是不是打针起了效果,他思路稍稍清楚了一些,但身体却变得无力动弹。 “周朴,清醒些了吧!听得到我说话吗?”陆医生把手术台摇起来一些,好让周朴坐起来看到他。 “你是……陆医生?”周朴认出了对方,但此刻还是没有半点精神,不愿多说半个字。 第二百三十六章 特殊的治疗 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的他,一定对这个古怪的家伙警惕起来,但此刻他心如死灰,似乎什么都引不起他的兴致,对方是好人、坏人、有企图,有阴谋,都无所谓了,现在就算是拿出手术刀要杀他,他都觉得死了也就死了。 “朝这边看,看着我。”陆医生打开了额头的聚光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老式的怀表,拧上发条,发出滴答滴答的机械声。 周朴没有兴致搭理他,却被强行掰过头去,刺眼的枪光,让他瞳孔缩成一点,机械的走针声,让人昏昏欲睡,身体随即放松下来。 就在即将被催眠的时刻,脑中最后一丝清明让他及时的咬破了舌尖,保留了最后一丝意识。 “人的痛苦,一方面来自肉体,更多的来自于精神,肉体的痛苦很容易治疗,理论上只要切断神经,你就感受不到痛苦了。但精神的痛苦,会让你失却一切希望,永远的沉沦在无边的黑暗之中。”陆医生坐在旁边,靠在周朴的耳边,就像是在轻声地和他聊天。 “你痛苦是因为缺少快乐,抑郁就是失去了寻找快乐的能力。你知道什么是快乐吗?”陆医生露出淡淡的微笑,“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你看到别人踩香蕉皮摔倒,你会大笑。你看到别人放鞭炮崩到自己,你会开心。你看到朋友过得不如你,你会心情舒畅。你讨厌的人出了意外,你会幸灾乐祸。” “承认吧,人类就是这么自私自利又充满暴力的生物,我们的祖先就是那些把同伴打败杀死,最终抢到女人的胜利者,我们都是那些暴力分子的后代,基因里已经铭刻了暴力的因素。” “所谓的利益道德不过是虚伪的外皮。只是某些阴险的人编织出来的谎言,骗骗那些无知的青年。你可不要轻易被他们蒙蔽双眼。你是否被教育要谦卑,礼让?哈哈哈,成功的机会本就渺茫,你还谦让?那些踏着你的尸骨前行的人,那些最终站在累累白骨上的胜利者,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谦让。只有等他老了,已经打不动了,又怕那些年轻的抢夺他的地位和财富,这才开始告诉那些年轻人,做人要谦卑,礼让,不能巧取豪夺。”筚趣阁 “不要抱怨人心阴暗,因为这才是它本来就该有的样子。你的朋友被绿了,你嘴上说着同情的话,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朋友不如你,你的心里才踏实高兴,朋友比你过的好,你就郁闷嫉妒。” “什么是快乐,把别人的东西变成你的东西,那多开心;把别人的钱,变成你的钱,那多高兴;把别人的女人变成你的女人,那多有趣味。” “这个世界病了,它已经病入膏肓了,有的人天天花天酒地,纸醉金迷,依然有花不完的钱。高高在上的他们,一点点不屑的零花钱,足够底层的人们奋斗几辈子却依然赚不到。这公平吗?底层的人快乐吗?他们被告知要知足常乐?哈哈哈,有人的竟然信了?哈哈哈,多么愚蠢啊,他们到死还在替那么些吸他们血的富豪歌功颂德,简直可笑。” “那些愚蠢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就让他们蠢死好了,我们都是聪明人,可不能学他们,我们要把那些富人通通杀掉,取代他们的位置,抢夺他们的财富,获得他们的权利,霸占他们的女人,这是多么伟大又神圣的事业啊!” 周朴听着这些让人头皮发毛的黑暗话语,惊得脑中一团浆糊,精神混乱的他,本能地觉得对方放话不能相信,却又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似乎看到了周朴的疑虑,西装男继续道:“朋友,从你的眼神里,我看出了怀疑和自卑。你在自卑什么?赚钱不多?辛辛苦苦、兢兢业业地打工一天,还不如别人一秒钟赚得多,是不是觉得特别没用,特别挫败?你在自卑你的女人太漂亮,自己根本配不上?你会担心老婆会不会移情别恋,会不会有一天找到更好的男人,因此绝绝地离你而去?” 周朴被人戳中要害,心中一震,自卑的情绪更加严重,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哈哈哈,不要怀疑你的感觉,不要抱侥幸心理,你的自卑是有道理的,你的担心都是真实存在的。你相貌丑陋,又不会偷奸耍滑,只会赚替别人打工、被人压榨,赚那些蝇头小利,这样的你怎么能满足那么美丽高贵的女士,长此下去,她终究会嫌弃你,无情地离你而去。”陆医生看周朴情绪越来越激动,知道说到了他的心坎里,露出了淡淡地微笑。 “别激动,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办法解决的,先说你的女人吧,有两个办法可以让他永远留在你的身边。第一,把她的脸画花,手脚弄残,耳朵炸聋,眼睛刺瞎,这样一个又聋又瞎的丑陋女人,就不会再有其他的追求者跟你抢夺,再也不用担心她会离开你,即使你想赶她走,她也不舍得离开你了。别看我只是一个心理学医生,我对解刨学也是很有研究的,对于制作人彘颇有心得,我可以免费代劳。”陆医生说完露出兴奋地表情,转身打算出门。 周朴一听竟然有几分认同,猛然醒悟过来,他出去干嘛?他这是要对云儿动手,震惊的他混乱的思绪顿时一清,挣扎地想要爬起来阻止他,可是皮带被勒得发紧,金属的手术台微微晃动,身上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完全挣脱不了束缚,急得他满头大汗,又无可奈何。心中着急的他暗叫糟糕,自己应该被注射了麻醉药,对方把剂量调地相当精准,不让自己随意动弹,又让自己听得到他说话。 他现在虚弱地连握拳都做不到,麒麟臂也无法蓄力,完全是一只待在的羔羊。 “哈,看样子你是舍不得伤害她啊,即使她要离开你,即使会给你戴绿帽,你都不舍得伤害她吗?多么伟大的爱情啊,多么愚蠢的感情,我都要被你感动地笑出来了。”陆医生发出变态般诡异的笑容,好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笑得身体都抖了起来。 “云,云儿……快跑……快跑……”周朴趁机用尽力气大喊,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提醒云儿赶紧离开,这个陆医生根本就是个表态疯子,他已经不再伪装,已经露出了狰狞的牙齿,随时可能出去伤害一无所知的云儿。 “嘘……”陆医生做出一个禁声的动作,一点也没有慌张地意思,“我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的,外面是听不到的,你不用白费力气了。我想你更希望实施第二种方法。既然你不想对你女人动手,那只能对自己动手了,把那些比你有钱的,比你帅气的,比你高的,通通杀掉,你的女人周围见到的男性,只有你是最帅,最高,最富的,那她又何必离开你呢?我可以感觉到,你具有一个杀手的潜质,你的心中潜藏着恐怖的杀意,不要再封闭它,不要再掩饰它,尽情地释放你的天性吧。” 陆医生说完,走到墙边的衣柜,打开衣柜的门,里面竟然藏着一个被捆绑的陌生女人,她的眼眶只剩下两个黑窟窿,嘴巴被人用针线缝了起来,脸上是一道道的密密麻麻的伤痕。身上只披着一条被单,双手被钉在衣柜的内壁上,下半身被装在一个特质的塑料盒子中,看起来体积不大,不像是可以放下人的双腿的样子。 陆医生见到了女人之后,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动作很是温柔,而女人被她轻轻一碰就激动地奋力挣扎,嘴巴想要张开呼喊,但医用的缝合线拉紧了皮肤,伤口渗出鲜血,嘴巴没法张开,却只能发出喝喝的声音。 “宝贝,别怕。今天有客人来了,可惜我没什么好招待他的,你有什么好建议吗?”陆医生,抚摸这女人的头发,轻轻地梳理着,就像是在嘱咐妻子一起宴请宾客,但现实中女人凄惨的样子,却看得人脊背发凉。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内人,她长得很漂亮吧,以前可是我们心理学院的院花,我追了她三年才追到手,同学们都羡慕不已,都说我积了八辈子的德才娶到这么完美的女人。她实在是太完美了,不论是相貌、身材、家境、学识都是一等一。尤其是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简直是魅惑众生。男人看一眼就会陷入其中不能自拔,还记得院里有人给她起来一个绰号,叫做美杜莎,那宝石般闪亮的眸子,真的是看一眼都能石化啊!” “可惜那双眼睛太勾人了,太过招蜂引蝶,吸引了太多的异性追求,起初我还挺自豪的,直到发现他竟然偷偷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双美眸终有一天会吸引到一个比我更强的男人,然后从我这里把她给夺走。于是我把它们先一步挖了出来,锁在一个没人能够找到的地方。” “锁在哪里?……是吃掉了吗?”周朴喃喃地问道。问完突然一惊,被自己的话给吓一跳,自己的关注点,好像有些偏,没有在意对方挖眼的残忍,反而专注把眼珠子藏哪里了,而且还会想到了吃掉的可能性。 “哈哈哈,不愧是我看重的人,我就说你很有天赋和潜力,一下子就猜到了答案。可惜内人实在是太优秀了,没了那双动人的眼睛,依然凭借魔鬼的身材吸睛无数,那双修长的模特一般的长腿,让无数男人疯狂着迷,哪怕她瞎了也有太多的男人趁机嘘寒问暖,趁机套近乎想要占她便宜。于是我把她的腿也给藏了起来。从此以后,他就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想去哪里都会请求我的允许。再也没有其他男人来打扰她,再也没有其他男人会找到她,她是属于我的,也只属于我的玩具。” 第二百三十七章 恶魔的调教 “她还……不如……死了痛快!”周朴悲伤地嘀咕道。 “不错,死亡是件很快乐的事情,我们就是要杀了别人,帮他们得到快乐,我们这是在做好事啊,品德高尚的我们做好事从来不留姓名,都是在默默地给人们带去快乐。”陆医生声音激昂,像是在述说自己做出的多么伟大贡献。 周朴脑子越来越混乱,明知道他说得有些不太对劲,却又莫名想要认同对方,这让他的精神越来越分裂,脑中好像有两个小人持两种意见在不断争执:“我,我脑子好痛,是不是有精神分裂?” “不用紧张,那只是你本性觉醒了而已,不要压抑克制,释放你的天性,那充满暴力和杀戮的天性,就让他尽情的生长和释放吧。”陆医生充满扇动的语言说完,拿出手术刀,靠近了衣柜,“古有刘安杀妻,今天我也仿效故人,好好招待你一下。” 女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不停颤抖,不停摇头,可是陆医生没有丝毫的怜悯,在他的胳膊上割下一块豆腐那么大的血肉模糊的肉来,女人疼得满头大汗,不停的蠕动着被封住的嘴巴,紧绷的手术线被拉出一条条血丝,鲜血沿着嘴角不停滴落,无声的呼喊看得人直揪心。 “不要。”周朴同情地望着这个可怜的女人,嘶哑地喊了一声。心底另一个声音却告诉他,快点杀了这个女人,好结束她的痛苦。可另外一个声音却告诉他,杀人是不对的,要救下这个女人。 第一个声音说:这个女人已经被折磨成这样样子了,即使救了,活着也是生不如死,还不如杀了一了百了,省得再承受更多的痛苦。 第二个声音却反驳:好死不如赖活着,活着才有希望,不能因为某些残缺就否定所有,不要盯着一个缺点无限放大,眼界要放长远,多看看美好的事物,生活中还有许多快乐和惊喜在等着自己。 这两个声音开始喋喋不休的争执,周朴不知该听哪一方的意见,感觉脑子嗡嗡作响,都快爆炸了。 陆医生割完肉,放到了手术盘里,又拿过针线灵巧地缝合起伤口来,针线细密均匀,看得出来他的手术技术还不错,不一会儿,伤口就被缝合,流血就被止住。 那快带血的鲜红肉块,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在手术盘里不时的跳动一下。 陆医生微笑地捏起来递到了周朴嘴边说道:“你看他多新鲜,肌肉记忆都还有,噗噗地跳动多可爱,这是最鲜美的肉,也是我对你最高的敬意,来尝尝看,你一定会喜欢的。” 陆医生的话,充满了蛊惑性,让人忍不住真的去咬一口尝尝其中的滋味。可是心中最后一丝清明告诉他,这东西不能吃,吃了就真就变成禽兽了。 “咦,你不喜欢?没道理啊!”陆医生把肉递到周朴嘴边,却发现对方竟然缓缓地别过头去,皱着眉头,一副厌恶的表情,看来调教得还不够啊。 周朴的执着和坚持让他诧异,他已经试过很多次了,在药物和催眠的双重作用下一般人很快会丧失理智,彻底被心中的恶魔吞噬,成为一个偏执的杀人狂魔。 可是周朴在毒品的副作用下,在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刻,竟然还能保有一丝清明,这让他很是惊愕,让他微微有些慌张起来。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镇定,他还有更有趣的办法,把周朴改造成他希望的样子。 “看来我的话,劝不了你啊。这样吧,我叫弟妹过来劝劝你。”陆医生说完转身出去了。 等他再进来的时候,云儿眼睛被大毛绑住,拖了进来,任凭她怎么挣扎都解不开绳子。那个黄毛头也被二毛拖进了屋,他的头发上残留着血迹,没有了动静,不知是昏迷还是死掉了。 “周朴!”云儿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就被大毛笑嘻嘻地封上了胶带,只能发出哼哼声。 大毛看着云儿挣扎扭动,性感的身材因为绳子勒紧,显得更加夸张,看得大毛两只眼睛已经看直了,咽着口水问:“老大,这女人能不能赏给我玩一次。就一次,我用五条命换一次,好不好?” 看他一副猴急的样子,要不是畏惧陆医生,此刻恐怕早就扑上去了。 云儿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可是手脚被绑的她没法站起来逃跑,只能拼命在地上扭动。 她刚才只是着急地在门口等待,哪知道,大毛二毛突然笑嘻嘻地上来,用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旁边的黄毛更惨,直接被人一棍砸破了脑袋,现在生死不知。 她拼命呼救,希望有人听到,可是整个旅馆仿佛都陷入了沉睡,没有丝毫动静,静得让人害怕。 204房间是她最后的希望,里面有周朴和陆医生。 房门打开的时候,云儿本以为看到了希望,可是从陆医生和他们的交谈中,她才发现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精神失常的周朴又被紧紧地绑在手术台上动弹不得。 希望瞬间幻灭,绝望笼罩了她。 周朴心中大急,想要起身去救,可惜身体还处于麻醉状态,精神也昏昏沉沉,只能无力地喊着:“不要,不要。” 陆医生并没有急着回答大毛的请求,而是颇有兴致的望着周朴:“哈哈哈,你也看到了,你的老婆很受欢迎,好多人抢着要呢,你说我该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不要,不要。”周朴望着挣扎地云儿,眼底满是悲伤,这一刻他的自卑感更加严重了,越发地觉得自己没用,救不了自己,更救不了云儿。真是不死也没用了。 “这个答案我不喜欢。我还是来问问弟妹吧。”陆医生走到云儿面前,撕掉了嘴上的胶布,拿着锋利地手术刀在她的鼻子前晃动,“很好,安安静静地多好,冷静地女人更有魅力。我来问你一个问题,这个房间里的有五个男人,让你选一个跟他嘿嘿嘿,你选哪一个?” “陆医生,你放了我们吧,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应该知道绑架是重罪,你不要冲动,冷静一点,放了我们,我们保证不会去告发你。”云儿眼睛偷瞄着衣橱里那个没有眼睛的女人,吓得手脚发凉,却还是强作镇定地劝道。 “你的话还真多啊!可惜,这不是我要的答案。”陆医生刀光一闪,云儿的脸颊出现一道一厘米的血痕,一滴血珠滑落。 刺痛让云儿慌得不敢在说话,对方一言不合就动手,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变态,亏她之前还认为这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这里有年轻小鲜肉,中年大叔,专业医师,天然呆小白,还有自卑草根男。你选哪个?这次不要选错答案了哦,下次可不只是划破脸颊那么简单了。”陆医生拿着冰凉的手术刀,贴在云儿苍白的脸颊上问道。 “我……我选……我选周朴!”云儿吓得声音发颤,如果非要选得话,那还是选周朴,毕竟是自己的老公。他担心的是,这些变态会看着他们当众表演,那样的话,还不如杀了她好了。 陆医生转头朝向了周朴,露出开心的笑容:“哈哈哈,你老婆选你本来应该是再正常不过了,但你发现没有,她犹豫了,哈哈哈,她犹豫了,她在思考谁更好,她在比较,在脑中模拟跟谁做比较好。最终,他选择了你,只不过因为你们是夫妻关系,这是标准答案,她不得不选你而已。” 如果是平时周朴应该能注意到他话里漏洞百出,但此刻自卑感爆炸的他却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中,云儿的确是迟疑了,她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自己,说明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的确不高,以丈夫的身份和别的男人比较,单单这份犹豫就是莫大的耻辱。 周朴的脸色彻底变得很是难看,身体抖动的更加厉害,牙齿被他咬得咯咯作响,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屈辱的往事历历在目,成绩平平,老师失望的目光;业绩平平,老板嫌弃的眼神;相貌平平,相亲对象,鄙夷的表情;老同学的嘲笑,岳父岳母对他的鄙视,妻子的轻视和厌嫌……让自卑的他,感觉呼吸都是错误。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想那么些东西。”云儿极力争辩道,看到周朴痛苦的表情,心里很是难受,朝着周朴大喊,“笨蛋,你生病了就不要胡思乱想,你这样就中了他们的诡计,你不能照着他的思路去想问题,他是个变态,你用照着他的模式去思考,你也会变成变态的。” “弟妹,你的话有些多了啊,该不该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呢?”陆医生微笑凝固,露出狰狞地面孔,从新把她的嘴巴用胶带封了起来。 他的话把云儿给吓住了,连哼哼声都不再敢发出。 陆医生又走到周朴的床边:“你是选择吃肉呢,还是选择我从弟妹身上割下一块来分给大家吃?”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周朴精神接近崩溃,已经选择了放弃自我。 “你们怎么都喜欢答非所问啊,竟然你不选,那我来帮你选,弟妹身上的肉一定很鲜美,我多切一些,兴许还能分你一些呢。” 陆医生带着诡异地微笑,缓缓靠近云儿。 他见云儿不住的摇头,他伸出一个指头说道:“你的眼睛很漂亮,跟内子有几分相像,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希望我挖掉你一只眼睛,还是选择跟一个男人的嘿嘿嘿,这次你的老公除外哦。哈哈哈。” 陆医生撕掉了云儿的嘴巴上的胶带,云儿马上求饶:“求求你放了我们,我有钱,我给你钱,给你很多钱,求你放了我们。” 陆医生并没有被她的话打动,只是晃着手指说道:“给你十秒钟的时间选择,不然我帮你选。” “10,9,8……” “选我,选我,我会好好疼你的,会让你过得舒舒服服的。”大毛生怕自己错过机会,忍不住喊了起来,却被陆医生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云儿的心扑通扑通跳着,两个选择都不是她希望的,脸上的伤,还隐隐作痛,这个变态说得出真的做得到,他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会挖掉她的眼睛,就像衣柜里那个可怜的女人一样。 第二百三十八章 崩溃边缘 她只能拖拖时间,希望有人来救他们,能拖一秒钟是一秒钟吧。这个黄毛已经昏迷,就选他好了,反正昏过去了,什么也做不了。 一直数到一的时候,云儿才指着躺在地上的黄毛说出了她的答案:“我选他。” “哈哈哈,哈哈哈”陆医生大声地笑了起来,转头对着周朴兴奋地喊道,“听到了吧,看来她比较喜欢小鲜肉,喜欢嫩的。这可是她自己亲口说的,她自己选的,可不是我逼的,哈哈哈,你好像不合她的口味啊!” 周朴听到眼角不停抽搐,看向云儿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有疑惑,有不解,甚至还有愤怒。 “生气吗?愤怒吗?女人都是朝三暮四的贱人,你看到了吧,当着你的面,她就开始选别的男人了,而你却无能为力,多么耻辱啊,你甘心吗?你服气吗?男人的烈性呢?不能忍,也忍不了,去杀了那个黄毛,她就没得选了。去挖掉她的眼睛,给她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好让她知道水性杨花的下场。你只要点点头,我就来帮你完成这一切。”陆医生趴在周朴的床头,用充满蛊惑的语言不断地教育着周朴。 “周朴,不是他说的那样的,你不要相信他。呜呜呜。”云儿本想争辩,不过很快被封口。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周朴眼睛一片血红,巨大的精神折磨,让他痛不欲生。 “痛苦吗?死亡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有把痛苦发泄出来,把痛苦施加到别人身上,这样你才能快乐起来。只要你点点头,我就帮你惩罚这个背叛你的贱人,只要你点点头,我就杀掉这个黄毛,让他再没有机会染指你的女人。相信我,只要这么做了,你就不会那么难受了,你会开心起来;相信我,折磨他们,你会品尝到前所未有的愉悦。”陆医生激动地说道,他知道周朴的理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只要他一点头,突破了这个关键,他心底的恶魔就被彻底释放了出来,从此以后,他就是一个崭新的恶魔,一个自己最完美的作品,甚至凌驾于自己之上。 云儿肩膀被按住站不起来,想要呼喊去发不出声音,眼泪开始哗哗地流下,不单单是恐惧自己被杀,更是因为从周朴青筋暴起的脸上她感觉到了揪心揪肺的痛苦与挣扎。 她就不该轻易地相信别人,不该把周朴送进这里,他本来就是一个懦弱的人,再被人恐吓惊吓,精神都要奔溃了,再这样下去,他将来甚至可能变成一个神经病。 此刻后悔的泪水打湿了衣服,造成这种后果,她也有一定的责任,要是自己再坚决一点,坚持不回来就好了,要是自己不那么轻易相信别人就好了。 “杀了我吧。”周朴喃喃地只有一句。 “你的回答让我很失望啊,看来需要给你一点点提示。”陆医生听了叹了口气,转头对着云儿微笑道,“弟妹既然做出了选择,当然要满足你的愿望,那就请你当众实践你选择吧。” 云儿听了脑中轰的一声,刚才她只是权宜之计想要拖时间,才无奈选了一个,哪知这个变态医生竟然让她当众表演,自然拼死不愿。 大毛兴奋地上去扒她的衣服,被云儿狠狠地咬了一口,手背上一片血肉模糊,疼得直吸凉气。 大毛气得反手一个巴掌打得云儿嘴角出血,脸上留下一个血红的手印,脸蛋一下子红肿了起来,刚才止血的伤口迸裂开来,鲜血又渗了出来。可云儿却不管不顾,依旧疯了一般反抗,头发蓬乱的她就像一个疯婆子,大有一种和人同归于尽的气势。 云儿那坚毅的眼神都把凶残的大毛给镇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哈哈哈,有趣,有趣。别把弟妹逼急了,死了可就不好玩了。”陆医生从云儿的眼神中看出了誓死的决心,知道再逼迫下去,她很可能会自杀。不过这可没能难住他,反而让他更有兴致了,朝着云儿伸出一个大拇指,“弟妹好刚烈的性子,那如果让你在你老公和你自己之间做一个选择,你会选哪个呢?” 他把手术刀,贴近周朴的耳朵,一手揪住,转头问云儿:“他的性命,可以换你屈服吗?” 疯狂挣扎的云儿安静了下来,望着周朴喊道:“不要。” “回答错误。”陆医生用力一划,半个耳朵被削了下来,鲜血涌出,不停地滴到地上,捡起一朵朵血花。 受伤的周朴眼神依旧呆滞,仿佛割掉的是别人的耳朵,麻醉剂让他感觉不到疼痛,只能察觉到耳朵微微一凉,心中甚至在幻想这刀如果能切中他的大动脉就好了。 “不要。”云儿尖叫起来,如此血腥的场面,让她怕得快要昏厥过去,她的内心正忍受这煎熬,正进行着嘴艰难的抉择。 刚才有一刻,她已经做好了求死的准备,如果对方拿刀靠近她,她已经准备好用身体撞向刀子,于其被他们折磨欺辱,还不如一死来的痛快。m.cascoo 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她已经做好了不要命的准备,但这会儿周朴的性命也被对方攥在手里。自己的一个一个决定关系到两个人的性命,这就让她犹豫起来了。 是自己的清白重要,还是周朴的性命重要? 如果自己不乖乖就范,没有人性的陆医生很可能将周朴孽杀致死。可是自己即使照他的话做了,对方真的会放过自己吗?恐怕也只是拖延一下时间而已,最终多半也难逃被他们虐杀的命运。 虽说周朴是自己名义上的老公,可是两人结婚当天才认识,根本没有多少感情基础,即使从那会儿算来,两人相处的时间也不过短短几个月,根本算不上有什么感情。 这个平凡普通,又怂又扣的家伙,除了孝顺几乎看不到身上有什么优点,见过太多优秀富家子弟追求的云儿,根本看不到他身上有任何闪光点。因此根本不值得自己为他牺牲。 可是看到他耳朵被割,云儿心里还是揪心的难受,他似乎也不是真的一无是处,他会在自己害怕的时候陪着自己,他会在自己疲惫的时候给自己按摩,他会在自己难受的时候帮自己治疗,他会在自己危险的时候不离不弃。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虐待甚至杀害,她还是做不到。自己的清白固然重要,但有些东西似乎更加重要。哪怕只是多拖一会儿,多一点时间就多一分希望。 “不要再伤害他了,我答应了,我答应了!”云儿边哭边喊,要接受如此屈辱的条件,对向来高傲的她是个莫大的打击,她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泪水根本止不住。 “哈哈哈,太感人了,太伟大了,我都快忍不住要落泪了,哈哈哈。”陆医生转头望向周朴,“你看到了吧,你的女人马上就要和别人嘿咻了,你猜她做的时候会不会很嗨?你看到那副画面,会不会有反应,我真是很期待呢!” 周朴转过头望着正脱外套云儿,平静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让我死掉好了,这是我自愿的,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云儿被他的话给气得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哭着骂道:“笨蛋,活着不好吗?你就没有什么留恋的东西吗?我拼命救你,你却一心想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你就再也听不到、看不到了。我就不该救你,我就不该心软,就该让你去死好了!” 周朴的冷漠让她心寒,她突然感觉自己好傻,像一个傻子一样,为这个笨蛋做着最蠢的事情。 “留恋的东西?”周朴喃喃道,自从唯一的亲人,爷爷去世后,他就没有了值得留恋的人了。虽然老爷子待他算不错,但他心里只有感激和敬重,老爷子身家富有,根本不需要自己担心牵挂,即使自己死了也不用担忧他的晚年生活。 云儿虽然是自己的妻子,但那只是名义上的,两人貌合神离,只是熟悉的陌生人而已。虽然她是那么美丽性感,但高傲的她向来对自己不屑,因此自卑的他也强行封闭了自己的感情。 如果说临死前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做了三个月云儿老公的他,竟然连她的身体都没有看过,更不要说有进一步的肌肤之亲,而现在别的男人却要抢先一步得到她,这让他心中十分不甘。 “留恋的东西?我还没看过你的身体,想看看!”周朴一字一句呆呆地说道。 这话一出把众人都给听愣住了。云儿正故意磨磨蹭蹭,听到这话,脱到一半的裤子都滑落了,又羞又气的她心中暗骂:这个混蛋脑子已经坏掉了?他是哪一头的啊?怎么和那群变态一个德行?怎么一个个的都来欺负自己,自己就那么好欺负吗? “哦?哈哈哈,还有这样的事?你们不是夫妻吗?不是住在一起吗?还没见过?哈哈哈,没事,没事,现在机会来了,我们一起来欣赏一下弟妹美丽的身体吧!”陆医生楞了下神,以周朴现在的状态不可能会撒谎,可是着信息也太过不可思议,随即他又大笑起来,这么八卦的新闻,让他趣味更浓,。 “可是,我只想一个人看!”周朴突然声音变得冷峻起来,之前一直是一副要死的模样,这会儿突然变得有生气了。 陆医生狞笑着,心里的兴奋已经掩饰不住,周朴开始怒了,愤怒使人丧失理智,看来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在他不断的极限施压下,周朴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只要他说出杀人的话,这件完美的作品就完成了,自己将得到一个最优秀的门徒。 “哈哈哈,好,好,就是这个样子,女人就该自己独享。”陆医生笑声一收,突然阴测测地问道,“那如果我们不同意呢?你打算怎么做?把弟妹杀了?还是说把我们通通都杀了?要我帮忙吗?只需要点点头。” “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周朴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坚定。 第二百三十九章 铁面巨人 “你自己?哈哈哈,那可得等到麻药过去才行啊!”陆医生感觉有些不对劲,周朴的气质变了,而且说话中气也太足了一些,自己调制的麻药剂量可是相当精准的,没有两个小时根本别想起身。 周朴的反应有些出乎她的预料,陆医生觉得还得继续添一把火,还得继续打磨一下这块即将完工的璞玉,对着云儿呵斥道:“弟妹,你不想让你老公有事的话,就别让我们等着急了,继续吧!” 他没注意到云儿、大毛他们惊骇的眼神,掏出手术刀正要去威胁周朴,却发现让他不敢置信的一幕:周朴的耳朵上的伤口正在愈合,虽然伤口愈合这种事情对医生来说没什么稀奇,但这种肉眼可见的愈合速度已经超越了他医术的认知犯愁,哪怕是拥有自愈能力的壁虎、蚯蚓也没有这么快的愈合速度吧。 这时周朴咬着牙说道:“铁面,保护云儿,把其他人都打昏,最后杀了我!”说完一口鲜血喷出,直接昏死了过去。 陆医生突然开始慌了,他在跟谁说话?他的理智怎么突然恢复了?抬头一看,其他人都呆呆地望着他,不,是望着他身后的方向。 猛然转身,一个两米多高的大汉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自己身后,那人头戴一个黝黑的铁制面具,身上披着古代铠甲,露出的胳膊上面全是结实贲张的肌肉。魁梧的身材快要接近天花板,给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刚才周朴借着最后一丝清明,咬破舌尖,动用神识,召唤出了手表里的铁面,并立即下达了命令,排第一位的就是保护云儿,这位千金大小姐,为了救自己,宁肯清白受侮,这份恩情,即使是极度抑郁状态的周朴也深受感动,一定要护她周全。 第二,系统规定不能杀人,要想送云儿回去必须按照任务要求来,不能杀,又不能不管,只能先打昏再说。 第三,下达完这些命令,周朴心力耗尽,精神彻底崩溃,感觉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唯有死亡是自己最终的归宿,于是,最后的命令是让铁面干掉自己。 因为超负荷的运用脑力,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开来,昏迷的他才总算轻松了下来。 房间里突然多出这么一个大个子,吓得陆医生身体绷紧,正要退开的时候,巨人动了,抡起沙包大的拳头就朝他的脑袋砸来。 那拳头的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劲风,根本来不及躲闪,陆医生反应不慢,冷笑一声,不退反进,攥紧手术刀就迎着对方的拳头划去,他自信可以在对方打中自己之前,先把对方的五根手指给削断了,十指连心,没人能够轻易承受断枝之痛,这下足够把对方的攻击给瓦解掉。 “刺啦”一声,陆医生眉头一皱,切割过无数肉块的他立刻意识到,这声音和触感不对,好像是切在肉上,更像是切在一张老旧的牛皮上。 拳头上的手指的确被切开了一个口子,但伤口的深度远远达不到切下手指的程度,他已经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对方的皮肤会那么硬,拳头并没有因为他的一刀而有所停滞,沉重地一拳打在他的脸上,脸颊被打得变形,整个人飞出两米撞到墙角才停了下来,巨大的震荡,直接让脑子休克,瞬间昏迷,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见到老大被一拳打到,一直傻笑的二毛,吓得连笑都忘记了,不敢有丝毫的反抗,直接朝着门口跑去。 铁面望了一眼昏迷的陆医生,转头就朝着二毛追去。 大毛看着那个巨人带着一股劲风从身边闪过,这才反应过来,拉起呆若木鸡的云儿,打算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是让他惊恐的是,原本去追二毛的巨人突然返回,一把捏住他的手腕,剧痛从手腕上传来,疼得他不得不松开云儿的手,接着一个巨大的拳影笼罩了他的面门,嘭的一声,也被打昏了过去。 云儿也被这个突然出现的怪人吓到了,忍不住尖叫起来,看着近在眼前的巨人,她以为又遇到了一个变态杀人魔,这个比之前的还要恐怖,一句话不说,上来就直接动手。她此刻被绳子绑着手脚,可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怪人伸出大手朝他抓来,本以为她也会被这个怪人给打倒,却不想,这怪人只是捏住了她伸手的绳索向两边一拉,直接扯断是绳索。 这可是手指粗的麻绳,得有多大的力气才能扯断啊?惊叹怪人怪力的的同时,也诧异对方为什么不杀她,反而在救她。 “你是谁?”云儿挣开绳索,壮着胆子问道,可惜对方一言不发,直接冲出门口,去追之前逃跑的二毛去了。 昏过去的周朴这会让脸色苍白的如同白纸,看起来像是尸体一样,云儿跑去探了一下他的呼吸,又听了一下心跳,这才松口口气,他还有气,他还没死。 想起刚才周朴昏过去之前说的话,保护她,把所有人打到,这些事情刚才那个面具怪人都做到了,难道这怪人是周朴的朋友?是来帮他们的?但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个人呢?他又是怎么悄无声息的跑进来的? 想起那个被一同拖进来的黄毛,又去检查了他的情况,也是昏过去了。这才想起自己衣衫不整。 赶紧穿好外套,从黄毛身上翻找出一个手机,正要拨打救护车,楼下传来乒乒乓乓的砸东西的声音。接着楼梯口传来沉重而快速的脚步声,这让云儿再次紧张了起来。 很快,铁面巨人再次出现在门口,他的一只手里提着昏迷的二毛,另一只手里则是被打昏的老板娘,嘭嘭的两声落在地上,就像一件垃圾一样被随手丢进了房间。 云儿惊异这个怪人动作干净利落,连楼下的人都给带了过来。 铁面踏着沉重的步子,缓缓走进了房间,盯着云儿看了好一会儿,吓得云儿以为这家伙要要对自己动手,不过很快他就去检查其他人了,确认了别人都昏过去了,这才来到了周朴面前。 云儿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结果,这个巨人似乎严格按照周朴说得再做,首先救下了她,并确保了她的安全,接着把其他人都给打昏了,那么最后的一步就是杀了周朴。筚趣阁 看到面具怪人高高对着昏迷的周朴高高举起拳头,云儿吓出了一声冷汗,眼看拳头落下,情急的云儿忙用腿踢了一脚手术台,手术台偏移一些位置。 巨大的拳头擦着周朴的耳朵,重重地砸在金属支架上,砸得铁板直接凹下去一大块。云儿被这怪人的巨力给惊到了,更被他的杀意给吓呆了,这怪人不是周朴的朋友吗?他是真的要对周朴下死手啊。那么大威力的拳头砸下去,要是砸中了,脑袋都要被砸扁了,要不是刚才自己反应快,周朴现在恐怕已经没命了。 让她崩溃的是,巨人一击不中,并没有因此放弃,又是一拳朝着周朴头上砸去,这次云儿慢了半拍,周朴连人带床都被击飞了出去,越过云儿身边,撞到墙壁弹了一下,才掉到地上,软软地躺在地上,额头已经渗出鲜血,也不知伤得多重。 看到巨人杀气腾腾地朝着周朴走去,这是不杀了他不罢休的架势。云儿又是担心又是恐惧,这样的怪物要杀人,谁能拦得住? 危急关头,突然她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来不及犹豫,抢在巨人之前,直接冲过去扑在了周朴身上,闭上眼睛打算用身体挡住了巨人的攻击。 她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成功,也许这么傻的举动只会白白搭上自己的一条性命,等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那巨人的拳头就在停在她的脑后几厘米的地方。 只要她稍稍和周朴分开一些距离,巨人就会感应到,举起拳头准备再次出手,云儿只得紧紧抱着周朴不敢松手。 感受着周朴胸口沉稳的心跳,云儿激动地笑了起来,他还没死,他还活着。 她赌对了,这个怪人真的是规矩地按照周朴说的顺利办事,他会优先保护自己的安全,只要自己挡在周朴身前,他就不会伤害他。 周朴感觉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自己看到了好多人围在一起正激烈地讨论着什么,他本没什么兴趣围观,直到他听到了女人的惨叫,走上去拨开人群一看,被围在中间的竟然是被人折磨得遍体鳞伤的云儿。 看着她衣不蔽体的模样,周朴的烟圈顿时红了,猛得惊醒过来,睁开眼睛一看,黑色的发盖在自己的眼前,扭动脖子,甩开头发一看,原来是云儿压在了自己身上。 耳边传来云儿惊喜的呼声:“你终于醒了!” 其他人都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手术台被砸得变形倒在一旁,屋子正中央直挺挺地站着铁面。铁面捏紧着拳头,并没有闲着,趁着周朴暴露出头部,飞身一脚朝着他的脸上踩了过来。 周朴看着这一幕,并没有露出慌张,反而闭上了眼睛仿佛在迎接着这一刻的到来。 云儿似乎早就有了警觉,一侧头,额头贴上了周朴的额头,一头秀发再次把周朴的脑袋给盖了起来。 嘭嘭嘭几声巨响,透过发丝的缝隙,可以看到铁面堪堪避开云儿的头发,但因为用力过猛,仓促变幻姿势太急,直接摔到在旁边,搞得楼板都震颤起来,像是在地震一样。 巨大的震动,让老旧的天花板簌簌地掉灰,一些水泥块落到了陆医生的脸上,竟让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睁开眼睛一看,看到那个恐怖的巨人缓缓站起,居高临下的魁梧身躯像小山一样,让人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勇气。察觉到巨人朝他这边望来,陆医生赶紧闭上了眼睛,继续装昏迷。 巨人朝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察觉异样,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接着再次把目标定在了周朴身上。 第二百四十章 求死 昏迷许久的黄毛被震醒了过来。揉着自己受伤的额头,缓缓地爬了起来。 “喂,不要爬起来!”云儿看到动静,侧头一看,发现是黄毛醒来了,再看铁面怪人把头转了过去,突然想起什么,忙大声提醒道。 “啊?什么?”黄毛一脸迷惑,还没来及问完,就见一道黑影闪过,都没看清楚对方的样子,脑袋一痛,再次倒了下去,失去了知觉。 蒙混过关的陆医生嘴角勾起了笑意,幸亏自己够机警,才没有像那个傻瓜一样被再次打昏。铁面巨人的横空出世打乱了他的计划,在对方霸道强悍的力量面前,自己的计谋没有丝毫的机会发挥,不过,现在的状况虽然不妙,但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只要好好谋划,还是有翻盘机会的。 因为他看到巨人转身就朝着周朴冲去,要不是云儿再次以身体挡住,周朴的脑袋将被会一拳砸扁,从地面上留下的一个个拳印就能感受到着拳头恐怖的威力,打在人的身上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铁面的强悍再次震撼了陆医生,使得它更加小心谨慎起来,轻易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他也听到了周朴最后的呐喊,虽然不知道这个神秘的巨人和周朴是什么关系,但看得出来巨人对周朴的话是一一照做。他会优先保护云儿,其次打昏他们,最后才是杀了周朴。 知道了这个先后顺序之后,自己就能抓住其中的漏洞,控制住场面。很明显其中的关键是在这个女人身上。 只要控制住了她,用刀威胁她的生命,那么负有保护责任的巨人就会投鼠忌器,反被自己控制住,自己不但能反败为胜,还能获得一个强横无比的打手。 相比较而言,周朴这个家伙虽然有潜质,但内心太过自卑,始终难成大器,他已经不再有耐心去调教了,只要控制住了这个女人,就等于控制住了这个力大无穷的巨人,有了这个巨人,自己哪还用偷偷摸摸地藏在这偏僻的小地方?可以直接去城里开启他的杀戮盛宴。 周朴身上的药效依然没有过去,听到云儿担忧黄毛,发声提醒,醋意大发,如果是平时,这酸味被他压在心里也就过去了,但现在身体在药物和自卑感的双重作用下,心中的感受被成倍的放大,嫉妒和愤怒全部转化成自卑感,变得更加厌世,眼神复杂地望着云儿:“抱歉,我还活着,我这样的废人,活在世上给你们添麻烦了。你走吧,去追求你的幸福,没有我的拖累,你会过得更加美好、快乐!” “你在胡说什么,不要那么丧好不好?”云儿担忧又心痛地望着周朴,她很想打他一巴掌,却又怕本来就脆弱情绪更加失控。 “我说得都是事实,抱歉,我的存在污了你们的眼。生而为人,我很抱歉。”周朴眼神都是落寞,侧头对着铁面喊道,“把这个女人……..”m.cascoo 铁面听到再次下达命令,变得安静了下来,耳朵一动,开始倾听,身体蓄势待发,随时最好的准备。 周朴本想命令铁面把云儿拉开,然后再杀了自己,可是被眼疾手快的云儿抢先一步捂住了嘴巴,让他只说出了半句。 却不想周朴身体已经恢复了行动力,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扯开了她那捂在自己嘴巴的小手。 看到他又要说话,云儿忙用另一只手去捂他嘴巴,却被对方提前抓住。这下她两手都被抓住。 情急之下,云儿只能用嘴堵住了周朴的嘴,防止他乱说话。 周朴被她一吻,瞳孔突然一缩,身体都绷紧了,脑子一下子空白了,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狂跳起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柔软的两片唇会有那么大的魔力,竟让自己痛苦混沌酸涩的脑子,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周朴猛得恢复了意识,自卑感再次作祟,内心暗怪自己不该亵渎女神的圣洁,自己根本不配她这么牺牲,自己不值得他那么付出,她值得更优秀、更帅气、更高大的男人去拥有。自己如此僭越,如此不敬,真是罪该万死,必须以死谢罪。 一咬牙,艰难地别过头去,想要再次自杀。 可是才一开口,云儿的唇瓣再次堵住了他的嘴。 感觉整个世界一下子都安静了,耳边再也没有奇怪的杂音,只剩下嘭嘭嘭激烈跳动的心跳声。 鼻尖呼吸到的都是淡雅的清香,感受到的全是发丝拂过脸颊痒痒的触感。 周朴陷入了纠结中,一方面怪自己不该亵渎女神应该立刻停止,另一方面又贪恋其中不能自拔。 良久,云儿红着脸喘着气,仰起头大口的喘气,初吻的她根本不懂技巧,只是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一直憋着气,不敢呼吸,长久保持这种状态都快把她给憋死了。 这副样子被此刻敏感异常的周朴看到,心里又朝着不好的方向去想了:是嫌弃自己嘴臭?是不愿闻到他的味道?何必为难勉强自己来救这个该死的他呢?果然自己还是死了比较好了。 “铁面杀……呜呜呜”周朴的话再次被打断。 云儿被她给气到了,这人有完没完啊,都不让自己喘口气的吗?怕他继续挣脱,趁着周朴双手放松的时候,挣开了双手,直接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不让他有机会松脱。 好久,两人都憋红了脸,各自分开大口的喘气,屋里只剩下两人此起彼伏的喘息声。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像是跑了一千米长跑似得。 周朴以为是自己的气味熏到了云儿,因此之后就没敢再呼吸,紧张地他心跳高达一百八十,却忍着不呼吸,紧张地他忘了动用异能,生生把大脑给憋缺氧了,憋得脑袋晕晕乎乎,眼前直冒金星。 “笨蛋……现在事情……都得到…….控制了,你……干嘛啊?”云儿按着剧烈起伏的胸膛,无奈地问道。 不顾淑女形象大口喘气的她定定地瞪着周朴,一旦他乱说话,云儿随时做好了用嘴打断他的准备。 “我不值得……你这样的……优胜劣汰,我这样的……残次品、社会的垃圾……家庭的负担…….拖人们后退跟的废物……又矮又穷……又怂又扣的渣渣,就该消失这个世上。”周朴咽着口水艰难地把视线从云儿身上移开,自责自己临死竟然还用下流的目光亵渎神圣的女神,真是罪该万死。 “你还真有自知之明!”云儿一听脱口而出,看到周朴失去生机的眼神,慌得忙改口,“不是,不是,你没有那么糟糕…….不是,不是……你也有很多优点的。” “有什么优点?”周朴一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期待地问道。 “……”云儿皱起了眉头,像是在艰难的思索,她急着稳住周朴,说得言不由衷,真被问到了,她一时还想不起该说什么,周朴向来在她的印象中都是一无是处的怂货,如果让她说缺点的话,她张口就来,要说优点,猛地一问,她就卡住了。 “…….”刚刚积累起来的希望瞬间幻灭,周朴的眼神再次失去神采,转头对着铁面吩咐道:“铁面,杀…….呜呜呜……” 良久,眼冒金星,感觉有好多小鸟绕着头飞的云儿才松了口,看着同样晕晕乎乎地周朴,抢着开口道:“你…….你……咳咳咳,你有很多优点,你孝顺……勤俭节约……谨慎……善良…….老实…….心态好……脾气好……” “…….”周朴抿了抿嘴,脸上依旧愁苦,让他失望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云儿夸奖他,他竟然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还有吗?” “还有?”云儿一头黑线,这家伙有些膨胀了啊,说了那么多还不满足,只得继续搜肠刮肚,“你很温柔,……会……在我难受的时候帮我治疗……你很勇敢,在我有危险的时候和歹徒搏斗……你很坚强,不管遇到多大的困境,你都会努力活下去。你对我很好,我冷了,你会帮我取暖,我害怕你会陪着我,我无理取闹,你也不会生我的气,我打你骂你,你依然陪着我。遇到危险的时候都会优先考虑到我。即使你快要死了,优先考虑的依然是我的安危……” 云儿说着说着眼眶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周朴为她默默做了那么多的的点点滴滴,她此刻才感受到他的好,此刻才明白他默默地付出了多少。 “谢谢!谢谢!”周朴露出一个淡淡地理解的笑容,“这段祭文写得很好,听你这么说我很欣慰,这样我死也死得比较体面了。铁面可以…….” “白痴…….”云儿要被他给气炸了,自己说了那么多,都快感动地哭出来了,这家伙却依旧死性不该,还祭文?以为开追悼会呢?云儿气得恨不得狠狠揍他一顿,却有无可奈何地抿抿嘴,再次凑了上去。 两人的唇只有一厘米的距离,云儿突然发现了一丝异常,周朴并没有躲闪的意思,连说话都自觉地停了下来,好像对这一些动作十分熟练了,要不是熟悉周朴的为人,还以为他是故意骗吻呢? 云儿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挽了一下耳边的发丝,舔舔嘴唇小声问道:“想不想我吻你?” 周朴木讷地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似的,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云儿笑意更甚,咬了要嘴唇,靠得更近了,调皮的吹了口气:“真的不想吗?” 周朴又是摇头又是点头,视线全被她的红唇占据,脑子开始混乱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放开我的女人 “你可是老实人,老实人可不许撒谎,告诉我,你想吻我吗?”云儿贴着他的耳朵呢喃道,像是一只诱骗小白兔的狡猾狐狸。 “想……”周朴耳朵痒痒得直抽抽,咽着口水的他,理智越来越混乱,感觉又回到了被陆医生调教的时候。 “想就要好好活下去,活下去才能亲好多次。”云儿脸上浮现得逞地笑意。 “好多次?”周朴变得激动起来。 “答应我,要好好活下去。还有比亲亲更刺激的事情哦!”云儿看到周朴眼中燃起神采,暗暗佩服自己的机智。 “刺激?”周朴眼睛都开始红了起来,盯着云儿就像饿了三天的老虎,看到一只刚出生的羊羔。 “等等,等等,你冷静一下!”看着周朴毫不掩饰的眼神,云儿开始慌了,好像玩火玩过头了。他倒是不想死了,现在恐怕自己要被他个弄死了。 云儿一边摆手示意他冷静,一边开始缓缓地后退。因为对面的周朴已经站了起来,弓着身子,扭着脖子和肩膀,发出噼里啪啦的骨爆声,这副模样给人很大的压迫感。虽然高兴周朴身体可以自由活动了,但这会儿的周朴眼神凌厉充满了攻击性,吓得云儿本能地退开。 这时,沉静许久的铁面开始动了,猛得一踏步,楼板为之一颤,接着带着破空地一拳,朝着周朴的脑袋砸去。 云儿惊呼一声,暗叫糟糕,刚才自己得意忘形把这个家伙给忘了,他可是要杀周朴的啊,没了自己的保护,他果然又开始进攻了。 轰的一声,周朴直接飞身撞进了墙壁,巨大的震动激起一阵烟尘,遮住了半个房间。 “周朴……”云儿大叫一声,就要冲进过去,却发觉自己脖子一紧,传来一片冰凉,一柄明晃晃地手术刀贴在了脖子上。 等待许久的陆医生抓住这个大好的时机终于再次出手了。趁着巨人去对付周朴,云儿落单的时机,陆医生不再装死,悄悄起身,用手术刀架在云儿脖子上,控制住了这个关键的人物。 铁面察觉到了什么,不再理会周朴,转身就冲了过来。 陆医生躲在云儿身后,大声威胁道:“别动,再动我杀了她!”手上用劲,锋利地刀片蹭破皮肤,渗出一丝鲜红。 铁面冲锋的身形猛然禁止,停在云儿身前一米不再动作。 “退后两步,不然我杀了她!”陆医生面对铁面也是紧张地不行,如果对方执意要杀他,他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好在他估计的没错,巨人果然乖乖地往后退了两步,这让陆医生兴奋地哈哈大笑起来,“对,很好,非常好!” “周朴,周朴!”云儿留着泪望着烟尘大喊,虽然看不到周朴的身影,但刚才那么巨大的声响,周朴怎么可能还有命在。她暗骂自己神经,自作聪明,反而把周朴给害死了。 “你老公已经死了,我来做你的老公好了!”陆医生掏出一个怀表垂到云儿面前轻轻地晃动了起来,“看,这是什么?上面是什么东西?” 云儿被他充满磁性的声音蛊惑,不自觉地盯着怀表看,眼珠不自觉地就随着怀表转动,很快越看眼皮越重,感觉困得不行就要睡过去了,眼眸渐渐合了起来。 陆医生激动地满脸通红,只要催眠了这个女人,不但得到了一个完美极品的美女,而且同时控制了这个无敌的打手,以后自己就能为所欲为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 突然烟尘中传来砖头掉落的声音,渐渐的一个人影从灰蒙蒙地尘土中缓缓走了出来。 带血的额头,满是尘土的头发,破烂的衣服,赤果着一条胳膊,拧着眉头一脸怒容,来人正是之前被打飞的周朴。 见到云儿被别的男人搂住,周朴妒火中烧,眼睛红得快要喷火了,大喊一声:“放开我的女人,留下一条手臂,我饶你不死。” 云儿眼皮动了几下,那句“放开我的女人”让她挣扎着睁开了眼睛,见到周朴竟然还活着,激动地捂住了嘴巴。 “哈哈哈,你的命还真硬啊,总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怎么还没死掉?调教你还真是累人啊!”陆医生并没有丝毫慌张,望了一眼高大的巨人命令道:“把周朴抓起来。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女人!” 铁面听完,伸手就去抓周朴。却被周朴一掌推开,巨大的身影被推得撞向了大门,大门轰然碎裂,留下一个巨大的窟窿。 陆医生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望着这一切,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让他更加怀疑自己眼睛有问题的是,他发现周朴的身影渐渐模糊了,接着消失在了原地,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右手一凉,接着剧痛传来,不知什么时候,周朴竟然已经到了他的身前,根本没有给他躲闪的机会,对方一把拧断了自己的胳膊。 叮铃一声,手术刀掉落到地上,陆医生也跟着倒了下去,他扶着明显变形右臂满头大汗,剧烈的疼痛让他开不了口,心中有不甘、有惊恐、更多的是无力感。 强如巨人都被他一掌拍飞,周朴,这个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这已经不是人类的范畴了吧,陆医生颤抖着身体,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勇气,任何的阴谋诡计在周朴这种变态力量和速度下都是笑话。 可笑的是,自己竟然以为完全控制住了他,对方要不是自身精神出现了问题,他恐怕早就死了。看着周朴靠近,他没有做任何抵抗,因为即使抵抗也没有丝毫作用,很快他就再次昏了过去。 云儿像个鹌鹑一样被周朴抱在怀里,紧着地眨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朴,感觉他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地。小声地问道:“你是周朴?你没死?” 周朴正要回答,这时外面传来巨响,铁面满身尘土飞扬地冲了过来。 云儿吓得一把搂住周朴,希望用身体替他挡住巨人,可是让她惊异的是,周朴淡淡的一声“停下”,就让原本暴躁的铁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接着乖乖地站在一边,像是一个称职的保镖? “你说过,以后还会有更刺激的事情!我暂时不想死了!”周朴目光灼灼地望着怀里的心上人,距离越靠越近。 周朴的话让云儿满脸通红,确定是他的周朴没错,又羞又喜的她缩在他的怀里不肯露头。 “等会儿,不,不是,晚些时候再说好吗?”云儿紧张地都结巴了,他还真怕周朴突然兽性大发,来个霸王硬上弓,那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抵挡地住。 她没敢直接拒绝怕刺激到对方,但也不敢直接答应下来,虽说两人是夫妻关系,但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于是来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埋着头小声试探着问道,“要不再亲一下?” 周朴正要说话,突然白光浮现,看来任务已经完成,自己可以回去了,这会儿他脑子已经清醒了许多,猛然想起铁面还没收起来,他可是自己的好帮手,这次要不是有他帮忙,恐怕真要死在这里了,可能不能可把他就这么遗落在这里世界。 可是之前精神受到了严重打击,意识产生混乱,神识消耗过度,这会儿伴随着脑中剧烈的疼痛,以他现在的状态没法把铁面给收回空间。 情急之下,周朴只能开口喊铁面过来。 云儿闭着眼睛并没有察觉到白光的存在,听到周朴又要喊,以为他又想不开了,搂着他的脖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力把唇怼了上去。 周朴嘴巴被堵,只能发出呜呜声,眼看自己就要失去铁面,只得抱着云儿一起猛得朝铁面跳了过去。 随着白光消失,周朴感觉嘴唇发痛,刚才跳得太猛,两人嘴对着嘴撞击得唇都破了。 “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周朴脸上,云儿捂住发痛的嘴唇不敢置信地望着周朴,她发现自己竟然在周朴的怀里,还是个公主抱,自己的双手不知为何竟然搂着他的脖子,更不可思议的是,两人竟然吻在一起,又羞又气的她直接甩了一个巴掌过去,心中气恼,这怂货今天还真是吃了豹子胆,竟然敢轻薄自己。 她正要开口骂人,突然察觉旁边好像还有什么东西,一侧头,顿时吓得脸色煞白,一个带着黝黑面具的高大巨人正在自己的身旁,魁梧的身形,怪异的打扮,爆炸的肌肉。 更怪异的是,此刻周朴抱着她,面具怪人正抱着周朴,这诡异的场景,这突然的变故,吓得她尖叫一声,失去了平衡。 慌乱的抓住周朴的肩膀,这才稳定了下来,惊慌地她下意识地钻进了周朴的怀来不敢露头。 周朴忙叫铁面把自己放下来,刚才的姿势的确有些羞耻,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抿了抿发痛的嘴唇,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别紧张,这是我朋友,他叫,他叫铁面。” 他偷偷又试了几次,脑中神识还是无法集中,看来这次精神受伤有些重啊,没把把他收进手表,只得先留在身边再说。 “笨蛋,放我下来。”云儿稍稍平静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缩在周朴怀里太过窘迫,呵斥着他松手,慌慌张张地挣开他的拥抱。 气冲冲地走出了客厅,勾勾指头示意周朴出去。 “谁允许你随随便便带朋友回家里的,赶紧叫他走。”见周朴出来,云儿插着腰,压着声音就是一通质问。 第二百四十二章 命运轮盘 “他,他无家可归很可怜的,能不能让他住在家里?”周朴对云儿态度的忽冷忽热已经有了准备,但心里还是免不了一阵失落,不管在任务世界里,两人感情多深,回到现实她就会忘得一干二净,搞得自己像是单相思一样,徒伤感情。 或许自己应该在任务世界里就把她给办了,甚至让她怀孕,这样自己才不吃亏。想到这里周朴背后一凉,猛然惊醒,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会有这么阴暗的想法。难道陆医生对他的催眠,真的起作用了,自己的性格也变得阴暗暴戾起来了? “住家里,你想什么呢?你当这里是旅馆啊,我是给你面子,没在你朋友面前当面说出来,不要不知好歹,赶紧送走,然后去工作。”云儿说完,发现周朴楞在当场,眼珠滴溜溜地转,看他发呆,把自己的话当成耳旁风,气得揪住他的耳朵大骂大骂,“我说得话你听见没有,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你看看你穿得什么样子,袖子都不见了,衣服破破烂烂的,你被人打劫了啊,搞什么飞机?” “没有,什么都没想。我在听,我在听,我很快把他送走!”周朴把赤果的胳膊缩在身后,连连摇头,满口答应,他哪敢把自己正在纠结要不要把她搞怀孕的事情说出来。 送走了急着上班的云儿,周朴回到了客厅,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检查这次的收获,对于这次如此惊险的任务,会有什么奖励他还是很期待的。 “恭喜你勇敢的守护者,系统奖励史诗级魔法道具——命运轮盘。只要输入一个人的名字,再加上他的一件贴身物品,就能转动轮盘,随机抽取抽奖一次随机事件,事件的好坏随机性根据个人的人品、功德、机运会有不同的调整。每天限制抽取三次。” 周朴感觉自己的口袋鼓鼓囊囊,掏出来一看是个巴掌大小的风水轮盘,铁制的轮盘上面刻满了天干地支,中间还有一个小巧的指南针,和风水盘不同的是,这个盘比较厚,分量也重的厉害,要不是周朴力气大,一只手还提不起来。 而且轮盘分两层,上层有两个凹槽,一个凹槽上放着一张纸片,另外一个凹槽却是空着的。 周朴好奇地看了半天,发现这轮盘除了能够转动和当做指南针,好像没什么其他特别的。 或许机关就在这个纸条上面。找来了一支笔,犹豫了一下,在凹槽的纸条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可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又看了一遍使用的规则,还得加一个贴身物品,他的贴身物品都挺珍贵,可不想随意尝试,万一试没了,那就亏大了。 想了一下,决定用自己的头发尝试,这可是最贴身的物品了,用力扯了一根头发,放到了凹槽上面,刚放好,一股阴风吹过,感觉后勃颈凉凉的,转头去看却只有铁面站在身后,并没有任何其他人。 “骨碌碌,骨碌碌。”齿轮转动的声音传来,周朴寻着声音找去,放在手心上的轮盘竟自己转动了起来。 上面的天干地支朝着不同的顺序转动,中间的指南针更是转得飞快,伴随着机械的转动声,轮盘越转越快,最终停下的时候第一层的轮盘完全打开,露出里面一排铅字,上面写着:踩到香蕉皮三次。 周朴纳闷的盯着这几个字,不一会儿,轮盘自动合上了,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周朴看了看整洁的卧室,连一点垃圾都没有,自言自语道:“踩香蕉皮?这么小儿科的事情吗?不会是恶作剧吧?” 凹槽的上他的名字已经不见了,连他的那根头发也消失不见,周朴暗暗庆幸自己没拿贵重的物品去试,不然要心疼死了。 出于好奇,周朴再次试验了一下,这次的结果,和之前不同,轮盘上显示:小心高空坠物。 两次都是不好的事情,让周朴对这个恶作剧的小玩意有些失去了兴趣,现在自己精神力不够,没没法收进手表,只得把它塞进了口袋。 经过刚才的试验,周朴也算了解的这个东西的用法,感觉有点像恶作剧的小玩具,现在他提前知道了即将发生的事情,应该就能避免事情发生,这也算是一种预警的好方法。可以当个报警器来用,其他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作用了。 总得来说周朴对这么一个古怪的玩具有些失望,比起那些强大的异能来,这东西显得很鸡肋,还剩一次机会,周朴没再继续尝试。 因为云儿不同意,周朴只得把铁面带上一起去上班,铁面的这身奇装异服和高大身材倒是吸引了不少目光和指指点点,好在这个社会比较开放,人们也见惯了各种出格的打扮,只当他是某个动漫的cosy,倒也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乘坐公交赶往工作室,因为早高峰,车内十分拥挤,周朴和铁面只能站着,铁面鹤立鸡群的样子回头率很高,周朴也是无奈,他的衣服太小,魁梧的铁面根本穿不了,只能让他穿他那身古代的盔甲,自己只能离他远一点,装作不认识他。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周朴的药性已经过去,副作用的高峰期已经过去,回想起之前的状态,周朴也是一阵后怕,虽然自己性格比较内向和自卑,但平常的时候最多只会情绪比较低沉,还远不至于达到寻死的地步,但在药物和精神的双重刺激下,他当时那是真的有了轻生的念头,现在想来依然感觉心底发颤,后怕不已。 当时如果没有云儿在的话,自己可能真的就回不来了,真是万幸把云儿给带了过去,当初还以为她那样的千金小姐,吃不了苦,受不了罪,会是个累赘,没想到最后竟然靠着她才捡回一条小命。救命之恩,虽然她已经不记得了,但自己可没有忘记,这份恩情他谨记在心。 当然这次能够平安回来,还要感谢身旁的这个大个子铁面,这家伙不吃不喝,只需要贵重金属,不然他倒是可以好好请他吃一顿犒劳一下。 至于贵重金属,还是等他发工资了再说吧。穷得叮当响的他可买不起金子。 精神疲惫的他手拉着车上的吊环闭着眼睛打盹休养精神。才眯了一会儿就被一阵争执声吵醒。 “这是老弱病残的座位,你年轻力壮的,快起来给老人让座。”一个穿着白裙的年轻女人对着坐在座位上的一个高个青年大声责问道。 青年旁边正站在一个白发苍苍的却中气十足的老人,看起来五六十岁的样子,个子挺高,手里拄着拐杖,敲了一下青年的脚,示意他起身让座。 “凭什么,我就要让座?老弱病残,还有其他三种呢?只有老人可以坐吗?”青年把脖子一仰,没有起身的意思。 “那你是病了呢?还是残了?还是说你很弱呢?”白裙女子不甘示弱,反问道。 “你才有病,我身体好得很。我就不让你能把我怎么样?”青年无赖道。 “姑娘,不用跟这种没素质的人讲道理,他们听不懂人话的!”老人劝说着,话里有话,骂人不带脏字。 “哼,你不肯让座是吗?我给你宣传宣传!”白裙少女大声嚷嚷着发动全车的人过来鄙视这个不懂礼让的人,“大伙来评评理,你们看啊,这家伙人高马大的,占着人家老弱病残的位置就是不肯让座。” “他是你的谁啊,干爹还是干爷爷,那么殷勤的让他坐?你那么孝顺,怎么不躺下让他坐你身上去啊!”青年大怒,随即阴阳怪气地扯着嗓子喊道。 “下流胚子,你胡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这位老人,只是看不惯你不文明的行为。狗嘴吐不出,没素质的家伙,满脑子都是污秽的思想,你的爸妈怎么教育你的?我都替你爸妈寒心。”女人嘴巴利索,反击了回去。cascoo 这时旁边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站了起来,她小心地捂着肚子轻轻地拍打着,像是怕吓到孩子,小声地劝道:“我快下车了,我这位置让给老人坐吧。大家都少说一句,犯不着吵架的。” 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哪知老人却是个倔脾气,把孕妇又给按到了座位上:“这不是一个座位的事情,这是自古以来的传统美德,尊老爱幼,向来如此,小伙子,我劝你想想清楚,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希望你好自为之!” 青年一听着老头竟然用家长的语气教育起自己来了,本不想再说,顿时火气就上来了,指着老人的鼻子大骂:“老头,你竟然教育我?要不是怕你碰瓷、讹我,我早个你颜色看看了。你什么东西,轮的你到你教育我?” 老人被青年一吼吓得不敢说话,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朝着周围的人呼喊:“你们看看,大伙都来看看,这人不讲文明,还说要打我,我这么大一把年纪了哦,还要受这小子的窝囊气哦,大伙可要为我做主啊!” “老人家别怕,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呢,量他也不敢对你怎么样。”不等其他开口,白裙少女第一个站出来,义愤填膺地喊道,说完掏出了手机打开了直播,“你嚣张吧,给上直播一下,让全国人都看看,你那丑恶嘴脸。” “关了,谁让你拍了。”青年遮着脸,呵斥对方不要拍摄。如果只是车上和人争执这事下车就算过去了,但如果被人录像传到网上,这事情可就大条了,恐怕家人亲戚都会知道自己丢人的事,以后自己出门都要被人指指点点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公交车上的争执 “哈,知道怕了?有本事做没本事认吗?”白裙少女对着手机视频义正言辞地说道,“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我们是你们的可爱的萌萌猪,今天我给大家来现场直播一个不文明行为,这个家伙占着老弱病残的位置不肯让……” “你给我关了,这是个人隐私,谁让你拍的!”青年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就去和女人争抢了起来。 女人也是彪悍,一边躲闪一边还嚷嚷:“我都录下来了,看你以后怎么做人。抢东西啊,抢东西啊,我这可都录下来了,这么多人可以作证,信不信我报警把你抓起来!” 青年冲过去强行把手机抢了过来,用力摔到了地上,还狠狠踩上一脚:“我叫你拍,我叫你拍!” 女人激动地一把推开青年,捡起碎裂的手机,大叫着叫他赔偿,两人开始激烈地推搡起来。 而在他们两人争执的时候,那个高个的老头已经趁着青年离开,悄悄地坐到他的位置上,舒服地伸着懒腰,并没有去加入他们争执的打算,反而翘起二郎腿,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周朴皱着眉头,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都脾气大啊,本来一个座位的小事情,被他们上纲上线上升到道德层面,最后竟然还动起了手来。 青年不对在先,坐这不属于他的座位,但老人和白裙女子也太过较真,尤其是白裙女子,直接把青年的视频直播到网上,这种公开暴露别人隐私的行为已经过激,要知道现在网络上的暴利相当恐怖,完全可以把任何人的信息都给轻松详细的搜索出来,各种恶意的谩骂与侮辱简直能逼死人,就因为一个座位的小事,周朴认为,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至于把人逼到这种地步。 老人的阴阳怪气和冷漠也让周朴大皱眉头,他看起来身体硬朗,完全没到站不了的地步,却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各种批评,看到别人吵架又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周朴看得直摇头。 这种事情,各方都有错,但又不算犯罪,即使上了法院也只是属于民事诉讼,调解一下就好,周朴也懒得去管。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老人突然发难了,快步跑去车头,朝着司机大喊:“我错过站了,快停车,快停车!” 司机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开车:“刚才语音播报没听见吗?等下一站吧!” “我没听见啊,下一站那得走多远啊,赶紧停车。不然我投诉你!”老人着急地去拉司机的胳膊。 司机被他拉了个趔趄,还好没稳住了方向盘,气得脸色难看,却忍着怒气说道:“我现在停车才要被投诉,这是违反规定的,你自己错过的站台,只能等下一站才能停车,你要是嫌走路累,那就等回去的班车。”cascoo “回去的班车?那不是又要等好久,还得浪费我两块钱,你给我钱啊!”老人不依不饶,看到司机没有停车的意思,老人着急的大喊。 “这是你的问题,我已经用语音提醒了,没听到是你自己的问题!我没义务给你钱,请你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不要妨碍我的工作!”司机被老人嚎得耳朵嗡嗡作响,火气也被激了起来。 “你是在说我耳朵聋了吗?就是你没提醒才错过站的,尊老爱幼你懂不懂啊,我叫你现在马上停车。”老人急得去扯方向盘,想要把车停下来。 车子一个大转弯,整个车厢里的人都站立不稳,站着的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纷纷倒下,只剩下周朴和铁面依旧站着,车厢里爆发出一片尖叫声。 失控的车子直接撞到了旁边的行驶的小汽车,无辜的小汽车被挤上了绿化带,车体严重变形。 公交车并没有因此停下,沿着马路牙子擦出一阵火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惊慌的司机一把推开老人,又把方向盘给抢了回来,才让车子又回到了原来的路线。 众人以为躲过了一劫,却不想老人并没有被车子失控吓到,气愤被推开的他,拿起拐杖就去砸司机的脑袋,红木的实心拐杖,几下就把司机砸出了血,眼冒金星的司机直接被敲懵了,整个人迷迷糊糊地倒了下去。 车子再次失控了,撞开了左边的一辆吉普车,撞崩了路边的消防栓,水柱喷出十几米高,车子继续前进,沿着护栏就冲上了大桥。 车厢内再次爆发尖叫声,里面的人像浪花一样,一片片倒下。 周朴看到一个乘客因为惯性撞向了座位上的那个孕妇,忙伸手扯住了对方,把他拉到扶手旁,让他抱住钢管。 望了一眼因为没人控制而随意旋转的方向盘,看着车子径直撞向桥边的护栏,周朴也紧张了起来,下面可是一条大河,车子即将失控冲入河中。 危急关头,周朴用力一推扶手,一个健步朝着车头冲了过去,才踏了一步,脚下一滑,整个人侧翻滑到,重重地撞向扶手,要不是自己反应快,及时用手抓住扶手,自己的脑袋就要和扶手来个亲密接触了。 低头一看,自己脚上粘着一个踩烂的香蕉皮,来不及多想,一抖脚甩脱,再次冲过去,不知哪里又滑出一根香蕉,摔得他后背重重着地。 “铁面,去开车!”周朴爬起来,看着第二块香蕉皮,心中震惊,突然想起早上自己试验过的命运轮盘,自己可是抽到了三次踩香蕉皮的事情,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呢,挑的还真是时候,这会儿摇晃混乱的车厢里,可能还有第三块香蕉皮等着自己,再躲避起来可没那么容易,关键被这一阻,整车的人的性命都危险了。只得命令更靠近车头的铁面去控制汽车。 铁面立刻赶了过去,拉开昏迷的司机,自己魁梧的身躯挤上了驾驶的位置,双手握住方向盘,然后径直撞上了护栏。 车子一阵剧烈的震动,整个车子然后飞出了护栏,周朴一拍脑袋,突然想到一个自己忽略的问题,铁面好像不会开车! 车厢里的人和物都失重飘了起来,周朴只来得及抱住吓得脸色煞白的孕妇,接着一阵巨大的水花声中,车子撞进了河里。 巨大的惯性让整车的人都冲到了车头,挤成了一团,哀嚎声、求救声、咒骂声乱作一团。 车窗玻璃碎裂,冰冷的河水猛得涌了进来,前车挤成一团的人群瞬间被河水淹没,只留下一串气泡。 “铁面,救人,把他们送到岸上去。”周朴大喊一声,趁着他这边还没有被河水淹没,一拳打爆了车门,抱着孕妇冲了出去。 把孕妇送到了岸上,周朴再次跃入了水中回去救人。 水花飞溅,现场一片混乱,有的身强力壮的已经从周朴打爆的车门处游了出来,有的不会游泳的扒着窗户大声呼救,有的在水中拼命挣扎的。更多的是被撞得七荤八素,又被湖水呛得奄奄一息。 铁面一手拽着一个人,肋下还夹了两个正踩着水往岸上走。 看着大批的人还困在车内,想到一个个救恐怕是来不及了,于是潜入了水底,来到了最先沉入水下的车头位置,脚踩河床,手托车框,麒麟臂被他全力调动,用力把车厢往河面举起。 可惜黑底泥沙松软,双脚深深地陷入了河底,即使周朴举起了双手,也并不能完全将车举出水面。 只得把赶回来的铁面叫上一起帮忙。铁面个子比较高,正好可以把车厢脱离水面,哗哗的流水从车厢里倒出,被困在车里的人们,拼命咳嗽着,终于再次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上面传来一阵阵金属摩擦的声音,周朴游上去一看,一辆大吊车撑开了四个支撑柱,正伸出一个巨大的吊壁,勾住了车厢的窗框,缓缓地把车子往上吊,不过因为公交车实在太重,没法完全吊出水面,只能吊出一半,另一半还留在水中。 周朴好奇地望了一眼吊车的驾驶室,里面竟然坐着一个留着一个斜马尾的小女孩,一身jk短裙,日系风格看起来萌萌哒,看起来像是一个初中生,和巨大的吊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停下了操作,少女跳出了驾驶室,朝着周朴这边摇摇手,伸出一个大拇指。接着就跳下吊车,趴在栏杆上,掏出手机对着周朴这边拍摄了起来。 周朴皱皱眉头不愿被人录像,转身忙去把车厢里的人一个个救了出来,一趟趟地送去岸上。 岸上也有热心的人下水帮忙,齐心协力之下,总算把人都救了上来,连那个白裙少女和老头也没落下,他们只是喝了几口湖水,倒没受什么伤。 在周朴的急救下,那些呛水昏迷的人也都很快恢复了过来,有些受了轻伤的,躺在岸边等待救护车到来。 警笛声救护车声响起,发生这么重大的事故,早就有人报警,周朴不愿进警局浪费时间,也不想被人曝光,于是趁乱带着从水里游上来还一身水草的铁面,偷偷从桥洞溜走。 jk少女,兴奋地盯着周朴看,发现他不等采访报道,竟然朝着偏僻的桥洞走,看样子像是要逃走,好奇心大起的她,赶紧沿着桥面朝着周朴的方向跑去,想要在他头顶截住他问个明白。 来到桥下,周朴感到头上有动静,抬头一看,一直粉色的手机朝他的头顶落下,才伸手接住,一阵惊呼声传来,再次抬头,发现一个女生真尖叫着落下。裙子被风倒吹,露出粉色的安全裤。 周朴伸手一接,一蹲,双手贴地的他卸掉了巨大的冲力,稳稳地抱住了对方。 看着惊呆的少女,周朴眼皮跳了跳,想起命运轮盘,这难道就是所谓的高空坠物吗?人也算物品? 第二百四十四章 事故责任 看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警车、救护车闪着灯已经开到了河边,周朴放下发呆的少女,把手机放她手上一塞,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反应过来的少女一把拉住了衣角。 “大叔,你做了好事,为什么急着走?是学雷锋不留姓名吗?”少女按着她那一马平川的胸膛,还有些惊魂未定,却死死拉着周朴不肯松手。 “我赶时间上班!”周朴不想墨迹,随口一说,抽出手就要离开。 才一转身脚下一滑,身体往后倾倒,手中好像抓到了什么,刺啦一声,布料撕开的声音传来,周朴抬头一看,发现自己手里抓着一条撕破的jk裙。 一声尖叫过后,还没看清楚,就被人踹了一脚,手中的jk裙被人抢走。 少女慌张的系裙子,可是撕破好大一个口子,已经穿不上了,只能用手抓着才不掉下去。 周朴看了一眼脚下不知哪里冒出的香蕉皮,一阵头皮发麻,三次香蕉皮都应验了,而且每次都那么出其不意,自己都来不及躲避,见到女孩窘迫的样子,忙回过神来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会赔偿的。” “要不是我看到你之前的举动,我一定告你非礼的。”少女虽然强装镇定,但还是可以看到她的羞惗,“喂,女孩子这样了,你就不能绅士的脱掉衣服给人家披上?” 周朴反应过来,忙把自己的夹克衫脱掉给女孩围在腰间。 这会儿他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机一直放在裤袋里,掏出来指纹解锁,发现并没有因为泡水而失灵,顿时长舒了一口气,不知是不是系统自我保护的关系,泡了那么久的水都没关系,他还真怕手机坏了,万一影响了系统的运行,那他是哭都么地方哭了。 “你是想要我的电话吗?不用不要意思,我扫你,还是你扫我?”少女见周朴拿着手机傻笑,于是拿着她那粉色手机壳的手机递了过来。 “我不是要微信,我现在暂时身上没钱,但再过几天我发了工资就能陪你钱了,这样吧,我先加你一个好友,回头我把钱转给你!”发现口袋空空,手机上也只有两位数的余额,尴尬地回道。 少女扫了微信之后,一脸笑意:“没催你赔啦,我刚才不小心摔下来,你救了我一命我还没感谢你的,你倒是先说赔钱的事情了。这要换成古代我都得以身相许,赔钱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回头我还得好好谢谢你呢!哎,别走啊!” 少女刚刚才入戏,见周朴匆匆离开,只得又追了上去,可惜根本追不上他们的脚程。正暗自可惜,发现周朴才上了河岸护栏就被赶来的警察给拦住了。 警察见两人浑身湿漉漉地又走得急,警觉地他们立刻叫住了周朴,不管周朴解释,执意把他给带上了警车。 少女见状,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嚷嚷着自己目击了车祸的整个过程,也被顺理成章的带回去参与了调查。 警局。 她一路紧跟在周朴身后,看着警局里不少警员和周朴打着招呼,更多的是望向他都带着一副耐人寻味的笑意,看起来对周朴很是熟悉。 少女好奇心作祟,凑近周朴身边小声问道,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你是不是经常来这里?不会是个惯犯吧?” “不是!”周朴不想回忆自己的黑历史,也不想透露太多,冷冷的回道。 不过一个悦耳的女声狠狠地打了他的脸:“怎么又是你?这次又犯什么事了?” 来人正是一身制服英姿飒爽的章霞,听说市区发生了重大的交通事故,她正安排人手分批调查审理,没想到又见到了周朴,眉头直跳的她本能地觉得又是周朴惹事了。 看着身旁少女狐疑地眼神,周朴一头黑线,这话说得,好像自己真是个惯犯似得,忙解释道:“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伸手指指身后的少女,继续道,“她可以作证,我不但无辜,而且还做了好人好事,不信你可以问她。” “是的,警察阿姨,他救人的过程我都用手机录下来了。还来回把乘客送到岸上,他们两个几乎救了整车的人呢,时候还打算学雷锋不留姓名偷偷溜走呢!”少女认真地报告道。 “等会儿配合我们录一下笔供,再把手机里的视频拷贝一份流挡,感谢你提供帮助!”章霞点点头开始安排起来,虽然对少女的这声阿姨叫的只抽眼角,却又不好发作。 很快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铁面身上,如此魁梧高大的身材想不吸引目光都难。 对于这个肌肉发达的穿着古怪的大个子,给人强烈的压迫感,章霞本能的警惕起来,严肃地说:“这位先生,能不能把你的面具摘下来,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周朴暗呼糟糕,铁面的面具可不是装饰品,那是他的本体啊,和他身体是长在一起的,并不能随意摘下,就连他也不知道,摘下来会有什么后果,这会儿章霞提出的要求也算合情合理,让他一时陷入尴尬的两难境地。 “借一步说话。”周朴示意章霞到隔壁的审讯室单独谈谈,见她迟疑,直接拉着她往里走,看得众人眼里都是八卦。 进去后,关上审讯室的门,周朴想好了说辞:“我这个朋友,他身世凄惨,无父无母,天生哑巴,又受人虐待,被人用铁面具焊到了他的脸上,现在是想取也取不下来。而且他智商很低,听不懂人话,只信任我这个朋友,你们就不要为难他了。” 章霞斜眼瞪了周朴一眼,疑惑地反问:“从小受人虐待还长那么高大?” “他,他被人打坏了脑子,脑垂体受创,得了巨人症,身体不受控制才长那么高的!”周朴利用医学知识解释道,反正章霞也不懂这些,可以借机蒙混过关。 “如果是被人焊了面具,那应该把凶手找出来,给他应有的公道。另外应该送医院把面具取下来才对。我帮他立案调查,顺便派人送他去医院。”章霞掏出电话就要叫人。虽然不懂那些医学术语,但她好歹也是警队的精英。 周朴连忙拦住,心中暗暗后悔自己编得谎言真是漏洞百出,同时感叹那句话果然是真的——一个谎言就要一百个谎言来填补。 可系统的事情他又不敢说真话,只得继续编:“没有凶手,虐待他的是他的父母,他父母已经意外身亡了。还有,那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习惯了这个铁面,已经当成他身体的一部分了,要是取下来,不但精神上会受不了,表皮也会因此受到各种感染,受创的面部光植皮就是一笔巨款,更何况还要做各种阵容手术,更是一笔天文数字,他可负担不起这些费用。” 章霞哼了一声,气闷地说道:“死无对证!哈,你对他挺了解啊,他又不能说话,智商又低,你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的?不会是你瞎编的吧?你知道作伪证妨碍司法的后果吗?” 周朴心里咯噔一下,不禁紧张起来,面对这种高智商又经验丰富的警官,他真是应付不来啊。 好在章霞工作很忙,外面喊她处理其他事情,她没时间和周朴继续墨迹,对周朴还是比较信任的她只留下一句,叫他别耍花样,催促他去乖乖录口供。 因为证据充分,不管是乘客还是监控都很好的还原了事情的真相,周朴和铁面不但没有责任,反而是救人的楷模,已经为他们申请了优秀市民奖,如此大的功劳,得奖表彰恐怕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让人气愤的是,引发车祸的始作俑者,那个抢方向盘,又打伤司机的老人,因为年纪大了,还患有健忘症和偏执型狂躁症,不能对他进行司法指控,只能口头批评教育一下,算是处罚了。 这么一个差点害死几十条人命的凶手,就因为有病和年龄大,就逃脱了法律的制裁,这让警局的警员和在场的其他乘客都很是不平。 看着老人在子女的陪同下从审讯室出来,围观的人群就开始气愤的议论起来: “这老东西自己活腻了,想要拉着几十个给他陪葬,良心都给狗吃掉了,他自己怎么就没被淹死在车里,老天没开眼啊!” “有病就关精神病院啊,别出来祸害人好不好?” “年纪大了不起啊,年纪大了没有一点长辈的样子,老而不死是为贼,老不死的东西!” “我看这老头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好人,我看他印堂发黑,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哦!” 老人的子女听到这些闲言碎语,顿时不乐意了,大声呵斥道:“都给我闭嘴,这里是警局,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啊,有人恶意侮辱重伤,都没听到吗?我要告他们侮辱诽谤,我要告他们毁坏我爹的名誉。” 一个乘客额头包着纱布,当时就气炸了:“诽谤?你爹害得我们差点死在河里,这是诽谤吗?他活到岁数了,我们还没活够呢?我还不想给他陪葬呢。一句道歉都没有,还怪我们说实话,这是什么道理?” 另一个乘客裹着毛毯,愤愤不平地喊:“就是,就是,你是没掉河里,不知道那水有多凉,我以为这辈子就完了,都是这个老不死的害的。我上班迟到,耽误工作,奖金没了,还要罚钱,这损失你们得陪我。” 乘客你一言我一语,老人子女的话很快被淹没在声浪中,要不是这里是警局,这会儿可能都要动手了。 “让开!”老人用拐杖敲得桌子砰砰直响,立刻让周围安静了一些,“要怪就怪那个司机,他故意不提醒我下车,害我错过了站,他要是肯停车不就没那么多事了吗?要赔钱你们找司机去,找公交公司去啊。还有,那个霸占位置的小年轻也有责任,要不是他一直不肯让座,我会和他吵吗?不和他吵,我会错过站吗?不错过站,不就没后来的事情了吗?你们要怪就怪那个小年轻!” 第二百四十五章 老人的命运 老人扫了一眼现场,发现那个不肯给他让座的青年也在,立刻黑下了脸,用拐杖指着对方:“就是他,就是他不讲文明礼貌,不懂尊老爱幼,赖在位置上不肯让座,这都是他的责任。” 青年之前呛了水,这会儿嘴里还是土腥味,一听老人把责任推给自己,顿时就炸毛了:“我的责任?我不懂尊老爱幼?你还真能推啊?你有老人的样子吗?那么多的人命你都不顾就去抢方向盘,还把司机给打晕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都可能被你害死啊!” “你要让座我能错过站?我不错过站会有后来的事情,事情都是由你引起的,你要付主要的责任。司机不提醒我,错过了站也不肯停车,竟然还推我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我能不生气吗?这件事司机要付很大的责任。”老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责任,在他的观念中,都是别人在欺负他,在逼着他犯错。 老人翻来覆去都是推卸责任的话,很快被淹没在众人的不平声中,最终被气得发抖的老人在子女的搀扶下只得灰溜溜的离开, 有人不服,想要上去阻拦,却被警员拦住,毕竟被无罪释放了,有些警员虽然也是愤愤不平,但他们有自己的纪律和原则。 见到那些人被拦住,老人露出得意的笑容,好像他胜利了似得,扬着拐杖笑道:“警察都站我这边,你们那些歪理,根本站不住脚。现在的年轻人哦,眼睛都瞎了啊,只会乱怪好人。”m.cascoo 众人被他得意洋洋的模样气得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周朴正好站在门口的位置,老人过来时见到周朴挡路,不客气地拿拐杖一敲周朴的腿:“走开,你爸妈没教育你要给老人让路吗?” 周朴眉头一皱,他父母早亡,从小和爷爷相依为命,印象中的爸妈记忆早已模糊,没想到这会儿被人突然提起,让他心绪一下子不平静了。 要说起来,他的父母还真没来得及教他这些,倒是爷爷确实教过他要忠孝礼义廉。可对这样的为老不尊的人,周朴着实尊敬不起来。 少女看不下去了,挺身出来说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骂娘,大爷你要教育别人,先得以身作则吧。叫人让路的时候,不该说个请字吗?大爷您的父母有没有这样教过您啊?” “你个黄毛丫头懂什么?毛都没长齐,也敢来教育我?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呢?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老人被一个小女孩教育,老脸放不下来,举着拐杖就要打少女的屁股。 周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落下的拐杖,对方想抽回去,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只能气得大叫放手。 周朴瞪了对方一眼,手指一扣,轻轻扣下拐杖的一块漆皮,这才松手放开。 老人骂骂咧咧地走了,少女感觉还是憋屈,想要追上去理论,却被周朴拦了下来,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道:“不用和那些不讲道理的人理论,除了让你更加生气,不会有其他结果,不理他就好了!” “大叔,你我可没那么好的脾气,这倚老卖老的家伙,就该被人背后戳脊梁骨,我有办法对付他。”少女说完,跑去了审讯室,不一会儿偷偷摸摸地又回来了,掏出手机给周朴看她的收获。 手机里是老人的资料,包括姓名年龄家庭住址之类的。甚至还有身份证的复印件。 “嘿嘿,你说这东西发到网上,再把这次车祸的经过写上去,广大的网友会有什么反应。”少女嘿嘿冷笑,双手在手机上连点,就要开始操作。 “喂,你这是泄露别人的隐私,是在犯罪啊。”周朴拉住对方的手,连忙劝道。 “我只是让大家评评理而已,他做错事就该该受到惩罚。”少女可不管这些,执意要执行她的正义。 不等周朴再次阻拦,从审讯室冲出来的警员抢先抓住了少女,对这个狡猾的潜入审讯室,胆敢偷拍资料的女孩好一通批评教育,又把她手机里的相片给删了才放过了她。 少女面对警员的教育,总算收敛了许多,不停地点头认错,不过从她偷偷朝周朴吐舌头来看,好像根本没有吸取教训。 周朴已经耽误了很久时间,怕被少女再缠上,趁着她被教育,带着铁面悄悄溜走了,少女本想追上去,却被警员给拉了回去,又是一顿教育,只能恨恨地望着周朴离开。 回到公司已经是中午了,因为他是公司的经理,因此没人敢催他上班,迟到那么久也没人说一句闲话。 带着那么一个装束古怪的大个子,虽然员工都挺好奇,但周朴只说是朋友过来参观,众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打听了一下工作室的运行情况,一切都比较顺利,这才放心下来。回到办公室,反锁了门,掏出了命运罗盘,这东西也被水泡过,上面的纸张却没有被沾湿的痕迹,看着什么微微颤抖的指针,周朴微微一笑,拿起了水笔写下了一个名字——白良才。 这是公交车上那个老头的名字,能知道名字还是多亏了那个少女偷偷去审讯室拍了资料。 又从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块指甲大的红木漆皮,这是之前老头用拐杖打人时被他扣下来的。 周朴对老人向来尊敬有加,他的爷爷,云儿的爷爷,都是德高望重、以身作则的长辈,对他们周朴一直都是恭敬有加,发自内心的敬仰,可是自从见到了公交车上那个抢座抢方向盘的老人,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为老不尊,什么叫做倚老卖老。 看来人的品德和年龄无关,跟财富无关,跟出生无关。 既然法律不能判决那个老人,周朴决定给他来一个命运的审判。 经过自己两次亲生经历,他知道这命运轮盘是个的古灵精怪恶作剧道具,也就是给人制造点踩香蕉皮、头上掉东西之类的小麻烦,对于惩罚那个自私自利的老人那是再好不过,最好让他踩了香蕉皮,摔个骨折什么的,那也算是给他点教训,帮受害者讨回一点公道。 随着轮盘停止转动,机关盖子再次打开,里面的纸条上赫然写着一行字:“吓到摔倒。” 周朴看了一眼,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心里也是松了口气,因为知道命运轮盘是根据不同人的品德,性格,善恶随机制造不同事件的,以老人的恶劣的品格,周朴真怕直接把老人给搞死了,好在最终只是吓一跳,加摔一跤,这种程度的处罚比周朴想象的还要轻一些,合上了轮盘,收回了口袋,自言自语道:“也就是一个恶作剧而已。还史诗级道具,看来有些言过其实啊!” 宁州第二医院。 这是一所市三甲医院,排队看病的人群,拿着吊瓶奔走的护士,穿着白大褂问诊的医生,虽然不是市里最好的医院,确实最忙碌的医院之一。 外科门诊室,一个中年大夫他的面前已经积累了厚厚一叠病历卡,刚看完一个,正要开打开下一个病历卡,一本新的病历卡插了进来,上面的患者姓名栏上写着白良才。 他不耐地皱起眉头,这种插队的现象最近虽然变少了,但还是有一些不讲规矩,贪图方便人总会来浪费他的时间。 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也不好直接批评,直接把病历卡塞到了最下面。 却不想这老人一点眼力劲都没有,直接坐到了就诊的位置上,把下一个病人给挤了出去差点摔倒。 老人浑然没有在意被他挤下的患者,敲着桌子对着医生说道:“大夫,我赶时间,你先帮我看看吧,很快的!” 说完径自把自己的病历卡抽出来放到了最上面。 “大爷,这不是赶时间的问题,大家都挺忙的,凡事讲个先来后到,等给他们看完了我再给您看行不行?”大夫无奈的笑笑,这种人他是见得多了,凡是都想占些便宜,搞得别人都犯恶心。 “什么先来后到,我只知道尊老爱幼,你这个大夫我要批评你几句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老年人,觉得我们人老了,不中用了,就瞧不起我们了,就欺负我们了?”老人拐杖敲着地砖,义愤填膺地喊道。 “大爷,大爷您别激动,我没有歧视老人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不给我看病,你就是不尊重老人,你就是歧视老人。你们那么大一个医院,竟然那么不讲公德,一点传统美德的意识都没有。我要给你们去宣传宣传,我要见你们领导去反应反应!”老人不等大夫说完,立刻打断道,义正言辞地模样,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好了,好了,我先给你看吧!”医生很是无奈,遇到这么一个无赖的老人,他是真怕老人把事情闹大真去找领导反应,不说耽误时间,还可能影响他的考核业绩,只能妥协,希望能快点给他看完,后面还好多人排着队呢,“哪里不舒服?” “之前被人害得掉河里了,我感觉浑身都疼,也许是内脏受伤了,你得给我好好检查一下,来个全身的检查,什么ct啊,x光啊,都给照上,要仔细的查才行。回头我还得找公交公司去赔偿呢!”老人说起这个就很是气愤。 “行吧,那就先做个全身ct吧。”医生耐着性子刷刷刷地在病历本上写了几笔,交给老人叫他去楼下ct室等待。 俗话说凡是别去医院,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有谁经得住医院各种设备的检查,即使是青壮年都会查出各种问题,更何况是六十多岁的老人,果然查出了各种各样的毛病。 别人查出问题都是愁眉苦脸,老人却一脸兴奋,因为这样他就能好好的去讹公交公司一笔了。 做完ct他还嫌不够,非要做足全套,又嚷嚷着让医生给安排进核磁共振仪检查,再细致地检查一下脑部有没有受伤。 可是等他被输送带传进了设备,听着机器滴滴滴的鸣叫声,眼前红光闪过,脑中突然变得一团浆糊。 第二百四十六章 吓倒 白良才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像是被人用指头按住了一样,怎么都睁不开,想要用手去掰开眼皮,却惊骇的发现,自己的手不能动了,不但如此自己的双脚,身躯全都僵直不能动弹。 突然的变故让他慌了起来,想要张嘴大喊,却发现自己的嘴巴像是麻痹了一样,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机器还在不断得发出咯咯咯机械的运转声,而他却在里面突然全身麻痹,看不见也动不了。 那陌生可怕的声音绕着他的耳边不断盘旋,就像一个吃人的怪物在绕着猎物游走。眼前一片漆黑让他害怕极了,心里想要逃离,身体却根本做不到。 感觉温度瞬间降低到了冰点,冰冷的气息打在他的脸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感觉自己离那恐怖的怪物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一股凉气直接从脊梁骨传到后脑,吓得他浑身发凉。 他想远离那个冰冷的怪物,哪怕离开几厘米也好,可是僵硬的身体让他只能直挺挺地面对。 心中不断呐喊谁来救救自己,他还想要活着,他还不想死。 好一会儿随着机器的声音渐渐停止,那股冻入骨髓的感觉总算渐渐消散,躺着的支架被渐渐拉出。 白良才大松一口气,刚才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吓人了,好在总算都过去了,可是很快他发现事情似乎不对劲。 躺着的支架被完全送出,周围恢复了缓和的感觉,但他的眼睛却依旧无法睁开,只能透过眼皮看到淡淡的一层红光。 他吓得想要大喊,却发现嘴巴张不开,身体也动弹不得,这一刻他想起老家的传说——鬼压床。 可是这是在医院,最讲科学的地方,竟然也会发生这种事情,再次经历这种事情,他不再像之前那么慌张,自己已经检查完毕,医生马上就会过来,自己身体出现异样,应该会很快被发现并得到治疗。 可是渐渐的他发现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期。 “大爷,醒醒,大爷,大爷!”一声声焦急的呼叫传来,这是核磁共振室的护士的声音。 接着是一阵推搡和慌张的呼救:“赵医生,快,快来看一下,他,他……” “怎么回事?”一个男医生的声音出来,接着声音也变得慌乱起来,“怎么会这样的?” 白良才能感觉到医生和护士不断在自己的身上摸索,还撑开了眼皮检查,可是让他汗毛竖起的是,即使眼皮被扒开,他依旧看不到一丝光亮,难道他瞎了?就这么突然瞎掉了? 冰凉的听诊器伸到了他的胸膛上,医生沉重地喊道:“病人没心跳了,快送急救室!” 白良才吓坏了,声音还在耳边回荡,自己被人手忙脚乱地台上了担架,这没有心跳莫非说的就是自己?怎么除了不能动弹,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怎么就没心跳了?是不是哪里搞错了,他们应该不是在说自己吧,也许是身旁还有其他病人,自己真是晦气遇到一个快死的扫把星。 急救室。 呼吸机噗嗤噗嗤的气泵声,心率仪滴滴滴地报警声,慌乱的脚步声,医生的呼喊声, 一进门,他嘴巴一紧,被人带上了呼吸面罩,丝丝气流灌进了鼻腔。 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在他胸膛响起,这是要把他开膛破肚吗?白良才脑中竟然想起杀鱼的情形,从嘴巴开始把鱼肚子剪开,随着鱼的挣扎,鲜血不停溢出,把内脏通通掏出来,鱼并不会立即死掉,只是无谓的挣扎几下,好像没事一样,可是没了内脏的它已经没多久可以活了。 他被吓得浑身冰凉,自己这会儿就像鱼儿一样正在被医生处理,这会儿已经没有了侥幸心理,被抬过来的正是他。可怜他心中大喊大叫,身体却一动都不能动,就像一条待宰的死鱼。 “除颤仪好了没有,快拿过来,1……2……3”医生快速的问道。 医生的话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白良才感觉胸口一凉,两股电流在胸前交汇,巨大的电流伴随的刺痛,震得他身体一阵颤动。 一头冷汗的他这才反应过来,医生刚才动剪刀是在剪开他的衣服,是为了抢救他。慌张的他才平静了下来,心中开始大喊:快救我,快救我!我不能动弹了,是不是中风了,他突然想起隔壁邻居家的老吴就是中风了,整天坐在轮椅上流着哈喇子被人指指点点,他可不想也变成这样啊。 “不行,加一针5肾上腺素,继续心肺复苏。” “医生,依旧没有心跳。” “医生,已经过了黄金时间了,要不算了。” “病人年纪太大,再继续施救,生还的几率也是微乎其微。” “张医生,张医生,二院送来一个车祸患者需要急救,刘院长请你赶紧过去一趟。” “可我这边正忙着。” “张医生,我们已经尽力了,宣布死亡吧。那边还有抢救的机会,再拖下去,那人也快不行了。” “好吧,现在是下午三点零五分十八秒,患者白良才,突发心梗死亡。你们记录一下,然后把人送去太平间,记得通知家属。” 随着一连串脚步声匆匆走远,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白良才心中开始发狂地大喊:我没有死,我还活得好好的,继续抢救啊,我还能救回来。 凭什么,凭什么让人插队,凭什么先救别人,不知道先来后到吗?不知道尊老爱幼吗? 谁来救救我?谁好心的再来救救我?我还不想死,我还没活够啊! 救命啊,不管是谁,求求你,在抢救我一下,我还有救啊! 一阵脚步声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是医生又回来救他了吗?他好想用力喊出声让别人听到他的声音,但身体却丝毫不受自己的控制,没法发出哪怕一丝的声音。 接着啪啪啪病床的保险被打开,滚轮开始转动,病床被人拖动了。 “叮”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微微晃动中,他感觉自己正被电梯送去楼下。 这是要带他去哪里,不是来抢救他的吗?他们要干什么?是要把自己送走吗?他不要离开医院啊。 沉重的铁门打开的声音。一股寒意从脚底身体,接着凉透了整个身体。周围的温度很低,冻得他汗毛都根根竖起。这是哪里?为什么把自己带到这里来? 随着铁门关上,周围再次安静下来,空气中的温度变得更低了,周围静的可怕,好像自己被世界遗弃了,极度不安的白良才猛然惊醒过来,刚才医生提到太平间,难道自己被送到了这里,这里可是停死人的地方,他不要留在这里。 惊慌中,他猛得睁开了眼睛,周围一片灰暗,只有墙上啊指示灯带给他一时光亮,接着微弱的亮光他发现自己在一个很大的铁制房间里,周围是一张张移动担架,上面躺着一具具用白布盖住的尸体,露出一双双赤果的脚。 整整齐齐有二十多具,一直排开,每人脚上都挂着一块号码牌,低头看自己的脚下,竟然也挂着一块一模一样的牌子,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死亡日期。 身体恢复控制的他,尖叫一声,忙去扯掉那晦气的牌子,起身跑去开门,但那巨大厚实的铁门只能从外面打开,任他怎么敲,怎么喊,都没有一丝反应。心中刚升起的一丝喜悦很快被现实扑灭。 “救命啊,救命啊,你们搞错人了,我还没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双手被他砸得鲜血淋漓都没有感觉,折腾得筋疲力尽只是白费力气,抱着腿蹲在地上哭得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为什么,为什么没人发现自己还活着,为什么不再抢救一下自己,为什么那么急着送自己到这个可怕的地方。 望了一眼白色的担架,白良才咬了咬牙,跑过去推起一副,连人带担架一起撞向了铁门,他想到很好,这样做的话,即使不能撞开铁门,只要能搞出动静能吸引医生护士的注意,他就能逃出这里。 嘭的一声,担架歪倒,好巧不巧地压在了白良才的身上。被吓一跳的他慌乱地想要推开尸体,这时,盖着的白布滑落,露出一个血肉模糊的脸,森森的白牙,暴突的眼球,在墙上绿色的指示灯的映照下显得更加诡异可怖。 “啊……”白良才惨叫一声,被吓得两眼翻白,感觉整个人坠入了冰窖,当即吓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周,他缓缓地醒来,周围的温度恢复了,还有些缓和,像是在一个装有壁炉的屋子里。周围有哭声,有说话声,有些热闹,看来自己是得救了啊。 哭哭啼啼地真晦气,怎么还没死呢?哭丧啊,真是丧气!白良才不满地嘀咕一句。 刚要睁开眼睛却再次发现自己又回到最初在核磁仪器里的状态,眼不能睁,嘴不能开,身体再次不再属于他。 他强行安慰自己,自己没死在太平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既然回到了家里,只要慢慢调养,一定能再次恢复的。 可是很快一个陌生的声音给他交了一盆凉水,让他整个人都冰住了。 “快点,搭把手,把尸体推到炉子里烧了,后面还有多排着队呢!” 白良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手脚变得一片冰凉。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参加亲戚朋友的葬礼也有好几次了,甚至还亲眼见过尸体被人推进焚化炉烧成白灰。 远处依稀地哭哭啼啼声,不是因为担心自己生病而哭的,而是在给自己哭丧,自己即将被人推进焚化炉,即将被烧成一堆白灰。 随着身体别人搬动,已经能感受到热气扑面而来,自己正被人推着往炉子里一点点送,这要是被推了进去,活人也变成死人了。 “不要,不要,我还没死呢!”吓得肝胆俱裂的白良才,猛得又恢复了自由,睁开眼睛,看到的都是发蓝的火焰,自己的脚已经被推进去烧到,浓重的焦糊味呛得他不停咳嗽,,怪叫着连滚带爬地滚下了铁板。 慌乱中,后脑先着地,直接撞昏了过去,鲜血缓缓从伤口溢出。 焚化间里爆发出一阵惊呼,工作人员都惊呆了,已经凉透的尸体竟然跳了起来,一个胆小的工作人员更是被吓得昏死了过去。 第二百四十七章 朱吴冷 回到周朴这边。 周朴完全不知道自己小小的一个恶作剧,把那个自私自利地老人给吓掉了半条命,最后以瘫痪收场。他正在办公室里抓着头发奥威万分,这会儿他突然想起来了,自己那张二十万的银行卡还留在任务世界的atm机上,那段时间都忙着工作和提防别有用心的人,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这么多的钱对他这个穷鬼来说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啊,打击不可谓不大。 他恨不得立刻再次穿越到之前的任务世界,可是这一切都只是空想而已,系统的任务从来都是主动发布,根本不给他选择的机会。 “蓝蓝地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周朴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还以为又有新的任务,掏出来一看是个一个陌生的来电。 这年头诈骗和广告电话实在太多,周朴想都没想直接挂掉了,不过对方有些执着,一连打了三个。 周朴这才按下接听键。手机里传来一个娇滴滴气呼呼地女声:“大叔,你竟然挂我电话?我生气了!” “你打错了吧,我没侄女!”周朴一听就要挂电话。 “喂,别挂,别挂,我是朱吴冷啊!”电话那边传来焦急的声音。 “猪悟能?二师弟?你变女人了?”周朴眯起了眼睛,暗想最近的骗子看西游记魔怔了吗? “你才猪八戒呢!”那边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恶狠狠地喊,“你不说一声就偷偷跑了,留我一个人在警局被人欺负,你太过分了。” 周朴这才想起这个声音是谁,那个粘人的小朋友,一直跟着自己去了警局:“你是那个开吊车的初中生?” “你才初中生,我有那么小吗?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研究生,现在都研二了,都开始实习了。”少女被气得大吼。 “啊?哦,抱歉,抱歉,我没看出来。你,你应该从警局出来了吧?”周朴很是惊讶,对方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没想到竟然已经读研了,难怪她会开吊车呢,还以为是她调皮胡闹,看来是真有些本事。 虽然因为少女的关系自己被带去了警局浪费了不少时间,但想到她也替自己作证,也是帮了自己的忙,自己却留下她偷偷溜走了,心里的确有些过意不去。 “哼,现在才想到这些吗?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找我?找我做什么?我上班呢!”周朴奇怪地挠挠头。 “电话里说不方便,你什么时候下班,约个地点,我们坐下来谈谈。” “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好了,其实我也挺忙的,不一定有时间出来的。” “大叔忙什么呢?996吗?你多少一个小时,30还是40,我五十块预订你一个小时总行了吧。” “不是钱的问题。这样吧,那晚上五点去景山公园吧。”周朴看他那么坚持,猜想对方可能真的有重要的事情,于是约了个下班后,在工作室附近的公园见面。 傍晚,入冬的天气已经变得有些冷了,阳光只剩余晖染红西边的天空,无力地照着最后一点残云。 景山公园面积不大,里面是一片长湖,湖里的荷叶已经落败,只剩下一些干枯的叶柄,大冬天的也没几个人过来闲逛,园里显得有些冷清。 周朴赶到的时候,看了下时间刚好五点,少女的身影早早等在公园门口,她这会儿带着一副兔耳朵的耳套,围着一条粉红色的长围巾,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也不怕冷,下面依旧是jk裙子,看起来时尚又可爱的样子。 见周朴到来,少女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大叔,你真来了啊,我以为你会放我鸽子呢?”少女很开心地样子,从书包里掏出两杯奶茶,一杯递给周朴。 “谢谢!”周朴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奶茶,手心传来缓和的感觉,“你等很久了吗?” “不用谢。我也就早你两分钟而已。大叔你没谈过恋爱吧?”少女插上吸管,美美地吸了起来,突然调皮地瞥了一眼周朴,打趣道。 “啊?怎么这么问?”周朴被她神奇的脑回路给弄得一下子没转过弯来。 “哪有这么冷还约女孩子来公园的?有女朋友才怪呢。”少女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露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 “额。对了,你找我什么事?”周朴有些尴尬,的确,这么冷的天,来空旷的公园吹冷风的确有些不合适,如果约女孩子还是应该去更暖和一点的地方,尴尬地转移话题进入了正题。 少女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示意周朴跟着她来到一座小亭子,查看周围没人,这才摘下耳套,靠近周朴一步,踮起脚离周朴近了许多,认真地说道:“大叔,我们可以交往吗?” “噗!”周朴正在和奶茶,刚喝进去的珍珠一下子都喷了出来,差点都喷到少女身上。 好一会儿,周朴才止住咳嗽:“小妹妹,别开玩笑了,没其他事情,我要回去了!” “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少女皱着眉头,握着拳头,不服不满的样子。 “你多大了啊,就学人谈恋爱。你应该把精力放到学习上,交往什么的,以后再说。”周朴擦擦嘴巴,暗暗可惜浪费了那么多奶茶。 “我十八了,已经成年了。再过两年都能结婚了。”少女见周朴狐疑地打量着她,根本不相信她的说辞,气得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张身份证塞进了周朴的手里,“这是我的身份证,看看我有没有撒谎。” 周朴拿起一看,姓名:朱吴冷,这名字应该是从父母的姓氏上各取了一个,单名一个冷字。粗听起来还以为叫猪悟能呢。cascoo 从出生日期推算果然已经成年了,只是看她一米五的个子,再看她那张娃娃脸,周朴脑子里不知怎么的,竟然浮现了一个奇怪的名词:合法萝莉。 可是即使成年了也不能随便找个男人就说要交往啊,这也太随意了。 周朴把身份证还了回去,尴尬地笑笑:“小姑娘,我也不是那么保守的人,成年了是可以谈恋爱了,但不是应该找一个年龄相仿,志趣相投、有共同话题、真心相爱的人吗?” “大叔说话文绉绉的,还一套一套的,看来读过不少书啊!”少女揶揄了一句,搓搓发冷的手,又把耳套给戴了起来,“在我们学院,周围的同学都比我年龄大,对我来说都是大哥哥,可我对他们一点兴趣都没有。我的室友劝我别总是捧着书看,该出去约会约会,可是没有男生让我有心动的感觉,我都怀疑我的内分泌是不是失调了?可是那会儿你抱住我的时候,我突然有种过电的感觉,我想那就是恋爱的感觉吧。” “额,那应该是一种错觉,叫什么桥来着!”周朴听着女生的告白,心中还是有些激动的,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被人告白,虽然是被一个小女生。但已婚的他可不想犯这种原则性的错误。 “吊桥效应,当一个人走高高的吊桥时,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这个时候遇到另外一个人上桥,他就会错把引起心跳加速的原因加到对面那人身上,以为是对方让他产生心动的感觉,从而产生爱情的情愫。”少女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吊桥效应的含义,笑着问道,“大叔你果然懂得挺多啊,我都小看你了,你是不是想说,我是因为从桥上摔下才有了心跳的感觉,正好那时被你抱住,这才让我错以为是你让我心动了?” “额……你还真是个学霸啊,你真是研究生啊!这理解能力满分啊!”周朴听得佩服不已,他就是想表达这个意思,没想到对方不但说出来了,还表达的那么准确。 十八岁就读研究生,那不是要跳好多级,看来是学霸中的学霸啊! “你当我骗你的啊,我可是燕京大学的连续三年年级第一记录保持者。”说起学习,少女脸上充满了自信,小鼻子一哼,得意地一仰脖子。 “厉害,厉害,既然你自己都想明白了,那你还是去好好学习吧,再见!”周朴举起大拇指一通表示肯定,敷衍着摆摆手就要走人。 “喂,我还没说完呢!吊桥效应只是一个理论,我现在的状况,符不符合还需要进一步的证明,所以我决定,我们交往一个月试试,看看到底是爱情?还是说,只是一个错觉?”少女见周朴要走,一把拉住他的衣角,拽着不肯松手。 “证明?”周朴张大了嘴巴,这东西还要证明?这小女孩读书读傻掉了吧,用交往来证明爱情?脑子的坑不是一般的大啊。 小女孩不懂事,他可不能乱来,连忙解释道:“交往这种事,可不能随便乱玩。我已经结婚了,不能陪你做那个什么证明了,你还是找别人吧!” “你结婚了?不可能,你连结婚戒指都没有,怎么可能结婚了,你是故意骗我的对吧,你就是不想要我,对不对?你就是不想负责任,你是个大坏蛋,坏大叔!呜呜呜……”少女捂着脸,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路过的人朝周朴投来异样的眼神,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甚至有人都开始掏手机打算录视频了。 周朴忙拉起少女,跑到一个偏僻的角落,见她还在呜咽,只得耐着性子劝道:“嘘,别哭了,别哭了,搞得我对你做了什么似的。我是真的结婚了,不带戒指是有特殊原因的,不方便透露太多,我是真不能陪你玩啊!” “结婚证给我看一下。”少女摊摊手,向周朴索要,脸上哪里有一丝哭过的痕迹,分明是在装哭。 第二百四十八章 和萝莉约会 周朴知道被她给算计了,却又没有办法:“谁会带结婚证在身上啊!” “那你老婆是谁?叫什么名字。你说出来我就相信你结婚了,我就不缠着你了。”少女叉着腰气鼓鼓地质问道。 “我不能说。反正我结婚了。”周朴自然不能把云儿给卖了,他们结婚本来就是秘密,不能公开,再说告诉了少女云儿的身份,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这有说服力吗?我就那么没有魅力吗?连交往都不愿意,还要找那么蹩脚的借口?”少女气得直跺脚。 周朴怕她大声说话又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只得压压手示意她冷静一些,不敢再刺激她,只得换个理由,急忙安慰道:“你有你的魅力,只是我配不上你,对,我年龄又大,个不高,人不帅,又没钱。你那么优秀的学霸,我们不般配啊!” “没事啊,大叔你心地善良,有正义感,我觉得你很帅啊。个子比我高多了,钱的话,没有可以赚啊,实在不行,我可以分你一些,最近的接了很多的课题,完成后可以拿到不小的研究经费,不用担心我们的生活质量。另外和大叔你说话,我感觉很投机很舒服,我觉得我们很般配啊!”少女直勾勾地望着周朴认真地说道。 “啊?你分我钱?那不成了包养了?”周朴愣住了。 “你不介意的话,那我包养你好了,正好我有个课题,就是研究包养是否会产生爱情。” “我介意啊,还有你的课题研究的角度有些刁钻啊!”周朴一头黑线,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包养的一天,不知该高兴呢,还是被悲伤。 虽说他做上门女婿,也被人戳脊梁骨骂小白脸,但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那么小的女孩子包养。 “你要是同意了,就在这张同意书上签个字,之后我们就是为期一个月的男女朋友关系了。”少女从书包里掏出一叠订好的a4纸,塞给了周朴。 周朴接过一看,上面写着《交往同意书》,翻开第一页,甲乙双方赫然写着:朱吴冷、周朴。 下面的正文是:从今天开始,甲方与乙方自愿成为男女朋友关系,为期一个月,在此期间必须遵守如下规则: 不得公开此协议书。 不得不经过允许擅自请问甲方。 …… 厚厚的一叠,周朴看了两条就把同意书合上,感觉头顶有好几只乌鸦飞过,竟然做到这种地步,交往还有合同?要搞得那么正式吗?把东西塞了回去,连忙拒绝道:“我不同意!” “具体的条款,如果有异议,你可以提出来,我可以酌情考虑修改的。”少女接过同意书,还以为周朴对那些条款不满地,开明的表示可以商量。 “不是修改的问题!我不同意签字,也不同意交往!”周朴抓着头发喊道。 “这么绝决吗?我事后我可以提供一些调研经费给你的哦。”吴冷不肯罢休。 “有多少?”周朴下意识的问道,立刻发觉自己关注点不对,“不是,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原则性的问题。爱情不是用来玩的。” “不是玩啊,我是认真的在研究。” “研究也不行。” “既然你那么坚持,那就没办法!”吴冷叹了口气,好像放弃了她的研究,摘下了她的耳套和围巾递给了周朴,“帮我拿着!” 不明所以地周朴下意识地接过东西,纳闷道:“你不冷吗?” “没关系,一会儿的事。你冷的话可以围上哦!”吴冰露齿一笑,伸手把头顶的侧边马尾上扎的头绳给取了下来,“抱歉了,大叔,既然你不肯配合我只能用点手段了。” “手段?”周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自己不是明确拒绝了,少女不是应该放弃了吗?不等他想明白,少女的尖叫吓了他一大跳。 “非礼啊,非礼啊,有色狼啊,色狼耍流氓了啊!”少女一改之前的平静,抓得自己的头发像个鸡窝,然后抓住瞠目结舌的周朴的胳膊不肯松手,开始朝着周围大喊大叫。 “喂,喂,你别乱喊啊!”周朴被她突然的变故搞得目瞪口呆。 眼看周围越来越多人靠过来,要是被人报警,再被抓进了警局,这玩笑可就开大了,自己前脚还是优秀市民,后脚就成了臭流氓了。 想要逃走,却发现对方早就有所准备,双手死死拽着衣角,就快把衣服给扯破了。想要捂住她的嘴,又被她奋力挣开,周朴对这么一个小姑娘又不愿用强,最终只得妥协。 “你赢了,我签,我签还不行嘛!”周朴没料到这丫头如此彪悍,拿自己的清白去威胁自己,只得拿过笔来刷刷刷写上自己的名字,颓然地感叹道,“至于吗?非要这样?强扭的瓜可不甜啊。” 吴冰见周朴签字,露出胜利的微笑,不再哭闹,表情一秒转换,颇有演戏的天赋,勾勾嘴角笑道:“甜不甜再说,解渴就行,我朱吴冷决定的事,就会坚持到底,哪怕前面是南山,我也要撞一个窟窿出来!” “也不怕撞个头破血流!”周朴无奈地把签完名的同意书还给了少女,对她的偏执有些忌惮,也许这就是她的性格吧,也只有如此偏执的人,才能成为那么强悍的学霸吧。 “哼,我头铁,我乐意!”接过同意书,看到周朴飘逸的笔迹,少女翘起嘴巴很是开心地宣布,“从今天开始的一个月内,大叔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你喜欢我怎么叫你?哥哥?老公?还是亲爱的?” 周围路人好心过来询问,见周朴和少女两人颇为亲昵,知道是少男少女的玩笑,纷纷摇头走开了。 周朴听了她嗲嗲地发音,直起鸡皮疙瘩:“你还是叫我大叔吧!” “嘻嘻嘻,大叔好坏哦,喜欢人家那么叫你,这样是不是有一种背德的感觉?”少女接过周朴递过来的围巾和耳套,笑嘻嘻地挽住周朴的胳膊。 周朴听到少女彪悍的用词,差点再次呛到,怕被人看到引起误会,连忙把她的手给撸了下去:“喂,别动手动脚啊!” “嘻嘻嘻,你说别动我就越想动了!”少女把同意书拍到周朴脸上,强势地说道,“协议第十七条规定甲方,也就是我,可以对乙方做亲昵的举动,包括牵手、拥抱、亲吻,乙方不得拒绝。” “啊,还有这么霸王的条款吗?”周朴拿起协议翻了几页一看,果然还真有,而且是只限甲方对乙方,反之则得遵循甲方的同意,根本就是不平等条约啊。 “好了,好了,我字也签了,可以回家了吗?”周朴对这个霸道的学霸有点犯怵。 “等等,我上网查一下情侣之间应该做什么?”吴冷一手挽着周朴的胳膊,一手掏出手机开始百度。 “什么?这还要查?你不会没谈过恋爱吧?”周朴看她一副认真的模样,双手飞快输入:情侣之间应该做些什么?心中诧异,这小姑娘不会是第一次和男生约会吧? “嘻嘻嘻,我如果暗恋不算的话,我这次可是初恋哦,大叔,有许多不懂的地方可要请你多多关照啊!”少女突然扬起手机给周朴看,兴奋地叫着,“上面说情侣间牵手会有心动的感觉,我们来试试吧。” 不等周朴反应,少女拉起了周朴的手握了起来,她的白嫩的手很小只,被周朴的手包在里面,显得很是可爱,扬起脖子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好奇的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感觉吗?” “我有被冒犯的感觉。”周朴苦笑道。 “切,撒谎,我来听听!”少女直接抱住周朴,把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认真地听了起来。 周朴被他这么一抱,紧张地想要退开,却被对方死死拽住,只能做贼似地朝四周望望。 少女突然大声叫了起来:“心跳真的会加速耶,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她也按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满眼都是兴奋。 “我是被你吓到了!”周朴推开对方,连忙解释。 “嘻嘻嘻,那你脸红什么!”吴冷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笑嘻嘻地望着周朴问道。 “我是被你吓到了!别突然靠过来,这里好多人看着呢!”周朴紧张地望望周围,好在人们都只顾着自己走路,像他们这样的青年搂搂抱抱见得多了,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好吧!”吴冷应了一声,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本厚厚的牛皮笔记本,开打了密码锁,翻开本子拿笔记了起来,一边写,一边嘴里还嘀咕着,“公园牵手:心跳加速,每分钟142下。心情……” 发现周朴在偷看,忙把书页掖了掖,挡住不给周朴看,脸上红扑扑地像是一个小苹果。 周朴抽抽眉毛,心中无语,这小姑娘还真把这些当研究来试验了,竟然还做笔记,回头估计还要写论文论证,学霸的脑回路是那么清新脱俗的吗? 看她虽然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但被看到隐私还是会脸红害羞,毕竟也只是一个刚成年的小丫头。虽然调皮了些,但也是率真可爱,让周朴对她生不起气来。 他突然想到严重的问题,小姑娘对恋爱什么都不懂,根本就是一直纯洁的小白兔,也亏得是遇到了自己,如果换了一个别有用心的人,见少女天真无邪,又懵懵懂懂,利用她的好奇心,对她做出过分的事情,最后玩过之后就始乱终弃,那将对少女造成一辈子的阴影和不可弥补的伤害。 自己虽然也没这方面的经验,但好歹年长一些,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至少可以正确的引导少女不要误入歧途,也不至于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想到这里,周朴算是真正接受了交往的试验,只是他的目的变成了保护和引导晚辈,这么一想,周朴心态一下子平和了。 之后少女还想着和周朴一起去看电影,压马路,不过被周朴以初次见面不该太亲密,需要保持一些神秘感为由给拒绝了。 吴冰一听好像挺有道理,一边在本子上记录下重要的经验,一边缠着周朴送她回去。 大半个小时后,周朴才把她送回了学生宿舍,本来吴冷还想周朴去他宿舍参观的,不过被门口一位中年大妈无情的拦下,看着宿管阿姨警惕的眼神,周朴只能无奈的苦笑,这才得意解脱。 回去的路上,周朴的短信响个不停,都是吴冷发来的,隔一会儿就发个调皮的表情,或是问周朴到哪里了?或是问明天一起去哪里约会。 第二百四十九章 检查手机 周朴被她的热情给吓到了,只得告诫对方女孩子要矜持,这样会让男生觉得很廉价,这才让手机消停了一会儿。 到了家门口,看了看默默跟着的铁面,想到云儿早上叫他把人赶走,经过一天的恢复,周朴的神识总算积蓄了一些,拍拍铁面的肩膀,勉强把他给收了回去。 进了客厅,老爷子朝他招招手,示意他一起下棋,几日不见老爷子清瘦了许多,周朴卷起袖子给他按摩,老人也默契的脱掉外衣,两人也不说话,默默地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新闻。 老爷子点了烟斗,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头也不会的问道:“有没有生爷爷的气?” “啊?没有,没有!”周朴一下没反应过来,按摩的手停了一下。 “生气就说出来,不要憋着,憋着伤身体,也伤感情。” “我没生气,之前我做了不少错事,是我不对,哪有生气的资格。”周朴想起自己的被好几次关进警局,给林家丢了脸面,更是把老爷子给气病了,心中愧疚,因此之后没敢主动找老爷子说话。 两人因此生份了不少,也让老爷子以为周朴是在暗暗跟他生闷气。 “你知道吗?当初我坚持把你召进家里,成为我是孙女婿,我看中的是你的什么吗?”老爷子坐了起来严肃地问道。 “是您看在我爷爷的份上,心疼我无依无靠,这才出手帮忙。”周朴声音低沉地说着,想起爷爷,他心情就低落了很多。 “这只是一方面,我更看重的是你的人品。你是一个负责人,有担当的男子汉,你的眼神跟老排长一模一样,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老人叹了口气,“少年人犯错,尤其犯男人的错,也是难免,但现在云儿怀孕了,你很快就要当爸爸了,心底应该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那些莺莺燕燕的都不能再碰了。” “我,我明白了。”周朴自然不好说云儿怀孕是假的,虽然这是她撒的谎,但后果得自己来承担,只能点头答应下来先。 老爷子的教育也让周朴心里有些紧张,甚至怀疑是不是他发现了自己和吴冷之间的暧昧,所以才特意提醒自己。让他庆幸的是,之后老爷子便不再多说,两人喝茶下棋,一起看电视,还提醒了他很多关于准爸爸的一些常识和知识,还让他多关心一下云儿的情绪,渐渐地爷孙俩的关系又恢复如初。 云儿回到家发现爷爷和周朴有说有笑,聊得热闹有些吃味地打了下招呼。 “云儿,以后不要再穿高跟鞋了,容易摔倒。工作的事情也多安排手下人处理,你今后的主要任务是安胎,得保重自己的身体和肚子。”老爷子看都云儿的尖细的鞋子,不满地叮嘱道。 “我……我知道了!”云儿也不知道周朴和爷爷说了什么,瞪了他一眼,只得点头答应一声。 “小周等会给云儿按按腿肚子,怀孕期间女人小腿容易浮肿,你按摩手法好,等会给她按摩按摩,疏通一下经络。”老爷子催着周朴赶紧去照顾云儿,自己则识趣的回自己的院子了。 两人刚回到卧室,云儿就开始质问周朴在爷爷面前是不是乱说了什么。 周朴还来不及回答,手机的短信的铃声响起,拿出来一看,是吴冰发过来的:“大叔,睡了没有啊,听说情侣间经常会煲电话粥,我也想试试看!” 看到云儿狐疑地把头伸过来,周朴紧张地关掉手机,心虚的心脏扑通扑通加速跳了起来,这短信要是被云儿知道了,估计会被他直接打死,只得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画蛇添足地说道,“垃圾短信而已!” “是吗?那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啊!” “是吗?手机我看看!”云儿的第六感告诉她,周朴今天的行为有些反常,吸吸鼻子依稀能闻到一丝淡淡的花露水的味道,让她更加的疑惑起来,摊开手掌,示意周朴把手机交出来。 “手机有什么好看的。”周朴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自然不敢交出去,刚才吴冰发了一连串暧昧的短信,要是被发现了,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云儿居高临下地瞪着他,抱着胸凝视着他问道。 “怎么可能?”周朴哈哈道。 “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了,我绝对不会耽误你,我会立刻和你离婚,不但会给你一笔遣散费,还会祝你幸福。我可不像那些豪门阔太那样哭哭啼啼,更不会放低姿态求你留下来。我们本来就是假夫妻,也没有什么感情,所以你没必藏着掖着。”云儿语气冰冷地说道。 “我明白!”周朴低着头回答道,云儿的态度忽冷忽热让他很是不适应,感觉系统好像是故意在玩自己,他只得暗暗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默默告诫自己,他和云儿只是名义夫妻,因为老爷子和云儿对他的恩情,他会尽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但感情的却不能投入进去,他和云儿应该是没有结果的。 之前预见到自己曾经和云儿有孩子,恐怕是在另外一个平行宇宙或者是任务世界,现实生活中,两人始终保持着冰冷的关系,恐怕很难有突破。 “那么,手机可以给我看了吗?”云儿伸伸手,继续坚持。 “你的手机会让我看吗?”周朴反问道。 “不能啊,我手机上有很多商业机密。”云儿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太双标了吧?”周朴一脸黑线。 “这样,今天晚上,我们把手机都放桌上,之前的短信就算了,但新收到的短息,必须个对方看,怎么样了?”云儿也知道吃软不吃硬,手机就被他看成宝贝,轻易不肯给人,只得妥协道。 云儿自己也觉得奇怪,明明自己不是一个很八卦的人,但是见了刚才看了周朴的神情后,八卦好奇的心思就再也抑制不住,感觉要是不看到他手机里到底收到什么消息,她晚上都会睡不着。 “我对你的手机没兴趣。”周朴摇摇头,对她的建议完全不感冒。 “你,你……”云儿被他的话给气到了,反了他了,自己好容易放低些姿态,这怂货竟然飘起来了,敢和自己说不了,顿时火气就上来了,指着她的鼻子威胁到,“我再给你吃机会想清楚,你同不同意?” “我不同意。”周朴也是难得的强硬了起来,吴冷的短信倒还是其次,坑爹的系统要是突然来一条任务短信,被她给看了去,那就出大事了。 “你......”云儿被气得脸色通红,“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告诉爷爷,你把孩子给弄流产了,看爷爷不扒了你的皮!” “你血口喷人啊,你都没怀孕,哪来的流产?”周朴扶着额头头痛道,他没料到平时高冷的云儿会有那么八卦的一面,竟然不惜撒谎威胁起来。 “爸妈,爷爷都知道我怀孕了,你趁我怀孕就去外面拈花惹草,证据就在你手机里,你根本不敢拿出来,因为你心虚,因为你在外面找小三。可怜我怀着孕,被你一气,流产了,孩子没了,这都是你的错。”云儿气呼呼地指着周朴呵斥。 “喂,你太入戏了吧!”周朴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差点就信了。 “我这么和爷爷去说,你猜会怎么样了?”云儿嘴角一勾,露出一丝狡黠的浅笑。她以为到了这个地步,即使视手机如命的周朴也该松口了,没想到周朴依旧坚持不给。 这让云儿又气又恼的同时,意识到事情可能真的大条了,他可能真的有了外遇。被气得发抖的云儿咬着银牙憋了半天,却还是怂了,他不敢真把事情闹大,虽然这倒是一个解释自己没孩子的好办法,但他的手机里如果没有证据,如果自己闹了乌龙,却冤枉赶走了他,不是错怪了好人吗? 两人赌气都不说话,各自回到自己的床上睡下。 深夜熄灯之后的云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闭上眼睛脑中就会浮现,周朴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画面,这种感觉让她很是不爽,心中憋屈,却又纳闷,自己干嘛那么在意这些? 很快她找到了合适的理由,是为了找道他外遇的证据,好终止这场错误的婚姻。 黑漆漆的房间,云儿闪着明亮的眼睛,静静地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确定周朴已经熟睡,这才蹑手蹑脚地起床,慢慢地靠近周朴的地铺,仔细地寻找着他的手机。 幸运的是,周朴的手机正枕头旁充电,并没有被被藏起来,看着淡淡的指示灯光点就能找到,不幸的是手机放在枕头里侧,墙角的位置,想要拿到就得跨过躺着的周朴。 云儿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这么偷偷摸摸的一天,竟然会半夜偷他的手机。 屏住了呼吸,悄悄伸手越过他的头,终于摸到了手机,拿过来一看,果然锁屏了,要么指纹解锁,要么九宫格密码。 紧张地试了两次密码都没能成功,再错就需要五分钟才能再次尝试了,郁闷的云儿开始打起了周朴指纹的主意,想着偷偷把他的手指轻轻按在手机上。 不过周朴睡觉很老实,双手都缩在被窝里面,想要拿到他的指纹十分困难,云儿记得周朴是用右手解锁指纹的,正好他右手靠墙,她得支起身体掀起被角,小心地拉出他的手指才能成功,一连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最后一次更是一个不小心直接整个人压在了周朴身上。 因为精神力消耗过大而沉睡的周朴终于惊醒了过来,猛然发现自己身上趴了一个人,顿时吓了一跳,警觉地他右手噼里啪啦一阵骨爆声响起,右手猛得一拳朝那人砸去。 听到云儿的惊呼声,周朴才发现对方竟然是云儿,就在即将打到她头上的瞬间,生生又把拳力给收住,但麒麟臂蓄力的一击惯性极大,强行收住却让他整个人被带着翻了个个儿,反把云儿反压在了身下,这才堪堪止住了拳势。 第二百五十章 调查渣男 两人就这么进来一个被窝,四目相对的两人都愣住了。 “你干嘛?夜袭?”周朴不解的望着云儿,看了看自己衣服还算完整,云儿身上的睡衣也是严严实实。 “神经,我,我上厕所。”云儿心虚的撒谎道。 “上厕所?方向反了吧?”周朴看了看地铺的位置,都已经靠墙了,而大门在另外一个方向。 “我走错了不行啊!闪开。”云儿被他的气息喷得满脸通红,发现自己的头被夹在他的两个胳膊之间,直接来了个床咚,羞惗地推开他,气呼呼地喊道。 “叮咚”短信提示音响起,一条新的短信出现在周朴的手机上,两人的目光同时被手机吸引,虽然没有解说屏幕,但依然可以看到短信简短的内容:大叔,睡了没有?有没有想我呀?后面还有一个俏皮可爱的鬼脸表情包。 “大叔?你勾引的竟然还是个小朋友?你的癖好还真是让人恶心啊!”云儿咬着牙缓缓地问道,语气虽然平静,已经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周朴没料到巧不巧这会儿来短信,忙按掉手机。 “那是哪样啊?”云儿站起来抱胸质问道。 无奈的周朴见纸包不住火,只得将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又给周朴看了短信内容,这才让云儿没有爆发。 “和小女生的恋爱游戏?玩得很过瘾吧?”云儿阴阳怪气地问道。 “没有,没有,我明确拒绝了,可她怎么都不信。”周朴小心的问道,“要不我明天把结婚证拿给她看看,让她放弃这个研究?” “哼,这些都是秘密,有必要给她看吗?再说了,你和谁谈恋爱关我什么事情,反正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我才懒得管你的私生活。”云儿高傲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趁周朴不备抢过手机,把吴冷的短消息截屏之后发给了自己。 见周朴紧张的样子,轻蔑的一哼,把手机抛还给了他,露出一颗虎牙,带着威胁的笑容:“最近你翅膀是越来越硬了,不留点把柄在手里,你还真要起飞了。如果不想让爷爷知道你的丑事,你最好乖乖的听话!” “我……我,哎,好吧!”周朴不知该说什么,只得点头认怂。心里还是庆幸她没有当场发飙,不然真闹到老爷子哪里都不知怎么收拾,前脚才被老爷子夸人品好,后脚就闹出这种绯闻,他还真怕当场被老爷子扫地出门,或者又把他气病了。筚趣阁 回到床上的云儿没能睡好,望着手机里短信的截图,心中百感交集,作为一个妻子,手里有了丈夫和小女生的暧昧短信,该立刻公布,好叫这个渣男遭受道德的谴责和世人的唾弃,可是真要公布了,两人的关系就真的到头了,相处了那么多的日日夜夜,从最初的厌恶、嫌弃,到现在的渐渐习惯,好像不再那么急迫地想着离婚了。 虽然她嘴上说得满不在乎,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天知道那个女孩子脑子是不是有病,竟然会对周朴有感觉,竟然还主动追求他。他哪里有什么优点哦,又怂又穷,缺点一大推,看上他哪点了? 自己是不是该去调查一下他们的关系?周朴他还是比较了解的,即使有贼心也没那个贼胆,但女孩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就不知道了,好像是个特别主动的人。 到时候孤男寡女的,女孩子又那么主动,难保周朴不会犯错。 胡思乱想了一夜,都没怎么睡好,第二天上班在办公室补了一会儿觉的云儿越想越是不爽,自己不亲眼看看他们发展到什么地步,心里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匆匆安排好公事,就偷偷赶去了工作室,她要亲自去抓拍周朴和那个小女生的证据,第一次做这么偷偷摸摸地事情,让她又是兴奋又是紧张。 买了一套高档的单反,带着大炮长镜头,提前埋伏在了周朴下班的必经之路上。看到周朴鬼鬼祟祟地离开,云儿冷笑一声,悄悄跟上。 “小黑,陪我陪我去抓渣男,看看他丑陋的真面目好不好?”云儿抚摸着小黑黑亮的皮毛,单手驾驶着车子。 公园。 少女这次换了一身粉色的毛衣,手上戴上着棉手套,头上戴着一顶红色贝雷帽,看起来软萌软萌的,见到周朴姗姗来迟,嘟起嘴抱怨道:“大叔,讨厌,我昨天发了你那么多消息,你怎么都不回我?” 周朴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叹了口气道:“我老婆发现我们联系了,我恐怕不能继续和你再搞那个什么研究了!” “哈,讨厌,说得跟真的似得。大叔是不是嫌我太烦了、太不懂矜持了?我可以改的。”少女眨巴着她的大眼睛,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 “不是改不改的问题,问题是我们这样做是不对的,感情不是儿戏,不能拿来试验。”周朴郑重地说道。 “大叔,是不是怕和我交往下去会真的爱上我,从而无法自拔,甚至痛不欲生?”少女笑着问道。 “我真的结婚了,再和你交往的话,这有违私德。” “大叔真有趣,你是把这个当成真正的交往了吗?这只是一个试验和课题,你觉得经过一个月的相处,随便两个男女都会成为真正的情侣吗?”少女噗呲一笑,靠近一步问道。 “这…….”周朴答不上来,虽然已经结婚,但他对爱情依旧还是懵懵懂懂。 “大叔,你觉得会不会只要是男女,按照一般情侣那样去约会,就会擦出火花,从而产生爱情。”少女再进一步。 “这……不一定吧。”周朴被问得答不上来,又被她逼得后退了一步。 “如果一个月就能爱上别人,那么再过一个月是不是又能忘掉他?那么轻易的爱上,是不是意味着也会轻易地移情别恋?” “这……我。” “如果你真的结婚了,你不想验证一下你对妻子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吗?是否会因为一个月的时间爱上另外一个女人,如果真的移情别恋,是不是说明你和妻子不是真正的爱情?”少女滔滔不绝地口才把周朴直接逼到了墙角。开玩笑,她连续三年代表学校参加省级辩论赛的主辩手,可不是开玩笑的。 周朴彻底混乱了,被她那么一说,好像参与她的交往计划,好处还挺多,自己的顾虑似乎全是多余的。 “有时候会感到莫名的难过,想到这一生……”少朴手机铃声响起,接起来一听,里面传来云儿淡淡地问话:“你在干嘛呢?” “我在约会……额不是,我在和学霸辩论。”周朴脑子有些混乱。 不远处用单反咔嚓咔嚓拍照的云儿,拿着手机对着电话冷笑一声:“你和那个女学生在一起?” “恩。”周朴自认光明正大,也没打算遮遮掩掩。 “你倒是挺光棍啊,也不掩饰下,直接就承认了啊。”云儿望着远处被女孩一步步逼到墙角的周朴,眉毛不禁挑了挑,没想到他竟然没撒谎。不知是该夸他老实呢,还是该骂他嚣张。 “大叔在和谁打电话呢?我也想听!”少女好奇的问道。 “额,她是…….”周朴不知该怎么介绍云儿,直接说老婆吗?倒是可以作为拒绝女孩的挡箭牌,只是不知道云儿会不会生气自己擅自公开两人的身份。 可是顺便编一个身份的话,一来不知道云儿会不会恼火,二来撒谎不是他的习惯。 “把电话给她,我来和她聊聊!”云儿在电话里也听到了女孩的声音,一下子挑起了她的兴趣。 “啊?这……”周朴没想到云儿会想直接和女孩对话,不自觉地感到一颤,不禁担忧两个彪悍的女人会不会直接吵起来。 “别墨迹,手机给她!”云儿命令道。 周朴无奈,只得耸耸肩把手机递了过去,期间周朴动了点小心思,悄悄打开了扬声器,这样他也能偷听到两人的对话,以便及时应对。 吴冷机械地接过手机,明显的皱了下眉头,神情变得有些凝重,她只是依稀听到电话里是个女声,好奇对方的身份,没想到对方彪悍地直接要和她对话。只得对着电话问道:“您好,请问您是周朴的什么人?” “我是他老板,你又是他什么人?”云儿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是他的临时女友,您找我有事?”少女老实回答道。 “临时?哈。你们交往多久了?”云儿微微一愣。 “两天。”少女狐疑起来。 “发展到哪一步了?” “虽然你是大叔的老板,但这是我们的私事这个没必要向你汇报吧!”吴冷有些不爽,这个老板管得也太宽了。 “他是我的属下,我想怎么管,就怎么管,你不想回答就把电话给他,叫他来回答我!”云儿本来就心情不好,没想到一个黄毛丫头还敢和他顶嘴,顿时语气变得冰冷了起来。 “你未免太霸道了,他是你属下,可不是你奴隶,起码的尊重都没有,有你这样的老板,公司肯定也长不了。”吴冷也甘不示弱,态度也冷淡了起来。 “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也敢来教育我,等你长大了再来和我说话吧。”云儿对事业很看重,听到女孩竟然这么说她的公司,怒火就烧了起来。 “老板怕不是到了更年期吧,火气那么大,可要好好保养才行啊!”吴冷压着冷笑着说道,她最在意别人说她小了,感觉被人揭了伤疤,顿时被激怒了,想到既然能做大叔的老板,那女人应该年纪很大了,既然对方拿她年龄开玩笑,她也就不客气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心跳游戏 “更年期?”云儿吸了一口凉气,三十不到的她竟然被人这么嘲笑,气得她脑袋嗡嗡作响,“你一个还没发育的小学生,没有家教的小屁孩,怎么和大人说话,家长没教育过你吗?” “你,你说什么?”少女左右张望起来,自己的外貌特征对方那么清楚和确定,对方一定就在附近,“你也在公园吧?鬼鬼祟祟的做什么?有本事就正大光明的出来说话!” “哼,我还怕你个小毛孩不成。”云儿眼珠一转,发现对方还挺聪明一下子就猜到自己就在旁边,对方挑衅约自己见面,自己也不能输了气势。 周朴听得一头冷汗,两人连珠炮似得一阵抢白,他都没能插上话,等他抢过手机,两人都约好架了。天知道,这两人是不是八字犯冲,一说话就火药味十足。 “嘭”的一甩车门,抱着小黑,云儿气冲冲地踩着高跟鞋噔噔蹬地走了过去,到了两人面前,霸道的眼神扫得想说什么的周朴直接低下了头去。 接着视线和少女对上,两人之间电光火石,眼神已经交上了火。 云儿故意靠得少女很近,站得笔直的她比少女搞出一个头,身高,身材都是完爆对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眼神满是挑衅。 吴冷拧着眉头不得不抬头看着对方,惊讶对方竟然如此年轻,如此漂亮,和她想象中的富婆完全不同,眼神偷偷地望向周朴,似乎是在确认云儿是身份。 “怎么了?刚才还伶牙俐齿的,这会儿怕羞不敢说话了?”云儿近距离看到了少女,发现对方皮肤雪白,长得像个瓷娃娃,浑身充满了青春的朝气,让人不禁心生怜爱,绝对是少男的杀手。 不知道对周朴的吸引力有多大,也偷偷地瞥向了周朴。 被两道颇有深意的目光注视,周朴感觉压力好大,传说中的修罗场竟然被他遇到了。 “即使你是大叔的老板,也不能不讲道理,连私生活都要干涉,这种血汗的资本家可是走不远的。”吴冷转头望向周朴,“不用给这种吸血的资本家打工,回头我帮你介绍更好的工作。” “资本家,哼,你好大的口气!”云儿也转向了周朴,阴测测地问道,“他叫你辞职,你怎么想?” 周朴擦了一把冷汗,暗暗叫苦,你们两人吵架就吵架别把他给带上啊。这两尊大神他一个都招架不住,更何况是两人同时发难,他哪里吃得消。 眼神飘向了云儿怀里正用小爪子挠着耳朵的小黑,不禁怀疑,是不是它的厄运光环又起作用了,才把事情搞得那么糟糕。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手机铃声响起,让周朴不禁打了个激灵,掏出一看,吓了一跳,系统任务这么快又来了。 “恭喜你,勇敢的守护者,触发隐藏诗史任务(部分)——心跳游戏……”周朴还没来得及看完就被两个女人的声音打断。 “你是辞职还是留下?”云儿迫近一步问道 “别必要为这种没有人性的资本家打工,跟我一起来做课题吧,收入不低的。”吴冷劝道。 周朴哪里有心情去回答这些,瞥了一眼手机倒计时,发现已经无情的启动,他不敢随意带上他们任何一个,上次的任务差点让他死掉,心里有阴影的他想要立刻远离两人,省得被他牵连带去任务世界。 “我上厕所!”周朴喊了一声,转身就走,他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怂包,你又想逃避吗?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云儿挡在了前面,伸手阻拦道。她以为周朴想趁机逃跑,可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周朴赶紧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 “大叔,不用怕她,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大声地告诉他,你不干了!”吴冷在他后面拦住了他,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勇敢一些。 “别拉我啊!”周朴无奈地喊了一句,被两个女人抓住了衣服,估算着时间已经快到了,挣脱已经来不及。 心中盘算着,如果被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消失在白光中,这可就严重破坏了系统的保密规则,一定会被系统抹杀掉,于是只得干脆把心一横,同时抓住了两人的胳膊。 小黑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猛得挣脱了云儿的怀抱,打算逃跑。 这家伙可是一个很好的帮手,周朴自然不会就这么让他跑掉,不顾云儿的惊呼用胳膊一把夹住他,伸手一抓,拉住了黑猫的尾巴。 随着“喵”的一声尖叫,白光亮起。三人一猫瞬间消失不见 等着白光缓缓消散,周朴警觉地扫视着四周,右手暗暗蓄力,以便应付可能发生的危险。 “放开,混蛋!”云儿被周朴夹在怀里,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力气极大,自己的姿势很是不雅,顿时气得大喊。 “喵喵喵”小黑被周朴捏着尾巴倒提在空中,很是不满地发泄着情绪。 吴冷则惊讶地注视着周围突然变化的场景,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可以放下一个鸡蛋。 天空被夜色笼罩,前面是两栋高楼,每栋都有八层那么高,每层大约有二十几个房间,两栋楼房中间有走廊连接,走廊和楼房的通道都亮着灯,看起来像是教学楼,却没有门牌号码,每个房间有一扇普普通通的黑色房门,并没有窗户,看到里面的情况。 偌大的楼房上空无一人,像是一栋废弃的大楼,可是全亮的走廊灯,又显得有些奇怪。 他们三人正站在楼群的外围,面对高大的楼群,显得很是渺小。 “刚才明明天还亮着?怎么这么快就深夜了?”少女捏了捏自己的脸蛋,很痛,这不是做梦,求证地望向周朴,“难道我们穿越了?” 周朴松开小黑和云儿,掏出手机查看了起来,“恭喜你,勇敢的守护者,触发隐藏诗史任务(部分)——心跳游戏。连续通关三个游戏,获得相应的卡牌,保证自己的存活。友情提示,不得躲进秘密花园,不得暴露系统的存在。” 周朴看完之后,心里一头雾水,这次系统透露的消息也太少了,简短的像是在偷懒,跟没说一样,难怪倒计时那么快开始。 玩游戏?具体什么游戏,游戏的方法,胜利的评判,什么时候开始,多久结束,一个都没有,周朴感觉系统是在故意害他。 “小心一点,你们不要离我太远,我感觉这里充满了危险!”周朴紧张地观察着。 “好的,大叔你也小心一点。”少女躲到了周朴身后,拉着他的衣角,突然的变故超出了他理解的范畴,根本没法用她学过的知识来解释,只能依靠周朴这个大叔了。 “哼,你管好你自己吧!”云儿冷哼一声,认为周朴是在装大尾巴狼,在女孩子面前幼稚地假装自己多勇敢,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周朴平时有多怂。 虽然周围的变化让她也吓了一跳,却没想像小女孩一样躲到周朴身后去寻找庇护。 云儿和少女都试了自己的手机,发现根本没有信号,一切都表明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 “噔噔,蹬蹬蹬”一阵铃声响起,仿佛从楼群的各个角落都传来了喇叭的广播声。 不等周朴他们反应过来,一阵议论声从远处传来,抬头望去,那里是入口通道,听声音应该有不少人。 云儿直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她倒要问问看,这里到底是哪里,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周朴本想出口阻拦,却被当骂胆小怕事,又担心她的安危只得跟了过去。 入口处是一个大门,门口站了不少人,他们有的人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有的则一个人站在一边默默看着手机。 人群围着的地方是一个台子,台子上放着一排黑色的手机,旁边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一人一部”。 云儿见人们都自觉地一个人拿走一部手机,她也上去拿了一部回来,打算试试看,可不可以用这个拨打报警电话。 按下启动键,屏幕亮起,接着机械地语言播报开始:扫描脸部识别,系统启动中,欢迎来到游戏世界,这次游戏的名称是“大灰狼与小白兔”。 游戏规则是:参赛的玩家扮演小白兔的角色,这栋宿舍楼一共有三百零六个房间,玩家需要在三十分钟内找到唯一的一间安全房间,按下里面的完成按钮,才能顺利通关。如果在游戏规定时间内不能完成任务,那么所有小白兔将被系统抹杀。 在游戏开始后的五分钟,大灰狼将会出动,尽量躲避大灰狼的追杀。 游戏将在十分钟后开始,倒计时:9分59秒。 背景图片是一张扑克牌黑桃五。 云儿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说明呆若木鸡,这是什么破app,游戏吗?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却没法切换页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倒计时读秒,气得她都想摔手机了。 吴冷看了看台上款式一样的手机,随便挑了两部,一部给周朴,一部自己拿着,他对这个游戏倒是充满了好奇和兴趣。 这时一个矮小的中年大叔,带着一脖子的金项链,叮铃哐啷地走了过来,看到云儿和吴冷两大大美女,眼睛亮了起来,笑嘻嘻地打招呼:“你们是新来的吧,马上要开始游戏了,黑桃五考验的是人的体力,算是比较简单的游戏。我可是通关了六场了,等会你们两个跟着我,我带你们通关。”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一开始就三杀 “玩游戏我可没什么兴趣!”云儿对中年人猥琐的目光很是厌恶,转身打算离开。 “美女,你进入了这里,又拿了手机,游戏就正式开始,想要退出可由不得你啊!”中年人大笑着捡起一块石头,朝着门外丢了过去,石头仿佛碰到了锋利的钢丝,瞬间被切成了两半。 看着平滑地被切成两半的石块,被吓得双脚冰凉,建筑周围的空间似乎已经被许多细线包围,刚才自己要是不停下,继续外走,就会像石头一样被切成小块。 这个游戏是这么恐怖的吗?不参加都不行?云儿暗暗后怕,只得退回了原地。 随着倒计时还剩一分钟的时候,两个脸上纹着刺青的男人,手里提着长长的西瓜刀出现了在门口。 他们轻易地穿过了无形的细线,进入了入口,似乎这些细线只会出去的人有伤害,并不影响人员进入。 看了一眼台子上空空如也,他们顿时破口大骂? “哪个不长眼的多拿了手机,赶紧给爷交出来,不然爷的大刀可要见血了!”三人大叫着举着刀威胁众人。 可是众人纷纷表示自己只拿了一个,并没有故意多拿。 “一人一部的规矩大家都懂,多拿了也没有用,可能有些新来的不懂规矩,赶紧把多拿的手机交出来。”中年大叔站出来做和事佬,朝着众人喊道。 可惜没人站出来承认这事,带刀三人组安奈不住开始咆哮:“所有人都把手机交出来,把衣服都脱了,我们要检查。” “先从你开始吧!”带头的那个青年一眼就瞄中了身材火辣的云儿,用刀指着云儿的鼻子命令道。 “我多的那个给你。”云儿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紧张地从口袋里把自己的那只商务手机给丢了过去。 后者接过一看,笑容很快凝固,猛得一摔,屏幕炸裂,电池都摔了出来,指着云儿的吼道,“玩我是吧?不是这种手机!是参加比赛的专用手机。” 说完就要挥刀朝着云儿脸上砍去,周朴连忙把云儿往自己身边拉了一下,这才堪堪躲过了对方的劈砍。 “没必要动手吧,我的给你好了!”游戏还没开始,周朴不想引起不必要的冲突,于是把自己的那部刚拿到的手机给抛了过去。 对方一把接住,打开一看,屏幕正中是周朴的大头照,发现上面已经被周朴提前注册,青年感觉受到了欺骗,大嚎一声就朝着周朴冲了过来。 “我都给你了,你还砍人?”周朴侧身避过,不解的问道。 “你已经注册了,还有什么用,我要没用过的新手机!”青年愤怒的像只野兽,对着周朴发狂连砍,可惜周朴身法灵活地像条泥鳅,怎么都没能砍中。 “叮,游戏开始!”所有的手机同时传来智能读音众人都不由得一震。 三个青年停下了动作,惊恐地望着彼此,眼里都是恐惧与不解。 随即一个青年头顶亮起遇到红光,啪的一声,红光洞穿了他的额头,黑黝黝地洞口不见流血,反而冒出淡淡的白烟,身体瘫软,缓缓地倒了下去,已经没了生机。 接着第二道红光亮起,第二个带刀青年也没能幸免。 第三个带刀青年吓得面如土色,丢了砍刀发疯地朝着周围的人乱砍,尖叫声中人群开始乱跑,顿时场面一片混乱。 随着第三道红光亮起,第三条人命被无情的收割,只留下一具冒烟的冰凉尸体。 周朴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因为他的头顶浮现三个只有他可以看到的红色光字“危危危” 周朴神经猛得绷紧,久违的危机感笼罩了全身,那杀人的红光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所有没有手机的人都会被人抹杀掉? 生死关头,周朴大脑飞速运转,右手被他捏得咯咯作响,麒麟臂全力运转,透明的鳞甲覆盖手背,好像加了一层透明的水晶,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淡淡的光华。 他刚得到的手机刚才丢给了砍刀青年,现在就落在凉透的尸体旁边,离他只有三四米远,来不及片刻犹豫,周朴飞身扑了过去。 同时举起泛着淡淡荧光的右手护在额前,叮的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像是一根针掉落在了地上,在周朴耳朵却是振聋发聩,手臂一阵刺痛感传来,感觉被火烧了一下,又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他飞扑的身影像是被重锤砸一下,直接落在了地上。 不敢有丝毫停顿,就地一个翻滚,捡起了手机,举过头顶,喘着气盯着灰蒙蒙地天空。 头顶的光字消失,警报解除,心脏却依旧扑通扑通狂跳的周朴,望向自己的右手,手背竟然被打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洞,上面飘起一股白烟,好在没有洞穿,周围的肌肉和皮肤正在迅速治愈恢复。 周朴暗暗震惊,他的麒麟臂可是坚硬可比钢铁,没想到竟不能完全挡住这红光的攻击,要是再多来几道红光,自己恐怕就要死在这里了。 因为刚才的混乱,被人群冲散,吴冷和云儿这才有机会跑来找周朴,电光火石间的生死致命一击他们并没有看到,只是看着躺着的三具尸体,让他们两个第一次见到死人的女人脸色有些发白。 了解了游戏的残酷与真实,几人开始认真地对待这个游戏。 三人看了下手机的计时,已经过了一分多钟,这个游戏的规则是五分钟会有“大灰狼”出没,他们必须利用好安全的五分钟去抓紧时间寻找出口的房间。 先从最底层的地方开始一间间寻找,远离了尸体,吴冷恢复了冷静,开始耐心地分析起来:“我刚才数了一下,算上我们参加游戏的一共有十个人,也许这个名额早就定好了,我们的意外到来打乱了游戏的安排,我想我们才是多出来的三个人,如果当初我们晚一步过来,可能现在死掉的就是我们了!看着手机是很重要的道具,必须得保管好。” 吴冷的分析让周朴和云儿都是一阵后怕,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如果失败真的会死人的,彼此脸上都是凝重,不再说话,加快到了寻找的速度。 因为不知道房间里是否有机关或者陷阱,三人并没有分开,而是谨慎地聚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探索。 云儿推开一个房间的门,发现里面是玄关,接着是客厅、厨房、卫生间和厨房。空荡荡地房间没有家具和摆设,看起来一目了然。 根据游戏内容,不但要找到正确的房间,还要找到里面的按钮,这无疑是故意让给他们增加寻找的难度,云儿托着下巴分析道:“我想这是一个考验彼此分工合作的游戏,三百多个房间,十个人,三十分钟,如果平均分配的话,每人大约一分钟探索一个房间。即使运气差,一个个探索也是来得及的。” 云儿跑去走廊探出头去看了看,发现玩家们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有的单独一个人躲在角落发呆,有的两三个人在争执着什么,有的勤快地把所有的大门打开,也不进去,只往里探了下头算是检查过了,有的鬼鬼祟祟地直接跑去顶楼不知要做什么。 看着众人的表现,云儿无奈地抚着额头,对其他玩家都挺失望的:“糟糕的是,参加游戏的十个人,素质参差不齐,很多甚至是在消极怠工、浪费时间。他们应该彼此不认识,各自探索各自的,也很容易做很多重复无用的工作,这会严重影响效率。” 看不下去的她扶着栏杆大声的喊道:“大家听我说一句,想要顺利通过游戏,我们就得彼此分工合作,我们三个负责北楼的一到六层,那边的大叔,你负责南楼的一到二层,穿制服的大姐,红头发的小妹妹,你们负责南楼三到六层。那个带兜帽的人,你负责七到八层。北楼上面的人,剩下的七八层就交给你们了。如果发现出口房间,就大喊提醒一声。” 云儿的呼喊在楼层间回荡,有些人认同的她的安排,开始有目的地探索起来,也有些人不满云儿的指挥,骂骂咧咧地自顾自地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也有人冷冷地注视着一切,暗暗地藏了起来。 云儿叹了口气,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毕竟不是在公司,别人不一定都听她的,尽管她说得有道理。 查了几件布局都一样的房间后,确认没有危险后,云儿为了加快速度,决定让三人风头行动。 “不行,再过两分钟,游戏里的大灰狼就要出动了,你们应该明白这不是普通的游戏,大灰狼的追杀可能会是真正的追杀?落单的话实在太危险了。”周朴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三分钟了,还有两分钟就是大灰狼出现的时间。 “聚在一起小白兔就能打过大灰狼了吗?只是死得更快罢了,反正找不到出口就是死,还不如拼一拼呢!”云儿虽然害怕,但她可不是只会倚靠男人的小女生。 “我也觉得应该聚在一起。二战的时候,美国运往英国的轮船经常遭到德国的潜艇攻击,数学家想出了办法,不再频繁多次的运输,而是不定时的集中大批运送,从而大大降低了被发现的概率。而且人多力量大,兔子合力也不一定打不过大灰狼。”吴冷不知是不是故意和云儿唱反调,说出了不同的观点。 “少在这里吊书袋子,集中的话,检查的效率太低,要是不能在规定时间找到出口怎么办?”云儿很是不爽,感觉被冒犯了权威。 她刚安排众人分工合作,这会儿自己内部却又搞集中,被别人知道她搞双标,那自己的威信一下子就没了。玩家就会变成一盘散沙。 “我们应该从游戏的设计者的角度出发来思考,他搞出那么大的阵势,肯定不会希望我们轻松地通关,那么出口房间,肯定不在一楼或者顶楼,这种容易被发现或者猜到的地方。我要是设计者,我会把安全的房间放在二楼到七楼之间的房间,而且里面的按钮我会尽量藏得隐秘一些。我们直接从二来开始搜查好了,这样的话,缩小了搜查的范围,可以节省不少时间。”吴冷不慌不忙地解释。 第二百五十三章 大灰狼来了 “你就没听过灯下黑吗?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设计者说不定就反向思维,故意安排在最容易发现的地方呢?”云儿看不惯她一个人秀智商,不甘示弱地反击道。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那我们就拿事实说话,各自按自己的方法去找,看谁先找到了!”吴冷自信地浅笑,转头一脸期待地望向周朴,“大叔,我们一起去二楼找吧。” 云儿和吴冷的目光同时落在周朴身上,一个是一脸期待,一个是一脸冷酷。周朴感觉选哪个都不对,虽然他更在意云儿的安全,但和少女毕竟也是相识一场,也不希望他出事。 “要不这样,我们三个人不用分开到不同楼层,都在同一层,但每人进不同的房间检查,又不用分开,效率也不低的。”周朴一拍脑门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 两人见周朴说的也算有理,迫于时间的压力,不再争执,就按周朴的方法,分别进入相邻的房间搜查。 与此同时,南楼八楼的走廊上,一个带着兜帽的青年,缓缓放下帽檐,露出一张俊秀的脸庞,他的脖子上有一个蝙蝠纹身,耳朵上打着一排耳钉,嘴角露出淡淡微笑自言自语道:“这次似乎混进了三个特别的人啊,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啊。那个穿西装的女人想法倒是不错,可惜人类都是自私自利、彼此猜忌的,会有人愿意合作吗?” 北楼的五层,一个一米八几的中年大汉,脸上带着一条吓人的刀疤,把他的眉毛切成了两半,穿着一身休闲的t恤,露出胳膊上结实的肌肉,直接用拳头打碎了消防橱窗的玻璃,从里面拿出了一瓶灭火器,试了试手感,提在手里当做防身的武器。 北楼的四层,一个短发的少女,穿着一身紧身衣,身材修长健美,腰间露出腹肌和人鱼线,脖子上挂着一条白色的毛巾,腰间别着一个腰包,下面七分裤,运动跑鞋,看起来像是个健身教练的打扮。 她的动作灵活,速度很快,短短的时间已经查过了十几件房间,累了就停下来用毛巾擦擦汗,渴了就从腰间的腰包里拿出水瓶喝水。 “叮铃铃”手机的铃声从不同的地方高高低低的响起,周朴掏出那只刚拿到的手机一看,时间刚好过去五分钟。这个时间按照规则应该是大灰狼出现的时候。 三人从不同的房间出来,彼此摇摇头都没发现安全房间,对于即将出现的大灰狼都是一脸紧张。 突然,一阵连续的枪声响起,众人都被惊得停下了动作。声音是从南楼那边传来的,位置大概在一二层的样子。 “冲锋枪?是大灰狼出现了,竟然带有热武器,这太赖皮了!”吴冷神色凝重地望在南楼,可以看到七八十米外的二楼,一个带着大灰狼面具的魁梧大汉,正拿着一把mp7冲锋枪,正在扫射玩家。 那个穿制服的大姐,惨叫一声倒在血泊里,成为了第一个被杀的小白兔。和她一起的红发少女,吓得大声尖叫,很快也被一梭子子弹带走了生命。 “大灰狼”毫无怜悯之心,又在尸体身上补了两枪,确保他们死透了,这才一边换弹夹,一边朝三楼走去。 “杀手朝三楼去了,大家小心!”云儿心惊肉跳地看着这一切,楼上还有中年大叔,和一个兜帽男,因为视角的关系,并不知道“大灰狼”的具体位置,如果没人提醒,很可能被撞个正着,结果很可能会被直接打死。 云儿的呼喊让中年大叔和兜帽男都警觉了起来,纷纷躲入了楼上的房间。 “大灰狼”也听到了声音,到了三楼直接朝着云儿这边开枪。 “啪啪啪”一阵弹雨袭来,墙壁被打出了好几个坑洞,细碎的石块溅了周朴一头。 云儿大口地喘着气,后怕地浑身发抖,刚才她没想到对方会那么果断,隔着那么远就直接开枪,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她的身体都僵硬了,要不是周朴及时把她拉倒,按在地上,此刻可能已经中弹了。 “大灰狼只有一只,大家相互帮忙,报告它的位置,这样我们就能及时躲避了。没有被狼追的人抓紧时间找出口房间。为了活下去,大家得互相合作!”吴冷也吓得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抓着周朴的衣角,躲在护栏后面大声提醒众人。 枪声停止,周围再次安静了下来,南楼顶层的兜帽男正躲在房间里扒着门缝偷偷往外看,突然他眼睛一亮,看到那个“大灰狼”正从两栋楼中间的走道跑向北楼,目标正是刚才那个漂亮的西装美女,看来她的那声好心的提醒,吸引了“大灰狼”的注意。 他并没有出口提醒的打算,他可不想把好不容易被吸引走的“大灰狼”再次吸引回他所在的南楼。 “必要的牺牲总是难免的,就让你们的生命来拖延时间,好让我顺利地找到出口!” 都帽男把帽子套上,悄无声息地摸出了房间,趁着暂时安全,他得开始寻找了。 周朴望了一眼从云儿怀里优雅跳落的黑猫,突然闹洞大开,想到如果把黑猫甩向“大灰狼”,对方会不会被黑猫的厄运光环影响,或者被它的幻术迷住,如果可以的话,那事情就会简单许多。 小黑似乎从周朴不善的眼神中察觉到了危险,摇摇尾巴,快步跑开了。 云儿正要去追,却听到一声惊呼从楼上传来:“小心啊,大灰狼往北楼来了。他往二楼跑过来了!” 三楼的紧身衣少女刚从一个房间出来,恰好看到大灰狼穿过南北楼之间的走廊,立刻高声提醒,回答他的是大灰狼愤怒的一梭子子弹。 紧身少女似乎早有准备,提前就趴下了身子,机敏地躲过了子弹。 正在二楼的云儿他们几人都被这声提醒给吓了一跳,看来刚才他们的提醒激怒了大灰狼,他们成了大灰狼下一个目标。 躲进屋子是一个办法,但房间只有一个出口,一旦被人堵住,就是瓮中之鳖,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如果选择逃跑的话,有向上和向下两种选择,向上有六层,向下只有一层,三人对视了一眼,同时选择了往楼上跑。 时间紧迫,必须赶在大灰狼来到前跑上楼,已经没时间去管小黑了,云儿只能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消失在拐角的黑猫,转身往楼梯跑去。 周朴是一点都不担心小黑,这家伙可是被叫做“厄运钟摆”的家伙,自带倒霉光环,哪有那么容易挂掉,远离它反而让他们更加安全。 他也想过自己一个人面对“大灰狼”,但那是在对方没有热武器的前提下,在对方的子弹扫射下,他也难保自己不会被打中神经系统,从而丧失战斗力,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没打算直接硬拼。 另外他还想过把铁面给召唤出来,但自己刚才被红光攻击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没有手机的铁面会不会一出来就被红光瞄准乱轰,以红光那恐怖的威力,自己的麒麟臂抗住尚且勉强,铁面也是承受不住的。 经历过生死与共,周朴已经把铁面当做朋友,而不是随意可以丢弃的工具,他可不想随意失去他。所以不是关键时刻他不会冒着风险把铁面放出来。 周朴跑到三楼的时候,正好看到紧身衣少女从三楼走廊朝他们跑来,一边跑还一边用手示意他们往上面跑。 运动少女露出健美的腹肌看得周朴一愣,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女孩子有腹肌的,上一个见到的还是警花章霞。 在她的身后拐角出现一个带着狼头面具的高大身影,一只黑色的冲锋枪对着他们这边就是一通扫射。 随着枪声响起本来打算跑向三楼走廊的云儿和吴冷赶紧转身又跑回楼梯,周朴挡在来两人身前,希望能替他们挡下子弹。 他们没想到“大灰狼”突然改变了路线,没有去他们之前所在的二楼而是直接上了三楼,看来是因为刚才紧身少女的提醒,吸引了他的注意。 两个女人靠得楼梯最近,及时跑进了楼梯间,断后的周朴小腿一痛,被子弹擦伤上了皮肉,好在没伤到要害,也闪身跟了上去。 突然想起那个腹肌少女离楼梯最远,恐怕凶多吉少,回头一看,却发现那紧身少女纵身一跃翻出了护栏,本以为她被子弹逼的不得不跳楼,却见她身上灵活,伸手一勾,抓住了护栏外面的排水管道,手脚并用,像个猴子一样几下就爬到了楼上,竟然毫发无损地比他们都快地上了楼。 这一套行云流水地动作,看得周朴暗暗佩服,这些动作他也能做到,不过这是建立在使用麒麟臂的基础上的,像紧身少女这样,全靠自己体力和肌肉做到这种地步,算是很难得了。 周朴见“大灰狼”端着枪快步冲来,转身随着云儿他们的跟了上去。 脚部的伤没多久就愈合了,只留下裤子的破洞证明着他被打中过,一路小跑,一直跑到五楼,也没见紧身少女,也不知她爬到了哪里去了。 云儿和吴冷的体能实在不够看,才跑了几段楼梯就累得气喘吁吁,本来跟在最后的周朴,不知不觉地跑在了最先。 刚到五六楼的楼梯转角,一股白烟扑面而来,周朴刚想后跳躲开,发现两个女人跟了上来,怕白烟有毒伤到他们,只得自己用身体硬抗。 “搞错了,他不是狼人。”高个大汉喊了一声,从一个带着鼻环的青年手里收起了灭火器。轻蔑地朝周朴挥挥手,“闪开,不要挡着我们狩猎大灰狼。” 第二百五十四章 狩猎大灰狼 “你们要对付他?他可是有枪的,光凭灭火器恐怕有难度啊!”周朴拍拍身上白色的粉末,幸亏只是些干粉,没有毒性,发现了他们大胆的计划,忍不住提醒一句。 “德国产mp7全长380mm,质量1.8千克,弹夹四十发,有效射程两百米。对方只有一个人,都是一个肩膀一个脑袋,怕个球,只要等趁他换弹夹的时候打倒他就行了。”高大中年大叔,把灭火器丢给了周朴,叼起一根烟,自信满满地点上,“等会儿那狼人上来了,你就用灭火器喷他。我们会趁机制服他。” “那太危险了,那个大灰狼杀人不眨眼,见面就开枪,大叔,不要去!”吴冷喘着气追了上来提醒道。 “小丫头,你很喜欢管闲事啊,你也留下来一起来挡住狼人。”高大中年人冷哼一声。 “谁说人家小了,我已经成年了,还有为什么非要听你的留下来白白送死?”吴冷气呼呼地喊道。 “就凭这个!”中年大汉伸出粗壮的胳膊,挥挥巨大的拳头,拦住想要继续往上跑的吴冷。 “他们女生帮不上什么忙,就让他们先上去躲起来,我一个来拦住那个大灰狼就行。”周朴怕两人起争执,上前劝说道。 听到楼下又传来一阵枪响,声音已经很近,中年人不再阻拦,后退到楼梯的拐角以防被大灰狼从楼下上来第一时间看到。 周朴赶紧拉了一把最后跑上来云儿,她穿着高跟鞋在楼梯上跑路十分费劲,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示意云儿和吴冷先上楼,自己则退到了楼梯口的另一侧的死角,手中捏紧了灭火器。 不一会儿,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从下面的楼梯口传来,周朴算准了时间,正好是对方转弯上楼的时候,用力把灭火器砸了过去。 急促的枪声响起,顿时楼梯间火光四射,子弹打在墙壁上发出噗噗地声响,弹壳落地叮铃的脆响。 灭火器被打爆,爆开一大团粉尘,像是打开了烟雾弹,一时间看不清楼道口下面的具体情况。 “混蛋,你急什么,等人上来瞅准了再砸啊!”高大中年人不满地朝着周朴大吼一声。 接着是一片安静,然后是弹匣掉落,和重新装弹的声音。中年人脸上露出狂喜大喊一声:“机会来了,快上!”说完带头从进了烟雾,里面很快传来扭打的声音。 周朴和鼻环男正要跟上,却听到烟雾中传来手枪的啪啪声。 中年大汉身上可没有携带武器,那这手枪应该只能是大灰狼带来的,没想到这家伙除了一把冲锋枪之外,随身还带着手枪,这让两人都迟疑地停下了脚步。 鼻环男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不顾同伴的安危,转身就往楼上跑去。 周朴冲进烟雾,捡起地上的被打爆的灭火器,依稀看都一个狼头的身影,就砸了过去,看到对方应声倒地,因为担心楼上云儿和吴冷的安危,没时间确认情况,转身也也朝着楼上跑去。。 楼道中,烟雾渐渐散去,倒地的大灰狼缓缓地爬起来,头套被灭火器砸得破了个大洞,鲜血从从头套的缝隙中溢出,看来大灰狼也是人类扮演的,也会受伤。 可以看到里面是一顶变形的钢盔,有了钢盔的保护,才不至于当场被砸死,不过也受伤不轻。 中年大汉猛得一扑,把大灰狼扑倒在地,想要趁机抢枪,却被对方察觉,两人奋力争夺,却发现双方力气差不多,都没占到什么便宜。 两人滚作一团,纠缠了好久,中年大汉飞起一脚踢中到了对方的肚子,把手枪震飞了出去,刚要去捡,却发现寒光一闪,背后一冷,吓得大汉连忙低头,脖颈后面还是传来一阵刺痛。 就地一个翻滚,站起来一摸后勃颈,手上一道血痕,他已经受伤,再看那大灰狼,手中多出了一把明晃晃地尼泊尔军刀,上面泛着一圈圈特殊的纹路,一看就是锋利异常。 大汉额头冒出汗滴,心里一阵后怕,刚才要是自己反应慢上一秒,现在脑袋已经搬家了,屈辱和恐惧刺激得他满眼血红,愤怒让他变得疯狂。 大喊一声,就冲了过去。嘭嘭嘭又是一阵激烈的打斗。 四楼的走廊,云儿和吴冷正分头行动,趁着“大灰狼”没有追上来的孔隙,抓紧时间翻找着房间,每间房间都一样的布置,每间房间都是那么空旷,让人感觉像是进入了一个迷宫,有时候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忘记了是否探索过这个房间。 鼻环青年朝着云儿那火辣的背影贪婪地望了一眼,听着楼下传来砰砰地打斗声,再看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害怕大灰狼会很快追上来,觉得这里还是不够安全,没敢再继续在四楼停留,继续往更高的楼层跑去。 周朴跟上来发现只看到了吴冷的身影,顿时吓了一跳,以为云儿出了什么意外,忙去一间间寻找,好在最终在墙角的房间找到了仔细翻找的云儿,这才松了一口气。 几分钟后,大灰狼带着血粼粼地面具一边换着子弹,一边从楼梯口缓缓望上走。背后那个中年大汉身上流了很多血,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生死不知。 刚从五楼楼梯旁的房间出来的吴冷见周朴那么担心他的老板,心中一酸,感觉很不是滋味,看那副紧张的模样,感觉两人不像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见周朴沿着走廊往她这边走,急忙加紧脚步赶过去追问。 刚路过楼梯口就听到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侧头一看,一个戴着血红的大灰狼面具的壮汉出现在楼梯间和她来了一个对视,不等她反应,黑洞洞的冰冷枪口对着她举起,随即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冲锋枪的火舌再次亮起,吴冷瞳孔一缩,脑袋嗡的一声过后,顿时变得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如同雕塑一般,甚至连呼吸和心跳都停了下来。 自己竟然忘记楼下还有这么个危险的大灰狼,自己这个可怜的小白兔最终还是没能逃过被杀掉的命运啊! 自己就要死了吗?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在这个莫名其妙地游戏里了吗?她不甘心,她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去做,还有许多东西没有去尝试,还有许多经历没有去感受。 浑身的血液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身体变得一片冰凉,好像是掉入了北冰洋最深处的海水中,身体都开始冻得发抖起来。 这时一双有力的胳膊抱紧了自己,一个温暖的胸膛给了自己倚靠,整个人被裹住倒飞了出去,没有预料中的重重摔到地上,而是翻滚之后落在柔软的怀抱中。 嗖嗖嗖,子弹破空从身边飞过,打在铁栏杆上擦出耀眼的火花,打在水泥墙上弹起一阵石灰。 吴冷眨巴眨巴眼睛,定睛一看,发现救了自己的正是周朴,他竟然冒着枪林弹雨来救自己,竟然不顾自己的安危,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停跳半拍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脑中已经忘记危险,忘记游戏,感动的她紧紧地抱住了周朴,再也不肯松手,只想一辈子就这么紧紧抱着他,直到永远。 周朴可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刚想推开她起身,却发现对方报得很紧,以为是小女孩被吓到了,只得一蹬腿猛踩护栏,两人趁机滑到死角。 脚步传来刺痛,自己的脚踝被子弹擦伤,行动力展示受损,暗暗庆幸没有打中要害的他不敢再轻易露头。 暗暗调动麒麟臂,偷偷在墙角扣下一大块水泥,准备着等大灰狼上来的时候,给他当面来一记狠的。 看了一眼楼梯另一侧被吓得趴下的云儿,对方也正抬头望向自己,眼神中带着紧张、焦急还有一些看不透的神情。 赶紧示意她找个房间躲起来,等后者眼神复杂地藏进了就近的一个房间,周朴这才心宽了一些。集中精力对付即将上来的敌人。 刚才自己明明对着大灰狼的头来了记狠的,没想到竟然还有战斗力,这让他对对方的忌惮更加深刻了。手中的水泥块紧了又紧,都快被他给捏碎了,已经做好了全力一击的准备,只得对方出现在面前,他就全力掷出,即使不能击倒对方也能趁机带着吴冷逃跑,这样自己就能吸引大灰狼的注意,云儿也就安全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到了楼层的平台后,就停了下来,离周朴只有一个拐角的距离,枪声再次响起,却没有射在栏杆上,而是越过栏杆射到了对面南楼的四楼房间。 周朴一惊,以为是对方的试探,却听到南楼那边传来一阵哀嚎,接着随着噔噔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往楼下跑去,声音越来越小,大灰狼竟然放弃了追杀他们,快速的离开了。 周朴靠前站起来一看,对面的楼层的墙壁上满是弹孔,墙面还有一些红色的血迹,只是不见人影,看来刚才“大灰狼”是在射击对面楼层的我玩家,而且应该是打中了,不知是哪个玩家仇恨那么大,隔着几十米竟然成功吸引了大灰狼的注意,自己该好好谢谢他才是。 望着自己受伤的脚踝,爱莫能助的周朴只能暗暗祝对方好运了,他保护两个女人已经勉强了,已经没有余力再去顾着别人了。 周朴感觉怀里的吴冷抖得厉害,立即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调动异能检查是否受伤,好在对方只是因为紧张,体内肾上腺素大量分泌,感受到她手脚的冰凉,看来是的确被吓到了。 “已经没事了!”心疼地安慰道,轻轻地拍拍她的肩膀。毕竟只是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面对死亡的威胁,恐惧害怕是难免的。 第二百五十五章 找到出口 “大叔,大叔!我爱你!”吴冷的眼里闪着灼热的光芒,小脸蛋粉扑扑的分外可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朴深情的说道。 “你不是在研究吊桥效应吗?怎么掉桥下去了?”周朴低头看了看对方花痴的模样,顿时眯起眼睛揶揄道。 “哼,讨厌!”被周朴提醒,吴冷才反应过来,气呼呼地推开讨厌的家伙,躲到了一边,按着扑通扑通乱跳的小心脏,心中百感交集,火辣辣地脸蛋烫得不行。 刚才自己竟然当着大叔的面说出那么大胆的表白,自己一定是疯了,可是回想起那被他救下一幕的慢镜头,感觉大叔的动作变得帅气无比,那一刻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心中的恐惧因为他的怀抱一扫而光,自己的眼睛被他的样子占满,激动的她在短短的几秒钟内竟然想到了要和他一起白头偕老。 想到这里自己都羞燥的不行,虽然知道这是吊桥效应,这是“英雄救美”的狗血桥段,作为一个理性的人,一个信仰科学的人,不该如此肤浅和不理智,但是事情真正发生在她身上,心中还是克制不知那份难以抑制的躁动,那份呼之欲出的爱意和仰慕,让她望向周朴的眼神都自带滤镜和小星星特效。 南楼的五楼,中年大叔正躲在一间屋子里,靠在门后用牙咬下一截布条,吸着凉气给自己的胳膊包扎,他的胳膊被打中了,子弹穿过了手臂,留下一个大洞,即使他用布扎紧,依然渗出鲜血不断地滴在地板上。 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脸色显得很苍白,脸上血渍混合着汗水看起来很是油腻,神色慌张地他咬着嘴唇,像是一幅快哭的样子。 他想不明白的是明明那大灰狼已经去了北楼,和那里的小白兔交上了手,就在即将追上的时候,竟然会突然朝这么远的自己射击,他只是在走廊路过而已,被一直黑猫吓了一跳,不小心站直了身体,还没反应过来就中弹了,好在距离比较远,对方子弹只是打中了手臂。 可是让他吓得心脏都快停跳的是,透过栏杆的缝隙,他看到大灰狼放弃了北楼,转而又朝着他这边杀了过来,他想破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吸引大灰狼的注意。 被吓得发抖地他只能咬牙忍着剧痛,就近找个了房间躲了进去,只希望对方不要发现他。 不久,感觉屋外的门口有脚步声停下,中年大叔吓得屏住了呼吸,是谁?大灰狼还是小白兔,不管是谁,快点走开啊,这里的门都经过特殊设计,只能虚掩上,并不能锁住,方便他们查找的同时,却也没法挡住大灰狼的入侵,这让他的处境十分危险。 他不敢继续留在外屋,这里只和敌人隔着一道门,于是他猫着腰缓缓地往里爬去,小心地打开卧室的门,进入了里面,又悄悄地关好了门。 外屋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看起来分外醒目。 中年大叔并没有听到进来的脚步声,刚要松一口气,一抬头发现一只黑色的小猫正蹲在卧室北面的床台上。 好像就是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一只小猫,这毛色黑得都发亮了,真是晦气总是遇到这小畜生,让他奇怪的是这猫的眼神很是不同,竟然感觉带着一丝同情。暗暗诧异的同时,他更担心小猫突然发声引来大灰狼,于是挥挥手示意小黑赶紧离开。 见小黑不动,中年大叔打算起身去赶,突然发现房间的左侧墙壁上嵌着一个红色的按钮。按钮上方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同时按下!” 同时?什么意思?中年大叔视线一扫,猛然发现右侧的墙壁上竟然嵌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红色按钮。 怎么有两个按钮?难道有一个是假的?不等他细想,一个大手从后面绕他的脖子捂住了他的嘴巴,接着一把匕首割断了他的喉管,鲜红的血液飞溅而出,他想要捂住却从指缝里溢出,惊恐得他用力转头却发现一张大灰狼的面具。 大叔瞳孔都在颤抖,大灰狼什么时候进来的?刚才明明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自己还小心地把门给关上了,开门的声音都没有他是怎么出现在里面的。 猛然醒悟的他想到一个可怕的猜测,大灰狼不只有一只,而是有两只,一只在外面追杀玩家,另外一只则躲在这个出口房间里守株待兔。 可惜他发现了真相却没有机会去通知别人,随着鲜血的流逝,他的生命也到了终点。 丢下中年大叔的尸体,大灰狼把目光转向了黑猫这个不速之客,他身上背着枪却选择用匕首解决小白兔,目的就是为了隐蔽,防止房子出口房间位置暴露。 眼前的小黑猫,如果大声叫唤恐怕也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把血迹还未干涸的匕首往黑猫身上一掷,打算结果了这个碍眼的小东西。 可是黑猫异常机警,敏捷地一跳躲过了丢过来的匕首,跳到了窗外的防盗栏杆上,几下就没影了。 而那柄匕首恰好撞到了金属的窗框,反弹到了天花板上,天花板再次反弹,匕首又弹了回来,好巧不巧地扎进了大灰狼的脚背上,疼得他闷哼一声,连忙捂住了嘴。 忍着剧痛,拔出带血的匕首,愤怒地他已经管不了暴露不暴露了,他要把这个该死的小猫给打成马蜂窝,端起枪就朝窗口跑去。 在楼层间的防盗栏上跳跃攀爬的紧身少女,突然发现自己的左侧防盗栏上趴着一只小黑猫,看到这么一只小可爱,顿时母爱泛滥地她,缓缓靠近,伸出手掌想要将它救下来,温柔地小声呼唤:“小家伙,迷路了吗?这里很危险,姐姐带你离开吧!” 才说完,突然“叮”的一声,手上一轻,她攀着的一根防盗栏钢条突然断裂,连带着她一同猛地坠落,好在少女反应很快,及时攀住了下一层的防盗栏杆,这才稳住了身形。 才松一口气,就听到下面传来一阵惨叫,低头一看,一个大灰狼头正从下方的窗户探出来,刚才断裂脱手的刚条恰好打中了狼头,疼得后者一阵惨嚎。 紧身女诧异大灰狼为什么会出现在房间中,但看到对方手里的冲锋枪就知道事情不妙,赶紧沿着墙壁的沉重柱,攀到高层,那里没有防护栏,打破玻璃直接翻了进去。刚进屋,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枪声,按着被玻璃划破的手背,紧身女赶紧从腰包里抽出纱布爆炸,又倒出酒精消毒,看起来很是熟练。 北楼的五楼,云儿看到吴冷像狗皮膏药一样紧紧地跟在周朴身后,顿时眉头皱起:“只剩下十分钟了,再不抓紧时间找到出口房间,我们都得死在这里了!” 吴冷拧着眉头,眼珠子乱转,像是在发呆,突然她兴奋地叫了起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大呼小叫的,小心把大灰狼引过来!”云儿不满地说道,小心翼翼地观察对面,对面倒是想起了枪声,但却闷闷的,好像是从屋子里传来的,并没有冲过来的迹象。 “不用担心,他应该没空过来。我知道出口房间在哪里了!”吴冷露出自信的笑容。 “在哪里?”周朴好奇地问道,暗自庆幸带了一个学霸过来,有了天才的头脑帮忙,可以省下许多了力气。 吴冷发现周朴向她问话,心中更是激动,有意在他面前显摆一下,不紧不慢地说道:“刚才大灰狼明明占据了优势,再前进几步就能杀了我们,但他没有那么做,反而去追杀隔着几十米的玩家,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大灰狼虽然也会远距离开枪,但隔着一栋楼射击这还是第一次,有什么事情是他那么在意的呢?哪怕即将可以杀掉三只小白兔都要放弃?于是我开始站在大灰狼的角度分析,他其实只要守在出口房间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但是这样的话,十个小白兔会很快发现真正的出口,从而抱团协作,一起对方大灰狼,双拳难敌四手,即使拥有武器,但面对那么多的小白兔围攻的话,恐怕也会难以招架。于是最好的办法就是到处去追杀小白兔,能杀死最好,不能也把他们吓得躲起来,这样的话,就没人能发现出口房间,只要时间一到,大灰狼自然就胜利了。刚才的情况我猜多半是有小白兔误打误撞靠近了出口房间,让大灰狼开始紧张起来,不顾一切都要杀那个倒霉鬼。所以我猜出口房间就在南楼的五楼,而且很可能就是那间带有血迹的房间。” 吴冷说完,用手指向了对面那间墙壁上布满弹孔,还有一摸鲜红的房间。 “太好了,找到出口就好,那我们赶紧过去吧!”周朴激动地说道,有了高智商队友的加入,游戏似乎变得简单许多。 “大叔别着急嘛,虽然知道了位置,但大灰狼已经回去蹲守,我们贸然过去太过危险,最好通知其他小白兔一起合作。”吴冷拉着周朴的手摇晃,像是少女的撒娇。 “那我马上通知大家位置。”周朴准备大喊通知余下的玩家,却被吴冷按住了嘴巴。 “最好不要直接喊,如果大灰狼知道我们发现了出口,那他只会死守出口,不会再离开半步。他的武器先进,我们强攻太危险,最好能把他调虎离山,如果他不知道我们已经清楚知道出口,被调走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第二百五十六章 第二只狼 “我去吸引他的注意,尽量把他引开远远的,你们趁机去按下按钮,只是我担心里面还会有其他危险。”周朴看了眼两个女人,现在能去做诱饵的只有自己了。 “大叔你小心啊!你就在这栋楼吸引对方的注意就行,这样比较安全。”吴冷抓着周朴的胳膊,一脸担忧的说道。 “算了吧,怂包还是一边躲着去吧!”云儿冷哼一声,偷偷瞄了一眼对面走廊徘徊的大灰狼,站起身来故意让对方看到,打算自己来做这个诱饵。 周朴怕云儿被枪杀,连忙跑去拉扯云儿,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对面似乎对这边没什么兴趣,见他们只露了一脸就躲到护栏后面,举了举枪并没有射击。 “他好像没打算过来!”云儿偷偷瞄了一眼,后者没有追过来的迹象。 “大灰狼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谨慎,他可能担心离开南楼后,万一被人发现了出口房间,不能及时赶回去阻止,于是缩小了活动范围,我估计他现在也不敢走太远,最多只敢在南楼,甚至只敢在五楼活动。”吴冷继续分析道。 “那要引开他只能去南楼了,那么近的距离对方应该会直接开枪了。”周朴皱眉道。 “走吧,迟早要面对的,他开始慌了,我们就得乘胜追击!”云儿已经没了之前的紧张,看到了希望之后,一副自信的模样。 几人悄悄地摸到了南楼,在五楼的楼梯口,他们见到了一直藏在顶楼的兜帽男,对方带着自负的微笑,小声的说道:“看来这次的选手中也不都是笨蛋啊,你们也猜到出口的房间了吧。” “时间不多了,为了活命,我们合作吧!我们有个计划,你负责吸引大灰狼的注意,只要把他引出五楼一会会儿,我们就能趁机进屋按下按钮。完成任务。”云儿对这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傲慢家伙不感冒,主动开始分配起任务来。 “哈哈哈,我可不擅长逃跑啊,而且出口房间里到底是什么布置还不清楚,可能有烧脑的谜题或者恐怖的陷阱在等着我们,需要我这样的聪明人去破解。吸引大灰狼的任务我觉得这位朋友比较合适。”兜帽男指指周朴微笑着说道,“朋友,你应该不会想要你的女伴去吸引大灰狼吧?那你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可就不好了啊!” “大叔,别中他的激将法,他是想要你去做实验室里的小白鼠。”吴冷凑到周朴耳边小声提醒道。 “你要不敢就直说,婆婆妈妈的不像个男人,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自私自利地斤斤计较。我去吸引火力,你们赶紧趁机进房间。”云儿直接戳破了兜帽男的小心思。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 “还是我去吧,你穿着高跟鞋跑不快的。”周朴自然不放心云儿去面对子弹。 听到周朴主动抢过这个危险的任务,云儿楞了一下,发觉今天的周朴竟然男人了一次,不过再看旁边挽着他胳膊的吴冷,顿时明白了原委,这是想要在小女孩面前表现一下,真是愚蠢的白痴,也不怕丢了性命,气得冷哼一声,不再看他。 分配好任务后,其他人跑上六楼的楼梯间躲起来,周朴则故意在走廊露头,欢迎他的是一梭子子弹,还好他闪得够快并没有被打到,朝着楼梯口探头的云儿和吴冷比了个没事的手势,示意她们躲好,接着就往楼下跑去,未免大灰狼跑错方向发现云儿他们。 周朴故意在台阶上等了一会儿,直到大灰狼靠近再次朝他扣动扳机,这才加速往楼下跑去。m.cascoo 听到身后传来追击的脚步声,周朴知道自己成功的吸引了对方的注意,接下来就是带着他尽量远离五楼,于是一刻不停往一楼逃去。 “大灰狼已经走远了,我们该出发了。”云儿听着脚步声越来越小,提醒大家开始行动。 “不急,还不够远,再等等!”都帽男不紧不慢地说道。 “多等一秒,大叔级就多一分危险,不能再浪费时间,你不去,我们去!”吴冷担心周朴安慰,直接冲了出去。 望着两个女人的背影,都帽男嘴角勾起弧度,他能够通关那么多游戏,靠得就是聪明的头脑还有就是始终让自己保持最安全的位置。 等云儿他们开门进屋之后,他才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 云儿一马当先,推开房门发现里面的地面被人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看起来像是命案现场,血迹一直延伸到紧闭房门的卧室,应该是有人拖着受伤的身体爬进了里面。 云儿正要推开房门进入卧室,却被吴冷拦住:“你不觉得奇怪吗?血迹一路从门外连接到卧室,守在外面的大灰狼为什么没有沿着血迹进来追杀?” “可能是带着面具视野受限,没看到吧!时间只有三分钟了,没时间犹豫了。”云儿烦躁地推开吴冷的手,时间紧迫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脑中不知为什么突然闪过周朴的身影,再犹豫下去那个没什么用的怂货可能就要被追上打死了。 “大灰狼的枪法那么准,视力一定不差,他之所以不进来,一点都不担心按钮被触发,一定有所仪仗,他的仪仗是什么呢?这里只是一个假的房间?里面布置有陷阱?还是说游戏的规则限制了他?”吴冷咬着手指脑中飞快思索着。 “看看不就知道了!”云儿心里着急,直接一脚踹开了卧室的门。 房门打开,里面直挺挺地站着一个一米八几的高大身影,这人一声迷彩军服,头戴一顶毛茸茸地大灰狼面具,只是左眼眶的位置面具有些破损,还留有还未干涸的血迹,竟然是另外一只大灰狼。手里端着一把黑色的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了云儿。 云儿和吴冷都被吓得脸色发白,眼睛瞪得老大,明明看到周朴把那只大灰狼引开了,怎么又出现在屋子里?只能说明这是另外一只大灰狼,一直以来他们都陷入了惯性的思维,以为大灰狼只有一只,所有的计划都是针对只有一只狼的前提展开的,突然出现的第二只狼,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哒哒”两声枪响之后,枪声戛然而止,他的手指还在继续扣动扳机,但子弹却没能继续射出,关键时刻子弹竟然卡壳了。而且让大灰狼二号郁闷的是,因为刚才左眼被钢管砸中受伤,影响了射击的命中率,两个女人只射倒了一个,而且没有打中要害。 来的只是两个女人,年长的一个受伤倒下,另一个不过是个被吓得发抖小女生,大灰狼二号并没有放在眼里,麻利地掏出手枪,打算直接结果了他们。 这时一声猫叫从后面传来,转头一看,一直浑身乌黑的小猫正趴在窗口摇着尾巴朝里张望,见到大灰狼后,更是人性化的朝他龇牙挑衅。 躺在地上捂着大腿伤口的云儿脸色苍白得像雪一样,一半是吓的,一半是疼的,虽然手指按着了伤口,但鲜血还是染红了白色的西裤。 眼前的黑猫她再熟悉不过,正是自己家的那只小黑,看到大灰狼转身举枪就朝着小黑叭叭叭连续射击,他的心里一阵紧张,不过他现在自身难保,剧烈的疼痛让他半边身子都麻掉了,能够不喊出声来已经是她的极限了,根本管不了其他人。 只是让她诧异的是大灰狼为什么那么仇视小黑,连他们都不管了也要先除掉再说。 叮铃哐啷一阵弹壳落地的声音响起,一弹匣的子弹都被打完,并没有预料中的打死黑猫,后者早就在开枪的瞬间一个腾挪就跳出了窗外。 大灰狼二号气得大骂一声,重新换了弹夹追到了窗口,却不见黑猫的踪迹,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一楼楼梯口,周朴和大灰狼一号同时听到了楼上传来的枪响,都是一惊,同时停下了脚步。 大灰狼立即转身往楼上跑去,周朴稍一犹豫也跟了过去,心中暗暗着急,脑中满是问好,是谁开的枪?玩家中可没见到谁是带枪的,难道是被人捡到了大灰狼的武器,不应该啊,跟在他身后的大灰狼可是武器齐全啊。难道?还有一个大灰狼不成? 那云儿他们可就危险了,再加上自己这边的大灰狼再回去,云儿他们同时面对两个大灰狼那可就要命了。 沿着原来的路线往回跑,却和刚才的情况反了过来,看起来像是大灰狼在前面逃,而周朴则在后面追。 才拐过两个楼道,周朴心里咯噔一下,前面的脚步声停下了,因为追得太急一下子没来得及停下,正好正面撞上了对方。 带血的大灰狼正端着枪口靠在楼梯口,眼中带着嘲笑,仿佛在说周朴是个脑子不过弯的白痴,空手的家伙不想着藏起来,竟然胆敢反追他。 看到周朴的表情从最初的惊慌变成果决,然后举起拳头朝着他的枪口砸来,大灰狼楞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心中暗想这人恐怕是个傻子吧,竟然打算用拳头和自己的子弹硬拼。 带着残忍的笑意,果断扣动了扳机,子弹如毒蛇一般吐出死亡的毒液,不过很快他的笑声僵住了,子弹并没有如同预料中的把对方的拳头给打烂,而是擦着他的拳头弹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不等他反应过来,对方的拳头已经砸中了枪口,直接将钢制的枪管给打得弯曲变形。 不等他发出惊呼,周朴又是一拳砸来,这次目标换成了他的脑袋。 碰得一声大灰狼的脑袋连同身体被打得猛砸向墙壁,在上面留下一个凹坑,当场昏死了过去。 周朴没时间去理会他的生死,顺手拔了对方腰间的手枪,加快速度朝着楼上冲去。 第二百五十七章 大灰狼任务通关 出口房间里,大灰狼二号气得大叫,刚来到窗边,突然胸口一通,身子倒飞出去,倒在了地上,滑行了好几米,手里的手枪都被震掉了。 窗口外跳进一个身材火辣的紧身少女,刚才正是她飞起双脚踹了进来,才把大灰狼二号给踢倒在地。落地之后,没有停顿,一个翻滚就要去抢掉落的手枪,忽得白光一闪,一把钢刀朝着少女抢枪的手砍来,幸亏她反应很快,及时收回了手,不过还是被锋利的刀锋划开了皮肤,露出一丝鲜红。 原来倒地的大灰狼二号身手也很敏捷,倒地之后就从腰间拔出了短刀,愤怒地砍了出去。逼退了少女,他正要捡回手枪,却发现枪被后退的少女一脚给踢到了他的身后。 手枪滑到了云儿的脚边,她已经没有力气动弹,见大灰狼二号过来抢枪,咬着牙踢了一脚把枪踢到了没受伤的吴冷脚边:“快捡枪!” 因为牵动伤口,云儿的鲜血流得更加离开,疼得她直接昏死了过去。 看到手枪滑到自己脚边吴冷吓得一个激灵,刚才被枪击的事情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见到大灰狼朝他冲来,吓得浑身哆嗦,像个鹌鹑一样,哪里还有勇气去捡枪,两腿无力的瘫坐在地,眼中都是恐惧的泪水,心中默念这周朴的名字,只希望他再次出现过来救他。 大灰狼二号见到小女孩吓得坐倒,心中冷笑,飞扑了过去,就在他即将拿到手枪的时候,一双白皙的手指抢先握住了手枪,枪口上抬对准了他。 兜帽男抓住了这个关键的时机,及时出手了,抢到了关键的手枪,身体还没站起就毫不犹豫地开枪,为的就是不给对方机会,哪知大灰狼彪悍异常,虽然打中的对方肩膀,却没有逼退对方,反而刺激地对方更加发狂冲过来,被对方人高马大地身体一撞,兜帽男身体直挺挺地倒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墙上,震掉了许多石灰,感觉身体都要散架了。 死死地抓着手枪不落地,想要再开枪反击,却被对方一拳砸在下巴上,发出一阵骨爆声,嘴巴一酸,下巴脱臼骨折了。手指再也握不住枪,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大灰狼的强悍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兜帽男此刻暗暗后悔自己平时还是太懒散了,要是多锻炼锻炼身体,也不至于被对方几下就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拿起手枪瞄准了自己的头,脸上终于不再那么淡定,脸色涨地通红一片,满头都是大汗。 “嘭”的一声枪响,兜帽男吓得个激灵,却发现自己身上并没有受伤,反而大灰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他的肚子上留下一个血洞。 周朴收起枪冲了进来,蹲到地上一摸云儿的脉搏,发现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放心下来。 “没时间了!这个东西要两个人同时按下才行,你们谁来帮忙?”紧身少女简单包扎了一下手臂,看了眼手机发现只能下10秒钟,开始惊慌地大喊。 看着或躺或伤的一地人,周朴只得站了出去,嘭,枪声响起,发现自己的胸口出现一个血洞,腹部打穿的大灰狼并没有死透,对着周朴心脏就是一枪,吐血的嘴角露出疯狂的笑声。 “嘭嘭嘭”周朴连开三枪,两枪心脏,一枪脑袋,这次他没有再给对方还手的机会。 所有人都看呆了,没想到最后关头大灰狼还能绝地反击,这正中心脏的一枪之后,哪里还有可能不死。 吴冷捂着张大的嘴巴,泪水簌簌流下,声音已经嘶哑:“大…..大叔…….” 周朴感觉胸口一窒,心脏停跳,身体温度迅速下降,捂着伤口连忙全力催动异能, 快步走到了按钮旁边,看紧身少女还在发呆,只得吐着血提醒道:“咳咳,我数……三声……我们一起按下按钮!” “啊?哦,好!”紧身少女望着他不断溢血的伤口,又见他说话都吐血,一个将死之人,竟然还淡定的指挥她一起完成任务,这份执着和决心,让她不禁头发发麻,发自内心的感到钦佩。 “三二一,按!” 随着按钮按下,倒计时停在了最后两秒,手机上显示顺利完成任务,小白兔取得了最终胜利。 “大叔…….大叔你不要死!啊……啊……”吴冷哭着飞奔过去,一把抱住突然瘫倒的周朴呜呜地大哭起来。虽然她和周朴认识才两天的时间,但短短的两天就被他救了两次,这一刻她不想去研究什么吊桥理论,不想去分析荷尔蒙,不想去管什么心理作用,她只知道她就要失去周朴了,这一刻她的心好痛好痛,痛到呼吸都是煎熬。 她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自己过,自己为什么刚才那么懦弱,要是能鼓起勇气捡起枪杀掉大灰狼的话,大叔就不会死了,是自己害死了大叔,她恨不得能用自己的命去换周朴的命。 “咳咳,你…….你快把我…….给勒死了。”周朴拍拍吴冷的后背,示意她别抱那么紧,望了一眼已经流了很多血的已经昏迷的云儿,“把我推到云儿旁边。” 心脏受损带来的伤害很大,虽然他可以快速愈合,但还是需要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大脑十分脆弱,没有心脏提供氧气,3秒就会出现头昏眼花的症状,10秒左右就会好恶心想吐,40秒就会陷入昏迷,5分钟就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伤害,10分钟就会脑死亡。那就是神仙都难救了。 普通人心脏被打,剧烈的疼痛就会瞬间击毁身体的忍耐极限进入休克假死状态,血液停止流动,大脑缺氧,短短几秒就会变成真正的休克。 周朴因为长期忍受痛苦,又经过天赋的淬炼,忍耐疼痛的上限大大提高,这才在心脏停之后不但没有昏迷,反而坚持按下按钮完成的任务。 但缺氧窒息的状态还是让他很快失去了行动力,血液中残余的氧气被急速消耗,产生的二氧化碳没法及时排出,让他产生中毒的状态,幸亏体内另一个天赋“光合”悄无声息的启动,给他带去了一丝丝新鲜的氧气,不然现在他的连说话这种简单的事情都没力气办不到了。 “光合”需要在充足的阳光下才能完全发挥作用,但现在是晚上,只有屋顶的白炽灯光,“光合”的效率大打折扣,产生的那些氧气无法维持他的正常活动,只能稍微延缓休克的时间。 他的情况虽然糟糕,但只要坚持一分钟就能挺过来,云儿虽然只是腿受伤,可她没有自愈能力,伤口不断淌血的她再不止血治疗的话,很快会因为失血过多缺氧窒息死亡。 必须马上救她才行,再等下去一旦错过黄金抢救时间,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你都这样了,就不要说话了。我去叫医生,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吴冷抓着他发冷的手,怕得手发抖,朝着周围的人大喊,“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帮忙叫下救护车!” “这个世界没有医院,也没有救护车,即使有也没用,他中枪的是心脏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不用白费力气了,问问他还有什么遗言吧!”都帽男重新戴上了他的帽子,把自己的一头白发给遮了起来,摇着头淡淡地说道。筚趣阁 周朴脑袋越发的昏沉了,心疼地望着云儿,想伸手去抓她的手,却无力的捶了下去,喃喃道:“把我推到……云儿那……” “云儿?”吴冷这才听清周朴在重复着什么,顺着他的视线,看到的是那个一起穿越过来的霸道女老板,这是在叫她吗?叫得这么亲热?想到这些她的心里像是打翻了醋坛,涌起一片酸意。 “就让他满足最后的愿望吧!”紧身少女叹了口气,过来帮忙。 两个女人合力才把周朴拖到了云儿身边,都累得气喘吁吁,暗暗纳闷周朴看起来也不胖啊,怎么却那么重。 终于靠近了云儿,周朴用上最后的力气牵住了云儿的手,启动了“代罪”异能之后生机异能超负荷运转下,周朴一下子陷入了昏迷。 吴冷看着周朴临时都要牵着别的女人的手,顿时心里委屈的要命,这个女人不是他的老板吗?不是霸道的压榨他,剥削他的无情资本家吗?他为什么会喜欢她?不就是身材好些?人漂亮些吗?自己有那么差吗?为什么他死也要牵她的手,而不是自己的。 眼泪不争气的再次涌出,趴在他的身上毫无形象地哇哇大哭起来。 “哈哈哈,没想到是这么狗血的剧情!还真是有趣啊!”都帽男哈哈大笑着离开了。 “要不要帮忙把他们一起埋了?”紧身少女提议道,发现吴冷没有反应,靠在门边好心的解释道,“你们是第一次参加游戏吧?能在这种程度的游戏中活下来你很幸运,这次的奖励是黑桃五,可以让你在这个世界待五天,超过五天的话就会被红光消灭,想要继续活下去的话,做好准备,调整好自己,不断参加更多的游戏来获取奖励吧!” 紧身少女用膏药吐沫着已经止血的伤口宽慰道:“我也曾失去过朋友,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想要活下去,想要回到原来的世界,就振作起来吧!” 第二百五十八章 决绝的吴冷 递给了吴冷一瓶饮料:“替我谢谢你的朋友,他救了我们,我们不应该辜负他的努力,得更好的活下去才是!” 说完紧身少女就摇着头离开了,死亡的场景她见得太多,已经变得麻木了,望了望无边的黑夜,默默消失在夜色中。 几分钟后,云儿的眼皮微微颤动,睁开眼睛发现周朴躺在吴冷的怀里却牵着自己的手,顿时气得甩开了他的手掌,却发现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吴冷脸上全是泪水,而周朴却闭着眼睛毫无动静,这是发生了什么? 周围躺了两个大灰狼的尸体,其他的玩家却不见了踪影,掉在一旁的手机显示游戏已经通关。一摸大腿发现之前的疼痛已经消失无踪,连伤口都愈合了,这让云儿一头雾水,难道我刚才只是自己做了一场梦? “他死了,你不能再指使他做这做那了。”吴冷拉过他冰冷的手,低着头呢喃道。 “什么?他,他死了?”云儿听了一惊,忙去探周朴的鼻息,却被吴冷一掌拍开。 “别假惺惺了!你是在为没了可以颐指气使的奴隶而可惜吧?他真是太傻了,用自己的性命换来了你活命的机会,临死只想牵一下你的手,却被你无情的甩开,”吴冷摩挲着周朴的手掌,低声的念叨,“你为什么那么傻,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你用一片赤诚用生命救她,她却嫌你的手脏,不肯让你碰一下。幸亏你已经死了,不让恐怕都要被她气死!” “他真的死了?”云儿依旧不敢相信这一切,虽然他不待见周朴这个白送的老公,但也不愿见他残死。 “大叔,虽然我们才认识两天,你可能也不是那么喜欢我,但我已经决定成为你的妻子了。我会以未亡人的身份将你好好好安葬的。哈哈哈,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哦!”吴冷露出悲桑的笑容,俯身在周朴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眼神坚定执着。 “办后事也该我来才是,我是他真正的妻子!”云儿叹口气,心情低沉的说道,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听到周朴的噩耗,他的心中就一揪,像是有什么东西破碎了,疼得她不得不捂住胸口。 “什么?你说什么?”吴冷满脸惊愕与愤怒。 “我们早就结婚了,不过这些都是保密的。”云儿趁机抓住了周朴的手,入手一边冰凉,顿时心中的疼得更加厉害,也让她更加迷惑,自己为什么会那么难过? “他,他没骗我,他说得都是真的?哈哈哈,他真的有老婆,我在逼着一个有妇之夫谈恋爱,我竟然在做小三,哈哈哈!原来你才是她的老婆,输给你,我不冤,哈哈哈!”吴冷神情有些不太对劲,脸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精神已经变得不太正常了。 “你没事吧,你冷静点!”云儿也看出了不对劲。 “大叔死掉了,我也不想活了,你是他活着时候的老婆,那我就做他死后的妻子!”吴冷的眼神变得绝决,突然拔出周朴腰间的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就要开枪。 忽得一只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枪给夺了过来,重新插会了自己的腰间,这手的主人正是已经“死掉”的周朴。 “啊!”云儿先是被吴冷的绝决给吓了一跳,现在又被诈尸的周朴给吓得惊呼起来。 “啊!”吴冷本来就心绪失控,这会儿看到周朴突然复活,悲喜交加下,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咳咳咳,她怎么了?”周朴刚恢复意识,身体因为缺氧,剧烈的咳嗽起来。望着想要自杀的吴冷一脸不解的问道。 “你还没死?”云儿用力按着胸口,感觉今天的心脏受到太多的刺激,再这样下去自己也要昏倒了。 “我还没死让你失望了吧?”周朴玩笑道,一边去查看吴冷的情况,发现只是情绪激动昏睡过去而已。轻轻按着她的太阳穴和颈椎穴位帮她放松紧张的肌肉,奇怪的问道,“她怎么突然看不开了?”cascoo 云儿微微一愣,冷哼一声:“你死了才好,你的小女朋友差点就殉情了,要不是你醒来的及时,她这会儿已经死了!” 虽然不明白周朴怎么像没事一样又活了过来,但这毕竟是好事,只把疑问压在心底。 “啊?这小丫头这么傻?”周朴听了大吃一惊,没料到这小女孩,竟然那么痴情和刚烈,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殉情这一说。 心绪复杂地叹了口气,对面如此痴情的少女周朴心中又是欣喜又是心疼,还有无奈和同情。 “小姑娘对你动了真情,为了你命都不要了,好好对她吧!”云儿站起来试了试受伤的右腿,发现行动没有丝毫阻碍,上面的破口显示的确是中弹了,但皮肉却完好无损,出了略微发红,看不出和其他皮肤有什么不同。 “啊?这是妻子该对丈夫说的话吗?”周朴一头黑线的问道,他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坐在地上慢慢恢复体力。 “哼,反正我们只是名义的夫妻,你找到了真爱,我该恭喜你才是,回去后正好把离婚手续办了,我乐得清静,你也可以她双宿双飞,一举两得,再好不过了!”云儿转过身去冷冷地说道。 “也是哦!”周朴听到名义夫妻两个字,心中五味杂陈,他也曾和云儿有过难忘的经历,也曾有过亲密的接触,但那只限于任务世界,仅限于他一个人记得,就好像只是自己一个人做得一场梦一样,了无痕迹。 不管在任务世界里,两人经历了怎么样的生离死别,怎样的如胶似漆,但回到了现实世界,这一切都入梦涵泡影一般消失无踪,除了他的记忆,什么都没有留下。 周朴不痛不痒地一句“也是哦!”让云儿心里隐隐一痛,心中突然觉得很是委屈,两人好歹夫妻一场,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两人同一个屋檐下几个月了,他成为了除了亲人外最亲近的人,而对方听到离婚竟然一点犹豫都没有,这让她心里一凉,心中凄苦。 可高傲的她一旦话说出口哪有收回的道理,继续保持自己高冷的形象。 不久之后吴冷醒了过来,得知周朴没事自然高兴得不行,至于科不科学已经被他抛到了脑后,甚至连问都没敢问一声。 她忽然想起记得封神榜里比干挖心的情景,比干被迫挖出了自己的心脏却没有死去,还能步履蹒跚地回家,要不是妲己故意化作买菜老妇点破了他心脏被挖、没心会死的事实,也许比干就能如同常人一般继续活下去,吴冷现在可不想做妲己,万一点破了什么,周朴真的死掉那就糟糕了,于是忍着好奇没有询问,只是对自己刚才的失态很是害羞,尤其是知道了云儿和周朴是夫妻关系后,自己第三者的尴尬地位更是让她窘迫地不知该怎么和周朴相处。 见云儿和周朴都没有提起,就做鸵鸟状,假装没有发生过,更是在之后刻意和周朴保持距离,这反而让周朴很是迷惑,不过也让他感到轻松不少。 小黑乖巧地回到了云儿的怀里,这个搞得大灰狼鸡飞狗跳的始作俑者,看起来只是一只温顺听话的宠物,只有周朴知道这家伙可不像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 之后几人在这个世界搜索了一翻,发现和原来的世界很是不同,首先这里从建筑上来看,像是一个二线的城市,但到处都是空荡荡的,人很少,偶尔遇到一两个也是莫名被传送来的玩家,他们原来的世界和周朴他们的世界也是不同,似乎宇宙中存在了无数个不同的平行世界,彼此没有交集各自按着各自的规律运行着,但是突然之间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出现了变故,某些人被传送到了这里,进行各个奇奇怪怪地任务,完成的可以继续留下一段时间,失败了就永远消失。 他们甚至亲眼见到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红光当场劈死在街角,同行的路人只是淡定的离开,好像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只因为他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到期了。 打听了许久,似乎离开这里的唯一方法就是不断的通关游戏,直到完成所有的任务,但至今为止,任务还在不断推陈出新,没有停止的迹象。 让周朴纳闷的是,系统告诉他连续通关三次就能结束任务离开,为什么这里的人有人连续通关五次都没有离开呢?似乎这个世界的系统和自己手机里的不是同一个系统。 在城市里生活下去很简单,无人的超市里就能找到很多食材,身边虽然有两个女生,周朴却发现他们一个千金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一个象牙塔里的学霸,烧杯试管摸过不少,却没碰过炉灶。 为了能吃上热乎的饭菜,做菜的事情只能落在周朴的身上。 周朴记得云儿喜欢吃牛排和海鲜,问起吴冷,她羞涩的来一句随便,心里暗道只要是周朴做的什么都好吃。 从超市的速冻冰箱里拿出速度牛排、羊排、贡丸,从水箱里捞出一只澳洲大龙虾。从蔬菜区挑了些香菇、青菜、金针菇、玉米、生菜。从调料区搜罗味精、食盐、料酒、生抽、耗油、桂皮、八角、大料、鸡精、糖、白醋、生姜…… 搬来了烤箱、电磁炉,还有一只火锅,倒上食材一边煮火锅,一边烤牛排,电磁炉里烹饪龙虾。 随着锅里滋滋冒起白烟,香气飘溢出来,让人忍不住咽起口水,云儿受不了油烟味跑去找碗筷,吴冷则一脸崇拜地望着周朴熟练的操作,好奇的问他哪里学的手艺,看起来像是个专业的厨师。 “我以前送外卖的时候进后厨学了点,自己瞎炒着玩的,不能跟大厨比的。”周朴回忆着后厨厨师的操作,手上没有闲着,不停地颠勺翻炒,这招在秘密花园特意练过,翻得举重若轻、游刃有余,看起来很有风范。 第二百五十九章 终点游戏 一旁的吴冷眼里都是小星星,心中暗道:听说认真的男人最帅,大叔专心做菜的样子简直比那些明星还要帅上百倍千倍,要是以后自己嫁给了他,天天都能吃到他亲手做的菜,那可要幸福死了,自己一定会被他喂得白白胖胖,那可就不漂亮了,大叔会不会嫌弃我。哎呀我在想什么呢?他可是有妻子的人,自己怎么可以破坏人家的家庭。 很快饭菜就做好了,电饭煲里是热腾腾的米饭,盘子里是刚从烤箱里取出来的酱香蜜腊牛排,一大盘通红的洒满葱花香菜的蒸龙虾,还有咕嘟咕嘟冒着泡泡的火锅。 云儿找来了几个酒杯、几套餐具,带来一瓶葡萄酒和一瓶果汁,还贴心地给小黑找了一盒猫饼干。 她吃饭很优雅,细细地切着牛排,小小的品一口红酒,即使很饿吃得也很慢。 吴冷就没那么讲究,拿起筷子夹起贡丸吹着气就往嘴里送,烫得只咂嘴,就倒上红酒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周朴喝着果汁惊讶地发现两个女生都在喝酒,看着他们红扑扑的脸蛋,有点担心这两个家伙喝醉发酒疯。劝他们少喝点,反被嘲笑不够男人,硬被他们灌了几杯才罢休。 小黑似乎对猫粮不太感兴趣,眼巴巴地望着火锅,看到周朴丢过来的一块羊肉,一口接住,大口地嚼了起来。 喝多了的几人说着笑话打闹着,屋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周朴摸着吃饱的肚子懒洋洋地剔着牙,经历过很多求生任务的他感觉这次是吃得最好的一次。 有了美食填饱肚子,身体暖和起来后,精神也好了许多,一切似乎都好了不少,两个女生很快也成了好姐妹,至少看起来是这样,反正周朴很少能插得上话,感觉自己有些多余。 晚上的天气还是比较冷的,超市内没有中央空调,冻得没法睡觉。周朴找来了一些毛毯,还拆开了两条电热毯给他们铺好,两个女生有说有笑地把周朴赶出了房间,让他自己找地方睡去。 周朴苦笑一声,纳闷两个女生关系怎么进展的那么神速,披上一条毯子守在储物间的门口,防止有人突然闯进来。 房间里,两个女生说笑了一会儿,吴冷突然换了话题:“姐姐,你和大叔怎么认识的啊?是他追的你吗?” “他哪敢啊?我们结婚那天我才第一次见他。”云儿带着酒意满脸苏红微笑着答道。 “啊?这个年代还有盲婚啊?”吴冷脸颊绯红地惊叹道。 “谁说不是呢,我爷爷是个老顽固,他决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嫁给他了。” “大叔那么优秀,姐姐那么漂亮,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了。”吴冷失落地喃喃道。 “优秀?哼,他其实又怂又扣。我们是被爷爷硬拉到一起的,其实根本没有感情基础,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没有夫妻之实。”云儿回想起吴冷毅然殉情的场景,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同情。突然有些担心自己和周朴的关系会刺激到她,甚至会因此想不开。 “你们结婚后都没有……”吴冷惊讶地问道。 “我们一直是分床睡的,其实我早就想离婚了,要不是爷爷反对,不会拖到现在。” 吴冷听了心思一下子活跃了起来,这难道就是天意吗?原本以为自己和大叔有缘无分,现在看来他们还有机会啊。 放下心结的她精神振奋,和云儿的关系更加亲近起来。 第二天一早,刚吃完早餐,天空出现一道绿光,照在一处一公里外的地方,几人好奇地寻着光柱走去,赶到的时候发现这里是一处地下隧道的路口。 进入地下周围温度明显高了不少,里面路灯照明下显得十分亮堂,这是个双车道的普通隧道,几人沿着空无一人的马路走了五分钟,见到了一辆画满了广告孤零零的公交车停在路边。 车门大开里面已经坐着三个人,云儿上车一看,发现车头的投币箱上摆着一叠黑色的手机,旁边的牌子上写着一人一部,看来这里是一个游戏的场所。 几人各自拿了一部查看了起来,经过人脸识别之后,语音开始介绍游戏规则:游戏名称“终点”,游戏将在五分钟后开始,在四十分钟内找到终点,就能通关任务。如果超时不能找到,全员将失去生命,手机屏幕上播放着五分钟倒计时,背景图片是一张草花六。 “数字是六,这一关的难度似乎比之前的捉迷藏还要高一些,不过花色是草花,听说这个花色的意思是考验智力的游戏,仅仅凭借这简单的任务提示,想要找到终点有难度啊!难道这车上藏着什么不易察觉的线索?”吴冷咬着指头开始盘算起来。 而云儿则开始和坐在车厢后排的两男一女攀谈了起来。 一个小胡子的男人脚上缠着绷带,像是受了重伤。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青年,带着一顶鸭舌帽。 最后一个是穿着一身泛白牛仔服的少女,一头橘色的长发,耳朵上一排闪亮的碎钻很是亮眼。 三人挨在一起坐在最后一排看起来像是认识的。 “你们也是参加游戏的?”云儿走过去看到他们手里已经握着手机。 “恩,我们也是刚到,之前过了三次游戏,一起组队通关比较容易,所以就一起过来了。”瘸腿男老实回答道,“你们也是一起的吧?” “恩,我们才过了一关,对游戏还不太熟悉,你们比较有经验,知道这游戏该怎么通关吗?”云儿放低了姿态,完全没了平时的高傲态度。 “游戏每次都不一样,这个游戏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完全没有头绪,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绷带男老实回答道。 “你们要不要过来一起?我们两男一女,你们两女一男,还真是不错的搭配啊!也许我们可以组成个新的队伍!”风衣青年眼睛一下子就被身材火辣的云儿和可爱俏皮的吴冷吸引了注意力,连带着原本握着身旁少女的手都给松开了。 “哼,多了些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只会变成累赘,小心把我们给害了!”牛仔服少女不满地翻着白眼,原本对自己的美貌颇为自信的她,见到了云儿和吴冷之后就感觉莫名的不爽。尤其是身边这个一直对她甜言蜜语的风衣男,明显对云儿更感兴趣,这让她心里酸溜溜的,于是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时随着一阵哒哒哒地跑步声,又一个人上了车,来人周朴认识,正是之前大灰狼小白兔游戏里那个紧身衣少女,这次她换了一身红色吊带运动衫,下身依然是到膝盖的紧身裤,感觉中间露出的马甲线更多了。 “你,你还活着?”紧身少女吓了一跳,上车的她直接跳回了车下,不敢置信地盯着周朴,之前她明明看到周朴心脏位置中枪倒地,扶他的时候连手都冰凉了,自己还曾好意地打算帮忙把他给埋了,没想到第二天竟然有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难道是见鬼了? “我还活着,子弹打偏了!你怎么也来参加比赛啊!”周朴不想透露太多,打着哈哈扯开话题。 “恩,我要收集齐所有的卡片,尽快回到自己的世界!”紧身女也没深究,只当是周朴心脏长歪了,运气好才躲过一劫。 “收集齐所有卡片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吴冷听了顿时来了精神。 “虽然没有证据,打我感觉就是这样的,既然游戏不断奖励我们不同花色数字的卡片,应该会有特殊的意义。虽然卡片会有重复,但我相信只要通关的够多,一定能够集齐的。”紧身女充满信心的点点头,不单是说给众人听,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哈哈哈,之前一直没怎么看到美女,一下子多出了三个,还是高质量的极品货,还真是赚到了啊!”风衣男眼睛在紧身女小麦色的腹肌上停留,眼睛里的贪婪欲望毫不保留。 云儿不屑地冷哼一声,十分鄙视这种满脑子肮脏想法的家伙,紧身女则完全无视了对方,好像没有听到对方说话一样。 五分钟准备时间很快结束,之后再没有新的玩家加入,参赛的选手是之前的三人组,周朴三人组,再加上紧身女一共七个人。 随着比赛时间正式开始,每个人的手机屏幕画面同时跳转,最上面一栏上跳出了一个四十分钟的倒计时,而下方则多出了一个标记为距离的刻度,上面显示的数字是零。 紧身女最先跳下了车,跑了几步之后回来告诉大家:“我跑远了数字就会变大,刚才我进来的方向是仔细检查过了,没有什么异常的东西,我猜终点应该是隧道的另一头。” 吴冷看了一眼手机下方的数字之后,又朝着隧道深处跑了几步,有了新的发现:“最下面距离数字只有四个格子,我刚才试过了,的确是会根据我们跑动的位置来不断改变数字,而且这些计数的单位应该是米,四个格子最大能现实的数字是9999米,有可能终点就在一万米的隧道深处。” “一万米!我的天呢,那么远,四十分钟跑得到吗?”风衣男咬着舌头苦笑道。 “一般人跑一千米大约是三到四分钟,跑一万米的话估计要30到40分钟,这个游戏规定的时间正好是四十分钟,我觉得这应该是设计者故意的。”吴冷继续分析道。 “你们快跑吧,不用管我,这个游戏看来对我不友好啊!”脚受伤的绷带男,翘着腿来到门边,朝着风衣男和牛仔女挥挥手,他这种状态典型的是拖后腿的,于是主动放弃了游戏。 第二百六十章 老虎 “你为了救我们才受伤的,我们怎么可以不管你。我会开车,我们可以开着公交车离开这里。”牛仔少女对绷带男有些不舍,跑去车头想要发动车子,车子虽然有钥匙,但试了几次都没能打着,看了下仪表才知道原来车子没油了。 “我已经检查过了,车子里没有备用油料,附近也没看到其他车子,这些应该是设计者早就考虑到的,他不希望我们这么简单就完成任务。”吴冷看着因为不能发动车子发脾气的牛仔女提醒到。 紧身女一边压腿做着热身运动,一边催促道:“40分钟跑十公里,对普通人而言,还是有难度的,不能浪费时间了,再等下去恐怕要赶不及了。” “她说得对,不能坐以待毙,得行动起来!”云儿加入了跑路的队伍。 “目前来看,只能边跑边研究了。”吴冷望向了周朴。 周朴对跑路之类的体力游戏还是颇有自信的,自然同意,只是望向那个脚受伤的玩家时,眼里闪过一丝同情,或许自己可以背着他一起跑,但这样的话,自己恐怕没法腾出手来帮云儿和吴冷了。 “要不我背着你走?”周朴对着绷带男问道。 云儿抚摸着小黑的手一停,眉头一皱,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 吴冷则紧紧拉住周朴暗暗示意他不要冲动,大家都自身难保的时候打肿脸充胖子只是害死自己。 “谢谢,不用了!走吧,我会自己想办法追上你们的。快走吧,别到时候赖我耽误你们时间。”绑带男露出一丝洒脱的笑容,朝众人挥挥手,叫他们不要因为他耽误时间。 风衣男和牛仔女已经带头跑了起来,紧身女紧随其后,接着是云儿,吴冷和周朴跟在最后。 周朴朝着留在车上的绷带男重重点点头,对这个不给朋友添麻烦的倔强男子致以敬意。 一排排路灯在不断后退,几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不断变长又变短,几人的位置很快发生了变化,紧身女遥遥领先众人,已经拉开了五十多米的距离,看她一副轻松的模样显然还留有余力。 风衣男和牛仔女手拉着手跑在第二,不过已经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本来他们还想紧紧跟住紧身女的脚步,可是体力上的巨大差距让他们很快放弃了。 周朴跑在中间,他很想去拉身后的两个女人一把,可是现在三人的关系有些微妙,他一时不知该拉谁的手。 小黑最会偷懒,最初是趴在云儿怀里,后来又趴到云儿的背上,最后换到了周朴的肩膀。 云儿和吴冷半斤八两,两人都是满头大汗,落在最后的位置。 云儿暗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在超市换了一双运动鞋,如果现在还穿着那双高跟鞋的话,估计脚都要废了,但即使这样不擅长运动的她还是越跑越慢。 十几分钟后,他们的左侧出现了一个补给站,一张小方桌上排放着一排没有标签的饮料瓶,似乎是给参加长跑比赛的人补充水分用的。 补给站前之前的几人都停下来休息。 云儿已经口渴得嗓子嘶哑了,跑过去抓起一瓶就要往嘴里灌,却被吴冷拦了下来,“这些是设计者提供的,有可能是个陷阱,最好不要去碰那些饮料!” “你是说有毒?”云儿吓了一跳,连忙把饮料放下。 “噗……咳咳咳!”风衣男和牛仔女正大口地灌着饮料,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吓得嘴里的饮料都喷了出来,蹲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深怕中毒的他们更是用力扣着自己的喉咙想把喝下去的给吐出来。 “咳咳咳,tm的,怎么不早说,想害死我们啊!”风衣男连早饭都给吐出来了,本来就脱水的他,不但没能补充水分,反而更加口渴了。 “我只是说有可能!”吴冷偷偷地望着风衣男他们,像是想从他们身上看出些什么。 “看什么看,咳咳,想知道有没有毒自己去试去!”牛仔女感觉自己被当成了小白鼠很是不爽。 “咕咚,咕咚……”一阵喝水的声音传来,众人都寻着声音扭头看去,紧身女正大口地喝着水,不过她手里是一个巴掌大的迷你保温瓶,而不是补给站的饮料。 看她喝完拧上盖子熟练地塞进腰间的腰包中,看来这是她随身携带的饮料,她那腰包虽然不大,但看起来像是个百宝袋,藏得东西倒是不少。 “给我们喝一点!”风衣男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又酸又苦,眼巴巴地望着紧身女的腰间,此刻她视线聚焦在她的腰包上,而不是马甲线上。 “我只带了自己的分量。”紧身女说完就继续往前跑去,动作轻盈敏捷,刚才的休息让她体力恢复不少,想追也追不上了。 云儿和吴冷咽着口水,望着那些台子上的饮料犹豫,不喝的话恐怕坚持不到终点就渴死了,喝得话又怕命都喝没了。 正纠结却一瓶矿泉水递到了眼前,周朴正一边对瓶灌着喝,一边递过来一瓶没开封的。 两人渴极了,也不管他哪里拿来的,望了一眼上面的标签和没开封瓶盖,毫不犹豫的接过来打算痛饮,却不想被风衣男一把抢了过去,拧开了盖子大口的灌了起来。 “你干嘛,这是我们的!”吴冷气得直跺脚。 云儿也是皱着眉头打算上前抢过来,去被周朴用一瓶新的矿泉水给拦住了。 云儿和吴冷分着喝完才擦着嘴角问道:“你偷偷藏了多少?你是哆啦a梦吗?”看他身上也没藏东西的地方啊,也不知之前把水放在了哪里! “之前超市里拿的,没想到现在能用上!也没多少,够我们喝而已!”周朴打着哈哈,用瓶盖接了些水,喂给小黑舔着喝。 之前来到了免费的超市,周朴眼睛都发光了,把吃的喝的能装的都给装进了手表空间,塞了个满满当当,光矿泉水就藏了十箱,都就够他们洗澡用了。 喝饱了水,嗓子不再冒烟,几人再次踏上了征程,吴冷还偷偷地留下了矿泉水瓶塞进了身后的背包里,打算以后也常备一些水和干粮。 周朴也不点破,暗赞她细心,跟在两女后面不疾不徐地跑着。 又跑了几分钟,前面出现了一排停着的汽车,车灯都是熄灭的,里面也不像是有人,这一段的隧道路灯好像发生了故障,黑了一大片,前面一段百米的路上黑漆漆一片,看起来有些吓人,紧身女就停在车旁没有继续前进。 云儿喘着气好奇地上去询问:“怎么了?发现出口了吗?” “感觉不对劲!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紧身女望着黑暗的通道,敏锐的直觉让她紧张地慢慢开始后退。 “的确是有些问题,你们退后一些!”周朴也开口了,他倒不是看到了什么,而是发现一直趴在肩膀上打盹的小黑突然精神起来,睁开着乌黑的眼睛,像是看到了猎物。 “的确不对劲。”吴冷也嘀咕一句,不过她是盯着手机看的,“你们发现没有,我们的距离已经到了3138米,时间也过去了近半,一路下来我们拼命跑步,都没时间停下来好好思考,要知道这次的扑克牌花色可是草花,考验智力和协作的游戏,而不是黑桃的纯体力游戏,如果跑到终点就是胜利的话,这次的花色就不匹配了。” “什么破花色,也许图案就是故意迷惑我们的呢!就是想让我们停下来思考,白白浪费宝贵的游戏时间!”风衣男擦着汗水,不耐烦地喊道,说完就冲进了黑暗的通道。 “难道是我想多了?”吴冷嘀咕了一句。 紧身女见有人冲在前面,不再后退,也跟了过去。只留下周朴三人还在观望。 “我们也走吧!”云儿刚说完,正要前进,突然听到一声恐怖的吼叫冲黑暗深处传来,接着是一阵惨叫声,听声音好像是风衣男。 只见通道里紧身女最先跑了出来,接着是牛仔女,落在最后的是惊慌失措大喊大叫地风衣男,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只一人高的黄黑相间的大老虎。 那老虎张着血盆大口,朝着风衣男就扑了过来,后者被虎爪撕破了衣服,背后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眼看老虎速度更快地扑了过来,风衣男一个滑铲滚到了一辆汽车底下。想要借此躲避老虎的追击。 不过他低估的野兽的凶残,一只巨抓伸进了车底勾住了他的裤脚,想要把他拽出去,却被他奋力地挣破了裤子,缩到了车子的另一边。 他以为够距离够远就能躲过,可惜对方很快绕到了车子另一侧,又用爪子过来抓他。 幸亏他反应够快,只是抓破了脖颈的皮肤,被他迅速又躲回了另一侧。 灵活的躲闪,激得老虎连连吼叫,发狂地撞向汽车,车子被撞得哐哐作响,感觉都要侧翻了,吓得风衣男锁着手脚连呼救命。好在这辆车是卡车吨位较大,并没能被老虎掀翻,这才抱住了风衣男的性命。 牛仔女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看到老虎去追他的伙伴,心中担忧的同时也有几分庆幸,脚下没注意,撞到了车轮,尖叫一声,摔倒了地上,扭伤了脚。 刚坐起来就更大声地尖叫起来,因为那只大老虎被她的尖叫吸引正高速朝着她的方向冲来。cascoo 牛仔女被吓得面如土色,想要逃跑发现腿已经跑不动了,只得拉开旁边的车门躲了进去,想要关门的时候,老虎的脑地已经探了进来,顶住了车门,没法关上。 她不敢松手,知道一旦松开老虎那张血盆大口就会冲进来吞了她。只得连连尖叫,双手死死拉住车门。 第二百六十一章 虎口脱险 可惜他的力气没有老虎大,车门被一点一点撞开,车子也在两人的争执中不断摇晃,锋利地尖牙近在眼前,刺鼻的臭味熏得她感觉快要吐了。就在她支撑不住,就要被咬到的时候,“嘭”的一声响起,车子猛得震动一下,车上的安全气囊被触发,吓得老虎缩了下脖子,发觉没事之后,再次扑了过去。 牛仔女发现自己的皮靴被咬住了,老虎正用力把她往外拖,自己指甲都抓破了,也没能阻止老虎,被吓得连连蹬腿,嗓子都要喊哑了,她拼命奋力叫着男友的名字,可惜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来已经放弃她了。 厚底的鳄鱼皮靴被老虎几口咬成了一推垃圾,被不喜地吐出,大吼一声又扑了上来。 在牛仔女嘶哑的惊呼声中,她的胳膊被人往后一扯,险险地躲过老虎的疯狂嘶哑,刚才她踩着的坐垫此刻已经被咬成一堆破烂。 她回头一看,发现是紧身女在危急关头拉了自己一把,紧身女把她拉出了车外,顺手关上了车门,把老虎拦在了里面。又把惊魂未定的牛仔女给塞到了车底。 老虎可没那么容易困住,暴躁地撞开了车门,把目光对准了抢走它午餐的紧身女,看她一声紧致的肌肉,口水滴了下来,似乎她看起来更加的美味。 咆哮一声扑了过去,却被对方一个侧身躲开,敏捷的翻上了车顶。 老虎一个摆尾,也串上了车顶,一人一虎在车顶上狂奔追逐,车顶被踩出一个个凹坑,不少挡风玻璃被直接踩裂,被激怒的狮子紧追不舍,距离越来越近,好几次都差点追上,要不是紧身女灵巧地车上车下来回腾挪,这会儿已经被扑倒了。 气喘吁吁的紧身女身上已经被汗水浸透,看起来身上像是涂了一层油,此刻的她暗叫糟糕,这老虎速度又快,体力又好,不抓住自己不罢休的样子。 本想拼速度直接甩开老虎继续往前跑的想法被她很快否决,跑过这段汽车堆,就是空旷的隧道马路,在没有遮挡障碍的直线跑到上,自己恐怕跑不过老虎的追击。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不能继续在这里和这个畜生浪费时间和体力了,再继续下去自己真的就要死在这个游戏中了,她还要回到自己的亲人身边,还要去攀登更高的山峰,挑战更多的极限和记录。m.cascoo 她还不想死在这里,开始暗暗后悔自己太过不自量力,不该逞强充英雄,刚才自己就不该出手去管那个女人,有她吸引老虎的注意力的话,自己早就可以脱身了。 对,找个人吸引老虎的注意力,紧身女躲过老虎的一扫,翻过一两吉普车的引擎盖,目光在周围扫视,想要找人帮忙,可是那个牛仔女已经不知躲到了哪里,只见到车流尽头的周朴和两个躲在他身后拉着他离开的女人。 周朴看到了老虎的身影,倒没有太过慌张,本想上前帮忙,又怕有其他危险,不敢离开云儿和吴冷太远,刚想喊众人靠过来,却被吴冷及时捂住了嘴巴,又被云儿拉着胳膊不断往后退。 两个女人差点被周朴气死,老虎没过来已经是阿弥陀佛了,这傻子是嫌活得不不耐烦了吗?竟然想要出声吸引那吃人的野兽过来,这不是找死吗?于是两人默契地拖拽着周朴不断往后倒退。 不过很快她们的动作都停住了,因为她们惊恐地发现,那个紧身女正朝着她们这边快速冲来,而她的身后则紧追着那只凶猛巨大的老虎。 他们这里可没有东西可以躲避,一旦老虎冲了过来,那就是虎入羊群,跑不过也打不过。 吴冷脑中飞快转动,虽然老虎不如跑路冠军猎豹速度那么快,耐力也不强,但是追上区区人类还是轻轻松松的,想要活命必须躲到车里,于是想要拉着周朴往车群跑。 而云儿却不这么想,迎着狮子跑过去简直就是找死,谁知道那个紧身女是不是故意把老虎引过来让他们做替死鬼,必须朝后跑,不用去担心后面没有遮蔽物,不用担心跑不过老虎,只要跑赢了紧身女,他们就是安全的。 两个朝着相反的方向去扯周朴,最后落了一个原地踏步。 紧身女感觉到老虎扑了上来一个,俯身一个劈叉瞬间降低重心,躲过凶猛的飞扑,看着毛茸茸的庞大身躯从头顶越过,一拍地面一个空翻调转了方向,转身就往回跑。 老虎因为惯性往前冲了几米,正要转身却发现周朴三人就在前方不远处,于是露出森白的尖牙,换了目标,朝着周朴他们冲了过去。 云儿吓得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这老虎真的被吸引了过来,看它的个头把她吞了都不一定能吃饱,被那双巨大的眼睛盯上,整个人都不好了,双腿发软,想要逃跑都没了力气。 吴冷更是不堪,已经吓得坐到了地上,她已经不能正常思考,满脑子都是被老虎撕碎的恐怖画面。浑身发抖的她一把抱住了周朴的大腿,在老虎这种进化了几万年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野兽面前,人类如果没有武器,根本不可能打得过,知识在野性蛮力面前变得毫无意义。 周朴面色一沉,捏了捏右手的拳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冷静地等着老虎靠近,眼睛死死盯着老虎的额头,打算给它当面来一记爆锤。 看样老虎越来越近,都能看清它嘴巴上的胡须和绒毛,两个女人身子都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这是刻在基因里的对野兽的恐惧,背后一片冰凉。 周朴缓缓举起了右臂,正准备动手,却发现老虎猛然瞳孔一缩,像是见到了极度恐怖的东西,急速奔跑的老虎双爪抵住地面,划出一道几米的痕迹,停在了周朴的面前,呜咽一声转身就往回跑。 周朴很是纳闷,难道这老虎的感知敏锐异常,察觉到了他的杀气?侧头一看,发现小黑正趴在他的肩头,探出圆圆的脑袋,原本乌黑的眼珠子泛起淡蓝色的荧光。 幻术!周朴眉头抽了抽,想起自己曾经被小黑作弄眼前浮现各种幻觉的场景,这才焕然大悟。 难怪老虎突然逃走了,原来是小黑干的好事,这小东西在自己受到危险的时候总算肯出力了。 几人面面相觑,除了周朴都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后怕的两女在周朴的搀扶下才站了起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 正纠结要继续前进还是回头,一声惨叫从远处的车群中传来,还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 “我们过去看看!”周朴提议道,有了小黑做底牌,周朴底气很足,他都不用动手,就能处于不败之地。 “继续留下也是个死,还不如搏一搏,据说老虎在进食之后不会轻易攻击其他猎物,也许我们可以趁机冲过这段路。”吴冷看了看手机,终于冷静了下来。 几人寻着声音穿过一辆辆汽车,不一会儿在一辆卡车旁边看到了地上的一滩血迹和一件被撕碎的风衣。 老虎和风衣男都不见了踪影,可以猜想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牛仔女战战兢兢地从角落里探出身体,见到这一幕崩溃地瘫坐地上大哭起来。 “没时间悲伤了,!他给我们争取了时间,我们得加紧不速度赶路了。”云儿没有上前安慰,而是冰冷的告诉牛仔女现实的残酷。 “这是一辆柴油车!”吴冷蹲下身体敲敲卡车的油箱,惊喜的大喊,“油箱里有大半箱的柴油!” “这车能开吗?”云儿急忙爬上车去查看车钥匙。 不过让人失望的是车上不但没钥匙,这车还是个事故车,两个轮胎都被卸掉了,只能两个轱辘被千斤顶顶着,更让他们郁闷的是,周围的车子都有不同程度的问题,不是缺这个,就是缺哪个,不是没有油,就是没钥匙,反正就是不给他们开车的机会。 “这应该也是设计者故意安排的,他不想我们那么轻松的完成任务,甚至我还怀疑,这是他们故意设计让我们翻找,借此让费我们宝贵的时间。”吴冷有些沮丧地说道。 “也许我们可以把柴油送到起点的公交车上,那辆公交车好像只是缺油!”云儿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好容易跑到了这里,等你回到了公交车时间都要结束了,而且这些车子都没法发动,怎么把油给送回去?用肩膀扛着油箱回去吗?”吴冷立刻否定了这个计划。 “我觉得这个计划倒是可以试试,还能把留在车上的那人一道接回来!”周朴蹲下身体拍了拍油箱,轻轻一掰,就把近百斤的大油箱给掰了下来,扛在了肩膀上,“而且有辆交通工具也比较安全,不用担心被老虎狮子什么的追杀了。” 两人像看怪物一样望着周朴,没想到他看起来普普通通,竟然还是个大力士,那么大一个油箱被他轻轻松松扛起,好像没费什么力气。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周朴把黑猫塞给了云儿,对着一脸惊异的她嘱咐道,“抱紧小黑,千万别弄丢了,它会保护你们的!” 说完转身扛着箱子就往回快步跑去。 两女望着周朴迅速消失的身影,面面相觑。吴冷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大叔以前是专业运动员吗?” “我只知道他送过快递!”云儿耸耸肩也一头雾水。 “我们是在这里等他回来吗?”吴冷看了一眼手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里离出发点可是有近四千米的距离啊,大叔光跑回去就会浪费近二十分钟的时间,等他回来恐怕时间都用完了。 刚才她本想阻止来着,可是没好意思反驳周朴的计划,一犹豫周朴已经跑远了,现在想来有些后悔没有勇敢的说出来了。 不过隐隐的她似乎又察觉到哪里不对,可是纷乱紧张的环境下,又抓不住其中的关键。 第二百六十二章 洪水 “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那个白痴只会异想天开,我们继续前进!”云儿跺了跺脚,刚才被周朴暴力地拆下油箱震惊到,忘记把他拦住了,等眼睁睁地看他走远,才想起来骂他,但对方已经消失在视野,自己的速度肯定是追不上了,只能冷哼一声,转身继续前进。 “可是大叔叫我们在这里等他啊!”吴冷很是纠结,理智告诉她,不能停下来浪费时间,但感性又告诉她该信任周朴,该等着他回来。 “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不说他扛着一个比我们还重的油箱能不能跑到起点还不一定,就算到了得花多少时间,还得加油,启动那辆不知能不能发动的车子,恐怕他赶到这里的时候我们都已经死了!”云儿气呼呼地抱怨一句,“不用理那个白痴,为了活下去,我们得继续前进!” 吴冷一阵纠结,最终还是被云儿拉着小跑了起来,只是她不时回头望望,希望大叔能够及时醒悟,丢掉不切实际的的幻想,转头再追上来。 这段路光线越来越暗,到了最后只能勉强看清汽车的轮廓,两人的手紧紧牵着,都能从对方流汗的手心里感觉到紧张,毕竟这里曾经出现过一只巨大的成年老虎,现在不知偷偷潜伏在何处,要不是被任务逼得太紧,她们早就往回跑了。 一路都没什么动静,也没见到跑在前面的牛仔女和紧身女,应该是已经跑过这段漆黑的路段了。 “老虎应该是吃饱了躲起来了,吃饱了就不会再浪费力气来追我们了!”吴冷小声地提醒道,同时也是在安慰被恐惧笼罩的自己。 她的手里紧紧握着手机筒,怕吸引了老虎的注意,不到关键时刻不打算打开。 亦步亦趋地被云儿牵着手缓缓前进,也只有这样她才敢走路,如果是一个人的话,她恐怕会崩溃。在灰暗的通道,不知何处一双虎视眈眈的眼睛正在隐秘的角落注视着你,这种画面想象的都让她头发发麻。 “嘘,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云儿紧了紧怀里的小黑,阻止了吴冷说话,竖起耳朵倾听起来。声音从前方传来,因为回音的关系判断不了距离的远近,听起来像是打呼噜的声音,又像是吃饭咀嚼的声音。 接着感觉到脚下一滑,地面湿漉漉地好像踩到了一片水坑,有轻微洁癖的她不耐烦地挪动了脚步,换到一个干净的地面。 低头借着屏幕的亮光仔细一看,顿时美眸睁得老大,她的运动鞋底沾满了鲜红,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这不是水渍,而是血渍。 抬头一看,前方两米左右的距离两团乒乓球大小的黄光缓缓靠近,就像黑暗中的萤火虫,明亮但不带一丝温度。 “什么东西!”吴冷的声音有些发颤,举起手机上,不小心按下了手电筒的开关,光亮正好打在前方的两团荧光上,两人同时吸了一口凉气。 那两团荧光正是老虎的两只大眼睛,血红的鼻子,湿漉漉的长胡子,尖利的长牙,在如此近的距离看得一清二楚。更渗人的是,老虎的嘴巴里还叼着一只被嚼得变形的人手,血肉模糊的人手被老虎当做零食一样嚼着,发出嘎嘣嘎嘣的咀嚼声。 两人吓得赶紧捂住了嘴,肚子里一阵翻涌,恶心的感觉涌上喉咙。 吴冷更不堪,吓得手一哆嗦,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光线落在地面上,照出一大摊血迹,还有不远处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 两人被吓得双腿打颤,想要逃跑腿脚却不听使唤,浑身手脚冰凉,寒意笼罩了全身,看着老虎一步步靠近,却一丝办法都没有。 一米,50厘米,30厘米,10厘米,云儿感觉老虎的胡须都快碰到他的脸了,原来那呼噜声就是老虎呼吸的声音啊。呼出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吹开了她的刘海,刺鼻的血腥味熏得她快要窒息了。 她的心脏跳得像是在擂鼓一样,动静大得她能直接听到,在这个幽闭的隧道里特别刺耳。这一刻她后悔没有听周朴的话,不该莽撞的冲进这里,现在自己成了送上门的午餐。 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的她,等了半天都不见老虎有动静,睁开眼睛,又被吓了一跳,发现老虎几乎贴着他们的脸颊正好奇的用鼻子嗅嗅。 嗅过了她之后又去嗅吴冷,两人就这么像木头人一样一动不敢动,好一会儿老虎才缓缓转身离开。 两人直到老虎消失在视野依旧心跳个不停,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的同时也好奇老虎为什么没有咬她们,难道真是因为它吃饱了。 侧头发现小黑正趴在云儿的肩头,那双宝石般黝黑的眼睛正泛起淡淡的蓝光,在黑暗中显得即诡异又妖艳。 猫的眼睛在晚上会发光这很正常,但是像小黑这样发出明亮的蓝光还是让他们觉得又神奇又怪异。 没时间去好奇这些,趁着老虎离开,两人揉着发麻的腿脚,相互搀扶着狼狈地穿过了这片区域。 隧道再次有了路灯,发现老虎没有跟来,两人这才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刚刚从鬼门关前逛了一圈,差点就把腿给迈进去了,能够活着出来真是奇迹。 加快速度继续往隧道深处走,只是之后的道路没有之前的规整,许多地面都坑坑洼洼,有的地方大块的水泥裂开,露出里面黑褐色的泥土,甚至还有野草生长。 越往后走,隧道越是荒凉破败,已经出现大片大片的草皮,地上不是还有一些老鼠虫子爬过,看得云儿直起鸡皮疙瘩。 又跑了两百米,累得已经跑不动了,相互搀扶着才没有倒下,两人也终于见到了紧身女和牛仔女。 倒不是他们好心留下来等他们,而是他们被一堵墙挡住了去路,墙上还拉着横幅和贴条,上面写着:禁止通行。 云儿跑过去检查,发现这墙可不像是临时搭建的建筑,水泥的墙面相当厚实,敲了敲并不是空心的,也不知具体有多厚。 吴冷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现实的距离是6335米。这里并没有其他出路,难道要打破这堵墙才行? “墙上的水泥很厚,打不开,凭我们几个是打不开的!除非用推土机才能撞开它。”紧身女坐在墙边盘腿休息,之前她已经试过好多方法,但光凭自己的力量显然远远不够。 “推土机?我可能想到出去的办法了,那辆公交车是这个隧道里重量最大的车了,如果给它加满了油,开足马力的它或许就能冲开这堵石墙。这的确是一个智力游戏,需要我们想出办法把柴油送到公交车上,再利用公交车撞开石墙才能完成任务。”云儿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只剩下五分钟了,现在明白过来也来不及了。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完这些的。”紧身女颓然地把头靠在墙上,这次任务搞得她一团浆糊,希望就在这堵墙的后面,可是却被生生拦在了这里,气得她气闷地用后脑勺撞着墙壁。 “啪,啪啪啪,咔咔!”突然一阵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传来。众人都竖起耳朵细听,声音好像就是从那堵石墙上传来的。 “你们看,墙壁上有裂缝。”牛仔女惊讶地指着墙壁喊道,随着她值得方向,的确可以看到墙面出现一条蛛网般的细缝,位置就在紧身女的头顶上方,而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变长变大,“你把墙给撞裂了!” 紧身女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脸惊喜,自己的头那么铁的吗?早知道这样也行,自己何必用手脚去踢,直接用头撞就好了。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觉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随着墙壁裂纹越来越多,整个地面乃至整个隧道似乎都开始震颤了起来,好像对面有一辆火车正在往这边冲过来。 “墙后面是有火车开过来了吗?”牛仔女不断后退,心中恐惧,眼神望向体力最好的紧身女。 “我也不知道啊!”紧身女摇摇头,看了一眼时间只剩下三分钟,不知该留下,还是该往回跑。 云儿掏出手机一看,方向上面的数字正在不断减小,变化的速度很快,转眼就只能下两千米不到。缩小的数字让他一阵疑惑,也让他紧张起来,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这里又没铁轨,不是地铁隧道,应该不是火车。”吴冷也是一脸紧张,抚了抚眼镜盯着裂纹细看,发现裂开的细缝中有一丝丝水流溢出,接着水流越来越多,开始像花洒一样喷出,被吓得瞳孔收缩的吴冷大喊,“是水,洪水,快跑!” 说完拉起云儿转身就朝身后跑去。紧身女和牛仔女也反应过来,也开始拼命逃跑。 石墙上的纹路像一张蛛网处处龟裂,一道水柱终于冲破了缝隙,射到了地面,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越来越多的水柱喷涌了出来。 轰的一声,整个墙面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塌,墙后的洪水早就蓄势待发,一下子灌了进来,飞速朝着几人涌了过去。 听着后面轰隆隆的水声,牛仔女转头看了一眼,洪水组成的一道水墙朝着他们拍了过来,速度很快,已经超过了他们逃跑的速度,不一会儿已经近在了眼前,紧张地她慌乱中脚下一滑,摔倒在地,手忙脚乱爬起来时,洪水迅速将他吞没,不激起一丝浪花。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时间消失在众人面前。 剩下的三女都被吓到,一个个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路过刚才的车群,那些汽车并不能阻挡洪水,一辆接着一辆别吞噬掉。 感觉到洪水声越来越近,他们恨不得此刻多生出几只脚来。 “滴滴滴”汽车的喇叭声想起,两道光柱朝着他们照来,一辆公交车正迎面朝着这边急速地驶来。 打开的车门里探出周朴的半个身子,周朴赶来接他们了,他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就赶了过来。 开车的是脚受伤的绷带男,望着迎面而来的洪水,心里没底,吓得一个急转弯,车身打横了过来,周朴右手拉住扶手,一把伸出门外,拉住了跑在最先的紧身女,一把拽进了车内。 接着是跑在第二的吴冷,等去拉云儿的时候,洪水已经拍到了公交车上,车身猛地一震,云儿没能拉住周朴的手,两人一个错身,距离越来越远。 第二百六十三章 通关终点 惊骇地云儿感觉周围如同慢镜头一样在变化,公交车里吴冷和紧身女都已经得救,周朴正紧张地望着自己,嘴里好像在说什么,但自己已经听不到了,眼看着洪水吞没自己,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即将逝去,突然间,她心中的恐惧不见了,也许是恐惧超过了临界点,也许是已经绝望了,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跑了,超负荷的运动透支了她的体能,现在的她已经连动一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是接下来周朴的动作让她眼眶一红,周朴跳出了车门,朝他扑了过来,他的身影在眼中不断放大,一把抱住了她,整个人身子一紧,接着被他抱住带着飞了起来,速度好快,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感觉整个又倒了过来,等她反应过来,两人已经飞进了车内。 车门被周朴关上,洪水被挡在了外面。洪水无情地拍打着车框,不过巨大的车身,横在路中卡在住了隧道,并没有因此被冲走。 吴冷一脸担心的望着车窗玻璃,担心玻璃会被冲破打碎,一块铁皮被洪水卷着砸向了玻璃,翻出刺耳的声音,但玻璃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裂纹,连水都没有漏进来。 钢化玻璃?吴冷看着公交车的玻璃暗松了一口气。 车子经过一分钟多钟的震动,总算安静了下来,洪水渐渐消退,危机结束了。手机上传来了通关游戏的消息,自动获取一张草花六的卡片。 车厢里一片狼藉,还被漫了些水进来,但几人惊喜地发现除了因为跑步太拼拉伤了肌肉,竟然没有受其他的伤。 “我竟然没死!我活下来了!”绷带男从握着方向盘的手还有些颤抖,激动地望向周朴,就在几分钟前,这个男人扛着一个油箱,造型夸张的来到自己面前,告诉他可以活着带他离开,这让本以为死定了的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原以为只是开车赶去终点,却不想遇上了洪水,在水流的不断冲击下,他最终还是活了下来,经历了人生的起起落落,劫后余生的他只有大吼才能释放心中的激动。 “谢谢,我欠你个人情!”紧身女坐在座位上翘起腿揉着腿肚子,朝着周朴淡淡地说道,看到周朴盯着她的腹肌看,脸色微微一红,“如果这是你的要的话,我现在就能还你人情。” “啊?”周朴没反应过来,不过看到云儿和吴冷投来杀人的目光,这才醒悟过来,连连摆手,“没,没,不,不用,不用。” “可能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但对我来说却是天大的事,你救我的生命,我不愿随便欠人人情,你提的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可以答应你的!”紧身女认真地说道。 “过分的要求?”周朴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 云儿斜着眼睛瞪着周朴,双手抱胸感觉身上全是杀气。 “大叔是个好人,做好事不图回报的。你要是想感谢大叔,可以和我们讲讲通关游戏的秘诀或者一些注意的事项。”吴冷拉住周朴的胳膊,替他把话给说了。 紧身女见周朴不反对,于是开口道:“其实很也没什么秘诀,游戏考验的无非就是体力、智力、还有团队协作,他们分别对应的是黑桃,草花和方块,尽量避免参加红桃卡牌的游戏,这是最凶险的杀戮游戏,参与的玩家很少能活着回来,之前我们经历了黑桃和草花的游戏,下一次游戏很可能就是红桃,你们获得的卡片足够坚持到下下个游戏,我建议你们跳过下一次游戏,等下下次游戏开始时再参加会比较稳妥。” 吴冷认真的听着,还细心的用笔记记录了下来,这些信息太有用过来,要是他们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贸然参加了危险的红桃游戏,那后果恐怖不堪设想。 “谢谢你,这些信息对我们很有帮助。我们一起通关了这么凶险的游戏,彼此合作的也不错,要不一起组队吧,这样彼此协作一定能更好的通过任务。”云儿白了一眼周朴,转头对着紧身女邀请道,对这个身体素质优越,性格果敢爽朗,又经验丰富的少女,云儿觉得把她招入队伍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不过紧身女似乎对一起组队的建议不感兴趣,迟疑了一下,低头有些落寞的说道:“我曾经也有很棒的队友……现在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 望着紧身女消失在隧道口的背影,周朴察觉到一股寂寞与悲凉,她曾经应该有也肝胆相照的朋友,彼此把性命相托,但看她现在却形单影只,联想到这个游戏的残酷,不难猜想她的那些好友的下场,也许她不愿再失去任何一个朋友,所以宁愿不再交新的朋友,这份心情,周朴能够深刻地体会到,产生深深的共鸣,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 “后悔了吗?你现在追上去可能还不晚哦!”云儿看他呆呆地望着路口,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 “啊?”周朴一愣,反应过来之后才明白云儿这是在讥讽他好色,也不解释,淡淡地一笑,不咸不淡地回了句,“是有一点!” “你……”云儿没料到周朴这怂货不但不解释,反而厚着脸皮承认了,气得直咬牙,“哼,男人!” “大叔,我刚才不该多嘴的!”吴冷一听,发觉自己刚才越俎代庖好心办了坏事,如果刚才大叔接着提要求的机会把紧身女给拉到自己的队伍,对方也不好拒绝,感觉做错事的她心虚补救道,“要不我再去劝劝那些姐姐吧,她经验那么丰富,有她帮我们的话,一定会事半功倍的。” “不关你的是,刚才我也想这么问来着。个人有个人的想法,我们也不好勉强!”周朴安慰道,他可是决定参加下一场的游戏了,听紧身女的意思,应该会休息一次避过这个危险的挑战,他不想勉强别人陪他冒险。 绷带男听说队友都死了,脸上露出痛苦的神奇,嘴巴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他对周朴的印象很好,有心加入他们队伍,不过听说周朴打算接着挑战下一个游戏,犹豫了一下,还是打退了堂鼓。 这次游戏本来以为必死的他,能够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的,他可不想拿好不容易换来的宝贵生命去挑战最难最危险的红桃游戏,只得拄着拐杖默默地离开。 “大叔,你应该听到那位姐姐的劝告了吧?下一场游戏是最危险的红桃游戏,反正我们还有时间,完全可以跳过一轮,等下下次游戏再去挑战,这样比较完全。”吴冷怕周朴没听清紧身女的警告,提醒道。 “不是说要通关所有的游戏才能回去吗?跳过游戏那不是没有意义了吗?”周朴解释道。系统的提示是连续通关三个游戏,要想回去,就不能跳过游戏,即使再危险也得尝试。 “我们才过了两次游戏,可别膨胀了啊。一下子挑战超过自己能力的事情,会把自己压垮的。我们完全可以等经历过一些普通任务,锻炼了自己,积累了经验之后,再来挑战难度高的,我也不赞成直接挑战下一个任务。”云儿同意吴冷的想法,决定跳过下一个任务。 “我会尽量保护你们的,勇敢一点。不是说这游戏有设计者吗?我们不能被他们看扁了,要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勇气,打破他们的鬼设计,叫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周朴鼓励道。 “勇气?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别扭呢!”云儿嘴角翘了翘,冷笑一声。 “大叔,我觉得还是慎重一点比较好!”吴冷理性的建议道。 “反正我已经决定要挑战下一个游戏了,你们跟不跟我去!”周朴见两人都不同意,只得态度强硬起来。 “大叔,哎,大叔你既然决定了,不管是哪里我都陪你去!”吴冷捏着拳头,似乎下了什么决心,站到了周朴这边。 “别看我,你们俩打算送死啊,秀恩爱啊,别拉上我!”云儿皱皱眉头,转身就要离开。 “姐姐,没有,我们没有那个……”吴冷脸上一红,扭捏地去拉云儿,不过气冲冲地云儿显然不买账。 “吴冷,她胆子小,怕死,你不用劝她了。”周朴灵机一动,既然劝没用,就试着激将一下。 “哈,胆子小?谁胆子小了?你有资格说这话吗?”云儿一听就炸毛了,如果是别人这么说,她直接无视,但这话是从她认为的怂包嘴里说出来的,这侮辱性就太强了,气得她猛得转身,指着周朴的鼻子喊道,“谁怕死了,去就去,到时候别哭着鼻子求我救你。” 当晚,两女玩得很嗨,不知哪里找来了话筒和音响,又拉上了led灯花,在闪烁的灯光中竟唱起来ktv。 不知道明天面对的是什么,也许就是死亡,今晚或许是最后一夜的狂欢,两女唱得很奔放,也很尽兴。 周朴发现吴冷这个女学霸几乎样样精通,但唱歌似乎是她不多的短板,不但唱得一般,简直可以用五音不全来形容,好在她嗓音糯软糯乱的,像小女孩般清脆,倒是也不难听。 云儿应该是从小就受过美声练习,音域很广,加上她甜美空灵的嗓子,唱得完全不输专业的歌手,只是他选的歌曲,周朴有些不敢恭维。 《小三》、《香水有毒》、《人间》,这些有年代的歌曲,从云儿的嘴里唱出来,憋得周朴一身内伤,他哪里料到一直笑话他选铃声老土的云儿,她的歌单竟然是这么奇葩的存在。 当听到那句“你终于做了别人的小三…….”周朴脸上一头黑线,怎么听怎么感觉是在讽刺他和吴冷,而吴冷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不妥,还傻呵呵地用她那跑调的嗓音跟着一起合唱。 摇头苦笑的周朴灌了一杯果汁,只能感叹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噼里啪啦”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歌声,两男两女踹开了玻璃门走了进来。 她们看起来年纪都不大,十七八岁的模样,应该是两对情侣,一队染着红发,一队染着绿发。 脸上刺青,画着奇怪的红色图案,看起来很是怪异。耳朵上不论男女都打着一排闪闪发光的耳钻。 第二百六十四章 醉酒 他们手里摇晃着棒球棍和高尔夫球棒,嘴里叼着棒棒糖,其中的绿毛青年拍着球棒笑嘻嘻地望着云儿和吴冷,露出兴奋地表情,舔舔嘴唇道:“呦呵,御姐、萝莉我的最爱啊!嘿嘿嘿,这么热闹啊,一起玩啊!” 周朴刚想开口,云儿却抢先不满道:“你们也是玩家吧,想要补充物资我不反对,拿完东西赶紧离开,这里不欢迎你们!” 对于绿毛青年的调戏,云儿已经相当克制,要实在在自己的那个世界,她早就破口大骂,把人轰出去了! “哈哈哈,这里没男人了吗?什么时候轮到女人发话了!”绿毛直接越过了云儿,望向了周朴,露出一嘴烟熏的黄牙,猥琐的问道,“你的两个妞不错啊,很合我的胃口。我山猪哥最讲道理了,我拿她们跟你换你的妞。” 这个自称山猪的绿毛青年指指身后的两个女人笑嘻嘻地继续道:“别看她们没你的妞那么正,但床上的功夫那可是练过的,你试过了之后包你满意。” 周朴望向两个非主流的少女,她们年纪不大,却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眼眶黝黑,不知是擦了过量的眼影,还是睡眠不足导致了黑圆圈,看起来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对于绿毛的话,她们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在说一件跟她们无关的事情。 “你要是有兴趣,我们可以办个多人运动派对,老刺激了!我还有些特殊的提神小玩意儿,吃了之后,包你嗨上天!”绿毛青年见周朴望向自己的女人,以为周朴动心,掏出一个小塑料密封袋,里面装着一些白色的粉末。 “多人运动是什么?是指跳舞吗?”吴冷好奇地眨着眼睛问道,一直在象牙塔里学习的她根本不懂这些。 “哈哈哈,别急,等会儿,山猪哥哥会好好教教你的!”绿毛青年他们集体哄笑了起来,有的捂着肚子都快笑得站不住了。 “他们说脏话呢,这些你不用学!”云儿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拍拍吴冷的手以示安慰,眼睛瞟了一眼出口方向,又白了一眼愣神的周朴,对这个怂货很是失望。 这时候该他男人的时候却怂的不敢说话了,果然是扶不起的阿斗,刚刚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现在又充满了鄙夷。 拉着吴冷的手,悄悄地往后退,既然周朴靠不住,只能靠自己,打算趁机绕过他们逃跑。 “美女,别怕啊,哥会让你快乐起来的!”见云儿她们退后,绿毛提着棍子,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那个山猪兄,我还没同意呢!”周朴才反应过来,伸手抓住了绿毛的肩膀。 刚才看到那袋白色粉末让他脑中浮现了很多不好的画面,自己可是被类似的药品给害惨了,甚至差点抑郁到自杀,现在想来都是一阵后怕,哪敢再次尝试啊。 “啊?不同意?哈哈哈……”绿毛似乎根本没料到周朴会拒绝,“一直玩同一个女人,你不会腻吗?就不想尝尝新鲜的吗?” “我还没玩过…….不是,我还没玩腻……不是,我不尝鲜,我不换!”周朴的口误都说结巴了,看到云儿投来刀子一般的眼神,心里一紧张更加说不对了。 “我们姐妹就那么差吗?你都看不上眼?我们会的东西,那些纯洁的小白兔可是见都没见过的呢!”一个绿毛少女伸手勾住了周朴的脖子,故意把身体贴了上来,对着周朴的耳朵吹气。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走开,不要缠着大叔!”吴冷见绿毛女人和周朴那么亲昵,嫉妒心大起,甩开了云儿的手,跑过去推开了女人,自己挽住了周朴胳膊。 “哈哈哈,换不换可由不得你。”说完就伸手去拉吴冷,打算强行把她给拉走,不过他的手却被周朴给挡开了。 恼怒的绿毛直接举起棒球棍朝着周朴的额头砸来,吴冷被吓得缩着大叫起来,“啪”的一声脆响,吴冷紧张地睁开眼睛,发现球棒被周朴用手掌接住,这才舒了一口气。 “别给脸不要脸啊!”绿毛咬着牙威胁到,想要抽回球棍却发现被对方死死捏住,怎么都抽不出来,同时肩膀处也传来剧痛,感觉肩胛骨都快被捏碎了,疼得他脸部肌肉都开始抽搐起来,知道碰到了硬茬子,立即改口道“朋友,兄弟,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嘛!” “你们走吧!”周朴不愿随便杀戮,松开了手。 对方连忙跳了开去,拿着球棍指着周朴叫嚣道:“小子,有点门道啊,练家子啊,今天山猪哥心情好,放过你们,下次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说完怕周朴动手,连忙带着小弟灰溜溜地跑远了。 两女大眼瞪小眼的望着周朴,这就把那几个讨厌的混混给赶跑了? 也许因为即将面对最危险的游戏,预感到今晚可能是最后一晚,两女抛却了矜持,之后边唱歌边喝酒,肆意得发泄着心中的烦躁的心绪,很快就喝得伶仃大醉。 两人的醉态还挺有趣,云儿很安静,即使喝醉了也不失优雅,靠在墙边就静悄悄地睡着了,也许是觉得墙壁太冷,靠得不够舒服,眯着睡眼,看到了周朴,打了酒嗝,挪到了周朴身旁,把周朴当枕头,躺进了他的怀里,还机灵地把周朴的胳膊拉过去当做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肚子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就这么进入了梦乡。 周朴被她这一系列当做给整懵了,感觉到柔软和香甜,石化般的一动都不敢不动,当好他的人造枕头。 扬着红扑扑的脸蛋醉眼朦胧的吴冷则变成了一个话痨:“大叔,你是不是喜欢胸部大的女人啊?我知道这从生物学上是可以解释的,都是为了更好的哺乳后代,更好的繁衍基因,这些我都理解,你喜欢才是正常的,你喜欢姐姐也是正常的,我理解,我很理解。” “你喝醉了,要不也躺下休息吧!”周朴看着这只说胡话的醉猫一头黑线。 “我没醉,大叔,你是不是不喜欢女生喝酒?我告诉你,我偷偷告诉你,其实我很少喝酒的,只有过生日的时候喝过几次。我真的很少喝酒,我也没有酒瘾,你相信我!” “我知道,我知道,我相信你!不要再喝了!”周朴抢过了她手里的酒瓶无语道。 “大叔,我告诉你哦,我其实还在发育,我还能长大的,还会变得更大的,不会输给姐姐的。听说如果男人帮着揉它的话,会变得很大,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大叔,要不我们来做这个实验吧!”吴冷说完就来抓周朴的手,想要往自己的胸口按去。 “噗……”周朴一口汽水差点喷到她的脸上,一张纯洁的娃娃脸,说出这些虎狼之词,让周朴大呼受不了,挣脱了她的手,连忙劝道,“我们还是不要人为的干预它,让它自然快乐的成长好了!” 吴冷突然瘪起嘴,一副快哭的样子,眼泪汪汪地掏出纸巾开始开始叠着:“大叔,你是不是嫌我太烦了,嫌我太啰嗦了,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也不想你讨厌我,如果我真的吵到你了,我帮你把耳朵塞起来,这样你就听不到我难听的声音了。我的声音一定很难听吧,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声音让你的耳朵难受了,我也不想这样的啊,要不我把嘴巴塞起来吧!” 周朴看她真的把纸巾望嘴里塞,连忙拦住:“我没有讨厌你的声音,不是,你的声音很好听,我很喜欢你的声音。我没嫌弃你,我喜欢听你说话,你继续说,我爱听!” “真的吗?是真的吗?我不信,我都不愿意抱抱我!”吴冷嘟着嘴,像是一个撒娇的小女孩,眼里闪着泪光。 “好,好,叔叔抱抱!”周朴无奈地挽住她的肩膀,像是哄小孩般宠溺地温柔劝道,心中暗道,以后可不能再让她喝酒了,这酒疯发的有点大啊! “大叔你亲亲我,你亲亲我,我就相信你是真心的!”吴冷扬着脖子嘟起嘴,闭着眼睛,就等周朴安慰了。 “这个,这个不好吧!”周朴冷汗流了出来,侧头看了一眼云儿,看她微微颤动了一下修长的睫毛,并没有醒来的意思,这才让周朴长出了一口气。 “呜呜呜,我就知道大叔还是更喜欢姐姐,她比我大,比我好看,你们才是般配的一对,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就是个多余的。大叔你是不是嫌弃我太小了,果然是这样的,我可以去整容的,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整……” 听到吴冷越说越大声,越说越疯,周朴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巴,生怕吵醒了云儿,那才是真的麻烦了:“嘘……小声点,你不用这样的,你看,你也很漂亮,根本就是天生丽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不用再整了,已经是最完美了!” “我不信,除非你亲我一下!”吴冷听了稍稍好受些,但却执意要周朴亲她。 面对一个醉酒的疯丫头,周朴本来可以敷衍地亲一下了事,但老婆正躺在自己怀里,再去偷亲别的女人,这就太过分了些,那么渣的行为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只得解释道:“你看姐姐也在呢,她要生气的!” “哦!”吴冷似乎被说服了,不过接下来的话,差点让周朴憋出内伤,“那你先亲一下姐姐,再亲我,她就不生气了!”m.cascoo 周朴的眼神不经意地瞄向了云儿你红润的嘴唇,这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反正都是她是自己的老婆亲一下又不算什么,随即猛得醒悟过来,自己这是在干嘛?干嘛听一个酒疯子的话,差点就被带到沟里去了,转头想要再说什么,却发现吴冷已经闭上眼睛靠在他的肩头睡着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战前会议 周朴也不是没想过独自一个人去参加游戏,但他担心一旦通关游戏会立刻被传送回去,把云儿和吴冷独自留在这个充满危险的游戏世界,恐怕用不了多久她们就会死在某个游戏中,他可不愿冒这个险。 对于即将面对的危险挑战,周朴也开始着手准备了起来,把两女抱进房间安顿好,抱着黑猫就盘腿坐在门口召出了铁面、食人花和孕魂珠。 这是周朴所有的底牌和战力,这次他也是慎重地把他们全部叫了出来开了一次全体会议。 铁面自动站在周朴身边安静地当起了保镖,孕魂珠停在掌心一动不动,像是个死物。 食人花一放出来就兴奋地张牙舞爪,见到小黑之后馋得直流口水,伸出触须就要过来抓小黑,被周朴一个巴掌打飞之后才老实了下来。之后缩手缩脚地站在墙角不敢靠近,生怕周朴怪罪。 黑猫则像看白痴一样望着它,趴在周朴的腿上眯着眼睛打瞌睡。 “咳,咳,难得大家可以一起开个会,这次的主题是面对即将到来的游戏挑战,诸位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周朴清了清嗓子,自觉的做起了会议主持人,不过看着站得像雕像一点反应都没有的铁面,打盹睡觉的懒得睁眼的小黑,张着大嘴巴不断吧唧的食人草,还有一颗没有动静的孕魂珠,周朴感觉头顶一直乌鸦飞过。 他突然发现,这些秘密帮手关键时刻一个能商量事的都没有,好吧,能开口说话的都只有一个,真是太失败了,无奈地他只得敲敲孕魂珠。 良久之后一个姚胜不耐烦的出声:“准备好抽取诅咒之力了吗?” “啊?还没准备好,马上将要挑战一个危险的游戏,需要前辈您的帮忙。”周朴有些尴尬道。他身上那些黑色的诅咒凝成了一条黑色的纹身,变得比之前霸道许多,体内的生机异能才堪堪压制住它,要是再来一道诅咒线,自己恐怕承受不住了。 “那就等你准备好了再跟我说话!”姚胜趾高气扬的说了一句就没有声音了。 “喂,可以打欠条吗?你帮我度过这关,回去之后我再想法帮你抽掉一条诅咒之力。”周朴放低姿态商量道,见对方没有反应,继续道,“你看我们都是一起伙伴,我要是出事了,你单独留在这个危险的世界,也不安全,你说是吧!” “成交,你把这个位面的情况,仔细跟我说说!”姚胜终于有了反应,权衡利弊之后,他意识到自己暂时还需要周朴的庇佑,目前能帮他的也只有周朴。 …… “某些无聊的人设计无聊的游戏来浪费宝贵的时间还真是够无聊的!”听了周朴对这个游戏世界的描述,姚胜对这游戏很是不屑地评价道。 “姚真人神通广大一定是想到了好办法吧!”周朴笑得像个狗腿子,先给对方戴个高帽。 “哈,你不是有麒麟之力庇佑吗?再加上这具铁甲傀儡和这异草的保护,想要全身而退应该不难的。”姚胜一点都没不担心周朴的安危。 “关键是我还有两个女人要保护,我不想他们受到伤害!” “女人?女人有什么好保护的,你需要的话,外面多的是,再找就是了!”姚胜似乎对女人有很大的偏见。 “我带着她们进来,就得安全带着她们回去,这是我的责任!”周朴自然不认同这种观点,但现在有求于人,也不好直接批评。 “哈,算了,你执意要这么做也随你,可惜你身上没有法器,阵旗,不然在游戏场所外面布置一个阵法,到时候阵内的一切被你所控,自然就可以保证万无一失。这样,我教你一套防御的体术功法——凝玄武,能不能学会就看你的悟性和造化了。” “太好了,多谢前辈,请前辈赐教!”周朴激动地单膝跪地,诚恳的感谢道。 “这套功法说起来也算不得秘传,防御程度也看个人修为,修士达到结丹之后,气海丹田中凝结的灵力集中到身体表面凝结成一层保护的外壳,能够大大提高修士的物理防御力,你还没结丹,体内还没有灵力,不过你的身体比较特殊,体内生机充沛或许可以替代灵力,我会将法门传给你,至于能不能短短一晚上学会,就看你的天赋了!” 这一晚,周朴没有休息,一整晚都在修习功法,可惜一晚上上来,累得满头大汗,都没有成功的迹象,即使消耗大量的生机能量也只凝结出巴掌大的一块区域的护甲,感觉十分鸡肋,而且凝结出的护甲还不如麒麟臂的鳞甲坚固,又要消耗大量能量维持,相比之下感觉这个功法就是个垃圾。 第二天一早,两女幽幽醒来,摸着发痛的额头,发觉两人是抱着睡觉的,好在都是女生倒也不是很尴尬。 云儿开门发现周朴正煮着火锅胡吃海塞,地上都是吃剩下的垃圾,一片狼藉,鄙夷他吃相的同时,也惊讶于他的胃口,这是吃了多少啊?瞥了一眼旁边的那个大冰柜,发现食物都被他给吃空了,这不会都是他吃的吧,这胃口也太吓人了啊!不至于,不至于,应该是遭贼了,或者是其他玩家来过,拿走了一些食物吧。 周朴抓着一只满是香油的鸡腿,招呼他们赶紧过来吃早饭,自己嘴巴则不停地嚼着,一晚上的生机能量消耗,他得加紧补回来。 “哼,早饭哪有吃火锅的,也不嫌腻的慌。”云儿看着他夸张的吃相直皱眉头。 却见周朴擦擦手,转身从旁边的微波炉里拿出了一杯奶茶,又从烤面包机来取出两片烤好的面包,放到盘子里递了过来:“趁热吃吧!” 云儿愣愣地接过,找了个小勺子搅了搅,嗅了嗅,一股香甜的奶茶味飘荡在鼻尖,一下子勾起了她的食欲,瞥了一眼周朴,看来他倒是挺细心的,还知道自己早餐喜欢吃什么,虽然他的吃相还是那么难看,看在奶茶的份上,就大发慈悲地不去训他了。 吴冷看着两人秀恩爱,心里一酸,抿了抿嘴,难掩失落的神情,却见周朴一拍脑袋,又从微波炉里端出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又烤了两边面包递了过来。 吴冷的心一下子被暖化掉了,红着脸接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牛奶的!” “我随便选的,你不喜欢的话,这里还有酸奶和果汁。”昨天晚上听吴冷说醉话,什么大啊小的,就顺便准备了些牛奶,没想到还蒙对了。 “不用,不用,牛奶就好!我最爱喝牛奶了!”吴冷双手捧着抿了一口,舒服地哈了一口气,感觉这是自己喝过的最好、最美味的牛奶了!再嚼一口他亲手烤的面包,简直是人间美味,最棒的早餐了! “对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个伙伴”转头朝着里面的货架喊了一句,“铁面出来吧!” “咚咚咚”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个两米高的魁梧大汉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吴冷吓得差地把牛奶给撒了,站起来退到了周朴身后,紧张地望着这个装扮古怪的巨人。 “你朋友也来了?之前怎么没看到?”云儿是见过铁面的,只是奇怪怎么他也穿越了。让她眼前一亮的是,铁面的脖子上挂着一颗鸡蛋那么大的黑色宝石,看起来像玉石又像是玛瑙,地质细腻均匀,如果是真品的话,那价值可就不菲了,不过她猜测多半是个假货,以周朴的那穷酸的样子,他朋友一定也不会富到哪里去。 周朴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铁面脖子上挂着的就是孕魂珠,姚胜的残魂就住在里面,已经商量好让他现场帮忙。 周朴本来还想把食人花也给介绍她们,但想想那恐怖的只在恐怖故事里出现的造型,怕吓到她们只得放弃了这个打算。 远处的天空一道红光亮起,周朴一行人相互对视一眼,知道游戏的时间终于到来了,就朝着光线落下的地方整装出发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老鹰抓小鸡 不久他们就赶到了目的地,这是一处博物馆,两层楼的仿古建筑,占地大概有一公顷,进入大门前台摆着一排手机,标签上写着一人一部,旁边还有一排特殊的眼镜,看起来造型有些科幻,眼镜下面是金属骨节,下面还亮着一个银色的金属项圈。 周朴正要拿起手机,吴冷紧张地拉着周朴的手:“大叔,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确定要参加游戏吗?” “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们的!”周朴点点头态度坚决。 “恩,我相信你!”吴冷重重点点头,也拿起手机。 手机点开,自动扫描头像,确认玩家身份,随着周朴一行四人,全部登陆游戏,门口的出现了一道道红色的光柱把整个博物馆给无声的包裹了起来。 手机来传来一阵机械的读报声:“老鹰捉小鸡游戏十分钟后即将开始,玩家可以随意挑选各自喜欢的武器。” 随着语音结束,前台后面的墙壁裂开成两半,后面还藏着一个暗格,里面是一件小型的储藏室,上面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武器:小的有匕首、扳手、锤子、剪刀;大的有武士刀、长剑、弓弩;大大小小的有五六十件,都是冷兵器,可惜并没有火枪,手雷之类的热武器。 云儿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介绍,背景图案是一张红桃七,这就是危险的红桃杀戮游戏吗?血红的背景颜色让她感觉不是很舒服,满屋子的武器让她心里一揪,这些难道就是让玩家间厮杀的武器吗?想想都觉得恶心。 吴冷上前挑了一把剪刀,太重的武器不称手,顺便选了一个轻的。 周朴选了一把大关刀,有两米多长,感觉在博物馆里不一定活动得开,又挑了一个狼牙棒,觉得太过残暴,最后换了一把武士刀。 见云儿挑了一把匕首和一个羊角锤,周朴脑中念头一闪,规则里并没有讲只能选一把武器,多选一些好像也没有问题。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还有其他玩家要来参加游戏。 与其把武器留下给其他人来对付自己,还不如先拿到手里再说。 他们有了武器可是克制住自己不伤害别人,反过来可就不一定了。 于是周朴直接命令铁面把剩下的所有武器都给打包带走。 叮铃哐啷一阵响动,铁面把武器一股脑的卷起,周朴用布条帮着捆好系在铁面的背后,两个最大的武器放不下就让铁面双手举着。 一对绿发男女穿着嘻哈服,手挽着手嘻嘻哈哈地走了进来,人手一根棒球棍。 这两人周朴他们都认识,正是昨天晚上冲进超市打算闹事的那些人,只是不知道另外一对红发青年去了哪里。 绿毛青年扛着棍子进来一看发现是周朴他们,顿时脸色变了变,,想起昨晚被周朴捏痛的肩膀,现在隐隐还有些不舒服,肩膀上的棍子也规矩的垂了下来神色变得尴尬起来,毕竟昨晚临走还说了狠话,没想到今天就又见面了。 如果周朴让他一惊的话,铁面就让他吓了一跳,魁梧的身材,夸张的肌肉,再加上背着一身武器,一手关刀,一手狼烟棒,这夸张的造型,如果是拍电视剧的话,他肯定会笑出声来,可是真正遇到时,吓得他连忙把棒球棍藏到了身后,保持了很远的距离,生怕一不小心激怒了这个彪悍的大汉。 小心地拿到游戏手机后,看到那条随意挑选武器的消息后,望了望空荡荡的武器储藏室,再望望满身装备的铁面,敢怒不敢言。 “山猪哥,这个是红桃游戏耶,红色的爱情图案耶,最漂亮,我好喜欢!”绿毛女第一次接触红桃游戏,对这个花色背后的含义一点都不清楚,兴奋的叫着。 “红桃七,七天,太好了,又能嗨七天了,可以过好久再来通关这种烦人的游戏了!”绿毛也很兴奋,他似乎只知道数字的意思,对花色也不敏感。 离开始还有一分钟的时候,手机提醒众人每人要戴上游戏专用的眼镜。 怕玩家不会穿戴,手机上还特意播放了一段佩戴游戏眼镜的短视频,图文并茂,十分详细,另外还亲切地提醒游戏开始前没有佩戴好眼镜的玩家将被淘汰出局。 这里的出局玩过游戏的众人都知道,那就是死亡,众人只得乖乖地戴上。 按照视频的内容,周朴先戴上了项圈,金属的材质贴在脖子上有些微凉,重量也比想象的要重上一些,上面有一排闪光的小灯,看起来比较智能先进的样子,锁扣只要对准之后就会自动锁死,项圈的松紧的程度似乎有特殊感应装置,只能容下一根手指。 眼镜镜片是淡蓝色的,比一般的眼镜要大许多,全金属边框,很是科技感,脖子上的项圈和科技眼镜由一条食指粗的金色钢管连接,也颇有重量,看起来异常坚固。 可能是红桃游戏太过凶险,之后再也没有新的玩家加入,随着游戏时间正式开始,手机语音开始播报:“一共六位玩家参加红桃游戏——老鹰抓小鸡。游戏开始会随机分配一位玩家扮演老鹰,其他五名玩家扮演小鸡,小鸡们要安静地躲起来,防止被老鹰抓到。游戏时间30分钟,最终只有老鹰可以存活下来!” “还以为多难的游戏呢?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幼儿园小朋友都会玩,这也太简单了吧!”绿毛青年哈哈大笑起来。 周朴偷偷望了一眼身旁的铁面,心中暗喜铁面顺利加入了游戏,之前他还有些担心没有生命体征的他会不会被识破从而剥夺游戏资格,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有了他的帮忙,自己安心了不少。 又瞥了一眼云儿怀里的打盹的小黑,也是安然无恙,没有因为没有手机而被红光击杀,看来这个游戏的设计者只是把它当做一只普通宠物看待,这让周朴心里不仅安定了不少,也让他信心大增。 “大叔,我们的头像都在手机上了。”吴冷提醒道。 周朴低头一看果然,六个人的大头照被被排列在手机屏幕正中,一行字母缓缓从右往左飘过:“游戏正式开始!老鹰玩家已经选定。” 每个人都眼镜右边的镜片上浮现出一个光圈,光圈会随着人眼球的转动而不断移动。而左边的镜片上浮现一个淡淡拇指大的图像,大部分人镜片上的图像是小鸡,而周朴的镜片上则是一只老鹰的头像。 云儿一看手机,六个头像下面的身份标识上也清楚的标记了各自的身份,周朴头像下面写着老鹰。 她好奇地望向周朴,正好周朴也朝她望去,两人一对视,右眼镜片上的光圈随着目光的视线对焦,一下子锁定了云儿,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云儿的左眼镜片上的小鸡头像变幻成了老鹰,而周朴镜片上的图像则变成了小鸡,两人同时低头查看了手机,果然两人的身份已经换了过来。 “彼此的身份能够互换?”吴冷奇怪地皱皱眉头。她的声音吸引了云儿的注意,两人一对视,身份再次互换,吴冷的身份变成了老鹰。 吴冷又望向了一脸迷惑的周朴,再次把老鹰的身份换给了他。 “这游戏的规则和实际的操作好像不太符合啊,最终只有老鹰能够活下来的话,那么老鹰根本不会去抓小鸡啊!只要偷偷躲起来等待游戏结束就顺利通关了。”吴冷咬着手指,感觉这个游戏有些奇怪。 “喂!”一声大呼从背后传来,周朴顺着声音望去,是那个绿发的女孩,瞬间两人的身份互换,红发女做完这些之后转身就跑,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下子消失在门口。 绿发男离得最近也最先反应过来,女朋友竟然为了活命抛弃了他,竟然不顾他的的性命,这让他怒火中烧,举着棒球棍大叫地着追了上去。 云儿不想坐以待毙也拿着锤子也追了出去,担心怀里的小黑影响她的速度,把它放在地上就走,周朴担心云儿的安全抱起一脸呆萌的小黑,带着吴冷也跟了出去。 博物馆面积很大,房间估计有近百间,几人在偌大的场馆内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 周朴在跑动的过程中惊奇地发现他的耳边能听到喘气的声音,而且不止一个,停下来仔细一听才明白,这个科技眼镜竟然还带有耳麦,他听到的其他玩家的声音。 在一间油画的展厅里,绿毛少女被绿毛青年堵在了里面。 “你跑啊,你跑啊!好大的胆子,连我都敢耍!”绿毛青年大口喘着气,拿着球棍指着缩在角落的女人喊道,“抬头看我,我叫你抬头看我!” 女人捂着脑袋,突然往绿毛青年挡下一钻,想要偷偷溜走,被青年一脚踩住,一棒子砸到了女人背上,疼得后者哇哇大叫。 “我叫你抬头啊!”绿毛大怒,薅住女人的头发,把她拖到了墙边,掐着她的脖子吼道。 “贱人,睁开你的狗眼,臭娘们,我叫你睁开你那死鱼眼听到没有!”青年瞪着血红的眼睛,用力把女人的头往墙上撞去,发出咚咚的撞击声。m.cascoo 女人喉咙被掐住,双手去掰开绿毛青年的手指却力气不够,被掐得满脸通红,不停咳嗽,却始终闭合眼睛,不肯把老鹰的身份交出去。 “我叫你不睁眼,我叫你不睁眼!”绿毛被彻底激怒,一下把女人推倒在地,拿起球棍朝着女人的身上一通乱砸,无视女人的哀嚎和求饶,往死里使劲。 女人额头全是鲜血,嗓子已经喊哑,躺在地上不断吐血,已经无力动弹,被绿毛强行掰开眼皮,两人对视之后,终于抢到了老鹰的身份,这可是活下去的唯一机会啊,正要兴奋地大笑,突然身后传来踹门的声音。 转头一看,身材火辣,高冷的御姐云儿出现在了门口,两人目光对视之下,老鹰的身份转到了云儿身上。 “擦!”绿毛暗暗后悔,自己不该轻易的看别人,见云儿楞了一下,转身就往回跑,只得举着带血的棍子,追了上去。 第二百六十七章 爆炸出局 云儿跑到走廊的尽头,迎面撞上了一身武器的铁面,吓得她一个急刹车没稳住身形,直接摔倒在了地上,离着那把锋利的大关刀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身后的绿毛已经追到,嘴里骂骂咧咧,举起棒球棍就朝着云儿的腿部砸去,“叮”的一声脆响,关刀划过一道白虹,绿毛手上的球棒只剩下半截,断口平整异常,被锋利的刀面砍成了两截。 “痴线啊你,她才是老鹰,你砍她啊!你砍我做什么!”绿毛吓得一机灵,连忙退后几步,激动地大喊大叫。 铁面砍完之后就没有动作,云儿却被吓了一跳,这大汉要是突然反水过来对付她,她可打不过,爬起来转身就往另外一个出口跑去。 绿毛见状想要再追,可是明晃晃地刀锋挡住了他的去路,气得他只能骂人来发泄心中的郁闷。 周朴追到了铁面这边,发现云儿已经不见了踪影,自己竟然把她给追丢了。好在彼此都带着科技眼镜可以用语音相互通话,于是立刻呼唤道:“云儿,你在哪里,我们一起商量下怎么解决现在的困境吧!” 语音里并没有传来回应,倒是遭到了绿帽男的嘲笑:“痴线才回你话呢,她肯定偷偷躲起来了,要想活命,就得把她找出来!”筚趣阁 “你别乱说,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吴冷生气地打断道,“游戏设计成只有老鹰一人通关,但我们不能被游戏设计者牵着鼻子走,不能只会相互杀戮,这样正中设计者的下怀,一定有其他办法的。” “有什么办法,游戏规则都定好了,还能修改吗?你们想死,我可还想活着。”绿毛见前路被铁面挡住,只得退回去换了其他路再去寻找,等跑远了才恶狠狠地威胁道,“大波妹,我警告你,赶紧出来,不然的话,等我找到了你,看我不把你的皮给扒了。” “姐姐,你不要害怕,快回到我们这边来,大家一起商量出一个好的办法来!”吴冷咬着指头暗暗着急,脑中不断盘算的解决的方案。 这次游戏的设计者十分的阴险,故意设计成只有一个人可以活下去,那么其他人为了活命就会自相残杀,彼此血腥的杀戮就是设计者们乐意见到的场景。 他们必须反其道而行之,不能慌乱,不能彼此怀疑和伤害,可是人性是自私的,谁都有求生的欲望,遇到这种极限的情况,谁能轻易做到冷静地看淡生死呢! 她倒是有几个主意想要尝试,比如让两个人彼此对视一段时间,看看会不会导致出现bug之类的可能性,但前提是有人愿意配合,现在的状况是人们都想抓住唯一活命的机会,把别人都看成了危险的敌人。 看了一眼一直陪在身边的周朴,吴冷心里镇定了许多,周朴的冷静与沉着给她很大的安慰,经历过一次生死的她呆呆地望着周朴,甚至觉得如果两人就这么一起死掉,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受的事情。 云儿此刻正躲在一存放资料书籍的房间,角落的书架很好的挡住了她的身形,外面一眼看不到她,别人的对话她都清楚地听到了,她的内心十分矛盾,刚才绿毛青年暴力的举动还历历在目,人为了活命什么事情都可能做的出来,在商场沉浮多年的她深刻的了解人性的自私与阴暗,为了金钱,为了名誉,为了利益,友情、爱情、亲情都有人随意出卖,更何况是为了生命。 为了活下去,绿毛可以对她的女友大打出手,周朴难保不会也对她动手,其他人更是不会对她客气,感觉周围都是想要踩着她往上爬的人,所有人都是不能轻易相信的。 可是躲在这里,独自一个人偷生真的是自己希望的结局吗? 她虽然对周朴不来电,但想起和他朝夕相处的一幕幕,心中还是很有触动,想起被人绑架时他替自己挡刀,想起自己腰酸背痛时他总会贴心的按摩,想起自己腹痛他就会温柔地替自己揉肚子,想起他在工作室为难的时候力挽狂澜,帮自己撑起了一片天…… 穿越过来之后,周朴替她挡枪,又好几次救她性命,她又不会铁石心肠,心里哪会不感动。 如果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周朴死去,自己心中也是不忍。 和吴冷接触之前,对她挺有成见的,觉得她是一个放浪的野丫头,但接触之后,发现和这个小姑娘聊天还挺投缘的。两人也是在游戏中一起经历了生死的人,已经把她当做妹妹看待了,就这么自私的躲起来独活,心中自责和内疚越来越大,压得他喘不过起来。 眼睛附带的耳机中传来绿毛的谩骂声,也传来周朴和吴冷的苦口婆心的劝告声,她想要去出去,但又怕现实给她无情的一击。 周朴带着吴冷和铁面在一间间房间中寻找,他倒不是急着找出云儿,而是担心绿毛比他们抢先一步发现云儿的藏身之所,为了活命对方可能狗急跳墙做出过激的事情,要是自己不在身边那就危险了。 “嘭”的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耳麦中想起刺耳的电流声,震得所有人耳朵都快聋了,偏偏这副科技眼镜通过脖子上的项圈固定在眼睛前,轻易拿不下来,只能捂着耳朵忍受,好久之后嗡嗡的耳鸣声才消退。 爆炸的声音好像就在右侧走廊对面的房间,隔着老远周朴就闻到一股火药和血腥味,赶到画室一看,场面相当血腥,墙上、地板、油画上、甚至天花板上都沾满了血迹。 画室的中央倒着一具血肉模糊的无头尸体,看到这一幕的吴冷直接吓得扑进了周朴怀里,久久不敢露头。 安慰了一阵之后,周朴让铁面保护吴冷,自己则踏着血迹进入了场地中央检查起来,尸体倒还完整,从衣着打扮上看,应该是之前参与游戏的绿毛少女。 脖子以上已经不翼而飞,断口处全是碎肉,还冒着淡淡的白烟。在几米外的墙角,发现了少女死不瞑目满眼惊恐的半颗头颅,下巴已经被不见,看起来异常血腥。 那副科技眼镜就掉落在少女头颅旁边,镜片已经碎裂,上面的闪光灯都熄灭了,银白色的项圈已经扭曲变形,其中一段整个裂开,像是一颗炸开的鞭炮。 周朴脸上一沉,看来爆炸是原因找到了,整个套在脖子上的项圈竟然会爆炸! 掏出手机一看,时间还剩二十分钟,云儿的标签依旧是老鹰,而绿毛女的头像下面的标记写着“出局”两个字。 她做了什么就被判定出局了?是不是每个人的脖子上的项圈里都装着定时炸弹,是不是游戏设计者随时都能遥控炸弹爆炸,随时都能要了他们的性命,这种性命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十分不好。 突然他想到一种可能性,绿毛少女临死前可能是在摘下眼镜和项圈,这才触发了里面机关,或者激怒了设计者这才导致被杀,而且这个可能性很高,怕云儿或者吴冷不小心引起爆炸,立刻在耳麦里喊道:“云儿,云儿,刚才发生爆炸的是参赛的绿头发少女,她脖子上的项圈爆炸了,项圈里面很可能装了小型高爆炸药,上面可能带有特殊的压力传感器,千万不要随意摘下或者取下项圈,千万不要轻易去动项圈,这很危险,我没有撒谎,你们一定要注意!” “姐姐,大叔说得都是真的,我们现在在画室,到处都是血,你一定要小心啊!”吴冷也听到了周朴的警告,紧张地她仍然不忘替周朴作证,同时似乎想到了什么,想要去查看爆炸的项圈,却又不敢看血腥的画面,只得向周朴求助,“大叔,能不能帮我把那个项圈给拿过来,我想看看上面的情况。” 不一会儿,吴冷小心的接过项圈仔细的检查,发现里面布了不少导线和传感器,被暴力破坏或者压力过大,就会引爆里的的小型炸弹。 想到自己脖子上带着这么一个恐怖的定时炸弹,心里一个机灵,头发都开始发麻了,但还是对着话筒提醒道:“姐姐,我检查过那个项圈了,整个的确都布满了压力感应器,任何一点的破坏都可能引爆炸弹,一定不要乱动项圈!” 远处走廊的绿毛一听吓了一跳,他此刻正用一个不知哪里拆下来的门把手撬着项圈,听到这个消息后,脸都吓白了,一甩把手丢得远远的,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被炸成两截。 吴冷虽然比同龄人更加成熟,但毕竟也只是一个刚成年的小女生,脖子上背着一个炸弹让她紧张地不敢走路太快,看到周朴快步走在前面,和她距离越来越远,担心地喊道:“大叔…..大叔,我害怕!” 周朴这才注意到双腿发抖的吴冷,停下来安慰道:“不用紧张,之前我剧烈的奔跑,这个项圈都没有爆炸,他个感应上限应该很高的,普通的运动是不会引爆的。” “大叔,该怎么办?姐姐不愿意出来,我们是不是都会死掉!”吴冷声音有些颤抖。 第二百六十八章 试验 “没事的,没事的,我们都能活着离开的!”周朴安慰道,他这会儿急着找到的人可不是云儿,而是那个跑走的绿毛,他担心对方会对云儿不利。 “前辈,有没有办法在不引爆的情况下拆掉这个炸弹!”周朴望向跟在身后的铁面,确切的说是望向铁面脖子上的孕魂珠。 “这种法器我也是第一次见,没有护身灵气,灵力微弱的我,没法处理这些。不过我倒是有办法帮你把那个胆小的婆娘给揪出来!”姚胜闷闷的声音从孕魂珠内传出看起来好像是铁面在说话。 “你能找到云儿?”听到不能解开项圈,周朴微微有些失望,但也理解,毕竟让一个修仙的人去研究高科技确实有些难为他了,但听到可以把云儿找出来,顿时心里一喜。 “你不是最近得了一个强大的因果法器吗?给你的婆娘算上一卦,给她安排一下,还怕找不到她?”姚胜轻蔑一笑。 听到姚胜说因果法器,周朴微微一愣,随即想到了最近得到了奖励品——命运轮盘,这东西自己试过,被写上名字摆上随身物品,就像中了诅咒一样,会接连倒霉,她没想用这种方法找出云儿,果断拒绝道:“现在不是急着找她,而是找……” 周朴拿出手机指着屏幕上的绿毛头像给姚胜看。 “现在不是应该找你的婆娘才是关键吗?”姚胜不解的问道。在残酷的修仙界,人人向往长生,生命永远是第一位的。姚胜暗想,现在的状况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抓到那个婆娘,把老鹰的身份抢过来,至于别人的死活,与我何干? “有没有办法找到他?”周朴态度坚决再次指指绿毛的头像。 在确定了项圈不能拆除之后,周朴心里就有了决定,云儿既然是老鹰的身份,应该不会被游戏惩罚,他就可以少一分担心,剩下的只要想办法保住自己和吴冷的性命就好。 唯一的变数就是绿毛,只要找到他,控制住他,自己就能安心准备了。 “你确定?”姚胜问道。 “我确定!”周朴重重点头确认。 “好!那我就给你们看我的本事,你们就静静地看我怎么把他找出来!”姚胜突然提高了音量,“哈,已经找到了,那个婆娘就在油画展览区1075房间,正躲在柜子里面瑟瑟发抖呢,赶紧过去抓住她,可别让她给跑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惊。 周朴吓了一跳,侧头望去自己所在的位置正是油画展览区,门牌号码上赫然写着1075。难道云儿就在这里?他会不会被惊吓到做出什么傻事? 吴冷也是一愣,常年在象牙塔里接触的都是些没心机的同学,对于社会的险恶还没有深刻的认识,虽然智商很高,但对姚胜的这骗人的把戏一下也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看清了他们所处的房间的门牌,才醒悟了过来,连忙把手指竖起到唇边,示意周朴冷静,眨着眼睛,语气却着急的喊道:“姐姐,你不要怕,我们不会害你的,我们马上过去救你!” 周朴也不笨,被人提醒之后,很快明白事情的原委,这是打算把那个绿毛给诈出来。他们在找云儿,绿毛可比他们还着急找到她,只要稍稍提一下云儿的位置,很快就能吸引绿毛过来,他们就不用再满地图瞎找,只要守株待兔就可以了,于是顺势小声接话道:“好,那我们马上过去,声音小一点别惊动了他!” 刚从项圈爆炸事件中冷静下来的绿毛正准备去找云儿,突然听到这么一个好消息,真是人瞌睡有人送枕头,想什么来什么,自己正愁没有头绪呢,就有人报告了对方的具体位置,简直就是老天都帮他。起初他还怀疑消息的可靠性,但吴冷和周朴似模似样的对话让他不再怀疑,三人成虎,众口铄金,那么多人都说找到了,他哪里敢落后,生怕别人抢先一步,转身就往目标房间冲去。 云儿是众人中最慌的一个,之前她慌不择路地躲进了这里,根本没有注意是什么房间,更不知道是什么门牌,听到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发现了自己的位置,这让她一下子紧张起来,感觉一瞬间就成了众矢之的。 心中暗骂周朴他们果然不靠谱,一方面伪善的骗自己出去,另一方面又对所有人公布自己的位置,这不是把她架在火堆上烤嘛。 那个猥琐的绿毛,还有强壮的铁面,一旦他们追过来,自己一个人怎么抵挡的住? 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急匆匆跑出门口,才发现自己所在的房间根本不是耳麦里所说的什么1075,怎么回事?是他们说错?还是自己被骗了。 感觉上当受骗的云儿紧张地张望走廊,并没有看到人影,也没有听到脚步声,带着问好立即返回了房间,重新躲了起来。 缩在墙角,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刚才自己竟然被这么低级的谎言给骗了出去,幸好这么房间比较多,他们没有在附近,不然自己可算是蠢得自投罗网了。 另一头周朴、铁面已经守在1075房间门口,不一会儿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绿毛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就怕来晚了被周朴他们抢先。 刚走过转角,就发现周朴、铁面、吴冷齐刷刷地望向他。 “鱼儿上钩了!”姚胜轻笑一声,“既然来了,就过过来吧!” 绿毛一见这副架势,再见铁面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才发现自己被他们给骗了,破口骂了一句,转身就要逃跑。 才跑了两步,后面就传来劲风刮过的声音,一柄钢刀横在了他的脖子前面,自己差点就直接撞了上去,脖子那里感觉被冰了一下,吓得他一下子瘫软在地。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一拳打得昏了过去。 “正好他脖子上有那个爆炸物,可以用他来做试验,测试一下爆炸的威力你是否承受的住。”姚胜理所当然的建议道,在他眼里凡人的性命自然算不得什么,能用来当做试验对象已经是看得起对方了。 “这,这不太好吧!”周朴还不能做到那么冷酷。 “反正他迟早要死的,能在死前做出一些贡献,发挥下余热,也算是废物利用了!”姚胜见周朴婆婆妈妈,妇人之仁,带着不屑的语气教育道。 “你不要逼大叔了,大叔才不是你说得那什么妇人之仁,他是心地善良,不想害人。”吴冷见大叔被误解,忙帮忙辩解道。 “心地善良,哈哈哈,哈哈哈,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凡人的词了”姚胜好像听到了多么好笑的笑话,笑声持续了很久,“善良?弱者之间的潜规则?通过廉价的帮助,祈求别人不要伤害自己的愚蠢行为?” “天真!”姚胜冷哼一声,“你是不是打算用麒麟之力护住这个小丫头,而自己用刚学了些皮毛的“凝玄武”硬抗爆炸的威力?我劝你尽量不要这么做,一旦你的颈椎受到重创,体内的异能天赋调动不及时,恐怕真的有陨落的风险,如果我是你,才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周朴沉默了,他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只是对新学的技能没有把握,这才一直纠结。 如果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这就是他最后的计策了,那套增强防御的“凝玄武”只能自己勉强使用,那么麒麟臂就要用来保护吴冷。 如果炸弹的威力远超自己的防御,那恐怕自己还真的危险了。 “大叔,什么麒麟啊,玄武啊,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吴冷轻轻拉了拉周朴的手,眨眨好奇的大眼睛不解的问道,穿越已经让他很烧脑了,周朴他们的对话感觉又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信息量太大,她的脑细胞都快不够用了。 姚胜说得很有道理,应该用绿毛来试试威力,才好再做安排。时间不等人,周朴心中有了决断,推开了吴冷的手,径直走向了昏迷的绿毛。 伸出左手四指,插入了对方后勃颈的项圈内,调动体内生机汇集中气海穴,在其中形成一团旋转的气旋,然后转移到手掌上,掌心的皮肤随着气旋的不断旋转,形成一块均匀的护甲。 说来简单,但周朴只是初学,对于能量的控制还显稚嫩,光是凝聚不散已经让他额头冒汗,示意吴冷保持距离,自己的手指缓缓握紧项圈。 对着依旧昏睡的绿毛,周朴歉意道:“抱歉了,拿你做实验,但对你来说也是一次机会,如果成功,你也可以顺利通关,如果失败……” “嘭”的一声巨响,绿毛的项圈炸裂,声浪震得众人一阵耳鸣。 吴冷惊呼着冲了过去:“大叔,大叔,你怎么样?” 从血泊中扶起摔倒的大叔,只见他左手满是鲜血,四根手指都扭曲变形,显然是骨折了,黑红的血手,看起来有些诡异,忙掏出纸巾帮忙擦拭包扎,心疼地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大叔,大叔很痛吧,你不要吓我!” “没事!”周朴心情低落地叹了口气,看着脖子被炸伤,已经咽气的绿毛,缓缓摇头,实验成功了但也失败了。 他的确的功法的确有效,不然这么近距离的爆炸就不是手指骨折这么简单了,而是指头都给炸断了才对。能保全指头,已经说明效果可以了。 但这还不足以用来自保,强大的冲击力还是重伤了脊椎,这还是在他动用功法用手指帮着阻挡之下的效果,他本来的打算是把防护功法作用在自己的脖颈上,现在想来这无异于自杀。 第二百六十九章 对视 听着爆炸的声音,云儿抱着头,身体缩得更紧了,尤其听到吴冷的惊呼,她的心再次揪了起来,难道周朴出了意外,好在最后听到了周朴的声音,看来只是受了些轻伤。 想到时间结束后,吴冷和周朴都会被炸死,心中就愧疚得不行。 突然她用力咬了咬牙,对着耳麦喊道:“周朴,吴冷,你们在哪里?是在1075房间吗?” 猛得站起来,走出了房间,跑了出去,她不愿再做缩头乌龟,如此胆小懦弱根本不是她的性格,即使苟且偷生活了下来,自己也会背上一辈子的内疚的。 她一边跑一边呼喊,可是耳机里再也没有传来回应,好像所有人都消失了一样。 终于跑到了那间画室,里面的确血腥,可是除了死掉的绿毛青年并没有周朴和云儿的身影。 “周朴,吴冷,我到1075房间了,你们人呢?我是老鹰,你们想活命的话就来跟我换啊!”云儿看到绿毛尸体的惨状,脸色被吓得苍白,一路打开隔壁的房间,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影。 “你们不是要找我吗?你们不是要我出来吗?我出来了,我就在这里,你们出来见我啊!”云儿不解的大喊大叫,甚至怀疑他们已经遭遇了不幸,可是查看手机他们的头像依然健在,除了了显示出局的绿毛男女,其他人都好好的。 另一边,楼梯的隔间下面,周朴和吴冷正躲在里面看着云儿经过,把身体往里面藏了藏。 “你不出去吗?”周朴望着随着自己挤进来的吴冷好奇地小声问道。 “大叔你怎么不出去?”吴冷忽然有些吃味地说道,“大叔,你是不是很爱很爱姐姐?为了她,你连命都不要了?” 周朴老脸一红,做了个小声点的手势:“我只是在想其他办法!” “那你想到了吗?” “还没想好!”绿毛的死,让周朴对自己的那套保命手法不自信了起来,那套新学的防御技能,并没有达到理想中的效果,短时间内又没法快速改进。 他对自己的麒麟臂倒是很有信心,可惜只有右手能发挥功效,一只手只能保护一个人,如果用来保护自己,那么吴冷就死定了。 “大叔,如果我是老鹰的话,你会不会也像现在这个样子躲起来?”吴冷低着头喃喃地问道。 “你说什么?”周朴因为正在思考问题,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下意识地问道。 “我说我要去找姐姐了!你同意我去吗?”吴冷大声说道,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周朴,像是要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什么来。 她可是亲眼见到了周朴为了救云儿,把绿帽男给拦下了,这会儿换成自己去争夺这唯一一个生存的机会,她也好奇周朴会不会拦下她。 见周朴低着头纠结地不说话,吴冷咬了咬手指,“大叔,如果你不希望我过去,你只要开口说一句,我就留下来不过去。” 见周朴动了动嘴唇,却始终不发一言,吴冷露出一个凄凉的笑容,“你不说那我就过去了哦。” 就在吴冷转身的时候,背后传来周朴低沉的声音:“如果你们换了身份,你叫云儿过来这里找我吧!” 默默点头之后离开的吴冷心中一阵感慨:大叔是这里最又机会抢到老鹰身份的人,虽然最强壮魁梧的是那个叫铁面的大个子,但他似乎对这游戏漠不关心,像是一个保镖一样尽职尽责地默默跟着大叔。姐姐是第二有机会的人,本以为她躲起来就不出来,会一直等到游戏结束,但现在却一边大喊着一边跑出来找他们。 这让原本最没有机会获得老鹰身份的她有了获胜的机会。 本来因为云儿的躲避,周朴的阻拦,她以为只有等死这一条路,想着和大叔一起死,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但现在情况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姐姐打算把生的希望让出来,大叔又没有阻拦的意思,求生的本能再次燃烧了起来,想起项圈爆炸后的凄惨模样,她发现自己还是想要活着的。 寻着云儿的呼喊声,来到了二楼,两人在走廊遇见,视线交汇的一瞬间,两人的身份也换了过来,低头一看手机,吴冷的头像下面已经变成了老鹰。 获得了这个身份就像是获得了一张保命符,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吴冷突然有一种呐喊的冲动,心里有欢喜,有悲伤,又哭又笑地她突然明白云儿的行为,因为这一刻她也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人一旦有了生的希望,就很难再去面对死亡。 旁边就是楼梯,大叔和姐姐都放弃了这个身份,只要自己躲起来,哪怕他们之后反悔,只要找不到她,她就能活着出去。生的诱惑像一条毒蛇,不断地朝着她吐着信子。 猛得转身下了楼梯,可是在一楼的走廊却停下了脚步,吸了口气,冲向了楼梯间。 “大叔,大叔,我不会让你看不起我的!我不是懦夫!我勇敢,我一直都是最勇敢的那个。”吴冷说话声音越来越响。像是在跟自己鼓励打气,打开了楼梯间的房门,直勾勾地盯着周朴。 作为学霸的她从小就受到父母老师和同学肯定赞许的目光,但背地里她也有痛苦、烦恼、也有胆怯和退缩,想到周围人殷切的目光,她总会不断鼓励自己,自己是最勇敢的那个,最无畏的那个。 告诉自己,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告诉自己,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今天她再次经受住了考验,她没有让大叔失望。 可是让她意外的是,手里老鹰的身份依然是自己,抬头一望周朴,对方也直直地盯着她看。眼镜上的光圈刚锁定大叔,身份刚切换好,盯着自己的大叔又把身份重新又换了回来。 “大叔,不要,不要,你别一直盯着人家啊!”吴冷被周朴盯着又羞又急,每次低头查看手机,老鹰的身份都是自己,只得鼓起勇气,再看向周朴。 没有谈过恋爱的她,第一次被男人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还是她心仪的大叔,这让她脸色越来越红,心脏已经乱了节奏,感觉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变得越来越不自信了起来。 二楼走廊的云儿瘫坐在地,像是一个没有灵魂了的提线木偶,放弃生存的机会,对她来说是一个很艰难的抉择。 换了身份之后,痛苦的同时也换来一丝轻松,从小的教育都是让她做一个高尚的人,卑劣的活着不是她的目标。筚趣阁 听到耳机里传来奇怪的对话,发呆的云儿终于有了反应,低头一看,眼睛不由得瞪得很大。 手机屏幕上吴冷和周朴两个人的头像下的身份注释在不停的变幻,搞得跟系统出了bug似的。 再配合吴冷那娇滴滴的娃娃音,难免让人想歪了,她的脑中出现了一副周朴欺负小女生的画面。难道那个禽兽在临死前还想做着禽兽的事情,早就知道那怂包一直色眯眯的,只是人怂胆子小,自己一直没给他机会,现在这种生死攸关的紧急关头,难道他终于露出了本性? 柳眉一竖,露出鄙夷厌恶的神色,起身就往楼下跑去,不一会儿就看到了让她石化的一幕。 只见吴冷和周朴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地站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对方,像是一对恩爱的恋人彼此深情的对视。 原来两人不是在争夺老鹰的身份,而是在相互推让。 云儿看得眉头直跳,本来打算出手帮忙的她,突然感觉自己好多余,正打算默默离开的她,却被吴冷叫住了。 “姐姐,你看下我们现在谁是老鹰?”吴冷眼睛依然盯着周朴,余光瞥见了云儿。 “你们两个身份切换太快,一只都在变动。”云儿皱着眉头回道。 良久,吴冷才低头查看手机,发现老鹰的身份果然再次回到了她的身上,而时间只剩下两分钟了。 他们两个光眼神对视就浪费了五分钟的时间,可是没有出现想象中的系统崩溃出现bug的情况。 “来回切换身份好像没什么效果,姐姐!”吴冷揉着眼睛,有些丧气地喊了一句。 云儿被叫声吸引,老鹰的身份回到了她的身上。 云儿正要瞪回去,却发现吴冷已经转过头去,再望向周朴,周朴也是侧头移开了视线。 看着时间越来越少,云儿紧张地喊道:“你们都不想活了吗?” “我跟大叔一起走,就当是给姐姐赔罪了!”吴冷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一下子扑进了周朴的怀里,不管他尴尬地挣扎死死抱住不肯撒手。 “你这算什么?公然抢男人?他是我老公,快走开。你一个小屁孩年纪轻轻的,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快看我!”云儿吼了一句,就要过来拉扯吴冷。 眼看时间只剩一分钟不到,周朴也紧张起来,不再有所保留,大喊到:“我有一个计划,但是很冒险,食人草出来吧!” 一颗长着比铁面还要高一些的巨大植物突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一张张脸盆大小的嘴巴上张满了尖锐的牙齿,牙缝里还有一根根细长鲜红的触须,就像一条条巨大的舌头不断蠕动,感觉随时会把周围的活物一口吞下。 两女见到这么一个怪物同时尖叫了起来,震得周朴的耳朵都快聋了,其中一张大嘴像是很不喜这吵闹的声音,见到周朴捂着耳朵痛苦的样子,以为表现的机会来了,张开大嘴朝着尖叫地云儿吞了过去,被眼疾手快地周朴一个巴掌打掉了好几颗牙齿才老实了下来。 “别叫了,他是我养的植物,是来帮我们的。”周朴大嚎一声叫停了两人,同时命令食人草伸出触须包裹住三人的项圈。 两女紧张地一动不敢动,被冰凉的树叶包裹,脖颈上的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就像是被毒蛇缠上了脖子,捂着嘴巴不敢说话。 周朴右手暗暗运起麒麟臂挡在了触须外面,半透明的鳞甲浮现,发出淡淡的光晕,手指紧贴吴冷的脖颈,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同时周朴暗暗运起天赋异能在自己脖颈的位置形成一个气旋,事关性命,周朴不在保留,几乎所有的生机都被他调动了过去。 第二百七十章 通关 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机械的智能语音开始读秒,10、9、8…… 所有人的心都被提了起来,等到最后一刻的到来,到底最后谁死谁活,谁都不敢打包票。 周朴感觉自己的左眼皮在不停听动,侧头一看,发现小黑正趴在自己的肩头斯文地舔着爪子。 这货可是号称厄运钟摆的存在,自带倒霉光环,有它在好像总没有好事,现在都到关键时刻了,有这么一尊衰神蹲在自己肩头,周朴的眼皮感觉跳得更加厉害了。 因为生机被大量抽离,左臂上那条诅咒化成的纹身,竟然像毒蛇一般再次蠕动了起来。 上面传来的灼痛敢让周朴吃了一惊,没时间去检查手臂,那股刺痛就沿着肩膀传到了脖子。 姚胜看到周朴脖子上浮现一棵棵小黑点,顿时察觉到不妙,立即大喝道:“诅咒爆发了,快压制住他们,不然等传到了脑子,你会疯掉的!” 越是关键时候越是出乱子,周朴大吃一惊,慌乱地抽回一半的生机转去抑制诅咒,诅咒的蔓延速度大减,但自己后勃颈皮肤上凝聚成的一个龟甲图案,渐渐虚化,变得若隐若现,右手的麒麟臂半透明的鳞甲也变得若有若无起来。 “快,快走开!”周朴吓得口吃地大喊,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是小黑导致了这些,但现在事关三个人的性命,容不得丝毫的闪失,可是后者停顿了一秒就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耐心地梳理爪子。 “小黑,别怕,到姐姐这里来!”云儿发现那些叶子缠住了项圈便不再动作,这才不那么紧张,见周朴无端朝着小黑发怒,护犊子的她抱起了小黑,搂在了怀里,摸着它柔顺的毛发,感觉心里也不再那么害怕。 吴冷又听到莫名其妙的术语,心里疑窦更深,眼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大叔身上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啊。这恐怖的叫做食人花的怪物,真的是存在这个世上吗?也是,穿越这种事情都能发生,还有什么不能发生的呢?只是为什么这么恐怖的怪物会是大叔的朋友,为什么会听大叔的话? 眼前叫做铁面的家伙也充满了神秘,背着那么多武器,估计都有近千斤了,这负重已经可以加入世界吉尼斯纪录了吧,这还不算,他还尽说些让人听不懂的术语,亦正亦邪的样子,完全搞不清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最让他惊异的还是周朴,本来以为他只是一个善良老实的大叔,却能在危险的处境下临危不乱,多次救助她们,那些身手,那份沉着,难道大叔的身份是一个隐藏的特工? 感受着脖子上的冰凉,一半是那奇怪植物的叶子,一半来自大叔的手指,那份温度像是结冰了一样,却给他带来温暖,让她莫名的安心。 大叔他们的对话,虽然听得吴冷一头雾水,但从她的角度刚好开看到周朴脖子上蠕动的黑线,起初她因为是自己看花眼了,用力眨眨眼,才发现那不是自己的错觉,那黑色斑纹就像一颗颗小蝌蚪正游过脖子,朝着大叔脸颊游去。 画面又诡异又恐怖,看得人一阵头皮发麻,刚想要提醒大叔,却听到时间已经进度了倒数三秒。 周朴才堪堪压制住诅咒,发现后勃颈的防护和麒麟臂的鳞甲同时减弱,时间只剩最后两秒,如果项圈现在爆炸,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铁面虽然铜皮铁骨,但他手指粗大根本伸不进项圈和脖颈的缝隙,帮不上忙,现在能靠的只有自己。 感觉诅咒离脑袋还有一段距离,应该还有时间搏一搏,于是再次抽调“生机”聚集到脖子和手臂。 脸颊传来灼烧感,感觉有无数蚂蚁正拥挤着往自己的额头爬去。 手机的读秒也到了最后的关头。 “大叔!”吴冷大喊着搂住周朴。周朴感觉手臂一松,吓了一身冷汗,赶紧护住她的脖子。 “嘭,嘭”两声爆炸声同时响起,周朴感觉手臂和脖颈同时一麻,一道白光浮现,周朴大惊这就马上传送回去了?也不给他反应时间,只得立刻催动昏沉的脑袋,动用神识将食人花和铁面收了回去。 等白光消失,三人重新回到了之前的公园。 周朴低头一看,吓了一跳,怀里的吴冷脖子后面冒着鲜血,也不知伤得多重,连忙用手掌按住,立即调动异能帮她治疗。 “怎么会这样!”云儿已经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刚才还在和吴冷争执,转眼对方已经满身鲜血地倒在周朴怀里了,再看周朴的样子,也被吓了一跳,颤抖着声音喊道,“周,周朴你的脸,你,你也受伤了?” 她看到周朴左边的脸颊浮现一块拇指大的黑斑,起初以为是占了污渍,可是她却惊讶地发现那块黑斑蠕动了一下。来不及惊讶又看到周朴脖子后面也有血迹,好像也受了伤,连忙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中心电话。 再看他们两个姿势暧昧的抱在一起,吴冷闭着眼睛扑倒在周朴怀里,像是昏过去了。周朴右手搂着她的脖子,也闭着眼睛一脸严肃。 心中不爽的她见两人都莫名其妙受伤,就没急着发作,叫了周朴几声没有反应,再去看他的脸颊,黑斑依旧在,却没有在蠕动,难道是刚才看花眼了? 几十分钟后,市一院急救病房。 云儿正叉腰质问着急救医生:“为什么两人伤得不重却都没有醒过来?” 中年医生推推眼睛,也是憋屈地说道:“病人家属,你说两人莫名其妙地就出血昏迷,可是我检查之后又明显的伤痕,ct扫描也是现实一切正常。” 云儿当然不满意这种解释:“你在怀疑我撒谎了?是不是你们没有检查清楚啊,再仔细查查啊?他是不是撞坏了脑子?” “血常规,尿常规,核磁共振,脑补ct,所有能查的我们都查了,都是正常指标,我都怀疑他们两个是在装病了!”医生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扶着眼睛一脸疑惑。 “那他脸上的黑斑是怎么回事?”云儿指着周朴脸颊那块拇指大小看起来像国家地图的黑色斑纹问道,她刚才在救护车上的时候还用手指擦了一下,不管怎么用力都没法擦掉,好像着黑色是从皮肤下面印出来的。 “黑斑?那不是胎记吗?”医生第一次见周朴,最初以为是纹身,但看那黑斑形状很不规则,哪有纹身画得那么乱的,既然不是纹身,想来应该是胎记,胎记一般长得人身上,但长脸上的也不是没有,并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以现在的医疗技术,长在脸上的胎记完全可以通过激光手术去掉,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那不是胎记,他之前可没有这个东西!还有他们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云儿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不是胎记,那可能是淤青,过几天就会消失的。他们的情况比较特殊,先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吧!”医生对这个咄咄逼人的女人有些不难烦,正好有其他病人催他,借故匆匆离开了。 “喂,这边还没治好呢,你就走了?信不信我到你们院长那里投诉你?”见医生开溜,云儿顿时气得要去追,余光却瞥见周朴的眼皮动了动,于是用力摇着周朴的胳膊喊道,“喂,死了没有!” 周朴缓缓地睁开眼睛,感觉脑袋痛得厉害,像是被大卡车撵过一样,第一看到的就是板着一张脸的云儿,不过神奇的是,他还看到云儿的脑袋上盯着一个大大的数字“0”,还以为自己眼睛出了毛病,用力眨了眨,云儿脑袋上的数字依然存在。 侧头望了一下周围,病房中还有其他的病人和家属,白衣的护士在记录着病人的数据,让周朴惊讶的是,他发现每个人的脑袋上都顶着一个数字,但数字的大小却不尽相同,有的是几百,有的是几千,最夸张的是刚进门的一个皮肤雪白的护士,她的头顶的数字竟然高达8177。 “看来你是没事啊!有了小三,还明目张胆的偷看美女护士,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云儿毫不留情地冷哼一声,听得病房中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周朴身上。cascoo “吴冷呢!”听到小三,周朴猛然想起吴冷,生怕对方被炸死了,忙掀开被子张望起来。 “哼,你还真关心她啊,已经明目张胆了啊!”云儿喘着气,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他给气炸了,要不是现在在外面,她早就上去把他的耳朵给拧个三百六十度了。 周朴发现吴冷正闭着眼睛躺在旁边的病床上,一下子从床上跳起,跑到了她的床边,一手拉住她的手腕,查看起病情来,好一会儿他才长舒了一口气,确认吴冷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一切都很正常,只是受了惊吓才没有立刻醒来。 让他奇怪的是,吴冷的头顶上还有数字,和云儿一样,都是“0” “周朴,你好样的!”云儿咬着牙喊道,这混蛋已经无法无天了,竟然直接无视自己和这个小三卿卿我我起来,这是要造反啊!刚要发火却被周朴一把拉住手腕。 没有防备的她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撞进了她的怀里,这一下子把她个撞愣住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数字超能力 好一会才从周围人似笑非笑地议论中惊醒过来,“啪”的一巴掌打在周朴脸上,这才挣脱了他的“魔爪”。 脸皮薄的她受不了众人看好戏的眼神,狠狠瞪了周朴一眼,压着怒气淡淡地说了句:“你出来一下!” 周朴只是担心头上的数字会不会跟生命有关,生命力越强数字越大,那云儿和吴冷可就危险了,所以才伸手去帮助治疗,可惜他好像猜错了,两人身体都挺健康的。还白白挨了一巴掌。 旁边的人看到这精彩的狗血剧情,纷纷热烈的点评起来: “哥们,牛啊,当着老婆的面和小三秀恩爱,是条汉子,佩服,佩服!” “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简直就是我辈的楷模啊,家里有矿吧?” “男人真是恶心,有那么漂亮的老婆了还是不知足,渣男,人渣!” “我输在哪里?我到输在了哪里?美女都瞎了吗?我这么个大帅哥都还没女朋友,有人都两个了!” “我就不贪心,两个都是极品美女,能给我个我少活二十年也知足了。” 周朴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刚走两步脚下一软差点摔倒,扶住床沿才没有出洋相。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体已经虚弱到了这种地步,连走路都费力了。看来生机异能被他透支得太严重了。 周围又是一阵笑声。 “哈哈哈,他脚软了,软脚虾!” “毕竟两个绝世大美女啊,是我我也脚软。” “人渣真恶心。” “年轻人要懂得节制啊!” 得益于他的名声不好,本来应该阻止他的护士都懒得叫他,周朴叹了口气,咬着牙走出了房间。 看到云儿在走廊尽头朝他招手,虽然不知道叫他过去干嘛,只得忍着浑身酸痛跟了过去,到了跟前就被抓住领子拉进了旁边的厕所。 门被一脚踢上,云儿脸上淡淡的微笑已经变得冰冷,伸手揪住他的耳朵,直接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痛痛痛…..”周朴被她一扯,耳朵吃痛,腿一软直接跪倒了下去,还是双膝跪地。 周朴自己也楞了一下,这才明白她要做什么,原来是朝他发泄心中的怒火,刚才外面人多,算是给自己留了面子,到了这里才给自己颜色看看。 他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酸痛得厉害,脚上像是灌了铅,竟没有成功。 云儿也是一愣,今天他竟然跪得那么爽快,平时死活都只肯跪一条腿,搞得跟求婚似得,今天倒是光棍,跪得那叫一个瓷实。 “现在知道错了?”云儿心中怒气稍平,正要呵斥,外面一个男人急匆匆地提着裤子进来,看到这么一幕,明显楞了一下,还以为走错了房间,脸上写满了尴尬。 “哼,起来吧,丢人现眼!”云儿这才忍住火气,松手放开了他的耳朵,转身出门了。 周朴老脸一红,想要起身挣扎了一下还是没能成功。 进来的老哥看不下去了,上前扶了一把,拍拍周朴的肩膀安慰道:“腿麻了?活动活动就好了?哥是过来人,没必要害臊。弟妹也是够飙的啊,大庭广众的,哎,这事家里做就好了!” 望着扶着自己的中年人,看着对方一脸同情理解的神情,周朴不知该怎么解释,只得尴尬地回一句:“谢谢!” 抬头望了一眼对方头顶的数字,上面是“189”,这个数字是他看到的除了云儿和吴冷之外最小的一个了,难道这数字代表着善良? 突然想到这或许和系统有关系,连忙掏出手机查看,系统有两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秘密花园里的果树已经成熟,请尽快采集,过期将自动掉落枯萎。” 第二条:“恭喜你勇敢的守护者,顺利通过了心跳游戏,获得普通奖励:三天三次随机超能力。友情提示:过期作废,请好好享用!” 周朴心中大喜,花园里的榴莲和车厘子终于成熟了,自己的心血终于有了回报,种地发财的计划终于可以开启了。 不过这次任务的奖励似乎有些廉价的感觉,以前不是稀有就是史诗,这次竟然是普通。超能力听起来不错的样子,可是三天三次过期作废,搞得他只能体验一下,三天就没有,这就很不爽了,而且也没说具体什么超能力,是飞天遁地,还是控制水火,什么都没说,搞得神神秘秘。 现在想来能看到别人身上头顶的数字就是超能力的一种,可惜他还没搞明白这有什么用?和自己想象中的超级英雄身上的能力好像有很大的不同。 “还不快出来!”云儿的压着声音在外面喊了一句。 “快出去吧,女人嘛,服个软,哄几句,睡一觉就好了!”中年大哥拍拍周朴的肩膀,朝他点点头,郑重的劝道。 “额,谢谢!”周朴这会儿更不好解释太多,只得感激地握握这位老哥的手,再次感谢他的好意。 出门就见到云儿不耐烦地问道:“你的小情人你打算什么处理?” “我们不是情人关系。我,我会和她说清楚的!”周朴叹了口气,虽然只和吴冷接触不长的时间,但对这个聪明热情、充满朝气的少女也有不少好感。 单身多年,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他,突然被一个可爱俏皮的女孩崇拜爱慕,心里的成就感和自豪感让他不禁有些飘飘然。 但毕竟自己已经是有家室的人,虽然只是名义上,但这种三心二意的渣男向来是自己深恶痛绝的,只能忍痛和吴冷说清楚了。 云儿没想到周朴竟然那么爽快,他还以为周朴会死扛到底呢,嘴上却冷冰冰的吩咐道:“哼,这不好吧,难得还有人看得上你,就这么放弃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她还只是个小孩子,没什么社会阅历,有些事情还分不清轻重。”周朴道。 “年轻可爱的小女孩,不正是你这样的宅男最爱吗?我这么人很大度的,喜欢成全别人,难得你们有情有义,我不但祝福你们,还送你一百万的分手费。正好这个假婚姻我也过够了,我们一起去跟爷爷挑明,我想他应该也会成全你的。”云儿歪着头,趾高气扬地说道。 周朴没想到云儿这会儿和他谈离婚,身心疲惫地他叹了口气,对于这个高傲冷酷的妻子,对于这个婚姻他也厌烦了,正要答应,却被一个急匆匆跑过路人撞了一下,身体踉跄了一下,酸软的双腿竟没能站稳,扑通一声又跪下了,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云儿跟前。 云儿怀里的黑猫摇着尾巴幸灾乐祸地望着周朴,似乎很享受这种高高在上地视角望向他。 “呵,现在知道错了,你以为跪下我就会原谅你?早干嘛去了?你刚才的硬气去哪里了?你翅膀不是长硬了吗?不是要飞了吗?”云儿嘴里说着冷嘲热讽地话,嘴角却掩藏不住得意,似乎很乐意看到周朴认栽的样子。 “我……”周朴想要解释,可是云儿连珠炮似得反问都没给他机会,这不听使唤的腿脚让他好尴尬。 挣扎了一下没站起来的他,想起了刚才那位中年人的劝告,想着既然已经跪下了,要不顺便再道个歉,然后说几句甜言蜜语,最后发个毒誓,这事也许就这么过去了。不然的话,这一通跪岂不是白费了? 转头又一想,自己满脑子胡思乱想什么呢?正要解释,却听到病房里传来争执声。 “我怎么在这里?” “我没有病,我不要打针!” “不要拉我,你走开!” “还有好几个实验等着我去记录呢!” 这是吴冷的声音,周朴一抬头就见到吴冷出现在门口,接着就见她朝这边冲了过来,身后还有呼喊她停下的护士。 周朴以为吴冷这是来找他,艰难地扶着墙壁站起来,已经伸开了手臂,做好的抱住她的准备,却发现对方直接无视了自己,从自己身边跑了过去。 “吴冷,你刚好,别乱跑!”周朴转头惊讶地喊了一声,担心她摔倒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却被她一带,脚下一软又跪了下去。 “大叔,你谁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吴冷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好奇地回头张望,却发现周朴竟然跪在她的面前,惊讶地愣在了当场。 猛然意识到自己穿着裙子,以对方的视角,自己有走光的风险,直接把周朴当成了变态色狼,连忙捂住裙底,厌恶地退后几步,大喊道:“啊,变态!” 云儿气得一脚踢到周朴腿上,只把后者踢得直抽冷气:“骨头那么软的吗?见谁都跪?给我起来!” “你不记得我了吗?是我啊,周朴。”周朴抽着气揉着腿好容易站起来。 “他是你亲爱的大叔啊,脸上多了块黑斑就不认识了?”云儿阴阳怪气地提醒一句。 “大叔?”吴冷楞了一下,随即肯定的回答道,“我可没有这样猥琐的叔叔,你们认错人了吧?” 见到护士们追过来,吴冷嫌弃地望了一眼周朴,甩掉了周朴的手,喊了句“恶心”就匆匆跑掉了。 周朴楞楞地站在原地,心中奇怪,吴冷好像真的不认识自己了,虽然任务世界的记忆会被删除,但他们在做任务之前就认识了呀,这记忆是不是删的有点多啊,难道是伤了脑子失忆了?但从她刚才的话里可以听出来,她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和实验,看来还记得不少东西,好像只是单单把自己给忘记了。 “现在的小女孩真是搞不懂,爱恨都在一瞬间的吗?喂,你的小情人跑了,还不快追?”月儿阴阳怪气地说道,又踹了周朴一脚,差点又把他给踢跪下。 周朴正想着两人的缘分是不是尽了,是不是天意的安排,或许这样也是不错的结局,被云儿一提醒,突然想到她会不会是因为怕自己尴尬故意装作不认识自己,同时又担心她脑子是不是受到了伤害,于是扶着腿慢慢追了过去。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丰收 望着周朴离开的背影,云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是故意说得气话,哪知周朴这个白痴竟然当真了,还真去追啊,看来自己下手是轻了啊,下次得把他耳朵给拧下来才能长记性啊! 因为腿脚不便,周朴并没有追上吴冷,只看到他上出租车的背影,好在他送过她回去一次,知道她学校的位置。 想要打的过去,想想路程和自己空憋的钱包,只能去公交站台等车。 上车之后车厢里人头攒动,每人头上都是一串数字,看得周朴眼花缭乱,那些数字好像都是固定不动的,周朴至少可以判断出,这不是代表时间。 从公交车的监控中他看到了两个让他惊讶的事情,一是自己头上竟然也有数字,在一车厢各种各样数字下,他头上的数字零,显得特别另类。 第二个就是他发现自己的脸颊上竟然有一大块像地图的黑斑,一眼就认出诅咒的他顿时脸色变了变,他可是记得姚胜提醒过,这诅咒到了大脑可是会把人逼疯的,现在诅咒都爬到脸上了,离脑门也就一巴掌的距离,要是下次再爆发一下,自己恐怕就完蛋了。 相比潜在的危险而言,脸上长斑影响美观这种事情根本不值得一提,周朴对自己的容貌本来就不自信,不过是从丑,变得更丑而已。 半小时后,周朴才揉着双腿来到了大学宿舍区的门口,宿管阿姨自然不让进,即使周朴报出了吴冷的名字,依然狐疑地盯着周朴看了很久才打电话联系。 几分钟后出现在周朴面前的除了吴冷还有两个一米七左右的高个女生,和吴冷站在一起像是她的姐姐带着妹妹出来。 她们两人头上数字分别是“5”和“11”,周朴暗暗猜测这数字代表的可能是体力值,自己现在身体虚弱的很,体力几乎为零,没想到眼前的两个看起来个子挺高的女生,体力也那么弱。 “5”号的那个女生发现周朴盯着他们看,鄙夷地瞥了一眼不爽地说道:“大叔,我们是吴冷的好姐妹,不管你是从哪里查到了小冷的名字,我警告你,别再缠着他了,你这样跟踪尾随已经犯法了知道吗?下次再见到你,我们可就报警了啊!” “11”号的女生咂咂嘴,刻薄的说道:“大叔,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长得什么尊荣,小冷那么漂亮,你以为拍《美女与野兽》呢?说了你也听不懂,这么告诉你吧,小冷可是有男朋友的,他是校拳击队的主将,要是被他知道了,小心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所以,快滚吧!” 周朴一直盯着吴冷看,对方一直胆小地低着头,没敢和周朴对视,不过周朴从她厌恶的神情中明白,她是真的不记得自己了。 看到她有闺蜜陪着,除了忘记自己,一切都好,自己也可以放心下来了,歉意地笑笑:“抱歉,我好像认错人了!打扰了!” “11”号女人冷笑道:“你当然认错人了,我们小冷怎么可能认识你这种……” “别说了,我们走吧!”吴冷拉着闺蜜转身就要离开,临走鬼使神差地望了周朴一眼,可是脑中的确一点印象都没有,只当是真的认错了,只是一场误会罢了。 望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周朴叹了口气,心中感慨,感觉像是失去了什么,却也有种解脱的感觉。 会去等公交的时候,一辆红色的跑车停在了前面,车玻璃摇下,云儿头也不回地朝着他勾勾指头,示意他上车。 周朴不禁有些害怕,迟疑着要不要上车,不过在周围路人的惊叹声中,周朴只得上了车。 “被甩了?”云儿一脚油门,轰响声中,车子冲了出去。 “你看到了?”周朴反应过来惊讶道,她应该目睹了全过程,不然怎么那么巧刚好在公交站台遇到自己。 “可怜哦,追到人家女生宿舍,还是被拒绝了。你可以试试去整整容,说不定还有机会!”云儿可不会放过对他冷嘲热讽的机会。 周朴摸了一下脸颊上的黑纹,心中不禁担心起来,这东西之前在手臂还好,有袖子遮着看不出来,现在明目张胆的长在脸上谁都能看到,也是个麻烦,一旦爆发起来,自己小命都堪忧,必须得想办法压制住才行,但这东西就连姚胜都没办法处理,自己用生机也只能勉强压制,有什么办法呢?难道要把他们传给别人?这不就是在害人吗?而且是最残酷残忍的手法害人。 云儿见周朴沉默不语,以为他是被戳到了痛处,因为被甩而伤心郁闷,便冷哼一声不再损他。 看到他被甩的样子,她的心里莫名开心,大有幸灾乐祸的恶趣味,连带着之前的怒气也消减了不少。 “放心吧,爷爷那里我替你保密,就当还你个人情,别得意,下不为例,要是还有下次,小心耳朵给你拧下来!”云儿作势伸手要拧他的耳朵。 吓得周朴下意识地躲闪,却听到一阵哈哈大笑,原来是被她给耍了。 回到家,周朴见到了许久不见的岳父,他正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看着手机,见周朴进来,瞥了一眼,就当没看见一样。 周朴则恭敬的叫了一声岳父,后者根本没搭理他,直到云儿出现后者脸色才变得好些。 周朴已经习惯了家里人的脸色,让他惊讶的是他发现岳父头上的数字竟然高达“”。 如果这数字是代表体力的话,周朴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怪物,自己在他面前根本就是个渣渣,难道岳父是隐藏的武林高手? 或许是察觉到周朴眼神的异样,岳父朝他瞪了一眼,吓得周朴连忙避开眼神。 老爷子发现周朴脸上突然多出一个胎记吓了一跳,叫来了薛大夫过来查看,自然也查不出的所以然,只能开了一副活血化瘀的中药,让周朴慢慢调理。 晚上,周朴进入了秘密花园,发现里面的榴莲树已经顶到了天花板,上面结满了一颗颗带刺的绿色果实,每颗树上都结得满满当当,沉甸甸的样子都快要坠下来了。 车厘子树上结满了紫色的小果子,一个个贡丸大小的车厘子看起来就让人垂涎欲滴,摘了一颗尝了尝,味道甘甜爽口,比之前吃过的都要好吃太多,忍不住又摘了好几颗尝鲜,想到这是要卖钱发财的,才克制住了吃的欲望。 不知是这里的土壤光线的关系,还是因为有特殊的蝴蝶采蜜,口感和个头都提升了一个档次,这品质拿去卖,自己肯定发财了,想想就让人开心。 他本想也试吃一下榴莲,但闻到那股味道,胃里就开始翻腾,只得作罢。因为腿脚还没恢复,爬不了树,只得把铁面和食人草叫了出来。 可没想到自己不仅体力受损,神识也消耗太大,试了好几次,把脑袋都试疼了,都没成功。 深感无力的他揉着脑袋望向了神仙草,摘了几片叶子吞下之后,一股热流从肚子里流向四肢百骸,体内的枯竭的生机得到了快速的补充。 因为神识耗尽的关系,脑中神识的轻微的增加被他给察觉到了,他惊讶的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神仙草的功效,竟然可以缓慢的增加神识上限。 那有了这仙草的帮忙,自己的神识和生机就能放心大胆地用了,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还是太乐观了,望着被薅秃的神仙草,周朴连忙停手,望着仙草顶端为数不多的叶子,心中暗暗后怕,自己差点就把叶子都给摘光了,这要是把仙草给薅死了,自己肠子都能悔青了。 “抱歉,抱歉!你可要挺住,你是仙草来着,可别死了啊!”周朴摸着光秃秃的草茎,心疼地说道。 赶紧浇灌了一翻,赔礼道歉。 有了神识的补充,一晃手表,食人草和铁面被召唤了出来。 铁面还好,只是后勃颈的衣服有些破损,脖子那里看不出受伤,应该已经自动恢复了,只是脸上的铁面光泽又黯淡了一些。 “等我发财了,给你买条金项链给你补补!”周朴拍拍铁面胳膊安慰道。 “答应我的事,可别忘记了!”铁面脖子上挂着的孕魂珠传出姚胜的声音,泼了周朴一盆冷水。 “前辈的事情,自然不敢忘,只是能不能宽限两天!等我身体恢复之后……”周朴理亏只得恳求道。 “可惜这个世界灵力不足,更不要说灵草了,要是有烈阳花和七星草,炼几颗筑基丹…….哎,算了,就再给你一段时间吧。”姚胜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周朴也暗松了一口气,听到筑基丹三个字眼睛一亮,把两种草药的名字暗暗记了下来。 等看到食人草的模样是,周朴满是歉疚,之前任务的时候,让它用叶子抱住了爆炸的项圈,现在它的好几片叶子都炸碎了,还有几片无精打采的耷拉着,看起来样子有些凄惨。 可惜自己体力没有完全恢复,只得拍拍它的大嘴宽慰道:“乖,等会给你吃好吃的。” 食人草一听顿时从蔫不拉几的样子恢复了精神,张着嘴巴跃跃欲试。 可惜最后分给他的任务是站在榴莲树底下,用嘴巴接住爬到树顶的铁面摘下的榴莲。几个小时后,地上一片堆了一地的榴莲,那气味周朴感觉要窒息了,看着馋地流口水的食人草,周朴同情地摆摆手:“想吃就吃吧。可别给我都吃了!” 不过等周朴带着铁面采摘车厘子之后回来,发现只剩下一半的榴莲了,顿时心疼的捂住了胸口,这可是极品的榴莲,水果之王,到外面可是要卖好几百一个的,旁边砸吧嘴巴的食人草一顿饭的功夫就吃掉了他上万块钱啊,心疼得他眉头直跳,幸亏自己早点回来,不然恐怕要被它给吃光了。cascoo 看着叶子受伤的食人草,周朴也没好意思责怪,只是给他治疗的时间要推迟了。把所有的果子收进了手表空间,拥得满满当当,再也放不下其他,食人草和铁面只能留在秘密花园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试吃 丰收之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自然是孝敬长辈。老爷子和周朴一样对榴莲那味受不了,于是挑选了最大最紫的车厘子装成一盘。送去了老爷子的后院。 进屋一看,老爷子正和林睿一起在看着电视,电视上播放着京剧《沙家浜》。老头偶尔还哼唱几句,兴致看来不错的样子,林睿则连连喝彩,气氛相当活跃。 林睿是老爷子二儿子家的老幺,排起来和周朴同辈,今年刚刚成年,算起来要叫周朴一声哥,不过周朴从来没听他叫过。 之前一直在寄宿学校读书,没怎么见面,最近放假倒是经常看到他陪着老爷子。周朴对他印象不深,只觉得对方心气高,什么事情都不肯落人后面。 “爷爷、弟弟吃水果!”周朴把盘子端到了茶几上。 见周朴进来林睿白了一眼,林睿没正眼瞧他,好像没看到一样。 “小周来了啊,送水果叫小吴她们送就好了,你多陪陪云儿,她现在身子骨可得当心!”老爷子见周朴过来淡淡一笑,随即稍微有些惊讶,“这李子个头挺大啊,你买的?” 普通车厘子的个头都不大,老爷子一下子没看出来,还以为是普通的李子。 “额,是,给爷爷尝尝鲜。”周朴在有旁人的时候就不好直接称呼老爷子了,他本来想说是自己种的,但这事牵扯到秘密花园,只能顺势承认是买的。 老爷子正要尝鲜,林睿顿时不高兴了,怎么能让周朴给抢了他放风头,酸溜溜地说道:“这种酸溜溜的廉价水果有什么好吃的,爷爷,我从澳洲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了特产回来,当地最大的波尔提顿庄园出产的新鲜西梅,我这就给您拿去!” 说完就急匆匆地跑出去了,老爷子都来不及阻止。 周朴刚才看到林睿头上的数字是1877,这数字倒也不算小,心中暗暗诧异,难道他骨骼惊奇,小小年纪就是练武奇才? “哎,这小子,从小就不服输,什么都要争个第一,输了就哭鼻子,真拿他没办法!”老爷子无奈笑笑,转眼看着周朴脸上的黑斑,皱眉道,“薛大夫的药你吃了没有,脸上突然多个那么大一块斑,形象不好看啊!” “我回去就煎药。”虽然知道这药没什么用处,但出于老人一片心意,周朴还是答应一声。 “要记得吃才行。如果没效果的话,就去医院看看,听说什么激光之类的可以去掉疤痕皱纹什么的。” “恩,我先用中药试试,过段时间再说。” “人活一张脸面,形象也是很重要的,可马虎不得。”老爷子提醒道。 正说着话,林睿带着一个女佣进来,后者手里捧着一个水晶盘子,里面是一个个乒乓球大小的西梅,紫色的西梅,椭圆形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一个个大号的提子。 其实西梅虽然叫做梅,其实也是李子的一种,口感更甜一些。反而车厘子看起来像李子,其实却是樱桃的一种。 两盘水果一比,虽然个头形状差不多,但也有不小的区别,周朴的车厘子更圆更紫,紫得都发黑了。林睿的则是椭圆形,像个橄榄,颜色淡一些,紫红紫红的。 但从包装上看,周朴被完全比了下去,他用厨房里的盘子盛着,而林睿装水果的水晶盘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爷爷,尝尝这进口的西梅,这些可是空运过来的,可新鲜了!”林睿献宝似得拿了一颗塞进了老爷子的嘴里,“西梅的皮也是可以吃的,这是最高档的一批西梅了,味道可好了,我们这里想吃都没不到呢!” “恩,不错,小睿长大了,懂得孝敬爷爷了!”老爷嚼了嚼,味道还真不错,笑眯眯地点头夸奖道。 “很甜吧,这可不是那些普通的李子可以比的,是经过高科技技术改良才培育出来的新品种,国内都没有呢,只能从国外进口,进口也是限量供应,我也是托了澳洲的同学帮忙才买到的呢!”林睿得了老爷子的夸奖,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见周朴那盆李子十分碍眼,阴阳怪气地说道:“爷爷可不喜欢吃太酸的东西,菜市场里几块钱一斤的东西,又不卫生,又没有质量保证,我们家可是不吃的。这些你还是自己拿回去吃吧!” 周朴只是一翻好意,没想过要和谁比拼,低调的他准备端起盘子走人,如果云儿看到了,估计又要骂他怂包了。 倒是老爷子看得透彻,不想让周朴感到被冷落,淡淡地笑道:“你姐夫也是一翻心意,酸的正好开胃,我也好久没尝过了!” 说完拿起一口吃了起来,老爷子也知道周朴没什么钱,买来的李子估计也是打折的便宜货,只是不想辜负了孩子的一片孝心,已经做好被酸的准备,可是才嚼了一口皱起的眉头就松了开来,满嘴的甘甜在嘴巴里爆炸,让他这个吃遍各种水果,嘴巴都调的高级的他都忍不住眼前一亮。 “不错,不错,花了不少钱吧?你事业还在起步阶段,不用那么破费的。”老爷子本想好好夸几句,但一碗水端平的他,在孙子面前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替劝周朴不用浪费钱。 “这没花钱,爷爷如果喜欢,我下次再多带些过来!”周朴实话实话,秘密花园里重的果树,连种子都是捡来的,除了费了些力气,其他真没有花费。 “哈哈,好,乖。你和云儿只要好好的,给我生个大胖重孙,那才是爷爷最高兴的事了!”老爷子一听不要钱,立刻想到这是云儿准备的,想着他们夫妻恩爱一条心,心里就更高兴了。 “有那么好吃吗?我也尝尝!”林睿捏起一颗嚼了嚼,本来像趁机酸周朴几句,可是吃完之后就再也无话可说了,这味道太让人上瘾了,吃了还想再次,只是没好意思再拿。 “爷爷,我在澳洲交了一个女朋友,我常常和她提起您,他还让我给您带了礼物!”林睿心中憋着一股气,见周朴在爷爷面前秀恩爱,自己也把女朋友摆出来。 吩咐女仆拿来了一个精致的礼盒,打开后发现是一瓶高档的葡萄酒。 “这是我女朋友,是不是很漂亮,她很喜欢我们国家的文化,听说您是书法大家,吵着说要跟来向您拜师呢!我说得让爷爷先把把关,硬是没带她过来!”林睿拿出手机给老爷子看照片,周朴眼尖瞥见手机上是一个棕发的白人少女,20岁左右的年纪蓝色的眼睛,高高的鼻梁,看起来挺漂亮,只是眼影画得有点浓。 “又是洋妞?”老爷子带上老花镜一看,不禁皱起了眉头。 “爷爷!虽然他是澳洲人,但他热爱中华文化,还是说不少国语,我给她起了一个好听的中文名,叫婷婷。”林睿似乎对这个女朋友很是喜欢。 “不对啊,我记得你上次给我看的时候,你女朋友是金发的啊!分手了?”老爷子好奇道。 “那都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我们早就分手了!” “之前你不是说那个金发的叫戴什么的,她很有爱心,你说下次带她来见我,还说你都打算好娶她了吗?怎么就分了?” “她睡觉打呼噜,还那么大声,这怎么结婚啊,以后还怎么在一起睡啊!” “就这?”老爷子揉揉太阳穴,感觉现在年轻人这分手理由也太儿戏了,“那这个就不打呼噜?” “她睡觉可安静了,一点声都没有。” “你们都睡了?”老爷子才反应过来,惊讶的问道。 “爷爷,都什么年代了,我都成年了,大家彼此你情我愿的,这在国外很正常的!” “哎,你是去澳洲留学,主要任务是学习,别总是把时间浪费在谈情说爱上。爷爷还是觉得找个国内的比较靠谱,那些洋妞那么开放,总感觉让人不舒服。”老爷子叹了口气,这个孙子其他都好,成绩、外貌、品行都不差,就是有些太招桃花,他总担心会因此荒废学业。 “爷爷,我有分寸的,你看我这次又是班级前五,学习这块我可没有落下。”林睿骄傲的说道,摇着老爷子的胳膊开始撒娇。 “你啊,有分寸就好,你还年轻,婚姻的事情,不要着急。”老爷子被他摇得笑了起来,无奈地摇摇头,对这个孙子也是没什么好办法。 在老爷子的催促下,周朴只得回去陪着云儿。 厨房。 想到云儿喜欢吃榴莲,周朴从戒指里挑了一个个大的,金黄的刺球,有西瓜那么大,看起来像个金瓜,又像个狼牙棒。 才切开一道口子,浓郁的气味熏得周朴连忙捂住鼻子,憋着气,忍着辣眼睛的刺激,才剥好了一盘。 急匆匆地跑回卧室,云儿老远就闻到了香味,穿着睡衣躺在床头的她合上笔记本,看着周朴手里的盘子抽抽鼻子,冷哼一声:“想用一盘榴莲就让我原谅你?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一些?” 看她头顶依然是数字零,一点变化都没有,周朴怀疑这数字是不是表示和自己的亲近程度,越和他亲近的数字越小,这样的话,岳父数字那么大就比较好解释了。 “这种榴莲的品种听说叫金枕头,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想请你点评一下。”周朴不确认口味如何,自己受不了这个味道,正好让云儿当这个小白鼠。 “哼,无事献殷勤……”云儿说完发觉自己有些口误,见周朴捏着鼻子,一副嫌弃的模样,顿时脾气又上来了,“你捂着鼻子做什么?有那么难闻吗?” 第二百七十四章 争吵 “这个味道有些冲……” “把手拿下来!” 周朴才松了下手,胃里一阵翻腾,连忙又用手捏住鼻子。看得一旁撸猫的云儿眉头直皱。 “你要是敢吐出来,晚上就给我跪一夜,膝盖上还得枕着榴莲壳。”云儿威胁道。 周朴只得把手拿下来,憋着气忍着不呼吸。他直接否定了自己的猜测,那数字根本不是和自己亲近的程度,以云儿对自己的态度,根本谈不上亲近,说仇人都不为过。 “你去爷爷那里了?爷爷和你聊什么呢?”云儿嘴角一勾,她还看不出来他在憋气吗?倒是想看看他能憋多久。 “没什么!” “说!” “真没什么要紧的!” “说!”云儿语气强硬道。 闻着榴莲的香味,她就感觉口味一点不差,擦擦手指,用牙签挑着一块,轻轻咬了一口。 “老爷子叫我多陪陪你,让你生个大胖小子!” “咳咳咳……”云儿被这话给噎住了,不停地咳嗽起来。 周朴见她难受,只得帮着拍她的后背,好一会儿才止住了咳嗽,被她生气地一把推开:“你乱说什么东西!” “这是爷爷说的,我不说,你非要我说!”周朴小声解释道。 “你还顶嘴,你是在怪我喽!”云儿蛮不讲理地嚎了一声。 “没有!”周朴有些委屈的嘀咕一句,“不过,这事纸包包不住火,时间一天天过去,你的肚子却不见长,迟早要被人怀疑的。” “你在教我做事啊?你想干嘛?”云儿不自觉地把肚子上的绒毯拉了拉,警惕地望了一眼周朴,见他没有乱来才安心下来。 “我是说,要不和老爷子坦白吧,就说没怀孕,也省的到时老人家失望啊!”周朴好心劝道。 “哼,我才不说呢,你也不许说!”云儿却不同意。 “为什么啊?三个月就会显肚子,再过两月就会被人发现了。”周朴不解道。 “你是不知道爷爷,他总是在我耳边碎碎念,催着我赶紧跟你生孩子,现在好容易不催了,我才不想又回头听他念紧箍咒…….啧,我跟你解释这些干嘛。”云儿懊恼地回了一句,也不知是不是房间内空调温度太高,她的脸特别红。 “那也只是拖得一时啊,时间久了怎么办?要不……” “不要,你想都别想。”云儿不等周朴说完,直接打断,“听说不孕不育可以去医院的那个库申请,还可以选择男性的身高、肤色、血统。” “啊?有这个必要吗?”一直憋气的周朴,一下子没忍住,吸了大口气榴莲的味道,被呛得剧烈的咳嗽起来,心里恶心极了,蹲在地上忍着呕吐。 “想跪榴莲吗?”云儿语气透着威胁,却能听出她压着笑意,似乎找到了报复的快感。 想到自己要被老婆以这样的方式绿了,心里憋屈极了,感觉头上都开始冒绿光了,想吐有不敢吐,只得跑去厕所冲水。 等他从厕所缓了缓回来,云儿已经把榴莲都快吃完了,擦着嘴巴笑着问道:“你说孩子的父亲是白种人好还是黄种人好?” 周朴那个气啊,感觉心口被她狠狠扎了一刀,这货绝对是故意的,要是自己难受就正中她的下怀,亏自己捂着鼻子给她准备好吃的,她就是这么回报自己的,她的良心不会痛吗? 自己要是表现出难受痛苦,岂不是让她更得意,于是也硬气的回道:“选个黑人好了,身强力壮的和你最配了!” 云儿眉毛抽了抽,暗暗咬了咬牙:“是哦,选个人高马大的,不像某人那么矮,把孩子的身高也给耽误了。” “你就不怕孩子遗传你的身高,遗传父亲的相貌?”周朴也是不甘示弱。 “呸,乌鸦嘴,我的身高都比你高!” “你那是穿高跟鞋了!不穿鞋我比你高。” “高两厘米你也好意思说出来?我都替你不好意思!” “两厘米也比你高!” “我会选一个一个比你高一百倍,帅一百倍的男人当孩子的父亲。送你一顶漂亮的帽子,不用谢!”云儿被周朴的硬气给说得激动了,都开始口不择言了。 “一百倍,你选奥特曼呢!孩子千万别遗传你的智商,不然好好的一个孩子给整废了就太可惜了!”周朴也被说得激动了起来,这种大小姐脾气,他可不想继续惯着。 “你骂我没智商?你一个二本的破大学生,竟然和我mba的硕士讲智商,简直笑死人了!” “你的硕士是一定是买来的吧!” “你……”云儿气急,当初为了进名校的mba家里确实出了不少钱,可也是她实打实用成绩考进去的,气急地她丢开怀里的小黑,伸手去揪周朴的耳朵,大有骂不过就动手的架势。 哪知脚下把绒毯一绊,身子不由自主地摔倒下去。迎着周朴就撞了过去,两人的嘴巴就印在了一起。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接着就出来云儿的咆哮:“滚出去!” “喂,这可是你自己扑上来的,可不关我的事!”周朴捏着鼻子,揉着发痛的嘴唇,摸着发烫的脸颊,嘟囔一句,“你不知道你嘴里那个味道……” “滚……”云儿要被气死了,拿起一个枕头砸向了他,被后者轻易躲过,脸色被气得更红了,看起来却更加妖艳,看得周朴有些发愣。 周朴见有一个枕头丢过来,一把接住,见她又要丢别的东西,连忙逃出了房间。 跑得隔壁客厅沙发睡觉的周朴躺了一会儿渐渐冷静下来,自己不过是一个名义的丈夫,孩子是谁的跟他有什么关系,换一个角度想想,他拥有着别人的老婆,让别人的孩子喊自己爸爸,好像还赚了。 看她把榴莲都快吃完了,她那么刁钻的嘴巴都能驯服,看来这次一定能卖个好价钱。于是迫不及待地上网开始摆摊:花了一千开了个店铺,用手机拍了几张车厘子和榴莲的照片,个个都是上品,根本不需要修图,直接上传。 因为第一次卖,没什么像样的数据,不高标价太高,价格只比市场同类的价格贵了一丢丢,忙完这些已经深夜,做着发财的美梦很快进入了梦乡。 周朴呼呼大睡的时候云儿却气得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揉了揉还有些发麻的嘴唇,越想越气,本来周朴竟然搞了个小三出来,就让他很是不爽了,刚想借着生孩子的事情气气他,哪知对方竟然和自己顶嘴吵了起来,最后自己还吃了大亏。 虽然这榴莲倒是挺好吃的,不过就凭这些根本不能弥补他的错误,想让她就这么原谅他,没门。 又吃了两颗,眨巴眨巴嘴,突然想到一个报复的办法,偷偷打开房门,把一颗不小心掉地上的榴莲给丢到了客厅,贴着门听着隔壁传来干呕的声音,这才笑得像个狐狸似的,这才安心地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周朴醒来就打开手机查看网上店铺的生意,昨晚他做梦还梦到订单都挤满了,手上的水果都不够买了,可是看着订单栏里空空如也的消息,一盆凉水彻底把他浇了一个透心凉。 翻看了一下别人家的店铺,几万几万的销量,看得他又羡慕又嫉妒,也难怪,他一个新人卖的水果不但不优惠,反而比市场价还高一些,有生意才怪呢。 虽然他的水果味道确实要好很多,但网上又不能试吃,只能看图片和数据来判断质量,这时候就体现出图片制作设计的技术来了,那些销量高的店铺封面上的图片一个赛着一个精美,周朴发现光看图片的话,自己的水果还真没有什么优势。 他可不信别人家还能种出比他还优质的水果来,他也是去过水果店看过的,五分的水果经过修图处理能达到十分的效果,再在图片的不起眼的角落写上小到快看不见的“图片仅供参考”简直无懈可击。 难道要降价处理?这可是秘密花园种出来的水果,无污染,无农药,纯天然,保质保量的优质水果,周朴标现在的价格感觉吃亏,让他降价实在狠不下心。 其实也可以摆个摊去卖,但这不说要摊位费,更是会消耗大量的时间。他还要上班工作,可没那份空闲 也许批发是个不错的注意,但他没有什么销路。或者下班的时候可以趁机去附近的水果超市看看有没有意愿收他水果的,可能价格比摆摊会低一些,但胜在省下时间。 转念一想自己开网店已经投入了一千进去,现在又改批发的话,那一千就打了水漂,想想又有些心疼。 白天上班的时候,周朴惊奇的发现自己再也看不到人们头顶的数字了,每个人的头顶变得空空如也,一下子干净了许多,这反而让周朴有些不适应了。 难道第一个超能力就这么过期作废了,闹了一天他连超能力的作用都搞明白就这么废掉了。 他又好奇第二天的超能力是什么,查看了一下自己,并没有什么异样,也没看到其他有什么特别的。 现在脸上顶着一大块黑斑,出门在外的确有些不方便,回头率特别高,不时有人对他指指点点,但大部分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看一眼也就这么过去了,周朴也没太过在意。 自从知道神仙草可以增加自己的生机,他就不再那么担心诅咒了,只要把草养好,把生机提高上去,总能再次困住诅咒,甚至把它吸收掉。 第二百七十五章 御水超能 洗手的时候,周朴突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因为雨神天赋的关系,他对水有种特别的亲近感觉,每次接触水的时候,脑中都会浮现其他视角的画面,就像每一滴水都是他的一只特殊的眼睛。 因此他很快察觉到自己手指旁的水滴的异常。 平摊的掌心上一滴水珠像珍珠般滚来滚去,就像在荷叶上滚动,他的手掌可没有涂什么防水霜,正常情况水滴会贴着手掌而并不会形成水珠,神奇的一幕立刻让他意识到这很可能就是自己的第二项超能力。 对着水槽里的积水勾勾手指,水面溅起一滴水珠,手掌一翻,溅起一个水花。 接着四指并拢,猛得一翻,一个乒乓球大小的水滴从水槽里飞了出来,朝着他飞了出来,一个没控制好,水滴直接溅到裤子上,看起来像是尿湿了似得。 刚要拿纸擦拭,正好两个同事进来,本来有说有笑来的两人突然就失声了,两人的视线在周朴的裤子上停留了一会儿,立刻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同时错开了眼神,装作没有看见一样。 可惜周朴还是从他们两个尴尬地交谈中感觉到了八卦的味道,也不好强作解释,只得灰溜溜地跑回了办公室。 正找纸巾擦拭,大门就被敲响,助理欣怡端着一杯咖啡踩着高跟鞋缓缓走了进来。 她是最近公司新招的实习生,名牌大学毕业,目前暂时担任着秘书的工作。 周朴向来没有前呼后拥的习惯,本来安排他去跟着客服和市场学习,不过对方倒是勤快,经常会主动帮他倒咖啡,帮着打印文件之类的琐事。 他不太喜欢喝咖啡,倒是更喜欢喝果汁可乐,委婉的说过几次不用那么客气,不过对方依旧坚持,周朴也不好多说什么,也就随她去了。 “经理,这次咖啡我多加了些白糖,你趁热尝尝!”心仪把茶杯小心地放在桌角,关切地说道,“经理,我朋友的表哥的同学开了一家美容医院,技术可好了,我可以带您过去看看,能给七五折优惠呢!” “谢谢,暂时还不需要!”周朴感觉对方眼睛有意无意地往自己下面瞧,怕出丑的他,只得把腿往写字台底下缩,身体尽量紧贴桌沿。 “那倒是,经理您长那么帅,有了这块印记,更显得您霸气了。”心仪微笑着望着周朴,紧张地观察着周朴的表情,生怕马屁拍到马腿上。 “额,哈,还第一次有人夸我帅的!”周朴第一次享受到被拍马屁的感觉,别说听着还挺舒服,可惜裤子上面沾了水渍让他有些不舒服,尴尬地笑笑,只希望助理赶紧离开。 见到周朴露出笑容,心仪也自信了起来:“经理,我可不是拍您马屁,男人帅气可不只是靠一张脸,工作能力强的男人才最有魅力,我可是听说不久前,公司的领导层集体跳槽,工作室差点就崩溃了,您凭着一己之力才重新让公司起死回生,您就是工作室的定海神针,精神领袖啊!” “哪有,是大家共同努力才度过了难关!”周朴都被夸得不好意思了,现在可没心思听助理吹捧,他正惦记着裤子呢。 暗想着这水渍要怎么去掉,突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他发现裤子好像不那么湿了,低头偷偷一看,放在腿上的手指指尖上悬空聚集了一团滴溜溜旋转的小水珠。 他不经意间,竟然控制着水渍汇聚了起来,这让他心中又惊又喜,暗暗继续小心地操控水滴,在失败了几次,又弄湿了几片之后,终于把所有的水渍都聚拢了起来。 等送走了欣怡,周朴缓缓地抬起手掌,一颗乒乓球大小的水球,正逆时针旋转着漂浮在掌心,就像一个自传的迷你地球仪。 自己这份操控水球的能力似乎比想象的还要强上一些,竟然可以做到覆水回手,那些细小的水珠也能被他重新凝聚。 暗暗感受着手掌筋脉中的不知名力量的游走,他可以确定这不是雨神的异能,这就是自己一天的超能力,控制水的能力。 随着他不断的实践和锻炼,这份掌控力越来越熟练,一只手的掌心继续旋转着水球,另一只手的食指指向了咖啡,随着指尖的轻轻一挑,褐色的咖啡激起一道水柱,抛向了空中,飞起一米多高之后又落回了杯子中,形成一个回流,速度被控制得很慢,并没有咖啡溅出。 冒着热气的咖啡被这么一抛,热气迅速的飘散在空中,等温度下降地差不多时,周朴小拇指一勾,一滴咖啡水平地飘出杯子,飘到了唇边,被他吸进了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刚刚好。 食指一勾,一道水柱水平地缓缓飘出,张开嘴巴全部被送进了嘴里,周朴玩得兴致大起,只感觉咖啡的口味都变得好了许多。 而另一只手里的水珠也正变幻着形状,一会儿变化成一条小鱼的形状,一会儿变成一头大象的样子,他渐渐地可以按着心意把水球像橡皮泥一样捏出自己想要的形状了。 玩得兴起的周朴心里大喜,这可是真正的超能力啊,这些小水滴很快就不能满足他的兴趣了,很快他将手指伸向了角落的饮水机。 很快饮水机给他泼了一碰凉水:他艰难地控制着水桶,摇摇晃晃地才让他们飘了起来,绕着房间飘了一圈,最后一个不小心撒出了不少,淋了他一头,幸好他反应快,及时稳住了,不然全砸下来能把他淋成落汤鸡。 好一会才把衣服上的水渍从新聚集成水球,看着十个指尖上飘着十个滴溜溜旋转的十个透明水球,周朴意识到,这超能力似乎不能控制太多的水,也许经长时间练习可以加强能力,可惜他只有一天的时间,之后便会消失,这让他高涨的兴致一下子冷了下来。 这份精妙的控水能力正好适合他,配合自己的雨神天赋简直完美,可惜只有一天,让他十分沮丧,难过了一会儿,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自己在控水的时候,体内一股无名的能量在静脉中游走,在内视能力的加持下,他能够察觉到那些能量不只是简单的充满筋脉就完事了,而是会聚集成一个个古怪的图案,看起来极有规律,就像是某种特殊的文字或者符文。 发现了这个秘密后,周朴心里再次燃起了希望,连忙拿出纸笔,一手控制水球运动,一手刷刷刷地纪录那些图案符文。一天下来,他推掉了大部分的事情,还特意吩咐没重要的事情不要来打搅他,连午饭都没去吃,一心埋头纪录那些图案规律,在他的不断试验和记录下,笔记本密密麻麻地写了大半本,很多都是古怪地图案,配上一些筋脉的穴位方位和他的一些心得体会。 晚上,许多人都已经下班,周朴的办公室却依旧亮着灯,紧闭的窗帘里面,是一翻梦幻的情景,空中飘浮着近百颗水珠,一颗颗玻璃珠大小的水球排列成整齐的方阵,一会儿组成一个大的立方体,一会儿组成一个旋转的圆锥。 许多水珠融合成一只老鹰在空中展翅飞翔;一条透明的海豚扭动着尾巴在空中来回穿梭,它的后背不时还会溅出几滴水花。 更多的水珠汇聚,融合成一首军舰,一个透明的炮管缓缓旋转,对准了老鹰开炮,一枚半透明的炮弹轰出,射中了老鹰,直直地坠落下来,一条蓝鲸突然浮现把军舰和掉落的老鹰同时吞进了肚子里。 最终蓝鲸携带着所有的水滴化作一条长龙,钻进了矿泉水桶的瓶口,重新装了回去,整个房间又恢复如初,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合上了笔记本,周朴伸了伸懒腰,神色有些疲惫,脸上却挂着兴奋地笑容,记录下这些经验和符文,将来或许能用的上。 肚子的咕咕叫声把他从遐想中拉回了现实,看了看时间,这才发现已经很晚了,一拍脑门才想起自己今天光顾着研究控水了,工作很多落下不说,连水果的销售都给忘记了。 一边往水果超市赶,一边查看着手机,手机里竟然有好多未读消息。这把周朴给吓了一大跳,点开了之后才擦了一把汗,原来是云儿发了好多消息过来,心中不免又紧张了起来。 “回家记得带个榴莲回来!记得是昨晚那种!” “要是买回来不合我的口味,你就等着跪榴莲吧!” “你死哪里去了,这么晚了还不回来?消息也会回一个,你是不是飘了!” “我限制你一个小时内把榴莲送到我的床边,不然你晚上就别睡了。” 看了一下,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只剩下十分钟就到她限定的时间了,即使现在赶回去也来不及了,只得连忙打电话过去。 云儿似乎正等他回电话,很快就接了起来,气呼呼地威胁道:“还有十分钟,不然后果自负。” “可以打个商量吗?我刚下班,恐怕不能按时回去了,能不能再多个半个小时?”周朴小心地请求道。 “现在才回我电话?没的商量,你赶不回来就抱着榴莲一个被窝睡觉吧!”云儿冷哼一声,一点不给机会。 “再加一个榴莲,多给半个小时吧!拜托拜托!”周朴很是无奈地讨好道,脚步轻快地他径直走进了水果超市。 里面传来超市服务员热情的招呼声。 云儿在电话里听到超市里叫卖的声音,猜到到周朴正在买水果,想到让这个抠门的铁公鸡破费,想想他那花钱心疼的模样,嘴角就不自觉地勾了起来,眯着眼睛假装为难的答应道:“哎,好吧,三个榴莲,都得是金枕头,个大喂甜香气足,最上等的品质,给你一个小时,搞不定就别回来睡了!” 云儿说完就挂了电话,原本低落地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想想周朴吃瘪的样子就莫名开心,甚至还想到了要不要继续用榴莲的味道去熏周朴,再让他睡不好觉。 她发现使唤和作弄周朴是一件特别解压愉快的事情,尤其是这个家伙开始变飘、翅膀变硬的时候,把他拽下来折断翅膀,按在地上摩擦,心情就会特别愉悦。 第二百七十六章 救火 周朴本以为可以凭借水果的口味直接批发给水果超市,可是现实给了他无情的一击,超市的老板只说已经有了专门的供应商,根本不给他展示的机会。 换了几家店面依然是差不多的结果,倒是有一家对周朴的水果有些兴趣,但却要求他出示产地、品种、安全证书、质量认证证明。他自己种的哪里有这些啊,自然没能成功,对方在听到周朴这水果是三无产品,连试吃都懒得试,直接拒绝了。 周朴很是郁闷,他手里明明拥有顶级质量的水果,连嘴巴很叼的云儿都能征服,但却屡屡遭到碰壁,连试吃的机会都不给他,难道非要自己摆个摊,备下切好的水果,免费试吃才能打开市场吗? 看来下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个小时了,跑到了公交站台才发现,这个时间最后的班车早就过去了。 倒是有路过的出租车停下来打招呼,可惜没赚到一分钱的周朴囊中羞涩,掏出一个榴莲问司机可不可以用这个抵车钱。 司机捏着鼻子骂了一句神经病,就气呼呼地开走了,把他当做白痴来看待了。 看了看时间,想到云儿的威胁,周朴只得把榴莲重新收回了手表空间。蹲下身子绑紧了鞋带,竖起衣领,把脖子上的衣领拉到最高,盖住了半张脸。 双手撑开在地上一撑,一腿弯曲,一腿半曲,摆出一个蹲踞式起跑的姿势。“唰”的一声,脚下划出一道白色的鞋印痕迹,人已经如同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夜色已深,人行道上已经没什么行人,正好方便他跑步,随着他两腿交替飞奔,两旁的树木和路灯不断倒退。 偶尔和汽车并驾齐驱,偶尔和摩托车拉开距离,周朴还是挺喜欢这种飞速前进的感觉的,望着周围不停变换的景物,大口呼吸着空气,让他感觉身心都放松了不少。 路过一个肯德基店,看到橱窗里一个带着兔兔头套的可爱女孩正在喝着奶茶,对方看到周朴嗖的一下跑过,吓得突然手一滑,奶茶倾倒了出来,惊呼声中,那些水滴眼看就要淋到衣服上,可是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混着珍珠的奶茶突然停住了,接着像是时光倒流般重新回到了杯子中,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女孩歪着脑袋,长大了嘴巴,一脸迷惑地揉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摇摇杯子,试着又倒了一次。 “啊!”随着尖叫再次响起,这次他被浇了一头,满头的珍珠随着奶茶沿着发丝一颗颗滚落,被周围的人当做白痴,引起一阵哄笑。 周朴此刻已经跑过了两个路口,他哪里知道少女会傻乎乎地再试一次,刚才路过的时候瞥见少女差点被奶茶泼一脸,就动用了控水能力帮了一把,急着回家的他脚步不停,转眼就在百米之外了。 跑了几公里后,周朴听到了一阵警笛声,寻着声音跑去,发现前方不远处火光阵阵,跑近了才发现是一家火锅店起火了,消防车已经赶到了现场,可惜路边停了不少汽车,消防车被堵在了外面,情急之下消防车直接隔着老远伸长了梯子开始远距离喷水灭火,可惜距离太远,喷出的水柱不够到四楼的店面,大部分都浇到三楼去了。 火势没能得到有效控制,火苗渐渐有了串到五楼的趋势。 楼下一片混乱,有人嚷嚷着把车直接撞开,有人打着电话联系车主过来挪车,有人在大声哭泣呼喊,也有的建议消防员背着灭火器跑上楼梯近距离灭火,还有不少围观看热闹的,百十号人把路口围得满满当当,吵闹得不行。 周朴一看这种情形,换以前他会帮着挪车,不过看到好几辆大奔和宾士,心里就打起了鼓,这些可都是豪车啊,挂到蹭到他都赔不起。 现在他可是拥有控水超能力的,虽然把整个消防车里的水给抬起来灭火恐怕是做不到,但给水枪喷出的水柱加点射程这种小事还是没问题的。 伸出左手对准了水柱,暗暗运用能力,可惜水柱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距离实在太远,周朴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 挤开了人群,费了好大劲才挤到了最里面,还被人骂不受秩序。 周朴懒得理他们,混乱的场面也没人管他,自顾自地举起双手,两手合力开始控制水柱,随着他不断催动手掌中的不知名能量,手背上的筋脉都凸了起来,隐隐可以看出像一个个奇怪的图腾。 消防员趴在消防梯上,他已经尽量往前伸了,水枪的喷头也尽量调小,他不断地调整着水枪的角度,希望可以喷的尽量远些,可惜还是差那么一些些,只有零星的水滴飘到四楼,眼看火势越来越大他也是暗暗着急。 就在他即将放弃的时候,突然发觉水枪轻了一些,再看喷出的水柱一下子远了许多,原本抛物线的水柱,几乎变得笔直,水柱冲进了冒着火星的四楼窗户,里面的火苗一下子被压制住了。 诧异消防车的水压为什么突然增大,端着水枪不敢乱动,只要能这样喷一段时间,火势就能被控制住。 消防员只看到了水柱喷入了窗口,而周朴则通过雨神的能力看清了里面,控水和雨神能力结合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而是打出了一个完美的bo,那水柱上的无数水滴就像周朴多出了无数的眼睛,浓烟并没能阻挡他的视线,无数的水滴让周朴看清了屋里的场景。 燃烧的桌椅,天花板被烧落下,只剩下角落的一块还没有掉下,但也熏得漆黑,墙壁上原本挂了不少广告牌,这会儿已经烧得翻卷,还在蹭蹭冒着火苗,看不清上面写着什么,柜台已经烧得只剩下一堆黑炭,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 暗暗控制着水柱的方向,不断的地浇在明火上面,发出噗呲噗呲的声响,冒出一缕缕白烟。 周朴不断分散着水珠仔细探查这里面的不同房间,厨房、仓库、大厅、卫生间,想要看看有没有被困的人,万幸的是,没有人员伤亡,倒是在厕所发现了一只缩在马桶里的小白猫,热浪熏得白毛的毛发倒卷,许多白毛都被熏黑了,马桶里的水也被热气蒸干,要不是小东西找对了地方,这会儿估计早就烤熟了,不过现在奄奄一息的模样也快不行的样子。 周朴赶紧调出水珠淋到了白猫身上,随着水珠接触白猫的身体,周朴察觉到了它的心跳和呼吸,好在只是脱水而已,并没有生命危险,把它浇了几遍之后就撤出了卫生间,转而去浇灭其他的火势了。 虽然他举着双手的姿势有些怪异,但现场混乱,许多人也纷纷伸手指指点点,倒也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 人群中一个大妈裹着被单从救护车中冲了出来,推开人群,朝着冒烟的窗户大喊:“小雪,小雪,我家小雪还在里面,快去救救它!” 消防员一听有人员被困,立刻用对讲机联系了进入了队员,优先抢救人员。 周朴一听心里也紧张了气啦,调动水柱在里面横冲直撞,可是找遍了角落都没发现有孩子。 直到撞到了破门进来的消防员,浇了对方一脸,这才收起了能力。 进门的消防员抹了一把护目镜上的水渍,暗暗感叹消防车水压够强劲的啊,都直接冲到门口了,随即他就发现一丝不对劲,那窗口玻璃和大门并不在一条直线上,水是怎么浇到这里来的?难道水柱会拐弯。 因为有人员需要救治,消防员没时间细想,只得开始抓紧寻找。 周朴用上千只眼睛都没找到的人,他们自然也没法找到,几分钟后他们只得遗憾地回复:“报道杨队,没有发现孩子,会不会搞错了?” “怎么会呢?我家小雪很乖的,从来不乱跑,没有跟着我一起跑出来,一定是被困在楼上了,你们仔细找了没有,他浑身雪白,很好找到的。”胖胖的中年妇女一扯被单很是着急。 “浑身雪白?你说的小雪,她穿着白衣服吗?”消防队长听着奇怪,好奇地问了一句。 “它是猫,干嘛穿衣服?” “……”杨队一脸无语,还是耐着性子对着对讲机,“楼上可能还困着一只叫小雪的白猫,注意查找。” 消防员望着里面烧焦的桌椅,对于小猫的存活没报太大希望,直到他们打开了被烧了一半的厕所隔间,看到卡在马桶里被淋成落汤鸡瑟瑟发抖的小猫,几个消防员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而此刻周朴早就疾驰在路上了。 赶到家时时间刚刚好,直接从手表空间了掏出一个大个的榴莲,屏住呼吸,一边剥一边往里走。 榴莲壳很硬,其实不好剥,但对周朴的右手来说根本不算事儿,从厨房拿了个盘子,把榴莲摆好,本想推门进卧室,却发现门锁上了,只得敲敲门。 “你迟到了!”里面传来云儿冰冷的声音。 “才一分钟,通融一下,我榴莲都剥好了。”周朴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小声说道。 “通融?哼!”云儿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敲着手指,想起了秘书的报告,作为公司最高领导,对于分公司的管理布置一些眼线最正常不过,每天都会有人报告周朴的行踪,今天得到的消息是周朴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几乎一天都没出来。 这点云儿还是挺满意的,让她不爽的是,公司新招的大学生助理,长着一张清纯的学生脸,却经常往周朴办公室跑,久经商场的她自然明白女孩子的那些心思,就是不知道周朴有没有动歪心思。 她的眼线也不能天天进周朴办公室里监督,里面到底发生些什么,她也不能全部知道。这让她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挠着一样难受,虽然不停的告诫自己,这家伙只是自己名义的丈夫,长得又不咋地,自己根本不需要去在意那些,可是自诩工作狂的她还是会不时分心,搞得她完全进入不了状态,火急火燎地把对方叫过来也是为了宣泄心中的那股烦躁。 “那种榴莲很难买到的,剥起来也麻烦,你就别计较这一分钟了吧。”周朴无奈地摇摇头,这大小姐还挺难伺候,“东西我放门口了哦。” 把盘子放在门口,打算去客厅休息,今天又是跑路,又是救火,还不停的使用那股不知名的能量,让他现在有些疲惫,只想躺下来舒服地睡上一觉。 “想要我原谅你也可以,给你一分钟时间,去给我热杯牛奶。”屋里传来云儿吩咐声。 第二百七十七章 讨价还价 “一分钟?太赶了吧!”周朴苦着脸。 “哼,我给你机会了,做不到就是你的问题了,晚上抱着榴莲睡觉吧!”里面传来云儿幸灾乐祸的声音,还不忘假惺惺地提醒道,“还剩五十秒哦!” 周朴一听倒吸一口凉气,鼻尖吸入了好多榴莲的问道,顿时肚子一阵翻腾,连忙转身跑去厨房,拧开开关,打开煤气灶。放上砂锅才想到正常的用水煮,肯定来不及,可是现在自己有了控水能力,这不可能的任务似乎也不是很难。 从冰箱里拿出牛奶,拧开瓶盖,手指一勾,乳白色的牛奶化作一条长龙飞出,接着在炉火上不断盘旋,很快就冒起了白烟 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玻璃杯,打开水龙头,接了半杯水,液体自动旋转形成一个水龙卷,自动清洗着杯子,随着杯子一甩,化作一道水柱飞出了杯子,倒进了水槽,杯子里没有残留一滴水渍,就像从来没有碰过水一样。 盘旋的白色长龙被他招手游入了杯中,一杯热气腾腾地牛奶就这么热好了,一共才用时三十秒。 当周朴端着牛奶和榴莲递到了云儿的面前,对方皱着眉头狐疑地盯着他看,捧起牛奶闻了闻,奶香扑鼻,热气腾腾,的确是热牛奶没错,心中纳闷,他是怎么做到那么快的?难道提前就在预热了? 见周朴疲惫地躺进旁边的地铺,翻过身背对着他睡下,用被子把头给包了起来,云儿顿时又有些不爽了,“你最近派头越来越大了,都有自己的私人秘书了啊!要不要我再给你配个司机啊!” “什么秘书?”周朴没敢露头,隔着被子疑惑地问道。 “就是天天给你端茶倒水的实习生啊!” “哦,她啊,她可不是我的秘书,只是热心帮忙而已。” “热心?哼,你现在好歹也是经理,配个秘书也不过分,干脆把她调到你办公室,成为你的私人秘书好了!”云儿阴阳怪气地说道。 “不用了!我一个人习惯了!”周朴实话实说,听到云儿开始小声的吃东西,灵光一闪,激动地问道,“味道怎么样?” “你不会自己尝尝?”云儿对周朴的回答还算满意。但对他突然岔开话题有些不爽。 “我对那个味道有些过敏,应该味道不错吧!”周朴打着哈哈,想来云儿吃得勤快,应该味道很不错。 “马马虎虎啦!”云儿语气平淡地说道。 她眯着眼睛大口嚼着,一副享受模样,她算是发现了周朴身上不多的另外一个闪光点,那就是挑水果的水平一流,白天时候她总是回味起昨晚的味道,特意叫秘书去品牌店——金榔头,去买正品榴莲回来,买来的据说还是他们店里的镇店之宝,花了好几千,卖相倒是不错,个头也够大,但口味就真的一般,以前还好,觉得榴莲也就那样了,但自从你吃过昨晚周朴送的,现在吃其他口味的榴莲都感觉差了好几个档次,虽然几千块钱她没在意,但心情被搞坏了,反而让她更加怀念周朴的榴莲了。 “我朋友有一批这样的榴莲,但是初次卖货,销路打不开,你有没有兴趣买一些?或者当做员工福利,进一批当做礼物送给他们?”周朴想把榴莲卖给云儿,她可是大老板,而且品尝过味道,要是全部买下,自己就不用发愁销路了。 当然他说这些是自己种的,之所以假借朋友的名义,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秘密花园。 “原来是你朋友的!我说你都受不了那味怎么还能挑那么准!那就叫你的朋友和采购的李部长谈好了,说不定以后还能长期合作。”云儿恍然大悟,自己还是高估了周朴,看来他那朋友挺有本事,开发出了新的品种,不然怎么会个个味道都不错。 “我把朋友的榴莲都给收了,我去谈就行了!”周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哪里再去找个朋友出来,只得把慌给圆回来。 “都收了?你还搞起水果批发来了?都开始做二道贩子了?收了多少?”云儿微微诧异。 “额,大概四百多个吧!”周朴想起刚摘下来是还要多一倍呢,一半进了食人草的肚子,现在想来还是心疼地不行。 “吼,还是大手笔啊,挺有钱啊!你去找李部长谈吧!”云儿斜着眼睛白了他一眼,狡黠地轻笑着说道。这些钱云儿自然不放在眼里,没想到周朴这个穷光蛋竟然还有本钱做生意。 周朴感觉对方笑得像个小狐狸,肯定有阴谋诡计等着自己,只得谄笑着拍马屁道:“我跟他也不熟。呵呵,只要您点头了,这事不就搞定了嘛!” “你是打算跟我谈是吧?”云儿挑挑眉毛,这商业谈判可是她的强项,望着周朴讨好的笑容,她不由勾起了嘴角。 心中暗笑周朴不自量力,一开始就这副谄媚的样子,让对方知道你有求于他,还不趁机下死手杀价啊!一点谈判技巧都不懂,还不知死活的撞枪口上,这不是找死吗? 周朴可没那份心机,以为这事很简单,重重地点点头。 “好啊,你把那四百多榴莲都送家里来吧!”云儿摊摊手,随意地说道。 “好,好,那我给你优惠价,每个一百五,再抹掉零头,算你六万块怎么样了?”周朴一阵激动,这个价格的确是实惠价了,基本和市场价持平,但胜在他基本上算是无本生意,这六万毛利几乎可以算是纯利润,收入还是相当可以了。 “你跟我谈钱?”云儿脸色一黑,语气也高了起来,“老公送老婆东西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你跟我谈钱?” “啊?不是,我送你一个两个没问题啊,但这可是四百多个啊!”周朴一愣,没想到对方翻脸比翻书还快,前一秒和风细雨,后一秒就狂风暴雨。 心中忍不住腹诽,她什么时候把自己当做老公过,这会儿想起自己是老公了? “好,既然你那么斤斤计较,我就和你好好谈谈价格,就凭你那些歪瓜裂枣、口味又差的,卖一百五是不是太坑人了?”云儿嘴巴用力嚼着榴莲,腮帮子鼓鼓的,像是一只藏食的小松鼠。 “歪瓜裂枣?”周朴瞪大了眼睛,他那榴莲个顶个的卖相好,这么昧着良心说话,云儿的良心不会痛吗?另外,说它难吃的时候,可不可以别吃那么猛,过分的是还吧唧嘴。 “怎么?我说难吃你不信是吧?来,尝一口,尝一口咽下去,我就承认它好吃!”云儿直接扯开了周朴捂着鼻子的被子,用牙签挑了一颗大的,递到了周朴鼻尖,就差戳到鼻子里去了。 浓烈的气味直往鼻子里灌,周朴被呛得从被窝里跳了出来,跑出卫生间一阵干呕。 好容易平静了一下,刚要回去,云儿正挑着一块榴莲站在门口,呛得他又趴在水槽上呕了起来。 淡然的云儿耸耸肩,理所当然地说道:“你看,你的榴莲有多难闻,自己都受不了,还敢卖那么贵!”cascoo “我,呕……”周朴被恶心的不行,一半是被榴莲的味道,一半是被云儿给气到了。 “看你可怜我,我二十一个收吧,一共八千。” “二十一个?你去抢好了。”周朴那个气哦,这杀价杀得他肉痛的不行。 “那点出息,你送我都是应该的,还计较那么多,好了好了,给你五十的总行了吧!” “不行,太低了。”周朴气呼呼地喊道,他心里的底线是一百,就这还感觉亏大了。 “那你自己去卖好了,不过我可要提醒你,批发销售可是要办理许多证明的,你有公司吗?你有产地吗?你有安全证明吗?不然可没人买你的东西,你根本卖不出去。你是不是以为找个地方摆摊就可以了?你去农村这么做或许可以,但偏远地区你觉得有人会买这个昂贵的水果?又能有多大的销量?在城里可不许随便摆摊,即使办了证,花了钱,你有时间去摆摊吗?你放弃工作去摆摊有考虑过到底是损失还是收益大吗?” “这,这,我可以网上销售!”周朴被云儿的分析给吓得心里一凉,也知道她说得的确没错,口吃的不知怎么接话。 “网上销售的确可以,但现在知名的网店经过多年的运营早就形成几个寡头独大,你一个新人怎么和他们争?除非你以亏本的超低价出售,经过一段时间的销量和口碑也许可以做大,但你经得起前期的亏本吗?与其亏本便宜别人,为什么不卖给我呢,我还可以帮你省下运费。” “这,这”周朴本来就是商业菜鸟被云儿这一通教育顿时不知该怎么反驳。 “哼,看你什么都不懂,就敢进那么多货,你知道榴莲可是金贵的水果,放冰箱也只能存放一周左右,你犹犹豫豫小心烂在手里,到时候一毛钱都赚不到,陪了个血本无归。” “啊?那么娇贵的吗?”周朴有被吓了一跳,这那么多榴莲要是都烂掉了,他肠子都能悔青了,只得苦着脸近乎祈求的问道,“能再涨点吗?” “哼,你在求我吗?” “我在跟你商量。” “你求我的话,我可以考虑再涨点。” “士可杀不可辱。”周朴硬气地回道。 “是条汉子,好,再给你加五块。” “五十五?” “嫌少吗?嫌少就算了,到时候全烂了一毛钱都赚不到我可不管啊!”云儿眼神里透着精明,一副奸商的模样。 “好了,好了,我卖了!”周朴瘪着嘴叹了口气,这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感觉亏了很多,不过想到自己几乎零成本的投入,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怎么吃亏。 “爽快,一共两万二,我给你两万三,你负责把它们运到老妈的酒店去!”云儿掏出手机,开始转账支付。 第二百七十八章 时间停止 “不是送家里吗?”周朴看着转账记录,账户一下子多了两万三,心里一喜,却又疑惑地问道。 “对了,拿四五个到家里,其余送到老妈酒店旁边的帝豪维c。”见周朴疑惑,云儿耐心的解释道,“老妈不是开了帝豪酒店嘛,需要大量的鲜果供应,为了保证质量也为节约成本,就在旁边开了一家水果超市,搞商业生态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家就有水果超市啊!”周朴没想到岳母就有开超市,那自己直接去卖的话,是不是能省下很多手续,不过想到那整天板着脸,不正眼看他的岳母,估计自己卖的话,恐怕更加卖不掉了。 “是啊,你不知道吗?那个鲜果店我也有些股份,回头我会给他们打好招呼,让他们把售价定在一千一个,你只管负责送去就好了!”云儿淡淡地说道。 “一千一个?”周朴吓了一跳,气愤地喊道,“你收我五十五,转手一千卖掉,你太黑了吧。” “买卖就是这样的啊,低买高卖。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云儿抱着胸一副教人做事的模样。 “你可以赚那么多,还把价格压那么低,稍微加点价吧,我也不贪心,把五十五改成两百怎么样,你还能赚八百呢!”周朴打着商量。 “哈哈哈,你长得丑,想得倒挺美啊,价格已经谈妥了,没的商量。”云儿笑得花枝乱颤,转身回卧室了。 “喂,货还在我手里呢,你就不怕我不给啊!别做得那么绝啊,好歹让我赚一点。”周朴连忙跟了上去。 他算是明白了,云儿这是故意耍他,不然根本不用把价格爆出来,她就是故意气他的,虽然知道是被对方设计了,虽然知道即使这样自己也不亏,但想想还是很不甘心,越想越是生气。 坐在床沿的云儿眉头一皱:“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想食言?别让我看不起你!” “好像你什么时候看得起我似得!”周朴忍不住小声吐槽一句。 “你说什么?”云儿没有听清他的回答,看着周朴那生气又不甘的模样,心里就特别畅快,脸上憋着笑意的云儿决定再逗逗他,“你求我啊,求我我或许会改变主意!” 周朴长呼了一口气,心中暗暗思量,价格从五十五涨到二百的话,那可以多收近六万块钱呢,本来就是自己应得的,不要回来自己会心痛的睡不着觉的。 那自以为是的尊严根本不值钱,于是咳嗽了一声,低声下气地问道:“老婆…….” 见云儿白了他一眼,立马改口:“云儿…….” 又看到云儿给了他一个眼白,只得再次改口:“林董…….” 这次终于没有吃到白眼,于是继续道:“林董,你这一手砍价…….”见云儿又斜眼看来,立马警觉起来,“你这一手砍价那叫一个漂亮。但我也是小本生意,你是大老板,大人大量,胸怀宽广,这个价格是不是再提一提,好让我也赚一点点。” 云儿听着他蹩脚的马屁嘴角勾起弧度,忽得警觉的低头看了一眼胸前,感觉他好像话里有话,不爽地扭过头,翘起二郎腿:“没诚意,跪下说话。” 周朴深吸了一口气,心中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做生意,赚钱嘛,不寒碜,就这,多少人想跪都没这门路呢! 身体一矮,单膝跪地,露出礼貌地假笑。 “怎么笑得那么猥琐啊!恶心!”云儿脖子一仰,不屑的嚷嚷一句。 周朴揉揉脸蛋,让自己笑得自然一点,然后谄媚地问道:“林董,这价格的事情,你看……” 见周朴那副贱兮兮地模样,云儿有种想抽他耳刮子的冲动,她根本没打算让周朴得逞,只是想逗逗他,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拿起一颗牙签挑着的榴莲,轻咬了一口,把剩下一半递到周朴面前,笑眯眯地说道:“吃了它,吃了就给你加一点!” 闻着那浓郁的怪味,周朴连忙捂住嘴巴,差点当场吐出来。 “我可是给你机会了,你自己不珍惜可不怪我哦!”云儿扬着眉毛,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周朴把心一横,已经做到这一地步了,就差吃一口了,死就死了,闭着眼睛一口吞下就完事了,可惜那软糯的榴莲果肉才进入嘴巴,强烈的反胃让他捂着嘴巴冲去厕所狂吐了起来。 身后传来云儿幸灾乐祸地大笑声。 好一会儿,周朴才一脸苍白的回到了卧室,感觉晚餐都给吐干净了,这会儿吐得都有些饿了,看云儿一脸笑意,只得忍气吞声地问道:“林董,我已经吃了,价格可以调了吧。” “哈,你都吐了,怎么能说是吃了呢,给你机会了,你不中用啊!”云儿得意地在他面前大口吃着榴莲,看得周朴脸上肌肉直抽抽。 “你故意的,老是找借口刁难,根本没想着改价格。”周朴气呼呼地质问道,他察觉到对方就是纯粹耍自己玩呢,一点诚意没有。 “是又怎么样?你咬我啊!”云儿站起来大声嘲讽道。 此刻她没注意到,因为她的喊声把趴在衣柜上打盹的小黑给吵醒了,两颗蓝宝石般的眼睛闪着幽幽的光芒。 “啪”的一声,两人被声音吸引都低头一看,是一颗纽扣落在地上,抬头一看发现云儿睡衣的胸前缺了一个扣子,好像是受不了某些部位的束缚给崩掉了,露出大片的雪白。 反应过了的云儿一声惊呼,看周朴直愣愣地盯着她看,脸上绯红的她伸手就要去拉扯他的耳朵,哪知脚一崴,整个人倒了下去,直接撞向了周朴,胸口正好把周朴的头给压在了下面。 云儿尖叫着要挣扎起身,头发一痛,才发现她的长发卡在了周朴拉到脖子上的拉链上了,扯了几次都没成功,记得她又羞又躁。 周朴都懵了,半天没反应过来,最后一个响亮的巴掌才把他打醒了过来,最终抱着被子在呵斥声中去客厅睡觉才算结束。 这一夜两人都没睡好,云儿是因为感觉自己被占了便宜,周朴也是因为吃亏心疼的不行。 第三天一早,周朴醒来就爬去卫生间,打开水龙头伸手一通操作,哗哗的流水一如往常,根本没有受他的影响,果然控水的超能力过期自动消失了,这让他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加低落。 “喂,记得今天就把水果送过去!”云儿敷着面膜走来,看到周朴没好气地哼哼道,想到昨天的事情她就来气,幸好脸上敷了面膜看不到她脸色又发红了。 “知道了!”周朴的心情更糟了。 “送几个到家里别忘记了!”云儿补充道。 “知道了!”周朴烦躁的摆摆手,对这个在耳边叽叽喳喳的丫头有些不耐烦了。 声音一下子停止,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脑中却想起滴答滴答的钟摆摆动的声音。 周朴惊喜地发现水龙头上的水柱悬空漂浮,难道自己的控水能力又恢复了,连忙对着水珠勾勾指头,可惜一点感应都没有,正纳闷,转头一看,云儿静静地站在门口,双手叉腰一动不动,连眼珠子都不眨一下。 “喂,你怎么了?”周朴好奇的用手在她的眼前晃晃,对方连瞳孔都不带收缩的,就像是一个雕像一样没有一丝反应。 用手指戳戳她的肩膀,也没有任何反应,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回头再看那漂浮的水柱,才发现它们不是漂浮,而是被定格了,打开卫生间的窗户,空中的一只麻雀张着翅膀没有扇动,院子里的女仆正摆着姿势修剪花木,举着钳子没有动作,剪下的落叶停在半空,并没有落下的意思。喷泉上的水花,一颗颗水珠禁止不动,所有东西仿佛都定格了下来,除了周朴。 时间禁止? 周朴大吃一惊,这是控制时间的能力,这超能力未免太逆天了吧! 随着脑中滴答滴啊的钟摆声越来越响,周朴感觉脑壳开始发痛,不一会儿“叮”的一声,钟摆声音消失。 哗哗的水声再次响起,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上班被迟到了,小心扣你工资!”云儿把面膜往垃圾桶里一丢,催促道,“让开,别挡着我洗漱!” 一切如常,她显然没有意识到时间曾经被定格过。 周朴微微一笑,手一仰,脑中钟摆声再次响起,周围再次禁止。 伸出手指戳戳云儿白嫩的脸蛋,歪着头猥琐地笑道:“你在教我做事?胆子挺肥啊!” 轻轻捏捏她白里透红的脸颊,手感还挺不错:“坑我那么多钱,良心大大的坏了啊!” 看着对方禁止不动,任由自己宰割,周朴心里一阵兴奋,眼睛不由地往她胸前瞄去,伸手捏捏她的耳垂,那里戴着一颗闪闪发光碎钻耳钉。 他露出一脸贱兮兮的笑容,对着云儿来了一个大大熊抱,抱满怀的感觉真好,下巴靠在她的肩头,脸颊贴着她的秀发,鼻子闻着发丝上沐浴露的味道,舒服地叹了口气。 蹭着她的脸颊想要亲吻她的嘴唇,随即想到她昨晚可是吃过榴莲,顿时清醒了过来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骂了一句禽兽,这才让自己冷静过来。 随着脑壳开始发痛,周朴连忙松开双手,分开距离,很快钟摆声停止,时间再次开始流逝。云儿发觉对方笑得特别下流,顿时柳眉一竖,扯过他的耳朵就是一百八十度的旋转,疼得周朴连喊求饶。 被云儿这么一折腾,上班都快迟到了,她是一脚油门开车跑车走了,周朴只得跑去挤公交。 早高峰时间,公交走走停停,周朴被折腾的都要反胃了。坐在后排的他迷迷糊糊中听到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嗨,嗨,你看最后一排那个大长腿美女有多大?” “18?20?” “36!” “那么大?不会吧?” “d” “啊?” “我可没问年龄!” “一看就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 “你看她那鼻子,鼻梁那么高,鼻翼那么窄,一看就知道是做过的啦,顺便再整个胸不是很正常嘛!” “即使假的又怎么样,我一样喜欢!” “喜欢也轮不到你啊!哈哈哈!” 后排那个短裙少女似乎听到了他们的议论,朝这边鄙夷地白了一样,戴上耳机听起了音乐。 少女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色羊毛衫,带着一顶粉色兔儿帽,下身jk短裙,看起来十分时尚靓丽,周朴望了一眼,发现对方双眼皮很深,眼角有些不协调,应该是割过双眼皮,还做个开眼角的手术。鼻子动过手术的可能性的确挺大。 虽然整过容,也算是整得比较好看的那种,当然比起云儿的相貌来,还是差了许多,周朴看了一眼也就不再关注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坠楼 因为昨晚没睡好,周朴眯着眼睛打算在车上打个盹,听到车厢的语音广播喊着:下一站观音桥路口,有下车的乘客请准备下车。 后排的少女一边摘着耳机,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打算起身到车门旁边等候,才刚站起来,突然一个急刹车响起,公交猛得停下,车里的人同时向前撞去,幸好周朴头枕在前座的靠椅上这才没有飞出去,许多坐着的人脑袋直接撞到了前座,被撞得眼冒金星。 一个大爷更是不小心从座位上滚了下来,最惊险的要数那个短裙少女了,因为站起来打算往前走的关系,整个身子歪着倒了下去,直直地撞向了地面。 周朴猛得睁大眼睛,伸手一挥,周围一切都禁止了下来。抬眼望去,驾驶座上司机一脸惊恐,因为没有系上安全带,整个人正撞向玻璃。 外面,车头撞到了一辆急着加塞的轿车,桥车的尾部严重受损,公交的车头也凹进去一片。 车内所有人身体都往前倾,大部分人因为座位的阻挡都不至于摔倒,可能会磕到头但不至于受伤,只有两个人可能有危险,一个是白发苍苍又瘦骨嶙峋的老人,他本来是坐着的,但被颠簸震出了座位,虽然他拉着座位的扶手,但老人的力量显然不够。 起身去扶老人,却发现看起来没多少体重的分量却超出了他的预料,一下子竟然没能扶起来,直到动用了右手才成功把老人给缓缓地扶了回去。 这过程就像是在搬动卡死的机械齿轮,有一个无形的力量将所有事物都禁锢在固定的位置想要改变他们的位置,还是很有难度的。 即使用麒麟臂强行搬动,感觉也像是在水下运动,周围处处充满了各种阻力。 接下来是就是那个时髦的少女,她的脑袋直挺挺地撞向台阶,那里有金属的边框,相当坚硬,可以预料这下要是撞实了,不死也得残废了。 托起她的肩膀抱着她起身,少女的重量让周朴再次感到意外,他比老人还要重上三倍,麒麟臂都得蓄力才能搬动她的身体,过程中感觉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波动,脚下的车厢地板明显的凹下去一片。 看来禁止的时候,运动越快的东西越难改变他的位置。 一路走去,脚下的地板都能看到明显的变形,少女的大长腿看起来还是很养眼的,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可惜她脸上表情惊恐五官扭曲,破坏了整体的美感,只得皱着眉头抱着她回到之前的座位。 最后是司机,为了让他吸取点教训,没有把他按回座位,而是抽出了安全带,给他戴上。 脑中的钟摆声音越来越响,头开始隐隐作痛,知道时间停止的效果快要结束了,粗略估计了一下,大概十五秒左右。 随着意识的放松,时间恢复了原来的流速,周围恢复了正常。 老人紧张地摸着自己的胳膊,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位置上,刚才不是摔到地上去了吗?纳闷是不是自己老年痴呆更加严重了。 少女尖叫着抱着头,好一会儿才发现大部分人都撞到了头,而她却好好的做在位置上,尴尬地挠挠头,诧异自己怎么又摔回了座位上了? 司机怪叫着撞向玻璃,脸都贴了上去,最后却离着一厘米的距离停了下来,他这才发现自己肩膀上系着安全带。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司机连连感谢,手中紧紧跩着安全带,平时他嫌勒得难受,通常都不系的,这次不知什么时候鬼使神差地系好了,真是救命了啊。 经过这次生死,下次他可不敢再不系了! 全车的人都很狼狈,都查看着自己有没有受伤,没人注意到周朴淡然地按下了开门的按钮,缓步走下了公交,显得和周围格格不入。 出了事故,车肯定没法继续开了,再等车不知下班要什么时候,只得紧了紧单肩包,开始小跑起来,现在是早高峰期间,路上全是车辆,人行道上也有不少走路的人,还有一些穿着运动服晨跑的跑步爱好者。 那么多人看着,周朴怕引起关注没敢跑太快,但还是比一般人快上许多,跑着跑着就看到眼前跑着一个身材姣好的少女背影,紧身运动短裤下面是两条雪白的大长腿,还能看到结实的小腿肌肉,她的脖子上挂着一块红毛巾,带着黄头带,一条单马尾随着跑动一甩一甩的,看得周朴不自觉地放慢了些许脚步。 跑不多久,前面的少女似乎察觉有人跟踪,脚下不停,侧着身子转过头来,眼睛一亮惊呼一声:“周朴?” “章队!”周朴惊讶地喊道,世界还真小,没想到跑步还能遇到警花章霞,平时见她都是一身警服,英姿飒爽,这身运动打扮一下子还真没认出来。 “你的脸怎么了?”看到周朴脸上的黑斑章霞吓了一跳,都有些不敢认了。 “没什么,只是溢脂变异过敏性皮炎。”周朴随便编了个借口,岔开话题,“你晨跑呢!” “啊,今天轮到我休息,没事出来跑跑步,你也锻炼身体?要不比比谁跑得快?”章霞不懂那些专业术语,很快就被转移了话题,产生了和周朴比比跑步的想法,几次比试输给他,心里可是一直不服气,不断努力锻炼也是希望有赢他的一天。 “哈,今天恐怕不行,我赶着上班呢……”周朴对着这个执着和自己比试体力的警花有些无奈。 “那就以你上班的地方为终点,咱们比试一下,看谁先到,输得人答应赢得那个人一个要求,怎么样?” “什么要求都可以?”周朴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立马意识到不对,忙改口,“不了,不了,赌博是不对的!” “不触犯法律的要求都可以哦!”章霞眯着眼睛看着他,一副看犯人的神情,随即露出挑衅地眼神,“你是不是怕输啊!要不要我让你先跑一分钟?” “我认输。” “那我提要求了哦!” “哎,我是说我不比了。” “要不要那么怂啊,男子汉大丈夫,一点血性都没有吗?放心,我赢了不会提过分要求的,不会吃了你的!”章霞对周朴的婆婆妈妈很是看不爽。 周朴被她这么挑衅,只得无奈接受,想着赢了之后随便提一个简单的要求敷衍一下,心里也就没有负担了。筚趣阁 章霞心里大喜,问清了周朴工作的地址,含糊地喊了一句:“开始了!”就抢先加速跑了开去。 周朴则不疾不徐地跟在后面,看着前面矫健的背影也是一种享受。 没跑一会儿,两人就在一个广场被人群拦住了去路。 这是一个五六层楼高的商场,楼顶的边缘隐隐约约站着一个人影,看起来像是要跳楼,底下已经围了好几百人,一个个仰着脖子看着上面,有人拿手机拍视频,有人打电话叫朋友过来看,有人拿着望远镜观看,有人磕着瓜子议论纷纷。 “哎呀是个大美女,个子挺高,我估计有一米八呢。那大长腿,吃啥了啊,长那么老长。”一个大哥举着望远镜嘿嘿傻笑着说着。 “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想不开呢,那么漂亮死了多可惜,还不如便宜我呢!” “这种女孩子我见得多了,不是逼债,就是失恋,脑子有毛病,身材那么好,赚钱多容易啊,非要玩这个。” “说不定是为了博眼球,假装跳楼,好赚取流量,这种为了能火不择手段的小网红我见得多了,之前就有一个小青年,为了拍视频去爬高楼,不小心摔下来摔死了。” “有人报警了吗?怎么没见警察过来啊!” “谁知道呢,可能根本没人报警,可能在路上吧,不来才好,有好戏看。” “怎么还不跳啊,我上班都快迟到了。” “就是,我腿都站麻了,就等她跳下来了!” “我的直播在线人数翻翻了,就是不知道等会出现血腥的画面,我的账号会不会被封禁。” 周朴章霞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的一起挤进了人群。 “我是警察,大家都保持安静,退后保持距离。”章霞大声呵斥维持着秩序,对着那些冷嘲热讽的人,恨不得上去揍他们一顿,不过职业素养让她克制住了冲动。 等现场稍稍平息了一些,她就朝着楼上呼喊:“楼上的人注意了,你已经被包……你不用冲动。” 章霞急糊涂了,平时口头语说习惯了,差点说成你已经被包围了:“我是警察,凡事都可以商量,生命只有一条……” 才说完,正要打电话呼叫支援,哪知楼上的女孩根本没有听劝告,直接跳了下来,吓得她脸色苍白,手里的手机滑落了下来。 心一下子被揪了起来,是不是因为自己口误的关系才导致受害者跳楼?如果是那样的话,那自己可犯了大错了,巨大的自责包裹住她,让他窒息地不能呼吸。 看着少女急速坠落,现场沸腾了,纷纷尖叫起来,前排的生怕砸到自己,拼命往后退,后排的想看热闹,用力往前挤,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有人兴奋的录下视频,有人捂着眼睛不敢细瞧,有人吓得大喊大叫,有人紧张地屏住呼吸。 眼看少女就要砸到地面,突然间,所有人的声音消失不见,就像整个世界都按下了暂停键,周朴缓缓从静止的人群中走了出来,和周围定格的画面显得格格不入。 跳楼少女,穿得单薄,一身蓝色连衣裙,穿着一双银色恨天高,本来就高挑的身材显得更加修长。 她紧闭着眼睛,拧着眉头,脸色异常苍白,头朝下落下,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肯定是没命了。 看清少女模样的时候周朴楞了一下,看起来似乎很面熟,好像哪里见过,一拍脑门猛然想起这不就是那个帮过自己的模特学生嘛。 那时自己在捡车厘子的核,被人冤枉时,这个模特还帮自己做过证呢,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她竟然会想不开跳楼。 第二百八十章 超时 普通人周朴都不会袖手旁观,更何况还是熟人。 周朴立刻蹲下身子伸手去扶她,却发现对方身体重的可怕。 虽然经过公交车上的事情他已经了解到速度越快的物品重量越大,但这个高个模特生的重量还是让周朴皱起了眉头。 脚下的的水泥地面都被他踩出两个一厘米深的脚印,模特却依旧没能被推动。周朴轻咦了一声,手掌上浮现半透明的鳞甲,这是右手麒麟臂全力发动迹象。 地面开始承受不住强大的反冲开始“啵啵”的碎裂声,可见周朴为了阻止模特女下落动用了多大的力量。 “咔” 一声脆响被周朴敏锐地察觉到,这是骨骼碎裂的声音,动用异能一探,果然模特女的肩膀承受不住周朴大力的推搡,已经断裂破碎,肩膀处可以看到明显凹下去一块。 “这,难度有点大啊!”周朴揉着后脑勺嘀咕一句。看来不能生拉硬拽啊,不然人拦住了,模特的骨头也捏碎了可不行。 立刻启动代罪异能修复了她的肩膀,揉了揉发酸的胳膊,确认已经没事之后,周朴开始忙活起来了。 麒麟臂的力量太大,自然可以挪动模特,但力量集中到一处任何凡人的骨头都承受不住,只能把力量分散开来: 头顶、后脑勺、双臂、肩膀、后背、肋下腰、臀部都成为了周朴照顾的地方,这边推一下,那边托一下,每次都没敢太过使劲,生怕又给推骨折了。 这么细碎的活,浪费了不少时间,很快,周朴脑壳就开始发痛了,时间停止的期限很快到了,轻推了一下模特女的肩膀,分量虽然比之前好一些,但还是比一般人要重,看来还需要继续努力啊。 他不敢让时间恢复,模特女离地面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时间一旦恢复,十分之一秒不到的时间就能砸到地面,这么短的时间他也怕反应不过来,只得忍着头痛继续不断在模特女身上卸力。 刺痛越来越剧烈,脑中的钟摆声越来越响,感觉脑袋快要炸掉了,十五秒的禁止时间已经被他拖到了二十五秒,只是多了短短的十秒时间,已经让他满头大汗,太阳穴上青筋凸起,可以看到上面突突跳动的脉搏,整张脸已经涨成了紫红色,看起来十分狰狞恐怖。 “啪”的一声,像是琴弦断裂的声音,时间的停止终于还是被打破,他的坚持已经到了极限,在时间巨轮面前,周朴一己之力终究还是太渺小了,周朴脑袋像是被巨锤砸了一下,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周围的时间瞬间恢复了正常,尖叫声喧闹声恢复了,所有人都望向了前方,让他们震惊的一幕发生了,跳楼的少女砸进了一个青年的怀里,两人抱做一团倒在地上没有了动静。 章霞睁大了眼睛,捂着嘴巴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幕,那个被撞的青年不就是周朴吗?他不是刚刚还站在自己身后么?怎么突然就出现在那里,还被跳楼女生给砸到了? 突然地变故让向来冷静的她都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真跳了啊,这么高跳下来死定了啊!” “可惜了啊,年纪轻轻地就这么没了!” “倒霉的是还砸到人了,幸亏我离得远。” “那个倒霉的家伙,点那么背,这都被砸到了,死得太冤了!” “跳楼还砸死一个,这可是大新闻啊,一定会上热搜的,我得赶紧拍下来!” 反应过来的章霞连忙跑了过去,心里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石头,心中暗骂,周朴难道是白痴吗?人家要跳楼你跑下面去做什么?是打算英雄救美接住别人吗?这又不是才两三米高二楼。基本上一般人从三楼以上落地就非死即残,这可是整整六楼啊,根本没法救啊。 如果是个婴儿或者小狗那种重量轻的或许还有一丝机会,可这少女骨架很大,个头都有一米八呢,百多斤的重量,想用手接那就是找死。 跑近一看,章霞张着嘴巴再次被惊到了,现场没有一滴血迹,地面除了一双凹下去的脚印再也没有其他痕迹。 周朴脸色紫红,呼吸粗重,脸上全是汗水,没有发现伤痕,也不知伤得如何了。 少女闭着眼睛却呼吸正常,身上看不出有丝毫受伤的痕迹,连轻微的擦伤都没有发现,经过章霞的简单查看,少女好像只是昏迷了而已,那么高落下竟然没有摔成肉泥,这太不可思议了。 医院。 一个小时后,周朴摸着发痛的额头醒了过来,看到云儿正在和医生询问着病情,看到妻子关心自己,周朴心里一阵感动,刚支起身子就被云儿发现了。 “你了不起啊,看热闹够积极啊,傻乎乎地跑最前面,怎么没把你砸死啊!”云儿见周朴醒过来立刻毫不客气地损道。 “我……你怎么来了?”周朴苦笑一声,虽然她嘴巴毒辣,但她能来看自己,周朴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上班迟到,旷工半天,扣工资三天,奖金什么的不用想了,回去好好写份检讨给我!”云儿气呼呼地说完只留下一个背影给他。 周朴愣愣地看她离开,望着几个护士看好戏的眼神,尴尬地低下了头,心里一阵心痛,他自从不做兼职已经好久没被扣工资了,现在他年薪高,换算下来一天的工资可不菲啊,想想就让他心疼。 刚才的感动一下子消失,暗暗腹诽,真是黑心的老板啊,这是对待受伤员工的态度吗?太冷血了吧。 “被你老婆扣工资了啊!”警花章霞笑着从门外悄悄走了进来。 “是你通知她的吧!”周朴很快明白过来。 “我以为要给你处理后事呢!好让你老婆来见你最后一面啊!”章霞开玩笑道,刚才的确是把她给吓了一跳,送到医院,医生都纳闷怎么一点伤都没有,要不是章霞掏出了证件,都要怀疑是不是在说谎,被六层楼跳下的人砸到,基本只能准备后事了。 “恐怕让你失望了!”周朴耸耸肩,猛然想起摔下的模特,“对了,那个女孩子没事吧!” “她没事,就在隔壁病房,不过情绪有些不稳定,另外……”章霞迟疑了一下。 “另外?” “另外,她怀孕了,孩子一个多月了。” “啊?他不是学生吗?”周朴惊讶地坐了起来。 “你认识她?孩子不会是你的吧?”看周朴不要命的救她,如果是孩子的父亲的话,那就合理了。 “什么?当然不是啦,我还是……我以前见过她,算是认识吧。”周朴差点脱口而出自己还是处男,还好及时收住了口,“她怀孕和跳楼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她现在心绪不稳定,什么都问不出来。不过这不是重点,你是怎么徒手接住她的?你是不是会太极的鸟不飞?”章霞想来想去,只能把周朴理解从武林高手,还是太极拳传人,卸力的功夫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天方夜谭般的事情。 喜好武术搏击的她虽然没有正经练过,但对传统武术也有一定的了解,传说太极门的大师杨露禅练就过一项绝活——鸟不飞,可以让麻雀停在掌心通过不断卸力的方法不让它飞走。周朴这招徒手接住高空坠落的人,在她看来恐怕也是用了类似的功法。 自己之前只以为他天生神力,这会儿才知道他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太极高手,难怪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这让她对周朴神秘的身份更加好奇。 “额,略懂,略懂!但这事别乱传啊!”周朴眼珠子一转,立刻点头承认道,他正苦恼怎么解释呢,难道直说自己会超能力,可以让时间禁止?不被系统惩罚,也会被当成神经病看待啊。既然对方都给答案了,立马借坡下驴地承认,顺便扮起了世外高人。 “别乱传?你是在求我吗?”章霞眼眸子一亮。 “……”周朴心里咯噔一下,他都被这话要问出心理阴影了,暗叹女人怎么都那么狡猾,抓住把柄就不放了啊。 最终讨价还价之后,周朴不得不又同意教她几手太极功夫。 其实周朴哪会这些啊,但刚才已经冒充高手了,这会儿又不好马上食言,只得先混过去再说。 在周朴的坚持下,他去见了跳楼的模特女生。现在少女被保护了起来,章霞知道他们两个认识或许会有帮助,也就同意了他的请求。 两人来到女生病房的时候,女生正在摔东西,激动地大叫着让她去死。搞得对面负责记笔录的青年女警员手忙脚乱,连连安慰却没有丝毫效果。 章霞招手示意女警员出来,后者如蒙大赦般点头离开。 她见少女错愕的时机把周朴推了进去,笑眯眯地说道:“小涵,看我带谁过来了!他就是冒着生命危险,不顾个人安慰,差点被你砸死,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救命恩人啊,之前受了重伤,好容易才抢救回来的,醒来就问我你的安危,特别担心你有什么闪失,哭着求我带他过来看看你呢!” “没那么严重吧!”周朴小声嘀咕一句,满头一头黑线,这警花添油加醋的能力太强了吧,把他一通狠夸,搞得自己跟雷峰叔叔似得。 自己只是昏迷了一会儿,怎么就重伤需要抢救了?自己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少女的安危怎么就哭着求?,搞得自己情圣似得。 听到周朴小声腹诽,章霞一个白眼把他的话给憋了回去,继续道:“你们应该认识吧,坐下来好好聊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就退出了门外带上了门,只留下周朴和少女单独相处。 “你是?”激动的少女被章霞一通半真半假的忽悠,还真冷静了下来,毕竟自己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能活着简直就是奇迹,现在跟她说有超人救了她,她都相信。对周朴的舍命相救的行为还是挺感动的,对他造成的伤害也很是内疚,但她的脑海中完全没有周朴的记忆,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肯为自己牺牲的男人了,“对不起!谢谢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周朴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淡淡地回答:“因为你以前救过我啊!” 第二百八十一章 渣男 看少女不解,就把之前自己跟在别人身后捡车厘子的核,反被人冤枉乱丢垃圾,最终被女孩仗义执言救下的事情讲了一遍。 “你是那个大叔啊!”少女这才想起,当初她只把周朴当做一个捡垃圾的,出于同情才帮着说了句公道话,事情过去之后,自己早就把这小事给忘记了,没想到大叔竟然还记得,更是在自己跳楼的时候奋不顾身地救自己。说完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下来。cascoo 周朴递上一张餐巾纸,望了望少女的肚子,叹了口气问道:“如果你被人欺负了,可以报警,警官会帮你抓住那些欺负你的人!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报警,也可以告诉我,大叔帮你出头!” 周朴猜测少女身材高挑,面容姣好,多半是被那些不良少年给欺负了,受了委屈又不敢声张才做出了傻事。对于那些无法无天的不良少年,他不介意好好教育一番。 接过纸巾,少女哭得更凶了,周朴好心地拍拍少女的肩膀,却反被一把抱住了腰,看她浑身发抖,异常激动,只得任她抱着发泄。 过了好一会儿,少女才冷静了下来,不要意思的望着周朴的衬衫,那里已经被自己的眼泪蘸湿了一片。这才把实情说了出来。 原来她不是被人欺负,而是遇到了渣男。 她们学院篮球社的社长是一个大她一届的帅气男生,两人算是一见钟情,情窦初开的她被男生给撩得意乱情迷,交往了几个月就相约一起旅行,期间在对方甜言蜜语中,她也就半推半就地和他发生了关系。 她也想过女生要矜持,但哪里架得住男人信誓旦旦的保证,以为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稀里糊涂就付出了自己的全部。 她以为旅行回来后两人关系会更近一步,哪知对方的态度突然冷淡了下来,短信也不回,电话也经常不接。 生气的她故意发消息给对方说要分手,本来只是气话,希望对方哄哄她,哪知换来的却是同意分手的结局。 慌张地她直接去找了那个爱人,却发现对方正和另外一个女生卿卿我我。 气愤的她不甘被抛弃,跑上去理论,却被男人一句“你先提出分手的呀!”给堵了回来,看着他们两个趾高气扬地离开,她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她把自己关在宿舍好几天,哭得眼睛都红肿了,一个月后她的心情才渐渐好了一些,却发现自己月事没来,本想着可能是自己这段时间作息不规律导致的,可是又等了七八天,不仅还是没有来,反而经常恶心想吐,买了验孕棒一查才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 这下她彻底慌神了,自己虽然看起来人高马大,但她还只是个刚成年的学生,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 学校是禁止谈恋爱的,她和篮球社长交往都是偷偷摸摸的,父母老师都不知道这回事,现在又被分手,肚子里还怀了小孩。 她害怕室友知道,不敢穿紧身的衣服,不敢和他们一起出去。害怕老师知道,开始经常旷课。害怕家长知道,一直没敢和家里打电话。 巨大的压力下她开始失眠,焦虑的她开始掉头发。 终于她鼓起勇气打电话给那个男人,心里想着对方曾经信誓旦旦地保证会给她一辈子幸福,会给他一个美满的家庭,或许他会因为孩子的关系,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可惜,她太天真了。男人矢口否认孩子跟他有关,还说那么容易上床的她,肯定有过很多男人,谁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不要赖到他的头上。之后男人的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 受到刺激的她,摸着肚子哭了一整夜,一直以来的积蓄的巨大压力终于爆发了,崩溃的她最终选择了跳楼。 说完这些,少女再次抱着周朴哇哇大哭了起来,似乎把心中憋了许久的委屈发泄了出来,似乎这样心中才会畅快许多。 周朴轻柔地默默少女的头发,就像一个长辈在关爱着孩子:“那个男人不值得你流那么多眼泪…….” 他叹了口气,本想再说几句,少女应该懂得保护自己之类的劝告,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多说也是无益,只是淡淡地问道:“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少女拼命摇着头不想面对,她都已经被逼得精神有些失常。 “你自己也还是个孩子,我建议你把孩子打掉,虽然这有些残忍,但拖下去,等到三个月后胎儿成型,想要打掉都不行了。”周朴神情严肃地说道。 少女六神无主,现在唯一可以相信和倚靠的只有周朴了,一边抽噎着一边点头答应了下来。 打胎不但需要钱,还需要男女双方的签字,安抚好了少女,周朴想着好人做到底,干脆去学校把那个渣男给找来签字。 反正已经旷工了,干脆下午也不去了,打了电话给技术部的几位负责人,了解一切正常后,他直接去了少女就读的第四职高。 坐公交赶到的时候正好是午休时间,周朴已经用女孩的手机给自己的手机发了渣男的照片,对方是校篮球队的也算是公众人物,找了几个路过的学生打听,不久就找到了正打篮球的青年。 一个穿着篮球服的高挑少女正给渣男递水,看起来颇为亲密,看来他已经有了新的女友。 说实话,渣男的确有这一副好皮囊,长得比照片上的还要帅气几分,身高有一米九以上,身材壮硕,标准的一个小鲜肉。 周朴上前也不废话,直接喊出了对方的姓名。 对方打球被中断,有些不耐烦,本不想理,却见周朴脸上一块黑斑,脸色难看,看样子不像是学生,于是一边拍着篮球,一边不爽地嘟囔一句:“大叔,你谁呀!你认错人了吧!” “方便借一步说话吗?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谈!” “没看我打球吗?现在没空!”对方朝队友招招手,示意大家继续,没打算搭理周朴。 “是关于小涵的事情,可以聊几句吗?”周朴吸了口气,只得把模特少女的名字报了出来。 “什么小涵大韩的,不知道你说什么!”渣男脸色微微一变,直接否认道,转身拍着球,开始了比赛。 周朴眉头紧皱,冲上去挡在了对方的面前。 渣男看着比他矮一个头的周朴,脸上露出讥笑,仗着自己人高马大,肩膀一沉,朝着周朴撞了过去,本以为会把周朴这个小个子给撞个人仰马翻,自己可以趁机好好戏弄几句。 哪知他的身体被反弹了回来,肩膀传来剧痛,好像自己撞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堵铜墙铁壁。 以他的身体素质,在和别人对抗的时候还从来没有吃过亏,没想到阴沟里翻船,竟然在周朴个不起眼的小个子面前吃了瘪,这让他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感觉周围投来异样的眼神,自知丢了面子的他举起胳膊用手肘开始撞向周朴的额头,打算玩阴的,狠狠地给周朴来一记阴的。 可惜周朴的反应打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他的胳膊肘被周朴右手手掌给稳稳接了下来。想要抽身却没能成功,手肘已经被周朴死死扣紧,上面传来剧痛让他脸色更加难看,让他忍不住呵斥:“放开我!” “方便借一步说话吗?”周朴手指暗暗加力,疼得后者表情扭曲了起来,语气带着威胁。 “你谁啊,挑事啊!练练?”其他几个打球的队友围了过来,一副帮渣男出头的样子,一群人都是打球的大高个,气势还是挺足的,“昊哥,要不要兄弟几个教育教育他?” “你们……你们先玩,我,我和他聊几句就回来!”昊哥就是朋友对渣男的称呼,此刻手肘疼得直冒冷汗,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了,好在之前打球已经热得满身大汗,这会儿强作镇定的他倒是没被看出多少异样。 这会儿他发现碰到了硬茬,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得随着周朴来到篮球场边上的一间没人的教室。 “你是小涵的新男友?我跟她才处了几个星期,大家成年人,交往自由,分分合合很正常啊!”带上了教室的大门,高个青年有些紧张地望着周朴,以为他是小涵的新男友,是来找他算账的。 “我只是他的一个普通朋友。小涵怀了你的孩子,又被你抛弃,受不了刺激跳楼自杀,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周朴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年轻人之间的正常交往,周朴自然懒得管,但闹出孩子,又快闹出人命就不得不理会了。 “跳楼?这娘们疯了吗?我只是跟她交往过几天,而且早就分手了,她死不死可不关我的事啊!别想赖到我的头上!”渣男一听这个消息,根本没有关心小涵的安危,而是极力撇清两人的关系,生怕被自己牵扯进去。 “孩子一个多月了,是不是你的,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周朴忍着怒气问道,见对方如此没有担当,心中鄙夷。 青年迟疑了一下,脸上变了又变,好一会才磕磕巴巴地说道:“怎么证明就是我的啊,她天天打扮的那么暴露,还经常去外面乱跑,谁知道她有没有跟别的男人睡过。” “你不承认?要不要做亲子鉴定啊?”周朴看他慌张,知道小涵说得都是实话,眼前的青年,空又一副好皮囊,却是个没有担当,只知道推卸责任的渣男。 周朴自认自己已经很怂了,但有些事情该承担的还是会站出来面对,但这小子似乎一点底线都没有,自己做的好事,自己的孩子都不愿承认,曾经的女友自杀了,不但不过问安危,而是急着破脏水撇清关系,真是彻底的渣男本色。这让他不自觉地拧紧了拳头恨不得给他来一拳。 青年明显慌张了一下,接着死鸭子嘴硬继续抵赖:“凭什么叫我去做什么鉴定,你怎么不去做,还有其他男人呢,全国那么多男人,你都拉去做鉴定好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流产 周朴见他耍赖,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扭,疼得对方不得不停止狡辩,侧着身子大声喊疼,周朴严肃地说道:“今天来不是叫你认孩子的,你们自己都还是学生,唉,打掉吧,只是苦了孩子。跟我回去在流产单子上签上你的名字,也算是你做了一件好事!” “打胎?你先松手,胳膊要断了。”青年一听不是叫他负责,只是打胎的话,这事他还挺有经验的,不过,每次打胎都要一千的费用,为了一个早就分手的前女友,浪费这么多钱,这让他有些不舍得了,正要装穷手臂再次传来剧痛,“痛痛痛,放手,放手,我签,我签!” …… 医院。 当小涵再次见到青年的时候,委屈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落,心中百感交集,不由地想到如果对方求自己原谅,希望共同抚养肚子里的孩子,自己是不是该原谅他,毕竟曾经他们也拥有过海誓山盟,也曾拥有甜蜜的时光。 可是他的劈腿,他的绝决让小涵犹豫着不敢开口。 “你是来看我的吗?”小涵眼角擒着泪水,低着头小声问道,她有些期待对方肯定的回答。 “小涵,我们已经分手,我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以后就没有瓜葛了,不要再缠着我好不好!”青年不耐烦地嚷嚷道。 “可是,可是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啊!”小涵的泪眼簌簌流下,一边哽咽一边委屈地说着。 “就一次而已,哪有那么准的,你别赖我,谁知道那孩子是谁的种!”青年说完偷偷地瞟了一眼周朴,已经把周朴当做是小涵的男友了。 “孩子是你的。你是我第一个男朋友,也是唯一一个!”小涵抱着枕头呜呜的大哭起来,冰凉的泪水滴在手背,心中万分懊悔,自己竟然和这种渣男交往,当初真是瞎了眼睛。 那周朴不想看他们的狗血剧情,直接打断道:“这里就是医院,可以马上安排做亲子鉴定。” “做什么做,我可没钱!我凭什么做!”青年立马怂了,声音一下子小了起来。 “那叫你们的父母过来一起谈谈怎么样?”周朴面无表情地说道。 两人同时露出惶恐的表情,异口同声地表示反对。小涵更是激动地要从床上爬起来求周朴不要这么做。 他就是怕家里知道没脸做人才想到跳楼,这会儿比渣男还要激动。 “那就只能流产了。你们可要想好,一个月的孩子已经初步成型,也可以视作生命了。另外流产对女性的伤害还是比较大的,一定要想清楚!”周朴之前看了许多医书,对这些理论知识还是挺了解的,不过他没有讲太多流产的危害,怕吓着这个涉世未深的少女。 “打掉,打掉,烦死了!”青年听说不用叫家长大松了一口气,生怕周朴反悔,急忙同意道。 “……”小涵看着曾经的恋人,这么不耐烦的态度,心里一片冰凉,眼角的泪水越发的冰凉起来,深深了吸了口气,重重地点点头。 …… 签完字需要交钱的时候,青年又开始哭穷起来,周朴懒得和他废话,最后这费用还是周朴垫付的。 这一幕也让小涵彻底看清了渣男的为人,懊悔自己真傻,竟然为了这么一个人渣想不开跳楼自杀,恐怕自己死了,对方也不会有丝毫难过,只会庆幸自己甩掉了一个累赘。 看着渣男急不可耐地离开,小涵则被医生推进了手术室,周围都是不认识的白大褂,她很害怕,很希望有人一个熟悉的人可以陪着她给她一丝温暖。 周朴快步追了出去,一把扯住对方的胳膊:“你不打算陪陪她?她是因为你才受这些苦的!” 青年被周朴轻易追上有些惊讶,想要发怒却又不敢,只得继续推卸责任:“大哥,我们已经分手了,已经没有感情了。你要我做的我也做到了,我都签完字了,可以放我走了吧!要陪也是大哥你去陪啊,这时候你多关心关心她,那个傻丫头一定会对你死心塌地的!” 渣男朝着周朴挤挤眼睛,不知廉耻的向周朴传授着他的泡妞秘籍。 气得周朴一扭他的胳膊,把他扯得摔倒在地,一把扯住他的头发。 这渣男看起来年纪不大,泡妞的经验倒是丰富,看来平时没少泡妞啊。 渣男被重重摔了一脚,爬起来一摸鼻子,流血了,本来没敢说什么,但旁边医院的保安听到动静走了过来,这让渣男顿时有了依仗,开始狐假虎威起来,大声嚷嚷起来:“打人了,打人了!” 周朴见有其他人介入,不想把事情闹大,这才收回了手,却不想被对方当成了软弱的表现,开始越发的嚣张起来:“你再嚣张啊,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一个穿我破鞋的大叔,现在我穿腻了,想要丢了,你喜欢就捡回去穿好了!” 这让周朴脸色变得更黑,不过他没有再次动手,也没有阻拦对方,而是任由对方得意洋洋地离开。 手中的拳头被他攥得咯咯作响,缓缓松开露出掌心的一撮头发,这是刚才拉扯中从渣男头上薅下来的。 找了个隐秘的角落,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命运罗盘”,虽然不能用拳头教训他,但周朴不介意给他算上一卦。 随着渣男的名字和头发被放进罗盘的凹孔,罗盘的盖子自动合上,接着上面的指南针开始滴溜溜地转动,几秒钟后凹槽打开,名字和头发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踩滑板摔跤。 周朴眼睛一眯,就这?本以为这么一个花心的渣男,罗盘会判一个比较重的惩罚,怎么也得断一条腿吧,没想到只是摔一跤而已。 试过几次罗盘的周朴,随意收回了罗盘,在他心中这玩意儿就是个搞些恶作剧的东西,根本不会对人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最多吓人一跳、搞个小伤,他本来也没报多大希望,就当稍稍警告一下对方吧,希望别再有天真无知的少女被他给那帅气的样子给迷惑了。 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周朴也没打算再过多插手,这事很快就被他放在一边。 回到了手术室门口,静静地等着女孩出来,想想她也挺可怜的,动手术没有一个亲人陪伴,自己总算和她有些交情,朋友一场,能帮忙尽量帮忙吧。 手术比较顺利,但对少女的伤害挺大的,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 因为没人照顾,又怕回宿舍被同学发现她的秘密,小涵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 费用都是周朴掏的,本来还有些心疼,但看到少女悲伤可怜的模样,也就不那么在意得失了。 期间周朴经常过来探望,像个长辈一样安慰开解她,这才让她渐渐的恢复了些神采。 在周朴公司医院两头跑的时候,渣男则叫上了一帮哥们来到了医院不远处的一处林间小道,这里树木茂盛,隔壁虽然是马路却被树木遮挡看不清里面,正好适合埋伏偷袭。 之前在周朴手上吃了暗亏的渣男,回去之后越想越是咽不下这口气,叫上了几个能打架的哥们,打算狠狠修理周朴一顿。 他们一人踩着一块滑板,穿着十分非主流,头上还抱着花色的头巾,看起来像是极限运动发烧友。 “兄弟,这招用滑板当武器的点子真是高啊,带个球棍、西瓜刀什么的太招摇了,还没到半路估计就被警察给抓了,滑板就不一样了,被人问起就说我们是来比赛的,等打架的时候轮起来拍人可不比球棒差。” “对方肯定练过功夫,手上有些功夫,等会兄弟们一起上,都给我下狠手,往死里整,不能给他反手的机会。” “放心,昊哥,论打球,我们不是你的对手,论打架,不是我跟你吹,我们哥几个论第二,还没人敢认第一。” “好,等会哥几个出点力,把那小个子的胳膊给我整残废了,回头给请大伙喝酒。” “好说,我保证他的胳膊以后就只是个装饰,连个篮子都拎不起来。” 几人在林中等了许多,只听到乌鸦哇哇乱叫,却不见周朴踪影。 “兄弟,打探清楚没有,那个叫周朴的小子真的会走这条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出现,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昊哥,那人脸上那么大一块胎记,我还能认错?我盯了两天都是这这里的,每天他都会过来啊,奇怪了!” “你们看,人来了!” 林荫小道的尽头,周朴正拎着水果往医院赶,身后跟着一声运动休闲打扮的章霞。 他之所以迟到就是因为被警花章霞缠住了,非要求他教太极功夫,周朴也是无奈,只怪自己当初扮演太极高手,现在只能应付着教了几手。 就那种公园里大爷大妈练的那种,网上视频多的是,周朴依葫芦画瓢地教了几手,因为本身身体素质好,再加上之前任务世界里顶尖高手的喂招,他运用出来的那些“公园太极”还真有几分大师的风范,愣是把警队散打王——章霞给忽悠地一愣一愣的。 心情大好的章霞听说周朴要去看望那个少女,得空的她也就厚着脸皮跟了去,一路上兴奋地和周朴谈论着各路功夫拳法的优劣,简直就是个武痴。 章霞正说得高兴,突然发现周朴停下了脚步,这才发现他们前面出现了四个踩着滑板的高个青年,他们脚上踩着滑板,一直排开,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脸上绑着五颜六色的头巾,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出都是些年轻人,一个个人高马大的一看就不好惹的样子。 迟疑间,身后也出现了同样打扮的三个青年。这是把他们两个人给包围了啊,这打扮,这架势,这是要打劫啊! 章霞看得眼角直抽抽,身为警察平时都是他抓贼,今天竟然被贼人给围住了,这把她给气笑了。 虽然对方人多,对自己的身手自信的她没有丝毫害怕,反而一副跃跃欲试地兴奋模样。 “怎么还有个小姐姐啊,长得够辣,是我的菜。”一个大块头露出一个花臂,朝着章霞嘿嘿直笑,“小姐姐,你别怕,我们不是针对你的,来我这边,我会保护你的!” “别说那有的没的!”其中一个男人呵斥一句,一踩滑板,滑板跳起被他捏在手里,朝着周朴大声问道,“听说你很嚣张啊,来给哥狠一个看看。” 第二百八十三章 滑板 “你们做什么?打劫?那可是违法的!后果很严重。”周朴看了一眼旁边一脸兴奋跃跃欲试的章霞,对着他们警告道。 “哈哈哈,好怕哦,我们不打劫,就打你!”花臂青年大笑道,说完一抡巴掌朝着周朴的脸上拍了过来。 他以为自己势大力沉地一巴掌会把周朴这个小个子给拍得晕头转向,跪在地上求饶,哪知却拍了个空,周朴退后的一步,轻易地躲开了他的巴掌。 生气地他接连用手抓了几下,可对面的周朴比泥鳅还滑,他一下都没成功,气得破口大骂脏话。 其他几个高个见状,纷纷围拢了过来,想让周朴没地方腾挪,纷纷拿起手中的滑板打算当做武器,准备向周朴攻击。 章霞见他们真的打算动手,那木质的滑板,上面还带着金属的轮子,要是砸到了人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厉声呵斥道:“打人已经构成刑事案件了,严重的可以判无期到死刑不等,我看你们都还年青,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可别走了弯路,毁了自己的前途!” “哈,小姐姐好凶哦,我好怕怕哦,跟我们老班似得罗里吧嗦的。”花臂青年哈哈大笑,伸手就去抓章霞的胳膊,哪知不仅没抓住,反被对方扣住了手腕。 不等他反应过来,胳膊被一扯,一带,脚下被一绊,身体顿时失去重心,摔了个狗吃屎,想要起身,却发现胳膊被刚才的小姐姐反手扭住,一动就疼得厉害。饶是他个头比章霞大出许多,胳膊都有她的小腿粗,但被章霞用关节技锁住,愣是动弹不得。 “块头大了不起啊,年纪轻轻不好好学习,学人打架斗殴,不给你们点教训,是不会懂做人的道理的。”章霞说完用力一扭,咔嚓一声,对方的胳膊直接脱臼,疼得他哇哇大叫,缩成一个虾米,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敢伤我兄弟,臭娘们,你找死!”其他人见章霞彪悍地一下子就制服了一个人,不再轻敌,纷纷举起手中的滑板朝着她身上招呼。 章霞不退反进,连连出腿,“啪啪”几声两块滑板被她踢飞,看得众人一阵惊骇,对章霞的战斗力大跌眼镜,没想到她一个小女生这么能打,显然是专门练过啊。 不过看到她,脚步趔趄,很快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再次朝着她围了上去。 章霞这会儿才开始紧张起来,她的右腿已经痛得麻木,失去了知觉,站立都有些困难,她还是低估了几人的臂力,还有滑板的坚固程度,虽然踢飞了滑板,但巨大的反作用力,也震伤了他的右腿,让她没法灵活的躲闪,躲开几次攻击,连带踢到了一个青年之后,一不小心被人拍中的了左肩膀,上面出来剧痛,不知是不是骨折了,身体一歪,不受控制地摔倒了下去。 就在即将摔到地面的刹那,后背一紧,身子被人揽住,抬头一看,自己正躺在周朴的怀里。 看到滑板朝着周朴脑袋砸来,章霞惊呼一声:“小心!” 她的担心多余了,只见周朴头都没转,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反手一挡,捏住了砸来的滑板,往回一扯,直接把滑板给扯了过来,对方高头大马的竟然没能扯过周朴,反被带着跪倒在地。 “啪啪啪”几声巨响过后,碎裂一地木屑,周朴抡着滑板将三人手上的滑板都给给砸了个稀碎,不过他手上那块也经受不住,断成了两截。 “敢打坏我的滑板!你找死!兄弟们,给我打死他!”花臂青年大嚎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对着周朴冲了过来。 “我现在动手算是正当防卫吧?”周朴朝着章霞问了一句,眼中浮现杀意。这群青年已经打红了眼,甚至连刀子都掏出来了,这是打算要他的命啊,要不是自己练过,换成一个普通人,恐怕真要被他们给害了。 周朴拳头暗暗捏紧,这次他不打算留手,决定给他们来一记狠的,好让他们永远记住这次教训。 “嘭!”一声巨响惊飞了林中的小鸟,也把在场所有人都给震住了,众人的视线集中到一支手枪上,枪口朝上,冒着淡淡的白烟,原来是章霞看到情况不对,直接鸣枪示警。 她原本只是想热热身,动动拳脚轻松解决这几个小年轻,没想到对方身体素质都不错,不小心吃了暗亏,又看到他们动起了刀子,怕事情闹大直接开枪阻止。 正当防卫其实挺难界定的,一不小心就容易变成防卫过当。用上了刀子,事情已经闹大,不管是谁受伤,都不是章霞这个执法者愿意看到的。 “枪?这是真枪?”之前还嚣张的一伙人一下子给吓懵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是警察,所有人都趴在地上,双手抱头。”章霞说话自带一股威严,青年们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乖乖照作。 章霞看到众人都趴下了这才松了口气,但看到身旁的周朴也趴在地上,脸上浮起一道黑线,没好气的用脚踢踢他的腿:“我没说你!” 趁着女警分心的时候,渣男偷偷爬了起来,转身就往林中跑去,不管身后女警的呵斥,一下子消失在大树后面。 这次复仇的计划算是彻底失败了,他哪里料到周朴这家伙比他还牛,竟然同时泡两个妞,其中一个竟然还是个女警,早知道这样,他哪里敢去挑事,这不是找死嘛。这件事情是他挑的头,追究起来,自己的责任最大,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吃牢饭,只想赶紧逃离这里。 反正他脸上抱着头巾,只要逃走后,抵赖死不承认,再让女朋友给他做个证,自己就没事了。 跑过了树林,跑到了马路,不敢回头,生怕那个彪悍的女警直接朝他开枪,不敢丝毫停留,上了马路,踩上滑板用力一蹬,沿着马路快速向下划去。 这里正好是一段下坡的路段,不用费力,速度就越来越快,滑了几百米,速度已经达到八十多码,看着两旁的电线杆飞速后退,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他开始慌张了起来。 这只是一块普通的滑板,并没有刹车这种东西,这么快的速度他也不敢随便跳下去,不然肯定会摔伤的,他最在意自己帅气的脸庞,要是被擦到蹭到都是不能接受的。 看到一面地面渐渐平坦,再过一会儿,这段斜坡就倒尽头了,之后应该就能慢慢停下来,想到这里,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又滑了几十米,速度达到了九十以上,眼前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一辆大货车从右往左突然冲出截断了他的去路。 突然的变故吓得他脸色发白,这要是撞上去了,自己不死也残废了,离着卡车只有几米距离,根本来不及转向。 情急之下他看到卡车底盘很高,底下还有很大的缝隙,顿时燃起了求生的欲望,双腿一曲,身子一矮,堪堪擦着车子的底盘从下面钻了过去。 一阵阴影闪过,从车底重新钻出来的他再次见到了阳光,成功了,自己成功的躲过了必死的一劫。 兴奋地他激动地哇哇大叫。这时头顶传来一阵刺痛,伸手一摸,一滩血迹,这才发现,刚才头还是不够低,不小心还是蹭到了车底,蹭破了头皮,如果旁有人看到,就会发现他的发型变成了地中海。 还好只是蹭破鞋头皮,看着不大的出血量,渣男心中暗暗庆幸自己运气好,这种情况能死里逃生已经重了大奖了。 可是脸上才露出的笑容瞬间变得扭曲,他冲出了马路,直直地撞向了一根路边的灯柱, “叮”的一声,他抱着柱子停了下来,随着铁柱不断震颤,他脸色憋得通红,青筋根根突起,档下传来剧痛,裤子已经被鲜血染红,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后,当场昏死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之后,感觉鼻子麻麻地,下面凉凉的。拿过手机照了一下自己英俊的脸庞,鼻梁骨被撞断了,脸上破了相,地中海的发型让他不敢相信这是自己。 还来不及伤心,几个警员走了进来,因为同伴的告密,他也得被带回警局问话。 这还不是让最让他难过的,让他崩溃的是,医生拦住了警察,好意地提醒,患者刚刚做了某些部位的切除手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警员失望的带着病历单的复印件回去了,但渣男却没有半分高兴,急忙掀开被子,伸手一摸下面,惨绝人寰的叫喊声再次响起。 …… 医院。 小涵的病房。 云儿敲开了房门。周朴最近奇怪的行踪,引起了她的注意,经过调查,她发现,周朴经常来看望的是一个叫做小涵的模特生,让她在意的是小涵住院的原因竟然是流产。 这就让云儿有些坐不住了,难道怂包周朴竟然偷偷在外面有了小三,还搞出了孩子? 才和那个研究生分手,又来了一个模特生,周朴这个家伙凭什么那么招人喜欢?那些女人的眼睛都瞎了吗?一个个都投怀送抱? “你是?”见到门口进来一个穿着一身雪白的西装,一尘不染的漂亮姐姐,没有过多的打扮,只是略施淡妆,就已经美得让人惊叹,再加上天生的强大气场,让小涵不由得紧张起来。 “你认识周朴吧?”云儿见少女年纪不大,却身材高挑,心中暗骂周朴几遍,冷冷地问道。m.cascoo “认识,你是大叔的?”小涵更加诧异,好奇眼前的漂亮姐姐和大叔是什么关系。 “你和他什么关系?”云儿没有回答,继续问道。 “我和他?算是朋友关系。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小涵眼中充满了感激,听她提到周朴,想来应该是大叔的朋友,于是没有隐瞒老实地回答。 “朋友?哈,孩子打掉不可惜吗?”云儿冷哼一声,没想到对方竟然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她和周朴的男女朋友关系,于是讥讽道。 “我,我也不想的,但是,但是没办法!都是我的错,我也不想的,都是我的错!”想起在冰冷的手术台上那让她难忘的一幕,小涵就感觉浑身发冷,孩子是她肚子里的一块肉,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她也不愿就这么失去他,但是不打掉又能怎么办?这是一个错误,天真的她犯下的一个错误,这个阴影将伴随他的一生。想到这里眼眶她眼眶发红,鼻子发酸,眼角闪现泪花。 “嗯?你的错?还是你主动的?”云儿睁大了眼睛,不想相信自己的耳朵,现在的少女都那么主动,那么开放的吗? 第二百八十四章 发工资 “不是,不是,是他逼我的,我有反抗的,我的确是有反抗的,但他力气太大,又跟我保证永远爱我,他说会娶我的…….呜呜呜……”想到这里小涵再也忍不住了,想起他前后鲜明的态度,自己实在是太傻太天真了。 “这怂货竟然胆子那么大,居然敢用强的。简直是人渣、畜生!”云儿听得咬牙切齿,没想到周朴竟然还是那么恶心卑劣的人,气得她火冒三丈,对着少女安慰道,“放心,我是不会让他好过的,这种人渣就该被抓起来。” 这次云儿真是被气到了,之前的研究生已经让他不爽了,这次竟然用了下流的手段让女孩子怀孕,这已经不是道德的问题,已经是触犯了法律了。 这么卑劣的男人还留着过年吗?必须马上离婚,外加抓起来坐牢。 云儿气得直接拨通了周朴的电话:“你现在立刻马上滚到医院来见我!” 电话的回音在走廊里回荡,周朴刚好穿过走廊,一转弯就见到了怒气冲冲地云儿。 “你怎么在这里?”周朴正提着水果和章霞一起来看望小涵,没想到遇到了兴师问罪的云儿。 “哈,你还有脸问我?你把女孩子的肚子搞大了,还偷偷跑来打胎,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就这么把事情给掩盖下去了吗?天真!”云儿气得说话跟连珠炮似得。 “我没有,你误会了!”周朴满头黑线,感情这是把他当做渣男了。 “误会?你个禽兽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女孩子就躺在面前你还不承认。”云儿转头问小涵,“是不是这个畜生把你肚子搞大的,你勇敢的说出来,我替你好好的收拾他。” “真的是误会!我跟她……”周朴急忙解释,却被云儿霸道的打断。 “你闭嘴,跪下。”发飙的云儿,已经不再顾忌周朴的面子了。 “有人看着呢!”周朴尴尬地小声提醒。 “我叫你跪下!” 周朴苦笑一声,只得单膝跪地,看得一旁的章霞不停偷笑,对周朴这个“妻管严”暗暗鄙视。 “小姑娘,别怕,姐姐给你做主,是不是这个禽兽侮辱了你,这边警队的章队长也在,她会秉公执法把这个畜生给扭送警察局去。”云儿指着周朴的鼻子,一副青天大老爷的做派。 “不是啊!……”小涵看愣住了,这个姐姐到底是什么人啊,好威风啊,竟然命令大叔给下,奇怪的是大叔还真跪了。另外她好像误会了什么,自己和大叔可没有那种关系啊! “你看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抵赖的!赶紧抓起来判了!……”云儿气冲冲地说完,发觉几人脸色都不太对,猛然醒悟过来,少女说了否定的答案,“你说什么?不是?” “不是啊!大叔是好人,他救了我性命。你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欺负大叔!”小涵对自己的救命恩人那是充满敬意的,谁说大叔的不是,他第一个不同意。 云儿还有些不信,但当小涵红着脸拿出了流产同意书,看到上面的签名之后,这才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原来自己搞了个大乌龙。 “我可以起来了吗?”周朴提醒的问道。 “起来啦!叫你跪就跪,你不嫌丢人啊!”云儿脸色一红,别过头埋怨道,“你怎么不早说,不是你的孩子,你天天往这边跑,谁都会误会的嘛!” 周朴腮帮子抽了抽,缓缓地站起来,没敢多嘴,却心中腹诽,这不是你叫我闭嘴,这不是你叫我跪下的,现在又来埋怨我,横竖都是她有理,自己怎么做都是不对,难怪孔夫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啊! 幸好章霞打破了尴尬,她通报了几个好消息,几个袭击周朴和章霞的青年的判决下来了,因为故意伤人,每人被拘留了一个月,留下了案底,等放出去学校还有一波处罚等着他们,一个个人高马大的大个子在拘留所里哭得像个小孩子,他们将为自己的鲁莽行为付出了代价。 最严重的还要算那个渣男,踩着滑板逃跑的时候撞到了电线杆,好巧不巧撞到了关键部位,因为损伤太过严重,救援又耽误了时间,最终为防止感染只得切除处理。 年纪轻轻就失去了男人的尊严,这让渣男几乎奔溃,从此以后他就再也不是完整的男人了,已经不可能正常的结婚生子,再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算是从此断子绝孙了,这时候渣男才猛然想起自己自己唯一的后代,那个意外的宝宝,被他亲手给签字打掉了。 讽刺的一幕让他傻眼了,当场晕厥了过去,谁能料到现世报来的如此之快。 听到渣男的结局,周朴脸色变了变,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只“命运罗盘”,难道这是罗盘的效果?当初以为惩罚太轻了,现在看来是自己低估了。 罗盘的确是根据不同的人的品信来卜卦,也许这正是的渣男的报应,给自己卜挂的时候只是踩香蕉皮摔一跤,而渣男直接摔残废了。 …… 云儿或许是觉得有些尴尬,之后借口公司有事就匆匆离开了,周朴摇摇头,对这位大小姐的脾气很是清楚,要她承认错误很难,让她道歉更难。 章霞没有放过这个嘲笑他的好机会,把他一顿数落,搞得周朴只得无奈地傻笑。 心中暗叹,以前云儿多少会在外人面前留自己一点面子,这次有些过分,让他在两个女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回去之后可得找她评评理,要么道歉,要么把扣的工资要回来,最好能把奖金也给要回来。 回家的路上周朴才发现有一条未读的短信,是公司财务发来的工资单,来公司一个多月了,可算是等到发工资了,虽然他现在拿的是年薪,但这可不是一年结一次,还是按月发的,想着当初云儿可是答应自己年薪一百万的,换算下来每月有八万多呢,这么高的工资还是第一次拿,心中不禁激动起来。 点开一看笑容很快僵硬:您上个月的工资总额是8.3元。 看着信息里的数字8.3,再看后面的单位“元”,周朴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那个“万”字去哪里了? 立刻打开自己的网上银行,确认自己的转账信息,发现的确有一笔转账记录,心中顿时燃起希望,可是点开记录一看,希望瞬间变成失望,记录上也是最新收到一笔8.3元的转账记录。 8.3元开什么玩笑,抢个红包都比这个多吧!周朴觉得一定是财务搞错了。 记得财务部长是个打扮时髦的中年妇女,平时大笔资金周转都要经过她,还是经常有来往的,不过,虽然周朴身为总经理,但财务是个独立的部门,并不直属与他。 拨通了电话,对方表示也是惊讶,不过她核对了好几遍,周朴的年薪的确只有一百块。她们财务只负责核对和发放工资,至于员工的工资高低是由人事管的。 公司人事部长是个胖胖的眼镜男,是工作室的老员工,对周朴很是敬仰,他很抱歉的表示:普通员工的工资定价的确是人事在管理,但像周朴这样经理级别的工资,得是公司董事决定,具体什么情况他也不知道。 董事?公司董事长不就是云儿嘛,周朴一拍脑袋,总算是找到源头了,这事多半是云儿在搞鬼,想着白天还让自己当众下跪落下了面子,现在又搞出一百块的工资,心中越想越气,急忙赶回了家。 到家后,发现云儿并没有回来,等了好一会儿,气冲冲地周朴忍不住打了电话,才响了两声就给挂断了,之后再打就一直没打通。 气愤之余冷静下来的他开始担心云儿会不会遇到了什么危险,刚来到门口就看到云儿的跑车亮着灯朝着他冲来,晃得他不得不用手遮住眼睛。 等云儿下车,周朴就上去质问工资的事情,却被云儿示意禁声,还被公文包塞给了他提着,自顾自地打着电话往里走,把周朴当做仆人看待。 憋着气的周朴只得默默跟上,之后家庭聚餐和闲话家常,周朴一直没找到机会和她讲话。 一直等到她梳洗结束,换上了睡衣靠在床上和闺蜜聊完天,周朴才终于等到了机会:“我工资的事情,是不是你动了手脚!” “什么叫动手脚,我们公司可是按章程办事的,签合同都是双方自愿的!”云儿似乎早就猜到他要问什么,把笔记本电脑一转,指指屏幕让周朴看,“这是你自己签的合同,白纸黑字,可不是我逼你的!” 周朴定睛一看,屏幕上是一份合同的照片,上面的确有自己的签名,旁边还有一份附录,同样有他的签字。 这才想起当初云儿和自己谈工资的时候,听到自己的年薪一百万的时候,当时兴奋地快忘了自己叫什么了,看都没看合同就把字给签了,他哪里想到豪门千金,上市公司董事,自己的老婆云儿会在工资上坑自己。 周朴被气得脸色通红,咬着牙说道:“果然是黑心的资本家,赤果果的剥削啊,老子不干了!” 他是真的气到了,平时作弄一下自己他也就忍了,想少给自己工资明说也能商量。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这种设计自己签字,用阴谋诡计的手法,已经够得上商业欺诈了,未免做的太过火了些,于公于私这都是赤果果的欺骗。 想到自己兢兢业业地为公司工作,任劳任怨勤勤恳恳,换来的竟然是欺骗,这让他一阵心寒。 “不干了?这里还有一份附属协议,你要是单方面离职,不但要赔偿一百万,而且对工资造成的直接、间接的损失都要你来负责补偿。”云儿扶了扶眼睛,用修长的手指敲敲屏幕上那份附属协议,一副公事公办地冰冷做派。 周朴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了看,顿时头皮发麻,自己竟然傻乎乎地签了这么恶心的协议,想退出不干都不行,才赚一百块,要赔一百万,这还没算其他损失的赔偿。还有比这更霸王的条款吗? 他哪里有那么多钱去赔偿啊,兜里只有卖水果的两万多块,说起卖水果,周朴又是一肚子的气,明明能卖一千的水果,被她压到五十五的价,那可是自己天天浇水种出来的啊,想想就心疼的不行。 第二百八十五章 发怒 见周朴憋着怒气想发作又不敢的样子,云儿露出狐狸般的坏笑,抱着打盹的小黑抚摸着它柔顺的毛发轻笑道:“没话说了吧,我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表现的好,过年的时候会给你奖金的!” “多少?”忍着怒气的周朴不争气的问道。 “呵呵呵,一百!”云儿伸出一根手指。 “……没有万?”周朴等了半天没听她把万字说出来,忍不住提醒道。 “你长得丑,想的美!哈哈哈!”云儿看到周朴吃瘪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很是享受,笑得花枝乱颤。 气得周朴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真想上去揍她一顿。 “怎么?你想打我啊!打女人?来啊!”别看云儿叫得凶,其实心里也隐隐有些害怕,举起小黑挡在自己面前当做挡箭牌。要不是知道周朴向来很怂,又怕在他面前丢面子,她才不会死撑,这会儿早躲进被窝藏起来了。 周朴那一身杀气可是从死人堆里练出来的,即使被他刻意压制,流露出的一丝也够吓人的,云儿看不出来异常,但小黑的眼睛可是不同凡响,首当其冲的它被杀意惊醒,顿时睁大了眼睛,睡意一下子荡然无存,在它的眼中周朴杀意犹如实质,浑身冒着黑色的火光,如同地狱的死神,将周围的一切燃烧殆尽。 小黑被吓到了,喵得一声就要跑开,却发现自己被云儿抱着身体,这时候猫命关天,逃命要紧,不顾得许多,一爪子下去,抓破了云儿的手背,这才逃离了魔掌,一下子串上了衣柜,躲了起来。 “啊!”云儿痛呼一声,看到手臂上一条细长的划痕,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始作俑者。她没想到平时乖顺的小黑怎么突然发疯了。 “擦擦吧!”周朴拿来了药箱,往床上一搁,看她伤口不深,没什么大碍,心里还在生气,并没有给云儿擦药的打算。 云儿也不回话,斜眼瞪着他,让他自己体会。 看着周朴长呼了几口气,蹲下来给自己上药,云儿下垂的嘴角这才勾了起来。 “嘶,痛,痛,你是不是故意的啊!”刺痛的云儿,嘟着嘴巴埋怨道。 “我故意的!要不你自己来!”周朴嘀咕一句,硬气地说道,“白天你冤枉我的事情,还欠我一句道歉呢!” “嘶……”云儿皱着眉头,好像没有听到周朴的话,反而咬着牙瞪了一眼柜子,恶狠狠地说道,“回头给小黑去做一个绝育手术,看它还乖不乖!” “你最好别这样,把它惹生气了,可没我这么好说话!赶紧和他道个歉吧!”周朴善意地提醒道,整理好药箱,就出去了。 看着周朴出去的背影,云儿偷偷做了个鬼脸:“我就不!”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柜子上的小黑漆黑的眼珠子刹那间泛起淡淡的蓝光。 绝育手术?小黑可不是普通的小猫,灵智已开的它可是听懂了,这是要让它断子绝孙啊,还没人敢对它如此威胁过,滔天的怒火毫无保留的爆发。 云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变得滚烫,脑袋变得晕晕乎乎,感觉像是喝醉了酒。心脏咚咚地快速跳动,呼吸变得急促。 迷迷糊糊怀中,她见到周朴半果着上身进来,云儿眼睛一下子看直了。 他的脸上黑斑已经不见,看起来帅气了不少,觉得越发的顺眼了起来。 古铜色的皮肤,身材结实匀称,强健的肱二头肌,凸起的八块腹肌清晰分明,看得云儿呼吸越发急促,脸色通红,想要移开目光,又有些不舍。 看到他靠近自己,过来牵住她的手,云儿心跳声像是打鼓一样,自己也不知怎么回事,今天的周朴身上充满了男人的魅力,帅气、阳刚、温柔,让她的心跳如同小鹿乱撞。 “你走开!”云儿慌乱地拒绝,她的声音很小,就像是在撒娇。 “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天下有哪个男人可以抵挡你的魅力!”周朴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肢,贴着她的耳朵轻轻一吻。 “不要!”云儿娇羞道。 “不要什么?”周朴挽起她耳边的秀发,在耳旁絮絮低语,像是恶魔的诱惑。 “不要那么粗鲁!”云儿的耳根子已经红透。 …… 放好药箱的周朴,才回到卧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云儿发出奇怪的声音,推门进去一看,抱着被子的扭捏的云儿像条小蛇一样扭动,看得他满头问号。 “你喝酒了?脸那么红?”周朴看他脸颊绯红,眼神迷离,不解地挠挠后脑勺,“别给我装醉哦,我跟你讲,这合同太不公平了,必须重新定一份,我也不贪心,年薪十万可以吧!” 云儿,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肩带开始滑落,朝他张开了手臂,像是期待他的拥抱。 “要不八万?”周朴咽了口口水,虽然察觉到她的异样,但心脏也不争气的快速跳动了起来。 “抱我!” “呼,是不是又想耍我,我可不会总上当。”周朴嘴里戒备地说着,身体不自觉地靠近。 云儿一把搂住了周朴…… “五万也不是不能接受。” …… “三万。” ….. “一万。” …… “我是个正常男人,忍耐是有限度的。” …… “我警告你哦,你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 “你赢了!” …… 突然周朴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摸不易察觉的蓝色,那是小黑诡异的双瞳。 周朴额头冒汗,脑子飞速运转。小黑动用了幻术,幻术只会让人看到听到异常的画面,可不是精神控制,云儿虽然中了幻术可不代表她被人控制,虽然存在诱惑,这是她自己的意愿。 她的眼中看到谁,是哪个男人让她痴迷? 醋意让他脸色一阵红,一阵青,这是最好的机会,心中邪念一生,管它那么多,先把米饭煮熟了再说,正好心里憋着火气。 不行,这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场景,自己怎么可以趁人之危?自己什么时候变成如此卑劣的人了? 可是云儿实在太美了,这一刻她成为了天使和恶魔的合体,这种诱惑谁受得了? “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周朴被手机的铃声惊醒,打开一看脸色一黑,系统任务消息来了。 “勇敢的守护者,系统任务发布——极地求生。冰冷的极地是人类的禁地,寒冷,饥饿会挑战你的肉体,孤独、寂寞会摧残你的精神,在不暴露系统秘密的前提下,挑战生存游戏一百天,并取得最终的胜利。友情提示——这次任务是单人游戏,请不要带其他玩家。倒计时开始10、9……..” “擦!”周朴直接爆了粗口,这么关键的时刻弹出系统任务,这不是玩他吗? 十秒钟?十秒内把云儿给办了?坑爹啊,这么点时间怎么可能来得及。周朴气得想要砸手机,最终还是忍住了冲动,拿起被子把云儿一裹,生怕把云儿不小心给带过去,又主动跳下了床。 随着一道白光闪现,消失在了房间里面。 白光消失之后,周朴发现自己处在一家小型飞机上,周围站了不少人,一个个穿着不同,男女都有,一个个神情严肃。 周围还围着一圈军人打扮的大汉,个个神情冷峻、荷枪实弹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周朴粗略数了一下,一共有八个士兵,这个数量周朴没有把握全身而退,好在他们手里的步枪枪口没有朝着他们,不然他可能才开始就交代在这里了。 周围的人对周朴的突然出现并没有丝毫异样,好像他本来就该在这里一样。 一个下士带着宽檐大帽,举着教鞭对着周朴等人训话:“你们是被选中的十个参赛选手,等会将被随即投放到北极圈附近,并在那里待够一百天,每个人的头上和身上都会携带一个小型摄像设备,进行摄像和监视。成功渡过一百天的选手,将会获得一箱价值一百万达里尔币的黄金。开始游戏之前,你们可以从弓箭、打火石、斧头、防水布、羽绒服五件装备中选择一件作为你们的初始装备。” 十个选手选了好久,艰难地取舍着,最终大部分人选择了打火石,毕竟要对抗严寒的极地天气,没有火的话,根本熬不过了几天。 也有艺高胆大的选择弓箭的,两个看起来比较强壮的青年,正把弓和箭往腰带上挂。 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选择了斧头,一个长着雀斑的少女选择了防水布,只有周朴选择了羽绒服。 他现在还没从突然变化的环境中反应过来,满脑子都是云儿的倩影,身体起了反应,过来之后就一直哈着腰,这会儿正好用羽绒服遮掩一下。 当然其他人不选衣服,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他们本身就穿得挺多,有人直接穿着棉袄过来,胖乎乎地不知穿了多少件。 很快飞机的尾部舱门被打开,呼呼地寒风灌了进来,周围的温度一下子低了许多,外面是几千米的高空,下面能看到灰绿色的陆地,蓝色的海洋,雪白的冰原。 每人被塞了一个降落伞包,按着编号往下跳,周朴这才发现他的编号是“8”,挺吉利的一个数字,他的摄像设备上面就刻着标识数字。 有人主动跳了下去,有人胆小不敢跳,旁边的士兵会用脚帮他们跳下去。 轮到周朴了,望着近千米的地面,周朴有些腿软,不过没等士兵过来,他还是硬着头皮跳了下去,狂风猛烈地往眼睛、耳朵、嘴巴里灌,周朴只得用手捂着口鼻眼睛。 担心打开降落伞太慢从而摔死,他早早的去拉降落伞的拉环,这还是从之前的电视上学来的,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绳索,随着身体猛得一顿,伞包打开,他开始晃晃悠悠地往下落去。 在他的下方也有其他玩家打开了伞包,不过因为隔着较长时间跳下,彼此距离挺远的。 渐渐地周朴发现了异常,其他玩家中比他专业许多,他们会朝着目标地区滑翔一段时间再开大伞包,而不是周朴这样漫无目的的随风飘荡。 等周朴发觉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自己的下面是一片灰白色的石林,没有多少植被覆盖,看起来像是一片资源贫瘠的不毛之地。 可惜现在伞包已经打开,不能再调整方向,早知道他再往东边串串,那里是一片绿色的树林,里面肯定有许多野生动物可以捕猎。 往那边串串也好,那里是一片湖泊,喝水的问题不用发愁。 等周朴晃晃悠悠地落在一块大岩石上,旁边不远处就是悬崖,下面就是波涛汹涌的大海,他只能自我安慰,至少这里是陆地,没掉海里喂鲨鱼已经不错。 第二百八十六章 号淘汰 这里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地势比较高,视野比较开阔,但是风太大,没有遮挡物,不是一个适合建造营地的好地方。 四下里望了望,周围全是灰褐色,只有南边百十公里处有一片山林,确定了方向周朴小跑着朝那边进发,之所以没有跑太快,是因为他身上带着摄像头,他的行动会被组织比赛的人员看到,他可不想暴露自己的异常。这也是这次任务的要求之一。 其实周朴不知道的是,摄像头直播的视频画面,不仅主办方可以看到,更有数以万计的观众观看着直播。 这次的野外生存挑战,其实是一个大型的真人秀,无数的观众正用手机观看着他们的比赛实况。 不少观众在手机上发着弹幕,兴奋地表达着自己的观点。 “3号那个蠢蛋竟然挂到树上了,绳子还缠到了脖子,差点没把自己勒死,快把我笑死了!” “1号看起来比较专业,第一时间就开始伐木建造庇护所,挑选工具时他选择了斧头,这让他砍木头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其他人,资料上说他以前是一个特战队友,看来生存方面的经验比较丰富。” “我看好9号,她是个草药技师,落点应该是特意选择的,这边植被丰富的灌木丛里有许多植物和野果,食物问题解决了。” “8号一看就是新手,那么早打开降落伞,没飘到海里算他运气好,落点是一片火山岩,开局就是地狱难度。能不能跑出那片区域都难说。估计会是第一个淘汰的选手。” “4号是个高手啊,落地才五分钟就射中一只松鼠,那么远的距离射中那么小的目标,神射手啊,他是第一个狩猎成功的玩家。” “2号玩家是不是来打酱油的啊,落地之后就躺在那里晒太阳,还有心情唱歌,他当是来度假的吗?” “5号还真是个大美人啊,金发碧眼我的最爱啊,落地的时候好像崴了脚,都哭了,我真想过去安慰安慰她,有没有人众筹包一架飞机过去啊,有的扣1。” “7号好像发现了一个山洞,我赌一块钱,赌山洞里住着一窝大黑熊,午餐有着落了,至于谁是谁的晚餐就不知道了。哎,怎么回头了?勇敢点,进去探索啊,真是怂。” “6号掉水里了,好在只是一个小池塘,倒不会淹死,不过那边的温度好像只有七八度,这天气冻得够呛吧,如果不生火的话,那可坚持不了太久。” “他该庆幸自己带了打火石,不然的话,在野外生火可不容易啊。等等,他好像找不到打火石了?是丢了吗?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我赌他是第一个死的。我出一百有没有人跟?” “我跟你一百,再大你两百,我赌9号第一个死。鬼面蜘可是有剧痛的,9号可真是不走运啊,坐着休息会儿就被咬了一口,你看她疼得在地上打滚,我猜她挺不过今晚。” “10号是个逗b吗?对着摄像头扮鬼脸,如果我是他就会尽快离开那片区域,他不知道树上趴着两只黑熊吗?他才是第一个挂掉的人吧。” 弹幕里聊得欢乐,现场的选手并不知情,10号选手是一个24岁的青年,他在一家快餐店打工,参加比赛是冲着奖金来的,如果赢了的话,这辈子就不用再愁吃穿了,因此即使游戏充满了危险与挑战,依然报名参加了。 为了参加比赛,没有特长的他特意买了许多野外生存的书籍学习,他知道活下去的关键是食物,因此,重点学习了如何制作陷阱,在家附近的野外试验过后,成功抓到一只松鼠,这让他充满了自信,也让他相信自己已经准备充分了。 黑熊的嚎叫声打断了他的表演,回头一看,树上竟然趴着两只一米多高的黑熊,顿时吓得脸色发白,仔细一看,他才发现周围可不止两只,旁边是树上还挂着三只,树后还有两只探出脑袋,吓得他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记得书上说遇到熊之后只要爬上树就安全了,可现在面对着趴在树上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的黑熊一家子,他的脑子一下子死机了,不知该爬树还是该装死,他都开始怀疑那些树上学来的求生知识都是些骗人的玩意儿。 万幸的是,那些小熊似乎对他兴趣不大,并没有发动进攻,这让反应过来的他,悄悄地后退,最终逃离了这个恐怖的地方。 见不到熊后,他发足狂奔,沿途都是黑熊留下的粪便,标识着它们的领地范围。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两腿发软再也没有力气才喘着粗气靠在树边坐下来休息。 看着地面上一滩新鲜的黑熊粪便,10号快要崩溃了,怎么跑了那么久还是没能逃出去,这黑熊的领地是有多大啊! 弹幕里许多观众都注意到了10号这边的情况。 “这个傻子,他不知道自己在原地打转吗?也难怪,树林里也没路,像他这样没头苍蝇一样的乱闯,不迷路才怪呢。” “浪费了那么多力气,最后又回到了原点,我都有些同情他了,真想跑过去告诉他这个悲伤的事实。” “同样是跑一天,那个8号跑路就比较专业,人家几乎走的是直线,再有一天,他就能走出荒地,跑到水源地区了。只是他一天都没喝水了,持续的奔跑会消耗大量体力和水分,不知还能不能坚持到第二天。” 看着太阳渐渐西沉,周朴缓缓停下了脚步,没了太阳做向导,他怕走错了方向,于是停下来准备睡一晚。 一天没吃没喝,让他嘴巴发干,肚子咕咕乱叫,这里还真是不毛之地,连个枯草都没有,想要生火取暖都做不到,更不要说食物了,只能搬了些石头,临时搭了一个小屋,在中间铺上降落伞阻挡一下冰冷的寒风。 幸好他选择的羽绒服在晚上起了作用,不然的话,温度接近冰点的夜晚可就难熬了。 想着还要100天才能回去,周朴心里不免有些烦躁,这次的时间是他所有任务中最长的,三个多月啊,想想就是一种煎熬。一个人缩在石头堆里睡不着,心里开始想念温暖的被窝还有床上那诱人的妻子。 第一天的比赛落下了帷幕,只有4号打到了松鼠,吃上了食物,不过他没有带打火石,钻木取火没能成功,最后是生吞活剥解决的,但也比其他那些挨饿的人好了许多。 因为挨饿肚子难受,所有人都没能睡好,稍微好些的是那个7号少女,他选择带防水布的,那布够长够厚,加上之前的降落伞,被她搭建了一座宽敞干净的帐篷,防风保暖,睡得还算舒适。 第二天,周朴草草收拾了一下,沐浴着火红的朝阳,开始了第二天的行程。“光合”异能被他调动起来,但相比体力的巨大消耗,光靠光照补充是远远不够的,他必须尽快找到适合居住的地点,然后开始涉猎食物,补充体内的消耗。 与此同时,大部分人都还在补觉,很多人折腾了一宿,这会儿才有了睡意,暖和的阳光让人昏昏欲睡,真是睡觉的最好时机。 最惨的是那个6号,因为昨天落水,又丢了打火石,没法及时生火,已经咳嗽了一晚上了,这会他裹着降落伞,不停发抖,身上还不停出冷汗,看来已经病的不轻了。如果今天还不能把火升起来,烤干衣服,给身体取暖的话,恐怕之后很难再挺过去。 10号那个绕着一大圈迷路回到原点的倒霉鬼状态也够呛,昨晚他被黑熊光顾了十几次,有时是两只,又是三只,最多的一次来了五只,被黑熊近距离注视,这种直面死亡的感觉实在太刺激了,整晚他都没敢合眼,要不是他靠着打火石升起了火堆,恐怕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等清晨第一缕的太阳升起之后,黑熊不见踪影之后,他就开始拼命逃离这里,不过他的路线依然是歪歪扭扭,虽然这次没有回到原点,但费了大半天的力气,兜兜转转饶了一个椭圆,最终依然没有离熊窝太远。 他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在逃命上,又累又饿的他找到了一条小溪,拼命地把自己灌饱,似乎这样肚子就不那么饿了。 他明白要想活下去就得获得食物,于是开始制作陷阱打算捕捉有些小动物,因为没有工具,他在林中翻找了好久,用石头砸了好半天才获得了几根藤条,可惜简易的陷阱还没完成,他就开始肚子难受起来,连续上了好几次厕所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不该喝生水的。 剧烈的腹泻让本来就不多的力气消耗的更快了,四肢无力的他,看着黑熊的靠近,陷入了绝望,成为了第一个被淘汰的选手。 弹幕又开始热闹起来了。 “才第二天就有人别淘汰了啊,这届选手不太行啊。” “我正吃早饭呢,看到这么恶心的画面,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赔我的早饭。” “这个10号果然是白痴,他是猴子请来的逗b吗?野外的生水也敢喝,那里面有多少寄生虫啊,这是在作死啊,死的一点都不冤。” “这次的挑战比往届的要严苛一些啊,之前记得每人可以拿三种道具,一个水壶,一口锅是标配啊,这次没了标配,还只能选一个物品,想烧水和都没有容器,难度算是上升了好几个台阶啊!”筚趣阁 “没有锅可以制作一个啊,实在不行找哥宽大的树叶也能暂时顶替一下,根本是选手素质不行啊,就说那个7号,才饿了几顿就蹲在地上哇哇大哭,她以为自己的公主吗?是不是以为哭起来就有人会来帮她?像这种内心脆弱的人,很快就会被淘汰掉。” “1号以前是伐木工吧,砍木头还真是一把好手,才一天就把房子的四壁给盖好了,还用上了榫卯结构,坚固结实,像个堡垒似得。即使有大型野兽过来,也不用担心家被拆掉,要想长时间的生存下去,坚固安全的庇护所是重要的一环。” 第二百八十七章 生火 “如果1号是基建狂魔的话,4号就是捕猎达人,昨天他第一天就抓了只松鼠,今天又开始用降落伞的绳子开始编制渔网了,在捕猎这一块,4号是最优秀的,我觉得他应该是这届的冠军了。” “可别乱立g啊,我倒是看好9号玩家,不愧是专业草药师,昨天被毒蜘蛛咬过的伤口已经被他用草药包扎好了,虽然走路有些费劲,但看起来没什么大碍。而且期间还不声不响地采集了一大堆野果,现在正捧着一颗蘑菇向摄像头普及有毒蘑菇的鉴别呢,搞得跟野餐似得,看得我都有食欲了。” “我跟你们都不一样,我看好2号,这是佛系生存啊。每天晒晒太阳,能不动尽量不动,这样消耗的体力就比较少。” “靠节省体力来生存,就是找死,这次比赛的生存时间可是历届以来最长的,不吃不喝一百天?你以为是熊吗?可以冬眠?我觉得他很快就会后悔现在的懒惰了。” “那个8号是田径运动员吗?跑了两天了,还有体力跑步,他的方向感还真不错啊,一直都没跑偏,以他的速度傍晚就能跑出那片荒漠了。” “可惜他运气太差,降落点位置不好,没水没食物还拼命跑步,现在肯定严重脱水了,不过是在死撑罢了,我打赌他会倒在最后的几公里路上。” 周朴现在的确是饥渴难耐,他很怀念曾经控水的超能力,只要动动手指,空气中的水蒸气都能给你凝聚出水来,可惜现在的他体内没了那股神秘的能量,空有技巧和方法却发挥不出来。 周朴的体能远超常人,体内的“生机”异能不断滋养筋脉身体,“光合”也在全力运转着,让他能保持速度快速前进,其实他现在的速度在外人看来已经是拼尽全力,但对他来说却只是常人散步的水平,不但保留了体力,同时也是不想引起太多的关注,要知道他爆发全速的时候可是能化出残影,普通人的视线难以捕捉到他的行动轨迹。 要不是有摄像头全程监控,他都有打算把铁面叫出了当做坐骑,那才是真的省时省力。 “那个倒霉鬼3号还真是霉运加身啊,之前降落伞挂在了树冠上差点把自己勒死,现场脚又废掉了,估计他也快被淘汰了,就是不知道3号和6号谁先撑不住。” 3号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留着邋里邋遢的胡子,从小因为家庭条件的不好,就经常在野外自己找食吃,长大后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在流浪中度过的,因此他对野外求生还是颇有自信的,只是没想到自己的运气会那么差。 “我一定是这次比赛中最倒霉的人了,贼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歇坐在一块草皮上,摸着自己脖子上被降落伞绳子勒出的红印,揉着自己明显肿起一块的脚踝,抱怨地老天对自己的不公平。 他已经揉了好一会儿了,也找了些草药附在伤口上,可是不知是找错了草药还是伤了骨头,肿起的包并没有消退的迹象,这让他十分焦急,却又无可奈何,这里可没有医院给你医治。如果伤口一直恶化下去,都不用被饿死,他可能提前因为感染发炎从而病死。 他本想凭借多年野外独立生活的经验赚取那一百万的奖金,哪知开局就遇到这么大的难关,颓然地他只能默默祈祷伤口会慢慢消肿,一切都能慢慢好起来。 和他同样受病痛困扰的是6号,他也同样感叹着自己的运气差,落水受凉的他,掉落了关键的打火石,导致他一直没能成功生火。 为了找回打火石,他甚至冒着严寒再次下水去捞,可惜最终一无所获的他,身体越发抖得厉害了, 昨晚睡了一夜,感觉头昏脑涨,身子总是感觉忽冷忽热,今早试着钻木取火,一直钻到了下午,手指都开始不停打哆嗦,磨得手掌求起包了,却一直没能成功。 他来的目的是为了赢得奖金好为生病的女儿筹集治病的医疗费,他不断告诫自己要努力坚持,为了女儿一定要活下去,可是身体却越来越虚弱,心情也越来越烦躁,躺在地上无力地看着天,只能希望身体能硬抗过去。 不远处水面激起一阵水花,泛起一圈圈的涟漪,似乎有大鱼冒出水面呼气,这让他看到了希望,自己太虚弱了,或许补充一下营养能让自己更快的恢复健康。 强打起精神,让自己振作起来,用牙咬断了降落伞的扣带,用石头砸出了一个简易的鱼钩,又在土里刨出了几条蚯蚓,穿在了鱼钩上面,用降落伞的绳子当鱼线,希望能够钓上一条大鱼上来充饥。 可是等了好久,接连多次都是失败,因为没有倒勾的关系,即使鱼儿成功咬钩也很容易挣脱掉,他曾眼睁睁地看着一条胳膊粗的鳟鱼从紧绷的鱼线上逃走,这让他十分的沮丧。 他感觉自己只是在徒劳挣扎,在用辛苦挖到的蚯蚓白白喂食鱼儿,愤怒的他干脆抓起一条蚯蚓直接往嘴巴里塞,用力的咀嚼起来,苦涩恶心的味道最终让他放弃了直接吃蚯蚓垫肚子的打算,吐了好一会儿,只得继续乖乖的用蚯蚓钓鱼。 一直到到了傍晚太阳即将落山,夕阳染红了湖面,不知尝试了多少次,浪费了多少蚯蚓,终于一条巴掌大的鳟鱼被他成功钓了起来,捧着这条挣扎的小鱼,3号流出了激动的泪水,顾不得清理,一口咬住了生鱼肉,用力嚼了起来,这是他吃过得最好吃的生鱼刺身了。 实在太不容易了,饿了两天,病了两天,终于吃到了第一口食物了,虽然满嘴腥咸,但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人间美味,之前颓丧的他一下子充满了希望,重新燃起斗志的他,似乎病情也好了许多。 “想要活下去,心态一定不能崩溃,如果什么都不做,一直只会抱怨老天的不公平,天上也不会掉馅饼下去给他,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我对3号的印象改观了,至少他的毅力还是不错的,求生的欲望还是很强烈的。” “我可没你那么乐观,要是一直生不起火,生水,生鱼片迟早会要了他的命。像4号这样的,才有些能活下去的样子。” 4号那个打猎达人是一个退伍军人,曾经野外求生也是他们的训练任务之一,他深刻明白食物对生存的重要,因此第一时间就开始打猎收集食物。 中午把制作好的渔网绑在一根长木上架在河边,之后就一直在准备生火,一路走了很远,收集了一大堆枯木树枝,准备好了足够的点火材料,就开始生火。 他选了弓箭,因此没有得到打火石,但这不影响他生火,他也采用了钻木取火的办法,不过不是用两只手搓,而是用弓弦。 折断一根箭矢,只留下二十厘米长的箭头,箭头部位对准枯木,箭尾用另外一根挖出凹坑的木块顶住。 紧绷的弓弦绕着箭矢两圈,只要来回拉动弓弦,缠绕着的箭矢就会速度转动起来,这可比用双手轻松许多,转了十几分钟,箭头部位的枯木就冒出了白烟,这是剧烈摩擦产生的热量。 移开发烫的箭矢,可以看到枯木凹槽里冒出火星。 赶紧把火星倒到之前备好的干草堆中,对着干草用力吹气,随着白烟越来越多,最终冒出了火苗,火被生了起来。他是第一个没有用打火石却成功生出火堆的玩家,而且生火的操作看起来比较轻松,并没有费太多力气的样子,只是浪费了一只箭矢而已。 相比那些把手磨出血泡的人来说,他表现得十分优秀,简直就是野外花式生火的模范标杆。 几乎同时,基建狂魔1号,只比4号晚了几秒钟,也成功升了火堆。 1号是个讲究人,他的庇护所四周都用差不多大小的圆木榫卯结构镶嵌而成,大概有十二平米大,高度也有两米左右,地面的圆木上面还铺上了干草,躺在上面看起来就很舒服。 屋里还有隔间,拥有单独的厕所,此外还用石头搭建了一个壁炉,看起来十分有品位。屋外已经堆了不少劈好的柴火,他的生火方式简单粗暴,一块枯木劈成一块木板埋到地下,一根拇指粗的干树枝削成筷子长短,斜着倚靠在枯木般上,用斧背去砸干树枝,就像是在敲钉子一样。筚趣阁 一次次敲击都会在枯木板上划出一道道凹痕,随着凹痕越来越深,木头也越来越烫,经过大半个小时的不断敲击,火焰终于升起,放入了备好的壁炉,1号舒服地伸伸懒腰躺下来休息,第一次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整个庇护所除了屋顶之外,其他都已经搭建完成,这可是凭借他一个人的力量完成的,这份体力在所有选手中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4号在升起火堆之后就跑去查看渔网,他的运气很好,第一次就有了大丰收,两条一斤多重的金枪鱼,还有一只筷子长的大龙虾。 这让他兴奋地对着摄像头好一阵显摆,兴致勃勃地抱回营地烧烤去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猎熊 第二天的夜晚,有三个人吃上了食物。4号吃得最好,烤龙虾加熏鱼片,吃得满嘴流油。 1号的食物看得让人反胃,他在木头里找到了一些白色的橡木幼虫,被他皱着眉头烤来吃了。 最后一个是9号药剂师,他又找到了一些能吃的野菜和芦苇根,加上蘑菇和浆果,调配成了一盘红红绿绿的水果沙拉,用一个像是椰子壳似的不知名果壳当做水杯,烧了一大杯热水泡茶喝,日子过得也挺滋润的样子。 “看来这一届比赛也有比较优秀的选手啊,最终的冠军应该就是这三个吃上东西的人中的一个了。” “哈,我越来越喜欢那个1号了,他是学建筑设计的吧,这房子造得真是漂亮,提前就预留了大门的位置,连厕所间都有准备,太讲究了,我都想去住住看了,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 “3号那个龙虾个头可真大啊,外面去买的话都要上千了吧,看得我都眼馋了,不行,我得点一分龙虾套餐压压惊,不然我晚上都睡不着了!” “就是,就是,说好的野外求生呢,怎么就变成美食节目了,大半夜的让我看这个,太不人道了。我才刚下班,肚子还饿着呢,突然好心疼自己。” “楼上说的对,这破节目故意针对我们,大家一去举报抵制,有一起的扣1” “” “楼下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注意保持队形啊!” “不要乱带节奏,小心被网管举报。” “我赌4号冠军,输了倒立吃翔。” “楼上的想吃翔不用找那么多借口,没人拦着你。” “我是素食主义者,就为了那排野菜沙拉,我挺9号。” “1号才是王者,冠军非他莫属,他吃的虫子营养是猪肉的五倍,牛肉的十倍,这是标准的硬汉食品,冠军的野外零食,历届比赛冠军集体打call,吃过的都说味道好。” “你们都太年轻了,比赛才第二天,就在这里拍名次,这游戏可是有一百天的时间呢,谁笑到最后现在判断还太早呢!我就比较看好八号,你看他两天时间徒步穿越荒地,这份毅力,这份体力,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哼,他的体力都快耗尽了吧。别人房子都快盖好了,都开始吃香喝辣的了,他却连口水都没喝过,我打赌他挨不过今天晚上。” “你就那么肯定?我看他的速度一直没有这么变过,呼吸均匀,连汗都没流,体力应该还有保留,这么强的耐力,这人应该是专业长跑运动员没跑了,我要给他取个外号——跑跑哥!而且从地图上看,他就快进入树林了,里面有水源和食物,我倒有些期待他的表现了。” “哼,你们难道没有发现他跑的地方很熟悉吗?这是之前那个迷路的倒霉蛋挂掉的树林,里面可是有着黑熊一家子啊,这不是千辛万苦把自己当食物往熊嘴里送嘛,何必呢!” “他也是倒霉到家了,先是下落在不毛之地,好容易跑出了荒地又来到了熊窝,我要为他默哀五秒钟以示同情。” “又是血腥的一幕,不看了,不看了,看了晚上做噩梦。” “刺激啊,刺激,这才是这个游戏精髓的地方,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刻啊,不知他能坚持几秒钟才挂掉。” 与此同时,周朴翻过一个山头,终于见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有树林说明有水源,说明有食物,没有多少犹豫,他径直朝着树林跑去, 沿途植被越来越茂密,渐渐变得难走了起来,看着太阳的余晖渐渐消散,天色一下子暗了下来,树林中光线就更加黯淡了,很快就看不清道路,周朴只得停下来寻找一个住处过夜。 林中多是窸窸窣窣的声音,树叶沙沙摩挲,还有不知名的兽吼,谨慎的做法是找一个树洞或者树梢躲起来,等到天亮了视线好些再去寻找水源和食物。 但周朴却没打算等到天亮,夜色正好可以掩护他的一些秘密,找了根胳膊粗的枯木,右手紧紧握住,麒麟臂暗暗运力,随着骨骼肌肉发出弓弦一般的声音,抡起枯木对着一块粗糙的树皮猛得一划,就像火柴擦着了火柴盒,一下子燃烧了起来。m.cascoo 举着枯木当做火把,周朴缓缓地在林中寻找着水源和合适的落脚点。 “喂,你们有没有看到他们是怎么生火的?我记得他没有带打火石啊!怎么突然就有了火把,是作弊了吗?” “不可能,每个人出发前都会被严格搜身,不可能带额外的工具。” “我也没看清,也许是走了狗屎运,正好找到了一根带有松脂的枯木,松脂可是很容易燃烧的东西,比直接点燃木头要轻松许多。” “这届的选手还真够秀的,各种花式点火,生火什么时候变成那么容易的事情了。钻木取火说来简单,做起来难,有人把手掌的皮给磨秃噜皮了都不一定成功。我记得有一届选手没一个选择打火石,一直到一个月后才有人第一个生火成功。” “点火成功也不一定能救得了他,反而更容易成为黑熊攻击的目标。而且这人傻乎乎地正往黑熊的老巢走去,很快就会见到一个大大的惊喜。有了火反而更方便我们看清楚他是怎么被吃掉的。我赌他坚持五秒。” “你也太把人看扁了,他好歹是跑了百公里的人,我赌他坚持10秒。” 周朴虽然听不到弹幕的议论,但从周围的树干上留下的爪印和地上的粪便可以推断出附近应该有大型动物出没。 树林间隐隐传来异响,偶尔夹杂着奇怪的嚎叫,似乎就在附近不远处。 要是旁人发现这种情况,多半会原路返回,退到安全的地方,把篝火点得旺旺的,以此来保护自己的安全。但周朴没有丝毫慌张,如果只是普通的野兽,根本不可能对他造成伤害。 他不但不后退,反而寻着声音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弹幕里开始不淡定了: “这是怕是疯了吧,听了那么渗人的声音,不想着找地方躲起来,反而不停靠近,他是嫌命太长了吗?” “我猜他是饿疯了,两天的剧烈运动,估计都已经饿得快昏倒了,这会儿听到有动物的叫声,肚子都咕咕叫了,他以为是小动物呢,但他肯定没想到等待他的是黑熊一家子,八只大黑熊。” 周朴又走了一会儿来到一片大树旁,抬头一看,树上亮着一对对招子,冒着淡淡的绿光,这是野兽的眼睛,自己好巧竟然一下子遇到这么多。 换了其他人这会儿不被吓得发抖,也会急着想办法逃跑,周朴却舔舔嘴唇,露出了看到美食才会露出的笑容。 他站在原地没动,观众以为他是被吓傻了,其实只是纠结该先抓哪一只。 对峙了没多久,一只成年的公熊大嚎一声扑了上来,帮选择困难的周朴做出了选择。周朴的右手早就蓄势待发,对着扑来的熊头就是一个上勾拳,黑熊肥硕的身子被打得离地飞起半米高,没等黑熊倒下,也不等其他黑熊反应过来,周朴一个熊抱,将黑熊抗在肩上,转身就跑,一溜烟消失在密林中。 其他的黑熊被突然的变故给愣住了,等他们反应过来去追的时候,却哪里还有周朴的踪影,就这么一会会儿的功夫,当着他们的面,他们的老大被区区人类给抱走了,愤怒的黑熊一家大声的嘶吼着,发泄着怒气,声音在林间回荡,惊飞了不少飞鸟。 同样愣住的还有观看直播的观众。 “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8号把熊给打昏了?他用的什么武器?石头吗?” “这货太怂了,继续打啊,不要怂,打死一只够本,打死两只狂赚,打死三只直接获得胜利啊!” “我有没有看花眼啊,他是不是把黑熊给扛走了?那熊不会咬他吗?” “刚才太快了没看清楚他的动作,应该是把熊打昏了才敢扛着它,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中途醒过来,要是跑到半路醒了那就有好戏看了。” “刚才那头成年黑熊站起来个头比8号都要高了吧,没有枪的话,真的能徒手打昏黑熊吗?” “打昏就算了,他不想着快点逃跑,竟然扛着一头熊跑,亏他想得出来,也不嫌累得慌。他不会是打算把黑熊当食物吧?扛着比他还重的黑熊还能跑得快?” “你可别低估了人类在极限状态下爆发的潜能,我听说有个母亲为了救压在车下的孩子,都把汽车给抬起来了。” 视频镜头晃动得很厉害,快速在林中腾挪穿梭,很快把其他黑熊给甩脱了,一直跑了一公里多才停了下来。 观众再次沸腾了。 “看来我猜错了,他不仅是个长跑运动员,还是个举重运动员,那头黑熊至少有两百斤吧,还能扛着跑,这力气可以啊,啊,我知道了,他应该是铁人三项运动员。” “这熊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晃得那么剧烈怎么还没有醒啊,快起来咬他啊,再不醒的话,可要被当做食物给吃了哦!” “熊熊那么可爱,他不会真的要吃熊熊吧,可恶,坏人,大坏蛋!” 第二百八十九章 陷阱猎豹 “不用担心,他停下来了,估计是没力气了,黑熊反败为胜的机会来了!” “咦,怎么就开始扒皮了啊,黑熊就不反抗一下?” “太可怕了,这人竟然那么残忍,熊妈妈,熊宝宝,快来救救熊爸爸,快来为它报仇!” 周朴听不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借着夜色的掩护,运起麒麟臂对着黑熊的尸体处理了起来。 手上的指甲被半透明的鳞甲覆盖之后变得锋利异常,切开黑熊的皮毛就像切豆腐一样容易,才划开一个口子,温热的鲜血涌出,被周朴凑上去吸食了起来,这动物的血液可是好东西,血液不但可以补充营养,还能补充珍贵的铁离子和钠离子,对着黑熊一通豪饮,周朴打了一个饱嗝,脱水的状态才得到缓解。 小心翼翼的划开肚子,花了大半个小时才把一张完整的熊皮给剥了下来,接着找来枯枝升起一个火堆,用木棒挑起一个熊掌,靠近火堆愉快地烤了起来。 “擦,烤熊掌?过分了啊,连我都没吃过呢。喂,黑熊算保护动物吧,有没有人管管啊!”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鱼肉我吃过,就是不知道熊掌的味道,我也好想尝尝味道啊!” “突然发现我点的鱼香肉丝不香了,我也想吃熊掌啊,请问哪里有点熊掌盖饭的?” “看着就好有食欲啊,我以为烤龙虾已经够奢华了,这个家伙竟然更狠,直接来个烤熊掌,这绝对是美食节目没跑了。” 周朴看着被烤得金黄、冒着油渍的熊掌大快朵颐,肥瘦相间、香味四溢的熊肉虽然味道淡了些,但量大管饱,吃得满嘴流油。 接连烤了三个熊掌,吃得连打饱嗝的周朴,这才停了下来,好久没吃那么饱了,吃了太多的肉让他感觉嘴巴发干,就去附近找水喝。 观察了一下地形,一般山洼低沉的谷底才有水源,熄灭了火,扛起黑熊一边剔牙,一边散步。 “牙签”是用一截细长的熊骨做的,周朴感觉不是很好用,想着下次改用鱼刺试试,效果应该会更好。 走不多远就发现背后传来窸窸窣窣地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跟了过来,应该是被熊肉的味道给吸引过来的野兽,想要捡漏吗?是狐狸?狼?还是豹子?谁捡谁的肉还不一定呢,周朴隐隐有些期待起来。 直接用拳头打猎太过张扬了些,他可不想被当成武松,于是找了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当做武器。还用降落伞的绳子把石块捆了起来,甩起来可以当流星锤用。 举着石块等了一会儿不见后面的野兽露面,对方似乎十分谨慎,和周朴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好像在等周朴松懈的那一刻才会继续靠近。 周朴现在吃饱了肚子也懒得去找它,对方不过来,他就继续哼着小调散步,走了一个多小时,渐渐听到潺潺流水声,跑过去一看,是一条两米多宽的小溪流,水源找到了,水量充足,继续沿着河水往下游走,一路遇到不少夜行的小动物,它们大多受惊跑开,等周朴走远才探出脑袋小心观察。 它们应该庆幸周朴这会儿吃饱了,不然它们可能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身后林中传来的动静吓得他们纷纷作鸟兽散,一团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出现在周朴之前走过的地方,一只松鸡被它叼在嘴里,两口就连带鸡毛一起吞了下去,明显没有吃饱,继续朝着周朴的方向慢慢摸了过去。 周朴来到一处河面宽阔的地带停了下来,这里有一处野生的竹林,看着一丛丛高耸的翠竹,周朴停下了脚步。 竹子是个好东西,质量轻,却坚韧,是良好的建筑材料,这里有水有树有竹林,除了林木太过茂密,地面不够开阔之外,已经算是不错的建造营地的场所了。 放下熊肉和行李,周朴决定开始建造营地了。 有麒麟臂帮忙,砍起竹子来比有斧头的人还要轻松许多,常常只要右手五指并拢快速一切,一根碗口粗的竹子就被截断,切口平整,就像是被快刀切过一样。 竹子不但能做建筑材料,因为中空的关系,还是很好的容器,有些好古的人甚至还在用竹子做茶杯饮茶,周朴找了一根粗大的竹子,沿着竹节仔细地切出了七八个杯子。 竹子的枝条被他扯下,连带着上面宽大叶子可以用来遮风挡雨,降落伞上的布其实不能防水,想要庇护所的屋顶想要防雨,还得用这些竹叶和树叶。 附近的竹林被他砍得差不多了,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只得跑去更远的地方,当他扛着毛竹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黑熊肉被扯下一大块,最后一只熊掌已经不翼而飞,要不是黑熊块头太大,估计这会儿整个都给叼走了。 朝着四面扫视了一会儿,全是茂密的树林,哪里还有什么野兽的踪迹,这让周朴有些不爽,自己辛苦扛了一路的食物,竟然遭了贼。 想来就是之前一直尾随自己的那个野兽做得好事,刚才一直没什么动静,还以为对方被吓走了,没想到一直悄悄潜伏着,还真有耐心啊。 既然对方吃了他的肉,就该付出相应的代价,他还要去砍竹子造房子,没时间一直守株待兔,于是决定造一些陷阱来对方那个狡猾的“小偷”。 最简单的陷阱是挖坑,只要在地上挖出一个够深够宽的大坑,上面铺上树枝草皮做伪装,再放上猪肉吸引野兽就可以了。 这种陷阱简单粗暴却很有效,缺点就是费时费力,坑太浅,或者太小,野兽即使中招也可以逃出来,但大坑的话,工程量对一个没有工具的人来说有些太大了些。 稍微难点的陷阱是套索,一根坚韧的绳索,一个松紧扣,一个弹性的树枝,一个卡扣机关就能做成一个触发式的套索陷阱。 容易制作的是捕捉小动物的石头陷阱,一点小诱饵,一块石板,一根短木就能制作,只要用短木支起石块,在下面放上诱饵,小动物在偷吃的时候就可能撞到短木然后被倒下的石块压住。 这种陷阱最容易制作,但成功率有些感人,只能捕捉一些反应比较慢的小动物,稍微大型一些的动物就能轻松脱困。 当然还有编织比较麻烦的渔网陷阱,还有考研耐心的鱼笼陷阱。这些是用来捕鱼的,比较考验动手能力,看手巧不巧了。 套索陷阱比挖坑要轻松许多,但缺点是绳索容易被野兽咬断,也容易被强壮的猎物破坏陷阱。 一般人大多会选择套索陷阱,毕竟现成有降落伞的绳子,比较容易制作。 周朴可不怕费力气,劈开竹子当做临时的铲子,花了一夜的时间,在选定的庇护所周围挖了一圈的深沟,怕野兽逃跑,搞得跟护城河似得,有两米多宽,三米多深,怕不够保险,还在里面插上了磨尖的竹刺,上面铺上一条条细长的竹片,再覆盖上竹叶,撒上一些尘土,只留一条小道供自己出入,小道上用竹子制作了一个大门,防止野兽进出。 也许是自己点了火堆的关系,也许那野兽叼走了一大块肉已经吃饱,忙着布置陷阱的周朴一晚上都没在被野兽打扰。 打理好这些天也亮了,从河边搬了些石头回来,搭建了一个简易的灶台,河底的淤泥也派上了用场,敷在石头缝隙中被火一烤,烧干之后变成了泥砖,再在顶端放上一块扁平的大石板,一口石锅就做好了。 那口“石锅”周朴已经偷偷的用右手打磨过,中间凹下去一块,正好用来煎肉块。 用竹片把黑熊皮上的脂肪给刮下来,放在石头搭建的临时灶台上,柴火一烫,石块上的脂肪冒出滋滋的香味,这可是正宗的动物油啊。 撕下一块瘦肉,放在石板上煎,很快一面肉块变得金黄,用竹片挑着翻面,油花四溅,香气扑鼻。 用做好的竹杯装满水,放在搭好的炉子上烧水,很快开始咕嘟咕嘟飘出热气。 呼啦一声从身后传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坠落了,接着传来野兽剧烈的嘶嚎声,周朴用竹子挑着一块炸的金黄的肉排往边上走去,外圈的坑道陷阱被触发了,深沟里一头两米多长的黑色豹子肚子和腿被竹刺多处刺穿,浑身血粼粼地趴在地上挣扎。 见到周朴手里的肉排,黑豹露出锋利的牙齿,猛得一串想要跳起来,可惜受伤太重,坑道又太深,又重新落回了陷阱里,这会儿又刺伤了好几处,喘着粗气没力气再站起来了。 “昨晚是你偷了我的食物吗?”周朴一边嚼着肉块,一边好奇的蹲下来问道,可惜对方不能说人话,没法回答他的问题,不过即使能说话,这会儿怕是也开不了口了。 “嘶,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我一觉醒来就看不懂了呢?跑跑哥怎么就吃上牛排了,他下面坑里的那头是狮子吗?嘶,我的天哪,它好像受伤了,怎么回事啊?这么刺激的吗?” “那好像是一只黑豹,那么大一只,怕是有百来斤吧,够吃一个月了啊,在加上之前那头黑熊,这8号的食物已经多到可以躺着吃到比赛结束了啊,黑马啊,这是所有选手中最大的黑马了吧!” “我早餐只有包子豆浆,这货竟然吃牛排?人比人气死人啊!” “你要是知道他吃的是熊掌的话,你是不是更气了?” “什么,熊掌?太气人了,我要投诉,投诉他馋我,除非他免费邮寄一块熊肉给我,否者我就画圈圈诅咒他吃肉被噎住。” “他边上那一圈是什么情况?底下还有倒刺,这是护城河吗?这是在打仗吗?不会是他昨晚一个人挖的吧?这得多大的工程量啊。” “我猜是之前有人早就挖过了,他只是走运发现了,正好被他利用了,有了这个地刺陷阱,就再也不用担心大型野兽入侵了,已经可以躺赢了啊!” 第二百九十章 号1号病故 已经是白天了,周朴怕被人发现他的异常,干活时变得收敛了许多,花了不少时间把黑豹从陷阱里拖了上来,又用之前收集的锋利熊抓当做小刀,仔细地剥皮剔骨,一白天下来,又得到了一张完整的黑豹皮,加上之前的黑熊皮,他晚上可以垫一张,盖一张,睡得会舒服很多。 当周朴纠结先烤熊肉还是先烤豹肉的时候,其他大部分选手正在为下一顿发愁呢。 5号那个小美女摸着呜呜叫的肚子,看着噼里啪啦地火苗怔怔出神,眼角已经噙满了泪水,她的情绪很低落,只想大哭一场。 白天的时候她有遇到猎物,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豪猪大摇大摆地从他身边路过,看着那些尖刺,生怕别刺伤的她没敢出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离开。 一直驼鹿出来觅食,最近的时候离她只有五十多米,但看着那巨大的体型,威武的珊瑚状的长角,她就没勇气去抓了。 山林中倒是发现一些白色的蘑菇,采了一些回来,却又担心有毒,没敢试吃,看着树上灵活跳跃的小松鼠,她一方面觉得对方可爱,一方面又想着如果能抓住它,那该是一顿不错的美味。 唯一的安危是她在林中找到了一处山泉,宽大的树叶包着,可以烧出热水,垫垫肚子。 她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死胡同,没有食物的摄入,她的力气越来越小,力气越小,越没法找到食物,长此下去,恐怕连收集木材的力气都没有了。 多么希望现在能吃上一块牛排啊,哪怕只是一碗白米饭她也不嫌弃啊。 想着想着泪水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一周以后。 6号因为发烧一直得不到治疗,也没有及时的补充营养和水,终于没能撑住,在一个寒冷的夜晚,他的咳嗽声终于永远地停了下来。 3号选手,之前用绳索制作了一些陷阱,第二天就抓到了一只肥胖的野兔,也许是运气一下子用光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捕捉到猎物,之前的野兔早就吃完,只能挖些草根充饥。 这天他又去检查陷阱的时候,远远看到毛茸茸地一团,正以为又有收获,兴冲冲地跑去一看,陷阱已经被触发,但地上只有一团兔毛和一些血迹。显然是有别的野兽捷足先登,把他捉到的兔子给吃掉了。 这让他十分懊悔自己怎么不早点过来,为了抓住兔子,更为了抓住那个抢食的野兽,他制作了一个更大的绳索陷阱。 1号今天运气不好,也许是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也许是食物摄入量太少,他在伐木的时候不小心砍到了自己的脚背。 虽然不至于砍下自己的脚趾,但伤口流了不少血,应该是伤了筋脉,让他一度丧失了脚趾的知觉。 匆匆包扎了一下,血是止住了,但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回到了自己安全的住所休息,希望情况不至于太糟糕。 他房子已经建造的十分漂亮,是所有人选手中造得最坚固美观的,可是他的食物一直不算充裕,他把太多的精力和时间花费在了建造房子上了,因此大部分时候都是靠吃些虫子或者蜥蜴充饥,相比他消耗的体力,营养一直没有跟上,原本想着等房子建好了可以把剩下的重心放到获取食物上,不过这次意外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的脚流了好多血,脸色变得异常苍白,这让本就因为营养不良变得虚弱的他雪上加霜,无力地瘫倒在木屋里,不知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2号一直躺在一处低洼的草坪中,最近终于有了动作,似乎是睡草皮太不舒服了,他把降落伞帮在两棵树中间,做了一张临时的吊床,然后晃晃悠悠地躺在吊床上啃着树皮,看起来心态是真的好,啃树皮都那么悠然。 七号用石板陷阱抓到了一只松鼠,虽然扒光了毛之后还没有巴掌大,但蚊子肉也是肉,用火一烤,吃的连骨头都不放过。 周朴的房子已经搭建完毕,全是竹子结构,里面还放了一把做得似模似样的竹椅子,屋子中间一个泥砖灶台,上面还有中间打通的毛竹当做烟囱,这样里面生火也不至于把屋子都搞得烟雾缭绕。 边上是一张竹床,上面铺着降落伞,再上面是熊皮和豹子皮,看起来毛茸茸地十分暖和。屋顶驾着好几根长竹竿,杆子上挂着一块块熏肉,一些比较新鲜的肉,直接挂在屋檐下晾晒,也不怕被其他动物偷吃。 门口的一个竹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新制造的工具。石斧、石刀、石锤、流星锤、竹棍、竹矛、竹铲、扁担一应俱全。 而周朴则坐在门便的竹椅上,小心地处理着手里的一只一米长的豪猪,又是一个贪嘴的家伙,趁着夜色闻着味就摸了过来,成为了周朴众多的食物中的一员。 可惜了一身好皮毛被竹枪扎破了好几个洞,破坏了完整性,不过它那些细长的尖刺看来不错,一个个小心地拔下,至于剩下的皮毛,周朴打算给自己制作一双保暖的鞋子。 “我看好的一号啊,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啊,他该去找9号要点草药回来,不然伤口要是感染了,可就糟糕了!” “希望他没事吧,难得把房子建造的那么漂亮,才要开始准备捕鱼,才要改善生活,就这么倒下实在太可惜了。” “9号也够呛啊,这一周她都是靠吃野果野草过日子,营养有些跟不上的样子,身体看起来瘦了不少,说话也明显少了许多,看来不吃肉果然是不行啊!” “毕竟要在野外生活那么长时间,一个较好的庇护所是必须的,独立建造一个大房子,还要储备木头和粮食过冬,同时还用提防随时可能出现的野兽,对一个女人来说实在勉强了些,她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要我说干活那么辛苦做什么,学学2号那样没事就躺着睡觉,尽量减少消耗,饿了就整点蒲公英、马蹄兰吃吃,配点树皮还挺有嚼劲。” “肚子里全是草根树皮,那哪里行啊,我跟你们说啊,吃多了这种东西,拉屎的时候就知道后悔了。” “我吃饭呢,楼上不要说那么恶心好不好,还是4号稳健啊,他积累的鱼肉都快放不下了,又是嗮鱼干,又是熏鱼片,现在又专门削平了一根树干,把鱼肉都放在了上面,接下来只要建造好庇护所,之后的日子就稳了。” “要说稳了,谁能比8号还稳的,吃熊肉都快吃腻了,只能天天跑去挖野菜去去油腻,别人那是没办法才吃草根,他是为了给火锅配些作料,大摇大摆地把肉往门口一卦,三天两头有小动物跑来送死,出去打猎是不可能打猎了,没有别的本事,只能天天捡掉到陷阱里的野兽维持生活,这不,今天又换新口味了,就是不知道豪猪的肉味道怎么样,看得我都馋死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运气好,找到了一块风水宝地而已,怎么和那些靠自己真本事生存的人比啊。看他那竹子做的房子,风一吹就嘎吱嘎吱响,又漏风又不结实怎么和一号比,连4号都比不过,根本就是个偷懒制作的残次品。” “竹子的房子夏天还不错,但要过冬的话的确差一些,不过他这招以食物做诱饵的陷阱流玩法,实在是太逆天了,搞得跟作弊一样,别人都忙着捕捉猎物,他却只要等着猎物上门,捡猎物捡到手抽筋的那种。” “这会儿也不急着改进住所,也不急着囤积木材,等到了冬天这么个漏风的屋子,又没有足够的木头烤火,我看他这么过冬。” 两周后,1号的脚已经肿起了一个大包,伤口已经化脓发炎,他试着挤出脓水,但这似乎没什么作用,这一个星期,他大部分时间都是靠躺着度过的,本就不多的食物也在三天前吃完了,这两天只喝了一些水充饥。 腿上严重影响了他的行动,不懂草药的他,胡乱放了些杂草附在伤口不但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进一步恶化了。 他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长期失眠的他精神极度疲乏,躺在屋里似乎整个身体的灵魂都被抽干了,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食物的他,已经瘦得皮包骨头,曾经挥着斧头建造最漂亮房子的他,现在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最终他在精神极度恍惚的情况下,用斧头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可怜那座漂亮精致的木屋成为了他的坟墓。 “可惜了,一位有实力冲击冠军的种子选手,就这么死了还真是凄惨啊!” “如果他能够再小心一点就好了,要是不受伤的话,也许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如果他能精通草药,如果他的伤口不恶化的话,也许这会儿都恢复正常了。” “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啊,本来人生就到处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与磨难,想要活下去都得小心再小心,生活如履薄冰,每天能够活着就是奇迹。” 随着时间的推移,气候变得越来越寒冷,许多动物都开始准备冬眠,猎物一下子少了起来,周朴发现已经很久没有猎物自投罗网了,虽然储藏了不少肉食,但他饭量比常人要大,之前备下的一些恐怕坚持不到最后,只得出了营地准备去捕鱼试试。 第二百九十一章 大起大落 不远处就是一处小河,周朴有意选在河边扎营就是为了取水方便。另外,周朴这边之所以经常有小动物光顾,除了被烤肉的香味吸引,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动物也需要经常来河边喝水。 周朴的食物暂时不缺,捕鱼的目的是换换菜谱调剂下口味,顺便补充过冬的食物。捕鱼的方法其实有很多,最简单的是去钓鱼,不过这个需要鱼钩、鱼线。 周朴没有鱼钩,倒是可以用降落伞的搭扣烧软了之后就能弯出一个,但这种没有倒刺的鱼钩即使钓到了鱼,也很容易脱钩,周朴以身试法,一连失败了三次,最终决定换一个方法试试。 他身上带着一根竹矛,打算当做鱼叉去水里刺鱼,脱了鞋袜,挽起裤角踏入冰凉的湖水中,河水清澈,可以清楚看到河底的游鱼,他的动作不可谓不快,但一连刺了七八次都没能成功。 渐渐地他发现了其中的奥妙,那些鱼看着挺浅的,实际比自己看到的要深一些,之后他在劈开了竹矛,尖头散开分成七八根,再把每根磨尖,成了一个多刺的鱼叉,以此来增加成功的几率。 之后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刺鱼的时候尽量往深一点的地方刺去,这次倒是刺中了,可惜用力过猛,不但刺穿了鱼,连同自己的脚背一块儿给刺中了。 跳着脚跑回了岸上,幸亏刺得不是很深,但还是流了不少血,虽然他可以动用异能很快恢复,但不想在摄像头面前暴露太多,只得找了些树叶草草的包扎了一下,挑着一条被捅了个对穿的大鱼一瘸一拐地回了营地。 远远地就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心中隐隐感觉不妙,加紧脚步跑回了庇护所,看着眼前冒起的熊熊大火,周朴彻底傻眼了。 竹子造好的庇护所整个被大火吞噬,之前晾晒好的熊肉,熏干的豹子肉,通通被烧成了灰烬。 连用来铺床的降落伞、熊皮、豹皮也没能留下,只剩下周围一圈陷阱倒是安然无恙。 他的食物和工具全部付之一炬,这让他心疼地坐倒在地,无力地望着最后一丝余烬熄灭,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温度越来越低,他的心情也越来越低落,今晚会是一个特别寒冷难熬的夜晚。 相比他的失落,观众弹幕区里却是兴奋异常。 “我就说竹子做的房子不安全吧,竹子间的缝隙那么大,风呼呼的往里灌,那炉子里的火星可不就被吹得烧了起来嘛。” “哈哈哈,杀了那么多可爱的小动物终于遭到报应了吧。” “人生大起大落真是刺激啊,之前天天大块吃肉,现在却要饿肚子,这落差一定会让他很难受吧。” “何止是饿肚子啊,家都没了,只能睡露天了,大冷天的,睡一晚估计得冻感冒,别看感冒是小事,在这个可是大问题,有人已经被感冒带走了,他估计就是下一个。” “感冒还是小事,没发现他的脚受伤了吗?一旦感染那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之前1号就是怎么被送走的,他一下子得两种病,妥妥地被抬走啊!” “可惜了那两张上好的熊皮和豹皮,晚上盖着可暖和了,现在一下子没盖得了,早知道送我一张多好!” “一下子从富人变成了乞丐,是我的话,估计都要哭晕在厕所了。” “哈,他可惨了,想哭都没厕所哭。” 这一晚是周朴参加比赛以来过得最艰难的一晚,之前好歹有一个降落伞可以裹着睡觉,这次只能在陷阱中清出一片空气,躲在里面休息,至少这里寒风不会直接灌进脖子里。 冰冷的泥土,寒冷的夜风,周朴心情很糟糕,之前得到的越多,现在失去了越是心疼。 寂静的夜晚,他连火都懒得去生,丧气地想着既然一切都那么容易失去,还那么拼命努力积累做什么? 孤独的寒夜,他开始想家了,以前这个时候他应该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看着云儿忙着电话会议,或者吧嗒吧嗒敲着笔记本键盘。 虽然穿着保守依然难掩姣好的身材,一张冷若冰霜的脸虽然总不给自己好脸色,但架不住她长得白嫩好看啊,即使现在被她臭骂几句,他也乐意听着,那声音真的挺让人怀念。 他也想老爷子了,一壶清茶,一盘棋,老人丰富的阅历总能通过淡淡的几句点拨,让他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和这样充满智慧的老人闲聊,总会感觉成长了不少。 他还想起了自己的爷爷,虽然已经去世有段时间了,但不经意的瞬间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似乎爷爷昨天还在身边。 老人家虽然没什么文化,也不善言辞,看起来比较木讷,但为人忠厚善良,一身正气。 面朝黄土背朝天,勤勤恳恳地种着一亩三分地,从来不曾见他抱怨和懈怠,最大的爱好就是钓鱼和抽烟,常常一边抽烟一边钓鱼安安静静地就是一下午。 小时候的周朴也曾兴致勃勃地嚷嚷着要和爷爷一起去钓鱼,可是小孩子的心性只有三分钟的热度,不一会儿就受不了单调和乏味,又是爬树,又是打水漂,又是采莲子,又是捉知了,等他玩累了,玩腻了,回头去再看爷爷,依然安安静静地坐在河边,像是石头一样,一动不动。 腿脚酸软的他靠坐在爷爷旁边,好奇的问道:“爷爷,你怎么还在钓鱼啊,不会腻吗?” 爷爷吧嗒一口旱烟,露出淡淡的微笑,悠然地问道:“小朴,喜欢吃鱼吗?” “喜欢。我要把他们都养起来,养的大大的。” “哈哈哈,那爷爷就给你钓一条大大的。” “爷爷,可是你一条都没钓到啊!” “额……钓鱼要有耐心,能钓到最好,钓不到也是挺好的。” “钓不到就饿肚子了啊!” “没事,我们可以吃咸菜小米粥啊!” “爷爷,我都要吃腻了。” “哈哈哈,你才吃多少?爷爷吃了一辈子里还没吃腻呢!这样晚上给你加块腐乳。” “腐乳我也吃腻了。” “哈哈哈,要不你也陪爷爷一起钓鱼,要是成功了,晚上就能吃鱼了!” 那晚周朴吃到了世界上最好吃的鱼肉,每次想起来都会忍不住咽口水。 一个人的时间久了,就会感觉特别的孤独,然后开始疯狂地想念美好的过往,思念自己的亲人和朋友。 随着时间拖得越久,这份思念似乎就会变得更深,占据着整个心神,让他越发的想要逃避和放弃。 这种状态十分糟糕,让人变得越来越沮丧和消极,只有当周朴想起乐观豁达的爷爷才能得到一丝安慰,似乎从爷爷那份坚毅淡然的性格中可以汲取一些勇气和坚持,让他不至于一直无意义地悲伤下去。 第二天,朝阳爬上了山头,阳光照在周朴身上让他终于有了一丝温暖。静静地沐浴着阳光,他脸上愁容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淡然。 自己之前太过执着了,生活哪能一直都一帆风顺,挫折坎坷总是难免,享受惯了奢侈的日子,自己都快忘记曾经的自己也曾过过粗茶淡饭的日子。 就像爷爷说的,一茶一饭都来之不易,与其抱怨,如故感恩的接受,想要更多,只能靠自己努力,成功了自然高兴,失败了也坦然面对。 之后的日子里,周朴过上了艰苦的日子,每天用新制的石斧伐木,剩余时间就挖野菜和捕鱼,有时候能捕到一两条熬汤补充下营养,有时候两手空空只能挖草根充饥,变成了参赛者中最低调最不起眼的一个。 第52天,时间过去了一半,周朴身子瘦了一圈,人也晒黑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了许多,但精神似乎还不错。 他现在有主要的食物来源是鱼肉和野菜。为了节约捕鱼的时间,他装作了三个捕鱼笼子,只是投放道水里,剩下的就靠运气了,有时候三天中有一天会有一两条的收获,有时候则什么都没有。cascoo 他本可以投放更多的捕鱼笼的,但他似乎不再那么热衷于捕猎,抱着一颗知足常乐的心态,并没有太过积极地去主动捕捉猎物。 每天的饮食都变得规律了起来,甚至抽出不少时间在太阳底下盘腿打坐,看起来像是要和那个2号的佛系求生者学习。 此刻的2号正在嚼着一根树枝吮吸,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手中的细树枝上爬着不少蚂蚁,他试着尝了几只,发现味道又酸又苦,舌头火辣辣地疼,不知是被蚂蚁咬了还是中毒了,吓得他连忙吐了出来。 这位佛系玩家已经瘦得皮包骨头,他是众多参赛万家中吃的最少的一位了,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多亏了他的懒惰,在开始的几周内,除了喝水和上厕所,几乎没有其他的运动了。 消耗的少,是他的策略,但他还是低估了这次比赛的时间,整整一百天,这是他从来没有挑战过的记录。才过了一半的时间,他已经感觉要到极限了。 天气越来越冷,即使不走动,光身体用来对抗严寒发热的能量自己都快消耗不起了。他感觉再继续这样下去,再过几天,他即使不饿死也会被冻死在这里,必须趁着还能动,赶紧找个暖和的庇护所。 第二百九十二章 只剩三强 这是他走的最远的一次路了,带上了他全部的家当,一个降落伞,一个打火石,一根剥了皮的树枝,几颗捡到的野兽牙齿。 他的目标是找个树洞,最好是山洞那样比较保暖,至于自己建造房屋那么浪费能量的事情他是不愿去做的。 拨开茂密的树林,路边有不知名的野果,尝了尝又苦又涩,只得嫌弃地丢掉。如果是之前,他是不敢尝试的,现在也是饿极了才不得不搏一搏,万一找到一种新的食材,那获胜的几率就大大增加。 走不多远,发现地上有浅浅的脚印,呈梅花状,以为是野兔的爪印,想着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找到兔子窝,想到香喷喷地兔肉,他就再也不淡定了,加快速度寻着脚印追去。 走了半个小时,他渐渐意识到情况好像不太对劲,脚印变得又多又密,看来这里不止一只啊。 接着树丛中传来沙沙沙的响动,似乎有什么动物跑过来了,难道是兔子自投罗网?心中隐隐期待,握紧了手指的木棍,打算敲昏这只傻傻的兔子。 一只毛茸茸地脑袋从树丛露出,锋利的牙齿,尖尖的鼻子,竖起的三角耳朵,血红的舌头,一只狼出现在他的面前,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一共来了八只。m.cascoo 小白兔变大灰狼,突然的变故让2号呆住了,举起的木棍悄悄地放下,望着一只只不怀好意的灰狼,他不敢有一丝过激的举动,生怕触怒了他们。 正对着他们,缓缓地后退,希望能够退出这片区域,可是那些狼似乎没打算轻易的放他离开,在他后退的时候,狼群却步步紧逼,和他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虽然他在不断后退,但依旧能察觉到彼此的距离在不断靠近。 狼群并没有离开的打算,反而经过短暂的对峙之后变得更具侵略性。 他开始慌张了,两腿不自觉地开始颤抖了起来,这么近距离的面对一群食肉野生动物,本能的让他感觉到了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他突然大喊大叫起来,想要用声音吓跑他们。起初还有一些效果,吓退了几只靠得较近的,但走远之后并没有因此跑到,而是远远的观望一阵,发现没有危险后,接着又缓缓靠近过来。 几次喝退之后,那些灰狼也习惯了他的怪叫,他的叫声不但没能赶走对方,反而让他们越来越愤怒,呲着牙靠得越来越近。 不知是哪知狼最先没了耐心,张开锋利的牙齿扑了上去,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林中传来惨叫声和狼啸声,没多久就安静了下来,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似得。 第70天,天空飘起了片片白雪,林中的树木草地很快就染成了白色,寒冷的空气温度降至了冰点,林中变得十分安静,之前叽叽喳喳地鸟儿大部分飞到更加温暖的南方去了。就连之前常见的松鼠都躲到了树洞深处睡觉了。 大冷的天,没有动物愿意冒雪出来觅食,因为已经很难在找到食物,躲在洞里即使挨饿也是更划算的策略。 5号那个小美女瘦得皮包骨头,深陷的眼窝,黑黑的烟圈,没有焦距的眼神。 不时的蠕动着开裂的嘴唇,却听不到她在说什么,精神方面似乎出了什么问题,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大哭。 看起来像是一个乞讨的疯婆子,两个月前她是那么光鲜亮丽,充满了青春朝气,此刻却完全认不出之前的模样。 她的房子盖得并不坚固,只是由几根细长的枯枝该死一些枝叶搭成,越级越厚的雪终于压垮了她那脆弱的屋顶,呼啦一声埋葬了一切。 不知是她实在没了力气逃出来,还是已经彻底疯掉了,倒塌的屋子废墟微微蠕动了几下,就再也没有动静。 这蒙古包似的小屋子成了5号选手的坟茔。只是连一块墓碑都没留下。 7号选手的房子设计的不够合理,刚建造的时候忘记了设计烟囱,之后不知是没力气了还是没时间,一直没有改进的计划,导致他只要一生火,屋子里的烟就弥漫地到处都是,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随着天气越来越寒冷,他出门寻找食物的时间只能越来越少,因为没有保暖的衣服,那冰天雪地的世界里,身上的温度会迅速下降,最多待上十几分钟,再久恐怕就被冻死在外面了。 好在他之前备了不少木头,这会儿倒是不缺木头烤火,现在对他来说,围着火堆让手脚暖和起来是最幸福的事情,即使浓烟呛鼻,也比在外面冻死好了。 一夜过后,火堆渐渐熄灭,随着淡淡的白烟最后飘散,屋里的温度也迅速的低了下来,7号却再也没有醒来,在这个寒夜里永远的睡了过去。 3号这个最开始就运气不好挂在树上的家伙,厄运似乎再次降临到了他的头上,已经饿了好几天的他,看着地上那些空荡荡的陷阱,决定去钓鱼试试。 附近的湖水几天前就结冰了,发觉湖面的冰层已经够厚的他,兴奋的跑去冰钓。 结冰的湖面比陆地上还要冷上许多,由于没有遮挡物,呼呼地北风灌得他不停发抖,脸色被冻得发紫,他的柴火已经不多,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补充营养,最后几根木材是他特意留着生火烤鱼的。 用石头砸了好久终于在冰面上砸出一个缺口,哆嗦着双手举着掉线钓鱼,零下的严寒冻得他根本没法静下来钓鱼,停了一两分钟就不得不站起来活动活动,不然发僵的腿脚恐怕都要冻上了。 钓了一个下午,身体被冻得已经麻木,却一条鱼都没钓到,暗下来的天色逼着他不得不回去了,可是他竟然迷路了,天地都是灰蒙蒙一片,积雪把来时的脚印全部覆盖了,他来回走了好久都没发现家的方向。 越来越慌张地他不小心摔了一跤,爬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脚指头已经冻成了冰条,一点知觉都没有。 他知道必须马上生火暖暖脚,不然脚指头就废掉了,可是大雪天到处都是积雪,到处都是冰冷潮湿的木头,几次生火都没能成功。最终雪原上多了一个人形的冰雕。 至此时间来到了带84天,玩家只剩下了4号捕猎达人,9号草药专家,和8号周朴了。 周朴是三人中看起来混得最惨的一个,自从他的庇护所被烧了之后,他的生活水平也从第一梯队掉到了垫底一层。 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大鱼大肉,变得佛系的他靠着鱼笼陷阱捕鱼,经常饥一顿饱一顿,有时还要饿上几天,最近湖面被冰封,不能再放鱼笼了,让他的生活变得更加艰难了。 之后的的日子只能主要靠竹子,每天都会挖一些笋当做主食煮汤或者烘烤,天天吃竹子,都快成大熊猫了。 因为之前房子烧掉了,他似乎不敢在建造房子了,只在之前陷阱的地方挖出了一个更深的坑道,上面盖上竹子,再覆盖上泥土,搞了个地窖出来。 地窖的好处是冬天的时候比外面暖和一些,但生火是个问题,长时间在坑道里烤火的话,人很容易因为氧气不足而窒息。 另外就是坑道里没有阳光,想要晒太阳只得跑出来。晚上坑道里漆黑一片,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下雪之后,周朴就很少出来露面了,搞得跟冬眠了似得,有时候几天都不见他出来露面。 不过下雪了也有一个好处,之前他喝水要去河边打水,现在他备下了许多竹筒,只要将雪水塞进去,过上一夜就是干净的凉水。 9号过的也挺辛苦,他在还没下雪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为过冬储备粮食了,采摘了许多果子和蘑菇。那些果子被他藏进了一个树干封存了起来,而蘑菇则被他晒干了凉在屋里。 他的屋子大部分是木头结构的,大门和窗户是枝条编织的,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坚固,但被她灵巧地手装饰之后,倒是美观精致。独立的烟囱,合理的通风系统,让他可以舒舒服服地烤着火,炖着小蘑菇。 现在冬天了,野外再也没有野果可以采摘,他不得不去取出储藏的食物,让她难过的是,那个树干被老鼠钻出了一个洞,里面的果子少了一半,另外剩下一半也烂掉了许多,发霉发臭的味道熏得她捏起鼻子,显然是不能再吃了。 那么她现在过冬唯一的食物来源就是之前备好的蘑菇。之前有果子的储备时,她尚且没把握度过剩下的日子,现在只剩下一些干蘑菇让她开始担忧自己还能不能活过一周。 素食主义者的他,开始把目光看向了那些偷她果子的罪魁祸首,也许该制作一些陷阱来教训一下那些小偷了,顺便补充一下她急需的蛋白质。 三人中过得最滋润的是要属4号,那个捕猎达人。 他的房子很是粗犷,四四方方用木头围起来,虽然看起来没那么好看,但胜在结实可靠。 充足的食物让他一直以来体力充沛,没有工具的他,自己动手,也造了石斧,凭着姣好的体力,备下了半个屋子的木材。 篝火点得旺旺的,不想其他人取暖的时候还得精打细算,他的屋子里十分暖和,都可以把大衣脱下来了,屋里屋外温差很大,感觉就像是两个世界。 冬天对他打猎还是造成了挺大影响的,不过他之前捕鱼积累了不少鱼肉,很多晾晒成了鱼干,还有些熏成了熏鱼片,这会儿熬汤或者生吃都是不错的美味。 可即使他食物充足,柴火足备也挡不住寂寞的侵袭,他已经八十多天没有和别人说过话了,只能自言自语的他有时候会胡思乱想,甚至怀疑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活人了。 每当夜晚降临的时候,孤独就会将他包围,让他心情特别沮丧,他很想回家,回到自己老婆和孩子的身边,紧紧地把他们搂在怀里,然后和他们围着电视愉快的家常,他有说不完的话想要和妻子倾诉,他有太多的事想要和孩子们分享。 深夜的时候他一个大男人总会因为思念默默流泪,他错过了孩子们上学的日子,他错过了孩子开家长会的日子,他错过了和妻子庆祝结婚纪念日,错过了妻子的生日,他似乎错过了太多太多。为此他深深的感到内疚与自责。 第二百九十三章 号出局 随着最后三强的诞生,观看比赛的观众又开始热闹起来。他们有的是刚开始看比赛,有的是从第一天就开始关注的老观众。 “哇,4号好强啊,天天吃水煮鱼片,还有雪兔的肉,这日子过得真滋润啊,只要省着点吃,他都不用再出去打猎,这比赛他就能轻松赢下来了。” “5号那个大美女死得老可惜了,我恨不得亲自跑去那里救她,到时她还不得以身相许,嘎嘎嘎。” “想多了吧,你去了恐怕还不如她呢,你是打算去殉情吗?” “哎,再漂亮的妞,一旦没了营养,皮肤变得干巴枯黄。头发变得像鸡窝,眼里没了神采,也就是普通的相貌。就算是白给我,我都要考虑考虑。” “2号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他那么懒的一个人,房子也不造,陷阱也不做,求生全靠硬熬,早就该淘汰了。” “你可别小看他,这家伙要不是运气不好遇到了狼群,说不定能坚持到挑战结束呢。” “呸,这家伙能撑到现在靠得就是减少消耗,如果是良好的天气,或许真能坚持下去,可现在已经入冬,即使再怎么不动,维持体温总需要能量吧,最后的一段日子,因为天气寒冷的关系,消耗会比之前还要多出许多。以他的状态肯定撑不了那么久,不然那么懒的他也不会冰天雪地跑出来钓鱼了。” “7号好傻,他就不知道木炭在氧气不足的情况下会产生一氧化碳吗?他根本就是被自己蠢死的。” “糟糕了,我家的抽油烟机堵住了,我会不会也被毒死啊!” “你家房子要是像他那么小,又把门关的严严实实地话也可能会像他一样挂掉,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这种死法没什么痛苦,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只是再也不会醒来而已。” “咦,楼上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试过了?” “我信你的g,你的糟老头子坏的很,想骗我烧炭自杀吗?我才不会上当呢!” “现在就剩下三个选手了,最后的冠军只会在他们三人中产生,我赌4号选手赢,果然食物才是王道啊,这家伙只要不作死,冠军那是没跑了。” “哈哈哈,你可别再乱立g了,之前你还拍着胸口说看好1号,说什么稳赢了,怎么输,活活的就给你毒奶死了。我现在还在替他惋惜呢,你可别再把4号给奶死了。” “这次真的不会看错了,4号只有一些石头做的武器,一点也不锋利,可不会像1号那么不小心砍伤了自己,他的食物和木材都足够吃用,也不需要冒险出来。房子里也设计了烟囱不会煤气中毒。真的是躺赢的局面啊。” “别把话说得太满了,我倒是挺看好9号的,一个女人能独自坚持那么多天,真的挺厉害的。她的草药学知识真的帮了大忙啊,不但方便采到能吃的野果,还能治疗伤口,之前的蜘蛛咬伤要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就挂掉了,如果一号有她的本事,恐怕也不至于那么轻易的丢了性命了。” “你们就没人看好8号吗?虽然后来他很少露面,却不声不响地坚持到了最后三强。” “就那个走了狗屎运,找到一个天然的陷阱坑道的倒霉鬼?房子被烧,毛皮也没了,已经没了过冬的储备粮了,在这个寒冷的冬天,他靠什么过下去,难道也学2号那样靠挨饿吗?” “目前他是三个人中食物最少的。回想曾经的他一度捕获了黑熊和猎豹,食物多到让人嫉妒的地步,不过很快他的高光时刻就结束了,一场大火让他重新变成了垫底。之后的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的,能不饿死就不错了,更不要说储存粮食了。没有储备粮,这个冬天肯定是没法过的,我赌一包辣条,下一个挂掉的就是他。” 第89天,9号在她的小屋里悄无声息地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过。 一周以前,她发现自己站起来就会头昏,她的四肢开始浮肿,对身体机能很了解的她知道这是营养不足造成的,现在的她顿顿都是蘑菇,实在没有别的食物了,外面天寒地冻,已经没法在找到可以吃的植物了。 为了坚持到一百天,不多的蘑菇片被她精细地分成好多分,安排好每天只能吃两片,这让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她明白不能再怎么下去了,身体因为缺营养,体内的脂肪早就消耗殆尽,这会已经开始消耗肌肉了,出现这种状况已经很危险了,再不能补充营养的话,自己最终连行动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饿死。 素食主义的她不得不想办法进食肉食,通过陷阱她成功捕捉了一只老鼠,老鼠已经冻僵,直挺挺地被压在陷阱石块中,激动的她突然又有些犹豫起来,自己真的要为了自己活命而去杀害一条性命吗?当她用颤抖地手去抓老鼠的时候,却被突然暴起的老鼠咬了一口,虎口留下两个深深的小洞,流出了不少鲜红的血液。 虽然她立刻找了些草药敷上,但似乎没气到什么作用,当天晚上她就开始发烧做噩梦,她认为这是自己违背了信仰,做出了杀生的举动才得到了惩罚,于是一遍一遍地不断忏悔和祈祷。 几天后她的情况更加恶化了,手背整个感染了,肿起了一大块,上面都开始流脓了,她的精神状态似乎也出了问题,嘴里不断地念着罪有应得之类的奇怪话语,最终她彻底闭上了眼睛,不用再受精神和肉体的折磨了。 “我说你乌鸦嘴巴,你还不承认了,之前还说8号会淘汰,当天9号就出事了,还以为她的草药能再次救她一命呢,熬了几天终究还是没能挺下来啊!” “这是她自己作死,来求生比赛呢,还挑食?搞什么素食主义,她把自己当圣人啊。要是早点抛弃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多备些肉食,也不至于落到这部田地啊。” “还是太年轻了些,老鼠这种动物又脏又狡猾,身上不知道携带了多少病菌,霍乱、黑死病、肺鼠病,鼠疫都是他带来的,作为四害之一,见到的第一时间就该直接踩死,一脚还不够,要多补上几脚,即使要吃也要多煮一会儿,煮的烂掉了都不一定安全,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去碰这种恶心的小怪物的。” “喂,毒奶,现在剩下两个人了,你看谁会赢啊!哦,不对,你想把谁毒奶死啊!” “别再叫我毒奶了,这次我真的不会说错了,我可以打包票,一号稳赢,真的,如果我输了,我就去小区果奔一圈。” “谁想看你的果奔啊。想亮瞎我的二十四k太合金狗眼吗?” “那好,要是我输了,就把我请你们去最豪华的酒店消费一晚,我来买单。但我要是赢了呢?” “赢了的话,就反过来,我请你搓一顿好的。” “那不够,再叫上两个漂亮的小姐姐陪着,再一起唱歌跳舞那才有意思。” “成交。” “楼上的怎么都赌上了,小心被人举报哦。” “真是服了你们了,现在到了最后十几天,食物自然是很关键的因素,但很多人却忽略或者低估了另外一个关键。心里健康问题。人可是群居动物,一个人的时间一长就会感觉到孤独,如果一个星期,一个月,三个月,那就不仅仅是寂寞的问题了,严重的那就是心理创伤了。” “有那么严重吗?不就是没人陪着说话吗?一个人安安静静地不是也挺好吗?” “你懂什么啊,你听说过关禁闭吗?许多犯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被关禁闭,那么狭小的房间,不见天日,没人陪你说话,始终都是一个人,得不到伙伴的认同,失去了交流的渠道,就会渐渐丧失自我的认定,极度的不安全感、不适感会让你发疯的。” “真的假的,你说得那么恐怖,搞得你有过经历似得!” “我说我刚被放出来你们信吗?” “……大哥好,大哥真牛……” “你们看,剩下的八号和四号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他们是不是要疯的节奏啊,这游戏不会真能把人逼疯吧。” “有请大哥给我们讲解一波。大家掌声鼓励。” “一个人关久了,如果不对着自己说几句,怕是连说话的功能都要忘记了哦。这本来没什么,还能缓解寂寞,让不安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但恐怖的是……” “大哥快说啊,恐怖的是什么,别卖关子啊!” “大哥真牛,快点继续啊。我还憋着尿呢,快说啊!” “恐怖的是,说着说着脑子里出现了两种不同的声音,有的人甚至出现了三种四种甚至更多的声音。他们彼此意见各不相同,经常为一点点小事吵得不可开交。” “咦,四个声音,正好凑一桌麻将,那不挺有趣的吗?寂寞的时候有商有量的。一点都不孤单了。” “如果其他的声音只是偶尔吵几句倒是没什么,可怕的是最初的那个声音渐渐地吵不过其他声音,慢慢的说话越来越少,最后干脆不说话了,最终…….” “大哥,快更新,大哥别卖关子了。” “沙发” “板凳” “出售瓜子、汽水、辣条、爆米花了哦!” “来两包华子!” “混蛋,不要在大哥的直播间里喧哗,都给我安静一点,大哥真牛,大哥请继续。” “最终最初的声音就不再发声,从此消失了。” “消失了?什么意思?他睡着了吗?还是在等其他声音分出胜负再出来。” “笨蛋,消失就是不见了,最初的那个人格消失了。那人人格分裂了,最初的主人格消失,被体内的其他人格代替了。外人看来他好像什么都没变,但其实他的内心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了。是不是啊大哥。” “你知道的挺多啊。你是心理医生吗?或许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哈哈哈,我可不是什么心理医生,只是对这方面比较敢兴趣,多看了些心理方面的书籍罢了,另外……你难道不知道,我就是你的副人格吗?我们可是共用着一具身体啊,不过,你好像一只没发现我,哈哈哈。” “……” “……” “……” “我怎么听得头皮发麻啊!大半夜的最好不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我还憋着尿呢,还让不让人上厕所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号的风险 4号的精神状态越来越糟糕,他感觉就像是关进了一座只有一个人的监狱,尤其是大学封山了之后,外面零度以下的温度把他禁锢在了那座矮小的木房子了。 他也曾冒雪出去透透气,但没几分钟,迅速下降的温度,冻得麻木的手脚让他不得不逃了回来。 透过大门的缝隙看一眼外面都已经是他最大的奢求了,即使这么简单的愿望,他又不能长时间的享受。寒风夹着暴雪会让屋里的温度迅速降低。 这会大大增加木材的消耗,他不得不重新关上大门。 为了克服孤独感,他把家人的照片贴在了最显眼的地方,不时的和他们说说话,似乎他们就在自己身边陪着他,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此刻他多么希望能够和家人拥抱在一起,哪怕只是打一通电话。一遍一遍地念着妻子、孩子的名字,这些是他坚持到现在最大的动力,也是他现在最大的折磨。 为了打发时间,他用木头制作一把粗糙的吉他。一根木桩上面掏出了个大坑,把弓箭固定在上面就是琴弦,每当睡不着的时候,他就拿出来弹奏,可惜他似乎没什么音乐天赋,谈得完全不成曲调,那些根本即使是杂音和噪音。 他的鱼肉储备还够,但是野菜,草根早就吃光了,看起来问题似乎不大,但他渐渐发觉晚上的时候他越来越看不清东西,另外还有就是便秘越来越严重了,他已经有四天没有大便了。 另一边的周朴此刻正盘腿坐在“地窖”里闭目打坐,就像一个得道高僧似得。因为他的庇护所本来就在坑道陷阱的底部,现在又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一米多的积雪就像一层厚厚的白色棉被,把他的庇护所盖得严严实实。 深埋底下的庇护所有两根中空的竹竿连通外面,这是用来呼吸用的,让他不至于在地下被活活闷死。 这里即使不生火温度也在零度以上,因此周朴也懒得点火,这倒省了不少事情,至少不用跑出去找柴火。 “地窖”的屋顶是一排排倾斜的半圆形竹竿,竹竿一端不时的滴下水滴,这是屋顶积雪融化的雪水,水滴掉进下面备好的竹筒中,这是周朴的饮水装置。同时也免得地面变得潮湿泥泞。 周朴不生火除了节约燃料,更重要的的目的是为了掩盖秘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窖里,他已经把铁面、食人草、姚胜都叫了出来。 不时的开开小组会议,训练训练食人草、和姚胜讨论讨论仙界的功法和见闻,不过姚胜口风挺紧,见闻聊了不少,功法却一笔带过。那些观众只能看到他这边的摄像头漆黑一片,顿时就没什么兴趣了。 听着他稀奇古怪地言论只当他是饿昏头了,精神不正常了开始胡言乱语,其实他只是和伙伴的正常聊天。 有了黑暗的掩护,食物也不再担忧,他可是随身带着一片果园来着。怕不小心暴露秘密,周朴只让铁面进去浇水和采集果子。 虽然之前果树被采摘过一次,但经过两个月的时间,新的一批车厘子已经成熟,采集了几千金的果子,吃不完的甚至还用来鲜榨成了果汁,口渴的时候,一杯用雪水泡过的冰镇车厘子汁,就能让他浑身清凉。 经过这段时间的生长,神仙草又长出了新叶,周朴这次没敢多摘,每隔几天只让铁面选择老的叶子摘下几片出来。 别看这红红的叶子只有拇指大小一片,吃一下一片普通人一周时间可以不用吃饭,用来当应急食品是再好不过了。 看着勤勤恳恳替自己照顾果园的“园丁”,周朴满意地拍拍铁面的肩膀,承诺如果赢了比赛一定好好犒赏一下他。 食人草来到这个广阔的世界,似乎很兴奋,不过外面寒冷的天气还是让它望而却步,周朴也怕他被别人发现,严令禁足。只让它在地窖里活动。 这货无聊就开始用那两片大铲子一样的嘴巴刨土,周朴以为它饿疯了都开始吃土了,却发现这家伙其实是是在土里找食吃,那些树根草根都被它给刨了出来,有时候甚至还被它刨到冬眠的野兔、青蛙什么的,然后献宝似得叼来送给周朴。 周朴没想到这货跟来自己一段时间后,嘴巴变得越来越叼,不是很饿的时候更喜欢吃烤熟的食物,谁能想到一株食人草还会在意食物的口味。 它那么谄媚的原因,一方面是敬畏自己,另外也是为了让自己给它当免费的厨师。 可以改善伙食的机会周朴自然不放过,现在他烤食物都用烤叫花鸡的办法,用树叶包住处理好的兔肉,埋到地下,盖上一层两厘米厚的土,然后在上面放上木材点火开烤。这样简单方便,也不用担心烤焦。 有亮光的时候周朴会提前把流着口水的食人草收回手表空间,那些观众只能看和听,并不能闻道屋里渐渐冒起烤肉的香味,只当是他冷得受不了了不得不生火取暖。 “这货还没死呢?真是够顽强的啊!我以为他挖那么大一个坑是为了给自己准备后事呢,这不就差一块墓碑了!” “你还别说,这挖洞过冬的办法还是不错的。地下的温度比地上也高出许多,外面冰天雪地零下几十度,下面的水都没结冰呢。就是工程量比较大,亏他挖了那么大一个洞,还真是小看他了。” “挖洞是个好办法,但在洞里生火可不是好主意,里面空气不流通,氧气不足,生火后较重的二氧化碳会沉积在洞里,很容易窒息死亡。” “哟,还有化学家在看比赛啊,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专业的样子。” “看过盗墓的电影吧,摸金的他们会带灯笼或者蜡烛下去,一旦熄灭他们就会立即返回,原因就是地底下二氧化碳容易沉积,氧气不足蜡烛烧不起来。” “难怪呢,我说怎么老大一直叫我不要忘记带煤油灯,上次我带来一个充电的手电筒。被他狠狠地骂了一顿。我气不过反问说都什么时代了,手电筒他不香吗?却被老大狠狠地揍了一顿。什么活都没干,直接回来了,之后都一直没给我好脸色。” “兄弟,你不会是摸金校尉吧?” “呦呵,朋友是道上的?我是搬山那一支的,请问朋友是哪一路的?” “我是属于市文物保护局的,有空过来一起聊聊?我请你喝茶。” “哟,哟,我开玩笑的,盗墓那种事情我可从来没有干过啊,我是路过打酱油的,老大叫我了,我得买酱油去了。” “……” “楼上的别带节奏啊,我们讨论比赛呢。化学家快来给大家分析一下,这个八号会不会被那个什么炭给毒死?” “是二氧化碳,那东西没毒的,我们呼出的空气里就有,只是浓度太高的话会让人喘不过气最后憋死。这个八号还是有些水平的,他的地下工事,由木头和竹条做支撑,不容易坍塌。整体结构大部分都埋入地下密封性做得很好,保暖效果极佳。最后还有连通内外的竹子做换气管道,不至于憋气中毒。另外还有雨水收集装置,看来他也挺懂科学的啊。” “化学家不要讲天书啊,能不能讲人话啊。” “通风管道知道吧,这个8号把竹子中间打通,做了一个天然的通风管道。反正就是又保暖又透风,还有把雪水收集起来,不会被渴死。他在里面除了食物不够之外,其他都做到了最好。要是他之前的那头熊肉没被烧掉,那么他才是那个躺赢的人。” “咦,这人这么厉害啊,连科学家都开始夸他了。难道这货要赢?” “怎么可能,化学家不是说了吗?他没吃的,没吃的迟早是要饿死的。4号才冠军,他什么都不缺,是不是啊,化学家?” “他的食物和燃料的确不缺,但是安全隐患倒是有一些,譬如他的屋子不是很高,不到两米,这虽然节约了木材,减少了散热,但屋里燃烧时候的火苗离天花板太近了,一旦火势过大很容易把屋子引燃的。” “怎么会?他已经住了那么久了也不见有烧起来啊。” “房子天花板的木材最初是砍得新鲜的树干,木质里还有相当的水分,这种木材是不适合燃烧的,即使遇到火星些也不用担心会着起来,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烘烤,木材早就脱水烘干,木质都被熏得炭化了,只要有一定量的明火或者火星是很容易烧起来的。” “另外,4号之前应该没有造房子的经验,屋顶的结构有些不合理,屋顶的倾斜角度不够大,一旦积雪过多,就有压垮的风险。” “最后,你们有没有听到狼的叫声。狼是群居动物,通常不会单独行动,听到狼叫意味着附近很可能有狼群。看来狼群似乎盯上了4号,就是不知道他那个看起来不太结实的大门,能不能挡住狼群的进攻了。” “哇,被你这么一说,他的风险那么大啊,搞不好下一个挂掉的就是4号啊!” …… 94天的夜晚,蹲守了几天的狼群终于难耐不住烤鱼的香味,开始趁着野兽偷偷地扒拉4号的大门。 蹲在门后的4号神情紧张,手上的弓箭丝毫不能给他带来安全感。得了夜盲症的他,晚上的视力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看什么东西都模模糊糊,他知道这种状态和狼硬碰硬就是找死。 试着大声呵斥想要赶走他们,可惜只能安静一小会儿,不过了多久他们就会再次聚集道门口,扒拉地更加剧烈。 他的大门是由树藤绑住几块木板制作的,并不十分坚固,他不得不把木材堆放到门口堵住大门,防止它们进来。 外面不断用爪子扒拉,里面不断搬木材堵门,窸窸窣窣地声音持续了一整夜,4号被搞得疲惫不堪,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凌晨的时候,动静小了一些,他才迷迷糊糊睡着,很快他就被噼里啪啦地声音惊醒,脸上被火光照的通红,上面传来火辣辣地疼。 房子失火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百万黄金 他赶紧拿着木条去拍打,希望能把火给扑灭,可是火星溅的到处都是,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要用雪水灭火,刚要去开门,门口传来狼叫声,扒拉门的声音再次响起。 外有群狼,内有火灾,前后夹击下4号急得满头大汗。 不一会儿,呼啦一声,房子的屋顶因为烧穿了一个洞,再也承受不住积雪,直接崩塌了。 厚重的积雪倒是把屋里的火给盖灭了,但房子也被毁掉了,屋顶整个垮掉,四面墙,倒得只剩下三面。 被埋进废墟的他,用尽了力气才从雪堆里爬了出来,额头不知撞到了哪里,上面不停流着鲜血,滴滴鲜红溅落一朵朵血花。 被塌方吓退的狼群,闻到了鲜血的味道,一匹匹露出渗人的绿光,朝着4号聚集了过来。 …… 评论区里沸腾了。 “擦,那个毒奶快给我死出来,我的4号活活给你奶死了,赔钱。” “还有那个化学家也给我滚出来,你是不是看了剧本,还是剧本就是你写得,4号就这么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啊。” “8号那家伙是不是有黑幕啊,莫名其妙就躺赢了啊。我要举报!” “8号也不一定稳赢啊,这不还有几天嘛,说不定饿死了,或者被活埋了呢!” “哥,大哥,毒奶哥,怎么还学会反向毒奶了,求求你别奶了,你这是要把8号保送冠军啊!” “化学家在吗?快出来安排一波啊。” “奇怪,不对啊,人类可不会冬眠,他那么久不进食的话,不单单是营养的问题了。体内的钠离子是多次多排,少吃少排,不吃也排,如果不及时补充的话,那会引起低钠离综合征,轻则恶心乏力,头痛思睡,肌肉抽搐,重则脑细胞水肿,颅内高压,引起脑疝,甚至死亡。” “科学家,能不能说人话?” “长时间不吃盐会死!” “哦,这样啊,难怪我喜欢吃咸味的汤圆,原来是有科学依据的啊!” “混账,甜味的汤圆才是正宗的,咸味的是异端!” “混蛋,咸味的才是王道,吃甜味的都是娘炮。甜味的是邪教!” “八嘎,我甜粽子万岁。” “法克,粽子不蘸酱油能吃?” “我酸辣味的粽子不服。” “粽子就蒜吃根本不地道,还得陪着大葱一起嚼才够味。” …… 到了一百天,在弹幕的一片质疑声中周朴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赢得了比赛。主办方开着直升机来到了周朴所在的区域,废了好大的劲才把他从地洞里挖了出来。 盘腿打坐的周朴因为忘记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赢了比赛,还考虑着要不要再拓宽一下地下通道,搞一个供食人草、铁面他们活动的场所呢。 至于奖励他当然是选黄金,那些莫名其妙地纸币即使带回去也用不出去。 黄金可是硬通货,不管在哪里都是保值的东西。 周朴一边摘下微型摄像头和耳麦,一边紧张地确认着东西,食人草、铁面、孕魂珠都已经收回了空间,任务完成回去的白光随时会出现,他可不想有东西遗漏在这里。 当一箱黄金由四个膀大腰圆的大力士从一家武装直升机上抬到他的面前。周朴眼睛瞪得老大,这个世界的一百万似乎比美刀还要值钱啊。这可是整整一箱黄金啊,自己可算是要变成有钱人了。 迫不及待地打开箱子查看,满眼都是金光闪闪的样子,一块块长方体金砖整齐的码放在铁箱里,掏出一块摸在手里掂了掂,入手冰凉,比铁要重上许多,用牙一咬,留下一个浅浅牙印,是黄金没错了。 激动地他心里都乐开了花,要不是有其他人看着,他恨不得抱起来亲几口。 主持人看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尴尬地笑笑:“看来我们的冠军心情很激动,让他来给观众说说胜利的感言和成功的秘诀吧。”说完拿着话筒递到了周朴嘴边。 周朴正要说话,突然白光浮现,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要被传送回去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抱起箱子就往地洞里钻。 回去的时间到了,来得还真及时,穿越的事情可不好给别人看到,好不容易到手的黄金他可不想就这么丢下,于是他只得抱着黄金往地洞里躲。 “8号选手,别急,别急,我们不会抢你的黄金!”主持人懵了,难道一个人生活久了真会变得不正常? 站在一旁抬箱子的大汉惊得下巴都快掉了,满满的一箱黄金,上千公斤的重量就这么被他一个人抱走了?他们四个人合力都抬得气喘吁吁,这人抱着还能跑?他还是人吗? 要不是这箱子是他们亲自抬出来的,他们甚至怀疑箱子里的金子是巧克力做的呢。 接下来的事情成了一桩悬案,冠军抱着箱子钻进了地洞,从此再也没了踪影,主办方当着上万观众的面在那片区域连续挖了三天三夜都没发现周朴的身影,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而此刻周朴已经在白光的包围中穿回了原来的世界。 熟悉的房间,温暖充满香气,他抱着铁箱子跪坐在柔软的大床上,因为重量的关系,席梦思整个凹陷了下去,眼前的被子滚到了他的面前,一阵蠕动之后,被子被掀开,露出云儿醉眼朦胧的容颜。 不等周朴反应,云儿便扑了上来,直接吻上了他。 对周朴来说,已经有三个月没见到她了,强烈的思念一瞬间爆发,松开了箱子紧紧搂住了她的肩膀。 …… 第二天一早,阳光明媚,隔着窗帘依然把爱卧室映照的敞亮,麻雀叽叽喳喳叫声把睡熟的周朴吵醒,从地铺被窝里爬起来,看着身旁床上睡的云儿小露香肩,提了提被子帮她掖好。 用力揪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疼痛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低头望去,她依然闭着眼睛,修长睫毛微微颤动,发现她秀眉痛苦地皱着,不知是不是在做噩梦,伸手温柔地帮她抚平。 “我会保密的!”周朴喃喃一句,在她额头轻吻一下,昨晚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那么主动,久别重逢的思念让他不能自己,根本管不了那么多,要不是最后关头看到了衣柜上方的两团蓝色的光芒,自己差点就沦陷了。 即使这样,明知道她不是本意,但云儿的魅力还是太大,劲爆的画面让他疯狂,除了最后一步没有突破,其他的都没能守住。 他也想将错就错,但有感情洁癖的他,不希望在趁火打劫,更不愿意趁机欺负她。 怕惊醒了她,周朴小心翼翼地起身。看到床边的铁箱子,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看云儿还在闭着眼睛,才悄悄地抱着箱子出门。才走两步,两腿一软差地跪倒在地,尴尬地笑笑,轻轻地带上门,来到了卫生间。 虽然这么多黄金让他有些不舍,但之前答应了要奖赏铁面,于是唤出了他,递了一块金砖给他,让他修复面具上的伤痕和缺口。 金砖在铁面手里缓缓融化,最后融入了他的身体,但脸上的缺口却只弥合了一丝,不仔细看都看不出差别。 肉疼的周朴只得又递上一块。 两块、三块……. 周朴握着箱子里最后一块金砖瘪着嘴万分不舍,看着铁面脸上最后一道缺口,心中又十分不忍,想起他曾经多次帮我自己,这会儿自己要是小气,自己也会看不起自己的。最终所有的黄金连同那铁箱子一起被铁面“吃”掉了。 锈迹斑斑的面具焕然一新,黝黑的表面甚至隐隐有一丝金黄的光泽,给人一种强大的气息。 卧室。 等周朴一走,云儿眼睛突然睁开,她其实早就醒过来了,只是不愿面对这个赤果果的现实,她多么希望昨天晚上是一场噩梦,可是床单上的鲜红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昨晚那不堪的一幕幕在脑中走马灯般闪过,让她羞得只能装睡掩饰。 她本想大声怒骂周朴流氓,可是现实是昨晚她才是女流氓,自己似乎没资格去责怪他。 举起发酸地手臂费力地掀开被子,传单上的血迹再次让她脸色窘成苹果色。 想要起身,发现浑身酸痛,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力地摊在床上。 听到外面传来动静,云儿只得缩回了被子,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周朴送来了早餐,又试着叫了她几声,云儿都假装熟睡,她现在不知道该什么面对周朴,一切都变化的太快了,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她本想着一直装睡下去的,可惜对方一直不走,被尿意憋得受不了的她,只得醒了过来。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周朴看到云儿终于醒过来,紧张地问道。 “……”云儿被他一句话给憋得脸色通红,昨夜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心头,羞愤道,“我不想看到你,走开!” “啊?哦,我走,我走,你别激动!”周朴不敢违抗,起身退出了屋子,隔着房门提醒道,“早餐放你床头柜了,喝杯热牛奶暖暖肚子可能会不那么难受了。”cascoo “不用你管!”云儿烦躁的喊道。 “要不要我帮你揉揉肚子?”周朴想到什么,继续追问道。 “不用,快滚去上班吧!” “额,工资的事情,要我不多要,要不每月给个三千可以吗?” “滚,快滚!”云儿气得大叫,本以为坑他的工资可以好好气气他,到头来自己才是最吃亏的人,把自己都给搭进去了。 “好,好,我马上走!有事你打我电话!”周朴听她说话中气那么足,应该没有大碍,家里那么多人在,也不用担心有事,怕她生气,答应一声就去上班了。 听到周朴离开的脚步声,云儿却没有心情上班了。 她给公司的秘书打了电话,准备休假一天,这让秘书颇为好奇,这个工作狂,女强人竟然还有给自己放假的时候,不过她没敢多嘴,只是拍着胸脯答应会把公司里的琐事处理好,只让云儿好好休息。 在床上躺了胡思乱想了一上午的云儿,这才有了起床的力气,没敢让仆人看到床单上的鲜红,只得自己抱去卫生间清洗。 以前她总是警告周朴,两人是有名无实的夫妻,经常吵着要离婚,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她都不知以后该怎么和他相处。 第二百九十六章 验孕 摸摸自己的平坦的小腹,不知道会不会因此怀孕,怀孕的话要不要打胎,她算了算自己的时间,这段时间是安全区,应该没事吧。 或许怀孕也是不错的结果,至少之前在家人面前撒的谎可以圆回来了。 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啊?难道自己认命了?打算和周朴这个怂包就这么做真正的夫妻?自己不是该利用这次机会,诬陷他非礼自己,从而把他赶出家门吗? 纷繁的思绪让她脑中一片混乱,在公司向来判断果决处事雷厉风行地她此刻犹豫地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洗漱完毕,细心地打扮了一翻,对着镜子照了好久,确认别人看不出自己的异常,这才打电话给一个老同学。她现在需要从朋友那里得到一丝安慰和意见。 看到云儿匆匆离开,小黑这才从衣柜上跳下来,趴在床上打着哈欠,昨晚一夜没睡的它,消耗了太多异能让它十分疲惫,这会儿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谁叫云儿口无遮拦,竟然想要把它给阉了?不报复回来,简直有辱它“厄运钟摆”的大名。 昨晚可是看了一出好戏,云儿是演员,周朴算是半个观众,它却是总导演。让它意外是周朴的表现,他似乎察觉了什么,这让它的报复行动有了些许不完美。 云儿哪里知道自己不道歉会被这么报复,哪里知道看起来温顺可爱的小猫咪竟然是个睚眦必报的小恶魔,要是早知道的话,恐怕让她跪下来磕头道歉她都愿意。 开车路过一家药店,迟疑了一下,戴上了墨镜,理了理两边的头发,尽量遮住自己的脸颊,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溜进了药方。 “欢迎光临,想买什么?”女店员见云儿穿着考究,身材性感,一看就是有钱人,礼貌的问候道。 “我……我随便看看!”云儿有些结巴地回道,眼睛不经意地瞟向了验孕棒的橱窗。担心自己怀孕的她想要验证一下,但这种事情又难以启齿。 “我们这里有国产的和进口的两种,这种品牌的,用起来比较方便,买的人比较多。”店员一副看透的表情,露出淡淡的微笑,从橱窗里拿出一盒。 “请问一下,那个,我朋友安全期,那个了,应该不会怀孕吧?”云儿硬着头皮尴尬地问道。 “安全期相对安全一些,但也不是绝对的,这不还有排卵异常嘛!你的月事是几号啊。” “上次是这个月的8号,还有……我是说我的朋友,她大概还有一周就来了。”差点说漏嘴的云儿一阵紧张,拳头都被她捏得发白了。 “今天是30号啊,咦,不对啊,你这个月的月事正常来了,你怎么知道怀孕的?”店员奇怪道,一般人都是在月事过期了才怀疑自己怀孕的,现在对方月事还没到期呢,怎么就急着检查了,要是时间太早验孕棒可是测不出来的。 “我……我……我朋友叫我买的,我怎么知道,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云儿脸色涨红,有些恼羞成怒。 “时间太短可是测不出来的。” “啊?那要多久才行?” “大概月事之后的一周吧。” “那么久?”云儿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肚子,疑神疑鬼地她感觉肚子里好像真的有生命在跳动。 “胚泡着床是需要时间的,你可以耐心等待一段时间,同时和男方好好沟通一下。” “我是给朋友买的。”云儿脸色一红,立刻解释道,“这个怎么用啊!” “很简单的,只要打开盖子,尿在上面,一分钟后就能看结果了,一条线是没有,两条线就是怀孕了。”店员看破不说破,专业地解释道。心中暗暗猜测她是某位明星,不小心有了,才偷偷摸摸地跑来买验孕棒,眼里都开始闪现八卦的光芒。 “好的,我给朋友买一包吧,帮我包起来。”云儿感觉店员眼睛带着审视,让她浑身不自在,急着想要赶紧离开。 “对了,有没有做安全措施,或者吃避孕药啊!”店员对这种生理知识小白见得太多了,一边打包一边问道。她之前也遇到过一些什么都不懂的少女,基本的生理常识都没有。甚至还有小女孩被亲了一口跑开买避孕药的。 “吃避孕药是不是就能打掉?”云儿一听来了精神。 “避孕药分事先和事后,事后那种在72小时内服用比较有效。”店员又掏出了一盒避孕药放到了柜台上,其实避孕药对妇女的副作用挺大的,不建议多吃,云儿在她眼里就是一个不懂礼貌又不洁身自好的糟糕女人,所以也懒得提醒她。 “72小时?三天?”云儿一算时间,自己满打满算也才一天,正好在药效期内,于是也买了一盒。 “如果你,我是说你朋友遇到了坏人,被人欺负了,可以报警处理,这种事情越是软弱纵容,你,你朋友越是吃亏。”店员看她一副天然呆的样子,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对方被人欺负了,又碍于名声不敢公开,只能自己偷偷处理,想到这里就多提醒了一句。 “我没有,不是,我朋友没有被人欺负,她结婚了。”云儿被他一句句的点,心中很是别扭。听到报警,更是急得连连摆手。生怕这个店员正义感爆棚替自己报警了,那玩笑就开大了,这事要是被公开了,自己估计都能上电视新闻,她和整个公司,甚至整个家族都要被人当成笑柄了。 看着云儿做贼似的离开,店员不屑的摇摇头,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心中鄙夷地骂了一句:“又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女人,有人是怀不上忧心,有人是打不掉忧心,哎!” 驱车快速开到了商场底下停车场,吹着空调的云儿脸色已经感觉火辣辣的,手里握着两盒药,暗暗发呆,自己该怎么办? 电话铃声把她吓得差点把药丢到窗外。接起来一听,是闺蜜忻姐打来的,已经在楼上包间等她了。 忻姐是她大学时候钢琴社认识的朋友,因为大她一届,一直以姐妹相称,毕业之后忻姐出国留学了,据说在国外结婚了,之后因为某些原因又离婚了,最后又回到了国内二婚嫁给了一个工程师。 而云儿毕业之后就开始经商创业,两人交集不多,联系渐渐地也少了,这次接到大忙人云儿的邀请,忻姐满口答应,早早就在茶室等候。 一家茶室的包间里。 忻姐一头齐耳短发,穿着一身蓝色连衣裙,耳朵和手上都戴着钻石,看起来像是在故意炫富的样子。 相比而言,云儿则淡雅了许多,除了耳朵上有一对珍珠耳环,脖子上一对双鱼挂坠就没有其他首饰了,那双鱼挂坠还是从周朴那里抢来的,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值钱东西,她的小衬衫领子一扣,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许久没有见面,彼此的外貌都有了些许变化,不过两人却没见什么生份,聊得十分投缘,从上大学时候的趣事,一直聊到工作上的琐事,最后渐渐地聊到了婚姻生活。 “忻姐?你有孩子了吧?”云儿假装不经意地问起,其实这次出来聊天,主要就是想向这位年长一些的姐妹探讨一下生孩子的问题。 “岁月不饶人啊!孩子都三岁了!”忻姐说道孩子就叹了口气,从手提包里抽出一包烟,扯了一根抽了起来,还客气的请云儿一起,见后者拒绝,只得自顾自地点上,“跟前夫生的。” “那要恭喜姐姐了,之前你一直在国外,我都不知你结婚了!”云儿下意识地捂住鼻子,侧着身体让自己少闻到一些烟味。 心中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事情,孩子会不会因为自己吸了二手烟而受到影响,可是当这老同学的面又不好直说,只得打开了空调的换气功能。 “有什么恭喜了,这孩子就是个累赘。姐姐遭了大罪了。”忻姐吐出一个烟圈,根本没有意识到云儿的小动作,说起孩子她就满是懊悔,“姐姐跟你说啊,外国的男人千万不要嫁,别看她们结婚之前多么绅士,婚后你就会了解他们一个个有多么大男子主义,孩子出生后人就不见了,不管不问,更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 忻姐终于注意到了捂着鼻子皱着眉头的云儿,尴尬地把烟头掐灭:“后来我身材走样了,他就和别的女人好上了,那个混蛋他也不想想我是因为谁才变成那样的,为了生孩子我吃了多少苦,糟了多少罪。他倒好,拍拍屁股走人了。后来我们离婚了,他连孩子的抚养权都没要,直接推给了我。搞得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似得。” “这种渣男就该离婚,忻姐你做的对。听说你又结婚了,姐夫不嫌弃你带着孩子,看来是真心对姐姐好啊!”云儿对忻姐的遭遇充满了同情。 “哎,姐姐我虽说没你漂亮,但当年长得也不算差,虽然现在有些发福了,但论收入、论长相、论家室根本不愁找不到好男人,要不是因为离婚又带着孩子,我会嫁给一个秃顶的程序员?” “姐姐又取笑我了,论长相姐姐一直是压我一头的,现在丰满了,更是充满了女人味。哎,姐姐别生气了,只要姐夫是爱你的,对你是真心的,两人真心相爱,外表不是那么重要的。”云儿劝道。 “哈,就属你的嘴巴甜!哈哈,我对自己的外貌向来都很自信的呢!但和你还是不能比啊,当初追你的男生都快把教室的窗口被扒倒了,邮箱里都是你的情书。后来你把油箱给封了,可把我给害苦了,我都记不清当过多少次你的信使了。对了,你应该也嫁人了吧。” “我……我哪有姐姐的福气啊!”云儿还是没敢把秘密和盘托出,模棱两可地说道。 “也是,女人也不一定要结婚的,你长那么漂亮,完全可以慢慢挑,记得挑选一个老实点的,那些花花公子最靠不住了,可别给他们的甜言蜜语给骗了,要是被搞大了肚子,吃亏的可是咱们女人。”忻姐以过来人的身份劝道。 “谢谢姐姐,我记住了。”说起老实人,云儿脑中浮现周朴的身影,急忙摇摇头把他的影子摇掉,心中暗骂,这货哪里老实了?他就是个怂包,吝啬鬼,“姐姐,如果,我是说如果女人不小心和男人发生了关系,是不是该马上吃药打掉啊!” “怎么?你怀孕了?”忻姐一句话把和茶在云儿给呛到了,捂着纸巾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 “没,没有,我是说如果!”云儿紧张的连连解释。 “姐姐这里还有什么好隐瞒的,我来摸摸几个月了!”忻姐说着就起身伸手去摸云儿的肚子,吓得云儿连连躲闪。 第二百九十七章 公关方玲 “没有,不要,我怕痒,不要过来!”云儿连连躲闪。 “啪”的一声,一盒避孕药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啪”又一声,验孕棒也掉了下来。 不等云儿捡起,两件东西已经被忻姐抓在了手里,用一副抓到把柄的眼神审视着云儿,意味深长地问道:“没有?那这个两个东西怎么解释啊?哟票据还会今天的呢,刚发现的?” “不是,我给朋友买的。” “哪个朋友啊?我认不认识啊?要不要我在大学校友群里问问看啊!”忻姐作势拿出手机,吓得云儿连连阻止。 “不要,不要,我老实告诉你好了,但忻姐你要帮我保密啊!”云儿无奈只得把自己隐婚和怀疑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了她。 …… “忻姐,你别笑了,我正烦恼呢,早知道我不告诉你了!”见一旁笑得没心没肺的忻姐,云儿窘得不行。 “哈哈哈,好,好,我不笑了!”忻姐好容易忍住了笑声,“所以,所以是你主动的,搞得想要发脾气都没正当理由,哈哈哈。” “忻姐你还笑!”云儿生怕这笑声会把隔壁都给吵到,急得要去捂忻姐的嘴巴。 “记得在学校的时候,那些好事的男生给你取了一个绰号叫冰女王,哈哈哈,他们要是知道你竟然还有主动的一面,一定会把下巴都给惊掉的。哈哈哈,我越来越好奇,你老公是有多帅啊,怎么会那么吸引你啊,哈哈哈,好了,好了,我真不笑了!” “他一点都不帅,又怂又猥琐,我也不知道吃错了药还是发了神经才会那样的。” “哈哈哈,发神经!哎,大家都是正常的成年人,有这方面的需求很正常的!女人主动一点也ok啊!” “一点都不正常,我平时碰都不让他碰的,昨晚我就好像是喝醉了一样,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你喝了多少?真发生关系了,还是说只是做了个梦?” “当然是正真的,千真万确!”云儿压低了声音,想起床单的鲜红,心跳不由地块了起来,双手紧紧揪着裤子。 “他是你老公,又是你主动,这事一点毛病都没有,你烦恼什么啊!”忻姐憋着笑意,那么多年了,云儿一直以来都是家长眼中别人家的孩子,一直都是完美无缺的人设,今天竟然听到那么劲爆的消息,让她感觉莫名的爽快。 “可是我还没准备好了,不是,不是,我又不喜欢他,是爷爷安排给我的,我根本不想和他有关系,更不想有孩子。”云儿记得捏紧拳头。 “没事,没事,别激动嘛,不想咱就不要孩子,昨晚才发生的,现在吃药还来得及,你要不放心,多吃几次。” “可,可是,这样好吗?如果真的怀上了,我是不是在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我不想成为一个冷血的刽子手。”云儿脸色发白,眼里满是不安和纠结。 “孩子还没成型呢,怎么能算杀人呢?你吃鸡蛋的鸭蛋的时候,难道会认为自己是在杀小鸡小鸭吗?没成型的不算的。”忻姐看她是真的痛苦烦恼,不再取笑她,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 “不算吗?” “当然不算了,你每月来月事不是也会自动排掉嘛,这难道也是罪恶吗?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千万不要勉强生下来,不然孩子的出生,才是噩梦的开始。” “噩梦?” “是啊,孩子会没日没夜,不分场合,不分时机,不分理由,用可怕的大嗓门对你的耳朵进行惨无人道的摧残。你没法工作,没法睡觉,没法有一刻心平气和的休息。他会摧毁你美好的生活,打乱你美好的计划,让你的生活变得一团糟。”说起带孩子,忻姐就一肚子的委屈。 “所以我该打掉?” “是啊,而且要趁早,不然等时间久了,要靠动手术的时候,对身体影响很坏的。” …… 工作室办公室。 周朴回想起昨晚,又给了自己一巴掌,明明是那么好的一次机会,自己明明可以将错就错的把生米煮成熟饭,明明就差最后一步了,关键时刻他犹豫了。 这让事后的他懊悔不已,当时如果自己能够少一分执着,云儿怀孕的谎言不就有机会圆上了吗? 在他的理想中,和自己的妻子做这种事情应该是在两情相悦的情况下的,这种借着小黑的幻术异能,投机取巧的办法,有着作弊的嫌疑,因此最后的一丝理智让他清醒了过来。 手机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拿起来一看不是系统任务,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电话是前台打过来的,说是一家知名公司公关经理想要和他当面聊聊投资广告的事情。 这种广告合作的事情,一般都是有市场部负责的,先和甲方商议之后,起草一份计划书给自己过目,如果没问题,就会转达给设计部负责广告文案的设计,然后经过自己审批之后转交给技术部负责具体实施运行,经过自己把关确认之后,发广告效果给甲方确认,如果顺利的话,最终签合同,正式投入广告播放。 一般他不需要具体出面,可是这次对方却指名道姓要和自己见面,这让他有些好奇。 如果是别的公司总经理仗着身份,多半不会理这种无理的要求,不会自降身份地去见面,不过周朴没什么架子,也没习惯拒绝别人,更不希望影响生意,于是干脆把市场部的李经理也叫去了会议室,一同会见这个排场很大的甲方。 会议室就在周朴办公室隔壁,李经理到的时候,周朴已经坐在次席,正摆摆手示意他坐到主位上去。 李经理是工作室的老人了,今年35了,头发已经光荣的下岗了,看起来像是40多岁,给人一种稳重厚道的长者模样。 他之前是技术部的人,因为年纪大了,本来已经进入了离职人员名单,本以为会被迫离职,没想到周朴来了之后,把他和一批老员工掉去了市场部,他家里还有房贷、车贷要还。这时候失业的话,对他来说打击不是一般的大,周朴的安排算是救了一命啊,因此对周朴是万分感激的,后来又亲身经历了周朴带领公司一步步做大做强,心里更是对他佩服的不行。 见到周朴之后连忙上去握手,那空着的中间位置他哪里敢坐:“周经理,这位置可是您的,您坐,您坐。” “李哥,你就别客气了,这事本来就是市场部的事,只是甲方点名想见见我,我就一个旁听的。”周朴拍着李经理的肩膀,把他按到了中间的位置上,自己则去旁边的咖啡机倒咖啡去了。 李经理没敢反抗,乖乖坐好,想着这是周总经理在考验自己的业务能力,该自己表现的时候的,于是整理着自己的仪容,打开电脑,想着怎么向甲方展现自己公司强大可靠的一面,好让对方满意。 “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过来,会议室的磨砂玻璃门被轻轻地推开,一个染着金发的年轻女人出现出现在了门口。 女人看起爱二三十岁,脸上妆容精致,明显的韩日风格,身高一米七左右,凹凸有致,上身无袖深口毛衣,下身红色的皮短裙,大长腿配着红色的高跟鞋,看起来十分吸睛。 火辣地身材看得李经理眼睛都直了,发觉周朴也给他倒了一杯咖啡,连忙起身感谢,却被周朴悄无声息地按了回去。m.cascoo 金发美女名叫方玲,名义上某知名公司的公关经理,其实她的身份是tx娱乐公司的人。 关上了房门,方玲毫不介意男人直勾勾的目光,而是妩媚一笑,故意把开的很低的胸口挺了挺,把手提王包往办公桌上一丢,大大方方地侧坐在办公桌上,露出雪白修长的美腿。 “周经理,你好,我叫方玲,你可以叫我玲玲。”方玲朝着低着头却不停偷瞄的李经理露出妩媚的微笑,伏低身体伸出了手。 李经理下意识的想要握手,却发觉对方好像是在叫周经理,不知道是自己年纪大了听错了,还是对方口误,眼睛望了一下周朴,想要看看他是否生气,正要解释却被方玲给抢先打断了。 “我和周经理有重要的事情要谈,闲杂人等是不是该自觉的出去?”方玲瞥了一眼旁边不声不响地周朴,看他脸上一大块黑斑,看起来有些吓人,也不知道他们公司人事是怎么招人的,长这么恶心怎么也收。 另外她和他们的周经理表现的那么亲密,作为手下,怎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不知道自己这个电灯泡很碍眼吗?这会儿不是该找个借口主动出去吗? 她进来好一会儿了,也不给自己倒给咖啡,真是笨得要死,这让她心情十分不爽,气得开口直接赶人。 “我出去?”周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指着自己的鼻子站起来问道。他暗自纳闷,不是说好要见自己吗?怎么又让自己出去了?甲方那么难伺候的吗? “当然是你了!”方玲咬着后槽牙说道,没眼力劲的她见过不少,像周朴这么瞎的她还是第一次见,真是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忍不住脾气发作,指着周朴的鼻子大声呵斥道,“这里还有别人吗?眼睛瞎也就算了,耳朵也聋了吗?还让我再重复一遍吗?我和你们周经理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你可以滚出去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火羽烈阳花 “唉,好吧,好吧!”周朴一阵无语,耸耸肩只得走了出去,心中暗想这女人还真是够飙的,都快赶上云儿了,就是素质不太高,说话不文明。cascoo “这……这”李经理被方玲的举动给惊到了。 “周经理,现在那些碍事的人已经滚蛋了,没人打扰我们了!”见到周朴出门,方玲放得更开了,挪动屁股靠得更近了,把想要起身的李经理给按回了座位,“我们tx公司的老板很欣赏周经理的能力,只要你肯到我们公司工作,年薪、别墅、豪宅,只要你开口,什么都好商量!” “你干嘛!”李经理这会儿哪有心情去看美女的诱惑,急得大喊道。 他总算反应过来了,这个性感的女人哪里是来谈合作的,她是猎头公司过来挖人的啊。挖人也就算了,功课都没做好,连人都认错了,真是应了那句话——胸大无脑。 “嘘……”方玲把食指贴到了李经理的嘴唇上,顺势坐到了他的腿上,他对男人的眼神太了解了,知道自己的身材外貌已经吸引到了对方的注意,这会儿大喊,不过是故意做做样子,这种又好色又想扮绅士的老男人她可见得多了。 方经理的确是被女人的身材吸引,这个女人傻,他可不傻,自己的老板还在外面呢,饭碗还要不要了?他哪敢乱来,一把推开女人,跑去找周朴解释去了,临走急匆匆地说道:“请你庄重一些,这里是公司,另外,我不是周经理,被你赶出去的那个才是!” 女人的笑容凝固了,一把拉住了李经理的胳膊:“那你是谁啊?” “我是市场部的李经理!松手!” “那刚才被我骂的那个,脸上黑黑一块的那个是周朴,周总经理?” “你真搞笑啊,你来挖人不看照片的吗?我被你害死了,要是周总认为我和你串通戏弄他,那我可就完了,快松手!”李经理越想越心虚,刚才自己看傻了,竟然忘记维护周总,想要帮忙解释的时候又被打断,要是因此惹得周总不快,那可要冤枉死了。 说完毫不怜香惜玉地甩开了女人,着急忙慌地赶了出去。 女人一屁股坐到地上,已经顾不得形象了,揪着头发惊呆了,自己在哪里?刚才做了什么?用她不多的脑细胞梳理了一下刚才的经过。 自己是来挖人的,挖一个叫做周朴的男人,因为这次的任务抽成十分优厚,她就凭着美貌动用了一些手段才把这单生意给抢了过来,可时间仓促,他连周朴的脸都没记住,也怪周朴长得普通,丢在人堆里不容易找到,她是真没有什么印象。 她本想凭着自己的姿色加优厚的条件,这事那叫一个十拿九稳,哪知道竟然搞了一个大乌龙,把正主给认错了。 认错也就算了,还当着人家手下的面,把他给骂了一顿。 谁能想到这正中的主位上作为公司负责人的周总自己不坐,却坐着别人。 谁能想到堂堂业界数一数二的明星企业的总经理会像一个服务生一样给人端茶倒水。 谁能料到周总脸上会突然多出一块黑斑,照片上可是明明没有的啊。 而且她可是指名道姓约见他们周总,怎料会出现两个人,两人站在一起,周朴一点上位者的霸气都没有,更像一个跟班小弟,实在让人很难不认错啊。 总经理办公室。 刚才的电话让他想起自己还没查看系统的奖励,这会儿周朴满怀期待地打开手机点开了系统的消息。 “恭喜你,勇敢的守护者。你顺利的通过了生存挑战任务,获得奖励稀有花草:火羽烈阳花的种子。属性热阳,多年生草本植物,需要在灵气充裕光照水源充足环境生长,十年一开花,花期极短,光照不充分的条件容易自燃。花、筋、叶蕴涵火属性灵气,可入药滋养火灵根、去湿、去寒、增强气血,是多种丹药的主材料之一。” 烈阳草?周朴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猛得一拍脑袋,这不是筑基丹的材料吗?这个火羽烈阳花应该也是烈阳花的一种吧,如果再加上七星草,是不是就能练筑基丹了?吃了之后,自己是不是也能像姚胜一样,脱胎换骨成为了仙人的一员? 伸手去摸口袋,猛得一惊,没有,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 之前获得任务奖励都是在口袋了里的啊,这奖励应该昨天晚上就得到了的,难道掉在卧室了?或者是上班路上掉了? 掉在家里还好,掉在路上可就糟糕了,那么远的路,让他去哪里找。这种子来历不凡,更重要的是这是系统的东西,要是被陌生人捡到了,发现了它的不同寻常,是不是会被系统判定会泄露系统机密,从而牵扯道自己? 急得满头大汗的周朴,把衣服给脱了下来,口袋都给翻了出来,依旧没能找到,等他把裤子口袋翻出来的时候,“叮铃铃”硬币掉落是声音传来,他猫下身子一看,一枚一元的硬币滚落在地,捡起来的时候,眼尖的他发现硬币旁边有一粒芝麻大的淡红色小珠子。用手指粘起来一看,这个小珠子像是一个缩小版的葵花籽。 趴在地上找了一圈再无所获,他不禁怀疑这粒红色的“芝麻”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花草——火羽烈阳草。这种子未免太小了吧。 从抽屉里拿出放大镜一看,红褐色的种皮上面有一片羽毛状的纹路,看起啦就像一片着火的羽毛,这下他基本可以确定这就是系统的奖励了,后怕地他瘫坐在座位上,幸亏自己眼尖,幸亏自己运气好找到了,要是等到扫地的阿姨进来打扫,这么珍贵的种子可就没了。 趴在地上找了好久,确认只有一粒种子之后,周朴小心翼翼地捏在手心,生怕再次失去它。 “周经理,周经理,刚才都是误会啊,那个女人神经病,不分青红皂白,把我和您给搞错了,我想解释来着,都被她给搅和了!”李经理急匆匆地推门进来解释,他可不想让周朴对他有怨气。 周朴被吓了一跳,手掌中的种子差点掉下,一个翻掌,把种子给压在桌上,这东西虽然小,但还是尽量不要给别人看到的好。 不等李经理说完,芳邻噔噔蹬踩着高跟鞋火急火燎地追了过来,生怕李经理说她坏话,一把推开了他,挤到了前面,腿一抬,直接坐到周朴的办公桌上, “周总——”芳邻用甜腻腻的声音撒娇道,“刚才人家是跟你开玩笑的啦,讨厌,怎么就生气了呢,人家跟你道歉还不行嘛。” 她嘴上说得轻松,其实心里慌得不行,刚才她可是说话毫不留情面,可算是把人给得罪死了,这会儿只希望尽量用自己的美貌吸引对方,哪怕吃点亏,可一定要把这个财神爷给稳住。 周朴见他大腿就要坐在自己的手掌上,下意识地躲开,摊开手掌一看,种子不见了,应该是被她的腿给压住了,顿时紧张起来。 “哎,那个,不要坐桌上。”周朴紧张自己的种子,眼神满是焦急,但在外人看来这样子就是色眯眯地顶着美女的黑色丝袜看,眼珠子都移不开了。 “嘻嘻嘻,好呀!”芳邻见周朴没有发火,而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知道对方没能挡住自己的诱惑,男人果然都笨蛋,见到美女之后脑子都不带拐弯的,轻蔑地一笑,顺势从桌上下来,不经意地提了提丝袜,一下子坐到了他的腿上,伸手勾住了周朴肩膀,演技拙劣地喊道,“哎呦,我脚扭了!” “周总,我突然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我想去忙了!”李经理本来想要解释的,但现在这种状况,再留下就是多余的,他可不想做那个没有眼力劲的人,找了个借口匆忙出去了,顺势还不忘把门给带上了。 周朴一看桌面,哪里还有种子的影子,翻了翻桌上的文件,依旧没有踪迹。最终推开了芳邻,趴在地上仔细寻找了起来。 方玲被推了一个趔趄,不解地望着趴地上的周朴,忍着不快,蹲下身子,,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应该是故意面对着他,娇滴滴地问道:“周总,找什么呢,要不我帮你找找?” 周朴抬头一看,发现半透明的黑丝里面带着一点点淡红,那烈阳花的种子竟然被他塞进了丝袜,应该是刚才提丝袜的时候不小心卷进去的。 刚要伸手去抓,却被方玲笑嘻嘻地躲开了:“嘻嘻嘻,周总,别急嘛。” 经验丰富的方玲对付男人很有一套办法,她知道必须吊足了胃口,才能让他们乖乖听话。 “额,不是,你的丝袜有些歪了,我帮你拉一下!”周朴说完就后悔了,这个借口实在是太蹩脚了,根本就是在骚扰啊! “嘻嘻嘻,讨厌了!”方玲笑着推了肩膀一下,力道比蚊子还轻,然后拉开了一下距离,“我家就在不远的湖墅小区,我有些重要的文件落在家里了,周总能不能送我回去取一下啊!” “这……”周朴真想一把冲过扯下女人的丝袜,把那颗芝麻大却很能跑的烈阳草种子给扣出来。 但这只能想想而已,真这么做了,恐怕又要被送去警局了,他可不想等云儿和老爷子来警局接自己,理由还是骚扰妇女这种丢人的事情。 “周总,快点了啦!”方玲已经推开房门站在门口,撒娇的声音很大,像是在故意炫耀,如果周朴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使用暴力,这会儿是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当着公司同事的面这么做的话,以后恐怕都没脸在公司混了。 怕女人再乱说话,只得硬着头头皮跟了出去。 第二百九十九章 美人计 女人一点都不避讳其他员工的眼神,挽着周朴的胳膊表现得十分亲密,周朴尴尬地移开一些距离,咳嗽一声,对了过几个办公桌上探头的同事说道:“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有事打我电话。” “周总慢走,不用急着回来,这里有我们呢!” “周总放心,我们不会打扰你了!” 员工有的面面相觑,有的一副很懂的模样,有的开始窃窃私语。 “看不出来啊,平时周总为人挺正派的啊!” “英雄难过美人关嘛,咱周总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嘛。” “那妞还真风骚,你小腰扭得,啧啧啧,难怪周总都把持不住了。” “那么靓的妞怎么就不来找我呢!” “你什么身份啊,当你坐上那个位置,自然有美女找你。” “这小妞,我看道行挺高啊,周总不知道吃不吃得消,怕是要吃亏啊!要不要提醒他一下。” “这时候去打扰他,不是自讨没趣嘛!别人的事少管,管好你自己就行!” …… 周朴眼睛一直盯着方玲的丝袜,生怕那种子突然掉出来,不过他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种子不但没有掉出来,反而陷入地更深了,从之前的大腿,贴着丝袜滑落到膝盖后弯处了。 这让周朴眉头皱了起来,陷那么深只能把她的丝袜脱下才能拿出来了。 可是大庭广众地公然去扒一个女人的丝袜,不被当成变态才怪。好在对方对自己挺亲昵,还让自己送她回家,或许到家之后会有机会拿到种子。 周朴尴尬地发现自己没车,好在对方是开车来的,坐着方玲的奔驰跑车就跟着她回家了。 一路下来,方玲言笑晏晏,看到周朴不停地偷偷瞄自己的大腿,心中鄙夷,色鬼她见得多了,这么饥渴又明目张胆的还真不多,看来这次的任务会出奇的顺利。 tx公司是一家老牌的娱乐公司,最近看到了短视频领域的巨大前景,虽然他们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但不妨碍他们后来居上的野心,他们的第一步就是招兵买马,之前他们已经接收了工作室管理层集体离职的小黑一伙,本以为凭着他们公司强大的人脉和财力,再加上新加入的技术人员,可以一举奠定他们在短视频领域的霸主地位。但周朴的出现让他们的计划功亏一篑,不仅没能取得绝对统治的地位,甚至连第一的位置都岌岌可危。 于是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就是把周朴这个对手公司的技术大佬给挖过来,一旦成功那么短视频领域他们就能做到一家独大的局面,达到垄断的地位。 这次的任务就是把周朴挖走,为此不惜开出天文数字的薪酬,还保证过去之后至少是分公司的总经理职位。 虽然挖这种级别的人才,方玲还是第一次,但根据她的经验,一般做到公司老大的位置之后,想要轻易用金钱打动对方可不容易,必须动用一些手段才行,美色虽然有用,但很多男人都是翻脸不认人,她可不想白白便宜了他们自己却什么都没得到。 她的卧室里已经提前装了许多摄像头,到时候和他翻云覆雨的场景一旦录下来,那些有钱人最在意名声,到时她想提什么条件还不是都随她开啊。 看着周朴直勾勾的眼神,芳邻得意得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看来自己低估了自己的魅力,也高估了周总的定力。感觉胜利女神已经在朝他招手了。 把车停在了小区地下室,迫不及待地拉着周朴就往电梯走。 “瓦蓝蓝地天上,飞老鹰…….”周朴掏出手机一看,是云儿来电话了。 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你在哪里?”云儿直接问道。 “我……我在湖墅小区!”周朴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他向来不习惯撒谎,而且自问身正不怕影子斜。 “跟谁在一起!” “一个客户!” “男的女的?” “女人!” “你倒是挺诚实啊,美女长得很漂亮吧!”云儿被气笑了,咬着后槽牙问道。 “周总……进来啊!快进来啊!嗯……别打电话了…..”电话里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接着就出来电话挂断的盲音。 正开车的云儿眼角抽了抽,女人的声音,他真的别的女人在一起,他竟然还敢挂她的电话,气得她把蓝牙耳机一把给摔了。 坐在副驾驶的忻姐同情地安慰道:“男人啊就是这样,得不到的那是宝,得到了的那是草,我们辛辛苦苦为他们生孩子,他们却在背着我们偷偷鬼混。这种男人,不对,是这种人渣,就该净身出户,赶紧把孩子打掉,省得到时候藕断丝连、不清不楚的。” 就在不久前,茶室喝茶的云儿接到了分公司眼线的电话,说是周朴和一个打扮艳丽的女人一起来到了湖墅小区。这眼线也是尽责,像侦探似得一路跟踪,到了小区才打来电话。 云儿手机开的是免提,还没等她回话,旁边的忻姐第一个坐不住了,才刚刚怀孕就去外面沾花惹草,实在是太嚣张了,拉着她就要去抓小三。 她起初还有些不信,在他印象中周朴性格挺怂的,大白天的,大庭广众的,那么多人看着,应该不至于有那么大的胆子。 于是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确认,可是电话里女人娇滴滴的声音让她发飙了,亏得自己竟然对他还有一丝丝的信任,亏得早上都那个样子了,看来忻姐说得没错,这男人还真是喜新厌旧的动物,一点都靠不住。 等他再次拨打周朴电话的时候,发现对方已经关机,这让她更是气得牙痒痒,那个怂包今天吃了豹子胆了,不但学会挂自己的电话,连关机都学会,真是翻了天了。 强行压住了火气,打给了秘书:“马上给我查查今天去工作室的女人,她叫方玲,我要她的全部资料。” 不一会儿,罗秘书就把资料传给了她,云儿才看了一眼,秀美就皱了起来,吸了一口凉气喃喃道:“tx娱乐?” 这是老牌的娱乐公司,论实力规模远在自己公司之上,只是他们的总部远在gz市,离着这里几千公里呢,什么时候他们的触手都伸到s市了,看来小道消息说他们有吞并s市的娱乐公司的计划不是空穴来风啊。 他们的人找周朴做什么?难道盯上了短视频平台? 自从工作室高层集体出走,周朴俨然已经是工作室的灵魂人物,要是他被人挖走,此消彼长之下,工作室可能因此陷入绝境,牵一发而动全身,自己的娱乐公司也会因此受到很大的损失,到时候tx娱乐全力对付自己的话,本来实力就不占优势的自己恐怕真的会被彻底压垮。 想到这里,云儿冷汗连连,这会儿不单单是抓小三的问题了,而是关乎公司利益的大问题。现在的关键是一定要留住周朴,千万不能让他被人给挖了去。 虽然自己这里有一层夫妻关系,但自己向来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处处针对他,又把他的工资定得极低,对方多次恳求都被自己果断拒绝,他心里肯定有怨气,这时候别人又是送美女,又是送豪宅,周朴这个吝啬鬼,见钱眼开的又色眯眯的家伙,难保不被糖衣炮弹腐蚀。 此刻她暗暗悔恨,不该戏弄给他那么几百的年薪,哪怕在他恳求的时候松松口,现在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可是同时作为一个女人,作为一个妻子,听到丈夫找小三的消息,又是在自己可能怀孕的情况下,让她真的很难冷静下来,去心平气和地劝周朴回头,她才是受委屈的那个,她才是该发脾气的那个人,凭什么让自己低声下气地去求他? 她应该上门,把周朴给揪出来狠狠地修理一顿,再当众揭发他的丑事,让他没脸见人,再把他从公司开除,最后让他净身出户,这样才能消了心中的那口恶气。 矛盾纠结地云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跑车开的飞快,旁边的忻姐生怕她做傻事,不停的劝她开慢些,可是云儿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方玲卧室 就在刚才方玲调皮地抢过了周朴的手机,按下了关机,一把丢进了自己的胸口,然后挺挺胸,挑衅地望着对方。 周朴无奈朝侧躺在床上的方玲伸手:“别闹了,手机还我!” “嘻嘻嘻,讨厌的手机。你想要吗?想要就自己过来拿啊!”方玲朝周朴勾勾手指,脚上的高跟鞋被她踢落在地。 方玲笑嘻嘻地看着周朴靠了过来,知道对方已经上钩,没有猫不偷腥,没有男人不好色,自己这招致命诱惑屡试不爽,还从来没有哪个男人可以不受诱惑。 看着周朴渐渐把手伸向她的胸口,她笑得更得意了。接着看到周朴把手机小心翼翼地给取了出去,捧在手心小心地检查起来,确认之后才收回了口袋。 方玲愣愣地眨眨眼,纳闷这男人怎么把手机看的比女人还重。难道是自己今天的穿着打扮有什么不妥?他怎么没有像别的男人那样猴急的扑上来? 正要再次勾引,周朴却又靠了过来,这次他开始小心的用双手慢慢地替她脱袜子,从最上端一点一点往下卷,动作又轻又慢,像是在清理一件艺术品。 对自己的魅力恢复信心的方玲被他小心翼翼的模样给感染到了,心脏不由得加快跳动了起来。 心里暗暗嘀咕,这男人长得丑,但这手法很熟练啊,难道遇到了高手?今天看来会很刺激。 躺平了身体等了许久,却没有发生预料中的事情,她的丝袜又被他小心的卷了回去。接着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出门了。 就这么走了? 方玲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接着气冲冲地跑到门口,看着空荡荡地走廊哪里还有周朴的身影,这家伙是还真的走了? 那么一个大美女躺在床上竟然不动心?他还是不是男人啊?他一定是不行或者脑子有问题。 正要去却见电梯口出来一群人,边上是一群保安,小心地护着中间的两个女人。 一个略胖,身材丰满,但颜值依然在线,另外一个倾国倾城自带一股不可侵犯的气势。 方玲对自己的外貌还是颇有些自信的,但在这个女人面前,完全没有争斗的想法。 来人正是过来兴师问罪的云儿和忻姐。 第三百章 审问 有人在云儿旁边小声地嘀咕几句,云儿眉头一皱,径直走了过去,瞪着方玲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开门见山的问道:“周朴呢,叫他出来见我。” “周朴?周经理?他已经走了!”方玲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头,警惕地退回了房间,拉着门框打算关门。 “走了?门卫说你们才上来五分钟?他哪有这么快的!”云儿说完脸色一红,脑中浮现糟糕的画面,突然发觉这话好像有歧义,怕别人乱想,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替我告诉他一声,我给他一分钟时间,让他体面地出来,不然大家都不好看!” “他真的走了,我正要出去找他呢!”方玲无奈解释道,看着气势,看这架势,好像是原配抓小三的戏码啊,原来周经理的妻子那么漂亮,她似乎理解周朴为什么没被自己诱惑了,输给她的话,自己也不冤。 “小三的话能信吗?人一定躲在里面,我们直接冲进去,把那个人渣揪出来,让姐姐来替你好好教训教训那个渣男。”忻姐似乎有种同病相怜的共鸣声,义愤填膺道。m.cascoo 想到周朴可能在里面衣衫不整,这种状况要是被人看到,不仅他丢人,自己脸上也不好看,于是云儿无视了方玲,克制着声音朝着里面喊道:“给你十秒钟时间出来,10,9,8…….” 让他有时间整理衣衫,不至于那么狼狈已经是她最大的宽容了,一直数到零依旧不见周朴出来,云儿则捏着发白的拳头站在门口,心中苦笑,缩在里面不敢出来,的确是这怂货的风格。 她实在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周朴,他甚至有些期盼这个消息是假的,可是种种迹象表明,周朴的确背着自己还和这个女人幽会,尤其是在他听到面前的这个女人的声音之后,她就已经确认的确出事了。 这个女人嗲嗲的声音和刚才电话里的声音一模一样,她就是周朴私会的女人。 艳丽的打扮,甜腻的声音,暴露的穿着,这些都是男人喜好的,也难怪周朴这个色胚会上钩。 她长长的吐了口气,无力地转身道:“忻姐,我们走吧!” 她突然失去了兴致,即使把他揪出来又如何?骂他一顿?打他一顿?事情已经发生,又能改变什么? 或许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可能会更好,至少两人还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还能继续貌合神离地生活下去。两人不是一直这么过来的吗? 可是自己真的能够原谅他吗?能偶让这么肮脏的他继续和自己共处一室吗? “云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维护那个渣男。这种人渣不拖出来打死,还留着过年吗?”忻姐带着保安推开慌张的方玲冲了进去,到了里面一阵翻箱倒柜。 几分钟后,里面一片狼藉,衣柜、箱子、桌子都被翻了出来,甚至连床垫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却不见周朴的踪影,经验丰富的忻姐甚至推开了封住的窗户,探出头去查看是不是跳楼逃跑了? 这里是14层,朝下望一眼就感觉头晕眼花、脚底发凉,从这里跳下去肯定挂掉。 不过,最终倒不是没有收获,几份合同书、一台正亮着红灯录制的微型摄像机、一沓周朴的传真资料。 合同书上甲方一栏已经签好了tx娱乐公司的人事部经理的名字,看来就等周朴签字确认了。 那台摄像机藏在一个果盘中,角度正好对着床,看来应该拍下了劲爆的画面。 “小贱人还喜欢拍私密视频,挺会玩啊!”忻姐把摄像机塞给了云儿,恨恨地瞪着一脸慌张地芳邻。 “我们什么都没做,你们这么私闯民宅,我要报警告你们。”方玲语气带着威胁,不过身子却不断后退,生怕对方对她动粗,手里捏着手机没敢真的拨打。 “什么都没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什么都没做?骗谁呢?谁信啊!”忻姐毫不客气地打断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非要把这些龌龊的视频放出来你才肯承认吗?” 云儿心里咯噔一下,怎么感觉说得是她呢,突然想到她和周朴两人共处一室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一直以来都清清白白,这话怎么像是在打她的脸。 说到视频,方玲反而理直气壮起来:“播放啊,谁怕谁,你们不相信就看好了!” “呦呵,放就放,谁怕谁啊!”忻姐那是卯上了,非要和这个抢人老公的小贱人服气不可。伸手就要去拿摄像机。 那摄像机里面可是周朴不堪的画面,云儿自己生气归生气,也不想让别人去看去议论。 “忻姐,不要中她的圈套。”云儿把摄像机一挡,转头对着方玲质问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是tx公司的人吧,想要挖人的话大大方方地来,何必用这些下作手段。” “你是谁?”方玲大吃一惊,神情凝重地问道,她没想到对方一下子就点破了自己的身份,看来不是简单的抓小三而已。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想你们老板应该也不希望看到手下的员工用卑劣的手段挖人的消息上新闻吧。一旦事情闹大,你肯定是被第一抛弃的弃子,我敢保证,你的下场一定很凄惨。”云儿抱着胸一副居高临下地威胁道。 “你到底是谁?”方玲越来越紧张了,对方说的不错,这些小手段上不得台面,没有揭露的话自然无所谓,但是如果这些不好打消息影响到了公司的利益,那么她一定会被毫不留情地抹黑抛弃。 “你只是一颗小棋子,我不为难你。这次就这么算了,你替我带一句话给你的上司,就说lin娱乐和tx娱乐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你们打算公平竞争,我们欢迎指教,但是如果用下作的手段,我们也奉陪到底!”说完云儿便带头转身潇洒地离开。 另一头。 周朴小心的把种子收进了手表,之后又回去安心工作了,他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被人抓住,差点变成一个修罗场。 得到种子的他,心情很好,想着晚上回家之后就把种子种到秘密花园,虽说这种子生长的要求挺高,但花园有神奇的土壤和光照供应,只要自己浇水勤快,相信一定很成功培育出幼苗。 等把幼苗养大,获得更多的种子就能不断循环,将来就不会缺这位草药了。 这种稀有上等的热性草药,不说它是练制筑基丹的材料,就说它作为普通草药,对于治疗多钟疑难杂症也是很有疗效,绝对是多多益善的宝贝。 晚上,周朴一脸兴奋地回家,才进卧室,房门就被藏在门后的云儿给关上并锁死了。 “你想干嘛?”周朴后退一步,抓着衣服警惕地望着云儿,像是被欺负的受害者。 “你还来问我想干嘛?”云儿白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你现在了不得了,周总经理!都敢挂我电话了!” “额,那个,有些特殊的原因,我不是故意的!” “那个女人是谁?你们怎么认识的?你们谈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哪个?” “你还跟我装傻是吧!那个湖墅小区的小美女啊,这么快就忘了?” “哦,她啊,她是来谈业务的。” “谈业务谈到人家床上去了!” “没有,她可能是累了,才到床上休息下的。”这就是夫妻之间的地狱审问吗?周朴算是见识道了,心里不禁紧张起来,虽然他没做错什么,但有些事情瓜田李下,很难解释清楚,本想敷衍过去,可是云儿了解的情况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多啊。 “她累了!休息了!哼,那你是不是也上床给她按摩了?这不是你最拿手的嘛!正好替她松松筋骨!”云儿咬着后槽牙用力地说道。 “呵呵,没有,怎么会!”周朴看她一脸凝霜,感觉压力山大。 “不承认是吧!正好,我这里有一段私密的视频,或许你看了之后能够想起些什么。”云儿对周朴的狡辩十分失望,本来还在纠结如果对方老实交代又跪着求自己原谅的话,自己该不该饶了他。现在看来对方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按下遥控器,房间正面的幕布缓缓降下,投影仪的光柱投射到了屏幕上。随着她把记忆卡插入笔记本,屏幕上传来了方玲娇滴滴的声音。 穿着性感的方玲慵懒地斜躺在粉红色的大床上:“周总,来呀,过来呀!想要的话,你就自己拿……” “这是!”周朴一惊,这不是在方玲的房间里吗?这个角度好像是在床尾的书柜上,那里放了摄像机偷偷录下了这些画面? 云儿按下了暂停键,脸色更加阴沉:“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继续播放!” “啊?”云儿一愣,他想过他会继续抵赖说什么都怪对方设计害他,想过他会痛哭流涕求自己原谅,就是没想到他会继续观看。 “你个变态!”云儿气得大骂,已经把他当做那种喜欢欣赏自己表演的恶心的猥琐男。 “你后面没看吧!继续播放啊!”周朴猜测云儿一定没看完,不然云儿没必要拿这个威胁自己。 还真给他猜对了,云儿一看到开头就气得火冒三丈,不想让后面不堪的画面污染眼睛,之后的画面就没看过。 “我可没你那么变态想法,那么恶心的画面看得都要长针眼!”云儿被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周朴猥琐的程度跌破了她的眼镜。直接把手上的遥控器给砸了过去。 周朴一把接住,按下了播放键,画面再次播发。 云儿再人忍不住了,揪着他的耳朵大嚎:“变态也要有个限度吧……” 可是接下来的画面,让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视频中,周朴只是取回了自己的手机,之后也只是脱了一下袜子,甚至最后还给穿回去了。 这就完了?云儿不敢置信地望着这一切,不甘心的她又快进播放了一遍才颓然地坐到床上。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周朴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坚守了原则,没有犯错,望着像斗败了的公鸡的云儿,不建议用她的话来反问。 “你,你个变态,脱人家的丝袜做什么?”云儿更气了,这家伙都学会反将一军了,虽然理亏却不肯服输,“还有工作时间不好好上班,擅自跑外面,旷工扣一天工资。” “我那工资一天几毛钱,扣不扣还有区别吗?”周朴忍不住吐槽道,说起工资,他满眼都是泪啊。 第三百零一章 叫一声来听听 说起工资云儿眉头一蹙,当初为了戏弄他才故意把他的工资定那么低,甚至远远低于最低标准,严格来说这是违法的,周朴要是较真的话,甚至可以去告她。 要是被竞争对手的公司知道周朴的年薪的话,笑掉大牙的同时,肯定会以千倍万倍的年薪来挖墙脚。 “你的工资之前是因为疏忽搞错了,你可以重新签一份!”工资的事情她有错在先,她可不想因为这个把人逼走,于是从包包里掏出一份新的合同递了过去。 周朴拿过来一看,这是一份为期五年的合同,一般公司能签三年已经很久了,五年期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另外合同还有附属条件,中途离职的话赔偿公司400万。 同样的配方,之前的那份合同里有一样的霸王条款。 周朴无奈笑笑:“之前不是签过一份嘛,怎么还有啊!” “你看清楚,这次的年薪一栏,你可以自己签!之前那份没用了,你就撕了吧!”云儿用手指敲敲合同的心中,心里竟有些紧张。 “多少都行?”周朴兴奋地问道。掏出一支笔就开始写。 难得云儿那么大方,自己就该多写有些,直接写了一千万上去。抬头看云儿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之前的兴奋劲一下子没了,看来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忙又去划掉一些零。 对云儿来说,这个价位不是不可以接受,没想到周朴自己认怂了,主动降了工资,而且一连去掉了两个零,变成了年薪十万。既然是他自己改的,云儿也懒得提醒他。 周朴见云儿轻笑了一声,想着这价格已经不错,连签了三份才算结束。 “这是你自己选的,可别反悔!”云儿签上自己秀气的名字,接着又盖上了公章。 有了这份正式的合同,总算让他放心了不少。 “不会不会,这个价格很公道。”比起之前那个霸王条款,这个已经公平多了,周朴自然没有异议。 “对了,老妈让我问你一下,之前的水果还有货吗?价格给你给你定高一些的。”云儿想起老妈郑重其事地找自己,希望能和车厘子的批发商建立长久的合作关系,不过在知道供应商是周朴的朋友时,顿时脸色就冷了下来,并没有和周朴交谈的意思,只让云儿代她问问。 “水果……没了。”最近一批的水果已经在任务期间当食物给吃掉了,接下来是否继续种植周朴还没决定好,因为他得留地中草药,十年生的草药虽然看起来周期挺长,但在秘密花园中,时间流逝比外面快好多倍,也就个把月的时间就能在里面长成,然后收集种子再种下,很快就能培育出一大片来。 之前他想着种水果发财,现在看来是自己狭隘了,思想太狭隘了,那草药的经济价值那可比水果贵多了,某些草药调配的方子那可是能治病救人的,不吃药会死,不吃水果可没什么大事。 “没了?那明年呢。我们可以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当然你作为中间人我们也会给予相应的提成。” “明年?那么远的事情我也不好保证什么。” “你是不是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这件事情的确我有些轻率下结论了,但你这么随随便便跟陌生女人回家也有不妥的地方,我们算是扯平了!”云儿以为周朴是故意刁难,想要道歉却又拉不下这个脸,只得放低声音说道。 “只是扯平吗?”周朴愣住了,被臭骂了一顿,还揪红了耳朵,这就算平了,这女人真的知道什么是公平吗? “你想怎么样?我都道歉了,你别太过分!” “你什么时候道歉了?” “就刚才啊,你耳朵聋了吗?我说这件事情我有些轻率了。” “这就是道歉吗?” “不然呢!” “……”周朴一阵无语,摇摇头,准备去卫生间。这女人刁蛮任性惯了,感觉地球都得绕着她转。 见周朴离开,云儿反而急了起来:“那你还想怎么样?” “态度诚恳地向我说对不起,不该怀疑老公的人品。” “休想!”云儿脸色一红。 “那水果可没有了哦!” “你居然敢威胁我?”云儿眼睛一瞪,指着周朴的鼻子大喝。 “某些人表面一本正经,背地里老公、老公叫得可亲热了!”周朴这次可没打算让步了,一直认怂还不把她给惯坏了。 “你……”云儿脸色红到了耳根子,昨夜羞人的画面历历在目,她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咬了好一会儿嘴唇,用蚊子大的声音嘀咕一句,“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人品的。” “你好像漏掉了老公两个字。” “你不要太过分!”云儿眼泪汪汪地样子,感觉都快要哭了。 “昨晚比这肉麻的都叫出来了,这不算什么……” “老公……”生怕周朴再多说不该说的,云儿急忙喊了一声。 “爽!”周朴心里一阵畅快,仿佛之前被她欺压的不愉快全都被叫没了,“再叫一声,声音再大一些。” “你……”云儿已经咬牙切齿。 “你昨晚声音可大了……”看着云儿想反驳却又极度忍耐的样子,周朴心里暗爽,暗暗诧异难道自己真的有些变态? “老公!”云儿打断似得抢着喊了一声,发现自己声音太大,羞得躲进了被子。 简简单单两个字听起来怎么就那么顺耳呢!周朴感觉骨头都轻了几斤。 秘密花园。 之前因为种了太多果树,导致现在空间十分紧张,只得无奈砍掉一颗大腿粗的榴莲树,这可是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养大的,已经可以结果卖钱,每颗树都是摇钱树啊,砍了不心疼才怪。 烈阳花的种子十分小,种下之后生怕找不到,周朴特意给它围了一个小篱笆,才浇上水没一会儿,这边的阳光就开始聚集起来,就像是给烈阳花打了一盏探照灯,这边的温度明显的上升许多。 之后随着阳光的炙烤,篱笆内蒸腾起一片水雾,那水雾凝而不散,漂浮在地面上缓缓形成一个气旋,从上面看,就像一个迷你版的台风模型。 这么高的温度水分蒸发很快,光凭每天进来浇水恐怕供应不足,看来得再想个办法,得在里面制作一个简易的供水系统,可别不小心把珍贵的草药给枯死了。 周朴特意嘱咐一旁正啃食那颗砍掉的榴莲树的食人草不得碰到伤到这唯一的一株独苗。 看着它一边用手指长的锋利牙齿啃食一边不停点头,也不知它听懂没有,干脆立了一块牌子,禁止它踏入这个小篱笆里面,不然就对它不客气。 看着树上挂满了青色的果子,周朴心里一阵满足,只要在过几天果子熟了,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相比而言,工资这块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光卖果子的收入已经够它温饱。 意念一动,出了秘密花园。 去老爷子那里聊了会儿天,帮着按摩了一下筋骨,直到老人昏昏欲睡才退了出来。回到卧室云儿刚换好哦睡衣,头发披散开来,自然地披在肩膀上,应该是刚刚洗完澡,身上还有沐浴露的清香,周朴偷偷地多吸了一口。 见到周朴直勾勾地盯着她云儿警惕地躺到床上,盖上了被子。可能是用力过大,下面隐隐作痛,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不过她不想被周朴小看,忍着痛梗着脖子不满道:“看什么看!” “不舒服吗?”周朴走过去自然地搭上了她的手腕。 “要你管!”云儿挣扎了几下见无法挣脱就由着他号脉。 脉象微微有些急促,身体有些虚脱乏力,其他没有什么大碍,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什么事了。 “你喜欢小孩吗?”云儿望着周朴专注的样子,突然有些痴了,竟然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 “啊?什么?”周朴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云儿叹了口气,和他这个名义上的丈夫讨论孩子的事情果然是太奇怪了啊。 “奇奇怪怪的,这样吧,我帮你按一下肚子吧!”周朴以为云儿月事来了,好意把手缓缓伸向她的肚子,对方扭动了下身子并没有反抗的意思。 周朴猜测应该是疼得难受这才这么乖顺。 动用了异能探查了一翻,不由得暗暗奇怪,身体的疼痛感似乎有些不同,也管不了那么多,先用代罪异能替她承受了再说,一边缓缓地轻柔,一边欣赏着云儿绝美的侧颜。 云儿没敢直视他的目光,心中越发的犹豫和纠结,虽然白天的时候忻姐一再的劝她不要孩子,但一直到了现在她依旧没能下定决心吃药。 有时候她会想,自己已经被婚姻给绑住了,不能再被孩子被绑住,她需要自由,需要时间去发展自己的事业。 有时候她也会想,或许有一个天使般的宝宝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她可以和孩子一起聊天、做游戏、生活中充满了孩子的笑声,或许这才是自己最大的成就。 有时候又会想,孩子的哭闹自己根本应付不来,孩子饿了怎么办?孩子生病了怎么办?她一点经验都没有,要是没能照顾他,那自己怎么背负得起这样的责任? 看到他温柔的摸着自己的肚子,里面可能有他的孩子,这份感觉十分特别,竟然莫名的有一种幸福的感觉,感觉这一刻是那么温馨美好,身体僵硬的一动不敢动。 望着他细心的样子,云儿突然好想把自己心里的苦恼一股脑的说出来,好想让他帮着自己分担一下。 “我……我是不是怀孕了!”云儿最终还是问出了纠结了一天的问题。 “怀孕?没有啊!”周朴没有一扬,如实回答道。 第三百零二章 失望 云儿以为凭着周朴那神奇的医术,应该能看出她的身体的异样,反正他号脉很厉害可以看得明明白白,也就不再遮遮掩掩,主动问了起来,可是没想到得到的是这样一个结果。 没有怀孕,这样的话,她也不需要纠结要不要打掉孩子,不用等待时间再用验孕棒去验证自己是否怀孕了。 可是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云儿不自觉地摸了摸小腹,心中隐隐有种若有所思的感觉,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周朴的手,像触电般缩回,心里滋味五味杂陈,喃喃道:“没有吗?” “当然不可能有了。”周朴憋着笑,不敢露出分毫异样,他又没和云儿发生真实的关系,有怀孕那才奇怪啦。 “你难道不行?”云儿后仰了头,斜着眼睛惊讶道。 “喂,你这算人身攻击啊!”周朴一头黑线。 “是你自己说的不行。” “你…….” “你什么你,哼,中看不中用。”筚趣阁 “你……”周朴被说得满脸通红,随即冷笑一声反问道,“你是不是失望了!” “我哪有,我不知道多庆幸” “是吗?刚才有人可是问我喜不喜欢孩子,是不是有的话,真打算生下来啊!” “谁想生了啊,我跟谁生都不会和你,也不撒泡尿照照。我避孕药都买好了,现在都可以省下了。”云儿可不想承认,当即掏出了口袋里藏了好久的避孕药。 不过说完她就发觉自己好像有些太过了,但话已经出口收回不是她的风格。 “这个吃了影响激素分泌,吃多了对身体不好的。”周朴脸色有些难看,对方态度的坚决把他拉回了现实。 之前还以为两人经过这事关系会更近一步,总是听人说孩子是夫妻之间关系的纽带,有了这层羁绊彼此的联系更加紧密,或许两人可以成为真正的夫妻。 周朴感觉胸口闷闷的,吸了口气,缓缓走了卧室,心情低落的他只想一个人静静。 什么纽带,什么羁绊,通通都是骗人的,孩子可以被当做绊脚石轻易的打掉,不会有丝毫的心里负担,这让周朴有些愤怒。 更让他对云儿十分失望,对自己的孩子都如此冷漠,着实让周朴心寒。 望着周朴落寞地离开,云儿张了张嘴,想要喊住他,想要和他解释,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只是眼睁睁地看他带上了门。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让她有些不适应,没有怀孕的消息的确让她松了口气,暗暗庆幸的同时,却也心情复杂。本身她就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现在确认没有,的确长舒了口气。 但心底却不免有些失落,她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什么似乎变得开始优柔寡断起来,难道是跟他待久了,被他给传染了。 阳台。 吹风的周朴望着远处的路灯发呆,云儿说要打掉孩子的话,深深刺激到了他,他的心底充满了对云儿的失望,自卑的他给了自己一巴掌,暗暗告诫自己,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方看不上自己,自己又何必有哪些不切实际的憧憬。 最近的自己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以后自己不该对她再有期待,爱情什么的,根本就是帅哥靓妹之间的游戏,根本不适合自己。 那么自己的目标又是什么呢? 小时候不谙世事,只想着长大了可以过得自由,却发现长大了要为一日三餐奔波,解决温饱已经忙得不可开交,又何来的自由。 父母早亡的他对爸妈没什么印象,从小都是爷爷陪着长大,曾经想着等长大以后要孝顺辛苦带大自己的爷爷,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他还没能让爷爷享福,爷爷已经永远的离开了他。 入赘了林家之后,遇到了美貌的妻子,本以为自己中了大奖,本以为只要真心对待,妻子总会被自己感动,会有接受他的一天,现在看来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美好的幻想罢了。 突然之间周朴感觉十分的孤独,突然之间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活着,人生的意义又是什么? 有人为了亲情,有人为了爱情,有人为了友情,他又为了什么呢? 他发现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可能是百万年来群居的习性使然,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就会特别寂寞,心里没了挂牵,没了寄托就会特别空虚。 …… 之后的几天周朴特别的安静,面对云儿的时候像是空气一样,常常视而不见,被她叫住,也只是机械地回答几句,丝毫没有聊下去的兴趣,整个人感觉突然像是丢了魂似得,失去了神采,每天只是工作、吃饭、睡觉,生活单调又枯燥。 云儿看着他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骂了他几句也没激起他反抗,就像是没听到一样,这让她心里特别憋屈,感觉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突然间,她发现自己像是在对做一个木头人说话,即使骂他也没有一丝爽快,而是有一种被无视的羞辱。 她也知道这是自己那晚说话太重了些,但她不是向来说话刻薄嘛,他不是应该早就适应了嘛,他一个男人就不能大度的原谅嘛。 至于让她主动认错或者主动道歉,那是万万不能的。 于是两人就这么互相打起了冷战。 这几天周朴去废品收购站花了好几千买下了一个大铁罐子,就是高楼楼顶那种给楼下供水的水塔,设计了一下图纸,去修理店重新电焊改动了一下,可以控制底端的出水口缓慢出水。 把这套设备挪进了秘密花园,有了它的帮助,周朴可以不用那么勤快的浇水,只要隔几天往水塔里倒足够的水,水塔就会缓缓地滴水,缓慢地进行灌溉,看起来科学合理了许多。 几天后把成熟的水果送到了岳母的水果店,签订了一个相对合理合同,之后会每个月供应一批水果,每个月卖水果的收入可以达到十万以上。 “花开山岗那个红艳艳,绿水青不问是何年…….”手机铃声响起,周朴接起来一看是系统任务,竟觉得有些亲切,淡然地往下看去。 “恭喜你,勇敢的守护者,触发稀有任务:公仆的一天——几家欢喜几家愁,几家飘零在外头,普通人的生活平凡而艰辛。任务要求:帮助三个人,或者杀掉一个人。友情提示,任务期限是一天,超时算任务失败,惩罚是人道毁灭。” “人道毁灭?还真是残酷啊。”周朴苦笑一声,缓缓走进了白光。 白光消失的时候自己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宽敞的房间,上面装满了监控,大门是自动的玻璃门,中间一个大的柜台,柜台里面坐着一个穿警服的年轻小哥。 对方见到周朴只有完全没有陌生的感觉,一脸笑意地上来拍拍周朴的肩膀:“终于等到你来交班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这里是一处警局的支部,周朴这才发现自己也穿着警服,难道自己的身份也是一个警员? 这时玻璃门缓缓打开,一个喝得醉醺醺的中年人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这人打着酒嗝,满身酒味,见到警员小哥笑嘻嘻地问道:“警官,借我一百块呗,肚子饿了,没钱吃饭啊!” “管二军,你不是刚出来吗?不是发了你二百块吗?自己花钱买吃的去!”青年警员不耐烦地嘟囔道。 “嘿嘿嘿,嗝,钱都买酒了,借五十也行啊,肚子要饿死了,嘿嘿嘿!”喝醉的中年人嘿嘿傻笑,黝黑的手伸到老长。 “你要真饿了就去救助站,就在东边两公里的现代广场,走着就能过去。” 青年警员还没说完,又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趴在柜台上就说要告他们老板黑心,干活不给工钱。 “你这种事情要到工局去解决,我们这里不管这事的。”打发了男人,青年警官无奈地朝着周朴笑笑,“我们这边快成菜市场了,什么人都往这边跑,其实更多的时候我们的工作就是告诉他们该去找哪个部分或者单位。我要下班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什么?我一个人吗?”看着青年警官转身离开,周朴不禁紧张起来,让他一个人刚刚穿越过来的人马上开始工作,这未免太急了些。 “是啊,我们这种小地方人手紧张,前台一直都是一个人啊!如果遇到大事你就呼叫总部支援。” 看着青年警官满身疲惫地离开,周朴没好意思留下对方,只得硬着头皮接了下来。如果只是像刚才那样帮人指路的话,似乎应该不是太难。 偷偷看了一眼手机,上面的显示着24小时的倒计时,现在只剩下23小时56分。 帮助人三次0\/3. 杀人次数0\/1. 现在自己是一名警员,会有许多人上门求帮助,完成任务应该是一件不难的事情,周朴顿时放松不少。 才坐到位置上的周朴见到门口冲进来三个人,两个女的跩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 两个女人长得挺女汉子,虽然矮男人半个头,却硬是把看起来微胖的油腻男人给扯了进来。 “警官,警官,这混蛋骗我们打工不给钱,这事你给评评理,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女汉子开口对着周朴诉苦道。 “谁骗人了啊,谁骗人了啊,我可是正规公司,工局有证件的,我警告你们不要乱说话啊!”油腻中年人刚说完就被女人扯着头发骂,疼得他大喊,“这里是警局,你们还动手信不信警官把你们通通抓起来关局子里去!” 第三百零三章 琐事 几人争执着望向了周朴,期待这他能够替自己说话。 “这个,薪资纠纷应该是去工局解决。”周朴想起之前同事的话,这种事情的确不在他们负责的范围,如果遇到打架斗殴他倒是可以劝阻一下,但工资啊合同啊什么的,他还真没法介入。 “不是有事情就找警察叔叔吗?怎么需要你们帮忙的时候就不管了呢!你们还算不算公仆啊!”那个黄毛女人不满地打叫道,为了拉住黑心的老板,她已经累得满头大汗,这会儿不知是火气和热气,憋得满脸通红。 “就是,你们的责任就是抓坏人吧,他就是最坏的坏人,良心都叫狗吃了,我们辛辛苦苦打工大半年,一分钱都没给我们,叫我们怎么回家过年。我们都把坏人送来了,你还不快把他给关起来。”另一个穿着蓝衣的妇女也开始抱怨道。 “什么坏人,你们可别血口喷人,我的名誉都给你们毁了,我还要告你们污蔑呢,资金周转遇到困难不是很正常的嘛,等过了年就给你们。”那老板也是不甘示弱,一边扯着自己的衣服,想要脱身,一边辩解道。 “你还有名誉,工人的钱你都欠,你还讲什么名誉,我们说的都是事实,你还有理了。这事这里不管是吧,我把你打得脑袋开花,我看还管不管!”蓝衣妇女火气很大,拿起柜台上的杯子就要去砸欠钱老板。 周朴眼疾手快一把抓了杯子夺了过来,扯得妇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本来要发火,见周朴一声警服,这才没敢骂人,委屈地呜咽道:“家里娃娃还等着我回去交学费啊,没钱的话,上学都没法上了啊,我咋个回去过年哦!” “你要再闹下去,再动手的话,有理也变成没理了。我再说一遍,薪资纠纷归工局管;打人这事归这里管。你要在控制不住你的脾气,我只能把你关起来了,你是不是希望家人孩子来拘留所里陪你过年。”周朴实在忍无可忍了,很多时候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要是自己不拦着,真把人给打伤了,不但拿不到钱,反而还有倒赔人家钱,这道理本来很简单,但身在其中,充满怒气的人就是看不清情况,看不清后果,等真的犯下错事,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几人被周朴一通呵斥,不知听进去没有,至少没再吵吵嚷嚷,两个妇女拉扯着黑心老板往工局走去。 打发了他们,周朴拿起手机一看,任务栏帮助三个人依然是0\/3,也就是说拦住了妇女指引他们去工局处理的事情,对系统来说根本不算是帮忙。 叹了口气,看来任务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做啊。 感叹老板黑心,打工不易的周朴放好了杯子,正要查看一下手上的资料,一个穿着单薄的黑瘦青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见到周朴就开口向他借银行卡,说是家里朋友要汇款过来,他没有手机也没有卡,没法收钱,又什么都不懂,只得跑来这里寻找帮助。 周朴倒是乐意帮助,可惜他的银行卡和这个任务世界的不配套,手机更没法帮他收钱,只得建议他去附近的银行办理。 “帅哥,你能送我去银行吗?我不认识路,也不知道怎么办卡?”青年低着头恳求道。 “你看我这边只有我一个人,恐怕走不开,要不你去找路人问问?”周朴看了看宽敞的房间只有他一个穿制服的,办公桌上还有电脑和文件资料,虽然说应该没人那么大胆来这里偷东西,但自己的指责应该是守在这里帮助人们,如果贸然走开,遇到了真正的大事恐怕来不及帮忙。 看着青年疑惑又无助的眼神,周朴无奈地打开了电脑,搜索了网上地图,找到了最近的银行营业厅,就在东南边两公里处。 和那个青年解释了半天,似乎都没太搞明白具体的位置,只得用水笔和白纸帮他画了一副简易的地图,对方这才道谢离开。 看着青年背影走远,周朴再次掏出手机,这次任务栏依然显示0\/3. 这任务未免也太难完成了,难道非要自己带着他去银行一趟不成,其实浪费些时间跑一趟也不是不行,怕就怕,把人送了过去,也不算是帮了别人,那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一个衣衫褴褛胡子花白的老人提着一个脏兮兮地蛇皮袋走了进来,一双破旧的老人鞋已经黑得看不清模样,走进来的时候砸干净的瓷砖地面留下一串黑色的泥脚印。 “警官,我的东西被偷了,是被那些白鞋子给偷的,你得帮我把他们抓起来啊!”老人见周朴面前的水杯里有水,捧起来咕咚咕咚大口喝了起来。他满是污泥的手已经给杯沿挂满了污渍。 周朴一听是偷窃,这的确是他们的指责范围,掏出档案夹了的记录纸,开始记录他的案情。 老人口音很重,没什么文化,说话也颠三倒四,问了半天总算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却让周朴一脸无奈。 原来老人是个拾荒者,靠捡塑料袋、塑料瓶子卖钱为生,就在之前他捡了一蛇皮袋的熟料瓶准备去卖钱换一顿晚餐,哪知中途肚子难受去拉屎,回来的时候那带熟料瓶就被人给拿走了。 他急急忙忙提着裤子跑去垃圾站,看到另外一伙捡垃圾的,手里正提着他的蛇皮袋正在讲价,他上去就骂对方抢了他的东西,对方也不甘被骂,说捡到的就是他的,两人就这么吵了起来。 老人年纪大了,没能吵赢,气得跑来警局告状。 老实说,这种几个瓶子的小事,根本不值得出警,不说这是老人的一面之词,瓶子到底是不是他捡得,对方有没有偷他的,就算老人说的是实情,难道还要判那个捡垃圾的一个盗窃的罪名吗?盗窃什么?盗窃丢在路边的一袋垃圾塑料瓶吗? 周朴想着其他警员遇到这种问题多半也不会理会,只得安慰老人道:“瓶子没了就算了,人没事就行,这样吧,你辛苦一天也累了,估计晚饭也没吃上,我这里有一些水果,你要不嫌弃就拿去吃吧。” 暗暗运用念力,手表为不可查的一震,周朴手里已经抓了一把车厘子塞到了老人手里。 “给我的?这葡萄个头挺大啊!”老人一把抓了过去,嚼了一颗,顿时脸色露出了贪婪的笑容,“小伙子,这葡萄味道真甜啊,还有没有?我跟你说啊,那些白鞋子的人可坏了,自己不去捡瓶子,就盯着我捡好的,你可要帮我把他们抓起来关监狱,关他个一年两年的,让他们长长教训。” “大爷,大家都卖瓶子混口饭吃,都不容易,这事要不就这么算了,我这里还有一些,你对付着吃吧,就当是晚饭。”周朴又掏出一把,塞了过去,才算把老人给哄走。 查看手机,果然这次又白忙活了。 看着地上的泥脚印,只得那旁边的扫把打扫。 几分钟后,进来一个头发蓬乱的中年妇女,看起来40往上,手指上都是干农活磨出的老茧,一声粗布衣服穿得厚实,衣服上面还有泥印。 一来就对着周朴不停比划,嘴里只会发愁啊啊的叫声,看来是个哑巴。 周朴可不懂手语,只能递上纸笔让她把事情写下来,可是对方不停摆手,看来是不识字。 根本没法交流,这可就难办了,之后一个不断表演,一个不断猜,弄了半天,总算有些收获,应该是大娘的包被人偷了或者弄丢了,没法回家,身上也没手机也不知道亲人的电话,联系不上家人,只能跑来这里寻求帮忙。 周朴也是无奈,对方连名字都不会写,他想借助警局的身份查找系统帮忙也办不到,只能让大妈先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等有动手语或者有更好办法的同事过来接班再说。 看到大妈嘴唇干裂,不断的咽着口水,心有不忍的周朴拿了纸杯在饮水机里接了一杯热水给她递了过去,又塞了几颗个大的水果给她。 大妈激动地握着周朴的手不停用大拇指弯曲着,嘴里发出呃呃的声音,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想来这就是感谢的意思。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受尽了人们的白眼和冷漠之后,在周朴这里大妈第一次受到了尊敬和礼遇,感动地大妈差点哭了起来。 “叮”的一声从口袋里发出,掏出手机一看,任务栏显示已经完成任务进度1\/3. 这算是帮到人了吗?自己可是连对方姓名都没查出来呢,也没帮她找到钱包,也没帮她抓到小偷,这已经算完成任务了吗? 周朴暗暗猜测,这个系统判定的帮助别人,似乎是从心底里去尊敬关心别人,让人真正有被认可才行。 有了一次的成功,让他信心大增,虽然自己只是一个新人菜鸟,但只要真心诚意去帮助别人,完成任务也不是不可能。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留着寸头的大叔走了进来,身上背着一个绿色的背包,身体黝黑结实,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样子。 他也不问周朴,径直朝着饮水机走了过去,从背包里拿出一盒泡面,接着饮水机的热水就开始泡泡面。 见周朴看他,露出一嘴的白牙,笑嘻嘻地说道:“警官,借你们点热水哈。” “你随意,别乱丢垃圾就行!”周朴虽然抠门但不至于小气一杯热水,见他不是来寻求帮忙,心里反而有些失望,好心的问道,“我这有些水果要不要尝尝?” “是吗?我看看!”大叔本来已经席地坐下了,一听有免费的吃的,顿时站了起来,看到周朴手里又圆又大的水果,惊喜道,“这是车厘子吗?这么大个啊!” 大叔似乎有些见识一下子认出水果的名字,生怕周朴反悔,一把抓了过去,慌乱塞进了嘴里,就像一只抢食的土拨鼠。 看到对方嚼得起劲,不住点头的样子,看来应该是吃得挺满意。 周朴偷偷拿出了手机查看,却失望的发现任务栏依旧是1\/3,对这位大叔来说并没有算帮忙。 第三百零四章 不容易 “大叔,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周朴看他哧溜一会就把方便面吃了个干净,好意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能在这里要点热水就很好了。”大叔似乎听健谈的,很快打开了话匣子,“我年初过来打工,工作了一年了,攒了三万块钱,全都寄回家里了哦,忘记给自己留一些,现在吃饭的钱都没了,这泡面还是去救济站里领来的。我明天的火车,身上没钱,没地方住,只能在这里将就一晚了。” 感情这大叔把这里当做临时的旅馆了,还别说除了没有车床,这里水电厕所都有供应,倒是一个不错的歇脚地。 没多久,进来一个虎头虎脑地小朋友,看起来像是一二年级的样子,穿着校服握着拳头,怯生生地在外面张望了一会儿才大着胆子走了进来。 离着老远,带着哭腔问道:“警察叔叔,你会不会抓我!” 看他一副快哭的样子,周朴生怕吓到他,换了一副轻柔的声音笑着回答道:“小朋友,叔叔不会抓你的。你还是未成年,即使犯法了也不用负刑事责任,最多你的监护人需要承担一部分责任,小朋友犯了什么罪,来跟叔叔说说。” “……”小朋友似乎没听到周朴在说什么,楞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只是紧张的抓着门框问道,“奶奶说我不乖乖吃饭就要警察叔叔把我抓起来!” “……”这种骗小孩的套路果然哪个世界都一样,记得小时候爷爷对他说的是不乖乖吃饭就要被军人叔叔抓起来关禁闭,不禁失笑的周朴朝着小朋友说道,“你奶奶说得对,以后要乖乖吃饭哦!” “我知道了,我会乖乖的。”小朋友吓得脸色一白,赶紧保证道,犹豫了一会儿又开口到,“语文老师说,捡到钱要交给警察叔叔!” “你老师也说得对!”周朴回答道。 小朋友像是鼓足了勇气,松开了小拳头,露出掌心的两元硬币,本想递给周朴,可是走进了几步,再也没了勇气,丢下钱就逃命似的转身跑掉了,周朴跑到了门口看到小朋友已经下了台阶,怕吓到对方没有继续追上去只是朝着他喊了句:“小朋友,你做的很对,不要跑那么快,注意安全!” “警察叔叔,我知道了……” “叮”手机提示再次响起,任务栏里进度已经变成了2\/3. 说来也是奇妙,明明是小朋友在做好事,自己什么都没帮上,却硬算完成了一条任务。 这次系统任务似乎比想象中的要轻松许多,如果之后的任务都是如此简单愉快那该多好。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让周朴很快收回了这句话,最后一条任务似乎被卡死了一样,一直得不到通过。 不久,一个同事带着一对父女走了进来,父亲一直低着头,眼中全是血丝和窘迫,身材矮小穿着一身黑色的尼龙衣服,立起的领子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她的面貌。 小女孩紧紧地拽着父亲的衣角,一身脏兮兮的羽绒服应该许久没洗,上面已经积了厚厚一层油脂。披散着头发有些发慌,乱蓬蓬的一团像个鸡窝。 瘦瘦的脸蛋上挂着两行泪水,不停地吸着鼻子啜泣,看起来有些可怜。cascoo 经过同事介绍,这对父女在超市偷东西,被监控抓了个现行,因为没钱赔偿,只能抓起来拘留一段时间。 “师兄,麻烦把他关起来,我们还要送小女孩回他奶奶家。”同事把男子交给了周朴。 周朴望了一眼锁着的拘留室,这才反应过来,摸了摸身上并没有钥匙,还好眼尖从旁边的钥匙柜里翻出了钥匙。 “爸爸,爸爸,我要爸爸,我要爸爸!”小女孩发现爸爸被带走,大哭着叫嚷起来。 即将把男子送进拘留室的时候,一直闷着不说话的男人终于开始求饶了起来:“别关我可以吗?我知道错了,我把东西都还回去了,就放了我吧!” “那是你放回去了的吗?是被超市的人抓到了才不得不交出来的!”同事厉声呵斥道。 “我也是没办法啊,大过年的,没钱吃饭了啊,你就当没看到,放了我吧!” “你还在这装可怜,你自己偷就算了,还带着孩子一起偷,孩子都被你教坏了!”同事义愤填膺地喊道,“没钱不会去赚啊,去找工作,哪怕找个临时工,做个兼职,不比偷偷摸摸强啊!” “我也是没办法啊,孩子她妈跟人跑了,娃儿还小,留她一个人在家我又不放心,只能……给我一次机会,我还要照顾孩子,就行行好,放过我吧!” “这里不是讲情面的地方,犯罪我们就得管,做错事就得罚,孩子我们会送到奶奶那里。你就老老实实进去吧!” 孩子见父亲被推着进了拘留所,哭得更凶了:“爸爸,爸爸,你们不要抓我爸爸,呜呜呜……” 男子手上戴着手铐,偷偷用胳膊擦着眼泪,见说不动同事,就朝着周朴祈求道:“孩子还小,他要我照顾啊,看在孩子的份上,就让我陪着她吧,关一起也行,别把我们分开,求求你了!” “这……”周朴看着父女难舍难分的动人场面,心中一软,犹豫了起来,迟疑了一下,最终硬下了心肠,“孩子小,不用受这种罪过。作为男人、作为大人,应该有责任和担当,做错了事就该坦然面对。” 说完冷漠地拉开了小孩子紧紧跩着的手,蹲下身子安慰道:“你爸爸做错了事情,要在这里住上几天,你乖乖地跟着叔叔们去找奶奶,等你爸爸出来了,你再过来接他吧。” 说完翻手拿出一颗又大又紫的车厘子塞到了小孩子的手里,却不想孩子一把把水果丢到周朴脸上,哇哇大叫:“不要,不要,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看着孩子被同事带走,哭声渐渐远去,周朴捡起了地上被砸烂的水果,用纸巾擦了擦,塞到了嘴里嚼了起来,这可是名贵水果啊,浪费了多可惜,真是不识货。 听着拘留室里传来呜呜的哭声,周朴叹了口气,把大门给关上了,所谓法不容情,恐怕就是这个道理,虽然对这对父女的遭遇有些同情,但这不是原谅和宽恕他们的理由。 曾听鲁迅先生说一句话,很能代表他此刻的心情——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之后不久,一个穿着牛仔服的小青年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头上留着盖住耳朵的长发,上面还染着红色的头发,因为新张了头发,上面变得一半红,一半黑。 半红青年告诉周朴,他是来讨薪的,店老板欠他一千多块钱,可是电话打不通,网上也联系不多,只能直接跑来找人,可是早就人去楼空。 他的钱没了着落,又在这里花光了钱,希望周朴能借他一点钱可以做公交回家。 周朴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说他真的吧,这理由实在牵强,跑来讨薪却没带够回去的车钱。说他是假的吧,来这里就为骗几块公交车钱?还跑来警局骗钱? 只能说奇葩比较多了,如果不帮忙的话,这货估计只能睡天桥或者和那个大叔大妈一样在警局过夜了。 见他可怜就把手里的两个硬币交给了半红青年,后者连连感谢,周朴摆摆手表示:“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送钱的小朋友!” 半红青年纳闷地出门,搞不懂周朴在说什么。 周朴又掏出手机看了看,这次都掏出钱了,竟然还没算完成任务?难道是自己最后那句画蛇添足的一句感谢小朋友影响了系统个判断? 之后一个巡逻的辅警拉着一个微胖的少女走了进来,少女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一身白色的羽绒服,手上拖着一个旅行箱,看起来像是准备过年回家的样子。 她圆圆的脸蛋没有化妆,谈不上漂亮却也不难看,脸上挂着笑容,倒是有几分可爱,根本不像是犯事的样子,更像是过来探亲的。 从巡逻辅警口中了解道,这个少女是在车站门口的广场卖草莓被抓的,那地方是不许买卖的,本来把货物一交,再交点罚款,保证不再犯事就能走人,但少女心疼货物,又心疼钱,争执了几句,就被带了回来。 人被带到,交给了周朴这个正式的警员之后,辅警就回去巡逻了。 周朴感觉这事似乎有些小题大做了,甚至怀疑这是在为过年争业绩才加大了巡逻的力度。 但既然人都带来了,周朴不得不列行公事的登记记录。 随着处理事情越来越多,周朴也渐渐熟练了起来:“为什么跑广场卖东西?那里是明文禁止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是第一次卖,真的,我没有骗你!”少女有着一口浓重口音的普通话,“我喜欢吃草莓,家里也是种草莓的,之前家里寄了好多过来,我一个人吃不完,带回去也不方便,就想着过年放假这段时间闲着也是闲着,卖钱水果赚点零花钱,谁知道还没开张就被抓了过来!”少女一直笑盈盈地,从箱子了拿出一颗草莓递了过来,“帅哥,你尝尝,这是自家种的,不打农药的,可好吃了!” “不用,谢谢!”周朴被她的笑容感染,脸上也挂上了淡淡的微笑,“你的想法挺好的,可惜摆错了地方。” “现在有两个选择给你,一是把你的货物留下在交一百的罚金,你就可以走了。二是在拘留所里待3天。”周朴一边翻着警备手册,一边说道。 “啊?交那么多钱啊!”少女听到罚钱,笑容变成了苦笑。 “这已经是罚金的下限了,我按最低的标准罚款了!”周朴合上了手册递上了一杯水,“你考虑一下。” “那个帅哥,我想选第二种,可是能不能把拘留的日期改成两天啊,我火车票的日期是大后天,错过了可能赶不回去过年啊!” “……”周朴叹了口气,重新撕了一张记录表,把时间写成了今天,“好吧,就从今天算起,不影响你后天回去。” “谢谢,谢谢,你真是个大帅哥。”少女激动的大喊,抓了一把草莓硬塞了过来。 周朴不忍负了她的好意没再推辞,递了几颗车厘子过去算是回礼,同时感叹一句:“宁愿拘留三天才不愿交罚款,日子过得不容易吧!” 少女愣愣地接过回礼,原本欣喜的笑容瞬间凝固,一滴滴泪水夺眶而出,一路被人呵斥批评都笑脸相迎的她,这会儿瞬间哭成了泪人,那句不容易深深触动了少女心底的软弱,似乎勾起了她一整年的辛苦与辛酸,假面的笑容不再,泪水瞬间崩溃,哽咽道:“生活真不容易啊!” 第三百零五章 拘留 吵吵嚷嚷地进来一群人,满身酒味,为首的一个光头大叔一脸横肉,看起来像是四五十岁的样子,身上的毛衣袖子被人拉得老长,耷拉在一边。 旁边一个膀子上纹身的一个大块头揪着大叔的脖领子跟着进来,大块头另一只手按着脑袋,脑袋上纸巾按着伤口,上面还残留这鲜红的血迹。 两人不时还暗暗动手,嘴上没有闲着不停的对骂着。两人身后还跟着一帮大老爷们应该是各自的同伙。 屋里的大叔大妈吓得往角落里缩了缩,卖草莓的少女生怕被波及到被吓得没了笑容,翻进了柜台,躲到了周朴的身后,周朴只得把她先关进了拘留室。 等出来的时候,外面这些人还打架呢,柜台差点上的电脑都被他们撞到了,周朴一把推开靠在柜台上的大块头,扶起显示器一看,还好液晶并没有破损。 心中暗恼,这群人还真是无法无天,到了这里还敢耍横,这一身的酒味,到这来耍酒疯来了! 一个翻身,跳到了柜台外面,一把拉住叫嚷的最凶的大叔喊道:“这里是警局,给我安静点!” 满脸醉意,鼻子通红的大叔,眼神都没了焦点,伸手就抓住了周朴的手腕,想要甩脱他的束缚,见没能成功,就喷着酒气大吼:“给算老几,在老子面前,啥也不是,松开,快给老子松开。信不信老人叫人把你给废了!” 见周朴依旧不松手,大叔就开始用力挣扎,还过来扯周朴的衣服,要不周朴仰了脖子,领子上的领徽都快给扯掉了。 “你敢袭警?我最后警告你别乱动,乖乖站好!”周朴眼神一冷,厉声呵斥道。 “铁哥,你看清楚,这位是警官,再闹就出大事了!”一个胖胖的大叔,像是光头大叔的朋友,小心地在一旁劝道,转头对着周朴笑笑,“警官,他喝醉了,平时胆子可小了!” “谁说我喝醉了,我才那点量吗?别瞧不起人,我能再干两瓶。警官了不起啊,不用你们帮忙,我一个就搞定了!”光头大叔说完就来揪周朴的衣服。 “啪”在众人的抽气声中,光头大叔被一记漂亮的过肩摔给摔到了地上,要不是周朴手下留情,这一下能把人摔昏过去。 “啊…….日你的仙人。”光头大叔醉的厉害,这会儿还没清醒,哇哇大叫着要在反抗。 “咔,咔!咔擦!”周朴双手一扭,光头大汉的两个胳膊脱臼,无力地瘫软在地,一双冰凉的手铐铐在了上面。 屋子里只剩下光头大叔的哀嚎声和人们的吸气声,之前光头的几个朋友还想上前说几句,但看到周朴分秒间就把人的胳膊给废了,转身冷冷地望着他们,一个个的都不敢和他对视,纷纷退了回去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那个纹身的大块头,之前被周朴推了一个跟头,本想起来理论几句,被周朴雷厉风行的一套给吓到了,这会儿也安静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被周朴当做下一个目标。 “你们排队,依次做笔录!”周朴瞪了他们一会儿,看他们一个个都乖乖安静下来,这才缓缓开口,心中腹诽,这群人就是欠收拾,非要逼自己发脾气。 经过简单的审讯,事情总算是弄没明白了,根本不是什么大事,都是喝酒闹出的闹剧。 这个还在地上哀嚎的光头大叔看起来很社会,但其实清醒的时候是个本分的打工人,因为最近彩票赢了些小钱,兴奋地请朋友一起到大排档喝酒,喝高了不知怎么就和旁边的纹身大块头吵了起来,双方都喝大了,脾气都不小,各自都带着兄弟,就这么打了起来,好在只是些皮外伤,最后闹到了他这里。 见周朴强势,像恶霸更胜警官,一群人纷纷表示这事小事,要私下内部解决。换了别人可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许就让他们自己处理了。 不过周朴看他们一个个都酒意没消,怕他们又趁酒疯闹事,干脆把喝酒的通通塞进了一间拘留室,最后把脱臼的光头也给丢了进去,这才锁上了门。 偷钱的那个中年人,卖水果的少女就在隔壁的拘留室,就隔着一堵墙,看到周朴一下子带了那么多人进来都是吓了一跳,难道是社会人打群架被抓了,不过让她们奇怪的是隔壁挤进去那么多人却很安静,没有预想中的吵吵嚷嚷。 他们当然不敢再叫嚷发出声音,除了那个疼昏过去的光头,其他人脸上都是冷汗,酒意都被吓出来了,哪里还敢再乱吵,周朴这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可是说动手就动手的狠人,躺地上废了胳膊的家伙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谁还敢触他的霉头。 周朴才坐下来喝了杯茶,又一个巡逻的辅警带着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大爷走了进来。 大爷站得笔挺,不卑不亢地反驳自己不过是买卖些小玩具,也不污染环境凭什么抓他。 辅警懒得解释交给周朴之后拍拍屁股直接闪人了。 大爷就把矛头指向了喝茶的周朴质问道:“大爷我做事对得起天地良心,我没去偷,没去抢,没去骗,没去讹人,就做个小买卖,我做错什么了?我从小就在那里做买卖了,那会儿广场都还没呢,这个局子都还没建呢,哦,大爷我卖了四十年东西了,一直讲究公道,讲究货真价实,凭什么就把我抓了,还想要我罚钱,没门!” “大爷,喝杯水吧!”周朴见插不上话,只得给滔滔不绝地老人倒了一杯热水。 “哼,你小子还算懂点礼貌。不过别以为这样的糖衣炮弹就能让我罚钱认错,没门!”大爷确实是口渴了,咕嘟咕嘟就把一杯水给喝干了,杯子一放,一擦嘴巴斩钉截铁地说道。 “大爷,根据条例,你有两个选择,一是交罚款,二是拘留三天,你选哪个?”周朴拿着手册指给老人看。 “别整那没用了,大爷我不认识字,一个都不选,我要回家了!”大爷愤愤不平地喊道。 “大爷,你现在出去,回头还是要被抓回来的。要不在这里待几天?”周朴建议道。 “你这里管饭吗?”大爷迟疑了一会儿,打了门口又转了回来。 “管饭,菜不一定合胃口,但饿不死!” “拘留就拘留,谁怕谁!” “放心,我给您安排最好的房间,用最高的饭菜规格招待您!” “……”大爷疑惑地望着露出人畜无害笑容的周朴,感觉这个警官好像脑子不太正常,不过这态度倒是不错,“恩,算你小子懂些礼貌!” …… 周朴查了下手机,一直没能完成任务,于是试着给拘留室送了水果,又给角落的大妈和大叔送了毛毯,倒是迎来一阵感激却仍旧没有什么效果。 这时,一个长得健壮的小伙子,揪着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进来了,妇女一个劲地想跑,却不没挣得过小伙子,几乎是被他拖着进了警局大门。 “警官,我是来报案的,我抓到了一个招黑工、骗人身份证的骗子!”小伙子开口陈述道。 原来这小伙子来到这个城市打工,被这个中年妇女的招聘信息骗进了一个空壳公司,借着给他们办理手续的名义,要了他们的身份证和手续费。小伙子醒悟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逃跑了,不过他没能忍下这口气,不停地在附近寻找,终于给他蹲到了这个再次骗人的骗子,于是把她揪了过来。 中年妇女进了这里就怕了,见到一身制服的周朴更是双腿发软,老实交代了事情经过,并表示愿意把骗了对方的钱给还回去。 怕自己表现不够积极,中年妇女连忙掏出手把钱塞了过去,甚至还多给了一百块当做补偿。 她以为这样就能将功补过,想着趁机溜出警局,不过还是被周朴拉着关进了拘留室。 开玩笑,这骗子怎么可能只骗了一个人的钱,估计还有许多苦主要来报案呢,先把他关起来再说。 看着小伙子拿到了钱朝他摆摆手,数着钱高兴地离开,周朴再次掏出手机查看,依旧是没有完成任务,这让他很是纳闷,这还不算帮人吗?自己是不是应该再送个水果效果可能会好一些! 消停了半个小时,一个高个的穿着一身貂绒的大姐,拖着一个满头是血的干瘦青年进了警局。 周朴望了一眼那个青年,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具干尸,尤其是和那个身材魁梧一身貂的大姐一比,身材差距特别明显。 干瘦青年见到周朴之后就伸手大喊:“救命!” “你还有脸还救命!”大姐不屑的冷哼一句,转头对周朴解释,“这位警官小弟,你听我给你唠,我刚买的一名牌包包,限量款的,今年最流行的那款,刚要拿去找姐妹嘚瑟一下子,在车站就被这个混蛋给盯上了,想趁我没注意偷我包包,那我能没知觉吗?姐以前可是练过的,县举重队的,能让这小鸡仔似的玩意儿给偷了?小样儿还跟我犟,让我给销了一顿,现在老实了!” “额,大姐,你这削得有点狠啊。人给整伤了,赔钱那还得你来啊!”周朴一愣顿时一头黑线,刚才还以为这大姐是个恶人,故意伤人还到警局来示威来了,差点就动手把她给铐了,还好对方解释的快,自己才没动手。 说完把青年从大姐手上给拖了过来,一看头顶伤口已经结痂,一号脉,发现只是轻伤和虚弱,并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放心了下来。 “警官小弟,没看出来啊,你这身板不大,力气倒是不小啊,是不是也练过啊!”大姐捏捏手指颇有兴致地问道,刚才她下意识地跩了一下,想和周朴比比力气,竟没有赚到便宜,于是惊讶的问道。 “练过些皮毛,跟大姐您是不能比啊!”周朴把没了力气的干瘦青年扶到了椅子上随口应付着。 “哈哈,小弟啊,有眼光,有前途。将来去铜岭,报大姐的名,好使……”大姐一听顿时哈哈大笑。 “还能说话吧,做个笔录吧!”周朴给青年递了一杯水。 青年见周朴把自己拉到这边,终于逃脱了大姐的魔抓,顿时眼泪哗哗的流,一股脑把自己的委屈说了出来。 他想偷东西不错,但大姐出手太狠了,又是拳打,又是脚踢,打得他毫无招架之力,哭着喊着道歉都没用,一路几乎是被拖着过来的,这会儿见了周朴比见了亲人还亲,总算可以不用再挨打了。 听说要拘留十五天,干瘦青年竟然乐呵呵地主动往拘留室跑,那是真被打怕了,不过开打大门之后他又被吓了一条,拘留室都快成菜市场了,里面竟然关满了人,以前他也进来过啊,没见有这么多人啊! 第三百零六章 老实人 一个穿着老旧西装的大哥犹豫了一会儿才挪着步子进了大厅,他带着一副土气的眼镜,眼镜的一角还用胶布贴着,手里捏着公文包,头发没有打理,好多都翘了起来。 对方偷偷望了一眼翻看着手册的周朴,见周朴抬眼胆怯地连忙低下头去。 这种眼神周朴很熟悉,这是紧张和怯懦,对方应该也是很怂的性格。怕吓到对方,压着声音问道:“被人欺负了吗?有什么事尽管说出来,也许我能帮到你!” “我……我是来自首的!”西装大哥正襟危坐在凳子上,双手紧紧攥着拳头。 “哦?犯什么事?自首的话是有减刑的,你慢慢说!”周朴一看事情大条了,难道还有刑事案件,自己还是第一次处理,是不是该呼叫支援,同时连忙拿出了笔录纸,打算先做笔录。 “我……我对同事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西装大哥砸了一下自己的头,重重地叹了口气,依稀能闻到淡淡的酒味。 “你喝酒了?你把人怎么样了?还活着吗?”周朴暗暗皱眉,不可饶恕的错误,难道是强j?不会还杀人了吧?手已经握住了电话,已经做好了呼叫支援的准备。 “活着?恩,她当然活着!”西装大哥一愣,继续道,“我……我对她说了很难听的话……我本来不会这样的,我喝了酒,一激动,一激动就爆了出口……我错了,我不该这样的…….” “恩,说脏话是不对!然后呢?”周朴压压手,示意他冷静下来。 “然后……然后,然后我就来自首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喝酒,不该乱说话的。”西装大哥十分懊悔,一个劲地道歉。 “等等,你除了说脏话,没有做别的吗?”周朴站起来靠近问道。 “没有。” “没有?那你自首什么?” “可我说了那么难听的话,把把她的妈妈、爸爸都骂了啊!还用那么轻蔑、恶劣的态度,我真是太不应该了!”西装大哥十分懊恼地低头道。 “我觉得你该亲自向她道歉,而不是来这里自首。”周朴苦笑一声,就这事根本够不上犯罪,更不用来这里自首。 这大哥倒是挺傻,傻得有些呆萌可爱。正要安慰他离开,想到这家伙会不会是骗自己,不会是故意来装傻消遣自己? 问了姓名之后,又迅速拔了一根对方放头发,不顾对方疑惑的眼神在柜台底下掏出那只“命运轮排”,这东西可是人品检验神器,正好来验一验对方的有没有撒谎。 随着罗盘停止转动,一个孔洞里露出一行字:得到美女同事的热吻,抽奖中五百元奖金。 周朴大小眼看了好一会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人人品可以啊,比自己强多了,想当初自己遇到的可是踩香蕉皮这样的破事,还以为自己人品够好了,没想到人比人气死人,和对方比起来,自己就是个坏人啊。 西装大哥受了安慰心里似乎好受了许多,在周朴的建议下,决定向同事认真道歉。临走还郑重的向周朴鞠躬感谢,说是给他指引了正确的方向。 晚上的时候,一个小学生模样的小男孩跑进了大厅,小朋友脸上都是乌青,胳膊上还有血迹,上面好几处结痂的伤口,衣服被扯得破了好几块地方,浑身脏兮兮的,鞋子也只剩一只破旧的球鞋,另外一只不知哪里去了,光着带泥的脚丫子。 他满头大汗,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顶着一个乌青的额头扒着柜台朝着周朴气喘吁吁地喊道:“警官叔叔,救命,救命,有人要打死我!” 根据小男孩的叙述,他遇到了一伙小偷,小偷从他身上翻走了买书的零花钱,嫌钱少,就叫他加入他们,还让他骗同学们来他们的地盘方便他们抢钱。cascoo 小男孩不从就被他们打了个鼻青脸肿,好容易逃了出来,就进来报警。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周朴看着小男孩不停啜泣的样子,心中不忍,打算帮帮他,可是自己又走不开,只得打电话呼叫了支援,可是总部那边正忙,听说是只是偷了些零花钱,就只安排一个辅警过来协助。 那辅警似乎是从被窝里被叫醒的,揉着眼睛不情愿地抱怨着,当周朴安排他只是留守这里,而不用出警顿时就没什么怨言了,乖乖地坐到了大厅里。 因为路有些远,周朴启动了警车,他虽然坐过好几次警车,但亲自开车还是第一次,发现这车和普通车也没多大区别,只是多了些警用通讯设备,还有就是那车顶的警用灯控制设备。 虽然开着警笛让别的车让道很是爽快,不过周朴没想要打草惊蛇,试了好几次总算把那吵人的警笛给关了。 路上还有一个小插曲,在一个红绿灯路口,一伙摇滚青年骑着摩托车狂轰油门,像是把路口当成了赛道口,打算比试一番,那些骑手后面各自坐在一个打扮非主流的少女,一个个像是喝大了,不顾路口其他司机的抱怨,大声地怪叫着,比划着她们的中指。 等周朴开车警车路过,一个个都安静了下来,纷纷规矩的排好了队伍,甚至给他让出了通道让他先行。 根据小男孩的指引,十几分钟后,来到一座废弃的大楼,周朴怕对方警觉,把车停得老远就下车了,而且把制服和帽子留在了车上,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打算把他也留在车上。 小男孩紧着地握住周朴的手不肯松开,从小孩的发抖的手掌可以感觉到对方应该还是挺害怕的,周朴出言安慰道:“别怕,叔叔抓住坏人就回来,你在这里别出来!” “叔叔只有你一个人吗?其他叔叔呢?”在小孩子的眼里,周朴虽然是警察叔叔,但毕竟只有一个人,对方可是有五六个人呢! “恩,其他叔叔去抓更厉害的坏人了,对方只是几个小朋友,有我一个人就够了!”周朴留给了他一个自信的微笑,锁上了车门。 借着夜色的掩护,谨慎的周朴叫出了面具男,经过一箱黄金的滋补,面具男气势更甚从前,感觉比之前更加强壮了许多。给了他一个保护自己的命令,两人一前一后悄悄地潜入了这座大楼。 大楼二楼的一间房间,亮着闪烁的灯光,里面传来劲爆的音乐声,几个半大的青年正在里面不停的甩头跳舞。 一个带着鼻环留着长发遮住半边脸的青年露出一双阴郁的眼睛,甩着一把小刀在一个少女的面前飞舞。 那闪亮的刀锋好几次差点划开少女的皮肤,吓得她尖叫连连,却被众人的笑声和巨大的音乐声盖住了。 长发青年变态地舔舔刀身,一把扯过少女的头发,拉着她靠近刀锋,大笑着威胁道:“给你的老爸打电话,就说你缺零花钱了,反正你家是大老板,万儿八千的不算什么!” “放了我,放了我吧,求求你!”少女哭得稀里哗啦,长长的秀发被抓着踩在地上,让她只能不停求饶。 “你那么不听话,叫我怎么放了你。放心,你那么好的皮肤,我是不会舍得打你的!”长发青年用刀片割断了少女连衣裙的肩带,吓得对方连忙用手拉住。 “兄弟们,给这位班花拍一段刺激的mv,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话音刚落几个青年早就安奈不住,一拥而上就去撕少女的裙子,这时音响的声音突然停止,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是下女孩的呜咽声。 众人转头一看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一个脸上一块漆黑的胎记,相貌普通丢人堆里认不出来,另外一个身高两米,肌肉发达就像一个健身教练,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特别显眼。 周朴把拔掉的插头一丢,拍拍手问道:“我接到报警,说你们殴打一个三年级的小学生,还胁迫他去帮你们抢劫,是不是有这会回事?” “大叔你谁啊!是不是迷路了啊,还是刚从精神病院出来,还没恢复啊!”一个手背纹着两颗骷髅的青年朝着周朴喷了一口烟,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我是一名警员,你还未成年吧,未成年不准吸烟,对发育不好,快把烟头给掐了!”周朴不耐地用手扇风,屋里都是酒精和香烟的味道,浓得他快要咳嗽了。 “警察叔叔,救我!呜呜呜……”少女一听是警察,顿时有了希望,挣开了按住自己的青年,朝着周朴大喊。 “绑架?”周朴皱起了眉头,望着边上还有拍摄的摄影机,顿时眉头拧成了川字,“还拍视频?这可是重罪,我劝你们赶紧自首,或许可以减轻一点处罚!” “自首,哈哈哈,笑死人了,我们可还没成年,法律可制不了我们的罪,最多被批评教育一下,哈哈哈。”长发青年狂笑了一阵,突然露出一个渗人的诡异笑容,看得人脊背发凉,“大叔,这么跟你说吧,我们打死你,你也白死!” 周朴眼珠一转发现自己已经被人包围了起来,那些青年手里已经拿起了家伙,有的是酒瓶,有的是钢棍,有的是带着钉子的木棍,有的是电击器。 一个个露出残忍兴奋的表情,看来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见到有人靠近,面具男似乎感受到了威胁,身体一动站到了周朴面前,双手握拳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那魁梧的身材加上那练武的架势,看得一群青年面面相觑。 “大叔,看在你是警察的份上,我们也不想做的太过分,我们可以放你一马,你就当什么都没看到。你要是同意了,就干了这杯酒!”长发青年被面具男的气势震慑到,没敢真的动手,直接忽视了周朴,端起一个杯子对着面具男敬酒道。 第三百零七章 未成年 长发青年见面具男和周朴发愣,脸上露出得逞的奸笑,手一抖那杯酒直接泼到了面具男的脸上,手拿武器趁机砸了上去。 一通乱砸之后,众人从最初得逞的兴奋中清醒过来,因为那魁梧的面具男就像是铜像一样从头到尾都没有动弹过,那么多棍子砸下去,哪怕是电击器都没能对他造成丝毫伤害。 “我不信,我不信你真的刀枪不入!”带头的长发男看着自己卷刃的小刀,瞪着眼睛大吼,朝着面具男下身要害猛得踢了一脚。 让众人不敢置信的事,面具男没有丝毫表情动作,但长发青年却捂住脚脖子咬牙哀嚎。 “看来你们是冥顽不灵,所有人通通铐起来!”周朴从腰间扯下一串手铐抛给了铁面。 后者一把接住,如同提小鸡一般揪住那些青年,在一串惨叫声中一个个被放倒铐上,他们的抵抗显得那么徒劳,就像是在给铁面挠痒痒,忙着铐人的铁面甚至懒得去抵挡那些没有丝毫威胁的攻击。 站得靠外的几人看根本打不过,立即就想往外跑,周朴已经无声无息地挡在了门口。 m,不想死的就闪开!”慌张逃跑地青年举起铁棒朝着周朴砸去。 “叮”的一声,铁棒像是砸到了水泥块一样,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们捂住发麻的手掌惨叫。 看着钢管在周朴手里被捏得变形,几个青年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这手怎么比铁还硬?这人还是人类吗? 娘!”长发青年端起一桶汽油,朝着周朴劈头盖脸扑了过来,嘴里叫嚣着,“我tm烧死你!” 刺鼻的汽油味让周朴警觉地跳开,铁面却丢了手铐忠诚地挡在了他的面前,那一桶汽油大多泼到了他的身上,一根燃烧烟头冒着火星被丢了过来。 已经闪到墙外的周朴这才发现异样,等他探头去看,铁面已经被熊熊的烈火包围,巨大的火球冲到了天花板,热浪迫得人不敢靠近。 “擦,老铁没事吧!”周朴一惊,普通的刀枪对铁面来说没什么威胁,这火焰就不好说了。 他可不想这好帮手就这么给废了,周围也没有什么灭火的东西。情急之下,右手麒麟臂全力发动,一把抓住铁面的手腕,猛得一甩,直接把他砸进了走廊的墙壁。 “轰”整个楼层都震动了一下,墙壁轰然倒塌,水泥砖块直接把铁面给埋了起来,火苗被盖灭,只剩下刺鼻的白眼从砖块中冒出。 “呼啦!”一声,砖块崩开,铁面魁梧的身影跳了出来,身上那套衣服给烧掉了,其他倒没什么异样,只是皮肤似乎更加黝黑了一些。那魔鬼般爆炸的肌肉裸露,看起来视觉冲击更加夸张。 铁面一声不吭,跳起来后就冲过去捡起手铐,把剩下的青年一个个全都铐了起来,有反抗挣扎的都被他暴力地扭伤了手。 “没事就好!”周朴拍拍还有些发烫的铁面,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转身把已经吓傻地已经站不起身子的小女孩给抱了起来。 “你……你是人是妖?”长发青年已经没有之前的气焰,坚硬的手铐勒得他手腕发红,背着双手好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周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渐渐从惊骇中恢复过来,嘴角一扬,“不管怎么样?我们可是未成年,我们做什么都不算犯法。你把我铐住又怎么样?进去几天就会放出来的,你能拿我怎么样?你这个丑八怪,还有那个傻大个,我算是记住你们了,这次算我栽了,下次,看我怎么弄死你们,哈哈哈!” 周朴感觉到怀里少女的手臂紧了紧,这是被那少年嚣张的气焰给吓到了,缓缓转身朝着铁面开口道:“把他们的手铐都解开吧!” “噢吼吼,你们两个挺上道啊,知道拿我没办法,想趁机讨好我吗?哈哈哈,我这里被你们两个混蛋弄得乱七八糟,别想这么轻易算了,不过……要是能把那个小妞还给我,再赔我一两万块的话,我就答应不再找你们两个的麻烦。”青年手铐被铁面解开,以为周朴意识到他说得有道理,真的拿他没有办法,才不得不妥协。他活动着手腕,越发的嚣张起来。 “你的心智相当成熟,和你说话就像是在和一个地痞交流,殴打、绑架、纵火都是重罪,说这些都是小孩子的无知行为,恐怕很难让人信服。”周朴叹息道。 “哈哈哈,谢谢警官的夸奖。我智商168,法典、警训手册都有读过,未成年就是未成年,不信你可以去查我们的资料。”长发青年话锋一转,“好了,今天算我卖你一个面子,赔钱的事情就算了,只要把那个小妞留下,我放你们离开,之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保证不去找你的麻烦,怎么样啊!” 怀里的少女突然紧张起来,周朴的突然出现让她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可是转眼之间,情况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眼前的警官似乎被他们几个混蛋给说服了,难道真的会拿她去做交易。 如果连周朴这个警官都没法信任的话,这里又还有谁值得信任,又有谁可以救自己。 心情忐忑地她紧张地望着周朴,下意识地抓紧了周朴的衣服,生怕他下一句就是同意把她送走。可是从周朴的脸上她看不出他的想法,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一头雾水。 “你胃口还好吧,他们几个都吃得下吧!”周朴突然小声嘀咕一句。 “你说什么?你可是警察,要按照警训办事,知法犯法可是罪加一等,你还想不想继续混了,你可别乱来!”长发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下意识地退后几步,慌张地提醒道。 “小姑娘,接下来的画面少儿不宜,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周朴低头朝着少女轻声说道。 少女脸上发白,她不明白周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把自己送人?还是动手打人,反正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不过周朴的气势逼人,说话有给人一种不容置喙的魔力,她下意识地松开周朴的衣角,乖乖照作,紧紧闭上眼睛,用力捂上耳朵。 随着她捂住了耳朵,周围的声音一下子小了许多,但还是能听到轻微的动静,是尖叫声,像女孩子见到老鼠时喊出的尖叫声。 接着传来闷闷的声音,像是打雷,又像是打鼓,感觉地面都开始微微颤动。 然后是磨牙的声音,像是家里的哈士奇在抱着骨头狂啃。 天上好像下雨了,有雨滴落到了她的脸上,刺鼻的血腥味带着浓浓的腥臭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鼻尖,呛得她想要呕吐。 似乎有什么恐怖的怪物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她好奇地想睁开眼睛瞧瞧,却又害怕看到恐怖的东西,想起警官大叔叫她闭眼,于是忍着好奇一直用力闭着眼睛。 那腥臭味很近很近,磨牙是声音越来越响,因为闭眼她的前面一团漆黑,就是这未知的漆黑让她越发的害怕起来,浑身的肌肉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连牙齿都开始不断的发颤,感觉身体像是掉入了一座无底的冰窖,没有一丝暖意,四肢麻木的都快要冻僵了。 就在她吓得快要失声呼喊的时候,突然“嘭”的一声闷响,那腥臭味一下子消失,终于能呼吸新鲜空气的少女大口地喘着气,身体往周朴的怀里尽量缩了缩,希望能从他的身上汲取一点温暖。 突然脸上被什么碰了下,吓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等许久没有动静,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好像是被人用手摸了一下脸蛋,这人是谁?是大叔吗?带着强烈的好奇,眼皮动了动,眼睛却依旧闭着没敢睁开。 一头黑线的周朴,轻轻擦去少女脸上的血迹,无语的望着缩在一旁发抖的食人花。 这花儿茎叶粗壮,身体在那一站把走廊都给堵上了,刚才处理了那些小混蛋之后,估计是还没吃饱,竟然探出一张大嘴瞄上了周朴怀里是少女。m.cascoo 周朴正愣神想着怎么写报告,差点就被那张大嘴给得逞,反应过来的他,毫不客气地一拳把那张大嘴打飞了出去,砸进了走廊的墙壁。 其他大嘴也察觉到了异样,纷纷赶了出来,见到一脸杀气的周朴,顿时吓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起来。 好在周朴并没有追究的意思,只是让它把现场清理干净,于是其他的大嘴逼着那只犯错的被揍得只剩半条命的大嘴把满地狼藉给清理干净。 为了清理血迹,又逼着它吃了好多地砖和土,几乎把地名犁了一遍,完全把它当成了垃圾桶,也不管它消化不消化。 等把现场清理干净,不留一丝血迹,周朴这才把食人花给收了起来,相比较忠诚可靠的铁面,这食人花的智商有待提高,这贪嘴的毛病让他不敢轻易放它出来,一不留神没盯着它就可能出乱子。 少女感觉被抱着走动,走了很长一段路,才最终停了下来,这时才发觉有人在拍她的手背,提醒她可以睁眼了。 睁开眼睛一看,自己已经在大楼外面,身旁是一辆警车,副驾驶上一个小男孩正好奇地朝她张望,吓得她抓紧了周朴的胳膊。 “警官叔叔,你回来了!你见到他们了吗?他们怎么样了?”小男孩好奇地问道。 “他们受到了应有才惩罚,以后再也不会找你麻烦了!”周朴想把少女放到后座,可是对方似乎被吓到了,死死抱着自己的胳膊不肯松手,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充满了祈求与不安。 “小朋友,你已经安全了,我先回警局再送你回家吧!” 对少女来说周朴的话像是有魔力一样,驱散了她心中的阴霾,重重地点点头才乖乖地松手。 回去了路上。好奇的小男孩不停地询问着那些坏蛋有没有被周朴狠狠教训,会不会再来抓他,在周朴的保证下,他才总算放心下来,紧张了一路,满身酸痛疲惫的他在副驾驶上很快睡着了,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似乎梦到了那些坏人被周朴教训的场景。 周朴望了一眼睡着的小男孩,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车速开的更稳了。 突然发现自己的胳膊肘被什么扯到了,一瞥之下才发现,小女孩的一只小手正揪着自己手肘上的衬衣衣角,转头一看,对方靠在座位上似乎睡着了,不置可否地转头继续开车。 后座的少女偷偷睁开一只眼睛,望着前面的专心开车的警官叔叔,心里升起异样安全的感觉,似乎只要抓着他,心里就万分满足,宝石般的眼睛里星光点点,有着少女特有的羞涩与崇拜。 第三百零八章 密录 问清了小男孩的住所,周朴顺道把他送回了家,顺便和他的家人解释了一下,只说欺负孩子的那批人已经被赶跑了,以后不会再来烦他们了。 对方是一对普通的小夫妻,见了周朴异常客气,热情地请周朴进屋喝茶,被他以公务忙给婉言拒绝了。 看着小男孩抱着母亲委屈地哇哇大哭,周朴带着选择默默离开。 本来他也想送小女孩回家,不过小孩子可能受了惊吓,问她只会支支吾吾,手指紧紧地拽着他的衣服,周朴只好先把她带回警局再做安排。 回到警局,一个肩上带花的中年警官正一脸怒气地坐在柜台后面喝茶,看来是局里的领导。之前过来帮忙值班的辅警则紧张地站在一旁倒茶,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周朴本来想安排小女孩在旁边的休息室等候,无奈小女孩抱着他的腰不肯撒手,只得由着她去了,小小的身子缩在周朴宽松的衣服下面,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见到周朴进来,中年警官把茶杯一砸,冲着周朴就开始斥责道:“你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你以为警局是你开的?你把这里当什么了?旅馆吗?还是招待所?什么人都往里面塞?都快塞不下了你看到没有?” “他们进去就是有原因的。我都有做记录!”周朴解释道。 “你……你还敢顶嘴。我这里本来太太平平,是周围几个街道中治安最好,拘留最少的警局,你一天关的人,比我们以前一个月抓的还多,你什么意思?显得你特别有能耐吗?”警官拍着桌子喊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都是按章程办事的,我…….”周朴拿出档案记录解释。 周朴还没说完,就被警官抢过档案强硬打断:“好一个按章程办事,好,我来跟你说道说道,那个大排档,主要就是两个人互殴,都没受什么重伤,一句话可以调解的小事情,被你搞得像帮派火拼似得,一关就关10个,至于全部都抓了吗?” “他们都喝酒了,我怕他们再醉酒闹事!防范未然!” “他们闹事了吗?” “没有!” “那不就结了,他们没闹事,你抓他们做什么?等他们闹了你再抓也不迟嘛,能不能按按章程走,能不能按规矩来,能不能拜托你动动脑子,不要那么死脑筋!”警官的唾沫都快喷道周朴脸上了,幸亏他激灵地躲开了距离。 “可是……” “没有可是!另外,我说,那些小商小贩那么多,你关得过来吗?罚款啊,只有罚款才能让他们知道痛,他们才会不敢出来摆,你把她们关起来有什么用,我们还得好吃好喝的供着,房子给他们住着,拜托我们不是收容所!” “可是他们没钱啊!” “没钱?他们有钱进货没钱罚款?一个个只会哭穷,你还真信啊,把他们的货给没收了,看他们来不来交罚款!” “这样太残忍了吧,他们也是为了一口生计,为了生活都不容易啊!” “那么多工作不做,非要去乱摆乱发,不按规矩来。就是他们不对,我们抓他们是我们的工作,他们有困难就该提高自己,实在不行自然有收容所去管他们,你知不知道你的职责是什么?” “我的职责是帮助别人!” “你……你还想不想干了,你以为你是圣人吗?你好了不起啊,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啊!你……” “顾所长,顾所长……庄副所长,原来是你啊,你在也好,我女儿不见了,快帮忙找找!”一个带着一副金丝眼睛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虽然满脸焦急但身上却有一股沉稳的气质。。 “于检察长,您是于检察长吧!”中年警官嫌弃地朝周朴摆摆手,小声呵斥到,“一边待着去,等会再收拾你!” 刚才还吹胡子瞪眼骂周朴,看到进来的中年金丝眼睛男,立马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哈哈哈,什么风把我们铁面无私、刚正不阿的于检给吹来了!于检查长您一来啊,咱们这个分局那是蓬荜生辉、金碧辉煌、金玉满堂……” “好啦,庄副所长,我的女儿思思放学后就没见人影,这么晚了都没回来,您可得赶紧帮忙找找啊!我内子都急得犯病了,要是孩子出了什么事,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于检察长连忙打断了庄副所的马屁,把他按会了座位上告诉了案情。 “别急,别急,于检您喝茶,也许是被老师留堂了呢!”说不定是小孩子和朋友一起出去玩了忘了时间。” “学校说早就和同学回家了,可是我在家里等了好久都被见人影,电话也打不通!” “也可能去同学家里了!” “我已经去她的同学家都找遍了都没看到人!庄副所,这就是你们警局的工作态度吗?我倒要问问你们顾所,你们的责任心在哪里!”于检看庄副所遇事只会推脱,大感失望,掏出电话就要联系所长。 “别别别,我这不是帮您分析嘛,您生气,别生气,我马上安排人去找!”转头对着周朴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发什么呆,还不赶紧找人去!” “爸爸!”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周朴身后响起,露出一张泪眼婆娑的眼睛。 “思思?思思!”于检惊动地跑过来蹲下身子紧紧地抱住女儿,久久才松开,紧张地检查起孩子身上是否受伤,“可吓死爸爸了,你个小东西去哪里了啊!” “呜呜呜……”小女儿委屈的哽咽道,“爸爸有人坏人欺负我,有坏人欺负思思!” “不哭,不哭,出了什么事跟爸爸说说!”于检脸色黑得吓人,这句欺负让他心里一跳,用审问犯人的眼神瞪着周朴,刚才小女孩好像就是从周朴身后跑出来的,他需要一个解释。 “你什么情况,怎么随便把于检家的千金带走了,我看你是不想干了!”庄副所立刻摆起了官威,对着周朴训斥起来。 “不要欺负大叔,不要欺负大叔!”少女张着手臂护在周朴面前,红着脖子,用水汪汪地大眼睛瞪着庄副所。在她的心里,周朴是她最神圣的守护神,尽管害怕地身体发抖也不允许别人说大叔的坏话,“大叔是好人,他是大好人,他救了思思!” “小伙子,谢谢你救了我的女儿!我向你道歉,我差点就冤枉了一个尽职尽责的好警察!”于检反应过来,握着周朴的手,用力的摇了摇。心中暗暗自责,其实从女儿对这个年轻警官的态度就能猜出几分,只是自己太紧张女儿,职业病的他看谁都感觉是坏人似得。 “哈哈哈,小周干得漂亮!”庄副所干笑两声,立刻凑了上去,“其实我一直严格要求一线的警员要尽职尽责,要心细如发、善于观察,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帮助别人,才能尽到我们的义务,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于检抱着女儿一阵小声交流,总算彻底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心里后怕的同时对周朴更是感激,抱着女儿的手握得更紧了。根本没去理会拥有变脸绝技的庄副队,直接绕过了他,拍拍周朴的肩膀道:“小伙子,你救了思思就是救了我的命啊,大恩不言谢,我欠你一份人情,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尽力帮忙!” 旁边的庄副所听得眼馋不已,这于检可是出了名的不讲私情,能让他欠下人情那可是破天荒的头一件,多少人盼都盼不到啊。 此刻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耳巴子,自己怎么那么嘴贱乱骂人,不然这救人的事,自己怎么也能捞些功劳。 周朴本来就不是为了报酬才救人的,刚想婉言拒绝,突然白光亮起,看来最后一个帮人的任务已经完成,自己救人的行为得到了小女孩和他家人的充分肯定。 “不用了,小姑娘已经给了我最好的礼物!”周朴朝着他们点点头,说完转身就朝着厕所跑去。 等他从眩晕的白光中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 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查看,一条任务消息弹了出来:“恭喜你勇敢的守护者,顺利通关差馆任务,获得小女孩的仰慕,魅力值上升。获得系统奖励《茅山法小宗密录》。额外奖励稀有道具:符藏桃木剑。” 魅力值是个什么东西?周朴满脸疑窦,这东西还是第一次听说。难道自己会变帅?闹出手机照了照好像没什么变化啊! 突然想起另外的奖励,周朴把口袋一翻,空空如也,那个密录和桃木剑呢?找了好久,终于在手表空间里发现了一把悬停在半空的一把红褐色的木剑,剑身有一根手臂那么长,没有开封,看起来就像一般普通的玩具木剑,但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米粒大的符字,一个个鬼画符像天书一样,天知道是什么意思,远远看起还以为是木头本来的纹路呢。 除此之外,剑格和剑柄上镶嵌着古朴的铜钱,铜钱上刻着小篆,周朴一眼没看出是什么字。 桃木剑是找到了,但那密录去始终没有踪影,正当周朴准备进入秘密花园寻找时,突然一道紫光从头顶照下,周朴还以为又要穿越了呢,吓得连忙做好了准备,这时脑子一阵刺痛,一张张符箓,一句句口诀,一条条规矩,关于茅山秘法的奥秘诀窍像潮水般灌进了大脑,饶是他意志坚强也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几分钟后,他满头大汗地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就像是刚刚洗过头一样。 他哪里想到那《茅山法小宗密录》并不是一本书送到他的手里让他慢慢钻研,而是霸道硬塞进了他的脑子里,那么厚的一本书,看完也得半个月,学会更不知道要多少年,谁想系统根本不讲道理,不管他受不受得了,直接硬灌了进来,要不是他的神识得到过增强,这会儿估计脑子已经被撑爆成了傻子了。 第三百零九章 茅山小宗 得到了茅山法传承,并没有让周朴有多高兴,根据灌输的知识来看,他只是得到了小宗的传承,相比大宗而言要差上许多。 大宗练到大成者通晓十大神通,分别是:他心通、天眼通、随念通、际劫通、天耳通、无体通、言音通、色身通、切法通、灭尽通。 而小宗最多只能通晓其中的三种:天眼通、天耳通、言音通。 经过刚才那轮灌注,周朴对这三样神通已经初窥门径,日后随着他不断锻炼,这三种神通将会渐渐练至大成,可是周朴依然没有半点兴奋。 这几个神通看起来很是唬人,但是,大人,时代不同了。 简单来说。 天眼通就是看得远,相当于自带望远镜,只要站得够高,几公里外都能看得清楚。 天耳通就是听力够好,几百米外的小虫叫声都能察觉。 言语通,就是可以说几种特殊的方言,还能把声音传得很远。 如果是在古代,通讯不发达的时候,这三样神通练到高深处,还真会被当做神仙看待。 可惜到了现代,一部手机就把这些神通通通比了下去。 一个视频电话,看到的何止是几公里外啊,几千几万公里都没问题,只要网速够好,国内国外直接视频交流一点问题都没有。 另外茅山法小宗里的符箓一道比大宗比起来少了一道天师符。其他倒没差什么,可惜时代不同了,那些用来镇魂、镇尸、镇邪的符箓已经没了用武之地。 现代人去世直接火化,连个尸体都没有,自然也没有僵尸之类的,那些符箓自然也没了用处。 听说曾经的茅山香火相当鼎盛,上面的道士被奉若神明,多少善男信女上门求告。 现在的茅山依然香火鼎盛,不过是当做旅游景点。 这把桃木剑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拥有的小宗传承的他知道,这是小宗的掌门信物,历代掌门带着他降妖伏魔,沾染了各种妖魔鬼怪的血液,也沾了不少历代宗门道友的丹血,加上各种镇魔、辟邪、锐意等等符箓的加持淬炼,这把传承的宝剑才没有因为年代久远而腐朽凋零,反而透露出古朴威严的气质。 看着这把宝剑,周朴暗暗头痛,对道家来说这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但对他来说真的是个鸡肋。 背着它出去吧,估计没多久就会被当做携带危险物品给抓起来。遇到文物局或者懂行的人会把它当做国家宝藏给没收。 偏偏个头还不小,没法像匕首一样藏道袖子里,看来它最好的归宿就是安安静静地待在手表的空间里。 总得来说这次的奖励对周朴来说根本没什么帮助,就像是蒙古国建造航空母舰,就像太监逛窑子,就像是宅男研究房中术。简直可以用鸡肋来形容。 …… 这天早上,周朴从地铺上地被闹钟闹醒,洗漱完毕准备出门,奇怪的望了一眼依然缩在没有起床的云儿,通常情况下,这丫头比自己要气得早,虽然这时间大部分是用来梳洗打扮的,最终出门上班倒是差不多时间。 之前因为避孕药的事情,两人开始了冷战,这几天除了必要的公事交流,两人都没怎么说话,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正准备出门突然想到什么,走到了云儿的床边小声问道:“不舒服吗?” 见被窝迟迟没有动静,周朴有些自讨没趣,正准备离开,云儿终于拉下了被子咬着牙齿喊了一句:“回来!” 周朴转头望了一眼,本打算不理她的,但看她脸色苍白,额头还粘着刘海,头顶的秀发因为蒙着被子睡,立起了不少呆毛,看起来又是娇弱又有些呆萌可爱,离开的脚步变得迟疑起来。 “我叫你过来啊!”晕人皱着眉头喊了一句,咬了咬嘴唇,看起来楚楚可怜。 “月事来了吧!” “你知道?”云儿诧异的嘀咕一句,对他的医术越来越佩服了。 “上个月就这几号,推算一下就猜到了。” 云儿脸色一红,感觉身上的秘密都给他看破了似得,气呼呼地说道:“变态,我的日子算那么准做什么。” “你才没你想到那么不堪,每次你疼的时候都是我在帮你止疼,想忘记都难啊!”周朴很无语,既然她不领情,自己也没有义务帮她,转身就要离开。 “喂,站住。”云儿发现她越叫他他走得越急,终于着急起来,大声喊道,“你听到没有,我叫你站住!” 周朴犹豫了一下,想到她之前那么果断的买药打胎,对自己的孩子没有一丝怜悯,于是硬气骨头,挺起脊梁,打开了房门。 一只脚已经踏出了房门,背后传来两个字,让他鬼使神差地再次停了下来。 “老公!老公——”云儿怕周朴没有听到红着脸又提高了些声音叫了一声。 之前没有他神奇的手掌按摩,她每次腹痛难受,咬牙硬撑着也就过去了,可以安慰自己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可是接连几次月事被他神奇的按摩变得轻松不比,食髓知味的她就不想再受那份痛苦了,要知道那疼痛可是一阵一阵的磨人,有时甚至能折磨一整个星期。 虽然这声老公让她有些难以启齿,但之前比这更加羞耻的事情都发生了,相对而言老公两个字也没有那么肉麻了,再说只是在家里喊喊,又没人听到,心里好受许多。 在见到周朴停下的脚步之后,知道这声叫唤有用,又甜腻腻地连叫了几声,总算把周朴给喊了回来。 “我叫阿姨给你熬点姜糖水吧!”周朴被喊得有些飘飘然,冷静下来才摇摇头,像是要把自己脑中浮想联翩的画面给摇散。 “喂,你不给我按肚子了吗?”云儿急道。 “我还赶着上班呢,快迟到了!”周朴皱眉道,“这样吧,你自己按着食蔻和丹田两个穴位,或许痛苦会减轻一些。” “哦!”云儿正要照作,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懂,“喂,那两个穴位在哪里啊!要不你过来帮我按吧!” “一个在肚脐下面两三厘米处。一个在你那颗黑痣上。” “黑痣!我胸下……你记得那么清楚做什么!变态,大变态!”云儿咆哮一声,一下子脸红到了脖子,用力拉紧了被子,却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仿佛全身都给他看光了。那黑痣的位置可是相当隐秘,这都被他知道,看来自己是一点秘密都没留下。m.cascoo “我没有去记,是那颗黑痣太明显了……” “停,停不要说了!”云儿大囧,用自己的声音盖住他。她不想再去回忆那羞人的一幕。 “好,我不说了。”周朴无奈准备推出房间,却又被喊住。 “谁叫你走了,还不快过来!” “不能再等了,我上班要迟到了!” “我准你半天假,工资照发!”云儿要被他给气死了,这家伙磨磨蹭蹭地就是故意让自己难受。 “我不能请假,不能迟到,我还等我的全勤奖呢!” “奖金我给双倍!”云儿咬着牙喊道,一方面下腹确实难受,一方面是被他给气得。心中暗想这抠门小气的家伙一定是嫌自己工资给得不够高,没错一定是故意报复自己才磨磨蹭蹭的。 想到这里,按着肚子艰难地翻了个身,拉过自己的挎包,从里面掏出一叠百元大钞,朝着周朴丢了过去,气喘吁吁地问道:“这些够了吧!” 周朴接了个正着,眼睛亮了一下,这一叠红彤彤的应该有一万吧,这钱这么好挣吗? “还不够?”云儿瞪着发呆的周朴又丢了一叠过来。 等周朴接住之后,却见云儿不等他反应,又丢了一叠过来,握着手里崭新三叠“红砖”,足足的三万块钱,周朴脸上有些快控制不住想笑出来了。 三万块啊,这在以前,周朴打工一年都不一定赚得到啊。对方一口气的功夫就全砸了过来,果然是有钱人啊。话说被钱砸得感觉还真不赖。 “可以过来给你按了吧!”云儿看他发呆,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趾高气扬地吩咐道,在她看来,没见过世面,见钱眼开的周朴见到这些钱之后,就是叫他跪下来学狗叫都没问题。 “你是不是觉得有钱就了不起,是不是觉得有钱就能为所欲为,是不是觉得有钱就能把我当奴隶使唤?”周朴深吸一口气,鼻子里都是新鲜纸币油墨的味道,感觉这味道有些上头,连忙摇了摇头,告诫自己是有底线和尊严的,把那三叠钱往云儿被子上一丢,自豪自己顶住了诱惑,“收回你的臭钱,我可不是金钱的奴隶!” “不够?”云儿皱眉道。 “哈,以前免费帮你按摩你一句谢谢都没有,好像这些是理所应当的。现在知道难受了?不惜用三万收买我,太晚了。我告诉你,这不是钱的事,这是尊严的事情,请你不要再侮辱我!” “我包里就这么多,但我柜子里还有一箱!” “扑通”一声,周朴脚一软跪了个结实,连忙扶着床站了起来,倒不是他软骨头,他是被云儿的豪横给吓到了,这就是有钱人吗?钱是按箱算的吗?钱是这么好赚吗?这一票赚了,自己后半生是不是就能躺平了啊!尊严算什么?又买不来吃穿!一箱的钱有几百万吧,自己一辈子不吃不喝都一定能赚到哦! 哎,不行不行,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怎么真的成了软骨头了,要是被去世的爷爷看到了自己的孙子这么不肖,这么没有骨气,估计要是气得跳起来骂他了。 周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摔门出去了。只留下云儿一个人在卧室里静静发呆。 不久,难受的云儿缩在被窝里试着按照周朴说的去按穴位,可是不知是自己没找准位置,还是他乱说戏弄自己,身上的疼痛依旧阵阵传来。 听到敲门声响起,云儿一阵欣喜,这混蛋终于回心转意了?她就不信那么多钱他就不动心?故作平静地喊道:“进来!” 家里的女佣吴妈小心的端着一碗红糖水缓缓走了进来:“少奶奶,这是姑爷吩咐的,叫我煮姜糖水给您,您趁热喝了吧,不够的话,锅里还有,我再给您端来!” 云儿没想到进来的是别人,她双手正按着穴位,露出大片雪白,很是不好意思地缩回了被子,吩咐她放在茶几上就行。心中暗恼,好你个周朴,胆子真的肥了啊,竟然真的敢不管自己,还真的走了啊! 第三百一十章 谢谢周经理 手机铃声响起,云儿冷哼一声,嘀咕道:“哼,现在想起跟我道歉了?晚了!” 她以为周朴最终还是没能经受住金钱的诱惑打电话求自己原谅呢,拿起来一看发现是妈妈打来的。 电话那头声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车上,林母冷冰冰地问道:“云儿,听说你让周朴那小子去分公司当经理了?是不是真的!” “……是的,他……”云儿叹了口气,这事她以为已经够保密了,不想还是被老妈知道了,一听老妈语气不善,准备解释一下周朴临危受命,力挽狂澜的事迹,却被后者生硬的打断。 “果然是真的!我还以为是下面的人乱嚼舌根呢!这是公公的意思吗?”说起老爷子,林母不敢有不敬,如果真是他老人家的意思,这事也只能就这么算了。 “不是爷爷的意思,是我定的,他……”云儿对于母亲是又敬又畏的,没敢撒谎,老实回答道。 “你的意思?”林母顿了顿,显然有些出乎意料,接着语气变得强硬了许多,“虽说你现在已经独自经营公司了,你公司的事情我不该多过问,但你还年轻,阅历还是不够,很多道理还没有悟透。那小子不过是个没背景没资历没后台的小瘪三,靠着哄骗公公才混进了咱们家。如果你顾忌爷爷的面子,不得不给他安排个工作,随便给个副经理什么的闲职当当就好,工作室技术部经理这么重要的位置怎么可以给他。你知道现在工作室的业务发展前景有多大吗?他现在掌控的资源有多大价值吗?这些都交给这个小赤佬手里,要是哪天他卷着资源跑了,那是多大的损失啊!赶紧把他从经理的位置上拉下来,换个可靠的人上去,我这里的陈经理和胡经理都是mba的高材生,又是公司多年的老人,可以过去帮你管着工作室。” “妈,周朴他不会叛变的,我跟他签了长久的合同。另外,他在技术这一块挺有天赋的,做的也不……” “年轻,你啊,太年轻了!有合同就不会被挖走了?那公司就没那么多的事了,世界就太平了!他一个三本名字都没听过的大学生,学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只会打打零工,端端盘子,就算有天赋,那才做了多久,能有多少经验。难得你的分公司是支不错的潜力股,可别毁在他的手上。听说之前就发生过一次集体跳槽的事情,你怎么就没吸取一点教训?” “妈,他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上次的事情还多亏了他……” “他什么样人你很了解吗?你之前不是一直讨厌他吗?怎么现在都向着他说话了?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穷小子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云儿脸上一红,连忙否认。 “没有就好!妈是过来人,云儿啊,妈跟你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选个好男人是女人一辈子的幸福。那些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不但不能给你带来财富,还会想方设法地分走你的财产。这种人你要防着点,不然到时候离婚的时候你就什么都没了!” “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我给他钱他都没要……”云儿听到离婚这个词,感觉又熟悉又陌生,刚结婚那时,她天天想着怎么离婚,但最近好想很久没有这个想到了。想起早上的时候,自己用了砸钱的办法让他留下来给自己按摩,一百万已经不是小数目了,对方都没有改变主意,周朴对金钱的抵抗力还是让她有些意外和欣喜的。筚趣阁 “天真,他不要钱,才说明问题严重,他的野心很大啊,十几二十万的小钱怎么打发的了人?咦!”林母突然轻咦了一声,对着司机喊道,“停下,停下。” 接着手机里传来急刹车的声音,还有别人和司机争执的声音。 “妈,妈,你没事吧!”云儿紧张地坐了起来, “我看到那个小瘪三了,跟着一个打扮妖艳的狐狸精一起进了酒店。这个小畜生果然不是好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他。”林母咬牙切齿的说道。 “夫人,这里不能停车,更不能下车啊。”手机急忙提醒道。 “怕什么,大不了罚点钱!”林母没好气的回道。 “不是,夫人您先把门关上,交警过来了呢!”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交警跑过来,着急地提醒道。 “妈,您息怒,您注意安全啊,周朴的事情先别着急,我马上过来。”云儿放下电话,起身匆忙开始穿衣服,肚子传来一阵抽痛,按着腹部继续咬牙起身。 本来就因为病痛难受的她,听到了周朴的消息让她更加烦躁起来,不过因为之前误会过周朴,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并没有立刻给周朴“定罪”,她得赶过去亲自看看才行。 这不单是为了查明真相,也是为了防止老妈和周朴吵起来。 …… 周朴这会儿正和两个人一起坐着聊天,旁边是一个身材苗条,面容姣好,一身深v蓝色职业装的女人,敞开的领口一对大白兔若隐若现,大概二三十岁的样子,细长的柳叶眉中间有一个红痣,看起来像是眉心点了一颗朱砂,脸上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对面是一个微胖的高大中年人,头顶的发量已经明显稀少,国字脸,四五十岁的样子,皮肤很白,一双细长的眼睛看起来总是在微笑的样子,端着酒杯微微晃动,举手投足自带一股优雅的气度。 事情还要回到周朴赶去上班讲起。 十几分钟前,周朴坐公交车上班,正靠在椅子上打盹的他,突然听到一阵急刹车声,同时身体因为惯性差点摔了出去。 车里东倒西歪的其他乘客顿时不满地开始骂骂咧咧,纷纷责怪司机乱停车。 司机也是一肚子火气,打开窗户对着前面加塞逼停他的一辆宾利车破口大骂“你tm找死啊,不想活了啊,公交车都敢别?” 小车就这么顶着公交车的车头,似乎没有让道的意思。 乘客顿时炸开了锅,本来上班就很着急,还被这破事耽误,脾气火爆的几个直接下车边拍打小车的玻璃,边用三字经大骂,看起来是要打架的样子。 周朴怕事情闹大,下车开始好心地劝阻,可惜大部分人都听不进去,甚至还有骂周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 眼看车里人迟迟不肯下车道歉,乘客脾气越来越暴躁,已经开始对着车门拳打脚踢,甚至有人开始去路边捡石头打算砸开玻璃。 周朴正要去拦,却发现小汽车的后备箱缓缓打开,露出一叠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红红的一片看得众人直抽冷气,一个个都忘记下车来干嘛了,那个拿石头打算砸车窗的大哥这会儿石头落下砸在自己脚指头上都忘记疼了。 一阵微风吹过,哗啦啦卷起钞票飞舞,顿时漫天都是跳动的纸币。不知是谁第一个动手,所有人都一拥而上,去抢那翩翩起舞的纸币,公交车上剩余的人见有这种好事,一个个争先恐后的下车,甚至为了快一点赶去,有人直接选择了翻车窗跳出来。就连公交司机也迫不及待的跳下车,用他的司机帽不停的挥动,网住乱飞的钱。 就连后面其他路过的车辆也都纷纷停下,一个个涌过来抢钱,一时间路段被捡钱的人群堵住,人人都疯狂的扑钱,甚至有的为了捡同一张纸币打了起来。 周朴看着疯狂的人群,看着满天的钱雨,心中犹豫不定,这钱明显是小车车主的,这么公然捡钱跟抢也没多大分别,明显是不应该的。 下意识地想要大喊:大家都住手,我是警察。一摸腰间发现空空如也,这才想起自己可不是警察,之前在任务空间当了一回儿,竟然带了些职业病出来。 但那么多人在抢,一个个不知偷塞了多少,自己不捡,总感觉自己亏大了。反正又不是真的抢劫,这是大风刮来的钱,也算是无主之物,别人都在捡,自己不捡岂不是显得自己特别不合群嘛。 眼看着一张纸币晃晃悠悠地朝自己飞来,周朴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自己,捏了捏手指,迅捷如风的捻住一张。 突然发觉不远处有人注意自己,侧头看去,小车的车门打开,一个深v西装女正朝着自己招手。 心中暗叫糟糕,这是被失主抓了个现行啊。叹了口气,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老老实实地把那张纸币递了上去。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接着噗呲一声笑出了声。 “我只有捡了一张!真的!”周朴以为对方怀疑自己藏私,立刻解释道。 随即望了望左右,看到其他人丝毫没有因为失主出现而有所收敛,反而更加的疯狂了。 周朴轻咳嗽了一声,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一下这个美女,别老盯着自己,周围的人,就属他拿得最少了,要找找他们去啊。 同时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纳闷这个美女的反应实在反常。普通人丢了那么多钱估计都要急疯了,可没像她这么冷静的。 不会好好的一个美女脑子短路了吧?又或者这钱根本就不是她的,是刚刚抢银行得来的?又或者这钱是假币,总不至于她因为钱太多,到处撒币玩吧! 捏着那张一百元大钞对着太阳光照了照,水印明显,数字也清楚,还能看到金线,看起来不像是假的啊。 “这些可都是真钱哦。你确定不捡吗?”美女朝他眨巴了一下眼睛,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真钱?你就不怕都被捡跑了?”周朴越发疑惑,这一箱应该有几十万吧,她一点都没有心疼的感觉吗?换成自己的话,这会儿都要急得跳脚了吧。 “哈哈哈,我们经理说了,这些是为了欢迎周经理撒的礼花!”侧头对着那些捡钱的路人高声喊道,“我们的钱可以白送给你们,但有一个要求,你们得喊谢谢周经理。” 那些捡钱的人除了少数几个迟疑的朝她望望,大部人人都直接无视了她。很快那些迟疑地生怕被别人多捡了,也都继续埋头捡了起来,竟然没有一个人去理她。 “哼,当着失主的面抢钱,就是抢劫。这里可是都有监控的哦,我要是报警的话,你们恐怕都有机会在电视上露面,不但拿不到一分钱,还要被唾沫淹死!” “nm的,臭娘们,设局坑老子是吧!”一个脾气火爆的寸头青年一听要报警,顿时破口大骂起来。 不过他才说完旁边的其他路人自己上去把他推到,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一通胖揍。 一边揍,一边骂。 m,更谁俩了,嘴里不干不净的m,一点素质都没有,快跟美女小姐姐道歉!” “这么漂亮的美女小姐姐,她会害人吗?这些都是周经理发给大家的新年红包,还不快谢谢英明伟大的周经理。” “就是,就是,这白痴想要害死大家的,不把你凑成猪头,我就是小狗。我代表英俊潇洒,美貌无双的周经理给你一套无影脚!” “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反正要谢谢周经理。周经理万岁!” “谢谢周经理!” “谢谢周经理!” 第三百一十一章 藤历 “你认识我?这什么意思?”周朴被这一幕弄懵了,他根本不认识对方,对方却清楚自己姓名,搞出那么大的场面到底是什么目的? “lin工作室的周朴周经理,我可是仰慕已久啊!”车上下来一个m字秃顶的中年人,摘下手套,礼貌地朝着周朴伸手,“哈哈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藤历。tx公司s市分公司的负责人。” tx公司是网络公司中的翘楚,旗下涉及通讯、游戏、云计算、电视、音乐等多项业务,他们公司的app在手机软件下载排行榜中常年居于前十的行列,是一家相当有规模实力的公司。 公司实力比林氏企业要高出一个档次,林氏只是在z省有些影响力,但tx公司可是整个南国都在他的影响范围,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周朴被对方的身份给吓了一跳,也不知是真的假的,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我的名片,不知我有没有荣幸可以和周经理一起喝一杯呢!”对方见周朴迟迟没有伸手,看样子是不信任自己,好像把他当成骗子一流,苦笑着掏出名片递了过去。 心中纳闷,自己也算经常在电视上露脸,怎么好像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是不认识自己。 周朴那是真的不认识这些公司高管,他本身就不混商业圈,也不关注圈内的公司高层,更没有参加各种聚会的经历,人脉这一块完全是零,对这个商界的名人他是真的没认出来。 要是换成云儿在的话,一定能第一时间就能认出对方,还得以晚辈的身份请教一番。 周朴看着金色考究的名片一阵狐疑,这名片设计的还真不赖,一看就很贵的样子,和平时路边收到的那种白色小卡片还真不一样。 上面俊逸的两个名字下面是一长串的职位,周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自己没兴趣应酬,直接回绝道:“我上班快迟到了,先告辞了!你们赶紧报警,不然钱都被人捡跑了!” “周经理!”西装美女直接拦住了周朴的去路,嘟起嘴委屈扒拉地说道,“听说周经理架子很大,一般人根本请不动,我是有些不信,这才自告奋勇出了撒钱的馊主意,没想到反而惹你不高兴了,果然小女子没有这个福气和你一起坐坐啊!” “你这主意已经算是妨碍交通了,下次最好不要这样了!”周朴不自觉地开始教育起人来了,发觉自己职业病又有些发作的样子,连忙住口,转身要走却差点撞到美女的身上,只得再次停步。 “周经理,我知道错了啦,下次不会了,但能不能屈尊降贵一起坐下来聊几分钟。拜托拜托,我和经理都打赌了,要是请不动你,我可就要输了!求求你了!” “抱歉啊!迟到影响我奖金的!”周朴耸耸肩,虽然美女看起来楚楚可怜,但这种卖萌式的请求,还不足以打动周朴。 “奖金多少?我给你双倍!不,三倍,拜托拜托!”美女戳着双手,感觉眼睛里亮闪闪的。 “这不是钱的事情,而且我怎么好意思要你的钱。要不等我有空了再约!”周朴正要离开,却发现美女把西装一脱,露出里面的女式蕾丝碎花衬衫,胸前丰厚的资本让人眼前一亮。 路边不少忙着捡钱的人都纷纷停下了动作,眼睛都被美女火辣的身材吸引,眼珠子恨不得长到美女身上去,连手里的钱都不那么香了。 周朴眼睛瞪得老大,没想到美女突然在大庭广众宽衣解带,诧异地问道:“你做什么?” 美女手指停在胸前的衬衫纽扣上,委屈地说道:“我不是说了嘛,我跟经理打赌了,请不动你就算输了,输了就得脱掉衣服……” “不用玩那么大吧!”周朴侧头望向中年秃顶男,后者眯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般,根本没有阻止的意思。 见美女又解开一个口子,露出了一面的一抹粉红,周朴只得喊道:“好了,好了,别脱了,别脱了,但只能聊一会儿!我真的赶时间!” m,小子你多管闲事!”失望的人群对着周朴破口大骂。 “傻c,好好上你的班去啊,怎么可以迟到,迟到是不可原谅的啊!” “r你的仙人板板,影响我捡钱,又影响我看美女,这混蛋就是男人的公敌,我提议狠狠揍他一顿。” “同意,同意,我要揍得他妈妈都不认识!” “我要揍得他生活不能自理!谁也不要拦着我!” 面对越来越汹涌的人群,周朴眉头紧皱,不明白他们哪来那么大的怒火,就因为不合群?自己竟然成了众矢之的?突然手臂一紧,西装美女已经披上了外套,紧紧环住了自己的胳膊,丝毫不介意亲密的接触,笑容甜蜜地撒娇道:“周经理,你真好,我欠你一个人情。快上车吧!” “额,好吧!”看了看靠过来的人群,他们脸上一个个都充满了愤怒,这是真的打算揍他啊,瞥了一眼胳膊上狗皮膏药一般粘着自己的美女,周朴只得感叹一句红颜祸水,低头上了汽车。 …… 美女似乎缠上他了,挽着他的胳膊就像是女朋友似地,其实两人才认识几分钟而已,秃头男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离着他们老远,搞得他和美女是情侣似地。 一路上受到了很多嫉妒的目光,美女不介意,周朴还介意呢,身后可是美女的上司,这么亲密真的好吗?甩了几次总算不再挽着他的胳膊了,不过两人肩并着肩依然像是在撒狗粮。 这是市内一家五星级酒店,周朴还是第一次过来,这一层面积挺大,但却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三个,不用猜就知道这是被包了下来,周朴眉头直跳,心中对他们败家的行为暗暗鄙视:要不要这么豪横啊,钱多也不用这么浪费啊,到时候可别是aa制啊,自己那点工资可负担不起啊。 服务员过来询问需要什么的时候,周朴只敢点了一杯白开水,这把服务员给弄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哈哈哈,周经理还真是懂得健康养生啊,我的私人医生也叫我少喝点酒,那我也来一杯白开水吧!”秃头经理腾历朝着表情不自然的服务员挥挥手,缓解了尴尬的场面。 “那我也要一杯水好了,正好最近正在减肥!”美女脱去了外套,翘起了二郎腿,笑眯眯的也跟着一起点了被水。 “腾经理,有什么事情还请直说吧!”周朴突然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太简单,对方公司和自己公司有相同的业务,可以称得上是竞争关系,这么大摇大摆的在一起碰面吃饭,好像有些不太方便,要是被人发现了,甚至闹上了新闻可就不妙了。现在的他只想赶紧说完离开。 “好,快人快语,够豪爽,我就喜欢和周经理这样的人打交道。那我就开门见山直接说了。”滕历朝周朴递了一支烟过来,可惜周朴没有抽烟的习惯,直接摆手拒绝了,对方呵呵一笑,没有生气,本来打算抽烟的他又把烟给塞了回去,“我们公司在业界总算是小有名气,公司高层包括我都很欣赏周经理的才干,我们真诚地希望周经理这样的人才能够进入到我们的团队,成为我们的重要成员。” “抱歉,我暂时没有跳槽的打算!”周朴直接婉拒道。 tx公司何止是小有名气,那可是业界双子星之一,除了tb公司还有谁敢说有资格压它一头。多少毕业的大学生把最希望进入的公司选成了它,多少工程师梦寐以求的就是加入到他们的技术部,他们公司的高福利、高待遇那是出了名的高出同行一大截,能收到tx公司的邀请,尤其是他们分公司经理的亲自邀请,周朴心里还有挺激动的。 不过,他刚和云儿签了合同,哪好意思马上毁约啊。 “别急着拒绝嘛,先听听条件嘛!”美女撒娇道,桌底下她翘起的二郎腿不停摆动着,红色的高跟鞋脚尖,有意无意地蹭着周朴的裤脚。 “周经理,我听说了你在lin娱乐的待遇,啧啧啧,我是真替你不值啊,不是我故意诋毁友商,贵公司实在是有失公允,埋没了人才啊!也不看看您为工作室付出了多大的贡献,赚取了多少倍的利润,却连万分之一都不肯拿出来奖赏你这个功臣,我对您的遭遇真是深表同情啊。你甘心就这么一辈子被人奴隶?你甘心一辈子只赚那么一点微薄的工资?你甘心一辈子被人骑在头上作威作福,被人压榨?” “这……”周朴一惊,对方是做足了功课啊,连他的工资都被对方给查清楚了。 “周经理,你之前的那份合同简直就是霸王条款,您是不是受欺骗或者胁迫啊?我觉得正常人应该都不会去签那样的合同的,那简直就是卖身契啊!”藤历义愤填膺地说道。 “我是被骗了的,罚款……”说起那个年薪400的合同,周朴就感觉心痛,完全是被云儿给耍了啊! 猛然间他的后背一凉,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对方是怎么知道那么多他的信息的?连这么隐私的合同都发现了,对方还知道他多少内幕?是不是他和云儿结婚也知晓了? 不会,应该不会,如果知道他是林家的上门女婿,对方应该不会再有挖人的想法,对方应该是买通了公司内部的人,知道的还是比较有限的,只把他当做一个被人欺骗、被人压榨的糊涂蛋。 “周经理,不用担心罚金的事情,这种合约是没有法律效用的,我们公司的法律团队对于处理经济纠纷案件有着相当辉煌的战绩,只要把事情交给我们处理,保证你一点罚金都不用交,而且还能让公司补偿你之前被压榨的工资收入。”藤历自信满满地说道。 见周朴惊讶,藤历趁热打铁继续说道:“良禽择木而栖,lin公司不懂欣赏您的才干,只把你当工具人压榨,实在不值得您继续替他们卖命。我司是真心诚意地希望您能够加入我们的,职位是a省分公司的总负责人,tx公司旗下的dy短视频app的后续开发与业务拓展将会全权交给您负责。另外公司可以给你百分之一股份,您以技术入股,直接免费赠送给您,年薪会给你这个数!” 藤历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万?”周朴下意识的问道,脑中回想起了和云儿讨价还价片段,年薪三万可是他辛苦争取来的,不然恐怕又是只有几百块。m.cascoo 对方一愣,笑着摇摇头。 “五十万?”周朴继续问道。 “周经理,自信点,您要相信自己的才能!”美女露出妩媚的笑容,桌子底下的高跟鞋越蹭越高。 “五百万?”周朴把脚缩了缩,心虚的朝外张望,生怕被人看到。 第三百一十二章 签字 “五百万美金。”藤历直接报出了数字。 周朴差点被这个数字给呛到,五百万,还美金,天啊,自己不会是听错了吧,这可是近三千万啊,这么高的年薪,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做梦都不敢想要那么多的钱啊。 三千万啊,只要工作一年,自己后半辈子就可以躺在家里吃利息过日子了,算是真正的进入上流社会了。 tx公司a市总负责人,后续app全权开发负责人,这冠冕堂皇的职位,直接让自己走上了人生巅峰啊。 tx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别看只是百分之一,巨头公司可以有千亿市值,百分之一的股份瞬间就能换来十亿,而且是可遇不可求的。tx公司一直以来都处于发展上升期,将来的价值只会越来越高,没人会傻乎乎的卖掉手里的股份。 所以市场上除少数增发的股份在高价流通,已经很少有原始股份流出了,这百分之一的股份可比什么年薪、职位要贵重许多。 对方抛出了这么优越的条件,让周朴不禁都有些动心了起来。 “我等会儿还要赶一个飞往ny的飞机,周经理是否有了决定?”藤历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从怀里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合同推到了周朴面前。 总公司抛出那么优厚的条件,其实也大大超出了藤历的预期,他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总部是不是哪里搞错了,还是说总部掌握了一些连他都不知道的内幕,连他都心动的条件,他不信还有人会傻得拒绝。 “周经理,来我们公司吧,我做你的秘书好不好?”美女主动靠了过去,偷偷朝他抛出一个媚眼,这女人还真是魅得可以,一个眼神电得周朴一个激灵,差点失态,连忙收住心神。 “这个,我可以考虑一下吗?”周朴实在有些犹豫地说道,他很想正气凛然地当场拒绝,表现出自己忠贞不二的品德和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气节,可是那边给得钱实在太多了,多到他要不是拼命克制,手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要握笔签字的地步。 “还考虑什么啊!周经理应该听过,所谓君以国士待我,我当以国士报之,君以路人待我,我当以路人报之,君以草芥待我,我当以仇寇报之。贵公司给予的工资如此让人心寒,不值得周经理替他们卖命啊!”美女秘书撒娇般的摇着周朴的胳膊劝告道。 这一通古文把周朴听得一愣,没想到这秘书可不只是一个简单的花瓶,可不那种胸大无脑的一根筋,还有挺有文学功底的,难怪藤历把她拉来一起当说客,tx公司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这时一声冷哼打断了他们的交谈,一个带着太阳镜一身名贵皮草打扮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直接闯了进来,身后是想要阻拦的酒店保安和伸手保护的司机、保镖。 周朴刚要起身喊人,被岳母一个狠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只得乖乖闭口坐了回去。 “藤经理?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给吹来s市了啊,来了也不通知我一下,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啊!”林母一眼就认出了藤历,很是不解为什么他会偷偷来见周朴这个穷鬼。 “哈,帝豪酒店的老板娘,您贵人事忙,我哪好意思打扰啊!”藤历嘴上说得客气但连起身都没有,更不要说留人下来一起坐下来谈谈了。 “哟,这不是我女儿公司的员工吗?藤经理怎么认识的?”林母看到周朴就感觉来气,之前就对他没好印象,碍于公公的面子不至于明着找他麻烦,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勾搭上了外人,这是内贼啊,顿时脸就黑了下来。 “刚才车子剐蹭了一下,正好遇到了周老弟,我和他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怎么?林夫人,你们认识吗?”藤历似笑非笑地望着周朴和林母两人,似乎是在看一出好戏。 “他啊,一个杂牌大学的三本生,在我女儿公司里打工混口饭吃,哪里有资格和堂堂的tx分区经理谈事啊。” “怎么会?人不分贵贱,看重的不是地位身份,而是人品与才华,我觉得周朴周经理才华横溢,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能和她交谈是我们的荣幸才是!”美女秘书站起来笑语晏晏、不卑不亢地说道。 “哼,哪来的小丫头,一点礼貌都没有,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tx公司的规矩变得这么松散了吗?”林母不耐烦地呵斥一句,“周经理?哪来的什么周经理,从今天开始后,周朴,你被降职成部长了,行政方便的工作以后就不用你管了。” “你……”美女秘书不服气的想要反驳,却被藤历挥手示意,只得气呼呼地退下。 “林夫人,藤某管教不严,让你看笑话了,哈哈哈,只是为什么要罚周朴经理呢?哦,抱歉,为什么要罚周部长呢!不会是因为和藤某多聊了几句啊,在此我要声明一点,我们可只是普通的交流,可没有涉及商业机密哦。”藤历耸耸肩解释道。 也不知他是有意还会无意,把周的职位念错了还及时的纠正,好像是故意在提醒周朴他在被人侮辱。最后那不涉及商业机密的保证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倒像是故意在提醒对方。作为混迹商界多年的老旧条,藤历已经是老拱火了。 林母可不傻,多少也听出了其中拱火的味道,但她可没想着和周朴和解,在见到周朴和藤历在一起,就大致猜到了他们在干嘛,周朴唯一的价值,只是熟悉工作室的内部,想从他身上套出一些商业机密,只是这事派个部长级别的就够给周朴面子了,藤历这个老狐狸亲自出马是让林母没有料到的。 “商业机密,呵呵呵,就他,说了又怎么样!”因为固有思维的关系,在林母眼中周朴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小瘪三,借着老爷子的威风才被安排到了工作室经理的位置上,没本事的人即使坐上了位置,迟早也会掉下来。 他可不信短短一个月,周朴能掌握工作室多少机密。在外人看来,周朴这个总经理的身份应该是工作室的一把手,应该全权掌握着核心的技术。只有她这样知道内幕的人才明白周朴到底是什么货色,这人不过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因此,她完全不怕周朴叛变,反而想要借坡下驴,给周朴定一个出卖商业机密的罪名,好把他彻底从林家赶出去,有了这个名义,即使是偏心的公公恐怕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林夫人不愧是s市出名的铁娘子,够魄力,滕某佩服佩服。这么说来,即使周老弟过来我们公司帮我,林夫人应该也不会阻挠吧。” “你们都到了签字的地步了,我正是求之不得。”林母阴阳怪气地催促道,“周朴你被开除了,难得藤经理看得起你,还不赶紧把字给签了!” “岳……越级了吧。”周朴大惊,差点喊出岳母两个字,好在即使反应了过来,利用谐音混弄了过去,“开除我的话,应该是云儿……董事长下命令。” 周朴因为喊顺了嘴,又差点直接喊云儿,还好够机灵忙加了董事长三个字。 “放心,晚点儿云儿会给你一份书面的解雇说明。”林母自信满满地说道。看到周朴还想用云儿来挽回,差点让她冷笑出声来,她可是了解女儿的,周朴这种条件的可入不了云儿的眼,即使有三个月的婚姻又怎么样,她可是从女儿那里确认过了,女儿根本没有喜欢上她,等回去后,听到自己用最大光明的理由开除了周朴,估计都要抱着自己不停感谢呢! “太气人了,周朴经理,咱不是被辞退的,而是找到了更好的工作,主动辞职的。来我们公司吧,不用再受这份窝囊气。”美女秘书气呼呼地说道,看起来插话的她显得很没有礼貌,不过这次不管是林母还是藤历都没有阻拦的意思,而是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周朴身上,眼中都充满了期待。 “签字吧!”林母轻蔑地说道。 “签字吧!”美女秘书激动地劝道。 “签字吧!”藤历压抑着心中的期待,露出淡淡的微笑。 周朴没想到自己上个班还能遇到这么奇怪的一幕,一边是逼着他离职,另一边是求着他加入。 似乎自己没什么好再犹豫的了,拿起笔来正准备签字,脑中突然浮现老爷子慈眉善目的脸,握着地笔迟迟没能落下。 “别以为云儿能够救你,这也是她的意思。这一幕都被录下来了,公公他老人家要是看到了你背后的这些偷偷摸摸,估计都要被你气死!别指望他老人家还能再救你!”林母不失时机地补充一句,正好击中了周朴的软肋。 “不用和老爷子说,我签!”周朴还真怕林母直接拿着录像向老爷子告状,倒不是怕老爷子责怪,而是怕本就身体不好的他真给气出个好歹来。至于云儿,看她平时对自己的态度,开除自己的想法说不定还真是她的意思。 心中再无牵挂,签上字之后自己就能过上全新是生活,而且是富足精彩的生活,自己本来就不该多犹豫了,林母也算是成全了自己吧。 下定决定之后,周朴长长呼出一口气,握紧了笔杆,正要签字,被一个着急的呼唤声打断了。 “不要签!”云儿穿着一身工作装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因为走得匆忙,脸上没有化妆,天然去雕饰的脸上,没有因此变得黯淡无光,反而多了一丝清纯与淡雅。 也许是跑得太急,额头上布满了细汗,刘海随意的粘在额前,大口喘气的她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看起来很是较弱,楚楚可怜。 第三百一十三章 再见 “云儿?”林母一愣,“不用拦着他,让他签,这种人走了正好!” “妈,他不能走。他知道一些工作室的机密,走了会对公司造成损失的!”云儿大口的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眉头紧皱,大滴大滴的汗水滴下,腹内的绞痛因为剧烈的跑动变得越发严重,疼得她声音都有些变样。 她本来想说周朴知道工作室的所有核心机密,走了会对公司造成毁灭打击。不过这里还有外人,不好透露太多。 “哈,你还真看得起他,他才来多久,能知道多少?上次你公司管理层集体跳槽,不是也带走不少机密吗?还不是挺过来了!少了他一个人呢,地球就不转了?”林母对移动端短视频这一块不是很了解,在他印象中,工作室能度过危机主要还是女儿的功劳,既然上次那么大的危机都度过了,这次才少区区一个小瘪三,又算的了什么呢! “妈……他……他……他是爷爷安排进公司的,开除他的话,爷爷那里不好交代!”云儿大急,她本想说,上次之所以能在管理层集体跳槽还能度过危机,还在之后的短视频大战中取得胜出,就是因为有周朴在啊。他不仅仅是技术上可以担当重任,而且在工作室拥有良好的人缘和凝聚力,许多员工能够留下来而不是跟着跳槽,周朴可是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现在如果把他给赶走了,不但把核心技术拱手送人,那一批技术骨干也很可能跟着离职。那工作室明天就能宣布破产停业了。 她很想当面把周朴的重要性给说出来,可是旁边就有敌对公司的高层在,越是暴露周朴的重要性,对方越是不肯轻易松口。 久经商战的她自然明白,不能轻易地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敌人,否则自己将会非常被动。 让她有些生气的是,在她喊停之后周朴的态度,他见到自己出现不是立刻放下笔表明立场,而是握着笔停在半空开始犹豫起来。她的话,周朴竟然不听了,好像最近一段时间,他是越来越不听话了,而且是当着外人的面。 对方是给了他什么好处?竟然让他背叛了自己。还有,他身旁的那个妖艳女人挨得他也太近了些,两人举止那么亲昵,到底是什么关系?这让她又气又急,身体都有些发抖起来,感觉背后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似得。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公公那里我会帮你解释。”林母自信地笑笑,再次催促周朴,“你之前不是盼着云儿来救你吗?现在可以死心了吧。快签吧!” “等等!周朴,你可要想清楚,你可是和公司签了合同的,单方面毁约可是赔付巨额赔款的!”云儿见老妈不停帮倒忙,却又没法提醒,憋屈得肚子更疼了。急中生智的她,想到周朴可是个铁公鸡,让他赔钱一定会心疼的不行,一定很阻止他解约的。 她恨不得去捂住老妈的嘴,老妈根本就不了解周朴的价值,这是在开除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吗?这是在把分公司拱手送人啊! “林家千金,哦,不,该称呼您lin娱乐公司林董事长,首先贵司和周先生的合同存在的严重的不平等条件,我司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另外,既然林董事长开金口了,违约的赔偿我司全包了!”藤历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支票部,掏出金色钢笔,打算当场把周朴的赔偿金给兑现了。 “不用,不用,这太麻烦,太破费了!”周朴连忙拦住藤历,心中很是过意不去,还没加入公司呢,就这么肯为自己花钱,心中还是很感动的,无功不受禄,他当然不好意思让别人帮他付钱。 “藤经理还真是乐善好施啊!”林母冷笑一声,对着周朴讥笑道,“看你的样子,也拿不出钱,你到了哪里都是只会伸手要钱啊!” “……”周朴老脸一红,只得低下头去,400万的赔偿款他是真的拿不出啊。 “哼,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你可以不赔钱,但是作为交换,云儿和你的另外一份协议,你得在上面签上你的名字!”林母突然加了一句。 云儿和周朴心里同时一紧。他们的另外一份协议?是早上刚签的新合同吗?不是已经签好字了吗?难道是,两人同时互望了一眼,同时想到一个答案:离婚协议。 林母打算趁着今天的机会把所有的事情一下子通通了结了,也省得天天记挂着心烦。 “哦,另外的协议?我倒有些好奇了,贵司不是和周先生没有瓜葛了吗?怎么还有其他协议啊?需要我司的法律顾问帮忙吗?”藤历虽然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名堂,但还是察觉到一丝不妙,好奇地发问,同时暗暗也表示了警告,希望对方不要在协议上搞事情。 “藤经理不用紧张,只是一份划清界限的协议而已。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吧!”林母淡淡地说道,眼睛望向了周朴。 “如此最好啊!林夫人也是够豪爽,400万赔偿金一句话就揭过,滕某佩服,佩服!我替周老弟谢谢您了!”藤历对林母的话半信半疑,但这会儿不是深究的时候,只要和周朴建立好关系,把他招进公司,其他一切都不重要。潇洒地收起支票簿,微微朝林母点头示意。 “……”林母脸色变了变,疑惑地望向了云儿,心中纳闷这穷小子的违约金怎么定得那么高,事前也不告诉自己一声,如果是4万、40万也就算了,但400万已然不是小数目了,早知道的话,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了。 不过话已经说出口,就没有收回的道理,面子可不能丢,脸色很快恢复正常,只是心中对周朴更加不满。 云儿看着母亲拼命把周朴往外人那边推,急得冷汗连连,腹内的绞痛似乎更加严重,此刻她多么怀念周朴的手,希望他能够替自己揉揉。 即使不为公司考虑,单单凭着周朴那一手神奇的医术,都不该那么轻易的赶他走啊,既然老妈那里没办法沟通,只能把希望寄托到周朴身上,疼得有些站立不稳的云儿咬着牙朝着周朴说道:“你……你真的要走?你可要考虑清楚!” 她本想放低姿态出言挽留,她也不是不能三顾茅庐,对于重要的合作伙伴,某些领域的权威,她都曾放低身段礼贤下士。可是面对周朴,平时说惯了硬话的她,怎么都说不了软话。 尤其是看到他被妖艳女子挽着手,一副卿卿我我的样子,云儿就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人嫌弃的黄脸婆,不得不为了挽回男人的心去低三下四的恳求负心汉回来。 想到这里,心里有委屈极了,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话到嘴边自然就变了味。 周朴心里也是凉凉的,他们母女两当众逼迫自己赔付天价的违约金,也不想想这不平等的合同是怎么签的,付钱的时候给400,赔钱的时候赔400万,还真是精明的资本家,果然好算计啊。 母女两这是商量好了啊,当着别人的面当众给自己难堪,还真把自己当做没脸没皮赖着不走的乞丐了?自己性子内向、不愿惹事、不愿争执,不代表自己不会生气。 要不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他还不稀罕待在这个家里呢。于是直直地望着云儿郑重地说道:“我想清楚了,林家的高枝,我攀不上,也不配攀。放心,那个协议我会签字的,以后我跟你们林氏就没有丝毫瓜葛了,林董事长,再见,不对,以后恐怕再也不见了!” “…….”听了周朴的话,云儿感觉一股寒意从背后冒出,她从来没想过周朴会有如此冷冰冰对他说话的一天,印象中的周朴一直都是唯唯诺诺、老老实实,即使说他、骂他,都只会无奈笑笑的怂包,自己一句话就能吓得他立马跪下,虽然死要面子的只肯跪一条腿,但自己的命令还会不敢轻易违抗的。哪里想到今天他会当着众人的面说出如此硬气、绝情的话来。 当初怎么都不同意签的离婚协议他竟然也同意签字了,这是真正决心和自己分手了。离婚这个词,当初不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吗?为什么今天如愿以偿了自己却没有一丝高兴呢?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呢! 她几次试着想要张口挽留,颤抖着嘴巴却说不出话来,难道要用两人发生过什么来逼对方回来?这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 如果自己真的怀孕就好了,那么看在孩子的面上,自己至少有借口可以理直气壮地命令他滚回来! 云儿用力咬了咬嘴唇想要把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给驱散,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开始想这些有的没的,也不知羞! 难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爱上了他?不可能、不可能,自己怎么会喜欢上他?一定是因为在一起久了了关系,即使是一只猫、一条狗,认识久了也会有些不舍的,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云儿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想要平复心中的恐慌和不安。 可是不管她怎么安慰怎么解释,心脏就像被怎么揪住了一样,越来越疼。尤其是听到了周朴的那句“再也不见!”疼痛犹如实质刺破了心脏,加上她腹内的绞痛,顿时天旋地转,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耳朵一阵轰鸣,依稀好像听到了周朴的呼唤,难道自己出现了幻听。 第三百一十四章 我不放 “云儿!”周朴见到云儿软倒,惊得脱口而出,一个健步冲了过来,在她脑袋砸到地面之前托住了她的头和背。 这会儿才发现她的脸上没了血色白得吓人,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连后背都被汗水湿透了,痛经那么严重吗?看来是出了问题了。 没时间检查,盘腿洗地而坐的他,把云儿平方在自己腿上,一手按着她的小腹,一手按着额头,直接开启了“代罪”的异能。 听过异能,周朴感觉小腹下侧、右侧都有剧烈的痛感,心脏位置莫名其妙也有闷闷地抽痛。 其中最严重的的是右侧传来阵阵绞痛让人直冒冷汗。根据位置和痛感,周朴很快判断出是肾结石,这是一种坐办公室人员的常见病,长期久坐不动,又不多喝水很容易导致结石。结石的棱角划过肾脏内壁的疼痛那滋味可不好受,严重的话真能把人给疼昏过去。 饶是周朴习惯了疼痛,又有生机异能护体,依然被传导过来的疼痛给搞得额头冒汗。 其次是痛经,这感觉周朴这个大男人却已经体检过好几次,下腹隐隐坠坠的感觉他已经很有经验。 最后让他不解的是心脏处的疼痛,起初以为是冠状动脉硬化、发炎或者血栓引起的心绞痛,又或者是心机梗塞、心肌炎?可是动用异能查看又发觉不是,最终只能解释是内分泌紊乱引起的心率不齐了。 云儿很快清醒了过来,身上的痛楚一下子全部消失,让她感觉说不出的舒服,发觉自己躺在周朴的怀里,对方正一脸焦急的给自己治疗,顿时感觉又安慰又委屈。 瘪瘪嘴,小声地嘀咕一句“你终于肯过来了!”这声音竟然带着浓浓的撒娇和幽怨,听得周朴一愣,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碰触了一下,一下子化了开去。 “云儿!云儿!”林母反应过来,跑过来推了一下周朴,朝着门口的几个保镖咆哮道,“你们几个都是死人啊,还不快过来帮忙!” “这附近的第二医院院长和我有些交情,要不我派人送林董事长过去吧!”藤历没料到会出这样的事情,也上前建议道。 “谢谢藤经理的好意,我们自己会处理!”林母一边说,一边催促着保镖赶紧过来。 周朴咬着牙忍痛,本来想告诉大家已经没事了,但再看云儿两眼紧闭,没了动静,好像又昏了过去,紧张地他再次动用异能仔细检查了一遍,却依旧没有发现异常,顿时让他纳闷起来。 “你走开,云儿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林母大喝一声,用力地推开周朴,赶来的保镖开始搀扶云儿。 发呆的周朴下意识地让开,却发现云儿的手紧紧地拉着自己的口袋不松手。 几个保镖没敢去抓云儿的手,尴尬地望向林母,这一幕让藤历不禁眯起了眼睛,这两人的关系好像不一般啊。 “哈,林夫人,看来林千金似乎对周先生难舍难分啊!”藤历冷笑着说道。 “你给我撒手!”感觉被人看了笑话丢了面子的林母顿时脸色黑了下来,指着周朴的鼻子大喝,伸手就去扯云儿的手,想把他们两个分开。 周朴摊着手大感冤枉,这是云儿拉着自己,怎么到了她眼里就换过来了? 随着他双手一分离,云儿闷哼一声,眉头大皱,汗珠爬上额头,剧烈的疼痛再次折磨着她的神经,白皙的手指青筋突显,死死地抓紧周朴的衣服,怎么跩都跩不开。 周朴看了不忍,只得又把手按到她的肚子上,“啪”的一声,他的手掌被林母拍飞。“啪”的一声,脸上挨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你个小畜生,谁叫你乱摸的,滚开!”林母大怒。 “我是医生,我在给她看病!”周朴无奈解释到。 “骗谁呢!我还不知道你吗?一个破三本,还敢冒充医生,想要献殷勤好趁机回来,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吧!”林母朝着几个不知所措保镖发火道,“你们几个看戏啊,还不赶紧把人给另外拉开!” 周朴的衣服口袋被扯得老长,都快被扯破了,林母怕保镖弄伤了云儿的手指,亲自过来掰开她手指,她也是纳闷,女儿到底得了什么病,怎么死命地抓着这个小畜生不放,白白给外人笑话了去。 云儿此刻急得想哭,在周朴的救治下其实他只晕了一会会就醒了,之后只是不好意思面对这才装昏的,哪知老妈却依旧不依不饶地赶周朴走,丝毫不顾自己死死抓着的手。这是铁了心打算把他们拆散啊。 周朴的那神奇的手能让自己瞬间不再痛苦,老妈反复和周朴拉扯,他的手时而碰到自己,时而又分开,这让她的身体,在冰与火之间来回切换,这酸爽快快让她发疯了。 看着云儿一根根捏得发白的手指被林母艰难地掰开,周朴除了身体不断感受着刺激,心里也生出莫名的复杂的心绪。 她是舍不得自己吗?是不愿和自己离婚吗?哈,自己想得太美好了吧,她只是不愿损失这么一个廉价的劳动力,担心自己跳槽便宜了竞争对手而已。 另外就是那疼痛确实难捱,想要让自己替她分担吧,自己不过是一个工具人,有价值的时候才想要自己留下,没价值的时候就一脚踢开。 如果是在自己接触工作室之前,在自己还没有发挥出编程方面的天赋,她还会这么紧紧抓着自己吗? 肯定是不会。 想到这里周朴心里刚刚泛起的一丝感动瞬间化为乌有,不但没有去抓住云儿的手,反而帮着林母去掰开云儿的手指。 透过眯缝的眼眸,云儿震惊地发现周朴竟然和老妈难得地站到了同一个战线,一起来对付自己,自己的手指被他们两一根根冷漠地掰开,这让她委屈地直瘪嘴。 就在最后一根手指即将掰开的瞬间,云儿已经顾不得害羞,一咬牙,一个翻身,直接一个熊抱,双臂紧紧搂住了周朴的脖子,把下巴枕到了他的肩膀上扣住,贴着他的耳朵小声喊:“混蛋,笨蛋,你都那么对我了,现在想不负责任的直接走人,门都没有,我死都不会放手的!” 周朴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要被勒得喘不过起来,想要推开她却没能成功,耳朵被她哈气吹得痒痒的,听到她那句撒娇的“笨蛋、混蛋”心里不由得狂跳起来,挣扎地动作都停滞了。 云儿突然的动作让众人全都惊呆了,一个个都张着嘴巴忘了说话。 “我带她去医院看看!”周朴尴尬地不行,说完就抱着他不顾众人的目光冲出了宾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忙追了出去,可是早就没了两人的踪影。 一处公园的林间小道,周朴四下看了看没有人,这才停下了脚步,拍了拍云儿的肩膀,不解地问道:“这里没人了,你可以松开了吧!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哼,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云儿气呼呼地说道,“你想跳槽,没那么容易,我不同意。” “那还想怎么样啊?大小姐!”周朴不禁皱起了眉头,大小姐脾气真是六月天,让人捉摸不透啊。 虽然这样温香满怀抱着并不讨厌,但这也不算个事儿啊。 “路虽崎岖也不怕受磨练,愿一生中快乐苦痛也体验……”云儿的手机铃声响起,拿起来一看是老妈打来的,脸上一红,立刻挂掉了电话,这会儿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和老妈解释,毕竟刚才自己的举动太过开放了些。 “他的眼光,他的眼光,好像好像星星发光……”周朴的手机铃声也紧跟着想起,刚拿出来还没看清,就被云儿抢过去按掉了。 “你干嘛?”周朴奇怪地问道,想要抢回手机,却又被她给抱住脖子,手机被绕到脖子后面没法够到。 “你的铃声能不能阳间一些!”云儿嘟囔着抱怨一句,“肯定是老妈或者藤经理他们找你呢,谁的都不许接!” “躲避额不是办法啊,总不能一直不见人吧!”周朴无语地说道。心里暗暗腹诽,还说我的铃声老土,你的不也很有年代感嘛。 “哼,你还说我,自己还不是跑了出来,你不也选择逃避吗?”云儿冷哼一声。 “谁叫你突然抱着我,甩又甩不掉,这么尴尬的样子,我不走还等着别人笑话啊!”周朴无语道。 “你还怪我?不声不响地找到了tx公司,你想当叛徒,带着公司机密跳槽还有理了?”云儿听到甩都甩不掉,就气得牙痒痒,用力拧了一下他肩膀上的肉。 “嘶!”周朴吃痛,吸了口凉气,“是他们找的我,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过去,你们母女两就催着我签字。” “是我妈叫你走,我可没说,你是看到人家秘书长得漂亮,就想着和她一起工作了吧!”云儿委屈地嚷嚷道。 “别乱说,后背说人坏话,毁人名节可不好!” “你还维护她!刚才她一直帮你说话,现在你帮着她说话,你们果然是心心相惜啊!” “我只是说公道话!” “你是怪物胡搅蛮缠、不讲道理啦?” “……” “刚才我昏倒了你竟然想不管我,好你的负心汉,渣男!”云儿换了一个地方继续用力拧。 “嘶……我不是第一时间去帮你了吗?是你妈不让我帮啊!” “你竟然敢骂我。” “我哪有?” “你说你妈。” “我是说你妈妈。” “我不管,你刚才和老妈一起掰我的手指头,我手指都被你弄疼了,都是你的错!” “你这不讲道理啊!”周朴说完突然脸色一变,他突然发现周围白光亮起,这是,这场景他好熟悉,这是任务要开始了,急忙去推开怀里的云儿,“松手,松手,出事了!” “不松,不送,我死也不松。除非你答应不走。”云儿把双手一扣,像个树袋熊一样紧紧地缠住了周朴,就是不肯下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变化。 “好,好,我答应,我答应!快松开!”周朴是真怕了这个大小姐了,刚才的手机铃声应该是任务的提示,可惜他看都没看到就要被传送进任务世界了,天知道里面是不是安全的,多带一个人进去就多一分危险啊。 “嘻嘻,你答应了啊,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话啊。”云儿调皮地笑笑。 “你怎么还不松开啊!”看着周围白光越来越浓,周朴感觉已经没时间了,却发现云儿依旧没有松手的迹象。 “哼,我不信你,除非你发誓!” 第三百一十五章 桃源村 白光过后,眼前一黑,好一会儿才适应周围的黑暗,周朴发现两人处在一个荒山野岭,这是乌云渐渐飘散,露出一轮饱满的明月,给大地镀上一层亮银色,这才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里好像一处乱葬岗,一个个鼓起的坟包有上百个之多,有新、有旧、有大、有小,有的坟上还挂着白幡,有的残留着燃尽的香烛纸钱,有的立着宽大的石碑,有的腐朽的碑文上已经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冷风一吹,纸钱卷着枯草翻滚,萧瑟荒凉,又透着一股阴寒。 “啊!”一声尖叫从耳边响起,接着周朴感觉脖子快要被勒断了,云儿被吓得尖叫起来,震得他耳膜都要砸裂了,手臂死死箍着他的脖子。 “别叫了,不就是一片坟地嘛!”周朴揉着嗡嗡作响的耳朵说道。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天了,不对,为什么回来坟地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云儿看到不远处似乎有黄亮色的几团火苗飘过,吓得嘴唇打颤,赶紧闭上眼睛,把头埋到周朴的怀里,拍打着他的肩头压着声音喊道,“那……那……有……有……有鬼火……” 周朴转身一看果然在远处一处破败的坟茔旁边不时的飘出一些火星,在半夜的坟地普通人遇到这些的确是会被吓上一跳。 不过周朴可是接受过科学教育的人,又受到茅山小宗的传承,这些东西根本就是小意思:“白磷遇空气燃烧而已,初中科学你没学过吗?有什么好怕的。” “我……我知道,但是……我还是怕嘛,赶快离开这里啊!”云儿哪里还有之前女强人的样子,现在就是一个缩再怀里不敢抬头的胆小鬼。 周朴叹了口气,叫她松手又不肯,这下好了,把她一起带了过来,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趁着云儿害怕地不敢抬头,周朴趁机抢过自己的手机点开一看,果然是新的任务来了:“恭喜你,勇敢的守护者,开启史诗任务:桃源村。红红的嫁衣,那是血的颜色。未完成的婚礼,那是新娘未了的心愿。祖先的庇佑,三代而衰,风水堪舆,安土易迁,逆天改运,盛极必衰,祸及子孙。藏气与体,千年不腐。任务要求:观看冥婚仪式,消灭铜甲尸。友情提示:如果你自己参加冥婚,就有机会娶到一位鬼新娘。尸王棺木中有珍稀草药。小心尸毒,传染性很强,小心不要被僵尸咬到,尤其是尸王。” 看完这段消息,周朴感觉背后一凉,这次的任务未免太阴间了,鬼新娘,尸王,都是些什么恐怖的玩意儿啊,幸亏之前学到了些茅山法术,不然这阴间的任务,还真没胆子去做。 朝着最近的墓碑走近,拔掉墓碑旁边的杂草,拂去上面的泥土,蹲下身去仔细观察。 这个举动把云儿也吓得脸色苍白:“你干嘛!你不要吓我!快离开这里啊!” “我只是看看时间而已!”周朴没有理会她的挣扎,看了一下石碑右下角的日期,上面写的是民国三年七月初七。 一百多年前?周朴微微一愣,这个时期可是风云变幻的年代,新旧交替,中西杂融的混乱时期。 “你别看了,别看了,我怕!”云儿吓得发抖,这么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不时飘起几团鬼火,阴风阵阵发出呜呜的怪叫,远处依稀有白幡飘荡,像是在向她招手,不时又怪叫发出吓人的叫声,这一切都让她不安和紧张,感觉随时会有怪物突然冲出来抓她,偏偏周朴个怂包这会儿犯傻,要从死人的墓碑上看时间,想到自己离坟茔这么近,云儿就被吓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倒是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里,可惜现在怕得一动不敢动,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扒着周朴,连双腿就不敢落地,高高地缩了起来,看起来样子十分怪异,就像一只挂在树干上的树懒。 让她云儿想哭的是,周朴似乎看墓碑上瘾了,看了一个还不够,竟连着扒拉了好多个,有些墓碑因为年代久远,上面都长满了荒草和荆棘,废了很大的劲才扒拉开,云儿看他卖力的样子生怕他把人家的坟都给刨了,带着哭腔不停劝阻,对方却像是着魔了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吓得她身体不停发颤,好在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在看了十几个坟地后,周朴总算停了下来,转身缓缓离开。 这片坟地很大,走了十几分钟才出去,周朴望了望远处依稀有些灯火,便朝着灯火的方向继续前进。 “你没事吧!”离开了坟地好一会儿,云儿才敢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刚才的周朴让她感觉陌生又害怕,仿佛变了个似的,难道真的有撞邪的事情?他不会是遇到脏东西了吧?想到这里,她就满头冷汗。 “我没事!我们现在是在明末清初!这里荒郊野外的没处落脚,先找个地方过夜,到天亮再说吧!”周朴被她勒着脖子,说话声音有些变形。 刚才他翻找墓碑除了确认时间,也是为了找到那任务里提到的尸王棺,想想看珍惜的草药是什么?这里坟地历史悠久,不但有民国的,还有清末、清中、清前、甚至还有久远的明末,不过离千年还差得远,周朴本想一口气找到,但云儿已经被吓得快要昏了,而且晚上光线不好,寻找不方便,要是真遇到了什么僵尸之类的,也不一定能够对付的了,于是他决定等到白天再一个人来探个究竟。 “明末清初?穿越了?你开什么玩笑。”云儿拿起手机打开地图软件,因为没有信号,手机显示无法提供服务。拨了好几个号码都没有成功,就连报警电话都没能打通。 “借你手机打个电话!”云儿还以为自己手机出问题了。 “不用打了,打不通的,没信号!”周朴脚步不停,淡淡地说道,这种事情他经历多了,云儿却每次都会惊讶一阵,他都习惯了,“你看到那么多坟包难道不觉得奇怪吗?现在还有哪个地方还有乱葬岗这种东西。” “……”云儿听了一愣,新世纪以来土葬已经变成火葬,老人去世都安置在公墓,像刚才那种一培土一座坟的坟茔,自己还真没在现实生活中见过,“会不会是拍电影的道具,这里会不会是影视城。” “你没看到我清理杂草吗?那野草都长得比坟茔都高了,上面那灰不是一两年的积累了。” “……”云儿被一提醒,渐渐有些相信了,随即恐怖的感觉再次浮现,如果假的,她也许没那么害怕,现在知道那可是真的坟包,里面可能真放着尸体,一想到这些,身体就感觉有些发凉,抱得周朴更紧了,害怕地大喊,“你不要要说了!” 又走了二十分钟,终于来到一处宅院,这里就是方圆几里唯一有火光的地方,屋子是老旧的泥瓦房,有六间房的样子,牌匾上的字迹像是被火烧过,乌漆漆的看不清楚。 门匾下面染着两盏白灯笼,上面写字“奠”字,在夜风中不断摇摆,看起来像是随时会掉下来似得,这种白灯笼一般是办白事的人家才会悬挂,难道里面的屋主有人过世? 门口有被打扫的痕迹,纸糊的窗户里透出灯光,看来是有人居住。周朴高兴地上前敲门。 有人住就好办,不但可以找个地方安顿,还能问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打听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尤其是想打听一下,是否听过尸王棺之类的传说。筚趣阁 “我不想进去,这里又脏又破,还有股臭味,要不我们换一个地方吧!看看有没有酒店什么的!”云儿嫌弃地皱起眉头。 “我觉得你可以自己下来,然后自己去找酒店!”周朴白了她一眼,方圆几十里都是黑漆漆一片,不像是有人烟的样子,现在关键的是要问清楚自己在哪里,附近又是些什么地方。 “哼!”云儿冷哼一声就没在做声,她哪里敢下地,地面都是没过脚脖子的野草还有隐隐约约凹凸不平的泥路,谁知道会不会突然串出一条蛇来。 敲了半天门,却不见里面有任何动静,周朴渐渐感觉有些不对劲,绕着房子来到后门,发现这里的大门被暴力破开,一面门板大开,另一面裂开的大门倒在地上,周朴近前查看,发现大门破损的缺口还挺新,应该是最近才破掉的,上面没有斧头等利器削过的痕迹,看来应该是用钝器暴力破开。难道这里遭到了强盗的入侵? 可是门板倒向屋外,更像是里面有人冲出来把门板给撞破了,摸了摸门上的木屑,大门虽然因为年代久远而发脆,但也不是普通人能够轻易撞裂,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既然没人,我们就不要进去了吧!”云儿望着黑漆漆的后屋,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啪嗒”一声微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吓得云儿一个激灵。 “这样吧,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我去里面看看!”周朴眉头一紧,里面可能出事了,他打算独自进去查看。 虽然外面也挺恐怖,但至少还有月光,屋里那化不开的漆黑,荒凉腐朽的老式古宅看起来更让她感觉恐怖,见周朴态度坚决,她只得小心翼翼地从他身上爬了下来。 看着周朴进屋,云儿不禁又是担心又是紧张,夜风吹动野草,发出沙沙的声音,感觉草丛中有什么东西在动似得。 突然想起之前见到了那些坟包,吓得咽了咽口水,一张纸钱被大风吹来,刮到了他的衣服上,这么晦气的东西,吓得她顿时汗毛都竖起来了,跳着脚费了好大了力气才把纸钱抖掉,脸色惨白的她不敢在继续留在原地,小声的喊了几次周朴的名字,却不见他出来,慌张地她一咬牙只得也跟着进入了屋里。 借着手机的手电筒,一边走,一边小声的喊着周朴,她不敢太大声,怕是惊动了什么似的。 屋里的景象让她有些后悔进来,墙壁上画着一些长相怪异的人,头上顶着三角形的脑袋,手指拿着叉子在驱赶这一群绑着双手的人往前走。 等在他们前面的是一口庞大的油锅,沸腾的油锅里有人在不停的挣扎,上面拿着叉子的怪人就会把他们捅下去,油锅下面烧得也不是材火而是一根根人骨和一颗颗骷髅。 血腥的画面充满了绝望的气息,怪人的残忍,被害者的无助与恐惧,一个个栩栩如生,就像是清明上河图一样长长的画满了整个走廊的墙壁。 云儿吓得想要退出去,才一转身,就发现大门后面画着一张全身披着浓密毛发的怪物图案,那怪物铜铃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得她脚底发凉。 她不敢靠近,只得继续沿着通道继续往前走,希望能马上找到周朴。 推开一闪小门,里面的场景吓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屋里挤挤挨挨地摆满了棺材,棺木看起来挺新的,还有一股子松香味,每个棺材前面都贴着白字,棺木缝隙上插着烧尽的香,下面是一只只高脚空碗,正好把那些香灰接住。 密密麻麻摆放的棺木给人巨大的压迫感,吓得云儿不敢在继续前进,可是后面那些恐怖的画像她也不敢再回头,紧张地站在原地进退不得。 “咚,咚”身后又传来异响,像是房门被突然打开,难道是有什么东西进来了,本就紧张的云儿像是一跳被踩着尾巴的小猫,顿时浑身炸毛,不管两边恐怖的棺木,直接冲了过去。 幽深的走廊,充满到了香烛的味道,泥土地面上油油的一片,像是倒翻了墨汁,走在上面感觉有些泥泞,好在前面的房间透出灯光,云儿心底升起了希望,一路都没看到周朴,他应该就在这里才对,于是加紧脚步冲了过去。 掀开破旧地有些发霉的布帘冲进了亮着灯光的房间,看到屋里的场景之后,云儿又被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屋里的半空中吊着一个口硕大的漆黑棺木,不知是不是绳子年代久远的关系,已经老化发脆,一边的绳子已经断裂,棺木的一角支在了地上,插入了地面黝黑的泥土中。 这口棺木和鱼儿之前见到的有很大的不同。它的盖子是半开的,上面贴满了黄符,符纸上一个个天书般的文字云儿一个都不认识,只觉得又诡异又渗人。除了黄符,棺木四周还用黑线画成了网格状,外面还有粗大的麻神困住,看起来让人感觉十分不好。 这怪异的棺木已经让云儿吓得不敢乱动了,更让她紧张地冒冷汗的是,地上躺着一具尸体,之所以一眼就认出是尸体,是因为那人身上穿着被扯烂的破烂粗布短褂,这身打扮云儿只在古装电视剧里见过,尸体浑身血肉模糊像是被狗啃过一样,根本认不出他本来面目。 而周朴正蹲在恐怖的尸体旁边拿着一根木棍边捏着鼻子翻找着什么。看到云儿到了,只是微微有些惊讶,就不再看她继续手中的活计。 云儿眼泪都快吓出来了。陌生的地方,到处都是棺木,地上还有尸体,周朴这个怂包突然对尸体来了兴趣,开始不停的翻找研究,这一切都充满了诡异和恐怖。 “周…….周朴,尸……体!”云儿颤抖着声音提醒着,闭合眼睛不敢直视,要不是有周朴在这里,这会儿她连站着的勇气都没有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尸变 周朴眉头拧得更紧了,不是因为尸体的惨状,而是尸体上脖子上的两个拇指大的黑洞。 起初周朴以为这尸体是从旁边的棺木中掉出来的,但是从尸体身上的尸斑和关节僵硬程度来看,这人应该死了两个时辰左右,已经回天乏术。 身上伤口很多,但大部分应该是老鼠之类的小动物咬的,而肩膀上那两个黑洞很深,里面的还流出浓稠发臭的黑汁,可能是大型食肉野兽的咬痕,又或者是被吸血鬼、僵尸之类的咬过。 周朴只希望不是后者,不然这尸体是有可能发生尸变的。 保险起见自然是直接一把火把尸体烧掉,但古人讲究入土为安,周朴在没有弄清楚这人身份之前贸然把人给烧了,好像有些不太厚道。 旁边的那口漆黑棺木周朴刚才已经检查过了,里面并没有尸体,倒是有不少陪葬的物品,除了金银首饰还有两颗荔枝大小的夜明珠,另外还有一些破败的布料。 从里面熏黑的颜色和凹陷的形状看,应该是躺过人。尤其是棺材盖子上深深的几个指甲印,可以判断里面有人挣扎过,难道这棺木的主人是在活着的时候被关了进去,这才留下了挣扎的痕迹? 可是这尸体又去了哪里?被人偷了?还是尸变自己跑掉了?棺材里的金银没有被偷,恐怕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随着观察,脑中渐渐浮现出一幅幅画面:这口棺木中封存着一具尸变的僵尸,本来因为有符纸和墨斗线的封印,可以封住僵尸不让它出来。 可惜这个义庄里的看守人发现了棺木中有财宝的秘密,于是偷偷打开了棺木,正好解开了僵尸的封印,反而被反噬而死。 “周……周朴,我好像看到他在动……”云儿颤抖着手指着地上的那具尸体小声的说道。 只见那原本僵硬不动的尸体,突然弹跳了起来,把蹲在地上猝不及防地周朴给撞倒倒在地。 那尸体两眼发白,看起来面目狰狞,伸直着双手,朝着周朴的脖子扎去。 周朴见状吓了一跳,果然是尸变了,虽然在老电影中看了不少,但真正遇到还是第一次,心脏狂跳之下强自镇定精神。右拳蓄力,猛得一拳击出打算将对方击飞,却发现打了个空。 “啊……”云儿被突然的变故吓得背后一凉,捂着耳朵就开始尖叫起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刺耳。 那僵尸被声音吸引,身体一百八十度转弯,不管周朴朝着云儿这边扑了过来。 那血肉模糊的脸,尖锐渗人的牙齿,惨白的皮肤,黝黑的手指,直挺挺地朝着云儿扑来,距离在飞速接近,锋利的指甲眼看就要扎到她的脖子,吓得她心脏都要停跳了,身体一凉,像是冻住一般,楞在了原地。 就在尸体就要碰到她的瞬间,突然停在了半空,云儿这才回过魂来。抬头一看,原来是周朴在千钧一发之际拉住了僵尸的肩膀。 接着僵尸倒飞了回去,撞进了半开的棺木中。原来是周朴把它给扯了回去,巨大的惯性让吊着棺木一角的绳子不堪重负,断裂了开来。 “嘭”的一声,整个棺木重重的砸到地上,里面的金银被震出,撒了一地。 “它死了吗?”云儿远远望着不敢靠近。 “它早死了!” 这话把云儿给噎得一下子不知该怎么接话。 “哗啦”一声,僵尸从棺木中跳了出来,鼻子一吸,朝着周朴毫无畏惧的冲了过去。 “嘭”又是一拳,命中僵尸胸口,把他击飞了出去,撞到后身后的棺木平移了一个人的距离才停了下来,巨大的冲力,让那棺木边上的木料裂都开了一个大口子。 饶是这样,僵尸却依旧再次跳起,继续朝着周朴扑来。 周朴眉头大皱,这家伙,和铁面有的一拼,没完没了啊,看来光靠拳头是没法解决掉他。 一个闪身,跳到棺木旁边,撕下一张符纸,上面的朱砂的符咒已经黯淡无光,变成了黑褐色的污渍,也不管灵不灵,见僵尸再次冲来,直接对着它的脑门贴了上去。 顿时那暴躁的僵尸,眼睛一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真的不动了啊!这符还真灵!再多贴几张保险一些!”云儿按着胸前剧烈的起伏,总算可以送一口气了啊,有些后怕地提醒道。 周朴一听好像有些道理,转身又去棺木旁寻找,根据周朴学到的小宗符咒篇中的记载,倒也认出了上面贴着的符箓的名称,最上一排是镇尸符,中间有两张镇邪符,底下还有一张蓝色的雷霆符。 小心翼翼地把雷霆符揭下,这可是中阶符咒,据说触发时可以召唤雷霆之力,威力不小,相当于丢一颗小型军用手雷的威力。不过看上面同样被黑褐色的字迹,周朴严重怀疑他还能不能触发。 符咒的威力大小和三个因素有关,一是符咒的材料。二是画符的人。三是符咒的等级。 符咒的材料主要包括:选用的黄纸,最好是用桃木制成的纸张;符笔最好的黑狗尾巴制成的毛笔;颜料是公鸡血和黑狗血按一比三的比例混合调制,必须选用新鲜的血液,调配,通常都是现杀现用。 画符的人一般是道法高深的道士或者和尚,画符的时候笔力之中蕴涵道韵,这和道士本身的修为有关系。画同样一个符咒,道宗级别的高手能镇压尸王,而入门级别的新人却连普通的尸变都不一定能镇压的住。 符咒的等级:初级的有镇尸、镇宅之类的符咒,中阶的有天雷、梵火……高阶的还有天师、请神、升仙等符咒。 越是高阶的符咒越是繁杂难画,成功率也越低,越需要经验老道道法高深的高手亲手绘制。 周朴正在研究符咒,却再次听到云儿的惊呼。那僵尸额头上的符箓因为道韵耗尽,随着一声轻微的爆炸,瞬间变得粉碎。 那僵尸白色的眼睛猛地一睁,伸手掐住了云儿的脖子,张开尖牙就要朝她的脖子上咬去。 惊慌地云儿吓得魂都要丢了,眼看你尖牙咬来,却没有咬到她,而是咬住了周朴的胳膊。周朴在危急时刻用手掌挡住了僵尸的嘴巴。 接着被周朴一扯,重重地将尸体砸到地上。一看被咬的手掌,幸亏自己运起了麒麟臂,上面的半透明的鳞片挡住了尖锐牙齿的嘶哑,并没有破开皮肤。 把所有的符箓都贴到了准备起身的僵尸身上,见那些符纸快要撑不住了,于是拿出那张雷霆符,咬破指尖,在符咒上照着原来的样子重新画了一遍。 符咒一笔呵成,顿时光华一闪,一丝肉眼看不见的道韵激荡开来。手指夹着符纸成一个剑诀。口中快速默念:太上太清,黄老帝君,玄天真武,严喝神威…… 符纸主动燃烧起来,被周朴一甩,带着火光,飞向僵尸。 周朴没有去看效果如何,抱起云儿直接冲出了房间。身后出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之后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火光照的走廊一片亮堂,墙上的壁画在火光下看起来像是动了起来,吓得云儿缩在周朴怀里直接闭上了眼睛。 周朴朝后面一看,心中感叹这雷霆符威力还真不错,可是火光越来越亮,似乎情况有些不对。 一个满身火焰的僵尸痛苦挣扎着从里面冲了出来,似乎带着满腔的怨气,朝着周朴他们冲过来,打算和他们来一个同归于尽。 周朴感觉到一股热浪袭来,将吓傻的云儿放到地上,趁着手指上的伤口还没结痂,迅速在手掌上画了一道镇尸符和镇邪符,又在中间话了一个太极图案,口中大喝一声:破邪金刚,神通光严。 随着他一掌平推出去,离着僵尸还有一米多的距离,隔空打出,却像是真实地搭在僵尸身上,一下子把它轰飞了四五米远,接着委顿在地,再也没有动静,随着火焰最终化成了一滩黑炭。 云儿在一旁看傻了,周朴这是在干嘛?他什么时候变成道士了?还能制服这么凶残的僵尸?这还是他本人吗? “你是不是中邪了?”云儿爬起来和周朴保持这距离紧张的问道。 “我……我学着电影里的乱演,没想到还真有效果!”周朴不方便透露他的传承,只得装傻编了一个蹩脚的理由。 云儿本来不信,但似乎也没有别的更好的理由,僵尸,符咒,一切都颠覆了她以往的认知。 脖子刚才被那个可怕的僵尸掐住,现在还隐隐作痛,刚才要不是周朴用手挡住僵尸的嘴巴,恐怕这会儿自己都要被咬死了。 “你手没事吧!”云儿这才想起刚才周朴英勇的举动,也不知他有没有受伤。 “没事!你在担心我?”周朴望着渐渐熄灭的火焰,看着自己带血的手掌,渐渐有了些自信。自己亲手灭掉了一个僵尸,看来那传承都是真的。 有了茅山法的帮助,自己在这个世界自保应该没什么问题,如果准备充分的话,也不是不能制服铜甲尸王。 “谁担心你了!我只是怕你被咬了得病传染给我!”云儿自然不愿承认自己在担心他,冷冰冰地回道。 “这里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和越来越自信的周朴相比,云儿可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哪怕是睡在露天,也比待在这里强啊。 “嘘……好像有什么声音!”周朴耳朵一动,拥有天耳通的他,听力比一般人灵敏许多,屋外好像传来一阵乐曲声。 “不就是风声啦!”云儿安静了一会儿,除了屋外呜呜的风声,其他就听不到了。 “有没有听到鼓乐声,好像有锣、唢呐!”周朴快步回到了刚才的屋里,用手指在纸窗户上戳了一个小孔,悄悄往屋外望去。 云儿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但周朴没走,她不敢一个人行动,望了望后屋黑洞洞的通道,又望了望不远处烧成黑灰的僵尸,咽了口口水,心中暗骂一句周朴混蛋,只得跟了上去。 进去没多久,还很听到耳边隐隐约约的奏乐声。学着周朴的样子,好奇地捅开一个窟窿,朝着外面张望,远处地平线升起一阵淡淡的红雾。 渐渐地红雾像潮水一般慢慢涌了过来,等近了之后,才看清楚,原来是一对披着红衣的迎亲队伍,带头的举着大红牌匾,上面红底白字写着“迎亲”、“嫁娶”、“避让”、“肃静”。 之后是鼓乐队,朝天的长唢呐长得有些夸张,前面由四个人抬着喇叭口,最后一个人被人抬着一边走一边吹,他的腮帮子像蛤蟆一样鼓起,鼓成两个苹果那么大,让人担心他的腮帮子会被不小心吹破。 接着是大鼓,巨大的皮鼓由八个人抬着,上面站着两个红衣女子在不停跳舞,脚动一下,就会发出咚咚的鼓点声。 然后是敲锣的队伍,大的锣由两人抬着走,小的锣一人手提着,还有吹笙吹笛子的夹杂在中间。 鼓乐队后面是四个高大的身影,每人撑着一把红伞,红伞边缘挂着垂下的银饰,随着走动一摆一摆,闪闪发亮,煞是好看。 第三百一十七章 迎亲 撑伞的后面就是红轿子,但这轿子有些奇怪,像是把轿子平放了似得,看起来像是一个放倒的长方形,体积也比一般的轿子大出许多。 轿子顶上盖子红布,红布上竟然缠绕着好几圈锁链,风一吹,红布的一角掀起,下面不是花轿而是一口血红的棺木。 云儿吓了一跳,这才发现所有迎亲的人员,他们全部头上包着红布,根本看不清面目,像是全体都是瞎子似得。 诡异的人,诡异的场景,诡异的画面,云儿这才想到大半夜怎么会有人娶亲,这一点都不正常。 眼看迎亲的队伍越级越近,最后来到了他们这座房子门前,云儿张着嘴巴惊骇地看到那四个撑着红伞的人双脚根本没有落地,而是悬空飘着的。这一看把她吓得失声尖叫了一声,随即发现问题严重性的她连忙死死捂住嘴巴,可惜事情已经晚了。 所有人同时停下了脚步,唢呐鼓乐整齐划一地停下,从极热闹,变得极安静,瞬间的变化,就是天地间所有的声音同时消失,让人短时间能产生强烈的不适。 让云儿吓得肝颤的是,那四个撑伞的人同时扭动脖子朝着她这边望了过来,虽然他们头上缠着红布根本看不清哪边是五官,但是云儿依旧感觉自己被他们同时给盯上了,身上顿时觉得毛毛的。 被这么恐怖的盯着,云儿哪敢再看,连忙转身躲到了周朴身后,紧张地说不出话来,眼神祈求的望着周朴,心里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一种十分不安,即将发生恐怖事情的感觉。 周朴舔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这一幕也让他有些头疼。 刚刚处理了一个僵尸,立马就来了冥婚的场景,根本不给自己喘息和适应的机会啊,想起任务提示说要经历冥婚的场景,甚至还有机会娶一个鬼新娘。 已经结过一次婚,深受其害的周朴可没打算再娶一个。 听他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看着这一口大红的贴着喜字的大红棺材,周朴突然有些认同。 本来他隔着窗偷偷观察就是希望能偷偷的完成任务,做一个静静的旁观者,哪知云儿突然怪叫吸引了对方的注意,事情恐怕要难办了。 看着对方朝着这边飘来,周朴可不想和他们打架,于是转身拉着云儿的手,指指旁边那口漆黑的棺材小声催促道:“躲到里面去!” “什么?棺材里?这么恶心的地方,你疯了!”云儿一听让顿时吓得面如土色,拼命挣扎着不想要被他拉扯着进去。 棺材可是给死人躺的,活人进去又晦气又恐怖,而且那里面之前可能躺过真正的尸体,一向爱干净的她宁死也不肯进去。 “大小姐,你是想活命还是爱干净!”周朴真想直接把她丢进棺材里面。 “我都要……外面锁着门,只有后门可以进来,我们想办法去把后门堵住,他们就进不来了!”云儿想到那恐怖的人影进来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于是催着周朴去关后门。 “他们来了!”周朴无奈叹了口气,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就不再说话,拉扯她的手也松了开来。那些东西可不走寻常路,可不会像他们这样得绕路走后门,直接透过墙壁就飘了进来。 “什么来了?”云儿一愣,突然察觉到周围气温一下子低了许多,一双红色的绣花鞋出现在了身旁,这鞋子很新,红得发亮,并没有踩着地面而是悬在半空,缓缓抬头,一声血红色长袍,再往上是红绸包裹的脑袋,还有一把撑开的红色竹伞。 四双血红绣花鞋,四个撑伞人同时出现在云儿的四周,就这么飘在半空,冷冷地对着她。 云儿吓得差点当场昏过去,想要逃跑身上却发现身上没有丝毫力气。 她们是谁?怎么进来的?要做什么?会不会伤害自己?云儿脑中一片空白,没法平静下来的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接着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随着四个撑伞人缓缓靠近,云儿发现自己的衣服正在慢慢变红,从上往下,就像是被血水浸湿,慢慢地全身衣服都变成了红色。 她的白色高跟鞋,不但变成了红色,还慢慢变成了一双和撑伞人很像的绣花鞋,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云儿捂着嘴都忘记怎么思考了。 就在自己的最后一只鞋子变成绣花鞋的时候,周朴终于有了动作,拉起云儿的手掌,用带血的手指在她的掌心快速的写下了什么。 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云儿再次睁眼时,发现周围一片黑暗,刚要爬起来,额头就撞到了东西,疼得她只冒眼泪。 这时她发现自己嗓子哑了,不管她怎么呼喊都发不出声音。恐惧在不断蔓延,黑暗未知更加加深了惊惧的程度。 自己好像是在一个轿子里,随着抬轿人的走动,一颠一颠的,还能听到外面传来的鼓乐声。她想冲出去,可是四周像是墙壁一样坚固,连门都没找到,更不要谈逃出去了。 她抱着胳膊缩成一团,心中不断呼唤周朴的名字,希望对方能够找到自己,能够救出自己。 此刻的周朴远远跟在继续前进的迎亲队伍后面,脸色变得十分凝重,刚才云儿被迎亲使强行接走,周朴本来可以阻止,但想到自己的任务是要看完整个冥婚过程,不能破坏了他们的行程,只得在最后关头,留了一道印记在云儿身上,可以在关键时候保护她一会儿。 一路小心地跟随,走了大半个时辰,迎亲队伍来到一座豪华的府邸,终于停了下来,上面绿瓦朱门,匾额上写着“王府”两个字。 随着迎亲队伍的来到,王府大门洞开,里面涌出许多仆人婢女分列两旁。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想起,这是迎亲的礼花,要不是那些细微处的诡异细节看得让人头发发麻,这根本就是一场热闹豪华的古代结婚仪式。 周朴暗暗奇怪,这里孤零零的地方怎么会有单独一座宅院,突然想起什么,双手一掐法诀,口中默念:天眼通,开!等再次睁开眼睛,周围哪里有什么宅院府邸,这里就是最初到的那片乱葬岗,一切不过是虚无的幻象。 不远处一座青砖大坟,方圆几里只有它单独一座,显得特别空旷,上面飘着白烟,前面洞开一个大坑,里面飘出纸钱。 一张张纸钱从他身边飘过,周朴不客气地一一接过,他正需要一些纸张来作画,这些纸钱正好派上用场。 对方用了类似幻术的精神类术法,他也打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咬破手指,以手代笔,出手如风,一张符纸画完,就被他默念一句口诀,手指一夹,曲指一弹,柔软的纸钱像是增加的重量,变得像竹片一样插入了坟茔周围的地面。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 一连九张符纸插入地面,形成一个大三角,一股道韵的波纹为不可查的颤动了开来,阵法成了。 这套符纸配合的阵法叫做“李代桃僵”。 阵法一成,周朴连忙收了神通,刚才短短的时间就消耗大打量的神识力量,让他脑袋开始隐隐作痛。 黑暗中的云儿突然发现轿子停了,一丝亮光照了进来,上面的盖子被打开,她这才有机会站起来。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哪里是在轿子里,根本就是躺在红木棺材里,之前自己一直忌讳的躲进棺材,没想到最终还是躺了一路。 相比躺棺材的晦气,她更担心自己接下来的命运,面前门口的两边站满了人,所有人都在望着她,等着她。 云儿早就习惯了被众人注视的目光,但她可没有被这些还不确定是不是人的恐怖存在注视过,这种毛骨悚然的注视让她有种再次躲回棺材的冲动。 现在想想她要是早点同意周朴的建议,躲进棺材就好了,应该就不会被他们给发现了。 想起周朴,周围也不见他人影,这会儿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她在心里喊了那么多遍,也没见出来。难道是丢下自己一个人逃跑了,想想他平时那怂样,这个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棺木上的锁链这时候自己动了起来,像蛇一样缠上了她的身子,不管她怎么抵抗挣扎都没法挣脱,现在她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随着撑伞人在前面带路,云儿不由自主地就跟着踏出了棺材,跟着进入了王府。 那两旁的恭迎的人影一个个长得一模一样,像是克隆人似地,脸上带着一模一样的假笑,看起来十分渗人,这让云儿想到一个东西,那就是纸人。 吓得她不敢再去看他们,对即将面对的事情越发的抗拒起来,可惜她的挣扎显得那么徒劳,脚步连一点放慢的迹象都没有。即使闭着眼睛双脚还是会不停往前走,就像那脚已经不是自己身上的一样。巨大的恐惧让她浑身发颤,心中不断呼喊这周朴,即使对方赶来救自己的希望是那么渺茫。 大门里面是一条弯曲的小路,路上有许多凹下去的坑洞,坑洞里不时冒出吐出蛇信的黑色毒蛇,听到那“嘶嘶”的声音,云儿忍不住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从那坑洞上跨过,那些毒蛇就在自己脚边擦过,吓得他双腿不停哆嗦,要不是身体不受控制,这会儿已经吓得坐到地上了。筚趣阁 穿过小径,进入院墙,穿过庭院,来到了一间大厅,正中四方高桌上左右坐着一对老人,男的穿着长衫马褂,脖子上盘着一个粗大的辫子,手里端着一杆旱烟满嘴黄牙,黝黑的脸上满是树皮一样的皱纹;女的穿着侧襟对袄,挽着高高的发髻,带着玉制的发簪,手里捧着一个暖盆,脸上不知擦了多少粉底,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两人都笑盈盈地望着云儿的到来,可云儿却丝毫没能从他们两人身上感受到一丝暖意,那一身老旧的古装打扮,看得她本能的不想靠近。 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嘴里的牙齿都掉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颗顽强的支撑,只见他扯开嗓子大喊,但在云儿耳朵里,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看口型,云儿看出了拜堂两个字。 大红的嫁衣,喜庆又诡异的礼堂,这的确是娶亲拜堂的场景,云儿不解的是为什么是她?难道就因为自己不小心惊动了他们的关系,怎么就随便抓一个人来当新娘? 他会和谁拜堂?和那种恐怖的东西结婚?她是不是会死掉?她不要,她不想,她原本以为和周朴结婚已经够痛苦了,但比起这个,才发现那会儿是多么幸福! 第三百一十八章 新郎 随着咚咚的脚步响起,一个瘦得像竹竿似得高大身影在众仆人搀扶下,一跳一跳地蹦进了大堂,来人一身红衣长袍,上面绣着一条绿色的蜈蚣,尖脚长牙看起来异常狰狞,腰间系着一条脏兮兮的麻绳,半张脸被红布包着,头上顶着一个新郎官的官帽,另外半张脸露出黝黑的皮肤和长长的獠牙,方口圆鼻,张开的嘴巴里还能看到有虫子在爬,根本不像是人类该有的样子,看得云儿一阵反胃,赶紧闭上眼睛,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闭眼了。 那新郎跳到了云儿身旁,和她并列站到了一起,一股浓重的臭味飘了过来,这是食物变质腐败的味道,像是坏了好几天的臭鸡蛋,熏得云儿皱着鼻子憋气。 “管家”颤颤巍巍地拿了一块红布盖头披在了云儿的头上,让她只能透过红布下面的缝隙,看到一点点距离。 随着“管家”无声的呐喊,云儿双腿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这是要拜天地啊!她很想抵挡,却没有丝毫效果。 眼看自己即将和这么一个怪物拜堂,云儿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身体不受控制的她只能用眼泪来表达她的反抗。 就在那新郎打算跪下去一起完成仪式的时候,一张黄色的纸符,穿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贴到了新郎的后脑勺上,一下子把他定在当场。 接着门外爆炸声传来,院外亮起了火光。 突然的变故让在场的众人一阵喧哗,纷纷站起来四处张望,其中两个撑伞人直接飘了出去,去查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儿也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到,睁开了忽闪地大眼睛,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她这边跑来,心中一阵紧张,又有什么怪物进来了吗? 周朴的来两肩膀、后背、额头贴了五章符咒,脚下生风快速地冲了进来。 其他人像是没看到他一样,根本没有丝毫阻拦,等他走进了大堂,认清了云儿的位置,就直奔新郎的位置跑去。 周朴把新郎的衣服一件件扒下来,然后披在了自己身上。新郎露出了真身,浑身干瘦像一具木乃伊,但身上却长着黑黝黝的绒毛,红布包着的半个脑袋竟然烂掉了一半,露出蠕动的脑浆,看得人直反胃。 周朴又迅速地贴了几道符在新郎身上,直接把他踹到了墙角,而自己则大摇大摆地站到了之前新郎官的位置上。 云儿忽闪地疑惑的眼睛,新郎被人给拉走了?不用拜堂了吗?这太好了。可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一身红衣新郎服,再次出现在她的视野,经过短暂的混乱之后,拜堂仪式竟然照常进行。她的心情想过山车一样又落到了谷底。 接下来是经典三拜,不管她多么不情愿,身体却依旧乖乖地叩拜,能感觉到新郎就在旁边和他对拜,想到自己正在和一个怪物拜堂,即将成为他的妻子,面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心里万念俱灰,眼里控制不住地簌簌流下。筚趣阁 拜堂仪式完毕,新人在撑伞人的带领下走过一段回廊,进入了一处僻静的厢房。他和新郎同时坐在床沿,可是仔细一看,那哪里是床沿分明就是棺材的边沿。 撑伞人奇怪地贴近了他们,冰冷的温度,冻得云儿直起鸡皮疙瘩,好一会儿那撑伞人才退了出去,不过似乎没有走远,就在屋外守着。 云儿紧张地望着新郎的双脚移开,本以为他会就此离开,哪知随着一阵关门的声音传来,新郎的双脚再次映入了眼帘,他没走,他又回来了,心里越发紧张起来,自己依旧不能控制自己身体,这怪物新郎要是对自己做些什么,自己一点反抗都做不了,那简直就是生不如死。想到这里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怎么都收不住。 对手的手勾住了她的盖头,轻轻掀开了盖头,云儿不敢看他,紧紧地闭上眼睛,现在只希望自己能动动嘴巴,能咬舌自尽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突然脸颊痒痒的,对方正在轻轻擦拭她的眼泪,好奇地眯着眼睛一看,发现周朴正穿戴这新郎服饰一脸古怪我望着自己。 云儿眼珠子乱转,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什么时候进来的,新郎怎么换成了他?那些怪物没有发现他吗?还是自己出现幻觉了,把那怪物想象成了周朴? 周朴见云儿眼神复杂地望向他,做了个不要出声的动作,接着开始脱她的衣服。 这把云儿气得又羞又急,这笨蛋,这白痴,都什么时候了,不想着怎么逃出去,还在想这事情! 好在周朴只是脱掉了她的嫁衣,偌大的嫁衣被他三下五除二轻松脱掉揉成一团,接着在他手中自动燃烧了起来,烧成一片黑灰,想是一张烧完的纸钱。 然后在云儿迷惑的目光中,周朴在她的掌心和脚心,分别用血画上了奇怪的符咒,怕痒的她忍得十分难受,要不是身体不能动弹,这会儿估计要被痒得缩在地上了。 不过随着周朴符箓不断在她皮肤上划过,云儿惊讶的发现她的手脚渐渐有了知觉,可以微微弯曲手指了,等最终画完,手脚已经能够弯曲了,就像从发麻的状态渐渐恢复了过来,很是神奇。 “你怎么做到的?”云儿大喜,脱口而出,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能够说话了,可说完才发现坏事了,门口的影子一闪,屋里顿时变得红彤彤一片,四个撑伞人已经悬空飘在窗前。 周朴脸色一黑,猛得一拳打出,破风声想起,这拳虽然蓄力不久,但以周朴现在的身体素质,普通人吃他一拳不死也残。 可是拳头却直接穿过了衬衫人的红袍,透了过去,打了个空,就像他们只是几道全息投影似得。 云儿想着他们如果只是没有什么伤害的投影的话,那除了样子有些恐怖倒也没什么值得害怕的。 可很快她就被无情打脸了,最近的那个撑伞人用雨伞一扫,把云儿给扫得重重摔到床上,后背疼得她眼泪汪汪,怎么那么大的力气,说好的虚影呢,怎么打在她身上就是实体了。见对方再次朝她伸出了袭击,吓得只能不断后退。 第二次攻击被周朴用手掌挡住,但身后更多的撑伞人冲了过来。怕双拳难敌四手,周朴迅速撕下身上的符咒,依次贴到云儿身上。 这一下变故,让四个撑伞人都停顿了一下,在他们眼里,周朴从他们的同伴变成了一个陌生人,发愣过后,就是无边的愤怒,被欺骗被戏耍的愤怒。 必须要把这个胆敢戏耍他们的可恶人类给撕成碎片,再用无尽的炼火煅烧才能发泄他们的怒气。 随着他们无声的咆哮,身上的红袍像线头一样展开,纷纷缠绕到了周朴身上,周朴起初躲开了几次,奈何红布太多,实在应付不暇,一旦缠上一根,就有更多的缠了上来,最终把他当做粽子一样困了起来。 “周朴……”云儿惊呼一声,看着红布一层一层勒紧,这是要勒死他啊,虽然恐惧害怕,但她也知道,一旦周朴出事,自己也没有好下场,于是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冲过去扯红布,想要把周朴给救出来,可是她的力气有限,那红布不知道什么材料制作成的,相当坚韧,用牙咬都没能咬断。 “刺啦,刺啦”一把褐色的木剑从红布中间刺出,剑身上的符文符箓一个个光彩夺目,像是切豆腐一样轻易撕开了多层包裹的红布,红布被劈开两半,周朴拿着桃木剑,一脸欣喜地从里面脱困而出。 这剑看起来普普通通,但确实对付这些怪物的克星,异常好用,这些红布很是坚韧,光凭力气硬扯的话,他手臂受得了,脖子也受不了啊,硬拉硬跩的话,自己都快把在给勒死了,可用上这桃木剑可就不同了。 才破开红布,一把红伞带着破风声近到眼前,这是朝着自己的脖子飞来的,看那锋利的伞边,这是打算将他的头给切下来啊,周朴不闪不避,竖起剑身一挡,“啪”那红杉被切成两片,擦着身子飞过,化作两团火焰,很快烧成了灰烬。 带头的撑伞人身形一闪,突然出现在周朴伸手,举起红伞朝着周朴后脑勺敲下,却被周朴低头避过,反手一剑刺中对方肚子,剑上符文一亮,顿时火光大起,撑伞人被火焰包围,痛苦挣扎了一会儿就化成了黑灰。 其他几个本来还想再冲上来,见周朴手里闪现淡淡金光的桃木剑忌惮地停住了脚步,犹豫了一会儿,看周朴提剑冲来,就闪身消失无踪。 周朴等了一会儿,确定不是偷袭而是真的逃跑之后,才放松下来,拉着云儿就往外走。 才打开门,外面乌压压的一片人影,为首的是那一黑一白的老人,依旧笑盈盈地望着他们,后面还有同一个模样的仆人站满了整个庭院。 “怎么办?”云儿被拉着的手紧了紧,看到被那么多人阻挡,心中顿时有些绝望,虽然周朴手里有一把神奇的宝剑,但之前斩杀一个都那么费劲,对付这么多怪物哪里忙得过来。难道他们就要死在这里? 望着周朴一身新郎服,被他紧紧握着手,心里突然平静了下来,自己又嫁给了他一次,他再次成为了自己的丈夫。 不同的是,这次他没有怂包,而是勇敢站了出来,为救自己而直面那些未知又诡异的恐怖存在,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这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心理的那份温暖和感动。 “你们知道鬼王棺吗?”周朴突然张口朝着众人问道。 不但云儿愣住了,那些恐怖的怪物也都浮现了不解的神色。 周朴一拍脑袋,自言自语道:“忘了你们听不懂我的话!”说完蹲下身体捡起地上的一块泥土,揉了揉、捏了捏,皱着眉头,忍着恶心吞下去。 满嘴都是苦涩和恶心,没有吞下也没有吐出,而是抵在了舌下,接着张口开合,却并没有发声。 那为首的两个老人一听,脸上笑容不见,而是惊讶地望着周朴,这个人类竟然可以说他们的语言,还问他们鬼王的事情,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随着一阵无声的尖啸,身后近百奴仆瞬间从笑脸变成了狠厉,似乎中间根本没有别的表情转换,一个个露出森森白牙,和白骨的手臂,朝着周朴扑了过来。 周朴叹了口气:“就不能好好交流嘛,非要动手!真烦!” 之前的撑伞人他还有些忌惮,这些普通的亡魂和纸人他还没放在眼里。 咬破手指,捏一个剑诀,往剑格上一点,贴着剑身一滑,鲜血染过符字,发出耀眼的金光,朝着前面一挥,众多仆人来不及反应,直接化作白烟消散在地上。顿时庭院里烟雾缭绕,变得蒙蒙一片,等烟雾消散,一下子空了许多。 只剩下呆如木鸡的两个老人还有少数站得远的仆人畏惧的望着周朴瑟瑟发抖。 周朴微笑地看着手中的桃木剑,这剑的威力比他想象还要大,本以为只是驱散被剑身斩到的怪物,没想到因为剑身威压过强,直接来了一个范围打击,将附近的法力低微的小怪都给秒了。 见那两个老人蹲着身体想要偷偷溜走,周朴一个闪身,把剑往他们身前一横:“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后者吓得浑身战栗,忌惮地望着周朴手里的宝剑,没了丝毫反抗的勇气。 云儿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反应,今天周朴的所作所为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怂包吗?他难道是隐姓埋名的道士?某个道宗的传人?竟然那么厉害,难怪刚才一点都不慌张。 不过让她无语的是,周朴消灭了拦路的怪物,不想着赶紧离开,竟然和那怪物的头头交谈了起来,而且是用那种只张嘴不发生的交流方式,大半夜的和怪物说着悄悄话交流,怎么看怎么感觉怪异,看得云儿头皮发麻,却又不敢插话,难道他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 第三百一十九章 当铺 十几分钟后,偏僻的山路上,周朴背着云儿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云儿则扒在他的背后打盹。 看着周朴手里的那盏上面写着“奠”只的白灯笼,云儿暗叫晦气,这还是周朴从那恐怖的宅院里拿来的,那会儿记得还是红色的,上面贴着喜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只破旧的白色灯笼,看起来十分丧气。 催着他赶紧丢掉,却说要用来照路,望望不时被乌云遮住的月光,云儿也只能作罢。 不知为何,伏在他的后背,特别有亲切感,好像自己曾经多次这样趴过。自从她嚷嚷着叫酸要休息,就一路扒在他的背上没再下来,双脚随着走动规律的一摆一摆,很是悠闲,刚才惊吓过度,这会儿放松下来的云儿,困得只打哈欠,最终没能挡住困意在周朴的背上睡着了。 周朴掏出命运罗盘,看了看上面的指南针,借着灯笼幽幽的光线,确定了方位,这才继续前进。 山路崎岖,四周都是荒山野岭也没个坐标,幸亏刚才问了那些“当地土着”这才搞清楚了方位。 据他们所说,方圆十里就属他们最势利最大,没有听说过什么尸王或者利害的角色,倒是听说西南二十里有一个城镇历史悠久,镇上多是出自同一个姓氏,拥有一个庞大的祖坟区,更是建立了祖先祠堂年年拜祭,可能会有他们要找的东西。 两个老人怕周朴找他们麻烦,谄媚地地送上了一些金银首饰,一看就是陪葬的物品,也算是古董了。 周朴没打算要,反而把他们给吓到了,以为他这是铁了心要灭了他们,又忍痛把几颗夜明珠送了出来,甚至还把一个色泽鲜亮的鱼龙舞元青花瓷盘和一座半人高的唐三彩捧了出来,说是珍藏了许久,一定要孝敬大师。 周朴怕他们又乱搬东西,搞得自己跟盗墓似得,只得收下了东西,告诫他们不要乱害人就没有再为难他们,带着云儿就离开了,朝着他们指引的方向,一路沿着蜿蜒的山路朝着西南方走,希望能够有所收获。 来到镇上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镇上的街道热闹了起来。石子铺成了街道上人来人往,有的赶着马车,有的牵着毛驴,有的拉着黄包车,有的骑着自行车,甚至还开过一辆旧式的老爷车,当然最多的还是像周朴这样靠两条腿走路的人。 两边是一间间挤挤挨挨的店铺,有卖馒头包子的,有卖豆浆油条的,有卖冰糖葫芦的,有卖纸扎冥币的,有卖蜡烛元宝的,有卖胭脂水粉的,有卖衣服布料的,有卖粮油米面的……琳琅满目,热闹非凡。 周朴云儿的到来引起了镇上人们的指指点点。m.cascoo “嘿,这姑娘长得可真标识,比那醉红楼的花魁还要好看三分啊!不知道许了人家没有!” “一看就是狐狸精,咱们勾引男人的,小心把你都给吸干了,哈哈哈。” “吸干了我也乐意,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你们看她那穿着打扮,就是个假洋鬼子,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 “不害臊,竟然趴在男人背上,光天化日的真是伤风败俗,早两年这可是要被浸猪笼的,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你懂什么,那背人的就是个仆人,带着主子出来行走,这是大户人家才有的待遇,你们这些升斗小民怎么会懂!” “生面孔,一看他们就是外地人,小心他们坏了我们的风水。” 云儿被他们看得有些害臊,从周朴背上跳了下来,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距离。 看着人们集中到卖早点的地方排队,用手里的铜钱换成一个个热乎乎的包子,两人的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身上没钱的他们只能去了一家老字号的当铺,打算把刚刚从坟地得来的东西换钱。早晨当铺刚刚开业,并没有客人,活计在柜台里无聊的打着瞌睡。 当周朴把那半人高的唐三彩像变魔术一样拿出来的时候,店铺活计和云儿都被吓了一跳。 周朴只是笑着解释自己会变戏法,见过周朴太多神奇的云儿已经有些麻木,现在他说自己是超人能上天入地,云儿也不会太过惊讶了。 店铺活计从侧面出来,拿着放大镜看了好一会儿,客气地请他们倒偏房休息,这么大的货他做不了主,得请他的师父出来。 本来伙计要把东西抬去后院给老板过目,但多了心眼的云儿不让,伙计只得作罢,安排仆人伺候他们,自己则快步跑去了后屋。 偏房。 两人吃着仆人送上的糕点,品着香茗,填着饥肠辘辘地肚子,倒没有不耐烦。 “你之前把那些首饰珠宝放哪里了?我还以为你没拿呢!”云儿斯文地咬了一口桂花糕好奇地问道。 “秘密!”周朴胡吞海塞地嚼着芙蓉酥,灌了一口茶,不置可否地回道。 “切,嘚瑟,不说拉倒!”云儿哼哼鼻子,“你不是还有不少小物件吗?干嘛卖那么大的东西,这东西看起来价值不菲,小心被人盯上了,谋财害命!” “光天化日的应该不会吧!”周朴一听嘴巴停了停,他之所以卖唐三彩,主要是这个占地太大,而且这是陪葬的冥器,即使带回去也不好摆在家里。 “如果你手里的东西是真的话,你可就是无价之宝了。我在拍卖会上见到过一次唐三彩的拍卖,那件比你小的多,还不完整,价格上了十亿……” “这么贵?我发财了?” “财不外露的道理你不懂?只要钱足够,有的是敢铤而走险的人。” “三两个人还拦不住我!他们要是不安规矩来,也不要怪我不讲道理!”周朴眼睛一眯,右手拳头暗暗握紧,如故对方真的黑心对他们出手,周朴也不介意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你现在越来越狂了啊,希望你别是吹牛就好!”云儿本来想劝周朴立刻离开,但想起昨天晚上周朴的神勇,还是选择相信他。 “啪”大门被暴力的推开,“踏踏踏”进来一对大盖帽的绿衣士兵,一个个手里背着步枪。 店铺的活计领着一个穿着裘皮,带着瓜皮帽的店主和一个加帮上戴着花的长官,气喘吁吁地赶了进来,指着周朴两人喊道:“就是他们,就是他们,盗墓贼,我亲眼看到他们把唐三彩拿出来了!” “举起手来!”队长穿着大皮靴子往前一站,威风八面的喊道。 “咔咔咔”七八个士兵,同时举枪瞄准了周朴和云儿,子弹上膛,随时准备开枪。 周朴一头黑线,看着云儿飞过的白眼,尴尬地举起了双手。他给忘记了,现在时代不同了,已经有了洋枪,如果是冷兵器的话,周朴不介意陪他们练练,但子弹可不长眼睛,周朴自己也许可以拼一拼,但云儿可冒不起这个险,他不敢把用云儿的性命去赌,只得认怂。 “哈哈哈,店主,干得漂亮,你检举有功,是镇民的表率,我代表镇上的百姓感谢你的功劳,这些可恶的盗墓贼,我魏队长一定会将他们绳之以法,给镇民一个交代。”为首的队长说得义正言辞,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云儿,一刻都不舍得移开,“通通带回去,我要好好的审问他们!” “等等,我们犯了什么罪?总得给个说法!”云儿突然出声质问道。 “呵呵呵,盗墓罪!这罪可大可小,大的话可是要杀头的,小的话……”队长听到云儿开口,只觉得这声音比白灵鸟还要清脆甜美,甜得他心里直痒痒,一摆手拦住了上前带人的士兵,笑眯眯地回道。 他故意没把话说死就是等着美女来求他,这样他就有机会了。 “盗墓?证据呢,物证呢!没凭没据的怎么能乱抓人!”云儿厉声反驳道。刚才云儿可是见到周朴把东西拿出来一次之后就不知道收到哪里去了,正好借着这点直接耍赖否认。 毕竟直接说是鬼怪把陪葬品送给他们的,这话说出来有没人信,还不如自己抵赖呢。 “我亲眼见到他们把那么大的一个品相色釉一流的上等唐三彩拿出来了,他还说会变戏法,一定是他变没了,东西一定就在附近!”店铺活计被众人一蹬,立马指着周朴说道。 “给我搜!” 一声令下,几个士兵就开始在偏房里翻箱倒柜,吓得店主和伙计连忙过去护着那些珍贵的红木家具,生怕被这些粗鲁的丘八给糟践了东西。 一番搜索自然是徒劳,云儿冷笑着问道:“捉贼拿脏,既然没有赃物,就说明我们不是贼,我现在要反搞他们诬陷好人!” “没有,没有,我是亲眼看到的,看得真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啊!东西一定是被他藏起来了,只是藏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伙计急得大喊。 “把他也给我抓起来,本队长最是公平公正了!”队长捏着胡子义正言辞地说道。命令手下把伙计给抓了,眼睛盯着云儿,似乎是说给她听的。 “队长,队长,我这伙计可是不会撒谎的,一定有什么误会啊!”店老板拉住了队长的手,偷偷塞了一些银票过去。 “嘿嘿嘿,好像有些道理!老板说的话,我还信的过的,只不过……”队长把银票往口袋里一塞,笑嘻嘻地收下,却嫌不够多。 “队长明察秋毫,您的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出谁撒谎了!”店老板肉疼地又塞了几张银票过去。要不是店铺里实在离不开这个伙计,他也不至于花那么多冤枉钱。 本来以为抓到了盗墓贼,不说得到整个唐三彩,至少也能因为检举有功,分到些好处,哪知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没赚到一分钱,还赔进去不少,这单生意算是栽了大跟头。 狠狠地瞪了伙计一眼,这个没长脑子的东西,就不知道先把东西给拿住了,真是废物一个。 伙计也是无奈,他倒是想拿,但对方不让,他总不能明抢啊,本想着那么大的东西,只要人看住了,东西还能长腿跑了,谁知道,对方这戏法的门道高深,找遍了附近楞是什么都没找到。 收够了钱的队长态度一变:“那当然,我一眼就看出你们没有撒谎,是这两个外地人耍了手段!来人,搜身!” “那么大的东西,怎么可能放在身上?”周朴一听要搜身,挺身挡在云儿面前。 “嘿嘿,既然是盗墓贼,怎么可能只偷一个东西,一定还有其他东西,给我仔细的搜!”队长摇头晃脑地说道。 见几个士兵直直地朝着云儿走去,这是打算去搜美女的身体,气得队长用力踹翻了两个士兵,气冲冲地喊道:“美女就不用搜了,本队长一眼就看出她没藏东西。” 开玩笑,美女只有自己可以搜,哪里容得别人的脏手碰,现在大白天的自己出手不方便,等带回去之后,有的是机会和美女慢慢亲近。 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一个不经意的举动,救了自己一命,刚才就在几个士兵靠近的时候,周朴已经动了杀机,准备把铁面唤出来当子弹,让食人花出来大开杀戒、饱餐一顿。 虽然杀戮不是他的本意,但有人逼迫他的话,他也不是迂腐的老顽固,也不介意清理一下垃圾。 最终,周朴和云儿还是被带回了局子里,被分别关进了相邻的两个牢房。 第三百二十章 审问 牢房四周是监牢,中间是一个宽敞的空地,摆着各种刑具,最显眼的是这个炭炉上烧着一块通红的烙铁。 牢房三面是墙,一面是铁栅栏,中间的缝隙只能露出手臂,偌大的一个监牢只关了他们两个。牢房里面积了厚厚一层灰,好像很久没人进来过。 “你们都出去,队长我要亲自审问这群可恶的盗墓贼。”队长大义凛然地命令道。 随着士兵敬礼出去,队长换上了一副奸笑的面孔,拿起那个被烧得红热的烙铁插入了旁边的水桶中,顿时呲呲的冒出白烟。 这一幕吓得云儿后退了两步,这烧红的烙铁只在抗日剧中看过,没想到自己也有经历的一天,本来想呵斥他滥用私刑,但想到对方是治安队长,说了也没有用处,只得忍着不说。 周朴眉头一皱,拳头暗暗蓄力,他只想着赶紧做完任务,本不想节外生枝和这里的人有什么过节,但对方太过分,自己也不得不出手了,区区一个铁门,只要蓄力足够,不是不能破开。 “哈哈哈,小姐,别怕!”队长放下烙铁,尽量装作彬彬有礼的样子说道。 队长对云儿的反应很是满意,只要对方害怕,那事情就好办了,见云儿害怕紧张的样子依然那么动人心魄,他更是心痒难耐,脑中已经幻想出好多云儿被各种折磨下不断求饶的画面,顿时兴奋地咧嘴大笑起来。 “谁是小姐,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云儿一听,当时就不乐意了,直接破口大骂。 “这……”队长被一通呵斥给弄懵了,自己哪里说错话了,这不是在尊称对方吗?怎么就惹美女生气了?还说什么自己全家都是小姐,如果他老妈和姐姐是小姐这么尊贵的身份的话,自己也不直是区区一个队长了,早就混上局长当当了。 他被弄懵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云儿的脾气,眼前的美人看起来斯斯文文,柔柔弱弱,哪里想到性格却如此泼辣,这,这真是太和他的胃口了,见惯了逆来顺受,唯唯诺诺的女人,这么有性格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占有的欲望变得更加强烈。 “哈哈哈,够辣,我喜欢。我决定让你做我的第三房姨太太。”队长搓着手,摸着钥匙就要去给云儿开锁。 “谁要做你的老婆了!”云儿一愣,对方脑子是不是有坑,自己在骂人呢,怎么突然就要她做什么姨太太,抗日剧他不是没看过,姨太太可是小老婆的意思,她被气得发飙。 周朴一激灵,这话怎么听得那么耳熟,曾几何时好像也被她这么说过。 “不是老婆,是三姨太。哈哈哈,你这么漂亮,我一定疼你,只要你伺候的好,将来做大房也不是没有机会!”队长笑嘻嘻地纠正道。 “癞蛤蟆想吃炖大鹅!脑子进水了吧!” “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脑子还能进水?”队长被云儿一通新名词给绕得有些糊涂了,但也听出了对方是不同意,冷笑着说道,“你同不同意都不要紧,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等我置办好聘礼,找好了媒婆,找你的父母去谈,就凭我魏家的势力,方圆百里还没有人敢说个不字。” “你去找啊,你找到我父母算我输!”云儿眉头抽了抽,自己可是被这些封建思想给害苦了,要不然也不会莫名其妙地嫁给周朴了,这会儿穿越到古代,竟然还要再受一遍迫害,顿时就急了。不过她猛然醒悟,自己穿越了,父母和爷爷可没有,对方能找的到才怪呢。 “哦?你是孤儿?那好办了,那就找德高望重的镇长,我的三舅姥爷可以代表你的长辈,聘礼都省下了,婚礼也可以从简,明天就可以把这事给办了,晚上就能洞房,哈哈哈!”队长激动地直拍手,暗自佩服自己的头脑灵活,想到以后多了这么一位泼辣有趣的三姨太,以后周一在大房,周二在二房,周三四五六七都在三房这里,想想就激动的不行。筚趣阁 “你才是孤儿,你全家都是孤儿!” 云儿又气又急反驳了几句,可是对方不但不听,自顾自地安排着明天婚礼的仪式和行程,还不忘口花花的调戏几句,气得她肺都要炸了,踢着铁栅栏朝着旁边牢房的周朴发脾气道:“喂,你死了没有,我被人欺负,你都不吭一声的吗?” “你们吵得那么紧凑,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插不进去啊!”周朴无奈道,性格内向的他,以前在上学时就是班里的透明人,一直都是听着同学争论,做一个默默的听众。渐渐地他也习惯了听众的身份,变得更加沉默。 刚才云儿他们的争执,他也想过大喝一声镇住双方,直接喊出他是云儿的丈夫,可是自卑的他没这个自信,想起云儿对他冷淡嫌弃的态度,顿时心灰意冷,要是被云儿当众否认,那就太尴尬了。又看到两人争得不相上下,自己也插不上话就习惯性地在旁边默默听着。 “你敢不敢再怂一点!都要被带绿帽子了,你还沉得住气,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云儿气那个流氓的队长,更气没有作为的周朴,之前看他对付那些怪物的时候英勇的模样,对他的印象有了大大的改观,现在看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之前的好印象一下子都消失了,直接大骂。 “什么绿帽?”队长不解。 “我已经嫁人了,他就是我老公。你想娶我,想去问问他。”云儿眼珠子一转,指指隔壁房间,既然周朴怂得不肯挑事,就把火力转移到他身上,看他还能不说话? “嫁人了?他?他不是你家仆人吗?”队长看看云儿,又看看周朴,眯着眼睛愣住了,多好的一朵鲜花啊,怎么就插到牛粪上面去了?不可能吧! “当然不是,我们是明媒正娶拜过堂的夫妻!”周朴脸色一红,索性放开了说。说起来,算上昨天晚上那次拜堂,两人都结婚两次了。 “就他?”队长显然不信,拿起一根短棍,指着周朴问道,“说,你们什么关系?” “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周朴淡淡地回道,想起云儿对他的态度,他也对这段婚姻没什么兴趣。突然想起昨晚遇到的尸变,应该还有其他的僵尸才对,连忙提醒道,“队长,我有重要的情报,昨晚东北方向出现了僵尸,至少有百年的功力,随时有可能过来害人,你们最好做好准备!” 周朴想得挺好,僵尸的消息不但会吸引队长的注意,让镇上的百姓做好相应的准备,而且他们也可以趁乱逃跑,哪知队长根本不信。 “僵尸?你当我三岁小孩吗?这么鬼扯我能信?想要趁机引开我的注意,你们好偷偷逃跑?这点小伎俩能瞒得过我?笑话!”队长得意地一笑,转头望向云儿,脸上立刻变得色眯眯,“还有你,美人,真是调皮,想随便人个丈夫好骗我放过你,队长我火眼金睛,什么看不透啊!我跟你说做了我的姨太太好处那是可多了,你只要乖乖躺在家里给我生儿子,我保证你天天吃香喝辣的,胭脂水粉,珠宝首饰,我一样都不会缺你的!” “混蛋,老娘不稀罕你的东西!我真的是他的老婆!”云儿从领口里掏出一条鱼形的玉佩,指着它说道,“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是他亲手送给我的,本来是一对的,他一条,我一条,这还不够证明吗?” 周朴忍不住心里暗暗吐槽:云儿可是集团公司董事长,有的是钱,想要用金银首饰吸引她,那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另外这相思扣双鱼玉坠明明是她强行抢走的,怎么就变成他亲手送他的了,这丫头还真能编! 队长眼睛一看,转头朝着周朴望去,只见后者把领口掖了掖,显然是心虚的表现,难道真的有过婚约?随即想到周朴刚才说只是名义夫妻,那意思是没有夫妻之实,自己也只是娶三房而已,自己吃点亏也能接受。 “名义夫妻?难道你是个太监?”队长鄙夷地望了周朴一眼,心中却庆幸自己运气好,遇到了这么标致的大美人,还是个处子,真是老天爷都帮忙啊,“哈哈哈,大美人,可怜你守着活寡,我是不会让你这么痛苦的,明天娶你过门之后,我会让你好好知道知道哥哥我的厉害!” “你才是太监!”不等周朴反驳,云儿直接喊道,“别听他胡说,我们早就有那个了……已经不是那个…….了……所以你不能娶我!” 云儿急得脱口而出,却说得结结巴巴,脸色变得越发通红,看起来分外娇艳。 “什么这个,那个的。不懂就别乱说,明天晚上,哥哥会好好教教你!”队长见她娇羞的模样,根本就是个雏儿的模样,顿时心里乐开了花,眼睛也笑开了花。 “我真的没有撒谎,我们真的那个……他的手臂上有一条黑色的纹身,另外大腿上有颗黑痣,不信你可以去检查。”云儿急了,说完就有些后悔,这太羞耻了。怎么变成自己拼命在证明自己和那个怂包发生了什么,搞得自己是送上门的赔钱货。 这一句把队长的笑容给一下子说没了,怒目圆睁地瞪着周朴,看着周朴正用袖口掩饰的黑色纹身,顿时信了三分,火气腾腾地上来了,感觉自己的心爱的东西被人给当面抢走了,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气得他拔出枪对着周朴厉声大喊:“说,是不是真的,脱,给老子把衣服裤子扒下来!” 云儿愣住了,自己好像说得有些过火了,真的把对方给刺激到了,竟然直接拔枪了,急得大喊:“杀人犯法的,你别乱来啊!” “犯法?我就是法!”队长狞笑着说道。 如果云儿这会儿对周朴不管不顾,他可能还不至于这么生气,但看到云儿满眼的担忧,知道这两人可不单是名义夫妻,这美女对这个小子还真有几分情谊,那不杀他的话,美女的心是不可能得到了。顿时杀机浮现。 周朴没想到云儿那么泼辣,为了转移火力,这种事情也说,匜没想到对方这么不讲道理,直接拔枪了,拳头被他捏得咯咯作响,早已蓄力的麒麟臂已经处于最佳状态,随时可以发动反击。 第三百二十一章 迁坟 “队长,队长。”一个士兵退开大门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 “tmd,老子不是说要亲自审问盗墓贼吗?谁叫你进来了?”队长把枪一指,怒气冲冲地问道。 “老太爷出事了,太奶奶叫我们抬着棺材过来,叫你抓凶手呢!”士兵被吓了一个激灵,有些结巴地说道。 “什么?” 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被八个士兵用胳膊粗的长杠抬着走进了监牢,一个个抬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似乎棺木挺沉。 后面跟着一个穿着一身黄褐道袍的老道士,身后一个白发苍苍的哭哭啼啼地抱着遗像的老妇人,再后面是几个浓妆艳抹的风韵犹存的两位中年妇女。一个个人头戴白花,披着白衣,形容枯槁。 “娘?怎么回事,我爹他?”队长见一家人都赶来了,紧张地收起枪,跑去母亲面前问道。 “你爹…….他…….他…….”老妇人哭得更响了。 原来他们家三代单传,一直香火不旺,到了魏队长这一代,媳妇都娶了三年都没有孩子,一直到娶了二房才有了转机,孩子倒是怀上了,却接连两个都夭折了,问了风水大师才知道,是祖宅的风水出了问题,据说是之前的风水格局气运已经耗尽,需要重新迁坟才能重新庇佑子孙,才能开枝散叶、子孙兴旺。 送了不少金银,经过风水师的推算,新坟的地点不久就出来了,正是主家祖宅的位置。 虽然魏家镇几乎人人都姓魏,但真正的主家嫡系只有镇长家的一支,其他都是分支,在那个时代主家与分家地位相差极大,甚至有些分家的人在主家的地位还不如一个仆人。 魏队长也是分家的一支,虽然也算是比较近的一支,但远远不够资格把坟地迁入那片据说是茅山大师亲自点穴寻到的一处风水宝地,那片区域向来是主家的阴宅所在,除了每年一次的例行拜祭,其他时候是不许分家人过去的。 队长他爹想着自己这家不能因此断了香火,于是冒着被赶出家族的风险,偷偷找人半夜迁坟,事情隐秘,隔墙有耳,知道的人很少,只有风水先生,四个长工,和魏队长父亲六人,除此之外这事只有队长他妈知道一些风声,连队长都不知情。 本来以为只是搬个棺材的小事情,傍晚出去,清晨就能回来,哪知一直到了第二天中午,都不见人影回来。 队长母亲以为事情泄露被主家拦下了,连忙带着钱财去求情赎人,哪知见到的却是一地的尸体。 遇到这种事情队长母亲也着了慌,悄悄命人把人和尸体都给带了回来。 请来了颇有交情的老道士帮着张罗,却被告知这几人死的蹊跷,得做法超度,还要送来这边治安所,利用里面的煞气镇住,停尸两天才能化解尸体上带着的戾气。 六神无主的队长母亲一一照做,对外声称老太爷暴毙,把那六具尸体一块儿装进了这口巨大的豪华的棺材里,借着出殡的名义把他送来了儿子这里,顺便也好让儿子查查到底丈夫到底是什么死因。 监狱被严密地包围了起来,队长只留下了心腹的几个士兵,那些女眷通通都被请到外面等候,他要查查到底是谁害死了他的爹。 而周朴和云儿两人也许是因为被关起来的关系,也许是被遗忘了,竟然成了观众,而且是vip包厢的观众。 六具尸体被依次从棺材中搬出,并排摆放放在长凳支起的木板上。尸体一个个面色铁青,脸上有多处伤痕,衣服也破破烂烂像是被野兽啃过。 云儿和周朴同时咽了口口水,这和昨晚见到的那具僵尸实在是太像了,莫非……cascoo 老道士在每具尸体的下面垫上一盏油灯,接着手里拿着拂尘挥舞,嘴里念念有词。周朴听出来这是超度往生的咒语,如果是正常死亡自然没问题,但如果是尸变的僵尸,那不但没有效果,反而会加速他们尸变的可能。 “喂,查查他们有没有被咬的伤口,要是被僵尸咬了,可能会尸变的!”周朴好意提醒道。 “ntmd,还在这里妖言惑众,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你!”队长本来脾气就火爆,现在死了爹,更是没出发泄,直接对着旁边的士兵命令道,“这小子再敢说一个字,立刻给我崩了他!” 两个士兵同时答应一声,端起抢来瞄准了周朴。 周朴吓得举起了手,乖乖闭上了嘴,惹得两个士兵哈哈大笑,反而被一脸悲伤的队长狠狠地打了一个耳光,他这会儿死爹呢,这群没心没肺的还在笑,真想一个给他们一颗子弹,结果了他们。 周朴怂是一方面,更怕他们枪法不准没打中他,反倒打中了云儿,那就糟糕了,虽然普通的伤他能救,可万一打中了脑子或者神经系统,那就可不一定能救了。谨慎的他还是选择认怂。 尸体被脱去了外衣,后背的伤口很多,可以看出他们身前应该受到了什么东西的追击,最终被追上这才殒命。 指甲上有许多的泥土,有些还有断裂和翻起,看来是临死经过奋力地挣扎。 这些细小的伤口很多,像是被猛兽锋利的爪子抓伤,但这些还不足以致命,真正的死因其实是失血过多。 在肩膀、手臂、后背等不同部位都发现了深深的牙印,看起来像是大型猛兽的咬痕,但他们在魏家镇住了那么多年也没听说附近有老虎啊。 更让队长震惊的是,那咬痕上的洞口像流脓般冒着黑色的脓液,人是昨晚才死的,最近天气又冷,应该没那么快发臭化脓,难道是中了毒? “队长,可能那位小兄弟说得有道理,这些人真的是被僵尸咬的!”老道长神情凝重地望着那些伤口,许多年前他跟着师傅南下的时候,也见过类似的情形,之后师傅说去抓僵尸就再也没有回来。 “僵尸?” “是的,据说人死之后,如果有一口气咽不下去,在风水宝地吸收日月精华,经年累月下来,就有可能尸体不腐,变成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僵尸。而百年以上的僵尸咬死的人,是有很大几率变成新的僵尸,继续祸害别人,另外僵尸会优先去咬亲人,毕竟有血脉感应。”老道士摸着胡须一边回忆,一边娓娓道来。 “你说我爹是被僵尸咬的,可能变成僵尸来咬我?”队长气冲冲地抓住老道士的脖子喊道,“你这个老头,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也拿这种无稽的事情来骗我?信不信我把你也抓起来!” “队长,我跟他们根本不认识啊,这都是听我师父说的啊,可不敢欺骗队长你啊!您要相信我啊!” “好,既然你说是会变成僵尸,那要怎么处理?” “据我师父说,应该趁他们还没有尸变之前,用火把他们给烧了!” “混账,我爹的遗体当然要入土为安,你竟然想要把他老人家挫骨扬灰,你安的什么心,老子就不该信你们这群神棍,老子现在就一枪崩了你!”队长勃然大怒,掏出手枪对着老道士的太阳穴大声嚷嚷。 最终队长在老娘等人的劝说下,办白事也需要道士主持,这才把人给放了。 队长火气微未消,带着一队人,领着老娘一起离开了,留下老道和两个士兵看守。 周朴看着站在门口守卫的两个士兵肩膀上的步枪暗暗皱眉,本来这会儿人少是越狱的好时机,但如果自己动手打破了牢门,对方反应够快开枪乱射的话,云儿被流弹打中就麻烦了。 于是他决定把两个士兵给引过来,只要他们靠近自己,他自信可以瞬间放倒他们。 “两位兄弟,其实我是一位相士,摸骨看相是我祖传的本领,我看两位印堂发黑,眉带黑气,恐怕有凶兆啊。”周朴咳嗽一声,开始装起世外高人。 回答他的是“咔咔”两声拉枪栓的声音:“你个江湖骗子,老子最不信邪了,你敢咒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枪毙了你!” …… 周朴无奈,眼珠子一转,等他们不再注意他的时候,又去敲隔壁云儿的墙,小声地喊道:“云儿,在吗?” “不在!”云儿似乎还在生气,冷哼一声。 “别闹,你想象办法把那两个士兵给勾引过来,我再设法控制住他们。” “勾引?你说的是人话吗?不去!就你那怂样,他们过来了又怎么样,你看着他们欺负我?满足你变态的癖好?哼!去死吧!死变态!” “嘘,小声点,我这不是在想办法救你嘛,不逃出去的话,明天就就要嫁给他们队长了!” “嫁给人家有什么不好的,人家有钱有势,还是警察队长,关键的时候一点都不怂。” “别耍大小姐脾气了嘛,我刚才那是怕激怒了他,子弹不长眼要是伤到你就不好了。” “哦吼,你还真是体贴周到,我好感动啊!你是我的谁啊?那么关心我啊!”云儿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是你老公啊!” “刚才是谁死活不肯认的,现在你回答的这么爽快了?早干嘛去了!” “再信我一次吧!” “哼,叫你老婆去勾引其他男人,还一次两个,你听听,这是人说得出来的话吗?周朴,你做个人吧!” “…….”周朴被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是叫你真的勾引,只是骗他们过来!” “那边,别讲悄悄话,是不是想吃枪子啊,给我老实点!”两个士兵被周朴他们越来越大的争论声吵到,点了烟大声呵斥道。 第三百二十二章 群变 事情拖到了晚上,队长带着人回来了,他心情似乎不错,全然没有刚死了爹的悲痛。 老爹死了他这个儿子按规矩是要守灵的,他很痛快地答应下来,她的两个老婆却表情怪异偷偷地望了望关在监牢中的云儿,多半也猜到了自己老公的目的。她们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狠狠地瞪了一会儿云儿,只把后者看得一头雾水。 队长装着孝子的样子,把人都赶了出去,只说是要一个人好好的陪陪老爹,看得众人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 “队长可真是孝子啊!” “真我吾辈的楷模啊!” “队长要节哀顺变啊!” “等等,这黄纸是怎么个回事?”队长见每个尸体额头都贴着一张纸符,顿时喊住了准备离开的老道士。 “这是用来镇尸的,防止他们变成僵尸!”老道颤颤巍巍地说道。 “你还敢咒我爹?赶紧把这些纸给我撕掉!”队长气得大骂。 “不能撕,不能撕,万一尸变可就糟糕了!”老道连连摆手。 “幺儿哦,听道长的吧,他老人家可是活神仙啊!说得都是有道理的!”队长母亲劝道。 “好吧,看在我娘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队长这才勉强答应,同时喝令,“今晚我要单独陪着老爸,你们谁都不许打扰。谁进来我就枪毙了谁!听到没有!” “是!” 周朴远远望着那些纸符,虽然看起来似模似样的,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等所有人一走,队长脸上的愁容一下子消失无踪,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就差笑出声来了:“哈哈哈,大美人,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你一来我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以后我才是魏家在族长,你到时候给我生一个大胖小子,他就是未来的小族长,哈哈哈,我可以光宗耀祖了。” “你要干嘛?你爹还躺在那里呢!你不要乱来!”云儿见对方像是学过变脸,表情变化比翻书还快,本以为他会伤心老爹去世,没心情再去管她,哪知这货突然色眯眯地拿着钥匙要给自己开门,一下子紧张起来。 “我那混账老爹,死了就死了,正好把财产都留给我。哈哈,他在这里正好做个见证,好看看她的新儿媳妇,哈哈哈。”队长望着云儿那成熟性感的身材,哪里还能忍到明天,他今晚就要把事情给办了。 如果是之前,他可能还要顾及一下镇长的面子,但今天去了主家阴宅才发现了,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的多,镇长也就是他那倒霉的三舅姥爷去世了,不但如此,他的两个堂哥也同时去世了,主家家里的顶梁一下子去没了,家里的那些妇孺顿时没了主意,正要找他这个治安队长帮忙查找凶手,他赶巧给撞了个正着。 一检查才发现,和他老爹死法一模一样,都是满身伤痕,比吸干了血液,这就让他不禁疑惑起来,难道山里真的出了野兽,或者是那个什么僵尸做的? 不同于主家人的悲伤,他表面上同情,暗地里高兴坏了,主家男丁能顶事的都死了,剩下一群孤儿寡母,还能成什么气候,将来在镇上就是自己说了算了。以后自己才是真正的主家。 于是他一面殷勤地张罗后事,一面拍着胸脯保证会把凶手给抓到。对他来说,不管是野兽或者僵尸都不用担心,只要手里有枪,管他什么妖魔鬼怪通通都给毙了,到时候他就是新的镇长了,出人头地,飞黄腾达,当土皇帝的日子就在眼前,怎么不让他激动。 见到队长用钥匙开锁,云儿终于慌张了起来,退到了墙边喊道:“旁边有人看着呢!你别乱来!” “都是死人,有什么好怕的,你要是害怕,到时候抱紧我就不怕了,哈哈哈!” “旁边还有活人呢!”云儿指指周朴。 “哼哼哼,他是你老公?”队长手停在了铁门上。 “是的,是的!”云儿赶紧承认,希望对方介意自己嫁过人而放过自己。 “那更有趣了,让你老公看着我们办事,一定很刺激!”队长钥匙一拧,准备推门进去。 周朴脸色一黑,欺人太甚,把他当死人吗?真当自己不敢杀人?手指一捏,准备破门而出,正在这是,“嘭”的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老太爷的棺盖掉到了地上,可是之前明明已经把他爹的尸体单独放进了棺材又用钉子钉住,这会儿怎么就突然开了。 一双枯槁的手,带着尖细的指甲,直直探出了棺材。接着一具身体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队长他爹额头的符纸瞬间发黑飘落,紧闭的双眼猛得睁开露出白色的眼珠子,完全看不到黑色的瞳孔,也感受不到一丝活人的气息。 “咚”的一声,跳下了棺材,站到了地板上发出一阵闷响。 与此同时,其他躺在木板上的那几个长工尸体也开始缓缓地坐了起来,随着符纸渐渐变黑,一个个都张开了浑浊的白眼。 队长看着这突然的变故,吓得一个激灵,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直到撞到了铁门才停下脚步。 明明之前自己亲自确认,尸体早就冰凉的几个人就这么直挺挺地站成一排立在自己面前,饶是他见惯了不少死人的场面,依然被吓得脸色发白。 “爹?”队长紧张地手心冒汗,下意识地喊了一句。 突然对面六具尸体同时望向了他,接着全都动了,一跳一跳伸直着胳膊就朝着他冲了过来。 周朴突然明白了,那符咒只是符字写对了,但缺少道韵,简单来说也就是画符的人道行,还镇不住那些妖邪,难怪符咒看起来黯淡无光,平平无奇。 “啪啪啪啪啪啪”一阵枪响过了,子弹都打光了,让队长恐惧的是明明有打中对方,但中弹后连血迹都没有喷出,丝毫没有阻碍他们分毫,这绝对不是正常的人能够做到的,难道真的是有僵尸。 眼看对方已经近在眼前,他连忙一个翻滚躲过了老爹的攻击,一边跑一边慌张地大喊:“快开门,快来人啊!” 他最大的仪仗就是手里有枪,现在子弹对僵尸一点用都没有。此刻他全然没了之前的嚣张,变成了狼狈逃窜只想活命的胆小鬼。 “队长放心,我们按照您的吩咐,打死都不会进去的!”外面传来士兵的坚决的态度,还以为是队长在考验他们呢。 m,哎呦!”队长气得半死,一不留神,被一个僵尸给抓了一下屁股,后面破了一个大洞,可能受伤了,感觉后面火辣辣、凉飕飕的。 总算冲到大门口,想要出去,却发现大门被锁住了,怎么都叫不开,耽搁了一会差点被追上咬到脖子,还好及时用手枪挡住了对方的撕咬,却也因此把枪给弄丢了。 被追出火气的他一发狠想要凭着自己人高马大,和对方比划比划,找机会拿到了烧红的烙铁,用那发红的三角按到了僵尸的身上,顿时皮肤焦黑一片,可对方一丝痛觉都没有,反而一摆手把烙铁给打飞了出去,他想逃跑是却慢了一步,被一把抓住了裤子,拉了回去。 僵尸的力气很大,他发现根本不能抗衡,只得赶紧解开皮带,来了一个金蝉脱壳,才脱了一半,烙铁掉了下来的时候,直接印在了他的屁股上,顿时“刺啦”一声油锅冒烟的声音响起,接着就是一阵焦糊的味道。 “啊!”尖叫声中,队长一蹦三尺高,高音震得人骨膜都嗡嗡作响。 外面的士兵终于察觉到事情有变,打开铁门上方的观察口一看,里面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恐怖场景,一双双长着黑指甲的手猛得从观察口探出来,想要把外面的人也给抓进去,吓得守卫的士兵,怪叫一声,直接吓跑了。 这会儿自己小命最重要,谁还有空去管队长的安危。 绝望的队长看着如同疯狗一般冲来的僵尸,再望向躲在牢里看戏的周朴两人,心中又气又急,老子都快死了,他们却在优哉游哉看戏。于是拼命躲闪绕过了几人的堵截,朝着周朴冲了过去。 在他的计划中,自己跑进牢房把周朴这个家伙给拉出来当替死鬼,他则躲在里面躲过一劫,简直完美。 周朴看到对方过来,没有露出一丝慌张,反而浮现一抹淡淡的微笑,就像是早就在等着他过来一样。 其实他在看到对方手枪被抢走的时候就准备出手,但并没有这么做,自己可不是圣母,这种败类完全没必要去救,只要袖手旁观就好,他自然会受到报应。 现在看对方过来,这是打算把僵尸引向自己,没安好心啊,伸手扒着了铁门,即使对方有钥匙,有他在里面推住,也根本没法进来。 队长看到周朴冰冷的目光和推着铁门的手,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于是立即转变了方向,跑去打开云儿的铁门,云儿之前因为害怕已经缩到了墙角,等他发现队长开门时,再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随着铁门打开,队长以及身后紧跟的僵尸一拥而入,根本来不及关门,顿时里面乱做一团。 周朴暗叫糟糕,鱼儿有危险。 “嘭”周朴面前的铁面被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担心云儿安慰的他,直接冲了出去。 “屏住呼吸!”周朴大喊一声,右手抓住一个往前冲的僵尸往后一扯,撞到了墙上,砸到了地面,挣扎了一会儿才重新爬起来,似乎察觉到了周朴这边的动静,有几个僵尸转移了注意力,纷纷朝着周朴冲了过来。 云儿和队长听到周朴的呼喊,机警地捂住了鼻子和嘴巴,几双掐向自己的手指,就停在他们脖子旁边不再动作。 队长此刻紧张的满头大汗,他的老爹此刻几乎把脸贴到了他的博士上,锋利的獠牙已经张开,就蹭着自己的脖子,就差咬下去了,他都能感觉到尸体身上那冰冷的温度,只要他一有异动,对方就会立刻咬下。cascoo 虽然憋气的确可以让他们停止动作,但人不可能一直憋气,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他脸被憋得通红,窒息的难受感觉让他头昏脑涨,看着身旁缩在墙角同样被僵尸包围的云儿,队长浮现狠厉的神情,一拳打在了她的肚子上。 “啊!”云儿肚子一疼,痛呼一声,这才发现闯了大祸,身旁的两个僵尸同时朝着她抓来。 第三百二十三章 被咬 听到云儿呼喊周朴心里一紧,直接唤出了铁面帮忙。 “把他们都给我揍趴下!”周朴大喊。 听到命令的铁面,带着庞大的身躯,直接撞进了僵尸群,一拳一个,把僵尸当做沙包一样击飞了出去。 周朴趁着空隙,冲进牢房,一脚踢开挡路的队长,看到已经被僵尸抓住撕咬的云儿,心中大急,怕伤了云儿,不敢直接硬扯,咬破手指在掌心迅速画出一道镇尸符,印在两个僵尸的额头,顿时让他们为之一顿,接着用手卡住他们的下巴,让他们张嘴松口,这才把他们分开,一个个丢给身后的铁面。 云儿脸上擒着泪珠,脸色发白,吓得嘴唇都在不断发抖,这次她真是被吓坏了。见到周朴过来救他,她哇得一下子哭出了声来,扑进了周朴的怀里。 周朴低头看到她肩膀上的两个血洞,眉头越皱越紧,还是被咬到了啊,尸毒如果蔓延,很可能她也会变成僵尸。 毫不犹豫地推开她,在她不解的眼神中,拉下她的衣领,露出小半个肩膀,接着用嘴吸了上去,首先得把尸毒吸出来,减少毒素。 云儿羞窘的拉着衣领不至于滑落,聪慧的她立刻明白这是在给她吸毒,但这暧昧的动作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给她肩头种草莓。 只觉得肩膀酸酸的,麻麻的,并没有多少痛觉,脑袋有些昏昏沉沉,很困,很困,好像马上睡一觉。 周朴吸了几次,发现血液变得鲜红,这才停了下来,重新拉上了肩膀上的衣服,抱着她站了起来。 虽然尸毒去了大半,但还不一定没事,还得要泡过药酒,观察一段时间才能放心。 正当他准备带着云儿去准备药酒的材料时,发现队长也倒在了人群中哇哇大叫。 见到周朴出来,无力地喊着:“救我,救我!” 原来他刚才被周朴踢开之后,就像趁乱溜出去,哪知被正打得起劲的铁面发现了,铁面受到的命令是把所有人打趴下,可不管对方是不是僵尸,于是一拳把队长给轰墙上去了,当时就喷出一口老血,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了,他还没想明白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巨人,好好好打僵尸,打他做什么?出手按那么重这是想要自己的命啊,要不是手里的枪丢了,自己一定把这个混蛋大块头打成筛子。 本想破口大骂,见对方提起一句瘦弱僵尸的腿,直接把尸体当做武器挥舞着去砸其他的僵尸,如此生猛的表现惊得他下巴都要掉了,哪里敢再去惹他,躺在地上不敢动弹。 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他也是命硬,见巨人和僵尸打得火热,挣扎着往门口爬去,可惜乱斗中打翻的炭火四溅,有一块正好落在他的背上,热炭烧穿了衣服,直接贴在了皮肤上,疼得他惨叫这连连打滚。 这一叫顿时吸引了铁面和僵尸的注意,一个僵尸直接朝他扑去,一口咬住了他的大腿,疼得他跳了起来。拼命用拳捶打那已经被铁面揍得破破烂烂地僵尸脑袋,好不容易挣脱了纠缠,正要逃跑,顿时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铁面毫无感情,无差别地给了他一拳,谁叫他站起来了呢! 周朴发现他的时候,几乎认不出他来,脸被打成猪头,青一块,紫一块,身上破破烂烂,裤子都不见了,腿上还流着血。 “这种人渣让他去死好了!别管他!”缩在周朴怀里不满地嘟囔一句。 “不要,不要,救我,我可以给你们很多钱!” 周朴本来没打算救人,但突然想到如果有这人的帮助,自己接下来的事情会顺利许多,于是停下了脚步:“救你也可以,但你得帮我些忙!” 队长这会儿,哪里敢有意见,要是周朴一走,自己恐怕马上就要被那些僵尸分尸了,连连点头答应。 帮着吸掉有些伤口的毒血,又给他包扎了伤口,还好被僵尸吸的血不多,倒不会立刻死掉。 铁面的那边的战斗还没结束,不过已经把几个僵尸都压制在角落,一个个刚跳出来就被他暴力的打回去,已经没了之前那边猖狂,变得安静了不少。 周朴走过去,伸出右手捏住了一个僵尸的锋利的长牙,对方猛得闭合牙齿想要将周朴的手指给咬下来,不过却他的手指卡住了,周朴手背隐隐发出淡淡的荧光,上面半透明的鳞甲挡住了牙齿的刺入。 铁面愤怒地一拳轰中僵尸面门,“咔嚓”周朴的手中多多了两颗断裂的牙齿,而他的手指皮肤却没有丝毫伤痕。 “周朴!”云儿惊呼一声,她还以为周朴这是在送死,伸手拉着他的手一看,还好没有伤口,这才放心下来,看到周朴定定地望着她,云儿冷酷地甩掉他的手,嘟囔一句:“笨蛋,干嘛用手啊,怎么没被咬掉!” 被她一提醒,周朴才记得自己可是有神器在手。 拿出桃木剑,几下快刺,一剑一个把他们都烧成了灰烬,彻底解决了问题。看着手里微微发烫的符文木剑,周朴暗暗感叹,这剑真是厉害,刚才差点忘了自己还有这神奇的压箱底的法宝。 举着这剑在手,就连身材魁梧、身体素质得到过加强的铁面都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那是发自本能的畏惧,说起来铁面原本也是僵尸的一种——铁甲尸。 看到周朴轻松的烧掉六具僵尸,队长才发现自己看走了眼,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男人,原来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咳嗽着拍起了马屁:“大师好本事啊,我有眼不识泰山,没看出大师深藏不露啊,我嘴臭,我没眼力,我该死,大师您大人大量一定不会和我一般见识的吧!哈哈哈。” “你的确该死,你怎么不去死啊?”云儿靠着墙边,身体感觉有些发冷,对队长丝毫没有好脸色。 “……美女,我刚才和你闹着玩的呢,大师的女人我怎么敢碰呢,误会,都是误会啊!” “谁跟你误会。哼,周朴,不要救他,叫他去也变成僵尸,让后一剑烧了他,让他尝尝被烧的滋味。” “……” 周朴没有理会两人的争执,手指一搓,一颗牙齿瞬间被念成了粉末,递到了队长面前:“吞下这个牙粉,再找糯米泡上蛇胆酒,涂抹到伤口上,过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这是僵尸的牙粉?呕!”队长震惊地看着周朴的手指,这人单凭指力就能捏碎牙齿,这也太恐怖了,再看看旁边倒在地上的监牢铁门,看来也是他破开的,这么恐怖的怪力,他还是人吗? 本想张嘴吞下,但想到这是那恶心恐怖的僵尸牙齿,顿时喉咙一阵反胃,怕周朴不高兴,连忙捂住嘴巴,没敢真的吐出来。 “吃不吃你自己决定!”周朴皱着眉头把牙粉塞到了他手上,转身又捏碎了一颗递到了云儿面前。 “我死也不吃!”云儿脸色发白,退后一步,吃这种恶心的东西,还不如让她去死呢! “你不想好了吗?”周朴见她一副娇生惯养的模样,只得劝道。 “我不想好了!”云儿气嘟嘟地说完又小声加了一句,“再想想其他办法嘛!” “那个大师,他不吃我吃!嘿嘿嘿!”相比吃这些恶心的东西,当然是性命重要,他还有家产等着继承,还有镇长的位置等着他做的,不但把手里的牙粉生生咽了下去,生怕分量不够,又把周朴的给讨了过去。 “你吃一颗就够了。另外,你帮我去准备糯米、白酒、蛇胆,符纸、公鸡血、毛笔、黑狗血、铜钱。”周朴对着队长说道,同时不管情不情愿,强行把用纸包了起来的牙粉塞给了云儿。 “大师,这是用来做药的吗?放心,我一定办妥。”吃了牙粉之后,队长感觉身体暖和了许多,对周朴也更加信任,连连答应下来。 一个小时后,一件豪华的厢房。 这是队长家里用来招待贵宾的客房,云儿躺在锦被中脸色发白,瑟瑟发抖,周朴探过她的脉搏,发现她体温很低,身上还有余毒未清,不过毒素不多,只要按时给伤口擦拭糯米蛇胆酒应该能够慢慢转好。 周朴本打算等云儿病情好转在行动,但根据队长的描述,他们主家的祖坟那里应该出了一个成气候的僵尸,很可能就是铜甲尸,未免夜长梦多,被他跑掉,也为了一探究竟,周朴决定当晚就去查看一番。 至于照顾云儿的工作,队长满头答应会好好派人照顾的妥妥当当。 周朴有些信不过他,一面命令铁面保护云儿,一面叫队长跟着一起前往。 队长一听会可能会遇到僵尸,死活不肯再去,借口身上伤得太重,哎呦哎呦喊得凄惨,周朴可不管他真的假的,只说那僵尸是他们祖先尸变而成,第一批杀的是主家,第二批就是他们分家,要是他不去的话,自己可就不管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僵尸为祸四方,祸害百姓,我队长为了百姓,为了魏家镇的兴亡,我和他拼了,快去找个担架,抬上我陪着大师一起抓僵尸去。”一听自己就是下一个目标,生怕周朴撂挑子不干了,那他真是后悔都没地方哭了。立刻喊着士兵去找担架。 “周朴……..”被褥中脸色难看的云儿病怏怏地望着周朴,看起来楚楚可怜,因为虚弱,她没了平时的盛气凌人,眉眼看起来温柔了许多。 周朴走到床前,犹豫了一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我很快回来,你安心养伤!” 正要离开时发现云儿握着的手没有松开,眼神亮晶晶地:“我想陪你一起去。” “我还不知道那边的具体情况。再说,你伤都没好,不适合来回折腾,到时候我都不一定有空顾着你,你还是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那你一定要回来,你不要不管我,不要丢下我!” “我知道!” “我知道我脾气不好,以前老是骂你损你,但你不许报复我,一定要平安的回来接我,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我知道,你放心,我一定回来接你!”周朴挺无语的,云儿即使在这么虚弱的时候,这道歉道得依旧那么强势,末了还不忘威胁他,真是服了她了,只得无奈地安慰道。 第三百二十四章 练符 辞别了云儿,周朴带着队长以及一众士兵出发了。 见识了周朴捉拿僵尸的本领的队长对周朴很是客气,不但自己安排一副担架叫人抬着,还给周朴准备了一台轿子。 周朴本来还想推辞,不过手上的符纸还没有画好,只得由着他们抬着。以前他做过挑山工,都是抬别人,这会儿自己做轿子还是第一次,晃晃悠悠的还挺舒服。 就是画符的时候比较费劲,不小心画错了好几张,好在备好的材料够多,那些士兵不知哪里抓来许多公鸡和黑狗,一路现宰现杀,一路鸡飞狗跳,倒也热闹。 一路上队长不停拍着马屁,同时打听着周朴的来历,隐晦地透露出把周朴留下成为镇上专门的风水大师的想法,周朴对这个世界来说不过是一个过客,自然没有被他许诺的好处打动,不咸不淡地应付几句,有时候干脆直接不回答。 走到一半周朴突然想起什么:“之前你说你们主家的家主遇害了,尸体呢?” “应该停在主家的府邸筹办丧事!”队长回答道。 “立刻赶去主家的府邸,我担心会发生尸变!” 队长答应一声,吆喝着带领队伍转变方向,不过周朴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拖慢速度,总是喊着肋骨疼,叫他们抬着慢些稳些。 直到周朴警告如果死的人太多,僵尸数量太多自己未必应付的了,队伍的速度这才快了起来。 周朴把队长硬拉着带着身边,除了需要他带路之外,另外还有拉他做人质的意味,留云儿一个人在哪来心里还是会担心,有这个人质在就不怕他们玩什么花样了。 一个小时后,一行人总算来到主家的府邸。 豪华的庭院挂满了白幡,白灯笼从门口一路挂到庭院,但整个府邸却静地可怕,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只有呼呼的风声,吹动白灯笼不停摇摆,看起来一片阴森恐怖的样子。 抬轿的远远就停了下来,不敢继续前进,跟来的几个士兵虽然手里握着长枪,但依旧手指捏得发白,要不是周朴和队长在这里镇着,估计都要跑路了。 一路上周朴已经准备了不少符咒,每人发了一道,叫他们关键时刻贴到僵尸身上。有人赶紧谢过,也有人半信半疑地盯着翻看,这些墨迹未干的符咒到底效果如何他们心里可没有底。 队长舔着脸多要了一张,小心的塞进怀里珍藏,周朴的强大他可是见识过,这符咒可是他的救命符,要不是怕周朴生气,他还想多要几张。 “呜……”一声凄厉的叫声从府邸里传出,因为周朴十分安静的关系,显得特别突兀,让人不禁头发发麻。 周朴翻身下了轿子,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其他人都没有跟上,转头望了一下他们。 “大师,您放心去吧,我们几个在这里给您把风!”队长胆小没敢进去。笑嘻嘻的答道,见周朴皱眉,忙喝令几个士兵,“你们两个陪着大师进去!” “我们?”两个被点到的士兵,顿时满脸苦涩,里面那么恐怖,叫他们进去不是送死?纷纷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算了,我自己一个人进去,你们都在这里等我,别走开。”周朴摇摇头,这群人看来是指望不上了,自己一个人行动也好,他身上有很多秘密,有旁人在反而不太方便。 走近大门,发现大门是虚掩的,门板上有被砸过的痕迹,看来是外面有人暴力闯入,里面真的发生了变故。 他这次的任务是消灭铜甲尸,这趟过来本可以直接去主家坟地看看的,那里找到铜甲尸的几率应该是最大的,但想到有无辜的人被僵尸杀害,心里有些不忍,所以才来这里看看。 手里扣着符纸,右手蓄满了力,轻轻一推大门,身子闪了进去。门内一个仆人打扮的男子倒在血泊中,上去一探,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身上没有明显的咬痕,额头凸起一片,像是被什么砸中了脑袋流血过多死掉的。 沿着青砖铺成的道路,绕过一面高墙,来到一处大厅,里面正中挂着白帘,一个香案上摆着着蜡烛、香烛、水果、馒头、正中一块漆黑牌位。 掀开帘子绕到内厅,里面是一口红褐色的棺木,棺木上面有许多血迹干了没多久的血手印。 周朴小心的走近,后手摸着棺盖边沿,猛得一掀,盖子被撬开,里面去除了一床淡黄的锦被没有其他东西。筚趣阁 周朴拉起了锦被查看,并没有什么草药的痕迹,看来这不是什么尸王棺。可是里面的尸体去哪里了,难道是已经尸变了? 出了后厅,来到一处回廊,这里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丫鬟的尸体,一个个面目凄惨,脖子上已经有咬过的痕迹,为了防止他们尸变,周朴手指弹了几下,几道纸符已经贴到了他们额头。 继续沿着回廊前进,路过一个水池,池中种着荷花,不过并没有开花,只有碧绿的荷叶,察觉到池中的水好像有些异常,往上一跃,取下了一只挂在回廊屋檐的灯笼,靠近水面一照,原来池水已经染上了淡淡的血红,几具尸体真飘在池中,一上一下随着池水飘荡。 周朴叹了口气正要继续前进,突然哗啦一声,一个人影冲水中冒了出来,顿时水花四溅。 灯笼被他一扯拉到一边,防止被水溅到,飞起一脚,正中那黑影,扑通一声把他踢回了水中。 这时,一双白手悄无声息地沿着池岸摸上了周朴的脚踝,猛得一紧,突然发力,要把周朴给拖到水里。 周朴嘴角一翘,想和他比力气?正好手痒,右臂出手如电,反扣住那对方手腕,猛得一拽,把一个湿漉漉地身影从水里跩了出来。猛得一甩,砸到了回廊的柱子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掉落在地上,那身影被砸得一下子没了动静,好一会儿才蠕动着身体爬了起来。 对方四角着地,像野兽一样贴着地面,头发披散着盖住了脸,看不清他的面貌。嘴里发出“呜呜”的怪叫,听得有些渗人。 “什么僵尸这么灵活?变异了吗?被砸那么重普通人恐怕腰都要断了,僵尸果然皮糙肉厚啊!”周朴自言自语道。 只见那头发滴水的僵尸猛得一扒拉地面,朝着周朴扑了过来。 一张符箓出现在走手掌,趁着对方冲来,伸手左右一摆,格开了对方锋利的指甲,直接将符咒贴到了他的脑门上。 随着周朴凌空画了一道符,僵尸额头的符纸开始燃烧起来,连同僵尸一同便渐渐烧成了灰烬。 这个府邸太大,感觉像是迷宫一样,找了好一会儿兜兜转转竟然又回到了原地。 “还有没有人活着?”周朴朝着里面喊了一声,空旷的院子回荡着他的声音,回应他的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和不知哪里传来的“呜呜”怪叫。 院子太大,也不知还有没有活口,周朴不打算一处处寻找,他想用声音把僵尸给吸引过来。 没多久,他所在的一个院子周围传来阵阵跳动声,还有锐器挂着地面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动静也越来越大。 周朴找了一个靠墙的位置站定,神情凝重地望着门口的方向,一边等待,一边拿出剩余的符纸开始画符。 因为听动静来的僵尸可不少,以他之前的存货可能有些不足,只能临时抱佛脚再赶着画一批。 才画了五张符纸,门口已经出现了僵尸的身影,看样子是仆人被咬后尸变的,一身破破烂烂面黄肌瘦,看起来像个骷髅,变成僵尸后,看起来更加精瘦更加恐怖了。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一下子涌过来十几个。 有的是一跳一跳的,也有手脚灵活的直接跑过来的,速度比周朴想想的要快上许多。 几道黄符从走手指飞出,准确的命中领头的两个僵尸,瞬间变成两个火球,依然往前冲了一阵才倒在地上。 其他的僵尸丝毫没有因为周朴的手段而有所畏惧,纷纷怪叫着继续冲过来,只想把周朴扑倒撕碎。 “啪啪”两拳,周朴轰开了当前的两人,手中符纸分出又烧起三团火焰。 突然身后的墙壁轰隆一声倒了下来,逼着周朴闪身躲开,又一群僵尸从墙后面冲了过来,被前后夹击的周朴忍不住骂了一句:“擦,还会用计谋了,小看你们了!” 闪过一个僵尸的攻击,撞开另外一个人,手中纸符不停飞出,又多了四团火焰。 “这到底尸变了多少人啊!我tm进了僵尸窝了啊!”周朴忍不住吐槽一句。 腾挪间,又是几道符纸飞出,人群中又多了两道火焰。 一查口袋发现黄纸还有,但画好的符纸已经不多了,看着视死如归不要命冲来的僵尸,周朴心里也有些发虚。 一张蓝色的符咒被他捏在手心,这是雷震符,这符咒画起来比较繁杂,消耗的精神力比较多,失败几率也大,周朴只临时画了三张,一张失败报废了,只有两张可以用。抽出一张,有些心疼的望了一眼,叹了口气,往僵尸群中丢了过去。 “轰隆”一阵巨响,一阵雷声过后,爆炸了开来,四个首当其冲的僵尸直接被炸成了几段,其他离得远的也被气浪掀翻了开去,场地上一下子出现了一片空气。 周朴挥手扇开满是焦糊味的白烟,拿出四根长香点上,往空中一跳,高高跃起,一个空翻,手腕一抖,四根长香分别插入地面四个位置,形成一个正方形的四点,接着掏出墨斗,拉出漆黑的墨线,以四根香为支点,用墨线连接了起来,围成一个正方形。 每根墨线上挂着一个铜钱,像是拉起了一个防护网,自己则盘腿坐在这个十几平米的防护网正中。 白烟过后,反应过来的僵尸继续朝着周朴冲去,不过在碰到墨线之后,铜钱开始滴溜溜地旋转,僵尸像是触电了一样,开始不停抖动,却始终不能靠近一步。 前面的僵尸被墨线和铜钱克制,但后面的僵尸却不断往前面挤,那铜钱滴溜溜转得越来越快,甚至发出了金属的叮当声,墨线也被崩得越来越紧,像是随时都会断了一样。 周朴此刻正赶制着符箓,画好一张就抛向远处,烧起一团火焰,消灭一个僵尸,墨线的压力就会小上一些。 他打算在这个墨线正中不疾不徐地练练画符的速度,来锻炼一下自己捉僵尸的本领。 在他随着符笔在符纸上刷刷刷的写字,他的画符速度越来越快,威力也越来越大,几秒钟就能完成一张,即使没中头部,只是打中身体也能够燃烧起来,火焰似乎也旺盛了不少。 第三百二十五章 救人 丢了一会儿符,随着周围火光渐渐熄灭,附近的僵尸都被周朴给烧了。却没有见到铜甲尸的出现,准备扯着嗓子再次大喊吸引僵尸时却听到轻微的呼救声,那是从一处院子那边传来的。 收起了墨斗、铜钱,一个翻身越过一地的灰烬,沿着一条偏僻的小径来到一间厨房。里面一排大灶台,墙上挂着辣椒和玉米棒子,旁边几口大水缸,案板上残留着一些肉沫,不知是食材还是人身上的。 灶台的后面堆满了劈好的材火,周朴一瞥,发现柴火堆似乎动了一下,难道有僵尸躲在里面?顿时眼神一变,一张符咒被他扣在手中。 手腕一抖,符咒自动引燃,正要弹出突然想起刚才有人呼救,忙又收了回来,用嘴呼呼吹了好一会儿才吹灭,只剩下半张烧焦的符纸。 “里面是谁,出来吧!”周朴远远站着。 里面却没有动静。 拿起旁边的烧火棍,小心地挑开柴堆,这才发现里面是两个瑟瑟发抖的小身影。 一个八九岁的梳着丸子头的黄毛丫头,抱着一个七八岁的留着短辫子的小男孩。两人穿得料子考究,可惜在脏兮兮的柴火堆中呆的久了,脸上全是黑灰,头发上粘着枯叶稻草,看了起来十分狼狈。 两人被周朴一蹬,明显的抖了一下,眼里擒着泪水打转,就快要哭出来了。 两张纸符被贴到了两人的脑门上,吓得两人抖得更加厉害了,好一会儿,周朴才凑近了喃喃自语:“不是小僵尸啊!” 这才把符给揭了下来。 大一点的丫头抱着弟弟更紧,紧张地望着周朴,苍白的脸色都是恐惧,缩着身体往柴堆里靠,似乎只有那里才是安全的。筚趣阁 “叔叔可不是坏人!”周朴蹲下身子耐心的说道,就像是一个哄骗小孩的怪叔叔。 “呼啦”一声大门被撞开,碎屑崩飞,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的僵尸直直地撞了进来,在地上挣扎了一下,就朝着孩子们冲了过去。 顿时激起孩子刺耳的尖叫声。 周朴比了一个小声的动作,一张符纸丢出,僵尸瞬间化成火球,被一脚踢了出去门口,回头看两个小孩,似乎叫声更响了。好像他们畏惧周朴更甚那些僵尸。 几十分钟后,周朴总算把府邸的大部分房间都给逛了一个遍,之前的两个小孩,已经成为了他的私人向导,这才不至于在这里迷路。 周朴本来还在头疼怎么说服他们跟着自己离开,好在那个年纪大写的丫头还挺激灵,知道周朴是带他们离开的唯一希望,主动跟了上来,更是帮着不时迷路的周朴指引正确的方向。 之后周朴又在一间仓库的箱子堆里找到一个中年妇女,在马厩的水槽旁找到一个摔伤了腿的车夫和一个撞伤了眼睛的管家,还在一间密室找到了一个穿着华贵的贵妇,她好像是两个小孩的母亲,见到孩子后,抱着哭了好一会儿。 看着密室里堆了满满一箱的古董字画,周朴舔舔嘴巴,从台子上抓起一把金元宝,往口袋里塞了塞。见众人眼神异样,没好意思拿太多,只把一些金条收了起来,这才咳嗽一声,转身离开。 之后就再没找到活口,倒是遇到了几个突然扑出来的僵尸,都被周朴用符咒给轻松解决了,一行人望向周朴的眼神变得越发敬畏,跟着他的脚步也越来越紧。 才回到最初的大厅,就听到门外传来枪声和喊叫声,冲出去一看,士兵正在胡乱开枪,夜色中依稀可以看到僵尸锋利的牙齿正在撕咬士兵的尸体。 有人胡乱的逃命,有人胡乱开枪,子弹打在僵尸身上除了多出几个弹孔却没什么效果,打在同伴身上却发出刺耳的惨叫,场面一片混乱,倒是队长人比较机警,悄悄捂住鼻子躲在一个草丛中,想要趁乱偷偷的爬走。 “不要开枪!屏住呼吸!”周朴大喊,他想上去帮忙,又怕被误伤。 不过士兵们怕极了,没几个人听他的,不时冒起火星,不时响起零星的枪声,更多的是撕心裂肺地凄惨嚎叫,很快又消失在夜色中。 等到枪声不再响起,周朴才举着灯笼靠近,缓缓摇头,长长的叹了口气,地上已经躺了不少士兵的尸体,本来他们如果听他的,应该不至于死那么多。 夜色中像是野兽般呜呜的嚎叫响起,一头黑影从黑暗中扑向了周朴,似乎早就察觉了似得,一道纸符从周朴手中飞出,半空中自燃划破黑夜,击中僵尸后化作一团火焰熊熊燃烧。 背后传来异响,周朴手一翻,正要出手,却发现自己的纸符都用光了,只得拿出墨斗,一扯墨线,在空中一绕,正好圈中了僵尸的头颅。 对方张着大嘴,想要咬人,周朴可不给他这个机会,双手一扯,墨线一紧,上面冒出一丝火星,随即僵尸的头颅被墨线给直接勒断了。 周朴看着手里断成两截的墨线,一头黑线,刚才自己用力过猛,把墨线给直接扯断了。 一个士兵原本躲在树后,看到一个僵尸朝着他脖子咬来,吓得抱头蹲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抬头偷看,发现那位被队长称为大师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的面前,一手掐住僵尸的脖子,一边掏出符笔在僵尸的脸上作画,笔走龙蛇一气呵成,画完之后,僵尸痛苦的怪叫一声,瞬间燃烧起来。 那士兵生怕被火焰波及,连滚带爬地躲到周朴身后,现在他才明白队长那么看重眼前的年轻人,大师虽然年轻轻轻却是深藏不露的高人,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不敢离得太远。 见到僵尸被消灭,队长整理一下弄乱的衣服,跑上来笑呵呵地奉承道:“大师就是大师,一出手那些僵尸直接飞灰湮灭,我本来想帮忙的,看来根本不需要我出手了。” “什么人?”突然大门口涌出一些人影,吓得队长不自觉地躲到周朴身后,举起枪就要射击。 周朴抓着了枪管往上拉:“他们是活人!” “嘭”的一声枪响,子弹朝着天空伸出,冒起一团火星,吓了众人一跳。 “魏大嘴!你连我也想杀吗?”锦衣贵妇牵着儿女的手,一脸冰冷呵斥一声,刚才要不是大师阻止,这会儿已经是一具身体。 “嫂子?”队长一看来人,脸上露出惊讶和惶恐,这可是主家的大少奶奶,虽然看起来年轻,但按辈分自己还得恭敬的喊一声嫂子,主家除了镇长老爷子镇着,他的儿子一个抽大烟抽废了,一个低能儿,这个大儿媳算是半个当家的,没想到她竟然活了下来。 “嫂子,天色那么暗,我还以为是僵尸呢。太好了,你活着真是太好了,我真怕你们都遭了毒手!”队长马上露出一副悲痛的表情。 “哼,你是巴不得我们都死了吧!”贵妇丝毫不客气的冷笑道。 “哪能啊,我这不是和大师一起来救你们了嘛,都怪那可恶的僵尸,竟然把你们害成了这样!幸亏大师法力高强,把那些脏东西都给消灭了!” “贱妾魏柳氏见过大师,感谢大师救命之恩。”贵妇没有理会魏队长,说完朝着周朴盈盈一拜。 周朴哪好意思受人跪拜,连忙上前扶起:“我只是路过,只是顺手,没必要这样的!” “大师大恩大德,贱妾无以为报,唯有库中一些薄财献上,希望大师不要嫌弃!”贵妇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把金色的钥匙,递到了周朴面前。 队长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这应该就是主家宝库的钥匙,早就听说主家宝库里的宝物价值连城,不知道收了多少宝贝,没想到这大少奶奶会意外的把财宝都送给一个外人。这让他这个分家心里酸溜溜的嫉妒。 “太贵重了,真的不用,再说我之前已经拿了一些了!”周朴连连摆手,他是真的没好意思,刚才拿的那些金银已经让他难为情了,再拿就真的没脸没皮了。 “大师要是不拿,贱妾心里惶恐,从此长跪不起!”贵妇说话掷地有声,颇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 她其实也是无奈,家里突然遭遇这么大的变故,向来强势的她也被吓得六神无主,本以为会满门被屠灭的她突然被周朴救下,心中重新又燃起了希望的火花,可惜现实又给了她无情的棒喝,在被诛灭的僵尸中,他看到了许多熟悉的身影,其中就有他的丈夫,那个抽烟抽成皮包骨的废人。 看着他被周朴化成一团火焰,贵妇只是冷冷看着,没有一丝阻拦的意思,心里反而有一种解脱了的痛快。 跟着周朴一路杀出来,她见识到了周朴的强悍,眼神也随之不断的变幻。就在一夜之间,这个家已经破败了。 分家的魏队长急不可待的跑过来看他们笑话,说他没有觊觎他们家产和地位,而是真心诚意地冒死过来营救,真当她是三岁的孩童? 现在主家只剩下他们孤儿寡母,还几个仆人,又怎么守得住这偌大的家业,手中的金钥匙对现在的她来说就是一道催命符。 她从魏队长那贪婪狠辣躲闪的眼神中看出,今天要不是有大师在这里镇着,今天晚上会无端多出他们几个的尸体,死因自然也是被僵尸咬死。然后他就能毫不费力的获得主家的全部家产和土地。名正言顺地当上镇长,成为新的主家。 就在刚才她也想过把钥匙献给魏队长,甚至把自己也一并送出去,好获得他的庇佑,但两人身份是叔嫂关系,如果僭越,唾沫星子都能把人呢淹死,而且魏队长名声不好,仗势欺人,欺男霸女,自己跟了他也未必能过好。 思来想去最终她把希望寄托在周朴身上,虽然只是第一次见到他,但周朴那光明磊落的性格还是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见到周朴偷偷拿财宝的时候,她起初还有些鄙夷,但对方只拿了部分金银就收手,这份克制让她眼睛一亮,也让她心中一喜,大师既然爱财,那自己正好可以投其所好。 周朴和贵妇推辞了好久,可惜她态度坚决,只得答应暂时保管,贵妇这才起身。 让周朴奇怪的是在接过钥匙的同时,他的手心被什么东西若有若无的挠了一下,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对方的手指在蹭着自己掌心,也不知是有意还会无意。 抬眼一看,贵妇正要魅惑的眼神望着他,看得周朴一个激灵。 那贵妇看起来三十左右年纪,一阵古典的装扮,盘着乌黑的秀发,梳起高高的发髻,看起来很有古装美女的风范,眉眼间那副成熟女人的风韵,看得让人脸红心跳。周朴慌乱地连忙移开了视线。 这一幕把队长给看得眼红不已,他多想把周朴手里的钥匙给一把抢过来,再把那充满成熟女人气质的大嫂给一把搂进怀里,可是刚才那些僵尸的确把他给吓到了,也不知回去的路上是不是还有,他现在的仪仗就是周朴,现在可不敢做那卸磨杀驴的事情,但是等到僵尸被杀光的时候,嘿嘿嘿,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第三百二十六章 毒素 周朴本来打算再去主家祖坟看看,但这群人已经被吓怕了,说什么都不肯再去。 身上符咒材料用完的周朴看着一个个战战兢兢的士兵,又看看那几个刚救出来的幸存者,只得同意先回去再做打算。 来的时候一众人斗志昂扬,回去的时候一个个变得灰头土脸,士兵折损了近半。 路上周朴把轿子让给了贵妇和她的两个孩子坐,自己则跟在后面走路。对方谦让感谢了好久,对周朴更加感激亲昵起来。 一路上轿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里面隐隐传来一阵啜泣声,可以看到贵妇抱着两个孩子在小声哭泣,也许是因为丈夫去世,家道中落,也许是因为感怀身世凄惨,周朴有些同情她的遭遇,但自己一个过路的人,很快就要离开,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叹了口气,握了握手中的钥匙,沉思了起来。 队长示意担架靠近贵妇的旁边,保持相同的速度,笑眯眯地对着贵妇道:“嫂子,大哥和三舅去世了,你可不要太伤心,作为镇上的治安队队长,保护镇民是我的职责,你们是三舅家不多的幸存者,我一定会保证你们母子的平安的。” “谢谢队长的好意!”贵妇似乎不喜欢队长套近乎,冷冰冰地回了一句就朝着后面喊周朴,“大师,大师!” 周朴本不想掺和他们的事情,但贵妃似乎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不厌其烦地喊着。周朴被连喊了几声,只得加快脚步追了上去,他还有些不适应这个称呼:“叫我周朴就行了!” “周大师,我感觉心慌胸闷,是不是被咬了啊!”贵妇露出一条葱白的手臂,伸到了周朴面前,看得周朴楞了一下。 周朴伸手自然搭在她的手腕上,认真检查起来,这事可不能马虎,要是真被咬伤了,不及时治疗可就危险了,不过查了好几次,都没有发现异常,只是有些贫血,加上过度紧张而已。 “没什么事,只是身体有些虚而已,回头我给你开个方子,调养一下就好了!”周朴松开了手,又去检查小孩的情况。 “大师真是博学多才,竟然还精通医术啊!”贵妇本来是打算让周朴检查一下身上的伤口,好趁机吸引他的注意,她对自己的魅力还是挺有自信的,这种白给别人占便宜的机会,不信有哪个男人能够抵挡的了。 可是周朴柳下惠般的表现让她不禁有些意外,对方竟然是个守理的翩翩君子,这让她眼神变得炙热了起来。 “我只是看过几本医术而已,算不上医生。”周朴自谦地说道。 “嫂子不用担心,我认识镇上最好的大夫,到时候通通带来家里给你看病!”队长看到那条如同莲藕般嫩白的手臂,顿时眼睛都看直了。 “不劳你费心,周大师说没事就没事了,我只相信周大师的话,其他大夫我一个都不看。”贵妇望着周朴认真地说道。 队长颇为尴尬地笑笑,眼神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狠厉,转眼就恢复了笑盈盈的模样,仿佛颇为大度的样子。 一路上队长处心积虑处处透露出关心想讨贵妇欢心,可惜对方把心思都放在周朴身上,对他的殷勤视而不见,这让他十分不爽,连带着看周朴也越来越不顺眼。 周朴一路都在想着之前画符的心得,想着怎么才能提高出符的速度,提升符咒的威力,经过昨晚的实践有了不少感悟,相信下次再画符时效率会更高许多。对他们两人复杂透着深意的对话视而不见。 回到队长家,天色已经大亮,一众人惊吓了一夜,又走了许多山路,一个个都困得不行。士兵们各自回去休息了。 周朴见到门口守门的仆人神情慌张地赶去通报,周朴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直接冲了进去。 厢房,云儿的住处。 云儿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被子被裹得严严实实,已经盖了三层,却依旧抖得厉害。 铁面一动不动守在旁边,微微的侧着头,好像十分疑惑的样子,她不明白这个需要保护的对象怎么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明明没有被人攻击,却像是受了重伤。 周朴冲到厢房门口的时候,守门的丫鬟吓得跑掉了,周朴紧张云儿的安危,并没有去追,而是直接冲了进去,见到铁面在屋里,周朴心里就安心了不少,可是看床上瑟瑟发抖的被子,他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云儿?你没事吧!” “……” 没有回答,回应他的只有轻微的哼哼声,周朴跑过去,扯下被子,发现云儿脸色难看,眼圈发黑,紧紧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牙齿紧紧咬着,不时发出磨牙的声音。 “这么冷!”周朴拉出她的手腕一探,手脚冰凉,温度比常人低了许多,脉搏也羸弱的很,若有若无几乎快探不到了。 “怎么会这样?”周朴掰开云儿有些发紫的嘴唇一看,里面四颗虎牙似乎尖锐地呲了出来,拉出她的手指细看,发现她的指甲比平时要长了许多。 “尸毒蔓延了?”周朴诧异的嘀咕一句,因为不肯吞下僵尸牙粉,云儿的余毒没有彻底清除,但周朴在走之前已经吩咐他们准备糯米泡白酒擦拭伤口,只要照作应该不至于扩散啊,是哪里出了问题? 因为耽搁了一整晚,尸毒蔓延到了全身,这是周朴没有预料到了,心中暗暗后悔不敢由着她的性子来,早知道就把牙粉强行喂给她了。 外面吵吵嚷嚷,队长在两房姨太太的搀扶下走了进来,见到云儿这副模样,顿时想到了昨晚那些尸变的僵尸,紧张地立刻拔出了手枪。m.cascoo 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周朴挡在云儿面前大喝一声:“你做什么?” “大师,僵尸,她变僵尸了,得赶紧杀了她啊!”队长紧张地喊道。 众人一听,一个个都脸色惶恐。 “你敢开枪,信不信我宰了你!”周朴担心云儿的安危,气愤他们没有照顾好她,甚至怀疑有人偷偷在故意害她,不过说完他又觉得这话有些过了,自己还会太冲动了些,态度平缓了些,“她还能救,我会治好她的,你们先出去吧!” 队长脸上阴晴不定,手中的枪都有些发抖,此刻的他又紧张又矛盾,心里正经历着天人交战。 只要再往上抬一寸,就能瞄准周朴,只要朝着他的脑袋开上一枪,就能杀了他,只要杀了他,就能抢到那宝库的钥匙,就能获得主家的天价的财宝,成为了镇上最富有的人。 最初他拔枪只是出于紧张的下意识习惯,但听到了向来说话客气的周朴突然爆发威胁的话语,心里也是一惊,看来是触碰到了这个男人的逆鳞,自己真的激起了他的怒意和反感。 这么赤果果的威胁要杀他的话语,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自从当场治安队的队长,就没人能敢这么威胁他,既然对方是个威胁,不如早点解决他,他心里顿时浮现了杀意。 可是周朴接下来的语气变化,似乎又给他看到了一丝和解的曙光,同时,自己也犹豫起来,昨晚周朴的生猛和强大,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那个出手如电,在僵尸群中坦然自若,翻手就灭掉是尸群的人,真的是自己靠着一支手枪可以消灭的吗? 即使真的杀了周朴,那尸变的美女又怎么处理,普通的子弹对他们没什么作用,还得靠他才能对付的了僵尸啊 而且现在自己只有一个人、一条枪,一旦失败那可是万劫不复,刚才那一瞬间周朴身上爆发出来的杀气,深深震撼到了他,杀人犯他不是没有见过,但周朴的杀气和那些人犯人比,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他有种感觉,自己一旦开枪,就会被对方瞬间秒杀。 对方一直以来都比较忠厚老实,即使自己曾经虐待过他,把他关起来过,依然帮着自己消灭僵尸,也是救了中尸毒的自己,这份以怨报德的品德,倒不是说让他感动,只是让他觉得这人应该没有什么威胁,可以和平共处,等到时机成熟,有了百分百致胜的把握,再做掉他不迟。 既然对方有意缓和,自己也就忍住了冲动,缓缓放下了枪,露出一副笑脸,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大师,我这不是怕她尸变害了你嘛,竟然大师能救她,那是最好不过,我马上出去,我马上出去,一定不打扰您的救治。” 见到队长出去,周朴眼睛眯了一下,刚才从对方脸色的犹豫,他也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经历过那么多,他可不再是那个老老实实的书呆子了,对方始终在盘算着自己价值,现在是需要自己帮着处理僵尸,有求于自己,这才对自己客气,一旦有机会,对方会毫不犹豫地解决自己。 自己的道行还是太浅了,不该一下子就治好了他,白白少了一个把柄在手。那个被自己救出来的贵妇也真看得起自己,竟然那么托大,把如此大的财宝信任地交给自己保管,也不怕他私吞了。 或许她才是那个最聪明的人,知道主家破败了,她守着那么多金银就像时也小孩捧着一堆金子招摇过市,很快就会被人抢光,光凭他们孤儿寡母几个老弱的仆人根本保不住那么大的财富,只能找一个靠山倚靠。 虽然她可以直接找队长,但这人野心不小,贪婪好色,只会把财宝都据为己有,如果倚靠他,最终只能落了一个人财两失的地步。 看来贵妇野心同样不小,看到自己还算规矩,想借着自己的保护,重振主家的基业,毕竟孩子活下来了,家族的香火没有断,还有复兴的希望。 不过这可算是把他绑在火上烤,自己成了吸引火力的挡箭牌。 她唯一没料到的可能就是周朴只是一个路人,不久就要离开,而自己有了云儿,她的那些手段和魅力显得有些乏力。 周朴摇摇头,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反正任务世界的事和自己没有太多关系,手紧紧扣住云儿的手腕,动用了“代罪”的异能。 云儿的情况已经十分糟糕,已经处在即将变异的边缘,周朴身上又没有救治的材料,本来应该是回天乏术,但他身赋异能,或许能够救一救。 一股冰寒的气息,沿着手臂传到了他的身上,感觉自己的体温正在迅速降低,心跳不由加快了起来,想要试图抵抗这股冰冷,但热血遇到寒气瞬间冷却下来,体温依然不可避免的缓缓下降。 一股黑色的毒素也由着手臂的筋脉蔓延到了周朴身上,被毒素浸染的地方肌肉开始变得麻痹起来,渐渐失去了知觉,很快整个手臂变得硬邦邦,好像根本不是自己似得。 体内的“生机”异能已经调动起来,但很多“生机”需要持续的对抗诅咒,能用来对抗“尸毒”的只有小半,一时间竟然落了下风。 周朴有些犹豫起来,继续这样下去,自己是不是也会变成一具没有思想的僵尸,为了救她,把自己小命搭上真的值得吗? 第三百二十七章 自封 虽然她只会戏弄自己,占自己便宜,把他当做工具人,但好歹夫妻一场,她也曾在自己脑子受伤的时候尽心照顾自己,算是又救命之恩。 一咬牙,周朴深吸一口气打算拼一拼。“代罪”“生机”异能全开,将尸毒源源不断地吸了过来,又用体内的生机将他们压制住。 因为抽调的生机能量太多,原本用来压制诅咒的能量不够,脸上的那快黑色诅咒纹路开始不规则的运动起来,一点一点地往周朴大脑的方向移动。如果旁边有人看到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周朴脸上的一大块胎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身体越来越冰冷,感觉骨头都开始冻僵了,心脏似乎也随之变得不再那么温暖。脑海中突然浮现另外一个声音,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辛苦的做任务?任务失败无非就是留在这里,为什么非要回去,他的手里有宝库的钥匙,在这里有僵尸的世界,他受人尊敬崇拜,完全可以创立自己的事业,甚至利用自己领先百年的朝前意识,在这个世界搞创造发明,成为富甲一方的霸主,乃至组建军队,割据一方,也不是没有机会。 为什么还要穿回到原来的世界,成为那个吃软饭,被人鄙视的赘婿?这不是自己找难受吗? 云儿虽然是自己的妻子,但只是名义上的,她根本就看不上自己,没把自己当成真正的丈夫看待。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自己何必一厢情愿呢! 虽然她曾救过自己,可自己救过她更多,早就还清了恩情,这次事情变成这么糟糕的地步也是她不听自己的话,咎由自取的结果,根本不用去可怜她。 僵尸的毒素十分霸道,混合了之前的诅咒之力,一加一可不只等于二,爆发出的威力超过了周朴的承受范围,全身的血液、肌肉、骨骼仿佛都在受到腐蚀,皮肤变得坚硬粗糙,力气似乎也大了好几倍,脑中清明的意识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暴力、狂怒和杀戮。 周朴惊觉,如果自己再继续下去,自己真的会成为一具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成为了一个眼里只有杀戮的僵尸。 得把尸毒从新逼回云儿体内,死道友不死贫道,别人死,总比自己死要好,甚至接着尸毒和诅咒混合的间隙,寄生在自己体内,不断消耗自己生机能量的诅咒也一同灌输到云儿身上,从此自己就一身轻松,再也不用担心诅咒之力爆发了。 “周朴……”正当周朴打算让毒素回流的时候,云儿的一声轻微的呢喃,让他愣住了。 猛得甩甩头,惊出一身冷汗,自己刚才是怎么了?怎么果然魔怔了,竟然打算放弃云儿,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卑劣到这种地步了。 脑中另外一个声音不断提醒他,不要妇人之仁,眼前的女人,不过是一个自私自利,自高自大的俗人,只会妨碍自己广大的前途,杀生成仁,杀妻正道,只要杀了这个女人,自己就在没有负担和拖累,一切都将无往不利,美好光明的前途正在等着自己。 “啪”周朴给了自己狠狠一个耳光,脸都肿起一块,这才驱散了自己脑中邪恶的思想。 云儿是他带来这个世界的,他有责任平平安安的把她送回去,男子汉大丈夫,有所谓,有所不为,如果只顾着自己平安,不管她的死活,自己的良知过意不去。 此刻他脸色通红,脸色的黑斑已经消失不见,肩膀上的黑纹像泥鳅一样扭动,想要趁机拼命沿着脖子爬上他的脸,但最终被挡在了脖子不能再前进了。 危机关头,周朴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决,大部分的生机都去压制诅咒,对于那些吸收过来的尸毒已经放弃压制,任凭他在体内游走。 他浑身的皮肤也迅速从红色变成了白色。那种没有血色的冰冷的苍白,像是涂了白漆一样,温度急剧降低,心脏的跳动也变得若有若无起来。 周朴浑身冷得直打哆嗦,利用最后的一丝力气,费力转动弯曲僵硬的手臂,张开牙齿时,发现自己的犬齿已经长了一倍,痒得好想找块肉来撕咬一翻。 咬破自己的手指,扯破了自己的衣服,用沾血的手指在自己身上作画,脸上,脖子上,胸口,肚子,一个个符箓被飞速的画出,这还得意之前的练习,画符的速度和技巧有了质的飞越,才能闭着眼睛凭着记忆在身上密密麻麻画了十几道符咒。 每一道符都留最后一笔没有画全,每一道符的最后一笔都被拉长汇聚到丹田的位置。 此刻他精神萎靡,脑中残忍弑杀的声音不断回荡,咬破舌尖让耳朵亲近了一会儿,大喊一声:“铁面,保护我们,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说完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指尖用力在丹田处一点,一波道韵似有似无地荡漾开来,周朴身体猛的一震,眼睛缓缓闭上,随即僵硬不动,仿佛定格了一般。 他以自自己做符纸,把自己当做僵尸给封印了起来。 …… 云儿感觉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自己来到了一片冰雪的世界,赤脚单衣的她在刺骨的冰面上行走,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皮肤,冻得她呼吸都感觉十分费力。 不管她怎么呼唤,怎么哭泣,望眼能见没有一个人影,全都是白茫茫一片。 周围越来越冷,身上的温度越来越低,头发肩膀已经积了厚厚的雪块,双手双脚已经冻得麻木,再也没有力气站立,就在她因为即将一个人默默冻死在这个冰天雪地里时,周朴出现了,仿佛带着光环一般,给了他温暖的怀抱。 他的身上十分暖和,肩膀十分宽厚,冻得发抖的云儿,像是见到了救命的稻草,拼命把身子往他怀里缩,尽量把身体往他身上贴,好更多的汲取他身上的热量。 这时她才发现周朴原来光着身体,两人就这么亲密的肌肤相贴,顿时羞得她满脸通红,不过她可没有娇羞的分开,一来他身上太暖和了,二来是想到两人更加亲密的举动都有过,这些算不得什么,轻啐了一口,便悠然自得地换了一个肩膀继续舒服地枕着睡觉。 府里的一处偏房,队长家的大房和二房正在窃窃私语,二房神情焦急地在房间里来回度步:“完蛋了,完蛋了,他们都回来了,要是队长发现那个狐狸精因为我们没有按方子给她送药而发病,一定会查到我们头上的。我早就说过,这做这种事情太明显了,迟早会出事的!” 大房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镇静地说道:“慌里慌张,像什么样子,之前不是你找我商量怎么对付这个狐狸精吗?现在出事了,就想把责任撇清了?” “姐,我不是赖账,只是你看那狐狸精病怏怏的样子,一副要死的样子,要是老爷怪罪起来我们可怎么办啊?” “妹妹啊,你还是太年轻,药我们可是按着方子抓的,出事了也怪不倒我们头上。” “是那个药方有问题吗?那个年轻的大师道行不够?” “那个方子没有问题,我特意去问过老道长了,连他都对这个方子赞不绝口。” “那怎么?” “我已经问过老道长了,那个狐狸精应该是中了尸毒,需要糯米才能解毒,换成其他碾米,小米都不行。镇上就有米店,你知道我为什么特意派人去隔壁镇上的鸿记米铺买糯米吗?” “听说那里的米便宜,你是想省下一些钱?姐姐真是勤俭持家啊!” “呵呵,我会在意那些小钱?你知道为什么那里的米比较便宜吗?” “是隔壁镇比较穷吧。” “呵呵,穷山恶水出刁民,鸿记的糯米里面掺了许多碾米和糙米进去,糯米可比糙米贵多了,虽然卖的便宜一些,但其实老板可赚得更多了。” “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你还记着上个月被辞掉的厨师老刘吗?他就是买的假米,想多吃些回扣,被我发现了,就什么都抖了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那即使发现米有问题也怪不到我们头上了,要怪也只能怪卖米店老板黑心。” “你倒也不笨啊,给我注意点,别慌里慌张地给人看出问题来,一定要一口咬定我们是按方子抓药,其他一概不知。” “姐姐放心,我知道了,只要那狐狸精出事了,就没法再勾引我们老爷,以后家里还是我和姐姐做主。” ……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渐渐地云儿发现了异常,周围越来越冷,猛然张开眼睛,发现周朴已经变成了一具冰雕,刺骨的寒意冻得她皮肤都被黏住了,大惊之下她猛然睁开了眼睛,清醒了过来。 眼前是古色古香的红木大床,自己正盖着锦被,原来只是一个噩梦啊,云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嘘了一口气。 不经意地侧头一看,猛地一下子坐了起来。cascoo 周朴正闭着眼睛半跪在自己面前,上半身果着,身上的皮肤雪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左臂上的纹身好像有些不同,很像一只巨大的蜈蚣,紧紧扣着他左臂的皮肤。一黑一白更显得皮肤白皙和纹身的黝黑。 原本脸颊上有一大块黑斑,现在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从额头开始一直到肚脐眼为止,身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鬼画符。 云儿看不懂这些文字,但本能的感觉怪异和忌惮。 “周朴……周朴?” 云儿唤了几声发现周朴没有任何反应。翻身下床过去推推他的肩膀,手指一碰才发觉周朴体温低的吓人,感觉就像是在摸一具尸体。 “周朴你醒醒,你不要吓我!”云儿紧张地扶着周朴摇晃起来,伸手探了探鼻子,发现竟然没有呼吸,顿时吓得脸色大变。 弯下身子把耳朵贴到他冰凉的胸口上,好一会才察觉到他轻微的心跳,频率非常之慢,要是不仔细听,都不容易察觉。 云儿大喜,他还没死,他还有心跳,得赶紧送医院治疗,掏出手机按下了120却提示不再服务区,着急的她只得大喊:“救命啊,来人啊!” 第三百二十八章 冰凉 不久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房间的大门被推开一道缝隙,却又一下子被铁面给推了回去,接着就定住不动了,外面的人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只得开始拍门。 门口响起了队长的声音:“美女…….周夫人,出了什么事吗?怎么不让进吗?” 队长满是疑窦,口花花惯了,差点失言,想到这是大师的女人,连忙纠正,语气也恭敬了许多。 早在一个时辰前,他就过来敲门了,但里面没有反应,想着里面周朴和美女共处一室,心里又酸又嫉妒,只好悻悻而归,找他的老婆寻求安慰去了。 这会儿正休息呢,却听到仆人报告,怀着忐忑的心情赶了过来。 是谁出事了?屋里只有大师和他妻子,难道是大师出了什么意外?难道是马上风?如果真是这样,那简直就是老天都在帮他,不但可以把宝库钥匙据为己有,还能把那如花似玉的周夫人一并收过来,想想那美人勾人魂魄的眼睛,傲人的身材,勾起男人征服欲的独特气质,顿时就觉得自己那二房姨太太根本就是胭脂水粉。 现在的他急不可耐地想要确认周朴是不是真的出事,最好是直接死了才好。 云儿看到铁面牢牢挡住门不让人进来,顿时眉头一拧,奇怪地望向他,正要劝他让开,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铁面是周朴的好朋友,关系应该很好,甚至曾经还想带来家里住。他为什么不让人进来帮忙? 自己怎么就突然昏迷不醒?吃了药却没有什么效果? 周朴身上的那些鬼画符哪里来的?是谁画的?有些图案和周朴之前画在纸上的有些像,难道是用来对付僵尸的符咒?为什么要用对付僵尸的符咒来对付周朴? 独立创业,久居高位的她可不是一个花瓶,不是那种天然呆的无知少女,对于人心的险恶、社会的复杂有着深刻的警惕和认识。 这些疑问在云儿脑中闪过,电光火石间,浮现出一种最有可能的猜测:队长没安好心,早就安排好了阴谋诡计,早早的在自己的药力下了毒,这才让自己陷入了昏迷。 之后周朴回来,精通道法和医术的他对自己治疗,没想到队长他们趁机发难,偷袭了他,而自己则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咬伤了周朴,这才让他染上了毒,医者不自医,他自己却变成了僵尸。 老道士赶到趁机画符制服了周朴,本来想要趁机消灭他,却被周朴的朋友铁面及时赶到阻止,并把他们赶了出去,形成了对峙的状态。 一直到自己醒过来,开始呼救喊人,差点因此打破了平衡。 想到这里,云儿出了一身冷汗,刚才自己差点坏事。连忙镇定了语气对着外面大喊:“没事,我只是见到了一只大老鼠,已经跑掉了!” “老鼠?哦,里面可能还有其他老鼠,我很擅长捉老鼠的,就让在老给周夫人把那些该死的老鼠给抓出来吧!”队长可没这么容易被轻易的劝退。 云儿眼珠子急转,对方手里可是有枪的,真要动手硬闯的话,即使有人高马大的铁面在也不一定能够拦得住,但对方依旧没有这么做?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忌惮? 看着身上画满符咒看起来十分诡异的周朴,云儿恍然大悟,他们手里有枪自然不怕普通人的拳脚,但如果是僵尸的话,那火枪也没什么用了,看来他们忌惮的是变成僵尸后的周朴。至于能对付僵尸的老道士,估计是被铁面打伤或者打死了,才让对方没了仪仗不敢硬闯,于是试探地问道:“我老公…….我丈夫会帮我的,不用队长你费心了!” 云儿不想暴露自己穿越的事情,说话的用词尽量接近这个时代的特点。 “周大师之前两次救了我的性命,一路辛苦劳累,我特意吩咐厨房准备了参汤给大师,请周夫人开下门,我好亲自端给大师。”队长对于周朴的安危十分在意,如果不能确定他的安危,回去他都睡不好觉。 云儿嘴巴一抿,对方态度还算不错,端茶送水也算恭敬,云儿可是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他这是想要借故来查探一下周朴的情况,对方越是想要看清楚,自己就越不能让对方知道底细,自己这边秘密越多,底牌就越多,于是态度坚决地拒绝道:“我丈夫不喜欢人打扰,你还是回去吧!” “我当然不敢打扰大师的休息,只要开一道门缝,让我把茶水送就去就好!”队长依然不罢休,只要给他看一眼里面的情况,他就能决定很多事情。 云儿心电急转,对方如此执意的要进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区区的木门又不是坚固的铁门,可不能防弹,没法挡住他们的强攻,对方应该是忌惮周朴的尸变,不敢撕破脸硬来,想要确认那些符咒的效果,这才一心想要进来确认。 一定不能让他进来看到周朴被封住的样子,不然对方就会有恃无恐地翻脸。 云儿踮脚来到周朴身旁,伸手按在他的额头,打算把这个封住他的符咒抹掉,这样就能让周朴自由,自己又有了对抗他们的底牌,可是转念一下,手又犹豫了起来,这些符咒可以克制住尸变,不解开也许还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如果一旦封印解开,那岂不是真的变成僵尸了?另外那变成僵尸的周朴还会记得自己吗?很可能会连她一起被杀掉吧。 听到外面催促,云儿不想直接撕破脸,但不可能让对方进来,只得用了一个折中的办法,烦躁地喊道:“把参茶放外面吧,等会我会去取!” 做生意胎盘最忌讳的就是把话说死、把事情做绝。得留有转圜的余地才好周旋,云儿就是想要给对方希望,趁机拖住对方。 “……”队长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因为周朴的实力和可能还潜在的僵尸没敢公然翻脸,想着他们迟早要出来吃饭,到时候总能看清里面情况,于是继续恭敬地回倒,“那我就把参茶放大门口了,不打扰两位休息,我先告退了。有事尽管吩咐门口的下人去办,或者通知我都可以!” 队长招手意识女仆过来,贴着耳朵吩咐赶紧备好参茶偷偷送过来,同时又跳了两个激灵的仆人紧紧盯着门口,一旦里面的人出来,一定要看清里面的状况,同时通知自己过来。 他身上就有毒药,本想偷偷在送给茶水里下毒,毒死周朴当然最好,但如果连那诱人的美女一块儿毒死那就太可惜了,只得先去准备一些既不会毒死人,又能把能毒昏的药材。 屋里的云儿听到外面脚步声走远,这才松了一口气。 外面的人都不可信,现在能救周朴的只有自己了,最重要的事情是把周朴救醒,虽然她不是医生但也知道,现在要救浑身发凉的他,首先要做的是让他缓和起来。 扶着他的手想要把他搀扶到床上去,却发现周朴身体又硬又重,试了好几次都没,拉动,还把自己给摔了个跟斗。 试着叫铁面过来帮忙,对方却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像是没有听到她说话一样。 “怎么重的像猪一样!”云儿揉着累得发酸的胳膊冷哼一声,无计可施的她,起身去把床上的被子和褥子都抱了下来,铺在了地上。 然后费力地把周朴推到到褥子上,用被子把他捂严实了。又探了探他的呼吸,感觉若有若无,看来得给他做人工呼吸才行。 转头看到一旁铁面在旁边站着,顿时觉得有些难为情,朝着铁面说道:“你朋友快没气了,还不过来给帮他人工呼吸?” 铁面依旧没有丝毫反应,好像一块铁疙瘩一样。 喊了几声没有回应,怕周朴真的断气,云儿也是无奈,抱怨一句:“没义气!”捏起周朴的鼻子,掰开他的嘴巴就要吹气,突染发现他的犬牙都呲了出来。 云儿的顿时露出一脸苦相,还真变僵尸了啊,牙齿都这么长了,好恐怖啊,像个吸血鬼一样,他不会突然咬我吧,我这不是主动送上门给他咬啊! 如果还是人类的话,吃点亏救了也就救了,但如果是僵尸,那救了岂不是自己找死?还是不要管他了,反正他是僵尸,不呼吸、没心跳都是正常现象。 他的朋友都没管她,自己和他一直不对付,何必那么在意他。 他是僵尸,自己是人类,种族都不同,应该算是天敌,小白羊哪有救大灰狼的道理,也不能怪自己没有同情心,云儿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起身回到床边,又有些犹豫起来,真的就这么不管他了吗?毕竟夫妻一场啊!如果两人位置交换的话,他会怎么做呢?会不管危险救自己,还是干脆利用他的符咒把她当做普通僵尸一样一把火给烧掉? 往昔的一幕幕浮现在她的眼前,他懦弱的听自己训斥,他憨憨地傻笑,敢怒不敢言的憋屈,就这么一个怂包,却也又勇敢的一面,在自己遇到杀手的时候,挺身拉住的刺客的腿。在遇到绑匪的时候也没有抛弃自己,在自己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就会帮自己按摩消除疼痛。 哪怕是在两人吵架,他即将离职的时候看到自己难受还是会过来扶住自己。自己没有扮演好妻子的角色,但他作为丈夫似乎做得还算合格。 如果处境互换的话,多半他也会尽力救助自己吧。 云儿重新俯下了身体,靠周朴的嘴巴,充满警告的嘟囔一句:“我只是还你之前的人情,你可不能咬我,不然我可就不管你死活了!” ……. 人工呼吸之后,又是心脏复苏,云儿累得满头大汗,也不知效果如何,一摸周朴额头还是冰得冻手,被子似乎没什么效果,只得自己也钻进了被子,紧紧抱住周朴,想用自己的体温给他一些温暖。 虽然铁面像个木头人一样没有动静,但云儿还是羞涩地用被子把自己给蒙了起来,贴着周朴的胸膛听到微弱的心跳声,这才让他安心了不少。 几分钟后,云儿不但没把周朴给焐热反而自己冻得牙齿打颤,周朴的身体依旧冰凉,感觉自己就像在捂着一具尸体一样,这让云儿的心不由得沉了下来,摇着周朴的身体有些哽咽:“你快醒醒了啊,周朴,别睡了,我们还要一去回去啊,你别吓我啊!” “我以后不骂你了,你快醒醒啊!” “再不醒过来,信不信我打你啊!”云儿给了周朴一个耳刮子,却像是打在铁板上,自己手疼的发麻。 “老公,老公…….我都这么叫你了,你怎么还不醒?” “喂,给你长工资,年薪千万!五千万!” “给你配两个美女秘书?校花级别那种,身材火辣的!” “多人运动听过没有?起来嗨啊!” “混蛋,竟然不吭声,想要默认吗?我咬死你!”云儿一口银牙差点被周朴发硬的皮肤给崩落了牙齿,气得能干瞪眼。 突然她愣愣地瞪着他身上的符咒,猛然想到周朴不能动弹多半是被这些符咒给封住了,要让他醒过来就得擦掉符咒。 第三百二十九章 变异 用手指按着周朴的额头擦了一下,血迹已经干了,竟一下子没有擦掉,只得轻啐一下,手指沾点唾沫,轻轻擦拭掉一点。 她没敢一下子全部擦掉,生怕出现什么意外,停下了来看了看,发现没什么动静,正准备继续,异变突起。 周朴发出一声闷哼,却没有睁开眼睛。 “周朴,周朴?听到我说话了吗?”云儿焦急地问道。 回应她的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声,声音是从周朴身上发出来的,吓得云儿立刻掀开了被子,她睁大了杏眼,看到周朴身上的血管根根凸起,像蛛网一样遍布全身。 肌肉正在不停的蠕动,不时凸起又凹下,看起来十分诡异。 “周朴……”云儿被吓得跳了开去,想靠近却又害怕的样子。 自己好像闯祸了,他真的要变成僵尸了,好像不该把他的符给擦掉的,心急的云儿用力咬了一下手指,好痛,却没出血。 又要力咬了一下,鲜血一滴滴落下,溅出一朵朵红梅,凭着记忆把在刚才擦掉的痕迹上重新添上一笔,却因为紧张画的歪歪扭扭。 “我给你画回去了,你先别变啊!”云儿捂着脸颤抖着喊道。 可是似乎她的补救没有什么效果,周朴的身体还在发生着变异,身体在渐渐变高变大,那噼噼啪啪的声音越来越响,似乎体内的骨头在不断折断、折断又重新凝聚,肌肉在不断生成堆积。 “别变啊,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别死,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啊!”云儿看着诡异的一幕,不知哪来的勇气,一下子扑到了周朴身上,发现他的体温竟然高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么接近冰点,但也比常人低上许多。 她很懊悔自己自作聪明,胡乱擦掉那些符咒,如果周朴真的变成僵尸,那就是自己亲手杀了他,巨大的内疚让她让她眼里涌出了泪水。如果周朴死了,那就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人,举目无亲的她还怎么回去? 几分钟后,云儿发觉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周朴身上的变化停止了,从他身上爬起来一看,顿时给愣住了。 原本身上写满血红色的符咒已经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洁白晶莹的皮肤,通体雪白的连自己都有些嫉妒,连手臂赏你那条醒目的纹身都不见了,之前可是有一条从手腕到肩膀的黑色纹身的,什么时候突然消失的? 之前因为脸上也画满了红色没有察觉,此刻红色消失才发现他脸上竟然白白净净,分外光洁,之前的黑斑已经不翼而飞,没有半点影子。 整个脸型变长了一些,鼻子更高了些,眼窝深邃了些,显得棱角分明,虽然还有之前的脸,但看起来更加立体了许多,看起来竟然有些中东王子的韵味,变得帅气了许多。 另外最大的变化是周朴的身高,之前他和云儿差不多高,如果云儿穿上高跟鞋的话,就超过他了,现在却高出云儿一个头,看起来魁梧不少。 身上肌肉线条分明,八块标准的腹肌如同雕刻一般精致,健美教练一般的身材看得云儿呆住了,要不是自己一直用力压着他,一刻都没有放松,云儿都不敢相信这是他的老公周朴,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掐了一下自己的脸蛋,好痛,竟然不是在做梦。 这具像是大卫雕像的身体竟然真的是周朴。 贴着他的结实的胸肌,听着强壮有力的心跳,长舒了一口气,有心跳就好,没死就好。 眼睛瞥见那腹肌优美的曲线,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很有弹性,又忍不住好奇地摸了一下。 “摸够了吗?”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 “还没……嗯?”云儿一惊,连忙起身,发现周朴似笑非笑的望着她,被抓了现行的她顿时脸色通红,慌乱地把手拿开。随即满脸不解的问道,“你没事了?你怎么变高了?没有变成僵尸吗?” “变高不好吗?你们女人不是都喜欢高高大大的吗?”周朴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比云儿高了一个头,以前是平视,现在要微微低头了。 “你说话的语气怎么也变了!”云儿皱着眉头望着周朴,总感觉眼前的男人透着陌生的感觉,不但是身形样貌有了变化,就语气腔调都变得不同,有点痞痞的,不想原来那么老实木讷。 “我只是想通了而已!”周朴手指轻轻勾了一下云儿的下巴,笑着打趣,“自己有这么如花似玉的老婆,竟然还过着和尚的生活,真是傻得可以,没事多调戏调戏多好!” “你……你……”云儿眉头皱得更紧,躲开他的手指,推开一步紧张地问道,“你是不是中邪了?你不是周朴,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在云儿的印象中周朴可没敢对她做那么轻佻的动作,本来不相信迷信的她,见到了僵尸符咒,也不由得开始怀疑那些不科学的事情来,周朴前后语气、神态、相貌都有变化,是不是中邪了,身体里是不是住进了另外一个人? “中邪?哈。我就是周朴啊!”周朴摊摊手。 “不对,周朴不是你这个样子的,你赶紧离开他的身体。” “哈哈哈,好吧,那我走了!”周朴突然闭上眼睛,然后禁止不动。 云儿紧张地等了一会儿小声的呼唤:“周朴?周朴?” “你在叫我?”周朴缓缓睁开眼睛,露出淡淡的微笑。 “你是周朴吗?不是刚才那个吧!”云儿感觉头皮有些发麻,眼前熟悉的男人给她特别陌生的感觉。 “你在说什么啊,我当然是周朴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 “还要证明我是我?这怎么证明啊!” “你说一个只有我们知道的秘密出来!” “你昨天早上来月事了,求我给你按摩,我没同意!” “还有呢!”云儿眼珠子转动了一下,依然有些不信。 “你的胸下有颗痔,大腿…….” “停停停…….我相信你了!”云儿连忙捂住周朴的嘴巴,这么私人的秘密他都清楚看来是没错了。 “长长的列车,载着我短暂的爱,喧嚣的站台,寂寞的等待…….”手机铃声响起。周朴疑惑地掏出了手机,这个世界可没手机,会有谁给自己打电话。 按下熟悉的开机密码,发现竟然是系统发来的短信,这让他越发纳闷了,在任务中收到短信还是第一次,难道任务中还会继续追加任务来个俄罗斯套娃? “系统警告:检测到系统持有者意识发生巨大变化,怀疑有夺舍、占据等情况发生,系统将进行评价和审查,如果核实上述情况,系统将其中紧急规避措施,进入格式化模式,抹杀所有相关人员和意识体。审查倒计时30、29、28” “擦!”周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骗的了别人,骗过系统啊! “你说什么?你不是周朴?”云儿猛然惊醒,一下子退后了两步。 “我可以是周朴,也可以说不是。”周朴看着手机里不断变幻的倒计时无力地笑笑,突然脸色变得愤怒,大嚎一声,“这都是拜你所赐!你个蠢女人!” “我?”云儿张大了嘴巴。 “中了尸毒乖乖吃了牙粉就没事了,非要矫情不肯吃,最后毒发了吧,我拼着中毒变僵尸的风险救下了,还真是可笑!” “是你救了我!”云儿其实也猜到了大概,但从周朴这里确认之后,心里的柔软还是会被触动了。 “不然你还能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周朴冷笑一声,“我中毒很深,即将尸变,为了不伤害你,自己把自己封了起来,哈,还真是蠢得可以!” “是你自己把自己封起来的?”云儿一惊,这点和她想的不一样。cascoo “但我蠢就算了,你比我还蠢,竟然把封印的符咒给擦掉了,哈哈哈,那么聪明的林大小姐,你猜猜看,我现在到底算是什么东西?”周朴笑得很大声、很狂妄,露出尖锐的犬牙,那是电影里僵尸才有的锋利牙齿。 “你是?”云儿害怕地退后一步,脸上露出痛苦,“原来是我害了你!” “我们去找医生,我一定找最好的大夫给你治疗,一定会治好你的!”云儿内疚的要死,没想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本来是想救他的却害了他。 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下子都说通了,自责让云儿不禁捂住胸,周朴竟然为了救她,连命都赌上了,而自己却愚蠢的把她害成了这个样子。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哪怕是真的变成僵尸,自己都有责任帮他,毕竟这都是她的错。 “太晚了,女人啊,你欠我太多了。”周朴望着一脸自责的云儿,那眼神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周朴却露出一个略痞的笑容,“可惜时间不多了,不然现在就把你给睡了!” “啊?”云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接着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周朴一把搂住她,用力地吻上了她的唇,不顾她的反抗挣扎,紧紧抓住她的手。 “我的心在等待,永远在等待……..”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周朴等了好久,发现自己还活着,这才松开错愕的云儿,自顾自地掏出手机,仔细一看,突然呵呵笑了起来。 “系统审核完毕:系统拥有者周朴,称号勇敢的守护者,因为诅咒和尸毒引意识发生变异,有人格分裂倾向,原人格占据80%,变异人格占据20%,最终判定结果,勉强通过,取消格式化模式,取消抹杀计划。” “鉴于不可知的变异可能引发的灾难,系统将封印两个天赋,1,生机天赋:自动愈合、加速再生。2,代罪天赋:转移伤害,替人受苦。” “审核系统将对系统拥有着进行一段为期一个月的观察期,观察期内如果拥有者,变异人格占据比例扩大,系统将采取相应的惩罚措施。” 第三百三十章 计划 “你的手机可以收到短信?那是不是可以发消息给家里!”云儿捂住有些发痛的嘴唇,凑过想要看上一眼,被周朴紧张地躲了开去,虽然不解,还是立刻建议道。 “呵,女人,你的重点难道不是我强吻你吗?还是说你已经习惯了?”周朴嘴上不忘取笑她,心里却犹如十万只草拟马奔涌而过。 “我在跟你说我们回到原来世界的大事,你认真一点行不行。”云儿脸色一红,对眼前嬉笑的男人越来越看不透了。 说他是周朴吧,言语那么轻佻;说他不是吧,又知道那么多秘密。 周朴没有理会她的思索,咬了一下皮肤竟然没能咬破,直到利用尖锐的犬牙才成功破了指尖的一点皮肤,伤口有了,却没看到看着鲜血溢出,用力一挤才有暗红色的血液流出,久久没有凝固的迹象,直到他按压了一会儿才开始结痂,伤口却迟迟不见愈合,不由得眉头紧锁,长长的叹了口气,体内那股可以修复身体的生命力量消失不见了,以前那种金刚狼般的治愈能力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自己已经变成凡人一个了。 想想自己没有被系统谋抹杀,也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应该高兴才是,但受到的惩罚确实让他心疼。“代罪”这个异能就算了,“生机”可是他的压箱底的天赋异能,而且是少数升级过的天赋异能,说封禁就封禁了,一点道理都不讲,他想哭都没地方哭去。 多少次生死危机,多少次死里逃生,都是靠着不死小强般的能力硬莽过来的,即使遇到远超自己的敌人和困境,总能凭着小强的身体一次次化险为夷。 现在一下子失去了底牌,他发现自己变得像是一个没壳的乌龟,变得脆弱不堪。 右手暗暗握拳,缓缓积蓄力量,手背上淡淡的鳞甲浮现,自己的麒麟臂依然还在,还没高兴太久,一股巨大的疲惫感袭来,感觉自己像是一口气跑了一千米,累得气喘如牛,周朴还是第一次发觉麒麟臂用起来是那么消耗体力的事情,以前有生机异能源源不断的供应能量,还以为麒麟臂用起来是不用耗蓝的,现在看来没了体能的支撑,麒麟臂使用也大大受到了限制。 没了两大天赋,身体变得虚弱,麒麟臂使用受限,这些似乎已经足够糟糕,看更让他无奈的是,系统竟然还有考察期,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他真的有没有蜕变成另外一个人,不是已经审核完毕了吗?为什么还要考察,这也太严格了,一个月后,如果审核后发现自己变得更多,说不定那时就是自己死期了。 周朴又叹了口气,他今天已经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了,说来也是冤枉,这次突变根本不是他的计划,他自己也是不知所措的。 虽然系统判定是人格突变,但他自己的理解是他还是他,只不过看事物的角度变得有些不同,打个比方。如果是原来的周朴,饥饿的时候看到果树上的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他会想着偷东西是不对的,即使想吃也得忍着。但现在的周朴却没有这种顾虑,先吃饱再说,没去果农家里吃饭蹭吃蹭喝已经是给果农面子了。 其实一个人的性格从小到大也不是一层不变的,尤其是青少年,正是形成性格的关键时期,性格更是变化巨大,可能某个邻居家的孩子小时候看起来很老实的一个人,长大之后成了流利流气的地方一霸。 可能小时候一个性格内向的孩子,长大后吆五喝六混得不要太开。 周朴的情况有些类似,但也有些特殊,原本的他性格内向、老实、自卑、还有些怂,但之前盘踞在手臂的上的阴狠诅咒混合了尸毒浸染了他的身体,在大脑的意识海里扭曲成一个漩涡,最终造成了他性格突变,变得有些自私、轻佻和痞气。 这还多亏了之前性格的懦弱老实,如果他之前就是比较自恋,骄横,这会儿估计已经变得成嗜血、残忍、厌世的魔王模式,妥妥的大boss性格。 现在自己的状态十分糟糕,一颗子弹就会要了自己性命,这种状态让他十分不喜,怎样才能让系统通过审核,把封印的天赋还回来,不再受那破系统的威胁? 那审核毕竟还有一个月,对自己来说还太遥远,现在优先要做的是完成这次的任务,没了天赋异能兜底,任务的难度无疑上了一个档次。 现在得尽量利用周围人的力量,尽快让自己有保命的手段,系统好像说尸王棺中有神秘草药,也许是一个宝贝,值得冒险去看一看。 “周朴?”云儿看周朴的眼珠子不停乱转,还以为他的身体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在他眼前摆摆手,“我在问你话呢,你的手机是不是可以联系到家里?” “你想多了,刚才只是我的手机闹钟响了!” “也是,毕竟穿越了时空,能打通电话才怪了!”云儿似乎早就料到接过,“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回到我们最初来的地方,也许那里是回去的关键!” “现在怎么办?哈,我们现在有时间好好接吻了!洞房都没问题!”周朴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耳垂。 “你,正经一点,我在跟你说正事呢!要不是我一直看着你,我是根本不会相信你是周朴的。”云儿生气地躲开他的手,认真地说道。 经历了那么多奇奇怪怪只在电影里出现的事情之后,云儿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赶不上进度了,周朴这个他曾经最熟悉的人,现在变得完全不敢认了。 “好,我跟你谈正经事吧,其实这个世界也不错,民风淳朴,空气清新,没有污染,我们可以用超前的科技和知识,在这个世界里赚到无数的财富,成为这里的土皇帝,不比你在原来的世界辛苦打拼要强啊!” “留在这里?这里没水、没电、没咖啡、没小蛋糕、没跑车、没飞机,最关键我的家人和朋友都不在,我才不要留在这里。” “我不是你家人吗?” “你?还是算了吧!”云儿冷哼一声,之前的周朴她尚且不给面子,更何况现在这个陌生的家伙。 “哈,我还真是自讨没趣啊!”周朴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忧伤,随即又浮现笑脸,“也对,这里没电脑,没游戏,没电影、还真是无趣啊!” 云儿刚才瞥见了周朴落寞的神情,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而已,但那神情他从以前的周朴脸上看过太多次,那股久违的熟悉感觉,让她仿佛又见到了原来的周朴,可惜物是人非,心中不由地涌上一股悲凉。 听到周朴“自嘲”的说自己是自讨没趣,心中竟有一丝酸楚。 正想开口安慰一下,却被周朴接下来的话给吓了一跳。 “我们去找僵尸王吧,干掉他可是会爆极品装备的哦!” “尸王?爆装备?你游戏玩多了吧!” “你不是说想回去吗?想回去就得干掉铜甲尸。你去叫队长过来,这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正好让他帮我们去找尸王的位置。” “我去叫?我不要!你怎么不去?”云儿想到对方色眯眯的眼神,心里就直犯恶心。 “我可没你那么风情万种,风骚迷人,勾不起那色狼的兴趣。你一个眼神抛过去,他保证乖乖过来跪舔。等你们滚床单的时候,我一出手,一定吓得他当场不举。” “你,你竟然叫你的女人去勾引别人?”云儿被气得满脸通红,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混蛋不但骂自己风骚,还让自己去做那种恶心的事情。 “哦吼,我的女人?你现在肯承认了?即使你想当我女人,我还不一定认呢!” “你无耻,你下流!”云儿气得恨不得上去打他,要不是怕现在打不过,这会儿已经用手揪他耳朵了。 “好了,别闹了,你只要把他叫进来就行,剩下的交给我处理。” “哼,等等,为什么要冒险抓他,他不是挺尊敬你的吗?你直接吩咐他做事就好了啊!”云儿冷静下来问道。 “这货给我一种危险的感觉,不控制在自己手里,我不安心。” “恩,之前他执意要进来,我也怀疑他心里有别的想法!”云儿表示同意周朴的说法,虽然这想法很不像他的风格,“你控制住他一个人,接下来又有什么打算?他手下还有不少人呢,我们还深处他的老巢。” “胸大无脑这话好像不是真的啊!”周朴伸出一个大拇指。 云儿则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让他认真回答。cascoo “有些事,知道的太多会没命的,总之,你我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相互合作才能一起回去,你信不信我?” “你都不肯对我坦白,还问我信不信?”云儿被他给气笑了。 “你不肯合作的话,我一个人也能回去,至于你,我可就管不着了。” “你……”云儿眉毛跳了跳,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如果是之前的周朴,哪里敢做这么绝的事情,眼前的人虽然脸上有八分像周朴,但说话句句透着寒意,让她心里五味杂陈。 “我信你,希望你能遵守诺言,带我一起回去。”云儿不甘的点点头,现在她唯一能做的似乎也只有相信眼前的人了。 望着有些熟悉的身影,她多希望周朴能突然回原来的那个他,即使他是那么怂包,那么木讷,但却真心地替自己着想,为了救她会奋不顾身,不惜赌上性命。 长长的叹了口气,发觉自己怎么越来越想周朴了,好像被她传染了,摇摇头晃掉乱七八糟的想法,把周朴昏迷时候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了他听。 第三百三十一章 美人计 周听完不怒反笑,既然对方那么想进来,那是就满足他的愿望好了。 现在他还有一个顾忌就是铁面还认不认他这个主人,如果有了他的帮助,那事情可就顺利多了,如果指挥不动的话,那不单单是少了一个忠心的保镖,自己少了一个重要的帮手,实力又将大打折扣。 “铁面,过来,跪下。”周朴试探着朝着铁面下了一道命令。 一直在旁边扮演雕塑的铁面听到声音转动了一下巨大的脑袋,微微颌首望了一眼周朴,并没有立即行动,而是颇为疑惑地盯着周朴望了一眼,好一会儿才缓缓蹲下身体半跪在周朴面前。 看得周朴直皱眉头,怎么这么不情不愿的啊,还只跪一只脚,跟谁学的啊,不就是自己变帅了一些吗?声音也没怎么变啊,搞得不认识自己似的。 不过至少还能指挥的动,以后多让他适应一下自己的更加有磁性的声音,应该就能像之前那么听话了。 见到铁面给周朴跪下,云儿一方面更加确认这是周朴本人没错,但同时也更加纳闷周朴的身份,让这个一个魁梧高大的汉子跪拜,难道他是某个不世出家族的少爷? 自己一定是电视剧看多了,脑子里怎么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老婆,可以去勾引汉子了!”周朴没注意云儿的小心思,看到铁面听话,心情大好的他开始命令起云儿来了。 云儿被她一句话气得胸围扩大了一圈,原本的壮观变得更加雄伟,看得周朴不禁眼皮直跳,这女人真有点东西。 云儿都懒得吐槽他,生着闷气,不去理他,微微拉开一道门缝见到外面守着的女婢恭敬的迎上来,直接叫对方去叫队长过来。 队长折腾了一夜,又折腾一早上,本想调配好蒙汗药去对付周朴云儿他们,但实在太困了,回去倒头就睡了,这会儿刚入睡,却被女婢的拍门声叫醒,大骂了一顿之后,听说是云儿叫他过去,顿时就不困了。 难道大师真的出事了?美女打算对他投怀送抱了?真是祖坟冒青烟什么好事都给他赶上了。 刚套好外套准备出门,一下子冷静下来,想起云儿一直谨慎地不给开门,这会儿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难保里面有什么阴谋。于是取出了枕头下的手枪,装好了子弹,又把留手的几个士兵一块儿叫上,这才赶到了周朴住着的厢房。 藏在门后,偷偷从窗缝观察的周朴,看到队长穿戴整齐又带着枪过来,身后还跟着一队士兵,周朴暗叫一声狡猾,同是也警惕地藏在了门后的角落。 谨慎的周朴悄悄把铁面叫到了身旁,如果对方开枪硬闯的话,他可以躲在这个沙包后面保命,毕竟之前有异能都不敢钢正面,现在没有治愈的异能,简单的一个伤口感染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小命,他不得不谨慎异常。 云儿鄙夷地白了周朴一眼,一如往常的怂包,却让她更加生气,以前的周朴虽然也会躲,但至少会拉着自己一块躲,现在倒好,他自己躲好了,根本不管她死活,甚至还有把自己当靶子吸引火力的架势,她甚至担心关键时候他会拿自己当挡箭牌,好保住他那自私自利的小命。 “嫂夫人,我来了,听说你找我?周大师怎么样了?”队长摆摆手让士兵做好戒备,隔着大门几米四五米远,朝着里面喊道。 “他死了!”云儿没好气地回答一句,完全不理周朴朝他翻白眼。 “死了?怎么回事?早上还好好的!”队长关心的问道,心里却高兴的想要狂喊,真想马上放鞭炮庆祝。 “不知道,他突然就出事了,身体发凉,牙齿都变长了!”云儿说得是句句属实,周朴可不就变成这副恐怖的模样了嘛。m.cascoo 周朴听得眼皮抽了抽,多看了云儿两眼并没有说什么,继续盯着队长,从对方脸色的藏不住的喜悦表情来看,这是巴不得自己去死啊。 想想也是,自己手里可是拿着金库的钥匙,又有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如果自己死了,那一切都可以名正言顺地通通接手过去,是个人都难保不会心动的吧! “嫂子不要怕,你把门打开,我好进去帮你!”队长安奈住心里的激动,却还是保有一丝警惕。 云儿正打算开门,突然犹豫了一下,把白衬衫脖颈的上扣子解开了两颗,往边上一拉,露出半个香肩,捂着脸呜呜哭泣着拉开一道门缝,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周朴一头黑线,叫她去勾引对方,她倒是真专业啊,还搞香肩的诱惑,这副嘤嘤哭泣、楚楚可怜的模样,哪个男人受到了,顿时感觉自己头上有些绿绿的。 队长见到女神这副娇滴滴的模样,哪里还有心思去防备阴谋诡计,看美女这副模样,越发肯定周朴就是得了马上风死掉了,真是短命又没福气的家伙,这么极品的美女只能自己代替他来好好安慰了。 见到旁边的其他士兵眼睛都看直了,队长顿时感觉自己吃亏了,这可是自己的三姨太,可不能白白给别人看了去:“混账,全部给我闭上眼睛。谁再看我把他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见到云儿后知后觉的拉上了衣服,躲回了房内,队长早已经心痒难耐,喝令士兵闭眼守在门外,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进去,自己则把手枪插回枪套里,推开大门大步走了进去。 一进屋,光线暗了不少,大门被直接关上。 队长本来窃喜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云儿已经整理好衣服躲得远远的,自己面前的是铁面和一脸笑意的周朴并排站着。 他连忙拔枪打算射击,却被铁面一下子掐住了脖子,手上的枪也被周朴抢了过去。 “周大师,周大师,你没事啊,你没事就好!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人怎么就打起来了!”队长感觉自己呼吸十分困难,铁面的双手就像铁钳一样,怎么都没法挣脱,手枪又被周朴第一时间抢了过去,正拿在手里把玩,心知中计的他,立刻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你对我的女人好像有想法啊!”周朴拿着那把毛瑟手枪对着队长的脸上一戳,歪着头问道。 云儿听到周朴又提到她,冷哼着转过身去,这个家伙现在越来越放肆了,真把自己当做他的私人物品看待了吗?整天把“我的女人”挂在嘴边,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刚才她也是怕队长对着士兵一起冲进来,到时候要是一场混战,周朴有那个魁梧保镖保护,自己可没有地方躲,说不定还会被那个自私的家伙用来当盾牌。 出于自救,只能牺牲一点色相,把队长给单独引诱进来。 “怎么会?我对嫂夫人可是恭恭敬敬的,不敢又冒犯啊,误会,一定是误会啊!” “误会?那你拔枪也是误会?” “我,我一时慌乱,没看清是大师你,是误会啊,真的是误会啊!” “我叫你好好照顾我的老婆,按照方子给他备药,最终落了个变成僵尸的下场也是误会?” “什么?僵尸?”队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事他的确不知情,望向了云儿的背影,看起来不像是僵尸啊! “我没有害周夫人的意思啊,我对嫂子只有…….只有尊敬,这种事情我哪里敢做啊,再说嫂子看起来也不像是僵尸,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那你看我像不像僵尸?”周朴张开嘴巴,露出两颗锋利的犬牙。 “你…….你…….变僵尸了?怎么会这样?你不是抓僵尸大师吗?怎么会这样?”队长脑子转不过弯来,刚才还说美女是僵尸,这会儿怎么就变成周朴是僵尸了?转移了?他不是会茅山道法的吗?怎么自己也中招了? “不要,啊……”见到周朴张嘴朝着自己咬来,队长拼命挣扎,可身体铁面牢牢抓住,哪里动弹得了,只觉得脖子一痛,接着身体变得越来越冰凉。 周朴本来是想要给队长身上留点尸毒,好方便控制他,哪知才吸了一口血,顿时感觉这血液的味道刺激到味蕾,顿时爆炸了开来,这种美味他还是第一次尝到,一下子没忍住多吸了几口,哪知越吸越上头,咕嘟咕嘟喝个没完。 他同时发现自己的身体随着血液的注入变得越来越有力量,这股力量有点类似生机能量,能让身体的四肢百骸获得活力生机,虽然没有生机那么神奇的能力,但却可以大幅度的增强自己的力量和抗击打能力。 “周朴”云儿的惊呼声把周朴给叫醒了。 看着两个眼圈想熊猫一样,皮肤没了血色,身体虚弱的都快站不住脚队长,周朴才发现自己吸得有些过猛了。 幸亏即使被她叫醒,不然队长那家伙就被自己给吸干了,吸干还是小事,刚才自己被嗜血的状态控制,差点失去意识,如果持续下去,自己很可能会变成一只嗜血的怪物。 端来茶水给脱水的队长灌了一壶,好在周朴及时停止吸血,对方又年轻力壮总算是活了下来,但看到周朴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恐惧,恐怕今后都要留下心理阴影了。 “不好意思,你又中尸毒了,现在只有我能救你。想要活命就乖乖听话,别耍花样!” 周朴当着队长的面把手枪对准了自己右手,扣动了扳机,枪声响起,周朴的手掌缓缓摊开,露出里面已经变形发红的子弹。 “我现在的状态,不是你的破枪能对付的,希望我们能好好的合作。” 队长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手掌一点破皮都没有,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周朴说得对,对方根本不是他可以对抗的存在,本来还想着偷偷抢回枪反击的他,彻底断了反抗的念头。 云儿听到枪声连忙转身,发现周朴从手掌里变成一颗子弹,身上去上面事情偶读没,顿时松了一口气,这家伙没事开枪做什么?她还以为是队长抢回抢反击了呢,看来是自己白担心了。 另外自己干嘛担心他啊,这家伙半人半僵尸就是个怪物,根本不值得自己担心。 外面显然也听到了枪声,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是子弹上膛的声音,还有靠近的脚步声。 “你知道怎么做了吧?”周朴扬扬下巴,朝着队长示意道。 “混账,我不是叫你们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准进来吗?tm谁进来,老子毙了谁!” 这一声喊话效果十分有效,一个个士兵都放下了枪,躲得远远的,生怕真的被队长给毙了。 “周大师,我都照您的吩咐做了,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 试吃 “我还没说完呢!还有其他事情交代你去办!”周朴刚才右手动用了麒麟臂的威力才挡住了子弹,光凭他此刻微弱的僵尸身体,还不足以抵挡子弹的攻击,至少也要铁面的这样的铁甲尸以上才能无视子弹。 他之所以给对着造成一种自己无敌的假象,就是为了吓住他,不让他又反抗的念头,否则一直提防着他会浪费自己太多的精力。cascoo “大师您尽管吩咐,我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的!”被咬又被吓怕的队长已经彻底变成了狗腿子,看起来比铁面还要听话。 “还是和之前一样,准备好符纸和材料,我还得再去捉一个僵尸!” 云儿白了他一眼,还抓僵尸?你自己不就是吗?搞同类相残?僵尸中也有叛徒? “嘶”队长不解的看着周朴沾了一些他伤口的血液在自己身上画符,顿时紧张地额头冒汗,“大师,大师饶命啊,我要杀我啊!” 他还以为周朴这是要把他当做僵尸消灭呢。 可是很快他发现原本身体疲惫的感觉一下子小了许多,僵硬的手脚也变得灵活了起来,除了脖子那里还有些疼之外,其他就跟没事人差不多了,兴奋地大叫:“大师,大师。我是不是没事了。” “别吵,这是清灵符,只是帮你压制住尸毒发作而已。你的血液灵力不足,不能完全发挥符咒的威力,等作用过去了,我再帮你重新画一个。” “我的血灵力不足?” “道家讲究天人合一,佛家讲究善缘,儒家讲究浩然正气,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多做善事,就会增加功德,他的血液也会带上灵力,功德越高,灵力越大。你的血液效果如何,能压制住尸毒多久就看你的功德如何了。” “嘶……”队长听了一惊,自己平时在镇上作威作福、欺男霸女,那自己的血液制成的符咒显然压制不了多久,“大师,你是得道高人,你的血一定很厉害,用你的血给我再画一个吧!” 周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自己费了那么多精力不就是为了更好的控制他吗?用自己的血帮他压制?自己又不傻:“没事,等你感觉尸毒快发作时,我再帮你压制。现在去准备对方僵尸的材料,我要去对付你们祖上那最强的僵尸王,这也是在帮你,不然他迟早要找到你这里来的。” “大师,什么时候方便帮我把这尸毒给解了啊。我没有别的意思,那不是我的血不行嘛,我担心大师经常要替我重新画符,会打扰大师清修啊。” “你要是表现的好,帮你解毒也不是不行。” “我这就去办,我这就去办!”队长满口答应,一副狗腿子的模样,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你不怕他回来对付我们?他家可是请了一个老道长啊,也许可以帮他解毒!”关上房门,云儿担忧的问道。 “像他那种坏人都很惜命的,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再说解毒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周朴自信的一笑。 其实他还有一点没有讲出来,自从他咬了队长之后,似乎能感应到对方的怒意。这也是他特意帮他镇住尸毒,又说要帮他治疗的原因。 他可不想把对方逼急了,要是对方来一个狗急跳墙,鱼死网破,那自己的一翻功夫都白费了。 果然队长在听到自己还有机会恢复之后,仇恨大消,没了和周朴对抗的决心,只想着赶紧安抚好周朴。 “你真打算对付那个什么僵尸王,你有把握吗?”云儿更担心这个事情。 “你在担心我?” “哼,我只是担心有人不自量力白白送死,把我也给连累了。” “我不会勉强你,你要是害怕,可以不用跟着去。”周朴说完,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大太阳强烈,被光线一照,烫得他皮肤刺痛,只得回来打了找了一把伞撑着这才好了许多。 他知道普通僵尸被阳光一照就会灰飞烟灭,除非进化到高阶的僵尸,自己显然还刚刚入行的一个初级小僵尸,显然没能力硬抗阳光。 阳光只晒得他有些刺痛,应该是半人半僵的关系。 “你去哪里?”云儿扶着门问道。却没有得到回应,这让她很是不爽,跺跺脚、气呼呼地回到了屋子里。 因为中毒,一天没吃饭的她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之前只吃了几块糕点下肚,这会儿早就饿得不行了。 屋里没有吃的东西,只有一壶茶水,咕咚咕咚喝了两杯,却没能抵得住饿,肚子的叫声反而越来越大了。 虽然饥饿,但让她开口去跟仆人要吃的,却又抹不开面子。那个该死的周朴不会自己去吃东西去了,根本不管自己是死活?心里狠狠骂了他一通,又灌了一杯茶水。 突然一股鸭肉的香味飘来,云儿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这是烤鸭的味道,酱香味的烤鸭。 房门打开,周朴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烤鸭走了进来。 “饿了吧,尝尝?”周朴把盘子往云儿手上一塞。 云儿看得眼睛冒光,刚要动手,猛然想到什么,迟疑地问道,“不会有毒吧?” “我正是担心这点,所以才让你帮我尝尝看有没有毒啊!” “你……你让我试毒?你把我当小白鼠?”云儿气得咬牙切齿。 “这是从两位姨太太哪里偷来的,放心吃吧。”周朴怕真把她给惹急了,笑着摇摇头解释。 “那你先吃!”云儿可不放心,这家伙满嘴谎言,也不知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突然间他好怀念以前的周朴,那时候的他是那么淳朴善良,怂包的他哪敢欺瞒自己,哪像现在说谎都不打草稿了。 “我是僵尸啊!不吃这些的。”周朴摊摊手。 “你…….你就这么说出来了,还真淡定啊!”云儿被他一句话给说得哑口无言。 “这是事实啊,反正就这样了,不淡定还能怎么样?”周朴苦笑一声。 “咕咕咕”的叫声打破了两人的对话,云儿脸上一红,肚子实在太饿了,与其饿死,还不如做个饱死鬼,小白鼠就小白鼠吧,抱起烤鸭毫无形象地啃了起来。 大厨的手艺不错,酱料调配的十分地道,比云儿之前在西京吃的还要地道。她实在是太饿了,一只烤鸭很快被她吃了大半只,感觉肚子饱饱的,这才满足的伸伸懒腰,把剩下的小半只推到了周朴面前:“试吃结束,味道不错的,你要不要尝尝?” “你管这叫试吃?”周朴敲着被啃得不成样子的小半只,大小眼地看着对方,在他印象中云儿可是一个讲究人,吃东西向来斯斯文文,慢条斯理。 今天这是有多饿啊,往日的形象都不顾了。 云儿可是把它当做断头饭来吃的,自然吃得十分豪爽:“帮你多试点毒不好吗?你不饿吗?” 才说完突然想起周朴可是僵尸,他不吃食物的,他是吸血的,猛得抬头,周朴正舔着嘴巴盯着自己看,确切地说是盯着的脖子看。 “你……你想干嘛?”云儿吓得退后一步。 周朴跟进一步,两人一个退一个进,最终壁咚在了墙上。 “周朴,你别乱来,你冷静一下。”云儿已经看到周朴嘴里森森的獠牙。 紧张地身体都有些发抖,突然发觉自己好蠢,感觉就像是大灰狼给小白羊带来了一捆青草,小白羊一边开心地吃着,一边傻乎乎地问大灰狼,你饿了?要不要也吃一点。 这不是找死吗?她都快被自己蠢哭了。 “你吃饱了,是不是该我吃了?”周朴缓缓靠近她的脖子,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道。 “我……我还没吃饱!”云儿感觉耳朵一下子红了,皮肤上都起鸡皮疙瘩了。 她想着再拖延一下。 “恩,来,再多吃点。吃胖一点!”哪知周朴把盘子递到了他的嘴边。就差给她塞到嘴里了。 这是要养肥了再吃吗?云儿突然觉得鸭子好可怜,自己也好可怜。 …… 回到卧室的队长,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脖子上狰狞的伤口,狠狠地把镜子摔碎,来回在房间里踱步,虽然周朴答应会帮他压制尸毒,可他哪里放心。 一面命人安排材料,自己则迫不及待地跑去找老道长解毒去了。一出门手指被烈日一晒,皮肤瞬间像是起火了一样,痛得他怪叫一声,逃回了屋里,好半天才从撕心裂肺的疼痛中恢复过来,发现整个手掌出现了一大片焦黑,像是干瘪的手套,上面传爱阵阵恶臭。 要不是他反应够快,及时退了回来,这会儿都可能全身着起来。 半个时辰后,老道士被几个士兵抬着来到了队长府上。 他颤颤巍巍地靠近裹在棉被里的队长,查看了一下他的手臂,马上明白这是中了尸毒。 老道捏了一会儿对手的手臂,又检查了一下他的双脚,拉着他长长地山羊胡不停地点头又摇头。 “道长,我被僵尸咬了,你快救救我!”队长紧张地问道,这事关乎他的小命,不由得他不紧张,转身问旁边管家,“请道长过来的事情,没人知道吧?尤其是大师那边没发现吧。” “老爷放心,我走的小路,绕了一大圈,从后门偷偷进来的,没人发现。”管家恭敬地回答。 队长也算是有心机,一面安排老道长救治,同时另一边的周朴那边也不敢得罪,万一老道长治不了,还能有一条退路。 “奇怪啊!奇怪!”老道士皱着眉头问道,“队长,看你身上的伤势,你被僵尸吸了不少血,这么严重的伤,讲道理这会儿应该已经失去神志,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但你却思路清晰,还能开口讲话,真是奇怪啊奇怪!” “道长,你就别管我能不能说话了,你赶快想办法救我啊!” “老朽道法有限,只能勉强试试,至于成不成功,也不敢打包票。” “行了行了,赶紧试吧。”队长催促道,他心里着急,发现自己体温越来越低,身体越来越僵硬,对于食物没了胃口,反而牙齿痒痒地想去咬人,看来自己就快要变得不受控制了。 一把糯米被撒在被褥上,老道又念念有词,从怀里掏出两张纸符,贴在床头和床尾,做完这些之后,示意队长平躺上去。 队长急不可待地躺下,突然尖叫一声跳了起来,感觉背后像是被火点着一样,脱下衣服一看,后背的衣服上粘着一粒粒已经烧得焦黑的糯米,有不少已经烧穿了衣服,出现一个个小洞。 “混账,你这是救我,还是害我!”队长感觉背部像被机枪扫过一样,整个后背火辣辣地疼得厉害,揪着道士的衣领咆哮道。 “队长你中毒太深了,以你现在的状态彻底已经变成了僵尸,如果是上清观的那位大师、或者普莲寺的活佛或许有可能压制,但要根治恐怕只能是大罗金仙下凡才有机会了!” “没法治?那你就没什么用了!”队长突然脸上露出狰狞,张开獠牙就要去咬道长。 老道长没想到队长会突然翻脸,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脖子上已经被重重地咬了一口。 第三百三十三章 传染源 老道士颤抖着手想要口袋里套出符咒,双手被队长死死抓着,挣扎地手被全是青筋凸起,渐渐地不再颤抖,最终无力地垂了下来。 门外传来大小两位姨太的声音。 “让开,我认识我们吗?” 背枪守在门口的士兵伸手一拦,有些为难地回答:“队长吩咐了,不让任何人打扰。” “是不是那个狐狸精也在里面?”二姨太尖酸地叫嚷着。 “没有!” “没有?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都敢当着我们的面撒谎了!” “真的没有,队长和老道长在里面谈事情呢。”士兵只好说出实情。 “和道长?哼,还真能编啊,他还能转性吃斋念佛不成?”两位姨太显然是不信的。 她们两个本来还因为害人有些紧张,回头就听到那个狐狸精主动约见了队长,当即就醋意大发,把她们害人的事给望了一干二净,反而得更恨云儿了。 不甘的二人,也不再像平时一样争宠,枪口一致对外,跑来这里兴师问罪来了,毕竟云儿是有妇之夫,她们作为女主人、贤内助该好好“规劝”自己的丈夫,用伦理纲常来约束他们。 这个时代偷情可是要浸猪笼的,她们相信即使队长有意纳妾,但对方已经嫁人,两人就没有可能在一起,虽然以队长在镇上的威望,浸猪笼倒不会,但人们的唾沫、背后的指指点点都能把他淹死。 她们相信只要撞破了队长的好事,一哭二闹三上吊,把事情闹大后,自己这边占着理,即使是队长也只能理亏把那个狐狸精送走。 “让开,队长糊涂,你也跟着犯糊涂?要是出了事情,这事你负责吗?”大姨太,说话掷地有声,一句负责把士兵给噎得不敢接话。 二姨太见状,趾高气扬地一笑,用力把士兵推开,拉着姐姐一起往里走,像是获胜的将军一样,临走不忘得意地朝士兵翻了个白眼:“活该你一辈子给人放哨,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房子里窗门紧闭,甚至还拉上了窗帘,两人对视一眼,更加确定云儿在里面,不然大白天的,关的那么严实做什么,一定是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情。 两人推了下门,发现门被反锁了,犹豫着要不要算了,但一想到队长正和那个狐狸精卿卿我我,巨大的醋意让两人不肯就此罢休,绕到了旁边的窗户,发现窗户并没有上锁。 打开一看,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状况,于是两个女人相互帮衬着翻窗爬了进去。 才站稳了身体,突然大窗户就被关上了。 转头一看,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床边,看样子应该是队长。 两人本想偷偷进来抓j,没想队长突然出现在身后,像是早就发现了她们似得,顿时吓得不断后退。 这会儿她们才意识到,自己的丈夫可是出了名的狠人,要是真的翻脸她们也挡不住啊。 才退了两步,两人脚后跟被什么东西绊到,痛呼着伸手一摸,竟然摸到一只冰凉的手臂,接着是肩膀,胡须,和头颅。 胡须?这不是狐狸精?为什么这么冰凉?难道? 大姨太紧张地从怀里掏出一颗小拇指大的夜明珠,黑暗的房间,亮起淡淡的绿光,一张骨瘦如柴的尸体倒在她们面前,嘴巴大张着,表情狰狞惊恐,透着不甘与愤怒。 这不是老道长吗?她怎么死在这里? 大姨太吓得手一抖,夜明珠掉落,滴溜溜地滚了开去,最后停在一双脚边。 两人抬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队长浑身鲜血,嘴巴上呲出两颗尖牙,正一脸笑意地望着两人,眼睛不知是不是因为夜明珠的关系,冒着绿油油的光芒,看起来十分诡异渗人。 “啊……” 屋里传来两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接着声音戛然而止,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屋外的士兵朝着里面望了一眼,气呼呼地啐了一口,“叫你们别进去,惹队长生气了吧,活该!” …… 晚上。 队长派人把符纸和黑狗血准备好送到了周朴面前,符纸倒是不少,有一大箱,但黑狗血就一小桶,他似乎很忌惮这些东西,隔着老远,保持着距离。 脸上透着恭敬,见周朴皱眉,生怕周朴不满意,紧张地解释:“大师,您之前让我准备过一批,现在一时实在凑不出许多!” 周朴见他脸上气色不错,不像最初那时虚弱的样子,想到他有可能吸了别人的血液,不禁有些怒意,虽然自己用符咒帮他抑制了尸毒,本可以不用吸血,但这家伙好像无师自通地开始咬人,变成了新的传染源,看来不能留啊。 队长忌惮地望着周朴,眼神不敢直视,虽然他吸血过后,身体力量得到了增强,比原来强了一倍有余,但面对周朴这个把他咬成僵尸的“上级”心里本能的有些畏惧,更何况对方还会道法,这让他不敢有丝毫反叛的举动。 空气的沉默让队长紧张地双腿发抖,要不是现在心脏已经不再跳动,此刻恐怕早就心跳得像打鼓一样了。 周朴也不废话,让他前面带路,而自己和云儿坐进轿子里。这让队长如蒙大赦,毫无怨言地走在最前当起了尽职尽责地马前卒,希望能给周朴留下一个好印象。 周朴本想当即灭了这个潜在的危险因素,这种低级的僵尸,只要一道灭僵符就能轻松解决,不过现在的周朴没了生机天赋庇佑,也是虚弱的很,体力和神识力的恢复大不如前,画一道符就消耗一道神识力,他可得精打细算,省着点用,不能再像之前暴发户似的,不要钱的随意画,随意撒了。 而且现在使用符咒的时候,自己也得小心翼翼,自己算半个僵尸,一旦自己中了符咒也是有效果的,要是一不小心死在自己的符咒下,那可就憋屈死了。 周朴还指着队长帮忙带路,因此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不客气地挤进了云儿的轿子里。 云儿见周朴硬挤了进来,占了她的座位,挨着她坐下,头一歪靠在她的肩膀上,直接把她当枕头了,气得她翻了白眼:“你怎么进来了!” “保护你啊,贴身保护!”周朴无所谓地说道,丝毫没有在意云儿的不爽。 “谁要你保护了,你才是最危险的!”云儿吐槽一句,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肩膀,那里留着一颗“鲜红的草莓”。 想起白天的一幕,现在还有些后怕,对方把自己逼到了角落就露出了獠牙,拉开自己肩头的衬衣就咬了上来。 她可是亲眼见过周朴吸血的,虽然还能和自己说话,但已经是僵尸无疑,想到队长被吸得快成人干的样子,自己很快也是这个下场,到时候可没人拦着他。 她就吓得浑身发抖,想要挣扎却逃脱不了他的魔抓。 肩膀传来痒痒的感觉,云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自己就要被吸干了,就要变成恶心肮脏的僵尸了,变成吸血的怪物了,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想到这里万念俱灰的云儿呜呜的哭了起来。 “你哭什么?”周朴奇怪的问道。 “我快变怪物了,我不要,我不要,你把我杀了吧!”云儿哭得更大声了。 “我还没咬呢!”周朴一头黑线。 “啊?哦!”云儿呆呆的应了一声,哭声一下子停顿了,随即想到什么,又哭了起来,“你马上就要咬了啊!” “我决定先不吸你了!” “啊?你要放过我?你不是很想吸血吗?”云儿想起了他吸队长血的时候,一脸狰狞又满足的模样,奇怪他为什么会放过自己,难道他不忍心?他还是原来那个周朴,还是会担心自己,想到这里哭声又停了下来,只是还有些哽咽。 “不是,你太瘦了,等养肥一点再吸!”周朴嫌弃地指指她肩膀上明显的锁骨,“我再给你找点吃的去,找点蹄髈,红烧肉什么的。” “我不吃肥肉,我什么都不吃!”见到周朴打伞出门,云儿错愕了一会儿,连忙喊道。见对方理都不理她,自顾自地离开,云儿心里暗骂,暗自决定不管他带什么过来,坚决不吃东西,把自己饿得瘦瘦的,最好瘦得皮包骨头,这样自己就安全了。 紧张地查看自己肩膀,万幸没有牙印,却留下一个红红的唇印,在洁白的肌肤上显得特别明显。气得她又在心里把周朴骂了好几遍。 她的想法很美好,可惜她最终还是失算了,周朴已经不是以前的周朴了,拿着肥腻的东坡肉不管她的抵挡就往她嘴里塞,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这一幕让她想起填鸭式喂养,这混蛋把自己当鸭子来养吗? …… 轿子里的云儿摸着吃撑的肚子,气呼呼地又白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周朴,可惜对方直接无视她,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靠在她的肩上。 轿子晃晃悠悠,外面传来轿夫节奏的脚步声夹着着不知名的虫叫,吃饱喝足的云儿眼皮开始打架,困意袭来,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发现轿子已经不再晃动,身旁已经不见周朴的身影,顿时紧张地想要张口喊他,听到轿子外面传来周朴和别人对话的声音,云儿连忙捂住嘴巴,心中纳闷,自己喊他做什么,这不是着急给他送菜吗? 这是山腰的一处平地,周围应该是被人整理过,地面铺上了细沙,有些地方还铺上了青砖。 青砖上残留着还没干涸的血迹,还有有些散落的烧得只剩灰烬的纸符。 第三百三十四章 地宫 远处两颗古松参天耸立,看气来有好几百年的树龄,一条小山涧绕着松树缓缓往山下流去。经过一片茂密的竹林,风一吹,发出沙沙的竹叶声。 两颗古松的中间有是一座豪华的地宫。 所谓地宫也就是坟地,不过是超大的坟地,建造地如同宫殿一般,不是往上建造而是往地下修建。 地宫的路口处立着两个巨大的石雕,一个是一人多高的青铜麒麟,一个是被碎了半个脑袋的石雕貔貅。 茅山小宗对于风水堪舆也有一定的涉猎,从地形上看,这是双龙戏水的格局,大利庇佑后人,人丁兴旺,财运两通。应该是有高人指点,特意布置,而且是在几百年前就存在了。 队长看着地上的烧黑的符纸和污渍,胆怯地想要后退,但被周朴一瞪,只得喝令两个士兵先行开道。 “要进坟地?我还没死呢!”云儿看到周朴朝他招手,顿时又缩回了轿子,这死人的墓地她一个活人进去实在太恐怖了。 不过周朴一句话就把她吓得乖乖跟上 “要么自觉点过来,要么把你咬成僵尸再过来!” 周朴可没有之前那么好说话,那大小姐脾气他可不惯着。气得云儿不停蠕动着嘴巴,又把这个混蛋骂了好几遍。 点燃火把,一行人排成一列进入了地宫,六个士兵在前面开路,之后是队长,然后是云儿和周朴,铁面在最后面断后。 沿着一段阶梯往下走,一直走了六十六阶台阶才豁然开朗,里面分出很多隔间,不同的房间摆放着不同的器物,有的是锅碗瓢盆,有的是刀枪剑戟,有的是陶俑人偶,也有壁画书法。 纳西陶俑样貌不同,神态各异,却又栩栩如生,除了身上的蛛网、灰尘和风化的裂纹,一下子还真难分辨到底是真人还是家人,在半夜三更跑到坟地中看这些破旧的陶俑,真不是一般刺激, 走过隔间,又是一段往下的阶梯,接着是三条分叉路口,每一条路都黑漆漆的深不见底,该望哪里走呢? 所有人都把目光望向了周朴,那几个士兵大多是之前的幸存者,知道周朴道法厉害,队长都奉为上宾,不知不觉间都指着他给指明道路。 周朴手掌一翻,一张黄纸出现,沾了一些黑狗血,手指上传来微微的灼痛,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是半僵尸的关系,天生有些畏惧这些东西,好在这种程度的灼痛他还可以承受,手指连点,纸符上很快出现一道符字,上书:赦令天青,望闻如是,黄灼地明,越间无量。 这是小宗密录里面一个不常用的符咒,望气符,作用是感应气息,寻找方位。 符纸写完,随手一抖,化作一团火苗,飘飘悠悠地飞在半空,接着缓缓瞟向了最左边的一个通道。 “这边走!”周朴往纸符瞟向的方向一指,众人啧啧称奇,惊叹道术神奇,答应一声继续前进,在他们眼里周朴可是得道高人,半个神仙一般的存在,原本的紧张和担忧似乎也小了许多。 沿着通道又走了几分钟,突然前面的士兵大喊有情况,周朴走上前去一看,发现通道前面出现了一个两米宽的深坑,这是一处陷阱,应该是用来防备盗墓贼的,往下面一照,两米多深的底下布满了尖刺,一旦掉下去就会扎成刺猬。 周朴用天眼天观察了一会儿,漆黑的坑底,一下子变得亮堂起来,细微的毛发都能能看得分明,一下子发现底下破碎的石板,两具骷髅叠在一起,应该死了很久,旁边还有一些皮屑和毛发,看起来倒是挺新。 看来这个大坑的上面之前是有一层石板伪装的,有人掉下去过,没有再上来,却也成功获救的。 天眼通才使用了一会儿,周朴脑子就有些刺痛,没有生机异能及时补充,不敢消耗太多,及时收了神通。 没有生机异能的第二天,开始想它。 大坑宽度不算大,一般人都能跳过去,不过因为下面有尖刺的关系,几人都面面相觑,不敢第一个跳,生怕掉下去被刺成刺猬。 这时一阵奇怪的吼叫声从身后传来,像是没有上油的破风箱,咚咚咚什么东西撞击地面的声音不停传来,越来越近,每一声都想踩在人们的心尖,一个个都面色难看,要不是周朴在,这会儿士兵恐怕早就四散跑掉了。 “跳过来了吧!” 众人回头一看,周朴已经在坑对面像他们招手了,不知何时他眼睛跳了过去。 云儿心里吐槽一句,这个怂货逃命倒是挺快,正准备跳过去,想到掉下去的后果,双腿就有些打颤,这下更没有把握跳过去了,同时心里犹豫,身后有怪物过来,面前的周朴何尝不是怪物呢,还是一只懂得把食物养肥了再杀的怪物,拜他所赐自己现在肚子还有些撑呢,恐怕更加跳不过去了。 前有狼后有虎,横竖都是一死,是不是该趁乱可以逃掉呢? 这时已经有人开始跳了,只听“啊”的一声,重重地掉进了坑里,没声音了,众人往下一照,脑袋都被刺穿了,死的不能再死。 “笨蛋,要助跑啊!”周朴一拍额头,刚才死掉的那货还真是憨,离着坑边还有一段距离就开始起跳,以为自己是跳远奥运冠军啊,活活把自己给坑死了。他现在没有异能傍身,想救也救不了,只能摇头叹息。 本来就紧张的士兵,看到有人掉下去死掉了,更不敢跳了,其中两个转身就往后面跑去,他们想着虽然后面可能有怪物,但手里有枪,只要杀出一条血路,逃出这个该死的地方就能活命。 大多的人都开始犹豫起来,直到听到身后黑暗中传来同伴痛苦惊恐的嚎叫,这才不得选择跳过去。 队长是第三个跳的,还多跳了一米左右,平稳着地,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抬头看到周朴向他投来凌厉的目光,连忙恭敬的低下头,候在一旁。 周朴更加确定他是吸了血,吸血之后力量大增,这点他也是深有体会的。 现在的他力量不比以前差,唯一的问题持久力,力量大了消耗也大,需要不断的吸血补充才能维持,他下午才吸了血,这会儿已经饿了,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周朴忍不住舔舔嘴唇,这些都是食物啊,当然看向云儿的眼神更加炙热,别人是粗粮,她可是美食啊。 不过这美食好像不太想过来的样子。 云儿被周朴看得心里发虚,这是大灰狼看小白羊的眼神,这是打算进食了吗?自己可不能蠢到跳过去投食啊。 “铁面,把她给我丢过来!”周朴眉头一皱,可不能被美食给跑了。 “放开我,放开我,我自己能跳!”云儿双脚悬空,被铁面打横抱起,吓得连连大叫。 尖叫中,身体飞了起来,下面可是扎死过人的致命陷阱,云儿紧张地缩成一团,生怕自己被丢进了坑里。 终于越了过去,接着又担心自己姿势不对,会重重砸到地面,好在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周朴稳稳地接住了她,趁她慌神还偷偷用力的抓了她两下。 他的头凑得很近,牙齿几乎要贴到了她的脖子。 云儿一个激灵跳了下来,退到墙边,忌惮地望着他。 “别慌,我只是闻闻味道而已。”周朴耸耸肩。 转眼察觉到一道贪婪的目光盯着云儿,转眼一看队长正用一双发绿的小眼睛兴奋地盯着她。 云儿这道美食对于队长来说同样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周朴把身体一挡隔绝了他的视线,眼睛冷冷地盯着对方,似乎是在宣誓主权,告诉他,这是他养的宠物,别打她的注意。 队长眼睛一眯,敢怒不敢言,忍下怒气,露出恭敬的神色,转身继续探路。 云儿也察觉到了异样的眼神,竟然不止一头大灰狼盯上了自己,自己恐怕很难逃出生天了,如果一定会被吃的话,那还是被周朴吃好了,好歹他是自己老公,还救过自己的命。 不过看到周朴笑嘻嘻地过来勾住她的肩膀,毫不客气地用鼻子嗅她身上的味道,身上就忍不住打寒颤,好吧,最好还是不要被吃掉。 地下犹如迷宫一般,又走了十几分钟,来打了一处宽敞的大厅,里面并排放着三具石棺。 上面的棺盖已经打开,两个人影在棺木旁盘腿坐着,见到周朴等人进来,一下子跳了起来,戒备的看着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 “你们是什么人?” 周朴早就看清你了两人的模样,一个穿着一身短打,年纪二十左右,长得孔武有力,脸上稚气未脱,手里提着一只墨斗,头上还贴着一张纸符,开口说话的就是此人。 众人见他额头贴着纸符还以为是僵尸,听到他开口说话都吓了一跳。 另外一个穿着一身灰褐色的道袍,胸口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右手握着一柄一米长的金钱剑,左手扣着一张纸符,从上面的符字来看,是一张镇尸符。 此人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年纪,两条灰色的大粗眉毛十分显眼,国字脸,一脸严肃。 “这里有脏东西,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离开吧!” 中年道士说完,正要转身,突然鼻息一吸,察觉到不对,缓缓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队长见到道服上的太极图案,脸上露出痛苦神色,闪身躲到了一个士兵后面,厉声呵斥:“给我开枪打死这两个僵尸!” 咔嚓咔嚓拉大栓的声音响起,士兵们纷纷举起对准了道士。 “喂喂喂,我们是人啊,你们看清楚,有这么活蹦乱跳的僵尸吗?有能说话的僵尸吗?”青年吓的跳了起来,连忙扯下头上的符纸,朝着众人解释,他们师徒是来对付僵尸的,可不想无缘无故白白死在自己人的手上。 云儿白了一眼周朴,要说活蹦乱跳的僵尸,眼前就有,还不止一个。 “不是僵尸也是盗墓贼,作为本镇的治安队长,我要将你们就地正法。都听着,给我……” “住手!”周朴打断了队长的命令,他也看到了太极图案,给他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倒是不是特别难受还在承受的范围。 突然出现其他的道士,对他来说是也算是好消息,自己面对的可是比铁面还要高上一级的铜甲尸,多了内行的道士也是一大助力。希望这个道士道行高些,那自己就可以全程看戏,最后上去补上最后一刀,直接躺赢,简直完美。 他明白队长是畏惧道士看出他僵尸的身份,会是一个很大的威胁,但周朴考虑的更多,虽然有风险,但值得冒险试试。 第三百三十五章 铜甲尸 士兵们早就把周朴当做了主心骨,纷纷放下了枪口。 只有队长丝毫还想解释,被周朴一个眼神给压了回去。 中年道士虽然道术上颇有造诣,但其实也就一个普通的人类,被子弹打中了也是凶多吉少,看到黑洞洞地五个枪口对准了自己,也是头皮发麻,听到周朴喊停,顿时松了口气,对这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微微点头,表示感激。 “这位道友什么称呼?”周朴打了一个茅山门下弟子之间行礼的手势。 对方一看,眼睛一亮,这手势只有小宗门下核心弟子知道,他还一个外宗弟子机缘巧合之下才知晓,连忙还礼:“贫道马步三,茅山外门弟子,家师是茅山五十五代传人林方奎,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我叫周朴。原来是林大师的高足,难怪难怪。我看道友器宇不凡,手画天罡,脚踏地煞,手持乌丝金钱剑,掌中镇尸符至少三品道韵,莫非是出自阁下之手。”周朴没有听过这些名字,嘴巴上却客气地说道。 “……”马步三一愣,对方就报了一个姓名,接着对对自己一翻夸赞,虽然有些奉承的嫌疑,但对方眼光也算毒辣,一眼看出纸符是自己亲自制作,而且道韵已经达到三品以上,纸符制作正是他得意手段,被同道夸奖还是让他心情舒畅。 作为茅山大宗的传人,第一要学的就是画符练符。 纸符上面的符字并不难学,难就难在能笔力之中蕴涵道韵,道韵又分九品,一品为入门,九品为巅峰。他入门三年才练出一品符字,又五年进阶到二品,之后十年才到三品,之后一直在四品的门槛上徘徊。 即使这样,他在同门年轻一辈中已经算是佼佼者,更是因为画符速度之快而颇为自豪。门中许多同门使用的符咒不少还是他亲手画成,因此被周朴夸到了点子上,不觉通体舒畅。 “当然是我师父画的。你可以去打听打听,牛角村练符圣手,茅山风水大师——马步三,驱g捉僵尸,样样在行,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一旁的青年听到有人夸赞自己师父,看来是个识货的人,忍不住开始替自己师父吹嘘起来,只是到了说道后面就有些口无遮拦起来。 “咳咳……”马步三连连咳嗽,尴尬地一笑,行了一礼道,“劣徒张墨,口无遮拦,让道友见笑了,道友谬赞了,贫道愧不敢当,还未请教阁下师出何门?” “原来是牛角村练符圣手马大师,久仰久仰,失敬失敬!茅山大宗的威名我是如雷贯耳,今天得见真人,真是三生有幸。我嘛只是看过一写茅山的书籍,学了些皮毛,和大师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就像是天空的皓月,比那腐草之荧光,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没有可比性。”周朴一听这是要探自己的底,他的小宗道术是系统给的,当然不能直说,而且自己还需要对方带着自己躺赢呢,于是拼命抬高对方,贬低自己。 “你知道就好,我师父那可是得了茅山真传的…….”张墨听到有人吹捧自己师父,感觉自己脸上也有光,洋洋自得地接话道。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马步三对这个徒弟很是无语,调皮捣蛋第一名,都怪自己把他给宠坏了,赶紧谦虚几句,“道友客气了,大家都是道门中人,闻道有先后,小友不需要妄自菲薄,我看小友天庭饱满,中庭坚毅,面相极佳,应是有福之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虽然马步三嘴上说得谦虚,但从他仰着头抚着胡须一派世外高人的姿态,可以看出周朴这些话是说道了他的心坎里去了。 之后在一通马屁声中,周朴和马步三很快熟络了起来,虽然他的马屁拍得有些粗糙,但奈何周朴对道门中的技法精通,每次都用专业的名词说得头头是道,听得马步暗暗称奇,前面的小友真的只是看过几本粗浅的道书吗?怎么感觉像是在道门中沉浸了多年的老道呢! 云儿在一旁看得瞪大了眼睛,这周朴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他不是变坏人了吗?这么连谄媚、阿谀奉承也学会了?是了,这货就是蔫坏,以前很怂很胆小,一直没敢说话,现在性格大变,胆子大了,心野了,什么都敢说了,只是他为什么对这个道士那么恭敬,如果是以前的周朴,为人也算孝顺,对老人比较尊敬,一切都说得过去,现在的他那么坏,总是恐吓自己,谁都不放眼里的样子,一定有什么阴谋。 “不瞒小友,我观天象,察觉到此地会有异变,赶来才发现有不少人被僵尸咬伤,从尸毒威力来看,应该是百年以上的僵尸了,实力不容小觑,小友和你的朋友还是回避的好!”马步三被周朴马屁拍得差点忘记自己要说什么,这会才又想起提醒他们。 “他们是镇上治安队的勇士,也是为了百姓的安危着想,这才冒险过来对付僵尸,虽然能力有限,不及道兄万一,但一片赤诚,还望能为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周朴手一仰,指着身后的士兵说道。 那些士兵不过是受了队长的命令,不得不半夜过来,见到了地宫已经慌得不行,听说有僵尸更是萌生了退意,现在一听自己是为了百姓的勇士,心里似乎多了一份胆气。 再加上见识过厉害的周大师,又来一个被周大师奉为高人的马大师,区区几个僵尸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于是一个个挺胸抬头,仿佛真的变成了视死如归的义士。 马步三一听,目光望向众人,脸上浮现赞许之色,可是视线触到铁面,眼神突然变了变,鼻子一吸,神色变得凝重,对方身上带有淡淡的尸气,浑身皮肤犹如黑铁,难道是传说中的铁甲尸,听说要百年以上,常年吸收月光精华,才有几率成为刀枪不入的铁甲尸。 据说铁甲尸已经初具智慧,性格暴躁,残忍弑杀,但眼前的这具似乎太安静了一些,难道是受了符咒的控制,但额头上并没有定僵符,御僵符等符箓,难道藏在那铁面之下? “这位是?道友莫非学过湘西一脉的赶尸、御尸的手段?”马步三很想上前核实一下,刚才他闻到的尸气很可能就是从他那边来的。 其实他从周朴身上也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尸气,难道眼前的道友也是僵尸不成?很快他就否决了这个想法,一个对道法精通的僵尸,一个可以和自己讨论制符,练符说得头头是道的僵尸?想想都觉得荒谬。 “我可不懂湘西一脉的法门。他是我的好帮手,对付僵尸的时候应该能帮得上忙!”周朴猜想对方应该看出了铁面的真实身份,也不隐瞒,强调他是受控制的,是一个很好的助力。 “哎,道友,可要小心…….”马步三本听出了周朴的意思,这是他控制的僵尸。杀僵尸他们茅山一派在行,可论控制僵尸还是湘西一带擅长,既然周朴不愿承认太多,自己也不好过问,只得提醒对方,铁甲尸不同于低阶的行尸和跳尸,具有一定智慧的僵尸似乎很可不好控制,随时有失控反噬的风险。m.cascoo 正说话间,通道里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像是有石头在缓缓移动,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一个阴冷的寒气袭来,接着是一股让人窒息的臭鸡蛋味道飘了过来。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了通道口,一身双鱼锦衣服,破破烂烂,却颇有气度,浑身皮肤赤红,一双碧绿的眼睛幽幽地瞪着众人,细长的獠牙刺破了下唇,露在外面,双臂如同穿了铠甲一般发出淡黄色的光泽。 手中提着一个骷髅头,“嘭”的一声直接捏爆,化成碎骨从他指间簌簌落下。 众人都吓了一跳,一是因为对方长相恐怖,二是对方力量恐怖。人的头盖骨是人体第二坚硬的骨头,却被他徒手捏爆,可见力量强大。 周朴眼睛一亮,这就是铜甲尸吗?双鱼服?看样子生前是个锦衣卫啊,官不小啊,难怪可以在这里创立一个自己家族的村镇。 不过铜甲尸身上怎么不是黄铜的淡金色?反应过来,纯铜不就是暗红色的嘛,那黄铜是掺了其他金属的合金。 不同于其他人的惊讶和畏惧,周朴可是一脸兴奋,终于见到boss了,打败了他就可以通关了,在这之前,他还想问问他的棺木在哪里,好从里面顺走一点宝贝。 不过他现在天赋被封印,又是半僵的身体,使用道术的时候会受限制,尤其是手表中的那把传世桃木剑,以前没什么感觉,现在有股发自内心的畏惧,以至于不敢去碰触,仿佛一碰就会受到伤害一样。 “竟然是铜甲尸,真的有铜甲尸,水火不轻,刀枪不避,力大无穷,坚俞金铁。”马步三有些失态的大叫起来,这么高阶的僵尸他只是听师傅讲过,真正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自己这点道行能不能对付还真没把握,顿时握紧了手中金钱剑,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队长看到了铜甲尸之后,双腿就不由自主地打颤,这是等级的压制,周朴已经给他很大的压迫感,让他不敢有反抗的心思,但这个铜甲尸更加恐怖,他连直视都不敢,身体有种俯下跪倒的冲动,光克制这股冲动已经耗费他全部心神。 马步三的徒弟张墨,这会儿哪里还有之前调皮捣蛋的模样,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僵尸他不是没见过,甚至还在师傅的帮助下,杀过两头,但眼前的僵尸,让他丝毫没有勇气去对付。 除了周朴和没有表情的铁面,云儿反而是这群人中最淡定的一位,习惯了被周朴恐吓要吸血,见惯了魁梧高大的铁面,似乎眼前这个红色的僵尸也不过如此。 有个士兵惊慌的开始对着铜甲尸开枪,接着又有人学着把枪口对准了他,“嘭嘭嘭”的枪手,不绝于耳,似乎这样才能宣泄心中的恐惧。 第三百三十六章 斗法 慌乱中,有人丢了火把,火药漫起烟雾,影影绰绰看不清前方,只听见咔嚓咔嚓骨骼断裂的声音和喊破嗓子的尖叫。 周朴眼睛眯起,天眼通开启,透过黑暗和烟雾,看到那铜甲尸在枪林弹雨毫发无损,不退反进,动作迅速异常,抓住一个离得最近的士兵,单手一捏掐断了脖子,脑袋一下子耷拉下来,脖颈断口处鲜血喷涌,血腥异常。 铜甲尸嘴巴凑到血柱上,嘬了几口就把还在淌血的尸体丢在一边,转身冲向下一个目标。 “可惜……”周朴暗叹一声,咽了一口口水,鲜血的味道,让他眼睛发红,原始的冲动,吸引着他过去吸血,看着才吸了一点点,就被丢弃的尸体,许多鲜血就这么白白浪费了,他突然有些心痛,恨不得立刻过去吸食干净。 当然他很快克制住这个冲动,现在过去和铜甲尸抢食,那就是找死。 赶紧拉过云儿,用力在她的脖子上吸了几口,解解馋,总算平复了心中悸动。 云儿本来还没那么紧张,被他突然拉去,给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是打算拿自己进补了吗?好在最终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虚惊一场。 马步三听到声音奇怪的望了一眼周朴,以为他是在为同伴的死亡而惋惜,可是那伸舌头添嘴唇是什么意思? 接着就看到她拉住自己的女伴,本以为是体贴的保护,没想到竟然揉着脖子亲了起来,当时就把他给看呆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搞这些?这位小友的行为有些不太检点啊,之前对他的好印象一下子都没了。 枪声很快停止,道长把手中的火把往前面一丢,血腥的场景被照亮,恐怖凄厉的场景让见惯了死人的他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地上躺着四具尸体,头部全部被生生扯下,能看到脖颈处断裂的脊椎骨,鲜血已经浸染了大地,地面一片泥泞。 “大家都退后!”马步三眼神凝重地大嚎一声,“张墨,墨斗伺候,快点!” 看到被吓得瘫坐在地的弟子,道长呵斥一声,手中符纸一夹,另一只手凌空画了一个符诀,口中念念有词,突然用力一抖,纸符燃烧起来,猛得一甩,一道火光朝着正在啃咬尸体的铜甲尸飞了过去。 符纸正中铜甲尸胸口,顿时爆裂,溅起一片火光。 “成了?”马步三眯着眼睛。 “师傅好棒!”张墨高兴地大叫。 “还没!快躲开!”周朴因为有天眼通的加持,看得比别人都要清楚,符纸燃烧只是伤了一些皮毛,并没有让铜甲尸整个燃烧起来,一击没有致命,是能算是轻伤,这下反而激怒了对方。 只见铜甲尸抓起手中被啃得血肉模糊地尸体,重重地朝着道长砸了过来。 “轰”尸体砸到地砖上,砸出了一个大坑,幸亏道长躲闪及时,不然被砸了个正着,不死也残了。 后怕地他感激地望了一眼,只是奇怪他怎么看得那么清楚,不过他没时间去细究这些,见铜甲尸快速朝着这边奔来,手中又祭出两张纸符,化作火焰丢了出去。 这次对方有了防备,身形一挪,躲闪了开去,脚下不停继续靠近。 看到铜甲尸只离自己两三米距离,看到弟子慌乱地在翻找墨斗,心中着急的他,只得祭出自己压箱底的法宝,咬破舌尖,手指沾上血液,在金钱剑上轻轻一划,又在自己眉心一点,默念一道口诀。 金钱剑发出淡淡的白光,接着化作一道白虹,朝着铜甲尸飞去。 见铜甲尸身子一歪,轻松避了开去,马步三却没有惊讶,反而露出一丝得意,只见他手捏剑诀凌空一转,那金钱剑,在空中一翻了一个跟斗,又返了回来,这次铜甲尸没能躲过去,正中后背。 “漂亮,可惜太浅了!”周朴眉头一皱,暗叫可惜。马步三的这招遥指金钱剑还是玩得不错的,可以在空中飞行过程中改变法器的方向,可以做到剑无须发,可惜飞剑的威力还有待提升。 只是刺入了铜甲尸皮肤两厘米,并不能破开他的防御。 铜甲尸吃痛咆哮一声,绿油油的眼睛变成了紫色,想要讲金钱剑拔下,去因为插在后背没法够到,气得他哇哇大叫着继续朝着道长冲来。 又是两道火符朝着铜甲尸飞去,后者却不闪不避,硬挨上两下,这是打算拼着受伤也要把这个敢于挑衅他的可恶人类想给干掉。 “铁面,揍那个红毛僵尸!”周朴发现道长有危险,立即叫铁面帮忙。 铁面略一犹豫,庞大的身躯冲了起来,看气势完全不输铜甲尸。 马道长脸上难看,见自己底牌尽出,都奈何不得这铜甲尸,对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眼中钉,尖利的手指离着自己头颅只有一米的距离,他第一次露出惊慌的表情。 这时一个庞大的身形从他身后越过,直直地撞向了铜甲尸,巨大的撞击声震得众人耳膜刺痛。 接着两个僵尸开始了毫无章法的互殴,没有技巧,没有躲闪,拳拳到肉,只是机械的出拳,再出拳,只为将对方打趴下。 “嘭嘭嘭”的拳头声震得地宫的屋顶簌簌的落下灰尘,感觉继续下去会把整个地宫给震踏了。 趁着这个机会,周朴已经把马道长和他的弟子给拉了起来。 “多谢道友相助……”马道长脸上满是细汗,死里逃生的他心有余悸,看着眼前两个巨人暴力的互殴,眉头开始抽痛,这种级别的战斗好像自己插不上手啊。筚趣阁 “道兄不用客气,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团结一心,相互合作,我没什么本事,只有这个朋友帮忙,不过我看他也支撑不了多久,现在情况危急,你看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赶紧拿出来吧。” “有了这位壮士的帮忙,马某就有了几分底气。”马步三站起来抖擞了一下精神,从弟子手里拿过墨斗,扯出墨线,叫弟子拉着一头,自己则用墨线在附近的石凳石柱上拉起了阵法。 刚要叫周朴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哪知周朴已经不声不响地跑到门口,手里抱着云儿,朝着他大声喊着:“马道兄,靠你了,我先带着老婆去安全的地方,等会再来帮,加油!” 说完不等他同意,就消失在门口。 马道长下巴楞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抛弃了吧,说好的团结一心呢?说好的相互合作呢?还说带着老婆去安全的地方,你要真是担心你妻子,也不至于半夜三更地带她来这里。 回想刚才那种紧张的情况,周朴还在和女人卿卿我我,马步三有理由相信,这家伙就是去和妻子亲热去了,他甚至怀疑,这女人到底是不是他老婆,老婆哪有整天那么腻歪的,多半是情人,偷情都偷到墓地来了,还真是好色不要命啊。 至于说会再回来,他是半点不信的,危难关头,只顾着自己性命本就是人的天性,他见过太多,不再理会逃跑的周朴,手中不停,现在有这个高个的猛人帮忙,和铜甲尸战斗竟然不落下风,或许自己真能解决这恐怖的铜甲尸,到时候不但造福百姓,同时也能扬名立万,师尊也会为自己感到骄傲,或许将来自己还能重新回到茅山,甚至进入内门,成为核心真传弟子。 …… “你,你,你不会是要吃了我吧!”云儿被周朴公主抱着急速穿行在通道中,周围一片黑暗,真担心会一头撞到墙上,只得紧紧抓着周朴,猛然想到周朴一直对她虎视眈眈,恐惧猛地爬上了她的心尖。 “哈哈哈,我早就想吃了你了!”周朴一听这带有歧义的话楞了下神,随即坏笑一声,舔舔嘴唇,凑近了她的耳朵说道。 “你,你不是说要杀僵尸吗?不是应该和那个道士配合吗?怎么就怂包地逃跑了!”云儿听着这挑逗的话,心里又羞又急,连忙岔开话题,想要分散他的注意力,不然搞不好自己的小命真的要丢在这里。 “有铁面帮他,撑一会应该没问题,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说完在一个岔道口停了一下,一张望气符被他抛出,跟着燃烧的纸符飘去的方向,周朴冲进了一个狭窄的通道。 “还有是比对付僵尸还重要的事情?你是不是害怕了,想要逃跑?还有你好像走反了,我记得来时的路在另外一边。”见到周朴没有咬他,云儿松了口气,同时好奇地问道。 “找宝贝。”周朴天眼通开启,体力迅速消耗,肚子饿得咕咕叫了起来,这会儿只想找个人美美的吸上一口,怀中正是最鲜美的食物,可是却要强行克制,偏偏“食物”十分聒噪,自己不想分心去理她,她却嘴上不停,气得他怒嚎一声,“闭嘴,再吵把给你吃了!” “你,你竟然凶我!”云儿委屈的嘟起了嘴,虽然说着发脾气的话,却透着一股委屈,说完就捂上嘴巴不敢再开口。 心中却鄙夷地暗骂,不但是个逃兵,还财迷心窍,别人在拼命打僵尸,他却还想着盗墓,真是越来越坏了。 刚才趁着他们对付铜甲尸,周朴已经查看了屋里的几具石棺,里面空荡荡的并没有发现什么宝贝,而且从铜甲尸过来放方位来看他的棺木应该在里面更深处,他必须在消灭铜甲尸之前找到宝贝才行。 一连动了三张望气符,穿过了十几个房间,最终停在了一间空荡荡的小隔间中,四面都是墙壁,并没有发现什么棺木之类的东西。 把云儿放到地上,对着墙壁敲敲打打起来。 云儿突然获得自由,本想立刻逃跑,摸黑才走了两步,就撞到了墙壁,疼得她眼冒金星,气呼呼地用力一提腿,却好像踢到一块空心的砖块,发出咚咚的脆响。 周朴过来一看,对着云儿前面的石砖一推,一面砖墙凹了进去,原来是一道密门。不等云儿诧异,也不管她挣扎,又被当横抱起,还被狠狠亲了一口脸颊。 “哈,干得漂亮,带你过来竟然总算有点用处。亲你一口当做奖励吧!” “谁要你的奖励,谁让你亲了,混蛋!”云儿一手擦着脸颊,一手拍打着周朴,被他气得不轻,这货不是很自卑的吗?现在变得这么自负了,竟然已经到了不要脸的地步了,真是可恶! 第三百三十七章 寻宝 面对云儿的粉拳,周朴只当是挠痒痒,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密事中间的一口巨大石头棺上,石棺周围浮雕着两条张牙舞爪地盘龙,仔细一看,龙爪只是四爪,确切的来说这不该叫龙而是称莽,似乎在彰显着石棺主人地位的不同凡响。 棺盖刻着巨大的赦令,像是用利器划成,中间又被几道其他划痕破坏,赦令已经看不分明,但精通符箓的周朴还是看出这是被破坏的镇邪符和拘灵符。m.cascoo 一个是防止邪魅入侵,一个是防止灵魂出窍,前者无可厚非,但后者就有问题了,如果是对一个刚死的人使用的话,那就有些阴毒了,灵魂被拘束在体内,不得超生,怨气积聚,尸变的可能性讲成指数增加。 至于破坏那两个赦令的划痕,从形状宽度来看,很像是用手指甲划出的,普通人的指甲壳没法在石头上留下这么深的痕迹,恐怕是尸变之后,发狂的尸体自己划的。 虽然不是专门克制僵尸的镇尸符,但敢于直面甚至破坏符咒,也说明这铜甲尸的厉害已经远超普通僵尸。 周朴可没兴趣细究铜甲尸的来历和生平,他要的是棺木中的宝贝,一推棺盖,发现这巨大的石板有近千斤重,推了一下没能推动。 “住手啊,你不怕里面躺着僵尸啊!”云儿发现了周朴的意图,紧急叫停。外面已经有一个了,再来一个还怎么活? “里面躺着的那个已经在外面打了,我这叫偷家你懂吗?”周朴把云儿放下,准备动用麒麟臂,刚才天眼通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再用麒麟臂的话,就没多少剩余了力量对付铜甲尸了,再次怀念了一下“生机”天赋,感慨了一下自己身体太虚,望了一眼香喷喷的云儿,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个临时血包给吃了补充下体力。 “偷家?你游戏打多了吧!”云儿吐槽了一句,随即想到了什么,惊喜地问道,“里面是不是藏着对付僵尸的武器?” 说完也学着周朴去推石板,可是推得她气喘吁吁却纹丝不动。 周朴看着她胸前的起伏,舔舔嘴唇,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倒不是他多绅士,而是怕自己控制不住直接上去吸血。 麒麟臂蓄力完毕,猛得一推,石板发出沉重的摩擦声,推开了一米的距离,便停止了动作,短短的几个呼吸,体力就消耗了一半,他还得留下一些保命,能省一点省一点。 探头往棺木内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内壁上嵌着八颗泛着淡淡蓝光的夜明珠,照的里面一片蓝色。 里面放着一个高高的金枕头,纯黄金打造,上面雕着山石树木,花鸟鱼虫,看起来栩栩如生。 这么大一块金砖估计有几十斤重,按重量去卖也能发一笔大财,更何况还有艺术价值和历史价值,拿去拍卖的话,上千万都有可能。 枕头旁边是一串玛瑙的朝珠,一颗颗晶莹璀璨,不过穿珠子的绳子已经腐朽断裂,珠子散了一地。 一把锈迹斑斑的绣春刀躺在棺木侧壁,一米多长,刀身上还镌刻着名字,但年代久远锈迹太多,已经看不清了。 除此之外,棺木的角落还有一株银灰色的小草,只有三条细长的叶子,十厘米高。 这僵尸还真不讲卫生,这是多久没清理,棺木中都长草了,周朴嘀咕一句,手腕一抖,将里面枕头、朝珠都收进了手表空间。 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传来,这才想起动用手表空间消耗神识,也就是精神消耗比较大,于是那把生锈的绣春刀就没收起来,而是捏在手里,既可以防身,又免得把自己搞头昏脑胀。 云儿暗暗惊叹周朴的力气,自己用尽力气都没能推动的石板,周朴一只手就成功了,不过生怕里面有什么东西串出来的她,没敢第一时间上前,而是退开了两步。 直到周朴一脸兴奋地趴在棺口嘀咕,她才敢上前,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里面空荡荡,除了几颗照亮用的夜明珠,就只有一株不起眼的杂草。 万幸没有恐怖的东西,里面比她想象的要赶紧的多,看到周朴握着一柄长刀,好奇地问道:“这就是对付僵尸的武器?” “这一刀下去,僵尸一定得破伤风!”周朴看一眼上面的锈迹,感觉他稍一用力,刀身就会断裂的似得,摇着头笑道。 随即他盯上了那几颗照亮的夜明珠,这几颗荧石,个头挺大,应该能卖些钱,即使用来在这里照明也是不错的,于是拿着刀开始在石棺里面扣了起来。来都来了,不一锅端了,都对不起他浪费了那么多力气。 “你纯粹是来盗墓的吧!”云儿气呼呼地望着他,刚才自己还差点信了他个鬼话,这家伙就是贪财,连照明的珠子都不放过。 更让她无语的是,珠子扣光了,连角落的那杂草都拔下来通通塞进了口袋。 什么叫雁过拔毛,连草都不放过,这家伙是穷疯了吧。 “你怎么不把这石棺一起搬走啊!”云儿白了他一眼,发现对方根本没看他,只得冷哼道。 “对哦,哎,可惜太大,太重了!”周朴惋惜地说着,这棺木雕刻的十分漂亮,艺术价值一定很高,可惜手表空间没空地了,只得心疼的放弃。 “哼……”云儿发现这人要么太傻,要么太不要脸,自己在损他,却好像在说别人一样。反而把他噎得生闷气。 周朴在这个密室里翻找了一会儿,又发现了一些烂掉的布料和绣了的盔甲,破破烂烂地看其起来没有多少价值,随手丢在一边。 对于这次的收获他还是比较满意的,算是额外的奖励,加上之前的一些古董,算是获得了一笔不小才财富,回去之后自己也算是有钱人了。 搜索完毕,就抱起生闷气不说话的云儿往回跑去,自己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了,他有些担心马步三和铁面,要是他们被杀了,自己一个人还真没把握能够制服铜甲尸,那任务没法完成的话,不知会被系统怎么惩罚。 “喂,大血包,给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周朴突然停在半路,放下了云儿,笑嘻嘻地说道。 他已经听到远处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接下来会是一场硬仗,但自己体力消耗过半,精神力又有些萎靡不振,这种状态去对付恐怖的铜甲尸实在有些托大,他需要把状态调整到最佳,目前最快的办法就是吸云儿的血快速补充体力。 “你什么意思?”云儿一楞,很快反应过来,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你要咬我了?你终究还是不肯放过我!”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不能白养你是吧,主动点,挤些血出来尝尝。” “白养?你什么时候被你养了?哎?挤?不是咬我啊?”云儿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 “你喜欢我咬你也可以啊!” “不不不,我自己来就好!”云儿一听可以不被咬,连忙去咬手指,可是手指好痛,咬了两次才成功破了一点皮,好容易挤出一滴,伤口就愈合了。 周朴急忙灵巧地趴下身体用舌头接住了血滴,砸吧了一下嘴,味道还是不错的,就是这量也太少了,就一滴完事了。 “你打发要饭呢!”趴地上等了半天不见继续的周朴气得大骂。 “你等等,我再挤挤看!”云儿可不想再咬手指了,她可怕疼了,只得委屈地说道。 “我来帮你!”周朴说完,抓过她的手指,用指甲在她的手掌心上一划,顿时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拥了出来。 周朴鼻子一吸,眼睛一下子红了,下意识地想直接去咬,猛得停下,翻身躺在地上,举着云儿的手让鲜血一滴滴落进嘴里。 “疼……”云儿拧着秀眉,抓着手腕,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周朴死死抓着动弹不得。 “你是不是怕咬伤了我,让我也变成僵尸,这才没有碰我!”云儿看着他奇怪的喝血姿势,想到一个可能。猜想周朴毕竟心底里还保留着一份善良,虽然已经变成嗜血的僵尸,但还有一份理智和良知,于是不再挣扎,任由血液流出,就当是在无偿献血吧。 不一会儿,她的掌心已经结痂,鲜血不再流出,周朴也没继续吸血的打算,像是怕她失血过多,松开了她的手。 “你是在关心我?”云儿突然间竟有些感动,低着头小心地问道。 “把你咬成僵尸了,我以后还怎么吸血,这叫可持续发展。你还是太瘦了,回去之后要吃的白白胖胖的,知道吗?”周朴不耐烦地丢过来一句,抱着云儿继续前进。 “你…….哼……”云儿突然感觉自己好傻,竟然会觉得他善良,竟然会觉得这个混蛋会有良知!这家伙已经变成了僵尸,变成了恶魔,变成了坏蛋,还可持续发展,这是把自己当成长期的血库了啊。还说得那么义正言辞,理所当然,实在是可恶至极。 头有些昏昏的,好像睡觉,一定是失血过多了,先眯一会吧,等休息好了再骂他。 看着云儿睡着,周朴探了一下脉象,发现只是缺血体虚而已,这才放心下来,想着回头要多给他喂些红枣、红糖、蹄髈之类的补补。 等他赶到原先的大厅的时候,发现地上已经一片狼藉。 石柱、石桌碎了一地,墙上破开许多大洞,碎砖头散落一地,地面上有墨线弹出的痕迹,纵横交错,画出来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每个卦象中间都有一道纸符贴纸青砖上,八卦图案的正中是纠缠的铜甲尸和铁面,铜甲尸倒是没看出什么变化,铁面却有些凄惨,身上多处破损,肚子上被开了一个洞,胳膊扭曲变形,被铜甲尸死死按在地上。 不过铁面虽然劣势但依然用另外一只手死死抓着对方的胳膊,不让他离开。 第三百三十八章 颠倒五行阵 同样被困在阵法中的还有队长,此刻的他手指抓着一条不知哪个士兵的胳膊正在啃食,身上染满鲜血,眼睛血红一片哪里还有人类的模样,已经彻底便成了一只嗜血的丧尸。 他的脚不小心踏在墨线上,像是触电了一般缩了回去,嘴里发出呼呼的咆哮,好像是被激怒了。 阵法外面那个叫马墨的弟子一手拉着墨线,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他的袖子被撕下,光着胳膊,上面两颗血洞,看样子是被僵尸咬伤了。 马步三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腹部衣服上渗出血迹,嘴角也带着血丝。 八卦阵八个方位上不时有符咒自动燃起,最终化成灰烬,同时维持阵法的墨线就会黯淡几分,满头大汗的他不时的将手中袋子中的符咒一张张丢进那些位置,以维持阵法不破。 “队长,还不快帮忙对付那个红毛僵尸!”周朴朝着魏队长喊了一句。 对方朝着他龇牙咧嘴的一通嘶吼似乎对他十分愤怒。 “道友,小心,他是个僵尸,刚才趁我们不备咬伤了我徒弟,差点连我也给害了!”马步三提起队长就气得不行,刚才自己正专心布置阵法,哪里想到这个家伙突然发狂朝着尸体扑了过去,徒弟好心过去劝阻,却反被他咬伤,这才想起之前自己的判断没错,人群中真的潜伏着僵尸,为了救徒弟,阵法暂时停止,铜甲尸挣脱了铁面的纠缠跑出来杀人,打伤了自己好几根肋骨,自己差点给折了进去。 好在铁面及时赶到,又缠住了对方,这才有机会重新运转阵法,将铁面、铜甲尸、队长一同困在了阵中。 本来以他的道行困住铜甲尸就已经勉强,现在又多了两个僵尸更是难上加难。 只来得及给徒弟贴了一道镇尸符,就集中精神操控阵法去了。可见局势已经危及到了何种地步。 以他受伤的身体,加上才三品的符纸,要不是铁面是站在他这边帮着克制铜甲尸,恐怕早就被破了阵法,阵毁人亡了。 让他绝望的是随身携带的符咒只剩三张,以目前的消耗速度,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要耗尽。 到时候阵法就没法再维持,平衡就会打破,再没人能制住铜甲尸,在场的人恐怕都要遭殃。 谁还能来救他,茅山远在千里之外,同门更没有一个在附近。cascoo 恐怕今天真要死在这里,死倒不可怕,就怕自己也被僵尸咬了,变成一具行尸走肉,自己好歹是茅山弟子,死后变成僵尸为祸乡里,简直是有辱师门,想到这里他就后怕不已,甚至想到了自杀的念头。 最后两张符箓被他捏得指节发白,或许只有把自己烧了才能保留清名,正当他决心一死的时候,周朴的赶到让他燃起了一丝希望,他总算没有骗人,又回来帮自己了。 不过看着她怀里紧紧抱着美女,心中那丝希望很快变成了失望。 “道友,不是说带妻子离开吗?怎么又折回来了!”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怎么可以为了一件衣服,不顾朋友的生死呢!”说完把云儿往地上一丢,大义凛然地说道。 “你和队长是一起来的,难道不知道他早就变成僵尸了吗?”道长把一张符箓丢向烧尽的乾卦方向,手里只剩最后一张符箓,警惕地盯着周朴,对方身上的疑点太多,竟然带着两个僵尸同行,身份实在太可疑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的魏家镇治安队长竟然也变成了害人的僵尸,实在他匪夷所思,道友不用担心,我也算是半个学道之人,知道除魔卫道是我辈的本分,不管他身份如何高贵,就是天王老子,只要变成了害人的僵尸,我也要替百姓消灭他。” 云儿揉着摔疼屁股从地上气冲冲地爬起来,用眼白狠狠地瞪着周朴,心中把他骂了一百遍,好胆竟然把自己比作衣服,要不是打不过他,现在就给他两个巴掌尝尝。 气闷地她暗暗冷笑,这家伙还真能演,队长变成僵尸不就是他造成的嘛,还在这里装大尾巴狼,要不是怕他又来吸自己血,这会儿当面给他戳穿了。 “是我误会道友了,这铜甲尸已经成了气候,远不是你我可以对付,道友趁着我还能托住他片刻,赶紧带着我的徒儿离开,如果能活着出去,劳烦你去茅山替我告诉师尊一声,就说步三技不如人,给师门丢脸了。但铜甲尸一出,必定是百姓一场浩劫,还请师尊为了苍生带领同门下山除魔卫道。” “道兄别急着说遗言啊!不就是一个铜甲尸嘛,我们一起为天下苍生百姓合力消灭了他就好!”周朴被道长的一身正气触动,心中升起几分敬佩,可是带着任务来的,虽然自己现在情况有些特殊,但硬着头皮也得上了,有这个同道帮忙,也不是没有机会,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就一个铜甲尸?”道长气得眼角直抽抽,对方说得轻巧,自己光用来控制铜甲尸不乱跑已经是拼尽全力了,还谈什么消灭,突然苦笑一声,想想也是,对方只是抱着老婆跑了一圈回来,哪里知道这铜甲尸的威力。 “道兄不要急,我在书上见过一个颠倒五行阵,可以和你的八卦五行阵配合威力会翻三倍以上,对付这铜甲尸应该没问题。” “颠倒五行阵?内宗不传之秘,只有掌门有资格学习,你从哪里看来的?”马步三一惊,猛得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周朴,这套阵法,即使在师门中都很少有人提起,他也是因为对阵法有所痴迷,这才在机缘巧合下听说过而已,并没有见过,这个奇装异服的年轻小子,又是从哪里看来的? 随即他发现自己失态了,这小子不知哪里看了些地摊上的杂书,多半是胡乱写的,怎么可能有用,自己竟然被他一句话给说得如此激动实在不应该,正要劝他再走,却发现对方已经在布置了起来。 只见周朴,用红绳做线,铜钱作钉子固定,在八卦阵的外围开始布置了起来,他身法矫健,没一会儿已经在外面布置了一个红绳铜钱大阵法,乾对坤、坎对离,兑对艮……和自己的八卦阵有些相似却又不同,内含多种方位变化,金木水火土对应,风雷山水火,其中几条红绳被设计的很是精妙,只要稍稍改变方位就能变幻整个大阵的方位,其中的变化即使他也看得似懂非懂,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胡编乱造的阵法,这很可能真的是传说中的的颠倒五行阵。 马步三看得激动,发现自己的阵法震动,赶紧把最后一张符箓丢了出去,重新稳固了阵脚,但也因此手中的符箓全部耗尽,很快阵法就要破掉,内阵一破,外阵也会受到波及,到时候一切都是徒劳,到时自己即使想要自杀都做不到了。 难得对方竟然布置了这么精妙的阵法,却因为自己的关系而前功尽弃,马步三有些难以开口,突然一个袋子抛了过来,接住打开一看,是一叠黄符。 让他瞪大眼睛的是,这些不是普通的镇尸符,大多是三品的符纸,甚至偶尔还有几张四品的符咒,这可不是纸扎店里的那种赝品,而是货真价实的道符,近距离观察能明显感受到上面传来的醇厚道韵。 对方哪里来的那么多货真价实的道符?难道把茅山的仓库给打劫了?很快他就发现这些符咒的来源了。 周朴不知何时手边已经备好了朱砂、符笔,一张张空白的符纸、被一字排开,周朴弓着身子,悬笔在地上刷刷连点。风符、火符、电符、雷符、山符、金符、木符、水符、火符、土符,还有几张马步三都没看出名堂的奇怪符咒,张张道韵浓郁、依次被快速画出,动作之快,行云流水,秋风扫落叶一般,地看得马步三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差点因为失神又把阵法给搞崩溃了,幸好他手上符咒很多,现在不用精打细算小心翼翼地贴符,干脆,每个方位丢去两三张,阵法变得更加稳定,身上的压力骤减,顿时轻松了不少,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符咒还能画那么快?张张都是成品,没有一张画废掉的,道韵三品起步,这还是人吗?自己号称画符圣手,在他面前那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门前弄大斧,想起自己徒弟在别人面前的吹嘘,马步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给钻进去。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年纪轻轻竟然拥有如此高明的画符技巧和阵法知识,内门的核心弟子吗?自己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年轻,就有这么老练的手法,简直匪夷所思,难道真的有天才的存在吗? 马步三还在愣神,却传来周朴的声音。 “麻烦道兄把相应的符咒放到对应的阵脚处。”周朴一口气画了那么多符咒体力精神都消耗不小,喘着气让马步三帮忙。 倒不是他故意炫技,这颠倒五行阵也是他刚想到,这个阵法需要特制的符咒,之前没有准备只得临时作画,又因为时间紧迫,只得加速画成,好在之前练习符咒有些心得,画符的速度还算可以。 不过这些符咒他一个半僵尸,不敢轻易碰触,怕被对方看出异样,于是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对方。 马步三被周朴炫技之后,心里已经被周朴折服,不疑有他,乖乖地照着飞符摆位,只是最后两张不知名的符咒该怎么摆放让他有些窘迫。 “左手那张惊蛰符,放到风雷两张符的中间,右手那张紫雷符,放在山火符之间。”周朴说完双手缓缓拉起红绳,神色郑重地说道,“等会我会叫我朋友出来,道友开一下乾门,放他出来,我再启动颠倒五行阵!” “不行,太冒险了,铜甲尸如果趁机逃出,我们都危险了。”马步三听了大吃一惊,连忙大声反对。 第三百三十九章 暴露 “我会挡住他的。”周朴正色道。 “什么?那可是铜皮铁骨、力大无穷的铜甲尸啊,不是我等凡人可以对抗的。”马步三被周朴的想法给惊到了,感觉这家伙对敌我实力的差距没有一个清醒的认识,他们动用阵法都也不定有把握困住僵尸更何况,单枪匹马。 这根本就是找死,望了一眼身体已经被打得残破的铁面,继续道,“你那朋友也是僵尸吧,养尸可是邪道,会被同道所不耻,道友正好趁这个机会,自证清白,利用阵法将里面的僵尸一同消灭,贫道也会替道友证明你的义举,将来也不至于不会被同道鄙夷或打压。” “僵尸又如何,他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他,你我恐怕早就死了。”周朴看到马步三有些迟疑,态度坚决道,“信我一次,只要一秒时间,只要你我配合的好,一定可以的。” 看到周朴下定决心,即使自己不同意也会自己行动,马步三只得叹气点头:“罢了,罢了,我也欠你一个人情,就豁出性命陪着道友拼一次吧!” “多谢道兄!”周朴一点头,右手暗暗蓄力,麒麟臂开始后发动,一根根筋脉如同蚯蚓一半爬上他的胳膊,蹲下身子,开始倒数,“三,二,一。开门!” 只见马步三双手一合,结出一个指印,对着乾卦遥遥一指,顿时那里的符纸燃烧起来,墨线组成的八卦一角突然消失,整个阵法顿时黯然失色:“趁现在!” 周朴不敢耽搁,一步踏前,朝着铁面大喊:“铁面,朝我这里出来!” 话音刚落,铁面那被打得坑坑洼洼的脸扭动了一下,转身准备离开,可铜甲尸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伸手扯住他的肩膀,拽着他不让离开。 已经失去理智的队长见到周朴靠近,张着大嘴朝他冲了过来。 “嘭”的一脚,被周朴踹了回去。 “滚,又不是叫你!”周朴恶狠狠地喊了一句,伸手拉住了铁面,用力一扯,把魁梧的铁面给扯出了半个身子。 铜甲尸脸上浮现诧异的表情,似乎奇怪区区凡人竟然有如此力量。 周朴手臂继续乏力,胳膊上青筋狰狞恐怖,脚下的地砖咔嚓一声碎裂开来,地面被他踩出一个深坑。 猛得一拽,连同铜甲尸一块跩了出来。 “不好!”马步三,急得满头大汗,铜甲尸出了阵法还有谁可以克制,现在僵尸卡在阵法上,即使他有心启动阵法,也没法做到。 “你也给我滚!”周朴一发狠,额头全是细汗,脸上阴沉的可怕,麒麟臂全力催动,朝着铜甲尸的腹部轰了过去。 铜甲尸反应很快,爪子迎着周朴的拳头抓了过来,他的那双开山裂石的铜爪,还没有遇到过撕不碎的东西,灵智已开的他已经意识到这小子的阵法威力不同凡响,要想脱困,现在正是好机会,只要抓住了这小子,没人主持阵法,阵法自然就废了。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小子的拳头力量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那巨大的拳力带着破风声排山倒海般袭来,自己竟然在力量上输了。 “嘭!” 雷鸣般的爆破声响起,震荡声在地宫里久久回荡,屋顶碎石泥沙掉下不少,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云儿感觉耳朵要震聋了,缩着身体,紧紧抱着头,担心地宫要被震塌了。 周朴的一拳的一拳打得铜甲尸的爪子变形,余力未减,正中腹部,后者身子一躬被打得倒退了回去,脚掌在青砖上拖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周朴一拳打完,猛得一拉把铁面拖了出来,顿时感觉脚下发虚,体力已经透支,连忙朝着发愣马步三大喊:“开阵!” “哦,好!”马步三回过神来急忙祭出符,重新开启了阵法。 马步三心脏砰砰直跳,像看怪物一样望着周朴,这家伙不是人类吧,哪有人类可以正面和铜甲尸对拳,还占了便宜的?刚才那一拳的震荡,感觉整个地宫都在震动,要不是亲眼所见,哪里敢相信这是眼前那年轻的小伙子造成的。 铜甲尸张开变形的爪子,露出腹部的一个大坑,仰着脖子开始咆哮,这一拳的确打伤了他,却没能杀了他,反而彻底激怒了他。 接着就开始疯狂地朝着周朴冲来,撞到了阵法,引起阵阵波动,五行阵变得暗淡下来,控制阵法的马步三受到牵连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这么剧烈的冲撞阵法可承受不住第二次,再有一次恐怕就是阵亡人息了。 眼看着铜甲尸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撞来,突然阵法光华耀眼了起来,犹如实质地升起一道道光幕,把铜甲尸的撞击消灭于无形。 侧头一看,周朴已经牵动红绳,变幻了阵法,颠倒五行阵已经发动,和自己的五行阵彼此配合互补,交相辉映,形成了完美的配合。 阵法的威力有了质的飞越,就是铜甲尸的全力一击都能抵挡。 马步三欣喜之余信心大振,擦掉嘴角血迹,集中精神催动阵法。 周朴看到铁面虽然身上多处受损,破破烂烂,但总算是安全救了出来,欣慰的舒了口气,这可是自己的最忠心的保镖了,不要吃,不要喝,不要你工钱,只听你的吩咐,去哪里找那么好的工具人?自己即使拼着受伤也得把他给救出来啊! 忍着身体的虚弱强打精神,双手扯动红绳,不停变化阵型,应对铜甲尸越来越猛烈地撞击。 虽然他获得的道法中还有几个威力更大的攻击性阵法,但那些不是材料稀有、准备困难,就是需要很多人手主持,目前最合适的就是这个颠倒五行阵 这个阵法主要的作用是困住对方,经过他的调整,阵法可以变换,不断缩小阵型,最后困死对方。 之后的战斗比较枯燥,就是耗,双方互拼消耗,马步三发现周朴给的一袋符箓看起来很多,用起来时才发现也有些不够看。 铜甲尸似乎预感到了危机,挣扎的越发厉害,为了增加力量,甚至当众吃掉了队长,好歹也是僵尸的队长在他面前完全没有招架之力,挣扎了一会儿很快就被吸干了鲜血,随着体力的恢复,铜甲尸的进攻越来越猛烈。 消耗符咒也越来越快,搞得马步三双手没有一刻空闲,不停的飞着符纸。 这让之前精神大振的他又不禁担忧起来,不过看到周朴的操作之后他的眼皮就跳了起来。 周朴一边操控着阵法不断缩小范围,一边用符笔在符纸上不停画出新符,墨迹未干的符咒被一张张丢进了阵法的阵脚上,让阵法变得光彩熠熠,完全不用担心阵法能量不足。 马步三也不是没想过用现场画符,但画符需要安静的环境,需要集中精神不能有丝毫打扰,一旦有失神或者分心,符咒就容易失败,但周朴似乎是个另类,竟然可以一边操控阵法,一边不紧不慢地画着符咒,就好像画符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这份熟练和随意,把他给吓到了。 这是多么妖孽的天赋,是的,只能用天赋来形容,即使是他,在画符一道研究了十几年,也做不到如此轻松,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自己虚长他那么多岁,却在自己得意的符咒一道彻底完全输给了这个年轻人。 周朴的阵法很快越过马步三的五行阵,成为了困住铜甲尸的主力,这让他的压力大减,这才有机会好好研究一下这精妙的颠倒五行阵。 他越看越是新奇,越看也是震惊,小小的阵法看起来和五行阵形似,但内含数十种变化,许多地方还有他看不懂的奥妙。 现在形势已经明朗,他们已经占了上风,只要再烧上两柱香的时间就彻底消灭铜甲尸,到时候他即使厚着脸皮,也得好好请教一下周朴这阵法的奥妙,如果自己学会了这内宗的不传之秘,将来的前途自然不可限量,想到这里他激动的满脸通红。 十几分钟后,周朴握着符笔的手都开始开始颤抖了,体力已经严重透支,嘴巴干渴的难受,眼睛不自觉地瞟向缩在角落的云儿,吓得后者脸色惨白,连连摇头。 她哪里不知道周朴的意思,这是要吸她的血了,刚刚才大出血的她,现在还头晕眼花呢,再献血的话,自己就要失血休克了,于是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 马步三奇怪地望了一眼周朴,顿时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他看到周朴奇怪地伸舌头舔嘴唇,嘴角露出四颗尖锐的牙齿,作为茅山道人,这种细长的牙齿他再熟悉不过,这是僵尸的牙齿,他是僵尸? 其实在最初的时候,他是嗅到了一丝味道,怀疑了周朴的身份,但从他自然的言行举止和渊博的道法知识很快让他打消了疑虑。 是问天底下哪有精通道法的僵尸,哪有会画克制自己符咒的僵尸。 而且还是个布置阵法,炼制符咒的天才。 周朴察觉到一丝异样的眼神,斜眼一看,正好看到马步三惊慌的眼神,楞了一下随即呵呵一笑:“哈,我从小喜欢吃肉,犬牙比较锋利,不用大惊小怪!”cascoo 云儿视线紧张地在周朴和马步三之间来回切换,周朴的身份暴露,看他脸色苍白的样子,体力似乎有些不支,两人如果翻脸真打起来,恐怕周朴要吃亏啊! 咦,自己干嘛替这个坏蛋担心,这个吸自己血的恶魔被抓了才好,云儿气呼呼地把自己骂醒,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脚步也慢慢地朝着周朴挪了过去。 “……”马步三太阳穴突突直跳,骗鬼呢,真当自己是小孩子,那么好糊弄,自己好歹也是学茅山的,这些还看不出来?不过这会儿,形势危急,铜甲尸还没彻底消灭,自己法器符咒耗尽,周朴一个懂道法的僵尸,再加上那个身材魁梧的铁尸,真要翻脸打起来,自己恐怕凶多吉少,哪怕周朴不动手,只要撤了他的阵法,一旦铜甲尸脱困,他也会死得很惨。于是也苦笑着打着哈哈,“理解,理解,道友天赋异禀,佩服佩服。” “好说,好说,道兄客气,客气!”周朴笑得很灿烂,发现牙齿又露了出来,连忙抿了起来。 两人都是虚惊一场,暗自庆幸。 不多时,看着被阵法烧成灰飞的铜甲尸,两人都脱力地倒在地上。 第三百四十章 零分熟 周朴倒在地上一动不想动,之前准备的纸符都用完了,要是铜甲尸再能耗一些,恐怕输的就是他们了。 其实周朴还有一个王牌没有祭出,那就是传世桃木剑,不过那剑给他的压力太大,他怕不但不能帮帮上忙,反而被剑给反噬了,而且那剑好像颇有些来头,和茅山还有渊源,要是被马步三认出来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好在总算过关了。 任务完成,白光适时的出现,周朴趁机把铁面收进了手表空间,精神力透支的感觉很不好受,感觉有一排长针在扎着他的太阳穴。 “云儿过来!”周朴朝着云儿急忙喊道。 “哼,我才不过去!”云儿愣愣地望着周朴被白光包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周朴又要吸血,果断拒绝道。 “我最后说一遍,赶紧过来,不然后果自负。”周朴勉强站了起来,双腿不停发颤,这是体力透支,肌肉痉挛。他可没有余力去把云儿拉过来。 焦急的他催促着云儿,他已经帮忙了,如果对方不识好歹,不愿过来,那就不能怪他不带她离开了,就把她留在这个世界好了。 “你还威胁我!”云儿说话硬气,但语气却很怂,透着委屈,有股撒娇的味道。 周朴的强势让他有些不习惯,却又不敢真的违逆,毕竟他可是僵尸,随时可以制自己于死地的怪物。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云儿只能屈服,她不敢想象真的惹他生气会发生什么后果,现在的他可不像之前那么好脾气,怎么欺负,怎么说他都不会发脾气。 刺眼白光让云儿不得不眯起眼睛,伸手摸索着前进,很快一个沉重的身体抱住了他的肩膀,几乎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差点让她失足摔倒,好容易才稳住了身形,这才发现怀里的是周朴,此刻他浑身湿漉漉的汗流浃背,身上的肌肉不时抽搐,脚步都站不稳了。 他原本低温的身体似乎也不像之前那么冷了,看来这场战斗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他已经严重体力透支了,看着他虚弱的样子,云儿静静地扶着他,竟然有些心痛他。 随着白光消失,周朴云儿的身影也随着不见,只留下马步三楞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公园林荫。 白光浮现又很快消散,云儿猛得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被一个陌生男人抱着,这人高自己半个头,身上穿着一件复古的丝绸马褂,脚下穿着一条露出脚脖子的牛仔裤,看起来像是七分裤,吓得她尖叫一声,猛得推开了对方。 周朴本来就没力气,被结实地推了一个跟头,一屁股坐在地上,想要起身却没能成功,斑驳的阳光透过树荫朝在身上感觉火辣辣的,刺痛让周朴不得不伸手挡住脸。 “混蛋,你是谁?小心我告你信骚扰!”云儿抓着手提包护在胸前,大声呵斥道。 云儿没能看清周朴的脸,但从身形穿着可以判断出这人不是周朴,紧张地她以为遇到了疯子,见周朴躺在地上不起来,以为是个碰瓷的,怕被讹上更怕被纠缠,转身快步离开。 高跟鞋的声音越行越远。 “周朴,死哪里去了!”接着远处传来云儿呼喊他名字的声音和不耐烦的嘀咕。 扭动着身体像蚯蚓一样爬进了凉亭,没了阳光的直射,横躺在里面大口喘气,周朴这才好受一些。 周朴没去开口喊云儿,自己现在的状态自己知道,暂时没法解释清楚,干脆先不说了。 总算是回来了! 这次的任务可把他给害惨了,中了尸毒,变成半人半僵的存在,系统不但不安慰他,还把差点把他抹杀掉,好容易暂时勉强过关,却被封印了两个王牌天赋,导致他现在异常虚弱,好久没有感受到这么深度的疲惫感了,好久没有出汗,好久没有大口喘气,好久没有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了,没有生机天赋的第二天,想它。 休息了几分钟,周朴的呼吸总算慢慢地平复下来,趴在亭子的栏杆上,望着亭子下面的池塘,自己的倒影泛起一次次涟漪。 自己的脸型变化挺大,变得棱角分明,更加有型了,比之前好看了不少,应该已经进入了帅哥的范畴,不过周朴倒没多少高兴,这张脸和之前有些相似的脸,却又有很大不同,恐怕云儿和老爷子他们不一定能认出他来。 再加上身高也高了十公分左右,相貌身高同时变化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地,要是现在直接回家估计会被当做疯子给赶出来。 大战之后虚脱的他,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但对于食物没多少兴趣,反而很想喝到新鲜的血液,公园是免费开放的,不时有人路过,周朴感觉到了美食的诱惑。 现在的穿着看起来十分不合身,像个傻子似的,因为长高了,鞋子十分挤脚,脚脖子露出五公分的缝隙。 之前他身上是t恤,因为长高,身材变得更好,胸肌变得发达,t恤衫被撑爆了,只得在队长家里找了一件马褂穿上,上身马褂下身牛仔,一中一洋,一古一今,实在是太潮了,时装秀都不敢有这么前卫的搭配。 其实他不但是样貌变了,性格也是变化不小,之前的他自卑、老实,现在的他自信、狡黠,不过偶尔的愣神中,眉头紧锁的他似乎又变回了之前的善良。 “至少声音还是原来的声音,除了更加磁性一些,变化不大。铁面好像就是根据自己的声音来听指挥的,能指挥的动他也说明自己的声音和之前没有多大区别。” “自己变帅了,就要承受变帅带来的后果,暂时家里是不能回了,先在外面住一段时间吧!”周朴自我安慰道。 “没了生机天赋,却有了僵尸的体质,补充血液之后带来的体力也是超越常人的,似乎也不是太糟糕。” “目前最紧要的饱餐一顿,感觉再饿下去自己就要成为真正的尸体了。” 折了一段树枝遮阳,一路出了公园,见到不远处有一家西餐店,顿时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刚要进去,就被门口的保安给拦住了。 “干嘛呢!”门卫用身子在门口一挡,嫌弃地朝着周朴呵斥一句。 “吃饭啊!” “吃饭?去别的地方吃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这里不是开门做生意的吗?还分人?” “我们这里是高档消费场所!不欢迎衣衫不整的人!” 周朴看了看自己一生打扮,的确有些不妥,但门卫傲慢的态度也令他有些不爽,克制住了把对方吸干的冲动,转身离开。 心中冷笑,这门卫该感谢自己还有几分以前的善良,不然这顿饭就成了自助餐了。 不一会儿,周朴又折了回来,这会儿他脸上带着墨镜,撑着一把黑伞,上身白衬衫,下身西装裤,脚下是老北京布鞋。 这是他花了好几百在地摊上掏来的行头,虽然搭配怪了些,比之前要好上许多,总算给他混了进去。 本来他该穿皮鞋的,不过他向来觉得皮鞋挤脚不舒服,最后换了一双又便宜又舒适的布鞋。 找了位置落座,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女服务员带着菜单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您想来点什么?”服务员礼貌的点头。 “来份牛排先。” “请问几分熟?” “零分” “啊?” “零分熟。” “零分?不好意思,先生,我想提醒您一下,牛排三到七分熟最好,数字越大,煮得越久、越熟。”服务员尴尬地笑笑,周朴这样的人他见得多了,这种人不懂西餐,只是觉得来这里吃洋气,最后上菜之后又不满意,免不了一通争执,白白增加他们的工作量。于是耐着性子解释了一下。 “这个我知道,我就喜欢吃新鲜的,叫厨师千万别煮,直接带着血丝就给我上菜。”周朴舔着嘴巴激动地说道,他都把自己给说馋了,口水快下来了。 “先生,你是说直接把生肉给您送上来,可是那血粼粼的不好吃啊!” “什么不好吃,你吃还是我吃啊。再来一杯牛血,要新鲜的,越新鲜越好,我就号这口。” “先生,先生,这样,我先问问我们经理和厨师,您稍等!”服务员也是无语,遇到了这么一个怪人,竟然要吃生肉喝生血,到时候吃坏了肚子,她可担不起责任。 之后他们的经理一个胖胖的高大中年人也跑来劝,当然也没有成功,周朴坚持就点这样的菜。 在周朴保证了一定不会投诉,不会有争议的前提下,一块带着血丝的大牛排和一杯血红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牛血被端到了他的面前。 送菜的服务员差点没被腥味给熏吐了,放下之后就捂着嘴巴逃走了。 周朴这桌很快成了众人的视线的焦点。一个个好奇地看着出丑。 “这是傻子吧,吃生肉?茹毛饮血?脑子有坑吧?” “估计是来装b的,脑残电视剧看多了,觉得吃得越生越有档次,没文化真可怕。” “擦,我的两分熟已经够装了,这货比我还狠,我看他怎么咽下去。” “等着看好戏吧,远远闻着味我都想吐了,等会他一定吐得满地都是。” “我最喜欢看别人被打脸了,这么大一块生牛排,他要是能咽下去,我也点一份全生的来吃。” 周朴没有理会这些人,他已经饿得眼冒金星了,也不切牛排,直接用叉子一插,塞进了嘴里,大口的嚼了起来,怕被人看到锋利的獠牙,用手挡着嘴巴。 这还不过瘾,端起鲜红的血液,猛灌了一口,满足的笑容浮上脸颊,像是在享受极品的美味。 众人被周朴生猛的表演给惊到了,吃生肉吃得这么粗犷这么彪悍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嘴角溢出鲜血,周朴也没有放过,一卷舌头甜得干干净净。有些人已经受不了捂着嘴巴跑去厕所了。m.cascoo 现场一阵鸡飞狗跳,有人憋不住直接吐了出来,接着像是传染了似得,更多的人吐了出来,一个个争着往厕所跑。 有两个服务员也受了刺激加入了排队上厕所呕吐的大军,场面一片混乱,只有周朴在淡定优雅的品着牛血。 其实西餐厅还真有牛血这份菜,牛血富含丰富的铁和蛋白质等营养物质,只是干喝的人很少,所以很少有人知道。 周朴晃着酒杯,感受着味蕾的刺激,满足的呼了一口气,他开始怀疑西方是不是真有吸血鬼,不然西餐为什么做的那么生?如果将来有机会遇到吸血鬼,自己得好好和对方沟通交流一下,看看僵尸和吸血鬼到底有什么区别。 第三百四十一章 连环任务 一连点了三分牛排、五杯牛血,大有吃一中午的打算,这可把餐厅给吓坏了,他再这样下去就没客人敢来吃饭了,经理赶忙过来交涉,最终在免单和打包送两杯牛血的条件下,周朴才剔着牙,哼着小曲离开。 免费饱餐了一顿,周朴心情大好,回到了公园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手机。 任务的短信他早就收到,只是一直没敢轻易点开查看。 系统对他已经起了疑心,不知道会有什么“奖励”给他,还真怕被“奖品”给吓到。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打开了熟悉的界面,短信弹了出来。 “恭喜你,神秘的守护者,顺利完成了系统任务。由于在任务期间发生了突发事件,这次的任务奖励将采取三选一放方式进行。” “奖励一:普通奖励——识别毒物,天赋技能,可以通过观察接触判断毒物的种类性状和相应的解毒方法。” “奖励二:普通奖励——获得一百万美金,现金,不连号的纸币,可以放心使用。” “奖励三:普通奖励——美女一名,邂逅一名对你一见钟情,青睐有加的美女,好好把握,她会陪伴你一生一世。” 久违的选择奖励又回来了?周朴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想当初,系统也是十分人性的让他做出选择的,只是后来几次没有及时做出选择,这才导致系统默认自己是选择困难者,直接取消了这个福利。 等等,神秘的守护者?以前不是勇敢的守护者吗?称号都悄悄的变了,看来的确有不同了呢。 三个奖励级别都不高,却都不错,第一个是天赋技能,这东西除非系统封印不然可以终生拥有,潜力无限,虽然只是识毒而已,但以后再也不怕中毒了,自己现在没了生机天赋保命,中毒了可是会死的,有了这个天赋就多了一些安全感。 第二个奖励很直接霸道,一百万美金,有六七百万rmb呢,对周朴来说可是一笔天文数字,一下子就变成有钱人,枯燥的日子在等着自己,想想都有些小激动。 第三个奖励最让他意外,直接奖励美女,系统还真是大方,虽然自己结婚了,但云儿可没把他当做丈夫看待,自己和她只是住在一个房间的舍友而已,搞得跟合租的没什么区别。 如果真有一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女人来陪着自己,哪个男人不喜欢呢! 钱可以赚,技能可以学,难得有情人啊。 随着熟悉地倒计时开始,周朴正要选择第三个,突然灵光一闪,猛得停了下来。这奖励又是美女,又是金钱的,系统那么便宜自己?会不会是在考验自己? 之前系统还提出一个考察期,是不是已经在默默地调查自己,这就是给自己挖的一个坑,一旦自己傻乎乎地跳进去,系统就可以有理有据地把自己抹杀掉了。 想到这里,冷汗都出来了,赶紧选了第一个奖励。 随着脑子突兀地多出一些毒物知识,其他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发愣了一会儿的周朴,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自己成功躲过了系统的陷阱,还是自己想多了,这种被人被人监视算计的感觉十分不好。 想想刚才一个决定让自己失去了一百万美金和一个绝世美女,周朴的心里感觉在滴血。 这时系统又连发好几条短信,连忙点开一看,脸色黑了下来。 “考察期间,系统发布的任务奖励将降低一个级别,去掉神级、传说、史诗,限制在稀有和普通之间。” “考察期间,将增加任务发布的频率,相应的任务的难度也会相应的降低。” 奖品变差了,周朴很无奈,本来系统给了奖励就有很多是坑爹的,现在又降低了级别,还让不让人有期待了啊,到时候奖励一块石头,奖励一个锤子,还不如不奖励呢! “现在发布考察任务——职业。人类是一种群居的动物,需要分工合作才能生活,发挥你的特长,选定一份职业,占据你的生态位,发挥你的极限,把你的专业领域开发到极致,就能最大化你的价值,获得最大的报酬。” “可选择职业有。1,医生。2,教师。3,律师。4农民。5,企业家。6,厨师。7其他。” 周朴刚喝过牛血,知道做了厨师之后,处理食材的时候可以偷偷拿到不少廉价甚至免费的血液,对于需要喝血填饱肚子的他来说可以算是很好的选择。 而且他对做菜还是挺有兴趣的,虽然目前只会做一道口水鸡,但成为厨师之后接触更多食材,接触更多的菜谱,相信厨艺会有长足的进步,当然关键的是将来会有取之不尽的新鲜食物。 其次他想到的职业是医生,因为之前利用学霸铅笔,恶补了不少医学知识,对于中西医都有不少的了解,只是缺少临床的锻炼和经验。 医生同样有机会接触血液,冷冻血库里有各种不同血型的新鲜血液,虽然不如厨师那般可以轻易获得,但不是没有机会,那些可是人类的血液,应该更加美味才是。 周朴不自觉地就想到了云儿,这有不但人长得妖艳,血液喝起来也是那么让人上瘾,他都开始怀念那个味道了。 随着倒计时即将到零,周朴怕又错过了选择,连忙按下了医生的选项。 作为一个僵尸,不去咬人已经很惨了,要是连人血都喝不到,还要去喝那些鸡鸭的血,那可太可怜了。 刚选完了职业。一条新的任务消息弹了出来。 “神秘的守护者,恭喜你选择了医生这一职业,接下来的任务是三天内加入一家医院,成为一个临床医生,完成一次手术,奖励一套初级手术。友情提示,任务失败,判定宿主非天选之人,立即进行格式化,人道抹杀。” 三天成为医生?光学医就要八年啊,三天也太夸张了,这是不可能的任务吧。周朴开始后悔自己冲动的选择了,要是选个厨师或者农民就好了,门槛低,扛起菜刀、锄头就是干。现在好了,选了一个最有难度的职业,活活把自己给坑死了。 另外这奖励和任务搞反了吧,不是应该先奖励自己手术技能,再去手术吗?自己还没实际经验呢,就直接上,心里没底啊。 之前他倒是做过一次手术,而且还是高难度的脑科手术,但那是靠着身上的两个天赋,基本没用到什么医学知识和技巧。现在天赋被封,再被逼着去手术,周朴怀疑这是系统为了整死自己,故意挖的坑,自己竟然没有看透,傻乎乎地往里跳了,这下好了,自己只有三天的时间可以活了。 还天选之人?系统就是故意找茬,蔫坏蔫坏了,把任务难度调的那么高,故意针对自己。 “人这一生啊,就一堆堆坎坷……”铃声响起。 周朴一惊,以为系统又出什么幺蛾子,打开手机一看发现是云儿打来的,他现在都快被系统坑死了,没心情和她聊天,直接挂掉了电话。 没想到对方还挺执着,一连打五个,周朴这才无奈地接了起来。 “你干嘛呢,怎么一直挂电话!”云儿忍着怒气,通常都是她挂别人电话,她哪里受过这种气。 “不想接!我挂了!”周朴冷冷地说道。 “……”云儿被一句话给弄懵了,周朴什么时候敢这么嚣张地和自己讲话了,之前他还安慰自己,对方一直挂电话是有特殊原因的,她还等着周朴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现在看来对方连解释都懒得说了,这语气这态度,好像自己多么不受人待见似得。听声音虽然更磁性有些,但的确是他没错啊,听到他要挂电话,连忙喊住,“喂,先别挂,咱妈不了解情况,对你有些误会,说了些你不爱听的话,你别生气,我替她向你道歉,你在哪里我开车过去接你,咱们当面聊聊!” “咱妈?哼,别叫的那么亲,搞清楚点,那是你妈,你妈!”周朴可不打算跟她客气,自己正烦着呢,有人装枪口上,不自觉地就发起了火来。 “你……你……我之前是有不对,但凡是都可以商量,你别那么小气嘛!我们当面聊聊好吗?”云儿被他气得眼眶都红了,白白的被他一语双关地骂了一顿,还不好还嘴,强忍着怒意,咬着银牙,做出了最大的妥协。 听到一向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云儿如此低声下气地服软,周朴解气的同时也有些心疼,暗暗感叹原来的自己的太心软,转念一想,做医生的事情也许她能帮上什么忙,于是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讨好地问道:“老婆,咱家有没有开医院啊?” “医院?没有啊,那么专业的领域,虽然利润很高,但风险太大,门槛太高。你问这个干嘛?你生病了吗?”云儿被他态度的突然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回答道。 “生病?对,我生病了。” “我没那么好骗,发个定位给我,我去接你,咱们好好聊聊。”云儿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爱信不信,车祸,毁容那种!”周朴的语气特嚣张,好像说的不是自己一样。 “切,那么严重说话还那么中气十足,你当我是白痴吗?还毁容?你毁容就等于整容!”云儿对他的话,现在是越来越不相信了。 “身上多处粉碎性骨折,脸部大面积挫伤、溃烂,命是保住了,不过需要动手术,我会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叫老爷子不用担心。”周朴感觉渐渐摸到了什么,脑中开始构思一个圆满的谎言,把自己样子变化的事情给圆回去。 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彻底离开林家的准备,反正除了老爷子也没人待见他,天天招人白眼这种日子过得也没意思,他有了新的性格,新的面貌完全可以过上新的生活。 但云儿的这通挽留的电话,让他改变了注意,第一,云儿的美味实在让他怀念,这可是个永动的美食库啊。第二,其他人看不起他就算了,但老爷子可是真心把他当孙女婿看待的,就这么断了联系,真有些不舍。第三,之前他的工作是工作室的经理,还有工作和一帮伙伴等会他回去,那里有一群和他一起打拼的同事、朋友。 最好是把之前和现在的身份给统一起来,说变僵尸没人信,也不能说,但车祸、整容,是个很好的借口。 第三百四十二章 整容 “你别开玩笑了,你在哪里去找你!”云儿有些动摇,以前这货不怎么撒谎啊,难道是真的? “好了,就这样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还有工作室那边我请假一周。” “我不批,我在家里等你,你给我赶紧过来。” “不批就算旷工好了!”周朴直接挂了电话,女人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不知道谁在求谁。 看到云儿又一个电话打来,嫌烦的他,直接把号码加入了黑名单。 现在第一紧要的是想办法变成一个医生。 跑去了最近的省二院,询问了前台的咨询护士怎么才能进入医院成为一名医生,差点被当做神经病给拉去治疗,好在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娃娃脸小护士心地不错。 她告诉周朴,通常每年医院的hr都会去相应的医学院提前招聘应届的医学毕业生,他们会做两三年左右的实习医师,跟着主治医师打打下手,慢慢接触病人,然后通过执法执业考试和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考核,获得执法执业资格证书,成为正式的临床医师,然后经过几年的磨砺如果通过了主治资格考试,就能成为一名独立主治医师了。 这是一般的招聘路线,当然也有一位某些医生才能出众,业务能力强悍被特招或者被猎头挖人的现象。 知道这些后,周朴对小护士说了一声感谢,搞得后者小脸通红,倒是有几分可爱。周朴这才发现自己现在也算是小帅哥一枚了,竟然有了撩人的资本。 不过他现在没心情去撩妹子,反而更加后悔选了医生这个职业,五年本科,三年硕士,八年才进入了医生的门槛,然后又是两三年的临床规培,十几年才能从一个普通人成为一个真正的医生,实在是太花时间了。而他只有三天时间啊。 为了自己的小命,必须想想办法另辟蹊径。系统只说进入医院没有说大医院还是小医院,像这里的省二院是一家普通的三甲医院,进入的门槛自然比较高,自己去找那些小的甚至是私人的小诊所,只要是医院就符合系统的要求,我真是太机智了。 一连找了三家私人诊所,周朴都被拒之门外,没有从医经验,没有那本医师资格证,根本进不了那个门。 晚上,找了个偏僻的小旅馆,花了一百住了下来。 旅馆房间很小,放下一张老旧的床和一台不知几手的电视就再也放不下其他。买了包泡面,虽然不至于咽不下去,却发现尝不出味道,这应该是变成僵尸的后遗症吧。 站在窗前看着下面马路灯红酒绿,车水马龙,周朴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独,自己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僵尸吧,自己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了,越来越不能和人倾诉,也不知还能不能再变回去,将来的路又在何方。 以前几乎每晚都和云儿睡在一个房间,两人都不是多话的人,虽然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彼此沉默地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很少有交流,但两个人在一起不说话和一个人独自不说话完全是两个概念。 突然间,周朴竟然有些怀念起云儿来,想到她就回忆起她身上的香味,就回忆起她那令人上瘾的味道。 猛得给了自己一个巴掌,暗骂自己没有出息,天天想着吸血什么的,系统已经盯上了自己,正是因为自己半僵的身体才被怀疑,一个月的考察期内自己可得好好表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人类,可不能到处吸血搞得天翻地覆,系统不收拾自己,警察都要找上门来了。 望着外面的灯红酒绿的世界,周朴暗暗给自己定下了低调的路线,猥琐发育,不能浪,一定要通过考察期,之后即使不能变回人类,凭着僵尸的身体也得活下去,至少僵尸的寿命很长,也比人类更耐揍,将来说不定也能混个铜甲尸,甚至金甲尸王当当,好像也是不错。 周朴现在的性格虽然痞了些,但有一点倒是挺好,比之前乐观了许多,凡事也看得开些。 “青砖白马青,卓玛踏新泥……”手机铃声响起。 周朴拿起来一看是老爷子打过来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老爷子……”周朴有些愧疚,对于这个像爷爷一样关心自己的老人,周朴实在不愿骗他。 “周朴,你能接电话就好,你身体怎么样?在哪个医院,爷爷过去看你!”对面出来老爷子焦急又小心的声音。 “我……我,其实没什么,就是动个小手术,之后脸部会有影响。” “这么严重吗?爷爷认识一些整形医院的院长,我叫他们派专家帮你动手术吧,你在什么地方,告诉爷爷好吗?”老爷子听到周朴的声音铿锵有力,心里宽松了不少,但听到周朴毁容了,顿时又紧张起来,马上打算动用关系,哪怕豁出去老脸也要把最好的医生请来给周朴治疗。 “不严重,只是稍微缝几针而已,我怕留下疤,这才想着整一下,手术已经完成了,医生说手术很顺利,一周之后就能拆线出院了。”周朴叹了口气,欺骗关心自己的人,让他自己心里有些难受。 “手术成功了?你为什么一直不肯告诉我你在哪里?你是不是伤得很重,怕爷爷担心,这才故意骗我的?”老爷子很警觉。 “没有,你看我中气十足,像是很严重的样子吗?真的没事。” “那你没拆线,没人在身边照顾一定很不方便,你要是嫌爷爷烦,我叫云儿过去照顾你。” “不用,不用,别让云儿过来了,她工作那么忙。我不是嫌弃你啊,我没这个意思!”周朴被说得有些难以招架。 “老婆照顾老公这不是天经地义地事情嘛,等将来云儿不方便的时候,你也得在床头伺候,结婚了,不就是图个在需要的时候有个端茶倒水的人嘛。” “我知道,我知道,等我真的病的不行了,我再叫她过来好了!”周朴这几天还要想办法混进医院呢,可没空去扮演病人,只能想办法推辞。 “我听说,云儿他妈今天说你了,我已经批评过她了,哪里把自家人往别人家赶的道理,这不是瞎胡闹嘛。云儿也是,任性也要有个限度,那个给你的合同太委屈你了,回头我叫她重新拟定一份给你。” “没事,没事,我们闹着玩呢,她已经给我了我一份不错的合同了。您老别怪她了!”周朴下意识地就开始替云儿求起了情,猛然醒悟过来,自己这是站在哪边了?怎么胳膊肘往敌人那里拐呢?都怪之前的自己太贱骨头,被人那么欺负还在担心别人,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哈哈哈,你还帮着那臭丫头啊,好好好,你们小两口的事情,自己解决,爷爷就不参与了,到时候被欺负了,可别懒我没帮你啊!”老爷子笑骂道,听到孙女婿还在替孙女说话,老人打心眼里高兴,这说明周朴心里还装着云儿呢。 傍晚的时候他看孙女一脸焦急的回来,就知道出了事儿了,一问才知道是周朴出事,把事情的原委问了个清楚,这才打电话询问,知道周朴没事,心里那块石头就放下了。 从云儿那失落懊丧地神情老人看出了这孙女是真的担心周朴的安危,两人心里都有着对方,这让老人很是安慰,毕竟这婚姻是他撮合了,一个是战友的孙子,一个是亲孙女,不管是哪个过得不称心,他都有责任。 之后老人又拉了一会儿家常,得到了周朴每天去电话回报的承诺之后,这才挂了电话。 林老爷子放下了手机,笑盈盈地望向了一旁装作玩手机,却竖着耳朵偷听的云儿:“周朴说一周之后就会回来,还叫我不要责怪你!” “切,装什么好人!爷爷才不舍得怪我!”云儿剥了一个橘子,小心地把橘脉扯掉,塞进了爷爷地嘴里,气呼呼地说道,“神神秘秘的,旷工不上班,又不接电话,我看八成是被tx公司给说动了,打算跳槽了!爷爷你是没看到,tx公司那秘书就差扑到周朴身上去了,两人卿卿我我的真是恶心,这混蛋就是被迷了魂了,谁知道他是在医院里还是在谁的家里!” “哈哈哈,吃醋了?要不要我帮你问问?”老爷子嚼着橘子,心情似乎不错。 “爷爷!我才不会吃他的醋呢,我在说事实呢!这家伙就不是个好东西。” “哈,我的孙女什么时候变成这么没自信了?怕他被人抢走?你不会把他抢回来啊!” “哼,他以为他是谁啊,我才不稀罕呢!居然挂我电话还拉黑我!” “哎,你也是,遇到周朴的事情就使小性子,也不跟你妈说清楚,要是她知道没了周朴,工作室就要散了,她也不是那么不开眼的人,也就没这一出了。这不,把小周给气走了吧,你有责任把他找回来!” “哼,什么工作室散了,他哪里有那么重要!” “这不是你刚才说的吗?” “我哪有说,爷爷你听错了!” “哈,好好好,爷爷年纪大了,什么都听不见了,你们小两口的事情,自己闹去。”老人似乎看透了一切,笑呵呵地背着手回去休息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七星草 秘密花园。 榴莲树上一颗颗手雷大小的小榴莲浑身长满尖刺,车厘子树上也结出了一颗颗小不点。神仙草独占最中心的位置,看起来叶片有些干枯。烈阳草在角落里被强烈的光线照耀,就像是打了聚光灯一样。 一个巨大的水桶立在一旁,下面的口子正一滴一滴的往外滴水,大多数被烈阳草给吸收,余下的则流向了其他植物。 能够进来这里,让周朴很是激动,这可是他的秘密空间,里面的神仙草、烈阳花都是稀有品种,周朴甚至怀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独一份。 他是来浇水的,毕竟植物都离不开水的滋养,唯一让他有些担忧的是神仙草,以前的他有生机天赋撑着,献血浇花,这种不要命的事情也随便做,现在变成僵尸的他身上没有多少血液,自己都要喝血补充更别说献出来浇花了。 给神仙草浇了些水,皱巴巴的树叶依然没有舒张的意思,看来这树是被自己的血液给喂得都挑食了,连水都不愿意喝了。 这还是神仙草吗?怎么不叫吸血草?比他还像吸血鬼,哎,改天给他找些血来浇灌试试吧。本来他还想摘点神仙草的叶子补充一下能量,现在看它萎靡的样子,都没敢去摘,生怕把它给薅死了。 正拖着下巴感慨,突然一阵破风声从身后响起,一股杀气从脑袋后面袭来,周朴一惊连忙低头往前一扑,什么东西贴着自己的头皮掠过。 等他一个翻身站定一看,发现食人花正张着一张张血盆大口朝着扑来。刚才袭击他的就是其中的一张嘴巴。自己要是反应慢了半拍,他的脑袋就要被他咬得搬家了。 “擦,臭花,亏我养你这么大,连主人都敢咬?”周朴一阵后怕,现在的他很怕死的。 本以为有了自己的呵斥,食人花会立刻安静下来,哪知对方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挪动这笨重的须根,茎叶却异常灵活,一张张大嘴,夹着锋利的牙齿,不停地朝着周朴咬来。 周朴的衣服直接被咬出一排小洞,刺啦一声给撕烂了,一张大嘴就这么嚼着那件旧式的马褂,贪婪地咀嚼了起来。 “连我都不认了吗?”周朴气愤地喊道,随即嘀咕一句,“差点忘记了自己现在变帅哥了,帅到都认不出来了吗,但你至少也得认出声音吧,学学人家铁面,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我!” 周朴怀疑这食人花应该是个聋子,另外智商也有问题,不管自己怎么喊,就是不停手,一个没注意胸口被抓出几道口子,幸亏自己现在血少,只是破皮没见流血。但身上的那件古董衣服已经被彻底撕碎,一股脑的都被吃掉了。 “孽畜,声音也不认,这个总该认了吧”周朴被逼得左躲右闪,逼不得已,麒麟臂发动,朝着咬来的大嘴一个上勾拳,直接把花打得飞离了地面一米多才落下。 这下子食人花似乎想起了被铁拳支配的恐惧,一下子老实了起来,即使有几张新长的嘴巴比较愣头青,不服的还想试试,却被其他更大的嘴巴给咬住不让进攻。好像在拦着劝阻:冷静,冷静,打不过,别硬上! 周朴伸手在食人花面前示威地捏了捏拳头,还是原来的角度,还是用来的配方,还是用来的味道,这下终于唤起了它的记忆,臣服地趴下了身体,彻底不敢再乱来。 反而伸出藤蔓像小狗的舌头似得,舔着周朴的脚,表示讨好。 “贱骨头啊,非得打你也能长记性!”周朴甩开了藤蔓,对这个没脑子的破草很是无奈。 现在想来之前在打铜甲尸的时候,幸亏谨慎地没有把食人花叫出来帮忙,不然不但没能成为助力,还多了一个敌人,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想到这里忍不住又揍了它一拳,打得它缩在角落自闭了起来,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听话了还要被打。 两拳之后周朴就停了下来,不是他心软,而是手软了,现在的体力真的不行了啊,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只得装作大度的原谅了它。 食人花发现周朴停手,试探着又用藤蔓过来讨好周朴,像个小花狗一样小心舔着。 周朴没再去理它,自顾自地掏出了孕魂珠,打算和姚胜聊聊。那家伙好歹是个修仙的人,或许对自己的状态可以提些建议。 起初姚胜也被周朴现在的样子吓了一跳,还以为换人了呢,直到周朴说出了彼此如何相识的过程,又说了自己的遭遇这才确认的确是同一个人没错。 “你现在的状况很奇怪,说是僵尸吧,你又还有理智和记忆。说你是人类吧,你又嗜血畏光。新品种,值得试验一下,你试着再吸收一些诅咒之力,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我疯了才这么试,我变成这样就是被你身上那倒霉的诅咒给害的,不然光是尸毒的话,凭着生机天赋完全可以抵挡。现在我体内的天赋被封印,再去吸收诅咒简直就是作死。” “反正你都快死了,死前做个好事,把诅咒之力都给收了,也算积了大德了!” “呸,我还没死呢,等我过了考核期再说。” “其实做僵尸也不错,想要成仙,除了炼丹修道飞升,还有一种尸解仙,也就是僵尸成仙。” “僵尸也能修仙?” “当然可以,而且修炼起来比一般的炼丹之法要简单不少,只要不断吸血,不断淬炼身体,一路从行尸、跳僵、铁尸、铜甲、金甲、旱魃、赤地、金毛犼。到了金毛犼这个级别就已经是神仙了。” “金毛犼?好像哪里听过。” “传说慈航道人的坐骑就是金毛犼!” “慈航道人?观音菩萨?” “你也听过?” “我看过西游记!” “……” “哎,那我现在算什么级别?行尸?跳僵?还是铁面那样的铁尸?” “你?谁知道呢?是个异类,铁尸之前灵智未开,但你身体却没有坚俞金铁,应该没到铁尸的级别。” “原来我是变异僵尸啊!稀有怪吗?哎,我跟你讨论这个干嘛,我可是要变回人的,你不许动摇的坚定的意志!” “……”姚胜有些不适应现在的周朴,愣了一会而才开口,“现在的你变得自信了许多啊,我体内的诅咒之力还需要你帮忙清除,所以我站在同一条战线的盟友。我会尽力帮你通过考核。” “你有什么好办法?” “去找治疗尸毒的法子,听说某些宗门有专门克制僵尸的道法和神通。” “这个我知道,符咒和糯米水就行,可惜我现在的状态太特殊,诅咒之力混合尸毒,已经进入了大脑,硬要治疗的话,恐怕反而把自己给灭了。” “还有一个办法,应该会有效,筑基。” “筑基?修仙?” “不错,进入筑基期,是凡人踏入修仙门槛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一旦筑基成功,有一次脱胎换骨,返璞归真的变化,应该能将你体内尸毒去除。” “我倒是想修仙来着,可是你不是说要什么筑基丹,那些草药你那个世界都很稀有,我这里根本听都没听过,更别说去采集了。”周朴看了一眼像是明星一样打着聚光灯的烈阳花,“这花还是系统送的稀有品种,不然我都没地方去找来。任务的奖励完全随机,天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拿到七星草。”筚趣阁 周朴一边抱怨,一边把手表空间里的东西拿了出来,这一趟也算赚了不少,总算没有白跑一趟。 一件半人高保存完好的唐三彩,一些老旧的金银首饰,款式已经落后几百年了,好在他们历史价值够高,回头去当铺卖掉应该会有个好价钱。 一个长方形的金枕头,一堆晶莹剔透的玛瑙朝珠,四颗淡绿色的萤石,在灯光下萤石看起来有点像翡翠,并没有感觉到在发光,只有黑暗环境才有微弱的光线。 其实萤石的价值不高,古代没有灯,没有电,夜明珠才显得那么珍贵,现在的世界,夜里灯火通明,小县城都是不夜城,夜明珠就没什么稀罕了,另外土葬被取消之后,用夜明珠送葬的传统也渐渐消失了,需求量自然也是大减,除了个别收藏爱好者,已经没什么人要了。 周朴在取出夜明珠的时候一颗不起眼的小草也被带了出来,轻轻地落在了地上,顿时周围光线暗了一下。 如果烈阳光的光照像是专门打了聚光灯的话,那么这棵小草打的就是黑光。 “咦,这草有些门道,姚胜,你看出什么品种没有?”周朴眼睛一眯,好奇心被提了起来。 “没大没小,我可长你几十岁,叫我宣通子,或者姚真人。” “好的,姚胜,没问题,姚胜,对了姚胜,你看出这草的来历了吗?” 或许是太过激动,姚胜都没在意他的耍宝,口中喃喃道:“落地生根,阴寒畏光,生七叶,开七花,花形如繁星,称号七星草。” “这株杂草是七星草?” “不会错,虽然还是幼苗,但七个叶片,每片都带着银色星纹,不会有错,你小子运气不错,竟然在这个荒芜的世界,凑齐了炼就筑基丹的主材料。真是难得难得。七星草即使是在碧落深渊也是极其稀有的药材,因为天生怕光照,却又需要需要冷光持续照射,需要极其阴寒冰冷的环境,却又不能低于冰点,对气候温度土壤都有极其严苛的要求,许多仙家门派想要在药园培训都以失败告终,符合这些条件的只有那处宝地,为了独占那里,还发生过两次仙门混战,陨落了不少高手,最终结果碧落深渊里的七星草产量更低了,众仙门不得不达成协议,限制采集,七星草成为了有价无市的宝贝,成为了各大仙门的禁忌。” “…….”这会儿轮到周朴无语了,当初做任务的时候,系统提示有鬼王棺里有宝贝,他还以为金枕头和琥珀朝珠才是宝贝,差点把这不起眼的小草给漏掉了,要不是因为节俭惯了,顺手带了出来,差点把真正的宝贝给当做垃圾丢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 特供榴莲 还好,还好,总算带来回来了,不然周朴都要哭昏过去了。 现在主材料齐备了,周朴又从姚胜口中问出了其他一些辅助的材料,其他材料譬如龙涎香之类的虽然珍贵,但只要有钱都是能够买的到的。 不过周朴并灭有急着炼丹,这烈阳花和七星草还在生长阶段,虽然的确可以直接拿来炼丹,但两颗草药都不大,估计也就能炼制出两三颗的样子,一旦失败再去哪里找这些稀有才草药。 谨慎起见,他得等到这些草药开花结籽,这样即使炼制失败或者筑基失败,还有种子可以等待下次再来。 虽然不知道这些草药是几年生的,但凭着秘密花园内比外面快得多的时间,应该能等到开花吧,至少应该试一试。 小心地给七星草盖了些土,又把几颗夜明珠都拿起来,围在了它的周围,趴在地上小声说道:“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了,你可别认床闹别扭啊,我把你熟悉的夜明珠都带来了,好好地在这里安心生长吧!” 也不知道它听不听地懂,对于这株顽强的在棺材中靠着夜明珠微弱的光线生活的小草,周朴有些肃然起敬。 虽然已经有了简易的灌溉系统,但周朴还是亲自给这些珍贵的草药浇了下水,毕竟这样种草比较有灵魂。 从回到了旅馆的房间,周朴已经很疲惫了,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了,没有生机天赋的第三天,想他。 不知不觉周朴就进入了梦乡。 同一时间,林家,云儿的卧室。 云儿在笔记本上敲完一段通告,摘下了蓝光眼睛,揉了揉鼻梁,下意识地望了一下旁边空着的地铺。 以前有一个大男人睡在一旁,即使不是一个床,也让她很是别扭,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现在他突然消失不见,反而让云儿有些不知所措。 她才不承认自己想他,只是觉得自己一下子没习惯罢了。想到他电话里的态度,拉她黑名单的事情,就让她气得想删他电话,可是之后又偷偷加了回去,想着这家伙一定是吃错了药,或者喝了酒,一下子胆肥了,等他清醒过来,一定会回电话乖乖认错。 可是电话似乎一直没反应,好容易等来几个都是秘书打来的,让她越发的气愤。 云儿突然发现,工作室那边没了周朴在那里坐镇,不知道会出什么变故。虽然他说一周之后回来,但现在人也不见,电话也不通,一周后,会有什么变化她也不知道。 习惯了做什么事情有备案的她,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人去暂代他的位置。 这一夜,翻来覆去的没怎么睡,早上又拨了周朴的号码,依旧是没能打通,气得她早饭都没吃就去上班了。 帝豪酒店。 贵宾包厢里,一个打扮精致穿着时尚的中年女人正和对面穿着一身花衬衫、留着两撇胡子的中年老外聊天。 “埃尔文,这家酒店的特色水果一定会给你一个大大的surprise!”中年女人优雅地摊摊手。 “哦吼,美丽的琳达女士,您已经给了我一个大惊喜了啊,作为国内外知名的《古典美食》杂志的主编,着名的美食家,您也太小气了,请我吃饭只是点了水果?”埃尔文摸了摸他的胡子,假装生气地说道。 “你就不好奇我请你吃什么?”琳达抱着胸笑道。 “榴莲?”埃尔文打开盘子的盖子一看,发现是一盘切好的榴莲,拧着眉头斜眼望着琳达,眼神好像在说就这,“亲爱的琳达小姐,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不会以为是没吃过榴莲吧?” “哈,您可是东南亚水果四大天王之一,什么水果没有见过,什么水果没有尝过,我怎么敢取笑您呢!这榴莲和您吃过的可不一样,您尝尝看一定会有惊喜的。” 埃尔文作为马来西亚的知名水果经销商,在东南亚几十个国家都有分公司,下辖两个船运公司,对于榴莲、菠萝、香蕉、甘蔗、椰子等水果那是再熟悉不过,这次来s市出差,抽空来见见老朋友,作为合作伙伴兼老朋友的琳达就把他请来这里吃饭,没想到却是吃他最熟悉的榴莲,这让他很是不解。 “哦,能让琳达小姐着重推荐的榴莲,那我倒是真要尝尝了!”虽然闻着味道没什么特别,埃尔文拿起勺子挖了一勺送进口里,嚼了一下,慢慢细品起来。 “怎么样?什么感觉?”琳达很是激动地望着老朋友,“我第一次吃到的时候就被震撼了,没想榴莲还能有那么丰富层次的味道!我问了他们经理,就是不肯说是哪里产的,您是水果的行家应该能品出产地吧!” “嗯……琳达小姐可是连续两届国家美食大赛的评委之一,您尝不出来?” “泰国、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菲律宾这些地方的榴莲我尝过,但这里的榴莲真的很特别,我是真的猜不出来,这才请你这个专业的过来看看!” “这是泰国引进的金枕头,味道一般,没有马来西亚那边的正宗。”埃尔文尝了一口,犯下勺子用纸巾擦起了嘴,得意地说道。 “味道一般?”琳达轻咦了一声,这么容易就找到产地了吗?可是味道怎么就一般了,自诩嘴巴已经被喂刁的她也被这味道给征服了,对方却觉得平常,这让她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种榴莲我那里有许多,算不上稀罕,你要喜欢我送一批极品给你。” 琳达越听越奇怪,拿起勺子挖了一块亲自尝了尝,立刻又吐了出来,顿时整个脸都黑了下来,这根本不是她之前吃过的味道。 …… 林母今天心情不好,昨晚被老爷子训了一顿,责怪自己把周朴赶走了,这事能怪她吗?腿长他身上,他自己要走怪得了谁?那小子屁本事没有,仗着老爷子的宠爱,才入赘了林家,现在又霸占了那么重要的分公司经理的位置,这事他怎么能忍。 更让她气愤的是云儿也没帮她说话,自己这一番苦心都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关键时候竟然不站自己这边,真是让人心寒,一定是那个小瘪三把女儿给带坏了,以前云儿多乖啊,对她是言听计从,自从那个穷小子出现一切都变糟糕了。 大堂经理急匆匆地推开了她办公室的大门,巨大的动静吓了她一跳,本来就不好的心情变得越发糟糕。 “懂不懂规矩?你妈没教你进门前要敲门吗?”林母脾气上来了,大声呵斥。 “对不起,林夫人。墨梅贵宾间出事了,客人发脾气呢!您要不要去看看?”经理也知道董事长脾气大,可是事关重大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客人发脾气你不会处理一下?该怎么处理,你没学过酒店管理吗?需要过来问我?” “可是,客人是董事长你的好朋友琳达主编啊!” “琳达来了?怎么不早告诉我!”林母一听顿时收了脾气,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经理快步跟上,快速说道:“琳达女士点了榴莲,然后味道好像不好。叫我们去换了,可是连换了两个都不满意,还怪我们没有诚意,拿假的水果糊弄她。他的美食杂志在餐饮界很有名的,如果把我们酒店怠慢客人的事情报道出去,恐怕会影响到酒店生意。” “你们怎么搞的,琳达是贵宾,也是我的老朋友,怎么不给上那特供的榴莲?” “董事长,特供的榴莲卖的太好,已经断货了,那送榴莲的小伙子以前都是一周送一次货,可是他好几天没来送货了,我们也没他的联系方式,我也是没办法,就让厨师挑几个品相好的先顶着,一般的客人吃了最多就是失望一下,但琳达主编好像是第二次来吃,对口味很挑剔!” “断货了?怎么搞的?你就没想办法联系到卖家?哪怕留个电话呢!” “董事长那是您安排的货源,送货的人也没肯给,我们也没好意思要,没想到这里卡住了。” “好了,这事我知道了,对外宣布暂时停止榴莲的买卖,就说是内部整顿,即将推出新品榴莲。”林母烦躁地捏捏手指,这榴莲还是云儿推荐给他的,她向来不喜欢吃榴莲,但架不住女儿再三的推荐,据说味道鲜美异常,比市面上的有很大不同,价格却还便宜一些,这么好的事情,她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当即拍板决定采购,问起供应商是谁时,女儿还卖了关子,看她古灵精怪的样子,想来是她的那些闺蜜之一,也就不再多追究,反正每周都会供应一些,虽然供应量不大,但胜在质量能够保证,而且准时稳定,他也就没过多在意。 没想到不起眼的水果会引起那么大的关注,一下子成了炙手可热的明星水果,每次都会提前好几天卖完,最后不得不限量供应,甚至还排气了长队,搞起了预约。 m.cascoo 第三百四十五章 断货 价格涨了好几倍都没有减退购买的热度,搞得他们酒店像是做批发水果生意似得。 虽然榴莲沙拉这道菜品大卖,但林母认为酒店主营的是酒席,这种网红水果,最多也就热闹一阵子,等风头过去也就这样了,因此也没太多关注,没想到这事竟然还惊动了琳达这个老朋友,她可是手里有握着给各大餐饮机构打分的大权,在业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要是对方真生气了,在杂志和app评论上说些不好的评价,那对酒店的业绩可是有重大影响的。 三步并作两步赶到了贵宾室。 琳达正黑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即使是林母进来都好像没看到一样。看来她是真生气了,连老朋友都不打招呼了,不过林母随即又想到琳达没有转身就走已经算是给自己面子了,自己该立刻赔罪缓和一下尴尬的局面。 招手示意几个慌乱地服务员出去,这才笑盈盈地迎了上去:“琳达,你怎么来了也不通知姐姐一声,我好给姐姐好好安排一下!什么事把你气得连姐姐都不搭理了?” “我是快被气饱了,姐姐的酒店门槛太高,我的身份不够,受不起你们的服务啊!”琳达冷冷地回了一句。 “妹妹这是冤枉姐姐。店里的特种榴莲实在紧俏,已经断货两天了,我的手下眼拙没认出你来,这才用普通的榴莲代替了,这才闹出了乌龙来,妹妹别生气了,姐姐向你道歉,以后你来店里吃饭,都姐姐请了!” “姐姐该道歉的不是我,而是马来西亚联合企业的董事埃尔文先生,他今天是特意慕名过来品尝姐姐的特种榴莲的,我丢了面子事小,怠慢了贵客实在太失礼了。” “马来西亚联合企业,是那个热带水果大王的联合企业吗?”林母一听对方来历,大吃了一惊,听说对方已经离开,虽然不是被气走的,而是有其他事情,但这顿不愉快的午餐还是让他的心情受到了影响。 “我本来想趁机介绍你们认识,也许以后合作的机会,现在恐怕……”琳达失落的摇摇头,对这个姐姐的酒店管理颇为失望。 “这,这都是姐姐的错,还有什么办法弥补吧!”林母暗暗可惜,本来应该是一次愉快见面的没想到闹得不欢而散,心中暗恼手下那些人滥竽充数,必须狠狠地给他们一次警告。 “现在因为榴莲的事情,搞得妹妹我变成了吹牛的人,又让埃尔文先生不快,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解决也简单,姐姐把那批特种榴莲的产地或者供应商告诉我,再带几个送给埃尔文先生,我想这样的诚意应该打消他的不快了,以后公司合作的事情也比较好谈!” “榴莲产地和供应商这事,我还真不太清楚,这是我女儿推荐给我的,应该是她从朋友那里带来的!”林母这时才后悔没有去问清楚供应商的来历。 “姐姐,不是妹妹我抢你的生意,这品种的榴莲口味是我尝过最好的,如果一起做大的话,利润十分可观,到时候埃尔文负责扩大产能,我负责宣传,姐姐趁机打响品牌,到时候大家都参股,大家一起赚钱!”琳达以为老朋友藏私,不肯把好处拿出来分享,于是有些不高兴地解释道。m.cascoo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这样吧,明天我给你一个答复,到时候一定送你们一些特品的榴莲过去给妹妹和你的朋友赔罪!”林母被她一说也很心动,尤其还是和水果大王合作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能轻易获得的,如果能不打不相识,因此攀上关系,那是最好不过,至于榴莲,既然是云儿的朋友,叫她帮忙应该能轻松解决。 得到了林母的保证,琳达这才重新挂上了笑容,一下子又亲热了起来,寒暄了几句才告辞离开。 林母也随即拨通了云儿的电话。 本以为一个电话搞定的事情,没想到却又卡住了。 “妈,我正开会呢!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云儿那里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和关门的声音。周朴的甩手离开让她繁忙的工作变得更繁重了。 “影响你开会了?老妈打你电话那么久,怎么才接?”林母有些吃味,想起昨天的事情就不爽,有些生气地反问道。 “不是,我刚才正忙呢,现在员工还在里面等我呢!”云儿无奈地回道。 “好了,跟你说正事呢!之前你推荐的那款榴莲怎么回事?怎么几天都不来送货了,是不是你朋友给忘记了,你给打电话给催催!” “榴莲?哦,你说那个啊,这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了!”云儿很快反应过来,苦笑一声淡淡地回道。 “怎么了?对方要坐地起价吗?价格高点就高点吧,我现在急用,叫他赶紧送一批过来!”林母第一想到的是奇货可居,一定是供应商见榴莲销路好,想要趁机涨价,如果是平时的话,他可能还要打压一下,但现在自己有急用,不管是多高的价格都得先拿两个应急再说。 “不是坐地起价,他是被老妈你赶走了啊!”云儿心里也有些埋怨,要不是老妈一个劲的把人往外面逼,周朴也不至于一气之下离开,甚至还拉黑她的电话,追根溯源还是在老妈这里。 “我什么时候把人赶走了啊!我都没见过那个送货的供应商!”林母大感奇怪。 “是周朴啊,他就是送榴莲的那个人!我之前叫他每周过去送一趟,现在被老妈你赶走了,自然没人送了!”她对老妈的一意孤行本来就有抱怨这下终于有机会抱怨几句,心里痛快了许多。 “怎么是他?他哪里认识的榴莲经销商?你认识果农吗?知道原产地吗?直接跳过那个小子,和果农联系,价格好商量,明天必须送一车过来,我有急用!”林母一惊,自然不相信这些榴莲会是周朴自己种的,猜想他是从哪边认识了些经销商或者果农,偷偷买了一批回来,想要讨好云儿。 “我哪里知道什么产地和果农啊,都是他一手包办的!”云儿耸耸肩! “你不会问他啊!” “他都把我的手机给拉黑了,电话都打不通,我想问也问不了啊!你想知道可以直接打电话给他!”想起这事,云儿就一肚子火,这家伙好大的胆子,连她的电话都敢拉黑,回头要是不跪下来求她,她是不会原谅他的。 “这小子!”在云儿那里碰了一个软钉子之后,林母有些犹豫,这小子脾气见长了,竟然连女儿的面子都不给了,难道让自己拉下脸去求他?那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抬起头来做人? 找了人事部的手下去调查了半天透过保留的监控发现送货的的确是周朴,而且也只有他一个人,让他们奇怪的是,周朴的货虽然不多,但每次也有上百斤,也没有叫快递或者运输公司,每次都是亲自扛着上门,这份怪力已经足够让他们惊叹了,天知道他扛了多远送过来的,至于水果的来源、产地则什么资料都查不到。 更让他们奇怪的是,他们细心的发现这批榴莲并没有被冷冻的迹象,但果柄上的痕迹很新又显示摘下没有多久,榴莲可是热带水果,最近的产地天海省离这里也有几千公里,除非是刚摘下就空运过来,不然不可能那么新鲜。 而空运的话,水果的价格就不仅仅是这些了,至少要翻五翻,以目前的价格出售的对方会赔死。 林母暗暗感叹周朴这小子藏得够深啊,不惜重金赔本买来特品的榴莲就为了取悦云儿,之前真是小看了他,以为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现在看来阴险的很,图谋很大啊!心中对周朴的厌恶变得更深了。 可是自己答应了明天就要交货给琳达他们,要是到时候没了那特品的榴莲,自己岂不是打了自己的脸,不但没了面子,还开罪了两个大人物,那损失可就大了。 把那几个没用的手下大骂了一通赶走之后,林母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给周朴这个自己不待见的女婿打电话。 周朴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快餐店吃午饭,一盘鱼香肉丝,明明加了很多辣椒,却没感觉到辣味,如果换了之前他早就辣得灌水喝了。 虽然没有多少食欲和滋味,但没能喝上血,又要尽量像个人类的他,只得味同嚼蜡地逼着自己吃饭,毕竟他身体还有一半是人类的,吃食物也能补充部分营养,只是能量有些不够看罢了。 发现是岳母打来,周朴觉得应该是打错了,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更没什么好谈,可是一连三通电话,让他好奇地接了起来。 “岳母好,吃饭了没!要不一起出来吃点?”周朴对这个岳母没什么好印象,对方不待见他,他可是清楚的很,嘴里嚼着饭菜,嬉皮笑脸地嘟囔着说道。 “周朴?”林母被周朴这一通流里流气地语气给弄得愣了一会儿,这是那个木讷懦弱的女婿?听声音好像没错啊,怎么像是换了个人。 第三百四十六章 岳母的电话 “我现在挺忙的,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能接电话已经是给足了面子,自己还忙着吃饭呢! “等等,周朴,听云儿说,酒店的那个榴莲是你在送,我想着你送了那么久没功劳也有苦劳,顺便再送一次,我发奖金给你,算是给你这段时间辛苦的奖励。”林母迟疑了一下,态度缓和了许多。 虽然有求于人,但叫她自己开口求周朴她可放不下面子,于是借口给他好处,顺便不经意地叫他再次送货,可谓一举两得。 “哦,那个啊,本来那个价格就是半卖半送,钱不钱的无所谓了,现在我这不是准备离开了嘛,不方便再和您的酒店和什么来往,这榴莲的交易就这么算了吧!” 周朴这才想起自己之前被云儿坑去送榴莲,当初的自己也真是傻,被骗了还老老实实地去送货,这可是秘密花园培育出来的精品,里面的光照、温度、湿度、土壤都是系统精确控制特意调配,比那些专家实验室里的条件还要好,出产的水果无论是营养价值、口感、甜度、外观都是一流,可不是世面那些野外种出来的可比的。 那可是能种出神仙草的花园啊,感觉水果都带着仙气,就这么被他比普通水果还低的价格贱卖给了岳母的酒店,简直是暴殄天物。 心疼地周朴果断拒绝了继续血亏的自杀式买卖。 林母一听顿时就急了,他明天还要去送礼呢,没了周朴的这特品榴莲,那还怎么上门:“哎,云儿那丫头说你的榴莲是市面上都买不到的极品,我看也不见得有多好,本来我还想拿几个尝尝,看看真的有没有她说得那么好,现在看来,也就那么几个瞎猫碰到死耗子,运气好出了几个还算可以的!” “您说得对,我那些水果根本上不得台面,根本就是垃圾,那臭味熏得我都不能呼吸了,打开一个整个房间都是那种恶心的味道,实在是太辣眼睛了,根本就是生化武器啊,所以我打算全部都砸了丢垃圾箱了!”周朴深表赞同,诉苦般地述说着自己的悲惨遭遇。 “喂,乱丢垃圾是要罚款的,现在环保抓的那么严,可不敢乱来啊,不然罚钱都罚死你,要不这样吧,我酒店处理这些厨余特别有经验,我叫人帮你处理吧!”林母一听吓了一跳,那么多珍贵的榴莲当垃圾扔掉,那真是菩萨都要怪罪的大恶事啊,要是真被他给丢垃圾箱了,自己哭都没地方哭了。 她本来是打算用激将法,激得周朴不服气,傻乎乎地送上门来,哪知道对方不安套路出牌,反而迫得她不得不赶紧出口阻拦。 “怎么好意思劳烦您动手呢,反正也没多少,随便一丢就好了!” “这怎么可以呢,我们要响应号召,不能乱破坏环境啊,你告诉我地址,我马上派人过去处理,顺便再把奖金给你!”林母也有怀疑过周朴是在故意耍她的可能,但周朴向来给人老实木讷的印象,不像是个会骗人,只能说之前唯唯诺诺地性子太深入人心了。 “还是太麻烦了,我现在正忙着找工作呢,没空去理会那些事情!”周朴已经猜到岳母一定是发现了榴莲的价值,不然以她那眼睛长在头顶的傲气,哪能耐着性子和自己聊这么多,现在是对方有求于自己,对方却还在套路自己,还态度可一点也不端正啊。 “找什么工作嘛,你在云儿公司不是工作的好好的嘛,继续回去上班好了,之前咱们之间可能有一些误会,之前你和tx公司的人单独会面难免让人多想嘛,我那时也是一时激动才说了些过激的话,你也应该理解!事后回想你一贯的行事,知道你肯定不会是那种忘恩负义地无耻之徒,我这才让保举你重新回到工作室做你的总经理。”林母笑呵呵地说道。 反而本来想趁机赶走周朴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云儿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有意无意地把实话说了出来,搞得自己成了迫害者,反而被老爷子训斥了一顿。 周朴回来的事情已经被他老人家拍板决定了下来,自己也只得同意,现在不过是做个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同时给自己加些功劳,好在周朴这里留下一些好印象。 “可是我没什么本事,就仗着老爷子的偏袒才做上了这个位置,德不配位,肯定难以服众啊!还是计算了吧!”周朴几乎把之前岳母骂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呵呵,怎么会呢,都是一家人,说那么见外做什么!”到了这里林母也听出来周朴心里的怨气,这是打算给她来个下马威啊!可惜她形势比人强,只能陪着继续说好话。 “我一个穷小子可配不上云儿这样的千金大小姐,过不多久我还得签离婚协议书呢,以后恐怕不再是一家人了啊!没其他事情我就挂了啊!”把别人骂自己的话,原封不动地再丢回去,却又能噎得对方哑口无言,周朴心里那个舒坦,比直接骂人可爽多了。 “周朴,婚事先放一边,咱们来讲讲生意,你的榴莲质量还不错,我打算继续收购,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价格我给你市场价的两倍!还会派专车过去接送,另外如果质量一直能够保证,我还可以给你额外的提成!”林母语气也冷了下来,她可不笨,已经听出来周朴这是存心报复戏弄,哪里还有之前那副老老实实=唯唯诺诺的样子,分明是一个睚眦必报、精明市侩的老狐狸,她可没那么好的脾气,索性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开始讲利益条件。 “市场价的两倍!林夫人还真是大方!不过我没什么兴趣!”周朴也不再打哈哈,同样态度冷了下来,连称呼都刻意疏远了距离,两人同时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就像事先排练好的一样。 “你要多少开个价!”林母很快没了耐心,对面这个家伙胃口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偏偏自己又有求于他,这样憋屈的谈判,她已经好久没有遭受了。 偷偷打开了录音键,打算把对方的狮子大开口的对话给录下来,好让老爷子和云儿看看他贪婪丑恶的嘴脸。 “我的那些榴莲都丢垃圾桶了,实在没货了啊!我也爱莫能助!” “那你把产地或者果农告诉我,放心,好处费少不了你的,二十万,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我立刻打给你!” “我朋友叫我替他保密,这些实在不方便透露啊!” “五十万!” “这不是钱的问题,做人得将信用!” “一百万!” “嘟嘟嘟”周朴直接挂掉了电话,倒不是他不喜欢钱,一句话换一百万对他的吸引还是挺大的,但产地可是他的机密,说什么都不能告诉的,至于继续送货的事情,等之后有空再说吧,现在是对方求他,而不是他求对方,自己一点都不着急。 听着电话挂断的声音,林母脸色气得铁青,竟然自己挂了自己的电话,真是岂有此理,什么态度,太嚣张了。 对方说话滴水不漏,油盐不进,想要偷偷录音留下把柄的计划也自动破产,这让林母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等她再打过去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这,这小瘪三简直无法无天了,不但挂电话,现在还拉黑了自己,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啊,合着自己被对方给耍了一通,浪费了这么多口水什么事情都没办成,气得她当即摔碎了电话,心脏病都要被气出来了。 当即悬赏手下去寻找周朴,同时加紧探查那榴莲的产地和经销商,她就不信了,没了周朴,他还搞不定一个小小的榴莲了! 另一头,吃饱喝足,有出了一口恶气的周朴,心情还不错,在街上转了一圈,发现了街口有竖着一块广告牌,上面写着《马氏牙科诊所》。 这是一家上下两层商铺改造的私人牙科诊所,玻璃窗户上写着专业镶牙补牙,但里面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影,客人不多,不知是因为上班期间的关系还是技术一般,生意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 周朴缓缓推门走了进去,倒不是他想看牙齿,而是突然想到,牙科医院也算是医院,牙医也算是医生,成为一名牙医应该也算是完成系统任务吧。 牙医是医科的个特殊分类,相对其他门诊临床医生的高要求,牙医算是其中要求较低的了,不然也不会允许那么多私人的牙科诊所兴起。 对于周朴这种急需快速完成任务成为一名医生的人来说,成为一个牙医是个不错的选择。 门口一个两鬓斑白的老奶奶坐在前台,看到周朴进来以为是来看牙齿的随手递给他一个号码牌,上面写着8好,这是排队的编号,看来他是第八个。 这里还用手写的牌子挂号,装修也透着一股子简陋的风格,难怪生意一般了。 周朴直接向前台的老奶奶表明了来意,不过老人是这家诊所主人的老妈,只懂给客人发号码牌,至于招人的事情得去楼上问正在给病人看牙齿的儿子。 第三百四十七章 蛇毒 经过一段狭窄的楼梯,周朴发现二楼还比较宽敞,门口长椅上坐着拿着号码牌的一对老年夫妇,丈夫捂着脸颊,妻子陪着他在旁边唠叨。 玻璃房间里,一个带着口罩、帽子、穿着白大褂的中年高个男人,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正拿着磨牙器给躺椅上的病人治疗。 周朴没好意思打扰,只能坐在长椅一角,等着医生看完一个,再进去说明来意。 不一会儿,一个带着草帽的老人一瘸一拐地爬上了楼梯,也不管排队,直接推开了玻璃门,走进了房间:“马医生,马医生,前几天你给我镶的那颗牙齿被我不小心磕掉了,你看是不是能免费给我补补!” 周朴看到那个老人嘴角渗着鲜血,嘴唇都破了,手里拖着一颗银晃晃的牙齿。 “大爷,我之前就建议你镶一个烤瓷的,又结实又好看,还有一年保修,要是一年内坏了,我立马给你补上,你镶的那个不锈钢牙是最便宜的那种,没有保修的,反正也就一百多,你再付个一百,我给你再装起来!”马医生,有些无奈地放下手中的工具,朝着老人解释道。 “才两天啊,马医生,你再给便宜点吧!” 趁着两人讨价还价的机会,周朴插话道:“马医生,打扰一下,我不是来看牙齿的,听说你医术高明,我是特意来您这里实习的,工资不要都可以,就是想向您学习学习!” 周朴这一通马屁拍着马医生还挺舒服,不过一来对周朴不熟悉,二来他这边生意不好,一个人完全忙得过来,不需要请人,于是拒绝道:“我这是私人的诊所,可不不敢乱收实习生,你还是去大医院看看吧!” 转头有对老人说道:“您先去后面等着,我看完他们两个就给你修补!” 周朴正要再劝,却发现旁边牙齿掉落的老人气色不对,识毒天赋自动识别出,老人中了毒,从老人的头顶临空探出一个对话框,里面写着: 蛇毒,来源白唇竹叶青。 毒性中等,内含出血毒,酶、神经毒素。 中毒部位:小腿后侧。 治疗方法:注射抗竹叶青血清。及时清创包扎,防止伤口感染。 中毒时间:35分钟,25分钟内不及时处理将有生命危险。 周朴看着老人头顶的信息框眨了眨眼,望了望别人的反应,发现其他人好像没能看到这些消息,只有他能看到。 这就是识毒天赋的作用啊,没想到这么简明方便啊。 老人此刻已经颤颤巍巍地坐到长椅上准备等着补牙齿,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只有25分钟的时间了,既然知道老人有危险,周朴立刻拉住老人说道:“大爷,你是不是被毒蛇咬了,赶紧去医院治疗吧!” “什么毒蛇,我就是被虫子咬了一口,没事的!”大爷摆摆手,丝毫不慌的样子,被撩起他的裤腿,才发现裤腿上已经殷红一片,这才慌乱地拉扯起裤脚,两个小洞出现在小腿肚上,伤口不大,却不停渗,这是出血毒的效果,可以防止血液凝固,导致持续流血。 “哎呀,我的腿没知觉了!怎么办?怎么办?要出人命了哦!”大爷终于开始慌了起来,猛得站起来,眼前一黑,软倒了下来,幸亏周朴反应快一把扶住,这才不至于摔到地上。 马医生也被下来一跳,也没空去继续补牙齿了,跑过来拍拍老人的腮帮子:“大爷,大爷,你醒醒啊!” 声音透着焦急,想到老人要是因此在自己的店里出了事,自己可脱不了干系,不但要赔钱,甚至可能被讹上,以后生意都没的做了。 从老人腿上的伤来看,对方的确是像是被蛇咬了,但毒蛇有千万种,不同的毒蛇对应的是不同的血清,用错了不但浪费了时间还会影响及时治疗产生不必要的后遗症。他一个牙科诊所哪里有蛇毒血清,只能尽快送大医院去。 可是现在这个社会,好人难做,如果老人是好人,送医及时又救了回来,那是皆大欢喜,但如果老人是坏人,送医又救不回来,或者引起什么并发症,因此被讹上了,那自己可就没处说理去了。 如果法官到时候来一句不是你的过错,干嘛你送去医院,那自己真是哑巴吃黄连了。 正万分纠结的时候,周朴站了出来:“老人受了惊讶,又供氧不足,暂时昏了过去,我送他去医院吧。他中毒不深,只是耽误了些时间,只要及时送医,没什么大问题。” “那,那,那就拜托你了!”马医生见有人主动出来承担,那是最好不过,拍拍周朴的肩膀,感激地望了他一眼,亲自把他送到了门口,暗暗记下了这个见义勇为的年轻人。 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跟去,最终还是怕惹上是非,没有跟去,只是留了电话给周朴,说是有情况就打他电话。 打的来到了医院,周朴抱着老人挂了急诊,看着医院里的大夫用担架熟练地将人送去,周朴突然有些感慨,自己要是能成为他们的一员那也是挺帅气的一件事情。 “你是病人家属吗?他出了什么事?”一个医生抱着病例迎了上来,快速的问道。 “我是路过的,老人腿上的伤口是白唇竹叶青咬伤的,时间快有一个小时了,得立刻注射蛇毒血清。另外老人有低血糖高血压,请你们注意一下!”周朴在来的路上已经简单给老人号了下脉,大致了解了一下病人的情况,要不是他的代罪天赋被禁止了,都不用刻意跑这一趟,自己当即就给治好了。 “那家属呢?”医生眉头一皱,一个路人送来的,那顶什么用,虽然注射血清只是个小治疗,但蛇毒严重的话是致命的,必须要有家属签字同意书才行治疗。 “我不认识他,只是好心送过来,要不你去问问他看看!”周朴无奈摇摇头。 医生简单翻了下老人的口袋,除了几包烟,和几张零钱没有其他的发现,老人又因为毒性发作,开始变得神志不清,再拖下去恐怕真的有危险。 急诊医生不敢擅自做主,连忙跑去主任商量。 曾连江是二院急诊科的主任,人到中年,资历很高。 刚作为一个小手术,才脱了无菌服,就遇到了这档子事,撩起老人的裤腿看了一下,转头问周朴道:“你看清了是竹叶青?” “看清了!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注射含有抗神经毒素的多价血清”周朴相信系统不会随便骗他的,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是医生?”曾主任抬头有些惊讶的望着周朴,普通人能知道打血清已经算是很有医学常识了。多价血清之类专业术语不像是一个外行会说出的话。 血清的确有很多种,但主要的是三大类。 第一抗血循环毒血清,以蝮蛇为代表。 第二类抗神经毒血清,以银环蛇为代表。 第三类抗混合毒血清,以眼镜蛇为代表。 多价血清就是混合型的,颇有包治百病的含义,但这种血清是在不知道患者中了什么毒的时候才用的,不但价格高,而且效果并没有那种针对性的血清好,容易引起不良反应和并发症。 “不是,我只是看过几本医术!”周朴老实回答,他可没有相关的证书,不然的话,他倒是会考虑来这里上班。 “那你方便签个字吗?”虽然知道周朴不是家属,如果出了意外之后会有很多麻烦,但人命关天,时间已经不能再拖了,见到周朴果断地签字,曾主任立刻安排注射蝮蛇血清(竹叶青属于蝮蛇的一种。)筚趣阁 “费用的话,走术后结算吧,先从医院的备用金里扣!”曾主任望了一眼周朴,对方给他的感觉是真诚,蛇毒这种东西不像车祸,不太可能有人故意陷害。 车祸逃逸之类的纠纷虽然不归医院管,但他也遇到过不少,当今这个社会人人自危,能勇于送陌生人过来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曾连江对周朴这个谦虚的年轻人还是很欣赏的。他没想让周朴来掏这个钱,也算是帮了他一把,不然家属要是不讲理,这钱不一定要的回来。 “主任,医院这个月分配给我们的备用金早就用完了,要不还是等家属来吧!”护士长忍不住提醒道。 “等家属来就晚了。这个见义勇为的年轻人都签字了,马上去拿血清注射。”曾主任脾气火爆,用大嗓门喊道,喝得护士不敢吭声,却又执拗的没有离开。 毕竟这关系到他们急诊部的业绩,月底要是因此考核不达标,影响的可是整个部门的奖金。 周朴看他们有吵架的趋势,立刻挡在了他们中间做起了和事老:“大家都消消气,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这钱我来垫付吧,不过你们可得替我作证,回头家属来了可不能讹到我头上!” “好,年轻人就该有你这样的魄力,等会家属要是找你麻烦,我曾连江给你担保。”曾主任用力拍了一下周朴的肩膀,对于这个有担当的年轻人越来越有好感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骂人 回头曾连江无奈地望了护士长一眼,他也理解护士长的难处,现在的医院越来越像公司,越来越没有人情味,商业社会似乎处处显得越来越冷漠,他身在其中却又无力改变。 如果是二十年前,他也会像周朴这样把事情都给拦到身上,但现在经历了太多风霜和社会的毒打,曾经那个一身侠气的他似乎也变得越来越冷漠,别有深意地望着周朴去交费,似乎看到了自己当初的模样。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周朴又回到了牙科诊所,老人打过疫苗之后身体状态很快脱离了危险,不过还要留院观察一天,老人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也知道是周朴救了他的性命,叫来了家人一再的感谢周朴的帮忙。 不但把周朴垫付的钱给还上了,还多给了两百块钱,老人脾气很倔,说什么知恩图报,一定要塞给他作为谢礼。 牙科诊所的马医生,下午就没什么客人了,不时地朝外面看看,生怕有人找上门来闹事,好在一下午都平安,直到周朴出现说明了情况,这才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你是怎么看出大爷中毒的?你是学医的?”马医生对周朴态度亲近了许多。 “我只是看过一些医书!不过我对医术很有兴趣,想要来您这里学习学习!”周朴再次恳求道。 “你想学医应该去考医学院啊!”马医生说完自言自语道,“呸,劝人学医,天打雷劈,我这是在干嘛啊!” “学医太花时间了,我年纪也不小了,就想着可以学个拔牙,也算是了了自己一撞心愿。” “你这么说的话,我也不瞒你说,我的诊所规模很小,恐怕请不起助手。” “我不要工钱,这样吧,马医生,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在您这里打两天下手,要是您觉得不满意,我绝对不留到第三天!”周朴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他来这里打工就是想钻个空子把系统的任务完成,要是失败了,他第二天就得离开再想其他办法。要是成功了,他有没兴趣一直当个牙医,自己也会提出辞职。 马医生看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能够免费得到一个壮劳力,自然同意了他的请求,让他明天一早过来上班。 晚上。 周朴跑去了一家位置相对偏僻的当铺,他的手里还有从墓地得来的古董出手,因为有了教训,他没敢一次拿出太多东西,只是把那个尸王棺中的一颗朝珠拿出去挡掉,起初店铺的老板还想诈一下周朴,说是仿古的赝品,就一个几毛钱不值的玻璃珠子做旧了,念在做工还算可以,同意出两50块收。 如果是不懂行的人或许真被他给说动了,可周朴知道珠子的来历,可不会傻乎乎地贱卖,当即就要走人,才走到门口就被老板叫了回来。 “过门就是客,我再给你加个价八十怎么样?” “一百,一口价,真的不能再加了!” “喂,别走啊,你倒是还个价啊!两百总可以了吧!” “一万!”周朴终于停下了脚步,自己差点都忘了可以还价的事情,干脆来个高价位试探一下。 “你说什么?”当铺老板愣了一下。 “一万rmb。”一颗捡来的珠子卖一万,周朴有些心虚。 “啪”老板一拍桌子,斩钉截铁地喊道,“一万就一万。成交!” “擦,草率了!”周朴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意识到这珠子比自己想象的要值钱的多。 “喂,男子汉大丈夫,一个唾沫一个钉,说话可不能不算数啊!”老板怕他反悔,立刻嚷嚷道,同时又开始劝道,“这种古玩,不好出手的,也就是我这里敢收,你跑去别家肯定没这个价格,你还有没有其他的珠子,要是有成串的,价格还可以商量的!” 虽然知道店老板的话不能全信,但有一点倒是真的,越是有价值的文物越是不好买卖,周朴也没再坚持,先换一万再说。 之后他又跑了几家当铺,卖掉了四颗珠子,赚了十万多块钱,平均每颗两万五,想起最初那颗才一万,心疼自己太年轻。 看着卡里多出那么多数字,周朴心里一阵感慨,所谓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一夜赚十万这种来钱的速度,就跟坐火箭似得,激动地他都想再去做一次任务了。 刚才最后一家店老板一个劲的想套他的近乎,想知道这些珠子的来历,甚至不惜给他一个诱人的价格,这让他越发的谨慎起来,只说是爷爷传给他的,只有唯一的一颗这才打发了对方,不过对方似乎有些不信。 回来的路上周朴甚至察觉到了被跟踪的痕迹,绕了一大圈才把人甩掉,这让周朴决定暂时不再交易。 十万块钱看似很多,可买起黄金来就没多少了,金砖不好买,就换成金项链、金戒指。 回去之后,那些金首饰通通给了铁面疗伤。 铁面现在样子很是凄惨,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一条胳膊耷拉着挂在腰间就像系着一条腰带。头上的面具锈迹斑斑,没有丝毫光泽,上面布满了裂纹,随时可嫩破碎的样子。 铁面其实是有自愈功能的,不过再强的愈合能力也能极限,和铜甲尸的战斗实在是难为他了,越阶战斗能坚持那么久已经做得很不错了,还能活着回来已经万幸。 如果靠他自己慢慢恢复,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周朴知道只要有足够的贵重金属,就能加速他的修复。 不过周朴还是低估了铁面吸金的能力,十万块的首饰只是修复了几条大的裂纹,并没有让他看起来好多少。 铁面是自己的一大助力,没有他自己已经死了好几次了,肯定要把他修复到巅峰实力,甚至还要更近一步。 原本周朴感觉自己会发一笔小财,现在看来得到的那些财宝还不一定够铁面消耗。 手机铃声响起,一个陌生的电话打来。 周朴几乎没什么朋友,很少有他的电话,最近却突然多了起来,以为是广告电话,没有理会直接挂断。 可这个号码很执着,不停地打来,周朴接起来正要告诉他打错了,才发现电话里传来的是云儿气呼呼的声音。 “你神经啊,一直挂断!” “云儿?” “你说走就走,也不把事情交代清楚,工作室都乱套了你知道吗?progectjeem的文件秘钥在哪里?showgradom的运行代码呢!” “额,都在我的笔记本电脑里,笔记本在我行李箱里!”周朴下意识地回答。 “行李箱秘密呢?”电话那头出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秘密是…..咦!不对啊!”周朴突然醒悟过来,拖着长音道。 “什么不对?”云儿好奇地问道。 “你的态度不对?” “什么意思?” “好像是你有求于我啊,就这态度,搞得像是我做错了?”周朴现在可不是之前那个好欺负,没脾气的老实人了! “这不就是你的错嘛!休假了也不做好交接工作,电话又不通,给工作室带来多少麻烦你知道吗?”云儿提起这个就一肚子的气,本来她管着自己的娱乐公司已经很忙了,现在工作室那边也经常打电话过来烦她,搞得她感觉自己都要精分了。 “你好像对现在的状况有些什么误解!让我来提醒一下你,我是被你妈赶走的,照你妈意思我已经不是工作室的人了,这些事情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你妈还叫我签离婚协议书,我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了!所以这些我没必要跟你说,没别的事,我先挂了!”周朴摇摇头,语气平淡地回道。 “喂,等等!”云儿气得眼皮直跳,这家伙是在骂人吧,这家伙的确是在骂人吗?这家伙肯定是在骂人!可是自己又没有证据。虽然生气,可好不容易联系上只得压着怒气偷偷长呼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咬着牙用尽量温柔地声音说道,“我刚才的语气有些重了,请问周经理,你的行李箱的秘密是多少?” “称呼不对!”周朴勾起了嘴角,想到云儿生气却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心里有莫名畅快。 “周总经理?”云儿试探着说道。 “我挂了!” “等等,老公,老公!”云儿怕他真的直接挂掉,急着大喊! “恩,这样听着顺耳多了,再叫几声来听听!” “你别得寸进尺啊!”云儿已经气得牙痒痒,这货就是抓着把柄寻自己的开心。 “那我挂了!” “讨厌~老公~密码是多少?”云儿捏着拳头,用呼了几口气,用甜腻腻地声音撒娇地喊道。 “这个语气可以,含糖量很高,再叫一遍!”周朴憋着笑,这就是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吗?痛快。 “你别过分啊,就你那破密码箱,信不信我分分钟把它给砸了!”云儿已经忍无可忍,这家伙真当自己好欺负,本小姐还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那你小心点砸,里面的笔记本电脑别一块儿给砸了,里面可是保存着许多工作室的源代码。另外提醒一下笔记本也有密码!你乱输秘密的话,会自动格式化。”周朴完全不怕威胁,自从电脑里加入了重要文件,密码后面就加载了一断小程序,只要输入秘密错误三次,就会自动删除源代码。 第三百四十九章 洗牙 “老公~讨厌啦,我跟你开玩笑的,快点告诉我秘密嘛!”云儿是彻底放弃挣扎了,这家伙现在又无耻又卑鄙,捏着把柄还特别谨慎,她只能服软,反正已经不是第一这么叫了,也不在乎多叫几次,彻底放飞自己的云儿,没了心里负担,那撒娇的声音听得骨头都酥麻了。 “嘶,受不了,受不了,堂堂lin娱乐董事,商界铁娘子,说话原来可以那么软萌风骚啊!”周朴听得直起鸡皮疙瘩。 “快说嘛!老公最好了!”云儿已经彻底放开了,已经不管他的挑衅,一味地软萌到底了。 “好了,好了,太肉麻了,受不了你,秘密是你生日。”面对已经化身撒娇软妹子的云儿,周朴有些招架不住。 “我的生日?你知道我的生日?”云儿一愣。 “是啊,爷爷告诉我的,叫我生日那天给你一个惊喜,我怕忘记了,想着反正里面的文件是公司的财产,迟早要还给你的就设置成秘密了。” “那你准备什么惊喜了?”云儿心中一阵触动,自己的生日还有一个月就到了,突然有些好奇起来。 “我们都要离婚了,还谈什么惊喜,想多了吧你!”周朴冷哼一声。 “你……抠门,铁公鸡总能找到不花钱的理由!”云儿皱皱鼻子,吐槽一句吗,突然想起老妈的事情,“之前的榴莲还有吧,再给咱妈送去一些吧,她打了我好几次电话了,看起来挺急的!” “哎!别叫得那么亲,那是你妈,不是咱妈!” “老公,我妈妈就是咱妈嘛!老妈只是一时气话,都过去了!你就当是心疼老婆,再送些榴莲过来嘛,好不好嘛,老公!” “也不是不能送,但价格得再商量下,之前那个价格肯定是不行了。起码一千一个!” “没问题,有多少送多少过来!谢谢老公!” “擦,又草率了!”周朴发现自己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穷人,完全不了解富人们的市场。一千一个在他来说已经很贵,但对于有钱人来说这个价格买极品的榴莲那是赚大了。 …… 放下电话,云儿顺利打开了电脑,心情相当不错,周朴这家伙,虽然性格变得强硬许多,但依然是吃软不吃硬,只要自己撒娇一下,对方还是会乖乖就范的,发现了周朴的软肋,云儿得意得哼起了小曲。 周朴却越想越觉得吃亏,对方几声不痛不痒的老公,就把密码代码告诉了她,连带着榴莲的事情也同意了下来,以后可不能再被他的撒娇给冲昏了头脑,没点实质性的好处,可不能再吃亏了。 第二天一早,周朴早早地赶去了牙科诊所,发现诊所八点才开门,只能嚼着馒头在外面等,现在的他吃什么都没有味道,感觉吃什么都没什么差别,就选了最便宜的,倒是可以省钱。 要是能喝到美味的鲜血就好了,说到鲜血她就想起了云儿,考虑着要不要把她约出来偷偷吸点血?想想还是太过冒险,他可是在考核期,最终还是放弃了。 马医生开门的时候发现周朴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当即有些不好意思,领着他来到屋里塞给他一件白大褂。周朴现在身高有一米八左右,比马医生要高半个头,他的衣服穿着显得有些小,好在白大褂本来就宽大,倒也能够穿下。 叮。 手机收到系统的短信。 “恭喜你神秘的守护者,勉强通过了系统任务——加入一家医院成为一名医生。获得系统普通奖励,——无痛麻醉。在使用注射针剂时,消除疼痛,并在使用麻醉剂时加速麻醉药的生效时间,养成麻醉的持续时间。” “友情提示,尽快完成一台手术,获得相应的奖励。剩余时间20小时14分05秒。” 周朴松了一口气,不知是不是因为任务奖励便差了,任务完成的条件好像也没有那么苛刻,一部分的任务算是完成了,系统也“慷慨”的给了奖励,只是这个奖励,不愧是普通奖励,看起来就很廉价,麻醉本身就为了止痛,打麻醉针的那点疼痛本身没多少痛,忍忍就过去了。 如果是以前,他的代罪异能开启,把对方的疼痛转到自己身上,也能做到无痛的效果,而且是没有丝毫伤害的无痛,比这个奖励要高级许多。 有总比没有好,周朴也不计较,安慰自己,好在不是坑人的技能,已经算不错了。 一上午周朴都站在马医生的旁边观摩学习,现代人吃糖、肉食比较多,所以蛀牙也比较多,对付蛀牙,较轻的靠补,较重的靠镶或者最新流行的种植。 当然也有把智齿、或者洗牙的业务。 周朴初学,只是打打下手,帮忙递递工具,等马医生空的时候也教着他使用洗牙的工具,学习牙床扫描枪的使用。 因为有医学基础,周朴学习起来很快,在看过马医生给病人洗过一次牙之后,就已经掌握了洗牙的方法。 为了尽快完成手术任务,周朴在马医生面前对着牙齿磨具操作了一翻,主动表示要亲自给患者洗牙。 看周朴信誓旦旦地保证,马医生不想打击他的热情,再三叮嘱之后,这才把一个病人的洗牙任务交给了他,生怕周朴出了什么叉子,自己还站在一旁看着。 不过患者见周朴一个新人,不放心让他来操作,在马医生的解释下,又给打了对折之后,周朴才真正第一次开始洗牙的工作。 洗牙,专业术语叫做龈上洁治术,利用带有高压水枪的洁治器,去除牙齿上的牙石、菌斑、牙垢的小手术。难点在于手要稳,点要准,不能伤到脆弱的牙龈和牙根神经,不然会导致出血和疼痛。 洗牙具有美白牙齿和清洁污垢的效果,这项牙科手术渐渐也变得流行起来,原本主要目的是防止牙垢发炎开发的手术,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是为了美白和美观。 患者的牙垢很厚,一嘴黄牙应该有常年抽烟的历史,牙齿上满是烟渍。 洗牙一般是不需要用到麻药,考验的是对牙齿结构的了解和洗牙器的熟练、精准的应用。 看着一块块的牙结石、牙垢从牙齿边缘缝隙中冲落,还是挺爽的。虽然是第一次操作,周朴却十分镇定,或许是因为变成了僵尸的关系,他的心跳变得很慢,人似乎也变成更加沉稳。 一组动作下来,看得马医生连连点头,手很稳,动作很流畅,这是医生的基本要求,也是基本功,看来这个年轻人不只是心血来潮的想要过家家,这个年轻人真的有成为一名医生的潜力。 十几分钟后,洗牙结束,全程没有出现任何失误,马医生朝着周朴点点头,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对周朴的第一次就能这么顺利的完成手术还是颇为惊讶的,想当初自己第一次洗牙的时候,可是把患者弄了满嘴都是血,还被导师狠狠批评了一顿,要不是清楚周朴是第一次洗牙,还以为这是某个同行过来踢馆呢! 患者漱了漱口,对着镜子照了又照,似乎对效果还挺满意,看着明显变白的牙齿,想到马医生亲自来洗也不过如此,想着自己可是省下一半的钱,于是笑嘻嘻地夸道:“马医生名师出高徒啊,以后生意怕要越来越好了!小伙子,技术不错,洗得时候一点都不痛,下次来还找你!” “都是师傅教得好,欢迎下次光临!”周朴知道这是马医生给机会他练手,当然得夸马医生几句,从马医生那里学了不少东西,这声师傅教得也是诚心。 马医生一看周朴这么懂事,对周朴这个徒弟是越来越满意,又带着他学了怎么使用麻醉针。 不过周朴却学得有些心不在焉,一来是周朴从书上学过利多卡因之类的麻醉剂,已经相当熟悉,二来他很郁闷的是,系统并没有提示他完成了手术的任务。 难道洗牙太过简单不算手术? 看来系统没那么好糊弄,周朴只能寄希望于拔牙手术。 学了一上午的他,在下午终于等到了机会。下午来的患者比较多,开始排起了队伍,有些等不及的患者看到周朴也穿着白大褂,就好奇地问是不是心来的医生,可不可以到他那里看牙齿。 周朴毛遂自荐,主动提出要帮人拔牙。 相比修补,单纯的拔牙相对简单,凭的是力气和巧劲。 马医生看周朴跃跃欲试,自己这边又脱不开身,患者也挺着急,提醒了几句,就让周朴试试,还特别叮嘱,凡是不要勉强,有事立刻叫他。 周朴自然点头答应。 拔牙是他最后的希望,如果这都不被系统承认为手术的话,周朴只能换地方,去真正的医院做手术了,那时间上恐怕要来不及了。 患者是一个画着浓妆的胖女人,她的一颗臼齿已经蛀掉大半,只剩下一截牙根,有发炎的迹象,这种牙齿已经没法修补了,只能拔掉镶一颗义齿。 简单地和患者沟通了一下手术,对方痛苦地点点头,这颗牙齿已经折磨了她好久,早就恨不得立刻拔掉,只是她很怕疼,一直没有勇气过来,躺在自动椅上还一直嚷嚷着让周朴轻一点。 在看到周朴拿出细长的麻醉针时,患者坐不住了:“大夫,能不打针吗?我从小就怕打针了。” “不打针的话,拔牙那疼痛一般人可受不了的。没事我下手很轻的,不会疼的!” “你可不要骗我,哪有打针不痛的,那些护士嘴里说得好听,都是骗人的,下手可狠了!”胖女人似乎很有经验。 “我不骗人的,你信我一次!”周朴像哄小孩一样哄着患者。 第三百五十章 无痛麻醉 劝了好多次,女人才肯同意周朴试一试。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看那又尖又细的针头,脑中都是自己的牙龈被针头刺破钻入牙缝的可怕场景,接着可以感觉到周朴带着手套的手指靠近,嘴巴被对方捏住,然后牙齿似乎被什么东西碰到了,不但没有感觉到刺痛,连之前的疼痛的牙齿也没了知觉。 “当”的一声,周朴的手指已经移开。 女人有些害怕地眯起一道缝,发现周朴手里正拿着一把银晃晃地弯嘴手术钳,盘子里是一颗已经变形了的半颗牙齿,上面的牙根还带着血丝。 “这就完了?”女人张着有些漏风的嘴巴惊讶道。 “还没!”周朴熟练地把一块消毒后的酒精棉塞进了她的牙缝,“咬着!过一个小时左右松开吐掉就行了。” 女人嘴巴咬着棉花不好说话,眨着眼睛好像在问,就这结束了? 这也太快了吧,两秒钟的事情,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拔完了,看着铁盒里颗可带血的牙齿,又不得不信这是真的,而且嘴巴确实不疼了。 她有些怀疑周朴是不是没打麻药,趁着自己脑子没反应过来,没来记得疼就给拔了。木讷的起身,等了一会儿,预想中的疼痛也没有袭来。 “麻药还没有过去,嘴里现在应该麻麻的没有知觉,过个半小时应该会有些疼,只是微疼,正常现象,一周之后再来找马医生给你补上一颗义齿就ok了。”周朴看她发呆,耐心地解释道。 女人用力地点点头,对周朴的技术发自内心的敬佩,连打麻药都没有感觉,这医生的技术得高到什么程度。 听着隔壁传来其他患者若有若无地抽气声,那是在用力忍受疼痛啊,她原本也做好了疼得满头大汗的准备,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刚才自己真是小看了这位小大夫,还以为他是马医生的徒弟,只是实习的,现在想来这位应该是从某个大医院请来义诊的专家,自己运气好给撞上了,不然自己嘴巴可要吃苦头了。 拔牙这个小手术对周朴来说,简直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首先他僵尸的力气要高出常人许多,手法稳健,心态稳定,这些普通需要多年锻炼才能获得的能力,周朴天生具备。 另外他有一个普通人没有的优势——无痛麻醉。在注射麻药的时候可以达到无痛的效果,可以让患者少吃苦头。 不是人人都忍受得了苦痛的,疼痛超过了一个人的忍受极限,轻则大喊大叫,重则失控抽搐。 不带给患者带来痛苦,也给医生带来很大的不便,甚至会影响手术,严重的会导致医疗事故。 叮。 手机短信终于来了,周朴借着上厕所的机会,跑去偷偷打开了手机,期盼已久的系统短信终于来了。 “恭喜你神秘的守护者,勉强通过了初级职业任务,完成了一次手术。系统奖励稀有道具:锋利的绣花针。极细极韧,自带杀菌洁净功能。相传是若心妇一边思念远征的丈夫,一边流泪缝制新衣,由相思的眼泪所化,使用的时候缝纫技巧翻倍。” 周朴一摸口袋,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口似得,忙抽了出来一看,一根牛毛一样细,两厘米左右的银色小针正扎在他的手指上。 拔出来之后,发现手指上没有看到小洞,也没有血液流出。针眼太小,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周朴好奇地捏着这根细针,感觉就像捏着一根头发,大小眼地望着它,心中暗道,就这? 一根绣花针? 一毛钱的一根的东西,竟然还当做稀有物品奖励给自己,系统是越来越抠门了,就不能给个天赋什么的,真是让他提不起劲来啊。 刚要收回手机。 叮。 又一条系统消息发了过来。 “神秘的守护者,系统职业连环任务开始,完成一项急诊科的外科手术,手术达到完美效果。时间限制24小时,任务完成额外获得金钱或者盲盒奖励。” “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系统将再次封印两个天赋,同时随机抽取一种惩罚方式,对你做出适当的处罚。” “……”周朴感觉头上一群乌鸦飞过,最近系统抽风了,任务一个接着一个,都不给自己休息的时间。 之前他借着牙科诊所的医生的擦边球勉强完成了任务,这次倒好直接规定了是急诊的外科手术,这还怎么凑活啊,非要逼着自己进真正的医院去做医生啊,系统是不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代,不是抗个药箱就能自称医生古代了啊! 周朴突然发现自己的小聪明反而害了自己,如果当初不是想着擦边球,而是想办法混进真正的医院,想着再做急诊手术会容易想多,自己还是失误了啊,谁知道这是连环任务啊。 从系统规定的那么细致来看,它应该是知道的时代变化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这系统针对他,没把他当人看,它在想方设法地除掉自己。 再封印两个天赋,自从被封印了“生机”“代罪”两个天赋之后,周朴就感觉哪哪不对劲,要是“明灯”“雨神”这两个最后的天赋也被封印,那他可真是什么异能都没有了。 “擦,可恶的系统,想整死我你直说好了,何必拐弯抹角的!”周朴怒号一声,当然只是在心里喊喊,可不敢直接发出声来,生怕被系统知道了,直接把他给灭了。 时间紧迫,周朴已经不能再在诊所浪费时间了,必须尽快想办法混进真正的医院。 虽然马医生很是不舍,但周朴走得坚决,也只得放他离开,想想也是,以周朴的手术天赋和领悟能力,如果只是在他这个小小的牙科诊所的确有些屈才了。 临走的时候,周朴也有些不好意思,给了前台,那个马医生的妈妈两个榴莲表示谢意。 …… 有急诊室的医院规模都不小,想要混进去可不容易,周朴想到了以前认识一个叫燕儿的女医生,让她帮忙把自己安排进急诊室,不过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个计划,一来是叫她给别人动手术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自己救过她爸爸的命,可是让她安排自己在急诊室手术,周朴觉得这要求有些过分。 二来也没有哪个患者敢让他这个连医学院都没上过的人来动手术。 三来他的相貌虽然还有原来的样子,但身形面貌变化还是挺大的,贸然去见人家怎么解释自己的变化,说自己整容了,可人家是医生,有没有动过刀,应该能看出来。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二院的门口,这是最近的一个医院,好像燕儿医生就在里面,不过昨天来的时候倒没遇见。 另外之前他送被毒蛇咬伤的老人进的也是这里,和里面的急诊科主任也算是有一面之缘,但是他们的关系可远远不能够安排自己进急诊,更不用说动手术了。 周朴看医书的时候也翻到过《常见急诊病例》之类的书籍,知道急诊中最简单的手术应该属于清创手术。 顾名思义就是清理创伤的手术,对患者的外伤破口,进行杀菌、消毒处理,清理异物、坏死组织,并进行缝合的手术。 这是急诊最常见也是最初级的手术。就是不知道系统认不认了。 再难一点的手术有囊肿、肿块切除术。 再升级就是盲肠切除、胆囊切除术之类的。 其次还有高级的心脏手术、脑补手术、癌细胞切除术等等。 周朴觉得高级的手术不现实,那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目前他的目标是清创术和囊肿切除术。 要动手术的话,光靠他纸上看来的那些知识是远远不够的,如果贸然去操作,恐怕会变成纸上谈兵的赵括,必须亲眼看过专家动手术才行。 网上这类血腥的视频是被禁止的,又怕医生不够专业,自己也学了个半吊子,没法达到系统要求的完美程度。 在手机的联系人列表里翻了好久终于找到了那云儿名字很像的女医生江燕儿的电话,打过去却发现没有接,应该是在忙吧,周朴也没纠结,放下手机,又赶去了牙科诊所。 要混进医院总得有件医生的白大褂才行,从马医生那里借来了那身白大褂,把衣服上面领口上的“马氏牙科诊所”字样用胶布盖了起来。 回来的路上江燕儿的电话打了过来。 “抱歉,抱歉,我刚做完手术,才看到你的电话。上次的事情我一直想找机会好好感谢一下你,可惜前段时间跟着领导出国学习一段时间,回来又要写心得报告,又要准备学术论文,又有好几个手术排队,这不一直没机会打电话给你,你倒是先打过来了,我的错,我的错!今天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啊!”电话那头传来燕儿连连道歉的声音,语速很快,还夹渣着其他嘈杂的声音,好像是在一个人多的地方。 “你那么忙,吃饭的事情不急,我这次是有事情想请教你,请问有没有清创手术和囊肿切除手术的记录视频?” “有是有,你要这个做什么?这些是医院手术室的监控录像,只是用于医学研究不能做商业用途,也不可以发布在网络上的!”江燕儿有些警觉起来。 “我只是个人学习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方便发几段视频给我吗?”周朴一听有戏,激动地问道。 电话那头的江燕儿犹豫了一下,再次提心周朴不要转发给别人这同意:“我们医院清创手术最好的是曾主任,囊肿切除术最好的是小陈医生。等会我把他们的手术视频发给你,这些视频本来只限在医院内部交流的,你自己看就好,千万不要发给别人,不然我也要挨批评了!” “放心,我保证一定不会外传,谢谢你了,江医生!”周朴对这个肯背着风险冒着违反纪律风险帮自己的江医生充满了感激。 第三百五十一章 混进医院 不久周朴就收到了,两段高清的视频,虽然只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却有两个多g的大小,害得周朴不得不加个流量包才能下载完毕,不然以他之前那可怜的一个g包月套餐,根本撑不住这么多流量。 周朴的计划就是趁着去市二院,偷偷溜进急诊室,换上那套白大褂,给受了轻微外伤的患者进行清创处理,时候再偷偷溜走,神不知鬼不觉。 计划比较简单,难点是系统要求手术要达到完美,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做完美,但想来应该至少是专家级别那种程度。 这就需要名师指导和勤加练习了。 手术需要用到的酒精、消毒棉、镊子、缝合针、缝合线、手术刀、无菌纱布、注射器、碘伏、双氧水、麻药。 这些许多是可以在超市或者药店买到的,麻药暂时没办法得到,暂时放弃。 手术刀属于管制品,暂时用美工刀代替。 缝合线现在很多是用人体自吸收的蛋白线,价格比较昂贵,药店没有,周朴只好用普通的钓鱼线代替。 缝合针倒是不用担心,他有系统奖励的锋利的缝合针。 当晚为了有更多时间学习,周朴一身白衣白帽进入了秘密花园,这里的时间比外面要慢,他有充足的时间进行练习。 手术需要一个患者,他本来想要让铁面来当这个受害者的,不过对方皮肤太硬,切起来很麻烦,而且还有快速愈合的能力,不是一个好的患者。 最终只能把自己的左手当做手术对象,先用美工刀,切开一个伤口,再撒上一些土,模拟受伤,接着他就开始学着视频里的操作开始反复学习和练习。 拿自己做手术其实好处还挺多的。 首先,他早就把意志力锻炼的十分坚强,对于疼痛的忍耐力比常人要高。现在又是半僵的身体,对疼痛的承受力更是大幅提高。 其次,他身体因为异变,血液变少,即使切开很深的口子,也没有多少血液流出,不用担心失血过多而休克,可以反复切开缝合,多次练习。 最后,因为是对自己做手术,又没麻醉,所以可以清楚的把握操作时候的力度,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操作和对组织的误伤。 清创术的两大难点,一是眼要亮,清理的要够仔细,不能留下异物,哪怕是微小的残留都可能引起发炎、感染等症状。 周朴虽然没了“代罪”天赋,没法亲自感受到患者的触觉,但练过茅山小宗功法的他,启动天眼通的情况下,就能对最微小的异物和病变组织有所察觉,做到精准的辨别。 二是,缝合要细。周朴变成半僵之后,皮肤比常人要坚韧不少,普通的针头不容易刺破,但有了牛毛般细小的缝合针,穿刺起来轻松异常,没有丝毫迟滞的感觉。而且在缝合的时候,感觉就像是在缝合衣服一般,阵脚细密匀称,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有缝合的迹象,这让周朴也颇为诧异,这难道就是缝合针自带的被动效果,增加缝合技巧?有了这一根针,以后去制衣厂上班的话,那得额外加钱啊。 周朴突然觉得这锋利的缝合针还是个不错的奖励。 外面的时间只是一晚上,可周朴在秘密花园里面已经呆了快一个月了,为了一次性通过任务,周朴也是发了狠劲,拿出来多年高考时候的拼搏精神。 期间不断的反复切开缝合、切开缝合,要不是他半僵体质恢复比常人要快,这会儿手臂上恐怕没有完整的皮肤了。 现在的他,切自己的手臂,跟切瓜一样轻松,缝合了几千次的他,现在闭着眼睛都能缝合了,而且因为是给左手缝合,他一直是单手缝合,右手被训练地异常灵活,缝合、拉紧、打结,一气呵成,比别人双手都要灵活。 也幸亏他是半僵之体,对睡眠的需求大减,连续这么长时间的持续的工作都没怎么休息也硬是坚持了下来。 从秘密花园出来,看到第二天的朝阳从窗外照射进来,做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梳洗完毕,看了一下手机,时间还剩下十二个小时左右。 把要准备的东西收进了手表空间,传说一件风衣,把自己包裹得严实,再撑一把黑色的太阳伞,乘公交来到了市二院。 几乎每个医院的急诊室都是在一楼最显眼的地方,十分好找。 刚到就看到有辆救护车冲到了门口,随行的医护抬着担架快步冲进了急诊室。 中间是一条过道,两边排满了洁白的病床,病床上躺着男女老幼,不同的病床之前只用帘子隔开,床头防着心电仪、氧气面罩等医疗设备,发出特有的电子信号声。 旁边架子上高高地挂着生理盐水的吊瓶,一滴滴的液体真缓缓流进患者是手臂。有护士在登基询问病例,有医生在问诊,有患者在哀嚎,更多的患者则在默默忍受。 整个房间充满了医院特有的消毒酒精的味道,忙碌而又井然有序。 刚才救护车送来的患者打破了这里的宁静,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却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患者被急诊大夫简单检查了一下,就被匆匆送去了隔壁的手术室,看来应该挺严重。 看着关闭的手术室大门,周朴只得驻足,想要偷看却被一个路过的护士发现,好心地问他需要什么帮助。 周朴只得借口找厕所才化解了尴尬。 医院里呈现快慢两种时间节奏,患者的时间仿佛是被调慢了,而医护人员的时间则被拨快了。他们有交集,却又独立。m.cascoo 一张张病床代表着一户户家庭,上演着一幕幕悲喜剧,呈现着人性最真实的一幕。 周朴在急诊门口等了很久,看着许多医生、护士不断在病房里进进出出,实在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进去偷偷手术。 一直等到晚上,许多医生下班,急诊病房才没那么热闹,周朴这才有机会靠近。 看着时间只剩下两个小时,周朴也渐渐有些着急起来,上了卫生间偷偷换上了白大褂,带上白帽子,专用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粗一看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医生。 已经没时间犹豫了,没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了,不然一旦超时后果是他不能承受的。 可惜他运气好像不太好,才出厕所门,就和对面女厕出来的护士差点撞上。 对方穿着一身粉红的护士服,忽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好奇地瞪着周朴,奇怪地问道:“医生,你的衣服好奇怪啊,没有我们医院的标签。还有你的胸牌是不是掉了?你是新来的吗?我怎么好像没有见过你?” 一连串的问好问得周朴直冒冷汗,刚变装就被认出来了吗?出师未捷身先死啊,这也太快了吧,看着眼前忽闪着大眼睛的小护士,周朴甚至犹豫着要不要杀人灭口。 好在这次老天似乎帮忙了,救护车特有的铃声大作,听起来好像还不止一台救护车,声音一下子吸引了护士的注意,快步朝着门口跑去。 周朴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即跟上,自己一个冒牌货可不想再被那个护士纠缠,要是被发现是冒充的,自己的任务可要彻底泡汤了。 不过小护士才跑几步,发现周朴没有跟上,原地踏步回头朝着周朴招手大喊:“新来的医生,快来啊!” 这是把周朴当做新来的实习医生了,她哪里会想到有人会冒充医生跑医院这里,这不是关公坟前耍大刀——不自量力吗? “我?”周朴看看左右并没有其他人,指着自己的鼻子无声地问道? 看到小护士点头,这下他只能跟上了,不然可真要暴露了。 门口救护车的红绿灯光闪烁,从车上被抬下两副担架,另外跟着下来的还有几个身上挂彩的青年,他们一身酒气,一个个打扮的十分社会。 “小心点抬,tmd,要是颠坏了我们老大,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擦,让我老大先走,凭什么让他先进去?你去道上打听打听,谁没有听过我们道哥的名头?” “nm,我们赖哥的名头比你们要响亮,就该我们先进去!” “狗日的,玩阴的,要不是我大意了,我能让他给伤了?” “那个瘦猴子,别嚣张,有本事我们等会在打过,我打得你叫爸爸!” “叫谁呢?信不信老子嫩死你,今天不废掉你一只手,我就不叫瘦皮猴!” …… 一群凶神恶煞的青年在门口争谁家老大先进,披红挂彩的他们大有在门口打一架的趋势,可怜躺在担架上受伤很重,没力气说话的老大只能干着急。 门口的聚集了不少医护人员,看到一个个发着酒疯的社会青年没敢上前,他们试着说话去劝,可是吵红了眼的他们哪里听得进去,争执的声音完全盖过了医护人员的劝阻声。 那个大眼睛护士刚跑出门口就见到这副混乱的场景,心急地上去拉架,不过她身材瘦小,被人轻易推开,差点摔到地上,惊呼声中,被周朴揽住了腰肢,轻松被扶了起来。 护士有些有些羞涩地望了周朴一眼,回了一个感激的眼神,不过周朴并没有看她,而是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些受伤的人。 看着一身血迹的他们,周朴忍不住舔舔嘴巴,鲜血的味道是那么诱人,他可是好久没吸血了,真想上去把他们一个个都吸干。好在他戴着口罩这些小动作没被察觉。 任务要紧,自己可是人类,不能堕落成真正的僵尸,周朴暗暗告诫自己。克制住了心底原始的冲动。 又看了眼时间,只剩下一个小时不到了,周朴可不想因为他们浪费时间,大喊一声:“都闭嘴,再吵下去你们老大就要挂了!” 说完两个担架车一并,被他推着往里走。 “你算老几,敢咒我们老大?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削了你!”一个绿毛青年当时就不乐意了,他受伤不重,只是胳膊破了些皮。一声酒气的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酒瓶就朝着周朴的脑袋砸来。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不打麻药 周朴伸手一挡,一抓,“噗”的一声,酒瓶碎裂,溅了一地,爆炸声吓了绿毛青年一下,随即发现脸上被碎玻璃渣划破了皮肤,伸手一摸,满手是血,顿时吓脸色苍白,双腿一软,惨叫一声瘫在了地上。 众人一下子也被声音吸引了注意,周围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只听到周朴推着小车咯吱咯吱行进在走廊中。 旁边有护士好奇的小声问那个大眼的护士:“这个小医生是谁呀,好像没见过啊,他刚才扶你的动作好帅啊,快说,是不是你的男朋友!” “别瞎说!”大眼睛护士脸色一红,“我也是才认识,应该是新来的实习医生吧。你们别八卦了,赶紧帮忙吧,不然护士长骂你们了!” 说完快步追了过去。其他护士嘻嘻一笑,也跟了过去。 急诊室病房。 护士长眉头都快拧出水来了,今天晚上主任曾医师有事不在,副主任医师还在休假中,主治医师刘大夫请假,值班的只有两个,一个是平时总偷懒很少见到面的贾医生,另外一个是刚毕业一年的实习医生小钱。 贾医生这会儿不知是上厕所还是躲到哪里抽烟去了,到处找不到人,小钱医生经验不足,只会简单的包扎和注射,看着送进来一大堆人,护士长感觉压力山大。 看着一众护士朝着自己望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安排起来。 五六个大老爷们或战或躺地挤在手术室,一个个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点伤,有的被打得一脸乌青,有的胳膊脱臼的,有的嘴角流血的,也有的裤腿流血的,还有的双手血红,脸上全是血渍,也不知伤得哪里。 那些只是擦伤的倒是好处理,只要安排护士擦点酒精消毒一下就可以了,但那些重的需要清创处理,一个医生可忙不过来,只得打电话给其他科室看看有没有值班的医生有空,一连打了三个不是没人接听,就是手头正忙,急着护士长直冒虚汗。 两个纹身的大哥伤得最重,一个头上破了三厘米左右的口子,半边脸被染红了,胳膊上也有好几条划痕,手臂上的纹身都被破坏掉了。 护士长连忙叫有些胆怯的小钱医生过去处理。 另外一个老大更惨,胸口被划开一个口子,一直用外套压着,鲜血染红的外套,心脏可是人体的要害,一旦处理不好可是有生命危险的,她可不敢诊治,只得拨通了心肺科的电话,希望那边的专科医生能帮忙处理。 电话响了几声,终于有人接了,听到是心肺科副主任医师江医生接听,并同意他们把病人直接转去心肺科手术室,感觉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顿时心里一块大石终于落了下来。 这边护士长火急火燎地安排完,带着两个护士把人送去心肺科。 周朴偷偷从角落闪了进来,他可不想被护士长撞个现行,自己毕竟是个冒牌货,几个年轻的护士比较好骗,在医院多年的护士长就没那么容易糊弄了,因此把人送进急诊室后他就趁乱躲了起来,等人走了才又重新出来。 现场的确够乱的,甚至还有几个受伤的趁着酒劲对着护士口花花,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周朴却很高兴,越乱他越可以浑水摸鱼,他的时间可不多了,快步走了过去。 那个绿毛原本伤得不重,用瓶子砸周朴被玻璃反弹之后才伤得比较厉害,这会儿看着大眼睛的小护士给用酒精给他擦洗手臂,看着少女姣好的身材,顿时心里直犯痒痒,伸手去拉护士的口罩想要看看对方的长相,毕竟身材好不一定脸蛋漂亮,脸蛋要是不漂亮,那自己可不想对着一个丑女人yy。 被拉下口罩的大眼睛护士一阵惊呼,手一松,打翻了酒精瓶,溅了绿毛一裤子,这下可把他给惹怒了,或许也是想趁机卡油,拉走护士的手腕不肯松手,非要她赔偿,或者做他女朋友才肯罢休。 周朴一把捏住对方的手腕,对方吃痛“哎呦”一声松开了手,正要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坏他的好事,正眼对上周朴那双冷峻的眼神,当时就怂了,这不刚才徒手捏爆酒瓶的家伙吗?自己可惹不起,当即就哑火了。 “我来给他处理吧!”周朴朝着护士点点头抢过了位置。 之所以选大眼睛护士这边,倒不是为了英雄救美,而是因为这边的人毕竟熟悉,要是去抢别人的病人,他怕被当即认出来。 “嗯!”护士眼里闪过一丝感动,朝着周朴感激地点点头,偷偷望了一眼周朴,递给他一个急救箱,跑去其他地方帮忙了。 “医生,其实我不严重的,要不换个护士过来给他包扎下就行了!”绿毛现在看到周朴就犯怵,小心地建议道。 “你在教我做事?”周朴好容易抢到一个病人,可不会轻易放弃,现在的他为了手术已经有些魔怔了,对方没病也得给他整出一身病来。生怕对方逃跑,手腕一紧,对方的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哎呦,痛,痛,痛,医生你轻点!”绿毛疼得满头大汗,直呼求饶,感觉自己就不该来医院,原本就蹭破点皮,都没见血,刚遇到这个狼灭的医生就溅了一脸血,现在感觉自己手腕都要骨折了。 “你的手需要缝合,时间关系,就不打麻药了,毕竟是社会上的人,这点疼不算了什么!”周朴拿起一团纱布直接塞进了绿帽的嘴巴里。 对方想要吐出来被他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手术刀在他指尖一绕,白光一闪,一道笔直的切口被划开。 动作很快,等手臂丧一条红痕浮现,鲜血溢出,绿帽才开始感觉到刺痛袭来,看着自己好好的皮肤被莫名其妙划开了五厘米的口子,急得他发出呜呜的哼哼声。这是干嘛,不是给自己包伤口吗?怎么还切口子啊,这是要做什么啊! 周朴也是一愣,顿时一头黑线,之前自己给自己动手术前都要给自己开个口子,都切出习惯来了,这会儿一时大意没反应过来,不小心给患者也切了道口子。 不过转念一想,这未必不是好事,普通的擦拭清理实在算不得手术,没有缝合的清创手术根本不完美。很可能通不过系统的任务,给自己加点难度才能更好的获得系统的肯定。 看着对方眼眶里全是泪水,周朴也有些不好意思:“放心,我会帮你缝合地漂漂亮亮的。先来点医用酒精消消毒!” “嘶……”绿毛哭得像一个委屈的小孩子,都说进医院没病也能整出一身病来,但也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操作的啊,当着他的面切开口子,抹上让人疼得冒汗的酒精,看着他一针一针对着自己皮肤缝合,而且是没打麻药的缝合。 他好像逃,却又没胆子跑,眼前的医生可不是白衣天使,他是地狱的恶魔。 哪怕连呼喊他都没敢,生怕惹怒了对方,自己的小命都要被对方给结果了。 这根本不是治疗,这是满清十大酷刑啊,这狼灭就是特意来折磨自己的吧。哭得眼泪鼻涕横流的他,暗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来医院了,打死都不来医院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缝合完毕,周朴看了看细密的针脚,满意地点点头,虽然称不上天衣无缝,但他自问比视频中那些专家教授要缝地漂亮多了,不仔细看是看不出针脚的。 这样的针法并不是华而不实,它可以让伤口更快愈合,而且疤痕做到最小,甚至看不出痕迹。 包扎完毕,周朴有检查了下他脸上的伤口,那些问题不大,用镊子夹掉了一块肉眼不易察觉的玻璃碎片,有用酒精消毒,涂点膏药就好了,最后抱上纱布,贴上胶带,清创手术算是完成了。 绿毛看到周朴离开,他的折磨总算结束了,高兴地手舞足蹈,吐出塞在嘴里的纱布,发现已经被他咬烂了,顿时委屈的泪水再次溢出了眼眶。 周朴跑到一个角落,偷偷拿出手机查看任务进度,可惜让他失望的是,系统一直没有发来完成任务的短息。 哪里出了问题?是之前手术太简单了,系统不承认?还是说因为自己不小心划破了皮肤导致手术不够完美? 转头再去找绿毛,哪里还有他的身影,无奈地他只能打起其他病患的主意。 此刻刚跑出急诊室回头张望的绿毛,发现周朴正在自己刚才躺地病床旁寻找着什么,顿时吓得手心冒汗,跳着脚赶紧离开,要是被那个恐怖的医生发现,自己另外一只手也要完蛋了,他发誓出去以后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也不过这么危险的生活了,再也不要进医院,再也不要见这里的医生了! 小钱医生今天压力很大,平时都有其他经验丰富的师哥师姐带着,他只是打打下手,递递工具,做做背景板,哪知今天晚上他会有独当一面的时候。 面对着这么一群狠人,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生怕有什么纰漏,当场来个医闹事故,看着一位位社会人身上若隐若现的纹身,他的脑海里全是古惑仔的电影画面,生怕那位大佬一不高兴就抽出西瓜刀当场砍人。 搞得他缝合的手都在不停颤抖,好几次针脚都乱了,缝的歪歪扭扭,完全没了平时的水准,动作还慢的出奇。 随着其他患者的催促,小钱越急反而越慢,一条花臂被他缝得歪歪扭扭,看着大佬越来越不对劲的眼神,小钱医生的眼眶不由红了起来,现在多么希望自己的师父能够过来帮忙啊。 “我上个厕所!”小钱擦了擦满头的大汗,打算先厕所洗把脸冷静一下,自己的心乱了,手也跟着乱了,再这样下去要出事的,一定要冷静下来,去冲个冷水脸冷静一下才行。 m,缝一半你上nm的厕所,nm,老大的一条金龙龙爪都被你缝没了,你还想不想好了,信不信我给你开个瓢?”一个满脸乌青的小气凶狠地叫嚣着。 第三百五十三章 修复纹身 对方火气很大,伸手就要抓住小医生,周朴主动挡了上去。 被对方抓住胳膊也不慌,反而朝着一脸慌张地医生点点头:“小钱医生,你去洗把脸休息下,这里交给我吧!” 小钱医生如释重负地点点头,趁着别人没有反对,快步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等到跑到厕所才反应过来,一个疑问冒了出来,刚才那个仗义帮忙的医生是谁?自己怎么好像没见过?一点印象都没有,是其他科室的同事吗?看起来医德不错的样子啊! 当小钱医生在厕所纳闷的时候,周朴已经开始了他的清创手术。 看着周朴麻利地拆开医疗包,细长麻醉针头被他中指一弹,快速地插入了老大的手臂,其他一众小弟骂骂咧咧地声音也小了下来,生怕影响了他的治疗,被老大怪罪到自己头上。 大眼睛护士刚包扎好一个轻伤的患者,一眼瞥见周朴在清创处理,本想过来帮忙打个下手,却发现周朴右手像是变魔术一样快速,冲洗、擦拭、只有短短几秒。 然后右手拇指、食指一捏,手腕翻飞。靠近一看才发现他的手指上捏着一根头发丝细的缝合针,没有1.5的视力都不容易发现。 只见他手指不断伸缩,几个起落,皮肤就缝合完毕了,接着中一伸、一绕、一勾、一挑,竟然单手给缝合线打结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缝合手术她也见了不少,但打结用单手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她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打结技术,这时她才发现周朴一直以来都是一只手在操作,他的左手始终都只是扶着患者的胳膊,只是起了一个固定的作用,除此之外就一直闲在那里。 护士看着惊讶地长大了嘴巴,本身就很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一分钟不到,打麻药、清洗、缝合,就都完成了,这速度恐怕连他们急诊室的曾主任都要自叹不如了吧。 她想到一个可能,难道他的左手有什么隐疾病,不方便使用?可是有隐疾还能当上医生吗? 看他他右手得拉着线头,最后剪掉线头应该需要帮忙,正打算过去帮忙,发现周朴食指灵巧地一旋,缝合针带着缝合线在他指尖绕了几圈。接着食指一撑,线头拉紧。小拇指一勾剪刀,顺势一旋,转了一圈正好套在拇指上,剪刀口也正好卡在线头上,两指一并,咔嚓一声,线头轻易轻松被剪下。 一组动作一气呵成,丝毫没有迟滞的感觉,仿佛已经操作了成千上万次。 护士被惊呆了,这还是在做清创手术吗?这是在耍杂技吧。什么叫举重若轻,什么叫行云流水,今天她算是彻底明白了。 她今天才发现观看手术竟然还能看的津津有味,看得心情舒畅,那双手实在是太灵活了,感觉比那些魔术师还要神奇灵巧,他到底是何方神圣?看样子好像年纪不大,他们医院有这种程度的医生吗?还是说是别医院调过来飞刀的? 周朴正准备包扎,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这就完了?你,你有认真治吗?要是我们老大有什么问题,小心我废了你的手!”一个小弟看周朴一眨眼就给老大包好了,狐疑地问道。 “手术很完美,你自己看看!感觉一下!”周朴没理会小弟的挑衅,对着他们老大冷酷地说道。 周围全是血腥的味道,对他的鼻子来说充满了诱惑力,要不是他用顽强的意志力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这会儿都要忍不住舔舌头了。 好容易完成了手术,精神刚一放松,就有不知死活的的出来挑衅,周朴赶紧安慰自己不要生气,他真怕自己克制不住当场把人给吸干了。 他们的老大虽然也是对周朴的速度充满了疑窦,还是何止了小弟的叫嚷,因为全程他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哪怕是在打麻药的时候都没有感觉,看来这个医生有点东西。 拿起手机对着自己来了一个自拍,看着自己额头完好的皮肤,当时就愣住了,他明明记得自己额头开了一个大口子,怎么现在伤口不见了? 拿着手机凑近了看,又把镜头放大,这才发现伤口上细密的阵脚,缝合的十分工整,连最后的打结都十分细小,要是不注意都看不到痕迹。 “安静点,这里是医院,我平时怎么教导你们的!没出息的东西!对医生客气一点!”放下手机,光头老大狠狠地瞪了一眼刚才叫嚷的小弟,转头对周朴露出一副比哭还丑的笑脸,“哈哈哈,医生,不,专家,我额头这伤口不会有疤痕吧?” “疤痕很小,等愈合了不容易看出来!”周朴心里泛起了嘀咕,这家伙不会怪罪自己缝合得太好,疤痕太小,破坏了他凶狠的气质吧? 记得不知是谁说过,刀疤是男人的纹身,是实力的象征。这大佬不会是要讹上自己吧? “我头上的疤倒是无所谓,关键是我后背的那条张关公像,之前那个医生水平太次了,真是个废物,给我缝合地叉劈了,我做做好事把他的手打折了,省得他去祸害别人。您手法高明,给兄弟重新缝合一下!”老大说完推掉了衣服,露出背后一张关公的半身像。 那画像还挺传神,丹凤眼不怒自威,气势不凡,可惜脖子那边有一道刀疤,搞得关公的脖子被人劈了一刀,偏偏缝合的比较粗糙,针脚又乱又杂,疤痕看起来比较明显。。 那伤口应该有一个星期的样子了,已经愈合了不少,现在重新缝合已经有些晚了啊。m.cascoo “已经长肉了,你要觉得不行,该去美容医院看看啊!这里是急诊室,不是整形医院!”周朴一头黑线,周朴只是来做任务的,不是来搞美容的。 “医生,你的水平高,我信得过你,你在我背后重新把那疤给划开,重新缝过。钱不是问题,我丧斗会念着你的恩情的!” 周朴本想推辞,可是手机一直没给完成任务的提示,依然没有通过系统的评判,难道要让患者满意才算完美的手术? 无奈地他正要点头答应,却发现那大眼睛护士走了过来,捏着拳头义正言辞地说道: “这位患者,你的要去太过分了,我们医院急诊科是救死扶伤的。你要整形美容,请到专业的美容机构去。”护士转头又朝着周朴点点头,表示自己是来帮他的,“医生,你不用理患者这些过分的要求的,这些不在我们职责范围内。” 她刚才虽然惊叹周朴的手术技巧高超,但修补纹身显然是整形医院的专业范畴,要是冒然动手术可是有很大风险的,本身这事就已经属于违规操作了,做好了都可能受到批评,一旦做不好,不但本身要受到上级的处罚,而且还很容易引起医闹,这些凶神恶煞都不是好脾气的人,到时候可怎么收场哦。 周朴看了看手表,只剩下半个小时,没时间浪费,直接拍板:“躺好,马上手术!” “你疯了,这是违规的!”护士不敢置信地望着周朴,自己这在好心帮他啊,没听到那个老大说把之前那个医生的手给废了啊,他怎么还敢上的啊,这不是作死吗? “我们爷们之前谈话,女人别插嘴!”老大一听,喜上眉梢,呵斥了一句,对着周朴笑盈盈地拍拍肩膀,乖乖躺在了病床上,“兄弟,敞亮,够爷们!我丧斗敬你是条汉子!” 护士还想再说,被几个小弟恶狠狠地给瞪得憋了回去,看到周朴已经开始打麻药,气得狠狠跺了一脚,气呼呼地去离开了! 周朴这次没有很快动刀,而是集中精神,动用了神识,开启了天眼通,对着伤疤的细微毫厘来了一次入微的扫描。 众人都好奇地望着周朴,以为他被眼前的伤疤给难住了,刚要说话,周朴突然动了,刀口看似轻轻一划,实则是沿着旧伤疤的切口划开,其中用刀的轻重缓急外人看不到,也看不清,只有他知道,这一刀比刚才缝合伤口要难上太多。 这可不是简单的切开疤痕,为了之后更好的修复纹身,他得把伤口切成刚受伤时候的样子,但新肉已经长出,而且因为缝合的不够整齐,长得也是歪歪扭扭,有的对方多,有的地方少,参差不齐。他下刀的时候得根据不同的情况,采用不同的力度和角度。 这一刀下来,不能切轻了,会增加修复的难度;不能切重了,影响愈合和最后的美观,好在他切自己手臂一个月,对表皮组织十分了解,用刀已经和用手指一样灵活,又有天眼通的帮助,这才切出了完美的一刀。 如果有专业的整形医师在场的话,一定会惊叹他这一刀的水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精准无比。 之后的手术缝合就比较简单了,不过为了让患者满意,为了更好的通过任务,周朴也是拼命了,把针脚细密程度达到了0.4毫米的级别,也幸亏他有牛毛般纤细的缝合针,普通的缝合针还真没法做到那么细密的针脚。 五分钟后,发现手术已经完毕,不等麻药过去,老大就迫不及待地叫人拍照给他看。 看着手机里,那副栩栩如生的关公像,老大激动地直抽鼻子,简直太完美了,之前的疤痕都看不见了,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完全就是当初刚纹好的模样。 为了这副帅气的关公图,他可是受了老鼻子罪了,那可是整整纹了一个礼拜啊!扎了多少针,吃了多少苦,才在兄弟们面前露了下脸就被人给砍了脖子,缝合之后,这画像就再也不完整了,把他给气得恨不得杀了那个医生。 之后他也不是没找其他医生给修补,但一个个都说太晚了,没法治了,或者用激光洗掉,重新再纹过。他疯了再去吃一遍苦头,气得他带着弟兄连夜把那个医生的手给打折了。 今天他看到周朴缝合的技术不错,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让他试试,没想到效果却出乎意料的好,简直就像是刚画的一副一样。 第三百五十四章 心脏手术 “医生贵姓怎么称呼?”光头大哥激动地握着周朴的手问道。 “免贵姓钱,叫我小钱就行!”周朴不想暴露自己身份,想到刚才离开的医生,好像有护士叫他小钱医生,省得事后被找麻烦,干脆借用了他的名字。 “小钱医生,你真是神医啊!我丧斗服你了,以后在关公庙一带,有事尽管找我,兄弟赴汤蹈火,帮你平事。”光头颇为豪气地拍着胸脯保证。 “那就多谢丧斗哥了!”周朴应付一句,偷偷看了一眼手机,依旧没有动静,可是时间只有二十多分钟了,不由得开始着急起来。 难道刚才那手术的质量也不够达到标准吗?系统未免也太严苛了,既然质量不够,那就数量来凑吧。 周朴突然拉着丧斗的手热情地说道:“斗哥,你这么看得起小弟,小弟我也不能没有表示,兄弟们的伤都包在我的身上,一定给你们缝得漂漂亮亮的!” “看看,什么叫格局,这就是格局!”光头老大激动地一拍周朴的肩膀,对着兄弟们喊道,“小钱医生给你们包扎,那是你们的福气,还不赶紧谢谢小钱医生!” “谢谢,小钱医生!” “谢谢,小钱医生!” “叫钱哥!” “谢谢,钱哥。” “谢谢,钱哥。” …… 周朴一头黑线,自己冒牌的身份被他们这么一叫都快要露馅了,赶紧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让他们排好队一个一个到他这里缝合。 为了赶时间,干脆两个两个一起包扎,在闭关练习的一个月里,左手伤口切得多了也会换成切右手,左手也没少锻炼,只不过右手比较灵活,左手相对慢一些,这些人大多只是些皮外伤,伤口也不是很大,在他熟练地操作,一分钟就能处理好一个。 这速度连不懂行的那些小弟都看出不凡来了,谁见过这么秀的操作,谁见过那么快的缝合,还同时给两个人包扎,这是秀魔术吗? 他们这些人身上经常会弄出些伤口,缝合包扎都是家常便饭,哪次不是疼得龇牙咧嘴,可是这次小钱医生缝合包扎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疼痛。让一个个大老粗都不由的安静了下来。 几分钟后,看着一地的缝合包装袋,这才发现患者都被处理完了,正要再去找找还有谁需要缝合。 这是护士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一边走一边喊:“小钱,小钱!” 周朴怕被认出来,提了提口罩,压低了一下冒沿,准备悄悄溜走。 哪知社会人光头大哥不去惹是生非,竟然突然热心做起了好事,指着周朴这边喊道:“鬼叫什么,嘴巴尊敬点,叫小钱医生,他在这里呢!” 说完还讨好似得朝着周朴点点头,好像在再说,这是他应该做的。 周朴气得真想给他后背再开一刀,自己要是被识破了,都不知道什么收场。众目睽睽之下,现在想跑都没地方跑了。 “小钱,小钱医生,快跟我来!”护士长一脸焦躁,也没去理会光头大哥的训斥,改了下称呼,直接拉着周朴就往外跑。 周朴赶紧又压了压帽子,看来自己是被认错了,手腕被拽着只得跟着她跑出了急诊室。 “心脏科那边正做手术,突然来有人心脏病发作,江医生临时决定同时坐两个手术,需要再多个助手,贾医生不知躲哪里去了,我非得向主任投诉不可。急诊科这边只能派你过去了,你可得好好配合江医生,可别丢了我们急诊室的面子!”护士长边跑边说,嘴巴不停,说话粗声粗气,看来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很快周朴被带到了无菌室,有护士给他消毒,接着又被套上了无菌手术服,防护眼罩,橡胶手套,然后就被推进了手术病房。 随着身后的大门关闭,周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赶鸭子上架跑来当别人助手来了。 手术室里光线很亮,尤其在无影灯的照射下,亮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这让有些畏光的周朴有些不适应,此刻他很希望自己能戴一副墨镜。 里面摆放着心电仪,脑电仪,心肺呼吸机,机器上传来有节奏的嘀嘀声,和呼吸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 手术室里站了不少人,正中的是主治医师江医生,周朴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江燕儿女医生,没想到他们会在这种情况下江面。 旁边一个拿着麻醉呼吸面罩的医生应该是麻醉医师,还有一个年轻的男医生眼睛小小的一直拧着眉毛,看起来颇为紧张的样子,他应该也是助手吧。 里面并排放着两张病床,一张病床上躺着之前被送走的其中一个老大,身上盖着手术布,只露出胸口的部位,胸腔已经被切开,可以看到里面跳动的心脏。 另外一张病床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身体很消瘦,老人似乎是刚被推进来的,麻醉师正用麻醉口罩给他呼吸麻醉,看来是刚要开始手术。 见到周朴进来,江医生瞥了一眼没有在意,而是继续给老大做手术,那插在胸口的酒瓶碎片已经取出,正在缝合筋脉血管。 “闫医生,主要的血管已经缝合了,你帮忙处理一下其他静脉血管。”江医生把手上的活交给了旁边的医生,朝着周朴喊了一句,“急诊科的?帮忙做我的副手,以前有没有看过心脏瓣膜修复手术?” 周朴只在医术上看过这个名词,并没有临场的经验,赶紧摇头,生怕被对方认出,故意侧过身子,不过听语气好像她对那个小钱医生没什么印象,不然恐怕早就察觉到不对了。 江医生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感叹了一下急诊室人才凋零,除了曾主任就没有什么叫得上名的医生了。要不是今晚事发突然,她绝对不会允许一个没有经验的新手来做自己的副手的,那是在拿患者的生命开玩笑啊! 不过她明白,这时候不是抱怨的时候,手术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了的,而是一个团队合作努力的结果,必须依靠大家的力量来通力配合才能顺利完成手术,于是他打起精神安慰道:“没事,不用紧张,就和普通的外科手术差不多,你等会帮我递下工具,操作一下吸液管就行。” “江医生,患者舒张压58,收缩压95,窦性心颤!”护士捏着手指望着仪器上的数字紧张地提醒道。 周朴从医书上看过,正常人的舒张压是在60-80之间,收缩压要高一些,在100-120之间,患者的两个血压都偏低,显然是心血管出了问题。 “小卉,麻醉怎样了?”江医生没有回答,反而问麻醉师。 “深度麻醉完毕。” “好。现在时间是19点56分,手术正式开始。”江医生说完,发现周朴还楞在原地,瞪了他一眼,自己拿起盘子中的手术刀,对着胸口开始了切割。 周朴这才反应过来,递上工具是自己的事情,既然都来了,总不能直接不管不顾地走人吧,只得快步走了过去,站到了手术器械盒旁边,随时准备帮忙。 江医生不愧是心脏科副主任医师,业务能力还是很强的,一刀切开皮肤组织,接着又切开下皮组织,然后切开肌肉组织。 每次切开,周朴都得帮忙用洗液管吸掉溢出的鲜血,防止阻碍视线。本来他还得帮忙用电凝刀,封住毛细血管伤口,防止大出血,不过江医生看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干脆自己一并完成了。 只有在需要拉住肌肉,扯开组织,没办法一个人完成的时候,才叫周朴帮忙。 那边护士不时的报告,而且数据一直有恶化的趋势,感觉随时都会宣布死亡似得。现场一片紧张,不过江医生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一直低着头,手一直没停,只是偶尔报出一个医疗器械的名称,让周朴递给他。 “三号止血钳。” “二号直角钳。” “镊子。” “擦汗。” “苛克钳。” “肺叶钳。” “吸液。” “擦汗。” “拉开。” “手术刀。” “电凝。” “擦汗。” 由于精神高度紧张,加上手术室里较高的温度,让江医生一直处于满头大汗的状态,额头的秀发一直耷拉在鬓角上。 由于周朴的医学知识是学霸铅笔帮忙记下的,记得特别牢固,这会儿记忆全部都涌现了出来,因此对于手术器材的辨别没有什么阻碍,很快就上手了,配合的也越来越默契。 从江医生的操作上周朴学到了不少东西,这些可不是书上那些枯燥的生硬知识,而是鲜活的现场直播。起初他还因为满眼的鲜血而不停咽口水,渐渐地他就被手术的技术吸引,完全沉浸了进去,一边做好他助手的工作,一边在脑中模仿着江医生的操作。 看着鲜活的心脏在眼前跳动,周朴忍不住抽抽鼻子,咽了一口口水,这才回过神来,接着看到江医生把左心室动脉的血管、和肺静脉血管接到了人工心肺机上,再接着用手术刀切开了心脏房室之间的位置。 周朴连忙开启了心肺机,这个人工心肺机是可以代替人类的心脏和肺部来呼吸氧气和输送血液的。用起来价格挺高的,一般是在心脏或者肺部出现问题的时候才会动用。 见到周朴变得越来越机灵,江医生终于肯定地朝他点了一下头,然后继续手中的事情。 患者的心脏瓣膜一直有炎症的问题,这次更是低血压休克了,到了不得不手术的地步。 心脏瓣膜是心脏里面四个房室中间的大门,一旦有问题,血液就没法正常流通,甚至产生倒流的现象,严重的话是有猝死风险的。 江医生的任务是植入一个人工心脏瓣膜,好让瓣膜恢复正常的开关闭合,让血液正常流通。 这种手术她已经做过很多次,手术的难度对她来说不大,只是才刚才做完一个手术,又马不停蹄地进行下一个,体力有些透支,另外就是患者年纪太大,心脏老化严重,手术的时候操作要求更高,另外就是患者有高血压的病史,手术存在着潜在的风险,让她一直心里有些不安。 第三百五十五章 导管消融术 这边她刚修复好房室瓣膜,正准备缝合心脏,那边闫医生脸色难看地朝着江医生提醒道:“主任,患者出现房性早搏,找不到病灶,要不你来看一下!” 闫医生也算是心外科的比较有经验的医生了,处理普通的手术是没什么问题的,这次的情况有些特殊,让他迟迟不敢独自操作。 周朴听到房性早搏也是皱了一下眉头,眼睛望向了隔壁病床的心率仪显示器,从上面的心电图可以清楚的看到,患者心脏跳动不时会出现不规律的情况,有时提前跳动,有时漏掉一下。 他记得在书上看过这个专有名词,通俗来讲就是心跳不规律,出现的原因有很多,可是心肌炎、瓣膜病症、冠心病等等。 如果不严重的话,可以保守治疗,配合药物治疗就行,严重的话,就需要动手术,手术中最常见的是射频导管消融术。 “拉住!”江医生对着周朴说了一句,等周朴接过手术钳,拉住组织,就跑去旁边病床查看心电仪的数据,不一会儿她就下了命令,“准备进行射频导管消融术。小卉把隔壁的微型x光扫描仪拉过来。准备射频器械。” “麻醉时间不多了,要不要再次进行麻醉!”被称作小卉的麻醉医师临走提醒道。 “不用了,大家动作快点,赶在麻药过去前搞定。”江医生果断做了决定,麻醉太久对患者恢复不利,闫医生操作的比他想象的要慢一些,她决定等会她亲自过去手术,努力一把的话,应该可以来得及,这是对自己技术的自信,是上千次手术经验给她的底气。 “好!”麻醉医师没有犹豫地跑了出去,她对江医生十分信任,因为她的手术目前是100%的成功率,还从来没有失败过。 就是凭借着这一手过硬的手术技术,江医生才年纪轻轻就被提拔成了副主任医师,换成别人在她这个年纪,才刚刚实习转正,还在考虑转编制的问题呢。 等到x光仪器被推进了手术室,电击设备到位之后,江医生就又开始对老大做起了手术。 先切开血管一个小口,然后将细长的电击沿着切口插入,接着接通血管,让血液正常流动,通过x光观察血液在血管中流动时的病灶,最终把电极深入病灶处,用射频高压电的高温溶解病灶。 说来简单,但这个手术,对操作的要求不低,人体的血管很脆弱,一旦操作不当很容易损坏,造成医疗事故,对于电击的控制也是因为精细活,如果电击强度不够,达不到消融病灶的效果,电击强度太大又会对血管造成破坏,这都要求医生有丰富的临床经验和判断才行。 因为人手不够,周朴和闫医生,两人分别做两个患者的助手,而主刀医生就只有江医生一个人,她不得不一心二用,来回在两边奔波,在等待清洗血液的时候,她就会跑去另外一个患者那里继续手术,搞得擦汗的护士都得一边跑一边追着她擦汗。 十几分钟后,老大那边的心率总算恢复了正常,手术完成了大半,剩下的只要缝合就行。 血管的缝合难度比皮肤的缝合难度要高许多,因为血管壁更细更脆弱,缝合的工作本来可以交给闫医生来做,不过江医生显然有些不放心,最终还是自己亲自来缝合, 等她终于缝合好血管,顿时眼前一黑,差点摔倒,还好及时用手撑住了床沿,这才没有倒下去。 她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了,一直连续的大手术不但消耗体力,更消耗人的意志力。 “江医生!” “江主任!” 护士和医生都紧张地问道。 两边还有患者等着她去救呢,这时候她要是倒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我没事,接下来的缝合交给你了闫医生。”江医生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心道看来自己需要锻炼身体了,患者还没起来,她先倒下的话,岂不是要被别人笑死了。 因为两边手术是同时进行,周朴这边的手术也到了尾声,只要把患者的肺静脉和主动脉的止血夹去掉,再把人工心肺机的管道拔掉,让血液重新流经心脏,如果顺利的话,剩下只要缝合收尾就行了。 正当众人都因为手术可以圆满成功的时候,意外还是会发生了。 “江主任,患者血压上不来,还在持续走低。”护士提醒道。 “先别停止输血!”江医生立刻喊停了准备扯掉输血仪器的护士。 血压低有很多情况,一般来说是血压低有三种情况。 1是体质弱,心肌无力,心脏作为血泵,如果身体太过虚弱,输送血液的时候自然有气无力。 2是心脏瓣膜闭合不全,血液输送的过程中,有部分又回流了回去,自然是血压不高。这次的手术目的就是修复心脏瓣膜。 3是动脉硬化,血管失去了弹性,就像一件穿了许多年的毛衣,衣服被撑大了,就收不回去,那穿的时候就会显得特别宽松,自然压力就小了。 “把x光仪推过来,扫描一下心脏!”江医生立刻命令道。 老人的血压明显低于常人,她第一个想到的原因就是心脏瓣膜或者动脉瓣出现了问题。她得立刻用仪器查出病因。 让她庆幸的是,瓣膜修复手术完成的很好,心脏瓣膜有发挥作用,开关闭合没有问题,同时动脉瓣也没有明显的异常。 不然的话,就说明她刚才手术是失败的,需要重新把缝合的心肌切开再次进行二次手术。 但这并没有让她高兴起来,因为这也就意味着很大可能血管某处出现了渗漏——内出血。 为了更好的恢复,手术的创口并没有开得太大,在肉眼可见的地方并没有发现出血的迹象,目前的办法有两个,一个是把创口开大,运气好的话,很快就能发现破口在哪里。 二是做彩超或者ct。这就得把患者送去楼上的彩超室。患者来回、等待彩超都需要时间,这对一个上了年纪的患者来说都是很大的风险。 “手术刀!”现在最重要的是时间,江医生打算搏一搏,希望一刀下去就能见到创口,这样他就能在麻药药效过去之前抓紧时间缝合血管,按时完成手术任务。 可惜这次她赌输了,又切开了五厘米,却并没有发现创口,这让她额头冒出了细汗,再继续加大创口吗?这简直是在拿患者的生命赌博,一直以来自信异常的她第一次开始变得迷茫起来。 继续下刀再赌吗?要是再赌输了怎么办?再继续吗?伤口已经很大,老人是否还坚持的住。因为刚才的耽搁时间又浪费了许多,麻药药效时间快要过去了?继续拖下去肯定不行,再不缝合对老人身体负担太大了。 但是没有找到出血的创口,要是创口很大,持续内出血的话,是要出大事的。 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第二次开始痛恨自己的无能和犹豫。 周朴看到他第二刀没有找到正确的位置,就知道事情麻烦了。 用力吸吸鼻子,似乎闻到了大量鲜血的味道,好像就在创口下方,只是不确定到底有多深。 突然间他脱掉了手套,把碘伏往手上一倒,然后把手指伸进了患者的伤口中。 “你干什么?你疯了吗?”江医生气得大叫起来。 周朴的异常举动让她不解和愤怒,手术时必须保持无菌的环境,为了防止感染,无菌手套是必须的,这是手术室内的基本规则,她没想到眼前的医生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虽然他做了消毒的准备,但谁能保证一定消毒彻底,这简直是在那患者的生命开玩笑。 周朴却没有理会她,而是闭上眼睛用心感受。 “雨神”的天赋发动,手上接触的血液突然和他产生了一丝莫名的联系,好像一瞬间多了无数双细小的血红眼睛,可以借此看清血管中的角角落落。cascoo 老人的血管年纪也很大了,有些地方硬化了,有些地方积累的厚厚的脂肪,有些微小的血管甚至还有轻微的堵塞。 很快在那么多双小眼睛的帮助下,伤口被找到了,创口虽然不大,却分成了三段,每段间隔几厘米距离,出血量虽然不大,却因为炎症迟迟无法愈合。 既然找到了位置,周朴不再犹豫,拿起一把手术刀,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果断地切了下去。 在之前膈肌下侧几厘米的地方重重的切入,接着双手一撑,露出了里面冒血的血管。 江医生正要继续责骂,看到清晰的血管创口,立刻熄了火气。 “固定住!” “缝合针,0.4毫米蛋白缝合线。放大镜准备。”江医生虽然不知道周朴怎么这么准找到了创口,但这是机会,立刻开始拿起针线缝合。 透过一台巨大的伸缩放大镜,江医生开始细致地缝合起来,这是一条下腔静脉的分支,血管很细,缝合起来很有难度。 只要缝合了血管,堵住了出血,就能立刻缝合了,虽然对于血管缝合的速度比较自信,即使在整个医院,她的一手缝合技术也能排进前三,但是麻药只有五分钟左右的药效了,必须赶在这之前完成,即使是她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可是当她用血管签夹住血管开始缝合第一针的时候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血管上不只一处出血口,而是整整三处。 天呢,一处她都有些勉强,三处根本来不及啊!只能再度麻醉了吗?老人的身体状态很差,已经打了一次肾上腺素维持了,再下去还能撑得住吗?江医生的手第一次抖了起来。 “我来缝吧!”周朴也看到了江医生的慌张,想要上前帮忙,虽然他只缝合过皮肤,但万变不离其宗,血管的缝合只是更加精细一些,而且以他缝合皮肤的精致程度,完全当做血管的来缝合的。 “你会缝血管?”江医生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激动地问道,如果有人帮忙缝合一处,她拼命一把负责两处,或许还有机会。 第三百五十六章 帅气的小医生 “恩!”周朴点点头,手上已经开始了操作,那份系统奖励的牛毛小针再次出现在他的指尖,也不需要钳子固定,直接开始上下缝合起来。 这不光是他艺高人胆大,更是因为他手上有这锋利异常的细针,普通的缝合针,即使做得再细,刺入血管的时候难免会有阻塞感,导致血管偏移,但周朴这针头自带锋利技能,可以像穿过豆腐一样轻易刺入,却不让血管有丝毫的变形。 江医生看到周朴已经动手,时间紧迫,也急忙开始缝合,她的任务比较重,还要缝两处血管,之后还有皮肤的缝合,必须争取每一分每一秒。 等她缝好了第一个创口,正准备缝合第二个的时候,发现周朴已经在缝合皮肤了。 “还有创口呢!”江医生以为周朴没注意其他的创口,急忙喊道。 “已经好了!”周朴淡淡地回了一句。 “好了?”江医生有些不淡定了,用血管夹夹住血管一翻,发现血管竟然完好无损,不对,上面有针脚,很细微的针脚,天呢,他是怎么把针脚缝的那么细密的,在放大镜的下面竟然都差点没发现,这是多么恐怖的技术啊。m.cascoo “你缝的?”江医生不敢置信的问道。 她自己才缝合了一处,对方已经缝合好了两个创口,而且针脚细密比自己缝合地还要致密工整。这速度,这质量,真的是人可以做到的吗? “我只会缝缝补补,皮肤的伤口比较多,我们一起缝合吧!”周朴看了下时间,提醒了一句。 “哦,好!”江医生这才反应过来,微微有些脸红,那多出来的创口还是她切出来的。 这会儿不是惊讶的时候,连忙又进入了工作状态,只是眼睛不时瞥向周朴那边。 她再次被震撼到了,周朴那手缝合的手法实在太熟练了,她本以为自己那一手血管缝合术已经可以作为模板来展示了,看到了周朴的缝合之后她才明白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但针脚细密工整,而且速度极快,这完全就是教科书般的操作,而且是快进三倍速的视频教材。 短暂失神之后,江医生很快反应了过来,她竟然在手术过程中愣神了,这对向来严格要求自己的她来说是一种严重的错误,为此她不由的很是自责,逼着自己集中精神回到手术上来。 有了周朴的帮忙,手术缝合的速度很快,在麻药药效过去,患者发出哼哼声时,江医生刚好给最终剪断缝合线,手术圆满结束了。 真是千钧一发啊,江医生看着病人脸上肌肉微微抽动,即将醒来的样子,突然感到一阵后怕,要是刚才没有眼前这位小钱医生的帮忙,光凭自己的速度,恐怕没法这么顺利的完成手术。 疲劳的感觉瞬间涌现,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一下子栽倒了下去,一阵惊呼声中江医生感觉自己被靠在了一个宽厚的肩膀上。 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竟然扑在了周朴怀里。 “江医生,辛苦了!你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周朴看她脸色苍白,额头全是虚汗,轻探了一下她的脉搏,对方没有大碍,只是疲劳过度,精神紧张导致的。 “哦,谢谢!”当着众人的面被一个后辈医生抱住,江医生有些不好意思,推开了他的怀抱,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暗暗自嘲,自己太过勉强自己,身体都发出抗议了。 随着她当众宣布手术圆满完成,众人全都松了一口气,纷纷鼓掌祝贺,眼神中充满了对江医生的敬佩。 同时进行两台高难度的心脏手术,这在市二院还是首次,今晚要不是江医生独当一面力挽狂澜,很可能因为时间的耽误,导致其中一个患者病情恶化,甚至造成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 而且手术中还出现了意外,先是其中一位患者出现了房性早搏,加塞了一个导管消融术,之后另外一个患者又出现了内出血,而且是多出创口破损,需要快速血管缝合。 本来同时做两个手术就很难,现在一下子做了四个手术,难度更是翻倍,即使是在这样的不利状况下,在江医生的带领下众人还是克服了重重困难,创造了奇迹。 他们都亲眼见证了奇迹。 “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大家都累了,明天我请大家吃饭。”江医生长舒了一口气,轻笑着说道。 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虽然她一直看来很镇定的样子,其实背负的压力比任何人都大。同时进行两个手术其实是很冒险的,即使成功了,也会有不怀好意地人说你炫技搏眼球。但如果失败的话,不管是家属还是领导都会责怪你轻率、不负责任。决定是她下的,其中的后果责任都要她来背负。 如果出了意外,她的职业生涯会受到很大的影响,甚至因此不能再重医。 万幸,万幸这次成功了。 在众人望向江医生的时候,江医生却眼神复杂地望向周朴,今晚能够奇迹般的完成手术,除了众人的配合,眼前的这位急诊科掉过来帮忙的小医生更是立了大功。 自己还是看走了眼,本以为对方只是一个毛手毛脚没多少经验的实习生,没想到这份缝合的基本功练得如此扎实,连自己都自愧不如。 “小钱医生是吧?你也辛苦了,合作愉快!”江医生真诚地伸出手,不再把他当做晚辈,而是平级的医生看待。 “哦,合作愉快!”周朴有些错愕地和她握了握手,怕对方发觉自己是冒充地,连忙借口离开,“手术结束了,我也该告辞了!急诊那边还要人看着!”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逃似得跑出了急诊室。 江医生有些错愕的收回手,因为他发觉那双眼睛她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另外对方的手怎么那么冰凉?看来对方压力也很大,一直处于紧张状态,毕竟也只是一个实习生,也真难为他了。 “那个小哥哥是谁啊,看样子挺帅的!”一个护士八卦地问道。 手术已经结束,众人都放松下来,护士的八卦之心燃烧了起来。 “咦,你怎么知道他很帅的,明明只能看到一双眼睛。”另一个护士搭话道。 “他眼睛就很帅啊,长得肯定不懒的。” “哼,也许他只有眼睛比较帅呢!” “他皮肤也很白,比我你还白呢,个子很高,身材也很好,我跟你打赌,他一定是个帅哥,我敢赌一个星期的饭钱。” “赌就赌,谁怕谁啊!,我可是见过急诊的小钱医生的,那脸上坑坑洼洼地就像月亮上的环形山。” “啊?你不要说了,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你明明认识她还跟我赌,这不公平。” “哈哈哈,谁叫你那么自信的,看到谁都犯花痴,一周的饭钱我可收下了。” “讨厌,谁花痴了,你耍赖!” “你才耍赖!” “好了,别闹了。人家钱医生手术做得漂亮,不管人长得怎么样,都是帅哥一枚。明天晚上我请大家一起去吃火锅,你们把小钱医生一会儿叫上。” “江主任威武。” “江姐最棒了!” “为了明天的火锅,我明天早饭就不吃了,要留住肚子吃穷江主任。” 手术室里响起一阵哄闹声。 “好了,别发呆了,快把患者送回病房,做好病例登记,等会我要检查。”江医生看他们一个个有些飘了,连忙把给她们泼了一盆凉水。 “…….” 一个个护士一下子都蔫了。 …… 而真正的小钱医生在厕所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总算重新振作了精神,鼓起了勇气回到了急诊病房,本以为会遇到到那些凶神恶煞的社会大佬的刁难,却发现他们一个个都包好了纱布,他才去了厕所几分钟,怎么就都处理好了?是谁干的?是贾医生处理的吗?看来关键时候他还挺靠谱的嘛,完全不像传说中的那种老油条。 小心地路过那些大佬的病床,看着他们一个个朝他点头打招呼,甚至还有人主动递烟过来,小钱医生有些不适应了,现在的社会人都这么有礼貌有素质的吗?搞得自己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不久,一个护士笑嘻嘻地跑过来,边跑边喊“急诊的小钱医生在吗?” 等他摸着后脑上去确认,发现对方是来邀请自己吃饭的,对方的那双眼睛不断在自己身上打量,好像要给自己做个全身扫描似得。 “你就是小钱医生?”护士似乎有些犹豫。 “是啊,急诊室里,一共两个钱医生,一个是快退休的钱副主任,一个就是我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就是你了,我们江主任说了,谢谢你的帮忙,明天晚上请你一起吃火锅。我们江姐可是很少请客的,你可不能不给面子,一定要来啊!” 护士说完就一阵风般的溜走了,只留下小钱医生摸着脑袋在风中凌乱。 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他帮了什么忙了?他自己怎么就不记得了呢?刚才自己不是上了个厕所了吗?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此刻周朴已经换回了衣服,正坐公交回家。 看着手机上任务完成的提示,舒服地伸伸懒腰,这一天总算没有白忙活,总算保住了自己的天赋。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雨神”天赋,今天算是帮了大忙,以后自己要是再遇到血管堵塞或者破损的患者,根本不需要ct彩超帮忙,立刻就能查到精准的位置。 缓缓点开系统短信,他有些好奇这次的奖励是什么,记得系统好像说过这次有额外的奖励。 “恭喜你,神秘的守护者,顺利完成职业任务——一次完美的手术,并获得患者的高度赞扬,系统奖励普通道具——一把幸运的手术刀。使用这把手术刀的进行手术,可以大幅度降低术后并发症的发作概率。 第三百五十七章 弥补过失 周朴看了一下时间,发现系统发消息的时间在自己去心外科帮忙之前,也就是说自己在给大佬和一众小弟清创缝合之后就完成任务了,之后的帮忙那是白帮忙了,当时以为要靠心脏手术完成任务,这才配合的十分积极,甚至不惜暴露身份主动找到创口并帮忙缝合。 现在想来自己有些吃亏了,不过也算是在做好事,那就算了。 等等,自己干嘛做好事?现在的自己可是僵尸,是坏人,一定是被之前的自己影响太深了,以后可不能白白的做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即使做好事,也得挑那些对自己有好处的好事来做。 总得来说,这次的奖励还是不错的,当然如果是对一个医生来说,作为一名外科医生,一柄优良的手术刀是一个优秀医生的标配。 当然做为一名优秀的医师,必须要熟练运用各种手术器械,但其中用得最多最基础的就是手术刀,因为外科手术基本上都要用开刀的,手术刀几乎每次都会用到。 刀运用的好坏,直接体现出一个外科医生的手术水平,开口的大小、深浅、轻重直接影响了手术的进行和术后的恢复。 这把奖励的手术刀自带技能是大幅降低术后并发症,看起来平平无奇,其实作用很大,手术顺利不一定表示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不然也不会出现复发,或者其他相关疾病的诱发的情况了。 所谓的术后并发症,就是因为手术的关系,引发了其他的疾病。最常见的有: 1.感染,因为手术的关系,患者抵抗力下降,引起呼吸道、消化道等感染。 2.神经阻滞,手术开刀不可避免的要切开组织,难免会切断部分神经,有些人恢复比较慢,神经就会有些麻木迟钝。 3.积液,开刀就会有伤口,即使有缝合,如果缝合的不够紧密,或者自身愈合不够及时,会产生伤口积液。 4.肠胃功能紊乱,如果是腹部手术,术后通常排便和消化都会不适。 5.血栓,血管或者心脏手术动用人工心肺机时,导致某些血管中血液一段时间不流动,容易引起血栓。通常时间越长,血栓的风险越大,这也是为什么医生对手术的时间控制的那么严格,尽量减少手术时间。 周朴不明白一把手术刀,怎么做到减少并发症,难道是刀面比较锋利,可以 加速手术的速度,还是说切割的时候会主动避开重要神经,减少神经创伤? 不明白原理不要紧,反正系统本身就不讲道理,周朴也懒得去理会,只要知道这把手术刀不凡就行了。 可以想象如果这刀的功能被那些外科专家知道了,该有多么震惊和疯狂,有了这把刀,手术开始后就不怎么用担心术后会产生什么不良的反应,省下了许多不必要的检查和麻烦,不但让患者减轻了负担,也让医生的技术更加让人信服,真正做到一次手术,不再复发,不留后患的效果。 周朴见惯了更多变态的奖励,对这把外科医生趋之若鹜的手术刀并没有怎么感冒,另外他成为医生也是半推半就,一直都是系统在逼着他做任务做手术,他本身也说不上来对医生这个职业有多么热爱,有条件的话,他更希望换一个职业,譬如厨师什么的,不但任务简单,而且可以经常品尝到美味的鲜血。 不过接下来的一条信息倒是让周朴有些小高兴。 “恭喜你,神秘的守护者,任务期间完成了七次清创手术,其中四次达到良好,两次达到优秀,一次达到完美。共奖励金额100元。辅助完成一次心外科手术,奖励50元。” 周朴一查自己网上银行,发现突然多出了一笔转账,来源未知,金额正好是150元。 忍不住爆了一下粗口,惹得前面一位大妈鄙视地往后望。 尴尬地一笑,心中大喜,系统竟然还能送钱,原来它也不是老古董,不是只会送乱七八糟的道具啊,原来它还是与时俱进的嘛。 送钱多好啊,实在,系统总算做了一件靠谱的事情,只是美中不足的是这价格有些低啊,七个手术才100元,合着一个手术才十几块的收入,一场外科手术助手也才50元,系统这是按照哪一年的工资发的钱啊,不知道现在通货膨胀很厉害,猪肉都要吃不起了吗? 有总比没有好,过惯了穷日子的周朴倒也不嫌弃,能白拿一百五也是挺好的事情。 “额外或者随机锦袋一个,有几率开出法宝、兵器、丹药、密集、天赋等,友情提示:随机锦囊内的物品会随着拥有者的状态不停变换,建议在危机关头打开,有几率开出救命道具。” 随机锦囊?新的物品?周朴感觉脑海神识中漂浮着一个若有若无的亮银色绣着蓝字的丝绸袋子,上面写着锦囊两个字,上端口子用紫色细绳系着口袋,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殊,似乎只要自己意念一动就能把上面的丝带拉开,看到里面的奖品。 但周朴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他可是看过三国演义的人,这锦囊要在关键时刻打开才有效果,要是贸然提前打开,相当于少了一根救命稻草,真到了危险的时候,少了这根救命稻草,自己哭都没地方去哭了。 相比上次收到了一根针的奖励,周朴感觉这次的奖励已经可以用丰厚来形容了。 手机继续向下滑,下面是一长串的来电提示,周朴之前在医院找机会偷偷手术,把手设置成了禁音模式,一直没注意来电,现在才看到有许多相同的号码打过来的,足足有十几个之多。 不知是谁找自己找的那么急,立刻回拨了过去。 才响了一声,对方立刻就接了起来。里面传来云儿压着怒气的声音。 “你还知道回电话啊!我以为你出车祸了呢!” “额,没这么咒自己老公的吧!出什么事了吗?老爷子还好吗?”周朴被云儿冷冷地讥讽了一句,突然有些担心老爷子的安危,莫非出了什么意外? “哼,爷爷很好。但周大少爷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云儿咬着牙齿问道。 “咦,昨天叫老公叫得那么亲热,今天怎么叫得那么生份了?”周朴听到老爷子没问题,那就没什么好担心了,于是又开起了她的玩笑。 “你,哼,你前天明明答应我,给老妈送水果的,水果呢?老妈那边我都说好了,结果呢,等了两天都白等了,你说你是不是故意耍我呢!耍我很有趣吗?”云儿那边声音很是委屈,看来是真被气到。 周朴这才想起之前的确是答应过她,只是这两天忙着完成系统给的任务,送货的事情给忘记了,想到这里心里有些自责。 “这两天事多,送货的事情给耽误了,明天一早我就送去!这次不收你们的钱了,就当是赔罪好了!”周朴自知理亏,没有狡辩,直接承认了错误,自己吃点亏,打算白送他们一箱水果。 “晚了!老妈前天就答应了朋友会亲自送水果档礼物给朋友,你让她在朋友面前失言,丢了面子,气得她今天一天没跟我说话了。” “你就把责任往我身上推好了,反正她不待见我,我无所谓!” “哼,你当我没推啊,她又没你联系方式,只能把火气发到我头上。” “你妈朋友的住址是哪里,近的话,我直接送去,多少也弥补一下。”周朴挑了挑眉头,心道对方还真不客气,早就把仇恨往自己身上引了,但想到是自己的过错,还是想试着去补救一下。 “我只知道其中一个好像是住在豪庭酒店,一个叫埃尔文的老外,也许他已经回国了。另外一个是美食《古典美食》的编辑琳达女士。” “我试试看吧!就这样了!”说完周朴挂断了电话,因为他发现公交车刚好经过一个豪华的五星级大酒店,酒店墙上巨大的霓虹灯招牌上写着:“豪庭” 匆匆下了车,跑去了前台,向着前台的服务员打听埃尔文的消息。 前台的小姐姐十分礼貌地表示这是客人的私人信息,不方便透露,建议周朴直接给客人打电话。 周朴很无奈,他都不认识那个什么埃尔文,连长什么样子都不认识,更没有他的手机号码,自己跑得有些匆忙了啊,早知道该问问云儿的,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也不太清楚的样子。 正准备离开,发现电梯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接着一群人围了过去,依稀听到有人喊打救命,有人喊打110,有人喊谁是医生,有没有医生…… 周朴迟疑一下,自己可不是真的医生,虽然看过些医书,但真正的临床经验少得可怜,唯一拿的出手的是只是清创缝合手术,遇到其他难度高的手术,自己可应付不来。 还是等救护车过来送去医院让专业的医生来处理比较好。 “漫漫前路有几多悲欢……”手机铃声响起,周朴拿起来一看,忍不住嘀咕一句:“最近你有些频繁啊!” “触发职业任务隐藏分支,鉴于宿主有选择困难症,系统自动帮忙选择了接受任务,后续的任务系统将一视同仁代为选择:接受隐藏任务:心肺复苏。在五分钟内对一名患者实行心肺复苏,成功挽救生命。如果患者死亡或者超时将视为任务失败,系统将随机扣除一项天赋技能。倒计时开始4分59秒。” “擦!”周朴一头黑线,系统要不要这么智能啊,现在的他可以自己选择了啊。心肺复苏只是一种辅助的手段,不一定百分百成功的啊,要是自己运气差,遇到一个严重的患者,自己又没有“生机”“代罪”两个天赋傍身,他哪敢保证一定成功啊。 心肺复苏,又叫cpr。即心脏或者肺部骤停时,通过人工呼吸和心脏按压放方法,使其恢复自主呼吸和心跳。 是福不是祸,竟然任务来了,没时间犹豫了,直接朝着电梯口的方向跑去。 第三百五十八章 心肺复苏 电梯口围了不少人,正中躺着一个高大肥胖的中年人,看样子皮肤略黑,像是东南亚人那一带的人,身上穿着一件考究的紫色西装,胸口憋着一支金笔。 旁边一个壮硕的保镖,一脸大胡子,正在给中年人做工呼吸,两个男人嘴对着嘴过气,看得旁边几个女人眼睛直冒光。 中年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似乎失去了意识,脸色苍白,身体不停抽搐。地上撒了一地大冬枣,红红的,大约草莓大小,看起来十分清脆可口的样子。 人群汹涌,有上前想要帮忙的,有偷偷拿出手机拍视频的,有围观看热闹的,周朴一下子竟然没能挤进去。 好好的任务怎么可以被人给抢了,周朴大嚎一声:“我是医生,让一下。”,推开挡在前面看热闹的青年,挤上前去。 正录视频直播的青年被周朴推了一个趔趄有些不爽地嚷嚷着:“有病啊,推什么推!推你大爷!你说医生就医生啊,谁信啊,现在骗子不要太多哦!” 周朴不想和这些无聊的人发生争执,直接从怀里摸出那件白大褂披上,这下那些嚷嚷的人都没话说了,这行头,这做派已经不需要解释了。 那个保镖吹气吹得脸色发白,喘着粗气,用有些蹩脚地中文喊道:“医生,医生,我们老板被噎到了,你快给看看!我做人工呼吸都没效果,你快看看!” 保镖那是真急了,刚才自己贪嘴抽空去买了一盒小冬枣来吃,接到老板离开的通知,立刻过来保驾护航,为了讨好老板,顺便把冬枣递给老板尝尝,哪知一尝就尝出事情来了,正打电话的老板一个不小心就把冬枣整个咽了下去,不知怎么的就卡在了喉咙里,顿时憋得满脸通红,自己又是敲背,又有按摩,都没有效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板倒在地上。 培训的时候他学过人工呼吸,可是吹了好一会儿气,老板都没有醒来的迹象,反而脸色越来越苍白,挣扎地越来越无力,眼看就要活活噎死在眼前,这下可真把他吓到了,要是老板出事了,自己丢工作还是小事,还可能被连累进去,这下子他肠子都悔青了,没事贪什么嘴,这下自己一辈子都完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身白大褂映入了他的眼帘,是医生,是医生来了,人们常说白衣天使,白衣天使,这一刻周朴在他眼中就是天使,就是救星啊! “大家散开一些,让空气流通!”周朴喊了一句,蹲下身去检查具体情况。 “都给我让开,走开点!”保镖马上维持其了现场的秩序,他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到了周朴这个天使的身上了。 周朴发现患者脉搏似有似无,脸色白的吓人,知道他是窒息缺氧的关系,马上掰开了他的嘴巴,发现喉咙里全是白色的泡泡,用指尖扣了一下喉咙,通过“雨神”的天赋,他清楚的看见了那个被卡着汇咽的小冬枣,由于陷得太深,没有工具的话,没法从里面取出来。 因为正好赌在气管上,所以人工呼吸没办法取得效果,吹进去的气,被堵在了咽喉的小冬枣这里,再也进不去了。 也算是好心办坏事,本来卡得不深的时候,用海姆立克法是可以把食物给挤出来的,但经过不停的吹气,冬枣越陷越深,最终彻底卡死了。 人一旦窒息超过五分钟,那就神仙难救了,现在第一要紧的是赶紧帮忙疏通气道,竟然咽喉这里堵住了,又疏通不了,那就从咽喉下面重新开一条气道出来。 周朴从口袋里摸出那把银色的手术刀,刀口泛着锋利的冷光,在众人惊呼声中,一刀扎入了是患者的咽喉。 接着,周朴捏起患者胸口的金笔,拔掉帽盖,露出金色的笔尖。 拧开笔尾,把里面的橡胶墨水管拔了出来,然后拔出手术刀,不等伤口的鲜血溢出,鼻尖被他直直地插入了伤口。 这一下引起周围一阵吸气声。 “这货疯了吗?他还嫌这人死的不够快,竟然用钢笔补刀!” “杀人了啊,有没有人报警啊!” “这是医生还是杀手啊,不会医治也别乱来啊,我看他就是个冒牌医生。” “不对,不对,我好像在电视上看过这个救人的手法,有人快被淹死了,就是用笔筒给自己脖子开了个口子,这才获救的。” …… 周朴没空理会他们的议论,患者窒息时间太久,呼吸和心跳都停了,必须马上心肺复苏。 手心握着手背,十指紧扣,掌心向下,对准患者的胸口,用力的压了下去。 心肺复苏的频率很高,这是一个体力活,一分钟要按压100-120次,比正常人心跳还要快些,每次按压的幅度也有要求,要有五厘米左右的高低起伏,因为胸腔有肋骨阻挡,必须用力才能将胸廓压下,才能起到帮助心脏收缩的效果。 看起来只是用力往下按的简单动作,但其实也有技巧和经验在里面,按得太轻,起不到复苏的效果,按压太重,又容易压坏肋骨。 周朴虽然有理论知识,但真正做心脏复苏还是第一次,刚开始的几下明显用力过猛了一些,凭着他一身僵尸的蛮力,都能听到骨骼发颤的声音,估计肋骨应该裂了几根,之后才渐渐减小了力量。 一边按压,一边数数,数到三十的时候,就捏起那支金笔的管芯,对着里面用力吹两次气,把对方的肺部吹大,再继续按压。 保持这30:2的比率按压了两三分钟,笔筒喷出一些血沫,接着传来破布般的呼吸声。 周朴一搭脉搏,总算恢复了心跳,看着患者急促喘息了一会儿,苍白的脸上才恢复了一些血色,随即紧张地张开了满是血丝的眼睛。 刚才他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差点没能回来,吓得他背后全是冷汗,那种活活被憋死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现在耳朵还在不停的耳鸣中。 他知道刚才自己是喉咙是被卡住了,想要咳嗽却咳不出来,想要呼吸却没有空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眼前越来越黑,看着自己无力的倒下去,耳边还有听到别人的呼喊声,但却没有能力说话,只能徒劳的抽搐。 保镖的人工呼吸曾给他带来安慰,那会儿不是考虑恶心不恶心的时候,能够活命的话,哪怕再丢脸的事情他都不介意,可惜对方越是拼命给他吹气,他却更加难受,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嗓子眼里有颗枣核卡在那里,不把他取出来,再多的气也吸不进去。他想着阻止保镖却无能为力,眼睁睁地感受着自己的生命在一滴一滴的流逝。 本来他以为这一生就这么可笑的结束了,被一颗枣核给噎死了,说出去也真是丢人,接下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让开,我是医生!” 有医生来了,有人来救他了,求生的欲望重新被燃起,接着脖子那里一阵冰凉地刺痛,接下来久违的新鲜空气重新充满了肺泡,胸口被大力的挤压,已经接近停止的心脏再次跳动了起来,他终于又活了过来。 看着眼前浓眉大眼的年轻医生,中年人充满了感激,只是嗓子被扎破了一个口子,没法发出声音;胸骨又被压断了几根,一动就疼得厉害。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感谢。 “别激动,别乱动,你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还是要去一趟医院,把嗓子里的异物给取出来,顺便再做一个清创缝合手术。”周朴听到手机发来短信提示音,知道任务应该是完成了,放松下来,安慰了几句。 这时,急救车才姗姗来迟,周朴一看对方的制服,不禁一阵苦笑,都是老熟人——市二院的急救队,带头那个医生周朴之前还见过呢,只是不知道对方认不认的自己。 他现在想要逃跑或者换衣服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等人靠近,希望对方不要认出自己才好。最好,带上人就走,只当自己是一个路人。 毕竟他可是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呢! “患者在哪里?” “发生什么事了?” “家属在吗?” 急救队的医生开会大喊起来。 众人都把目光转向了周朴,好像默认了由他来回答这些问题。毕竟之前现场只有他一个人穿着白大褂,看起来比较专业,专业的问题就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回答。 看到“众望所归”,周朴只能无奈来做个解说:“患者被冬枣卡住了气管,因为窒息,呼吸心跳骤停,我在会咽下侧开了一个气道,做了心腹复苏,心跳和呼吸已经恢复。后期,需要去医院用取出卡在气管中的异物,并修复气道。” “你是哪个医院的?不再手术室你也敢乱动患者。要是出了医疗事故你负责任吗?”一个年轻的医生一脸凶相,气呼呼地斥责道。 “患者情况危急,我也是不得已才这么做的!难道要见死不救吗?”周朴微微皱眉,他明白对方是看自己年纪轻轻,一看就没什么经验,乱给患者动手术,很可能适得其反,反而耽误了治疗,要是患者出事,他们也会被连累,这是打算把责任都推到他的身上,好让自己全身而退。 人倒是精明的人,不过格局有些小了,这让有些有些鄙夷。 “这位师弟,竟然人是你救的,情况你最熟悉,麻烦和我一起去一趟医院,方便一起治疗。”一个年级稍大的医生,一边拖下担架,一边提议道。 周朴本想拒绝,一来他任务完成了不想浪费时间陪他们,二来医生的身份是假的,刚才还在二院冒充了一把小钱医生,好容易出来了,再回去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万一被揭发了,怕不是要被抓去警局以诈骗罪和非法行医罪给关起来哦。 “事情我已经交接清楚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委婉地拒绝道。 “病人被你乱治疗,知道出事了,现在想逃跑了?你想都别想。”年轻医生没打算放过周朴。 第三百五十九章 助人为乐 见到对方想要动手,周朴反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眼神一冷:“想动手?我劝你别乱来!” 周朴帮忙救人,一来是为了完成任务,二来也是出于好意,但遇到这种明显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可不愿傻乎乎的接受,正要离开,但听到了保镖的一句介绍,马上改变了计划。 “大夫,我的老板是马来的商人,埃尔文先生。他是东南亚水果商会的副会长,跟你们市长是很好的好朋友,请你们快送他去医院吧,你们可一定要救救他啊!” 听到埃尔文这个名字,周朴一下子精神了,他不是正愁找不到人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自己正到处找的人,原来已经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做好事不留姓名虽然是美德,但现在的周朴可没这么高尚,他决定把自己坐的好事充分地让埃尔文认识到,好趁机拉一波好感度,顺便把水果一送,好给云儿一个交代。 于是他原本收紧的手指一松,轻轻掸了掸年轻医生的灰尘,露出一个笑脸:“哈哈哈,你说得对,既然是我先动了手术,必须负责到底,出了事也该我承担,我这就跟你们一起去。” “来来来,搭把手,患者咽喉有伤口,都小心一点,可别造成二次事故。”周朴一手按住患者的喉管上的钢笔管,一手招呼护工帮忙抬担架,看起来倒像是他带队过来救治的一样。 那年轻暴怒的医生,悄悄揉着被周朴捏痛的手腕,顿时被周朴的转变的态度给弄懵了,刚才还一副死活不去的模样,这会儿态度怎么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难道是听到了患者身份特殊,想要趁机拍马屁,心中更加鄙夷的同时,暗暗冷笑,户外杂乱的环境随便给人开气道,这技术可不是随便来个人都可以玩的。 真当拍电影呢,光感染这一块就是大问题,户外可不是无菌手术室那样安全,不说周围充满了各种细菌病毒。 那插入的笔尖不感染个破伤风杆菌,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之后可能引起的各种并发症,更是数都数不过来,自己之所以拉上对方,就是想到这后面极高概率的风险,不然自己可没那么好心非要让他得到一个好人好事的名声。 别看他现在笑得欢,等后续的各种并发症爆发的时候,他就知道医学可不是开玩笑的,不是随便找个地,找支破笔就能完成手术的。 周朴不知年轻医生的小心思,也不在意他的想法,只是一路跟着担架上了车,看到埃尔文意识清醒过来,更没有漏掉表现的机会,亲切又淡定的安慰道:“伤口可能会有些痛,不用紧张,刚才你快断气了,我只能给你脖子开了个洞,让你先喘口气。保持均匀的呼吸,等到了医院,再补充一个气道修复术,就ok了!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的!” 埃尔文听到这些心里这才平静了许多,刚才看着自己脖子上扎着一支笔,真把他给吓到了,还以为自己摔倒的时候,不小心被钢笔刺穿了脖子,好在是虚惊一场。 现在自己的确可以感受到呼吸是经过这支钢笔,甚至还能听到嗡嗡地呼吸声。对方说得看来的确是真的,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清秀帅气的年轻小伙子,这个救了自己性命的医生,心中充满了感激。 看着他单手捏着钢笔,就像是捏着自己的气管一样,想要出口感谢,顺便提醒对方可要小心一点,千万别把“这根”自己唯一呼吸的气管给拔了。不过喉咙依然堵得厉害,根本没法发出声音,只能眨眨眼睛表示感谢。 救护车上。 年轻医生看着周朴一身山寨的白大褂,又问起了他的身份和单位。 周朴身份尴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朝着那个年长一些的医生建议:“患者需要马上进行喉部的手术,晚上的时候,许多专家主任不在医院,你最好提前通知一下,好做好准备,另外听说你们的心外科的江医生技术不错,可能还没下班,如果没有更合适的人选的话,我建议由来主刀。” 周朴对急诊科的情况比较熟悉,知道今天他们急诊的主治医师都没在,只有一个实习医生值班,动手术实在有些够呛,于是提出了建议。 但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领导在安排任务,听得年轻医生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周朴不但直接无视了他的问话,还当面指挥起他们来了,还真当自己是领导了? “你谁啊你,轮得到你来指挥?” “我只是提个建议,决定你们来做。要是因为准备不充分,耽误了病情可就不好了!”周朴淡淡地回来一句,把后者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年长一些的医生拿起了电话,给医院急诊室打去了电话,他明白周朴说得有道理,本来提前通知医院就是正常的手续,周朴不说他也会做的,只是现在被周朴一通抢白,搞得自己是受了他的提醒来想起来似得,对于这种抢指挥权,又抢功劳的事情,他也很是鄙视,只是他性格不爱和人争辩,望了周朴一眼,没有说话。 电话里急诊室的回话让他心里一紧,说是急诊室已经满了,主治医师大多有事外出了,没法做大型手术,让他等等,他们会问问其他科室,看看有没有能负责开刀的医生在。 不一会儿,医院的护士长打来电话,说是心外科的江医生还没下班,可以帮忙做这个手术,叫他们一下车就送去心外科手术室。 一切都如同周朴说的那样进行,好像他提前预知了未来一样,这让年长的医生像是见鬼一样深深地望了周朴一眼,背后已经是一身冷汗了,这人到底是谁,怎么那么了解他们医院,好像比自己知道的还要多,难道他也是二院的医生?可是他在医院工作了那么多年,可从来没有见过周朴这号人物啊,真是奇了怪了。 医院。 心外科办公室。 江医生本来早就可以回去了,作为一名副主任医师,她早就不需要安排值班了,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需要晚上来医院手术。 因为两个额外的手术耽误了下班的时间,更是在超负荷的体力消耗下,她被累差点当场昏过去,手术结束后,她只得在办公室先休息一会儿,本打算稍微恢复点体力就回去的,哪知又有了新的手术任务,这种不时有加班,临时有手术的生活她已经习惯了,喝了一杯咖啡,洗了一把脸,振奋了一下精神,准备迎接新的手术。 在进手术室之前,按照医院的规定,还需要患者家属签下手术同意书,免责同意书,不管什么手术,总会伴随着风险,这是为了防止万一手术不顺利有人借此医闹,医院曾经也被坑过几次,现在这个规定要求的很严格,没有这份同意书,是不许进入手术室的。 埃尔文是孤身来到s市的,在这里并没有亲属,等家属从马来赶过来,至少也得一天以后,那时候伤口都结疤了。 这可把埃尔文给急坏了,都到了医院了,却被挡在手术室门口,哪怕他有再多的钱,对方也不肯破例让自己进去,他的脖子上还扎着一根金灿灿地钢笔,让自己顶着钢笔等一天一夜,不疼死,吓也吓死了。 周朴正早机会表现自己呢,正好机会来了,干脆把签字的任务接了过来。 “埃尔文先生,你需要尽快手术,越快对你的恢复越有利,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来帮你签这个字吧!”周朴礼貌地问道,察觉到对方不能说话,又补充道,“你要是同意就眨两下眼睛。” 埃尔文哪有不同意的道理,激动地赶紧多眨了两下眼睛,看到周朴疑惑,连忙重新认真地眨了两次。 …… 少朴陪同患者一起随着担架被送进了心外科的手术室时,江医生已经在手术室里等了一会儿了。 看到周朴的样子,江医生觉得特别熟悉,这不就是刚才一起手术的小钱医生吗?可是同事却介绍他是一个不知哪里冒出的医生,根本不是本院的大夫。这让江医生很是疑惑,难道自己最近压力太大,连人都记不清了。 试着叫了一声小钱医生,对方却没有反应,反而投来奇怪的目光,这让江医生更加疑惑。 虽然纠结周朴的身份,但患者的手术很快吸引了她的主要,尤其是脖子上那明晃晃的钢笔,看起来是那么扎眼,就像一把匕首刺进了他的喉咙。 很久没看到这种开气管的手法了,不到万不得已,通常是不建议做这种穿刺的,毕竟没有消毒的钢笔,这是一把真正的凶器。 脖子两侧可是又大动脉在的,一旦失误扎破了动脉,那真是神仙难救了。 拍了x光检查之后,发现笔尖正好刺在枣核的下方气管中,并没有伤到其他血管或者从气管的另一侧刺出,手术的难度不算大。 周朴作为最了解患者的人,被安排留了下来,不过他身份可疑,倒没有让他参与其中,只是让他在一旁旁观。 发现伤口不严重,江医生说话也轻松了起来。一面安排给安排给患者输血,一边安排麻醉,一边有意无意地对着周朴试探了起来:“伤口位置选的挺准的,正好在枣核的下方,我挺好奇你是怎么发现这个位置的,难道你的眼睛自带x光?” “哈,运气而已!”周朴怕言多必失,敷衍了一句。 “你的声音很熟悉啊,我们是不是见过面啊!” “是吗?不会吧,可能是我比较面善吧!” “用钢笔扎气管,你就不怕扎穿了吗?看起来你应该也是个医生,你是哪个医院的?” “事急从权,那时候没时间考虑的,我只是一个私人诊所的小医生,像江医生您这样的专家肯定没有听过的!” 第三百六十章 道歉 “你知道上一次这么玩的患者怎么样了吗?”江医生抿嘴一笑,挑着眉毛问道。 “……” “破伤风杆菌入侵、筋脉血栓、细菌性感染。病毒性肺炎。事后患者家属多次上门找那个开气道的医生理论,最后公开道歉,院内通报批评,赔偿了部分医疗费,事情才算过去。”江医生似乎是故意吓周朴,靠得周朴很近,小声的说道。 “我胆子很小,可不要吓我啊!” “哈,看你运气了,也许什么事都没有,也许中大奖!”江医生看起来心情不错,还开起了玩笑。 “呵,我不用担心,有美女医师江主任在,有事也会没事的!”周朴赔笑道,心里却有些紧张起来,先不伦其他并发症,他可是确确实实压折了患者好几根肋骨。 “拍马屁对我可没用。”江医生从仪器上取出x光片自行看了起来,“肋骨4、5有骨折的痕迹、肋骨6、7、8有骨裂的迹象,是不是你按折的?” “……” “别紧张,初学者,按断几根肋骨这都是正常现象。你没把气管给刺破已经很幸运了。”江医生从这粗暴的手法上看出周朴对心肺复苏比较生疏,应该是个初学者,看来自己的确是认错人了。 周朴不知该怎么接话,只能默默站着。 接下来的手术,让周朴感受到了别样的气氛。 也许是手术比较简单,江医生没有追赶进度,只是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操作着。期间甚至还和几个护士讨论着明天吃火锅去那家火锅店比较合适。 幸亏患者已经被麻醉了,不然听到一群人一般围着他手术,一边讨论哪家的羊肉比较有嚼劲,哪家的三文鱼比较新鲜,哪家的调料比较地道,一边在他的喉管上动手术,估计都被气得骂人。 因为没有伤到重要的器官,手术简单而顺利,全程都是江医生在操作,周朴只是在一边旁观而已。 “手术很顺利,缝合也正常,伤口没有感染的迹象,至于骨折,不是很严重,可以已经做了个外部固定,暂时不需要手术,配点药就好了。其他没什么问题。留言观察两天吧。”做好的最后的缝合,江医生一边收尾,一边说道。 “哈,明天我们去吃火锅,你要不要一起来!”江医生看着周朴脸上精彩的表情,有些尴尬地邀请道。 “不用了,谢谢,我没什么胃口!”对她们同事之间的聚餐,周朴可不想硬去凑这个热闹。另外他也说的实话,现在的他对于一般的食物吃不出味道,的确没什么兴趣。 “我们江姐邀请别人吃饭可是难得,你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旁边有护士笑嘻嘻地怂恿道,有种唯恐天下不乱,轮拱火的味道。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周朴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嘻嘻嘻,还咬文嚼字呢,你是文科生吗?”一个护士捂着嘴巴大笑。 “上道哦,哈哈哈,有大帅哥一起陪着吃饭,胃口都会好上许多。”一个护士说话十分彪悍,“帅哥,加个微信呗,到时候方便通知你!” “小琴,收手你的口水吧,别见到帅哥就走不动道,这是江姐邀请的帅哥!” “嘻嘻嘻,我知道啊,不过我也可以做小三的嘛!” “哈哈哈……”现场叽叽喳喳一片哄笑声。 周朴被这群护士生猛地对话给震撼地开不了口,明显有些吃不消,好在江医生帮忙解了围。 “瞧瞧你们一个个花痴的样子,把人家师弟都要吓跑了,你们每个写一份病人的详细病历给我!” “江姐不要啊!” “江姐我不跟你抢男人了。” “江姐我不做小三了!” 众人一阵怨声载道,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 埃尔文被送去了高级监护病房,周朴也陪着进去了,未免对方事后怪罪,周朴抢先向他认了错:“对不起,埃尔文先生,刚才事情紧急,做心肺复苏的时候,我一时情急,用力过猛,压折了好几根肋骨,虽然只是有些骨裂,但这是我的失误,给您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我诚心的向您道歉。” 埃尔文想要起身说话,不过喉咙开过口子,一动就疼得厉害,被周朴示意不要开口之后,只得拿出手机打字回复:“好心的年轻人,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您救了我的性命,这是对我最大的恩惠,我报答您还来不及呢。别说这时候骨裂,就是把我的骨头都打断了都没事。还没请教高姓大名,我必须得记住赐给我第二次生命的恩人。” “我姓周,我们国人从小被教育做好事不留姓名,你可以叫我红领巾。”周朴因为形貌的变化,不愿透露太多自己的信息,“其实,我这次去酒店,本意就是去找您的,没想到正好帮上了忙。” 埃尔文似乎没有听懂红领巾的意思,在他好奇的目光中,周朴把他送榴莲的事情简单交代了一下,当然自己的身份没有暴露,只说自己只是负责送货的。 接着跑去外面偷偷从手表空间里,拿出了两个榴莲,单手提着回到病房,放到了床头柜子上。 “林夫人早就提醒我送货了,只是最近事忙耽搁了,没能按时把货送到也是我的失职,再次向您道歉!”周朴歉意地说完,又提醒一句,“当然,您要注意,暂时不方便吃水果。” “周先生,谢谢您的提醒,我会注意的。您太客气了,这些都不算什么。我的朋友琳达倒是和我提过林夫人的事情,原来这都是误会,我会和她解释清楚的。” “周先生,这次真是幸亏有你在,你的行为让我改变我对天朝人看法,以前我以为天朝人都是些精明计较的商人,没想到还有周先生这样诚心、无私、乐于助人的人,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成为您的朋友。”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周朴伸出了手,对于埃尔文的赞美,周朴有些脸红,毕竟他这么热心其实也是带着目的的,一半是因为系统的任务,一半也是为了给云儿一个交代。 …… 第二天,帝豪酒店办公室。 林母正对着酒店的管理层发脾气,最近酒店的生意变差很多,一方面是目前爆火的榴莲沙拉拼盘这道网红菜,因为榴莲换了品种,口味变差,导致网上很多人骂他们用廉价榴莲代替进口榴莲,甚至扬言要去315告发他们,导致他们酒店的口碑越来越差。 另一方面,作为美食风向标,具有很大影响力的美食杂志《古典美食》,最新一期的s市十大推荐酒店和十大推荐菜式里都没有帝豪酒店的影子。显然之前的不愉快,让老朋友琳达记恨了,这也侧面影响了酒店的生意。 发了一通火气,把那些领导层骂得一个个不敢吱声,却依然没能让林母消火。她怎么都没想到,一颗普通的榴莲竟然会对酒店的声音产生那么大的影响。 酒店的生意,最重要的就是口碑,这样才会源源不断地吸引客人过来品尝。可是现在网上的恶评越来越多,即使派了公关公司介入都快控制不住了。 权威杂志又不肯替自己背书,现在酒店就是腹背受敌,长此下去,很快就会沦落到三流酒店,甚至最终亏本倒闭。 想到这里,她就烦得想砸东西,心里把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穷鬼上门赘婿给骂了几百遍。 酒店的采购经理,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报告:“董事长,那个特级榴莲送到了,这次量比较大,有五百多斤!” “我现在不想听到榴莲的事!”林母一拍桌子,扯着嗓子怒嚎一声,吓得采购经理一哆嗦,差点就给跪下了。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林母一个回神,似乎抓到了什么关键,大声质问道。 “那个,那个……”经理被吓得有些结巴了,他刚刚可是亲眼看到,董事长把包厢经理给当场炒了鱿鱼,难道这会儿轮到他了? “快说!” “那个特级榴莲到货了!”经理被吓的一机灵,只得重复了一遍。 “是之前的那种吗?你确定?”林母紧张地问道。 “应该是吧,送货的人换了一个,但榴莲的样子和之前很像,应该是同一品种。” “什么叫很像,什么叫应该。快带我去看看!”林母大步走出了办公室,现在的关键就是这榴莲的品质,她可不能再翻一次船,必须亲自确认才行。 林母带着两个大厨和一众经理,赶到了酒店是食材仓库,这是一个巨大的冰库,等不及手下把榴莲拿出来,直接命人打开冰库,走了进去。 早上周朴送来的一堆榴莲就堆在角落,外面是由那种红白的塑料袋包起来的,显得十分廉价,这和旁边拥有精美外包装的进口榴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虽然林母不喜欢榴莲的味道,但这会儿已经顾不上难受了,提了一箱的榴莲出来,命人现场切开,并让两位大厨试吃。 捂着鼻子满怀期待地等主厨吃完,紧张地问道:“味道怎么样?是之前那个特级榴莲的味道吗?” 两个主厨作为这道榴莲沙拉的创作者,自然没少品尝它的味道,对于那批特级榴莲的味道那是记忆犹新,赞不绝口,为此还偷吃过不少,自然清楚其中的味道。 在品尝过后,两人同时用力的摇摇头。 这可把林母给气坏了,本来以为希望出现了,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失望和欺骗,幸亏自己长了一个心眼,过来亲自检验了一下,不然这样冒然地打出广告,重新宣传,到时候客人发现味道不对,那可就是自己作死了。 还特级榴莲,也不知是那个送货的骗自己,还是采购部长中饱私囊,想用这种廉价伪劣的榴莲冒充特级,真是太可恶了。 “刘经理,我看是不想干了,你连榴莲的好坏都分不清了,你可以走了!”林母脸色阴沉,压制着怒气。 第三百六十一章 人情 “不是,不是,您听我解释!”刘经理慌乱地摆手。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被开除了!” “不是,董事长,您拿错榴莲了啊,那批特级榴莲在那边啊,红白塑料袋的那批啊!”刘经理感觉自己快被冤枉死了,董事长根本不懂榴莲的品种,她拿出的那批包装精美的榴莲,虽然上面写着特级品种,但其实是市场上买来暂代用的,其实味道根本比不了,完全代替不了啊 “……”林母发现自己闹了一个乌龙,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你怎么不早说,快把那边的榴莲搬个过来。” 一个个头明显大上一圈,色泽金黄光鲜的榴莲被搬到了台子上,两个大厨眼睛都是一亮这个个头就对了,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那批特种榴莲也被它的个头吓了一跳,每个都有冬瓜那么大,一个人拿都费劲。 两人主动上前拿刀快速地切了起来,一颗颗金黄的果肉被挖出塞进了主厨的嘴里,一边点头,一边不停地嚼着。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那么让人上头,吃起来就感觉停不下来啊! 林母则用力地捏着鼻子焦急得等着他们回话,虽然看他们表情似乎有了答案,但她更需要一个肯定的答复。 “不管吃多少次,感觉都吃不腻啊!” “要不是我亲自切开的,还以为里面加了罂子呢,天知道这榴莲是哪里产的,吃起来那么上头。” “这是前那批特级榴莲吗?”林母忐忑地道。 “不错,这味道独一份,错不了。这次送来这么多份,应该够顶一段时间了!” 听到榴莲没问题,林母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又问起送货人的联系方式,不过他们哪有这些,于是又被林母给训了一通。 总算了了一桩心事,赶紧挑了几个个大的,打算带着去琳达哪里走走关系,哪知对方的电话倒是先打了过来。 “林姐,我是琳达啊,上次在你那里吃饭,闹了脾气,你可别见怪啊,你也知道我就那臭脾气,有时候自己都控制不住。” “是我不好意思才是,让你扫兴了,本来我昨天还说去找你,还被其他事情耽误了,是我该道歉才是。”林母本来打算带着榴莲亲自上门拜访,可惜周朴没送来,她自然没去成。 “林姐客气了,这次除了道歉,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要谢谢你,你派去给埃尔文送水果的年轻人,可是帮了大忙,要是没有他的话,埃尔文现在都不知道能不能救来呢!这都是你用人有方,埃尔文先生特意让我转达他的谢意,等他身体康复了,一定会亲自过去像你道谢的。” “这……这没什么,都是应该的……埃尔文先生没事吧。”林母一脸错愕,埃尔文?那个琳达的朋友,马来的商人?他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什么时候派人去送水果了,怎么就救了他了? 这话里的信息太多,林母一下子没能消化过来,不过这事既然对自己有利,当然不好否认,于是含糊地应承着。 “他气管动了手术,手术很顺利,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他对救他的人很感激,这人又是你派去的,所以特意让我来谢谢你!特级了榴莲已经收到,虽然暂时没法品尝美味,但光从外观和气味就可以断定味道一定不差,他让我告诉你,他很喜欢这个礼物。” “他喜欢就好!”林母有些受宠若惊。 “既然你都开始送礼物了,那榴莲的供应问题应该解决了吧?” “刚刚收到一批五百多斤的货,明天就能重新开卖了。” “那就好,我打算在下一期的周刊上推荐你们酒店的这道帝豪榴莲沙拉,作为十大网红冷盘,晚些时候我去你那里取景拍照,顺便在尝尝你们的招牌菜,你不会不欢迎吧!” “怎么会,你这个金牌大主编,我平时请都请不动呢。哈哈哈……” …… 挂了电话,林母的笑意久久挂在嘴角,这几天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货源供应到位,琳达的杂志又答应过来替自己宣传,相信不久网上的差评很快就会被盖过去,她的酒店就能重新红火起来。 那个倒霉的采购经理,有些忐忑地问道:董事长,你看我……” “你干得不错,下次记得把送人的联系方式留下来。”林母心情不错,连带着说话语气都缓和了许多,难得的奖了一句。 “谢谢,谢谢董事长!”采购经理,如蒙大赦,今天还真是走了狗屎运,难得老板心情那么好,竟然没有怪罪,真是谢天谢地。 回到办公室,林母越想越不对劲,打电话问了女儿才知道,她有透露埃尔文的消息给周朴,估计是周朴去送了水果,只是没想到还热心地救了人。 虽然不愿承认,但这次自己的确是承了周朴的一个人情,这个女婿总算做了一件像样的事情,让他第一次高看了周朴一眼。 挂了电话的云儿,眼珠子乱转,勾勾嘴角,心中暗道,看不出来这家伙还挺会来事的,不但找到了人,送了礼,还救了人,赚了个大人情。 不但帮老妈赚会了面子,还解决了酒店的问题,的确做的不错,该不该打电话过去夸夸他呢?拿起了电话,却又放下了,想到那个家伙跩跩的样子,有事没事占自己便宜,再去夸他,岂不是都要飞到天上去了,于是放下了电话,打算把事情拖一拖。 接着她莞尔一笑,想着这家伙做了好事,表现得那么好,肯定会主动打电话给自己,好让自己承他的人情,自己到时候再杀杀他的威风,好叫他吃瘪,一定很有趣。 今天的周朴有些郁闷,他又接到了一个系统任务。 “职业任务:初级手术——阑尾手术。又叫盲肠手术。人类早就不需要消化粗纤维来维持生活,但相应的器官——盲肠却没有在演化中消失,多出的这个器官,除了发炎似乎没有什么其他作用了。主刀给患者完成一次完美的阑尾手术。任务时间一周。任务失败,系统将随机扣除一项天赋。” 周朴心里很委屈,这是真把他当医生看待啊。 上次的任务还只要求手术,并没有特别的要求,他还能选择最简单的清创缝合应付,这次已经是指名道姓要求做阑尾手术,这已经是进手术室的大手术了,必须在无菌手术室,多人配合的情况下进行操作,可不是用一身白大褂糊弄一下就可以完事的。 本来他还想着可以偷鸡,混入别的主治大夫的阑尾手术,当个助手,蹭一下手术,完成一下任务,可是系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作弊打算,直接提出了一个主刀的要求。 另外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给自己动手术,把自己的阑尾给切了,可惜系统任务上明确提出了给患者手术,自己的阑尾好好的,应该不能算患者,估计切了也是白切,周朴感觉系统是彻底封死了他偷鸡的行为。 上哪里去找患者啊,医院倒是有很多患者,可是谁会让一个素人去做这种级别的手术啊,即使混进了医院,还能冒充主治医师不成?完成任务的难度也太高了吧,一周时间看起来比之前要宽裕许多,但还是远远不够的感觉。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混进二院比较简单,不但距离比较近,里面的监控也没有那么严格,里面情况自己比较熟悉,也算有认识的人。 想起晚上江医生会请自己吃饭,不知道能不能趁机打入他们内部,周朴脑中计划着各种可行的方案,渐渐有了腹稿。 …… 晚上,凯斯特火锅店。 这是一家新开没多久的网红火锅店,店里的装潢以卡通动漫为主,据说还是一位着名的小鲜肉合资开办的,到里面用餐,就可以领取印有他签名的小礼物。 小鲜肉最近因为几部当红的网剧而火速串红,因此火锅店的生意也跟着水涨船高,虽然价格不菲,却依然生意红火,客人络绎不绝。 江燕儿倒不认识这位小鲜肉,但那群护士和医生似乎对那位明星很敢兴趣,非要选择在这里吃,她也只能从善如流。 周朴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落座了,虽然脱了白大褂看起来很不一样,但都是些熟面孔,江医生、闫医生、叫小卉的麻醉医师、急诊的小钱医师、还有三个小护士,毕竟这次请客的原因是为了感谢之前通力合作同时进行高风险的两台手术。 小钱医师的到来让他有些意外,可是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当初自己可以借了他的身份参加了手术,事后他被邀请也是正常,只是有些好奇的事,小钱医师心里怎么想的,他会不会怀疑其中的蹊跷。 “这位是?”闫医生年龄大概三十多岁,脸上白白净净,看起来像是文弱书生,带着几分忧郁的气质,也算是小帅哥一枚,是现场唯二的男生,尤其是盯着一张月亮脸的小钱医师的衬托下,嫣然成为了这里的主角。筚趣阁 不过这一切在周朴出场后有了改变,现在的周朴,不管是在身高、身材、颜值一块都明显压他一头,瞬间让他有种从男主变成男二的错觉。 他并不认识周朴,看到周朴这个生面孔,奇怪地向众人。 倒是有个八卦的护士兴奋地回答:“他是红领巾医生,嘻嘻嘻。昨天有个患者气道卡死了,他用钢笔给戳开了一个气道,可生猛了。是江姐邀请她来的!” 小护士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故意用了重音,丝毫不掩饰其中的八卦味道,或者说她是故意八卦给众姐妹看的。 “唉?红领巾医生?有这么奇怪的名字吗?”另一个护士诧异道。 “嘻嘻,他做事好事不留姓名,自称是红领巾啊!所以我就叫他红领巾医生了!” “原来是这样啊,当代活雷锋啊,嘻嘻嘻!” “哦?江姐邀请的帅哥啊,欢迎欢迎!”一个护士伸手主动握手。 第三百六十二章 自助火锅 周朴正要礼貌的伸手,却发现对方又把手缩了回去,吐着舌头怪叫道,“哎呀,江姐邀请的帅哥,当然该江姐先握了!” 弄得周朴伸手停在半空有些尴尬,不知该去和江医生握手,还是缩回去。 这时,江燕儿主动站了起来,轻碰了一下他的手,然后安慰道:“这群小丫头,就爱开玩笑,她们平时就这样,玩玩闹闹,不是针对谁,你别在意,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没事,没事。小孩子活泼些好!”周朴微微一笑,没有在意。 “谁是小孩子了,谁小了!”哪知一个护士,一挺胸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气急败坏地嚷嚷道。 女孩年纪看起来来十八九岁的样子,身体发育却已经初露锋芒,因为发育迟缓的关系,曾经常被取消飞机场,这会儿听到小这个字眼,一下子不乐意了。 “大姐好!”周朴尴尬地一笑。 “谁大姐了,我还小呢!”随即发现自己口误,马上改口,“我只是年龄比你小可不是小孩子!” “嗯嗯,已经长大了!”周朴盯着她的胸前,认真地说道。 这下反而把彪悍的少女给吓得侧过了身去,气呼呼地哼了一句:“色狼!” 江燕儿知道这群护士平时就调皮泼辣,以为周朴会吃亏呢,没想到他脸皮挺厚的,丝毫没有吃亏。 “虽然大家都是男人,都懂,但没有你这么明目张胆的,绅士一点!”闫医生用指头敲敲桌子提醒道。 “二院的护士原来个个都这么漂亮啊,我都快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了,失礼、失礼了!”周朴的眼睛毫不客气的在每个女人的身上停留了片刻,这才收回了目光。 “哼,臭不要脸!谁让你看了!” “看我就算了,可不能看小琴,她可是名花有主的人了,小心她男朋友找你拼命!” “小雨,讨厌,人家还没答应他呢,还不算男女朋友呢!” “我都看到你们约会了,还在这里装!” “讨厌,人家只是相亲见了个面而已,不算约会啦!” 周朴淡淡一笑,虽然女孩们嘴上怪她厚脸皮,但哪个女孩不爱漂亮,哪个女孩不喜欢别人的赞美,周朴色狼般的看他们,除了有些不习惯之外,反而有些沾沾自喜,似乎这是对自己颜值的肯定。 “你好,我姓江,名燕儿。红领巾医生,还没请教高姓大名!”江医生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他看周朴的眼睛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我姓钱,名正。叫我小钱就行了!”周朴有些受宠若惊地站起来伸手握住,随便编了一个名字,之所以叫小钱,是怕到时候真被认出的话,也可以用名字相近来掩饰。 “你也姓钱?”小钱医生诧异地笑笑,“真巧啊,我也姓钱。” “钱正,挣钱,你这个名字倒是起得很有目的性啊!”闫医生嘀咕了一句,若有所指地一笑。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嘛!”周朴耸耸肩,对于别人的讥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是在哪家医院高就啊?市一院?市中医院?第三军医院?”闫医生把本市排名前三的医院都给报了出来,目标很明显,就是要杀杀他的威风。 “我在一家牙科诊所上班。”周朴实话实说道。 “牙医?” “牙医?”众人都是吃了一惊,有想过他是某个小诊所的医生,有想过他是某个实习生,但没想到他竟只是一个牙医,没有鄙视牙医的意思,只是明显想象的和实际的差别太大。 尤其是对于临床医生来说,在某些人眼里,牙医都不能算是医生。 “哎,牙医也是同行,各有所长嘛,大惊小怪的干什么?”江医生倒是很淡然,继续问道,“你一开始学的就是牙科吗?” “调剂的。我当初分数不高,为了能上学……其实我一直向往能够成为一名临床医师,可以帮助那些受病患折磨的病人,可惜一直当初选错了专业,一直没有机会。” “原来是这样,你也别难过,牙医也是在帮助病患啊,也是一样救人的。另外,如果你真心希望做临床的话,可以考虑去面试医院的急诊,应该有机会成为一名临时工。经过几年的规培,是有机会加入编织成功转正的。”江燕儿听到周朴的话,心有有所触动,当初自己选择成为医生,一方面是因为爸爸就是医生,从小受了熏染,另外一方面也是那份救死扶伤的英雄情怀在激励着她。 从小她就立志要成为救治病患于危难的白衣天使,一直以来都是这份志愿激励着她不停努力学习,当初选填志愿的时候,她想都没想就填报名了心目中医学的圣地——首都军一大学,而且是第一第二第三志愿都是一样。 比周朴幸运的是,她顺利考上了,之后一路顺利毕业,通过校招提前录取,然后实习、顺利转正,一切都顺风顺水,但这不表示她不能理解周朴,相反,他看到过太多同学因为各种原因放弃了最初的志向。 有的是受不了无休无止、随时随地的加班加点。 有的是受不了实习期的低工资。 有的是受不了工作的高强度、和枯燥的生活。 真正能坚持下来的可不多。 她的很多同学就跑去做医疗器械或者跑去一些做富豪的私人医生,不但不用那么辛苦,而且工资更高了。 也曾有不少私立医院向她伸出橄榄枝,但那份初心让她坚持了下来,所以周朴提到救死扶伤的志向的时候,江燕儿特别有认同感。 “临时工?我有机会进二院吗?”周朴一下子来了兴致,他的任务难度越来越高,一直靠扮演假医生难免会露馅,最好能直接进入医院,成为正式的员工,哪怕是临时工也好,至少离病人更近了一步,不用在提心吊胆怕人揭穿了。 “当然可以,急诊部一直缺人,只要你有毕业证、医师证,通过了医院的面试就能成为临时工了。”江医生看周朴面露难色,以为是他担心面试太难,于是又安慰了一句,“面试不难的,我也被临时拉去当过一次面试官,主要就是靠一些急救知识,像什么人工呼吸、注射、缝合、除颤仪的使用,比较简单的,你可以多练练、准备准备!” 眼前的这个叫做钱正的青年,让江燕儿有种特别个感觉,虽然面相陌生,却给他一阵很熟悉的感觉,总是让他想起另外一个人,所以会特别关照一些。 “谢谢,那我去准备准备!”周朴若有所思,他现在不是担心考题太难,急救的基础知识他都知道,只要稍加练习就没什么问题,问题是毕业证和医师证。 总不能现在再去高考一次,然后六到八年之后获得毕业证再来应聘临时工吧,时间不允许啊。 “虽然是临时工,可不是随随便便是个人都能通过的,这可不是牙医的面试,要有急救护理经验的。而且临时工的工资可是很低的,听说现在牙医工资不低哦,你可要想清楚了!”闫医生看到江医生和这个讨厌的钱正靠得那么近,心里有些吃味,冷冷地说道。 “是啊,是啊,工资都快接近最低工资收入了,都不够付房租的,我都实习一年了,工资都没涨过,编制的名额就那么几个,好多人排队等着呢,我都不知道还有没有转正的一天哦。”小钱医生忍不住抱怨一句,他对自己的处境很是担忧,他给自己定的是两年的时间,如果两年都考不上编织的话,可能要回老家的乡镇医院试试。 “只要你们努力,总是会有收获的,我也是从临时编织过来的,在医院跟着你们师傅学,可比在学校上课时候进步快多了,平时少说多做,多听多看,把你们师傅的技术学到手,那才是真正的收获。”江燕儿安慰道,说着说着发现自己有些长辈教育晚辈的感觉了,其实在坐的都是年轻人,彼此年龄差别不是很大。只是她职称比众人高,所以看起来像是领导训话。于是适时的闭上了嘴。 “我们怎么跟江主任您比啊,听说您从小就是学霸,又是首都军一的高材生,多少医院排队邀请您过去,您不留在首都那寸土寸金的地方,反而跑来s市这二三线城市。”一个护士噘着嘴道。 “我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首都那房价我可买不起,想着迟早都要回老家,干脆直接来这里了,正好我们医院有去学校招人,我就直接过来了!”江燕儿笑着回道,没有领导的架子,这也是为什么她在一众同事中人员姣好的原因。 自助火锅店里是有酒水提供的,当然只有一些廉价的葡萄酒和啤酒,不过作为医护人员,原则上是不能喝酒的,虽然是下班时间,众人也都没提喝酒的事情。 席间,周朴又好奇地打听了不少医院的情况,知道了面试临时工的日期,最近的一次就在两天后,他厚着脸皮让江燕儿帮着推荐一下自己。 看得闫医生心里暗骂周朴不要脸。 小钱医生心里却有些复杂,一方面如果周朴成为同事的话,自己的工作可以稍微轻松一些,但也意味着多了一个竞争对手,抢编制的人又多了一个,心里有些纠结起来。 那群护士叽叽喳喳地小声说笑着,还不时鼓励几句,就差在旁边拿着彩球喊加油了。 毕竟周朴这个大帅哥能够来医院的话,她们是最高兴的,不但平时看着也够养眼的,更是一个潜在的结婚对象。 她们都是恨嫁的年龄,因为工作的关系约会谈恋爱都是奢侈,不知不觉就拖到了大龄剩女。看着周朴这个堪比明星的小鲜肉颜值,都快控制不住口水了。 虽然医院里男医生很多,但奇怪的是男医生很少会和护士结婚,毕竟医生和护士学历上差着好几个等级呢,一个是中专学历,一个至少本科硕士,甚至博士学历。 第三百六十三章 海姆立克 所以对她们来说,实习生是最大的潜力股,她们的前辈中就有一个护士对实习期的临时工特别照顾,然后谈起了恋爱,顺利结婚,后来那个临时工一步步升迁,最终成为了主任,那个护士成为了人人羡慕的幸福女人。 周朴不懂这些女人的心思,总觉得她们的眼神很奇怪,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把菜粘到嘴巴上了,不然这些人怎么总是盯着自己笑。 他的外貌已经具备了帅哥的条件,但他思想上还没适应过来。 几人正说笑,突然隔壁包间传来一阵呼救声,他们都是专业的医护人员,机敏的放下筷子,跑去了隔壁查看。 周朴被众人训练有素的行动给震撼了一下,也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隔壁包间是一对年轻男女,看样子像是男女朋友,女的掐着喉咙满脸通红,一脸难受,男的显然是受到了惊吓有些不知所措。 见到一群人冲进来,被吓了一跳,等江医生他们表明了身份这才急切地恳求他们赶紧救救他的女朋友。 周朴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看来他们应该是喝了不少酒,孤男寡女在包厢里喝酒,看来这里有戏啊,几个护士已经用眼神进行了八卦的交流,纷纷把那个一身淡红色衬衫的男人定义成渣男色狼了。 女孩痛苦挣扎,神志不清,没法沟通交流,江医生只能询问旁边的男子。 “她怎么了?”江燕儿一把抱住丰满的女孩,取过一根桌上的筷子,掰开女孩嘴巴,打横在牙齿上,生怕她咬到舌头。 因为看女孩的样子有点像是羊癫疯发作,那么第一要做的就是防止她咬到自己的舌头。 “刚才好好的,突然就自己掐自己的脖子,我也被吓到了。”男人慌张地说道,被这么多人围观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你不会是想要非礼她,在酒水里下毒了吧!”一个护士脑洞大开,估计是电视剧看多了,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周朴眼皮跳了跳,对这护士的脑洞有些佩服,不过他可以肯定不是食物中毒,他现在可是多了一个识毒的天赋,如果是毒药的话,天赋会自动提醒他,甚至还会给出解救的办法。 果然男子连连摆手:“她是我女朋友,我怎么会下毒害她呢?” “她是不是对酒过敏,有没有过敏史?”闫医生问道。 “应该没有吧,之前喝酒都没事啊!” “她有没有过敏史都不知道,你还说是她男朋友,真是渣男。我看你就是馋她的身子,根本不关心她!”一个护士气呼呼地质问道。 江医生用筷子撬开女人的嘴,发现里面满嘴食物残渣,这种醉酒状态还满嘴吃东西是很危险的,很容易堵塞气管导致窒息。 女子掐着脖子很可能是食物卡组了气道,呼吸困难的关系。于是用手指去挖女子嘴里的残渣。 好几次差点被挣扎地女人咬到了手指,好在护士拿了一根勺子抵住了牙床,这才没有受伤。 嘴里的食物被清理掉了,但喉咙更深处的食物却没法取出,女人的舌头乱动,总是挡住视线,而且呕吐的反应很强烈,几个护士累得满头大汗,都快按不住她了。 “要不送去医院吧,那里有专业的设备,打车回去的话,二十分钟就到了!” “二十分钟太久了,在场的都是医生,马上急救!”江医生严肃地说道。 “再这样下去会有窒息的风险,要不开气道吧!”闫医生提了建议,接着瞥了一眼了周朴,“钱正医生对开气道很有经验,要不让他来操作吧!” “开气道风险太大,先用海姆立克急救法试试!”江医生说完,在护士的帮忙下,把女人扶了起来,从背后抱住对方,双手从女人的手臂下穿过,在对方胸前扣住,但因为女人身材壮硕丰满,这一抱显得有些勉强。 接着食指紧扣,双臂用力往自己胸前收缩,想要接着这股挤压的力气,把对方肺部残余的气体连同食物一块儿挤出来,可是试了几次累得双手都发酸了却没能什么效果。 “我来吧!”闫医生看到了表现的机会,主动接过了任务,可是他还是低估了女人的重量,抱着女人感觉像是抱住了一头大象,光是支撑着不倒已经很费劲了,还要做按压的话的确有些强人所难。 累得身体发虚,却没有丝毫效果,闫医生感觉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我来试试!”周朴开口道,其实有那么多真正的医生在场,本来不该他来出这个头的,但又接到了系统任务的变得积极起来。 系统分支任务——救援微胖女孩。 周朴很想吐槽一句系统对微胖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明明是坦克身材,而且是重装坦克,系统竟然认为只是微胖。 还有就是明明职业任务做阑尾手术没有完成的情况下,竟然还能乱出什么分支任务,不过分支任务看起来比较简单,奖励只有奖金。失败的话,惩罚也比较小,不再是扣除天赋,而是扣掉之前奖励的随机锦囊。 那锦囊周朴还没用过,就这么被扣掉了实在太可惜了。有奖金就行,也算是是有好处的好事,另外看任务的奖惩也能大概的判定这次任务应该比较简单,属于送分题,于是周朴果断的接受了任务。 闫医生正累得半死,感觉下不来台的时候,见周朴愿意接班,自然不会不同意,等周朴刚扶住女人的时候就顺手放开,打算让周朴也来感受一下这女人放分量。 周朴一脚前踏,双手一抬,稳稳接住女人,虽然女人重量有近两百斤,但对半身僵尸的周朴来说这点分量不算什么。 闫医生明显得楞了一下,在他的预想中,周朴应该猝不及防地被这个胖女人压倒,闹出笑话,他都想好的解释的借口,没想打对方会如此轻松接住,很是诧异对方竟然力气那么大。 周朴双手扣住之后,吸了一口气,静静的思考了一会儿,倒不是怕压不出食物丢人,而是有了之前的教训,生怕又把女人的肋骨也给压断了,尽量让自己放松一些,克制着力道,然后猛地一压。 这种急救方法,缓缓地按压是没什么效果的,动作一定要快,用力一定要猛,这才能利用气体的冲击力把食物给反冲出来。 第一次按压,太轻了。 第二次加重了力道,还没成功。 第三次,继续加重力道。 随着周朴一次比一次猛烈,终于在第五次按压的时候,患者一阵咳嗽,把嗓子里的食物残渣给咳了出来。 几个护士看得脸色通红个,眼睛里全是别样的神采。 周朴的动作实在有些暧昧,看得他们激动地想砰砰乱跳。 周朴被他们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她们满脑子在想什么,听到患者咳嗽了,气道应该通畅了,救治算是完成了,可是奇怪的是手机并没有传来完成任务的短信声,难道是这里信号不好,短信延时了? “宝贝,你没事吧!”男子跑过来扶住不停咳嗽的女朋友,紧张地问道。不过女人似乎还没清醒过来,并没有回应。 周朴大小眼地看着他两,男的个子瘦小,女的个头壮硕,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还真是天生一对,或许这就是真爱吧。 “钱正医生好厉害啊,那么胖的女人一下子就抱起来了,我猜她有两百斤吧,我刚才看到你把她抱得双脚都离地了,钱正医生,你是不是经常健身啊,怎么力气那么大啊!”一个护士满眼都是小星星,一副花痴的模样。 周朴听得一头黑线,人家正主正在旁边呢,这话说得口无遮拦,不但讽刺了别人,还把自己说得那么猥琐,也不怕把人气死,我要是那女人的男朋友,现在就把你给揍了,这小护士就是典型的脑袋缺根弦啊。 “钱正医生,干得不错,手法很专业,力道够大。以前我不服为什么急诊科的医生都是男大夫,明明我们女人也不差啊,现在看来这些都是有道理的,毕竟睾酮含量摆在那里,维持肌肉强度、密度方面都有明显的差距。女人在力气这一块,天生就要比男人弱不少,真是不服都不行啊!”江医生在肯定了周朴的同时,心里却也一丝不服与失落。 她一向都认为在医学这个主要靠脑力的领域,女人和男人没有多少区别,尤其是心思细密,手指柔软灵活方面更是胜过男人,但今天周朴却确确实实地打了她的脸。 “我只是跟着两位医生的手法现学现卖的,刚才两位急救的时候已经快要成功了,我只是接了最后一棒而已。”周朴谦虚地说道。 在职场混,可是有潜规则的,周朴也很明白其中的道理,尤其是需要和别人合作的工作,越是不能得罪同事,不然给你穿个小鞋,阴你一下,够你难受好久。 尤其这边江医生可是自己的贵人,很多地方需要她帮忙,更是不能惹她生气,这也是从小老实教育大家做人要谦虚低调的原因,这样才不容易得罪人,尤其是得罪那些心眼小的小人。 “就是,就是,江姐,你别这样说,要不是你决定了正确的急救方法,这会儿患者才危险了,我们女人可不差的,我们来指明方向,那些粗活累活就让那些臭男人去做!” “小琴说得对,男人又傻又蠢,常常搞不清楚状况,总是仗着自己一身蛮力欺负女人,简直太可恶了!” “……” 在场三个男人都是一头黑线,什么时候话题变成了女权讨论会了,搞得他们不知该怎么接话。 “哎,大夫,你们快来看看,我女朋友好像不对劲啊!”那个瘦小的男友打断了话题。 众人寻着声音望去,发现之前咳出食物的患者,现在又在掐着自己的脖子,难道还没有咳干净,还有东西卡在喉咙里? “可能肺部有异物,或者喉管破损,先送医院吧!等ct出来再做判断!”江医生脸色一沉,患者如此难受的样子,看来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要糟糕,可惜她现在是醉酒状态,没法沟通,不然也不会那么难处理。 “我来抱吧!”周朴主动揽过了任务,毕竟这么重的身躯,几个护士七手八脚也不一定抬得动。 当然更重要的事,周朴打算再给她进行一次检查。 第三百六十四章 控水 几人匆匆结账打的送女人去医院,女人做在后座挤占了大半个空间,右手边是搭脉的周朴,左手边是江燕儿,倒是把女人的男朋友挤得坐到了前排副驾驶的位置。 不少人见周朴毫不客气的坐在后座,反而把人家正派男友挤走了,纷纷朝着周朴使眼色,不过他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妥。 毕竟周朴是唯一可以抱得动这女人的人,几人也没好直接说,由着他坐着。 江燕儿心里担心女人会有突然状况也坐在旁边,也没意识到什么异样。 本来闫医生也想挤上去的,可惜是在没地方了,只能坐下一辆,看着周朴和江医生同坐一辆出租车,他的心里又酸又涩,看向周朴的眼神越发的不爽起来。 看着出租车开走。 其他女人的眼里似乎又燃起了八卦的火焰,一个个窃窃私语起来。 作为男友,那个瘦小的青年虽然觉得又被忽视,但都是为了就救他的女友,这些不快也就忍了。 那个女医生默默地陪着女友也就算了了,但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斯斯文文的小白脸却似乎越来越不规矩起来。 只见他拉着女友的手不停摸索,这也就有些过分了,更过分的是,周朴竟然把手指伸进了女友的嘴巴里,伸进去也就算了,还不停进进出出来回搅动。 你说你是个中医,摸手是在号脉,但手指塞嘴里算个什么意思?号嘴?嘴里塞住的食物不是早就挖出来了吗?还扣个锤子哦。cascoo 这下就连江医生都看不下去了:“钱医生,病人气管应该通畅了,用手指不太卫生!” “患者可能被虾刺卡组了咽喉软骨,司机,有没有水,我试试看能不能冲下去!”周朴刚才动用“雨神”天赋,已经“看到”了喉咙里的情况,里面卡着一根一厘米多长的细小尖刺,有一大半扎入了表皮,只留小半在了外面。 一般来说,如果鱼刺之类的东西扎入表皮不深的话,是可以通过吞咽食物或者喝水冲掉的。等到了胃部,那里的胃酸能够溶解软化鱼刺。 但如果扎入皮肤较深,那么只好通过手术取出了。如果卡在喉咙口的话,可以直接用镊子钳住拔出。 如果卡得比较深的话,可以动用内窥境加弯嘴钳取出。 如果再深入的话,就得开刀手术了。 女子喉咙里的那根虾刺,应该是虾壳头部的长刺,虾刺比鱼刺要难处理,比较脆,用钳子钳住的时候,很容易夹断,一旦夹断,最终还是免不了要开刀。 周朴心里有个计划,那就是全力催动“雨神”天赋,利用水流取出虾刺,如果成功的话,分支任务就完成。 接过司机递过来的矿泉水,周朴拧开瓶盖,掰开女子的嘴巴,灌了两口进去。 “拿水冲?”江医生皱起了眉头,提醒一句,“患者还没醒酒,小心呛到了,后果反而更严重。” 江医生对于周朴的猜测隐隐有些认同,但对他那用水冲的计划不置可否。 如果用水就能冲出来,那也就不叫卡住了。她有些担心周朴乱来,没救成功反而搞出肺积水来。 “我心里有数的!”给了对方一个肯定的眼神,灌好了水,又把手指头伸了进去。 “你没完没了了啊,我忍你很久了啊,你是不是医生?你会不会救啊?”瘦小的青年眼角直抽抽,气得脸色通红,梗着脖子喊道。 在他眼中,周朴就是故意在占自己自己女朋友的便宜,刚才是抱抱、摸摸,现在又开始扣了,这么暧昧的动作,他还没做过呢,这货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看到自己女友那么性感,故意趁机揩油,他觉得自家再忍下去头上都要冒绿光了。 “江医生,你给他解释一下!”周朴需要集中精神,没空应付别人,于是把这个皮球踢给了旁边的江燕儿。 “额,这位先生你想别着急,他……他……”江医生一头黑线,感觉耳边有一群乌鸦飞过,解释?她自己都没看懂,她自己都想骂人了,还让自己帮着解释?解释个得儿,这让她怎么编? 周朴这会儿全部精神都集中到“雨神”天赋上。从他的手指出发,口腔、咽喉、食道中的液体全部仿佛苏醒了过来,一只只小小的眼睛缓缓张开,一股莫名的联系传递到了他的大脑中,一幅幅画面,一条条信息充斥着他的大脑,让他太阳穴血管咕咕跳动,脑海中开始出现阵阵轰鸣声。 此刻他从脑海深处回忆起曾经的一幕幕,那次他获得了三天的超能力,其中的一个能力就是控制水流的能力,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天时间之后就失去了能力,但他暗暗地记下了其中不知名的能量流动。 御水能力和雨神都是和水有关,冥冥之中似乎有所感应,随着他强迫自己的神识注入手掌的筋脉,按着之前记忆中的符文图案运行,那份与水流的亲和力似乎更加强烈。 有效果,周朴心中燃起了希望,忍着脑中越来越响亮的轰鸣声,继续催着神识反复在筋脉中冲撞。 “雨神”的天赋也被他充分调动起来,所有的水滴不但睁开了眼睛,仿佛还伸出了稚嫩的双手,只是那些小手掌还十分脆弱,并没有多少力气似得。 可以的,可以的,周朴不停安慰自己,随着他的对水流的感应越来越强烈,小水滴渐渐变幻成一跳长蛇的形状,蛇尾连着他的手指,蛇头对准了那根细小的虾刺。 接着小蛇张开小嘴,吐出一丝透明的蛇信,缠绕上虾刺,接着小嘴一闭,小刺被咬住,然后一点点吞下。 虽然只是操纵一点点水流,还是累得他满脸通红,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流了下来,这还是他成为半僵之后首次这么劳累。 女子似乎也感觉到了喉咙的不适,开始难受地哼哼唧唧,身体也开始挣扎了起来。 “混蛋,放开我的女人!”副驾驶的男人终于忍无可忍了,周朴一直用手指插在女友的喉咙里,看样子就像是在虐待她一样。 男人转身就要过来拉周朴,他已经断定这看起人模人样的小伙子,其实内心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变态,一个虐待女人为乐的人渣。 “钱医生,钱医生,剩下的到医院再说吧!”江医生对周朴粗暴的行为也有些反感,伸手也打算阻拦。 终于两人总周朴手上成功把女人给“救”了出来。正要再说几句,却见周朴手指上捏着一根细短的小刺,因为刺入了皮肤还带着一些血迹,一抹淡红显得分外明显。 “刚才患者被这根虾刺卡住了喉咙,所以才难受的一直抓自己脖子,现在刺被拔出,已经没事了!”周朴可不想做个冤大头,主动告诉了他们。 两人都有些半信半疑,尤其是江医生,刚才自己可是检查过了,肉眼可见的地方可看不到有异物,难道是在喉咙的更深处?但他又是怎么发现的,光凭手指可伸不到那么里面。 不过看女人明显安静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许多,显然周朴的操作十分有效,难道他说得都是真的? 副驾驶的男人看到女友气色真的好了许多,之前的怒气已经消了大半,转头望向了一旁的江医生,毕竟她看起来比较靠谱,希望从她口中得到确切的答复。 “先到医院做个检查吧!”倒不是不相信周朴,向来严谨的江燕儿更愿意相信监察数据。 回到了医院,急诊的曾主任也在,看到江医生带着患者风风火火地进来,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连忙迎了上去,可是病人呼吸、心跳、气色都挺正常,只得奇怪的望向江医生。 …… 检查结果出来了:ct,血常规,心电图,除了血脂、酒精含量有些高,一切都很正常,为了安全起见,江医生还亲自做了一个喉管内窥境检查。 仔细检查了好久,终于在咽喉一个不起眼的部位看到了一个小小的伤口。要不是那里有一个出血的红点,还真不容易被发现。 “是溃疡吗?还是感染?不太像啊,倒像是被鱼刺卡扎过!”曾主任不愧是多年急诊的老专家的,看着显示器上传来内窥境的拍摄画面,说出了他的猜测。 “咽喉以下五厘米左右的地方,这个位置手指伸得到吗?”江医生盯着画面目不转睛,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 “这个深度可不行,一号弯嘴钳都费劲!只有内窥境上的电子钳才能够到。”曾主任好奇的问道,“江医生,这患者应该是只是醉酒而已,我看没什么大碍,最多留院观察一晚,明天就能出院了。她是你的朋友吗?” 他的意思是江医生有些小题大做了,患者的情况比想象的要轻得多,让江医生如此紧张,不免让他怀疑是她的朋友或者亲戚。 “我们是在火锅店遇到患者的,当时她食物进入了气道,卡住了喉咙,差点窒息。之后有人用海姆立克法把异物压了出来。却发现患者还是有抓挠脖子的现象,于是又徒手拔出了虾刺。” “你这个有人不会是你自己吧?”曾主任听得啧啧称奇,海姆立克法对于急诊的他们来说并不陌生,但对着这么大块头的女子使用,还是挺有难度的。另外鱼刺的部位太深,而正常人类手指可够不到那么深的地方。 “我可不会变魔术!起初我还以为他说的是骗人的把戏,现在看来很可能是真的。”江医生瞥了一眼急诊的门口,刚进来的时候,周朴就急匆匆的告辞了,她当时还以为周朴怕被揭穿丢丑,因此先逃跑了,也没在意,现在看来是自己太小看人了。 “如果患者呕吐时有食物残渣带出,鱼刺卡得不深的话,也是有可能带出来的!”曾主任还有别的患者要检查,望着显示屏看了一眼,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理解之后就离开了,在他看来没有高科技工具的帮忙,徒手拔鱼刺太不现实,多半是运气好,患者正好自己把鱼刺呕出来了。 第三百六十五章 涨房租 江医生晃了晃头,或许这才是真相吧,钱正一直用手指头去扣患者的喉咙,可能就是想要借助患者呕吐的机会把虾刺给吐出来,不然就没法解释他那神秘的操作了。 周朴回到了旅馆的时候,老板娘正在他房间里晃悠,发现周朴进来也不慌张,冷着脸问:“我还以为你偷偷走掉了呢,今天的房钱还没给呢!” “房钱不是预付了三天吗?”周朴对于老板娘随意进出他的房间有些不爽,幸好他贵重的物品都房子手表空间,不然东西丢了,就麻烦了。 “三天不是到了吗?想要继续租的话,就得再加钱!”老板娘把肥胖的身子往床上一坐,凹下去一大片。 “我打算再住四天,先交两百,过两天再把剩下的补给你吧!”周朴掏出手机查看了一下,卡里的余额已经不多了。之前卖榴莲倒是赚了一笔,但都用来买金首饰给铁面疗伤了,现在就是剩下两百块了,这还是幸亏他是僵尸,不需要吃饭,不然开销更大。 “我这里可不赊账的,另外,我这里房租要涨价了,一百五一天。”老板娘看周朴一身穷酸的打扮,鄙夷地瞥了一眼他那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不是一百一天吗?怎么突然涨价了!”周朴皱起了眉头,这么一来的话,他的钱只够住一天了。 “涨价了,现在什么东西都在涨,肉在涨、房子在涨,房租当然也要涨。” “怎么涨那么多,不能便宜点吗?” “你要是付不起可以走人!”老板娘直接站起来,走到了门口一摆手,大有一言不合直接赶人的趋势。 周朴看着她势利的模样,心中暗暗燃起怒火,嘴里锋利的犬牙似乎在隐隐作祟,眼前老板娘这肥胖的身子身上的血应该比较多,吸一次应该可以喝个饱,自己这几天都是吃味同嚼蜡的食物,很久没有尝到鲜血了。 至于剩下的尸体可以交给食人花来处理,正好许久没有带它出去饱餐一顿了,这家伙都开始闹小脾气了,有这么一个大活人丢给它应该就能让它安分好几天吧。 周朴眼睛眯起,杀机正要涌现,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计划,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是云儿打过来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在干嘛呢!”云儿冷冷地问道,语气中似乎还有点生气。 等了一天的云儿,始终没等到周朴邀功的电话,这让她有些丧气,望着空荡荡的卧室,犹豫了几次之后还是拨通了电话。 “没干嘛!”周朴淡淡地回了一句。 那边老板娘感觉自己被无视了,气呼呼地大声质问道:“喂,你到底有没有钱租房,没钱赶紧搬走,我这里有的人是要搬进来,别影响我做生意。” “你不是在医院吗?怎么租房子住?到底什么情况?”云儿秀眉一紧,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现在忙,回头打给你!”周朴被老板娘的话给刺激到了,打人不打脸,这是当众给自己难堪啊,连打电话的时间不给安生,这是找死啊。 “等等,你在什么地方,需要帮忙吗?你发个定位给我,我去找你啊!”云儿从周朴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对劲,他应该有事瞒着自己,她得亲自跑去确认下。 还没等说话,电话里却传来了盲音,周朴挂了她的电话,这让她有些紧张起来,再打过去对方直接拒接了。这让她十分不安,感觉要出事情的样子。 周朴这边手腕一抖,露出手腕上的那只劳莱士金表,看得老板娘眼睛一亮,随即冷笑一声:“地摊上买来的假货吧,想在我面前装有钱,你还是算了吧!” 她可不行连几百房钱都付不起的穷鬼会带着几万块的劳莱士。 周朴露出手表可不是来炫富的,这是打算把食人花给叫出来,这边吸血,那边分尸,打算同步进行,节省时间,又方便清理现场。周朴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一种曾经的周朴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恐怖笑容让他的脸看起来特别的邪魅。 他可不是之前那个唯唯诺诺受了欺负只会默默忍受的老实人,现在的他不介意让别人知道惹得生气的下场。 “叮”短信的提示音从手机里传出,虽然声音很轻,但却让周朴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脸上唰一下就白了,这声音?难道是系统感觉到自己变得太过邪恶,打算制裁自己的了吗? 忙掏出手机一看,发现只是一条转账记录:您收到到一笔来自云儿的转账,金额是一万元。” “呼……”虚惊一场的周朴扶着自己的额头,上面已经布满了冷汗,他是真被吓了一条,以为系统要抹杀他呢! 看到云儿的转账,周朴心里有些感动,这丫头倒是豪爽,不愧是千金大小姐,商界女强人,随便一转就是一万,这是在炫富吗?富婆还真是豪横啊! 他并没有接受这笔转账,即使现在的自己很穷困潦倒,但他有他的自尊,虽然这可怜的尊严看起爱是那么可笑和一文不值,但他就是不想百花女人的钱。 被云儿这么一打断,他的杀意消了大半,同时出于对系统的忌惮,很快谨慎地放弃了杀人的打算。 同时转账的短信也提醒了他,之前的分支任务完成了,记得奖励是金钱来着,一直没来得及看,这会儿想起来,马上上滑短信菜单,很快发现了奖励。 “恭喜你,神秘的守护者,成功通过了分支任务。获得普通奖励任务,奖金一百五十元。” 周朴有些哭笑不得,原本还指望着奖励能够让自己发家致富呢,没想到这钱只够一天放房钱。 他突然发现这个系统任务是那么的坑爹,辛辛苦苦做任务,还是救人性命的任务,奖励才一天的房钱,这么换算下来,是不是意味着,一条命相当于一天的房钱?还真是讽刺和怪诞啊。 “你发什么呆呢,老娘可没时间陪你罚站,有钱没钱?没钱赶紧滚蛋!”老板娘急着去做美容,之后还有麻将局,她的时间安排地可紧了,没时间陪周朴耗,于是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我转你三百。”周朴道。 “那只够两天的房钱。”见到转账,老板娘心里好了一些。 “知道!”周朴没兴趣和老板娘讨价还价了。 曾经他听过一句话,能用钱处理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问题没钱。对此他算是深有体会了。 在外面一个人生活,尤其是在城市里生活,消费的水平是很高的,如果你的收入比不上你花钱的速度,很难在这里立足。 或许自己该尽快回到工作室工作,获得一份稳定的收入,尽快回到林府,那里虽然遭人白眼,但至少吃穿不愁。 不过他却不想对生活轻易妥协,性格大变的他,不再像之前那么容易妥协,他不但要让自己活得好,还要活出尊严,活出精彩。 当然这条路相比吃软饭会艰难地多,在完成任务的同时还得赚钱养活自己。 好在系统现在也会奖励钱了,虽然不多,总比没有好。 第二天,为了能够面试进入医院,周朴就开始想办法伪造医师证,他倒是想过找专业的人帮忙伪造一个,可惜一来他身上没钱,二来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只得自己找材料,想办法打印一份。 证件的外壳可以在网上买到便宜的,去网吧设计了款式,绘制到了草图,又买了专门的纸张,去打印店打印出来。 看着这份有七八分相似的医师证,周朴心里有些忐忑。 其实他在医学知识这一块,他自问不会比应届的医学生差,缺的就是一张文凭和证书。 可偏偏这时硬指标,不管你医术多么精湛,即使你华佗在世,医圣下凡,没有这本证书,你连面试的资格都没有。 他这份证件是伪造的,想要发现其实也很简单,只要根据上面的编号去毕业的院校网站查一下就能确认到底有没有这个人。 这也没能难倒周朴,之前在工作室苦练编程的技术,终于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了,他可以通过黑客技术强行黑进某个学院的校内网站,偷偷把自己的信息放到上面,虽然过不了多久就容易被发现,但他可没打算长期把名字挂在医学院,而是只需要存在一段时间,只要在面试期间,医院面试官核实的时候能够查到就行。 当然最好是面试官只是走走过场根本没去核实,那就剩下许多功夫。 早上的时候,周朴跑去网吧开始做起了黑客,之所以选择网吧,一来是早上人少,通宵的人都睡觉了,有大把的空位可以让他选择。 二来是如果对方有高手反向追踪他的话,也不怕被发现。 三来是他的笔记本电脑还在云儿卧室里,没带出来,只能将就一下。 一连试了好几家医学院发现越是有名的学校防护设备越是齐全,黑进去的难度也越大,也越容易被人发现,好在周朴不要求名校毕业,他只要一个医学院毕业的身份,至于学校知名度差点到无所谓,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给他找到一所比较合适的学校,名叫x边疆边防医学院,规模不大,看起来里面是建筑设施也都有年头了,位置在x省,离着这里几千公里呢,周朴也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么一所医学院,据学校门面网站上说,曾培养出了多个学科领域带头医师,在急救护理知识的方面有着杰出的贡献。 周朴选择他的原因是距离远,山脚旮旯不好找,另外就是这家医院的校内网太容易黑进去了,几乎没有任何的防御措施,似乎根本没想过它会被人黑一样。 周朴轻松地黑进了主页,把自己伪造的资料上传了上去,然后在备用程序里设置了一道定时的小程序,下午一点到五点期间,有人如果查询的话,就会发现他成为了某一届的应届毕业生,而且各科成绩都名列前茅,之后又加了一个自毁程序,过期之后会自动删除自己的信息资料。 第三百六十六章 面试 做完这一切,看着历届毕业生列表里自己的名字——钱正。周朴满意地笑笑,虽然被人发现的几率很小,周朴还是谨慎地布置了几个假的ip地址,最后消除了自己的浏览记录,悄悄地退了出来。 就在周朴离开不久后,隔着几千公里的边疆边防医院的一间不起眼的小房间里,一个瘦得猴子一样的青年,正蹲在一个破旧的皮椅上,咬着指甲望着电脑屏幕轻咦了一声。 “好像有人入侵了校内网?”青年脸色苍白,眼眶黝黑,眼神里闪烁着兴奋地光彩一看就是重度网瘾患者,“这破网站也有人入侵,还真是够无聊的,不过好歹是我帮着制作的,被人当做公交车一样想进就进也太过分了。” 手指吧嗒吧嗒地不断敲击在键盘上,很快被他发现了异样:“后台程序?小木马?木马程序也加密,进入的路径也被做过手脚,这家伙倒是够谨慎的,有趣有趣。” 吧嗒吧嗒,青年双指头如飞,敲入一行行代码,十几分钟后,他咬着指头发呆,自言自语道:“密码看来挺复杂,短时间内看来没法解开啊。虽然没法知道具体的信息,但后台程序开启的时间到时暴露了,下午一点到五点,这是要干嘛?植入病毒瘫痪校内网?还是利用漏洞监视网站的数据?” “我才不会让你那么轻易得逞,既然暂时没法解开密码,那就帮你修改下启动时间。”青年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像是打了大胜仗一样。 随着他按下回车,后台程序的启动时间被他改成了三天以后,这样他就有足够的时间来解开密码了,刚刚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快脸色僵住了,因为那个后台程序被激活了,然后开始自动删除信息内容,周朴为了防止被有心人查到自己太多的资料,慎重地设置了一套反追踪手段,一旦被人破解或者反向追踪,系统将自我格式化,马上删除信息。 “法克,就这么完了?看都不给看一眼!”望着屏幕上空荡荡的一片,青年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刚才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他还没来记得有所反应,消息就被清零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让他有些懊丧,自己还是大意了啊,小看了入侵者的狡诈,不过很快他就调整过来,露出一丝不屑,“那家伙虽然谨慎,虽然没有抓到什么把柄,但对方也算是白忙活一场,最终还是我赢了,哈哈哈!” “国内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黑客,真是有意思啊。” “对方既然有第一次,说不定还会再来一次,我先布置一下陷阱,等猎物再次进来时,就是落入陷阱中的时候,到时候我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青年亢奋地自言自语,双手雨点般落在键盘上,想着自己即将抓到一条大鱼,兴奋地心脏砰砰直跳。 曾经的他是天才少年计算机班的成员之一,多次荣获国际少年编程比赛的一等奖,自信骄傲的他是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子,技术拔群的他也因此变得十分自负。 野心勃勃地他毕业之后就开始创业之路,可惜求胜心切地他为了成功,为了赢过竞争对手,不惜动用手段黑入了竞争公司的网站,偷看了机密的资料,销毁了对方重要的机密要件,最终被人发现,被人起诉做了两年牢。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够改变他的一生。 投资撤了,公司黄了,未婚妻跟人跑了,巨大的打击让他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常常半夜三更一个人自言自语,最终换上了抑郁症。 多年以后,人们淡忘了这个天才少年,渐渐遗忘了他,而边疆的一所医院里多了一位负责维修电脑,干干杂物的维修员。 …… 周朴还不知道他偷偷植入的资料已经被人给破坏了,一边复习急救知识,一边打印好自己的“简历”,做着公交去二院面试临时工。 看着手机里云儿五个未接电话,周朴回了一条感谢的回信,对方却发来一把菜刀,看来自己是惹大小姐生气了,可惜他现在没打算做舔狗,他现在的重点都是在系统任务上,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他得成为一名真正的医生,不然天知道后面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手术在等着自己呢。 至于回去林府,回去工作室上班,这些都要放在第二的位置,甚至如果和医生的工作有冲突的话,他都打算放弃周朴的身份,成为真正的“钱正”。 面试的时间很快到来,周朴来到面试会议室外的时候,外面已经站了不少青年,有的背着挎包,有的拿着个人简历,有的还在翻阅着急救资料,临时抱佛脚。 看来他们都是来面试的,一共有十八个人,听说这次只招聘两名临时工,竞争还是相当激烈的。 看着他们忐忑的模样,周朴也被感染,变得紧张起来,就像是等待考试的学生。 随着面试的医学生一个接着一个黑着脸出来,周朴捏了捏自己的那份简历,心中有些不淡定了,怎么感觉比对付铜甲尸还要紧张。 毕竟那会儿还有铁面和一身道术可以帮忙,可是现在却要独自一个人面对,而且本身就心虚,才会更加不安。 终于轮到他了,随着他走进会议室的大门,大门被咔嚓一声关上,里面坐个四个评委,三男一女,其中两个他都认识,一个是心外科的江燕儿,见到周朴进来,似有似无地笑了笑,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举动。 一个是急诊的曾主任,周朴之前送中蛇毒的老人来看病的时候见过一次,也许是每天要见的人太多,似乎没人认出周朴,并没有特意看他,只是低头看着资料。 另外两位年纪比较大,一个头发半百,一个已经满头银发,看起来像是医院的元老。 因为是医院急诊部招人,负责发问的就是曾主任,先是一些简单的急救知识问答,周朴因为学霸铅笔帮你记忆早就过目不忘,又经过昨晚的复习回答起来对答如流,堪称标准答案。 甚至又些题目已经偏向冷门,只是提供一些简单的病例信息,需要他提供最好的可行方案,周朴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这让几位面试官都满地点头,江燕儿也在一旁苦笑,今天她又被院长叫来叫来面试,说什么都是男医生显得医院男女不平衡,医院的医生男多女少本来就是现实,非要搞这些虚的,不肯面对现实,无奈地她已经被被拉来顶包五六次了。 看到周朴表现优异,心中也是感叹,这家伙看来还有好好做功课,相比其他面试的选手而言,他的基本功压扎实得多,看来选上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轮到旁边一个头发半百的中年医生发问的时候,他看着周朴的简历许久,却没有开口问话。 周朴还以为对方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心虚的有些紧张起来。 没想到中年医生却有些怀念地问道:“边疆医学院,当初还叫边疆建设学校,一晃那么多年过去了,学校的潭校长还好吗?” “谭校长?”周朴一愣,这么偏僻的学校怎么还能遇到校友,自己这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他哪里知道什么谭校长,班主任是谁都没法说上来啊! “照年龄他老人家可能退休了,现在是哪位老师在当校长啊!旁边的老宿舍楼拆迁了吗?”中年人似乎对母校十分怀念,笑眯眯地望着这个差着许多岁的师弟,想从他口中问出一些学校的近况。 “……”周朴顿时尴尬地低下了头,他准备了很多关于急诊的问题,却哪里想到面试的时候会遇到同校的师兄,会问这些平常的问题。 “这些都不知道吗?你不是边疆医学院毕业的吗?不应该啊!”白头发的老人眼神警惕地望着周朴,像是在审问一个犯人。 “你的简历是不是有问题?最好老实交代!”老医师严肃地质问道。 “郝主任,这个年轻人我之前见过,他利用开气道的方法救过一个名患者的性命,技术和医德都是不错的,可能是一心只闭门读书,没在意其他的事情,没记住校领导的姓名也属正常!”江医生见好好的面试突然爆发出火药味,连忙打起了圆场。 “将医生,我也是帮医院把关,为患者负责,如果有某些弄虚作假的人混进来,影响了医院的形象,造成了患者的损失可就不好了!”老医生说得义正言辞,不容反驳,江医生也不好继续插话。 “这样吧,钱医生,不介意我们查一下你的毕业资料吧!”曾主任打断了两人的争执,说出了折中的一个建议,对着周朴提问道。 “我毕业已经有些年了,因为性格孤僻,没什么朋友,和同学母校早就没了联系,之后又工作过一段时间,因为某些原因,学校的事情我不愿提起,许多事情也淡忘了,不过我的确是那里毕业的,你们不信的话,尽管去查!”周朴顺杆子往上爬,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孤僻的人,至于毕业资料,他早就用黑客技术安排了后手,现在是下午两点一刻,程序应该已经启动,他的资料不怕被查,于是底气十足地说道。 第三百六十七章 代码 曾主任一边搜索资料,一边打开了投影仪,打开了边防边疆医院的校网站,刚输入周朴的名字,屏幕突然卡顿了一下,接着跳出多个对话框。 曾主任以为只是弹窗小广告,正要去关掉,电脑突然蓝屏,接着一行行他看不懂的代码开始在屏幕上浮现,看得他一头雾水,几个医生也算各自医学领域的专家,但对电脑却不是很懂,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难道是死机了,拼命点鼠标都没有效果啊。 “什么情况?电脑好像卡机了?”曾主任有些尴尬地问道。 “要不重启试试?” ……. 一分钟后,看着空荡荡的桌面,几个人都傻眼了。 “桌面上的文件呢?怎么都没了?我之前写的报告都不见了,还有不少病例统计,通通都不见了!” “医院的登记考勤系统也不见了,什么都没有了!” “快打电话给维修人员,赶紧叫他们来修,记得让他们恢复文件,里面的资料很重要!” 几人慌乱地对付电脑的时候,周朴却一脸凝重,刚才的情况可不是简单的死机而已,从刚才匆匆一瞥的那段代码来看,这是遇到了电脑病毒,而且是边疆校内网上的病毒,这是在输入他的名字之后触发的,这可不像是巧合。 他才给校内网加了木马,本来该显示他的资料才是,现在却发现是一堆病毒。首先这病毒可不是他制作的,他的那段程序是自毁,可不会破坏别人的电脑。 那这是有心人设计的,而且满足自己名字相关才会触发,一定和自己之前的操作有着某些联系,难道是他的小动作被人发现了?然后有人反向地给自己装了个陷阱,一旦自己再次侵入,就会立刻遭到反噬? 看来自己那段后台程序已经被破坏了,自己的计划被人打断了,那面试恐怕难办了,现在只希望对方注意力被电脑病毒吸引,别再追究自己文凭的真假。 不过周朴的期待很快落空了,曾主任好像有强迫症,不把他的资料查出来是不打算罢休了,竟然掏出手机开始搜索起来。 周朴看着曾主任把手机信息投屏到幕布上,周朴的心就开始打鼓。 随着钱正的名字被输入搜索栏,搜索的结果却显示查无此人。 露馅了,失败了,周朴心里一沉,果然后台程序被人动过了,自己的后手没了,自己的身份就要暴露了。 “什么情况?查不到?” “哪里的问题?难道文凭是假的?” “钱正,你可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为什么你的母校没有你地毕业资料?”中年医生脸色难看,狠狠地盯着周朴。 就连想要帮忙的燕儿也疑惑地望着周朴,难道他的文凭是造假的? 边防边疆医学院的一间昏暗的房间里,一个年轻盯着屏幕轻笑,手中削着一个苹果,苹果皮被他削得又长又细,一直拖到地上。 “开始查询了啊,原来关键词是钱正,钱正,s市二院,哈哈哈,终于等到你了。以为删除资料就没事了?太小瞧我了啊!” “这么机密的潜入,难道只是为了给自己的学历造假?我们学院有那么优秀吗?还值得造假吗?应该没那么简单吧,不过,不好意思了,这次遇到了我算你倒霉,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你的程序没法启动了,你的计划怕是要破产了!” …… 周朴深吸了一口气,面对这种局面,他也有种无力的感觉,正准备坦白交代,突然想起一个东西,双手一拱,右手摸到了左手的手表,意念一动,那只“锦囊”出现在了手掌中。 不是说这锦囊会随着情况改变奖励,有几率在危机关头帮忙吗?现在他的情况就挺危急的,是时候试试这锦囊的作用了。 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口袋,伸手一摸,发现是一本巴掌大的小本子,眉头一皱,这是什么东西,掏出来一看,竟然是本暗红色的学生证。 打开一看,上面有他的大头半身照,学校一栏赫然写着边防边疆医学院,而且入学日期、毕业日期和周朴伪造的假学历上一模一样。 周朴楞了一下,自己可没有伪造学生证啊,这是锦囊给的办法?就一张伪造的学生证,来的还真是时候啊,可惜,这造假的东西,现在还能起什么作用?另外这系统的锦囊奖励也太廉价了吧,自己花几块钱也能自己做一个,何必专门浪费一个系统的奖励,实在有些糟蹋东西啊。 “你在摸什么东西?”那边中年医生警惕地望着周朴的小动作,厉声质问道。 “这是我的学生证!”周朴老实交代,竟然锦囊奖励已经兑现,口袋里空空如也,塞回去也没用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把学生证递了上去。 只能希望对方看到这些会相信他的身份,不再追究网站查不到资料的漏洞。 “学生证?”中年医生接过来一看,皱着眉头翻来覆去查了好一会儿,把东西往桌上一甩,反问道,“你倒是准备的挺齐全啊,连学生证都准备好了,可惜啊,学校没你的资料,这点你造不了假!” “年轻人,学历造假,尤其是医学学历造假后果可是很严重的,我希望你老实交代,不然我们只能交给警方来调查这件事情了。”老医生端正了坐姿,语气找带着警告,如果周朴不承认的话,他会选择报警处理。 “我也知道为什么查不到我的资料,既然你们认为的造假,对我有意见,我留下来也没意思,告辞!”周朴面对威胁眯起了眼睛,心中也有几分火气,区区凡人也敢来威胁他,要不是怕系统怪罪,自己能对他们这么客气?既然计划失败,他已经做好了撤退的准备,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转身要走。 “等等,刚才电脑不是中毒了吗?会不会那个网站有问题?已经查不了毕业生的资料了呢!”江医生见周朴要留,有些惜才的帮着说了句。 “查不了吗?那试试查查我的!”中年医生,直接在手机上输入了自己的名字,网页上赫然出现了他的毕业资料。 吴彬监,男,华夏族,入学日期…… “看到了吧!只要是这里毕业的都能在里面查到相关资料!”吴医生冷笑一声,“江医生,你再看看他的,钱正,有他的资料吗?有……” 突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突然捏住了嗓子。因为周朴的资料显示了出来。 钱正,男,华夏族,入学年龄…… 资料十分详细,有十几页之多,甚至连相关学科的分数都有显示,奖惩信息里面,甚至还有连续多年的获奖得奖学金记录。 这一下不但监考的医生楞住了,连周朴都被弄懵了,这不是他的设计,他的确有伪造过一份学历资料,但那份资料里可没有眼前的这份这么高调。 为了尽量不引起注意,周朴伪造的成绩、奖惩一栏里面都尽量保持中等水平,让自己尽量看起来不起眼,成绩只是良好,获奖自然是没有,不然到时候让他拿出奖励证书,他又去哪里找啊。 可大屏幕上的这份资料里,周朴的成绩明显是拔尖的学霸级,各门功课都是全优,能拿的奖学金更是一次都没拉下,甚至连校运动会都有获奖记录。 似乎这样还不够突显他的优秀,甚至在学历上还搞了一个双学位,中医加心外科专业双学位。周朴看着这份优秀的有些假的资料眉头直跳。普通临床就好了,还中医这么冷门另类,还真是不怕死啊。 心中腹诽:这是锦囊的效果吧,这是系统帮自己伪造的学历单吧,一点都不专业,哪有伪造地那么高调的,哪有那么优秀的人啊,让人一看就像是造假的。 …… 同一时间,边防边疆医学院的档案室里,削苹果的青年突然身体颤动了一下,他发现电脑的屏幕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去了,一股莫名心悸的感觉浮现,敏感地他立刻察觉到了异常,连忙打开了校内网的源代码,顿时他的眼睛瞪得老大。 黑色的屏幕上,代码变过了,普通人看或许只是一串乱码,好像跟之前没什么差别,但在这一领域经营了多年他,还是一看出了异样,绝对,绝对被人动手脚了。 他心中想到的是有黑客入侵,而且是一个比他要高好几个段位的高手,竟然瞒过了自己,偷偷改变了程序,要不是自己的直觉提醒了他,他都没能发现异常。 凭借的过人的记忆,他很快找到了几处关键的代码,果然,果然是关于钱正的代码出了问题。筚趣阁 看来自己远远低估了对手的可怕,如此高明的手法,如此可怕对手,绝对不可能只是想要混个假学历,其中一定隐藏着天大的阴谋,难道是境外的间谍想要偷取国家的机密?难道是恐怖组织想要渗透进华夏总网? 青年手里的苹果早就断了皮,手指被切出一个伤口都没有知觉,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绝对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第三百六十八章 学霸 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飞舞,他要把代码给重新改回来,可是刚打完一行字,回车确认的时候,神奇怪诞的一幕发生了。 刚改的代码,又在一瞬间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对方发现了吗?在和自己角力?有趣,有趣啊!青年牙齿被他磨得咯咯作响,心脏兴奋地砰砰直跳。转身跑去隔壁的服务器房间,拔掉了和外界联系的网线。 接着一脸得意地回到了电脑桌前,打开代码页,从容地敲下了代码:“断了外部网断了联系,我看你还拿什么和我斗?” 带着几分胜利的笑意,中指用力地敲下了回车键,可是让他害怕到恐怖的一幕又出现了,电脑上的代码仿佛有灵魂一般,自动一个个重新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这一幕看得他后背发凉。 他已经拔了网线,即使有黑客在和他斗,也没法在没有连网的情况下,操控一个独立的服务器,是早就设置了后台程序吗?可是不管他怎么寻找就没能查到一丝线索。 似乎代码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大颗大颗地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布满血丝的眼睛透着惊恐与不敢置信,猛得想起了什么,在网站上输入了钱正的名字。一页页详细的信息跳了出来。 看得他张大了嘴巴,久久不能闭上。 他的信息怎么会出现在校内网的,他之前明明确认过没有钱正这个人的,为什么会有他那么多资料。 入学的通知书、宿舍单、校服单、奖学金名单、优秀班干部名单、优秀学生会主席……太多的信息,太多在资料证明了他的存在。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可能!”青年砸了一下电脑桌,满脸不甘地站了起来,因为站得太猛差点大脑缺氧昏过去,好容易站定,突然脑中浮现一丝希望。 这些只是电脑资料,可能对方黑客技术太厉害,远远超过自己,才把自己刷得团团转,但黑客技术再强,也不能更改纸质的原版资料。 “对,对,对,他能修改电脑上的信息,难道还能修改资料室里的文件吗?看我不把你这个狡猾的老鼠给揪出来!”青年狂笑一声,跳起来去翻找资料, 根据电脑显示钱正的信息资料,查到了已经积灰的一叠入学点名册,打开一看,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心冒起,钱正的名字赫然在例,看着因为时间久远明显有些变淡的字迹,青年像是见鬼一样,又翻找其他的资料,选修课名单、临川护理考试成绩单…… 青年无力地坐倒在地,脸上颓然没有神采,地上洒了一地的文件,各种纸质资料上的名单上都有钱正的名字,就像是在和电脑上的资料相互印证一样,这一刻就连青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这个钱正难道原本就是他们学校曾经第一个学生。 难道自己真的错了?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面试房间,曾主任的一声咳嗽才打破了定格的画面。 “看来,是我们这边出了些小失误,钱医生,我代表医院为我们的疏忽道歉向你。”曾主任站起来朝着周朴微微颌首。 “曾主任客气了,都是误会,解开就好了!”周朴的目的是混进医院,可不是来置气的,既然对方低头认错,也不再借题发挥,见好就收的他,也点头回应。 “好,好,年轻人有气度、识大体,不错,不错。你的资料和经验都很不错,请先回去等消息,之后成功与否我们都会电话联系你的!”曾主任对周朴胸襟气度很满意,戏中已经认定了这个年轻人。 江医生虽然没有说什么,却朝着周朴若有深意的点了下头,意思很明显,这次面试希望很大。 淡定走出面试房间的周朴,很快掏出手机查起了自己的学历。 说来也是可笑,他自己的学历自己都还不清楚,这会儿还得上“母校”查看才能知道自己到底学过什么,有过什么经历。 看了大半个小时才把自己的所有经历看完,托着额头心中犹如一万匹草拟马奔过,久久不能平静。 原来自己曾是如此的大牛,活脱脱一个别人家的孩子,一个鹤立鸡群的超级学霸啊。 凭着这份资历和学历,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医院,最差也得去省级医院试试,去市二院的这种小医院,有种下嫁的感觉,就像是初中生跑幼儿园学习,满级大号跑新手村练级。 第二天一早,没有多少意外,周朴就接到了二院面试成功的通知,叫他到医院行政楼人事部报道,按照程序,拍照、登基、领取制服、他被顺利的安排到了急诊科,成为了一名刚入行的实习医生。 他的带队导师,是一个叫古亮的中年头顶医生,对方见周朴报道,只是微微点头,并没有过多理会,就让他跟着小钱医生学。 小钱医生本身还在实习,只是帮着古亮打打下手,更多的时间,其实是个介于护士和医生之间的打杂的,现在周朴成为了打杂的下面的打杂的。 医院里的琐事还是挺多的,从记录病例,叮嘱医嘱到给患者挂盐水、清理垃圾。他来了之后就忙于这些事情,这和周朴想象的的有些不同啊。 他还以为一来就能跟着大医生手术,在旁近距离观摩学习,哪知他成了真正的医生,还不如以前,连手术室都没进去过。 更让他失望的是工资很低,因为是临时工的关系,什么保险,什么补贴通通没有,工资就是城市最低工资,他有些纳闷,就这工资,就这待遇,还是和那么多人抢饭碗抢得头破血流,才抢到的? 唯一给他安慰的可能就是医院里护士比较漂亮,一身白衣,看起来十分养眼,但养眼不能当饭吃啊。 有一次他看到了一个病患按着腹部被送进了手术室,因为是阑尾手术,他就偷偷溜了进去,可是很快他就被赶了出来,还被陈亮一通批评,说什么好高骛远,没学会走路就想要跑了,逼着他第二天交一份一千字的检讨给他才作罢。 周朴有些后悔了,他可不是真的来做临时工的,为了任务才混进来,结果反而被琐事束手束脚,搞得手术室都进不了,完成任务反而变得更加艰难了。 他更加后悔在面试的时候打开锦囊了,早知道锦囊那么厉害,就应该直接冲进手术室,然后再拆开锦囊,接下来的解释就全部交给系统来,反正它总能帮自己把谎给圆了。 晚上,作为刚入门的“菜鸟”、被欺负的新人,留手值班的任务自然就交给了他,当然并不是叫他去治疗患者,而是叫他在急诊室守着,如果有事就通知隔壁休息室里打盹的古亮医生和小钱医生。 今天似乎挺安静,许久没有患者送来,正当周朴意兴阑珊之际,救护车送来了一个满身是血的患者。 奇怪的是这个患者身上穿着白大褂,通常穿这一身的不是医生就是科学家。经过询问才知道,患者是一名私人诊所的医生,和病患发生了争执,被患者家属用菜刀砍伤了身体,伤势比较重,镇上的医院说治不了,他们只能送来二院试试。 周朴看到患者脸色苍白,表情痛苦,应该正忍受着剧痛,他的手指食指和中指,被利器齐根切断,露出了里面森森白骨。 让人心悸的本该平整的切口处却凹凸不平,像是被狗啃过一样,表皮撕掉了一大块,血管吃赤果果的暴露在外,中间似乎还有许多碎玻璃等垃圾混杂。 那两根断掉的手指被塑料袋包着,放在一个盛满冰块的盒子里,上面全是血迹,看起来很是渗人。 相比手指的伤势,患者身上其他几处砍伤要轻一些,有些伤口已经结痂,只要简单的消毒、缝合、包扎就可以了。 “天哪!这么严重的伤势!”一个护士望了一眼就捂着嘴巴喊道。 另外一个护士年长一些的护士赶紧让周朴去叫古医生过来看看。 周朴正要跑去隔壁叫人,却听到那护士小声嘀咕一句:“这么严重的伤势,我们医院怕是治不了,估计古医生出来也是会建议转院的。” 周朴明白她们说得有道理,人的手指十分灵活,上面的筋脉、血管十分丰富,本来断指缝合手术就是高难度的手术,一般医院是做不了这手术的。 即使是大医院,许多医生也不敢轻易做这种手术,倒不是缝合的难度有多大,而是术后恢复的问题。 大部分的断指续接都会有严重的后遗症,有的手指弯曲困难,有的反应变得迟钝,有的失去动力痛觉,有的经常会莫名疼痛。 几乎没人可以百分百的恢复到最初的水平,至于恢复到什么程度,不但有医生的因素,更有运气的成分。 患者的伤口保护的不是很好,已经有了感染的迹象,损伤的血管和筋脉太多,术后恢复的难度更加巨大,如果手术不理想,患者要是闹起来,医院也有很大的压力,所以通常医院是不敢收这些没什么把握的患者的。 周朴见他不是阑尾炎手术,也没兴趣理会,按照程序,他作为一个新手菜鸟,只要通知自己的上司就行了,至于其他根本不是他该管的。m.cascoo 出了急诊室,刚要打开隔壁房门,突然停下了动作,接着转身跑去急诊室,对着里面的患者家属和值班护士喊道:“马上准备手术!” 年长护士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这是古医生的意思?” “是的,古医生说患者伤势拖得越久,越不利于恢复,抓紧时间立刻手术。你们帮忙把人推到手术室,把手术工具准备好!”周朴直接挟天子令诸侯,大声吩咐道。 第三百六十九章 断指 护士还有些疑惑,正要开口却被患者的妻子抢先了,只见她当即跪了下来,抹着眼泪感激道:“谢谢,谢谢医生,我们已经转了两次医院了,都过去两个多小时了,再拖下去,我怕他真的会出事。他也是个医生,就靠着这手艺吃饭,大夫,求求你一定要治好他的手啊!” “放心吧,救死扶伤是我们的天职,一定尽力而为。我去趟洗手间,你们先把他送去手术室,请麻醉师先行麻醉,我马上到!”周朴义正言辞地说道。 他可没得到到古亮医生的同意,甚至都没有通知他,之所以突然这么热心积极,甚至不惜背着他也要救治病患,是因为他刚收到了系统的分支任务——断枝续接术。 “断枝续接术——职业任务分支任务,主刀完成一例完美的筋键、血管缝合手术,术后恢复度达到99%以上。通过任务,系统奖励随机锦囊一个,任务失败,遭遇随机厄运一次。” 锦囊的好处,周朴已经深切体会过了,甚至还有些后悔浪费了一次机会,现在又有了重新获得一个的机会,他可不想错过,更何况失败的惩罚他也不想遭遇,于是,果断接下了任务,收下了这个病患。 护士以为这是古医生的意思,见周朴和患者家属已经把事情给定了,只得一边把患者推进手术室,一边让家属签下手术同意书。 周朴可不是尿急,一进卫生间,趁着没人,把自己反锁进了隔间,悄无声息地进入了秘密花园。 缝合皮肤的手术他已经练得相当熟练,但是缝合断指还是第一次,虽然看过断指续接的手术知识,但缺乏相关的手术经验,他需要利用秘密花园里时间放慢的特点,锻炼一下技能。 掏出那把系统奖励的防感染、防并发的手术刀,对着自己的左手的食指咬牙一划,整根手指齐根断下。 伤口平整,并没有感觉到疼痛,也没有鲜血涌出,这把奖励的手术刀周朴还是第一次使用,对他的锋利也是吃了一惊。他可是僵尸,皮肤比常人要硬上许多,普通的刀剑很难伤到他的。 虽然因为僵尸的关系,他的疼痛感也大减,血液也很少,才没有喷出来,但刀子的锋利也是重要的因素。 别说,自己这身体还真是适合手术,没了鲜血干扰视线,可以有更好的视野,没了多少疼痛,也省得他用力忍耐或者打麻药。 另外他也是有自愈能力的,当然比以前拥有生机天赋的时候要弱上许多,却正好可以检验他的缝合技术,也不怕最终失败变成残废,自愈能力可以让他能够恢复如初只是需要多花些时间。 拔出缝合针沿着断指切口的边沿先缝几针,然后开始寻找相应的筋腱和血管,毛细血管很细小,筋腱也像头发丝那么细密,缝合的难度很大,一不小心就容易搞错,一旦接错了位置,搭错了线,轻则影响手指的灵敏度,重则手指没法正常弯曲、用劲。 好在周朴在这里有的是时间,接错了也不怕,动动接好的断指,感受一下哪里出了问题,重新切断重新连接就好了,时间在他反复练习中,一分一秒过去…… 急诊手术室。麻醉师小卉不停看着手墙上的时钟,作为一个资深的麻醉师,麻醉的时间都是按分来计算的。 刚才接到通知,要求她配合对患者做局部麻醉,虽然手术主刀的不是他,但看到患者的伤势,还是犹豫了一下,这种伤势,医院在晚上做还是不多见的。 白天的时候毕竟有多位专家在,尤其是有丰富经验的曾主任在,这种程度的伤势也不是不能动手术,但晚上大多数专家下班了,这种风险较大的手术一般是不会接的。 听说主刀的是古医生,她就更加疑惑了,古医生在医院工作虽然也有不少年头了,但只是资历比较老,在技术方便并没有什么突出的表现,难道是为了评上副主任医师,想要尽力表现一下自己,可别因此偷鸡不成蚀把米,搞得身败名裂哦! 如果古医生在的话,他倒是想当面确认一下,可是对方还没出现,他作为助理医师,现在不是质疑主刀能力的时候,只能先麻醉了再说。 让她焦急的是,麻药还有两分钟就起作用了,主刀却迟迟不肯出现,让她一度怀疑对方是不是后悔接了这个手术了,可是现在打退堂鼓是不是太晚了一些呢。 又过了一分钟多,患者手臂已经被麻醉,已经失去了知觉,但主刀依然没有出现。 “医生,我感觉不痛了,手术什么时候开始?”,这会儿连患者都察觉到不对劲了。 “……”小卉麻醉师和众护士面面相觑,都知道古医生在搞什么名堂,为什么迟迟没出现,正当他们打算去找人时,周朴穿着一身白大褂,带着口罩、防护帽出现在了门口。 “小钱医生?”小卉医师瞪大了眼睛,这不是之前配合江姐一起手术的那个急诊科小医生吗? “钱正?你怎么进来了?古医生呢?他怎么没来?”一个护士奇怪地问道,他是急诊科的,对新人钱正这个大帅哥影响很深。 “古医生有急事处理,暂时来不了,叫我来给患者缝合。”周朴一边戴着手套一边走进来。 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他的左手食指指根处有一道淡淡的浅痕,那是缝合的痕迹,虽然周朴缝合时尽量做到掩藏针脚不留痕迹,但缝合了一百多次,针脚实在太多,不明显都不行了,如果告诉别的医生知道他在一根手指上缝合了一百多次,估计说出来都没人会信,缝那么多针,线头都排不下了吧。 “你来?”那个急诊科的护士张大了嘴巴夸张地叫了一声,明显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恩,古医生平时有细心教导我,这种程度的手术,我完全可以完成。”周朴发现护士明显不信,怕她们阻拦,就搬出了自己的名义上的导师古医生做挡箭牌。m.cascoo “平时?”护士顿时瞪起了大小眼,别人不知道,他还不清楚吗?钱正不过是一个刚来一天的临时工,平时就是负责登记一下病例记录,帮忙吊吊盐水,哪里来的悉心教导,竟然敢独自主持这种高难度的手术? “麻醉完毕,持续时间大概三十分钟,最好抓紧时间!”小卉麻醉师又看了一下表,他不太清楚急诊室的人员状况,以为周朴早就在医院工作只是比较低调,上次见过他缝合技术的她,对周朴还是有几分信任的,毕竟连向来严格要求的江姐都夸赞的人,技术还是过硬的。 “好,现在是晚上19点02分,手术正式开始,把断指取过来。”周朴不给护士反驳的机会,直接开始吩咐道,见护士欲言又止,周朴又补充了一句,“你们配合,我来主刀,一切责任我来负责。” “……”护士本想反驳,但手术已经开始,自己人不好打自己人的脸,周朴又做了保证,只能配合地把那截断枝从恒温箱里取出。 那断枝之前为了保存是放在冰柜中的,温度很低,需要在恒温箱中加热到37度,现在温度已经达到体温,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否则手术停止,再次冷却,等会又要升温,时间可是不等人的。 “医生,我是做医美的,就是搞整容的,我们也算是半个同行,你懂的,手指对我来说就是吃饭的家伙,您有把握医好吗?”患者只是局部麻醉,头脑还是清醒的,从刚才护士的对话中,他也听出了一些端倪,这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医生似乎经验有些不足。 他的手术原本似乎应该让一个姓古的医生来做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事来不了。 虽然说在医学上,尤其是西医,不能看年龄来判断一个医生的技术,但天才毕竟是极少数的,大部分医生的技术都是靠时间不断积累磨砺出来的。 不像中医,越是年纪大,经验越是丰富。 对于西医来说,一个中年的医生才是最值得信赖的,不但经验丰富,而且精力体力充沛。西医经常会有开刀手术,操刀也是一个体力活,不但需要经验也需要良好的稳定和持久的体力。 “放心,小手术而已,别紧张!”周朴微笑安慰道。 开玩笑,鸭子都煮熟了,就差吃了,周朴还能让他给飞了,骗也要把他给骗住,更何况他也不是说大话,有奖励的缝合针和手术刀的配合,加上之前练就的一手堪称完美的缝合技术,断肢手术不过是缝合手术的进化版而已,对他来说真不是太难。 患者看他笑得那么开心,怎么感觉心里毛毛的,为什么自己会有一种人为刀殂我为鱼肉的感觉。 “0.4毫米蛋白缝合线。”周朴吩咐道。 一个护士把穿好线的缝合针递了过来,却见周朴把线头扯断,穿进了不知从哪里拿来的一根细如牛毛的小针上,把缝合针又给递了回来。 “这是?”护士苦着一张脸,本想说这是不合规矩的,手术室里的手术器械都有经过登记和消毒,通常不允许医生私自带工具进来,这根明显不是他们医院的牛毛缝合针让护士很是为难,不知该不该当着患者的面和他争辩。 “放心,消毒过了,这针我用着顺手。”周朴看她为难,解释了一句。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手术要想完美,顺手的工具是必要的前提,也只有这个异常锋利的针头才能缝合那些细如发丝的血管。 第三百七十章 续接 “镊子” 周朴接过镊子,用它一点点地夹出伤口中的碎玻璃和污渍,动作十分小心,看起来很是温柔,就像是在雕刻艺术品一样。 他要清除异物却又不能破坏伤口,所以才这么谨小慎微。 等清理的差不多了,又脱下手套,给手指消毒之后,又去轻轻碰触伤口。 这么不专业的操作自然惹得一群护士皱眉,却又不好发作,毕竟现在周朴才是主刀医生,他在这个手术室里是最高指挥官,其他人的质疑只会打乱手术的节奏,影响手术的进程。 一旁的小卉麻醉师的眼神里却流露出异样的神采,让她更加确认眼前的钱正医生就是上次过来帮忙的小钱医生,毕竟上次他也在手术时脱下了手套,还因此被江姐训了一顿。这难道就是他的习惯动作,对于医生来讲,这小动作可不好啊。 正要提醒一下,却发现对方又拿起了镊子,小心地挑开一条破损的血管,从它的后面夹出了一颗一毫米不到的小碎玻璃。 这小玻璃又小又透明,要不是被他夹着,在无影灯照射下又闪闪发光,还真不易察觉它的存在。 让她不解的是,这么小的东西,又藏在血管后面,他是怎么发现的呢,难道他的眼睛自带x光线?还能透视?cascoo 回想起上次手术,他也是神奇的找到了血管的破口。如果一次是巧合的话,那么两次就不只是运气那么好了,难道他真的是天才? 她还在胡思乱想地手,周朴已经清理好了伤口,再三确认没有异物,又把坏死的肌肉切除,周朴准备开始缝合筋腱了。 “钱医生,我来帮你扶着吧!”一个护士见周朴一手捏着断,另一只手拿着缝合针准备缝合,打算上前帮忙。 “不用,谢谢!”周朴缝合断指的时候,断指的位置对接准确与否十分重要,哪怕是毫米级的差异都会对病患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可是你一只手可以做手术吗?”护士有些担心道。 “没事,我一只手就行!”周朴倒不是故意炫技,他在秘密花园练习接指的时候,情况比现在还要差,因为右手拇指、食指要捏着缝合针,固定断指只能交给另外三个指头,那种情况都熬过来了,更何况现在有两只手可以操作,自然不需要别人帮忙。 “吹牛!”一个年轻的护士忍不住吐槽一句,说完才发现这话说得有些不合时宜,尴尬地吐吐舌头,眼神躲闪了开去。 周朴没去理会,手指开始灵活地移动,先从手掌根部位找到主要的筋腱,不带犹豫,一针刺透,绕了一圈,又刺了一遍,接着对着断指的相应的筋腱,同样来了一遍。 一个短发的护士有些欲言又止,她是参与过断指缝合手术的,记得医生是让助理医师用血钳拉住两端的筋腱,尽量拉长并在一起,这才开始缝合。 毕竟筋腱还是很有韧性的,跟橡皮筋很想,如果不固定的话是很难用针刺破的,即使刺破了还容易偏了方向。 但周朴却丝毫固定筋腱的意思,而是直接开始缝合。 可是颠覆他医学常识的事情发生了,那些筋腱就像豆腐一样被缝合针穿过,丝毫没有阻滞。 虽然他选择了最细的缝合线,用的针也很细,但这也太轻松了吧。 在她惊异的时候,周朴手一伸,缝合线收紧,这边扶着手指平稳地缓缓靠近,两边的筋腱完美的贴合在了一起,不只是简单的缝合起来,而是两边的切口正好严丝合缝地紧贴一起,就像最初没有断裂时候的样子。 周朴没有停手,手指上下翻飞,连续在那筋腱上快速缝合,一根细细的一毫米左右的筋腱被他缝了八针,呈正八边形排布,看起来十分均匀,如果是强迫症患者看了一定会十分舒适。 这根主筋腱缝合后,接下来是其他筋腱,一样的手法,只是针脚会少一些,中间他手指不停上下,看得一众护士张着嘴巴忘记了自己该做什么。 他们本来是来帮忙的,但现在一个个都变成了看他表演的观众。心中的震惊让她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眼神仿佛在惊叹: 那缝合的速度也太快了吧,点快进了吗? 比曾主任都快,江姐都没这个速度吧,他是开挂了吗? 钱医生的手也太稳了吧,那只握着断指的手一定颤动都没有,就像是固定在架子上一样,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他是机器人?手都不带抖一下的? 一个护士捏着毛巾打算帮他擦汗,毕竟这是他的主要工作,可是对方却迟迟没有喊擦汗的动作。 靠近了一看,发现对方额头一滴汗珠都没有,这让她感到很是奇怪,毕竟在手术室内的无影灯的高温下,站在旁边看的护士一个个额头都冒起了汗珠,但他却像是一点都没感觉到热。 伸手试着帮他擦了下,更是诧异的发现,手指竟然感到一丝清凉,钱医生的体温这么低的吗?难道是因为太紧张的关系? 缝合了筋腱,接着是血管,为了让血管缝合的完美,周朴每次都用“雨神”天赋查看血管上细微的缺口,这可比他直接用眼睛看来的细致。 有些血管因为损伤发生了扭转,他每次都重新舒展开来,然后两边对准缺口,就像榫卯接口一样,缝合之后看起来天衣无缝,加上他细腻的缝合,足够牢固,不会有血管破裂、内出血的情况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手术室里只有周朴右手的缝合针在不停的运动,其他人都安安静静地望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小卉医师虽然只是个麻醉师,但他看过不少手术,是这群人中经验最丰富的人。 他看周朴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手指的主血管、主筋腱不多,但细小的毛细血管那是一团乱麻一样。 他也不是没见过断指缝合手术,一般的手术,能把主要的血管和筋腱缝合紧密就算是成功的手术了。至于那些毛细血管,就顺其自然,等他自行愈合,倒不是说医生偷懒,实在是那些小血管太细,太密、太多了,缝不过来,还容易出错,只得放弃。 这也是为什么即使手术成功,但断过手指的人,灵活度会大打折扣的原因之一。 但这个钱正医生似乎有强迫症,那些会被直接放弃的毛细血管他似乎没有打断落下,一个个的梳理好,竟然也开始下针缝合,有的一针,有的两针,天知道他怎么在那些如同汗毛一样细的血管上扎出洞来缝合的。 看得她都不知道该不该劝劝他,这些细枝末节的是不是有点太吹毛求疵了些? 三十分钟过去,随着周朴中指最后一弹一绕,小拇指勾过剪刀剪断了缝合线,手术正式完成。 看着患者食指根部淡淡的一圈白痕,一个个都不敢相信,这根指头刚才明明是齐根断掉了。 那缝合的一圈线头很细很密,不仔细看都不容易发现,乍一看还以为他手指上的是戒指的痕迹呢。 “结束了吗?医生我感觉有点点痛了!”患者全程看了过程,他也被周朴的缝合技术给震撼到了,毕竟他也是做细致手术的人,对于其中的难度也了解不少,越是这样,反而让他越发的震惊。 “麻醉时间差不多到了!你试试看动动手指,但别用力!”周朴呼出一口气,刚才一直固定这身体不动,这会儿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顿时发出噼里啪啦地骨爆声。 患者点点头,忐忑地弯曲了一下手指,看着自己手指弯曲成一个9字,这一刻激动地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这是委屈激动的泪水。 明明只是给人做了一个丰胸手术,却被对方喝醉了酒、蛮不讲理的老公提刀找上了门,说他摸了别人的老婆,占了别人的便宜。 不管他怎么解释都没用,反而激怒了对方直接暴起伤人。 当他的手指断掉的那一刻,他感觉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了。 作为医生,他也知道断指即使接上也不能再像之前那么灵活,他这一行吃的也是青春饭,也是手指的饭,全凭一双巧手才能整出优秀的作品。 想到今后再也不能拿刀,想到车贷的压力、想到房贷的压力,想到刚刚满月的孩子,那一刻他感觉天空都是灰暗的。 但这一刻,看着自己弯曲自如的手指,天空又变得明亮起来,一切都充满了色彩。 “喂,你先别用劲,缝合的伤口还需要愈合,可别挣裂了。”周朴看患者激动地一边哭一边笑,还不停的弯曲手指,连忙把他拦了下来,生怕他把自己的手指给玩废掉,“你们谁会打石膏,给他做个石膏固定吧!” 护士们噗呲笑出了声来,看来这次的手术十分成功,患者都能当场伸缩手指了,看周朴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不再像之前一样把他当做怪物。 心中暗笑,原来他也有不会的东西啊,还以为他真的是无所不能呢,一个刚来一天的新人临时工,独自完成手术,把他们这些助手全部变成了一旁看戏的,实在是太过妖孽了,现在发现他有求于自己,一个个纷纷心里平衡了起来,积极的表示自己可以帮忙。 也许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能力,几个护士争相表现,合力给患者做个一个又大又粗的石膏,不知道的还以为患者整个手掌都断了呢。 第三百七十一章 灾星 “术后记得戒烟戒酒,不要剧烈运动,不要乱动,十天后再来复查一下……”周朴把是医嘱交代了一下,虽然对方也是医生,但必要的提醒还是不能省略的。 患者对周朴充满了信任,用力点着头,不停说着谢谢。 随着手机的震动响起,周朴离开了手术室,在走廊打开手机一看,发现分支任务已经完成。 “恭喜你,神秘的守护者,断指续接手术完成度达到99%,顺利完成了任务,获得奖励,随机锦囊一个。” “yes!”周朴忍不住喊了一句,锦囊这个奖励他太喜欢了,这东西胜在灵活,可以在关键的时候救他脱离危难,简直就是一个开挂神器,不要太好用。 “钱正!”一声怒嚎从身后传来,听得周朴楞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名字就叫钱正,这是有人叫自己,听口气脾气挺大的样子。 转身一看古医生正咬牙切齿地望着自己,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古医生,你叫我?”周朴有些后知后觉,才想起自己借着对方的名义收下了患者,还擅自做了手术,要是被他知道了,被骂一顿都是轻的,严重的甚至可能被开除。 “你干的好事!什么病人都敢收?你以为你是谁啊?出了问题你担得起责任吗?”古医生扯着嗓子咆哮,他都要被周朴给气死了。 临时工他见得多了,蠢笨的、调皮的、捣蛋的、偷懒的、鸡贼的,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周朴这样的愣头青,胆子比天还大,第一天上班就敢自己接受病人,竟然敢没通知自己独自进行手术,哪有新人第一次手术没有导师陪同的,这和学车的第一次开车就独自驾车上高速有什么区别,都是在作打死啊。 要不是他尿急出来上厕所,看到急诊室少了不少人,打听了才知道,钱正这个新来的临时工,竟然瞒着他搞出那么大的动静。 断指手术,一个新人临时工带着一群护士就敢上,吓得他差点把尿撒在裤裆里。 “大晚上的,曾主任不在,没人敢保证手术一定成功。手术还没开始吧,赶紧办转院手续。”古医生这会儿没空去骂周朴,只想赶紧把病人送走,可千万别给赖上自己,他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清楚,这种手术自己虽然能做,但成功率不高,风险太大,没必要把自己的前途赌进去,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转给别的医院。 理由他都想好了,就说患者送来时已经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主任医生和专家都没在,这种情况下办理转眼也是情有可原的。 至于钱正这个愣头青,不懂事又不听话,明天就向上级报告他的违纪行为,最好把他直接辞退,省得让自己整天提心吊胆。 他想得很好,可是周朴的一句话把他的计划撕碎了,吓得他冷汗都流出来了。 “手术已经结束了。”周朴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古医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手术结束了,挺顺利的。” “你,你怎么敢的啊!完蛋了,出事了,主任一定会认为是我的意思,我被你个混蛋给害死了啊!”古医生来回踱着步,就像是一只调教的蚂蚁,嘴里不停念叨。 虽然周朴说顺利,但一个新人,一个临时工的话,他哪里肯信,只把他当做了年轻人的自以为是。 要是患者出了意外,手指坏死,后果可是不可逆的啊,那是一辈子的事情啊,他可背不起这个责任。 “我不是告诉你,叫你有事通知我,你没长耳朵啊,你听到哪里去了。年纪轻轻的自以为了不起,读了几年书,以为自己是名医了?做了几个试验就以为会手术了?我告诉你,学校和医院完全是两回事,不管你在学校成绩有多好,到了医院你就得老老实实重新学。断指手术你以为是随便缝合一下那么简单吗?术后的风险你知道多大吗?到时候患者来医院闹、上面追究起来,可别赖到我的头上。”古医生气得脸色通红。 “出事了我来负责好了!”周朴看他一副推卸责任的意思,主动把责任揽了过来。 “你负责?好大的口气,你担得起责任吗?上面把你调来我这里,出了事能放过我?你真是个灾星啊,我的前途都被你害惨了。”古医生气极反笑,他感觉钱正就是个祸害啊,再让他留下来自己迟早要被他给气死。cascoo 这时手术室的大门打开了,手上打着夸张的石膏的患者被护士推了出来。 古医生一看,脸色一白,留下一句:“我上个厕所,回头再收拾你!” 说完赶紧躲进了厕所,猫在里面偷偷打量外面。他已经打定了推脱责任的主意,把过错都往钱正身上推,自己装作不知情。 这个时候可不能被患者撞到,不然以后自己可脱不了干系。 看着患者手上那夸张的石膏,古医生抓着头发想骂人,这就是他所谓的成功的手术,不是只断了一根手指吗?包得跟粽子似的,难道动手术时不小心又切断了几根? 天哪,自己这是多么倒霉啊,遇到了这个瘟神,自己就快能升副主任了,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个事情,升迁的机会可就小了啊。不爽地他心里又把这个这个愣头青给骂了一百遍。 晚上回家后,周朴掏出手机发现有许多消息。 有云儿的,也有老爷子的,甚至还有工作室的同事打来的。 之前云儿打给他的钱因为一直没有接受,所以钱又主动退了回去。看着上面的转账记录,周朴迟疑了一下还是打了回去。 他既然有了新的身份,以前的那个赘婿就不再有必要继续了,云儿的确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有颜有身材,而且是个多金的女强人,除了有些刁蛮任性简直堪称完美。 不过周朴现在忙于应付系统频繁的任务轰炸,真的没多余的精力去应付她,一个人同时扮演两个身份,不但需要演技和心力,更需要有充分的时间。 以前之所以入赘,一来是感谢老爷子的善意,二来因为自己生活拮据,有了林府作为倚靠,不至于流落街头,担忧三餐温饱。 但现在不同了,他已经有了新的身份,凭着自己一身本事,虽不至于大富大贵,解决温饱是没什么问题,没有必要再仰人鼻息,做那令人鄙视的赘婿。 只要通过了系统的考验,重新获得了之前的天赋,不但可以活得潇洒,更可以活出精彩。 本想拨通老爷子的电话,看看时间已经很晚,不想打扰他休息。工作室这会儿也下班了。 于是拨通了云儿的电话,响了五声都没人接,周朴正要挂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云儿不爽地哼哼:“哼,你还晓得打电话啊!我以为你失踪了呢!要不要给你贴个寻人启事啊!” “有什么事吗?”周朴没有接话,态度有些冷淡。 “该我问你才对吧,房租是怎么回事?你没住院是不是?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云儿听到周朴态度如此冷淡,气得咬牙切齿。 “恩,我没住院,之前骗你的,我其实在外面租房子。”周朴打算直接摊牌,结束两人这种尴尬的关系。 “你,你居然撒谎了,竟然敢对我撒谎,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承认了,连掩饰都不带掩饰了?”云儿气得说话都提高了音量。 心想,这货真是不对劲啊,竟然比她要要不讲道理,自己还没骂他呢,他倒先给自己脸色看了。 可是转念一想,事情又有些蹊跷,他平时可不是这个性格,没有这么刚的一面,结合之前被人催债的事情,难道他欠了别人许多钱?被人逼着还钱,已经逼到了绝路上,这才心情不好,说话也冲? 越想越有可能,云儿似乎看到了他站在天台准备跳楼的一幕,记忆中曾经的他也差点从高楼跳下,只是那次他脑子坏了,而这次应该是被债主逼迫的。 “你在哪里,在干嘛?”一改之前生气的语气,不等周朴说话,云儿急切的问道。 “我?在看夜景!”周朴被她突然的提问给打断了思路,下意识的回答,“我跟你坦白…….” 出租屋里的味道有些气闷,“哗啦”一声,周朴顺手推开了玻璃窗。 “等等!”云儿生硬地打断了他,听到拉门的声音,依稀还有风吹过的呼呼声,云儿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这是真的打算跳楼啊,不就是欠钱吗?至于跳楼吗?,“喂,我转你钱为什么不接受,是钱不够多吗?” “我不想欠你人情,钱我会自己想办法!我想跟你说的是……”周朴被她突然的一惊一乍弄得莫名其妙。 “面子那么重要吗?能当饭吃哦,以前我那么欺负你,你不也没要死要活嘛,把钱收了,以后好好工作,再把钱还给我就好了,别婆婆妈妈地让我看不起你!”云儿一听,果然是钱的问题,马上又转了两个五万过去。 周朴看着转账记录里的十万块钱,眯起了眼睛,摸着脑袋没想明白这是什么情况,这是要收买自己?:“你这什么意思?” “就当是我补给你的工资吧!不够吗?还需要多少?”云儿以为数量不够。 第三百七十二章 失火 “不是钱的问题……”周朴越发地摸不着头脑,刚说了半句,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惊叫,还能听到一阵回音。心中一急忙问道,“怎么了?” “不知道,我好像看到一个影子闪过去了,吓死我了,应该是看花眼了吧!”云儿拍着胸脯害怕地说道。 “你在哪里?这么晚了没在家吗?”周朴眉头拧起,家里卧室可没有那么大的空间,不可能有回音。 “我在工作室啊!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啊!”云儿看了下手表,发现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员工都下班了,就我一个人,不会真的有歹徒吧!” 云儿后半句说得半真半假,她其实不是一个人,还有罗秘书陪着她,这会儿去上洗手间了,暂时是一个人。 刚才的影子闪过,估计是罗秘书回来了,倒没有多少害怕,不过想到周朴可能要跳楼,于是故意夸张地说道,一方面是为了让他放弃跳楼,另一方面也是想试试他到底会不会担心自己。 周朴迟疑了一下,心里似乎有两个声音在争执,一个声音急促地说:云儿可能有危险,必须马上过去看看,不然心里不安。 另外一个声音则冰冷淡然:现在主要的是应付系统的审核,完成职业任务,让自己能够活下去,一切都以此为大前提,至于其他都是次要的,都得为它让路。都决定断绝关系了,她的死活跟自己有什么相干。 “可是毕竟夫妻一场,一日夫妻百日恩,自己不能明知道她有危险而不管。” “一日夫妻?有日吗?别自作多情了,天下有危险的人多了,都要救吗?你以为你是谁?超人吗?” “她在自己有困难的时候会毫不犹豫地帮助自己,刚刚还打了十万过来,也算是有情有义了。” “自己帮她的还少吗?早就还清了人情了。至于十万,很多吗?对于她来说只是零花钱而已。你不会忘记了她给你的那份奴隶合同了吧?她坑了你多少工资,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真的不管吗?要是真出事了可没有后悔药吃,可能会内疚一辈子!” “我才不会内疚。再说那女人的话有些问题,听起来像是在故意引你过去,多半是在骗人的。女人的话不能信,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云儿等了好一会儿没听到周朴回应,嘟起小嘴气呼呼地问道:“喂,在听吗?大晚上的,我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个人,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啊!……跟你说话呢,吭一声啊!” 周朴这边一个声音在心里冷笑,似乎是争执获得了胜利:“听到了吧,她就是装的,撒娇呢,不用理她,准备练习阑尾手术,任务的时间不多了,必须早做准备。” 另外一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喃喃道:“不去一趟的话,我不放心!” “去了又怎么样?你怎么解释你现在的样子?公开身份?打算搬回去住?打算回去上班?任务怎么办?还回不回医院了?” “就去看一眼,远远看一眼,没事就回来,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浪费时间,你被美色迷了心智了啊!等通过了审核,你要什么样的美女都可以,天下那么大,美好的事物那么多,可别因小失大。” “我没有,我只求良知,只求心安。才没有说的那么龌龊,我必须去一趟。” “我不同意。你哪里也去不了!” 周朴眉头紧皱,面容有些扭曲,才跨出一步又退了回来,如此反复,如果有心理医生在的话,妥妥地给他判一个精神分裂。 云儿哪里发现周朴迟迟不说话,被他冷漠的反应给刺痛,气得骂了一句“冷血!”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心中越想越是委屈,自己好心救他,而自己有危险的时候,对方却一点都没有担心的意思,哪怕一句口头上的安慰呢! 混蛋,冷血,渣男,狗咬吕洞宾,去死好了。 心中咒骂了一通之后,越想越气,自己心里骂他,对方一点都没有感觉,必须让他听着自己的骂声,这才能让她舒坦一些,不然自己要被憋出内伤了。 可是铃声响了好久都没人接听,这让她气得银牙都要咬碎了。 正要发脾气,却发现了周围的异常,走廊的灯灭掉了,外面一片漆黑。 罗秘书已经去了很久没有回来了,即使是上大号也该回来了吧。试着喊了几声,却迟迟没人回应,只传来走廊阵阵回音。 打了罗秘书的电话,铃声在幽暗的走廊里回荡,却迟迟没人接听,最终铃声是被人挂断了,这一点十分诡异,罗秘书可从来没有挂过自己的电话,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难道她出了什么意外。 再次拨打周朴的电话,却依旧没能拨通,云儿开始真的害怕起来了。 “哒哒哒……”依稀听到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朝着办公室过来了,这下云儿不淡定了,心脏砰砰开始直跳。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咬牙,朝着门口冲去,忙关上了房门,把自己反锁了起来,还不忘插上了插销,这样一来,即使有歹徒在外面也不能轻易进来了。 耳朵贴着房门,偷偷探听,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门外,久久不没动静,对方就站在门口,和她只隔着一道房门的距离。 来人肯定不是罗秘书,这点她从脚步声就判断出来了,罗秘书是穿高跟鞋的,声音尖细清脆,而来人脚步沉重许多,应该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接着传来一阵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因为里面上了保险,门把手被卡死,并没能打开。外面那人要进来?云儿被吓得脸色难看,对方到底什么人?小偷?还是绑匪?罗秘书怎么样了?难道被害了?这铁门挡得住对方吗?希望他没带武器吧,如果带来锤子或者枪的话,这门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啊。 好在对方试了几次无果之后,没再继续而是开始咚咚咚地敲门。 云儿握住了嘴巴,对方竟然没有罢休,这是想让她主动开门呢! 她才没那么傻,只要闭上嘴巴不出声,假装没人?对方或许就会被骗过,最后无功而返。 几次敲门声过后,对方好像放弃了,踩着脚步缓缓走远了。 云儿等了一会儿,犹豫着要不要逃出去,可是又把对方在门口守着,出去之后正好自投罗网,打算等等再说,实在不行,他都做好了在办公室呆一晚的打算。 可是渐渐的,她吸吸鼻子,察觉到了异样,一股焦糊的味道扩散开来。 一边踮着脚尖走,一般用力嗅嗅,发现味道是外面传进来的。好像什么东西烧焦了? 这会不会是歹徒的诡计,在门口烧了点纸,假装失火,逼着自己逃出去自投罗网? 又等了一会儿,焦糊味越来越大,渐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跑到门边贴着耳朵想要探听动静。 “啊!”的一声尖叫,云儿捂着耳朵,痛苦的跺脚,她的耳朵被烫伤了,铁门的温度很高,像是烧红的铁锅,外面这是真的失火了。 想要开门逃出去,一摸把手,顿时两只手被烫得通红,疼得她急忙缩回了手,连连呼气。 外面看来真的着火了,门又打不开,她只得打火警电话,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浓烟从门缝里渗了进来,熏得她不停的咳嗽起来。 这时她想起了火警的急救知识,连忙跑去办公桌,抽出纸巾,用饮水机上的矿泉水打湿,然后依次塞到门缝里,堵住那些灌入的浓烟。 在火灾遇难的人中,很多其实不是被火自己烧死的,大部分其实是被浓烟给呛的,这些有毒有害的气体,吸多了人就缺氧昏倒了,最后会导致窒息死亡。 急救知识上还说,要打开窗户,多呼吸新鲜的空气,如果楼层不高的话,可以直接跳窗逃生,如果高楼层的话,可以向外呼救,等待救援。 可是云儿看了一下办公室的布置,一下子傻样了,窗户呢?这里根本没窗户。 猛然想起,工作室是建在地下的,地下室哪来的窗户,唯一的出口就是外大门,唯一的新鲜空气就是通风管道。 抬头一看通风口,发现那里也开始飘进黑烟了,接着日光灯开始闪烁,不一会就熄灭了,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这下,手机成了她手上唯一的光源,被她紧紧握着手里,不禁有些发抖。 唯一的出口被封,通风管太高,没法够到,自然没能堵住,黑烟正源源不断涌入,云儿只得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靠近地面。 因为浓烟比较轻,暂时是飘在半空中的,在充满这个房间之前,地面暂时还是安全的。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浓烟迟早会充满整个房间,到时候自己也是难逃死亡的命运。 不能坐以待毙,等下去就是一个死字。她的眼神变得坚毅,轻易投降向来不是她的风格,敢打敢杀也是她这个商业女强人的气魄。 从挎包里抽湿纸巾,裹住发烫的把手,用力一拧,大门终于开了,放眼都是火苗,犹如炼狱的场景,灼热的气浪,熏得他刘海翻卷,逼得她只能重新把门关了起来。 外面的火势太大,根本没法冲出去,看来只能等消防队过来了,只能希望他们快点过来,希望到时候自己还没被烧死或者熏死吧。 此刻她多么懊悔自己太过自以为是,遇到歹徒第一时间就该报警,一直拖到现在,耽误了那么多宝贵的时间,如果出意外,自己要付很大的责任。 第三百七十三章 救火 浓烟越来越多,即使蹲在地上依然让他呛得直咳嗽,咳得她嗓子发干发苦,带着塑料烧焦味道的强烈气味,让他肺部火辣辣地疼。 此刻她已经顾不得外面有没有歹徒了,再等下去就是命就没了。 朝着外面大喊救命,却丝毫没有回应,自己就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求人不如求己,必须自救才行,办公室里有饮水机,上面还有小半桶的水,这是救命的关键。 “哗啦”一下,云儿扯掉了办公室上的台布,丢在地上,费力地抱起矿泉水桶,也许是求生欲起了作用,平时抱不动的水桶,这会儿也能抱了起来。 “吨吨吨”往自己身上浇了一阵,又把地上的台布打湿。身上一阵清凉,披上台布,把自己裹得严实,缩着手,拧开了房门,迎着热浪,硬着头皮冲了出去。 走廊里到处都是燃烧地火焰,到处都是噼里啪啦地声音,偶尔还有玻璃碎裂的爆破声,日光灯管掉落是声音。 好几次云儿差点被落下的玻璃给砸到,吓得她心脏跳到了一百八。平时觉得不长的走廊,今天却显得异常漫长。 披在身上的台布被很快烘干,热浪扑打在脸上烤得她脸色通红,火辣辣地疼,一头长直的秀发被烘层了自然卷,她不敢回头,不敢停下脚步。 只有衣服还有一些湿润,但在火苗的包围下也坚持不了多久,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她得在这之前冲出去。 走廊终于到了尽头,前面是一扇大门,过了大门就是往上的楼梯口,希望就在眼前,可是紧锁的大门成了她过不去的砍。 因为火势,大门的锁已经高温变形,怎么都拧不开。 一会儿功夫的耽误,衣服已经被高温烘干,皮肤传来灼痛感觉,她知道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她想到了另外一条路,去卫生间。那里有水,能坚持很久,应该能坚持到消防队过来。 刚往回跑了几步,一阵爆破声响起,一根灯光受不了高温的烘烤,爆裂了开来,碎片溅到了她的小腿上,扎出了好几个血洞,疼得她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 这时呼啦一声,走廊上的一副巨大的壁画倒了下来,重重地压在她的腿上。 膝盖重重地磕在了地面传来一阵剧痛,想要爬起来却顶不开两米多宽的玻璃壁画。小腿疼得她倒抽冷气。 剧痛、灼热、浓烟,这一刻云儿感到前所未有地绝望,自己难道就要被烧死在这里了吗? 明明自己还那么年轻,明明还有美好的前途在等着自己,明明自己要带着公司冲进世界五百强的。 自己连孩子都没有就这么死了?爷爷和爸妈知道了一定很伤心难过吧。那个混蛋周朴也不知道会不会心痛。 她有太多的不甘,太多的留恋。 掏出手机,把自己的公司账号和密码都发给了爷爷,她要在死前把公司的事情安排一下。 公司的启动资金是爷爷给的,但之后都是自己和员工一起打拼才有了巨大的发展,这些都是自己的心血啊,不能因为自己死了就破产倒闭。 自己该选一个继承人来主持公司的运营,可是选谁又是一个大难题,郑经理?能力不够。赵经理?资历不行,难以服众…… 正当云儿打算留下遗言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声巨响,大门被巨力破开了。 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楼梯口。 消防队到了吗?自己可以得救了吗? “救命,救命,我在这里!”云儿激动地大喊。 那个高大的身影快速靠近,终于可以看清了他的面目,却让云儿激动地神情凝固了下来,对方没有穿消防服,而是一身黑色的风衣,更没有消防设备,空着双手孤身一人走了过来,脸上冷得像是要结霜一样,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 男人的脸,让她第一时间想到了周朴,但又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来人的眼眶要深邃许多,脸型更有棱角,皮肤更加白皙,鼻子更加挺直,眉毛更加浓密。 虽然和周朴有几分神似,但却帅气许多,让她突然想到剑眉星目这个词。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从一个人的眼睛可以看出很多东西,从来人的眼睛里,云儿看到的是冷漠和不屑,甚至还有愤怒与不爽,还有一丝她看不明白的复杂。好像自己欠了他五个亿似得。 “你是谁?你要干嘛?”云儿没敢和他对视,而是警惕的问道,这个眼神不可能是周朴的,来着不善啊。 没有回答,来人呼啦一声,单手掀开了玻璃壁画。 云儿趁机抽出了被压的小腿,心中更是大骇,这人力气怎么那么大?这壁画少说也有一百多斤吧,单手就掀开了?看他一点都没费力的感觉,这人是练举重的吗? 来人给他很大的压迫感,她不敢靠近,于是想要起身跑去卫生间,可是才一站起,小腿疼得一个踉跄又摔倒了下去。 突然,她发现自己的身体一阵腾空而起,自己被那人打横抱起,来了一个标准的公主抱。 一股凉意从来人身上传来,云儿这才发现,对方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头发都在滴水,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虽然这股凉意让她感觉很舒服,但却没有让她放松警惕。 “放开我!放开我!”云儿慌张地大叫。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可是她的挣扎显得那么无力。 “是不是你放的火?你是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云儿警惕地抬头望向对方,把他当做了纵火犯。 对方把自己弄湿了才过来,看来早就有了准备,很可能就是放火的人,可奇怪的是既然是他放火,为什么又来救自己?难道是怕担杀人的罪名? 已经转身向外走的周朴,脚步停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邪笑:“蠢女人,你的小命在我手里,可别不知好歹。” 语气中毫不掩饰威胁的意思。 “周朴?”云儿大惊,脱口而出,这声音自己太熟悉了,就是周朴无疑,可是这相貌身形完全换了个人啊,“你到底是谁?” 周朴没有回答,而是盯着她露出伤口的小腿嗅嗅鼻子,轻轻地舔了一下舌头,露出贪婪的目光。 蹲下身体拖着小腿,对着伤口吸了起来。 这一下又把云儿给吓到了,不自觉地抱紧了身体,双腿开始挣扎,不敢再说话,生怕对方对自己起了歹意。好在对方只是在吸伤口的血,并没有做其他动作,难道这是在帮自己吸毒? “我这不是中毒!”云儿小心地提醒一句,自己是被玻璃扎破了皮肤,又不是被蛇咬了,有必要吸吗? “别动,清理伤口呢!”周朴舔舔嘴唇,露出满足的笑容。 云儿也不懂医术,挣扎了几下无用之后,只得任由他去了,只是心里感觉一阵恶寒,好在对方并没有其他不诡举动,因此也没再说话。 只是云儿感觉越来越不对劲,脑袋开始昏昏沉沉,感觉浑身没力,心中警惕起来,自己的血会不会被他吸干啊? 好在对方过了一会儿就把视线移开,望向了四周的火苗,接着就这么默默地抱着她继续往外走。 让云儿诧异的是,躺在他的怀里,会感到阵阵清凉,昏昏欲睡的她差点睡了过去,外面的热浪根本吹不到她身上,更让她咋舌的是,她们走过的地方,火苗很快熄灭,只留下淡淡的白烟。 来人并没有马上去门口,而是绕到了数据库的房间,好在那里安保的级别比较高,宽厚的铁门挡住了火势的入侵,并没有造成多少影响,甚至没有因为停电而停止工作,备用电源已经启动,里面的设备还在正常运作。 当然这切都是有前提的,那就是火势即使得到控制,能够在备用电源耗尽前,恢复电力供应。 云儿看着数据库外面严重的焚烧痕迹,这里是火势最初的源头,纵火犯是有目的的放火的,他的目的应该是烧毁数据库,这可不单单是简单的纵火而已,而是一次有预谋的商战。对方这是杀人诛心,是想要彻底毁掉工作室啊。 其他东西被烧了都无所谓,再买一套就行了,作为一个网络公司,数据就是核心价值,可以想象,一旦这些数据被烧掉,工作室的app瞬间陷入瘫痪,那么工作室明天就能宣布破产了。 云儿才松了一口气,那颗悬着的心却又提了起来,因为来人竟然去推数据库的大门,推了两下没有推动,云儿这才把心放下来,这大门可是有八厘米后的不锈钢打造的,没有密码可进不去,现在因为停电的关系,密码都没法按了,已经彻底锁死了。 不过她还是低估了周朴的力气,只见他右手顶着大门停了一会儿,猛得一推,铁门凹进去一个缺口,接着一拉,呼啦一声竟然被他暴力地打开了。 “嘶……”云儿被他的暴力给吓得直哆嗦,这,这还是人吗?这是终结者吗?自己是不是穿越到电影里了啊。 她没敢做声,但眼神却流露出担忧,这么暴力的家伙要是想要破坏里面数据库,自己一个弱女子这么拦得住啊。 好在对方并没有对那些闪烁着一排排绿灯的机器动手,而是绕到了一个小隔间,里面是一个小型发电机。 拉动了发电机的拉绳,启动了小型电机。然后头也不回地抱着自己离开了。 这些动作,让云儿越发迷惑起来。 对方为什么对这里这么熟悉?他好像不是纵火犯啊,不然以他那恐怖的蛮力,根本不需要放火,直接进去乱砸一通就能破坏数据了。 可是他到底又是谁呢?工作室的员工吗?怎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第三百七十四章 小报告 “啊,罗秘书!”云儿突然想起失踪的秘书,忙拍拍周朴的肩膀,“跟我来的还有一个女人,可能还在里面,你帮我找找看!” “蠢女人,别想指使我,我只答应保证你活着。”周朴脚步不停,冷冰冰地抛出一句。 “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云儿忍着怒气,这家伙一副跩跩的样子,已经第二次骂自己蠢女人了,她真想狠狠地把钱抽到他你扑克一样的脸上。同时有些纳闷,这话里似乎藏着不少信息,只答应保证你活着,他答应谁了,谁让他来的? “钱?哈!”周朴顿了一下,又舔了一下嘴唇,“钱还是算了,用你来补偿就行了。” 周朴虽然也喜欢钱,不过,却不想要她的钱,不然也不会拒收她的转账了,但是如果能多吸一些血的话,多救一个人也是划算的。 于是转身往其他房间走去。 “喂,喂,喂,我给你十万,二十万……”云儿又一次揪紧了衣服,看着他那贪婪的眼神,她的心里就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自己还没同意呢,对方怎么就默认了这次交易了?虽然自己很想救同伴,但用自己的清白和尊严来换,这也太过分了。 虽然对方也算是帅哥一枚,但这事不是帅不帅的问题,这是伦理道德问题,关乎声誉尊严。 见周朴依旧一个个房间翻找,云儿心里很矛盾,又怕他找到秘书,又怕他找不到。 “喂,喂,我已经结婚了,我是有妇之妇。”云儿希望对方能够因此嫌弃她。 “有夫之妇?哈,更有味道!”周朴笑得更加畅快。 “要不,要不,我把秘书介绍给你,她还是单身,人又聪明,又漂亮,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生,你一定会喜欢的。”见周朴笑得让她发毛,云儿果断把秘书给卖了。 “哈,你们两个都有份!”周朴露齿一笑,吸两个人血的话,应该能够喝个痛快了。 “喂,喂,我的意思是介绍给你,可以从朋友谈起,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可别乱来啊!”云儿暗暗后悔,这家伙看起来长得人模人样,却是个人面兽心的大色狼,竟然一个都不肯放过。 之后周朴就没理会她的抗议,默不作声地绷着一张谁都欠他钱似得脸继续寻找罗秘书。 他之所以一脸不爽,主要是心底的两个声音起了争执。 最初是讨论来不来看看,争论了好一会儿,终于相互妥协,在可以有限的吸血的前提下他才跑了这么一趟。 可是到了之后发现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工作室竟然起火了,这地下室是工作室最初的办公地点,当初就是省钱才租的这里,根本没有什么防火设施,连个消防栓都没有。 火势还不小,如果要救人,就得立刻用水灭火,情况紧急,根本没时间去找水,而他的秘密花园里的水塔中正好有水,于是决定动用水塔里的水灭火。 因为这事,心底的两个声音又起了争执。 水塔里的水是用来浇秘密花园的,花园里现在种植着大片果树、神仙草、七星草、烈阳花,这些都需要大量的水来灌溉,这也是他准备水塔的原因。 秘密花园每天只能进入一次,如果进入把水塔里的水取出来,等到第二天进去,里面时间比较快,外面一天里面可是过了很久了,到时候影响到果树倒还好,只是损失一些钱,但是神仙草、烈阳花、七星草可都是孤本啊,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都不一定,没了让他哪里去找? 尤其是那个烈阳花,别看个子不大,消耗的水却十分吓人,蒸腾的水汽云绕不散,简直就是个抽水机,隔一天不浇水,如果枯死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些草药可是炼制筑基丹的主材料,是自己能不能成为修士的关键,心底的那个声音强烈的拒绝周朴动用水塔里的储备。 又是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决定把吸血的量从40提高到50,才从水塔里取了六层的水量。 要知道一般义务献血的量是40,超过这个量就有风险了。 刚才看到云儿伤口流血,周朴心疼的不行,不知流了多久,简直暴殄天物,这血多宝贵啊,就这么白白流掉,实在是太浪费了。 于是借着清理伤口的借口自己品尝了起来,一阵猛吸,差点吸过头,看着云儿脸色苍白,明显是给吸贫血了,这才不舍地停止了动作。 之后在寻找秘书的过程中,意外发现数据库门口有汽油烧过的痕迹,立刻明白这次不是意外,于是强行冲进了数据库机房。 里面虽然有备用电池,但只能维持两个小时,超时之后如果电力还没恢复,那所有数据都会停摆,所有服务器都还会停止工作,这会造成大量用户的投诉,甚至永久的损失许多重要的资料,这损失是工作室不能承担的。 他这才不惜暴露,强行进入机房,启动备用发电机,这样至少可以撑是十个小时。 做完这些之后,心中有一个声音已经很不爽了,觉得他做得太多,得到太少,这趟买卖亏本了,嚷嚷着让他快点离开。 不过最终,还是以可以再吸一个人的血为代价留下来找人。 很快,他们两个在卫生间找到了昏倒的罗秘书,直挺挺地仰面躺在地上,双手被人反绑在身后,人已经昏死了过去。 周朴上前检查了一下,发现呼吸心跳正常,但意识已经不清晰,陷入了深度睡眠,估计是被人用迷药给昏迷了。 “没事,可能是被人用乙醚之类的昏迷了,正好,趁她没醒好办事。”周朴摸了摸罗秘书脖子上的脉搏说道。 “喂,你别乱来啊,她可还没嫁人呢,我警告你不要对她动手!”云儿看他又是摸脖子,又是拍脸蛋,一副毛手毛脚的样子,这是打算趁人家昏迷非礼啊,于是小声的警告道。 “你嫁人了,可以对你动手动脚了?”周朴瞥了她一眼,坏笑道。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云儿连忙捂住自己的领口,自己还躺在人家怀里,这会儿对方如果真要对自己动手,面对如此蛮力的家伙,可是没有半点反抗之力的。 “哈,算了,你那身子骨可承受不了!”周朴看她脸色苍白,一副血亏的模样,缓缓摇了摇头,并没有继续吸血的打算。 “你……你无耻……”云儿气得满脸绯红,对方这话说得好不要脸,也不知自己该感激他怜香惜玉还是该骂他自恋自傲。 周朴正要转头去吸秘书的血,外面却响起了消防车的警笛声。 这让他有些不爽,自己正要开饭,竟然有人打扰他。可是自己再不走被牵扯进火灾案件,可能要被送进警局问话了,他可没时间去应付这些。 “女人,这份人情先记着,下次我再来讨要。洗白了身体等我!”周朴留下一句话,把她放到地上,转身快速离开,留下一脸不知所措的云儿独自在风中凌乱。 云儿心中暗想:这已经算是x骚扰了吧,这都开始赤果果的威胁了。 消防队一道他就跑路,果然他是坏人啊,自己应该报警吧。 不久消防队员带着设备冲了进来。 云儿这会儿得忙着指挥消防员清除剩余的火势,又要通知工作室的员工过来救场,自然没时间去追究周朴,一直忙到天亮,才算告一段落,自己也因为贫血不支倒地被送去了医院治疗。 因为发了账号密码给爷爷,这事把老爷子也给吓了一跳,半夜就带着林父、林母赶去了公司和工作室找,最终在医院见到了脸色异常苍白的云儿,把老爷子心疼地眼眶湿润。 此刻周朴已经回到了出租屋,黑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这次外出算是亏了,让他很是不爽。 因为调用了秘密花园的水槽,不但让里面植物有了缺水的风险,而且今天没法再进入,导致他没法利用里的时间来练习手术。 救了两个人却只吸了一个人的血,感觉血亏,而且云儿那里,怕她承受不住,也只是吸了几口就停下了,根本没有吃饱。 他很久没有吸血了,体力只靠普通的食物补充,根本不够,这趟又两次动用麒麟臂,一次是搬水塔,一次是强行打开数据库大门,消耗很大,云儿的那些血,入不敷出啊。 不吸还好,也没什么念想,尝到了味道,这瘾一上来,却又没吸饱,反而更加难受。 他很有冲动去把那个房东的血给吸了,却又怕惹上麻烦,影响到他做任务。找个偏僻的地方随便找个人?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被他克制住了冲动。 狂吸了几个西红柿,算是聊以慰藉,想着明天去医院血库里偷几包血浆充充饥。 第二天,一上班就发现他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几个护士望着他窃窃私语,他靠近了又像麻雀一样散去,倒是那个年轻护士比较义气,偷偷跑来说了一句,古医生在打他的报告,让他小心一点。 这种职场中被同事打小报告的事情,周朴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当初送外卖和送快递就被同事欺负过,不过当时的他比较怂,想着吃点小亏算了,忍忍就过去了。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他可没那么好欺负。 护士长进来四处望望,见到周朴一皱眉头,这个临时工还真是个刺头,第一天上班就闹出那么大动静,还把古医生给惹怒了,对这个出挑的年轻人多少好感:“钱正,主任叫你去办公室一趟。” 她是来通知,对于昨晚的事情,他也是听护士们议论才知道的,周朴给她的印象就是年轻人太气盛,初生牛犊不怕虎,做事没个轻重,也该被好好挫挫锐气了。 周朴答应一声,在年轻护士担忧的目光中,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 第三百七十五章 批评 主任办公室房间不大,里面挂了不少仁心圣手、妙手回春之类的锦旗,周朴进去的时候,对方正在忙着打电话,古医生则弓着身体候在一边。 “听说你昨天没有经过古医生的同意,擅自就收了一个断指的患者?”曾主任放下电话,脸色一变,严肃地问道。 “是的,当时古医生正忙着治疗其他患者,没有时间处理,我发现患者情况紧急,断指已经超过两个小时,越拖下去恢复的可能越小。就把患者接收了!”周朴坦然地回答道。 他并没有揭露古医生在办公室休息偷懒的事情,反而帮他掩饰了一下。倒不是怕得罪他,这种违纪的小事,最多换来领导的一句批评,不痛不痒,却会招来古医生的记恨,对方毕竟是他的顶头上司,周朴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做,可不想节外生枝。 古医生偷偷看了周朴一眼,神情有些诧异,他以为自己打了周朴的报告,对方一定会趁机告发他偷懒的事情报复,他都想好怎么应答,最近正好有一个义诊计划需要他起草,正好他写了一半了,就说自己是在办公室写报告,都是公事,别人都不好说什么。 可是周朴这一回答,让他的后手都没机会用上,不但把他的事情给掩盖了过去,还暗地里给自己表了一下功劳。 “恩,急诊室的工作强度一直都很高,夜班也不轻松,古医生辛苦了!”曾主任点点头,表示了一下对古医生的肯定,这让后者有些惶恐和受宠若惊。 不过很快主任话锋一转,对着周朴批评道:“你只是一个刚入职的职业实习医生,经验还不足,不知道其中的门道,不知道有些责任你担不起,不要擅自去决定患者的入住。” 周朴一听这话,对方语气虽然严厉,但其中也透着一股长辈对于晚辈的爱护,不禁高看了对方一眼,正要答话时,一个头发半百的医生走了进来。 这人身材不高,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周朴认识他,之前的面试的时候见过,好像也是一个主任,记得是骨科的大夫。cascoo “曾主任,听说你们科室昨晚可露脸了啊,断指续接手术倒也不算高阶的手术,但你们让一个临时工去开刀,还是主刀,这可是有些托大了啊。急诊科的人手紧张到这种地步了吗?” “陆医生消息还真灵通啊,这些小事都把你给惊动了啊。”曾主任瞥了他一眼,对这个处处和自己争一头的老对手很是无奈。既然对方亲自跑来一趟,应该不是简单的挖苦自己一下而已。 果然接下来的话,让曾主任眉头大皱。 “医院最近不是在开展规范操作评比吗?作为评委之一,我对你们急诊部这操作可是有些意见啊。你们的住院医师,主治医师都偷懒怠工我就不说了,但让毫无经验的临时工开刀,是谁许可的?出了事情,这个责任谁来负责?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懒散人员,可是医师队伍里的反面典型啊,曾主任,听说你向来护犊子,你手下的小朋友闹出的动静,你不会弃车保帅,直接把人家给卖了吧!”陆医生摸着山羊胡充满挖苦地问道。 陆主任和曾主任倒没有什么私人恩怨,前几年甚至还彼此合作过一些手术,相处也算融洽,但是自从前副院长退休后,副院长的位置空出来了,他和曾主任都是新副院长的热门人选,彼此成了竞争关系,关系渐渐疏远了起来。 为了领先一步压对方一头,陆医生更是紧紧盯着曾主任的急诊室,一旦给他抓到了把柄就上纲上线,把小事扩大,尽量让医院的大伙看到曾主任糟糕的领导能力,这样他才有更大的把握脱颖而出。 据说新任副院长的人选确定就在这一两个月,这次听说了急诊室出了那么莽的操作,一个实习生竟然带着一群护士给人续接断指,这不是白送他一个打击对手的机会吗?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一边写通告,批评这种不负责任、不合规范的行为,一边过来拉曾主任踩坑。毕竟当时曾主任不再现场,如果要甩锅,把责任都推给临时工,这事最多也就是把临时工给开了,对曾连江的影响会小很多。 必须利用他护犊子的心理,让他来担下这个责任,这样事情闹大后,曾连江才会连带着受到处分。 “医者仁心,钱正看到患者伤口暴露太久,急于救助患者的这份医德还是值得肯定的。”曾主任叹了口气说道。 “别讲那些虚的,医院有医院的规矩,你的人破坏了规则,给医院造成了很大的反面影响,是你主动辞退他,还会上报之后等审批劝退?”陆医生有些咄咄逼人道。 “这些都是钱正自己擅自做主,我都不知情,更别说曾主任了,要怪罪也是他自己承担,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古医生连忙撇清关系,眼睛望向了曾主任,心想他这也是在帮主任推脱责任,对方应该会念自己的好,可是后者却白了他一眼,让他有些慌乱。 “古医生也不知情吗?昨晚可是你值班?那么大动静你没听到?你在忙什么呢?不会是在睡觉吧!”区区一个住院医师也敢打断他的话,这让陆医生有些不爽,丝毫没有客气的反问道。 “我,我在忙着照顾别的病人……”古医师有些心虚的回道,眼神变得有些躲闪。 “陆医生,昨晚的事情,我们的确有做的不妥的地方,但出发点都是好的,而且据说手术也顺利完成了。对于我部的员工,我会严格教育,会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曾主任接过话题。 “顺利!”陆医生冷笑了一声,他本来想嘲笑他们自我感觉太良好,话锋一转却反问道,“这么说来,曾主任是打算保他了?” “年轻人难免会做错事,我们该给他们机会成长!”曾主任的态度也明确了,就是要保住钱正。 “哈,你们急诊还真是团结友爱,让人感动啊。我也理解、同情你的遭遇,下面的人不听话,作为领导也很头痛啊,可是一味的纵容只会让下面的人越来越肆无忌惮,让他们觉得你软弱好欺负,更加不把你放在眼里。管理方面我还是比较有经验的,要不我来替你教育教育他们?”陆医生“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有自己的管理方法,不劳陆医生操心了。”曾主任果断拒绝道,让别的科室的领导来训自己的部下,这事传出去,别人听了会自己看自己?部下会多心寒?这种明显地挑不离间,他可不会上当,虽然他平时工作忙,对手下的管理一块的确做的不好,但也不用别的部门主管来插手,不然还有谁会对他信服。 婉言送走了一脸得意的陆医生,曾主任又批评了周朴和古医生几句,警告他们做事要尽职尽责,就让古医生先走,单独把周朴留了下来。 “你做过手指续接手术?手术真的成功了吗?”关上门,曾主任紧张地再次确认道。 手术没有小事,要是患者真的出了问题,他也保不住钱正。 “我有练习过,手术真的成功了!”周朴肯定地回道。 “练习?”曾主任苦笑一声,这又不是考试做题,多抱着书练习练习能得高分,精湛地手术技术是通过成百上千次的实战操作磨砺出来的。这个刚毕业的年轻人,手术都没动过,第一次就敢独立操作,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该叫他鲁莽呢,还是勇敢。迟疑了一下,摆摆手,“好了,你出去忙你的吧,以后可别这么莽撞了,凡是多请教一下前辈同事,尽快熟悉医院的新环境。” 瘫坐在座位上,曾主任突然感觉有些无力,急诊室因为工作辛苦向来不受人待见,因此人才一直不多,即使有临时工也多往其他科室跑,这次好不容易挖到一个好苗子,更是极力在其他科室、尤其是陆医生的眼皮子底下把人给抢了过来,他正想好好培养,哪想一来就捅了娄子。 能保全钱正,他肯定是尽力保全的,这事说大也不大,如果手术真的顺利,没有什么后遗症,不但没过,而且是功劳一件,就怕手术不顺利,那钱正就属于越级擅自做主,不守规则,鲁莽行事。 可是虽然周朴做了肯定的回答,但他的心里始终不安,毕竟一个临时工,太难让人相信了。 有些事情,不把窗户纸捅破,大事也是小事,有些事,一旦捅了窟窿,小事也变成了大事。 让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下午开会的时候,陆医生当着院长、各部门主任的面还是把这个事情作为管理失败的典型案列给捅了出来。 众人都窃窃私语,纷纷想着曾主任这次恐怕要倒霉了,一个管理不力的帽子是逃不了了,院长正要做出裁决,却看到江医生举手示意。 “钱正医生虽然是个新人,但对手术很有天赋,这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想他敢把患者收下来应该是有一定的把握。”江燕儿把之前钱正在火锅店治疗胖女人的事情给简单讲述了一下。 众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纷纷小声议论这个钱正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让一向眼高于顶的江主任替他说话。 第三百七十六章 锦旗 “江副主任,断指手术可不是像气管手术那么简单,没有骨骼、神经科的配合,一个新人独自这么做,简直就是胡闹,这是拿病人的生命安全开玩笑!”陆医生可不希望有人替急诊室开脱。称呼的时候还故意提一个副字,就是想让对方明白自己的身份。 众人虽然知道陆主任和曾主任不对付,但这话说得也没毛病,毕竟手指神经、血管丰富,一般都是多科室联合手术,才能尽量保证术后的恢复。一旦手术失败想要再恢复可就困难多了。 领导开会的时候,周朴正在急诊室里打杂,突然头顶光字一闪,抬头一看,发现“诬告”两个字,停留了一秒多钟就消失不见。 这是“明灯”天赋的警示,以前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这个潜藏得很深的天赋会不经意地提醒他躲避危险,危险越大,光字越大,闪烁越频繁。 这次光字很小,而且存在时间又很少,看来系统觉得这次危机跟自己有关,但又影响不大。 看到“诬告”。周朴立刻想到了早上过来挑事的陆医生,难道他去院长那里打小报告了? 对于这种事情,周朴虽然不爽,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自己一个临时工,对方是科室主任,两人身份级别不同,即使自己去找院长解释,对方会相信谁,都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他对职称没什么兴趣,工资也无所谓,就怕医院直接开除了自己,那自己完成任务的难度可太大了。 正迟疑,眼角余光看到窗外的医院大门口有一抹红色飘过。 定睛一看,发现是一面绣着“恩同再造”的硕大锦旗,举着锦旗的是一个中年人,单手举着锦旗,另一只手打着夸张的石膏。正是昨天断指的那个中年人。 看这架势应该是来感谢来了。 周朴眼珠子一转,想到一个计划。借口上厕所把病例推给了一脸不爽的小钱医生。自己则偷偷在一个角落的病床旁找到了那个年轻的护士。 二话不说拉着人家就往走廊跑。 “钱医生,你干嘛?”年轻护士挣扎了几下没能甩脱,急得脸色通红,现在可是大白天,病房走廊上到处都是人,他们这个样子可是十分扎眼啊。 刚才她好像有看见熟悉的姐妹路过,用奇怪的眼神偷偷看自己,他们会不会背后乱说什么有的没的? “晓雨,我有件事情要拜托你帮忙!”周朴见她眼神躲闪,缩着脖子像是要逃跑的样子,“啪”的一声,一手撑在墙壁上,来了一个标准的壁咚。 “你想干嘛?”护士脸更好了,心中小鹿乱撞,眼睛不敢和周朴对视,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要表白吗?电视剧里好像就是这么演的,他是要当众表白吗?自己该不该答应他?虽然他长得是挺帅的,但两人才认识没几天,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些。 可是如果拒绝的话,他会不会很伤心、很难过,以后见面都十分尴尬,两人从此缘分就尽了? “主任他们去院长那里开会了,院长办公室在哪里?”周朴看她有些魂不守舍,抓着她的肩膀摇了一下,急切追问道。 “啊?在行政楼三楼。”护士迟疑了一下,奇怪他怎么突然问这个。发觉对方的大手正抓着自己肩膀,她的心跳地更加快了。 “昨天手术的那个患者好像过来了,等会他过来的话,就告诉他去院长办公室找我!” “啊?你要去院长办公室?是院长叫你去的吗?是不是昨天的手术的事情被人举报了?”护士有些担忧的问道。 “不用担心,你只要帮忙指个路就行。谢谢了!” “哦,哦,不用谢!”护士这会才发现两人距离靠得很近,这距离已经有些暧昧了,有些慌乱的回答。 吃说完,周朴就转身快步离开,这才让她不再那么紧张,按着胸口深呼吸了几次才平复了一下心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护士呆呆看了很久,眼神匆忙了复杂。 会议室。 虽然曾主任和江医生都替周朴说了好话,但他的确有做的不妥的地方,陆医生一直举着医院规则的大旗,坚持要树立典型,整顿一下员工的纪律。 照他的话说就是杀鸡儆猴,要将周朴通报批评,并开除出医生队伍。 正当院长做出最终的裁决的时候,一个一手打着石膏,一手举着锦旗的人出现在了门口。 来人正是昨晚周朴治疗的病患,手术结束后他的手指就能活动了,之后虽然打了石膏,但来自手指的知觉让他清楚的知道,他的手指没事了。 恢复的效果大大超过了他的预期,这医术,这医德,不亲自过来感谢一下,心里都过意不去,因此一大早就订制了锦旗亲自送来了。 打算当面送给那个叫做钱正的医生,要是没有他,自己现在可能就是一个残疾人了,虽然一面锦旗远远不足以表达他的感激之情,但他还是要再当面谢谢他。 可是,急诊室却没有见到恩人,一个年轻的护士过来提醒了他钱正的去向,而且还偷偷透露了恩人可能别医院处罚的可能。 这么一个医术医德高尚的人,要是因为救自己忽略了一些规则从而受惩罚,他会愧疚不已,因此二胡不说,急匆匆地跑来了院长会议办公室。 “你是?”院长并不认识这个冒冒失失进来的人,站起来礼貌地问道。一时摸不清对方来路,见他一声打扮,应该是医院的病患,好像是来感谢的,但看他脸色又像是来医闹的。 “我是来感谢钱正医生,感谢你们医院的。昨晚,我的断指就是钱正医生帮我接好的。”中年人举了举打着厚厚石膏的手指。 “哦,你好,我是二院院长,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昨晚我院的几个专家没在,新来的实习医生救人心切,擅自给您做了手术,可能给你造成了不便,我们正在商量怎么对他进行处罚。”院长本想和他握手,但看对方一只手受伤,一直手没空,只得缩缩手礼貌的回道。 患者虽然嘴上说着感激,但喘着粗气,一幅兴师问罪的模样,加上他手上夸张的包扎。不是说只断了一根手指,怎么搞得整根手臂都废了的样子。估计对方说的是反话,那锦旗也是故意讥讽。 “这位先生,您不要着急,您的手指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医院会负责到底,在座的都是我们院内的专家,可以重新开刀,保证你的手指恢复到以前的八成以上。”陆医生见曾主任想要开口,怎么能让对方抢了主动权,忙抢先说道。 “我手指挺好的,不是,是恢复的很好,非常好。我真的是来感谢钱正医生的。不瞒你们说,我也算是个医生,知道其中的风险,昨晚去了几家附近的医院都没人敢收,时间越久,恢复的几率就越低,我当时都绝望了,脑子里都是变成残疾的画面,那会儿,死的心都有了。直到来到你们二院,你们医院的钱正医生收下了我,我看他年纪轻轻,也有些迟疑,但拖了那么久的我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不求能够恢复都原来的样子,只求能够接上再说,没想到他医术高超,技法熟练。我是全程看了他的手术的,筋腱、血管的缝合十分完美、细致,就连那些较粗的毛细血管都没漏过,当时我就知道,我的手指有救了。果然术后手指就要反应了,已经能动了,回去之后虽然我不敢用力,但从手指传来的感觉,没有一丝阻塞,我敢肯定这次手术是完美的。”中年人因为跑得急,刚才一直在喘气,这会儿深呼吸了几下,一口气把心中的感受说了出来。 “你确定?”陆医生感觉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作响,这话一问发现自己问地太弱智,他们是医生,这问题竟然问病患。 “钱正医生可是个好医生啊,听说为了救我,犯了医院的规矩,可不能怪他啊,要怪就怪我好了!” “怎么会呢?我们对于这种尽职尽责地好医生只会奖励,怎么会反过来处罚呢!”院长确定了对方不是来医闹的,心里放了回去,笑呵呵地说道。 “钱正医生呢,他不是来这里了吗?我还以为你们要批评他,这才急急忙忙地跑来!”患者四下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钱正,奇怪地问道。 “我在这里呢!你手术刚做完,可不能这么乱跑啊!”周朴适时地走了出来。 他早就到了附近,只是一直躲在隔壁的休息室,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作为这一幕的导演他该出场的时候,自然冒了出来。 “钱正医生,我还以为你因为我受到处分了呢,我这心里不安啊!” “谢谢!不用担心,我们医院领导都是英明公正的,不会为难我的。”周朴不经意间拍了一下领导的马屁。也是封住了他们处罚自己的打算。如果事后还要继续处罚的话,就变成了不英明不公正了。 “那就好,那就好,这面锦旗我是的心意,还请一定手下。我爱人还带了果篮过来,我跑得急,把他落在急诊室门口了。”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救死扶伤是我辈的宗旨,不管是我院的任何医生都会这么做的。”周朴又把功劳分给了医院众人,态度很是谦逊。 “您可一定要收下,本来我是打算到您家里感谢的,但不知道您的地址,又因为医院有规定,只能送锦旗果篮,您救了我的手,就是救了我的命,就是救了我们一家的命,您要是不收,回头我再亲自送您家里去!” 第三百七十七章 失眠 “钱正,既然对方一片诚意,你就收下吧!”院子虽然还是第一次见到周朴,但还是笑呵呵地拍拍周朴的肩膀,似乎两人很熟的样子。 “好吧!”周朴见院长说话了,谦让也谦让过了,这才双手恭敬的接过锦旗,高高举起,有意无意地在众人面前秀了一下。 似乎他举得不是锦旗,而是护身符。 “您放心好了。我一直教导院内的医生一切要以人为本,以患者为本,替患者考虑,急患者之所急,想患者之所想。钱正是我院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是我院重点培养的好苗子,虽然年轻轻轻,但已经深刻体悟到我院的精神。这样的优秀后生,我院一定不会委屈他的。”院长哈哈一笑,凯凯而谈。 陆医生气得脸上肌肉都在抽搐,差一步把就钱正打成反面典型,差一步就让曾主任背上污点,谁知突然杀出一个程咬金,手还没拆封呢,就一口认定手术顺利。 关键是院长已经表明了态度,当众表扬了钱正,那么处罚的事情自然不了了之了。他好不容易抓到的把柄就这么没了,心中不但更加嫉恨曾主任,连带着钱正也给敌视上了,同时还暗骂院长一句老狐狸,见风使舵的真是快,难怪以前的老医师都叫他表里比兴。 江医生露出淡淡的微笑,心道这钱正运气还正好,要是患者再晚来一会儿,对他的处理可是完全不同了啊。 曾主任皱着眉头,想着这患者出现的时机有些巧妙,一般来说患者是不会跑院长办公室这里来的,难道这些都是钱正的计划?如果是真的,那他的心机挺重啊。 其他医生则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新人,有的夸赞他长得英俊,有的感叹后生可畏,有的则起了挖墙脚的心思…… 一翻客套之后,周朴送患者回去,对方拉着周朴的手,连连感激,甚至还打听他的住所,打算下去带着礼物过去拜访。周朴自然婉言谢绝。 “今天,你跑这一趟可是帮了我的大忙,是我该谢谢你才是!”周朴有些感慨地说道。 “是医院的那些规矩吧,我大概也猜到了一些,当初我也在大医院待过一段时间,实在受不了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这才辞职开了美容院,钱医生,你手术的手法很稳,天生就是整形医生的料,如果这里待得不顺的话,欢迎加入我的医院。”中年人递上了一张设计考究的名片。 “哈,谢谢你的好意,我才刚加入医院,还在实习,现在跳槽似乎有些早啊。”周朴接过一看,上面写着“am医美,冯西力高级主任医师。” 原来他还是个高级的医师,看来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局,只是配合着演戏,之前看来还是小看他了。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早就看破,只是一起配合着演戏呢。 “医美这一行,其实很看天赋的,我看你缝合的技术很不错,在省内都能排得上号,如果你肯过来我这里帮忙,我可以只拿两层的利润,其他都归你。”冯西力一听周朴没有断然拒绝,似乎有些兴趣的样子,于是开出了条件,本来开医院,各种房租、水电、广告、税费,都是很大的开支,能给周朴这个比例的利润,那完全是友情价,根本没赚他什么便宜。 “之后再说吧,我还需要再多学习学习。”周朴委婉拒绝,说起来进二院做医生都不是他自己意愿的,要不是因为要做任务,他才不来呢,更不要说加入美容院了。 冯西力又劝了几次见周朴态度坚决,也只得作罢,不过他还是留下了电话,希望周朴回心转意的时候能够联系他,美容院的大门永远向他敞开。 送走了冯西力,回到了急诊室。 护士晓雨一边护理病患一边偷偷观察周朴,她还真担心周朴受处分,甚至被调走,不过打小性格内向的她没敢直接上去问。 当她又一次偷偷抬眼打量的时候正好和周朴的眼神对上,瞬间脸红地躲闪视线,感觉脸上燥的不行,之后就不敢在看他。 上厕所回来的时候,正好在走廊又遇到了周朴,她正要慌乱地避开,一篮插满鲜花的果盘递到了她的面前。 透过果篮,后面是一张笑如春风地偏偏少年——钱正。 “刚才真是谢谢你了,帮了我的大忙了,我没什么拿的出手的,借花献佛,这个果篮挺漂亮的送给你!” “这,这是患者送你的,我不能要!而且,而且我也没帮什么,只是传个话!”晓雨踌躇着没敢手,眼睛有些紧张地看四周,生怕遇到熟人。 “你一句话可是救了我,另外患者的手术,你也有帮忙,也有你的功劳,东西不贵重,一点点心意,你就手下吧!”周朴把果篮强行塞了过去。 她想要拒绝,但周朴已经走远,再追上去就显得矫情,又怕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只得收下,偷偷跑去更衣室,小心地进了她的储物柜锁好。 晚上的时候,她失眠了。 不时的望着插满鲜花的果篮发呆,心如小鹿乱撞。 钱正医生他送自己果篮只是单纯的感谢自己,还是有别的意思?为什么果篮上还有自己最喜欢的百合花,这是打听了自己的喜好加上去的吗?还是本来就在的?他是不是留意自己很久了? 他会不会喜欢自己?他要是向自己表白,自己应不应该答应他。 不可能,不可能,他得那么帅气,医术又那么好,前途光明远大,一定不会看上只是护士的自己。说不定他早就有女朋友了,说不定他女朋友很漂亮。 自己这是自作多情,不该再去想他,明天还要上班,别再胡思乱想了。 可是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不经意间脑海里就会蹦出他强势地把自己强迫在墙边,凑近了靠她耳边小声述说。那个距离几乎快要吻上他的脸颊。 每每想到这里心跳就不受控制,怎么都没法安静的入睡了。 同一时间,同样失眠的还有另外一个人——云儿。 昨天她都不知是怎么度过的,工作、火灾、保险、病情。 整个人明显憔悴了许多,昨晚她是在医院病房里度过的,失血过多,精神紧张,让她病倒了。 今天早上醒来本想去公司和工作室处理事务,但被爷爷和老妈给拦住了,不过她还是放心不小公司,利用视频会议,保持着和公司的联系,掌握着最新的动态。 让她松一口气的是,工作室因为火势及时得到控制,并没有烧坏核心的数据机房,机房由于备用电机的及时启动,在电力公司的全力抢修下,重新布置电网,及时恢复了电力供应,并没有影响数据机房的正常运营。 有个细节,别人不注意,她却一阵后怕,虽然电力公司抢修的速度很快,但依然花了两个多小时。 备用电池的持续时间是两个小时,也就是说如果当初没有那个神秘人的帮忙,还没抢修完毕,电池就会耗光,机房会有几分钟的断电时间,那后果讲是灾难性的。光是想想都是恐怖。 云儿只能感慨,那个神秘人真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啊。 说起那个神秘人,他的长相和周朴有几分相似,却要俊气许多,五官精致立体,甚至有些混血的味道。相貌相似也就罢了,声音简直一模一样。 要不是他个子明显高上许多,说话语气也霸道异常,他都要怀疑这是周朴假扮的。对方火场里的英雄救美,标准的公主抱,强健的体魄,霸道的力量,强大的气场,让她这个商场铁娘子的气势也不禁弱了几分。 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强势地喝令指挥别人,几乎让她忘记自己还是一个女人是事实。 被他像小猫一样抱着臂弯上,霸道地呵斥自己蠢女人,心中虽然不甘,却又莫名有些憧憬。 拍拍自己的脸颊,自言自语道:“云儿啊云儿,难道你那么贱吗?喜欢别人骂你?” 难道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每次想要躺下,就会浮现自己小鸟依人般躺在男人怀里,被他公主般轻轻抱着走的画面。 不经意间瞥见旁边空荡荡的地铺,这是周朴的睡铺,自己可是有夫之妇,整天想着这些莫名其妙的做什么? 以人妻的身份去另外一个男人,甚至还想地睡不着觉,说出来都觉得丢人,可是又有些莫名的刺激。 这算是出轨吗?云儿心头一震,自己竟然是这么糟糕的一个女人。 不算,不算,最多算是精神出轨。云儿极力摇头否定。 不知是不是心中有愧,拿起手机拨打了周朴的电话,可是响了几声,传来的却是留言信箱,气得她把电话一摔,咬着牙愤愤地说道:“作为工作室的经理,火灾那么大的事也不过问,说什么住院都是骗人的,大骗子,还不如一个外人。活该被人带绿帽子。” 想到这里她心中竟然有些畅快。 接下又陷入了反复纠结中,一方面抱怨周朴不接电话,做缩头乌龟,另一方面,想到自己想着别的男人,有种沉重的负罪感,却又有种挣脱禁锢的刺激感,于是越发的睡不着了。 江燕儿的家里,气氛有些紧张。 江父江母为了女人结婚的事情可是操碎了心,虽然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却丝毫不影响他们成为催婚一族。 因为工作的关系,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时间不多,今天难得一起吃饭,席间,江燕儿饶有兴趣地说着最近医院的事情,说着说着就提到了那个胆大包天,以临时工身份独立手术的钱正。 第三百七十八章 江燕儿的烦恼 两老一听钱正是新来的实习医生,并没有看清的意思,反而一对眼都来了兴趣,旁敲侧击地打听对方的情况,江燕儿打开了话匣,把钱正的“壮举”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两老一听,这小子不错啊,和女儿同一个单位,也有共同话题,虽然职位差着一些,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想着撮合他们。 可怜天下父母心,两老老来得女,当初事业忙,又响应国家号召,晚婚晚育,三十多才有了女儿,一直视为掌上明珠。 女儿也争气从小就刻苦学习,更是女承父业考上了名牌医学院,之后顺利在本地医院当上了医生,没几年更是当上了副主任医师,一切都顺顺利利,唯一让二老犯愁的是女儿的婚姻问题。 燕儿长得虽然称不上国色天香,但小家碧玉还是有的,在学校的时候也是班花的存在,但因为他们家教甚严,一直严格要求她在校不许谈恋爱,现在好了,毕业就已经快三十岁了,工作几年,已经三十了,大姑娘一个,换做以前那是妥妥的老姑娘了。 这下二老开始着急了,先是提醒她可以在单位找找年龄合适的小伙子,无果之后,又开始找媒婆安排相亲。 可是女儿的相亲,十次有八次放对方鸽子,还有两次都是见了一面不了了之。理由还挺充分,说是单位事忙,先立业再成家。 气得江父差点把女儿无才便是德给拉出来回怼。 女儿的情况他们也了解,条件优秀,眼光自然也高,但优秀的男人就那么多,而且多数早早的被人抢走,那些条件次一些的,女儿又看不上,再加上工作的确是忙,婚姻就成了老大难问题。 说起优秀的男人,江父就想起救过他性命的周朴,这个小伙子自然相貌平平,一副憨憨的样子,但为人诚恳老实,医术也是神秘高明,两人彼此也谈得来。 他本想撮合他们。可惜听说周朴已经结婚了,只得暗暗叹息女儿有缘无分啊。 这次这个叫钱正的小子,似乎也颇有成为女婿的潜力,于是怂恿着女儿带回家来看看。 “怎么就说到带回家来了啊!我们只是同事,你们是不是又要唠叨了,再这样我以后就不和你们说医院的事了!”江燕儿一下子听出了其中的猫腻,没办法被人催婚已经催出条件反射了。 “同事嘛,彼此聚聚不是很正常嘛,正好你生日快要到了,把你的同时都一块儿叫来庆祝一下。”江父劝道。 “不正常,他和我不是一个科室的,彼此见面都很少,邀请也邀不到他头上。你们的想法我知道,赶紧打住,不然我回房了。”江燕儿知道接下来就是紧箍咒,赶紧把话说死。 “是哦,再过一周就是你生日了,想当初你才这么高一点,天天跟屁虫一样缠着我,一转眼那么大了。我记得过了生日女儿就三十一了哦!”江母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威胁,转而开始说起生日的事情,有意无意地说起了年龄。 “小生日有什么好过的,最多买个蛋糕,自家庆祝一下。”年龄是女儿的秘密,当然对于父母而言这根本不是秘密,她自然也听出了母亲这是故意点她,告诉她年龄不小了赶紧找男朋友。 说起男友,她在读医学院的时候,倒是遇到过一个心仪的,对方白白净净,看起来像个秀才,是个标准的学霸,在学生会认识的,接触一段时间后彼此有了好感,对方还送了情书向她表白,但当时父母严令不许谈恋爱,使得她最终退却了,回了一封:现在只想好好学习,没有其他心思的回信,就把这段感情给掐断了。之后对方出国留学,就再也没了联系。 有时候她也会想,当初如果答应了对方,现在的生活是不是会变得完全不一样,至少不用天天被父母念紧箍咒。 “爸妈都老了,还能陪你多久,你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难道就一个人过了?你知道你王阿姨多担心你的终身大事吗?隔三差五的就介绍年轻小伙子过来,你一直说忙,没空,错过了多少姻缘哦。”江母说着说着竟抹起了眼泪。 “王阿姨,她是专业的媒婆,成了可是要拿红包的,当然跑得勤快了!”江燕儿吐槽了一句,见到妈妈流泪,虽然知道有装委屈的成分,还是安慰道,“妈,你别这样,我又不是说不找,只是还没遇到合适了。” “听妈妈一句劝,要抓紧时间找啊,女人年纪越大,越不容易找到,趁你还没三十五,多花点时间谈对象,昨天王阿姨给了我一个小伙子的资料,他是做销售的,听说是专门卖医疗器材的,跟你们也算是又联系。据说还在二院见过你呢,小伙子一下就相中你了,就等你点头同意了。”江母苦口婆心地劝道。 “医药销售?那可不行,院里前段时间刚揪出一个黑幕,有医生和医药代表暗箱操作,不但被通报批评,还被开掉了。”江燕儿连忙摇头拒绝。 “那是别人,你光明正大怕什么。我看过小伙子的照片了,人长得精神,据说能说会道的,你们一定聊得来。收入也不错,将来可以一起在二院旁边买个房,你们上下班也方便。”江母越说越起劲,完全无视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女儿。 “妈,别说了,推了吧,这亲我不相,不说他接近我到底是什么目的,我们两个身份就比较尴尬,还会不要见面的好。”江燕儿托着额头无力地说道。 江母还要再劝,倒是江父说了句公道话:“瓜田李下,两人身份的确不太合适,毕竟是给女儿找老公,他不喜欢也不要勉强。不过你生日的话,还是把你院里的同事们叫来一起吃个便饭。” 江燕儿虽然在医院里向来雷厉风行,英姿飒爽,但在家里父母的联合打击下,也只得认命,草草答应了之后落荒而逃。 对于钱正这个年轻人,江燕儿更多的是一份惜才的感情,毕竟是自己带着进入医院的,又和周朴和几分神似,感觉比较亲切,至于男女朋友,倒没有想到那一层。 如果真的非要她选一个的话,她可能会选周朴,那个救了她父亲性命的人,不管是医术还是医德,都让她深深震撼,可惜对方已经有家室了,自己这颗有些悸动的心被她强行按了下去。 而被众多女生挂念的主角周朴,此刻此刻正在秘密花园里痛苦的咆哮,因为空间不同,手机收不到信号,因此错过了云儿的电话。 让他心痛的是,烈阳花枯萎了。他已经掐着时间了,cd时间一到他就冲了进来了,但还是晚了一步,看着已经一片焦黄没有一丝绿色的烈阳花,周朴心如刀绞。 轻轻用指尖碰触了一下那枯黄的叶片,瞬间化作一团粉末,散落一地。周朴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碎了。 当初这花光看气势就不同凡响,蒸腾的水汽形成云气,烟雾缭绕的样子,很有仙草的架势。哪像现在只是光秃秃的一根杆子,已经没了一点生机。 这可是好不容易完成任务才得到的系统奖励,可能是这个世界独一份的珍贵花草,修仙筑基需要的筑基丹需要的主材料之一就是用它的花瓣。 眼看它都有花骨朵,不日就能开花,却不想因为耽搁了浇水,竟然生生枯死了,怎么不叫他心疼。 倒是一旁的七星草比较耐旱,即使没有浇水也没看出什么异样,依然默默地生长。 神仙草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它虽然也需要水,但没了周朴鲜血浇灌成长的速度慢得几乎禁止,果园里的果树都熟了好几季了,神仙草却连叶芽都没长大。 这让周朴很是郁闷,原本想要通过吃它的叶子补充神识和体力的计划也落空了。重新浇灌了一遍之后秘密花园似乎又充满了生机,连躲起来的六翅幻彩梦蝶都显出了身形。 这些蝴蝶一只待在秘密空间中采花授粉,周朴只当他们工具蝶,没想到一段不见已经繁育出密密麻麻近百只,大多是拇指大小的蝴蝶,但有一对却有巴掌那么大,应该是最初系统奖励的那一对。 它们擅长隐匿,通常时候都会变幻翅膀的颜色,仿佛变色龙一般,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轻易发现不了它们。 周朴在最初那对梦蝶身上留下了神识印记,只有动用神识才能捕捉到它们的位置。不过平时周朴也懒得去找他们,没想到这次竟然主动现身。 而且那两只蝶王带着一众儿女不停盘旋在烈阳花的周围不停绕圈飞舞,似乎想要告诉周朴什么。 周朴动用了神识尝试和他们沟通,一股刺痛从脑海中如同闪电般袭来,忍着难受,艰难地和这些小家伙取得了联系,可能是对方智力有限,或者种族差异太大,沟通的不是很顺利。 只是隐约感觉到,这些小家伙希望周朴靠近这朵已经明显枯萎的烈阳花,周朴尝试着浇了水,等了许多都没见效果,那烈阳花的确是已经死透了。 不过那些蝴蝶却久久不肯散去,似乎对着花有些异样的感情。 第三百七十九章 种子 周朴心情不好,正要离去,看到那些彩蝶不停变换飞舞的阵型,一会儿变成“8”字,一会儿变成圆圈。 这让周朴皱起了眉头,其中一定有什么含义。 调动神识,动用了天眼通,对着那那一片区域仔细搜索了一翻,依旧没什么发现。 不过谨慎的他没有放弃,蹲下身子在把那颗枯死的烈阳花挖了出来,细致的查验了一翻,的确没有复活的迹象,有用手扒土,在梦蝶飞舞的区域一点一点翻找了半个小时,终于有了收获。 那是一粒比芝麻还小的红色种子,不细看还的话,还以为只是一个土粒,周朴脸上却露出了狂喜,这颗种子他认识,当初系统送给他烈阳花的时候,就是给了他这样一颗种子。 他对这个体积很小的种子印象很深,上次就差点因为太小而错过,这次差点历史重演。 小心的在地上划出一个圈圈,在原来的位置把它小心翼翼地种下,盖上一层薄土,撒上水花。把两米高的水塔专门挪到它的边上,优先供应它的灌溉。 这可是希望的火种啊,已经失去一次,这次他变得万分小心。 至于这颗种子是怎么来的,周朴也有了猜测,系统没有送他第二颗,也不可能凭空变出来的,只能是烈阳花临死前,开花结种,留下了后代。 而其中提供助力,帮忙授粉的梦蝶自然见证了一切,甚至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才现身提醒他去找到这颗种子,不然的话,即使有了种子,长期没有水分浇灌的话,一段时间后也是会干枯而死的。 周朴仿佛看到了水源枯竭的时候,烈阳花为了自救,努力开花繁育后代,梦蝶萦绕飞舞帮忙授粉,帮助它完成心愿的感人画面。这是多么强烈的求生欲啊,这是多么伟大的合作啊。 他有些感慨地摸着枯萎的花杆,叹息一句:“放心,我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你的后代我会好好照顾。” 说完把花杆埋在了种子旁边,似乎是想让它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 对于这些立下功劳的六翅幻影梦蝶,周朴第一次重视了起来,既然立下了功劳,作为一名厚道的主人,自然该奖励一翻,于是打算带着他们外出觅食一翻,一直以来他们都是采食榴莲和车厘子的花蜜,估计也吃腻了,也适当的给他们换换口味了。 这时一根细长的藤条缠着他的腿不让走,周朴回头一看,差点忘了这里还有这货——食人花,后者一脸讨好的神色,看来也是在这里待烦了,想要出去走走。 这货算是杂食植物了,除了泥土、石块,金属,其他的似乎都来者不拒,连骨头都能给你嚼碎了。对水的依赖不大,因此这次断水危机几乎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看来是很精神的样子。 周朴重新得到了烈阳花的种子,心中又有了希望,心情不错,于是带着铁面、姚胜、食人花,梦蝶一起出去压马路。 这次主要是为了给梦蝶放松放松,因此选的地点是城郊的一处花圃。现在正是初春的季节,许多鲜花都开放了,正好让梦蝶去尝尝鲜,也顺道帮忙授粉也算是好事一件。 这些家伙,周朴可没敢让他们露面,通通塞进了手表空间,不过让周朴纳闷的是梦蝶竟然没法放进去,也许是手表空间把他们当做的活物,产生了排斥,周朴只得让他们停在自己肩膀和头顶上,好在他们能够变色,化作透明的样子贴在自己身上,常人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周朴没有汽车,只能做夜班公交出行,在站台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车,他都以为不会再有车来的时候,一辆老旧的公交停在了面前。 上了车,发现车厢很空,连带着他也只有五个人,一个带着大包行礼的大爷。一个穿着短裙,露出黑丝望着窗外发呆的妙龄少女。一个带着一顶鸭舌帽低头睡觉的大胡子。一个不停打电话的中年女白领。 老人坐的比较靠前,他的大包行礼几乎挡住了过道,见周朴上来憨憨一笑,搬了一下行礼,却没有成功,于是又朝周朴笑了笑,露出一嘴烟牙。 周朴人高马大,一个跨步越了过去,这些阻碍根本拦不住他。 经过女白领的时候吗,对方明显用手捂了一下电话,怕周朴坐到她的位置上,故意把身子挪动了一下,把外侧的位置给占了。 这么多空位,周朴本来就没打算坐她旁边,也没在意,继续往后走。他身上还停着许多梦蝶需要的空间大一些,打算坐到最后一排去。 经过大胡子的时候,对方突然伸出脚来,周朴如果反应慢些就会被他绊上一跤,不过周朴可是搏击高手,身体协调性已经锻炼得很好,脚尖一抬,临时改变落点,轻易跨了过去。 回头再看那大胡子,依旧低头趴在那里,也看不出刚才的举动是有意还是无意,周朴难得出来踏青放松一下,并没有计较。 经过少女的时候,对方主动朝她眨眨眼,歪着头笑嘻嘻地搭讪:“帅哥,一个人吗?一起坐啊!”说着拍拍自己旁边的座位,示意周朴坐她旁边。 周朴明显感觉到身上的梦蝶开始紧张地扇动翅膀,怕陌生人会吓到他的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梦蝶,他只好婉言拒绝:“我习惯坐最后,宽敞。” “小帅哥,妹妹我这里也很宽敞的,你进来坐坐就知道了。”少女以为周朴怕生,捂着嘴调笑道。 “不了,不了,要是被我老婆知道了会生气的。”周朴尴尬笑笑,见少女如此热情,只得用老婆做挡箭牌。 “原来是个耙耳朵啊,哈哈哈。怕什么,你不说,你老婆又怎么会知道呢!”少女似乎对取笑周朴很有趣味,见周朴坐到了后排,竟然起身,主动靠了过去。 这一下,不少胆小的梦蝶,吓得飞到了周朴另外一侧缩在一起,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周朴意外的其他人,对于陌生的人来,他们本能的有些畏惧。 周朴悄悄安抚了一下他们,不得不向边上挪动了一个位置和少女来开了距离。 “小帅哥,这么害羞啊,是妹妹我长得不好看吗?我又不会吃了你!”少女大大方方地坐在后排,翘起了二郎腿。 “你长得也算漂亮,只是我怕我把持不住!”周朴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看起来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男人。 “哈哈哈,还用上成语了,看来还是个知识分子啊,小帅哥,妹妹读书少,不知道这个把持不住是个什么意思?”少女明知故问,摆明了要调戏他。 只是她只懂了第一层意思,其实周朴还有第二层意思:他会受不了诱惑开始吸血。 自从上次吸了云儿的血美美的品尝了一翻之后,周朴对鲜血的渴望越发的强烈了。上次担心云儿失血过多危及生命,并没有吸食太多,一直都没有尽兴,这次月黑风高,周朴变得有些蠢蠢欲动了。 之所以没有爆发,一方面他善良的一面不停压抑自己,另一方面也担心会触犯到系统的红线,因此一直隐忍不发,看起来像是一个人畜无害的老实人,但如果这种平衡一旦打破,那他随时会化身成为一个吸血恶魔。 少女又说笑了一翻,见周朴一个劲地退缩也是无趣,正好这时又上来一个青年,穿着一身嘻哈服,抱着一块滑板,高高瘦瘦的看起来像个学生。 远远就看到少女翘着二郎腿,眼睛一下子看呆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艰难地绕过了大爷的行李包,朝着周朴这边走了过来。 没走几步突然被绊了一下,摔了一个狗吃屎,很是狼狈,站起来怒气冲冲地回头去找绊他的大胡子理论,却被对方狠狠地瞪了一眼,瞬间没了脾气,只得自认倒霉,拍拍土继续后车厢走,正好坐在倒数第二排少女之前坐的位置。 这么多空位,他偏偏坐得离少女如此近,那些小心思周朴和少女都心知肚明。少女扭了扭身子,换了位置坐到了滑板青年旁边,笑嘻嘻地和他聊了起来。 两人似乎聊得很是投机,不一会儿就见两人已经手挽着手,看起来就像是一对热恋的小情侣。两人加了联系方式,不多久就比着剪刀手一起拍照,却被大胡子一把抢过了手机。 “当着我的面和我老婆这么亲热,你当我瞎吗?”大胡子一把抓住滑板青年的衣领,瞪着眼睛恶狠狠地说道。 “我,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啊!”青年慌乱地去扯对方的手臂,却发现对方力气很大,自己小胳膊小腿的根本拧不过对方,转头去看那美女,却一脸淡然地补妆,好像没事人一样。 “不知道就没事了?照片都拍了,够亲密的啊,勾我的老婆,我打死你都是应该的。”大胡子一把把青年从位置上跩了起来,伸出巴掌,啪的一声,大耳刮子招呼了过去,打得对方眼冒金星。 第三百八十章 氧中毒 “你怎么打人?我要报警!”青年被打得委屈不已,捂着腮帮子喊道。 “你报警啊,勾引我老婆还有理了?到了警局你看警察帮谁?”大胡子完全不惧威胁,扬了扬手机上的照片,这些就是有力的证据。说完又是一巴掌呼到青年脸上顿时另外一边脸也肿了起来。 “别打了,别打了,大哥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吧,我不敢了!”青年被打得没有招架之力,只得连连求饶。 “错了?错哪了?”大胡子似乎打上了瘾,又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直接把对方嘴角打出了血。 这让周朴不禁多看了一眼。那些小梦蝶似乎被大胡子的动作给吓到了,颤抖着翅膀缩得更靠里了。周朴伸手护在他们前面,防止他们被吓跑了。 “我不该勾大嫂的。”青年不敢抱着头乖乖认怂。 “这就完了?”大胡子显然不肯轻易罢休。 “对不起,对不起!”青年连连道歉。 “说对不起就完了?我把你的头拧下来然后跟你说对不起好不好?”大胡子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不要,不要,我赔钱,赔钱!” “算是识相,给个五千,这事就这么算了。” “这么多?我没有啊!” “在这给我装是不是?一身名牌在这里给我装穷是吧?”大胡子厉声大喝,又甩了对方两个耳光。 “我这都是高仿,假的,我真的没钱。身上只有200,大哥我都给你,你放了我吧!”青年被打得眼泪汪汪,哆嗦着从口袋里摸出了200递了过去。 “你打发要饭呢?”大胡子一把抓过了钱,塞进了口袋,又呵斥道,“身上没钱,手机转账,我不管你的借也好,骗也好,没五千快,你今天走不了。小小年纪做这样的丑事,以后还想不想要前途了?” “我给,我给……”青年苦着脸,只得接过手机转账给大胡子,正要加好友,对方却笑了起来。 “转给我老婆就行,你不是加了他好友吗?” 这下他再笨也明白,这是一个局,一个美人计,他还以为自己走了桃花运的,没想到却是走了霉运。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车上的人包括周朴都冷漠地看着,一来是青年太天真,也受不起诱惑,傻乎乎地跳进了人家的陷阱。二来大胡子比较蛮横,一个个都不愿惹是生非。三来,这车上还有没有大胡子的同伙谁也不知道,因此谁都没有开口。 “小白脸,刚才你也没少看我老婆啊,你是不是也意思意思?”大胡子收到转账,得意地笑笑,一把把青年倒在地,转头瞪着周朴问道。 “我?”周朴对小白脸这个称呼有些不习惯,他向来没什么存在感,别人问起要么叫一声“喂”,要么叫一声“小伙子”,小白脸的称呼他是第一次听到,这让他反应慢了半拍。 “装?继续装?你的手表不错啊,劳莱士?你不会也想说是假的吧?”大胡子走过来坐到了周朴身旁,凑近了问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朴手腕上露出的金表。 “我们只是聊了几句,这不算犯错吧?”周朴刚才还在纳闷对方怎么突然点名自己,现在总算明白了,对方是盯上了自己的金表,于是把袖子掖了掖,反问道。 “小帅哥,别怎么冷淡嘛,我们刚才不是聊得好好的吗?”少女嘻嘻一笑,闪身就要往周朴怀里坐下,被周朴一掌托住了对方的腰肢,挡了下来。 “小白脸,你好大的胆子,我老婆的屁股你也敢摸,信不信我把你的手给剁下来?”大胡子趁机拍了一张照片,扬了扬手机,冷笑着大喝道。 “你这是摆明了讹人啊!”周朴苦笑一声,对方这一套玩得很熟练啊,看来平时也没少干啊,转头往向前面的其他乘客,“大家都看到了吧,是这个女的总动迎上来的,我只是出手阻挡,他们夫妻这是玩仙人跳啊!司机直接开去警局,大伙都给我做个见证。” 车子继续高速行驶,没有掉头或者转弯的迹象,车厢内一片沉寂,没有一个人回应周朴的问话。车厢安静的有些尴尬。 只有那个一直扛着打包行李的大爷突然开口说要下车。 “大爷,你不是要坐到终点站吗?刚才都跟我说了好几遍了,我记得可清楚了!”司机头也不会的说了一句,并没有停车的意思。 “我年纪大了,记错了地方了,我坐过头了,现在就要下车了。”老大爷扯着行礼艰难地挪动着,执意要下车。 “公司有规定的,不能随便停车。” “那,那在下一个路口停车吧,我真的坐过站了!”大爷很是焦急,却又无奈,站起身来,拖着行礼来到门口,依着扶手站着。 被老大爷这么插了一挡,大胡子抽动了一下子腮帮子上的横肉,朝着周朴冷笑一声:“小白脸,挺跩啊,等着吧,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说完转头朝着老人走去:“老头,你袋子里装得啥啊?要不我帮你拿啊!” “不用,不用,谢谢啊,真不用,这都是没人要的土特产。”老人紧紧抓着袋子,点头哈腰地笑着。 “是吗?我倒要看看是哪里的特产?”大胡子说完就推开了老人,打开了袋子翻找了起来,衣服被一件件丢开,一箱苹果被扯破包装袋,露出一面一沓红钞。 老人见了急忙爬起来抢夺,却被大胡子一把推开:“我说我的钱这么不见了,原来被你给偷了啊!” “这是我的钱,是我辛辛苦苦一点点攒下来的,你胡说!”老人激动的大喊,可惜自己年纪大了,根本不是大胡子这个中年人的对手,呼喊着其他人帮忙,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有动作。这让他的心像是坠入了冰窖,这是自己养老的钱啊,是自己的命啊,急得他跪下来求饶,“你行行好,就当可怜可怜我,把钱还给我吧!行行好,行行好!”cascoo 周朴本不想参与这些琐事,但看到老人受人欺负的模样,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爷爷,于是默默叹息了一声,开口喊道:“这种人,求他是没用的,你是老人你怕啥,光脚不怕穿鞋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你跟他拼命,他自然会认怂的。” 车厢再次安静了一下,接着就是大胡子的怒嚎:“小白脸,你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转头看到老人已经站了起来,似乎真要跟他拼命的样子,顿时脾气上来,一脚把老人踹翻,大声叫嚣:“老头,是不是嫌命活得太长了?真当我不敢弄死你啊。还有那个小白脸,本来今天我心情不错的,你自己找死,可就怪不得我了,我告诉你今天你是过不去了!” “啊彪,别冲动,求财嘛,别搞出人命,不值当!”一直打电话的女白领放下了电话,突然开口道,转头看到那个老人倒在地上抽搐,脸色变了变,“那老头怎么了?你怎么出手那么重?可别真闹出人命啊!” “我是医生,我来检查一下吧!”周朴站起了身来。 “谁叫你站起来了?,没你的事?”大胡子现在最烦的就是听到周朴的声音。 “叫他看看吧,可别真出事了,闹出人命,我们可担不起。”女白领比较冷静。拉了一把大胡子。 “是啊,雯姐说得对,真的出事了,那可是要算到我们头上的,犯不上。”少女也劝着大胡子,转头娇滴滴地向周朴求助,“帅哥,原来你是医生啊,那真是太好了,快去给老人看看吧。” “有人说要杀了我,我哪还有心情治病。”周朴眼睛在四周扫视,目前可以确定,女白领,少女和大胡子是一伙的,至于那个司机,一直都在冷漠地开车,估计多半也和他们有些联系,只有那个倒霉的大爷和小青年有些无辜的被卷了进来。 “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保证,你快去给老人看看吧,可别真出事了,到时候我们一车人都脱不了干系。”女白领说话挺有条理,让人想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保证?你的保证……我信了!”周朴对于这张空头支票显然不信,正要继续讨价还价,突然脸色一变,立刻答应下来,快步跑去给老人检查起来。 因为他又收到系统的分支任务——氧中毒。两分钟内缓解老人症状,防止对中枢神经、肺部、眼部的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任务失败,获得厄运光环三天,任务成功,奖励现金五百。 氧中毒。这个学名周朴在医书上看过,指的是人体吸入过多的氧气,造成对中枢,肺部等器官的负担,引起癫痫、胸闷、头昏等症状的病症。 氧气虽然是人体必需的好东西,但任何事物都是有一定量的,过犹不及,一旦吸入过多的氧气,不但没有好处,反而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老人虽然没有用氧气瓶输氧,但刚才因为紧张大口喘气,导致体内氧含量超标,也就是说他自己把自己给吸得中毒了。 经常有人说我被你给气病了,我被你给气死了,这些可不单单是夸张的话,这些可是都有医学病例在的,并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周朴拿起洒落在地的一件衣服,拉着袖子绕着老人的口鼻缠了几圈,然后捂住罪犯的嘴巴按住,看样子像是要把老人给闷死的样子。 “小白脸,你干什么?你是打算闷死他吗?你想赖到我的头上?”大胡子紧张地大叫起来,他之前就听到周朴在说让老人拼命什么的,这会儿又缠又勒的,这是要弄死老人啊,急得就要来扯周朴的胳膊。 扯了一下竟然没能扯动,于是暗暗加大了力气,却依然没有效果,这让他脸色浮现错愕的表情,对方的力气比他想象的要大上许多啊。 “帅哥,别乱来啊,你把老人闷死了,可是要坐牢的啊。”少女紧张地捂住嘴巴,没想到周朴这个看起来耙耳朵的老实人出手就这么狠,打算闷死老人,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第三百八十一章 给机会 “你疯了吗?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呢,杀了人,可别想赖我们!”女白领戒备地退后一步,生怕周朴一言不合对他们也动手,看对方动作熟练,身手敏捷,可能练过功夫,应该不只是一个普通医生那么简单。 这话明显是在甩锅,如果周朴真的把老人给闷死了,这锅她可不想背。他们只是求财并没有打算惹上人命官司。 “患者吸氧过量了,我在治疗,安静一点!”周朴甩开了大胡子的拉扯,继续手上的动作,那句安静倒不是因为治疗的关系,而是为那些受到惊吓的梦蝶说的,这会儿它们都缩在周朴的臂弯下颤动翅膀。 十几秒种后,周朴松开了捂住老人的口鼻的衣服,老人这会儿的情况已经平稳了下来,挣扎着爬起来,眼巴巴地望着大胡子手里的那叠红钞,那是他一年的收入啊,他都计划好回家买些鸡鸭养养,不用再辛苦跑去城里打工了。 “还不快还给老人家,等会又把他给气病了!”周朴见大胡子那么不懂事,抱怨了一句。 “呵,他的死活关我什么事?能活着算他命大,还想要钱,你脑子坏掉了吧?”大胡子冷哼一声,刚才他没扯动周朴,这下对他有些忌惮,没敢对他动手动脚,只是远远地嚷嚷着。 这时公交车突然停了下来,外面是一条偏僻的村路,隔着好远才有一盏老旧的路灯,车子停的地方,正好是阴影处,看起来漆黑一片,不禁让人心里发麻。 “小伙子,谢谢你啊,我不要钱了,我不要钱了!”老人已经被吓怕了,见公交停了,哭丧着拍着车门,“开门,开门,我要下车!” “你不要钱了?”周朴看着手机里转账记录里多出的五百块钱,心情不错,有心帮老人把钱抢回来。 “他敢?”大胡子抱着胳膊扬着脖子轻蔑一笑,他抢到的钱,还没人敢收回去。 司机并没有开门的意思,这事透着诡异,周朴见老人惊慌大叫,吵得梦蝶都慌乱扑打翅膀,于是帮他打开了车门。 公交的车门是气动门,气缸里面有压缩空气堵住,如果不用开关,普通人是开不开的,但对周朴来说,打开一个气动门没有什么难度,甚至不需要动用麒麟臂。 老人看到车门被打开,拖着行李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一下子消失在夜色中,天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 那个抱着滑板的青年看到逃跑的机会,也想趁机溜走,却在经过大胡子的时候又被对方绊了一跤。 这货也是求生欲强烈,马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下了车,消失在了黑夜中。 “白痴,别让他也跑了!”司机脱下鸭舌帽,露出一头个性的爆炸头,指着周朴喊了一句。 大胡子一听,立刻往车门那里站了站挡住了周朴出去的道路。 周朴本来就没打算逃跑,被他们这么一堵,反而笑了起来。 外面只有一阵阵蛐蛐的叫声和偶尔夹杂着的青蛙叫,看来是车子停在了一片荒山野岭。 这种场景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会紧张害怕,但对周朴来说,正是带着伙伴遛弯的好地方。 只有眼前的几个骗子,他还真没放在心上。 “气……”车门被司机关上,爆炸头,从司机座位上走了出来,吹了吹他的那副墨镜,露出一副欠揍的表情:“你小子挑事啊,做出头鸟是吧?刚才有机会你不跑,现在你可跑不了了!” “大哥,他力气很大,看来是个练家子,小心被他给伤了!”女白领隐隐有些不安的提醒道,毕竟那道气动门根本拦不住他。 “怕什么,力气大又怎么样了,白刀子进还不是红刀子出来!”大胡子掏出了一折叠刀,甩了几下,刀尖朝着周朴比划了一下。 “今天老子心情不错,我们也不难为你,把你的手机、钱包、金表等等值钱的东西留下,我保证你不会丢了性命!”爆炸头司机从座位旁抽取一把三十厘米长的西瓜刀,一边拍着一边淡淡为说道。 “哦?今天我的心情也不错,我也不想为难你们,你走你们的,我走我的,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怎么样?”周朴摸这手表瞥了他们一眼,偷偷舔了舔嘴唇,露出淡淡的笑容。 “呵呵呵,你小子脑子真的坏掉了,搞不清楚状况啊,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彪,给他长点教训!”爆炸头哈哈一笑,周朴已经落入了他们几个人的包围,竟然还学他说话,真是不知死活。 他们不敢闹出人命的,但弄些伤还是可以的,不然别人还以为他们是唬人的呢! “彪哥,好棒,叫他看看你的厉害!”少女一副花痴的模样,踮着脚给丈夫加油助威起来。 大胡子听了,心中得意,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更是要好好显摆一下,手中攥紧了刀柄,狠狠地朝着周朴的胳膊捅去,他知道,伤了胳膊,对方不会死掉,却会疼得失去抵抗的力气。 可是预想中的事情没有发生,刀子像是刺中了一块铁板,被生生阻挡了下来,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眼前出现了一个身高两米多的魁梧大汉,头上带着一块黑色的铁面具,威武的体格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他的折叠刀拔出来一看发现已经弯曲变形,脸上献出震惊地神情,心中纳闷难道对方穿了盔甲? 这人自然是被周朴从手表空间里唤出来的铁面,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身上的伤基本修复,实力也恢复如初,甚至隐隐还有些提升。 “把其他人都给打趴下。”周朴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吩咐道。 铁面闻声立刻有了动作,一击手刀,砍在了大胡子的肩膀,对方闷哼一声,瞬间失去意识,重重地砸到了车厢地板上,连带这公交车都震颤了一会儿。可见这一击力量之大。 这里才倒下,铁面已经冲向了离得较近的少女,对方尖叫一声,便委顿在地。那个女白领,开口想要求饶,依然被铁面一掌撂倒。 爆炸头,这才反应过来,龇牙咧嘴地朝着铁面砍了过去,只听一声金属撞击的刺耳声音传来,刀口冒出火星,仔细一看,发现刀口已经卷刃了,这是砍在铁锭上了吗?可是自己明明砍得是对方是手臂啊。 已经来不及细想,身子一矮躲过了对方的一拳,正得意自己闪避了对方的攻击,却听到“叮”的一声,车上的铁栏杆被对方一拳打得弯曲变形,像是面条一样柔软,顿时吓得他满头大汗,这拳要是打实了,自己哪里还有命在? 此刻他哪来还有之前的嚣张,只想着赶紧逃跑,一个翻滚,躲到了椅子后面,听到身后传来椅子被砸破的声音,爆炸头吓得亡魂俱冒,屁滚尿流地往驾驶座跑,打算从那里的窗口逃跑。 危急关头他的速度已经超常发挥,那大块头并没有追上,只要跳出窗口,就能摆脱那个恶魔,就能逃出升天。可是就在他一脚跨上座位,另一只脚准备踏上窗户的时候,一根细长的绿色藤蔓缠住了自己的脚腕。 他起初没在意,挣扎了一下竟然没有挣脱,回头一看,眼睛顿时瞪得铜铃那么大,一股凉意直接从脚后跟升起,直冲脑门。m.cascoo 车厢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颗树,粗大的枝干占据了小半个车厢的空间,诡异的是树枝上长着一张张大嘴,嘴里露出锋利的长牙,正不停得朝着他张合,看得让人头皮发麻,缠在自己脚腕上的藤蔓正是从这颗怪树上长出来的。 更恐怖的是,这棵怪树正缓缓靠近,不过车厢内狭小的通道阻碍了它的行动。 藤蔓开始缩紧,想要把他拖往那一张张张牙舞爪的大嘴。 爆炸头抱着头吓得汗流浃背,脚下被拉得失去平衡,一个踉跄摔倒了下去,身体不受控制地被一寸寸拉走。 他连忙拉住栏杆,双方陷入了短暂的僵持,滕萌的力量大的有些吓人,身体的骨头传来咯咯的声响,他发现自己的力气越来越不够用了,于是一发狠一咬牙,握紧了西瓜刀,猛得朝着藤蔓切了过去。 藤蔓十分坚韧,被他奋力砍了一刀,却只砍出一个缺口,并没有完全砍断,上面流出了鲜红的汁液,像是鲜血似得,让人心生寒意。 这一刀让食人草明显吃痛,藤蔓一下子松了开去,同时也激起了它的愤怒,更多的藤蔓追了过去,可惜对方已经先一步跳上了窗口。 正当爆炸头以为逃出生天,背后一股巨力传来,自己身体被提了起来。艰难地转头一看,发现是一脸可怕笑容的周朴,对方嘴角露出了锋利的犬牙,那锋利,那长度已经超过人类范畴了,自己这是遇到了什么样的可怕怪物,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急,他脑子到现在还没适应过来,多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多希望能快点醒来。 耳边响起周朴恶魔般的呢语:“我给过你机会,你不珍惜,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要,不要,求求你放了我!” “我错了,大哥,饶命,大哥饶命……” …… 车厢内响起惨绝人寰的叫声,整个车厢似乎都在晃动,跑远的老人和青年远远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想来是那些坏人在欺负好人,可是他们都是普通老百姓,自保都勉强,更不要说去救人,于是更加快步的逃离这里。 几分钟后,车厢再次陷入了安静,里面变得空空荡荡,除了一些微不可查的血迹,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为了免除后患,周朴最后一把火点燃了车厢。 十几分钟后,偏僻的山路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铁面扛着体型明显又大了一圈的食人草,身后跟着的是摸着圆滚滚肚子的周朴,这次他算是真正的饱餐了一顿。 之前他有些担心系统会对吸血的行为制裁,想起吸了云儿的血也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看来这些并没有触犯到系统的红线,于是试着吸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惩罚,最终一不留神就喝多了,这会儿算是饭后消化。 第三百八十二章 试探 虽然没有达到花圃,但荒山上也开了不少零碎野花,梦蝶起初也还有些害怕,不敢飞得太远,渐渐地熟悉之后胆子也变得大了一些,不停在山林间上下来回飞舞忙得不亦乐乎。 也许是玩得高兴,他们的身上不时冒出蓝光、有时又亮一下红光,、有时又亮一下紫光,在漆黑的山林间,像是亮起了霓虹灯,煞是好看。 食人草似乎没有吃饱,不时扭动身体,去追逐草丛中偶尔冒出的小动物,不过它现在的体型有些太过笨重了,根本跑不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只兔子激灵地躲回了洞里,气得他枝条胡乱地抽打着小洞,却没有丝毫效果。 铁面如同铁塔一般站在一旁,兢兢业业地做的他的保镖。 而周朴则放松地躺子在山坡上和姚胜聊着之后的打算。 对方比较着急,听说周朴把烈阳花给渴死了,气得差点飙脏话,好在烈阳花还有种子留下,总算还有机会,一面督促周朴好好照顾花草,一面劝他赶紧备好材料,准备炼丹。 放松了一个小时左右,周朴把梦蝶给叫了回来,有几只似乎对漫山野花很是不舍,揪着花瓣不肯飞回,不过这些梦蝶有周朴的神识印记,只要周朴神识催动,他们顿时受到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不得不乖乖火速飞回来。 那些梦蝶,忽闪着翅膀停在周朴身上,像就是披上了一件炫彩的电衣,如果配上一首电音,都能拍dj了,感觉这副样子下山的话,他就是整个山镇上最靓的仔! 周朴只得安抚他们安静下来,突然,脑中灵光一现,悄悄命令他们改变颜色,和周围的景物融为一体。 随着梦蝶整齐的拍动翅膀,一只只梦蝶颜色开始变化,周围大多是黑色,那些蝴蝶也多数化作了黑蝶,像一件夜行衣一样包裹着他。 周朴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融入黑暗中,就像不存在一样,梦蝶完美的掩盖了他的身形。要不是数量有限,它们能把周朴全身都掩藏起来。 兴致大起的他,悄悄地来到食人草的背后,对着粗大的枝干结结实实地给了一巴掌。 食人草正忙着掏兔子窝,突然被人打扰,不爽地转身,却没有见到人影,一张张嘴巴都愣在当场,好一会才发现,地上竟然有一对人腿,纳闷不知人腿是哪里来的?难道是刚才自己没有吃干净,抱着食物不能浪费的态度,赶紧张嘴去咬。 “嘭”的一声,一张大嘴侧面被打了一个正着,变形的大嘴被直直地打了回去,其他脑袋楞了楞,反应过来后恼怒地打算群起攻之,突然发现周朴就站在自己眼前,那双人腿正是主人周朴的,顿时吓得连连后退。 周朴的拳头早已经让他有了心里阴影,这会儿哪里还有之前的张狂,一张张嘴巴闭得紧紧地,好像在说刚才的事情与他无关。 在夜色中迎着一轮明月散步,周朴躺在食人草的纸条上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身心很是放松,食人花殷勤地缓缓蠕动枝条,讨好地给他按摩。 这里是穷乡僻壤,他也不怕被人看到,让铁面做个苦力,驮着他们缓步前进,耳边是徐徐的微风,夹杂着山林间飘来的野花香味,倒是难得的悠闲自得。 第二天一早,周朴收到了好几个云儿的电话,无奈只得接了起来。 “周朴,你终于肯接电话了!”云儿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 “没重要的事情我挂了!”周朴还要急着上班,没空和她闲扯。因为救她差点把烈阳花害死的事情,让他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虽然知道与她无关,却还是对她没什么好脸色。 “喂,先别挂!”云儿本来还想继续高冷,没想到周朴根本不给机会,气得她一跺脚只得放低了姿态,话锋一转,突然想到什么,淡淡一笑道,“昨天多亏了你帮忙,我还没谢谢你呢!” “没其他事了吧?”周朴正要挂电话,突然眉头一皱,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昨天的事情,难道是去火场救人的事情?自己被她给认出来了? 应该不会吧,毕竟自己变化那么大,说是同一个人也没人信啊,于是假装后知后觉地问道:“什么帮忙?谢我什么?” “还装?昨天不是你在火场里把我救出去了啊?还救了机房,我当时还奇怪呢,怎么那么熟悉工作室的环境,原来是你啊!”云儿那边语气笃定,其实心里却没有多少底气,毕竟外貌可以化妆或者整容改变,但身高是实打实的硬实力。要不是声音实在太像了,她都不敢往周朴身上想。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周朴果断否认,现在他有了新身份,又忙着任务,暂时不想被其他事情打扰。 “不承认是吧,那你说,昨晚你在哪里?在干嘛?” “在被窝里睡觉啊。” “你!你!我加班到那么晚,孤身一个人在外面,你还睡得着?” “睡得着!”周朴一边下楼,一般应付着。遇到了守在楼下的房东,在对方开口之前,直接塞了一千过去。顿时让对方准备的话全憋了回去,专心开始数起了钞票。 “你!你!”云儿被他气得跺脚,随即冷静下来,一皱鼻子。 现在想来自己也是糊涂了,人的外貌可以阵容改变,但身高可是硬指标,除非穿增高鞋,但也没法高出那么多,看来的确是另有其人。 既然知道是另一个人,云儿越发的失望,冷冷地嘀咕道:“幸好有帅哥英雄救美,指望你,切!” “帅哥?”周朴虽然知道周朴说的就是自己,但对于帅哥这个评价还是显得有些陌生。 “是啊,人家一米八往上的个子,身材健美,孔武有力,一看就是经常锻炼,才不像某些人,个子还没我高!”云儿不介意再多给他一些人身攻击,这才让她心中平衡一些。 “是吗?那恭喜你了!”周朴快步穿过人群,来到了公交站台排队,这里人多眼杂,周朴打算结束这不咸不淡对话,“没其他事情,我先挂了!” 如果那晚不是他亲自跑了一趟的话,也许这会儿听到云儿这么夸赞另外一个男人,估计心里多少会有些别扭,但现在,他不但没有嫉妒,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切,你就不好奇,我和那个帅哥之后发生了什么吗?”云儿有些吃味,对方冷淡的语气让她有些受伤,听到自己的老婆被其他男人救了,不是应该紧张的盘问经过,好奇发生了什么吗?这么不在乎的态度,让她感觉自己是那么的廉价和无足轻重。 她不信周朴真的那么淡定,多半应该是故意强作镇定,其实心里早就好奇得像猫抓一样了,于是又添了一把火,故意用暧昧的语气说道。 “发生了什么?”周朴下意识地问道,问完就有些后悔,自己可是亲身经历的,之后除了吸了些血,就没其他特别的事情发生,只是云儿说得神神秘秘,忍住被吊起了胃口。 “嘻嘻,不告诉你!”云儿见周朴上钩,嘻嘻一笑,故意卖起了关子。 “不说算了!”周朴挤上了公交,因为是上班早高峰,乘车的人很多,并没有坐上位置,只得站在门口的位置,一手拉着吊环,一手握着电话。 “切,既然你那么好奇,我就大方的告诉你好了!”云儿本来还想和周朴扯皮一下,没想到对方似乎兴趣真的不大,只得把关子揭开,“那帅哥人可好了,不但救了我,还帮我治伤止血,还偷偷亲了我一下,你知道他亲了我哪里吗?” “亲脚上了呗!”周朴憋着笑,云儿这家话还真有讲评书的天赋,说话一个关子接着一个关子,每次都会在最后掐尾,吊人胃口,这让知道内情的他很是无语,忍不住打断道。 “你怎么知道的?”云儿一愣,自己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哪里受伤?周朴为什么一句话就说中了位置,难道那个人真的是他?刚刚解除的嫌疑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我瞎猜的!”周朴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这突然的剧透,可不是就是不打自招了吗?自己的身份这是要暴露啊! “瞎猜还那么准?一般人都会认为亲嘴吧?哪怕亲手呢?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云儿脑中开始飞速思考起来,如果那人真的是周朴的话,那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什么他来的那么及时,为什么对里面那么熟悉,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紧张另外一个男人,因为他们是同一个人。 “因为你的脚比较敏感啊!每次给你洗脚,你都扭扭捏捏……”周朴急中生智,忙说了一个借口。 “谁敏感了,你胡说!”云儿脸色一红,脚指头不自觉地扣了下地。 心中狐疑,难道他真的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钱正医生,你怎么也做公交啊!”一个甜美的女声响起,传入了周朴的耳朵,同时也传到了云儿的手机里。 周朴一愣,侧头一看,发现一个身高一米六左右,留着一头披肩长发,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少女正激动地抬头望着他。 “你是?”周朴一下子没认出对方,迟疑地开口道。 心中开始盘算对方身份,知道自己叫钱正的应该是医院的人,应该是医院的某个医生或者护士吧? 第三百八十三章 为什么要追 “我是晓雨啊,你不记得我了?昨天我还偷偷替你通风报信呢,你这么快就把我给忘记了?”晓雨激动的自我介绍,听语气好像很是委屈的样子。 “哦,抱歉,抱歉!,我刚才没注意!”周朴尴尬地解释一句,对方不穿护士服,而是一件修身的碎花连衣裙,周朴还真没认出来。 “那女的是谁?你和她什么关系?”云儿一听顿时心中一酸,心中的火气一下子炸了,本来她还想让周朴嫉妒吃醋,没意识到现在情况完全反过来了。 “一个同事而已,我先挂了!”周朴说完便挂上了电话。 “什么同事?喂,喂……”听着电话里的盲音,云儿气呼呼地把手机一摔,周朴又挂自己电话,这家伙现在已经完全不把自己放眼里了,简直岂有此理。 更让她不爽的是,周朴竟然和一个女生在一起,她是谁?长得怎么样?和周朴到底什么关系,她一无所知,这让向来习惯事情都在掌控中的她很是不安。 要不是公司最近忙的事情实在太多,这会儿她非亲自去把周朴揪出来不可。 现在让她更加头痛的不是周朴,而是公司最近大力培养的两个新人,几乎同时出了问题,一个是新生代的小花旦,外号宅男杀手的,影视歌三栖明星姚玲。 刚刚获得最佳新人大奖,最受欢迎新人奖,最年轻影后等奖励的姚玲,本来星路一片坦荡,人气持续走高,迅速串红,公司也趁着这波热度,安排了许多新剧上马,打算趁热打铁大赚一波,可惜偏偏在这个时候被人爆出了dy的丑闻,而且录音、录像,证据确凿,想要洗白都没机会。 另一个是最近爆红的组合td成员之一的叶燃,凭借帅气的外形,磁性的嗓音,获得了最佳唱功新人奖的他,被公司高薪挖了过来,之后在公司的运营下,参加了多个选秀节目,获得多个优胜奖项,成功攒出一波好人气。 趁着他知名度大涨,公司又安排了一次大型商演,签约了好几个代言品牌,可是关键时刻又闹出了隐婚的消息,还未婚生子,最近网上爆出他很多不利的消息,什么不给妻子名分,不给孩子名分,抛妻弃子之类的数不胜数。 公司公关疲于应付,已经有高层建议放弃他们了。 云儿作为公司最高决策者面临的压力是最大的,面对这些品行欠佳的明星,她也充满怨气,甚至想要狠狠踩上一脚,爆料更多内幕,让他们永远被淹死在人们唾沫里。 可是作为娱乐公司董事,她不能做这样冲动的决定,公司花了巨大资本,投入到他们身上,就是希望他们能够发光发热,为公司带来利益,现在好了,回头钱都没见到,搞了这一出,前期的投入都打了水漂不说,还得赔那些被代言公司的损失,公司这是要亏大了啊。 如果这时候还落井下石继续黑他们,那是还一点本都捞不回来了啊。 现在必须马上补救,dy的姚玲因为被曝光的录音里面形象太过恶劣,已经很难洗白,云儿决定放弃,这种壮士断臂的举动也是需要很大魄力的。 不过公司有几个高层就很反对这种行为,觉得一来会寒了手下艺人的心,二来影响公司内部团结,建议让艺人公开道歉,设立好妈妈的人设来换回已经变差的形象。 云儿也不想一杆子打死,在确定了公司和姚玲的切割方案之后,同意他们以个人的名义在网络上公开道歉,不过之后她的演艺活动将会暂时冻结,也就是被雪藏起来。 至于叶燃,这个颇有实力的年轻小生,云儿打算尽量补救,一方面是对方只是隐婚,在娱乐圈这种事已经算不上什么秘密,同样隐婚的云儿颇有些同病相怜的同情。 毕竟明星也会凡人,也想要结婚生子,但他们身上又承载着太多粉丝心中的期许,偶像爱豆是他们心中的白马王子,而公主只能是粉丝,如果现实中王子结婚了,那童话故事就破灭了,这样的王子,便不再是他们心中的完美人设,很快就会被粉丝无情地抛弃。 因此,很多明星为了迎合粉丝,即使结婚也隐瞒了结婚的事实,留给粉丝一丝期许,一丝安慰,从而保持长久平稳的人气。 叶燃的事情不大,只要立刻公开道歉,再设立好老公,好爸爸的形象,应该能很快挽回流失的人气,甚至转型成功,趁机抓住一波喜欢暖男,好丈夫人设的粉丝。 吩咐公司市场部负责联系姚玲和叶燃的经纪人,提交一份形象挽回回的计划书和歉意声明,同时又安排修改接下来的电影电视的演员列表,他们两个现在是风口浪尖,自然不能再让他们出言男女主角,只能试试别的有潜力的新人。 会议结束,云儿又视频联系了工作室,和那里的高层简单开了个会,希望在网络上尽量多开有些有助于挽回两个新人声誉的通道,尽量减少不利的报道。 可是不久,不好是消息又传来了,姚玲这个被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美女,似乎真的是被宠坏了,竟然硬气的不肯妥协,拒绝发道歉声明,坚称自己没有做错,叫嚣着这些在国外都是合法的,还说圈里好多人都这样,凭什么,他们可以做,自己就不行? 甚至还不嫌事大的在网上拉着一波忠实的粉丝和一众吃瓜网友吵了起来,一下子上了热搜第一。 这下事情越闹越大,许多粉丝纷纷粉转黑,开始站了对面。 姚玲人气迅速像雪崩一样滑落,就连支持她的那些高层也纷纷表示摇头,这样的猪队友实在是带不动啊。 消息传到云儿这里的是时候,云儿无力地揉揉发酸的眼睛,靠在座椅上露出一脸疲惫的神情,心累啊! 那些美女明星,年纪轻轻就被捧上了天,太多的人围着她们转,把他们当做公主甚至女王伺候,时间久了,她们会天真的以为全世界都是围绕着她们旋转的,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管做什么,都会被原谅,毕竟自己长得那么可爱,可爱就是正义。 却不知道长得可爱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宠她们一个,能站在聚光灯下受到万千目光的关注,除了长得好,更时因为背后有公司、有资本、有许多人在支持着她们,她们才有这份荣耀。 如果他们做的太过,违反了道德,做了品行不端的事情,又不放低姿态好好悔过,那么一旦丢了人品,被粉丝抛弃,那么背后的公司会更快的抛弃他们。 医院。 周朴发现今天医院里的护士眼神似乎有些不同,望向他的眼神透着玩味,常常看到她们背着他窃窃私语。 昨天周朴被院长当面表扬的消息传开了,一下子成了风云人物,许多护士的眼睛变得雪亮了起来,有些已经开始偷偷在卫生间化妆了,有些开始研究周朴平时的爱好的兴趣。 不过另外一条八卦的消息传得更快,那就是钱正医生和晓雨护士是男女朋友关系的八卦。 也不知是谁最先传的,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甚至还传出他们两个在医院走廊里亲吻,在仓库里亲热。 早上两人同时进入急诊室更是坐实了这个谣言,许多不明真相的人也变得相信了起来,有些护士望向晓雨的眼神变得别有深意起来,态度也冷淡了许多。 晓雨有些天然呆,并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依旧热情的和同事姐妹打招呼,可是再迟钝的她也渐渐感觉到了疏远。 直到最后有人直接当着她的面八卦,这才让她反应过来。 “晓雨,晓雨,你和钱正医生是不是男女朋友啊!” “你们确认关系了吗?早上一起进医院的,是不是住在一起啊,同居了吗?同居多久了?” “晓雨,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了,我看你对他格外的亲近,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这些好奇的八卦,问得晓雨一头雾水,只得连连摆手否认。 这些还算好的,恶毒的还在后面,那些早就看他不顺眼的人,趁着这个机会冷嘲热讽都出来了。 “晓雨,没看出来啊,你的眼光够毒辣的啊,一早就瞄上了钱正医生。刚来就和他眉来眼去,被你钓到大鱼了啊!” “平时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原来都是装的啊,其实心机那么重,我们都被他给骗了啊。”cascoo “谁叫他长着一张让男人想欺负的脸呢,我们这些长得一般,自然是比不过人家的!” “使手段就光明正大的使,我最讨厌那些做b还要立牌坊的人了。” “就是就是,伪君子还不如真小人呢,至少坦坦荡荡。为什么要做心机狗,下贱!” “说的是,医院是看病的地方,可不是谈恋爱的场所,某些人表面老老实实,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背地里却在偷偷摸摸的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真是让人恶心!” 这些恶毒的语言,让脸皮很薄的晓雨羞得满脸通红,眼泪夺眶而出,哭着跑开了。 刚去机房登基了病例,回来病房的周朴,正好在门口和晓雨撞了一个满怀,低头一看对方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模样,周朴一脸狐疑,这是闹得哪一出?被患者调戏了? 晓雨委屈地望了周朴一眼,想到别人说她的是非,不敢再和周朴扯上关系,绕过他捂着脸,哭哭啼啼地跑远了。 周朴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突然一拍脑袋,自己在干嘛?追护士可不是自己的工作。自己该好好检查一下新登记的挂号单,看看有没有阑尾手术的患者,到时候好做具体的安排,尽快通过这次任务,毕竟时间只剩下两天了,超时的后果他可承担不起。 望着年轻护士离去的背影,周朴不置可否的摇摇头,正准备进入病房,一个胖胖的护士拦住了他,有些气急地喊道:“钱正医生,你怎么不去追晓雨?” “追她?为什么要追?”周朴有些莫名其妙,这人好像是晓雨的姐妹,经常看到他们一起出没,周朴心中纳闷:要追的话,也应该是她去追才是,关自己什么事? 第三百八十四章 跳楼 “你不是她男朋友吗?昨天还偷偷在走廊亲热呢!这会儿她被人欺负了,你也不去安慰安慰人家?”闺蜜很是生气,推了周朴一把。 “我不是!别乱说,昨天只是找她有事!”周朴有些惊讶地摊摊手,事情怎么被人传成这样了,他没想到医院也是这么八卦的地方。 “还不承认,你们都一起上班了,是不是住一起了?晓雨口风可真紧,连我这个最好的朋友也没告诉!”闺蜜趁机戳了周朴胳膊一下,八卦地问道。 “没有,只是巧合!我还有事,请让一下!”周朴对这些八卦提不起兴趣,明确示意对方让路。 “别装了,这事大家都知道了。晓雨脸皮薄,受不了别人当面说她,这会儿肯定心情很糟糕,需要人安慰安慰,你还不赶紧追上去哄哄她。”闺蜜已经把周朴当做了晓雨的男友,而且是渣男男友一枚。 “我都说了我不是,我们只是同事关系!”周朴对于这些青年男女之情的情情爱爱不感冒,对他来说完成任务,通过系统考验,活下去才是正道。 这时走廊发生一阵骚动,接着一个护士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冲到了门口大喊:“晓雨出事了,她要跳楼,你们快去看看啊!” 一下子好多人都跑了出去,有的是担心晓雨出事,更多的是去看个热闹。 周朴顿时眯起了眼睛,虽然通过刚才的了解,他已经把事情的原因猜了个七七八八,无非就是有人无中生有,八卦地冤枉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只是没想到晓雨脸皮薄到这种程度,被人背后说了几句竟然选择走极端。 那闺蜜一听,急得一拍大腿就冲了出去,接着又匆匆跑了回来,因为她发现周朴这个始作俑者,竟然没有跟着一起跑出去,难道他一点都不担心晓雨的安危吗? 果然长得帅气的男人都靠不住,帅哥都是大猪蹄子。 可是为了自己的好姐妹,必须拉上周朴才行,于是不管周朴愿不愿意,扯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嘴里还念叨着:“晓雨都这样了,你还没事人一样,你还有没有良心啊,她是因为谁才要跳楼的啊,你不去的话,我跟你拼了!” 周朴本不愿多事,可是事情和他有些关系,又见晓雨这闺蜜危难关头倒是有几分义气,在对方生拉硬拽下,也就半推半就地被带着来到了医院的楼顶。 到了楼顶,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宽大的露天平台,正中立着巨大的中央空调,边上还有两个巨型水塔,两边立了许多晾衣服的栏杆,上面晒着洁白的床单和白大褂。 人群都集中在天台的出口处,而对面的一个高台上则站着紧张地晓雨。 江医生正在人群最前面,小心翼翼地劝着晓雨赶紧下来:“晓雨,上面风大,先下来再说,有什么事,都好商量?千万别想不开啊!” 晓雨正准备沿着斜坡爬下来,却听到一些难听的话语,顿时气得呼吸急促,楞在了当场。 “听说了吗?这晓雨啊,看起斯斯文文的,其实啊,她和他们科室的医生,大白天的就做些见不得人的事,真是有伤风化啊!” “不对,不对,我可是听说了,她生活作风不检点,弄大了肚子,被男朋友知道了后,逼着要分手,一时想不通,这才想到跳楼。” “我可是听说,她平时都是装纯,其实心机手段高着呢,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到处勾引新来的实习医生,这次被人当场拒绝,又被人揭发,没脸见人,这才想到了自杀!” “据说,她家里还有一个弟弟,是个标准的伏地魔,那些男人知道她的身世后,一个个都不再和她来往了,估计是一直钓不到金龟婿,家里压力又大,这才走了极端!” “没想到她看起来挺乖巧的一个人,原来竟是个心机b,这样的人,哪个男人敢要啊!要了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 “你们胡说,我没有,我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坏!”晓雨被激得满脸通红,颤抖着声音喊道。 不过她的声音很快被更多的议论声盖过。 “你们都安静……患者不用管了吗?晓雨的朋友留下,其他人别看热闹了,都各回各的科室去!”江医生听了这些闲言碎语,脸色难看,虽然她不知道这些话是真是假,但绝对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讨论,这不是刺激对方,逼着对方跳楼吗?于是果断驱散人群。cascoo “这人谁呀,那么牛气?搞得好像她是院长似得。”有人对江医生的呵斥有些不满,小声嘀咕一句。 “这人是几个月前刚升为心外科副主任的江燕儿,我们医院最年轻的副主任,她可是医院的红人,你没有听过?” “不过是个主任,还是副的,还是心外科的,管得也太宽了,管得到我们骨科吗?” 有些胆小的开始下楼了,也依然有不少站在入口不肯离开,另外还有不少刚刚收到消息的,不断往入口涌来,其中不乏好事的患者以及家属,因此天台的人不见减少,反而更多了起来。 周朴的到来不但没有让情况好转,反而像是烧红的铁锅里,滴露了一滴油,瞬间炸锅了。 有些议论甚至把他也扯了进去,背地里对他指指点点起来。 “听说了没,这家伙就是晓雨勾引的对象,人家可是高富帅,自然看不上伏弟魔。这女护士心机重啊,竟然想到了以死相逼的苦肉计,实在是高明啊!” “我要是长得这么帅,也不会要一个小护士做女朋友啊,有的是更好的女人,至少也得是个千金小姐。” “这么狗血的剧情都被我们遇到了,简直比电视剧的演得还要精彩。豪门的恩怨,宿世的情仇,她爱他,他却不爱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是谁对不起谁?是谁设计了谁?” “我觉得我该搬条板凳,再买些瓜子、花生、雪碧、可乐,坐下来慢慢欣赏!” “你小子电视剧看多了,脑中看坏了吧!等会主任上来了,看到你在偷懒,小心扣你的奖金!” “怕什么,看热闹的那么多,楼梯口都被挤爆了,主任他们能上得来再说,即使上来了,我们也可以说是被堵在路口下不去!” “还是你小子聪明。可惜了,这个女护士长得也算不错,要不是伏地魔,要不是会动不动跳楼,也许我可以考虑做她男朋友!” “你是不知道他们护士,劝你玩玩可以,可别当真啊!” 听着这些不着边际的议论,周朴有些后悔上来了,自己的到来成为了众人视线的焦点,不但没能帮上忙,反而让八卦愈演愈烈。 不过这会儿,想要下去可不容易,一来楼梯口发生了拥堵,二来自己成为了焦点,这会儿离开的话,估计要背人戳断脊梁骨,虽然他不在意,可他还是有些担心那个小护士会因此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晓雨是全场最大的焦点,此刻站在最高处,手指不停发颤,双腿也不由自主地打着哆嗦。 从小脸皮薄的她最怕的就是成为焦点,自从小学时在班上当众朗读课文,读得磕磕巴巴被人嘲笑之后,她就落下了阴影,从此不敢再在人前暴露。人也变得唯唯诺诺,不敢再自己的主见。 即使成绩优异也从来不敢竞选班干部,因为那样就要在众人面前演讲竞选宣言,为此她错过了很多表现的机会。 等初中毕业,本来她的成绩能够上不错的大学,但家里重男轻女,觉得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只是浪费钱,就替她填了中专卫校。 为此她偷偷哭了一整晚,最后只得接受命运的安排,安慰自己虽然不是医生,但护士也是白衣天使,也能照顾好病人。 还没等她毕业家里就早早地崔她结婚,还不停地打听院里的年轻医生,怂恿她去主动联系。 她的本心是不屑于做这些的,但架不住家里的催促,这才违心地主动加了几个医生的联系方式,这事不知被谁传了开去,羞得她没敢联系,之后更是夹着尾巴做人,不敢有有丝毫让人说闲话的举动。 家里的弟弟,虽然才刚成年,但父母已经开始张罗着安排婚事,家里并不富裕,女方需要的巨额彩礼,自然拿不出,主意自然打到了她这个做姐姐的身上。 被父母不停劝说之后,她也想着就这么算了,就当报答父母,就当尽姐姐的责任,把自己当货物一样卖出去算了。 可是医院里年轻的医生不少,但能满足父母要求,能够提供天价彩礼的不多,能有那资产的男人,也不会轻易看上她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小护士。自然没能成功。 说起来,她除了长得有些姿色,不管是职业、工资、待遇。都很一般,甚至不及格。 家庭背景这一块儿更是减分的项目。 因此,高不成低不就的她,就像风箱里的老鼠,被堵在中间两头受气。 一边是别父母责怪不孝,一边是被同事背地里说绿茶。 周朴的出现,让她眼前一亮,可是随之而来的这些议论,让她羞愧的无地自容,本来她是窘迫地跑来天台散心,但是越想越是心灰意冷,越想越是悲凉。 原本恐高的她,如果听到的安慰和鼓励,这会儿估计已经安全下去了,可是被某些不怀好意地人一激,她真的有了想死的心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劝说 所谓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尤其是对晓雨这种是特别在意别人评价的人来说,这些闲言碎语根本就是对她的人生判决,一时间感觉整个人生都是失败和悲剧。 再也没有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了,或者只有这一跳才能避开那些咄咄逼人的目光,才能不再听到那些伤心伤肺的刮骨恶语。 “晓雨,别冲动,你看我把把谁带来了,钱正医生来了,他可担心你了,你要是做了傻事,他会伤心死的,这么痴情的大帅哥,你要是放弃了,可是便宜了别人,别人做梦都能笑醒啊!”闺蜜摆着手,朝着晓雨大喊,同时用胳膊肘捅了周朴一下,示意让他也帮着劝劝。 周朴拿眼白瞥了一眼那闺蜜,心里腹诽,自己什么时候担心晓雨了?哪来伤心了?自己和她才认识两天,只是面熟而已,怎么被搞得像是谈恋爱谈得生离死别似得。 还硬是给自己贴上了一个痴情帅哥的标签,自己现在是帅哥的事实虽然也有些适应了,但痴情从哪里看出来的? 还说便宜了别人,自己是货物吗?是东西吗?还玩物啊! 跟自己商量一句都没有,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给定性了,他都懒得理她。 对于晓雨,周朴并没有太多感情,不过是一个面熟的同事,要不是对方也算是帮过自己,这会他都懒得过来看这个热闹。 “晓雨,下来吧,别冲动!”周朴淡淡地劝了一句,这在他来说已经仁至义尽。 人在世上活,免不了被人评头论足,在意别人的评价,更好的约束要求自己是好事,但太过在意的话,那就是病了,会让自己活得太累,搞得像是为别人而活似得。 嘴是长在别人身上的,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你不往心里去,自然伤不到你。只要自己行的端做得到正,完全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 眼前的小护士,就是太在意别人了,把自己活成了奴隶。因为别人的几句话,竟然气到要跳楼,这心里素质也够差的。 心病还须心药医,这事旁人只能开解,真正要走出来,还要靠她自己。 周朴心性大变之后,性格变得冷漠,对于人命看得很淡,不但没有极力劝阻的心思,反而觉得那些自己放弃自己生命的人,对自己残忍的人,不值得同情,让他觉得可惜的是,这么好的一身血肉,给他吸的话是一段大餐,就这么摔下去成一滩肉泥,那是暴殄天物。 “我,我没脸见人了!”晓雨见到周朴开口劝阻,心里一暖,可是听他语气冷淡,眼神冷漠,敏感地她,一下子想到很多,他是不是埋怨自己坏了他的名声,是不是怨恨自己让他也上了八卦新闻。 自己一个小护士,根本配不上人家科班出身的大医生,不能怪人家嫌弃,只能怪自己高攀不起。 那么多人看着,那么多人说着,自己到了这一步,也该继续下一步——跳下去了。不然自己不但有“伏弟魔”、“绿茶女”的标签,更会加上一个“怂包”的新称号。以后在众人面前更加抬不起头来做人了。 江医生听到周朴说话怒语气,明显得皱了下眉头,虽然她刚才也听到了某些人在传他和晓雨护士的八卦,但她清楚,周朴才来医院两天,和晓雨也是初认识,即使一见钟情,感情肯定也不深厚,察觉到他的态度冷淡,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不过这会儿对方都要跳楼了,这态度太让人心寒,对方现在需要一些鼓励和安慰,可不能受到刺激,于是又开口劝道:“晓雨,快下来吧,我们是同事,是一家人,大家不会笑话你的。想想你的父母,你的家人,如果你做了傻事他们该多么伤心啊!” “他们才不会管我的生死……”晓雨一听露出一脸苦笑,同事不会笑话才怪,如果不是他们对自己说三道四,自己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他们才不会管我的死活!”这次晓雨声音更响了,似乎是嚎出来的。 说起家人,就更让他心烦,家人哪里会担心自己的死活,从小吃饭都没上过桌的她,一直被告知,自己是多余的,本来父母是想要一个儿子的,却偏偏生出她来,差点被丢掉,要不是奶奶极力劝阻,自己能不能活着长大都是问题。 从小,父母对她和弟弟的态度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弟弟各种零食、玩具一样都不落下,自己想要买个学习用的辅导书都没同意。 别人家都是哥哥姐姐的衣服给弟妹穿,他们家里,弟弟的衣服永远都是新的,她的衣服,一直都只有校服,过年的时候都没一件新衣,要不是奶奶可怜她,掏出缝缝补补省下来的钱给他买了件羽绒服,她都不知道冬天怎么过。 印象中,从小就没见过父母打过弟弟,而自己被打则是家常便饭,身上都大伤小伤不断。 弟弟不爱读书,成绩一直不好,父母却借钱给他买进了一所三本大学;自己从小学习优异,考上了重点高中,却说学费太贵,让她读更省钱的护理专科技校。 好容易毕业当上了护士,也搬了出来,本以为可以不用再受到歧视,没想到,父母借口怕她乱花钱把工资卡给收走了,逼得她每月的生活费还得像父母讨要,看父母肉疼的样子,好像自己是啃老一样,明明那都是自己的工资,他们拿了大头,自己只是要些吃饭的钱而已。 现在又因为弟弟的婚事,催着自己赶紧找个有钱的男人嫁掉,根本就是想把她当做货物卖掉,好赚一笔嫁妆。 从小被欺负惯了的她,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反抗,一直努力得活成大家喜欢的样子,可是最终,她突然发现,每人都讨厌她,每个人都对他不满,不管她怎么做,都是错的。 如果父母知道她死了,或许会伤心,但不是因为伤心失去了她,而是难过丢了一笔可观的嫁妆和一份长期的工资单。 江医生的话,不但没能劝动她,反而让她态度更加坚决,转过身,脚步一步步往边缘挪去。 “江医生,她爸妈对她很坏,你提她父母,只会让她更难过!”闺蜜小声提醒了一句。 这让江医生满脸内疚和担忧,知道自己无心的话,伤到了对方,心中被提到了嗓子眼,豆大的汗珠布满额头,捏着手指没敢再说话,动手术都没这么紧张过,今天她是真的急了,万一对方因为自己走了极端,自己怕是要内疚一辈子了。 正着急中,猛然看到身旁的周朴像是没事人一样,忍不住推了他一下:“你赶紧劝劝啊!不然真的要出事了!你不是她男友吗?” 毕竟周朴和她都是急诊科的同事,见面比较多,彼此比较熟悉,有八卦说他们是情侣来着,想着可能他的话,比较管用。 “我不是,那些都是都是流言蜚语!”周朴迟疑了一下,这事本来不干自己的事,自己要是继续插话,不是正好坐实了流言吗?他才刚加入医院,还要偷偷做任务呢,低调才是王道,不想让自己成为焦点,成为人们口中的谈资。 而且,自己说话也不一定好使,可能会让脸皮薄的晓雨更加羞燥,甚至可能逼得对方更快跳楼。 “不是也劝劝啊,好歹同事一场,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说不定有效果呢!”看到晓雨已经半只脚踏空,江医生急忙跩了一下周朴。 “可是……”周朴还想解释,可是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顿时脸色大变,收了手机,脸色变得凝重,“好,拼了,我一定把她给救回来!” “晓雨!”深吸了一口气,猛得大喊一声,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周围一度安静了不少。 江医生看他刚才还有心情看手机,本想抱怨一句,没想到对方突然态度大变,救人的心前所未有的坚决,顿时一阵感动,想着终于浪子回头,顿时一阵欢喜。 不过他的一声大喝,震得人耳朵都嗡嗡作响,连在台子上的晓雨都差点失足坠落,吓得她心又提了起来,好在她最后稳住了身形,被周朴的一嗓子叫住,疑惑地回过头来。 “别跳,什么事都好商量,你有什么困难,说出来,我把帮你解决。”周朴急切的喊道,态度诚恳,和之前的冷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让一旁的江医生看得忍不住瞥了他一眼,不知道哪个才是他的真面目,暂时能够想到的解释就是他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好心帮忙劝人,只是这演技不去当演员有些可惜,这突然的语气、表情转化,这爆发力,比那些小鲜肉可强太多太多了。 “我……你帮不了我的,呜呜呜……”晓雨捂住嘴巴,呜呜地哭了起来,看得让人心酸。 “不就是有人说闲话嘛,谁没有点闲话呢,贬你一句你也不会掉一块肉,赞你一句也不会长一块肉,根本不用理会他们的。” “我做不到,呜呜呜……” “那好,我帮你报仇,刚才这人就跟着说你坏话了,我让他给你道歉!”周朴拉过一旁一个看热闹的医生说道,朝他示意,“赶紧认错道歉!” “凭什么?我没有说,你有证据吗?别血口喷人!”那个年轻医生是从后面挤上来看热闹的,也跟着旁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八卦,没想到突然被周朴拉出来,抓了一个典型,成为了全场的焦点,羞窘的他自然矢口否认。 周朴没时间跟他废话,对方既然不肯配合,只能硬来了,一手捏住对方后勃颈向下一按,一脚踢在对方膝盖后弯,“扑通”一声,那人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第三百八十六章 你跳我也跳 这一跪,把众人都看呆了,一时间周围又安静了许多,接着又开始嗡嗡议论起来。 “这家伙果然是和晓雨有一腿啊,不然怎么会替她出头。” “说话都要下跪啊,下一个不会是我吧?” “这哪里是认错啊,根本就是被强行按下去罚跪啊。” “这年轻人哪个部门的,霸气侧漏,来者不善啊!” “越来越刺激了,霸道总裁让员工集体下跪,为薄美人一笑!” 晓雨看到有人下跪,也是呆住了,连连摆手,她哪来受得起这些:“不用,不用,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是个没用的人,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你怎么没用了,你是我们急诊室最好的护士,人又漂亮,工作又负责,好多人都想跟你做朋友呢!”周朴看她越说越自卑,心底产生了深深的共鸣,曾几何时他也有心情极度压抑低落的时候,感觉自己一无是处,活着就是犯罪,呼吸就是浪费氧气,只想一死了之。 求生是一种本能,如果一个人一心想死,一定是生理或者心理出了问题。 刚才周朴看手机的时候,发现系统又给了消息,频繁的分支任务又来了——拯救遭受语言暴力,濒临崩溃的少女。让她放弃轻生的念头,重拾活下去的信心。任务成功,获得锦囊一个。任务失败,扣除锦囊一个。 锦囊的作用周朴已经深有体会,现在身上只有唯一的一个,可不想就这么轻易失去,而且周朴对少女的遭遇也有些同情,因此果断地开始想办法营救。 之前他也曾营救过一次跳楼事件,不过那会儿他有时间超能力傍身,即使跳下去了,也给强行救了下来。 可是这次他没有异能,连“生机”这个用来治疗的天赋都没,一旦少女真的跳了,周朴可没办法把他救下来,只能在她跳之前想方设法地劝她回头。 “你不用安慰我!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知道,我好累,好累,对不起,对不起!”晓雨哭成了泪人。脚步又往边沿挪了一步。 “我不是安慰你,也没骗你!”周朴也有些着急了。 “我在宿舍的阳台偷偷养了一只小狗,是个流浪狗,才几个月大,宿管员不让养,可是它太可怜的,我就偷偷把它锁在阳台。这些都是我的错,请不要杀它。我走了之后,希望好心人能够收养它,他很乖的,很少叫唤,很好养的。”晓雨突然换了个话题,开始介绍起她的小狗来,但周朴越听越是心慌,这算是在交代后事了。 对于自卑、抑郁的人来说,普通的安慰,哪怕是事实他都会忽略,会不能地否定,周朴的话根本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不过周朴听了小狗的事情,马上有了主意:“那小狗一定很可爱,你那么关心它,它一定很喜欢你,你要是走了,小狗一定会伤心难过的,说不定会绝食而亡呢!” “它才几个月大,很快就会忘记我的!你可以帮我养它吗?它有些怕生,会护食,但总归心地还是好的,从来不会真的咬伤我!”晓雨脸色浮现一丝温柔,似乎眼中看到了那只可爱的小狗狗。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善良的,我觉得你才是它最好的主人,狗的一生不长,几个月对它来说已经相当于好几年了。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养它?”周朴继续劝慰道。 周朴同样也养着宠物,只不过他的宠物比较另类,像是贪嘴好吃的食人草,性格孤僻的厄运猫,忠心守护的僵尸铁面,会变色的六翅幻彩梦蝶。 虽然宠物不同,但那份羁绊和牵挂是同样的,共同经历生死,那份情感可不比人与人之前的感情淡。它们任何一个出事,周朴都会心痛难过,都会万分不舍。 因此周朴对晓雨多了一份共鸣与同情。 正当周朴和打算用宠物的羁绊来挽留晓雨的时候,不和谐的声音再次响起。 “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思担心一个畜生,一点都没有想过养大她的父母,没有想到培养他的老师,没有想到gj,还真是世风日下啊!” “谁说不是呢!在某些人的心里,小狗比她亲爹亲妈都要亲,不知道的还以为小狗是她的老公呢!” “嘿嘿嘿,说不定还真是她老公呢……哎呦!”一个笑得猥琐的青年,穿着一身休闲服,看样子不像是医院的员工,更像是患者家属,不知怎么也跑来凑热闹,才说了半句,脖颈一紧,被人提溜了起来,接着膝盖弯一软,也跪了下去。 等他反应过来,抬头一看,发现周朴把他死死按着,根本起不了身。却看周朴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咬着牙说道:“这位朋友他也想要向你道歉!” “我是不行了,我从来没想过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么多话。谢谢你,钱正医生。谢谢你,小雯。谢谢你,江医生,谢谢曾经帮助过我的人。”晓雨长呼了一口气,她明白这是钱正医生在帮她出气,不过这些对于一个将死的人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 “等等,别跳!”周朴看她态度如此坚决,再前进一步就要掉下去,也开始紧张起来,慢慢靠近,打算突然暴起,强行把她拉回来。 “你别过来。”晓雨看穿了周朴的举动,用力摇头。 “你别犯傻,你还年轻,活下去吧,既然之前活得不如意,后面生活只会越来越好,很多美好的人,很多美好的风景在未来等着你呢,你不想去看看吗?”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你要是跳下去,我也跟着跳下去,让你死了都内疚!”周朴看她油盐不进,只能出大招了,利用她的善良,利用的自己的性命来胁迫对方回头。 果然,这一招奏效了,晓雨明显愣住了,脚步不觉停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晓雨脸上有不解有感动,还有一丝丝期待。 周朴一头黑线,哪里有什么为什么,不就是为了稳住你,不让你冲动跳下去喽。 周围八卦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是跳楼呢,还是表白呢?要不要这么狗血?” “虐狗现场啊,单身狗做错了什么,看个热闹也会被伤害!” “我闻到了阴谋的味道,这是苦肉计吧,用跳楼做威胁,逼对方表白,改天我也去试试。” “你们说,如果女的跳了,男的真的会跟着跳吗?我赌五元钱,赌他不会跳。” 周朴听着这些八卦很是刺耳,真想把他们统统抓来按倒跪在地上道歉,可惜他只有两只手,已经按住了两个人,没时间去管别人。 “我不想你出事……”周朴怕这些八卦影响到晓雨的情绪,赶紧打断,大声喊道,本来他打算表达一下深深的爱慕,好让对方重拾信心,不过却被一个严厉的男中音给打断了。 “那个,那个护士,赶紧给我下来,上班时间,胡搞什么?其他人也是,都不用干活吗?都在这里偷懒啊!都给我回去!不然,我记你们考勤,扣你们工资奖金!”一个头发半百的中年医生出现在路口,是骨科的陆主任,看到现场乱糟糟的想象,立刻喝止,打算用他的威严把事情解决。 有些胆小的纷纷开始退场,一下子退下去大半人,但晓雨本来就不想活了,考勤奖金什么的根本威胁不了她,见到领导出现,更是觉得没脸见人,转身一脚踏空,越了出去。 “晓雨!” “晓雨!” 现场尖叫声,呼喊声,一片混乱。 晓雨本以为必死的一跳,本以为会瞬间失去意识,可是等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双脚悬空,脚下是几十米高的高空,下面是医院大楼的广场,聚集了黑压压的像蚂蚁一样大小的人群。看得她心跳不由得加速跳动,感觉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抬头一看,周朴一手抓着她的手腕,整个身子倒挂在屋顶,只用脚尖勾着墙壁边缘,感觉随时会一起落下。 “为什么,为什么救我!”感动地泪水夺眶而出,有激动有害怕,她没从来没想过,在现实中,会有一个男人肯不顾性命来救她,那些同生共死的誓言,不都是男人嘴里的谎言吗?为什么他真的也跳了下来。 “这里风景不错吧,只有活着才能看到哦,活着才能静静地聊天、品评这些。”周朴露出一个微笑。 刚才真是千钧一发,突然的变故,导致晓雨毅然跳楼,周朴只得飞身扑过去救,可是毕竟隔着一段距离,因为体内没了“生机”异能,爆发力大打折扣,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因此没能都在第一时间抓住对方。 不过即使这样,他在旁人眼里速度已经快得像豹子,惊呼声中,眼睁睁地看着落下,钱正医生也跟着跳了下去,真正做到了你跳我也跳的壮举。 就在周朴整个身体即将落下的瞬间,他的脚背一勾,拉住了整个人,两人就这么悬在半空,看起来十分惊险。 那主任也被吓傻了,没想到自己一句话把人给说得跳了下去,另外一个医生模样的人也跟着跳了下去,一下子两条人命啊,这下他也不敢说话了,下意识地退后两步,想要逃离这里,事后如果追究起来,自己这位置恐怕都保不住,此刻他万分懊悔自己没事跑来这里做什么,多么希望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三百八十七章 安慰 晓雨泪流满面,在几十米高空,被周朴倒挂着紧紧握着手,感觉两人的心,通过双手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这一刻她的眼里看不到地下的人群,听不到那些流言蜚语,眼里全是周朴的身影,她的心被这个异常温柔,又奋不顾身的男人填满。 如果说之前她没了活下去的动力和目标,现在她找到了,哪怕为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她也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好好的活下去。 之后他们在众人的几个保安和健壮的男医生的帮忙下,顺利的被拉了上来,事情得到了圆满的解决。 曾主任听说这个事情,特意批了晓雨三天的假期好好休息,同时还给了周朴两天假,让他好好的陪陪她,完全把他们当做情侣对待了。 周朴还有任务要做,自然不能去当保姆,在他的坚持下,只要了一天的假期。之后护送晓雨回去自然成了他的任务。 看着系统又给了一个锦囊,周朴心情不错,同时也有些同情她,也就自觉做起了护花使者。 也是受了惊吓,晓雨没想去其他地方,只想赶紧回自己的宿舍,周朴就陪着他做公交回去。 车上晓雨几次偷偷看周朴,想着去拉对方的手,那结实宽厚的手掌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一想到这些,心里就砰砰直跳。 不过她胆小害臊,即使旁边就有情侣揉揉抱抱,自己还是没有那份勇气,脑中想起刚才跳楼的场景,依旧显得那么不真实,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做到那一步。 自己这一闹,算是彻底出名了,以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同事,不知会有多少闲话被人说道,不知会有多少人背后偷偷笑话她,以后可怎么办啊! “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你是为什么活着,不是为了别人,活出自己的精彩就好。只要你不觉得尴尬,尴尬地就是别人。”周朴从她忧郁的眼神中也猜到了她的烦恼,开口宽慰道。 “谢谢!我这事做得太丢人了,你说我要不要换个医院?”晓雨没有了注意,把周朴当做她的主心骨。cascoo “这事对你来说也是一次考验,从自卑中走出来,主要还是靠自己改变,敢于去面对,敢于去挑战。我是建议你留下来,当然,你坚持的话,我也支持你!不过我希望你答应我,好好爱惜你在身体,不要轻易伤害自己。”周朴对这个害羞善良的小女孩时还是有几分同情的。 “我答应你!我不会再做傻事了!”晓雨望向周朴的眼神标的灼热起来。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有些暧昧,周朴有些受不了了,把视线移开。 晓雨眼角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很快他们的对视被一阵骚动吸引了注意力,算是化解了尴尬。 坐在前面的那对搂抱的年轻情侣,竟然旁若无人地亲了起来。那架势是把公交车当做自己家了。 晓雨看得脸色发红,眼珠子头偷偷一瞥周朴,发现对方也正往自己这边瞧,再次对视让他羞得脸颊发烫,赶紧低下头去。 虽然低着头却依然感觉到周朴在看着她,这让她紧张地手心出汗,如果对方要亲她,她该不该拒绝,拒绝的话是不是太矫情了,可是坦然接受会不会显得太随便,不够矜持,他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也随便的女人,从而造成不好的印象。 “喂,公共场合,注意一点影响啊!”周朴本不想管,奈何前面亲嘴声音太响,不仅少儿不宜,而且那吸嘬的声音让他馋得想吸血了。 “你管得太宽了吧,你不是有女人啊,自己亲去!”那青年也是够痞,被人点破也不害臊,瞥了周朴一眼,丢下一句话,继续自顾自的亲了起来,似乎更有兴致了。 “……”周朴被对方一句话给噎到了,人至贱,则无敌,他算是领教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晓雨抿抿嘴,又偷瞧了一样周朴,以为周朴也想亲亲,但顾忌她的感受,没敢有不规矩,于是红着脸,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伸手抓住了他的大手。 周朴被她一抓,疑惑地侧头望去,对方低着头不敢看他,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看得他一头雾水,心里猜测,这是她紧张害怕,又怕自己冲动和那对情侣吵起来,这才拉住自己吧。 于是也抓抓她的手,表示自己才没那么爆的脾气,不会因此这种小事动手。 两人就这么偷偷手握着手一直回到了宿舍。 周朴心里想着怎么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辞,才不会伤了女孩的心,别到时候又闹死闹活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了? 晓雨紧张了一路,期间一直忐忑对方会不会突然猛亲自己,虽然自己不介意,但在大庭广众下做这么出格的举动,还是让她很不习惯,可是如果当众拒绝,一定会寒了钱正的心,自己心里也会十分不安。 好在一路都没发生什么,这让她庆幸的同时,不禁也有些微微失落。 这是一片偏僻的住宅区,位于城乡结合部,属于农家的自建房,三层小楼,房子应该造了有些年头了,到处透着七八十年代的气息,楼梯间堆放着积满灰尘的杂物,楼道阴暗潮湿,墙角挂着蜘蛛网,看起来破破烂烂。 晓雨有些不好意思地请钱正进了屋,屋里空间不大,一个卧室也就放下一张席梦思便没有多少空余的房间。一个卫生间,一个小客厅,加起来没有卧室大。 房间的简陋让晓雨有些不好意思,发现床上还随意丢着自己的一套长裙,慌乱地收拾整理。 搬来一条凳子让周朴坐下,发现家里没有热水,只得取了一盒牛奶递给了周朴:“家里比较乱,你别介意。” “没事,我住的地方和这里差不多,比你还少一个客厅呢。”周朴接过牛奶,他自己住的地方就不怎么样,自然不会在意这些。 “是吗?我还以为钱正医生应该住得更好的地方呢?不是,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些惊讶!”晓雨怕周朴误会赶紧解释。 “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朋友间说话,那么谨慎不是见外了吗?”周朴微微一笑,一句话让晓雨放松了不少。 话匣子很快打开,在周朴的有意疏导下,接着两人闲话家常,从小的经历,家庭背景,兴趣爱好,都谈了一遍。 周朴说的是半真半假,经历多是根据假身份改编,晓雨则是毫无保留的一吐心中不快,把自己这些年的委屈,通通发泄似得说给了周朴听,说来也是奇怪。 和钱正这个才认识几天的同事聊天,晓雨感觉特别舒服和放松,没有一丝尴尬与顾忌,不知不觉就把心里的苦楚全都诉说了出来,说完之后心情似乎也放松了不少。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周朴又陪着他去了附近的大排档吃晚饭,吃饭期间,一个醉汉看晓雨漂亮,过来要电话。 晓雨见对方人高马大,身后还要有一帮朋友,心里有些害怕。可是又怕给了电话会受到骚扰,又担心钱正医生会生气,只得撒谎说没带手机。 “哥给你买个手机啊,最新的apple,喜欢吗?哥认识朋友就是开手机店的,哥送你一个啊!”油腻男人甩了一头发际线快到头顶的稀疏长发,豪横地说道。 “不用,不用了,谢谢!”晓雨紧张地回道。 “客气啥,哥有的是钱,送个手机算啥啊!走,跟哥走,哥给你挑个最好的!”油腻男伸手就要来抓晓雨是手腕,被周朴挡了开去。 “你谁呀!找事?”油腻男嗓子拉高了几度,身后吃饭的朋友,站起来好几个,纷纷不善地朝这边望来。 周朴没有理他,而是对着一脸紧张地晓雨开口:“你看你魅力多大,好多人搭讪呢!你愿意就接受,不愿意就拒绝,搞得模棱两可,某些人以为有机会,蹬鼻子上脸,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我不愿意!”晓雨慌忙解释,生怕周朴误会。 周朴见油腻男吵嚷,一把甩开的他的手,大声说道:“她是我女朋友,不会给你电话,请你不要骚扰她。” “你说是就是啊,我还说她是我女朋友呢!”油腻男揉着发痛的手腕,酒醒了一半,被周朴说得很没面子,开始胡搅蛮缠起来。 “他是我男朋友!他说的话就是我要说的!”晓雨紧紧抓着周朴的手,似乎想从他的手里获得勇气,用力地把话说了出来。 油腻男本来还想发作,被晓雨这么一打断,一下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得灰溜溜地退了回去,和朋友继续喝闷酒。 周朴拍拍晓雨的手背,表示了安慰和肯定,他明显感觉到手心有汗,那是从晓雨手上传来的,可见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只是看起来镇定,其实内心慌得要死。 饭后两人一起手拉着手出门,那油腻男不爽地冷哼一声,把酒瓶子往桌上一砸,表示了不满,除此之外倒也没有别的行动。 周朴感觉晓雨手指明显紧了紧,接着就拉着他快步离开了,期间他一直找机会松手,但一直被对方紧紧跩着,只得由着她来了。 快步走过几个接口,晓雨偷偷往后瞧,发现没人追来,这才按着胸口大口喘气,她还真担心对方落了面子,咽不下这口气,追上来找他们麻烦,到时候自己才两个人,他们可是一群人,虽然钱正医生长得人高马大,但双拳难敌四手,一定会吃亏的。 如果是因为自己的关系,连累了钱正医生,那自己一辈子都会内疚的。 第三百八十八章 职业病 “现在知道自己多么招蜂引蝶了吧?”周朴开玩笑道。 “哪有?对方只是喝醉了!”晓雨露出害羞的微笑,被男人夸,尤其是心仪的男人夸,心里自然美滋滋。不过说起刚才的事,她还有些担心,“他们不会追来吧,我们走快点吧!” “别怕,现在法治时代,这里又不是很偏僻,他们不敢乱来的!”周朴不以为然地笑笑。觉得晓雨还是太过胆小,必须把她的胆子锻炼得大些才行。于是故意放慢了脚步。 可惜才笑了没多久的周朴很快被啪啪打脸了,刚才大排档遇到的那个油腻男带着一群哥们快步朝着这边追了过来,看这架势不能善了了。 “怎么办?他们追来了,我们快跑吧!”晓雨紧张地拉住了周朴的手,急切地问道。 “别紧张,可能只是顺路而已,你跑的话,不是显得你心虚害怕吗?那他们可能就真的要来抓你了!”周朴安慰一句,继续保持着原来的速度。 如果晓雨只是一个人的话,这会儿她早就逃跑了,不过这次有周朴在,她心底也升起了一股勇气,虽然双腿有些发颤,但还是和周朴肩并肩一起慢慢走着。 不多一会儿,那群人就追了上来,见到周朴他们两人手拉着手,带头的油腻男,气急败坏地喊道:“刚才吃饭的时候,你让哥和没面子,现在我看在美女的面子上,给你一个机会,马上下跪给哥磕三个响头,承认自己做错了。这事就算揭过了,不然,哥们可要不客气了!” 晓雨一听威胁,吓得赶紧拉着周朴要逃,却被几个青年挡住了去路,对方有五个人,全都是看起来不好惹的家伙,云儿担心出事,连忙求饶:“这位大哥,我代他向你道歉,对不起,我们是无心的,你放我们走吧!”cascoo “哈哈哈,还要一个女人替你说话,你刚才不是很牛吗?刚才的那股牛b劲呢?呸,赶紧跪下向爷爷认错,爷高兴或许就放了你!”油腻男见晓雨软弱,顿时得意起来,一边嚣张地怼着周朴,一边还给自己加了辈分。 “你们别乱来,我,我要报警了!”晓雨紧张地说话都有些结巴,掏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 “三八,刚才不是说没手机吗?这会儿怎么就有了!”油腻男咬着牙反问道,伸手就要来抢手机,却又被周朴抓住了手腕。 油腻男都快要被气死了,每次都是这个讨厌的家伙出来阻挡动自己的好事,今天不给他点教训,这口气是咽不下去了。 伸出一脚就要踢周朴,却“哎呦”一声跪倒了下来,因为他的手腕被周朴抓得实在生疼,对方没跪,自己倒是想给周朴跪下了,他能感觉骨头都在咯咯作响,甚至怀疑骨头被捏碎了。 “看在美女的面子上,我也给你一个机会,赶紧跪下向这位美女认错,我可以绕了你们。”周朴对方的话又还了回去,虽然对方挑衅在先,周朴也不想当着晓雨的面,暴露太多。 不过显然,这位油腻男不肯轻易认输,虽然样子难看的跪在地上呲牙,却还是招呼哥们动手:“你们看戏呢,还不帮忙!把这个小子给我打得他妈都不认识!” 几人当即动手,朝着周朴身上招呼,可惜周朴身手灵活,他们没人能够碰到周朴的衣角一下,反而三两下倒下了两个。 其中一个青年比较激灵,见周朴彪悍异常,自己显然不是对手,趁机去抓晓雨。 后者反应不及,被薅住了头发,挣脱不能,只能被抓这往后走。 “小子别动,再动手,我就杀了你的妞了啊!”青年畏惧周朴的身手,看着哥们一个个倒下,心里恐惧,掏出一把匕首,架在晓雨脖子上威胁着大喊。 虽然语气带着威胁,但心里害怕地想要逃跑,脚步不停往后移动,生怕被周朴冲过来打倒。 可是才走了两步,后背就撞打了一堵墙,纳闷的回头,发现一个身高两米的魁梧大汉,头上戴着一个黑黝黝地铁面具,看不到面貌,直挺挺地站在他的背后,原来这就是自己撞到的“墙”。 不等他退开,对方出手迅速,一把捏住他的后勃颈,一手捏住他手中的匕首,看着匕首在对方手里像是面条一样被捏扁,顿时吓得面如土色,这人是机器人吗?怎么那么大的手劲?不等他尖叫求饶,颈骨发出咯咯响声,瞬间失去了意识,脑袋耷拉了下来,已经没了气息。 周朴眉头一皱,到不是怪铁面下手重杀了人,而是怕给晓雨造成心理阴影。看到晓雨转头想去看看身后发生了什么事,周朴几步冲了过去,一把搂住晓雨的头,按在了自己胸膛上,防止他看到血腥的一幕。 晓云听到身后传来奇怪的声音,有吞咽声,拖行的声音,咕噜咕噜的咀嚼声,心里一阵发毛,感觉背后在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刚才他被抓着头发倒拖着前进,看不清后面的情况,突然间抓着自己头发的手放松了,架在脖子上的刀也移开了,是跑走了吗?可为什么还有那么恐怖的声音? 她很害怕回头会看到恐怖的事情,但又好奇发生了什么?周朴的紧紧拥抱给了她安全感,让她可以不再害怕。这个男人可是敢于跳楼救自己,只要在他的怀里自己就什么都不怕了。 晓雨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周朴抱得好紧,似乎要把自己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双手都压着自己的头,还捂着耳朵,这让她又害怕又兴奋,两人可是当街抱在一起,这对她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啊。 带着羞涩,带着好奇,带着紧张,晓雨的双手轻轻地环住了周朴的后背,两人就这么紧紧地站了很久。 周朴之所以用力抱住晓雨,是为了不让她看到身后食人草的进食,毕竟这恐怖的场景,只在游戏和电影里出现,如此身临其境的生化危机现场版,如果被她看到估计会造成一辈子的心理阴影,甚至会当场吓死。 当然除了怕吓到她,还有另外两个原因,一是,食人草和铁面都是他的秘密,他不想就这么暴露,也怕系统会乱判定,如果判他一个泄露系统机密,他都没处说理去。 二是那贪嘴的食人草一旦开吃就特别兴奋,仿佛是个无底洞,怎么都吃不饱,连着吞了五个,还有些意犹未尽,眼巴巴地望着周朴怀里的晓雨,甚至还伸出长长的触手,试探着想要勾住她的脚踝,要不是周朴抱着她,食人草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下手。 被周朴狠狠瞪了一眼的食人草可能回忆起了被毒打的画面,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忙收回了触手,乖乖地蹲在一旁,摇头晃脑地讨好周朴。 之后周朴收回了铁面和食人草,这才送开了晓雨。看对方脸色通红,呼吸急促,以为自己抱得太用力,把人给捂缺氧了,忙捧着她的脸靠近了检查。 却不想晓雨,呼吸更加急促,都能听到喘息的声音,看到周朴脸部贴近,竟然用力地闭上了眼睛。 周朴奇怪地楞了一下,用食指和拇指撑开了她的眼睛,发现眼睛清亮,瞳孔扩散正常,又掰开她的嘴巴,微微抬起下巴,检查了一下舌苔,鲜嫩红润,一切都挺正常,不像是有什么问题。 晓雨被周朴这通操作给弄懵了,他靠近自己不是要亲自己吗?自己都闭上眼睛,踮起脚尖了,怎么又是撑眼皮,又是撬嘴巴,这是在给自己看病吗?这职业病也太重了吧! “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周朴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没事,谢谢!只是有些紧张。”晓雨尴尬的笑笑,尽量掩饰自己的异常,脸色却红彤彤的像是发烧一样,一下子消退不下来,只得转移话题道,“他们人呢?没想到钱医生你那么能打架啊!” “我练过一些三脚猫的功夫,打打这些醉鬼还是没问题的。他们被打怕了直接走了,以后再也不敢出现了!”周朴一语双关的说着,他们可不是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上了嘛。 “你有没有受伤,我们要不要报警啊!”晓雨见周朴生龙活虎的样子,心里一松,但还是关心地问道。显然是没有听出周朴的第二层意思,只道是周朴的安慰。 “我没事,报警还是算了,人都走了,他们也受到了教训,这辈子不敢再作恶了。”周朴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他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拉着没有主意的晓雨又回到了出租屋,把人送到了家,也是该告辞的时候了。 晓雨有些不舍,却又脸皮薄,不敢说挽留周朴的话,只得送周朴去了公交车站,一直等周朴上车离开很久,依旧痴痴地等在原地,仿佛整个人都魔怔了。 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的周朴,刚进门就收到了晓雨的短信,担忧自己出事,特意发消息过来询问。 周朴陪着聊了一会儿,又安慰了一阵才算完事,本来打算告诉她两人只是同事关系,救人只是做好事,所谓的男女朋友都是借口,但听着晓雨忐忑紧张的话语,周朴还是没忍心开口,只得把这事压下来再说。 同时感叹一句,女人还真是麻烦,不知不觉占用了自己那么多的时间,真是浪费。 有这时间,自己可以多练练技能,多做做任务,哪个不比哄女人有意义,以后该和女人保持距离,免得影响力自己的任务。 当夜,周朴又在秘密花园里浇水灌溉,训练着控制梦蝶在空中排列阵型,又指导着食人草吃东西的时候要斯文一些,不要总吧唧嘴,那磨牙的声音听起来听得实在是一种折磨。 余下的时间,就研究从江医生那里新借来的盲肠手术视频,早知道,他就该让食人草留一个活口,关键时刻想要练习手术去,却没有实验对象。 第三百八十九章 抢手术 倒是可以切开自己的肚子动手术,只是太影响视线。 现在的盲肠手术,普遍都是微创肠镜手术。只开一两个一二厘米的口子,借助肠镜把手术钳,手术刀,伸进肚子里操作,这样伤口小,利于快速恢复,还能减少并发症。 只是对手术的操作和医院的设备有了更高的要求。 周朴的花园可没有肠镜,开小口的话根本没法看清自己的盲肠在哪里。饶是他天眼通有了一定修为,但没到天师境界的他,天眼通还不能做到透视的效果。 不过这也难不倒他,利用“雨神”天赋,让体内的血液成为自己成千上万只小眼睛,就能看清肚子里的脏器,就这样盲操,硬是给他切下了阑尾。只是太过消耗神识,一通手术下来,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让他哭笑不得的是,因为僵尸的愈合能力,一段时间后他的阑尾又重新长了出来,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悲伤。盲肠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根本就是一个鸡肋,而且还是一个有风险的鸡肋,也不知何时会发炎。 不过好处是,周朴可以反复练习,弥补用刀的生疏,锻炼手术的速度和完美度。 第二天,也是完成阑尾手术的最后一天,周朴虽然被安排休假,可他没有待在出租房浪费时间,而是一早就赶去了医院。 他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了,幸运的是,今天医院收到了一列急性阑尾炎患者。不幸的是,因为患者已经七十八岁了,如此高龄的患者,医院起初还有些犹豫收还是不收,好在急诊的曾主任,力排众议把患者收了下来,并且表示会亲自手术。 周朴松了一口气,要是再找不到阑尾炎患者,他就只能跑去其他医院抢病人了。 患者有糖尿病、高血压、心脏病病史,又是这么大的年龄,可想而知这手术的难度。其实老人被送来二院之前,已经去了市一医院,和中医大学附属医院,但都被各种理由婉拒,毕竟这一把年纪了,一刀下去能不能挺住真不好说。 因为转院的关系,病情被耽误了,老人已经痛昏过去好几次了,身体状态很不稳定,一般医院见到这种情况多半会建议保守治疗,配点止痛消炎的药物垫着,反正看老人的状态,也不像是能活太久的样子。 曾主任之所以力排众议,强行手下患者,除了一颗医者仁心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老人曾是他的小学启蒙老师。多年不见,虽然老人已经明显苍老瘦弱了许多,但看到患者那熟悉的脸,还是会立刻回想起,当初的一幕幕。 小的时候,他也是一个贪玩调皮不爱学习的小捣蛋,经常旷课逃学出去玩,老师是在小学四年级转学过来教他们班的班主任,发现他们几个小调皮逃学旷课,趁着午休,跑了十几里山路来寻找他们,最终在山沟里找到了摔坏了腿的他,老师没有一句批评,背着他一路小跑进了镇上的医院,才保住了他的腿。从此以后他不敢在旷课,在老师的严格教导下,渐渐地爱上了学习,才变成了一个家长眼里的别人家的孩子。 可以说眼前的老师救了他的腿,也影响了他一生,自己立志成为一个优秀的医生也是受了老师的影响。几十年不见,感觉恍如隔世,老师的背弯了,人瘦,但那份恩情,曾主任一直记在心里。 看到老师被病痛折磨的昏死过去,曾主任一阵难过,暗暗发誓要治好老师,是时候报答老师的恩情了,哪怕担上再多的风险,哪怕被院领导责怪,他也要让老师免受这份痛苦。 初步的检查报告显示,患者血压偏高,心脏窦性房颤动,理论上是不适合马上手术的,但患者的阑尾炎已经耽误了时间,再拖下去情况只会更加严重。 于是打电话联系了心脏科的李主任,希望他能够过来帮一下忙,对方一听患者的情况,立刻惊得大叫起来,觉得曾主任一定是疯了,这种情况的患者也该乱收,患者状态明显不适合动手术,简直就是在拿职业生涯赌博。 作为朋友,李主任还暗示他尽快把患者送走,提醒他很快就要评定职称,副院长的位置可是空了一段时间了,曾主任可是热门人选,可不能因为这些意外影响了他的前途。 不过曾主任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李主任劝了几次无果之后,也就同意把江医生借给曾主任,让她替自己过去看看。 从曾医生的迟疑中,李主任听出了对方的担忧,以为他怕事避嫌才不肯亲自出面,于是解释了原因。 原来这几年,随着李主任年纪越来越大,体力已经大不如前,动手术的时候,总感觉有些力不从心,江医生虽然年纪轻轻,才来医院没几年,但她天赋很高,人也机灵勤勉,在手术这一块已经青出于蓝,实力已经不在李主任之下,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超越了师傅一头,假以时日,成为二院心脏科的带头人是迟早的事情。 听了李主任的解释,曾主任心中大定,连连道谢之后,开始换衣服准备亲自手术。 让他意外的是,周朴不知什么时候进了他的办公室,还主动要求给患者主刀。 “年轻人,有魄力是好事,但这个手术难度比较大,还是我亲自来主刀吧,你有心学习的话,可以在一旁观看。”这个手术的难度不大,但风险太高,随时都可能有意外发生,他自己都没把握能完全应付的过来,周朴这个刚入行的新手,他自然不会同意。 周朴求了几次无果,发觉再说下去,曾主任连让他观看的资格都要没收了,只能来硬的了。趁着曾主任转身的刹那,一记手刀劈了过去。 “对不起了,曾主任,我会替你完成手术的!”周朴告罪一声,架住倒下的曾主任,把他扶到了沙发上,让他靠着休息,伪装成一副睡觉的模样。拿起电话放在一边,保持占线状态,省得他被吵醒。 做完一切,周朴披上了曾主任的衣服,出门带上了房门,顺便挂上了免打扰的牌子。 情况紧急,时间有限,周朴没时间再等下一个阑尾患者了,既然曾主任不肯让病人给他,他只得硬抢了。 手术病房里,一切都准备就绪。 患者已经进行了全身麻醉,本来这种手术局麻也是可以的,但考虑到突发情况,还是进行了全麻,麻醉医师看着仪器的数据,又看看墙壁上的时间,奇怪曾主任怎么还没进来。 古医生心里老大不情愿,要不是曾主任点名让他做助手,他可不想来趟这浑水,毕竟患者情况很糟糕,这一刀下去能不能再醒来是个未知数,一旦出事了,他作为助手恐怕也要受到牵连,可是叫他直接拒绝曾主任的命令,他又没这个胆子,这会儿最纠结就属于他了。m.cascoo 江医生看着患者的心电图思索,闫医生则在看着病例,他们两个是被临时调来帮忙的,最多算是助手,相对压力要小很多,不过看着原先预订的手术时间到来,并没有见到主刀出现,不禁也疑惑了起来。 护士长忍不住打了曾主任的电话,可惜一直占线,并没能接通,正当众人打算派人去催的时候,周朴穿着曾主任的白大褂出现在了门口。 不等众人询问,周朴直接开口:“曾主任临时有急事来不了,叫我来负责主刀,患者状态怎么样了?” 曾主任在场的人都认识,自己和在场的人也见过,不好再冒充别人,周朴干脆挟天子令诸侯,直接假传圣旨了。 “不可能,曾主任怎么可能叫你一个新人主刀,他人呢?出了什么事?”古医生第一个反对,周朴这个实习生可是安排在他手下实习,现在突然跳出来要主刀动手术,自己却成了人家的副手,这让他面子上挂不住。 “这是主任的意思,具体我不清楚,你要有疑问可以直接去问主任。”周朴把责任都甩给已经昏迷的曾主任,这是让曾主任的身份去压古医生。 果然古医生一听,像是被噎住了一样,半天说不出话来,周朴说得信誓旦旦,又穿着主任的白大褂,事情的可信度非常高,谁能想到这小子这么邪性会把主任打昏,抢着来做手术。 “患者已经麻醉,手术随时可以开始!”麻醉师回答一句,算是认可了周朴的行动。 “已经注射了lbre,血压降到正常值上限,心率正常。”护士长虽然也是一脸迷惑,但也是配合地回答道。 “三分钟前有过一次房颤,注射了bnrl,暂时没有复发的迹象,心电图正常,我这边ok,随时可以进行手术急救。”江医生朝着周朴点点头,算是对他的一种认可。 周朴的这身打扮让她回忆起之前一起做心脏手术的情景,对于周朴的医术,她还是有很大信心的,毕竟阑尾手术不是多难的手术,唯一只得担心的是,孱弱的患者是否能经受得了手术的压力,和术后的恢复。 她已经做好了随时追加一个心脏手术的准备,当然,因为患者的身体状况,她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好,开始吧!”周朴了解了情况,也不废话,直接上前,开始手术。 手指一翻,一柄明晃晃的手术刀出现在周朴手里,左手按住患者腹部,右手轻轻一划,一个一厘米左右的伤口被划开。 这让旁边准备递上工具的古医生惊异地睁大了眼睛,自己还没递刀呢,对方哪里来的手术刀?这东西还自带的?更让他诧异地是那一道的开口实在有些小,本以为是钱正经验不足,一道下去刀口小了,之后应该会继续开大,没想到他并没有开大的意思,而是继续深切,接着拿过器械盘子里的海绵钳,钳住伤口,伸出手指往伤口里面探去。 第三百九十章 我来主刀 这些操作很多是不合规的,显得周朴经验不足。 “钱医生,要不我来主刀?”江医生见周朴额头见汗,好心地劝道。 “不用,我可以的!”周朴可不想让其他人插手,万一被系统判定任务失败可就糟糕了。 “那我来做你的助手吧!”江医生以为周朴想要逞强,于是委婉地说道,毕竟副手可不仅仅是递递工具,更能默契的配合主刀。 “江医生,你可是主任医师,助手的活还是我来吧!”闫医生说道,他一方面想要在江医生面前表现,另一方面也是在提醒周朴两人身份的差别。 “我来就好了,毕竟和我钱医生有过合作,彼此也算熟悉!”江医生主动站到了周朴的对面,她是真的担心手术的成败。 “有江医生做副手,那是再稳妥不过了。请!”古医生正想找机会推脱责任,既然有人主动背锅,那只再好不过,马上让开位置。 周朴对谁做副手无所谓,在他看来副手都是多余的,之前自己练习的时候都是一个人,不管是切除或者缝合都是自己独立完成,甚至是一只手完成。 刚才他用“雨神”天赋查看了患者腹腔内的情况,发现盲肠已经发生了严重的溃烂病变,连大肠都受到了牵连,发生了严重的黏连。 这是阑尾炎手术中比较糟糕的情况,相比较而言,之前他练习时切的是自己的盲肠,并没有病变,只是大肠旁边的一个小凸起,但患者这盲肠明显大了许多,像是充气的气球,却又满是漏洞。 江医生虽然是心外科专家,但是盲肠手术也是学过,知道目前流行的手术是微创内窥镜切除,作为助手,他已经把肠镜准备好了,就等周朴说一声准备递过去。不过让她纳闷的是,周朴不知道是不是紧张得忘记了,并没有再开一个创口的打算,好让肠镜顺利进入。cascoo “钱医生,肠镜?”江医生好心提醒了一下,想着对方可能是第一次阑尾手术,有些纰漏也是难免。 “不用了,多开创口患者负担太大,我打算直接切除。”周朴眼神严肃,说完就把手术刀伸进了那个一厘米只有的唯一创口。 “直接切?盲切盲肠?”即使是江医生也被周朴大胆的举动给吓了一跳,人体内的环境十分复杂,虽然大体相同,但细节处又各不相同。 最早的阑尾手术可是要切开好大一个口子,搞得跟剖腹产似得。后来随着技术进步,有了肠镜的辅助,可以不用再切那么大创口了,但三个小创口还是免不了的。一个是给手术刀的,一个是给手术钳的,一个是给肠镜的。 这已经是小的情况了,如果遇到更严重的情况,创口开得还要更多,像这样的只开一个手指塞进去都费劲的创口,她是听都没听过。 迟疑着要不要把主刀的位置抢过来,发现周朴已经抽出了手术刀,把长钳探井了创口,不一会儿,将一个比拇指还粗的带血盲肠给夹了出来。 因为个头太大,差点因为创口太小卡得跩不出来,好在周朴旋转了一下钳子,带着螺旋的劲,总算完整的夹了出来。 那盲肠明显化脓发炎,看起来令人作呕,有护士受不了刺激,恐惧地退后了几步。 “这就完成了?”江医生睁着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周朴,这货是怎么做到的?眼睛自带x光吗?还是会变魔术? 这速度也太快了,这种程度的阑尾炎,切除起来难度是很大的,因为发生病变化脓,要分辨哪些是好的组织,哪些是病变需要切除的组织,往往分清他们就需要耗费很大的时间,切除起来下刀要十分的精细,又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 可是钱正下刀的好像完全没有这个困难似得,好像盲肠就那么安安稳稳孤零零的放在那里,他只是把他用钳子取出来而已。 “患者血压下降,可能发生了大出血!”江医生很快从震惊真清醒过来,看到血压仪上的数字,小声提醒了一下周朴,因为没有肠镜的辅助,她对患者体内的情况一无所知,大出血也只是经验的猜测,只能希望钱正医生刚才没切到什么不该切的地方,可千万别切到动脉啊。 “没事,加大输血量,我会缝合!”因为病变、黏连的有些严重,周朴切下的不仅是盲肠,还有大肠的一部分,创口较大,出血量也角度,不过他已经避开了血管,出血量还在可控范围,只要及时缝合就能很快止血。 缝合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不过这次有些不同,因为创口太小,连手指都没法放进去,缝合的时候得用血管钳,夹住缝合针缝合,难度将成倍的增加。 即使是他对自己缝合技术相当自信,也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一边用“雨神”天赋不停观察里面的情况,一边小心翼翼地夹着细针缝合,这在外人看人,简直就是在乱来。 江医生眉头紧蹙,担忧地望着周朴和患者,他明白这是为了让高龄的患者术后恢复的更快更好,这才开了个小到极限的创口,但这对主刀医生的要求未免太高了。 反正让他闭着眼睛如此操作肯定是做不到的,即使在肠镜的帮助下,也有相当的难度。 至于缝合,这算是一个小意外,通常的盲肠手术,切下的组织不多,出血量不大,通过电凝刀就能止血,但患者的盲肠病变的相当严重,不得已多切了许多,导致出血大增,只得缝合,这种情况下,一般的医生会选择更改手术方案,扩大创口,好方便缝合,不过钱正医生似乎没有这个打算,也不知他是艺高人胆大,还是自信到鲁莽地步。 她本想劝一下周朴,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匆匆地跑进了手术室。 曾主任来了,一脸严肃,脸色难看的吓人,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钱正。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凝固起来。 周朴正全神贯注的缝合,突然察觉到气氛的异样,抬头一看发现曾主任正站在对面,也是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缝合针砸到血管上去,还好他即使收手,这才没有导致医疗事故。 曾主任看到钱正明显抖了一下,也被吓个半死,这可是在手术过程中,人命关天,一点失误都不能有的啊,自己刚才在气头上,火急火燎地赶来,看到这个胆大包天的实习生竟然站在主刀的位置在动手术,当时就被气昏头了。 现在被他一吓,马上冷静了下来,这时候可不是发脾气的时候,自己一个冲动,对方手一抖,要是出了意外那可是自己的罪过了,于是憋着火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压抑着怒气,尽量和颜悦色地小声说道:“钱正医生,接下来换我来吧!” 可是他的眼神和钱正对上了之后,竟然莫名地一阵心悸,那是一种夹杂着冷酷、漠视、愤怒、暴戾的眼神,他很久没见过这种眼神了,记得上次见到还是二十多年前,给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动手术,那个犯人也是邪性,在嘴巴里藏了刀片,舌头被割伤都不肯一声,之后残忍地杀了两个狱警差点被他越狱成功,那眼神可是不带一丝人性的怜悯,充满了对人命的漠视。 “不用,不用,我这快结束了,曾主任你在一旁看着就行。”周朴也很快镇定了下来,那一丝愤怒和杀意被他很快掩藏起来。 刚才如果曾主任强行阻碍手术,影响他完成任务的话,他很可能也会压抑不住心中的狠厉走上极端。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周朴内心暴戾的一面被无限放大,为了不影响手术顺利进行,他甚至想到了杀光手术室内的所有人,不过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对方似乎还不想撕破脸,周朴也不想做最坏的抉择。 曾主任皱了皱眉,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钱正的坚持让他很是不解,实习生他遇到过很多,大多都很乖巧的,哪像周朴如此出挑。 他们想要进步,要求参与手术的心情他也理解,但不惜把自己打昏也要抢手术这就有些过分了,何止是过分,简直有病,要不是钱正是他亲自招聘进来,也算知根知底,他都想要报警把他送去精神病院检查一下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普通人犯了那么大的错,见到自己这个苦主,不说道歉认错,至少也会尴尬难为情,自己已经放低姿态,尽量委婉的提出建议了,没想到这个小子还真把自己当做主治医师了,还让自己站一边看着,在二院还没有哪个医生敢对他说这样的话,噎得他一时竟然不知怎么接茬。 “滴滴滴”医疗仪器的声音,让他回过了神来,让他立刻意识到,现在老师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压住脾气,转头去看仪器上的数据。 患者年龄实在是太大了,就像是一台老旧的机器,能够勉强维持运转已经不容易,更不要说去经受各种折磨,虽然只是一次小小的阑尾手术,对患者来讲可是危及生命的难关。 不过各项数据虽然不是很好,但也不至于有生命危险,让他安心的是一切都在可控范围。 他倒是很想抢过周朴的位置亲自来操刀,但又投鼠忌器,生怕钱正乱来,毕竟这家伙看起来文质彬彬可背地里可是会突然背后敲闷棍的家伙,只得忍着揍他一顿的冲动,紧张地盯着他操作。 手术盘中放着切下的阑尾,个头偏大,根据他的经验,一眼就看出已经发炎很久了,拖到现在已经相当严重,就是不知有没有波及其他组织。 第三百九十一章 解释 他习惯性地去看肠镜显示屏的屏幕,想要看看手术到了哪一步了,可是越看越疑惑,越看越心惊。 “你没用肠镜?”曾主任差点失声叫出来,发觉失态后,然后赶紧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恩,里面的情况我了解,为了减轻患者的负担,我没开肠镜的窗口。”周朴手腕平稳缓慢地转动,一针一针的小心缝合着,一边解释了一句。 “……”曾主任无语了,这也可以?闭着眼睛操作?你当切是在给大体老师手术啊,这可是身体内部,一个不小心可是会造成不可挽回的错误的啊。 不过好在患者生命体征一切都还算平稳,可是曾主任还是担心的不得了,感觉周朴就像是一个飞刀魔术师,正蒙着眼睛在丢飞刀,而他就是站在靶子面前的那个人,天知道他下一刀会不会扎中自己的心脏,或者一刀正中自己的咽喉,实在是太吓人了啊! “滴滴滴”心电显示仪发出了警报。 江医生看了一眼,郑重地说道:“心室房颤,血压40,我建议立刻心脏手术。” “不行,患者体征太弱,承受不了两次手术。”周朴立刻否决道。 “房颤可能引发心梗,可能导致冠状动脉病变等问题,不能置之不理。”江医生坚持道。 “再等十秒,如果依旧有房颤,我同意心脏手术。”周朴额头浮现豆大的汗珠,雨神天赋被他再次动用起来,结合他之前记下的控水能力,一股血流仿佛一条小蛇,蜿蜒着沿着血管冲向心脏,在心脏附近的冠状动脉群里,找到几条堵塞的毛细血管,利用血流的冲力,强行冲开了阻塞,让血流重新通畅了起来。m.cascoo 曾主任看着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他也默认了周朴的做法,因为老师的身体他很了解,手术前他查看了所有的以往病例,知道情况十分糟糕,临时增加一个心脏手术的确不是明智的选择,很可能挺不过去。 他知道周朴的选择是无奈的,也是正确的,只能暗暗希望房颤能够过去,老师能够挺过去。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祈祷有了效果,还是老师吉人自有天相,心电仪很快恢复了正常,再看周朴,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旁边的护士助手都在紧张地盯着仪器,似乎忘记了给钱正擦汗。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她们,毕竟擦汗递工具虽然是助手的责任,但这也得主刀说话吩咐,助手才会帮忙,从这点可以看出,钱正医生应该很少有手术的经验,完全没有和其他人配合的默契。 几分钟后,周朴取回了钳子,又把剪刀深入了进去,依然是盲操,曾主任感觉自己的腮帮子都在不自觉地跳动,可别剪错了啊,好容易撑到现在可别前功尽弃啊! 好在周朴当做轻盈流畅,手指一夹,把缝合后的线头剪断。 接着就是缝合皮肤组织,这个时候,江医生也看到了钱正额头的汗水,都沿着脖子开始往下淌了,不等周朴开口就帮她轻轻擦拭。 对于周朴的皮肤缝合技术,她是很有信心的,也不怕在这个时候打扰到他。不过他的这一举动,倒是让周朴有些惶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才发现对方只是帮忙擦汗,这才继续缝合。 这一幕更是让一旁的闫医生看得眼睛发酸,心中很是不平,一个心来的实习医生,何德何能让一个副主任医师做助手,还替他擦汗,这完全反过来了啊,不对,反过来擦汗也不行,给江医生擦汗一直是自己这个副手的任务,是自己独有的福利,不允许别人染指。 虽然知道擦汗只是正常流程,但看在他的眼里,心里还是久久不能平静,连带着对周朴的怨恨也是越来越深。 随着周朴打结收尾,手术总算完成了,曾主任看着那不仔细看看不出伤口的皮肤,暗暗惊讶,这缝合的技术可以啊,细密的阵脚,顺着皮肤纹理缝合的线条,就凭这手缝合技术,在年期一辈中很难找出第二个了,即使是自己恐怕也能难做到这种程度。基本功如此扎实,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天赋与勤勉结合才可能做得如此地步。 他反复查看了仪器上的数据,一直等到麻药过去,患者睁开眼睛,询问自己手术是否成功,他这才真正的放松下来。 手术很成功,曾主任握着老师的手激动的回答道,虽然不是他亲自动的手术,但能够看到老师恢复健康,之前的怨气全都烟消云散了。 办公室。 曾主任倒着茶水。周朴(钱正)则有些局促不安的站在一旁。 “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曾主任吹了吹茶叶,开口问道。 “我看主任你晕倒了,怕耽误了患者的病情,于是借了您的衣服替您做了手术。”周朴刚才已经收到了系统完成任务的短信,只是还没来得及看奖励是什么,就被叫了进来,因此他的心情不错,并没有因为要受批评而担忧。 “我晕倒了?我怎么晕倒的?”曾主任一听气得差点把茶水给洒了,自己现在后勃颈还疼着呢,这明显是被敲了闷棍啊,当时房间里只有他和周朴,凶手是谁,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可对方却还是瞎编乱造,还是当着自己的面,还真是一点都不老实啊。 “一定是曾主任工作太辛苦,操劳过度,太疲惫了,这才晕倒在工作岗位上,我得向主任多多学习这种奉献精神。”周朴一本正经地说道,绝对的演技派啊。 曾主任本来是来兴师问罪的,被他一通马屁给拍得哭笑不得,不知该怎么接话了。不过他这次叫周朴过来的主要目的不是秋后算账,现在老师的手术顺利结束,而且各项指标都像是手术很顺利,他也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想要搞清楚其中的原因。 “我不是要怪罪你,我只想知道原因。”曾主任见周朴不说话,又说道,“少年人有抱负,有进取心是好事,但不能好高骛远,更不能偏执走邪道。 “抱歉,我没能及时叫醒您,自作主张的确是有错,主任想怎么罚我都没有怨言,但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要救人而已。”周朴当然不能主动承认这事就是他做的,万一被人上纲上线给阴了,可就糟糕了,但敲人闷棍这事的确做得不地道,该道歉还是得道歉,认错态度得端正。 “对了,我不是叫批了你两天休假的,不好好陪着你的女朋友,怎么跑来医院了?”见钱正认错态度良好,曾主任态度也缓和了许多。 “女朋友?你是说晓雨吗?她不是我女朋友,昨天是为了劝她回头才那么说的,您也知道,我才来没多久,我们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至于休息,我这不是像您学习,一心为了工作嘛。” “少拍马屁了。”曾主任揉着依旧有些发痛的后脑,对钱正算是有了新的认识,这人不但手黑,还嘴甜,擅长拍马屁,脸皮挺厚,给人一种轻浮的感觉,曾连江向来为人正派,一直不喜欢那种靠着溜须拍马上位的人,而是更偏爱那种兢兢业业有真本事技术过硬的人。 不过钱正虽然为人看起来比较轻浮,但那手术的技术还是值得肯定的,回想起来,钱正以那么小的窗口开刀动手术,虽然看起来很是鲁莽,但也足以看出他手术技术的精湛,尤其是你一手缝合技术,已经是顶级医美的水平,如果被哪家医美医院看到,恐怕马上就要重金过来挖人了。 “我没有拍马屁,我说得可都是实话啊!”虽然对方绷着脸训斥,但从主任的语气中周朴还是听出了态度的进一步缓和,看来自己这次闯得祸,算是过去了。 “你这次表面是立了功,但破坏规矩,擅自手术,我还是得罚你,这个月的绩效就别想了,我再放你两天的假,好好给我看着晓雨那个护士。虽然你说只是同事关系,但人家女孩子可不一定这么认为,你可别刚把人劝下来,回头又把人气得走了极端。”主任怕周朴做事冲动,回头就和女孩子摊牌,到时候又把人伤心的跳楼了,于是更加细致地讲道,“晓雨刚刚经历了这种事情,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你可不要直接拒绝人家,她也是个不错的女孩子,你先相处相处,说不定你两有缘呢!” “谢谢主任,我有分寸,我会好好劝劝晓雨的。”被主任处罚了周朴心里就有底了,虽然有些心疼绩效奖金,但没被开除已经是赚到了,知道这是主任大人大量没和自己计较,于是连忙点头感谢。 “出去吧,以后少给我惹事!”主任训斥一句,就下了逐客令,看着钱正离开,主任叹了口气。钱正这个年轻人,是个外科医生的好苗子,胆大心细,沉稳干练,不过缺点同样明显,狂妄、轻浮,又带着邪性,注定是个刺头,以后指不定要给自己惹上多少麻烦呢。 不过这次手术能够顺利的进行,能够让老师摆脱病痛的折磨,曾主任还会挺感激钱正的,毕竟如果他亲自主刀的话,也未必能够做的更加完美。 出了办公室,周朴迫不及待地跑去厕所,关上了隔间的房门,掏出了手机检查起这次的收获来了。 “恭喜你,神秘的守护者,顺利通过医生职业任务盲肠炎手术。系统奖励稀有光环——情人节的礼物,三天使用期。” “选定情人,在三天期限内,送给情人的礼物,如果被对方接受,则返还三倍价值的货币或者黄金。此光环严禁对第三者透露,否则视为泄露系统机密。对方拒绝接受,则不返货币,且会扣除双倍价值的货币或者黄金。” 周朴看到手机屏幕上“情人”一栏下面有三个空格,意味着可以选择三个情人。下面的备选对象有十几个之多,都是周朴之前见过的女性,一个个都又陌生又眼熟,好几个是急诊科室的护士,让他无语的是连护士长都赫然在列。 第三百九十二章 情人礼物 周朴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这是一个赚钱神器啊,按照这个光环小效果描述,假如给选定的情人送一百块钱的玫瑰花,那么自己就能得到三百块的回报,200%的利润率,资本家听了都要哭晕在厕所啊。 自己正缺钱呢,系统难得大方了一把,把这么一个发财的宝贝送给了自己,可惜只有三天时间,自己一定要利用好这次机会,让自己脱贫致富。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三天倒计时,周朴决定抓紧时间马上开始他的赚钱大计。 首先是选定“情人”的人选,因为他送的礼物对方得收下才能赚到钱,所以他自然要选几个比较熟悉的下手。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云儿,自己可是以钱正的身份救过她,也算是认识,再加上她本身是富家千金,送礼也可以送得贵一些,方便他更快的赚钱。 第二个他想到了章霞那个英姿飒爽的女警,不过考虑到自己现在身份的变化,又怕被她察觉到什么,最终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放弃了选择。 接下来是医院的同事,他也不熟悉,最终选定了相对有过交集的江燕儿。 最后一个名额给了护士晓雨,对方正心情低落,送些礼物哄她开心,也算是做了好事,正好可以一举两得,双赢的局面简直不要太nice。 虽然对系统的奖励有着充分的信任,但周朴也是第一次获得这么奇怪的奖励,心里也是没什么底气,生怕一不小心不但没赚到钱,反而倒赔了进去。 于是他打算先找江医生做个试验。 当他忙着在礼品店挑选礼物的时候,他不知道的是,被他选中的三个女人,几乎同时察觉到一丝异样,接着脑海中不禁浮现了钱正的身影,似乎冥冥之中产生了一丝奇妙的联系。 除了晓雨,另外两人都是暗暗诧异,不过他们都是大忙人,很快把这个小插曲给忘记了。 周朴还是第一次准备礼物,选择的时候才发现不知该买什么,毕竟她和江医生只是同事关系,直接送花的话,搞得像是要追求人家似得,要是被拒绝了,自己不是吃亏了吗? 最后考虑再三,也是出于谨慎,他买了一盒口香糖,又买了瓶矿泉水。口香糖买了名牌的,花了十块钱。矿泉水挑了瓶最贵的,竟然要20元,他也是第一次买这么贵的水,如果是以前他可不敢买这么贵的,一边吐槽商家黑心,一边付钱,心里也好奇,这所谓的价值,到底是售价,还是它真正的价值。m.cascoo 回到医院,去了心外科的病房,一打听才知道江医生正在做手术,周朴无奈只得在手术室门口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朴等得都无聊了,他都有些后悔先来找江医生了。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的大门终于打开了,江医生一身蓝色手术服,带领着一群医生护士走了出来。 周朴正要上前,一旁的八卦的护士早用她的大嗓门喊道:“江主任,这个帅哥找你,已经等了很久了。” 江医生正和人讨论刚才手术的过程,听到护士的喊话,转头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见到了一身休闲服,却穿得特别有型的高大身影,正是来送礼的周朴。 “钱正医生?你怎么来了?”江医生对于周朴的到来有些意外。 “手术辛苦了!”周朴大方地递上了那瓶矿泉水,“之前你帮了我那么多,我一直没机会谢谢你,什么时间有空,我请你吃饭吧!” 周朴这段说辞可是有计划的,为了让对方不拒绝送水,他故意提出了请客吃饭这个更大的邀请,一般而言,拒绝别人时,拒绝一次就差不多了,毕竟连续的多次拒绝太不给人面子了。因此,在邀请她吃饭的前提下,让江医生收下不值什么钱的矿泉水,相对比较简单。 “谢谢!”江医生下意识的接过,“我也没做什么,大家都是同事,彼此帮忙是应该的!请客还是下次吧!” 江医生有些局促,这种当众被人邀请吃饭,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钱正这样专门在门口等,这份邀请就显得有些暧昧了,再看其他医生八卦偷笑的眼神,江医生不禁有些脸红,于是委婉地拒绝道。 一切都是在周朴的预料之中,但表面是装作有些失望,于是又邀请道:“晚上有空吗?一起看场电影啊!” “江主任晚上还要值班,没有空!”闫医生气呼呼地说道,他已经忍无可忍了,钱正又是请客吃饭,又是邀请看电影,想要追求江医生的目的不要太明显啊,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更让他气愤的是,钱正这货昨天还在天台和妹子卿卿我我,今天又来撩他的女神,这不就是典型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吗?是可忍孰不可忍。 “抱歉,今晚恐怕去不了。”江医生尴尬地耸耸肩,表示歉意。 “那真是太可惜了,对了刚才买口香糖的时候,多买了一包,正好送给你。”周朴本来就没想着能成功约到江医生,掏出准备好的一包口香糖,不等对方拒绝给硬塞了过去。 “那我就不打扰江医生了!”周朴哪会给她推辞的机会,摆着手快步离开。 只留下举手矿泉水和口香糖发呆的江医生和一众八卦的医生护士在风中凌乱。 “这帅哥是谁啊?要追我们江大美女,至少也得送个玫瑰花什么的,送瓶水和口香糖,也太low了吧!” “哈,我们江主任可是眼光很高的,这人看起来憨憨地,估计多半没戏哦。” “我认识这个人,他就是那个跳楼护士的男朋友,据说那急诊室的护士之所以跳楼就是被他给抛弃了。” “原来是他啊,长得的确像个小鲜肉,难怪迷得人要死要活的。” “这家伙现在盯上了我们江主任,我们可要保护好她,可别被这个渣男给祸害了啊。” “就是,自古帅哥出渣男,千万不能让他得逞,可不能让我们江主任也跟着跳楼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好不热闹,听得江燕儿一阵无语,解释了几句无果后,也懒得在争辩,只是望着手里的礼物,听得他们的八卦,心里也不禁起了一丝波澜。 钱正医生为什么突然找自己,还单独送东西给她?看电影、吃饭这些典型的男女朋友才会做的事情,难免不让人想歪,难道他真的想要追求自己?想起父母催他带钱正回去吃饭,脸色露出淡淡的红晕。 这边周朴悄悄来的到楼梯口,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有两条转账消息,一笔60元,一笔30元。 周朴记得那瓶水就是20买的,同时还有10元钱的口香糖,真的翻了三倍返还给他了。 这个礼物光环真是简单粗暴啊,直接按价格来返利,周朴很是喜欢。简简单单地送一个礼物,不但获得了别人的好感,还能有额外的收入,一下子就赚到了60元,他只恨自己买礼物买便宜了,早知道,买更贵的礼物了。 不过看江医生收礼物时勉强的样子,再送的话,可能就会拒绝的风险了,他可不想被处罚,于是打消了再去找江燕儿的想法。 既然江医生不收,那就换个人送。这次他把目标定在了晓雨身上。 晓雨刚刚经历了跳楼事件,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给她买点礼物安慰一下,这哪是是替自己谋私啊,这是在助人为乐啊。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周朴这次充满了信心,打算玩一票大的。 虽然不知道晓雨喜欢什么,但她也是女孩子,送花,送包包,总是没错的吧。 这次他也算是下了血本,直接来到了花店,直接买了99朵玫瑰花,花了一万块钱,周朴本来没那么多钱,这还是透支了信用卡,借贷之后才够买下。 这花也不算最贵,店里其实还有一个镇店之宝999朵玫瑰,周朴要不是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他真想挑战一下十万块的礼物。 花店老板心里乐开了花,恨不得把周朴当爷爷供起来,这种不讲价的土豪顾客他太喜欢了,根本就是财神爷的散财童子啊,他准备好的讨价还价地说辞全部当成了摆设,当即给办了一张vip会员卡,又推荐了其他花束,不过周朴哪里还有余钱,就这还是透支了才买到的,捧着包装得花里胡哨的花束离开了。 看着手里的一大捧鲜艳的红玫瑰,周朴一阵感慨,这花还真好赚,将近一百一朵,又不能吃,又不能用,最多看一眼,闻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能卖那么贵。可能自古以来博美人一笑就是花费巨大吧,古代周幽王为了博美人一笑把江山都赔进去了,这么一看,才一万的代价也不是很大。 这么多钱的投入,周朴心里还有有些紧张和心虚的,不过想到了三倍的返利,这可是整整两万的净收入啊,心里一下子舒畅了。 因为之前来过一次,他还记得路线,走上老旧的楼梯,远远就听见一阵争执的声音。 周朴听到其中一个声音是晓雨的,就没急着上去,而是静静地听了一会儿。这才发现,原来和晓云说话是房东,不知房东哪里听来的消息,还是最八卦的那条——晓雨被男朋友抛弃,受不了打击,选择了跳楼,差点就死了。 房东哪里敢再收留一个想要跳楼的租客啊,万一哪天她想不开了,从自己的房子里跳了下去,那以后谁还敢再租自己的房子啊。于是就过来劝晓雨搬家,起初还是只是委婉的涨房租,想要让他主动搬,哪知对方捏着合同的价格和他据理力争。 争执了一会儿,房东也没了耐性,也不怕揭人伤疤,直接嘲笑她被男人抛弃,心里素质差,大小姐脾气,动不动就要死要活,他的房子可供不起大小姐这种娇生惯养的主。 第三百九十三章 讨价还价 而且晓雨养的小狗也被房东发现了,房东很讨厌小狗,因此更加坚决地让晓雨搬走。 甚至对着她开始骂人和推搡。 “晓雨!”周朴适时的出现了。 房东是个留着锅盖头的中年人,一身沙滩裤,拖着一双拖鞋,看起来有些邋遢,见到周朴捧着一束快要挡住身形的玫瑰出现,顿时眼珠子乱转,开始暗暗猜测两人的关系了。 “送给你的,希望你能喜欢!”周朴好像没有注意到房东,直接挤开了对方,来到了一脸惊愕的晓雨面前,送上了花束。m.cascoo “你怎么来了,这花是送给我的?”晓雨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尴尬地不知该怎么办。 “是啊。一点点心意,你可一定要收下,不然我可要伤心了!”周朴可是真怕她拒绝啊。 “这么多花啊,一定很贵吧,这太贵重了。”果然晓雨看着那么多玫瑰有些犯怵,那精美的包装纸,漂亮的纸花,精致的花签,看起来就价值不菲,虽然能收到周朴送的礼物她很高兴,但同时又心疼他乱花钱,受宠若惊地她,变得有些局促不安。 “你是她什么人啊,但要谈去其他地方谈,房钱结一下,马上搬出去!”房东因为被无视有些不爽,嘟囔着喊了一句。 听了房东的一吼,晓雨明显尴尬地低下了头,毕竟在心仪的男人面前丢脸,换做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会感觉难为情。 “为什么要搬?是房钱没付吗?”周朴问道。 “哈,她没男人要,就寻死腻活的跳楼,我这里可不想闹出人命。”房东毫不客气的数落道。 “你亲眼看到了?”周朴眉头一皱,冷冷地等了对方一眼,这充满杀气的眼神一下子把房东给震慑住了,“我是他的同事,当时我就在现场,晓雨是被那些八卦多嘴的人诋毁得难过,才去天台散心,最后被人以讹传讹,说成了跳楼自杀。那些都是谣言。你看我那么努力的追求她,都没能说动她做我的女朋友,她像是没人要的人吗?” 房东看着周朴模样周正,看起来像个小明星似得,连他都来献花追求,那些传言恐怕真的是不能信,不过跳楼的事情是个误会,但小狗可是实打实的问题,于是又坚决开口道:“那事先不提了,但小狗必须送走,要么一起搬走,选一个吧!” 晓雨听了钱正的解释,瞪大了眼睛,知道这是他在为了维护自己而撒谎,顿时有种想哭的冲动,本以为这事算解决了,可是小狗的事情又让她犯难了,那小狗长得十分可爱,又特别乖巧,一人一狗相依为命,让她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如果让她们强行分开,她自然是万分不愿的。 “晓雨家的小狗应该很乖吧,不然你也不会现在才发现。而且我听晓雨说,小狗一直锁在家里,不会乱跑给别人造成困扰。房东大叔,你就当是可怜一下他们吧,睁一只闭一只眼算了。”周朴劝道。 “大叔,我家小狗真的很乖的,它即使独自待着也很不叫唤的的,不会吵到别的住客的。”晓雨也跟着求道。 “这不是乖不乖的问题,我对狗过敏,其他房客也有要求不让养狗,这事不好办啊!”房东虽然嘴里拒绝,但态度已经有了缓和。 “这样吧,我出两百,就当是给小狗付了房租了,大叔你就行个方便。”周朴听到了手机提示信息,打开一看收到了一笔三万的转账,心里激动,脸上却没有露出什么异常,心情大好的他,打算再帮一下替自己赚了钱的晓雨。 “两百?这不是钱的问题,租房之前我就提醒过不能养狗的!”房东迟疑了一下。 “五百。” “其他客人要是投诉了,我这很难办的!”房东眼睛一亮,感觉心里有些痒痒。 “一千。”周朴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这是在帮晓雨付钱,应该也可以算做送她的礼物。如果系统也这么认为的话,那不是也能获得三倍返利吗?那自己何不把价格叫得高一些呢? “哇,你,这,我也不是那么古板的人!”房东眼睛开始放光,越看周朴越是顺眼,在他眼里周朴可不仅仅是一个小白脸,更是一只肥得流油的小白羊。 “钱正医生,这太破费了,我不住了,我还是带着小狗搬家吧!”晓雨赶紧打断两人的拍卖,这才两秒钟,价格快被他们喊上天了,这价格都能重新租个房了,哪用在这里受气。 “别啊,价格可以商量嘛,我们谈得好好的,是吧,小哥!”房东一听这生意要黄,马上劝道。 “就是,我们都快谈好了,2000。”周朴一个跟着劝道。 “大兄弟,敞亮啊,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畅快的人。够豪爽,是个汉子!”房东一听,周朴和他是一个战线的,顿时感觉两人心心相惜,拍着周朴的肩膀说道。 “那是,爷们给钱,哪能婆婆妈妈,干脆凑着整,给5000。”周朴开始顺杆子往上爬。 “哥们真是够意思,5000就5000,我绝不还价,还价我就是你孙子。”房东激动地都要跳起来了,好容易遇到一只肥羊,还是一直傻掉的肥羊,不宰他都对不起自己。 只觉得两人相见恨晚,也不管人家年纪,舔着脸开始叫人家大哥了。 “钱正,你疯了,怎么越喊越高了,5000都有我一年房租了,我不租了,我马上搬家!” “你不是住的好好的吗?离工作单位也近,搬家都耽误事啊,还是留下来吧。”房东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拦着负气要走的晓雨劝道。 “是啊,搬家挺麻烦的,这钱我帮你出,就当是给小狗的见面礼,不用你花钱。”周朴也劝道。 “哪有那么高的价的,这是他坑你的钱!”晓雨越说越委屈,眼泪汪汪地声音都带着呜咽。周朴对他的好意她自然懂得,感动的同时也明白这明显是房东坐地起价,虽然是钱正替她出钱,但也觉得吃了暗亏。 “别乱说啊,特别允许你养狗我还得安抚其他租客,也是需要很多精力和代价的。”房东不满地解释道。 “房东说得也有道理,不说那些租客,只说让他一个对狗过敏的人接受狗狗,我们已经是强人所难了,给点精神补偿也是应该的。”周朴劝道。 “对,对,对,大兄弟说得太对了,我牺牲很大的,要不是看在大兄弟的面子,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会同意。”房东不停地朝着周朴点头,从来没有见过讲话这么让人舒心的人了,他都恨不得抱着周朴亲一口了。 “我们也不浪费时间了,各退一步,5000不再讲价,马上转账给你!”周朴拉着房东就开始手机转账,看到晓雨还要阻止,摆摆手一把把她推开,竟然想要阻挡他赚钱,他可不给面子。 房东收了钱,又夸了周朴几句,还特意加了联系方式,想着拉周朴一起去泡澡放松一下,已经把他当做自己哥们相处了,就差一起磕头拜把子了。 周朴自然没空理会对方,委婉地拒绝,拉着一脸委屈的晓雨回到了出租屋。 掏出手机看了又看,刚才花的5000块迟迟不见返现,这让周朴暗暗焦急起来,难道这不算礼物?还是说她没有接受,这次送礼算是失败?不会还要倒扣自己一万吧? “钱正医生,谢谢你送我的花,一定很破费吧,还有房租的钱,你到时候我一定会还你的!”招呼了周朴坐下,晓雨倒了一杯茶恭敬地递给他,感觉自己的房间有些乱,开始急忙地收拾起来。 “几朵花而已,别计较,至于房租,说了是给小狗的见面礼,你再还我不是打我脸嘛!”周朴可不想让她还钱,一旦允许了,那就不算接受礼物,系统可是要罚他钱的,于是赶紧开口阻止。 “可这花也太多了……房租就更不好意思了,早知道,我还是搬出去的好……”晓雨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这花可不仅仅是我送的,也是你在医院的朋友的一翻心意,我只是负责送而已,你可不能辜负了他们的一翻心意,我可只负责送,不负责退哦!”周朴捏着手机紧张起来,生怕系统直接弹出一条送礼失败的消息,这次送礼加了起来有一万五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要是双倍罚款,可是要失去三万啊。 为了让晓雨收的心安理得,只得把送花的人说成是整个医院的同事,这样就不好拒绝了。 “好吧,大家的心意我就收下了,但五千元的房租,我一定得还……”晓雨一阵感动,想了想说道。可惜才说了半句就被周朴捂住了嘴巴,不明所以地她忽闪着大眼睛一脸疑惑。 周朴一阵紧张,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就拒收的事情就被她给定性了,赶紧出手阻拦,动手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做得有些鲁莽了,这动作有些违和。 不过他可不管会不会让人误会,拿手指竖着压着她的嘴唇上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小声的说道:“千万不要这么说,太见外了!” 周朴眼珠子快速转动,脑中思考着说辞,突然灵机一动:“你不是说接受大家的心意吗?那就该接受5000块钱。” “你是说5000也是同事们的心意?”晓雨被他又是捂嘴,又是竖指,弄得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被他手指轻碰嘴唇,感觉像是被亲了一下似得,浑身一个激灵,脑子变得晕晕乎乎。 “真聪明,一猜就中,可不是就是大家的一翻心意吗?”周朴一拍大腿,立刻顺杆子往上爬,拍着马屁就把事情给解释了,自己都佩服自己这强大的临场应变能力。 第三百九十四章 化身销售 “可是,可是他们不是送花了,怎么还有送钱的啊?”晓雨被他说得有些昏头,但总感觉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额……”周朴额头流汗,没想到这小妞不像看起来那么蠢,竟然还有些思考能力,只得继续编,“光送花没有诚意啊,你看谁去慰问探望的时候只带花的,多少也得带些水果吧,也不知你喜欢吃什么,干脆直接凑了钱给你,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这不刚好用来给小狗狗付了房钱!” “啊?这房钱是同事们的心意啊,那可不能便宜了房东,我多少得要回来。”晓雨一听激动地要去把钱要回来,至少也得要个大半回来,同事的心意更不能就这么糟蹋了,钱正医生花钱大手大脚,她可不能让他背这个黑锅。 周朴见她要跑出去,几步追上,在门口单手在墙上一撑,拦住了对方,再次来了一个壁咚。 见晓雨有些局促,赶紧解释:“人无信,则不立。小信成,则大信立。做人最重要的是讲诚信,毕竟和房东都谈好了,我们不能失信啊!” “可是,可是,这明显是坑人啊!”晓雨被他再次壁咚,后背紧紧贴着墙壁,心脏不由加快的跳动,说话都有些结巴。 “没有可是!相信我,这些都是小钱而已,最重要的是你和小狗都过得开心,那一切都值得。”周朴凑近晓雨的耳边小声说道,伸出指头在她额头点了一下。 “是这样吗?”晓雨感觉自己耳根都红了,手指被他一戳,后脑勺整个头贴在了墙上,感觉脑子都不会转动了。 “相信我,没错的。对了,你家小狗在哪里呢,我还没见过呢!”周朴见终于缓住了对方,连忙转移话题,希望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其实周朴的这套说辞并不高明,不过晓雨情窦初开,被周朴强势的贴近,心脏被搞得小鹿乱撞,智商明显下降,一下子就被带偏了。 于是她紧张地带着周朴来到阳台。 阳台不大,也就一两平米的样子,阳光并不能直接照到,放着几个小盆栽,里面种着多肉,已经长得有些大了。旁边一个大的瓦楞纸箱,上面画着一些卡通的涂鸦,正面开了一个窟窿,上面写着puppy,应该就是小狗的房子。 纸箱前面放着两个塑料小盆,一个装着清水,一个空着。 并没有见到小狗,应该是察觉到了陌生人的气息,害怕地躲了起来。 周朴蹲下朝里望了望,里面有一双黑亮的眼睛,似乎是真的害怕了,和周朴对视了一眼,就不停往里缩,贴着最里面的纸箱不敢出来。 “puppy,妈妈来看你了。别怕,这位叔叔是妈妈的好朋友。他不会伤害你的。”晓雨叫了几次都没能把小狗喊出来,只得对着周朴抱歉道,“它没见过外人,很怕生,你别介意啊!这样,我去准备些狗粮,闻到味儿,它就出来了。” 不过让晓雨意外的是,今天的小狗特别胆小,哪怕是给它最爱的狗粮依然不敢路面,这让她很是尴尬。 周朴倒没什么感觉,见小狗不是他的目的,一切都是为了赚钱而已。 也许是小狗真的分散了晓雨的注意力,周朴收到了转账的消息,又收获了一万五,虽然钱没有之前多,但他却更加激动,因为他发现,不一定非要送礼物,只要是替她花钱,对方又默认接受,也能有三倍的收获,这让他仿佛打开了一条新的致富道路。 那还等什么,花钱嘛,可劲造就行了。 借口要带她出去散心,拉着她直接去了市中心最繁华的购物街。 要说购物逛街真是女人的天赋,晓雨走在步行街,明显心情好了许多,只是不时的侧头偷瞄周朴,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周朴已经化身了销售员,直接抢了店家的工作,路过每一家店面,都会热情的推荐她买这买那。 “这条裙子很适合你!” “虽然你皮肤好,但这款化妆品一定和配你。” “你看这口红,和你的唇色特别的搭!” “这双高跟鞋,特别符合你的气质,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这款包,是限量版的lv,今年最新流行款,你值得拥有。” “这条钻石项链不错,你脖子上什么都没有,显得太单调了,我送你一条吧!” “你有打耳洞,怎么能没有耳环呢,这对红宝石心形耳环你戴正合适。” 周朴的话听得售货员一头黑线,这货是来抢饭碗的吗?把她的活都给抢了,她想插句嘴都没机会。 像周朴这样殷勤追求女生的男人她们也不是没见过,但这么积极露骨地让女朋友买东西的还是第一次见,而且买的时候只看价格,什么东西贵就买什么。 在售货员的眼里,周朴已经被定性成为了地主家的傻儿子,人傻钱多的土大款,虽然表面客客气气,心里已经鄙夷地不行。 本来遇到这样的客户他们是最高兴的,可惜一起来的女主,似乎是个女d丝,不管那傻儿子怎么卖力吆喝,都是一个劲的摇头,还不时拉拉男人的胳膊,示意他不要浪费钱。 周朴很是无语,他这不是在浪费钱啊,相反,他这是在赚钱,自己发财致富就靠买买买了,偏偏晓雨嫌贵不肯接受,害得他一直没有进账,还倒赔了三千多。 他以为晓雨是那逆来顺受的脾气,一进商场就给她卖了一条手链,可惜对方嫌太贵重就是不肯接受,系统直接判定送礼失败,扣了双倍的罚金。 之后周朴也学乖了,不再强买强送,而是拼命吆喝,想要趁机打动她,可惜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徒劳,白白浪费了许多口水,最终一件都没买成。 逛了一个多小时,周朴感觉嗓子都要冒烟了,却依旧没有进账,顿时没了兴致,开始后悔逛街了。 和他相反的是晓雨,虽然没有买东西,却逛得饶有兴致,这里看看,那里摸摸,仿佛这样就能满足。 她从小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长大,从小就没有收礼物的习惯,家里买礼物也只有弟弟的份,她向来只有看看的份,不过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已习惯了,能看看,已经足够满足,她也常常告诫自己,知足常乐,倒也没有因此变得抑郁,反而性格变得乐天开朗。 不过长期苛刻的生活让她养成了勤俭节约的美德,虽然女孩天性也是喜欢逛街购物,但从来都只是看看过过干瘾就好。cascoo 一趟下来,周朴逛得都乏了,却依旧没能赚到什么钱,反倒是被对方请客喝了一杯奶茶,说是表达一下陪她逛街的谢意,态度十分坚决,搞得周朴只得接受。 到了傍晚,周朴本以为可以请客吃饭,对方却嫌外面的菜又贵又不卫生,最后去了菜市场买了些食材,亲自下厨给周朴准备了丰富的晚餐,这些钱,当然又是晓雨掏的,说是尽一下地主之谊看,然他尝尝自己的手艺。 周朴对食物本来就没什么兴趣,如果可以她倒是更愿意吸她身上的血来代替,好容易挨到饭后,周朴就扫兴的告辞离开了。 晓雨见钱正要走,很是不舍,虽然对方没有给她买是礼物,但他的那份心意自己可是深切感受到了,对他的好感也是大大提高,毕竟肯陪着女人逛街的男人可不多,虽然害羞,但她还是鼓起勇气建议他留下来再休息一下。 周朴去意坚决,他的礼物光环可是有时效的,可不想在这个勤俭得近乎抠门的女人身上浪费时间。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好像不太高兴?”晓雨追到了门口,扒着房门紧张地问道。 “你没做错什么,我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周朴没有说破,总不能说是因为她固执的不肯收礼物,导致自己没能赚钱吧。 “哦!那就好!”晓雨听到不是自己的原因,大松一口气,又大着胆子问道,“那,那明天你,你还会来吗?” “明天有事来不了,你有事吗?” “没事,没事,你忙你的,我没事的!”晓雨发现自己说得太过露骨,自己的要求也有些过分,钱正医生不过是出于好心来探望她,自己怎么能一直让人陪着,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的,今天陪了自己一下午已经很难得了。 “那再见了!”周朴摆摆手,转身离开。 “哎,钱正医生!” “还有什么事?”周朴就要拐进楼梯,后面又传来晓雨的声音,只得停下了脚步。 “今天谢谢你了!花和漂亮,我很喜欢。还有我得替puppy谢谢你!”晓雨惦着脚尖说道。 “没事,再见!” “再见!” 望着钱正医生消失在楼梯口,晓雨久久没有回屋,咬着嘴唇欲言又止,她刚才差点就脱口而出,想要向他确认一下两人的关系,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敏感的她还是察觉到了周朴心情不佳,两人之间还是有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两人的身份有着不容忽视的差距。 自卑的他自觉配不上钱正医生,再加上她的家庭背景,更让她不敢开口追求自己的幸福,总感觉一旦问出了口,连同事、朋友都没得做了。 望着桌上那一大束玫瑰,捧起来轻轻嗅了嗅,好香,想到这是钱正医生送来的,心里一阵甜蜜,不禁痴痴地笑了起来,小女情怀总是春。 出了出租屋,周朴看着手机里的三万多,又开始盘算起赚钱的方法了。 晓雨太过节俭,自己好容易借着大伙的名义,送了花和五千块房钱,再送的话,很难再收了。 江燕儿医生太忙,又不是太熟,人也比较精明,贸然送贵重的礼物多半会被退回来,不但赚不到钱,可能还会亏本,于是他想到了最后一个“情人”——林云儿。 第三百九十五章 请客吃饭 选云儿的话,有一个天然的优势,首先她是千金大小姐,对钱没什么概念,收礼物的时候不会像晓雨那样去在意礼物的价格,这样就能大大方方地送一些名贵的东西。 其次,云儿毕竟是自己的妻子,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但对于她的喜好也是有一定了解的。譬如她喜欢吃什么水果,喜欢喝是奶茶,穿什么牌子的衣服,背什么牌子的包包。 自己又在火场救过她,好歹也是救命恩人,约她出来请客吃饭,送个礼物也不是太难。 打定了注意,周朴就往云儿的公司出发,通常这个点,她应该还在公司加班,或许可以来一次“意外的邂逅”。 公司大楼安保严密,周朴没法不露痕迹的进去,不过地下停车场倒是可以偷偷溜进去。 之前他可是开过云儿的跑车,因此对她座驾的位置还记得,很快找到了那辆红色超跑。 跑车在就说明云儿还没下班,周朴打算在这里来一段偶遇,顺便请她去吃一顿,云儿的那口味刁钻,当然不是路边的烧烤摊能够应付的,至少也是五星级的酒店,这样一顿下来,价格肯定不菲,周朴仿佛都看到金线在像他招手。 可惜等了许久都不见云儿下来,对于这个女强人、大忙人,周朴也会无语,忍不住吐槽,现在社会怎么女人工作起来比男人还拼命,江医生这样,云儿也是这样,都不怕熬夜长皱纹吗? 此刻的云儿正在办公室里捏着眉头发愁,之前闹出dy风波的那个女明星又闹出了更大的新闻,着实给她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那女明星明显的智商不够,情商欠费。 之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名声变臭,连累了公司很多部作品不能通过审核,没法在各大平台上映,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公司即使在受损的情况下,也没有落井下石,爆她更多的黑料,只是想着挽回一些损失,请他退回部分薪资。 通常艺人在这种情况下,也会和公司相互报团取暖,彼此理解互助,可是没想到女明星明显是掉钱眼里了,不但不肯退钱,还在网络上发布公司抹黑她,雪藏她的不实报道,更是爆料出了公司部门经理和她谈这事的联系记录。 要命的是,那联系记录里有她的片酬数目,整整两个亿,虽然那女明星也明显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很快删除了帖子,可是网上早就有人把这事截图给宣扬出去了,一时间明星天价片酬被炒上了热搜。 公司也因此被各种舆论和媒体责问,搞得她心力交瘁,不胜其烦。 这次的事情在娱乐界相当于引爆了核弹,已经不单单是艺人品德的问题,更是触犯了到法律。 云儿一方面也出面公开道歉,一方面又立刻和女明星划清界限,另外还有召集公司法务部骨干集合,紧急召开会议,商议接下来可能面对的各种调查和审核。 商议的结果,让她很是头疼,巨额的罚款很难免除,公司的业绩也会受到很大的波及,将来各种审核和审查将会更加严格。 除此之外,旗下的艺人很可能会有动摇,某些明星本来就翅膀硬了有了想飞的打算,很可能会趁着这次机会和公司解约。 最后竞争对手不会放过这次打击他们的好机会,听说tx娱乐已经有人在私底下偷偷打听公司内部的情况,更是对某些高层派出了猎头公司。 云儿疲惫地靠在真皮沙发上,苦笑了一声,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讽刺。 一个大学都考不上的,智商、情商双双堪忧的少女,只因为长得清纯可爱,经过公司的包装宣传,一跃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成为万千少男少女心中的女神偶像。 拿着天价的片酬,一天的收入可能是许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可是私德却如此的差,虎毒不食子,连畜生都知道爱惜自己的孩子,可她却没有一丝同情心、一丝母爱和人性。 天价的片酬虽然是公司给的,但公司又不是慈善机构,更不是追星族,也不想拿那么多资金出来给艺人,还不是被各种粉丝给炒起来的。 粉丝的狂热已经成为了一股经济热潮,某些明星只要对着某些产品喊一句好,那产品的销量就以几何指数上;某些明星喊一句求打赏,平台礼物累计起来那是天文数字,瞬间创造各种记录。粉丝已经把他们当神,公司为了请这些大神,不得不背着巨大的风险去请他们。 本来一切顺利的话,女星和公司做周瑜,粉丝做黄盖,一切都好说。 可是现在突然间,女星的口碑滑铁卢,墙倒众人推,粉丝一窝蜂地开始骂明星和公司,也不知当初狂热追求的那批人和现在疯狂谩骂的一群人有多少,就是同一批人。 揉了揉太阳穴,强打起精神来,自己是公司的董事,肩膀上担着数千人的饭碗,稍稍抱怨几句就行了,可不能真的颓废下去。 这次自己的确是失败了,但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能因为一两次的失误就气馁。 吃一涧长一智,某些明星德不配位,自己也确实有些看走了眼,将来可要多注意旗下艺人的休养和内涵,可不能再一味的因为他们的人气而忽略了他的品德。 公司旗下还是有其他优秀的艺人的,正好趁着这次事件,来一次清除和清查,好好整顿一下艺人的风气,重点培养一些德艺双馨的优秀艺人。 正当他打算写一份新的计划时,手机的铃声响起,开打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的手机号码因为8字特别多,因此也受到了各种推销电话的重点照顾,本能的以为又是推销的电话,直接按下拒听。 可是对方似乎没有死心,接连两次打来,云儿有些不耐烦,正想拉黑,突然又转变了主意,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 “林家大小姐,想跟你说句话还真难啊!”周朴听到对方终于接了电话,有些生气地冷笑道。 “周朴?”云儿一听声音,几乎脱口而出,可是看了一眼这陌生号码,又有些迟疑起来,因为她很快想到了另外一个还有类似声音的人,那个火场里救了她的高个风衣男。 “周朴?谁是周朴?你情人?还是老公?”周朴微微一楞,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确是用新的号码拨号的,这才镇定向来,知道自己的声音让她怀疑了自己的身份,不过他却没有慌张,反而饶有兴致的反问道。 “你是工作室起火救我的那个人?”云儿没有正面回答,毕竟这是她的秘密,而且对方言语轻佻,心情不佳的她更不会轻易回复。 “知道是救命恩人,你就这态度?”周朴语气丝毫没有掩饰他的不满。 “公司最近挺忙的,有事直说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云儿听到以救命恩人自居,这显然是打算趁机要好处,不过对方的确救了她,又救了工作室的重要数据,的确是值得感谢,不过她不喜欢这种被要挟的感觉,因此说话态度冷淡了许多,如果对方能够客气一些、含蓄一些,她其实也会主动表示谢意的。 至于对方会要多少好处,云儿心里也开始暗暗盘算,只要不是太过分,不是狮子大开口,几百万的话她能满足就会尽量满足。 “那我直说了,我想请你吃饭,作为你的救命恩人,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吧?”周朴没有在意她的语气,他在脑中盘算着怎么才能把这顿饭尽量吃得贵些。 “什么?”云儿已经做好了被狠狠咬一口,大出血的准备了,没想到对方给了她一个完全没想到的答案,以至于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请你吃饭,怎么?不肯赏脸吗?”周朴语气有些不善起来。 他的计划是先请吃饭,再送礼物,以礼赚钱,以礼养礼,越送越贵,最终达到发家致富的目的。 毕竟他的礼物光环只有三天时间,一天时间已经过去,陪着晓雨大半天才赚了三万多,赚钱的速度实在太慢了,这简直辜负了这光环的作用,可以用暴殄天物来形容。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一个工薪家庭的普通女孩,送她贵些的礼物的确有压力。 而云儿则不同,她本来就是千金小姐,平时用的就是名牌奢侈品,对价格不敏感,送名牌也只当是普通礼物,简直就是为这个礼物光环量身定做的刷礼物机器,周朴想要在两天内致富,主要就得靠她了。 不过云儿的态度让他有些失望。 “吃饭就不必了,上次你救了我,我的确该谢谢,一百万作为谢礼,希望你不要嫌少。”云儿可不想浪费时间和这个陌生的神秘男子吃饭,而且对方应该不只是吃饭那么简单,她可是有被绑架的经验,因此多长了一个心眼。筚趣阁 “一百万?不愧是千金大小姐,随随便便出手就是一百万,不过一百万虽然不少,但公司机房的那些数据可远远不止这个数,另外林大小姐的千金之躯更是无价之宝,一百万似乎不够看啊!”如果是以前的周朴,能给一百万早就乐疯了,不过箱子他有礼物光环这个刷钱机器,一百万已经不放在眼里了。 “你是在威胁我?”云儿坐直了身体,秀眉也皱了起来,周朴这话像极了绑票勒索的绑匪,一百万看来没法打发对方啊,他的胃口比自己想象的要大上许多,而且对方明显调查过自己和工作室,不然不会对他们的价值有那么清晰的认识,这让云儿警觉了起来。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周朴反问道。 “两百万。我希望彼此能够留下好的印象,不要成为敌人。”云儿提高了价格,又隐隐地威胁了一句,希望对方不要得寸进尺。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冲着钱才打电话给你?”周朴听出了一些火药味,只得耐心解释。 “难道不是吗?”云儿显然不信。 第三百九十六章 烛光晚餐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请你吃饭而已。”周朴也是无语,好心请云儿吃饭却被成了绑票的,无奈地他甚至考虑着干脆将计就计,真的绑了她换钱算了,这可比想方设法地送东西返利来得快多了,当然这些只是想想而已,即使他很缺钱也不至于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单单只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周朴就不可能下得了手。 “请客就算了,拿两百万交个朋友,或者我报警告你威胁勒索,你选一个!”云儿不想继续浪费时间,直接给了一道选择题,这道题只要人不傻,都知道怎么选。 “我不是乞丐,不需要施舍。”虽然两百万年也不少了,不过周朴还是比较有原则的,感觉受到侮辱的他,也强势了起来,反过来甩给她一道选择题,“十个亿或者让我请你吃饭你选一个。” “十个亿?十个亿换一吃请客吃饭,你这鸿门宴是不是太明显了。”云儿愣了一下,浅笑一声道。 “如果是鸿门宴,那你敢来吗?”周朴激将道。 “我没空陪你浪费时间,你继续骚扰的话,就是逼我报警。”云儿可不是几句激将法就能轻易被说动的,再次打算挂断电话。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请你吃饭?”周朴见对方不为所动,只得试着勾起对方的好奇心。 “鸿门宴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会出现在火灾现场?不好奇,我为什么对机房那么熟悉?” “难道是你放的火?是谁指使你的?” “……”周朴一头黑线,怎么说着说着就给自己定成了纵火犯了,“我要放火,救你干嘛?” “谁知道你心里盘算着什么诡计,说不定是放火是你,救活也是你,做恶人,又做好人,想要趁机邀功,图谋一定很大。” “林云儿!”周朴重重的喊了一句,打断了对方充满挑衅的分析,“你的丈夫是不是走丢了?那只叫小黑的黑猫是不是还带在身边?脖子上的那块双鱼吊坠是不是有散发寒意?” 周朴透露了一些秘密出来,不信她不上钩,尤其是那双鱼吊坠,以前一直是温润状态,最近却发出阵阵寒意,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变成了僵尸的关系,端是奇怪。 “你!你调查过我?”云儿一听立刻警觉地站了起来,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人监视,这才镇定了下来,冷冷地问道,“你还知道些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怀孕是假的,你的月事日期是三号左右,喜欢卡通美少女,睡衣是hellokitty……” “够了,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周朴?是周朴告诉你的吗?你是不是抓了周朴?你把他怎么样了?”一件件极度隐秘的隐私被人如数家珍的揭露,听得云儿头发发麻,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人剥了壳的鸡蛋,赤果果的展露在别人面前,这让她不寒而栗。 能够知道这些隐私的恐怕只有周朴了,周朴很可能落在了对方的手里,这才失去了联系,这样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可以请你吃饭了吗?”周朴嘴角勾起了弧度,总算让对方服软了,面对强势的云儿,想要请她吃饭实在有够难度。 …… 云儿是真的有些慌了,有些隐私一些私家侦探花些功夫就能偶查到,但对方刚才列举的几个秘密可不是外人可以轻易探查到的,就譬如她假怀孕的消息,即使家人都被蒙在鼓里,对方能了解到这种地步,情报能力简直恐怖,几乎可以肯定,周朴被他给抓起来了,这才套出了许多口供。 让她意外的是,对方本人竟然就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如此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她公司,那得多么的有恃无恐,这更让云儿更加忌惮了几分。 怀着忐忑地心情下了楼,本来她想叫上保安或者秘书,但转念一想,对方知道那么多秘密,还是不让更多人参与的好,而且从对方徒手破开铁门的恐怖力量来看,三五个保镖恐怕没法对付地了他。 想着对方如果真的有歹意,当时就动手了,这次逼着自己现身,虽然目的不单纯,但应该不至于真的要绑架她。 地下停车场。 对方就站在自己的跑车面前等着,见到自己之后还笑着摆摆手,仿佛真的只是约自己吃饭。 让她意外的是对方竟然让自己开车送去临江酒家,本来她还以为对方会开车带她离开去一些偏僻的地方,现在发现是自己让自己开车,又是最繁华热闹、消费高档的美食城,心里疑惑地同时也安定了不少。筚趣阁 车上,云儿一边紧紧握着方向盘,一边偷偷打量着周朴,心中充满了疑窦,对方的相貌和周朴还是有七分相似的,难道是他的什么堂兄弟? “贵姓?” “免贵姓钱?单名一个正字。” “周朴呢?”云儿心里吐槽道,虽然名字里有个正字,但人却一点都不正派,更像一个流氓,和周朴不同姓,最多不过是表亲关系。 “周朴?你老公在哪里,还需要来问我?”周朴迟疑了一下,笑着反问道。 “为什么请我吃饭?说说你的真实目的吧!” “哈……”周朴苦笑一声,他的目的真的是单纯的请客而已,可惜没人愿意相信,只得顺坡下驴,“当然是追求你啦!” “你应该知道我结婚了!”云儿听到这个答案没有多少意外,只是多了一份警惕。 “我还知道你们夫妻有名无实。” “谁说……”云儿脱口而出,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补救,“是他告诉你的?他还说了什么?你把他藏哪里了?” “不急,到时候边吃边聊。”周朴一点都不着急,故意吊着她的胃口。 云儿的车速很快,车技很好,很快到了酒店,因为已经夜深,酒店临近打烊,酒店大堂经理都准备关门了,于是委婉地拒绝了周朴的光临。 “我知道来的有些晚了,但我的朋友很想尝尝你们这里的手艺,还请通融一下。”周朴可不想因此放弃。 云儿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反而有些幸灾乐祸。 “您看我们的营业时间已经到了,我们的厨师都准备下班了,要不您明天再来?”大堂经理指指墙上的运营时间表礼貌地说道。 “我和女朋友难得聚一下,我出一万,帮一下忙吧!”周朴对于加钱已经有了经验,而且乐此不疲。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一旁的云儿瞪了他一眼,不过知道对方是不肯吃亏的性格,当着别人的面,不想丢份,只得咬咬牙忍了下来。 “这,这不只是钱的问题,关键是酒店有规定,我很想帮您,但我不好向上面交代!”大堂经理搓搓手 “五万。帮帮忙吧,我想给我的女朋友一个浪漫的烛光晚餐。”周朴加价已经不安规律了。 云儿狠狠地斜了他一眼,对方脸皮还真厚,一张嘴自己就成他的女朋友了。 “这,这,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是我能做的极限了。”经理的手搓得更厉害了。 “才一个小时,吃饭还要掐时间,你多影响心情。十万,不要跟我讲时间,吃到我们满意为止。”周朴继续加钱。 “这位贵客,很高兴为您服务,里面请。”经理笑得很灿烂,招手示意周朴进去。 “虽然挺晚了,但为了气氛,蜡烛、鲜花、音乐一样不能少。” “这……” “二十万,会不会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为上帝服务是我的荣幸!”经理的笑容都起了褶子,赶紧招呼里面的服务员出来迎接。 香槟、美酒、专业的小提琴配和钢琴演奏、喷泉、浪漫的灯光,一顿标准的烛光晚餐…… 云儿因为心事重重,并没有多少胃口,不过在周朴一个劲地劝说和夹菜下,还是勉强吃了一些。 席间她问了很多问题,不过周朴大多顾左右而言他,并没正面回答,似乎真的只是单纯的请她吃饭。 周朴之所以那么殷勤就是要让请客这事作实,尽量更容易通过系统的审核。 “二十万请客吃饭,没看出来你也是有钱人啊。”看着周朴如此大方的花钱,云儿忍不住揶揄了一句。 “能请到林大小姐这样的美女,破费一点也是应该的。”周朴又夹了些菜推到云儿面前,“不过,我有一个小忙,需要你帮一下。” “说吧!”云儿放下筷子正色道,心中暗笑,看来对方的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 “我的资金周转出了一些问题,先借我二十万,很快还你!” “……”云儿愣住了,感情这家伙根本没钱啊,那还打肿脸充胖子,在酒店里装大尾巴狼,出手那么阔绰,原来都是假的,鄙夷地白了一眼,“这顿我请吧!” 二十万对他来说虽然不是太大的数目,不过吃一顿就要花费那么多,也算是少有了,只能暗叹自己晦气,遇到了这么一个古怪的人。 “别啊!”周朴连忙阻拦,“说了我请就我请,不要和我抢,借我二十万,我立马还你!” “不用那么麻烦,只要你嘴巴严一点,别到处乱说,这顿饭就算没白吃。”云儿招手示意服务员买单。 周朴哪能让他的计划失败,一把拉过云儿的手:“请美女吃饭,当然是男士付钱,借钱是借钱,请客是请客,一码归一码,这是原则问题。” “松手!”云儿气愤地甩手,可是周朴力气太大,没能成功,只得忍痛呵斥道,“好了,我借你!” 受到转账之后,周朴果断付钱埋单,接着就是紧张地等待,他做这一切可是为了三倍返利,如果失败了的话,那可是要倒扣两倍的钱啊。 “钱不用急着还,如果你可以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甚至可以不用还钱!”云儿看他一副紧张的样子,猜想应该是花钱心疼了,鄙夷地望了一眼这个爱装又吝啬的家伙,冷笑道,“你知道周朴那家伙在哪里吧,那些事是他说得吧,你带我去找他,我要当面问问他。”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周朴直接否定。 “不可能,你怎么知道的那些秘密?” “我听他说梦话说的。” “骗鬼呢!”云儿显然有些不信,但又没什么证据,“你和他什么关系?” 第三百九十七章 防狼三件套 “爱信不信,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周朴发现手机有转账消息,收到了一笔60万的未知来源的转账,系统通过了这次的送礼活动,这让周朴兴奋不已,60万可不是小数目,自己可算是发了一笔小财,云儿果然是一个优秀的工具人。 不但可以刷钱,还能借钱,简直就是一台行走的atm机啊。 心情大好的他决定再接再厉,把刷钱的事业进行到底。 转手把20万打给了云儿,又邀请他去看电影。 云儿看着手机里转回来的20万有些发懵,怎么这么快就打回来了?这家伙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啊,说他有钱的吧,钱还是向自己借的,说他没钱吧,刚付了20万给服务员又转给自己20万。 酒店的一众人员望着周朴、云儿离开的背影,一个个都露出了八卦的眼神。 “我也想要有这么浪漫的烛光晚餐!要是有人肯请我吃一次,我立马嫁给他。” “男的高大帅气,女的漂亮高冷,我还以为是电影呢,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隐藏的摄像头。” “本来累了一天都准备下班了,临走还要加班,真不把我们当人看待啊,不过这次经理难得大方的给了两百的红包,累就累点吧!” “话说这女的气场好强啊,不知道是哪位明星偷偷溜出来谈恋爱,真想和她一起合一张影!” “那男的也好帅的,太man了,太有型了,不请我吃饭,我愿意嫁给他。” 跑车面前。 云儿和周朴又有了分歧。 “吃饭之后又看电影?下一步是不是去宾馆开房啊!”云儿听到周朴邀请他看电影,越发搞不清楚他的目的,难道对方真的这么无聊?打算追求自己? “不错,不错,我查查哪里的宾馆比较高档!”周朴一拍脑袋赞同道,说完还拿起手机查了起来。 这把云儿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自己这是损他呢,可不是提意见,他同意个什么劲,还真查啊,这是真打算开房啊,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吗? 心中警惕起来,对面这货脑子不太正常啊,这哪里是追求,这已经是骚扰了,自己不跑的话,今晚可就要遭了毒手了,于是趁着周朴检查手机注意力没在她身上的时候,偷偷把手伸进了提包里面。 “嘁”周朴没留神,当面被喷了一脸水。抬头一看,云儿正拿着一瓶防狼喷雾,对着他的脸喷呢,怕喷不死自己,久久得按着不松手,声音听起来像是高压锅拔掉了阀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辣椒水的味道,喷雾凝成水滴,一滴滴沿着周朴的下巴低落。周朴因为身体变异的关系,只感觉到一股淡淡的辣味,并没有太多的感觉,摸了一把水渍,歪着头,问道,“我可不需要喷香水!” 云儿惊愕地看着周朴像个没事人一样,奇怪他怎么一点事情都没有,还以为自己紧张错拿了香水,仔细一看上面的标签的确没错啊。 难道这防狼喷雾过期了,或者这姐妹推荐的喷雾是伪劣产品,明明姐妹信誓旦旦地说连大象都能吓跑的。 不死心地又对着周朴喷了两下,除了遭到了周朴两个白眼,没有丝毫其他效果。气得她暗暗感叹交友不慎,连闺蜜都骗,自己真是被她给害死了。 诧异喷雾剂的质量,云儿好奇地对着自己碰了一下,突然间,天黑了,浓烈的辣椒水的味道刺激着鼻腔,眼睛火辣辣地疼,眼泪止不住的流,疼得她站立不稳,哀嚎着在地上打滚。 周朴看她这一通操作,脑袋上挂满了问道,心中暗道:“这丫头指定有什么毛病,居然这么虐待自己。” “别动,我用水给你洗洗眼睛,再动可就浇你身上了!”看她疼得满地打滚,不停哀嚎,周朴有些不忍,怕她真把自己给弄瞎了,只得把她打横抱起,打开车门,从里面取出两瓶矿泉水,按着她挣扎的脑袋,当头浇下,连浇了两瓶,对方的挣扎才稍好一些,哀嚎也变成了抽泣,挣扎变成了发抖,看他头发湿漉漉地滴水,看起来像个落汤鸡,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周朴有些不忍又有些想笑。 “好痛,好辣,我看不见了!我瞎掉了!”云儿呜咽着,一副受委屈的模样,别人看来还以为她被周朴欺负了呢,其实是她害人不成反而作茧自缚。 周朴掰开她的红肿的眼皮,检查了一下眼球,还好,并没有太大伤害,本来这喷雾就是警告用的,并不会真的伤了眼睛,不过这疼痛应该不小,不然她也不会那么大反应。 “你闭着眼睛当然看不见了,没事的,眼泪会缓解疼痛,再哭一会儿就没事了。”周朴憋着笑意,装作后知后觉地问道,“刚才,你是不是用这个喷我啊,你是想让我也感受一下辣眼睛的滋味?亏我还请你吃过饭呢,翻脸也太快了吧!”cascoo “没有,我,我是给你喷香水,拿错了而已。”云儿自然不肯承认,狡辩道。同时手又摸索着伸向了提包里,像是要拿去香水来证明清白。 “啪啪啪”一阵电火花的声音响起。 周朴正用纸巾给云儿擦脸,没料到她又有小动作低头一看,自己的大腿外侧正顶着一根迷你电击棒,上面蓝色的火花闪电正冒着光,云儿则眯缝着红肿的眼睛握着电击棒电他,眼神从狠厉、得意渐渐变得奇怪、诧异,最后和周朴一对上,变成慌张和躲闪。 这电击棒也是闺蜜推荐的防狼三件套之一,说是可以电晕大象,可是自己顶着对方的大腿电了好一会了,对方除了用眼白瞪他,一点被电的迹象都没有,不会又是虚假广告吧。 不过眼睛疼得只能半睁的她已经吸取了教训,这次可不敢再拿自己试验。 “电够了吗?是不是又拿错东西了?”周朴看她发愣,空气中发出一股淡淡的焦味,那是自己的裤子被电出了一个小洞。忍着没有发作,只是淡淡的问道。 他也能感觉到被电,只是这电量对他来说就像是打火机里的那个点火器的威力,能感觉到微微一麻,也只是仅此而已。 “是,是拿错了!”云儿见没有效果,只得装糊涂,打算把防狼电击棒给收起来。却不想对方比她还快,一把抢过了电击棒,对着她的手臂按下了开关。 顿时,一股电流瞬间击穿了她是身体,浑身麻痹的她,尖叫一声,就像一条挣扎地龙虾一样,蜷缩在他怀里抽搐起来。 感觉身上所有的毛孔都被电得冲开了,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酸麻地站不住身体,只能不受控制地抽抽。 “抱歉,手滑了!”周朴嘴上说着道歉,却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气得被电得缩成虾米的云儿心中把对方骂了一万遍,不死心地她又伸向了提包,那里还有最后一件防狼神器。 那是一件防狼报警器,按下之后会发出高分贝的警报声,周围几百米都能听见,也是她闺蜜的推荐,据说只要按下按钮就能报警半个小时不停止,声音会吸引路人的注意,色狼就不敢再继续作案了。而且这款报警器不像市面上那种廉价的塑料制品,摔地上就容易坏掉,它是由碳钢打造,十分坚固,据说能顶住大货车的碾压,也能防火防水,号称只要开启,半小时内没有办法阻止。 “你要拿什么,需要我帮忙吗?”周朴看她颤抖着手,去依然坚决地摸向提包,好心地问道。 “不用,不用!”云儿自然不愿他看到包里的东西,连连拒绝,“啊,不要!” 不过周朴很乐于助人,并没有听她的,在云儿的惊呼声中快她一步打开了提包。 里面摆着不少东西,有粉底、化妆盒、口红、眼线笔、卸妆水、湿纸巾、香水、车钥匙、还有一包卫生巾。最角落还有一个粉红色的椭圆形小物件,看起来像个鸽子蛋,上面还有按钮和小孔。 周朴一件件拿出来给云儿看,对方红着脸一一摇头,直到拿出那个“鸽子蛋”时,云儿才有了反应,伸手就要过来抢,被他轻易躲过。 “这东西是什么啊?”周朴眯着眼睛翻看,心中想到了些奇奇怪挂的东西,用异样的眼神望向云儿。 “这是朋友送的,你千万别按那个按钮!”云儿伸手够了几次没有成功,加上腿还有些麻,站不起来,只能靠在他的怀里。不过她可不会轻易放弃,眼珠子一转,故意紧张地说道。 “哦?按下会怎么样?”周朴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按下……按下会……我不能说,总之,你别乱按就好,快把它还给我!”云儿深谙吊人胃口的秘诀,就是说话说一半,勾起人的好奇心。她就是要利用别人的好奇心,让人忍不住按下按钮。 “这不会是炸弹遥控器吧?按下不会爆炸吧?”周朴迟疑地问道。 “当然不是了,你电影看多了吧,我又不是恐怖组织,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云儿被他的脑洞给打败了,这家伙脑子是不是不正常,炸弹遥控器都被他给想出来了,他怎么不说这是核弹遥控器? “那有什么不能说的?”周朴手指停在按钮上面去迟迟没有按下。 “哼,就不告诉你!快还给我!”云儿恨不得替他按下按钮,故意卖着关子。 “难道是玩具?你的口味有些重啊!”周朴大小眼地望着云儿,突然想到了某些特殊的玩具。 “什么?”云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色刷的一下子红透了,“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那种东西?什么东西啊?”周朴似乎抓到了关键,嘴角勾起了弧度,坏笑着凑近了问道。 第三百九十八章 看电影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云儿眼神有些躲闪,摊摊手喊道,“你不信我用给你看!” “你是不是很希望按下按钮,按下之后,是不是会很刺激?”周朴眯着眼睛在云儿身上乱瞄,看得云儿浑身起鸡皮疙瘩。 “啪”云儿羞臊地摔了周朴一个巴掌,“流氓,你看哪里呢!” 对于这种不痛不痒的“抚摸”,周朴躲都懒得躲,也不气恼,淡淡一笑,按下了按钮。 一时间刺耳的警报声大作,路边停放的电瓶车都被带着想起了警报声,远处路过的几个路人,似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慢慢朝着这边考了过来。 “快放开我!这个防狼警报器,半个小时内停不下来,如果你不想我告你非礼的话,最好对我客气一点。”云儿看到报警器铃声大作,心里有了底气,于是扯着嗓子喊道。 “啪”周朴皱起眉头被这铃声给弄烦了,用力一捏,“鸽子蛋”有些变形,但却依然顽强地继续响着。 “别白费力气了,这东西可是碳钢打造的,你力气大也没用的!”云儿刚说完,接着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让她的声音显得十分突兀。 她有些尴尬,有些费解,看着对方握紧的拳头再次展开,按碳钢的报警器已经被捏成了一条麻花,上面全是指痕,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模样,碳钢都没能在他手里撑住片刻。 虽然知道他力气很大,云儿发现自己居然还会低估了对方,这家伙的手是铁做的吗?里面是千斤顶吗? 她慌张地想要逃开,却被周朴抱起塞进了跑车副驾驶,而周朴则坐到正驾驶位一脚油门,轰鸣着冲了出去。 “还给你!”周朴一边开车,一边把那个“报警器”丢给了有些不知所措的云儿,“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不会绑架你的,不用那么害怕。” “谁害怕了!”云儿望着那条“麻花”,头皮有些发麻,逞强地说道,却不敢再惹他生气,甚至有些后悔自己鲁莽地打了他一巴掌,要是对方记仇,还自己一个耳光,那以对方的力量,自己的头都要被打飞了。 “不怕就好,等会我们去看电影,你喜欢看什么片?动作片?爱情片?还是恐怖片?”周朴手机导航了最近的电影院。 “我不想看电影,已经很晚了,家里该着急了,再不回去恐怕要报警了。”云儿委婉地拒绝道,生怕激怒了周朴,同时也隐隐地打算用报警压一压对方嚣张的气焰。 “你可是成年人,给家里报告平安就好了!”周朴可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这个提款机。 “你这是限制我的人生自由,已经算是绑架了。”云儿有些生气。 “我都没把你绑起来,怎么能算绑架呢。”周朴接着嘀咕一句,“哎,忘记带绳子了,失误!” “你,你,绑架可是重罪,我劝你好自为之。”云儿有些害怕了,紧张地警告道。 “放心,我只是请你看电影而已,你喜欢什么电影,选一个吧。”周朴和颜悦色地说道,笑容有些假。 “随便!”云儿气呼呼地说道,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逃离这个瘟神的魔爪,而又不刺激到他。 一路快车来到电影院,可能是太晚的关系,电影院里人不多,购票大厅里面显得有些空旷。 周朴打开手机购票,他对看电影兴趣不大,目的是花钱,喜剧片,动作片,已经卖出不少票,余下的位置不多,于是他就挑了一部冷门的国产恐怖片。 倒不是他喜欢看恐怖片,而已这片,整个大厅才卖出了三张票,余下三百多空位,周朴很高兴,一口气把所有的位置都给订下了,一下子花了三万多,虽然有些肉疼,但想到三倍的返利,心中又兴奋起来。 既然来看电影,该买的他一个没落下,爆米花,可乐,奶茶一应俱全。 云儿似乎不想被路人指指点点,早早地带起了口罩,墨镜,搞得偷偷摸摸,看起来怪怪的。 不情不愿地跟在周朴后面进入了放映厅。 大厅有几百平米大,里面一排排空椅,显得有些空旷,昏暗的灯光只够看清道路,显得有些阴森。 云儿有些后悔进来了,后悔当初周朴问她看什么的时候没有做出选择,谁知道他会选一个恐怖片。 大厅只有他们两个人,背景音乐放着诡异的音乐,听起来让人汗毛倒竖,昏暗幽闭的环境,身边一个神经兮兮特别能打的神秘男,云儿感觉怎么就不该进来。 他们的位置在正中靠前,最佳的观影位置,不过她没在意这些,她本来还期待等多几个人进来,可以给自己壮壮胆,甚至可以趁着人多混乱偷偷溜走,可是等了半天都没人,只得失望地靠在椅背上暗暗着急。 云儿本来想趁着上洗手间的机会溜走,可是恐怖的环境让她心里有些发憷,不敢轻举妄动,可是想到对方如果对她用强的话,自己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只得硬着头皮站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周朴不疑有他,自顾自地喝着可乐,不时翻看手机,等着转账的消息,可惜一直没有受到短信。 云儿心中暗喜,没想到这货这么好骗,等会自己趁着黑暗的掩护偷偷溜走,就让这个家伙一个人看恐怖片看个够好了。 可是才走到门口,外面进来一对小情侣,男的年轻英俊,脸型轮廓柔美,甚至有些娘娘腔。女的长得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很是清纯可爱,大晚上带着一个大墨镜,穿着一套修身碎花连衣裙,两人手挽着手,说说笑笑,并没有注意到里面出来的云儿。 云儿却看得清楚,这两人她都认识,女的就是最近上了热搜的那个dy女孩,爆出天价合同搞得满城风雨,本来以为她会躲起来等风平浪静,没想到竟然高调地跑来看电影。 那个男人的云儿也有些印象,是公司旗下刚签约不久的偶像男团的一员,虽然只是新人,但已经有些不少粉丝的关注,潜力不错,公司正准备力捧。 她没想到这两人会参合到一起,看他们亲密的样子,关系似乎不简单。 云儿怕被对方认出,只得又退了回去,从新回到了座位俯下了身子,暗暗观察他们的动静。 说来也巧,这两人的位置刚好在他们前面一排,两人似乎很谈得来,不是发出咯咯笑声,完全没在意身后还有其他人坐着。 “吃爆米花吗?”周朴久久没有等到转账,心中有些忐忑,或许该让云儿更加投入一些,于是把一大桶爆米花递到了猫着身子的云儿面前问道。 “嘘”云儿把手指按在自己的嘴唇上,作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眼睛瞟向前排的那队情侣,好在对方在贴着耳朵说悄悄话,只是侧头瞥了一眼,没在注意这边。 周朴看她神神秘秘,以为她是害羞。他闹了个没趣,无奈地只能自己吃起来,爆米花他尝不出味道,并没有多大兴趣,只是为了更好的营造一下氛围,希望系统能够通过这次送礼。 “叮”手机短信消息,让周朴一阵兴奋,搓搓手,打开手机一看,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情人并非心甘情愿接受馈赠,系统判定,送礼失败,扣除金额6万元。” 周朴感觉心好痛,卡里的原来有40多万的,一下子扣四万,只剩34万多了。说好的刷钱atm机呢,怎么还亏钱了啊。 周朴暗暗后悔,自己还是太鲁莽了,忘记这送礼还得对方肯接受,如果心里不情愿也算失败。 “你要不喜欢看恐怖片就直说,我们可以换其他电影看!”周朴建议道,趁着还不是太晚,周朴打算立刻离开去买其他电影票,好把这次的损失给赚回来,不过云儿似乎没有动静,而是偷偷地盯着前面的那对小情侣看。 周朴有些诧异,眼睛一眯,发现东南角落还有一个人在偷偷往这边瞧,对方几乎猫着身子,因为座位的阻挡几乎看不见他的存在,要不是周朴有天眼通异能还真不容易发现。 这让他有些好奇,对方到底什么来路,是在监视自己还是看前面的这对情侣。 动用了天眼通仔细一看,发现对方竟然带着微型摄像机正对着这边偷拍,这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对方是记者还私家侦探?偷拍云儿还是前面的情侣?自己有没有被偷拍进去,这让他有些不爽,悄悄地把身子压低了一下,不让对方拍得清楚。 “你是不是也发现偷拍了?”周朴凑近云儿的耳朵小声问道,他以为云儿猫下身体就是发现了偷拍。 “啊?偷拍?哪里?”云儿愣神之后,立刻紧张起来。 随着周朴的指引,云儿果然看到了远处一个阴影,顿时让他背后一凉。 她很快明白了大概,那偷拍的应该是个记者,拍的就是前面的那队小情侣,那可是上热搜的独家新闻啊,标题云儿都想到了:一线女性深夜和小鲜肉被偷拍亲热,dy女,天价片酬后不知悔改。 虽然对这辆个神经大条的二货不感冒,但他们都是自己旗下的艺人,被报道了这些不利新闻,公司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于是她决定过去把对方偷拍的视频买下来。 可是这国产恐怖片虽然没有多少吓人的画面,但音效那真是诡异地渗人,总是在不经意间突然发出怪声,让人没防备地被吓一跳。 本打算过去的云儿,脚底有些发凉,犹豫了很久,没敢肚子行动,可是如果等到电影结束,那偷拍的家伙溜走,这些视频流传出去,公司会受到更多的责难,这多事之秋,她已经被烦得焦头烂额,不想在多一件事情,于是只得求助身旁这个神秘的男人。 第三百九十九章 atm机 想着钱正这家伙身上全是蛮力,去对付一个偷拍的记者那是最简单不过,于是悄悄贴到周朴耳边小声说道:“偷拍别人隐私可是违法的,你去让他把录像给删了,不,把记忆卡给拿过来,只是删掉的话,通过技术还是可以恢复的。” “抢人的记忆卡好像不太好吧,要不我赔他点钱?”周朴眼珠乱转又想到了赚钱的法子。 “你还有这好心?随便你吧,钱你先帮我垫付,等会我再转你。”云儿现在最先考虑的是把事情平息下去,钱对他来说到不是很看重。 “跟我谈什么钱啊,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周朴特意强调道,这话其实是跟系统交代的,他可不想花冤枉钱了。 “不用,我转一万给你,多余的就当是你的劳务费。”云儿对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深有体会,不想和他有太深的纠葛,于是打算先转账给他。 “不用,我出马还需要付钱吗?他有错在先,只是被要走记忆卡已经是便宜他了,还敢要钱,反了他了。”周朴连忙拦住她的手,霸气地说道。 云儿慌张地挣脱她的“魔爪”,虽然听他前后矛盾有些不靠谱,但也没在坚持,生怕动作太大,被前面那对情侣看到。 “那我去了哦!”得到了云儿的默认,周朴便起身慢慢走开,临走还不忘再次确认。 看到钱正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那一瞬间云儿突然想到了周朴,忙把心中的那个人影摇散。 周朴大大方方地走到了那个私家侦探面前,对方是一个相貌普通的青年,穿着一身黑色夹克,见到周朴靠近,警惕地收起了相机,正襟危坐装作认真看电影,他不明白这个高大的青年是路过还是发现了什么。 “朋友,刚才是不是拍到了不错的照片,是不是摄像了?可以给我看看吗?”周朴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对方旁边,就像是熟人一样打着招呼。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一直在看电影!”青年一脸无辜的表情。 “我都看到了,你刚才是一直在朝后面偷拍。” “别血口喷人,我一直在看电影,什么时候转过头去了。” “别慌,我不是来抢东西了,只是和你做一撞交易。” “没兴趣,别打扰我看电影。” “20万,把你拍到的照片和录像卖给我!” “神经病,不知你在说什么!” “我可以先转账,然后再给我要的东西。” 青年迟疑了一下,并没有立即开口,似乎是在权衡其中的利弊,毕竟二十万已经不少了,而客户给他的报酬可远远没有这么高,但他向来注重自己的口碑,既然答应了客户就要把事情做好。 “25万” “……” “三十万。” “……” “三十五万。” “……”青年见周朴喊得那么利索,看来他手上录像的价值远超他的想象,既然对方还有继续抬高价格的意向,他也就不着急喊停了,毕竟价格已经喊道三十五了,照这个速度下去一百万也不是不可能。 “……”这次轮到周朴迟疑了,别看他喊得豪横,但卡里只有36万多,喊道三十五万就是极限,四十万他可拿不出来,如果喊三十六万又弱了气势,于是用商量的口吻问道,“可以分期付款吗?” “……”青年用看白痴地眼神瞪着周朴,突然间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人耍了,对方哪有那么多钱,多半是故意来消遣自己的,“你是在逗我吗?” “好吧,好吧,不分期就不分期,你开个价。”周朴也懒得再废话,把问题抛给了对方,不管他喊多少,自己都接着,到时候钱不够,反正可以找云儿垫付,只要系统判定“送礼”成功,借的钱,分分钟就能还掉。 青年瞪着周朴看了好一会儿,模样周正,看起来不像从疯人院出来的啊,毕竟这是一次难得的发财机会,他决定赌一把,于是竖起了一根手指头。 “一百万?”周朴确认道? “一千万!”青年一咬牙一跺脚,直接报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夸张的数字,毕竟这是一锤子买卖,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不趁机狠赚一笔,实在太对不起自己了。 “一千万?”周朴张了张嘴,被他的胃口给惊了一下,这家伙喊价不按套路来了,从三十五万直接跳到了一千万,他以为自己已经够贪心了,没想到自己小了,格局太小了,看看人家的魄力。 “有困难?”青年说完也是没什么底气,毕竟这个数字对他来说也是天文数字,光凭自己的那点本事,恐怕赚八辈子都不一定赚得到那么多。如果对方以为自己狮子大开口取笑交易那自己肠子都要悔青了,其实35万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数目了。 如果对方觉得价格太好,他也可以降低一些要求,没一千万八百万也可以的,甚至五百万也不是不能商量。 “有品位,有魄力,有什么困难的!”周朴竖起一个大拇指,掏出手机给云儿发消息,“你得稍等一下!” 毕竟他身上可没那么多钱,但不怕,云儿这个提款机有啊,这丫头几个亿都拿得出借个一千万根本没有压力,想着自己成功“送礼”可以赚两千万,心里想想就有些激动,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 这笑意看得一旁的青年心里直犯嘀咕:这家伙不会精神有问题吧,那么高的价格都不还价,是家里有矿还是有印钞机啊。 周朴没在意他的想法,赌得越大,赚得越大,只要把系统肯认,多大的数目他都不虚,现在关键是两个点,一是让云儿接受这个帮忙,二是让云儿肯借这笔钱。 怕打电话不方便,偷偷打字发消息给云儿:“方便借一千万吗?” 云儿那边正眼巴巴地望着钱正和青年快点谈完,哪知钱正竟然坐下来了,这会儿又发消息,突然要借一千万。 “一千万?”云儿回了一句。 “对,一千万,借一下有急用,马上还你。” “你怎么在谈啊,不是说很容易办好的吗?”云儿脸色一黑,心中腹诽,这家伙是不是对一千万又什么误解,那可不是一千块啊,是说借就借的吗? “别生气!是很容易啊,你借我一千万,几分钟后我就还你,再给你两千万利息,还把记忆卡给你送过来,是不是很完美,很简单。”周朴计划地很好,这招叫做借鸡生蛋,他替云儿买记忆卡的事情,系统会不会判定成功他也没有太大的把握,但是如果云儿同意了借钱的建议,接受了利息,那这个利息可是有很大几率被系统判定为“礼物”,如果成功那可是四千万的收入。他这是打算来个连环计,搞双倍的保险,赢双倍的快乐。 “两千万?你还真是大方,我可不是高利贷。想要讹钱就直说,不用搞那些弯弯绕绕的,给你五百万,就当是谢你救了我。” “我不是讹钱,这钱是拿来换记忆卡的,我费了好大的劲,才从三千万一路砍到一千万,已经很划算了。你只要借我一千万,我立马还你,还能再送两千万给你,分分钟赚两倍,这么好的事情有什么好犹豫的。” “对方这么贪心,可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你也不用做这个冤大头,等会再和他砍砍价,把你们的对话录下来,威胁他勒索,不信他不乖乖交出来。” 云儿可不想贪这两千万,更不想欠钱正的人情,对付那些贪心的人,她可有些手段。 “我都谈妥了,做人要讲信用嘛,才一千万很划算了,公道价啦,就当给我个面子。”周朴可不想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赚钱机会。 “你家开印钞厂的吗?富二代也不是这么败家的。”云儿很是无语,都教了他办法了,还在坚持什么信用,跟那些偷拍的人讲什么信用,小偷偷了你东西,你把东西要回来,不打他一顿已经是你善良了,哪还有用高价买回来的道理?这不是诚心,这已经是愚蠢了,也不知他是哪家的富二代,他家真是倒了血霉了,摊上这么一个败家子,多厚的家产也经不住这么败家啊! “我家有台atm机。人家还等着我的回复呢,要是谈判破裂,人家把录像上传到网上,那可就来不及了。”周朴提醒道,暗暗催着云儿赶快打钱。他口中的atm机可不就是云儿嘛。 云儿迟疑了一下,望着前面两人卿卿我我的小情侣,叹了口气,事情不能继续恶化下去,决定还是把钱打了过去,心中苦笑,自己还真是劳碌命,别人惹事,自己得忙着帮人收拾。 掏出手机,还是发了钱过去,因为数目巨大,还分了好几次发送。 她也想开了,即使钱正骗她也算了,就当是报答他救了工作室,救了自己的恩情。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没多久,钱就又打了回来,一笔笔加起来,竟然真的有三千万。 云儿只收下了自己借出的一千,另外两千没有动。 “利息就算了,记忆卡到手了吗?最好把他的手机一块儿要过来,确认一下他有没有拷贝或者偷偷传到网上。”云儿见钱正真的说道做到,对他的信任也增加了不少。 “我们可是说好要给利息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要是不收,那不是让我很没面子。”周朴心情激动,脸上都藏不住笑意了,他刚才可是赚了两千万啊,自己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多钱,离一亿这个小目标前所未有的近,自己再努力努力,争取在云儿身上把小目标给办了。因此他在赚到两千万后,立刻当做“利息”送给了云儿,心里已经期盼这再赚个四千万。 “你帮了我大忙,我哪好意思再收钱,再说这利息也太高了,这钱我不能要。”云儿虽然认为钱正太败家,但总算是帮了自己,也没好意思要他钱。 “那要我们各退一步,利息一千九百万总可以了吧?”周朴紧张地劝道。 “不要!” “一千八百万不能再低了。” “不要!” “一千七百万,这已经是跳楼价了。”筚趣阁 “……” “一千六百万总可以了吧?大小姐帮帮忙呗!” “……” 第四百章 录像 周朴心里着急啊,这送钱怎么就送不出去了呢,自己遇到的都是些什么女人啊,晓雨简朴的抠门,不舍得花钱,不舍得收礼。云儿自己有钱,又不屑占人便宜,连利息都送不出去。 不是说好多女人都拜金吗?这会儿他多希望老天赐给他一个拜金的女人,各种买买买,各种送送送,不用两天他就能富可敌国了。 可惜这些都只能想想,现实是云儿油盐不进,周朴纯属浪费力气。 周朴本来还想在和云儿讨价还价,看到那个偷拍青年打算离开,只得收了手机拦住了对方。 “你不会是想反悔吧,我内存卡都给你了,说话不能不算数!”青年紧张地说道。要不是周朴按住了他的肩膀,这会都想直接跑掉了。 “放心,我不是跟你要钱的,只是出于安全,把你手机留下给我!” “我的录像都在内存里,卡都给你了,还要手机做什么。” “给你那么多钱,足够你买一卡车的手机了,我只是确保这些录像是独一份。把你的手机密码报一下。”周朴知道有些手机除了内存卡可以保存资料,本身也有缓存的记忆功能,另外,他也需要通过手机查看一下他有没有讲视频上传网络。 “手机和密码是我隐私,我不能给你,也不会告诉你!”青年有钱在手,心里底气也足了许多。 周朴眼神一冷,充满威胁地说道:“你有没有听过,人生最大的痛苦是什么?——人死了,钱没花了。” “你在威胁我?小心我告你!”青年脸色憋得通红,周朴的威胁丝毫没有掩饰,让他有些恼羞成怒。 “不错,我就是威胁你!”周朴直接承认了,“你知道人命值多少钱吗?你的命可不值一千万,我建议你好好考虑清楚。” “这里可是公共场所,我随时可以报警的。”青年感觉后背发凉,对方说话时充满了镇定,气势逼人,给人一种说到就一定会做到的感觉,不过他还是逞强着说道。 他之所以不肯交出手机,一来是不想泄露隐私,更重要的是,他手里自带的缓存也保存了录像,只要回去之后通关软件就能把录像资料恢复,这样他就能和顾客交代,赚双倍的钱,可惜他的算盘打得很好,却遇到了周朴这个谨慎的家伙。cascoo “咔嚓咔嚓……”青年本来还想再坚持的,不过看到周朴徒手掰弯座椅的扶手,一下子被吓得不敢再说话,那可是不锈钢做的啊,那都能掰弯,那自己的胳膊不是更容易被掰断吗? 看到周朴眼中杀气越来越盛,青年额头的汗水流了下来,感觉再多说一句,对方掰的就不是扶手,而是他的骨头了,于是连忙乖乖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周朴又要了开机密码,打开一看,里面下了许多通讯的app和视频网站app,出于谨慎,他又逼问出了那些软件的账号密码,确认的确没有上传视频之后,这才放他离开。 青年如蒙大赦地逃走了,刚才的那一会儿,他站地方都被他的汗水溅湿了,周朴在他眼里已经成了恶魔的化身,一言不合就可能要了他的小命,回头想来一阵后怕,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千万的人,哪个不是背景深厚,哪个不是手段通天,自己一个私家侦探竟然想着老虎嘴里拔牙,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也许是对方不停加价给人一种人傻钱多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好说话,但对方一旦杀机毕露,露出獠牙的时候,真能把人吓得背过气去。 青年感觉刚才那几秒钟自己在鬼门关绕了一圈,差点一个跟头栽进去,现在想想都头皮发麻,只想赶紧逃离这里,有多远跑多远。 至于那收到的一千万,此后的几十年都没敢去动用,生怕对方会因此找他麻烦,一个人隐姓埋名,流落他乡,过得小心翼翼,也不知是赚了还是亏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周朴看着青年急匆匆地逃离,并没有去追,给他的钱也没要回的打算,毕竟这算是替云儿摆平事情的代价,他可不想让系统觉得他有犯规。 回到云儿身边,明显可以感觉到云儿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似乎也舒展了许多,把青年的手机递给了对方,同时递上了记忆卡。 云儿麻利地插上卡,问明了密码,开机检查了起来,很快他在相册一栏里找到了好几段录像资料,怕别人听到,她取出耳机线,插上了耳机,点开一个较早的视频查看了起来。 周朴也有些好奇对方拍到了什么,从云儿的耳朵上摘了一个耳机,塞进了自己的耳朵里。 云儿嫌弃地望了他一眼,不过这次能拿到手机对方帮了不少忙,没好意思直接赶人,只得由着他一起听,不过身体侧了开去,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视频好像是在一个酒店的房间里拍的,画面上出现了一男一女,男的大腹便便,看起来四五十岁,女的一声职业装最多二十五六的样子,两人抱在一起激烈的拥吻,声音越来越刺激…… 云儿赶紧关掉了视频,画面里的人他并不认识,也不知这手机的主人怎么偷拍到这些劲爆的画面,搞得自己特别尴尬,如果是她一个人看也就算了,旁边可是还有一个大男人子一起用一个条耳机线一起细听,心中暗骂侦探无良,下意识地又离得周朴远一些,生怕对方脑子受到什么刺激,做出反常的举动。 让她宽心的是钱正并没有过分的举动,只是点开了另外一个视频。 这次画面出现在一辆车里,因为距离有些远,只能看到车里有一男一女,但并不能看清他们的面目,云儿倒是一眼就认出了两人的身份,可不就是坐他们前面的那队小情侣嘛,出来约会也谨慎一些,被别人认出跟踪都不知道。 接着画面又出现在一家火锅店,男女两人坐在窗边一边吃一边说笑,甚至还有喂饭的亲昵举动,不过因为周围还有其他客人的关系,并没有更加亲昵的动作,而且两人都带着墨镜帽子到也不怕被人认出。 接着就是电影院大厅排队买票,两人前后排队,看起来规规矩矩,但两人的手却偷偷拉着,女生甚至还有一个偷偷捏前面男生大腿的劲爆动作。 拍摄者很快抓尽头,那偷摸的动作被特意拉近了镜头,做了放大处理,看得格外清楚。 再然后就是电影院里面了,虽然灯光暗了下来,但拍摄者的设备也会齐全,竟然有夜视仪,可以红外补光,在昏暗的影院里也能拍得清清楚楚。 也许是放映厅里的昏暗的环境让人放松,这对小情侣终于放下了戒备,他们的大墨镜、帽子、口罩通通摘下了,这下他们的相貌、身份都被拍得清清楚楚,不知是不是怕别人认不出画面的人是谁,摄像头还来了一个特写,那女生看起来二十多岁,画着淡妆,是最近流行的纯欲风,清纯中又带着几分妩媚,俏皮的脸蛋,玲珑的身材,的确是宅男杀手的存在。 画面中女生带着甜甜笑意,和身旁的男生说说笑笑,偶尔还会献上甜甜的一吻。 “小萌甜甜?”周朴嘀咕一句,这个女星,他也认识,是最近视频网站上的熟面孔,网上有许多他的段子和梗,的确很火,因为清纯的长相,可爱甜美的笑容,率真不做作的性格,深受广大粉丝的喜爱,周朴倒不至于是她的粉丝,只是看过她的一些作品的他也算是一个有好感的路人。 “嘘,你也是她粉丝?”云儿比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偷偷朝前面望去,生怕钱正的声音引来前面的注意,好在前面两人靠在沙发桌椅上头挨着头,正在亲吻,并没有注意身后。 这让云儿一头黑线,如果是以前,她早就对着手下的艺人破口大骂了,不过现在这个叫做“小萌甜甜”的艺人和公司闹得很僵,大有鱼死网破的架势,云儿也不想和她起争执,只得当做没有看见。 “也不算了,只是看过一些她的作品,感觉是个挺清纯的女生。”周朴也看到了前面两人的亲密举动,自觉地压低了声音,凑到云儿耳边才小声开口。 “哼,是不是感觉挺幻灭的?心中的白莲花,其实是个绿茶!”云儿看到钱正表情精彩,似乎有些幸灾乐祸。 “有一些吧,我倒还好,她真正的粉丝要是看到这一幕恐怕,恐怕想死的心都有了。”周朴突然有些感慨,想起古人的一句“戏子无情!”,也是,他们演技那么好,给观众、粉丝看到的是他们精心包装过的演技,和他们真实的一面,可能相差十万八千里。 “这才哪到哪啊,你要是知道她已经结婚,dy生了两个孩子,打算弃养,和老公离婚,和前夫打官司争家产,恐怕就会更加幻灭了。” “啊?她结婚了?还有孩子?那还跟别人……”周朴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娱乐圈的人都玩得这么刺激的吗?自己的思想都跟不上他们的节奏了啊。 明明在视频上表现得像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女学生,连牵一下手都会脸红不已的人,背地里却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半夜和情人偷偷看电影幽会,举止亲密过激。这么强烈的反差,让有些感觉很不真实。 “这就是娱乐圈,劝你不要太迷恋偶像!”云儿有些感慨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多?你是他们的老板?她们是你旗下的艺人?”周朴很快反应过来,可是让他不解的是面对如此劣迹斑斑的艺人,云儿为什么还要帮他们,“你是怕他们被曝光,影响你公司赚钱?” “这是一方面!但也不是全部,我跟你说那么多做什么!”云儿感觉自己似乎透露太多,及时收了嘴。 第四百零一章 三连 周朴本想再说,不过前面两人的动静似乎有些大,急促的呼吸声打断了他的声音。 抬头一看,发现那对小情侣又亲了起来,也许是情不自禁,也许是感觉黑暗是很好的掩护,完全没有当周朴他们存在。 刚才看的是视频中两人的亲热,这时更是现场直播,搞得周朴和云儿都很尴尬。 看着云儿微怒的样子,小小的红唇微微抿着,周朴突然来了取笑她的兴致,凑过去小声问道,“嘴馋了?要不要我们也试试?” “……”云儿听了一惊,连忙紧张地拉开了距离,用手捂住嘴巴,生怕周朴来硬的。 “哈,开玩笑的!”周朴微微一笑,发现手机又受到了一条消息,打开一看愣住了。 “系统分支任务——情人三连。在一小时内,完成三连:牵手、拥抱、接吻。完成任务,奖励七十二奇花榜,抽奖机会一次,有机会抽取,奇花种子一枚。任务失败,扣除生命十年。友情提示,必须在情人自愿情况下,不得强迫。否则同样视为任务失败。” 周朴眼睛眯成了一道缝,翻来覆去看来好几遍才确认的确是系统的任务,让他奇怪的是任务的内容很是反常,已经习惯做各种手术任务的他,突然来了一个恋爱的任务,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七十二奇花,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想来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东西,不知会有什么神奇的种子,比那神仙草,烈阳花不知道哪个更厉害? 任务失败的代价好像有些大啊,十年的寿命,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也不知道自己一共可以活多少年,如果以目前的平均寿命七十来算的话,自己被扣之后之能活六十岁,这么一看的话,代价好像是挺大的。 任务的要求看似不高,但其实难度还是挺大的,因为她知道云儿是一个高冷的女强人,平时一心都铺在工作上,对于男女情爱十分淡薄,性格偏保守,主动去亲她的话,几乎百分百会被拒绝,而系统又封死了他用强的方法,事情就变得棘手起来。 “其实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试试也没关系!”周朴打着哈哈。 果然收到了云儿白眼的回击,让他很是无趣。 周朴倒不急着接吻,反正这任务有三步,先从简单的开始。 牵手是其实是一个最简单不过的动作,对于现代人来说,握手是普通的社交礼仪,因此男女牵手并不像古代男女大防严苛的时候那么郑重,是最容易完成的一步。 “手伸出来一下。”周朴朝着云儿扬了一下头。 “干嘛?”云儿不明所以,本能地警惕道。 “我给你看个手相。其实我是茅山带九十八代传人,风水堪舆,捏骨看相是我的看家本领。”周朴自吹道,其实他也不全是乱盖,茅山小宗的法术他的确有学,也算是半个传人。 不过茅山功法主要的炼符驱g,风水抓僵,对于看相这一块不是很擅长。 “茅山?那不是抓g的吗?你还懂这个?”云儿显然有些不信。 “茅山道法精深,批命格、断生死,观姻缘,探财运,都有狩猎。信不信,看了之后自然知道了。来,手伸一下。”周朴故作高深,摇头晃脑,看起来像极了江湖骗子。 “你不会是想趁机摸我的手吧!”云儿斜着眼睛,一副看破的样子,这类装作看相摸骨,趁机卡油的小把戏,可骗不过她。 “……”周朴暗叫可惜,云儿不愧是商场铁娘子,这些小手段,骗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女生没问题,但想要骗倒她似乎有些难度啊,不过他嘴上自然不能承认,“怎么会?我是那样的人吗?” 周朴装作有些生气,伸手想要自然地握住对方的手,不过就在即将握住的那一刻,云儿即使反应过来,灵巧地躲了开去。 “既然不是,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你印堂发红,脸带桃花,这是要走桃花运,很快就会有一个男人闯进的心里。”周朴尴尬地收回手,故作从容地说道。 “哼,你在说你自己吗?太自恋了吧?我赌你算错了!”云儿冷笑一声,并没有接他的话茬,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好奇心。 周朴很是无奈,换成普通点的女孩子,这会儿早就闪着波凌波零的眼睛,充满好奇地凑上来询问那桃花运具体是什么,哪像云儿这样,一句话就把天给聊死了。 “要赌吗?从你的气色来看,最近应该是诸事不顺,流年不利,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江湖骗子的老腔老调,我可不信这些,我只相信科学,相信自己的努力。”云儿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家里是不是有只黑猫?它的眼睛一黄一绿,你有没有在夜里看到它的瞳孔发出蓝光?”周朴神神秘秘地说道。 “是周朴告诉你的吗?”提起小黑,云儿背后一凉,因为她的确看到过那双黑夜里像是夜明珠一样发出幽幽蓝光的眼珠子,第一次见的时候还真被吓了一跳,后来想到猫是夜行动物,夜视能力很好,反光也算正常,也就没太在意,可是周朴这么一提,还是会感觉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一想到漆黑的夜里,卧室的房间,小黑用灯泡一样的眼珠子盯着熟睡的自己,鸡皮疙瘩就不由自主地爬起来了,以前周朴在的时候倒没觉得如何,现在她一个人睡一个房间,想想就感觉毛骨悚然。 “黑猫是不祥的征兆,也是你诸事不顺的根源,我劝你,最好远离它,或者把她交给我来处理。”周朴见云儿听进去了,又建议道。 “你要怎么处理?不会杀了她吧?”其实最近一段时间,小黑和她不是很亲近,常常找不到踪影,好容易看到了,想要去抱抱,也会嫌弃地逃跑,甚至有一次她偷偷去摸,反而被抓伤了手背。 那一次,她在白天也见到了小黑那双幽蓝色的瞳孔,似乎真的会发光一般,感觉整个人的精神都会被吸入那深邃无边的瞳孔中,也是从那次以后,云儿开始对小黑有了忌惮。 不过虽然有些畏惧小黑,但让她把小黑送人,还是有些犹豫,更担心钱正会怎么处理它。 “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周朴微微一笑,似乎认同到了云儿观点。 理智地讲,小黑这个自带厄运光环的家伙,是个瘟神一般的存在,杀掉的确是个很好的办法,不过一来小黑也算和他并肩作战过的战友,二来,真要动手,对方幻术全开,能不能成功还是两说。 “你真的要杀它?”云儿猜不出钱正的话到底是真是假,有些紧张地问道。 “放心,我很喜欢小动物的,我家里就养了几个小可爱,他们都活得很开心,小黑去了我那里也会很快乐的!”周朴想到了秘密花园里的食人草,铁面他们,虽然小黑的遭黑体质的确有些麻烦,不过把它关在秘密花园,让食人草他们陪着自己也就不用担心遭受霉运了。 “哎,这事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云儿的确有把渗人的黑猫送人的想法,不过毕竟相处过一段时间,多少有些感情,虽然现在关系淡了,但又不是垃圾,而是一件活物,可不是想丢就丢的。另外她还想到这是周朴带来的黑猫,万一他回来跟她要,自己没法交代,只得先压下再说。 “额,也好,那这是就这么定了,合作愉快!”周朴礼貌的伸出了手,动作落落大方,就像是签订合同之后的礼仪。 周朴对云儿的迟疑有些不解,也有些欣慰,如果小黑就这么被随随便便丢弃的话,未免也太可怜了,从云儿的这份迟疑中他察觉到了她的一个优点,并不想表面看起来那么冷漠无情,还是带有一份人情味的。 能不能要到小黑他不是很急迫,毕竟对于它的光环,自己也有些犯怵,此刻他更在意的是能否顺利的牵手。 云儿心里一阵腹诽,怎么就合作愉快了?两人合作什么了啊?不过就是想趁机握手,这份心思不要太明显啊。 不过见他久久地伸手,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握手的确算不得多大的事情,一直不理,显得她很没礼貌,终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手和钱正碰了碰,算是握手了。 随着两人指尖碰触,周朴很快收到了提示短信,牵手任务完成。 周朴很是开心,萨虽然费了一番功夫,总算完成了三分之一的任务,接下来就是拥抱了,正好趁热打铁,接着气氛不错,张开手臂打算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干嘛?”看到周朴张着手臂抱来,云儿伸手顶住了他的肩膀,警惕地反问道。 “庆祝达成共识啊!拥抱礼而已,在国外很正常的。”周朴轻轻推开了云儿的阻拦,打算继续抱过去。 “这里可不是外国,没有这样的礼仪!”云儿急忙顶住了他的下巴,防止他继续贴近。 “其实我是一个海归,让我来教你一下,国外先进的礼仪。”周朴为了能完成拥抱的任务,开始瞎编了起来。 “这里是天朝,不流行这个,你再这样我可要报警了!”云儿双手托着钱正的下巴,对方还在不断地靠近,感觉自己都开顶不住压力了。 周朴见她态度坚决,只得又坐回了位置,毕竟系统已经明确指出,对方不情愿的状态下即使拥抱了也是没有效果的。 不过,周朴可没打算放弃,脑中又开始盘算其他可以抱到云儿的办法。 “啊!”随着电影的恐怖音效传来,坐在前排的女孩吓得惊叫起来,然后像个鹌鹑一样缩进了身旁男生的怀里,整个脑袋都埋进了男人的胸膛,久久不肯出来。 这一段电影情节,配合这音效的确有些吓人,云儿也被气氛给感染地心脏怦怦乱跳,她也想找个怀抱躲藏,可惜周朴不在,让她有些气愤,随即想到如果周朴那个怂包在的话,估计也会被吓个半死,恐怕比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也就释然了。 身旁倒是有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愿意向她敞开怀抱,不过云儿警惕地不想给他占到便宜,只是紧张地抓着扶手,刻意地和钱正保持着距离。 第四百零二章 烧烤 “害怕的话可以靠过来!”周朴拍拍自己的肩膀,这种级别的恐怖片,他根本没放在心上,此刻倒是希望恐怖片能更加给力一些,最好吓得云儿直接扑进他的怀里,也省得他去费脑子想办法。 可惜这电影的导演实力实在有限,除了用一些诡异的音乐突然响起,搞得一惊一乍,并没有太多有创意的桥段。 等了许久没见云儿被真正吓到,周朴只得主动出击。趁着对方注意力盯着屏幕,周朴叫了一声“好可怕”,就扑向了云儿。 谁知云儿反应不慢,双手一托,顶住了周朴的腮帮子,并没能让他抱个结实。不过对方的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了。 这一下云儿又羞又急,生怕被前面的人注意到,不过前面似乎比这边动静还大,那女生已经发出刺耳的尖叫,然后缩在男生的怀抱里嘤嘤哭泣,男生则不停摸着着她的后背安慰,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来看她们。 这让云儿放松的同时,一把扯住周朴的耳朵,用力旋转,压着声音警告道:“不是警告过你,别想再占我便宜吗?” “哎哟,我这不是害怕嘛,需要一些安慰和倚靠,不让抱就不让抱,拧我耳朵做什么?”周朴并没觉得多疼,不过这会儿是装可怜的似乎,于是瘪着嘴巴作痛苦状,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别装蒜了,刚才你还让我靠你肩膀,这会儿怎么变胆小了?”周朴几次强行拥抱,已经让云儿起了警惕,已经把他定义成了色狼,满满的都是不信任。 “胆小也不是罪过嘛,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亏我当初还救过你!”周朴演起了苦肉计。 “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云儿看钱正突然变得弱势,甚至有些娘娘腔,显得很不适应,甚至感觉有些起鸡皮疙瘩。 “太冷血了,不但不安慰我,还落井下石,取笑我,真是农夫与蛇啊!”周朴故意用农夫与蛇的故意来损她,就是想告诉她有多么自私冷血。 “都是假的,有什么好怕,你可是个男人!”看到钱正好像真的被吓到,委屈扒拉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反差萌,让她不禁有些想笑。 “你还笑!我帮了你那么多,却只会在一旁幸灾乐祸,我还真是可怜哦!”周朴打算卖惨到底,他知道云儿其实是吃软不吃硬,来硬得她会激烈反抗,相反,如果示弱的话,她很可能心软。于是卖力的挤眼泪,可惜演技还待提高,眼眶弄得红红地,却没有眼泪滴下。 “好了,别再哭了!”云儿有些受不了他,看他那副怂包的模样,依稀看到了周朴的影子,身上手来拍拍他的肩膀,“男子汉,大丈夫,不至于,不至于。” 说来也是奇怪,看到钱正如此胆小,云儿自己似乎胆大了许多,反而开始安慰起他来。 “算你有良心!”周朴卖乖一句,趁机拉住了云儿的手,自己可是使出了浑身的演技,超水平发挥才换来的这次机会,可要好好把握住。 见云儿略微挣扎了一下,并没有抽回手,周朴激动地把手一点点往她肩膀挪去,想要趁热打铁,把她搂进怀里,不过对方的一句话让他只得尴尬地抽回了手。 “别得寸进尺!小心我拧下你的耳朵。”云儿的眼睛很尖,一下子就发现了他偷袭的那只手。 周朴无奈只得握着她的手摩挲,暗暗想着办法,想着也许把她的手摸熟了,或许可以更近一步,可惜他的动作太过猴急,很快云儿识破了他的伪装,被她拧红了耳朵,抽回了手,不再给他占便宜的机会。 一直到电影散场,周朴都没找到更好的机会。 云儿望着旗下的艺人离开,想要喊住对方,却又止步,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之后只是把记忆卡里的视频复制了一份,发给了那个女明星。 他倒不是要勒索或者威胁对方,只是想要警告对方,行事低调一下,不要再被有心人偷拍到,作为她之前的老板,云儿感觉已经做得仁至义尽,可惜对方并不领情,反而污蔑她派人跟踪偷拍,想要故意陷害她。 对于这种是非不分,胡搅蛮缠的女人,云儿也很是气愤,自己出于好心,帮着他要回了录像,善意地提醒她小心被人偷拍到,没想到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不但没有半句感谢,反而被反咬一口,气得她关了手机都不想回复了。 “我们去喝一杯吧,顺便吃个宵夜!”周朴自然不想轻易放过这台atm机,而且新的分支任务还需要她配合,不过以云儿的强势和主见,周朴也没把握留下她,只能试探着问道。 “也好!”云儿望了望天,犹豫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刚才经过钱正的提醒,她现在有些害怕和黑猫共处一屋了,想像一下,回到卧室,床头柜上一双冒着幽幽蓝光的眼睛盯着自己,云儿就感觉手心冒汗。 另外刚刚和那小明星吵架受了气,她也需要发泄一下。 工作的压力,周朴的不辞而别都让她很是伤神,她也需要放松一下。 周朴本来想再带她去高档场所好好的“消费”一把,不过,这次云儿却看上了一家路边的烧烤摊,周朴劝了几句无果后,只得陪着她坐下。 这是一家普通的路边移动小摊,一辆改装的三轮车,上面是烧烤的架子和几口大锅,车上还摆着啤酒、牛奶、白酒等饮料,大红的招牌上写着:“烤羊肉串、烤面筋、烤韭菜,烤地瓜。” 旁边摆着三张折叠的方桌,中间放着一桶一次性筷子和一卷纸巾,边上摆着几条塑料小凳,看起来十分廉价。 烧烤摊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也许是夜深了,老板看没什么人就准备收摊了,老板娘却想再等等,见到周朴和云儿从价值不菲的跑车上下来,本来没想到会光顾他们家的生意,看到这对像是电视剧中男女主般漂亮帅气的小情侣会直接坐到他们的摊位上,顿时高兴地跑来张罗。 云儿心情不佳,发泄似得点了一瓶啤酒和五个羊肉串。这种“不健康”的路边食品,换做平时她是不会碰的,今天她憋着怒气,算是放纵了一把。 周朴一听她点了啤酒,顿时眼睛一亮,借着去点菜的功夫,来到了正用炉子烤串的老板面前。 “老板,商量个事,我女朋友吃饭,不想被人打扰,我想包个场。一万块够不够!”周朴可不想浪费赚钱机会,又打算来个包场。 这一万块钱只是底价,如果老板愿意,他可以配合着把它喊成天价。 “叮铃”中年老板被周朴的话给吓得手哆嗦,烧烤地竹签子掉了一地,连忙手忙脚乱地收拾,有些紧张地用毛巾擦擦汗,“不用那么多,不用那么多,反正也没什么人,你们尽管吃好了!” 看得出来,老板是个老实巴交地厚道人。 “那怎么行,老板这都快下班了,我们还来打搅你们,影响你休息,多给点是应该的!”周朴义正言辞地劝道。 “什么下班,不下班的,做我们这行的,可不像他们厂里上班的,没个固定下班时间的,有客人就做,没客人就走,你来我这里吃东西,那是照顾我生意,我哪好意思多收你钱啊!”老板一边加这炭火,一边翻转着羊肉串,不时往上面刷上食用油。 随着通红的炭火烘烤,香味开始飘起来了。 “我这不是白给你钱的,今天的生意我包了,如果有其他客人来,你可不能再做他们生意。这也是对你的补偿。”周朴继续劝道。 “那也不需要那么多,我这一桌,多的也就一百,要不了那么多!”老板开始麻利地撒上孜然和胡椒面,烤串随着翻滚,不停发出吱吱的声音。 “我还有另外一个忙需要老板帮忙?这钱也是一份谢意!”周朴对这个老实憨厚的店老板有些无奈,别人都是嫌钱少,他倒好,给得多了还嫌弃,浪费了那么多口水都没能成功把钱送出去,只得继续道,“等会上酒的时候,你就说啤酒卖完了,只上白酒。” 不等老板拒绝,周朴直接用手机刷了二维码打了一万过去,三轮车的后台发出了一阵音响喇叭的声音:“x信收款一万元!” 这声音在空旷的马路边显得有些突兀,整得周朴一头黑线,店老板这音响声音可有些大啊,生怕听不清付款的声音? 周朴有些紧张地望向云儿,他有些担心云儿会拒绝他的请客,如果对方不乐意的话,自己这钱算是白花了,毕竟一万块吃一顿烧烤怎么都会显得有些奇怪。 不过让周朴安心地是,云儿静静地坐在小板凳上划着手机,听到付款提醒后也只是侧了一下头,并没有什么异议。 周朴突然笑了,自己还是穷惯了啊,嘀咕了云儿金钱观,一万块对别人来说可能是笔大钱,但对她来说也就是零花钱而已,并不能引起她多少兴趣。 不过这钱倒是把老板和老板娘给吓了一大跳。 “帅哥,是不是打错了啊,这也太多了,我马上把钱转给你!”老板有些不知所措,差点又把烤串掉地上。 “没错,没错,你帮我个忙,这些都是应得的。”周朴连忙拦住,怕对方拒绝又补充道,“你也看出来了吧,我正在追求我的女朋友,你把这事办好了,我们两个成了,那是做了一件多大的好事啊!” “可是,可是……”老板似乎还有些顾虑,看周朴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已经把周朴当成了玩弄女人的花花公子,毕竟用灌酒的方法占女孩的便宜,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人。 “没什么可是,大兄弟,这事包在姐姐身上,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妥妥当当!”老板娘擦着手,凑了过来,机敏地她很快明白了周朴的意思,听到自己老公要把这么大一笔钱往外推,当时就把围裙一摔,推开了店老板,接过了周朴的话题。 “可是,可是这骗人不太好吧!”店老板似乎是个妻管严,被老婆推了个趔趄也不生气,有些犹豫地问道。 “什么骗人?”老板娘气呼呼地瞪自己那呆头的老公一眼,“这是成就人家小两口的姻缘,这是多大的功德啊,还不快去烤你的烤串。” 第四百零三章 米酒 老板娘抢过手机,生怕那憨厚耿直的老公偷偷把钱给退了回去。 “可是,他们不一定是情人啊!”店老板似乎还不死心,虽然畏惧老婆的威严,但耿直的他还是小声的嘀咕一句。 “人家帅哥美女,那么般配,大晚上的一起出来吃宵夜,怎么就不是情侣了,人家是不是情侣还要你给评判啊?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老板娘打发了认怂的老板,拉过周朴,一脸堆笑挤眉弄眼地说道,“放心,大姐我是过来人,我都懂,我这有几瓶自家酿的米酒,刚开始喝没什么感觉,可是那后劲可大了,小伙子要不要来一瓶尝尝?我站你这边,看好你哦!” “那是再好不过了,只是这酒一定很珍贵,一万一瓶不知道够不够?”周朴一听心里一喜,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他正打算灌醉云儿呢,这米酒正是自己需要的。 “哪能需要那么多啊,随便给点就行了,哈哈哈!”老板娘一听那么多钱,眼睛都开始冒光了,今天真是菩萨保佑哦,遇到了这么一个败家的富二代,可算是要发财了,嘴里说得客气,二维码已经递了上来。同时从箱子里摸出两个塑料瓶装的白酒。 “吼,老板娘够豪爽,把珍藏的酒都拿出来了,我不能让你吃亏,我再加一万,两万怎么样。”周朴见老板娘精明市侩,不但没有反感,反而十分欣慰。 “大兄弟太客气了,这多不好意思啊,太不好意思了,姐是看你人不错,换成别人我可不给啊。”老板娘已经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嘴里说着不好意思,手里的二维码可没有放下。 店老板伸手想要阻拦的,不过被老板娘用力踹了一脚就不敢再动作了。 “应该的,应该的。”周朴果断付了两万元,本来他还想继续,不过云儿似乎被自这边的声音吸引,朝着这边望了过来。周朴生怕她有意见,只得匆匆完成交易。 周朴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老板娘提着两瓶米酒和几个羊肉串也走了过来,一副点头哈腰谄媚的模样,看起来十分热情:“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你们就等了,啤酒喝完了,只有自家酿的一点甜酒,味道可好了,平时我可不舍拿出来,只有逢年过节才倒一些喝,喝过得都说口味好,为表歉意,我破例给你们尝尝。” 老板娘嘴巴伶俐,把那米酒夸得天上有底下无,就是想让云儿亲口尝尝,说话的时候,还不停偷偷和周朴使眼色,表示自己是站在他这边,帮着他的。 云儿忙着看手机,听到老板娘的介绍,也是颇为好奇,她喝过不少酒,国外的、国内的、葡萄酒、伏特加、威士忌、白兰地、清酒、都有尝过,但眼前包装简陋的米酒还是第一次见。 周朴有眼力地给她倒上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碰了一下她的酒杯。 “先干为敬!”说完仰头一饮而尽。鼻尖出来一股酒精的味道,口感带一点淡淡的甜味,并不觉得辣,入口比较温润,不像白酒那么辛辣,也不像啤酒带着苦味。 喝完把杯子朝着云儿倒置,示意自己喝得一滴不剩,也是暗示该她喝了。 云儿并没有和他对干的打算,拿起玻璃小酒杯,看了看透明的米酒,轻轻地抿了一口,尝了尝味道,就放下了酒杯。 她虽然心情烦躁,但却不傻,并没有猛喝,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可不是省油的灯,自己要是喝醉了,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吃亏的可是自己。 “周朴在哪里?给个痛快话吧!”云儿直接问道。 “我也不知道。跟你透个底,周朴我不但认识,而且关系匪浅,算是发小的关系。前几天和他聚过,大吵了一架,之后我也断了联系。你如果问我他的下落,也没帮不了你。” “不是被你绑架了吧?” “怎么会,我们可是好朋友啊!” “哼,即使是好朋友,他的嘴也太大了,什么都往外说。”云儿本想说他的朋友自己怎么没有听过,想到两人平时交流很少,对于他的过往自己知道的还真不多。随即想到自己许多秘密被泄露出去,心中很是抑郁。 “这是听他说梦话说的,无意间听到的。” “之前你还说萍水相逢,现在又是发小,你觉得我该信哪个?”云儿显然对他的话很是怀疑。 “他一直记着你救过他,在他脑袋受伤的时候好心的收留他,照顾他,这份恩情他没有忘记。”周朴缓缓地说着,眼神有些复杂,好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又像是在回忆过往。 “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了?”云儿听到这段,眼神变得柔软了许多,如果钱正是靠威胁才逼出周朴的口供,那这些不重要的信息应该不会被提及,她开始有些相信钱正的解释了。 “他还说,你虽然平时凶了一些,但是非还是分的清的,也富有同情心,他住院的时候,你也有去看望和送吃的。” “哼!”云儿冷哼一声,听着像是不屑,心中有些五味杂陈,回忆起以前,当初自己被匪徒绑架,周朴难得男人了一回儿,和匪徒撕扯起来,还因此受了伤,自己给他点了些外卖,没想到这些事情他还记得。 “他作为一个赘婿,因为身份低微,收入很低,工作不稳定,一直被岳父岳母和你看不起,难得老爷子看得起,他也想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好让自己配得上你。” “哼,就他?”云儿哼哼一声,周朴那倔脾气,叫他来自己公司上班,非要自己搞什么创业,也没见搞出什么名堂,直到后来工作室遇到危机,这才有了些样子。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再次警觉了起来,“这也是他梦话里说的?” “这是喝酒时候说的,也不是什么秘密,可能是心里憋闷,不吐不快吧!” “他有什么不快的?”云儿有些不解,大房子给他住着,吃喝不愁,最多受了老爸老妈的脸色,自己才是最委屈的那个,莫名其妙地被嫁给了他这个怂货,天天还要和他住一个屋,一点自由和隐私都没有了。 周朴本来是想要用这些话题让云儿放松警惕,说着说着自己也有些感慨,不觉话多了起来,抿了一口酒,继续道:“你们没有夫妻之实吧!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会有想法,可是虽然是夫妻,但根本不让碰,这根本就是一场煎熬。” “哼!”云儿不置可否,对于夫妻之实,她可是记得有过,这也是让她感觉委屈的原因之一,当然对着一个外人,当然不能说这么露骨的事。 周朴又饮了一杯,心中思绪万千,他可不是以前那闷葫芦,只会把委屈憋在心里,借着酒意,他干脆把心中的不满与委屈都抖出来:“名义上的夫妻也是夫妻,即使貌合神离,也该做个样子,但是戴绿帽这阵事情,是个男人都受不了,有一次他是在酒店里,一个韩国帅哥的房间里他的老婆给抱出来的。” “那是误会,根本没发生什么!”激动地解释。云儿想起和公司合作的韩国明星,那次是对方对自己起了歹意,在酒里下了药,自己可压根没那心思。可是说完,又冷静了下来,自己和他解释做什么。 “他在工作室,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本想着怎么也得有个平均工资,谁想这工资开得比最低工资还要低,才四百块一个月,现在还有这样的工资吗?” “后来不是给改了吗?”云儿说话有些小声,毕竟那次的确是自己有些任性了,本想着故意气气他,让他来求自己,哪知对方气性那么大,一直憋着憋出了怨气。 “工作室遇到危机,他加班加点、没日没夜地挽救,等到危机过去,却被嫌弃夺了工作室的大权,逼着他离职。” “这是老妈……”云儿有些心虚,虽然是老妈做的,但自己当时自己因为私心也没站出来替他说话,看来工作调动的确让他寒心了,连忙解释一句,“当时情况不明,后来不是没离嘛!” 说起离职,云儿也就想到了那个长得很萝莉的女学生,似乎和周朴关系不一般,虽然之后没见他们联系,但心中还是有些不爽。 “他手上的那批水果,无论是味道还是卖相都是数一数二的,硬被你压价压得低于市场平均,转卖给了自己老妈的公司转手价格就犯了十倍,这是故意气人吧,中间商也没那么黑的。” “那么小气干嘛,回头我补钱给他就好了!”云儿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嘴巴上肯定是不肯承认自己做错的。也许是为了掩饰尴尬,云儿也提了一杯,并不觉得刺激,反而有些甜津津地味道,像是果酒的味道,于是一饮而尽。 “这次他决定离开了。以后不再仰人鼻息,不再受你家的恩惠。”仿佛在发泄心中的愤懑。周朴又灌了一杯,感觉嘴巴有些发苦。 “就这么走了?”云儿听到钱正用的词是决定离开,而不是被逼什么的,心中有些诧异,脱口而出地问道,等到钱正点头确认,云儿脸上变得凝重,“就这么走了,想得也太简单了,离职都没办呢,婚也没离呢,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周朴看她发怒和威胁,也不反驳,只是拿起一根烤串吃了起来。 “虽然我们的确有些事情做得有些不妥,他大可以说出来,商量着解决,他一声不吭的就走算什么意思?逃避吗?也是,他也只会逃避,他就是一个只会躲起来的怂货。”云儿灌了一杯,呼吸有些急促,用力咬了一口烤串,像是在咬周朴的肉,这样才能让她解恨。 嚼了几下发觉味道很辣,应该是放了不少辣椒粉,辣得她只吐舌头,想要喝水却没找到矿泉水,只得灌了两杯米酒解辣。 周朴看她喝得猛烈,下意识地要去劝,猛得停住了伸出的手,又给缩了回来,自己不就是要灌醉她吗?干嘛阻止她? 第四百零四章 谁的孩子 那些烤串的味道的确有些辛辣,即使对味道变得有些麻木的依然可以感受到那股火辣,可见其辣度应该超过了一般水平,难道这是一家川味的烤串店? 转头看到老板娘一边抖着胡椒粉的瓶子给烤串加辣,一边偷偷朝周朴使眼色,摆明了这是她搞得鬼。 周朴一下子反应过来,这是老板娘在助攻,这是故意加辣,好让云儿多喝一点啊。 店老板一边摆动着烤串,一边皱着眉头奇怪的问道:“老婆,够了,孜然太多了,我都要被熏咳嗽了。这客人还吃得下吗?” “阿嚏,就是你多事,客人都没意见,你先有意见了,烤你的东西,别废话!”老板娘捏着鼻子,那刺鼻的辣味,熏得她眼睛发红,忍不住打起了喷嚏,不过想到到手的三万块钱,她就斗志满满。顾客即使上帝,上帝给钱了,自己不能不报答,她决定拼了命也要帮周朴追到那美女。 “那米酒后劲可大,他们那么喝法到时候可要喝醉了,可别出什么事啊!”老板缩了缩脖子,有些担心地望了前面一眼。 “都是成年人,能出什么事,就你多事,瞎操心别人的事情,还不如想想怎么赚钱,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在城里买套房子。”老板娘则不以为然。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两人本来就彼此熟悉,周朴和云儿聊得越来越默契投机,边喝边聊很快就把两瓶米酒喝完了,看着眼睛有些迷离的云儿,周朴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于是就扶着云儿离开,他是有目的的,可不想彻底把云儿灌醉,这种似醉非醉的状态才是他想要的。 “帅哥,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酒店,就是东边直走一公里!”老板娘见周朴要走,有些不舍地拉着他说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套套,偷偷塞进了周朴的手里,神秘地眨眨眼睛,“对女孩子要温柔一点,可不能太粗鲁了!”cascoo “哦,我知道了!”周朴尴尬地接过,怕云儿看到连忙装作若无其事地塞进了口袋。心中苦笑,这老板娘倒是挺上道啊,不过他的任务中没有这一项,恐怕要辜负了她的一片好意了。 望着周朴搀扶着云儿离开,店老板幽幽地来了一句:“老婆,我怎么感觉你像个老鸨啊!” “一边去,我这是月老,红娘,牵线的懂吗?人家郎才女貌,聊得多开心啊,这就是姻缘你懂吗?”老板娘一仰头,感觉自己做了一件最正确的事情,翻出手机又查看了下余额,笑意再也止不住,狠狠亲了几下手机,心中暗暗期盼这样的富二代要是多来几个就好了。 周朴并没有去酒店,而是开车停在了一个偏僻的路段,一片树荫下,路灯的光线被挡得七七八八。 云儿靠坐在副驾驶座位上,闭着眼睛,露出长长的睫毛,脸颊通红,像个水蜜桃,看起来十分可口诱人。 米酒的后劲发作了,让云儿脑袋变得昏昏沉沉,意识变得模模糊糊。 “林小姐?”周朴试探问道。 云儿只是哼哼一下,看起来是真的喝醉了。 “林大小姐,我可以亲一下你娇嫩的脸颊吗?”周朴靠近了云儿的耳朵,小声的问道,声音很是轻柔,像是怕吵醒了她。 要不是系统有要求必须自愿,周朴直接就亲上去了,之所以在她耳边呢喃是因为他看过一本关于催眠心理学的书籍,据说只要在半梦半醒地人的耳边不断重复暗示某些行为,时间一久,被催眠的人就会潜移默化的接受那些暗示。 周朴虽然不知道那书的可信度有多高,但这次倒可以在她身上试试。 “不要!”云儿似乎没有完全喝醉,还保持着一些理智,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并没有睁开眼睛。 “为什么不呢,你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一个成熟的女人,正处于女人最美好的年纪,你需要男人的疼爱,需要热烈的拥抱,需要激烈的热吻。”周朴耐心地扒在她的耳边不停地给她灌输思想,暗示她放松警惕。 “我结婚了!我有老公了!”云儿动了动发红耳朵,感觉脖子痒痒地,微微扭动了一下。 听到云儿这么一说,周朴明显地怔了一下,深深地忘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喝醉的女人,醉得那么厉害,却还记得自己结婚了。 他的心底有一丝触动,坚硬的心也变得柔软了许多。伸手想去抚摸她的脸颊,颤抖着手,犹豫着没有放下。 作为老公,能够听到妻子这样的回答,心底该是多么欣慰。 不过毕竟周朴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老实迂腐的他了,为了任务,他可以不择手段。 他的最终还是缩了回去,经过短暂地调整,周朴再次用低沉地声音开启了恶魔的呢喃:“有老公又怎么样?这样不是更刺激吗?打破禁忌,解放天性,不要被那一张红本子束缚,何况你的那老公可配不上你,你这只高傲的白天鹅,可不屑癞蛤蟆地垂涎,能征服你的男人,一定得是翱翔九霄的大鹏。” “天鹅?白天鹅,丑小鸭!嘻嘻嘻……”云儿呢喃一句,也不知听进去没有,像个小孩子一样,看来醉得比想象的厉害。 周朴有些无语,以云儿现在的状态,似乎听不懂太隐晦的暗示,看来只能讲得直白一些了:“云儿乖,来,嘟起嘴吧,我们来亲亲吧!” “嗯……不要,亲亲会怀孕的!”云儿似乎把头一偏,换了个舒服一些地姿势。 “……”周朴一头黑线,心中感觉有一群草拟马奔腾而过,这家伙的初中生物是体育老师教的吗?这也太没有常识了吧。 “亲亲不会怀孕的,亲亲可好玩了,味道好极了,乖,我们来试试吧!”周朴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猥琐地大叔在诱骗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 “我怀孕了!有小宝宝了!嘻嘻嘻……”云儿突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摸着肚子,好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 “什么?你怀孕了?谁的孩子?”周朴听了一惊,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眼神闪过一丝怒意,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 自己才离开几天,不但被戴了绿帽还被成了接盘侠?这个消息让他一下子变得有些失态,自己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古人说娶妻娶贤,不娶漂亮,那是有道理的啊,有个漂亮的老婆固然让人脸上有光,但同时坏处也不少,总是会担心会有其他追求者把老婆抢走,被人偷偷戴了绿帽。 云儿不仅人漂亮,而且是事业型女强人,天天在外面跑,经历的多,面对优秀男人的机会也多,说不定哪天看对眼了自己莫名其妙就被绿了。 作为上门女婿,没有地位受人白眼倒还其次,最让他郁闷痛苦的恐怕就是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两人的身份地位差距越大,这份不安就越明显。 周朴对付这种不安的办法就是压抑自己的感情,只要不爱上云儿,就不用受这份煎熬,可惜随着两人接触的越久,这份感情也越来越深,到最后周朴也不知道自己对云儿是一份这样个感觉。 只知道:他会担心云儿的安危,一旦有事,他会尽力去救。 只知道:听到她怀孕的消息,心口会有种被深深刺破的疼痛。 “能告诉我是谁的孩子吗?什么时候的事情?”这次周朴的语气已经平淡许多,怒气已经被他压抑了下去,也许是成为了僵尸的关系,他变得更加冷静,那颗心也变得更加坚固。 “不告诉你!嘻嘻嘻……这是秘密……”云儿露出狡黠的微笑,好像是在故意戏弄人。 周朴眯起眼睛观察了好一会儿,确认云儿不是故意耍他,这才又凑到她的耳朵边:“告诉我呗,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不要,是秘密。是秘密,要保密!” “这样吧,你把秘密告诉我的话,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来交换吧!” “那你先说!” “……”周朴又定了她好一会儿,越发地怀疑她是在装醉,不过他记得云儿的酒量是的确不行,之前喝了一瓶葡萄酒就醉的不行了,今天喝了大半瓶后劲很足的米酒,应该是真醉才对,因为他身上的秘密很多,又不能公开,只得避开机密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好,我先说。我的秘密就会我喜欢你!好了,该你说了!” “喜欢我?喜欢我?嘻嘻嘻,我不喜欢你!” “不用重复地说,你又不是复读机,该你了!”周朴很是无语地提醒道。 “该我了!该我了?” “该说你的秘密了,你怀孕了,孩子的爸爸是谁?叫什么名字。”周朴咬着牙齿问道,虽然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也不断告诫自己将来始终要和云儿分开的,她和谁好,跟自己已经无关,但真的问的时候,还是激动地有些颤抖。 “孩子的爸爸?” “对,那个让你怀孕的男人,叫什么名字。” “名字?” “对,把他的名字说出来,说出来就轻松了!” “他叫,他叫……” “他叫什么?”周朴有些激动地竖起了耳朵。 “他叫周朴!哎呀,这是秘密,不能说的,不能说的。”云儿迷迷糊糊地摆摆手,嘟囔了几句就没声音了。 “……”周朴差点被憋出内伤,自己什么时候让她怀孕了,他可没有做出最后一步,喝成醉猫的云儿估计是在说胡话,可笑自己竟然听着她的迷糊话,竟然当真了。 放放松地他猛得一拍脑袋,自己刚才是急糊涂了,自己好歹也是医生,怀孕没怀孕哪里需要问她,自己探一下脉象就行了。 拉过她的手臂,有些紧张地把手指搭了上去,片刻之后,周朴总算是大松一口气,云儿脉象偏快,那是酒精的作用,并没有喜脉,也就是没有怀孕,一切都不过是她的醉话。 “你怀孕个毛线,喝糊涂了吧你!”周朴很是无语地嘀咕了一句。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接着脸上的苦笑渐渐消失,脸色变得阴冷,对着玻璃窗倒影出的自己的人影感叹一句:“终究还会会担心啊,你的样子有些狼狈啊,女人只会成为你的弱点,还是早些了断的好!” 第四百零五章 喂水 “水,水……”云儿口渴了,想要起身去在座位上挣扎了一下没能成功,又无力地坐了回去。 周朴有些嫌弃地给她拧开了一瓶矿泉水,喂着她喝下,这才让她安静下来,喂水的时候,因为她的挣扎,差点没把水给撒一身。 看她这副醉猫的模样,周朴也不客气,偷偷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掏出手机等待任务完成的消息,可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短信,看来这样偷情是不被系统承认的。 调整了一下姿势,用力地亲了几下,甚至亲到了唇瓣,果然没有效果。 周朴看了看手表,时间不等人,眉头被他拧成了川字,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中浮现,作为茅山小宗的传人,了解不少道法的他,还是有办法控制别人的思想的,只不过那个人得是死人。 只要把云儿咬死,变成僵尸,或者尸体,他就能动用符咒和术法,让她成为一个听命于自己的傀儡,就像铁面一样,成为一个忠心的仆人。 想到云儿可以像铁面一样成为自己的奴仆,一直陪着自己,对自己予取予求,似乎也是一个挺好的选择。 不过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欲望,如此残忍的事情,尤其是面对云儿,他实在下不去手 看着云儿潮红的面颊,那是血管扩张导致的,毛细血管中可是留着最新鲜美味的血液,这血液中还带着酒味,或许味道会更加鲜美,食髓知味的他可是两次品尝过云儿的血液,这会儿心中的想法一出,嘴巴先馋起来,滋溜一下吸了一口快要低下的口水,拉着她的手臂,用力闻了闻,多么鲜嫩香甜的味道,一口咬下去那都是美味的汁液啊。 馋虫被勾引了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张嘴就要咬下,最终还是停了下来,他可不想让云儿感染成僵尸。取出手术刀,轻轻在她的胳膊上划了一个小口子,顿时鲜血溢出,周朴仰面躺下,让血液滴入自己的嘴巴里。 带着酒味的血液,味道就像是美味的醉虾,感觉全身每个毛孔都张开了,每个细胞都受到了滋润,这味道太令人上瘾了,他已经停不下来了,伤口结痂之后,又被他再次划开,每一滴血都在挑动着他的味蕾,让他欲罢不能。 心中感叹,还好刚才没有被邪念冲昏了头,活着的云儿才是最好的,不然自己去哪里找这么美味的鲜血,杀了她实在太蠢了,竭泽而渔是最傻的办法。 养着这个移动血库,时不时地过来美餐一顿,那才是可持续发展的王道。 “周朴……”云儿身体越来越虚弱,感受到了疼痛的她闭着眼睛发出难受的声音。 听到声音的周朴侧头看了一眼云儿,发现对方脸色异常的苍白,连忙停止了吸血,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巴掌,自己贪嘴,这次吸得有些过头了,连忙用针帮她缝合了伤口,那伤口本来就不大,几针就搞定,在他细密地缝合下,不仔细看是看不出疤痕。 “我好难受……头好疼……”云儿脸色难看,额头浮现了虚汗,迷迷糊糊地喊着。 周朴检查了一下,发现只是失血导致的虚弱,生命体征倒还稳定,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万一出个意外就糟糕了,必须给她补充点营养,一脚油门下去,带着他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把车停在隐蔽的角落,抱着云儿进了出租屋,上楼时,遇到门口的包租婆,对方见他搂着一个不省人事的女人回来,絮絮叨叨拦住他开始训话,周朴懒得和她计较,直接转了一万过去。 包租婆一看收到那么多钱,哪里还有意见,就算周朴绑了一个人回来她都会假装看不到,一脸笑意地周朴上楼,心中纳闷,这穷鬼前几天连房租都交不起,怎么一下子这么有钱了,不会是真的去绑架了吧?到时候出了事可别连累到自己啊! 出租屋里。 周朴把云儿平方在自己的床上,给她盖上了毯子,用电热水壶热了一杯牛奶,又从秘密花园里摘了一片神仙草的叶子,泡到牛奶中。 随着牛奶煮开,仙人草的鲜红的叶片变得暗黄,拿来两个杯子来回的对冲,随着热气飘散,温度渐渐降了下来。 端着温牛奶回到卧室,发现云儿不见了,吓了一跳地急忙寻找,绕过床头一下才发现她正缩着身体趴在地上,原来是她睡相不老实,翻身滚到了床下,只得把她有抱回了床上。 试着掰开她的嘴,侧着杯子喂她喝,不过此刻的云儿意识更加模糊,吞咽都困难,喂进嘴里的牛奶好多又吐了出来。 “啧……真浪费……这叶子我都舍不得吃!”周朴嫌弃地白了一眼云儿,自从他变成僵尸之后,失去了生机异能之后,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彪悍的用鲜血来浇灌神仙草了。 神仙草的生长因此几乎停顿,老的叶子早就被他摘下吃了,新的叶子迟迟不见长大,眼前的这片指甲盖大的嫩叶,已经是其中最大的一片了,他也因此好久没有吃过叶子了。 因此看到云儿把神仙草叶子吐了出来,周朴直呼心疼,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拿纸巾替她擦掉胸口的水渍,放下她的丝绸衬衣已经变得半透明,里面的两只小白兔若隐若现,看得周朴有些愣神。 摇了摇头,驱散邪念,心中默念救人要紧,艰难地避开视线,简单擦拭了几下,又去喂牛奶,接过又吐了出来,刚才的功夫又都白费了。 “叮!”手机收到了短消息。 放下杯子,掏出手机一看,脸色一僵,本以为刚才花了一万元给包租婆,能够赚到三万,没想到不但没赚还赔进去两万。 望了一眼不省人事地云儿,周朴有些犯愁,看来在她无意识地情况下,送礼是没法成功了。 必须得让她恢复过来才行。 周朴端起杯子自己喝了一大口含在嘴里,然后扶起嘴对着嘴给云儿喂了下去,不给对方吐出来的机会。 牛奶是很好的营养品,可以补充水分、蛋白质和矿物质,对她恢复有利,神仙草更是回血圣药,几乎可以做到起死回生,虽然只是一小片叶子,药效会差一些,但对于只是有些贫血的云儿来说已经足够。 相信只要给她灌下去就能让她清醒过来。 云儿似乎又想吐出来,不过这次被周朴用嘴顶着,只得不情不愿地咽了几口。 周朴见成功灌了几口,信心大增,又依法炮制,等灌到最后几口的时候,却出了些小意外。 晕人被灌得脸色通红,强烈的不适感,让她胃里翻江倒海,脸色被憋得通红。 周朴没注意到她的变化,刚灌完一口,正要松嘴,突然嘴巴一鼓,牛奶倒灌了回来。 震惊地他反应慢了半拍,嘴巴里满是带着辛辣的牛奶味,这让他恶心地想要呕吐,再吐回去肯定不行,云儿非被呛死不可,吐掉更加不行,这神仙草叶相当金贵,可不能浪费,只得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硬给咽了下去。 被反灌了好几口后,周朴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这酸爽,这味道,实在有够冲,一时间他有些怀疑自己是谁?在哪里?在干嘛? “周朴……..”也许是神仙草的药效起作用了,也许是肚子里的苦水吐出来吐爽了,云儿变得清醒了不少,只是脸颊红红的,眼睛有些迷离。 “你在叫我?”周朴从云儿的水灵灵地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影子,有些失神的问道, “你认错人了吧,我不…….呜呜……” 周朴刚要反驳,嘴巴却被再次堵上,云儿搂着他的脖子印上了红唇。 这个吻,吻了很久,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怕压坏了她,周朴双手撑着身体,脖子被对方搂着不得动弹,身体轻轻地贴在一起,就这么保持这个怪异地姿势很久很久。 虽然被错认,但周朴很快从错愕中恢复过来,也不辩驳,也不解释,也不想解释,脑子放空,只听着彼此激烈的心跳。 一直等到等周朴感觉到云儿双手无力松开时,他这才得以脱身,看着她已经安静地睡过去,呼吸均匀。 探了探脉象,已经恢复如初,只是酒劲还没过去,不过睡一晚也就没事了。 “叮!”手机短信又来了。 打开一看,这次是好消息。 “恭喜你,神秘的守护者,顺利完成了情人礼物的分支任务——三连,获得七十二奇花,排行五十二的梵音花种子,据说此画来自古天竺,因常年伴随佛陀讲道,依次习得神通,可以聆听万物,模拟世间凡音。友情提示,如果练就佛陀金身或者习得金刚经、般若经,此花或可有更加多的神通变异。” 这条消息看得周朴云里雾里,只知道得到了一种神奇的花,好像可以模拟声音,具体有什么用处,还不得而知,至于什么金刚经,般若经,书店倒是有卖,也许可以卖来试试。一切还要等种出来看看再说。 但总的来说,这花,显然没有神仙草那么有用,感觉有种可有可无的感觉,模拟声音的话,我装个变声器不香吗? 往口袋里一摸,发现了一个模样大笑很像葵花籽的一个褐色种子,要不是他提前知道,还以为真的是一颗瓜子呢。 虽然对于奖励不是很满意,但总算有了收获,总比什么都没强。 秘密花园今天已经去过一次,只能明天再种了,反手收入了手表空间。 周朴用纸巾给云儿擦拭了嘴角,看着胸口那片湿润,周朴表情有些复杂,或许该脱下来帮她洗洗,湿漉漉的,她穿着一定不舒服,自己这可不是占她便宜,才不是想要看那迷人的沟壑。 第四百零六章 查房 当他托着云儿的脑袋帮着脱下外套的时候,楼下传来一阵警笛声。 周朴耳朵灵敏,自然很快听到,想着不知哪里出了事情,反正跟自己无关,于是又去拉着云儿的手,去解她的扣子。 他发现自己手指有些发抖,自嘲地笑笑,心中不断安慰自己,都是自己老婆了,老夫老妻了,这都不是事儿,看一眼又有什么关系,也不是没有看过。 楼梯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打扰了他的雅兴,他正解最后一个扣子呢,心里嘀咕,是谁跑得那么急,大晚上的也不怕吵到邻居。 摇摇头,让自己集中精神,动作得快些了,要是云儿醒来,两人这副模样那就不好解释了。 突然大门传来门把手转动地声音。 有人要进来? 周朴一下子警觉起来想到有钥匙开门的只有房东,手忙脚乱地把云儿的白色衬衫扣子扣好,一个翻身下了床,小心地靠近大门。 门把手已经转动开了,却没有推门进来,周朴有些纳闷,难道不是房东而是小偷,外面听到了他这边的动静,放弃进来了? 他正要打开门查看,突然,“嘭”的一声,大门被暴力地撞开,几个穿着蓝色警服的青年端着枪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短发的女警,脸上一脸坚毅,见到钱正人高马大地站在面前,楞了下神,警惕地双手托枪,对准了周朴:“举起手来,我们是警察,不要试图反抗。” 周朴有些发懵,警察怎么冲到他的房间里来了?让让他吃惊的是为首的女警不是别人正是市刑警支队队长——警花章霞。 周朴下意识地伸手遮脸,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钱正,彼此都不认识,没什么好遮掩的,再说,自己也没干坏事,那么心虚做什么,于是有把手给放下了。 “我叫你举起手来!”章霞见钱正没有配合,再次呵斥道。 在她的眼里,钱正这些掩饰的动作,正好暴露了他的心虚,对方八成就是犯事了。 她是接到绑架的举报,这才带队赶过来的,听说歹徒人高马大,很是嚣张,竟然把人质当众抱着藏进了出租屋,于是正义感爆棚的她,决定亲自带队来抓这个嚣张的罪犯。 见到钱正之后,章霞发现钱正身高有一米八左右,比自己要高一个头,年龄大概二十多岁,身材健壮,一声体恤衫可以看出明显的倒三角,虽然因为衣服的阻挡看不到胸肌腹肌,但从胳膊上明显隆起的肌肉和血管,不难猜测对方有健身锻炼,应该是个练家子,爆发力不容小觑。cascoo 因此她眼睛紧紧地盯着对方,生怕对方会突然拿出武器反抗。 周朴见好几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只得乖乖地举起双手,虽然自己现在是僵尸之体,皮糙肉厚,普通的刀剑已经伤不到他,但他还没试过被子弹打,如果失败了,那可就悲催了。 见钱正举手,章霞这才放松了一些,侧头观察起屋里的情况。 房间不大,一眼就看到卧室的床上躺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一声高档的衣服和屋里简陋的布置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章霞冲过去一看,发现竟然是老熟人林云儿,看她衣衫不整,胸口一片濡湿,扣子都扣错了,显然被人动过手脚。 推着她的肩膀喊了一声,只换来几乎无意识地哼哼,嘴里满是酒味,显然是被灌醉了,万幸的是人还活着,但恐怕清白已经不保了。 出于职业的敏感,章霞的那脑中很快复原了案件的经过: 眼前的歹徒,不但不绑架的云儿,而且见色起意,用烈酒灌醉了之后,更是做出了禽兽的行径,简直就是畜生啊。 她和云儿虽然有过争执,那那些都是私事小事,遇到大是大非的事情,章霞还是是非分明地,对云儿遭遇充满了同情,对这个可恶的歹徒充满了愤怒。 “混蛋!”章霞指着钱正喊道,“仔细搜,看看他还有什么犯罪证据!” “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只是在照顾她……”周朴发觉误会搞大了,赶紧解释,不过他的话自然没有相信,反而被严厉地打断。 “章队,你看!”一个青年刑警从钱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没有拆封的安全套,展示给章霞看。 “这是重要的证据,保存起来!”章霞一看,用刀子一般的眼神瞪了钱正一眼,“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证据!” 歹徒的狡猾让她愤怒,如果对方用了套子,恐怕很难找到更有利的直接证据。 “……”钱正有些尴尬,这是烧烤店老板娘的“好意”,自己还没拆过呢,这会儿成了自己犯罪证据了,自己单身多年,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到这个东西,早知道就不该好奇留着,直接丢掉算了。 “你们也看到了,这个还没拆封,我还没用过呢!”钱正解释道。自己也够倒霉的,竟然遇到了警察查房,又搜出来套套,这下有些解释不清了。 等等,事情真会那么巧?多半是刚才被老板娘看到了然后举报了自己,可怜自己白送了一万元,又亏了两万,竟然换来这么一个恩将仇报,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啊。 “你个禽兽,用得只剩一个了,还有脸说。”章霞怒不可遏,恨不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当场就把这个猪狗不如的禽兽给揍得满地找牙,要不是穿着这身警服,现在她早就动手了。 “我本来就只有一个!”周朴解释道。 “你肯承认是你的了!” “不,不是,我这没用过啊!” “松手,交出来!”伸手在钱正口袋里摸索的青年警员,摸到了一个像是手机一样的东西,刚要拿出来,却被对方伸手按住了。 “我警告你赶紧松手,不然我告你妨碍执法!”他本想用力扯出,无奈钱正力气有些大,竟然没有抽动,使出了浑身力气,脸色憋得通红,都没能成功,丢了面子他,只得没恼怒地大喝道。 其他警员都警惕地再次把枪对准了周朴,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不用紧张,没什么东西。”钱正把对方才手从口袋里拉出,那里放着自己的手机,也放着自己最大的秘密,自然不能随便交给他们,但警员执法,没收手机也算正常操作,于是在把对方手抽出的同时,手腕一转,动用了手表空间,把手机收了进去。 “慢慢地把手拿出来,慢慢地,不然后果自负!”章霞眼神变得凌厉,面对歹徒,她也算经验丰富,他们很可能随身会带危险物品,甚至可能有手枪等热武器,不得不谨慎再谨慎。 只要钱正不照作,或者动作太快,她都会扣动扳机,当然她瞄准的不是要害,不过会让对方瞬间失去抵抗能力。 周朴只得照做,慢慢把手举起来。 等警员再次搜索时,却奇怪地发现口袋空空如也,这让他很是震惊,刚才明明有摸到手机一样的东西,难道被他偷偷藏起来了?搜了其他口袋依然一无所获。 虽然周朴表现得很配合,不过章霞这次没有再放松,而是掏出了手铐,打算先把这个一身肌肉的家伙铐起来再说。 “没这个必要吧,我不反抗!”钱正摊摊手,直直云儿,解释道,“等她醒来你问问就知道了,我是清白的!” 章霞哪里会轻易相信,一踮脚,够到了钱正的手腕,往下一扯,打算顺势一扭,反关节制服对方,然后方便自己把他铐起来。 不过让她意外和尴尬的是,她用力回扯却没能扯动,即使借用自己身体的重量都没能成功,想要扭动手腕也没有成功,对方的手腕像是铁铸的似得,硬的根本转不动,搞得自己像是挂在他的身上似得,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章霞脸色一红,刚刚还想帮队员挽回一些颜面,没想小丑竟然是自己,毕竟是在自己队员面前丢脸,她也觉得有些下不了台,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感觉这是歹徒故意给她难堪。 松开了手,捏起拳头,朝着钱正的肚子猛得一拳砸去。 按照经验,肚子是人体比较脆弱的部位,这里受到剧烈的攻击,人就会痛苦的缩成虾米,自然地弯腰蹲下,她就可以趁机铐上对方。 不过钱正的反应再次让她尴尬了。对方站得笔直,受了一拳像是没事人一样,两人相互对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里看到了诧异。 钱正诧异的是章霞怎么一言不合就打人。 章霞诧异地是对方怎么一点没反应,只感觉拳头打在了铁板上一样,手指都感觉有些酸麻。 不等周朴开口询问,尴尬地章霞再次动手了,知道对方不简单,对方抗击打能力那么强,很可能是专业的格斗远动员,这种人一旦动手,可就危险了,于是她决定先下手为强,这次她不再留手,攥紧的拳头中指微微曲起,用尽了全力朝着钱正的肋骨打去。 这一下打实了,至少也是肋骨挫伤,甚至会打断肋骨。云儿的不幸遭遇、对方的强大体魄、挑衅似的给自己下马威,让她出离了愤怒,变得有些失控。 第四百零七章 指认 不过随着她的拳头落下,场面再度尴尬起来。 众人也面面相觑,一会儿看看钱正,一会儿看看队长,因为表面上看起来,是队长在单方面的揍人,对方毫无反抗的意思,但深知自己队长实力的他们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吃了两拳还能像没事人一样站着。 难道队长放水了?难道他们两个认识?这小子看起来很帅的样子?可以称得上少女杀手级别了,留手好像也说得过去。 但队长看起来又很生气的样子,难道他们以前就认识,两人是情侣?这次正好撞破了前男友和现任的暧昧现场?这是多么狗血的修罗场啊! 章霞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手指,尤其是中指的指骨,传来阵阵剧痛,不知道是不是骨折了,已经疼得有些麻木了,因为是当着众人的面,她只得强忍着不表现出来。 自己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没赚到便宜,反而自己受伤了,面子不但没找回来,自己反而差点栽进去了。 气得她只得忍痛咬牙拔枪,指着对方的鼻子,让他把手放下来。 即使铐上了手铐,章霞却依然有些不放心,要过了同事的手铐,又给他加了一副。 看她如此紧张地模样,周朴和一众警员都在心中吐槽,不至于吧! 控制了钱正。 章霞开始收集云儿身上的证据。 洁白衬衫上的一片水渍成了最可疑的地方。拍照取证之后,小心的去解云儿的衬衫纽扣。 “你做什么?”钱正呵斥一声,手铐被他一挣,发出叮当的声响,听动静要不是戴了两幅手铐,真可能被他挣断了。 旁边的警员被他的大喝吓了一跳,想要过来扯他,却没能扯动,急得又想拔枪。 “这是你留下的重要证据,我们有义务把它保存好!”章霞已经把它当做了人体的分泌物,为了防止风干破坏证据,她得用密封袋装起来。 不过她转头的时候发现几个男同事眼神有些不自然,再看云儿那高耸的山峰,一下子反应过来,云儿这让人羡慕嫉妒恨的身材,果然是太吸睛了。 “你们都回避一下!”云儿说完,看着几个同事转身,但钱正却还直勾勾地看着,气得她呵斥道,“你也转过去!” 脱下的衬衫,章霞细心地把自己的警服脱下,给云儿穿好,又在屋里翻找了一会儿,最后连垃圾桶都没放过,把垃圾一并收了起来。 警局。 周朴对这里可不陌生,甚至很是熟悉,哪怕是最里面的拘留室他都有待过,对于里面的布置和警员他都有印象,只不过现在他模样变了,没人认出来而已。 对于审讯的流程他也很清楚,不用人带领,他就径直带着警员大步去了审讯室。 看得众人一愣一愣地,要不是周朴双手被反铐着,不清楚的人还以为周朴是来视察的领导,这架势这气场哪里像是犯人。 清者自清,他倒不担心自己会被冤枉,也不担心云儿会陷害他,他明白即使真的发生什么,对于她那种豪门千金来说,名声才是他们最看重的,一定会尽力掩盖的。 让他担心的是,自己的身份会被揭发,毕竟钱正这个身份是假的,要是被查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不知该怎么解释了。 其次就是他现在的身份是医生,虽然被铐着带进警局是一个场误会,但要是这消息走漏,被医院的人听到,自己还能不能继续留在医院就不一定了,毕竟风言风语,闲言碎语,众口铄金,自己的名声坏掉了,那工作也就毁了。 最后,周朴很是心疼自己礼物光环,只剩下一天多了,在警局多待一秒都是巨额的损失。 章霞似乎对他充满了敌意,进了审讯室,就把他锁在了位置上之后,亲自过来审问他,期间她的手指一直按在枪托上,随时准备拔枪,对周朴充满了戒备。 “叫什么名字?” “哪里人?” “和受害者什么关系?” “为什么她会在你的房间里?” “你对她做了什么?” 一连串地质问像是机关枪一样扫了出来。 不过周朴身正不怕影子斜,一一回答,只是把约她出来的理由换成了对她的仰慕,以云儿的姿色,仰慕者多了去了,多他一个也不奇怪。 审讯一时陷入了僵局,只得暂时把钱正拘留一段时间。 一个小时后,接待室里的云儿终于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长椅上,身上穿着警服,旁边是一个值班的女警,错愕的不知发生了什么。 拉开自己的衣领一看,发现里面只有文胸,顿时紧张地坐了起来。 “你醒了?”年轻的女警员,发现云儿醒了,很是高兴,刚才她已经叫了好几次都没把人叫醒,以为要陪着到天亮呢,这下可以早点录完口供下班休息了,“正好,我们来录个口供吧!” “我怎么在这里?我的衣服呢?”云儿一看周围的布置,发现自己是在警局,安心的同时又充满疑窦,自己不是在和那个叫钱正的一起吃烧烤吗?怎么就来到这里了?难道是他送来的?可是自己的衣服怎么不见了?难道?难道?想到可怕的后果,云儿出了一声冷汗。 “我们接到绑架的报警电话,出警发现你醉倒在嫌疑人的床上,衣衫不整,章队就把她的衣服给你披上了。你的衣服上面有嫌疑人的残留物,已经拿去化验了。”女警有些同情地望着云儿,又一个花季少女惨遭色魔的毒手,“我们来谈谈,当时的经过吧!” “啊?床上?衣衫不整?我……”云儿惊呼一声,事情正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自己竟然被人侮辱了。 酒醉后的记忆一片模糊,那些画面支离破碎,好像钱正在自己耳边说了许多话,却又记不起具体讲了什么,之后好像是被他抱走了,然后好像嘴唇有奇怪的触感,好像有被亲到,又好像没有。 云儿托着依然有些迷糊的脑袋,揪着头发,暗自后悔,那米酒不烈,本以为只喝了一点点,应该没事,哪知自己还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竟然把自己喝断片了。 至于自己有没有被人侮辱欺负,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但从现在自己的状态来看,很可能是吃亏了。 她向来洁身自好,出了周朴,还从来没让别的男人碰过,顿时有种自己不在干净了的感觉,很想立刻跑去浴室把自己仔细清洗一遍。 虽然现代社会比较开放,外遇什么的都变得习以为常,但从小在传统教育下长大的她,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懊恼,后悔让她恨不得捶自己一顿。 不过很快她逼着自己从懊悔中恢复过来,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可改变,关键是亡羊补牢,弥补损失。 这事不管有没有发生,是不是事实,她都不能承认,这不仅是名声的问题,更会影响公司形象和发展,还会牵连到家族的声誉。 在这个信息爆发,娱乐发达的时代,自己这个花边消息一旦报道,一定会迅速冲上热搜,引爆全民话题。m.cascoo 最为娱乐公司的总裁,她连热搜的标题都想到了:“着名娱乐公司女总裁,酒后乱x,被警方连夜抓捕,是时间管理?是欲求不满?还是遭人陷害,劲爆画面惊爆眼球!”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宣扬出去,不说她本来就记不清了,就算是记得她也不能说出来,因此,她对女警的审问那是一问三不知。 女警倒有没觉得意外,毕竟云儿被送来的时候,那是醉得不省人事。 最后她被带去指认犯罪嫌疑人。 隔着一层大玻璃,里面站着一群男人,高矮胖瘦都有。 从人群中,云儿那是一眼就认出了钱正,因为周朴那身材,那身高,那样貌,那气质,在一群糙老爷们中简直是鹤立鸡群。 不过她狠狠瞪了一眼就把视线移开,只说天色太晚,看不清嫌疑人的模样。 “你不要有顾虑,指认出嫌疑人,我们才好将他绳之以法,不然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自己。”章霞走进了房间劝道,她也能猜到云儿的心思,只是这事可不能姑息养奸,那是在纵容犯罪。 “我真的不记得了!”云儿见到老熟人,心里更十分发虚,想到她可能会告诉周朴,想到周朴知道这事后的反应,心里一片混乱,这下更让他紧张地不敢看她,语气再没有之前的盛气凌人,反而露怯的有些哀求的情绪。 章霞还想再劝,不过化验报告出来了,并没有在云儿的衣服上找到周朴的痕迹,带回来的那堆垃圾也没有什么可疑的物品。 现在人证物证都没有,她也只得放人。 章霞本想好意地送云儿回去,不过却被拒绝了,隔着窗户她远远看到她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最终和钱正一块儿离开。 “哈,娱乐圈还真是乱啊!周朴的头顶可有些绿啊,不知该不该告诉他一声!”章霞不屑地摇摇头,人性的丑恶她见了很多,今天似乎有有了新的经验。 出租车上,云儿和周朴坐在后座保持着距离,两人沉默地都没说话。 司机不时好奇的通过后视镜偷看后面,因为后座那个美女实在是太亮眼了。 堪比顶级明星的容颜,吹弹可破的肌肤,凹凸有致的身材,修长的美腿,再加一身警官的制服,这制服诱惑,哪个男人挡得了? 第四百零八章 发小 不过司机也不敢看得太明目张胆,因为他发现女人身上那警服看起来不像是某宝掏来的便宜货,上面还有编号和徽章,看样子好像是真正的制服,肩膀上还有杠杠,看来不只是普通的警员,而是警官。这样的人物,他一个小老百姓可得罪不起。 云儿盯着这身章霞的制服有些发呆,她的衬衫已经还给她了,不过上面有污渍不方便穿,这身警服就只好先借用了。 “我喝醉后发生什么?你又做什么?”沉默了一会儿,云儿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对于钱正,她也是有了警惕,不过事关她的声誉和清白,她必须问个明白,在出租车上还有司机这个第三人在,心里多少有些安慰,这才敢问话,现在让他单独和钱正待在一起她已经有些不敢了,谁知道他到底趁自己喝醉有做过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喂你喝了些牛奶!”周朴有些心虚,自然没把亲她的事情说出来。 “牛奶?”云儿皱眉。 “是啊,解酒的,之后洒你衣服上了!”周朴怕她误会是奇奇怪怪地东西,连忙解释。 云儿看了一眼自己那件衣服,已经决定把它丢掉了。 “最好没有,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云儿郑重警告道。 “我明白,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周朴自然满口答应,然后话锋一转,“不过这次闹出这么个误会,也是我考虑不周,是我的责任,作为补偿,请让我赔你一件新衣服。不,这些远远不够,我再送你一套几套首饰。再来些包包,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不,赔给你!” 周朴激灵地顺杆往上爬,抓住了给她花钱的机会,这么好的一个提款机,要是不抓紧时间取钱的话,错过了机会,自己的肠子都要悔青了。 “不用了!已经很晚了。我的车停哪里了?” “那怎么行,你不用跟我客气,怎么说都是我的不对,害得你喝醉和被送去警局,不赔偿些什么的话,我的心里过意不去。” “我说不用了,以后我们也没必要联系了。” “唉,怎么好好的就说那么绝情的话,你是不是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你要是气不过,你可以打我一顿,出出气,可别憋坏了身子。”周朴可不想让atm溜走。 “绝情,我跟你本来就没什么交情,谈何绝情。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周朴的朋友,应该是知道朋友妻不可欺。”云儿心里有些乱,说话气呼呼的,已经不愿意再聊下去了,“要不是念在你救过我,今晚你都走不出警局。以后我们就两不相欠,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哎,好吧,既然你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再强求。不过,分手的礼物我是一定要送的,还请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还会继续纠缠你。”周朴开始耍无赖了。 “我再次明确地告诉你,我有老公了,我爱我的老公,我们感情很好,劝你不用白费这个心思了!”云儿皱着眉头说道,在她看来钱正是想追求她,而且是趁人之危,抢朋友老婆的那种混账,心里对他充满了鄙夷。 对于他这样不要脸皮,死皮赖脸地人,不能给他机会和希望,必须直截了当地拒绝他。 “你爱你老公?……”钱正(周朴)听了明显震了一下,这话他还是第一次从云儿口听到,心里一下子咯噔了一下,支吾着不知该接什么话了。 “是,你可以死心了。也别送东西了,你送了我也不会要的。”云儿说得斩钉截铁。 出租车到了周朴楼下后,云儿就急匆匆地下车,开着自己的跑车离开了,只留下发呆的周朴。 “帅哥,还要去其他地方吗?”司机点了根烟,侧头好奇地问道。 “哦,不用了,多少钱?”周朴有些恍惚。 “刚才那美女已经给了!”司机眼神复杂地望着周朴。对他来说这趟活,拉得贼刺激,一路听着两人的对话,听得津津有味,又是警花,又是第三者,又是朋友妻,如此狗血的剧情比看电视剧刺激多了。 “哦,谢谢,我就在这里下车了!”周朴暗暗后悔自己的失神,错过了付钱的机会,错过了送礼的机会。 门口遇到了张望的包租婆,对方见到周朴这么快回来,脸上明显有些惊慌,随即变作一张笑脸,热情地迎了上来:“小钱啊,怎么就被警察带走了啊,没出什么事吧,我可是担心了好久啊!” “没什么事,是个误会!”周朴嘴上客气,心里冷笑,报警的不就是你吗?这会又来装好人,害得自己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对他来说时间就是金钱啊! “原来是误会啊,那就好,那就好!我一看你就是那种正直的人,肯定不会作奸犯科的!”包租婆暗自感叹自己的演技优秀,并没有露出马脚。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是什么人,我都说不准!”周朴眼神一冷,警告地瞪了包租婆一眼,随即又恢复了憨厚的笑容。 这一记充满敌意和杀气的眼神着实把包租婆给吓了一跳,尤其从老实憨厚的纯良眼神突然切换成暴戾狠毒的眼神,这巨大的反差,吓得她脸色一白,让她不敢在和周朴直视。 “哈,哈哈哈……”包租婆擦了下冷汗,尴尬地笑了两声,声音明显弱了几分,“怎么会呢,小钱你是好孩子,可不要吓阿姨啊,哈哈哈,你也辛苦了,早点休息,早点休息。” 说完转身逃似得离开了,都说老实人一般不发怒,真发怒的时候可是要出大事的,包租婆的确是被周朴的眼神给吓到了,躲回房间压惊去了。 周朴没心思和她计较,缓缓地回到了出租屋,心中还在回味着云儿的话,她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印象中云儿刁蛮任性,娇生惯养,一切以自我为中心,向来看不起他,嫌弃他,找着机会就刁难他,恶心他。两人一直只是名义夫妻,即使结婚有一段时间,关系似乎也没什么改变。 所以他没料到会从云儿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如果说之前的他,只想着完成任务,取回天赋,打算抛弃周朴的身份,获得更好的生活,但听到云儿的告白后,他的心中还是有了触动。 手机铃声响起,打开发现是警花章霞发了消息过来。 “今晚,收到了绑架的举报,你的老婆和一个叫钱正的男人被抓到了警局,你最好好看好你的老婆!” 如果周朴不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看到这样的消息之后肯定会胡思乱想,又是一番风波,不过此刻的周朴看了之后只是淡淡的一笑。 “谢谢你通知我,我会注意的!”周朴很快回了一条消息。 章霞刚回到宿舍,一边换着鞋子,一边发消息,受到周朴如此淡定的回复,她有些迟疑。通常男方知道妻子和另外一个男人闹出新闻,多半会气得发飙,质问,喝骂都是平常事,甚至还有动手打人,甚至离婚的。 她也知道发了这消息的后果,不过作为朋友,她觉得自己不该隐瞒事实,而且云儿最后选择和那个陌生男人离开,也算是对周朴的背叛,因此她有些打抱不平。 当然这其中有多少是公心,多少是私心,她自己也不知道。 “你别着急,没有证据表明他们有亲密的关系,这事很可能只是一个误会!”章霞坐在垫子上想了想,又回了一条。毕竟周朴的反应有些太反常了,使出反常必有妖,她知道周朴看起来老实懦弱,但其实很能打,如果真的因此发怒,可能真的会出人命。因此她急忙解释了一句。筚趣阁 “恩,谢谢的你提醒,我相信她!”周朴也能感觉到章霞的担心。 “那最好了,有事可以打电话联系我!”章霞有些失神的放下电话。 那句“我相信她”让她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他们夫妻之情已经如此信任和默契了吗?这话像是一把锥子一样刺中了她的心口,让她心里一片酸涩。 不过周朴相信云儿,云儿却未必可信,以她敏锐的观察力,早就看出云儿故意没指认出那个叫做钱正的家伙,那家伙长着一张韩国花样美男的脸,明显就是小白脸的人设,两人真的只是喝酒那么简单?到底是谁占了谁便宜还不一定呢。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犹豫该不该再提醒一下他,可又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八婆在挑拨人家夫妻感情,捏着手机不知该不该继续发消息。 周朴对章霞这个朋友还是挺感激的,适当的提醒,不偏不倚,很够哥们义气,就是脾气太火爆了些,刚才连续被她用枪指着头,说起来也是一阵后怕,要是枪走火,或者自己动作太大引起误会,真不知会发生什么。 到了浴室洗漱了一翻,回到卧室就收到了云儿的短消息。 “你有一个叫钱正的朋友吗?” 周朴自然不能自己打自己脸,圆谎道:“一个多年前的发小。你问这个做什么?” “今天回得到挺快的!我警告你,少跟那些狐朋狗友来往,还有,嘴巴关紧些,别什么都往外倒,别人把你卖了你还傻乎乎地帮人数钱呢!”云儿有些意外,之前好几次发消息都没回复,这次算是秒回了。 “出了什么事吗?”周朴从她不耐烦地语气中听出一丝关心的语气,心里又想着她最后说的那句话,难道她正的喜欢自己? 第四百零九章 原谅 “你的朋友说绑架了你,约我出去谈判,你说出了什么事?” “绑架?不会吧!我好好的啊!”周朴故作惊讶。 “我之前发你消息,打你电话这么没反应?我还以为你真的被绑架了呢!”云儿语气充满了幽怨。 “哦,在忙别的事情没看到!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云儿对周朴的态度很是无语,突然问了一句,“你如果发现被人戴了绿毛会怎么样?” “你和钱正发生关系了?”周朴顿时精神了起来。 云儿被周朴如此直截了当的反问给呛得说不出话来,等了一会儿才镇定下来:“如果我说是的话,会怎么样?” “你是自愿的吗?” “自愿又如何,不自愿又如何?”云儿对周朴咄咄逼人的反问很是气愤。 “自愿的话,恭喜你。不自愿的话,我帮你处理他!”周朴一时有些好奇云儿对于钱正的态度,本来想说不自愿的话,可以报警处理,又怕给自己惹上麻烦,于是声称自己会处理。 “处理?你要怎么处理?” “这你就不用管了。” “你可不要乱来!”云儿有些担心周朴会冲动地去找人拼命。 “不会啊,我只是去劝告一下!” “就这?”云儿惊掉了下巴,亏她还以为自己周朴血性了一把,果然他依然是那个怂货,自己就不该对他有所期待的,她的心一下子凉了下来,“劝告就不用了,其实我是自愿的!” “啊?”这回轮到周朴意外了,“和着你是主动给我带绿帽,不但不遮掩,还主动通知我是吧!” “是!”云儿感觉到一丝报复的快感。 “你还真是坦诚啊,就不会觉得内疚吗?” “不会!” “这么绝情的吗?这是妻子该说的话吗?” “是!”云儿发觉周朴越是生气,她反而越开心,于是便毫不客气的故意刺激他。 “你还真是谢谢你告诉我一声哦!没别的事的话我,我挂了!” “你就不想知道他和我具体做了什么吗?”云儿刚有些得意,自然不会轻易结束对话。 让她难受的是周朴的冷漠和无视,她宁可气他,宁可听他发脾气,也比冷冰冰地当她不存在要好。 “你还打算给我讲讲细节?”周朴眯起了眼睛。 “你不好奇吗?你不想知道我对你们两人的评价吗?”云儿露出狡猾的微笑,这些刺激眼球,吊人胃口的事情,作为一家娱乐公司的董事的她还是很拿手的。 “我还真有些好奇,你倒是说说看吧!” “他比你高多了,有一米八以上。长得也很帅气,和你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身材健美,有练过肌肉,很有男人味。” “然后呢!” “然后?”云儿没想到周朴不但没生气还听到津津有味,于是打算加点猛料,继续加大刺激,“然后,我们一起喝酒,一起聊了很多,最后还去了他的家里,进了他的卧室。” “然后呢?” “然后我们在她的床上亲了起来!”云儿咬着牙气呼呼地说道,本来按她的想象,周朴在听到这些后,不说气急败坏,至少也会激动地求她不要再说,哪知他像是听上瘾了,不停地问接下来情形,像是在听一个别人的老婆的故事,反而搞得她有些尴尬。 “然后呢?只是亲吻吗?”周朴听她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又催促道。 “然后,然后,孤男寡女在一起还能做什么?”云儿气得咬牙切齿,不耐烦地喊道,周朴一直问个没完,真当听故事啊,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有染,却一点都没有紧张的意思,果然这家伙一点男人的血性都没有,不,根本算不得男人。 “所以,人家又高又帅,你完全是自愿的,事后顺便通知我一下,诚心恶心我?”要不是周朴自己就是那个第三者,估计自己都要气得冒烟了。 云儿这恶劣的行为实在太嚣张了一些,做了这么不光彩的事情,不但不遮遮掩掩,还主动跑来通知他,这是诚心让她难堪啊。 只是让他纳闷的是云儿的目的是什么?只是单纯半夜无聊恶心一下他?好吧,以她那彪悍的性格,这种事情恐怕也不是做不出来。 虽然知道云儿说得是谎话,但作为男人,作为丈夫,听到这种话题,心底难免不舒服。 “恶心你又怎样?不服气吗?想打我吗?”云儿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会儿终于爆发了,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怎么敢啊!”周朴迟疑了一下,呼出一口气,把心中的小情绪发泄了一下,冷笑地回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些嘲讽。 “你就是个孬种,就是个怂货,我都和别人那样了,你都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还是个男人吗?你就是天下最怂的怂包。”云儿对周朴的软弱很是气愤,激动地喊道,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如果周朴和她激烈的争论,她或许还没那么生气,可是周朴这会儿却有突然软弱下来,似乎对自己的事情根本不在意,他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成妻子,当成女人? 看来他真的只是把自己当做步入豪门的垫脚石,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丝毫不会在意自己的感受,不会在意自己和哪个男人有关系,他只在意自己林家女婿这个身份。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生气?为什么他强势自己会生气,他软弱自己会更生气。 “你在哭吗?”周朴听到了哽咽的声音,有些诧异地问道。 “你才哭呢,你我不知道多高兴,我和帅哥度过了美好的时光,你这个怂包连替人家提鞋都不配!”云儿倔强地擦了一把眼泪,越发地愤怒起来,也不知是恨周朴还是恨自己。 “好吧,我比不上人家。你别生气了!” “我才没有生气,你耳朵聋了吗?我不知道多开心!我和帅哥一起共享浪漫的烛光晚餐,度过了永生难忘的夜晚,你永远不会懂,永远不会知道!”云儿气得眼眶发红,极力的辩解道。 “好,好,你们很开心。你开心就好,那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你们!”周朴直接挂掉了电话。 今天云儿反常的举动,让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心中暗暗猜测可能是酒劲没有完全过去,估计是在发酒疯,不想再听她的谩骂,于是果断结束了电话。 当然,他挂电话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礼物光环”。他还得继续好好利用云儿个atm机,既然她说和钱正聊得愉快,那自己正好可以用钱正的身份趁热打铁多送一些礼物。 可是刚切换号码,拨下云儿的电话,手机马上传来已经被拉黑的提示,自己竟然被对方拉入了黑名单?不是口口声声说玩得很开心吗?这又是什么操作? 这让他一时没想明白,又试了几次果然还是打不通啊!这让他紧张起来了,atm机失去联系了! 云儿听着手机里传来的盲音,张着嘴巴久久没能反应过来,周朴竟然又挂她的电话,还挂得那么干脆利落。 虽然她也想过对方会气得挂电话,可是她没料到是这么突然。 发泄了情绪的云儿似乎冷静了不少,放下电话,仰面躺在床上,渐渐有些后悔自己的蛮横。 刚才自己好像有些失态,自己的话有些口无遮拦,看起来完全蛮不讲理,可是当时自己就是控制不住,想要发脾气,现在冷静下来自己又有些后悔。 心中隐隐有些担心起来:他被自己这么数落,会不会气得摔电话?刚才的他是不是假装若无其事,其实心里早就翻江倒海?只不过是为了男人的面子,在死撑罢了?他会不会去找他的狐朋狗友拼命? 想到这里云儿越发的担心起来,这家伙不会真的做出傻事吧,拿起电话打算拨回去,可是手指停在了半空救救落不下去,这会儿拨回去,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很在意他?自己可是被他挂了电话,这会儿又主动打过去,岂不是显得自己很廉价? 正纠结犹豫着,周朴的电话却先打了过来,这让她有些错愕又有些欣喜。故意等了一会儿,调整了一下情绪,才接了起来,语气冷冰冰地问道:“你还打来做什么?还没听够骂声吗?” “云儿,云儿,我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我知道我比不过人家,但,请给我一次原谅的机会。你想要什么,都可以送给你。我送你钻戒?包包?项链?耳环?跑车?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买,只要你不生气就好。”周朴急切地说道,完全是一副标准舔狗的模样,自己差点都被自己给说得吐了。cascoo 知道钱正的号码被拉黑后,周朴真的着急了,礼物光环可只有一天时间了,三下五除二,那是损失好几个亿啊!再不抓紧利用可是要过期了,既然钱正没法送礼,那就以周朴的身份送礼,理由正好捡现成的,那就是一直卑微的舔狗,卑躬屈膝、苦口婆心地劝妻子回头。 “……”云儿被周朴地一通告白给说懵了,刚才明明那么冷淡,怎么一转眼就变得那么舔了呢? 第四百一十章 早餐 转念一下,又很快想通了,看来刚才果然是在故意装腔作势,其实内心早就慌得要死,自己条件那么优秀,这么完美的妻子去哪里找哦,能和自己结为夫妻那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哪敢就这么轻易地放弃,这不,想通之后再也装不起来了,露出了舔狗的一面了。 “谁要的礼物了?这会儿知道认错了?晚了!”云儿终于在争执中搬回了一城,难得扬眉吐气了一把,自然不会轻易原谅,于是娇气地回道。 “给个机会呗,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不管多贵,不管多么稀有,只要你喜欢,就是天上的月亮我都去买来给你!” “哼,说得好听,你有钱吗?” “这你不用更担心,你尽管开口就好了!”周朴一听有戏,激动地拍胸脯保证。 “哼,不稀罕你的礼物,你要是真的知道错了,立刻给我滚过来,跪在我的面前,当面道歉认错,或许我会原谅你!”云儿一来不信周朴有经济实力买礼物,二来,她也不屑那些物质的东西,只有逼得周朴向她低头认输,才能让她消气。 “我暂时不方便回去,我还是送你些礼物当做赔罪吧。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 “算了吧,一点诚意都没有,我挂电话了!”云儿嘴上说着挂电话,却没有立刻挂断而是等着周朴妥协。 “别啊,你都给我戴帽子了,我都那么可怜了,就不能给个机会嘛!”周朴开始装起了可怜。 “哼,我那么坏,你还来求我做什么?那么舍不得我?”云儿嘴上说得不屑,心里竟隐隐有些期待和彷徨,如果周朴给了肯定的回答,她又该怎么回复呢? “当然舍不得了,你是我的a……”周朴脱口而出,差点把atm机都说出来! “我是你的什么?”云儿似乎注意到了异常。 “你的我的爱人啊!” “我都那样了?你就不生气?” “没事,没事,你一定是有苦衷的!”周朴自然不好直说,自己其实就是第三者。 “哼,我可没什么苦衷,他那么帅,又懂得浪漫,舍得花时间陪我,我挺高兴的!”云儿自己都觉得自己说话太作,不过还是忍不住想要继续刺激周朴,似乎像这样在对方的底线附近疯狂试探,特别的过瘾和解压。 “你是想让我花时间陪你吗?”周朴有些尴尬,这种侮辱的话题,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 “谁要你陪了?”被周朴这么一点,搞得自己像是撒娇求陪伴的小女孩,气得她直接否认,也许是为了掩饰什么,又补充一句,“你要我给你机会,别说我绝情,我明天早上的早餐,想吃和记的糖姜生煎和皮蛋瘦肉粥,要是你能送来,我或许可以考虑原谅你!” “就这?这么朴素的吗?要不要加点鱼子酱或者燕窝鲍鱼之类的?”周朴听过和记的招牌,是一家比较出名的早茶店,和别的早餐店一旦有了名气就疯狂发展连锁店不同,和记的扩张似乎有些缓慢,除了京城和魔都,也只有少数几个城市有分店,生意是相当火爆,不过对方似乎并不急着挣钱,即使门口排队排出几百米,就是没有发展加盟,扩大业务的打算。 虽然它家的早餐的确比市面上的要贵出几倍,但远远算不上奢侈,这样一顿早餐,满打满算也超不过一百元。 “其他不需要了。和记的味道我可是印象很深,别想着随便找个早餐糊弄我,而且我不接受隔夜的,凉了,变味了,都不行,你要是办不到的话,还是来家里磕头认错,或许也有机会!”说起和记的早餐,云儿还真有些嘴馋了,她曾经也想过雇佣一个和记的面点师傅,可惜没成功,又试过投资入股和记,可惜对方没上市,对加盟合作又没什么兴趣,搞得她想吃的时候,只能让秘书开车几个小时去隔壁城市排队去买,买回来之后送到她桌上的时候味道明显变差了许多,几次之后她也就兴趣不大了,不过她依然记得曾经自己亲自在和记的店铺里吃过的味道,只是自己现在工作忙了,再也没那时间去亲自排队了。 “那我还会选择给你买早餐吧!”周朴脑中突然灵光一现,看似普通,不值什么钱的早餐,其实可以变得很贵。 他计划把早餐店给盘下来,再把面点师傅给挖过来,再把员工设备都包下来,专门给云儿做一顿早餐,这么算下来的话,这一顿没有一千万是下不来的,毕竟和记开的店铺位于热闹的商业街,繁华的黄金地段,几千万都是有可能的。 “哼,随便你!” “你是答应了吧!我马上去就买,明天早上送你家里还是公司?” “家里吧!”云儿可不想让公司的员工看到周朴亲自送早餐过来,那还不成了热点新闻。 “好的!”周朴激动地露出笑容,只要她肯答应,钱就算赚了一半了。 “喂,附近可没和记的店铺,最近的也在魔都,做不到可别勉强!” “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买来的!”周朴态度坚定。 ...... 电话已经结束通话,云儿的心情却久久没有平静,周朴的卑微让她有些心疼,让她怀疑自己真的是不是一个坏女人?心中好奇,也不知他如此低声下气地求机会,求原谅,是因为真的舍不得她,还是说舍不得林家女婿的身份? 不过让她宽慰的是,周朴并没有选择和她冷战,而是在主动的找机会和解,这让她高傲的心得到了满足。 另外,周朴那句“你是我的爱人!”“我一定会给你买来的!”似乎触到她心底的柔软,让她冰凉的心坎有了温度,让她久久不能入睡。 挂了电话,周朴就急匆匆地出发了。毕竟要去在百公里外的魔都,已经是凌晨一两点了,要赶在第二天早上八九前,把早餐送到云儿面前,时间是相当紧迫的。 他现在有些后悔自己没有一辆汽车了,不过这大半夜的买车是来不及了,想要打的却迟迟不见出租车的身影。 “呜…….呜……”一阵发动机的爆鸣声从马路尽头传来,灯花如同流星一般划过,几辆摩托车呼啸着从周朴身边闪过,这让他眼睛一亮。 等最后一辆摩托从身边经过时,他一个健步冲过去,一把拉住摩托车的后座。 “沙沙沙”一阵脚底摩擦地面声音过后,周朴侧着身体,单手把摩托的后轮给提了起来,疯狂空转的摩托,被生生停了下来。 “你干嘛?打劫啊!我警告你啊,快放手,我哥们多,分分钟叫来揍你啊!”看着朋友的尾灯消失在视野。摩托车上一个穿着紧身皮衣,胳膊上纹着玫瑰的年轻女生,扭着头气呼呼地警告道。 她脱掉了安全帽,露出一头染成绿色的头发,鼻子上还带着一个爱心图样的鼻环。 “我有急事,摩托车借用一下!给你一万!”周朴没敢给太多钱,之前亏过几次后,他眼睛长了心眼,借车的钱,系统可不一定会承认是“礼物”的一部分。 “有钱了不起哦,谁缺你个一万两万的,别打扰我跟哥们的比赛。”鼻环女似乎对一万块钱没放心上,毕竟他这辆进口的改装摩托,可是价值几十万呢。 这时摩托车上的对讲机里传来鼻环女朋友的声音,担心她出事,打算掉头过来看看。 “两万,去一趟魔都怎么样?”周朴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动手硬抢,只要放出食人花和铁面,即使她朋友过来,也不过是多几道菜而已,自己还可以顺便饱餐一顿,不过他不屑于无端的杀戮,而且赶时间,因此收起了藏在眼底的杀意。 “遇到了个傻子!把我车子给拉住了!”鼻环女对着对讲机笑嘻嘻地说了几句,有了朋友做后盾,她明显胆大了许多,掏出手电来对着周朴一通乱照,“噢,原来是个小帅哥啊!大晚上的去魔都干嘛?” 发现周朴是个大帅哥之后,女人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 “买个早餐!三万借用一下车子,去不去?你要不放心,可以一起去!”周朴看了看表,实在不愿浪费时间,如果对方不识像,他不介意硬抢。 只不过他刚从警局出来,实在不愿惹事。 “买早餐?买给谁?女朋友?”鼻环女见周朴长得帅气魁梧,可比她的男友强多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朴看,说话充满了调戏的味道。 “我老婆!一句话,借不借?”周朴不想浪费时间。 “你结婚了啊,可惜。”鼻环女有些失落,发现周朴有些不耐烦,于是笑嘻嘻地回道,“大半夜的给老婆买早餐,实在是太让我感动了,我借,我不但借给你,我还亲自送你去!,上车吧!” 鼻环女有些彪悍,拍拍自己的后座,示意周朴坐上去。 “兄弟们,我改变主意了,目的地换成魔都,输得赔一万给赢家,还负责摩托的维修和保养。”闭环女对着对讲机喊道。 发现周朴坐到了后座,鼻环女一拧油门,摩托车发出轰鸣,一个转身,摩托飞驰了出去。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光亮的弧线。 第四百一十一章 赛车 “帅哥,你怎么不搂着我的腰啊!小心摔死你!”鼻环女见周朴双手在身后支着,扶着后面的铁架。打开了安全帽的玻璃罩,侧头朝着周朴喊道。 “方便吗?”周朴看对方身材瘦弱,腰肢更是纤细,感觉用力一掐就会断了似得。 “我是女人都不怕,你紧张什么?怕你老婆发现?妻管严?”鼻环女一拧油门,车子猛得加速,接着又一个刹车。 周朴刚松开手,接着因为惯性,身躯往前倾,整个人靠了过去,结结实实地抱住了对方的纤细的腰肢。 “哈哈哈,这就对了,帅哥你可要抱紧了哦!”鼻环女发出得意的笑声。 少女的彪悍,周朴一阵无语,感觉受到了调戏。 竟然对方不介意,周朴再矜持就显得有些做作,于是不客气的环住了对方的腰,对方的腰还真细,双手一抱,手能够到手肘。 “动词,打次,动词,打次!”一声节奏感极强的电音想起。 “呦呵!”女人跟着怪叫两声,侧头朝着周朴大喊,“刺激吧,嗨起来!” 周朴这才发现这dj的电音是从他们坐着的摩托车上发出的,排气管旁边改装了两个大音箱,随着音乐响起,发出一阵阵气浪,震得周朴双腿微微发麻。 不仅如此,这摩托还改装了灯光,随着音乐不停闪烁,发出七彩的光线,在昏暗的道路上,一下子成为了最闪耀的存在。 周朴被这花里胡哨地摩托给看呆了,美女、机车、电音、灯光、伴随着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尤其是驾车的女人,随着着鼓点不停扭动,似乎玩得很嗨,也不知是不是有嗑药。 周朴倒没沉浸到这份刺激中,只是感觉这种状态有些危险,可别因此出了车祸,影响了他的计划。 女人的车速很快,已经开到了一百码。 也许是带了周朴的关系,车子的重量增加了许多,女人操作起来就显得有些吃力,转弯的时候,不得不站起来,用力侧着身子,这才勉强过弯。 不久,身后两辆闪着炫酷灯光的摩托追了上来,听着他们车上类似劲爆的音乐,不难猜出他们是一伙的。筚趣阁 其中一辆加速超了过来,和周朴他们并驾齐驱。 对方是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染着一头红绿相间的短发,并没带安全帽。 看起来瘦瘦的,像是抽了大烟,看起来有些虚弱,耳朵上戴着一排耳钉,更夸张的是下巴那里还有一个唇钉。 周朴不解,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给自己的身体开洞,嘴巴上开洞,喝水就不怕漏吗? 那青年看到周朴紧紧搂着女人,脸上由惊愕变得愤怒,朝着他们扯着嗓子喊道:“安娜!这二货谁啊!” “托尼,说话客气点,这是我的朋友。”女人对青年直接发脾气道,丝毫不给对方面子。 “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种朋友。”青年被训了一顿,面子有些下不了,却又不敢直接顶回去,只得把脾气发到周朴身上,“喂,那谁,你还是小孩子吗?胆子那么小,抱那么紧,那么怕死啊!” “关你什么事,我乐意让她抱。你管不着!”不等周朴开口,安娜抢先怼了回去。 气得青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噎了好一会儿,青年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又来找周朴的麻烦。 “那谁?你还要不要脸,当着我的面揉着我的女朋友,把你那爪子拿开,不然废了你的爪子!” 周朴倒不是怕了青年,他现在只想赶紧平平安安地到达魔都,不想因为其他事情耽搁了他的行程,因此松开了女人的腰。 哪知才一松手,却被女人拉住了手腕,重新放在了她的腰上。 “不要理他!”女人把周朴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轻轻拍了拍,然后气呼呼地对着青年喊道,“死托尼,你嘴巴吃大便了啊,谁是你的女朋友?整天到处跟人说我是你女朋友,我答应过你了吗?” “安娜,我那么爱你,为了陪你,我把老妈送我的跑车卖了买了摩托,还为你打了耳钉,身上还纹了你的名字,难道你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我的爱吗?”青年急切地问道。 “谁逼你这么做了?你别自作多情了。你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鬼样,车技又那么烂,凭什么就敢来追求我!” “安娜,不用那么绝情吧。” “我就这么绝情,你能拿我怎么办?” “擦,车技懒,要不是故意让着你,我会比不过你?就你那是技术,真是笑死人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我再说十遍,一百遍都是一样,你的车技是队伍里最差的,这些大家都知道,只是不说而已。” “混蛋,可恶,敢不敢来比一吧,你要是输了,你就退出车队,以后见到我就绕路走!” “who怕who,要是我赢了,你就做我女朋友,你敢不敢啊!不敢就直接认输好了!” “来就来,谁怕谁啊!,谁怂谁是孙子!” “好啊,谁耍赖谁是小狗!” 两人说完都是憋着一股劲,开始猛加油门,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呼啸地往前疾驰。 周朴全程静静地听着两人争执,满头都是黑线,感觉像是在听小学生吵架,为了第一名,两人就这么杠上了,不知是不是都很自信的关系,竟然用男女朋友来做赌注。 这未免太儿戏了吧。 车速被他们加到了一百二十,接着是一百四十,然后是一百六十,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彼此谁都不肯认输。 周朴隐隐有些不安,因为头顶出现了淡淡的光字“危”,这是“明灯”天赋在提醒他有危险,其实不用提醒也能感觉到,车子在告诉行驶下,明显有些不稳的震动。 不过从光字的颜色来判断,这危险应该不是很大,不像之前遇到生命危险时,那光字可是红得刺眼,闪烁得让人慌张。 “危险,速度慢些吧!”周朴看到前方是一个转弯的路口,视野被树木挡住,看不清具体路况,好心地提醒道。 “没事,相信我的技术,你抱紧我!”安娜可不愿减速,一旦落后想要追上去可就难了。 虽然知道这样的高速行驶下,车子明显有些发飘,车把的震荡越来越大,操控起来越来越困难。 也知道过弯的时候车子不减速很容易飘出去,不过,不管是对自己技术的盲目自信,还是为了在周朴面前不丢脸,安娜都不能示弱。 提前站身来,把车子尽量地往一侧压去,速度却没有减少的意思,甚至还隐隐加大了油门。 托尼本来想要减速的,不过看到安娜超过了自己一个身位,着急地他也加大了油门,两人就像是两颗流星一样带着尾灯划出的弧度,急急的进入了弯道。 因为过弯速度太快,两人几乎贴着弯道外侧的护栏擦过,差点就直接撞了上去,周朴甚至能听到排气管摩擦护栏发出刺耳的尖锐声。 顺利的过弯后,三人都松了一口气,却发现,前面道路中间有一辆货柜车在缓缓行驶,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这边的道路不是很宽阔,是双车道的水泥路,一辆货车在中间占去了大半的位置,只留下一点缝隙可以穿过,也就一个身位的距离。 正常来讲,如果要超车,应该按喇叭,示意货车靠边。但两人显然不那么守规矩,更没有那么耐心。 艺高人胆大的他们,打算从车的两侧直接穿过去。 货车司机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大叔,连续跑了十几个小时车的他,到了凌晨时分,眼皮已经开始打架,猛灌了一口浓茶,拍了拍自己的脸,这才没有睡过去。 突然他发现后视镜里,两个闪烁着炫彩灯光的两个光点,朝着他这边飞速靠近。花花绿绿的灯光,吓得他一个激灵,顿时睡意都没了,猛得一踩刹车,慌乱中打歪了方向盘,整个车子打横了过来,要不是车速不快,这会儿肯定侧翻了。 这突然的动作,可把后面两个打算超车的两人给害苦了。 托尼一个急刹车,前轮撞到了火车的车头,后轮都竖起来了,不过总算险之又险地停了下来,除了吓出一声冷汗,并没有受伤。 最惨的就属安娜了,因为车上坐着两个人,惯性太大,并没能刹住车,慌乱的她尖叫着冲出了道路,连人带车飞进了路旁的树丛。 等她尖叫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落在一处草堆中,身体被身后的帅哥紧紧抱住,像个背了一个安全气囊,身上没有受伤的痕迹,不过右手手腕疼得厉害,动都动不了,可能是骨折了。 “呜呜呜…….我手断了!”安娜委屈地只掉眼泪,拖着手哇哇哭了起来。 周朴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眼前娇气的女人,刚才飞出去的时候,要不是自己用身体帮他挡住了树枝的伤害,做了她的挡箭牌,这会儿可不只是这点伤了,毁容都有可能。 “吧嗒”周朴扭动了一下肩膀,轻描淡写地把刚才撞在栏杆上撞脱臼的肩膀给复位了,转头握着女人的手臂捏了几下。 “痛痛痛…….好痛,我的手断了,我的手断了!呜呜呜…….”女人反应很大,一碰就大喊,眼泪不要钱的往下落。 “没断,只是脱臼而已!”按摩正骨是中医的拿手好戏,周朴看的医书中就有推拿正骨的知识,而且因为自己经常脱臼,治疗起来已经十分熟稔了。 正骨这一块是少数几个中医胜过西医的地方。如果是西医一般会想拍片,再做支架或者固定,牵引拉升,前前后后耽误不少时间,而中医也不看片,只用触感判断骨头的情况,如果没有骨裂就直接复位,快地甚至不用一秒就搞定。 “没断吗?那怎么办?怎么办?你轻点,我疼!”女人瓮声瓮气地喊着,听得让人想入非非。 “别乱动,我给你复位。”周朴一手捏着手腕,一手捏着手掌。 “等等,等等,我怕疼,你能不能轻点。” 第四百一十二章 插队 “知道了!” “等等,让我先喘口气,有个心理准备。” “我数一二三,准备了好了吗?” “好,好了!” “一…….” “咔吧!”周朴二还没喊出来,双手轻轻一扭,一分,关节瞬间复位。 “你怎么不数了?”女人紧闭着眼睛,拧着眉头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周朴的“二”,反而手被放了下来,只得睁开一只眼睛好奇地问道。 “已经好了。”周朴检查着倒在一旁的车子。上面沾满了杂草树叶,排气管凹进去一大块,音箱明显变形,也不知还能不能开。 “咦,真的,真的耶,怎么那么快,一点都没觉得痛。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医生?为什么那么厉害,一下子就好了,这也太快了!” 周朴虽然知道对方是在夸自己,但作为男人,一直被夸赞太快,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我是个实习医生,多少懂一些医术!没事的话,我们继续出发!”周朴把摩托扶了起来,确认没有漏油,试着重新打火,竟然成功发动了。 没想到这车看起来花里胡哨,质量竟然还可以,不过音响坏了,灯也坏了几个,倒不影响行驶。 “原来真的是医生啊,难怪那么厉害了!可是,我浑身酸痛,站都站不起来,快扶我一把。”安娜揉着发痛的胳膊,伸手示意周朴去扶她。 周朴只得去跑过去扶她,见她站得费劲,一瘸一拐实在耽误时间,干脆把对方打横抱了起来。 安娜惊呼一声,随即眼神充满了崇拜,双手自然地挽住了周朴的脖子,顺势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欢喜地打起了小鼓,对他来说周朴的这一系列动作实在是太man了,太有男人味了,躺在他的怀里太有安全感了。 这可是标准的公主抱耶,童话故事里白马王子拥抱白雪公主的就是这样,她的少女心直呼受不了。 “安娜,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出现打断了她少女的美好幻想,有些狼狈的托尼,犹豫了一会听到这边说话的动静,这才赶了过来。 刚才他眼睁睁地看到安娜的车子飞出去,想要第一时间过去帮忙,可是又担心真的出了人命,自己会被扯上关系,因此远远地听了一会儿动静,确认安娜没事在才跑出来表示关心。 不过当他看到周朴亲密地抱着安娜,心里的醋坛子一下子打翻了:“小子,把你的脏手拿开。安娜是你能碰的?” 周朴没有理会他,直接把安娜放到了后座,自己坐在了前面,因为鼻环女手腕受伤,他决定亲自来驾车。 “多管闲事,我受伤你,人家是在帮忙。”离开了周朴宽阔的肩膀,安娜有些失落,气呼呼地呵斥道,把气都撒在了托尼身上。 “你受伤了?那比赛算是我赢了!你得做我女朋友了!”托尼激动地说道。 “谁说的,这是意外,下次我们再比过!”安娜自然不愿服输。 “刚才我们可没说意外的事情。怎么输了不敢认吗?” “谁不认了!”安娜很在意面子,自然不想丢份,却又有些理亏。 周朴懒得和他们废话,拧下了油门,直接开出了草堆。 “喂,你这什么意思?逃跑吗?代驾吗?”吃了一鼻子灰的托尼跳着脚大喊。 “是啊,帅哥是替我开车,有本事你追上来啊!”看到托尼被甩开,安娜很是开心。抱着周朴的腰,回头不忘继续挖苦托尼。 “好,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我追上了,你可不能再耍赖了!”托尼急匆匆地跑去自己的摩托车,一脚油门咬牙追了上来。 本来他是自信满满,毕竟周朴只是一个路人,并不是专业的摩托车手,而且对方两个人骑车速度明显吃亏,可是追了一阵之后,他越来越是心惊,因为不管自己怎么发狠加速,都没能拉进彼此的距离,甚至好几次因为过弯速度太快差点翻车。 他越急越追不上,越急落后越多,越落后心里越着急,甚至想到了开车的帅哥是不是安娜请来的专业赛车手,这是故意设计的一个局,就是想让自己出丑。 与他心情相反,安娜此刻心情又激动又兴奋。本来还担心帅哥开车技术不行,心里盘算着如果输了该怎么耍赖,现在看来自己完全是多虑了。 摩托的速度被拉到了最大,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周围的狂风吹得人都快要飞起来了。安娜紧紧地抱着周朴的后腰,双手绕过他的腰,死死扣住,不留一丝缝隙,生怕有一丝放松,人就被吹飞了。 每次过弯,速度也是大的吓人,车子倾斜的角度很大,膝盖几乎贴到了地面,吓得她不得不的尽量把腿夹紧,生怕把膝盖给磨出血来。 她自认为自己的胆子已经很大了,一个女孩子,敢在公路上飙一百八十多码。可周朴的胆子却大的吓人,简直可以说不要命。漆黑的陌生公路,大半夜的飙车到两百多,这种车速,只要碰到一颗小石子,都很容易造成一次无法挽回的车祸。 刚才还兴奋地大叫的她,在看到周朴把油门拉到底之后,一下子闭上了嘴,不敢再怪叫了,毕竟这不是她在开车,自己的性命可是完全掌握在对方手里,只要一个失误,小命可就没了。 经历了一个个快速的过弯,身后的托尼已经被甩得不见踪影,周朴却没有减速的意思,这让安娜开始害怕起来,尤其是在几个大坡飘起了老高,巨大的反震差点把她弹出座位之后,她的脸色变得越发的苍白,甚至开始怀疑,周朴是不是个疯子,打算和她一起同归于尽。 安娜快要崩溃了,周朴开车实在太飙,过弯不减速,上坡不减速,下坡不减速,水泥路不减速,石子路也不减速。 她的肚子被震荡地翻江倒海,感觉自己快要忍不住吐出来了。 终于摩托车还是停了下来,安娜蹲在地上毫无形象地吐了起来,这一路实在是受罪了。 周朴没去理她,而是站在和记早茶店门口,看了看表,满意的点点头,时间是凌晨四点多,原本三个多小时的车程,被他一个多小时搞定了。 虽然才凌晨四点,但和记和其他早餐店都一样,早早打开了铺子,门口也排起了长长的队伍。m.cascoo 不过队伍却不见动静,询问了才知道,正式的营业时间是在四点半。 离正式开业还有小半个小时。 “你跑那么远就是来这里买早餐?”安娜吐着光了肚子的东西,一下子舒服好多,这会儿肚子倒是有些饿了。见周朴在排队,心里好奇地问道。 “是啊,等会还得赶回去。你要不要也吃点?” “想吃我吃饭?只是早餐吗?太寒酸了吧!”安娜一听,心花怒放,不过嘴上却有些嫌弃。 “哦,对了,我得付你工钱了!”说完掏出手机叫了安娜的好友,转了三万过去。 “你真的转啊,我跟你开玩笑呢!”安娜主要是想加好友,至于这钱倒不是很在意。 “说好给你的!等会回去还要借用你的车呢!”周朴心想要不是不确定车费系统能不能报销,他敢给她三千万。 周朴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给了安娜很高的印象,觉得他是一个说话算话,又特别豪横体贴的人,可惜已经结婚,不然自己非要主动追求不可,等等谁说结婚了就不能主动追求,不是还可以做小三吗? 这可是半夜飙车两百多码,不要命地驱车几百公里,只为给老婆买早餐的绝世好男人啊,自己要是能成为他的老婆那真是幸福死了。 她正胡思乱想,周朴又做了一个豪横地举动,看得她张大了嘴巴,见过豪横的没见这么豪的。 周朴正和排在队伍前面的一个一个商量插队的事情。周朴的商量就是突出一个豪字,只要让位置给他没人就能当场收到两千。 周朴望了一眼前面,大概有十几个人,全部花钱估计要三万只有,在不确定系统认不认这插队的消费前提下,他没敢把价格定太高。 “你插队就插队,干嘛不直接买最前面的人的位置?”安娜不解的问道,她甚至觉得周朴脑子有点不好使,于是提醒道。 “我只和最前的交易的话,排后面的人岂不是很吃亏。”周朴给了他一个高大上得不能反驳的回答。 看着他一个个交易,一个个插队上去,安娜摸着额头,她算是长了见识,竟然还有种公平豪横的插队方法,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那些能在这个时候过来排队的人,多半经济比较拮据,能收到两千,代价只是晚个一两分钟,自然都乐意交换,一个个都乐呵呵地请周朴上前,哪里有一丝勉强。 排前面的一个个都纷纷往后看,听说周朴是如此公平公正商量的“好人”,一个个都投来“诚挚”的目光,期待着周朴赶快和他们交易。甚至有人担心周朴换着换着就停下来,不自觉地给他报数“还有9个位置,还有8个位置……” 到了第三名的时候出了一点意外,一个看起来一脸精明的大婶不肯让位置,不过言语间透出的是对价格的不满,暗暗地示意周朴再涨涨价。 周朴有些诧异,这还有人坐地起价的啊,两千已经不小了,某些人一个月的收入还没这么多呢,某些人的贪婪还真是让人讨厌。 多出一点钱对现在的他来说倒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果眼前的大婶多给钱,其他人肯定会不满,到时候一个个都喊着要涨价,自己倒不是给不起,关键是没那个时间,再过两分钟可是要营业了。 周朴有些迟疑。 排在第一第二的两人,可比周朴还要着急,眼看就要开门营业了,等时间一到,他们第一第二的位置就不值钱了,两千块啊,一个月辛辛苦苦也就这么点钱,如果错过了,肠子都悔青了。 于是纷纷指着大神大骂:“你想钱想疯了吧。两千还不够,太贪心了吧,你的心是黑的吧!” “坐地起价啊!你这不是讹人吗?你咋不去碰瓷呢!” “就你的位置好是吧,我们第一第二都没说话,这世界上的公平就是你这样的人搞坏的!” 第四百一十三章 门卫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差点就问候了她全家。 好在周朴及时做和事佬,才把两个义愤填膺、打算出手“为民除害”劝住。 这时早餐店的营业时间到了,店门被拉了起来,热气腾腾地香气飘了出来。 排前面的两位尴尬了,可怜巴巴的望着周朴,眼神中竟然透着委屈,看得周朴都有些过意不去了:“两位要不把位置卖给我?” “哈哈哈,怎么好意思,你看都开门了!哈哈哈!”两人尴尬地笑笑,同时掏出了手机扫码。嘴巴说不要,身体很诚实,不赚这两千,都不对齐自己这份打抱不平的正义之举。 周朴淡淡一笑,豪气地给每人扫了码。 周朴的这通操作把一旁的安娜给看傻了,已经在心里给他评了一个人傻钱多豪横蠢二代的人设。 你说刚才没开门跟其他人买位置也就算了,现在都开始营业了,只差两个位置,能耽误多少时间哦,竟然还花这冤枉钱。 这货要不就是脑子有坑,要不就是钱多的没处花,而且是那种跟钱有仇,不赶紧花出去浑身不服输的那种。 虽然对方看起来傻乎乎的,但为什么越看越顺眼的,如果自己能有一个老公这么傻的跑那么远,又花那么多冤枉钱给自己买早餐的话,估计自己做梦都要笑醒了。 “对了,你想吃什么!”周朴望了一眼在旁边发呆的“女司机”问道。 帮云儿买好了早餐,为了多花点,还特意多点了几分,可惜相比买位置,早餐花的那点钱实在不够看。 “啊?我?”安娜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要请自己吃早点啊!随着周朴的视线望来,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使得她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这让她感觉自己站在了聚光灯下,有了一种万众举目的感觉。 颇为自得的她趾高气扬地走了过去,有意无意地靠在周朴胳膊上,望着店铺里的广告,兴奋地点了起来。 虽然自己的行为有插队的嫌疑,不过其他人一个个笑盈盈地目送着自己,就像是在祝贺自己上台领奖似得。 如果是平时,他们哪会那么客气允许别人随便插队,早就各种国骂上去了,甚至还可能直接动手给她点教训,不过这次可不同,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一个个受了周朴的好处,连带着看安娜也恭敬了几分,哪会有什么怨言。 吐饿了的安娜,兴致勃勃地点了一份豆腐脑,又点了一笼蟹黄灌汤包,闻着诱人的香味,一下有了食欲。 正当她用一次性筷子夹了一个热腾腾地汤包打算尝尝鲜,一下被周朴拉着上了车。 “干嘛?”安娜有些不知所措。 “回家啊!我还得赶回去啊!”周朴把安全帽往安娜头上一戴。 “这么着急,回家给你老婆送早餐啊!”安娜气呼呼地摘掉帽子,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是啊,她上班前得送到!”周朴本来想把早餐放摩托车上的,想到一路吹风送到的时候,早餐已经凉了,味道就变了,于是偷偷转动手表,趁人不注意把它藏进了手表空间。 “哼,知道了。你老婆最重要啦!”安娜赌气的喊了一句。心里酸溜溜的她根本没注意到周朴的早餐突然不见了。 只得乖乖坐到了后座,因为她发现周朴已经在轰油门,自己要是慢吞吞的话,对方很有可能丢下自己不管直接骑车回家。 现场一众排队的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周朴和皮衣美女扬长而去。 “他们好像不是夫妻。” “男的好像有老婆!” “男的一大清早赶来给老婆买早餐我倒是看懂了,但带个小三出来买我就看不懂了!” “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沦丧?” “这货时间管理大师啊,简直就是偶像啊!” “看不懂,看不懂,说他渣男吧,起大早给老婆买早餐,说他专一吧,还带个风骚的小三。”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高,高,实在是高。”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富二代的世界我果然看不懂啊!” 周朴不知道背后那么多人把她当成了时间管理大师,他已经全速飘逸在回去的路上。 一路有惊无险,一个小时后,回到了周朴的出租屋附近。 侧头看了一眼依旧紧紧搂着自己的腰的安娜,周朴只得开口提醒:“喂,到了,该下车了!” “我不,这是我的车,我就坐着,哪里也不去!”安娜把头埋在周朴后背上,瓮声瓮气地说道。 “我不是赶你下车,是我要下去了,你松手!”周朴感觉头顶有乌鸦飞过。 “我不!”安娜摔起了无赖,“你背着我回家好了!” “钱我已经付你了啊!不够吗?再给你加点?”周朴对这个小女孩般智商和脾气的女人很是无语。 “不是钱的事。”安娜气冲冲的喊道,接着脸色一红,放低了声音说道,“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啊?”周朴被她的突然地思路给震惊了,“我有老婆的!” “那我做你的情人!”安娜似乎早就想好的答案,回答地很是果断,丝毫没有犹豫。 “不需要,谢谢!”周朴也没有犹豫,果断拒绝。 他现在不但有正牌的老婆,还有两个被“礼物光环”暂时定义成为情人的晓雨和江燕儿。真的不缺女人啊。 再说,论气质身材她比不过云儿,论青春清纯,她比不过晓雨,论优雅从容她比不过江燕儿。她的确也称得上美女一枚,可惜和周朴身边的一众美女相比,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另外,现在的周朴心思可不在美女身上,他更在意赚钱,更在意重新获得天赋,获得系统认可,最终踏上修仙的道路。 女人对她来说只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 “喂,我也不算差吧,我又不是让你和老婆离婚,只是做情人都不可以吗?”安娜很是受伤,她可不缺追求者,相反,有的是男人想方设法来接近她,想要做她男友,她都没给机会,这次难得主动了一回,而且是低三下气地主动求一个有妇之夫,甘心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竟然还被拒绝了,而且拒绝的如此果断,搞得她一点面子都没有。 “情人?没兴趣!我赶时间,再见了!”周朴暗自庆幸没有直接开车去林府,不然要是在云儿面前闹了这一出,都不知道什么收场。 “你……”安娜气得直发抖,自己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大的羞辱,感觉像是被人当面抽了一个打耳光。 周朴可没工夫你去理会安娜的感受,看着时间已经六点多了,小跑着赶去林府。 望着周朴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安娜越想越是不甘心,越想越是生气,偷偷地跟了过去,她倒要看看,她的老婆到底是天仙,还是狐狸精转世,能把他给迷成这个样子。 出租屋门口的包租婆饶有兴致地磕着瓜子看着这一些,暗暗朝着周朴远去的方向竖起一个大拇指。 “我还以为他只是个穷小子,没想到还是个风流种,这桃花开得真旺啊,昨天才来了一个女白领,今天又来了个小野猫。要不要多给他准备一些套子,然后高价卖给他?” …… 公司上班是在九点,但云儿作为董事长,作为工作狂,她出门还比较早的,一般七点多出发,因此周朴要在六点半前把早餐送到云儿面前。 因为太早,没有公交,周朴一通小跑,速度比一般的汽车不慢,看到的人也只当他是一个晨跑爱好者,并没有过多留意,过了二十分左右就赶到了林府门口。 别墅里仆人已经开始例行的打扫,门卫拦住了周朴的去路。 周朴望着别墅里熟悉的花坛、水池、草坪,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模样变了,门卫根本认不出自己。 以他现在的身份实在不适合在林府露面,只得偷偷取出了准备好的早餐,递了过去:“这是给林家大小姐的早餐。劳烦你送一下!” “你是谁?林小姐没有提过这事啊!”门卫警惕地望着周朴,他看着周朴胳膊上露出的健美肌肉看出了对方的危险性。 “我只是送外卖的!你只要说这是周朴答应她的早餐就行了!” “周朴?他为什么不自己送过来?”周朴这个名字,他们也听说过,这是一个保安们都知道的秘密,一个怂包的上门女婿,背地里都说好白菜被他给拱了,一个个暗地里对他都不待见。 “他在忙别的事!”周朴对于门卫傲慢的态度有些不耐。 “你叫他亲自过来,不然我没必要给你送进去!”门卫摆摆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懒得再搭理他。 周朴看看时间已经快六点半了,再耽搁下去,错过了吃饭的时间,这顿早餐算是白忙活了,那自己可就亏大了,打车花了三万,排队花了三万,一共六万,送礼失败可是要扣十二万,加了起来自己损失十八万,这就让他很是心疼了。 忍着了打倒门卫直接冲进去的想法。离开了门口,到了没人看到的隐蔽角落,偷偷拨了云儿的号码。 保安见他离开,不屑的轻笑一声:“那吃软饭的好几天没见了,多半是被赶出家门了,现在又想回来了,舔着脸过来讨好大小姐,没门。” 另一个保安看起来更加稳重一些:“不管是谁送的东西,轻易不能放进去,谁知道送的东西是是不是危险物品。只要上面没有吩咐,我们谁都不放进去,包括物品。” “说得对,还说早餐呢,我们林府什么时候点过外卖?家里有南北大菜特级厨师,养神理疗专家安排伙食,那些多盐多辣的垃圾外卖,怎么会有人点,那人多半是个骗子。” “我看他长着一张小白脸的模样,多半是来追求林大小姐的,是的,一定是知道了那吃软饭的被赶出去了,想要趁虚而入了。” 第四百一十四章 早点 “林小姐那么能干又那么漂亮,哪个男人不动心,要不是我有老婆了,我都想去追求一下,要是能当上姑爷,上门女婿又怎么样,受人白眼又怎么样,能娶到大小姐那是八辈子修来放福气哦,就算短寿二十年都愿意。” “我倒是想去追去,可是大小姐是仙女一般的人人物,眼睛都长在头顶了,都不正眼瞧我们,那哪是看不上,根本连看得懒得看,我恐怕是没机会了。周朴那小子不知祖上积了多少德,还是给老太爷下了降头,楞是娶到了如花似玉的大小姐,简直就是作孽啊!” …… 云儿刚被闹钟闹醒,睁开眼睛就看到黑猫正蹲坐在床头盯着她看,吓得她一下子滚下了床。 裹着被子等了好一会儿确认没有事情发生,这次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发现黑猫已经不再床头柜上,正要送一口气,发现黑猫并没有离开房间,而是跳到了窗台上,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正专注地盯着外面看。 自从昨天被钱正提醒黑猫身上的古怪之后,云儿对小黑越发的忌惮起来,虽然她接受的是科学的教育,但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一直萦绕在她心尖,在和小黑对视后她的心就会不由紧张起来。 裹着被子蹑手蹑脚地爬上床,悄悄地穿好衣服,生怕惊动了黑猫的注意。 踮脚出了卧室的云儿一边洗漱,一边拧着眉头想着:要不把它送走?再这样下去,自己都没法睡安稳觉了。 正在这时,周朴的电话打了过来。 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云儿快速的接了起来,想到他昨晚低声下气地态度,云儿不由得尾巴翘了起来,态度高傲的问道:“一大早的什么事啊?” “你昨天不是说想吃和记的糖姜生煎和皮蛋瘦肉粥吗?我给你送来了。不过门卫不让进,你可以叫他们放行吗?” “你真的买了?那么快?”云儿有些不信。 小跑去了楼梯口按下了通知门卫的对讲机:“是不是有人送早餐过来?” 云儿态度依旧高傲,也不称呼周朴名字,只用一个有人代替,他可不想让人听出她的期待。 门卫一听立刻想到刚才那个自称送早餐的青年,支支吾吾的回答:“有是有,只是……”他本想说只是人已经走了。 不过云儿没时间听他废话,直接命令道:“那就让他把东西送进来!” 说完就自己挂了电话,匆匆跑去衣帽间换衣服去了。 门卫这下着急了,谁能想到林大小姐没事会点外卖做早餐啊,自己刚刚可是把送餐的人给赶走了。 赶紧跑出门口去找,希望对方别走太远,不然没法和大小姐交代,以她的大小姐脾气,如果事情办不好,工作难保,林府保安的工资待遇都是同行中的佼佼者,他可不想因此被开除。 找了几分钟,跑了一大圈,跑得气喘吁吁,终于在门口附近的一棵大树下,找到等了许久的周朴。原来刚才找反了方向,害得自己跑了不少冤枉路。 “呼,呼,呼,你,你送外卖的,可以,可以进去了!”门卫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你帮我拿进去吧!”周朴递上了一个大袋子。 “可是,可是,你不自己送吗?”门卫想起大小姐可是吩咐让人直接送进去,不知道自己代送会不会被训斥。 “我还有其他事情,你送也是一样。”周朴直接把外卖塞了过去,又提醒道,“走路稳些,别把汤水给撒了,脚步快些,别让云儿等。”周朴说完就离开了,他没打算和云儿照面,不然又有很多尴尬。 他本来还想教训一下目中无人门卫,故意不给外卖让她被云儿教训之类的,转念一想,送“礼物”才是自己最紧要的任务,和一个门卫置气实在有些丢份,没必要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要是耽误了云儿的早餐,损失最大的绝对是自己。 这点他分得轻主次,至于受些窝囊气,他已经习惯,只要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他都懒得出手。 门卫还想说什么,不过周朴已经远去,不给他留机会,要是平时遇到这种不客气的送餐员,他早就开骂了,不过这次受了大小姐的命令,他就不敢在造次了。 尤其是在听到那个送餐员不经意间喊出了大小姐的闺名,这让他越发忌惮起起来,为什么他会知道大小姐的名字,他和大小姐到底什么关系? 怕大小姐久等,没空去想这些,只得匆匆赶了回去,路上小心翼翼地快走着,袋子被他举得高高的,生怕被震到,把里面的早点给撒了。 云儿换了一声深蓝色的职业装,坐在客厅等到的却是门卫,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 问清了缘由,眉头锁的更紧,脸色越发难看,只把站在一旁的门卫,吓得直出冷汗。 “嘴巴管严一点,眼睛放亮一点。”云儿瞥了一眼噤若寒蝉的门卫。 “是,大小姐,我下次一定注意。”门卫擦了一下冷汗,赶紧认错道歉。 “有人找我的话,希望你不要擅自做决定,能先通知一下我!我希望没有下次!”云儿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 “是,一定没有下次,一定没有下次!”门卫这才逃似的退了下去,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自己的工作总算保住了,一摸额头,全是冷汗,刚才是在是太吓人了。 云儿打开袋子一看,里面传来甜甜的香气,一盒热腾腾地皮蛋瘦肉粥,一笼冒着热气的甜姜生煎,旁边还附带着几个调料包,有白醋包、香辣酱包、番茄酱包。闻着诱人的味道,云儿的肚子就开始咕咕叫,早就饿了的她,看得一下子食欲大增。 不过她并没立刻动手,而是拨打了周朴的电话,她还有些疑惑需要先问清楚。 “早餐送到了吧!”周朴这次第一时间接起了电话,他一直在看着手机,等着系统认可这次送礼成功。 “收到了!”云儿态度依旧冷淡,“为什么不自己送过来?” “额,怕惹你生气,没敢来见你。”周朴用了一个讨巧的说法。 “哼,无事献殷勤……有什么事求我吧?”云儿可不认为周朴突然的态度转变是只是单纯的好心。 “怎么会?我之前说错话,惹你生气了,这不是找机会弥补一下嘛。你赶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错话?你说错了什么了?你不是一直都是理直气壮的吗?”听到周朴服软,云儿有些得意,之前的确被他冷漠的态度给伤到了,这会儿自然要好好的报复一翻。 周朴迟迟不见礼物送成功的消息,看来云儿应该还没开吃,只得继续讨好道:“我之前不该态度那么差的!” “就这?”云儿显然不满意。 “不该不及时回你消息,不该不及时接你电话!” “还有呢?” “不该朝你发脾气!” “那之后呢?” “之后我一定改正。你快趁热吃吧,我可是花了不少钱给买来的,都吃完吧,可别浪费啊!” “你在教我做事?”云儿终于又找到了之前对周朴呼来喝去的姿态,想想两人分开后,他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心里就委屈的难受,这次算是找到机会发泄了。 “没有,没哟,我哪敢啊!只是我的一番心意,连夜跑了几百公里才买到的,还请您务必品尝一下!”周朴暗暗着急,自己折腾了一晚上,可别在这最后的关头,前功尽弃。 “算你识相。我看都能跑那么远了,身体肯定没事了,赶紧来上班吧!”云儿心情大好,夹起一个生煎,轻轻地咬了一口,顿时齿颊留香。 “暂时恐怕去不了?” “又什么幺蛾子,你想跟我讨价还价吗?说说条件吧!”云儿以为周朴是嫌弃工资,看他表现不错的份上,给他加点倒也不是不可以。 “不是……我这不是急着给你买早餐吗?不小心出了车祸,摔伤了腿,需要住院两个月,暂时哪里都去不了!”周朴以现在的样子自然没法去公司上班,不过怕激怒云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工作室的工作,我可以在网上办公,叫同事把要处理的事情和资料发我邮箱,我会定时回复的。” “腿伤了?严重吗?”云儿一惊,放下了筷子。 “还好吧,医生让我住院两个月。”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云儿抱怨一句,心中却有些感动,“没事跑那么急干嘛,不就一顿早餐嘛,至于吗?” “你不是说想吃嘛,我就像给你一个惊喜!我的一翻心血,可别糟蹋了,赶快趁热都吃了吧!”周朴补充道,就盼着云儿赶紧吃完。 “知道了!”云儿难得乖巧地应了一句,随即眼睛一眯,发现了事情哪里不对,质问道,“等等,你腿伤了?怎么送过来了?” “我派人送的啊!” 云儿随即又发现了他话中的关键,“你叫人送来的?和记已经可以点外卖了吗?” “和记没有外卖业务,我托朋友送过去。” “你的朋友?不会是那个叫钱正的吧!”云儿第六感很准。 “是!”周朴暗暗有些着急,云儿那么精明做什么,有吃的乖乖吃下去就好了,还机智的审问了起来,自己岂不是要暴露了。 如果是别人送云儿到无所谓,但钱正这个家伙可是对自己有非分之想,又好几次言语轻薄,给云儿留下一个很不好的印象,于是没好气地回道:“这种朋友还是少交往的好,被人卖了好不知道呢!” “他把你们的事情跟我说了,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这次替我送早餐也有向你道歉的意思。” “哼,道歉?算了吧,我可没空见他。”云儿冷笑一声,心中暗骂周朴是个白痴,那种朋友只会偷偷给他戴绿帽,哪是真心的朋友。 “公司最近还好吗?听说工作室起火了,可惜我暂时不方便去看看。我最近写了一些新的计算代码,可以连到工作室的源代码里面,等会儿我发到你的邮箱里。”周朴关切的问道。 第四百一十五章 大虎 “还好啦,总算损失有限,你就别操心了,安心养病吧!工作的事情我应付的来!”听到周朴的关心,连生病还惦记着工作,云儿心里一暖,不再冷言冷语地挖苦,难得地关心了一句。 用勺子挖了一勺瘦肉粥,温度刚刚好,满嘴都是鲜香的味道,不禁多喝了几口。 周朴听到云儿喝粥的声音,心中大喜,转身正要往回走,却发现了一抹熟悉的黑影——小黑正蹲在墙头朝着他龇牙。 黑猫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这是对敌人警告的声音。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尾巴也绷得笔直,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周朴转身看了看身后,并没有其他人啊,看来小黑敌视的对象是自己。 这时头顶亮起淡淡的光字“危”。 周朴无奈苦笑,看来小黑是不认识自己了,把他当做坏人了。 看它发出呜呜的声音越来越响,周朴只得竖起一根指头在嘴巴上,示意它放松下来,自己可是没有恶意的。 “什么声音?是猫叫声吗?”电话那头的云儿也听到了小黑的呼噜声,熟悉猫叫的她一下子认了出来,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遇到了个老朋友!”周朴朝着小黑摆摆手,从手表空间里掏出一个小笼包,慢慢地朝着小黑递了过去,想要表示自己的诚意好拉进彼此的关系。 “不会是小黑吧,你到底在哪里?在门口吗?”云儿一下子想到什么,警觉的问道。 “怎么可能!我要去做检查了,先挂了啊!”周朴暗叹云儿机敏,果然女人还是笨有些比较可爱啊,再耗下去怕真要露馅,赶紧关了手机。 “小黑!老朋友,怎么几天不见不认识我了?应该还认得我的声音吧!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来,请你吃早餐!”周朴蹲下了身子,对于这个小家伙,周朴算是又爱又恨,它帮我自己,又害过自己,自带倒霉光环,带着它就没好事,不过毕竟在一起并肩战斗过,也算有个交情。 小黑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缓缓地靠近周朴,似乎受到了食物的吸引,用小鼻子嗅了嗅,然后慢慢张开嘴巴就咬下。 “乖,这可是我花了辛苦一晚上才买来的,味道挺不错的哦!”周朴见小黑认出了自己,有些高兴,伸手打算去摸摸它的脑袋。 突然头顶光字再次一闪,正疑惑间,突然看到小黑乌黑的瞳孔发出淡蓝色的光芒。周围环境一下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像是突然穿越了一般。 原本是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的早晨,这会儿已经是漆黑夜晚。 原本是高档别墅的门口,现在是灌木丛深的树林。 原本自己手里捏着的是一只小巧玲珑的小笼包,这会儿却是一只全身乌黑的长着八只脚,挺着圆滚滚肚子的大蜘蛛。 周朴被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丢掉了手里的蜘蛛。 小黑已经不见踪影,周围一片寂静,自己像是被突然遗弃在了荒山野岭。 不过很快他就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自己之前一直在查手机,没有穿越任务的消息,不可能是系统把他穿越过来。 那么现在只剩一种解释,自己中了小黑的幻术。 “小黑,别闹了,快把幻术解开!之前我们不是斗过一次吗?现在还来,就不怕我再揍你一顿吗?”如果是别人,遇到这种突然地变故,多半被吓得躲起来了,不过周朴却没有丝毫慌张,经历了那么多穿越任务,他的意志力已经被磨练很是坚毅,知道是小黑做了手脚,他也不着急,开始暗示对方自己的身份。 不过他的声音在山谷里不断回荡,周围的环境却迟迟没有变化,小黑似乎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这让周朴也有些无奈,上次自己中了幻术,之所以能抓到小黑,是因为当时是在卧室狭窄的空间,虽然看不到听不到,但只要地毯式的乱抓,总能抓到那小家伙,可是现在是在户外,抓到他的难度可是大大增加。 他开始慢慢地朝前走,凭着记忆,他应该是沿着小路,朝着远离林府的方向走,小黑的幻术是弱点的,那就是距离不能太远,只要它的目光无法注视到的地方,就不受它幻术的影响。周朴打算拉开距离。 走了近百步,周围依旧是一片昏暗,只有晴朗的夜空中照下的点点星光才能看清地面,自己已经还在树林中。 看来自己有些嘀咕了小黑的实力了。现在的情况,要么是小黑在跟着自己行动,和自己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要么就是类似g打墙,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原地打转。 周朴有些不耐烦了,他可不想和小黑一直玩躲猫猫的游戏,蹲下了身体,拱起背,打算爆发力量,发起一段冲刺,强行拉开彼此的距离。 正当他蓄势待发的时候,地上的枯叶发出窸窸窣窣地声音,低头一看,无数的细长的小蛇,扭动的青绿的身体,吐着火红的信子,沿着周朴的脚背往她的裤脚爬去。 “这些可吓不倒我!”周朴微微一笑,并没有理会脚下的变故,脚下蓄力,双腿猛地一蹬,朝着前方一颗巨大的榕树撞了过去。 并没有发生想象中的碰撞,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周朴的身体直接穿过了树干。脚上的小蛇已经缠绕地密密麻麻,一条条跃跃欲试,都像是想要咬他的样子,却迟迟不见下口。 周朴轻蔑一笑,越发自信了,果然都是幻术而已,只要自己意志坚定,并不会对他造成实质的伤害。 等他挣脱到了幻术的束缚,非要把小黑抓起来胖揍一顿才行,虽然没有伤害,带浪费自己时间也是罪过。 正当他准备继续往前冲的时候,面前树丛传来异响,树叶沙沙,像是有什么猛兽冲过来了。 有了经验的周朴丝毫不慌,不退反进,他倒要看看小黑还有什么花样,这次又打算变个什么东西出来吓自己一跳? 一声巨大的长啸声从林中传来,震得树叶簌簌发抖,两边的树丛分开,猛得跳出一只黑色的老虎。身形魁梧,眼神凶狠,死死地盯着周朴,就像是盯着食物。 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周朴猛冲过来。 “这次是老虎吗?好可怕啊!”周朴冷笑一声,老虎虽然是百兽之王,吓唬吓唬普通人可以的,但他来说实在没什么威吓力。 他自认凭着赤手空拳都能制住老虎,更不要说他还有帮手和其他手段。 老虎速度很快,转眼就来到到面前,周朴的表情微微有了变化,这老虎似乎比自己见过的要大出不少啊。 那森森的白牙每一个颗都有手掌那么大,一根胡须都有钢筋那么粗,整个个头竟然比大象还要高大,竟然有一间房子那么大。 “太假了吧!”周朴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他甚至怀疑朝着跑过来的就是小黑本体,原本只有胳膊大小的家伙硬是吹成了巨无霸。 不过迎面带起的大风,吹得他头发飞舞,给了那高大的老虎巨大的威吓。 “搞得跟真的似得。”周朴忍着想要逃跑躲避的本能,站得笔直,举起了拳头,打算给小黑来一拳,教训教训它,好让它知道知道作弄主人是个什么下场。 当然拳头的威力被他刻意压低,并没有动用麒麟臂,不然真给打死了他也有些不舍。 “碰”巨大的撞击声响起,并没有如刚才那样穿过老虎,周朴身体像炮弹一般被撞得倒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好几圈,飞出十几米,撞到了大树枝干,撞断了树枝,重重地砸落地面,弹了几下,才停了下来。 周朴脑袋嗡嗡作响,一下子懵了,不是幻觉吗?怎么被撞开了,像是被卡车撞飞了一般?扭动着咔咔作响的脖子一看,发现眼前已经天光大亮,树林消失不见,眼前是宽阔的马路,对正面真的停着一辆高大的油罐卡车,车头明显凹进去一大块,保险杠都严重变形了,看来自己真的是撞到卡车了。 卡车停在路边,挡风玻璃都被震裂了,安全气囊都弹了出来。 司机吓坏了,握着方向牌的手不停的发抖,背后全是冷汗。脑中不断重复着一个声音:撞人了,撞人了,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他哪里想到会有人突然站到马路中央,自己已经按了喇叭警告对方避让,哪知道对方脑子有病,不但不退开,反而举着拳头朝着自己冲了过来,一副要和自己拼命的架势。 他打方向盘避开,哪知对方根本不要命,头铁地也跟着转向,就是要和自己来个正面硬碰硬。 他只得猛踩刹车,可是车上是满载,高速行驶下想要停下哪有那么容易,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和车头来了一个正面硬钢,眼睁睁地看着人打着圈的飞出去,眼睁睁地看着那人撞到树,又从树上弹下来砸到马路上,拖出了一条血条。 看着对方四肢诡异的扭曲,脖子歪在一边,受了那么大的冲撞,显然是不能活了。 自己是多么倒霉遇到了这么一个疯子,这下自己的下半辈子算是搭进去了。 正感叹自己倒霉,遇到这种奇葩,司机脸色变得惊恐起来。因为他看到那具“尸体”动了。 车头的钢板都撞变形了,那人怎么可能还活着,但那应该死得透透的尸体,确实诡异的动了起来,看得司机汗毛都是竖了起来,嘴巴张得都闭不上了。 只见那“尸体”发出噼里啪啦地骨爆声,随着扭动,身体渐渐恢复了正常的模样。最后双手托着脖子一扭,“咔嚓”一声脆响,歪倒的脖子重新复位。 司机感觉手心脚心都发凉了,大白天的竟然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连忙抓着车上的一个佛像默念阿弥陀佛,又抓着十字架念耶稣保佑。 第四百一十六章 灵宠 等他念了三遍之后,再睁开眼睛,却不见了周朴的身影,受了惊吓的他哪敢再停留,连踩油门,逃之夭夭。 周朴经过刚才的撞击,一瘸一拐地躲进了一条巷子,他可不想引起轰动。 虽然受了重伤,但好消息是终于摆脱了小黑的幻术。 把脱臼的骨头重新复位,掏出缝合针开始把膝盖上破开的大口子。 周朴暗暗心疼自己身上的血液,本来就不多,这下流了那么多,身体一下子虚弱了许多,也不知要吸多少血才能补回来。 心里一阵后怕,万幸自己这副僵尸的身体还算抗揍,不然换了普通人的话,刚才的那一撞恐怕早就没命了。 小黑下手可太黑了,这让周朴动了真怒。 从手表空间里掏出手机,发现有三条云儿的未接来电和两条系统的未读消息。 周朴赶紧点开消息查看,很快嘴角勾起了微笑,自言自语道:“这可不能怪我,只能怪你咎由自取了!” 活动了一下筋骨,召唤出来铁面和幻彩蝶,要不是怕食人花样子吓坏了路人,周朴甚至打算把食人花一块儿叫出来。 系统的两条短信都是好消息,一条是礼物光环判定成功,周朴受到了十八万的未知名转账。 另外一条是系统发出了场景隐藏任务——灵宠。在十分钟内,抓到并给小黑留下神魂印记,使它成为自己的灵宠。这次的任务难得失败没有惩罚,奖励倒是不错,会有一个稀有道具。 自从变成僵尸后,周朴拿到的通常都是一些普通的道具,什么无菌手术刀,什么锋利缝合针,这些道具虽然在一般人看来已经很不错了,但对于曾经获得过“生机”、“代罪”之类霸道天赋的他来说,就显得很是不够看了。 以前他觉得稀有道具是最垃圾的道具,史诗,传说级别的奖励才能让他高兴。 但现在许久没有见过稀有奖励的他,见到稀有级别的奖励,眼睛也开始放光了,这次奖励他是势在必得。筚趣阁 周朴正想教训一下小黑,这下更是师出有名,连系统都看不过眼了,自己根本不用再留手了。 几分钟后,周朴开始着急起来,他已经在附近找了一圈,除了林府没有进去,其他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没有黑猫的踪迹。 那么小的一个家伙,真的要是往哪个角落一猫,还真不容易找到。 周朴暗暗感叹:戏弄了自己就躲起来,这小家伙还真是狡猾啊。 他现在有了帮手,倒不怕斗不过小黑,现在的问题是都不知道她在哪里,只要十分钟一到,任务自然失败了,周朴显然有些低估了这次任务的难度。 要不冒着身份的风险冲进林府搜查?犹豫了一会儿,周朴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莽撞的想法,林府那么大,房间那么多,以小黑的狡猾和对地形的熟悉,想要躲起来不被找到那是最简单不过。 正当周朴到处寻找的时候,离着七十多米的一处屋顶,小黑正蹲着身体,一边梳理毛发,一边静静地眺望着这边,它的视力很好,周朴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它的眼睛。 这个高大魁梧的人类给它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给它一种极度危险的味道,本能告诉它,必须保持距离。 虽然对方暗示自己就是周朴,但它可不愿轻易相信,当对方靠近自己的时候,它就决定先下手为强,想要把对方吓退。 可对方不但没被吓到,反而想着着抓到自己,对方的镇定给了小黑很大的压力,于是它将计就计,把那危险的家伙,引到了马路上,直接撞上了卡车。 本以为这样就能将那个家伙杀掉,它也因此收了幻术,毕竟长时间的开启对它身体的负担很大,不过对方生命力的顽强,却是出乎了它的意料,那一刻它开始有些相信对方正的是周朴。毕竟它只见过周朴才有那恐怖的恢复力。 不过自己把对方撞成那种样子,心虚的它第一时间选择了躲起来,看着周朴把铁面交出来,小黑心里是五味杂陈,悲喜交加。 喜的是对方真的是周朴,它还以为这么久没消息,周朴是被系统给灭杀了呢! 悲的是,周朴把铁面也叫出来了,那是真的生气了,绝对不会轻饶了自己,因此它更加不敢露面了。 当然性子高傲的它,即使周朴不生气,它也不允许自己讨好似得去见周朴,而是选择保持一定的距离。 另外,周朴的变化,让它十分疑惑,那份危险的感觉始终萦绕周围,一直挥之不去,心底甚至产生了一种为了自己的安全,彻底杀掉对方以绝后患的冲动。 …… 周朴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八分钟了,时间已经不多,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为了奖励,他选择拼一把,忍痛从手表空间里翻出一个锦囊。 这是之前系统的奖励,据说越是关键时刻,越能帮到自己,此刻正是自己最需要帮忙的时候,只得拿出了唯二的两个锦囊之一。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折起来的白纸,拨开一层,还有一层,就像是恶作剧的套娃,随着他一层一层拨开,他没注意到天空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晴空万里,瞬间变得乌云密布。 当他打开最后一层的时候,发现里面写着蝇头小字,眯起眼睛细看,发现是一个小篆“雨”字。 正纳闷,突然一个闷雷响起,一个雨滴滴在了纸上,纸上的汉字被水浸染,晕染开去,最后消失不见。 沙沙沙雨点像断线的珠子,不停地落下,天地一时间都被水滴覆盖。 周朴脑子猛得一痛,仿佛无数只眼睛同时睁开,方圆十里范围内一切景物尽收眼底。 打开雨刮器的汽车,低飞躲进树冠的麻雀,随风轻轻飘荡的电线杆,被水滴打得不停颤动的树叶,草丛中被雨滴打落的瓢虫,从泥土中探出脑袋迎接雨水的青蛙,天地间雨水划过的地方没有一处看不到。就像是装了成千上万个摄像头,而他则坐在监控室里看着所有的画面。 忍着刺痛,海量的信息画面涌入了脑袋,周朴眉头紧皱,猛得一个回头,视线划过几十米的空间和黑猫遥遥对上。 “小家伙,终于找到你了!”周朴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小黑被周朴充满杀气的眼神一蹬,感觉身上的毛全都竖了起来,感觉像是被猎手盯上了一般,让它本能的想要逃跑,一个闪身跳下的屋顶,很快消失在了原地。 周朴好不容易找到它,可不会轻易放过,猛地一跳翻上了围墙,几个起落,翻过了一个屋子,手脚并用,麒麟臂都用上,速度再次提速,短短几秒就来到了刚才小黑所在的屋顶。 接着翻下了楼,穿过一条小巷子,跑进了一座小亭子。小黑正猫在亭子里面的石墩背后。 见到周朴这么快追到,小黑急忙翻身跳开,沿着一颗树枝逃跑,很快翻过一道围墙,等周朴绕过围墙来追时,小黑又翻身回到了亭子,又回到了原来的那快石墩下面。 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它不认为周朴还能找到它。 可是才刚躲好身体,周朴的脚步声就近在眼前。探头一望,顿时吓得尾巴都直了起来,那家伙竟然真的找来了,好像自己的心思完全被猜透了一样。 小黑打算故技重施,再次爬上树枝逃跑,不过这次围墙上出现了铁面的影子,她敢肯定,只要自己上去,铁面就会毫不留情地攻击它。 这次它算是被前后夹击包了饺子,惊慌地小黑眼神闪烁,顿时蓝色的光芒从瞳孔里射出,老虎不发威当它是病猫?自己可是厄运钟摆,一手幻术被它运用的出神入化,真当自己好欺负啊,周朴是没尝够幻术的滋味啊,既然他如此相逼,自己不介意再给他尝尝滋味。 周朴顿时眼前一黑,周朴环境顿时天旋地转,他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一边大喊:“铁面,抓住它!” 一边闭上眼睛防止自己受幻术影响,凭着记忆,继续朝着冲去,打算以自己的速度,以快打慢,按住小黑。 只要抓到了对方,幻术就能不攻自破。 不过周朴还是失策了,猛得一抓并没抓到东西,自己则感觉落入了冰冷的湖水,身体被寒冷包裹,顿时喘不上气来,窒息感觉憋得他满脸通红,即使知道这是幻术,却依旧难受的不能呼吸。 等了许多,幻术不见破除,看来自己没能成功,连铁面也是失手了。 正当周朴感觉自己要窒息死亡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嗡嗡声。那是蝴蝶拍动翅膀的声音。 接着嗡嗡声越来越响,无边的黑暗终于有了一丝光明,一直色彩斑斓的蝴蝶破开了黑暗,舞动着彩色的双翼,出现在了周朴面前。 周朴脑中回忆起一些信息:幻彩蝶,不但能变幻颜色,更有几率产生变异,可以制造使用幻境。 那两只最初培养的幻彩蝶,虽然还没能达到制造幻境的地步,但凭借他们的天赋,已经能够做到短时间内屏蔽幻术的效果。 短短的一两秒时间,幻彩蝶似乎耗尽了力气,无力的趴在周朴的肩头,似乎连扇动翅膀的力气都没有了。 毕竟对他们来说灵识初开的他们对抗小黑实在有些勉强。 不过只是短短两秒时间光明,对周朴来说已经足够,他这才发现自己手里其实抓到了东西,不过不是小黑,而是铁面的胳膊,而铁面则掐着他的脖子。 看来铁面和自己同时中了幻术,小黑的能同时给多人制造幻术?看来还挺厉害的,难怪自己呼吸困难,如果自己不是解开了幻术,继续这样下去,自己可能真的要被掐死了。 抓住机会的周朴不再犹豫,右手麒麟臂发动,一拳震开铁面,接着一个健步冲过去,一把抓住了一旁亮着蓝光看热闹的小黑。 周朴能从它眼睛里看到明显的慌张和惊讶。 第四百一十七章 尿毒 屈指一弹,一个脑瓜崩打在小黑的脑门上,当即幻术消失,小黑脑袋一歪,昏死了过去,脑门上出现了一道伤口,即使周朴已经刻意收了力气,但这一击也够小黑受的。 周朴手上不停,用力一咬舌尖,一滴鲜血被他吐出,掌心一接,口中念念有词,接着捏了一口剑诀,那血滴沿着食指和中指像小蛇一般盘旋而上达到了指尖,被他用力往小黑脑门上的伤口一印,血滴融入了小黑的脑袋。 一股无形地亲切感在他和小黑之间连接,周朴松了一口气,神魂印记种下,只要自己信念一动,就能让印记在小黑脑中爆发,到时候会让它感觉生不如死。 看了下时间离任务结束还有五秒钟,周朴揉着发红的胳膊,发酸的右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半个小时后,周朴坐上了公交,在赶往医院的路上,医院打电话过来通知他去上班,虽然他只是个实习生,但今天突然多了许多病患,就把他也叫去了。 小黑被收进了秘密花园,毕竟这家伙身上的光环太邪性,周朴不敢随意带在身边。 手指捏着一根头发丝一样细,只有两毫米长的一根透明细丝线。这就是刚才抓灵宠的稀有奖励——灭蚊钉。 据说可以用来杀蚊子。这让周朴无语了好一阵子。 杀蚊子他可以用蚊香,灭蚊拍,他可以用手打,为什么非要专门开发一个道具,而且效果仅限蚊虫苍蝇等小昆虫,也是,就这么一根汗毛般细的小针,也只够杀蚊子了。 周朴觉得自己是被骗了,就这破东西,根本对不起它稀有道具的称号。随手一翻收进了手表空间。 被迫上班的他有些不情不愿,本来他还想继续借着云儿这儿行走的atm机继续刷钱呢,这下恐怕只能被迫停止了。 医院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行走的脚步都是那么匆忙。 周朴负责登记照顾的是一个嘴巴起泡的青年,今年二十六岁,名叫张谷,他是昏倒在路边被好心人送来的。 这些基本信息是从他随身携带的身份证上看到的。 检查的结果是急性肾衰竭,需要立即进行透析手术,但这种手术是需要家属签字的,而且费用也需要患者先付款。 周朴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负责问出对方的家庭信息,叫来他的家人签字、交钱。 患者倒是清醒了过来,不过却十分不配合,吵着要去上班。他说他是送快递的,不及时送去,要被扣工资的。 周朴提醒他,这次的病很严重,严重到会有生命危险,必须立即动手术,每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风险。 不过对方支支吾吾就是不愿透露家人的信息,只说自己一个人在城里打工,家人都在遥远的农村。还是坚持要出院。 不过他的身体状态不允许他的倔强,才站起来又无力的躺了下去,口鼻里也冒出了鲜血。 那血液呈暗褐色,周朴知道这是严重的尿毒症反应,已经拖不得了,也不管他反对,直接抢过了他的手机,搜到了他爸的电话。 拨下了号码,发现手机已经欠费停机,只得帮他充了话费。 打了好几次都没人接听,本想找其他亲戚,但除了他爸的电话,其他都是客户和公司领导。 周朴无奈又打了他公司领导的电话,哪知周朴还没开口,对方劈头盖脸一通训斥:“你是不是不想干了,送个东西,送到西天去了啊,你工资没有了,绩效没有了,扣除三百的罚金,还倒欠公司三百,回来办下手续,以后不用来了。” “你好,我这里省内二院,张谷他昏倒被送到我们这了,病得挺严重,有生命危险现在需要动手术,你还是他的领导,可以过来签一下字吗?” “嘟嘟嘟…….”没有一句回应,电话里传来了盲音。 周朴再打的时候已经关机了。 世态炎凉啊。 正当周朴犯难的时候,手机来电了,是张谷爸爸打来的,操着一口浓重的地方口音,周朴听得有些费力,好容易把情况清楚地告诉了对方,对方似乎反应很慢,许久才反应过来,才明白自己的儿子快要死了,需要他过来签字救命。 这才表示会做火车赶过来。 周朴怕他找错地方,又把医院的地址重复了好几遍。 “你爸正赶过来,你安心等待吧。”周朴帮他挂上了点滴,又给他插上了呼吸机。这些都是权宜之计,只能暂时缓解他的症状,想要度过危险期,只能手术。 “来了又怎么样?反正也没钱看病!”青年眼睛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他还三十不到,但皮肤黝黑粗糙,眼袋很大,说他四十都有人信。 周朴还有其他病人需要照顾,只得宽慰几句,就离开了。 尿毒症是几大不治之症之一,主要是肾脏病变引起的。肾脏主要功能是把血液里的毒素收集起来,形成尿液排出体外。 如果肾脏出了问题,那体内的毒素没法排出,血液毒素含量一旦超标,身体就承受不了,最后危急生命。 一般的治疗方法就是透析,就是用透析液,进入体内血液循环,把血液里的毒素稀释掉。 人体会源源不断的产生代谢产物——毒素,因此每隔十天半个月就需要透析一次。不但费时费钱,对身体也是一种很大的负担,另外透析的过程还要避免感染,毕竟透析液可是要进入身体血管里的,一旦有病菌入侵,那可就危险了。 稍微好点的办法是换肾,但一来这费用很高,要好几十万,其次,好的肾脏很是短缺,能和自己匹配的更是不多,许多人排队排了好几年都不见得能等到合适自己的肾脏。 而且即使成功换了肾脏,那也需要不断的吃排斥免疫的药物来维持,毕竟别人的肾脏对自己的免疫系统来说属于外来物种入侵,免疫系统会群起攻之,一个没注意,自己的免疫系统就把好不容易换好的肾脏给杀了。 但长期吃免疫抑制药物对身体肯定不好,如果有其他的病毒、细菌入侵,没了免疫系统就很容易受到感染。 根据数据统计,即使换肾手术成功,免疫排斥也被抑制,也只能坚持五年左右,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能撑到十年。 拿五十万换肾,换五年吃药的寿命,性价比也不知算高还是低,反正许多人承受不起这费用。 三个清创手术后,周朴又去看了那个叫做张谷的病人,这次他安静了许多,不再吵着离开了。也不知是认命了,还是实在没力气离开,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护士已经给他换了病号服,看起来和其他病患没什么区别。 周朴看着他胸口已经干涸的血迹,似乎比第一次见的时候又多了不少,暗暗叹了一口气,知道他的生命已经不多,现在就看他爸爸什么时候赶到了。 医院不是慈善机构,不会免费给人看病,更不会在不经过家属同意就擅自手术,即使同情也只能暗暗感叹,毕竟医生要面对的不只一个病人,背负不起太多的责任。 张谷似乎刚打完电话,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见到周朴过来别过头去偷偷擦了眼泪,露出勉强的笑容告诉周朴,他爸爸已经上火车了,和亲戚借了钱,再过八个小时就能到医院了。 周朴没有告诉他真相,他的身体能不能撑到八个小时还是个未知数。 五个小时后,张谷再次陷入了昏迷,同时嘴里不停地吐出鲜血,神志也变得迷迷瞪瞪。 医院进行了急救,但没法手术,只能靠药物维持,他的生命就如心电图一样一起一落,随时可能躺平。 周朴知道以普通的药物是没法救治的,秘密花园里的神仙草那不多的几片嫩叶或许可以一试,但早上刚把小猫放进去,第二次打开花园要等明天的早上,看样子这病患坚持不了那么久。 七个小时后,张谷奇迹般的醒了过来,不过身体已经不能动弹了,周朴帮着拨通了他父亲的电话,得知父亲已经下了火车,正坐公交赶来,他的眼里再次有了希望的光芒。 他的嘴巴发干发苦,虚弱地喊着想要和牛奶,护士给他倒了一些水喂它,周朴则取出了一瓶和记早点买的牛奶递了过去。 护士微微摇头,提醒他这是违规的,医院能够提供的饮料只能是水,万一吃出意外那是要背责任的。 周朴淡淡一笑,并没有收回,而是拔了吸管,插入牛奶盒,递到了张谷的嘴边。 他清楚,患者已经到了弥留之际,这是回光返照的迹象,能不能坚持到他父亲过来就看他的造化了。或许和一杯牛奶是他最后的遗愿了,周朴不忍他最后的愿望落空。 牛奶的味道应该不错,张谷喝得很猛,大口大口的咽下去,似乎真的是渴死了,脸上也露出了难道的笑容,朝着周朴露出感激的微笑。筚趣阁 可是没过多久,病情再次恶化,血水混合着牛奶被一并吐了出来。 虽然周朴他们尽力救治,但还是看到了心跳变成了一条直线,心肺复苏无果之后,最终宣布患者死亡。 等他的父亲被着一支大包,载着一顶草帽匆匆赶到医院时,他的儿子已经去世十几分钟了,千里迢迢赶来,见到的却是儿子冰凉的尸体,老人显得有些懵,愣愣地站在病床前,像是卡机了。 医院依旧忙碌,虽然周朴是第一次遇到病患死在床上,但对于医院来说,这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而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第四百一十八章 太平间 张谷的父亲,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儿子的尸体,最终到了前台找护士,询问能不能捐献遗体,或者捐献眼角摸。 不过患者死前并没有签《捐献同意书》,即使是直系亲属也没有权利做个决定,老人只能把孩子送去殡仪馆火化,然后带着儿子的骨灰回家。 “生命无常,你在这里待久了,这种事情见多了也就习惯了!”护士长看到周朴怔怔地看着遗体发呆,觉得有必要向这个年轻人说说过来人的经验道理。 周朴的确有些感慨,毕竟八个小时前,那还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八小时后就变成了冰凉的尸体,如果患者早点过来治疗,如果患者父亲早点到,患者应该不至于这么快死亡。 不过他倒是没被这一幕吓住,更多的是感慨尸体就这么白白拿去烧掉,上面的血还有些温热,直接浪费太过可惜。身体也很新鲜,也可以作为好食人花的食物。 如果交给他的话,可以最大化的利用遗体,不至于那么浪费。 “护士长,我们医院经常死人吗?”周朴装作有些被吓到的样子。 “经常倒不至于,但一周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护士长对钱正恭敬的态度很是满意。 “那尸体直接送去火葬场吗?” “哪有那么快的,要开死亡证明,写报告,做登记,上传医院系统,上报警局,尸体会先送去地下室的太平间暂放,等晚上灵车到了再统一送上车。”护士长拿着表格勾勾画画,转头对周朴吩咐道,“正好你现在有空,帮忙把尸体推到太平间去。” “我?我不认识路啊!”周朴有些诧异。 “念在你是新人,我会带你去一趟,以后你得自己送了!”护士长说完,过去和患者父亲沟通善后事宜,同时示意周朴把尸体推走。 推着病床乘坐电梯来到了b2楼,也就是底下两层,出了电梯右拐,走过一段安静的长廊,就来到了太平间的大门。 门口一个看起来独眼的老人,正戴着老花镜看手机,上面正在播放戏剧,见护士长过来,也不急着收起手机,而是掏出了表格,掀开尸体的白布,对着照片确认了一下身份,就在尸体的脚上绑了一块登记牌,然后拿着扫码枪扫了一下上面的二维码,从周朴手上接过了病床,推着尸体,进入了里面的房间,一切都波澜不惊,看来已经习惯了这些手续。 “新来的?有空下来陪我聊天啊!这里虽然躺着很多人,但都不说话,又清静又凉快。”老人看到周朴这个生面孔,露出诡异的笑容,开着玩笑道。 对他来说能吓唬吓唬小孩子,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好啊,有空一定常来!”周朴一楞,然后兴奋地点头答应,尸体什么的他最喜欢了,不光他喜欢,他的小伙伴也喜欢。 这积极的充满期待的反应让老人有些始料未及,狐疑地盯着周朴看了又看,怀疑这小子脑子是不是缺根弦,自己可不是在邀请他来家里做客,这可是太平间,死人待的地方,他这句话不知吓坏了多少新人,今天怎么遇到了这么一个二愣子,搞得他十分尴尬,不知该怎么接话,只得闷头不说,转身把尸体推进了里面。 周朴本想进去,却被护士长给叫了回去。 “别好奇了,里面都是冰柜和尸体,小心晚上做噩梦!” “里面好像挺大的。”周朴本来想着是不是可以到太平间来找吃的,不过放到冰柜里的尸体,血液也冻住了,恐怕吸不动。 “有些家属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及时的过来认领遗体,有些遗体在这里已经放了很长时间了!遗体都快放不下了,听说医院都打算扩建太平间,不过这消息早就在传,却迟迟不见落实。” 周朴倒是很乐意帮忙处理尸体,不过看着他们身上都有号码比较,系统上都有登记在册,自己真的动手,恐怕很快也会被发现。 …… 自从上次吸了云儿的鲜血之后,周朴越发的饥渴了,医院里鲜血是最常见的。 有满身是血的患者被送来,也有大袋大袋的血包从血库里拿来给患者输血。血库在地下一层,也是一个大冰柜,周朴帮忙搬血包的时候去过一次,里面都是低温冷藏的血液,并没有冰冻,不然会破坏血细胞,周朴偷过一袋,味道和云儿的差了许多,不过倒是解渴。 他没敢偷太多,毕竟血包都有登记,如果拿多了容易被发现。 这会儿周朴又有些饿了,和护士长分开后,舔着嘴唇偷偷地又来到血库附近,在门口竟然遇到了江主任。 她是带着一个年轻的护士过来的,那护士长着一张瓜子脸,一双桃花眼,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她的确是犯了错,让她取血包的时候,竟然拿错了血型,幸亏江医生眼尖及时发现并阻止了输血,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江医生也没凶她,也没骂她,而是单独带着她来血库找血包,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容不得一丝马虎,她必须让新来的护士深刻体会到这一点。 她对钱正印象不错,完全没有领导的架子,随意地打着招呼:“钱医生,你怎么来了?” 示意护士进血库拿血包,自己则在门口和周朴攀谈了起来。 “我刚才送遗体去太平间,路过这里!”周朴随意地答道。 “哎,生命无常!”江医生感叹一句,似乎想起了什么悲伤的事情,有些失神,随即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露出尴尬地笑容问道,“工作还习惯吧!” “还行。忙是忙些,但挺充实的!江医生,我看你气色不太好,要多注意休息啊!”钱正应和一句。突然想起她也是“情人”之一,是不是可以趁机送些营养品、保健品给她,那些东西虽然未必有多少营养,但价格很高,是个不错的刷钱方法。 “最近加班比较多,有些缺觉,过几天我调休,把觉补回来就好了!”江医生露出感激的笑容,虽然她这套说法自己都不怎么相信,医院里越是专家,工作越忙。 很多病人排队等上好几天都要挂专家的号,她在二院也算小有名气,除了过年能休假几天,其他都是在加班过程中度过的。 要不是她太忙,以她的条件早就找到男朋友了,也不用天天听着父母轮流在她耳边催促,她也想过随便找个过得去的男人嫁了,但同事不幸的婚姻又提醒她,找对象不能草率,不然会害了自己一辈子。 “江医生那么忙,估计很难有机会睡个饱觉。我知道一种保健品,对于缓解疲劳很有功效,等会送一盒吧!”钱正眼里充满了期待,只要江医生点头答应,自己就去买最贵的保健品送上,听说极品的野山参可以卖到几百万一盒。 “钱医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专门卖保健品的销售呢!那些东西又贵又没营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东西还是算了吧!”江医生微笑着摇头。筚趣阁 “我这个跟市场上卖的可不一样,真的有效果的,也没多少钱,你可以尝尝看的!” “还是算了,我从来不吃那些东西的!”江医生婉言拒绝,可能觉得这样有些不好意思,于是犹豫了一下,“我有个忙需要你帮,就是不知你有没有空!” “有空,有空,上刀山,下火海,你一句话!”钱正虽然对江医生的拒绝感到惋惜,但听到需要帮忙,顿时感觉事情有了转机,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 “没那么严重!”江医生被钱正一本正经地样子给逗笑了,“就是,需要你帮我送一个患者去外面……” 原来,江医生有一个患者叫江淑蓉,虽然不是本家但多少有点沾亲带故,往前倒个七八代,是表亲的关系。 患者年纪不大,二十八岁,是个海归高材生,金融管理毕业,在国内一家知名金融企业工作,收入待遇都非常好。 和大学同学相恋多年最后步入婚姻殿堂,彼此恩爱有加,不久就怀上了小宝宝,可谓是幸福到了极点。 但天有不测风云,就在一次孕检中,查出了她体内又不明的肿块,做了进一步检查发现是肿瘤,恶性肿瘤——y腺癌。 y腺癌又被称为癌症之王。因为y腺在腹部较深的地方,一般很难被查出,等发现的时候通常已经是晚期了,那时候基本已经没有救了。 江淑蓉的癌症发现的时候是中晚期,医生建议立刻动手术,或许还有挽救的机会,但如果动手术就需要化疗,那么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保不住的。 治疗癌症,最重要的就是时间,越早治疗效果越好,拖得越久危险越大。孩子才五个月大,最快也好三个月后才能分娩,这三个月的时间,不能用药,不能放疗,癌症会在不受任何限制的情况下疯狂生长,这简直就是在拿生命开玩笑。 本来癌症已经到了中晚期,三个月后,妥妥的晚期,几乎没有治愈的可能。 又到了保大保小的经典剧目,家人大多建议保大,但她却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因为她也咨询过许多医生,也查过许多资料,知道这癌症之王可不是浪得虚名,死亡率非常高,即使动手术,许多患者也会在五年内死亡。 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和丈夫的结晶,也是她这一辈子唯一的孩子,她不想失去她,那一刻母爱战胜了死亡的恐惧,他毅然决定生下孩子。 家人拗不过她,只得尊重她的选择。 就这样,胎儿在一天天长大,母亲却在一天天消瘦,肚子的疼痛有时是来自孩子,更多的是来自病魔,经常疼着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第四百一十九章 江淑蓉 本来就瘦弱的她,因为孕吐更加没有胃口,营养跟不上,为了孩子只得逼着自己硬吃东西,经常是吃了吐,吐了又吃。 随着肚子越来越大,虚弱的她已经走不动路了,丈夫请了长假专程在家照顾,父母也陪在她的左右帮忙,看着女儿痛苦的模样,两老只能偷偷抹眼泪。 终于三个月过去了,孩子八个月大了,虽然早了点,但也够条件分娩了,毕竟大人的身体再继续下去要被拖垮了。 孩子很瘦,很小,体重只有正常小孩的一半不到,差点没能活下来,在医院的恒温箱里待了一周才算救过来。 温柔着抱着女儿,看着孩子紧紧闭着眼睛呼呼大睡,江淑蓉感觉一切的付出都值得了。 孩子出生后,她的治疗就提上了议程,穿刺结果让医生们都吓了一跳,癌细胞不但扩散地比预想的还要快,而且是稀有的rtmms型变异,在全世界也是属于稀有病例,只有几百例病例,目前所有确诊这种病症的患者无一存活,最好的一个患者也才坚持了三年。 这种状况医生不建议动手术,因为很可能患者化疗放疗之后,吃了很多苦,花了很多钱,最后全部打了水漂,白费功夫不说,反而多受了许多折磨,死前还要遭罪。 家属不愿接受这个事实,把刚买的新房给卖了,凑足了钱去美丽国治疗,去了两个月,做了许多检查,配的那个药,一颗就好一万块,没多久就把卖房的钱给花光了,最终依然得到一个悲观的消息,癌细胞并没有被消灭,只是用药物强行控制,一旦停药就会复发,但那么贵的药,一两颗还好,但长期服用,即使是中产家庭的他们也是承担不起,最终只能回国再想办法。 去了首都军区医院,据说是国内癌症最权威的医院,专家最后摇头表示只有两个月到半年的寿命了,这还是得吃药化疗配合下,不然恐怕一个月都挺不过去。 医生和家属商量过后,都决定暂时隐瞒淑蓉病情,只说这里是最好的医院,病情得到了控制,只要配合治疗,就能慢慢治愈。 淑蓉听到了活下去的希望,想到可以陪伴孩子长大,顿时涌起了无限的希望,虚弱的身体似乎重新焕发了精神,积极的配合治疗。 可惜奇迹并没有出现,她的身体因为放疗的关系,开始大把大把地掉头发,看着自己乌黑的长发越来越少,疼痛发作的越来越频繁,她隐隐猜到了什么。 长期的治疗让本是富裕的家庭背上了沉重的债务,生活因此变得拮据。她猜到自己很可能活不久了,于是不愿再在首都军区医院治疗,毕竟那里的治疗费用虽然比不上美丽国,但在国内也算顶尖。 最终和家人商量之后,回到了家乡的市二院,虽然二院不以为癌症治疗见长,但好歹也是三甲医院,至少本地的医保可以报销一分部分的费用,让经济紧张的他们可以送一口气。 江医生见到这个远方亲戚的时候,对方已经病得很严重了,走路都费劲,脑袋上长出了一个疙瘩,眼眶上肿起一大片,一只眼睛已经瞎掉了。 江淑蓉,似乎已经看开了,带着墨镜和假发,一边织袜子,一边录视频,嘴里用嘶哑的声音唱着生日歌。 这些都是给孩子准备的,她已经意识到,自己恐怕不能陪孩子过周岁的生日了,于是每当有力气的时候,就赶紧织袜子,这样孩子至少能有一个妈妈亲手做的礼物。 她录了好多视频,有祝孩子周岁的,有祝孩子上幼儿园的,有祝孩子上小学的,还有祝孩子考一百分的,甚至有还有批评孩子贪玩淘气的,不过她怎么都凶不起来,凶着凶着自己就哭了。 江医生虽然没有当过母亲,不能体会其中的心情,但对她的遭遇还是充满了同情,有空就去陪她聊天,询问她有什么想吃的,有什么想做的。 平时江淑蓉都是微笑着摇头,但今天早上,躺在病床上望着窗外发呆的她,突然说了一个愿望,她想要去山上看烟花。 不过随即自己都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分,尴尬地笑笑,全当是笑话。毕竟自己走路都费劲,更别说上山了,家人医院都不会同意她无理的要求。 再说,离着过年还有半年时间,就算超市里都没有烟花备货,哪里去买烟花。 这话像是淑蓉的一时兴起,江医生却听到了耳朵里,一直在脑中不停回荡,她很想帮这个可怜的女人实现她最后的愿望,因为她的生命已经即将走到尽头,实在等不到过年了。 也许周朴给她一种很值得信赖的感觉,就把这事告诉了他,希望他能帮忙偷偷把人带出医院,去附近的山上,点上几支烟花,也算是了却了她的一撞心愿。 “爬山?这个我在行啊!我以前做个挑山工,这事包在我的身上!”周朴自然满口答应。 “你做过挑山工?”江医生有些惊讶,他一个医学生怎么还做过那种体力活。 “额,做兼职嘛,勤工俭学,赚点零花钱!”周朴打个哈哈哈,应付了过去。他可不是吹牛,以前他真的在山上抬过轿子,就算陡峭的山壁,他都能徒手攀岩上去。 “哦,这样啊。我之后还有几个手术,没时间出去,你再帮我买些烟花吧,我转五百给你,买那种大的漂亮的那种礼花。钱不够的话,到时再转你!”江医生转账了五百过去。 周朴自然不肯收钱,他现在送钱还来不及,拿会收:“买烟花的钱我来出吧,我也挺同情你的亲戚的。” “那怎么行,又让你帮忙,又让你花钱,我怎么好意思,你赶紧把钱收了吧!”江医生可不是客套,她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毕竟没有出院证明,他们偷偷把人送出去可是违规的,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连带周朴也要受处罚,这让江医生很是感激。 “江医生,你对我那么照顾,一直帮着我说话,我都没机会好好谢谢你,难得有机会报答,你就给我这个机会好了,不就几个烟花嘛,你就不要和我争了。” 江医生又推辞了几次,但周朴态度坚决,最终只得同意了下来,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最后决定晚上九点左右,趁着人少,偷偷带人溜出去,就在附近的小山丘上,让江淑蓉看看城市的夜景,看看美丽的烟花。 为了买到足够的烟花,周朴在网上找了许多卖家,不过因为不是销售旺季,数量都不多,把他们都买空了也就才花出去两万多。 周朴算了一下时间,他的礼物光环今天也是最后一天,过期了他哪里去找如此赚钱的门路,于是直接电话联系了卖家,以高出市场价三倍的价格催货,有多少他收多少。 有钱能使鬼推磨,其中一个卖家还真有些门路,他知道一个烟花制造作坊,去年积压了许多烟花没有卖完,都堆在仓库,厂家正为销路发愁,大概有五百万的货,就是路程有些远,隔着好几个省,远在千里之外,包装装货运输都需要时间,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货,按着周朴的要求,十个小时送到s市,肯定是来不及。 周朴现在却不缺的就是钱,最缺的就是时间,又把价格翻了一倍,给到了一千万,同时承包了所有的运输费用,让他们租借飞机送过来。 烟花这种危险的爆炸物根本通不过安检,普通科技肯定是不允许送的。 不过一切在加钱面前都变成了可能。也是厂家人脉够广,给他们找到了一家私人飞机训练中心,高价租借了教练机来运送烟花,反正这钱是周朴来出,他们一点都不心疼。 有了烟火还需要放烟火的人,周朴又找到了一家婚庆公司,里面有一个专业的烟火特级团队,据说很多电影里的爆炸场面就就是他们负责设计的。 既然是看烟花,哪能没有美酒佳肴,又订了一桌大餐,叫人送人,周朴本来想让他们直接送山顶,不过对方倒是挺有骨气,说是以他们那么有名的西餐厅,能送货上门已经很给面子了,不管周朴再怎么加价都不愿去爬上。 周朴只得又叫了些挑山工过来,一部分负责送食物,一部分负责抬人上去。 他之前就做过挑山工,直接找了以前的同事,虽然是大晚上的活,但一听价格是平时的五倍,人还没过来,就直接收到了付款,一个个都立刻满口答应了下来,还问周朴可以多带些人过来吗?许多兄弟都很乐意帮忙。 有酒有菜,周朴拍着脑袋又想了想,干脆再来一些音乐,于是又租了一个乐队,那乐队听说要跑山上演出,一开始是拒绝的,奈何出的价格太有诚意,又听说会有专门的挑山工把他们抬上去,于是一个个也都答应了下来。 周朴只是打了几个电话,一切都安排妥当,许多人都开始为了晚上的烟火秀忙碌了起来,周朴却显得很是清闲,这让他不由的感叹,有钱还真是可以为所欲为,工厂开始装货,运输公司开始送货,餐厅开始按照菜单下菜,乐队开始按照曲目排练,烟火公司开始设计烟火效果,一切都只因为周朴的一句,都被调动了起来,所有人都围着周朴转。 难怪那么多人想要变成富豪,变成有钱人,有钱人的快乐一般人还真体会不到。 第四百二十章 烟花 晚上的时候,周朴下班了却不走,而是在住院部门口等江医生的通知。 江医生也是第一次做这么偷偷摸摸的事情,趁着人少,借口带淑蓉院子里逛逛,就推着轮椅把人送了出来。m.cascoo 周朴终于见到那个叫淑蓉的女孩,对方包裹的很严实,大晚上还带着一副墨镜,头大带着一个毛绒帽子,嘴巴戴着厚厚的口罩,根本看不清她的脸。 旁边扶着她肩膀看起来微胖的青年就是淑蓉的丈夫,见到周朴之后点头示意表示感激,不过脸上却抹不去那份愁容。 江医生本来只是想着打车去山上,然后钱正帮忙一起抬一下患者,没想到钱正已经叫了一帮人在门口等候了。 那么大一帮人,还以为是患者家属医闹,吓得她差点退了回去。 “不要紧张,这些都是我照着江主任的吩咐安排的,他们是专业的挑山工,全程负责送江女士登山。” 挑山工已经被周朴叮嘱过,几个黑皮肤的中年人,露着憨厚的笑容,接过了轮椅上的扶手,轻松地把患者抬上了一辆商务车。 里面空间很大,五六个人在里面一点都不显得拥挤。 见到淑淑蓉夫妇投来感激地眼神,江医生只能微笑回应,坐到钱正旁边,小声埋怨道:“钱医生,怎么搞那么大的阵仗啊,还请了挑山工,这商务车的租金不便宜吧!” “这些都是我以前打工认识的朋友,听到患者悲惨的遭遇,都很同情她,自发地就要过来帮忙,都是朋友,没花什么钱。”周朴自然不能把人工的价格爆出来,不然江医生付钱给他的话,他的送礼计划岂不是要泡汤。 “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江医生从小生活在象牙塔里,并不懂尔虞我诈,对周朴的话并没有什么怀疑,转头又对几个挑山工表示了感谢。 那几人以为是江医生客气,纷纷憨笑着回应。 背后几人用家乡话小声议论:“这城里的医生,就是不一样,不但长得漂亮,还特别讲礼貌,给的工资瓷实,还对咱特别客气,好人啊!” “谁说不是呢!别的客人都没把咱当人看,当我们生产队的驴似得,可劲使唤咱,抠抠搜搜的还要讲价,从来没个好脸色,还骂骂咧咧,嘴巴不干净。哪像这活儿,钱先到位了,咱干活也有劲了!” “老李,以后这样的活,多给咱老乡介绍介绍,干一趟可以顶的半个月了。” “有好机会,咱能忘了兄弟们吗?大伙儿都买卖力气,把活给干好了,以后不愁生意。” 江医生听不懂他们的方言,小声地问周朴,周朴自然不能把实话说出来,只说是在夸江医生人长得漂亮,惹得她飞来一个嗔怪的斜眼。 “我们这样出来真的没关系吗?”淑蓉靠在轮椅上,有些紧张,又有些担忧。 “没事,有江主任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丈夫拍着淑蓉的肩膀安慰道,眼睛看向了江医生。 “不用担心,我们只是抽些时间出去看看夜景,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对你的身体是有好处的!”江医生故作轻松地说道,其实这些都是冒着很大风险的,万一在外面发病,没有医院的设备和器械及时救治,如果发生意外,这责任可能导致她提前下岗。 但想到淑蓉一个处在女人最美好年龄的女人,天天被病床束缚,整日忍受着病痛的折磨,被折磨得不成人型,她就特别想给她一个惊喜,让她在离开这个充满痛苦的人世间之前,能够看看不多的美好。 “医院领导不会怪你吧!”江淑蓉隐隐也猜到一些不妥,有些担心这个常来看自己对自己特别关照的远房亲戚。 “不会,领导也是支持的,你不用担心这些。你只要放松心情就好了!” 听到江医生都这么说,淑总算放下打担忧。 车子开了大半个小时停在了山脚,挑山工取出了工具很快组装好了三把躺椅。患者夫妻各一把,最后一把是给江医生准备的。 江医生本来是打算亲自步行上山的,不过周朴的这次安排都是为了给她送礼,她要是不亲自坐上去,周朴担心系统会不认账,借口黑灯瞎火,山路难走,几乎是强行地把她给抱上了轿子。 因为不是什么名山大川,这里的山路修得马马虎虎,普通人走的确又危险又费力。 不过对于这些经验丰富的挑山工来说这些道路并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困难,脚步沉稳,一颠一颠地往山上徐徐前进。 待惯了医院,习惯了消毒水和酒精的味道,突然闻着山林间清新的空气,和不知名野花香味,也算是沁人心脾。 周围是绿树环抱,偶尔见到一些歇脚地亭子、一些有年代感的石壁古建筑。隐隐可以听到一些夜鸟的叫声,蛐蛐的长鸣,夜蝉偶尔迎合几声。 一时间让人忘却了自己身处城市,仿佛已经投入了大自然的环抱。 “好久没有爬山了!山里的风吹着真舒服。记得我们大学是时候,就是在一次春游的时候认识的!”淑蓉望着山上的草木,心情不错,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朝着伸手的丈夫说道,不过她现在身体虚弱,想要转头十分费力。 周朴赶紧赶紧示意抬着丈夫的挑山工加快脚步,让他们夫妻的轿子并肩而行。 “你还记得啊,当初,就属你带的食物最多,客气的分给大伙,我也荣幸地分到了一些。” 两夫妻似乎回忆起了美好的记忆,两人说笑着讲着当年的趣事,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江医生见周朴安排地很是妥当,对他印象不错,低头对着走在旁边的钱正小声说道:“钱医生,你挺会安排的嘛,辛苦你了,要不你上来坐会儿,我下去走走?” “哪里有女人走路,大老爷们坐轿子的道理,你安心坐着吧,要不是抬轿的人够了,本来我是打算亲自抬的。” “啊?钱医生抬轿,那我哪还好意思坐啊!”江医生一愣,捂着嘴巴笑道,钱正说话风趣幽默,办事又严谨周到,让江医生很是满意。 “看到他们夫妻恩爱,真是让人羡慕,难得他们出来游山玩水,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准备了一些小惊喜,希望你会满意!”周朴开始打预防针了,同时不停暗示这是为她准备的。 “惊喜?别惊吓就行!”江医生有些半开玩笑地回道,对于钱正的安排她还是比较相信的。 又过小半小时,轿子终于到了山顶,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夜景,山上几乎没什么灯光,但山下的城市却车水马龙,灯光璀璨,一座座高楼大厦在霓虹灯的点缀下分外清晰。虽然听不到远处马路上的车流声,但可以看到那一排排汽车的尾灯,就像城市的血液一样,不停流淌,显示着城市的活力。 “接下来,请欣赏烟火表演!这是江医生给你们夫妻准备的小礼物,希望你们能喜欢!”周朴对着观景的夫妇说道,然后拿起对讲机对着山下上那些烟火师下了开始的命令。 接着一道火焰从山脚拔地而起,在空中砸裂开来,散作漫天的小星星,那闪耀的星星可以看出一个爱心的图案。 “哇,好美,好漂亮!谢谢你,江医生!”淑蓉望着闪耀的烟火,仿佛眼睛都都是星星。 “不用客气,只是翻个烟火而已!”江医生对周朴的表现很满意,这种能升那么高,在山上都能平视的烟火,而且还能炸出爱心的形状,看来钱正是花了心思的,价格恐怕不低。 刚要夸奖钱正一句,突然天空亮了起来,无数的烟火,如火箭般升空,一个个炸开,照亮了半天天空。 红的、绿的、黄的、蓝的、紫的、各种色彩。 有的炸出一个圆形,有的炸出一团祥云,有的砸出爱心,有的炸出五角星…… 满天星、长气流苏、飞天旋、天女散花…… 带着尖啸声,隆隆地雷声,雨点声,爆竹声…… 这边的烟花才爆炸,那边的烟花就接上,根本没有停歇的机会,大半个天空都被烟花点亮,连带着整座山上的绿树都被染上了各种颜色。 烟花的亮度一度盖过了城市璀璨的灯光。 无数人看到了这一幕,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驻足观看这一幕壮观的景象,过年的时候烟花也未必有如此多,但如此集中燃放的绝对比过年还要夸张,乃至有人还以为山上着火了,甚至打了119。 隆隆的烟花声,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渐渐安静了下来。天空中因为烟花残留的烟雾一度导致看不清远处的景物。山上的人除了周朴都被这一幕夸张的景象给惊呆了。 “我的个亲娘啊,这得烧多少烟花啊,把烟花作坊都给半空了?” “你烟花给俺龇的,差点呲瞎我的眼睛。” “太刺激了,早知道有这么漂亮的烟花可以看,咱就带婆娘一起来了,肯定把她给激动死了!” “有这节目,咱这工钱不要,就是倒贴钱咱也不亏啊。刚才我都看傻了,忘记录视频了,你们谁有录下来,发咱一份啊!” “还是咱聪明,早就录好了,就咱这角度,咱这位置,那是vip专座啊,这视频传到网上,那肯定能大火啊!” “有钱人就是会玩浪漫,要是也给女朋友来这么一出,肯定能马上答应嫁给我!” 第四百二十一章 灭蚊 淑看完这摧残壮观的烟花,已经泪流满面。 她丈夫轻轻地擦去她的眼泪,声音也有些哽咽:“好端端的,怎么哭了,你不是喜欢看烟花吗?还能看哭了!” “我是高兴的,这是我看过的最美的烟花,以后看不到也没有遗憾了!”淑蓉激动地说道,她现在的生命就如风中残烛,更像那烟花一般,很快就要燃尽了,一时间感慨自己的遭遇,心中又喜又悲伤。 “不要那么说,以后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你要是喜欢,我下次再带你来,不,明天就带你来!”看到妻子哭得泪流满面,丈夫很是心疼,搂着她不停安慰。 “恩,你说的对,我要坚强,我还要看着孩子长大,给她做饭,给她换尿布……”淑蓉说着说着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只得把头埋进丈夫的肩膀,不停地重复着,“谢谢你,老公,谢谢你!” “你该感谢江主任才是,这些都是她安排的!”丈夫不认识钱正,只当这些都是江医生的主意。 “燕儿,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淑蓉发觉自己有些失态,费力地伸手去拉江医生。 江燕儿赶紧过去握住她颤抖地手,她对着这次如此壮观的烟火表演也有些懵,本来只是让钱正买几根烟花做做样子,哪知道钱正搞了个烟火大会秀。 她不敢居功于是实话实说道:“这些都是钱医生……” 周朴可不想把功劳抢过来,那样系统要是判定送礼失败,他可要吐血了,于是连忙哈哈道:“这些都是江医生的主意,我只是正好我认识一家烟火公司,他们正好要拍视频,做个效果,这不顺便凑个时间,让我们也可以看个现场表演。” 周朴把这次安排周密的烟火表演说成了烟火特效团队在制作广告,他们只是来现场看个近距离。 这么一说江医生才送了一口气,不然因为她一句话,周朴调来那么多烟火,恐怕没百万凑不齐那么多烟花。 这是小提琴的声音从林中传出来,接着中提琴,大提琴依次响起,钢琴,夹着竖笛,配合这扬琴弹出美妙的音符。 聚光灯突然亮起,他们身后不远处一处临时搭建的舞台上,一支管弦乐队穿戴整齐,正在认真演奏,一个个穿着燕尾服,穿着正式,平时只能在高档的音乐大厅才能看到的乐队,竟然出现在了荒山上,还是这么近的距离。 “听说江女士是留学的高材生,一定很懂欣赏管弦乐,江医生特意吩咐我给你准备一场音乐会,正好我那些朋友拍广告需要演奏音乐,这是一支参加过维也纳金色麦坦大厅,受过英国皇家音乐学院认证的乐队,我们可以蹭听一下,希望你们不要介意。”周朴看众人一脸诧异,开口解释道。 “怎么会介意呢,我们能听到演奏是我们的荣幸才对,江医生,你是在是太贴心了!”淑蓉轻轻地拍着江医生的手背,眼里都是感激。 江医生对着淑蓉安慰地笑笑,转头却狐疑地皱起眉头,她哪里有让钱正去安排这些,分明是他自作主张,正要说明。淑蓉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神激动,不知该怎么感激,只能不住说着谢谢两个字。 看着淑蓉激动高兴地样子,江燕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奇怪地瞥了一眼钱正这个始作俑者,纳闷他为什么对这事那么上心? 虽然是在野外,收音效果不是很好,但乐队配合默契,演奏的十分动听,江淑蓉似乎真的很懂乐理,听得如痴如醉,就连那些挑山工也兴奋地竖起耳朵听,虽然这音乐不如广场舞dj那么带劲,但这可是有钱人花大价钱买票才能听到的,不仔细听都觉得是在浪费金钱。 一曲演奏完毕,淑蓉费劲地鼓掌,虽然拍地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 周朴见她高兴,上前提醒道:“江女士,有没有喜欢的曲子,可以现场点播哦。” “可以吗?真的可以吗?不会影响他们拍摄吧!” “没事,都是朋友,他们听说江女士来了,很乐意为你专门演奏一曲!”周朴笑着回答道,转头给了那个不上道的乐队指挥一个眼色,让他赶紧过来。 那人反应不慢,拿着指挥棒就匆匆跑到了跟前。。 指挥看起来像个老外,其实是个中英混血,梳着大背头,扬着脖子一副艺术家的模样,看到周朴使眼色,立刻心理神会,绅士地弯腰行了一礼,用蹩脚地中文说道:“美丽的江女士,很荣幸见到你和你的朋友,我代表露丝音乐团向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不知我们是否有这个荣幸,为你专程演奏一曲。” “啊……”江淑蓉有些受宠若惊,对于这个老外的绅士和礼貌,有些明显的不适应,等了一会儿才小声的问道,“我可以点一首《卡农》吗?” “当然可以,请问是d大调的卡农吗?需要变调处理吗?”乐队指挥耸耸肩,然后继续问道。 “额,这个我也不太懂,我就听过钢琴版的卡农,觉得挺好听的。”淑蓉有些尴尬,她不是学音乐的,只是听过几次音乐会,并不是很懂这些。 “别管什么变调了,就你们在金麦大厅演奏的那个。”周朴看那指挥故意卖弄知识,搞得淑蓉有些尴尬,恨不得上去踢他一脚,连忙打断道。 “ok,稍等,八分音符,四重奏,d大调,帕赫贝尔,准备。”乐队指挥发现金主爸爸发话了,也不在卖弄,赶紧跑回去准备。 熟悉悠扬的乐曲,缓缓响起,不同乐器之间配合默契,节奏时而舒缓时而高亢,听得人不由得心灵放松,心态平和。 “嗡嗡嗡”蚊子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出现,虽然不大,却让人心烦。 野外虽然空气清新,亲近大自然,但坏处也有不少,烦人的蚊子就是其中之一,相比家里的文字,野外的蚊子似乎更野蛮,叮一口就会肿起好大一个包包,奇痒无比,挠出了血都不见得能止痒。筚趣阁 起初鼓掌的声音是给乐队的,可是渐渐的那掌声变成了对付蚊子。周朴因为体温较低,又皮糙肉厚,并没有蚊子光顾,但其他人就没这福利,那些饿坏的蚊子,根本不怕人,一窝窝地往人身上拱。 江医生他们比较克制只是不停拿手挥赶,但身上也起了好多红点,那些被叮了满头包的挑山工已经不管场合直接跳着脚破口大骂了。 眼看好好的一场音乐会因为蚊子要泡汤,周朴眉头一锁,想起系统最近奖励的灭蚊钉,手腕一番,一根头发丝般细小的透明小针出现在手掌。 那小针似乎感受到了蚊子的存在,不停震颤起来,周朴一抬手,轻轻往空中一抛,那小针嗖的一声不见了。 周朴眼睛一眯,眼珠乱动,竟然没能发现那小针的下落,只得动用神识,注入双眼,动用道家天眼通的神通,这才看清了小针的去向。 你灭蚊钉速度极块却并不走直线,似乎有自己的意识,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一会儿去南,一会儿又跑北,所过之处,总会留下一地蚊子的尸体轻轻飘落。 周朴凝神细看,发现那小针每次都能精准的穿过蚊子的身体,被穿的蚊子的肚子会迅速干瘪,仿佛被一瞬间吸干了身上的血液,而灭蚊钉似乎很是享受这个过程,或者是有了蚊子血液的滋养,飞行的速度不但没有变慢,反而隐隐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那灭蚊钉本身就细小的肉眼不易察觉,现在有高速运动,普通人根本看不到它的行动轨迹,唯一能察觉见到的只是周围嗡嗡的蚊子声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彻底安静下来,让人不免有些疑惑,却又不明所以。 几分钟后,周围的蚊子已经被消灭了个干净,让人特别解恨,周朴却没有收回小针,毕竟在空旷的野外,还是会不时从远处飞来许多小虫,有这根勤劳的灭蚊钉在附近巡逻,方圆百米已经很难看到小虫了。 灭蚊钉在消灭了附近的蚊子后似乎没有尽兴,除了蚊子之外,蚍蜉、蝼蛄、苍蝇、飞蛾、步甲虫,这些小昆虫通通没有逃过灭蚊钉的毒手,地上已经不知不觉积累了厚厚一层昆虫的尸体,只是山林中地上长着厚厚的杂草掩盖了一切。 没了有蚊虫的骚扰,气氛一下好了许多。周朴又适时的叫人送上了美食,菜品相当丰盛,按照满汉全席的规格制作的,为此还在草地上铺了一大块帆布,各色菜式铺了一地,一个厨师用无烟木炭堆了一个烤架,升起了一个巨大的篝火,一整只羊羔被驾在支架上不停翻烤, 一边翻转,一边往上面耍色拉油,间或撒上一些孜然和胡椒面,阵阵诱人的香味随着滋滋的烤肉声飘散开来。 几个挑山工哪里还有心情欣赏音乐,一个个眼睛冒光地看着那只不停翻转的烤羊,嘴里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一个巨大的三层生日蛋糕被抬了出来,上面用奶油雕了一对结婚的新人,看着洁白的巧克力奶油蛋糕,让人特别的有食欲。 酒水也不少,各色的红酒、香槟、牛奶、雪碧一应俱全,穿着西服的服务员端着酒杯一一送上。 江燕儿张着嘴巴看着一道道菜被端着经过自己,服务员还热情地向她推荐菜色,她把目光转向了始作俑者钱正,只能是他搞得鬼。 果然,钱正拍拍手掌,咳嗽了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然后大声的说道:“欣赏音乐、和烟花,怎么可以没有美酒美食呢!江医生早就考虑到了这些,已经吩咐我给大伙都备好了,在场所有人都一起共享美食,只是有一条,等会还要走路下山,酒最多只能喝一杯,饮料管饱!大家一起谢谢江医生!” “谢谢江医生!” “谢谢江主任!” 第四百二十二章 醉意 有人带头,一个个都激动地朝着江燕儿大喊,尤其是那些挑山工和乐队演奏,更是激动地喊得最大声,他们只是来打工赚钱的,没想到雇主还管饭,饭菜还是这么高规格的菜色,很多菜品,他们只在电视里见过,只是听说过,真正吃到还是第一次。 江医生本想解释不是她的主意,但被周朴这么一带头起哄,所有人都大声喊着感激的话,接着一个个对着美食都狼吞虎咽起来,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憋气的她只得来到了周朴旁边,气冲冲地问小声道:“我什么时候吩咐你做这些了?” “你不是说要给患者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吗?我这全是照着你的意思去做的啊!”周朴自然把锅都甩给了江医生,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地“送礼”。 “我……我是说过这个,但,但你这也太夸张了。” “你看他们不是挺开心的嘛,只要患者开心就好了啊!” “话是这么说,但你准备那么多菜,一定花费不少吧,不能让你吃亏,多少钱,我来出吧!” “一顿饭而已,上次你不是请我吃饭了吗?这次就当是回请吧!” “这怎么能一样,光是上菜的服务员都那么多,价格肯定不低,既然你也说是我的意思,饭钱我出很合理啊!” “我也很同情淑蓉他们,我也想尽一份心力,帮帮可怜的他们,你就当是成全我吧!这饭菜是我朋友的酒店送来的,价格很低,完全不用为我担心!”周朴自然不能让江医生付钱,他还指望趁着不多的时间再大赚一笔呢。 “你的交际还真广阔,朋友遍天下啊!”虽然江医生心思单纯,但周朴一而再,再而三的说是朋友的帮忙,还是引起了她的怀疑。 “可能我这人比较善良,长得又帅气,人缘比较好吧!”周朴打着哈哈。 “你还挺自恋啊!”江医生对他臭美的样子作了个嗔怪的表情。 “这不是事实嘛!”周朴可没有因为被白了一眼而感觉到丝毫羞愧,腆着脸回道。 “…….可是,可是……”江医生总觉得钱正太过热心,如果是有钱人,这么奢侈一下倒也无所谓,但钱正才一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实习生,本来工资就不高,还这么浪费,肯定负担不起。 “没什么可是,江医生也是难得放松一下,好好享受音乐和美食吧!”钱正从侍者那里接过一杯西瓜汁递了过去。 “你是不是想追求我?”江医生迟疑了一下,发现不是红酒,这才接了过去,眼睛却盯着周朴看,在她看来钱正之所以如此热心,只能又一个解释了。 钱正被她突然的发问给怔了一下,喝了一杯椰汁,笑嘻嘻地回道:“江医生可是我们医院的院花,谁不想追求啊,只是都入不了您的法眼啊!” 钱正本来打算否认的,但这样回答的话似乎有些侮辱人,也是没有找到更合适的理由,于是干脆光棍的承认了。 “你倒是挺诚实!”江燕儿见钱正竟然直接承认了,有些意外,她虽然隐隐猜到了他的目的,但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迟疑了一下说道,“你追求我也不需要这个样子的,这样我很大压力的!”筚趣阁 “也不全是为了你,助人为乐为快乐之本,从小老师就教育我们予人玫瑰,手有余香,我这也是为了实现她的梦想嘛!”周朴可不愿听到对方拒绝的话语,连忙打起了圆场,这给江燕儿留下了不错的印象,感觉周朴十分真诚,心底善良,情商很高,聊天时给人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她虽然常年待在象牙塔心思单纯,但不代表她笨,虽然周朴说是为了患者,但最终看的还是她的面子,这份心里她还是猜得到的。 她不是没有被人追求过,相反不管是在学院还是在医院都不乏追求者,男人追求女人的那些手段,她也知道不少,只是像钱正这么下血本,又直截了当的还是第一次遇到,尤其是那份做了好事不邀功,反而故意不谦虚推辞,这份体贴和细心,让江医生不由的高看了周朴一眼。 江淑蓉要了一杯红酒,虽然她知道这对他的身体来说是一种负担,虽然丈夫和江医生都极力劝阻,但今晚她就是想要放纵一下,就是想要叛逆一次。 最终众人也就由着她去了,还各自倒了一杯和她碰起了杯。 尝够了各种中西药的滋味,挂够了各种点滴盐水,这次她要对自己好一些。 离上一次喝酒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她都快要忘记酒的滋味了。 趁着音乐佳肴,轻抿了一口,微酸中带着甘甜,有些烈,有些刺激,回味无穷,很快她的脸颊都红了,眼前的人影也变得朦胧了起来。 她突然想起一句诗歌:但愿长醉不复醒。 要是能醉倒从此不省人事就好了,要是醒来发现一切都是梦幻就好了! 不再去想接下来的治疗计划,不再去想将要面对的痛苦,不再去想还有几天的寿命,今晚就尽情的喝酒,尽情的享受美食。 身边陪着心爱的丈夫,陪着尽心尽责的医生,自己有着疼爱自己的长辈,已经生下了健康的宝宝,她的生命已经得到了延续,还有什么好遗憾的,还有什么可惋惜的,自己已经活得比很多人都幸福了啊! 这一晚,江淑蓉喝醉了,在丈夫的肩头沉沉睡去,眉头虽然紧锁,但嘴角却挂着淡淡的微笑。 江医生本来是没打算喝酒的,但为了陪淑蓉也喝了一杯,她的酒量真不怎么样,才喝了一杯就变得摇摇晃晃,跟着音乐的节奏,摇摆着手打算跳舞,钱正只得上去扶住这个醉鬼。 倒在他怀里时,江医生已经迷迷糊糊,似乎才认出钱正,眨着泛红的眼睛,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才说出一句:“你想追我可要加油哦,我的要求是很高的!” 说完就倒在钱正肩膀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这一幕引来周围好多人起哄。 “钱医生,上啊,这都提醒你了,加油努力的上啊!” “女孩子脸皮薄,这已经是明示了,钱医生你可要把握机会啊!”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旅馆,里面那床又大又软,睡起来特别舒服,价格还实惠,报我的名,还可以给你打个八折。” “钱老板缺你那点钱吗?还打折,你这是看不起谁呢!再说了,外面住酒店哪有家里舒服,肯定是直接回家的嘛!” “还回家,一看你们就没女朋友,这事还能等到回家,直接在车上就给办了。我跟你们讲,这些可是真金白银买不来的经验,对付女人,下手一定要快,不能给她犹豫的机会,否则这事就坏菜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开车开得飞起,欢笑声更加热烈了,就连被吵醒的淑蓉夫妇都在一旁偷笑。 钱正脸皮厚,倒不怕别人取笑,只怕事后被江医生知道,会惹她不高兴,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吩咐众人开始收拾,又浩浩荡荡地下山去了。 半个小时后,回去的车上,江医生还没有醒酒,侧脸靠在周朴肩膀上随着车子微微摇晃。 这还是淑蓉他们刻意安排的,抢先占好了其他位置,刻意让他们坐在一起,一路上众人少不了继续拿他们两的事取笑,一路欢声笑语。 临下车时,江医生才清醒了一些,发现自己脑袋竟然枕着在钱正的膝盖上睡着了,顿时羞得耳根都红了,连忙坐直了身体,发现众人似乎没有注意到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偷偷斜眼打量钱正。 发现钱正正拿着手机看,脸上挂着兴奋笑容,她想偷偷去看手机上的内容,却被他发现后及时收了回去。 这让她很是好奇,是趁自己睡着了偷拍了自己难看的睡相?还是在取笑自己酒量太差,还是在笑话自己靠在他的腿上睡着了? 不过羞窘的她没敢直接问出来,望向其他人,发觉他们都在偷偷憋笑,猜到他们一定是在取笑自己,这让她还恨不得用脚趾抠出一个地缝来钻进去。 周朴很开心,这次他花了五百万,赚了一千五百万,加上之前的三千万,现在卡里可是有四千五百多万了,妥妥的土豪一枚了。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可以拥有那么多钱,这些钱光存起来的利息就比上班工资要高好几倍。躺着什么都不做,收入就比工作还要高,什么叫躺赢,这就是躺赢,想想都觉得开心。 回到了医院,把带着几分酒意的淑蓉送回了病房,一切都很顺利,时间将近凌晨,“礼物天赋”的时间也到了。 那些打工人早就收到了钱,这会儿一一恭敬地和周朴这个大老板道别,临走不忘让周朴多多关照他们生意,周朴礼貌的回应着,一一送走了他们。 周朴看着手机里倒计时归零,三个情人称号被注销,卡里的四千多万却保留了下来,他心里一阵感慨和激动,能赚那么多钱,他已经停满足了,接下来就是怎么花这笔钱了,突然有了巨款,却又不知怎么去花,这种烦恼让他又是苦恼又是兴奋。 看到手机响起云儿的来电,周朴并没有急着接起,而是和淑蓉和江医生他们一一告别。 江医生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但当着众人的面又不好意思挽留,只得目送走离开。 等走离开,躺在病床上的淑蓉开口了,眼里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燕儿,你是不是喜欢他?” “没有,淑蓉姐,你可别乱说!”听到如此直截了当的问题,江燕儿脸色又用了一下,好在因为酒意,脸蛋本来就红,倒是看不太明显。 第四百二十三章 羞窘 “那个钱医生,似乎对你挺不错的,人也长得挺帅气的,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江淑蓉趁着丈夫去倒水,拉着江医生提醒道。 “我跟他只是同事关系,而且他年龄还比我小好几岁呢!淑蓉姐,你可别取笑我!”江医生赶紧否认。 “年龄不是问题,老话说女大三,抱金砖,我看你们两人就挺般配。” “淑荣姐,可别再说了,这事要是传出去,我在医院都尴尬了啊!” “你还怕被传出去啊,你不知道刚才你喝醉了那个样子…….”听到江医生害羞,淑蓉想到了刚才的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刚才喝醉了,是不是有些失态,是不是做了什么丢脸的事情?”江医生有些紧张地问道。 “也什么,就是喝多了高兴,脱了外套当众就要跳舞,不过被钱医生给拦住了!” “啊?这么糗的吗?我真不该喝酒的,还好没有闹出笑话!没做其他出格的事情吧?”江医生很是尴尬,想到自己差点当做跳舞,平时良好是淑女形象差点毁于一旦,心里一阵后怕。 “其他倒没什么事……就是拉着钱医生的衣领,让他努力追你,说你的眼光很高之类的。”江淑蓉掩着笑意说道。 “没什么事就好!”江医生听了前半句松了口气,可是很快她就惊呼一声,跳了起来,脸色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啊?我,我说了那样的话?怎么会?怎么可能?”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现在什么时代了,女人也能主动追求自己的幸福的。”淑蓉化身知心大姐姐,劝慰道。 “我真的那么说了,其他人听到吗?”江医生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只有淑蓉他们听到。 “也不多,就我们一起去的七八人都听到了!” “啊!完了,完了,淑蓉姐,你怎么不拦着我点啊!”江医生托着额头,一副后悔的模样,又问道,“钱医生有说什么吗?他什么反应?” “哈,他到没说什么,就是只是抱着你下山了!” “啊?他抱着我下山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吗?” “是啊,你赖在他身上了,拉都拉不开!”淑蓉揶揄道,笑意都快掩饰不住了,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事情了,今天是她得病以来笑得最多的一天了。 “太羞耻了,太丢人了,我没脸再见他了!”江医生感觉自己人设彻底崩塌了,在医院她向来都是严谨严肃的形象,在钱正面前也是一个令人敬佩的前辈的身份,没想到现在却表现得那么不堪。 “干嘛不见,以后更应该多见见,甚至该主动邀请他出去约会!”m.cascoo “啊?”江医生被淑蓉被说懵了。 “你傻啊,你当众说了那样的话,已经算是向他表白了。” “姐,你不要再说了,我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别害臊嘛,你想啊,你表白了,钱医生却依然抱着你下山,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什么?”没有什么恋爱经验的江医生被勾起了好奇心。 “说明她不讨厌你,甚至还很喜欢你!要是讨厌的话,肯定尴尬地避嫌,怎么还会表现得那么亲昵!” “他喜欢我?” “你那么漂亮,有那么本事,喜欢你不是很正常嘛。我猜啊,他一定是被你那句要求很高给吓住了,不然当时就表白了!” “是这样吗?不会吧!”江医生虽然医术高超,但恋爱这块还是小白一个,这会儿完全没了注意。 “肯定是这样的。女追男,隔成纱,你只要主动一些,这好事不就成了吗?那小子我看挺会来事,又长得不错,估计很多女人都盯上他了,你可得抓紧,不然被别人抢先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到时候你后悔都没地方哭了!” “我,我……”江医生被说得脑子有些乱。 “好男人,不容易找,好好把握吧!”淑蓉拉着江医生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会儿已经没了取笑,而是真心诚意地替这位傻妹妹考虑了。 回去的路上,江医生有魂不守舍,淑蓉姐的话一直回荡在耳边,想到自己对钱正说了那么孟浪的话,心里还是一阵窘迫,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他,只能暂时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了,不然实在是太尴尬了。 这一晚,她果然失眠了,才一晚就熬成了熊猫眼。 完全不知情的周朴,一边小跑,一边接电话,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夜跑爱好者。因为已经过了送礼光环时间,云儿这个移动atm机已经失去了效果,周朴对她的态度也冷淡了许多。 本来没打算接听的,不过在对方执着地打了五个电话后,还是有些担心的接了起来。 “为什么那么久才接电话,是不是别的女人在一起啊!”云儿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一接通就开始发脾气。 “没有,有什么事吗?”周朴暗自感叹云儿的第六感强悍,态度又恢复了之前冰冷的态度。 “你,你有没有看到小黑,她好像不见了!”云儿有些错愕,明明早上的时候还殷勤的送早餐,还以为这家伙打算回来呢,没想到到了晚上又换了一副面孔。 她这次打来一来是好奇周朴的态度和目的,二来对于小黑的不见,她有些担心,又有些庆幸,心情有些复杂,想起白天和周朴通电话的时候,依稀听到猫叫声,也许他有见到小黑。 “哦,它啊,它来找我玩了,我就先陪它一段时间吧!”周朴想起了种下神魂印记被丢进秘密花园的小黑,这家伙跟着云儿,说不定会把她害死,还是跟着自己比较稳当一些。 “真的跟你去了!哼,亏我那么细心的照顾她,把它养的肥肥胖胖,一句话不说就走了,还真是冷酷无情啊!”云儿若有所指地抱怨一句,也不知她是在责怪小黑,还是含沙射影地讽刺周朴。 小黑走了也算是去了她一块心病,至少晚上能睡得安心许多,语气倒是挺快了许多。 “没什么事我先挂了!”周朴故作不知,他发现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打算切出去看看是什么内容,于是决定结束通话。 “等等,今天早上你送到早点味道还行!”云儿被她一催,又气又急,她现在完全捉摸不透周朴的心思,忽冷忽热,让她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哦!”周朴只淡淡的回了一句,便没了下文。 通话一时陷入了沉默。 “那个,明天早上我想吃蟹黄包和梅干菜肉包!”尴尬的沉默后,云儿先开口了,说话有些扭捏,完全不像她平时雷厉风行地性格。 对她来说这已经是她做出了很大了让步,给了周朴一个大台阶下,对方如果积极地再去为自己准备早餐,对于他之前的种种无礼行为,她可以大方地当做没有看到,大度地原谅他。 “哦。”周朴应了一声,很快反应过来,确认道,“你是让我给你准备早餐吗?” “哼,谁要你准备了,我想吃什么,只要吩咐一声厨房就行了,哪里需要你来假惺惺地讨好!”云儿气呼呼地说道,周朴的这句反问,搞得好像她在低声下气地求他似得,这让她觉得很没面子,气得她吼了起来,不亲自再跑一趟,送上钦点的美食哄不好的那种。 “哦,那就好,再见!”周朴见没有其他事情,直接挂了电话,拨弄手机,发现系统发布了新的任务,顿时表情严肃地认真细看起来。 云儿被电话的嘟嘟声气得直接砸了手机:“臭周朴,死周朴,又挂我电话,老娘给你机会,你自己不珍惜,下次再送吃的来,我直接喂狗也不再吃了!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你!” 云儿的愤怒与咒骂,周朴完全不知晓,他正研究系统的新任务。 “职业任务——心脏移植!。记忆只存在大脑中,为什么我见到你却依然心动,我的心脏将在你的体内继续跳动下去,继续因为你而悸动。三天内,主刀完成一次心脏移植手术,手术完成度达到90%以上。任务成功,奖励恶魔轮盘抽奖一次,任务失败,附加厄运光环,恶魔轮盘抽奖一次。” “……”周朴被系统的奖励给弄懵了。 成功了给一次抽奖机会,失败了依然是抽奖机会,天知道这是奖励还是惩罚。 而且那个抽奖名字就听着晦气,一看是个大坑,感觉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都会抽到十分恐怖的东西,如果可以已选的话,他宁愿要那些简单的一点的道具,像什么灭蚊钉之类的就挺好的,他再也不嫌弃那些道具的垃圾了。 他突然有些后悔把小黑接过来了,他很怀疑是小黑把厄运给带来了,才让他遇到了怎么坑人的奖励。 本来想把小黑叫出来教训一顿出出气,不过早上才放进秘密花园暂时没法再进去,只得暂时放过了它。 虽然嘴上抱怨成败奖励差不多,但周朴可不敢真的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真要是失败了,身上带着霉运的光环,直接抽出一个魔王来对付自己,那他才是哭都没地方哭了。 于是她开始查找起网上的心脏手术相关的资料。 心脏手术最早是在1967年完成的,至今已经有五十年的历史,随着医疗技术的不断发展,心脏移植已经不再是罕见的手术,每年进行这种手术的人有上千例。 不过对于目前市二院才做过两例,最近的一次还是在三年前,毕竟二院不是重点医院,也不以心脏科见长,一旦有这种手术,会优先考虑更专业的复苏医科大学和省军区医院。 第四百二十四章 难处 查阅了不少资料,结合他之前学到的知识,发现心脏移植手术,听起来十分高大上的一个手术,其实难度并不大,当然这主要是因为周朴把血管缝合技术已经练得炉火纯青。换做普通人,血管缝合这一条就被人给卡死了。 如果被心外科的医生听到周朴这么看不起心脏移植手术的难度,估计能气得直接上来揍他。 心脏移植手术的难度主要有三点:匹配的来源。 心脏可是人体最重要的几个器官之一,也是最勤劳的器官,没有之一,其他器官好歹有个休息时间,在人睡眠的时候放松休息一下,但心脏可是一刻都不能停的。 哪怕是劳模——肾脏,虽然一直兢兢业业的制造尿液,但好歹他们有两个,可以分担一下工作,可心脏只有一颗,所有的血液都得他亲自来输送,唯一的休息时间也只是收缩完毕自然舒张的那短短间隙,简直可以称之为劳模中的劳模。 一旦心脏处了问题,基本也就意味着一个人的寿命也倒头了。 不过现代医学技术越来越发达,即使心脏病变,也能通过换心脏的方法达到续命的效果。 但每个人都只有一颗心脏,肾脏什么的,反正有两颗,捐一颗出来倒还好些,曾经一段时间甚至有人为了换苹果,主动去换肾。 但心脏可不能这么轻易捐献,只有那些脑死亡的患者,又高风亮节,愿意捐献才有可能获得新鲜的心脏。 心脏的保存不易,并不像水果那样可以放冰箱里速冻保存,心脏一旦冻坏了就没用了,放冷藏保存也不能储存太久,基本从一个人的体内取出,即使有人工心肺机辅助供氧,最多也就保存几个小时。 第二个难点是:手术精细。 心脏可不是皮球,上面连着八个大的血管。都是人体内最粗大的血管,有主动脉、肺动脉,肺静脉,上下腔筋脉,冠状动脉…… 尤其是主动脉,这是人体内最粗的管子,直径有夸张的三厘米左右。又拥有体内最高的血压,最大的血流量。 其他地方破损最多就是淌血,主动脉破损那是喷血,会像喷泉那样喷出,因为那是人体血液的主干道,所有的血液都是从这条主干道分流去全身各个器官。 因此,缝合的要求相当的高,不管是缝合针还是缝合线都是用最高标准的,甚至缝合的针法也和别的血管有所不同,哪怕有一丝失误,都会导致体内大出血,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第三个难点,就是排异反应。 毕竟是外来的心脏,体内的免疫系统会认为是外来物种入侵,从而群起而攻之,手术必须配合抑制免疫类的药物,而且患者终身都得服药,而这个药量就很考验医生的水平。 药量低了,并不能起到抑制的效果,药量高了,又伤了免疫系统,导致患者出现其他病症。 第二天一早,周朴就早早的上班去了,心脏移植这种程度的手术,光是急诊科是处理不了的,最起码也要在心外科做。 缺乏经验的周朴第一时间想打了像江医生寻求帮忙,毕竟她是二院不多的心外科专家。 在医院门口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了顶着熊猫眼的江燕儿,不过可惜她手上也没这类手术的影像资料,她也是只是在别的医院观摩过这个手术,做过一次副手,并没有主刀过。 而且听江医生的意思,二院基本不会接到这类的患者,即使有也会被送去省军区医院,上次她就是陪着患者转院,因为了解患者情况,这才有了作为助手,近距离观摩的机会。 这让周朴很是失望,原本以为任务的难度在手术,现在看来最大的问题是没有患者。总不能临时制造一个患者出来吧,对他来说炮制一个患者倒是不难,难在怎么让患者在二院动手术,又怎么找到匹配的心脏。 这会儿他才体会到这个任务的难度,难道真的要顶着厄运光环去抽恶魔,总感觉这是在作死。 要是能转去军区医院就好了,不过他一个二院的实习生,何德何能让军区医院看上他,并且让他主刀呢?要不偷偷跑去军区医院,然后找机会混进去?再来一次浑水摸鱼? 江医生不解钱正为什么对心脏手术那么上心,不过想起淑蓉姐跟她说过的话,又有些羞惗,心中不禁浮现一个羞人的想法:莫非他真的对自己有意思,这才想着法子和自己说话?难道他真的要追自己?这才跑来套近乎?自己该怎么回应才好? “明天,军区医院有个专家讲座,我们医院会派几个代表过去,你要是有兴趣,或许可以去学习一下。不过我怕你的领导不肯放人!”江医生见周朴苦恼,自己却没能帮上忙,突然想起这件事情,于是说了出来。 说完才发现自己有些鲁莽了,这种交流会都是各院的专家参加,名额有限,最多带几个主治医师,像周朴这样的实习生是没有资格的。 她手里倒是有一个推荐名额,但如果选了钱正,明眼人一下子就会看出端倪,他们分属不同的部门,又差着好几级,如果带钱正参加,摆明了告诉别人他们两个有猫腻嘛。 而且就算她不顾别人的眼光,硬要带钱正一起去,可钱正是急诊科的,曾主任也不一定能同意他离开啊。 “我这边没问题的,什么时候出发!”周朴正在思考怎么混进军区医院,一听江医生可以带他去,立刻满口答应下来。 “明天早上,院里有班车过去,不过,你是不是再考虑考虑,虽然你很有天赋,医术进步也很大,但还是应该按部就班,慢慢来,学习交流要不再缓缓?”江医生有些后悔告诉他这个消息了,毕竟突兀地带他过去,几乎就是向院里的同事宣告他们两人关系不一般。 “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我可不能放过,江医生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好好珍惜。”周朴哪能放过机会,拉住江医生的手,激动的说道。 他们两人处在停车场,上班早高峰人来人往不少,江医生被突然抓住手,窘得不缩起了脖子,慌张地四处瞧,感觉好多人投来异样的眼光,吓得想要甩脱周朴的手,可惜对方力气很大,她并没能成功,羞得脸色比朝霞还红。 “抱歉,我有些激动了!”周朴也察觉到了不妥,这才松开了手,“谢谢你肯怎么帮我,江医生如果遇到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在所不辞。”周朴感激地说道。 被周朴真诚感动,江医生这才脸色好了一些,既然话都说出口了,她也没好意思收回,只当是提携后辈了。 提到帮忙的话,江燕儿倒是想起一件事情,那就是最近她总感觉有人偷偷跟踪她,虽然没有发现跟踪的人,但每次半夜回家,经过小区的时候,总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她。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了,昨天晚上回去的路上,她听到一个轻微的脚步声总是跟着自己,接着在一处幽暗的路段,那影子似乎加快朝自己追了过来,不过等她回头却什么都没见到。 她觉得是最近压力太大,有些幻听,但又怕真的有表态,心里一直疑神疑鬼。 昨晚没有睡好一方面是因为听了淑蓉姐的话,烦恼自己和钱正的关系,另一方面也是担心真的有表态偷偷跟踪自己。 她本想让周朴送自己回家,好让她有些安全感,但这话实在很容易让人想歪,话到嘴边始终没能说出口。 周朴看她欲言又止,也知道可能有些为难对方,不过他更担心自己的小命,更在意任务的完成,只能委屈一下她了。 又是平凡而匆忙的一天,周朴在急诊室有些无聊,都是些寻常的清创和登基病例的简单工作。 唯一有些有趣的是,中午时来了个嘴巴鼓鼓囊囊的患者。本以为咬了舌头,当他解开口罩,才发现对方嘴巴里喊着一个普通的白炽灯泡。 那模样有些搞笑,跟植物战僵尸里的豌豆射手简直一模一样 现在家庭用地更多的是节能灯或者led灯,这种圆形的白炽灯已经不多见了,那人嘴巴还淌着口水,也许是憋得难受,也许是觉得是窘迫,脸色通红。 每年总会有那么几个好奇的家伙,想要试试灯泡放进嘴巴能不能拿出来。 今天就遇到了这位。 患者是是个青年人,估计年龄不会超过二十,难怪对灯泡充满了好奇,不过虽然很窘迫,不过青年心态不错,不时的拿出手机拍摄,好像是在搞直播取灯泡。 看样子,直播间的人气还挺好,这招直播吞灯泡看来不光是好奇,更可能是为了获得关注。 不过灯泡倒是真的卡住了,周朴本来想要直接用手帮着拔出来,不过卡得太紧,在对方连连喊疼下只得放弃。 旁边倒是有护士建议把灯泡敲碎,不过周朴没敢这么做,一来敲碎的玻璃很容易伤到嘴巴,要是有碎片被吞咽下去,或者吸进了气管,那风险实在太大了。 小钱医生见周朴犯难,也不知是为了出风头,还是好心,跑来接过了患者。 周朴现在的身份是钱正,年龄比小钱医生要小,又是新来是实习生,照理他才应该被叫小钱医生,不过别人都叫习惯了,周朴被人称作钱医生,显得他好像比小钱医生资历更老似得,这让小钱医生,暗暗生闷气,却又没机会发作。 同样都是新人,他比钱正还早来半年,风头却被钱正给抢光了,领导又更器重钱正,这让他充满了危机感,生怕钱正抢走了他转正的名额,现在只要一有机会他就努力表现自己,这次有机会把钱正比过去,他当然要抢着去做。 口吞灯泡不是什么大事,甚至不需要手术,理论上能吞进去,就能取出来。他找来了一些凡士林,吐沫在患者嘴巴和灯泡的交界处。 希望接触润滑剂的效果,可以把灯泡给拔出来。 第四百二十五章 玻璃 不过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这让小钱医生感到面子下不来,于是用力一扯,咔的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几片玻璃碎裂爆开,划破了嘴里的毛细血管,顿时鲜血涌了出来。 患者因为嘴巴张得太久肌肉发麻一时间没有察觉到痛楚,只是好奇医生怎么突然停止了动作。 小钱医师慌了,好巧不巧玻璃只是碎了一个角,灯泡依然卡着,但他现在可不敢继续往外拔了,已经出血了,玻璃已经裂开,再有大动作可真要出大事了。 看着快要溢出嘴角的鲜血,她越发紧张起来,不管怎么样,取灯泡取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失败了,要是被古医生看到,不但会受到批评,而且还是扣除奖金,关键还会给人留下失败者的印象,那么自己就彻底被钱正给比下去了,想要转正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了。 心急如焚的他额头直冒冷汗,突然他脑中灵光一现,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用镊子夹住消毒棉,擦去了患者嘴巴里的血迹,然后跑去找登基病例的周朴帮忙。 “钱正医生,我肚子有些不舒服,要去趟厕所,嘴巴里塞灯泡的患者你帮着治疗一下可以吗?”小钱医生捂着肚子一副痛苦的模样,额头布满细汗,看起来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周朴也不多想,大家都是同事,彼此帮忙也算正常,于是答应了下来。 “谢谢,谢谢。你真是个好人啊!”小钱医师兴奋地喊道,逃似的跑去了急诊室,等出了门,偷偷在外面张望,看到钱正放下病例走到了那患者面前,交谈起来,这才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一摸奸计得逞的笑容。 他要把事故的责任推到钱正身上,这样一来,自己不但不用受罚,还狠狠打击了对手,简直就是一石二鸟。 周朴对着一脸苦相的患者伸出两根手指:“我有两个治疗方案,一是:用医疗纱布塞进你的嘴里,整个包裹住灯泡,然后用小锤子敲碎,最后一起扯出来。二是让你的下颚脱臼,让嘴巴张大,然后直接拔出灯泡。你选哪个?” “呜呜呜……”患者想要说话,可是嘴巴被塞,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根本听不清,只得伸出一根手指,表示选第一种方案。 下颚脱臼,这词把患者给吓到了,他只在拳击比赛时听到过这个词,重拳把对手的下巴给打折了,嘴巴都闭不上,想想就觉得疼,他是来医院看病的,可不是来这里找罪受的。 “选一吗?好的。”周朴看他做了选择,自然尊重患者决定,虽然他更喜欢第二种,简单方便,速度又快。 正当周朴准备去拿那种细密的特种纱布时,突然鼻子一皱,一丝鲜血的味道被他捕捉到了,变成僵尸后,他的鼻子变得特别灵敏,当然这是指对鲜血而言。 寻着味道他掰开了患者的嘴巴,果然里面出现了伤口和血迹,灯泡的玻璃有一块已经脱落,只是不知掉到了哪来。 患者不解地望着钱正,不是说要用纱布吗?怎么不停地盯着自己的嘴巴看,正要询问,突然钱正动了。 一只手张开,拇指和中指顶住了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脑门。 接着一股巨力传来,下巴一痛,咔嚓一声,感觉嘴巴一松,下巴传来酸麻的感觉。 然后就感觉下巴已经不再属于他了,想要闭合或者张开都已经不受控制。cascoo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嘴巴被眼前的医生掰开一个夸张的角度,他平时可不能张那么大,他震惊地意识到自己的下巴被搞脱臼了。 这时他才察觉到嘴巴里传来火辣辣地疼,像是有小刀片在里面划拉,难道是这医生暴力治疗的时候把灯泡给弄破了? 明明说好第一种方法的,这医生是不识数还是故意坑他,害得他现在嘴巴下巴全都酸疼的不行。 他气得想骂人,可惜嘴巴现在闭不上,只能发出呜呜声。 钱正见他挣扎厉声喊了一句:“别乱动!” 一下把灯泡取了出来,上面沾了一些血迹,还缺看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玻璃。 患者看着带血的灯泡,顿时明白刚才自己的感觉是正确的,自己的嘴巴果然被伤到了,认定是钱正暴力折他下巴的时候弄破了玻璃。 他真被气到了,这医生实在太没有素质,不但暴力治疗,态度还那么差,不是说顾客才是上帝?竟然对上帝那么凶的吼叫?简直岂有此理,回头他一定要想他们领导投诉他。 不顾周朴的阻拦,用力推开他的手,吃站起来就要去投诉。 “别动,你嘴里还有玻璃残渣没清理,快回来坐好。”钱正眉头一皱,大吼一声,一下子吸引了急诊室里其他人的注意。 那患者认定是钱正治疗不当,又被他严厉的态度给气到,这会儿又当着众人的面吼他,更是感觉丢了打脸,自然不肯回去,见到一个中年白大褂进来,看样子像是领导,这下找到了告状的对象,立刻上前拉住对方,一手指着脱臼的下巴,一手指着周朴,呜呜啊啊的诉苦起来。 才比划了一通,突然喉咙一阵剧痛,感觉里面有刀片在不停切割,疼得他站都站不稳,一个趔趄倒了下去,身体痉挛,剧烈咳嗽起来,鲜血被他不停的咳出,这副模样吓得不少人惊叫起来。 “送手术室!”那个中年医生正是急诊科主任曾医生,看到这一幕,失望地望了一眼钱正,掰开嘴巴发现患者嘴里全是鲜血,根本看不清病灶在哪里,于是喊人帮忙,准备马上进行手术。 他虽然不明白钱正和患者之间的矛盾的,但是从钱正的态度和患者的表现来看,钱正显然做地不合格,和患者形成良好的沟通也是一个优秀医生需要具备的品质。 躲在门口偷看的小钱医生心里又是紧张又是兴奋,事情比他预想的还要好,患者把钱正当做的肇事者,又正好遇到了曾主任,这下钱正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听到曾主任喊话,正是自己露脸表现的时候,于是赶紧跑去帮忙抬人。 不过周朴比他更快,先一步冲到了患者跟前,一捏下巴撑开了患者嘴巴,把手指伸了进去。 “钱正,别乱来,你这样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不要耽误时间,先送手术室再说!”曾主任眉头大皱,钱正的这一举动可谓十分不专业。 “是啊,曾主任都这么说了,你还不让开,你连主任都不放眼里吗?”小钱医生在旁边阴阳怪气的说道,他这话很是煽风点火,可谓杀人诛心,就是冲着挑拨钱正和曾主任关系去了。 小钱医生已经想明白了,转正的名额就那么几个,竞争就是这么激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想要出人头地就得踩着同伴的尸体前进。 钱正比他帅,基本功比他好,人缘比他好,不管怎么比,他都没法争过对方,想要胜出只能靠阴谋了,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摆在自己面前,简直就是老天都在帮他,不趁机落井下石,趁他病,要他命,自己肯定会后悔死。 看着众人都围过来看热闹,看着曾主任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小钱医生激动地身体都在颤抖,仿佛转正的名额正在朝着自己招手。 现场的气氛有些凝重,有护士甚至小声地提醒钱正赶紧起身帮忙把患者送去手术室,毕竟当着众人的面,顶撞上司,不管是对时输错,事后都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周朴却似乎没有听到提醒,依然一动不动地蹲着身子,因为他已经用是“雨神”天赋发现了碎片的所在——正好卡在了汇咽软骨。 这里是气道和食道的分叉路口。 一旦进入食道会在食道壁划开口子导致内出血,甚至伤到胃,导致胃穿孔。 一旦进入气管就会划破肺泡,导致肺出血,影响呼吸,甚至可能窒息而亡。 因为剧烈的痉挛和呼吸,那快小玻璃片已经松动,如果移动身体很可嫩导致进一步的伤害。 所以他并没有松手,而是集中精神调动异能天赋,开始驱动体内血液包裹住玻璃片,让他欣喜的是,不知是不是因为僵尸的关系,他操控血液比操控水要容易许多,五六秒之后,那玻璃片,被血液送到了他的指尖。 钱正捏着那指甲盖大,从患者口中抽出,把这滴着血的玻璃片,在曾主任面前扬了扬:“患者被玻璃片卡住了,现在没事了!” 果然患者虽然嘴角还有鲜血,但已经不再咳嗽,痛苦似乎也减轻了许多。 事后,患者做了各项检查,只是嘴巴和喉咙有细小的伤口,危害并不大,只需要配一些消炎止疼的药回去服用,过段时间伤口自然会愈合的。脱臼的下巴也被接了回去,并没有产生不良的影响。 不过患者显然被吓得不轻,坚决要求投诉钱正,投诉他态度不好、操作不当、弄碎了玻璃,造成了二次伤害。 曾主任查了病房的记录,发现这个患者之前是小钱医生在处理,虽然因为角度问题,并不能看到他有弄碎灯泡,但从给他慌张的离开,并叫来钱正处理,还是可以猜出有些端倪。 不过小钱医生一口咬定是自己肚子不舒服,急着上厕所,这才把请钱正过来帮忙,由于没有直接的证据,具体真相是什么?是小钱操作不当?是患者自己不小心咬破?还是钱正暴力震碎,已经不得而知了。 但患者坚决投诉,钱正又的确有做得不妥的地方,曾主任就扣了他一天的工资,以示惩罚。 钱正有些无语,自己好心好意帮忙救人,反而被反咬一口,因为没有证据,即使他解释也只当是狡辩。 这让他很是生气,钱正可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忍气吞声的老好人,生气的后果可是很严重了。 取过病例,查看了一下那个患者的名字,去了洗手间,掏出一只古朴的黑色罗盘,写上了名字,又在另外一个凹槽里摸上了患者那带着鲜血的玻璃碎片。 随着罗盘咔咔转动,很快一张纸条吐了出来上面写着:坐轮椅三个月,损失十万。 看着命运罗盘给出的信息,周朴这才心情平复了一些,心中冷笑,果然不是什么好人,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 比赛 那患者伤势不重,住院一天就出院了,虽然伤了喉咙不能说话,但其他看起来一切正常。 打开了手机直播,在观众面前卖了一波惨之后,收到了不少火箭和礼物,这让他激动地都忘了自己还是个病人。 在直播间,患者立马开始了滔滔不绝地说辞。 “老铁们,昨天给大家表演了一个口吞灯泡,真正的灯泡啊,可不是弄虚作假,我刚刚从医院出来,你们看,我嘴里还有血迹,里面医生太坑了,取个灯泡还给我整出血了,钱是一分没少花啊,事办得一点儿都不利索,建议老铁们别来这家黑心的医院。” “老铁们礼物刷起来啊,气氛不够热烈啊,这么着,我给老铁们表演一个直播碰瓷,游艇、火箭刷起来啊,有没有老铁支持一把,谁发一个火箭,我马上开始直播。” “感谢火焰山的烤鸡送的一支豪华大火箭,老铁,嗷嗷给力了。” “我现在就给大伙给了现场直播碰瓷豪车。” “是的,咱必须得碰豪车,那些十几万的破车咱不稀罕碰。要碰至少也得大奔起步,最好来个劳斯莱斯,或者兰博基尼。老铁们,你们要是能送兰博基尼,我就直播碰瓷兰博基尼。” “哎,你们怎么不信呢,咱大老爷们说话那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好了,咱废话不多说了,不然有些老铁要急眼了,看到没有,这里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上面车来车往,好多都是豪车啊。我们来挑一辆。” “那辆不行,速度太快,急着投胎似得,我可就不耽误他了。” “这辆也不行,别克,档次太低,降低我的身份,我刚才不是说了,必须得是豪车,咱是有牌面的人,面儿你们懂吗?” “那辆也不行,女司机,马路杀手,咱不能送死是不?咱不能明知是死还去,不犯那个傻。” “谁说我怂了,我在等一个机会,等一辆适合的车!” “感谢老铁拉粑粑的狐狸送的兰博基尼,贼拉给力!666!” “快看,快看,那辆红色的超跑是不是兰博基尼,看到没,那嗷嗷叫的声音,吓人不,咱说话算话,现在就给老铁们去碰一个。咱这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在直播啊,老铁们礼物快刷起来,支持一波了!” 面前的街道是个双向两车道的柏油马路,因为是医院附近,属于繁华路段,车流很大,一辆蓝色的兰博基尼,虽然一直轰着油门,但道路拥堵,车速并不快,这也是他敢去碰瓷的原因,不然在跑车拉满油,飙车的时候,他可不敢去送死。 来往的车辆刚过一个红绿灯,车速都不快,也就三四十码的样子,只要反应快,都能一脚刹车停下来。 拿着手机,一边直播,一边翻过路旁隔离带的护栏,看着兰博基尼,正好从旁边经过,他瞅准了时机,朝着跑车的侧面扑过去。 他计划的很好,碰瓷不能撞正面,那样万一司机反应不及时,没能及时刹车,那可是真的会有危险,撞侧面伤害就小的多,最多也就一下擦伤。 到时候只要往地上一躺,赔多少钱都是他说了算。这来钱可不比直播差,一份工赚两份收入,想想都激动,自己为什么就这么聪明,简直就是天才啊!不发财都没道理。 不过事情和他想想的还是有些差距,当他调整好角度跳出去的时候,跑车的司机被吓了一跳,连忙猛打方向盘避让,跑车的抓地力那是真的不错,猛得一个拐弯,直接避开了他,让他自己扑了个空,蹭都没蹭一下,就直挺挺地撞到了生硬的柏油路面上,胳膊被撞得生疼,衣服都磨出了一个口子。 当他吐了口吐沫,失望地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一下子傻眼了。 那辆兰博基尼因为转弯过猛,车头撞到路边的水泥墩上,直接凹进去一大块,车头凸起,冒着白烟,完全变形了。 跟着后面的一辆奔驰反应慢了半拍,直接追尾,又把那跑车的后车厢给撞凹进去一大片,挺好看的一辆跑车,一下子被挤压地短了四分之一。 这还没完,再后面的一辆奥迪倒是反应够快,一阵刹车声,轮胎磨出一条黑线堪堪停了下来,司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嘭”的一声,车子猛得一震,后面车子撞了上来,自己的车子又被迫撞上了前面的那辆奔驰。 连续的撞击,造成了交通堵塞,司机们脾气火爆的从车里出来,纷纷指着前面或者后面司机乱开车。 而那个始作俑者已经被吓得不敢在继续直播,那么多豪车被撞,他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打算趁着没人注意到他,悄悄地打算溜走。 哪知翻越栏杆打算回去的时候,慌里慌张一个没注意,脚被卡在了栏杆的缝隙里,身子失去平衡,摔了一个狗吃屎,牙齿磕到了地上,崩断了两颗门牙,满嘴都是鲜血,疼得他哇哇直角。 那些司机被他的叫声吸引,注意到了他这边,纷纷把矛头指向了他。发现他才是导致这一切的幕后元凶,一个个摩拳擦掌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他被吓坏了,这会儿已经顾不得哭哭啼啼,捂着嘴巴打算爬起来逃跑,却发现脚脖子还卡在那里。情急之下,奋力挣扎了几下,不但没能挣脱,反而把一排栏杆压倒了。 翻倒的栏杆连带着他的脚脖子一扭,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脚腕已经变形,上面溢出了鲜血。 他抽泣地喊救命,可是回应他的是那群脾气火爆的司机的一顿毒打,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他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脚骨骨折,门牙崩落,露出两个窟窿,嘴唇也破了皮,肿起了香肠嘴,脸上全是泪水,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 不但没能讹到钱,反而倒赔了十万,要不是他受了司机一顿打,这些钱是远远不够的。 周朴在急诊室看到了他,并没有感到什么意外,只当没有看见,直接路过。他还得去找古医生请假。 古医生当即就拒绝了他的请求,只说是急诊室人手不够,硬是不肯批假。 周朴无奈只得去找曾主任。 曾主任本来不想批准的,但听说是江医生同意带他去参加交流会,这才勉强答应了下来,不过钱正得多加两个夜班弥补回来。 临走时,曾主任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和江燕儿是什么关系?” “同事关系!” “只是同事吗?” “只是同事。” 曾主任显然有些不信,毕竟江燕儿是心外科的副主任,钱正是急诊的实习生,两人八竿子打不着,凭什么就带她去参加那种级别的会议,两人没有猫腻,说出来都没人信。 看着钱正长着一张渣男的脸,曾主任只能感叹,又一个好女孩被人给祸害了。 钱正刚离开办公室,正开心地哼歌,却接到了江医生的电话,是一个坏消息。 “抱歉啊,钱医生,我本来我答应带你去交流会,不过我这里遇到一些变故,科室里决定进行一次心血管缝合手术比赛,优胜的才有资格参加交流会。以你的技术,我对你有信心,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你方便过来一下吗?”江医生明显有些难为情,毕竟之前都答应了,没想到出现了意外。 参加学术交流会带谁,虽然名义上是那些被邀请人的自由,但大家都默认会带自己科室的人员,譬如以往,江医生就带着闫医生一通参加。 这次心外科的人都以为会像上次一样,带上闫医生,再不济也会给有些新人以锻炼的机会,毕竟今年心外科也新招了两名各方面都挺优秀的名牌医科大学毕业的实习生。 可是在确认参会名单时,科室的医生们惊奇的发现,江医生竟然填写了一个陌生的名字,后来才知道,这人只是个才刚入院没多久的实习生,实习生也就算了,还是急诊科的。 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江医生这么做一下子引起了公愤,下面的人虽然不敢明着说江医生的不是,但背地里都开始偷偷议论江医生和钱正是不是有什么暧昧。 甚至这事不知是谁捅到了心外科主任——童医生的耳朵里,为了平息“民愤”,也是为了促进科内人员的团结,最后童医生拍板,决定来一场比赛定输赢,最后胜利的才有资格去参加交流会。 本来比赛的内容是考验各种心脏手术的确诊和处理,在江医生的努力下,这才改成了对钱正比较有利的血管缝合手术。 “没事,毕竟机会难得,您跨科室带我去参加,总会有人不服,比赛决定名额也是正常的。”钱正并灭有因此生气,毕竟人家肯带你去,肯给你机会比赛,已经是给了很大面子,而且这次比赛还是自己擅长的缝合手术,估计也有江医生的偏袒,自己更没理由责怪她了。 “那行,比赛地点是心外科手术三号手术室,到时候我在门口等你!”江医生有些庆幸钱正没有怪罪她,把需要做的准备交代了一下,这才松了一口气。 中午的时候,周朴按时出现在了三号手术室的门口,江医生已经在门口等他了,旁边站着不少人,有都是些年轻的医生,钱正只认识一个闫医生,其他人都没见过,他们一个个别有深意的看着钱正的到来,都小声的窃窃私语起来。 “他还真敢来,真当这里是他及真实的地盘了?等会叫他点颜色看看。” “这个人就是那个急诊科的小白脸?长得的确有些小鲜肉,难怪江医生点名要带他了。” “这种小白脸基本都是渣男,江医生一定是被他的甜言蜜语给骗了,我们可得保护好江主任啊!” “靠脸有什么用,等会比赛靠得是真本事,等会就让他在大伙面前出丑,好好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知道我们心外科的厉害。” 第四百二十七章 黑暗 进入手术室钱正才发现这次比赛的裁判,竟然是心外科的童主任。 此人看起来五六十岁,鹤发童颜,五短身材,看起来就是一个矮胖的老头,耷拉着一对大眼袋,只是一双眼睛特别有神,就像老鹰一样注视着四周。 虽然之前没有正式见到,但他的照片可是贴在院内十大专家排行榜上,虽然看起来很不起眼,钱正可不敢小瞧他,对方资历很高,不仅是江医生的顶头上司,还曾获得省内医疗特殊贡献奖,心外科技术学科带头人之一,多篇文章发表在国内外着名期刊上,当初凭一己之力创办了心外科,是医院的创始人之一,比他们急诊科的曾主任资历还要高,看到鱼贯而入的医生纷纷投入尊敬的目光,钱正也恭敬的尊称一声“童主任”。 那童主任也不说话,微不可查点点头,算是应了一声,视线在钱正身上来回扫视了好几圈,像是要给他来个全身ct扫描。 他对钱正的态度有些复杂,又是好奇,又是厌恶。 其实他已经到了退休年龄,本来去年就能退休的,但医院极力挽留,很多患者也是冲着他才来二院的,因此接受了医院的二次返聘,延长了退休的年龄。 不过毕竟是上了岁数了,体能等方面已经下降很多,他急于寻找一个可以能够撑起心外科的接班人。 临退休时,他才发现自己一走,心外科竟然缺少一个独当一面的定海神针,处于了那种青黄不接的尴尬境地。 可是早年他已经忙于工作没注意培养新人,等年纪大了,想要培养了,却又没有适合的苗子,毕竟市二院也不是什么出名的大医院,那些优秀的毕业生,大多不会选择这里,他们会更愿意去京都或者魔都发展。 正当他为此愁眉不展的时候,江燕儿的到来让他眼前一亮,扎实的基本功,优秀的天赋,很快让他认定了接班人选,于是重点照顾和培养,有什么手术和学术交流会议,能够帮她提升技术和知识的机会,他都会带上她。 后者也不负众望,像海绵一样快速的吸收着各种技术和知识,很快地成长了起来,渐渐在患者面前展现了实力,打开了口碑,也算小有名气。 江燕儿,之所以年纪轻轻就能够当上副主任,除了本身天赋优秀和个人的努力,和童主任的一路保驾护航,关照有加也有很大的关系。 江医生是他的接班人,他可是当亲闺女一般培养照顾,生怕人有所觊觎,把他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人才给挖走了。 医院挖墙脚的事情也不是稀奇事,他就遇到过很多,为了把江医生留住,他可是挡下了很多猎头公司的挖人。 最近听说江医生和钱正走得挺近,一下子让他紧张了起来,心里直犯嘀咕,莫不是又有人来挖他的“亲闺女”了? 虽然知道他是急诊的,是本院的,但毕竟分属不同科室,就算江燕儿只是调去急诊,都让童主任不能接受。 当他提出要比赛决定参会名额的时候,江燕儿就向他建议比试内容定位血管缝合,虽然这也属于心外科的基本操作范畴,但明眼人都看出这是有意偏袒钱正,这让他越发担心他们两的关系到了哪一步。 看向钱正的眼神就像是防贼似得,又像是岳父看女婿,哪哪都不顺眼,看得钱正有些莫名其妙。 考虑到比赛的人员大多是新人实习生,并没有选择在活人身上手术,而是在请了几个“大体老师”过来。 等钱正看到了被分到的那位大体老师后,脸上露出一丝诧异,接着是一阵苦笑。 那是一具残破的尸体,半个脑袋不见了,里面的半个脑子、裸露的骨头、凸出眼球、细长的尖牙齿都清晰可见。 配合尸体脸上痛苦扭曲的表情,已经够资格去恐怖屋里展览卖票了,足够把那些胆小的女生吓得晚上睡不着觉了。 身上也有多处破损,胸口破了一个大洞,半个肺部不见了,腹部开了个口子,肠子流了出来……钱正怀疑这尸体生前是不是被车撞过,竟然没有一处完好的。 看看别的选手基本完好的尸体,再看看自己面前那具残尸,钱正感觉自己好像被针对了。 众人都看到了钱正这边的情况,刻意保持这距离,纷纷偷笑起来。 “这可是我们镇院之宝,吓不死他。当初我第一次见的时候,恶心了两天没有吃饭。” “我是吐了一天,吊了一天的点滴才缓过来的。” “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差点吓尿了,晚上都做噩梦了。” “我看他好像不怕啊,是不是以前见过太多大体老师,已经麻木了?” “这位老师可是极品,谁见了心里都犯怵,他一定是在硬撑,等会午饭肯定是吃不下了。晚饭也够呛。” “手术最重要的是心态要稳,手要稳,被这极品大体老师一吓,手都要发抖,那还怎么比,他输定了。” 正当别人幸灾乐祸的时候,江医生面露难色,悄悄来到童主任身边,小声的建议道:“他还是个新人,要不给他换一位老师吧!” 童主任一听,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心中更不是滋味,突然有种女大不中留的既视感,当初选题目的时候她有意偏袒自己由着她了,这会儿当着那么多学生的面,又想袒护他,要不要做的那么明显啊,他可不能再惯着她了。 “大体老师是随即分配的,分到哪位就是哪位,作为医生要一视同仁,哪里选择患者的道理。”童主任果断拒绝道。 “……”江燕儿有些惊讶地说不出话,向来好说话的童主任这次并没有答应自己的请求,而且态度坚决,不给反驳的机会,她只得对钱正投去抱歉的目光。 钱正则无所谓的回了一个微笑,这尸体虽然有些吓人,但这只是对于一般人而言,对于见惯了尸山血海,又得了茅山小宗真传的他,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感觉有些亲切,甚至想要给尸体打入一道御僵符,好让尸体动起来,不过这样的话,恐怕会把在场的众人给吓个半死,造成不必要的轰动,他也只在心里想想并没有打算真的去做。 比赛的规则很简单,在十五分钟内缝合心脏主动脉、上下腔筋脉、肺动脉和肺静脉,看谁花的时间少,看谁的针脚细密,看谁的动作标准到位。 随着童主任的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参赛的所有人都同时拿起了手术刀开始切开胸口的皮肤。 钱正也打算这么做,打开了台子上的手术盒才发现里面并没有手术刀,只有几把剪刀和针管,除了一卷缝合线,连缝合的针都没准备。 这让钱正愣住了,太黑暗了吧,已经针对到这种地步了吗?这不摆明了不想让他赢吗? “童老,这不公平啊!”江医生也愣住了,如果分配大体老师是钱正运气差,还能解释的过去,但这手术工具都不给,实在是太过分了。 童主任也是一愣,眉头一拧,眼光锐利地扫了一下众人,只把正切割组织的闫医生给看得心里发毛,不过他可不敢表现出来,深呼吸了几次后,继续装作如无其事地继续手术,目前他的速度最快,获胜的几率最大。 “给他一套工具,快!”童主任发话了,虽然他也讨厌钱正外来者,但比赛还是得讲公平,不给工具未免太过分了,刚才他扫视了一圈,并没发现幕后黑手,但他可以肯定,对方一定在比赛的选手之中,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比赛,即使赢了也是胜之不武,手下竟然出了一个如此利欲熏心,不择手段的人,这让他很是生气,暗暗决定把这个害群之马给抓出来。 负责准备医疗器材的护士听到童主任严厉的声音,心里一紧,背后出了一身冷汗,立刻跑着去拿工具。 其他参赛者则纷纷暗自偷笑,比赛比的是时间,即使现在去拿工具,等拿到了也耽误了不少时间,赢面可就要小了许多。 不过钱正的一句话,让众人良好的心情一下子又变得糟糕。 “不用了,我自己有带工具。”钱正说完右手一翻,一把明晃晃地手术刀,出现在了他的指尖,上面泛着的寒光显示着它的锋利程度,这把刀是系统的奖励——双防手术刀。 众人都是一惊,心中犹如一群草拟马奔过,心中骂娘,这家伙为什么随身携带手术刀。 钱正没有在意众人的惊讶,他得抓紧时间,手起刀落,几下切开胸口的皮肤。 这位大体老师也算是身经百战,皮肤上面密密麻麻缝合了不知多少针线,几乎没有一处皮肤是完好的,这是为多少学时提供了练手的机会啊,这让周朴有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钱正在切开皮肤和组织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完成了这一步,有人拿出了,肋骨剪,有人拿出了撑开器,有人甚至拿出了电动骨锯。 胸骨是保护心脏的重要屏障,但在心脏手术中,这对医生来说一种妨碍,这时就需要把胸骨剪断或者锯开。 肋骨十分粗大和坚固,想要锯开或者剪断都是十分困难的,即使有电动骨锯帮忙也需要耽误不少时间。而且肋骨排列紧密,只锯断一根还不够,为了方便操作,通常会锯断三四根甚至更多。 钱正的手术盒里连手术刀都没有,更不会准备骨锯这种大型设备。 已经有不少人又开始偷笑了,如果连胸骨都无法切除,手指伸不进去,谈什么心脏血管缝合。这次他们很自信,钱正可以随身带一把手术刀,总不能随身还带着骨锯吧。 不过很快他们的笑容再次僵住了,周朴的确没有骨锯这类工具,不过他有手术刀就行了。 一手捏住肋骨,挥手两刀下去,一根肋骨就这么被轻松切了下来。 许多人不由得停下了手,张大了嘴巴,忘记自己在干嘛了,直接用手术刀切胸骨,还有这种操作?手术刀不是只用来切肌肉和皮肤等软组织的吗?怎么还有这种操作?为什么老师以前没有讲过? 第四百二十八章 缝合器 几个年轻的实习生甚至好奇的拿手中的手术刀也学着去切,可是除了累出一身汗,在骨头上划出一道白痕,并没有更多的效果。甚至有个高大的实习生,用力过猛,把手术刀给撅断了,差点割到自己的手,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钱正也有些意外手术刀的锋利和坚韧,他之前还有些担心手术刀会卷刃,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系统出品,质量还是有保证的,连着切开三根肋骨,只花了几秒钟的时间。 这其中除了手术刀锋利之外,还和他远超常人的力量有关系。 肋骨下面就是心脏了,不过这位大体老师的心脏也有些奇怪,他的动脉血管很细,上面还有几处破损的痕迹。 这次考验的是缝合的能力,在参赛着看到血管之后,童主任会用手术钳夹断血管,然后再让他们缝合。 钱正虽然因为工具的事情耽搁了一会儿,但因为切开肋骨较快,速度追了上来,是第二个惊到心脏血管的参赛着。 童主任过来的时候,看到他淡然地掏出缝合针,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多半是江燕儿给他提前提了醒,心中有些不爽,在下手剪断血管的时候,下手的时候,故意拉扯了一下,让断口出现了撕裂伤口,伤口变得凹凸不平,这样可比平整的伤口要难缝许多。 但这动作童主任是暗中微微使力,一般人看不出其中的端倪,只当是和平常一样。如果只当平整的伤口那样缝合,那最后的效果肯定会大打折扣。 闫医生今天的心情不太好,上一届他就想要参加,可惜惜败给了排在他面前的一位师兄,后来那位师兄离职去了其他医院,本来想着论资历,论实力都该轮到自己了,可惜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被这个刚加入的实习生,而且还是别的部门的实习生给抢先了。 参加交流会可不只是走走形式,更是一种实力与资历的证明,将来也是更近一步的敲门砖,他已经等了两年,这个名额他势在必得,甚至不惜动用手脚,钱正的手术设备就是他偷偷给掉包的。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钱正,心中怒火更甚,钱正不仅来抢他的位置,还得到了心中女神的青睐,江医生的偏袒已经是有目共睹,这让他心中的一阵泛酸,暗地里把钱正连同祖宗一起问候了个遍。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他目前是排第一名的,而且自己准备了秘密武器,即使知道钱正缝合技术高明,他也不是很担心,毕竟这次的比试不光是缝合的质量要高,更是速度的比拼。 开胸骨已经很费时间,之后还有缝合六条血管,然后还要钢丝固定,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成这些,就算是整个心外科恐怕也不会超过一个手指的数目。 他利用开胸器和电锯争取了领先的时机,面对被剪断的六根血管,他又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秘密武器——动脉血管缝合器。 这是一个看起来像螺丝刀的蓝色塑料工具,一头尖细,像一个针头,另外一边有绳索拉环。 等闫医生拿出这个设备的时候,众人都有些惊讶,这个设备还没有在医院普及,因为价格昂贵,适用范围不广,使用的不是很多,有些实习生甚至没有见过,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设备自然没在他们的工具箱里,是闫医生自己偷偷带进来的。 “童主任,这算作弊吧!”江医生忍不住问道。 她了解这个设备,还亲自使用过,不过用的不多,倒不是这设备缝合的不好,而是使用范围的问题,缝合器对于那些规则的切口特别好用。 就像缝合衣服的时候使用缝纫机一样,速度很快,针脚细密,简直无懈可击看,唯一的缺点就是患者大多数的血管破损并不规则,这种情况缝合器的效果就大打折扣。 不过这次的比赛那些伤口是用剪刀剪开的,创口很规则,使用缝合器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就好比大家比赛缝衣服,大部分人都在努力穿针引线缝制的时候,有人突然搬出了一台缝纫机,这已经算是降维打击了,对于没有工具的其他人而言,这就是作弊。 童主任还没回答,闫医生却抢先开口了:“事先可没说不能使用缝合器,而且钱正可以自己带工具,我怎么就不行了!” “小闫说得有道理,合理的使用手术设备也是医生的基本素养,比赛继续!”童主任直接肯定了闫医生的解释。 现场一下子热闹起来,他们也察觉到了这边的情况。 “卧槽,使用大杀器啊,这不就是数学考试带计算机进考场嘛,这还怎么比,我直接认输好了!” “早知道我也带一个进来好了,这还怎么比。” “这东西怎么用啊,我还没学过啊!” “哈,就算给你工具,你也不用,乖乖认输好了!” 闫医生听到这些议论心中得意,用血管钳固定好创口的两端对准,接着拿着缝合器对准了主动脉的血管,然后拉住尾部的拉环,用力一扯,一根缝合线被扯了出来,随着他按下手柄的开关,缝合线自动在创口处打上了密密麻麻的阵脚,因为是机器下针,阵脚十分工整,看起来特别有美感。 钱正并没有急着下手而是颇为好奇的看着闫医生操作缝合器,这设备是最近几年才制作出来,他看的书都是好几年前,甚至十几年期的知识,因此并不知道还有如此方便的设备。 这次能近距离观察如何使用,他就抓住机会好好学习,把他记在脑中,下次有机会,他也可以自己亲自操作一番,这样也省下不少力气,毕竟集中精神,甚至开着天眼通缝合,实在太耗费心神了。 闫医生见钱正等人睁大眼睛看他操作,也不怕被偷师,反而更加得意的卖弄起来,大大方方地让他们看仔细,毕竟他们看得越久,他胜出的机会越多。 江医生见周朴看得目不转睛,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不禁有些着急起来,她很想提醒一下钱正注意时间,时间已经过了一半,再不抓紧就没机会了。 虽然比赛输了,拿不到参会的名额也算是钱正咎由自取,但她之前可是答应了对方,如果真的没能让他去成,自己心里还会有些过意不去。 她本想开口,可是这样一来,自己偏袒的意图就有写过于明显,旁边还站着自己的恩师,这让她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童主任看到钱正被吸引了注意,动作一下子停止了下来,缓缓地摇头,心中暗想毕竟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定力差了些,这场比赛的结果已经明了了。 “咳!”江医生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假装咳嗽提醒了一下,让她欣慰的是钱正似乎反应了过来,收回了目光,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的手术上。 童主任着依旧摇头微笑,时间被耽误的太久了,现在反应过来已经太晚了,钱正连一条血管都没缝合,小闫已经缝合了三根,而且第四根已经上手,因为使用工具的关系,缝合的速度和质量,就算是他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钱正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接着猛得一睁眼,似乎眼睛里有淡淡的金光射出,他已经动用了天眼通,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晰了好几倍,就像是开了八倍镜观察这个世界,头发丝细的东西在他眼里就如同铅笔一般粗细。 那些之前看起来十分平整的血管现在看来上面有着许多凹凸不平的锯齿,一旦当做平整的创口去缝合,势必会出现缝隙,虽然缝隙很小,但主动脉的血管里流动的是高压的动脉血,一点点缝隙就会造成大出血,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既然她看清了锯齿状的创口就不会再发生这些低级错误,一边用血管钳对准,一边就开始缝合,也亏着他平时练习的时候就用单手,这会儿一边用钳子,一边用缝合针,倒显得配合十分默契。 虽然对准创口花费了些时间,但钱正的速度还是快一般人好几倍,尤其是对准创口之后的下针缝合,丝毫不比缝合器慢,甚至隐隐还有追上的趋势。 这下许多已经放弃比赛的人纷纷把目光集中到了钱正身上。 钱正的操作是在太秀了,不同于闫医生使用工具之后只要等着缝合的无聊,钱正这边就像是在表演魔术,他的手指像是拨动琴弦一般不停颤动,一根头发丝般细的缝合针在他几根指头之间来回穿梭,只有在最后打结的时候才有稍稍停顿,大部分都看不清他的针线是如何穿过血管的,那针实在太快,实在太细了。 之前被压下去的议论声再次的响了起来,甚至比之前的还要更响。 “这人是医生还魔术师,这是缝合呢?还是表演飞针呢?我怎么就看不懂了呢!” “我看他更像是弹琵琶的,谈得还是加速版的十面埋伏,要不是他还要停下来打结,我都看不清他在干嘛。” “这是人类可以做到的速度吗?莫不是个怪物吧,我以为江医生的缝合速度已经是人类的极限了,没想到这家伙根本不是人!” “难怪江医生那么支持他,原来还真有几把刷子,就凭着这速度已经可以在院里横着走了吧。” “我还以为闫医生赢定了,现在看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那可未必,我还是觉得闫医生赢面比较大,你看他都缝合好了,钱正医生才缝合了四根,差距还是摆在哪里的,而且那工具打出的阵脚自然比人工缝合的要好得多。” 第四百二十九章 名额 时间过得很快,比赛即将结束,钱正额头已经冒起了细汗,超负荷长时间的使用天眼通不但让他意识疲惫,就连眼睛都变得些泛红起来。 他很想再提高一些速度,但那些不规则的切口严重影响了他的速度,因为比赛有质量的要求,每根血管上至少要缝合二十针以上,导致他一直没能追上闫医生,甚至可能会超时。 他到是想过双手同时缝合,可惜他手里只有一根缝合针,又没人辅助帮忙使用血管钳,目前的速度已经是他的极限。 看到一旁的闫医生已经举手示意缝合完毕,向他投来轻蔑的目光,钱正的压力一下子更大了,只得不停强迫自己快点,再快一点。 等到比赛结束的铃声响起,钱正最后一根血管才堪堪缝合。从精神中高度紧张中一下子松懈下来,让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了身体,感觉胳膊一紧,有人从后面扶住了自己,侧头一看正是一脸担忧的江医生。 “没事吧!”江医生语气中透着关切。筚趣阁 “谢谢,我没事,只是有些脱力,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不过,我的表现让你失望了!”钱正疲惫的眼神里透着不甘与惋惜。 如果自己能够不管医疗工具,第一时间开始手术。如果自己能不去关注那缝合器的使用,抓紧那每一秒的时间,自己未必赶不上闫医生的速度,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更没有后悔药吃。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即使我来也不一定能做的更好!”江医生并没有恭维的意思,说得都是实话,周朴的缝合速度,即使她也自愧不如,只是那针脚工整程度还有待提高,但要追求速度,工整性难免不能保证。 “咳咳,我来验收一下你们的成果。”童主任见两人举止亲密,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走过去,挤开了两人,走到了最先完成任务的闫医生面前,“小闫,工具使用的很熟练,做得不错,一个专业的医生需要能精准的判断该使用什么医疗工具才能最大程度的帮到患者。” 江医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暧昧,发现许多目光都聚焦到他们身上,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于是避嫌地和钱正拉开了距离。 “谢谢,童主任,这都是您和江医生指导有方。”闫医生听到向来以严苛着称的童主任的夸奖,心里的得意都快要憋不住笑出声来,强忍着不让尾巴翘起来,立马讨好的拍了一通童主任的马屁。 “我还没说完呢!”童主任似乎对闫医生的打断有些不满,继续道,“不过,你在使用骨锯的时候操作不够规范,并没有使用生理盐水纱布隔离,万一有骨屑溅射掉落,轻则引起感染和溃疡,重则甚至引起多器官衰竭,危及生命,虽然这只是大体老师,但你得当他是真正的患者。” “谢谢童主任指教!”闫医生一听虽然心里有些不屑,只是比赛,只是对尸体手术,还要考虑那么多,未免有些吹毛求疵,不过嘴上可不敢流出出一丝不满。 见到闫医生态度还算端着,童主任轻轻点点头说了一句孺子可教,然后从工具箱里取出一只大号的针筒,针筒里装满了鲜红的血液,捏住主动脉的血管,用针头一扎,血液被注射进了血管。 随着大量的血液别注入,血管渐渐鼓了起来,就像干瘪的消防水管在打开手龙头之后一下子鼓成了圆柱体。 毕竟是专业的工具缝合,下针十分细密,血液并没有从伤口溢出,缝合的十分完美。 “很好!”童主任给了一个很高的评价,这才抽回了血液。 闫医生激动地露出笑意,这次他算是稳了,那边的钱正,虽然勉强也按时完成了手术的,但明显比自己慢了许多,而且针脚看起来有些杂乱,根本没法和他这个整整齐齐如同拉链一般的针脚相提并论。区区一个实习生,凭什么和自己斗,有什么资格和自己斗,这就是他们实力的差距,去参加交流会的名额他拿定了。 第二个要检验的就是钱正的成果。 童主任依旧拿着大针筒,把血液推入了血管,只看得周朴忍不住舔舔嘴唇,这鲜血的味道对于疲惫的他来说,有些格外诱人,不过这会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可没有丧失理智,忍着吸血的冲,轻轻地磨了磨牙,静静等待最后的结果。 虽然他早就察觉到了患者创口似乎被人做了手脚,但输了就是输了,也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没有做足够功课,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比赛的时候过于自信自己的缝合速度,没想到遇到了这么麻烦的创口。 失去了参加交流会的机会,没了去军区医院的资格,对他完成任务造成了很大的困难,让他很是苦恼。 童主任起初并没有太过在意钱正这边的情况,创口的小动作就是他自己做的,他自然知道其中的麻烦,不但缝合的难度会成倍的增加,想要不渗漏几乎不可能。 可是随着他不停注入血液,血管鼓胀完全,也没有见到预期中的渗血。 “咦!”童主任忍不住惊异地吸了口气,不信邪地又多推了些血液进去,血管像是气球样被推得圆滚滚的,但即使这样,血液依然没有从创口从渗漏出来,这让见惯了各种稀奇古怪场面的童主任愣得张大了嘴巴,嘴里下意识地蹦出一句,“没道理啊!” 随即发现自己失言了,连忙补充一句:“针脚那么乱,怎么会缝合的那么严丝合缝?” “我看到伤口有些不平,就根据不同的切面采用不同角度下针,看起来就显得有些杂乱无章。”周朴淡淡地解释了一句,心中腹诽,这创口为什么那么乱,你这个负责下刀的人不清楚吗?谁知道,这是他老人家年纪大了不小心手抖造成的,还是为了故意让他输才刻意制造麻烦。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本来就心虚的童主任被钱正这么一点,有些害怕钱正这个愣头青会直接当众说破其中的秘密,以为他这话里有话,透着一股子的威胁。 “恩,不错,不错,观察细致,下针精准,恰到好处,后生可畏啊!”童主任重重地点点头,这番赞扬一半发自内心,一半也是心虚。 正是因为他做了小动作的关系,让他更加了解其中的困难,那么多不规则的创口切面,对于缝合来说是个很大的麻烦,虽然不是不能缝合,但一定会耽误很多时间,即使是他亲自来操作,或许自己鼎盛时期可以做到,但现在这种状态他自认并不能做得比钱正更优秀。 看过了闫医生和钱正的成果后,再看其他医生的作品就显得不够看了,也就两人也按时缝合完毕。 其中一个一看就不合格。 应该是为了赶时间,他选择减少针脚的密度来提升速度,主动脉竟然敢只缝八针,创口还有不不少暴露在外面。 另外一个看起来倒是像模像样,可是才一注入血液,鲜血就像花洒一样从缝合的缝隙中喷出,引起手术室一阵哄堂大笑。 钱正没能笑出来,而是咽了咽口水,很是心疼滴落的血液,这让他怀念起云儿来了,怀念起她美味的鲜血来。 童主任很生气,当面就是一顿臭骂,至于那些没有完成的人员,他就更生气了,同样都是实习生,还是专业的心外科实习生,连一个急诊的都比不过,让他格外火大,扯着嗓子骂了好几分钟才缓和下来。 要不是有闫医生给他撑了下面子,心外科的脸都要被他们给丢光了。 钱正有些尴尬地听着骂声,虽然不是冲着他骂的,但也被喷了不少口水,他甚至怀疑这些都是童主任特意针对他的,心里已经对参加会议不抱希望了。 不过让他意外的事,童主任最后竟然同时批准了他和闫医生一同参加交流会。 这下不仅钱正愣住了,所有人都很的吃惊。 闫医生坐不住了:“童主任,一共不是只有两个名额吗?除了江医生只剩一个名额了啊!” 好不容易出了次风头,把那可恶的钱正给比下去了,他可不想看到钱正还能继续风光。其实他更想反问,自己明明速度更快,这唯一的名额就该给自己,不过他没敢顶撞童主任,只得委婉的提醒。 “钱正能在不借助辅助工具的前提下,如此快速又保质保量的完成缝合手术,已经充分证明了他的技能和能力。你们其他人尤其是那些没有按时完成手术的人,要以此为鉴,你们是科室心血管专业毕业的,竟然被一个非专业的打败了,你们不觉得汗颜吗?都给我夹起尾巴来,好好的练一练你们的基本功。” 听到众人羞愧的低头,童主任继续道:“名额的问题,不用担心,我这张老脸多少还有些面子,加个名额不是什么问题。你们只要有本事,能偶通过考核,再多给你们几个名额也不是不行,可惜啊,一个个都烂泥扶不上墙,都给我回去好好检讨一下。明天写份一千字的报告给我!” “是…….”众人纷纷叫苦,嘴上却不敢不答应,喊得有气无力。 “我听不到!”童主任又不满意了,大声呵斥道。 “是…….”这会儿回答的声音大了许多。 童主任又教育了几句便打算离开,临走别有深意地望了钱正一眼,示意钱正跟上。 在门口的走廊角落,童主任绷着的脸重要缓和了下来,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拍拍钱正的肩膀,笑眯眯地问道:“哈,小钱啊,我看你这缝合的基本功十分扎实,是个心外科的好材料,前途一片光明啊,只要你愿意过来,手续什么的都不是问题,也就是跟老曾打个招呼的事情。” “啊,这,谢谢童主任这么赏识,不过,这是这么突然,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钱正对于童主任突然伸出橄榄枝有些错愕,原本以为对方是针对他,现在竟然变成了诏安。 第四百三十章 毒气 “好好考虑一下,你这一手精湛的缝合技术不该被埋没,如果你过来的话,我可以安排江燕儿指导你,我相信你很快就能获得转正的机会,将来获得编制,成为正式的住院医师也是指日可待啊!”童主任难得看到这么好的苗子,动了挖人的心思,为了把人挖来,不惜用江医生做诱饵,又用编制和晋升的机会诱惑他,如果换了普通的实习生,听说能有转正和进入的编制的机会,都能立刻给童主任跪下。 现在的医院临时工越来越多,能转成合同工都不容易,更何况是进入编制,除非有大牛推荐,不然编制都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出来的,难度比高考还要难上许多。 能被院内的元老之一的童主任看中,那是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机遇,只要答应下来,有了这么一颗大树傍身,以后的路走得可就平坦许多了。 而且童主任也暗示了让江医生和他搭档,她可是心外科的科花,大美女一个,不少新人加入心外科,就是冲着能常常见到江大美女才来的。 不过周朴的目的和别人不同,别人的目标是步步高升,成为院内首屈一指的人物,但他之所以成为医生也不过是为了方便完成系统的任务,有没有编制,能不能转正,他倒不是很在意,而且从他之前多次跳槽的经验来看,频繁跳槽并不是优点,更多的是你的一个缺点。 新公司会认为你心气高浮躁,并不愿意重用你。 他还有任务需要完成,最看重的是稳定,可不希望因为跳槽导致两个部门因此有了嫌隙,可别因此把他实习生的位置都给搞丢了。 因此他依旧淡然地回复会再考虑考虑。 童主任不禁高看了钱正一眼,面对如此大的诱惑竟然可以做到不动声色,如此气度,如此老成,让他更加想要把他给挖过来了。 他倒也不着急,既然对方那么在意参会的名额,要么是一个学痴,一心想得都是对医学的钻研,想要开拓眼界,学习更多的经验知识,要么就是对燕儿有想法,想要和她拉近关系,或者两者都有。 那只要自己投其所好,还怕他不乖乖转到心外科来。 两人虽然没有达成什么实质的承诺,但彼此都感觉得到满意的结果,又聊了几句,气氛很是不错,就像一对忘年交,只把远处偷看的众人看得一头雾水。 等钱正回来的时候,就连江燕儿都有些好奇,两人聊了什么,为什么看起来似乎聊得挺开心。 等钱正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好奇,在走廊拦住了对方,问起了原因。 周朴心情不错,本来以为没机会了,现在柳暗花明,能以交流学习的机会去军区医院了,见到这个帮了自己大忙的大美女,也难得地开起了玩笑,卖起了关子:“你真想知道?” “我想知道你是拍了什么马屁,把童老给哄得那么开心?不会是答应过来给他做牛做马吧!”被钱正的情绪感染,江医生也轻松地开起了玩笑, “哈,怎么会,童主任答应我说,只要我肯过来,就把你送给我!”钱正半开玩笑地说道,虽然并不准确,但也不算撒谎,童老的确隐晦的用江医生做饵了。 “……”江医生一听,脸色一下子红了,不过却故作镇定,“少吹牛了,童老对你网开一面,你就偷着乐吧。交流会是明天上午举行,明早七点半,医院门口会有班车送我们过去,倒时后可别迟到了。” “哦,谢谢,你追上来就是专程来通知我一声的吗?你这么明目张胆,我们两的cp可要被炒起来了。”钱正瞥了一眼身后,似乎有不少偷看的眼睛。 “谁跟你是cp,想得美!”江医生说完就冲冲离开了也不知是羞的,还是为了避嫌。 回到急诊室的时候,钱正差点和一个被救护车送来的担架给撞到。 担架上是一个满脸浮肿的胖胖的中年妇女,紧闭着眼睛没有反应,一个短发的女医生正跨坐只担架上,不停地做着心肺复苏。 这个女医生钱正有些印象,他也是属于急诊科,有个挺好听的名字,叫作韩诗雯,是有编制的住院医师,经常随着救护车一起出诊,五官长得有些粗犷,又留着一头短发,导致很多人把她当成了男医生。 因为一路都在做心肺按压,她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双手早就累得发酸,一同去的两个护士早就累得败下阵来,她只得一路硬撑着过来的。不撑不行啊,一旦停下就意味着患者的死亡。 到了医院她已经是强弩之末,实在按不动了,见到了同是急诊科的钱正,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连忙招手示意钱正帮忙。 钱正看了一眼患者,立刻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的眼前出现了许多患者的信息。他的识毒天赋启动了。 “中毒种类:二氯二乙硫醚,俗称芥子气。” “中毒程度:重度。皮肤,呼吸道重度感染,伴随严重溃烂。” “治疗方法:目前世界无特效抗毒药物,只能对症处理,减缓死亡时间。” “建议安乐死。” “对症处理方法:皮肤损伤:25%氯氨水,5%二氯乙醇混合液清洗皮肤。” “呼吸道损伤:雾化2%碳酸氢钠,0.5%氯胺。” 看到没有特效药,建议安乐死,钱正心里一阵惋惜,一条生命即将逝去。 “你发什么呆啊,快帮忙心脏按压。”韩诗雯见钱正发呆,气得直接大声呵斥一声,跩着周朴过来到了患者跟前,让他赶紧帮忙施救。 钱正这才回过神来,接替了韩医生的位置,双手交叠,对着对方胸口按压了起来。 他有些迷茫,明知道患者已经没救了,是否还要浪费时间抢救。 明知道抢救只是让患者多承受痛苦,然后在痛苦中苦苦挣扎,最后依然难逃死亡的厄运,这样的抢救的意义又是什么? 芥子气的大名,他不仅在医术上看到过,甚至在历史课本上也有它的身影。 它被称为“毒气之王”,这种人为制造的毒气,被制造出来的目的就是大量杀灭人类。 在第一、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各参战国至少了生产了上千万吨这类的毒气,杀死了百万的人命,纳粹的集中营中就经常用这种毒气杀死犯人,东瀛帝国的军队也大量使用这类毒气,给天朝百姓和军人带来了大量的死亡。据说一直到二战结束,仍然有许多毒气弹没有被处理,有的被埋在某些秘密军事基地,有些则流落在民间。 全身浮肿的女人叫苗小梅,她和丈夫一起是靠收废品过日子的,今天一大早,同村的一个农民,开着拖拉机送来了一个土黄色的大油桶,看起来像是煤气罐,又像是汽油桶,锈迹斑斑上面还带着许多土,一看就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cascoo 果然听那农民讲,他们是在挖池塘的时候挖到了这个铁疙瘩,想要当成废铁卖些钱。 那物件还挺沉,苗小梅连同他丈夫合力才把铁罐子搬下了车,想着可能是个古董,说不定能转手发一笔财,苗小梅拍板花了两百块谈成了交易。 用水冲洗了一下,拿布擦拭过后,才发现那罐子上面还写着字,看着这些似是而非的汉字,她越发觉得这是一个古董。 除了“汉字”,上面还画着一个一个古怪的图案,像是一个大圆圈里面摆放了一些洋葱。 那铁疙瘩的顶端有一个阀门,苗小梅试着拧开,不过已经绣的不成样子,徒手根本拧不动。 接着她的丈夫惊喜的发现,这铁疙瘩看起来像废铁,其实整个罐子都是用铜铸造的,铜可比铁值钱多了。 这要是卖到城里的收购站去可以赚一倍的差价。 不过本身这铁疙瘩就重,里面晃晃荡荡好像装了水,分量就更重了,送去城里十分不便,光油钱就浪费不少。 因此两人一合计,打算想办法拧开阀门,把里面的“水”给倒出来,这样就能减轻重量,方便运输了。 那罐子密封的很是严实,两夫妻合力都没能拧开,即使动用了扳手,阀门都被他们扳断了,也没能成功打开。 丈夫打算放弃了,继续开车三轮摩托去收废品,让妻子留下来看着家。 如果她当时也放弃了也就没有接下来的惨剧了。她不知道的是,这个铁疙瘩里面装的就是“毒王”——芥子气。二战东瀛国遗留在天朝的战争工具之一。 她正在打开潘多拉的魔盒,那可是足以毒杀百人的剂量啊,她正在和死神扳手腕,却不自知。 喵小梅为了能赚多赚一百块,找来了一把凿子,对着铁疙瘩,抡起来就是一顿敲,一直砸了十几下,终于成功砸破了罐子,看着黄褐色的液体流出,一股洋葱杏仁的刺鼻味道扑面而来。 她并没有当成一回事,只当里面的水有些发霉发臭,费力地拖着罐子到了一处土堆,把里面的液体倒了个干净,然后就带着空罐子,去河边清洗,果然倒空之后坛子轻了很多,她一个人都能抱得动,看着用板刷刷出的金灿灿的黄铜,苗小梅高兴的笑了。光这一个坛子,今天就能赚一百多。 可惜她才高兴了一会儿,就感觉身体出现了不对劲,刹那间头晕目眩,差点让她栽进河里,好容易扒住了河岸的台阶,肚子开始恶心难受地想吐,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四肢无力,当路过的人发现她是,她已经吐得昏迷不醒,双手还紧紧抱着那个金灿灿的铜罐子。 急诊室。 韩诗雯见到了古医生,立刻报告了她了解的情况:“患者名叫苗小梅,今年42岁,昏倒在河边被人发现报警,心跳十分微弱,设备都测不到心率,一路做了心肺复苏,效果不是很理想。患者呼吸困难,体表皮肤出现多处红肿水泡,初步判断是农药中毒,或者某些过敏反应,建议先进行灌肠洗胃。” 第四百三十一章 配药 “马上准备洗胃。”古医生看了一眼患者溃烂的皮肤,差点没有吐出来,伸手招呼护士准备洗胃。 “患者是芥子气中毒,通过皮肤接触和呼吸道感染,应该进行洗肺和擦拭皮肤。”周朴一边心肺按压一边说道。 “芥子气?你以为是打仗呢!不懂就别乱说。继续准备洗胃。”古医生本来就对钱正没有好印象,现在听到对方当众拆他的台,顿时感觉十分没面子,语气透着冷嘲热讽。cascoo 钱正本来还想再说什么,但患者中毒程度太深,即使做了相应处理也不过是稍微延长一些时间罢了,也就不再坚持,由着他们去了。 患者很快被推进了手术室,洗胃的管子被塞入了患者的嘴里,期间患者的心跳一直时有时无,需要不停地进行人工心肺复苏,这个工作自从被钱正接替过来之后,就没人过来替换。 这就显得有些不正常了,心肺复苏是个体力活,一般医生坐个五分钟就已经气喘吁吁了,十来分钟就得换人,周朴这边已经过了二十几分钟,古医生似乎是想给钱正一个下马威,故意没有安排别人去替换,即使有想要帮忙的护士,而也他用其他理由支开了。 可能换了别人这会儿已经腰酸背痛只能求饶了,但这种程度的工作强度对他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小事。这让等着看笑话的古医生暗暗称奇。 不过很快古医生就没空去理会钱正的体能了,洗胃并没有让患者病情好转,反而让情况进一步恶化,各种设别仪器都在不停报警。 “肝功能衰竭。” “肾脏衰竭。” “依然没有心率。” “血压过低。” “食道伴生内出血。” “体温下降。” “白血球异常。” …… 一个个噩耗传来,让负责手术的古医生额头冒出了大量的汗滴。本以为只是食物中毒或者皮肤过敏反应,没想到患者身体状况急转直下,不是某一处有问题而是全身多器官都出现了问题。 “真的是芥子气吗?该怎么处理?”古医生终于开始慌了,求助的眼神望向了还在心脏按压的钱正,芥子气这种二战时期的老古董,只在教科书的角落里有看过,平时接触的病例中哪有这种情况出现,因此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治疗。 “患者中毒太深,已经太晚了!”钱正停下了按压,看了一眼患者苍白的脸色,知道已经没法救过来,现在能做的就是让他走得安详一些,少受一些痛苦。 不久,手术结束,古医生面容沉重的出去向患者家属宣布死亡的消息。 走廊传来患者亲人一阵阵痛苦的哀嚎和哭泣声。 钱正叹了口气,生命就是这么无常,一条鲜活的生命可能短短几分钟内就会迅速消失。 没来得及休息,医院外面救护车的声音再次响起,而且不止一辆,一个个患者被快速地退了过来,钱正的识毒天赋再次启动,他们无一例外,通通都是芥子气中毒,只是中毒的程度比之前的妇女要轻。 难道是打仗了?怎么那么多芥子气中毒?钱正作为急诊科的实习生,自然得过去帮忙,芥子气虽然毒性很大,但中毒不深的话,还是有救的。当初某位元首就曾吃个这个毒剂的苦头,最后还是活了下来,成为一代人的噩梦。 突发的事件连曾主任也惊动了,跑过来一看,发现患者的症状十分类似,都是皮肤溃烂,上面出现红色斑点,呼吸困难,恶心难受。 曾主任起初也怀疑他们是食物中毒,可是问了家属之后,发现他们并没有吃相同的食物,身上也没有可疑的伤口,彼此虽然是一个村的,但隔着老远的距离,这让他一时没法确定中毒来源。 不过患者口鼻中发散出的淡淡的洋葱臭味,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心中有了一个想法,却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芥子气中毒,他们中毒较浅,还能救回来!”钱正见郑主任发愣,上去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你确定吗?”曾主任也想到了这个可能,但却不敢确定,对于不同的中毒,要使用的是不同的治疗方法,一旦判断失误,不但耽误了治疗的时间,甚至会加重患者的病情。 “确定。”钱正有天赋提醒,自然敢作保证。 “芥子气!你会配氯氨水吗?”曾主任点点头,有了钱正的提醒,他几乎可以肯定中毒的原因就是芥子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钱正一下子就确认了病因,但这会儿救人要紧,必须大量的氯氨溶液给患者冲洗皮肤,但医院并没有现成的溶液,只能临时配置。配置溶液需要时间,更需要有助手帮忙,他就想到了让钱正帮忙。 “会!” “好,跟我来!”曾主任听到了钱正肯定的回答,欣慰地点点头,然后朝着其他医生吩咐:“你们先把他们送去手术室,设备都插上,检测都做起来。” 说完,曾主任就带着钱正一路小跑着来到药房。 跟里面的药剂师打了招呼,开口就要了两千克的氯氨粉。药剂师有些犯难,现在都是电子办公,要取药都的走网上的流程,像曾主任这样直接取药的已经很少了,而且对方要的药品十分冷门,却量又大。 碍于曾主任的面子,药剂师只能去去库房翻,可是好久都没能找到。急得曾主任带着钱正直接冲进了仓库一起翻找了起来。 仓库很大,大概有三间屋子那么大,里面密密麻麻排列这各种货架,要找东西着实费劲,那些常用药都放在靠外显眼的地方,但那些冷门的药品则被堆在一起积灰。 几人找了好几分钟却一无所获,好在钱正动用了天眼通,在一堆药品中浮现了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氯氨粉。 曾主任急忙拉着钱正去配药房,连签字都忘记签,急得药剂师一边喊,一边追,最终也没追上,只能气得骂娘。 配药房里,各种烧杯、量筒、天平、支架、一应俱全。 两人一个负责称量,一个负责溶解配制,中间几乎没有间隙,配合的十分默契。 手术室里,一片哀嚎声,患者都是皮肤溃烂,疼痛难忍,几个病情较轻的不停地催促着医生治疗。 “哎呀,大夫啊,快给我看看啊,疼死我了。” “医生,给我来些止疼药吧,我疼得受不了了啊,要不给我打个麻药,把我麻醉了吧。” “你们医院行不行啊,能不能救,不能救我们马上转院,别耽误我们治疗啊!” “要我说,这种破医院根本不行,要看病还是得去大医院,我们一起都省里的医院吧。” “我们主任正在给你们配置药品,很快就会过来给你们治疗,你们再耐心地等等!”护士长被一群人吵得脑袋疼,只能耐心安慰道。 “你们这什么破医院,药都没有,还要临时配,我不在这里治了,我要转院。” “我也要转院!” 有人带头之后,很多人都被说动了心,一个个嚷嚷着要走。 护士长劝了几句无果后,只得望向了古医生,古医生刚才可是亲眼看着苗小梅被芥子气折磨得断气,这会儿巴不得他们全走呢,很是爽快地答应了转院的请求,迅速给他们批了转院手续。 等曾主任和钱正感赶到的时候,发现手术室里空了不少,记得原来有六个人的,这会儿只剩三个了。 问起原因,才知道他们嫌等的时间太长,又质疑医院的技术,已经转去别的医院了。 “胡闹!”曾主任有些生气,对着古医生呵斥道,“你怎么看的病人,患者的病情耽误不得,转院时每浪费一分钟,患者就多一分风险。” “我和护士长都劝了,说您正为他们配药呢,他们一听药是现配的,一个个走得更急了,我劝不住他们,只得放行了!”古医生一脸委屈地说 “哎,算了。”曾主任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可是配了六人份的量,要是早知道有人转院了,也就不用浪费那么多时间了,“转哪里去了,赶紧打电话过去,就说患者很可能是芥子气中毒。” “啊,还是不要了吧,他们都转院了跟我们就没关系了,要是说错了,到时候我们还得承担责任。”古医生好心地建议道,毕竟现在患者只是疑似芥子气中毒,还没有做过病理证明,要是最后闹了乌龙,他这电话不打什么事都没,打了就背上责任了。 “叫你打你就打,哪里那么多放的废话,患者出了事,我们也要负责的。”曾医生生气的吼了一声,不再理他,开始给剩余的患者擦洗身体。 古医生原本以为自己好心提醒会得到曾主任的认可,没想到不但没有夸奖还挨了一顿骂,只好不再说话,眼神嫉妒地望了钱正一眼,心里怀疑是不是钱正在打他的小报告,心里越发嫉恨他了。 因为配药及时,患者又中毒较轻,对着溃烂的皮肤做了清洗消毒,已经明显缓解了许多,病情得到了基本的控制,较严重的那个也做了雾化处理,咳嗽也明显好了许多。只要在住院休息几天,就能出院了。 一小时后,市一院急诊的汪主任亲自打电话过来感谢,要不是这边及时的提醒,他们做好的充分的准备,耽误了病情的话,转院的三个人被时间一耽误,很可能救不回来。 原来,那三个患者送到的时候只有一个还有意识,另外两个已经神志不清,花时间去检查和诊断,浪费了宝贵的治疗时间,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现在人都在icu隔离观察,只不过毕竟耽误了时间,身体多器官受到了损伤,将会有一段相当长的恢复期。曾主任确认了三人都度过了危险期,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人命保住了就好。 他不禁赞许地看了一眼在一旁收拾仪器的钱正。这次这个年轻人可是帮了大忙,不但一眼看出了病因,又帮忙找到了药品,还能和自己很好地配合配置药液。 “钱正,你是什么看出病因?这可是多年不见的罕见病例啊。”曾医生颇为好奇地问道。 第四百三十二章 嘉奖 “我最近正好在看二战的电影,恰好看到这种毒气,所以印象比较深。”钱正正色道,“曾主任,我查了一下,这些患者都是同一个村,我怀疑他们村里可能有二战遗留的芥子弹,如果不及时控制处理,可能会引发更多的人中毒。” “你说得有道理。我这就通知相关部门处理。”曾主任被钱正一提醒,立刻吓出一身冷汗,目前中毒的现象可能只是冰山一角,可能还有更多的芥子气没有被发现,如果不管的话,那可是要酿成巨大的祸患。 因此立刻通知了警局、卫生署、防疫署等部门通知了他们发现的情况。 相关部门收到消息后,知道了后果的严重性,立刻安排人员去调查验证。 之后几个部门组成了联合调查小组,真的在苗小梅的村里发现了倾倒的毒剂的现象,她家屋后的大片的泥土被污染,附近干农活的农民吸入了部分气体因此被送进了医院,就是那第二批中毒的患者。 后来还有一个在土堆上玩泥巴的小孩,皮肤也受到了感染,被父母送去了附近的私人医院,因为没有第一时间判断出中毒原因,耽误了病情,一直倒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没能脱离生命危险。 随着消防、警局等部位的介入调查,更大的隐患被发觉了出来。 在一处农民挖水塘的工地现场,人们发现了一个隐秘的地下室,里面密密麻麻堆放了近百个芥子气毒剂弹,如果这些都泄露出来,附近的几个村的村民都会因此中毒感染,当地正好在挂东南季风,毒气随风传播的话,下风向的市中心也会因此受到影响,那影响的可是扩大到几十万人了。 这次的事件甚至惊动到了市里的领导,听到了可能造成如此巨大的危害也是一阵后怕,立刻专门成立的专家小组对整个村子进行的地毯式的排查,之后又对这些二战遗留物做了销毁处理。 事后因为及时通知相关部门,及时控制了事态的扩大,曾主任获得了荣誉二等功的奖励,虽然奖金不多,但这荣誉那是实实在在,沉甸甸的。 这让他激动的一宿没睡好觉,授奖仪式上双手都有些颤抖,这是为国为民有凸出贡献才能获得的荣誉,通常只有保家卫国的战士才有这个殊荣,他能获得着实让他兴奋了好久。cascoo 获得之后他也没忘记钱正的功劳,也给他记了一功,给他争取了一个转编制的机会,只要钱正在半个月后的编制考试中合格,就能直接录取。 晚上,钱正手机下载了许多国内外关于心脏移植手术的视频和论文,看得再多也没有亲自练习一遍效果来的好,他决定亲自实验一番。 不过这心脏手术他没法在自己身上试验,虽说自己是僵尸了,但他的情况有些特殊,心跳虽然很慢,但还是有的,万一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真死了那就太冤枉了。 铁面倒是有心脏,也不怕被摘掉,不过他血液不流通,而且有自动愈合的能力,没法验证心脏手术的技术。 因此他打算去外面找个人去试试。 又到了晚上出门溜达的时候,食人草很是兴奋,奋力地迈着那些弯曲的树根小腿紧紧跟着周朴的脚步,一直呆在秘密花园都把它饿瘦了,他现在继续食物补充营养。 路边的垃圾桶都被他毫不客气的给清理了,也许真是饿疯了,连垃圾桶的内壁都被它舔得干干净净,像是用洗洁精刷洗过一样,焕然一新。 周朴觉得应该多带他出来流贷溜达,也会环保事业做出一些力所能及地贡献。 梦幻蝶是第二次出来,不再像上次那样是胆小的只敢躲在周朴的背后,已经敢飞到路边,去采一些野花的花蜜了。 野花对他们的吸引力很大,一个个流连忘返,都不肯走了,周朴走一段路就得停下来催促它们跟上,不然真怕它们给飞丢了。 铁面一直尽职尽责地跟在身后,他的手里捏着一大块金砖,金砖的一角似乎正在融化,渐渐地融入铁面的手指。 周朴有钱之后,没有忘记这个老朋友,特意买了一块金砖给他修补面具上残留的伤口。 小黑蹲在周朴的肩膀上一脸幽怨地瞪着他。 其实刚把它放出来的时候,它就一溜烟的想要逃跑。 毕竟之前可是把周朴给得罪了,不马上逃跑,恐怕要被秋后算账。 才一落地,它就察觉到身后一个魁梧的影子朝它追来,小黑想也不想本能的运起了天赋,双眼发出幽蓝的光芒,在附近区域制造出一片幻象区域。 正当它以为可以因此逃之夭夭,突然脑海深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莫名的疼痛让它疼得双眼瞬间失去光芒,脚步不稳,摔倒在地滚了好几圈才停下里。 当它清醒了一些走,发现后勃颈一紧,接着自己被凌空提了起来,望着周朴锐利的眼神,它竟然有些畏惧的不敢直视。 它的高傲不允许自己软弱,眼睛再次发出淡蓝的光芒,想要再制造幻象,可惜脑中刺痛再次传来,生生打断了他的能力。 如是反复了几次之后,它被疼得浑身抽搐,也让它明白,自己是着了他的道。只得不甘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发出喵喵的求饶声。 周朴见他服软也不再为难它,要不是这小家伙,差点害死自己,他也不会这么霸道的对它。 之后小黑变得特别乖巧,一直安安静静地蹲在他的肩头,一步也不再离开,似乎周朴的肩膀就是他的家。 因为是深夜,路上没什么行人,偶尔一两个醉鬼喝得醉醺醺地路过,周朴就把吧嗒吧嗒流口水的食人花扯到角落躲起来。 他知道食人花是馋了,他何尝不想饱饱地喝一顿人血,但他有他的底线,不想对一些无辜的人动手。这是受了原来那个周朴人格的影响。 对那些不无辜的恶人,道德败坏的小混混,出手似乎也不是不可以,这是受了新人格的影响,作出的择中的选择。 可惜找了许久,都没有发现什么恶人,周朴有些着急起来,自己的标准似乎该放低一点了。 路过一家网吧,发现有几个初中生模样的男孩,一起嘻嘻哈哈地勾肩搭背的出来,嘴里学着大人叼烟出来,嘴里聊着刚才游戏里自己精彩的表现。 周朴不自觉地尾随了上去,自言自语道:“未成年人偷偷上网吧,还学抽烟,这样不好,要不给他们做做换心手术,进化一下心灵?” “对小孩子下手是不是太残忍了一些啊?” “小孩子不教育好,将来可是对社会的危害,我这也算是助人为乐了。” “小花,你就别想了,吃小孩,太残忍了,你还是吃垃圾算了!” “小黑就觉得我这样做对吗?”周朴侧头望向了肩膀上的黑猫。 “喵”小黑有些紧张地缩缩脖子,脑袋感觉隐隐作痛,现在它都快被周朴弄出心里阴影了,忙讨好的答应一声。 “你也同意啊,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好了。”周朴手一翻,明晃晃地手术刀出现在手掌,同时沉声对小黑吩咐道,“给他们制造一些幻觉,让他们停下来,省得我费力气弄昏他们。” 小黑犹豫了一下,对于听命周朴还有些不适应,看到周朴侧头传来怀疑地目光,小黑连忙双眼泛起蓝光。 这是一辆警车快速从远处驶来,上面拉着警报,很快停在了那群学生的面前。 周朴一楞,赶紧叫停了小黑,带着食人花他们躲入了一片草丛。 车上下来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正是支队长章霞,她远远看到一队学生,身后似乎有人快步靠近,机敏地她察觉可能会有危险,立马加速冲了过来。 到了近前她才发现这群学生嘴里都是烟味,有几个正偷偷丢掉烟头。 她拿着手电绕过了那群学生,朝着周朴这边走了过来,学生抽烟虽然违纪违规,但这不在她管辖的范围,她在意的是有人对学生的生命安全造成危害。 周朴不禁皱起了眉头,看来刚才自己的身影好像被发现了。 “啪嗒,啪嗒。”水滴的声音响起,溅在野草上,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周朴侧头一看,食人花咧着大嘴,正不疼淌口水,这让他很是无语,这花也才饥渴了吧,怎么见到人就流口水,这不是要暴露了吗? 如果是别人暴露了之后,可以来个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来个毁尸灭迹,但章霞毕竟是熟人,真下不去手,但不动手的话,系统的秘密一旦暴露,系统会先对自己动手了。 周朴连忙捂住食人花的大嘴,希望章霞没有听到这边的动静。 可惜他的希望落空了,章霞机警地听到了动静,果断地拔出了腰间的手枪,一手拿枪,一手拿手电,朝着周朴这边照了过来。 同时还呵斥一声:“什么人,给我出来,我是警察。” 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章霞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拨开草丛,发现里面是一个没有关严实的水龙头,正一滴一滴往外滴水,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东西。 章霞发现是虚惊一场,也松了口气,关好了水龙头,又去其他方向寻找。 而周朴这边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番场景。 他一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一手捂着食人花的嘴巴,突然章霞就冲了过来,自己这边实在太多人了,一时没法收起来,又没法立刻跑开,只得眼睁睁地和对方来了一个照面。 不过章霞走到离他只有一米的地方停下,然后放松地收回了手枪,拿着手电在他的脸色来回照了几遍,接着伸手在他鼻子上捏了几下,最后才满意地回去了。 章霞的举动看得他一头雾水,不过等他侧头看到小黑发光的眼睛之后,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原因,肯定是小黑给他制造了一片幻境,让他们轻松躲过了一劫。 第四百三十三章 练手 章霞又回去找那几个学生,问他们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几人面面相觑都没发现周朴的靠近,自然都说没有。 他们本以为没事可以离开了,却不想章霞没有轻易放过他们,对着他们一通批评教育,什么大晚上不该到处乱跑,小孩子不该抽烟…… 几个小孩平时不怕父母管教,也不怕班主任批评,但面对一身警服,手里拿枪的警察,他们就不敢有丝毫的反抗,一个个都低着头,唯唯诺诺,一副做错事小孩子乖乖挨训的模样。 周朴等了一会儿,没再浪费时间,从相反的方向悄悄离开了。 走了十来分钟,他遇到了一个不错的人选,这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二十左右的青年,穿着有些邋遢,身上脏兮兮的,看起来像个流浪汉,手里提着一个破布袋子,鬼鬼祟祟地跟在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身后。 那女人正当妙龄,身材还行,就是个子不高,即使穿着一双恨天高,依然只有一米六左右,上身穿着露肩粉色运动背心,下身紫色包臀短裙,黑色大网袜,穿着十分大胆前卫。 周朴看青年一双眼睛像是长在那人身上,一瞬不瞬地盯着人家看,在这个夜深人静漆黑的安静的夜晚,很可能会抑制不住心中的冲动,做出禽兽的事情来。 他则可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来个名正言顺的英雄救美,顺便帮他“医治一下心灵”。 可惜跟了十来分钟,一直到少女回到了家,青年只是保持着距离,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在住所附近远远看了一会,最终悻悻回去了。 就这?气得周朴想要破口大骂这货有贼心没贼胆,白白浪费自己的时间。 一路都没有收获,让周朴有些郁闷,路过一处宅院的时候,突然一阵狗叫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院里的狗应该是听到周朴他们的脚步声,或者闻到了他们身上的味道,察觉有人陌生人靠近,大叫几声这很正常。 周朴本没在意,打算就此路过,却不想宅院旁边的一处狗洞里一跳黑色的大狗直接冲了出来,朝着周朴龇牙咧嘴地扑了过来。 这是一条成年的大狗,站着有一米多高,竖着耳朵,身上皮毛黑多黄少,毛茸茸的看起来像藏獒,但其实是个串,也就是杂种狗。 一身的腱子肉,看起来就很强壮,似乎有着比特犬的血统。 脖子上套着项圈,应该不是野狗,却没有拴着狗链,也不知是狗主人没锁,还是它自己挣脱的。 那狗铺上来张开大口露出森森的白牙就往周朴的脖子上咬,周朴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一挡,却被咬住了手腕,接着被大狗一顿撕扯,呜呜地叫着想要把周朴手臂上的肉撕下一块来。 如果是普通人,这会儿不被啃下一块肉也会被咬破伤口流出鲜血,不过周朴现在已经是僵尸的身体,皮肉坚韧,连平普通的刀都砍不动,那狗牙没有咬破皮肤,更不用说咬出血来。 突然的变故让周朴愣了一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怎么凶猛的狗,二话不说扑上来就咬,要不是自己身体特殊,说不定就被它给咬伤,甚至死了,即使不咬死,这狂犬病也够麻烦的。 小黑似乎比较怕狗,原本站在肩膀上的它,这会儿已经躲到周朴背后去了。 周朴心里一顿鄙视,还厄运钟摆呢,就一怕狗的小猫咪,啥也不是。 铁面因为没有收到命令,所以站在周朴身后一动不动,就像什么都没看到,全程默默看戏。 食人花扭动着肥胖的身子不停后退,生怕晚了一步会被那恶犬咬到。完全没有之前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周朴满头黑线,人家小猫怕狗也就算了,你那么大的块头也怕,白长那么多肉了,吃人都不吐骨头的家伙竟然怕狗,真是丢尽了他的脸,真正饭桶一个。 关键时候没一个有用的都没有,一个能帮忙的都没,终究是他一个人抗下了所有。 那恶犬见所有人都畏惧他,更是得意地不停甩头疯狂撕扯,气得周朴只得用另外一只手朝它脑袋上砸去。 嘭的一声,正中脑门,破了个口子,鲜血流了出来。可这狗却似乎感觉不到疼痛,牙齿咬得更加疯狂,完全没有松口的迹象。 周朴轻咦了一声,惊讶大狗的耐揍,正要加大力气继续出拳,猛得想到什么,忙开口吩咐一旁看戏的铁面帮忙按住这狗。 在铁面铁钳一般的双手控制下,黑狗被仰面朝天按在地上不能动弹,嘴巴却依旧咬着周朴的胳膊不肯松口。 周朴只得捏住它的下巴使劲一掰,彻底让它下巴脱臼这才抽出了被咬的胳膊。虽然手腕没有出血,但上面清晰地看到两排凹下去的牙印,上面还沾满了黏糊糊的口水,看起来就有些吓人。 那狗被止住却依旧猖狂,见挣扎无用,开始大叫起来。 周朴怕他乱叫引来主人,又叫铁面捂住它的嘴,可是除非把它彻底闷死,否则还是有呜呜声传出,听着聒噪的声音,心烦的周朴右手翻出一柄泛着寒光的手术刀,手起刀落,对着大狗的喉咙一滑,顿时大狗的叫声戛然而止。 并不是杀了它,而是一刀割断了它的声带,这下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怕它流血死亡,周朴即使给他缝合了伤口。 “你看把我咬成什么样了,太吓人了,就是个小恶魔啊,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这样不好,我作为一名负责的医生,今天就给你治疗一下你的那颗坏心。”周朴露出一抹渗人的笑容,吓得偷偷爬上肩头的小黑又缩回了脖子。 心里开始吐槽,谁才是真的恶魔啊,你的良心才大大的坏了。它很想逃走,可是现在自己受制于人只得乖乖认命,只能不停祈祷,千万别牵扯到自己,可别把火气撒到它的头上。 周朴没能找到合适的人来练手,这会碰到了这大狗,也不挑食,干脆拿它练练手,反正狗的心脏也是心脏,只是小了一些,其他倒也差不太多。 随着周朴开始刮掉大狗胸口的绒毛,一层层划开皮肤,大狗终于开始害怕起来,不停的挣扎反抗,可是在铁面的铁手下,它的挣扎显得那么徒劳,渐渐地挣扎就变成了呜咽和求饶,变成了恐惧与绝望。 周朴动作很快,割开皮肤,切断肋骨,划破了主动脉,接着就开始缝合,活体手术和之前在大体老师身上操作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旁边是咚咚不停跳动的心脏,血管里不停涌出温热地血液,视线受到了极大的阻碍,幸亏他有雨神天赋帮忙,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印象,不至于缝合的时候找不到血管。 鼻尖满是带着体温的鲜血味,周朴猛吸了一口,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嘴里的獠牙不觉伸了出来,好像吸上一口。 不过很快他就甩甩头冷静下来,现在可不是吃饭的时候,工作时得认真一些。 “滴答滴答”又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 刚才被吓跑的食人花这会儿见大狗已经没有威胁,流着口水靠近了,两根触须试探性地朝大狗的身体卷来,这是要把它当做零食吃掉的意思。 “滚”周朴被它给气笑了,你哪里来的脸,还敢来抢食?刚才干嘛去了?只顾着自己逃跑,自己还没怪它呢,这会儿竟然没脸没皮地伸手过来,周朴要不是现在正忙,非得好好收拾它一顿不可。 被呵斥的食人花安静了几分钟,之后又偷偷的伸出触手小心翼翼地又来勾大狗,被周朴直接切断了一根触手,疼得它花枝乱颤,这才消停下来。 周朴这边练习得越来越顺,心脏外的血管都被他切断了一遍,又重新缝上,肋骨也用铁丝固定,又从新缝好了肌肉和皮肤,为了检验自己缝合的成果,它让铁面放开了大狗,看看它状态如何。 那大狗现在已经虚弱了很多,不过生命力那是真的顽强,流了那么多血,却依旧站了起来,呜咽着朝狗洞跑去,只是速度慢了许多,这下他完全没有来时的气势,只想着赶紧逃跑,来人实在是太恐怖的,那是真正的恶魔啊,它已经生不起抵抗的心思。 可惜它跑了没几步就被拖了回去,四肢在泥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嘴不能叫,连咬人的本能动作都不敢了,眼里全是绝望。 周朴觉得自己的速度还是有待提升,只练一遍不够保险,他已经习惯了反复多次的练习,既然这大狗身体素质这么好,可不能辜负了它,至少得再练个三四遍,接着大狗又被铁面按住,刚缝合的伤口再次被刀片划开…… 几个小时后,东边的天空露出了鱼肚白。一处偏僻的荒野,一堆烧得旺盛的篝火,上面搭了一个简易的烧烤架,周朴正不停转动木棍,翻动着上面被烤得金黄流油的烤肉,一阵阵香味扑鼻而来。 所谓狗肉滚一滚,神仙也站不稳,周朴烤得正是之前那只凶猛的大狗,在第五次还是第六次手术的时候,因为失血过多,终于没能挺住,导致他最后一次手术失败结束。 于是周朴决定超度了它,本来打算火葬的,可是越烤越香,越烤越香,于是他打算物理超度——把他切成一块块吃掉。 “吧嗒吧嗒”一旁的食人花口水流得都成一条条线了,嘴巴一张一合,身体扭来就去,就差直接开口说话求吃的了,要不是怕周朴打它,它早就扑上去了,可刚刚被切断的触须伤口才刚愈合,这会哪里敢再去试探。只得在一旁干着急。 周朴似乎是故意在馋它,大口大口地嚼着烤肉,馋得食人花面前的地面湿润了一大片。 第四百三十四章 参会选手 看它是在可怜,周朴这才把剩下的一些骨架丢给了食人花,后者几张大嘴争先恐后的互相抢食了起来,几个脑袋被咬得遍体鳞伤,场面一度十分火爆。 这些狗肉完全不够满足它的胃口,周朴只得又带着它清理了几个垃圾桶这才算是勉强填饱了肚子。 周朴留了一块大腿肉打算犒赏一下刚才出力的小黑,不过后者似乎对这个没什么兴趣,只是用鼻子嗅了嗅就别过头去。 原来小黑是被云儿养叼了胃口,普通的食物根本不放在眼里,最后还是在一家24营业的便利店买了一包香辣小鱼干,这才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天一亮,周朴已经赶到了医院,江医生已经在班车旁边等待了,上车后,发现闫医生贴心地为江医生准备了靠垫,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 不过江医生似乎不太领情,说是要给周朴介绍一下交流会的注意事项,因此和周朴坐在靠后的位置。 这时周朴才发现一起参加交流会的不止他们三个,还有另外三个陌生面孔。 两男一女,一个是男的带着一个无框长方形眼睛,脑后扎着一条小辫子,耳朵上戴着耳机正在听音乐。 江医生见周朴好奇,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位是神经科的主治医师陆医生,湘北中医大学毕业,虽然看起来年轻,却已经是小有名气的脑科专家了,是脑科重点培养的新人。 另一个男的长得黑黑壮壮,看起来不像是医生,倒像是个健身教练,国字脸,浓眉毛,长得一副憨憨的模样,眼睛里却透着狡黠,他正笑嘻嘻地和旁边化妆的女人聊着什么,不时把那少女逗得哈哈大笑。 这人是肛肠科的于医生,住院医师,西北医科大学毕业,外向开朗和谁都能打成一片。 江医生正小声介绍,那边于医生似乎察觉到了被注视的目光,转头看向了这边,似乎对周朴这个新人比较好奇。主动走过来打招呼。 “你好,我叫于千,可不是打仗那个,更不是烫头那个,单勾于,个十百千的千。”于千笑眯眯地把手伸到周朴面前。 “你好,我叫周……钱正,金钱的钱,正常的。”周朴见对着主动打招呼,也伸出手握了上去,不过不像对方那么俏皮,只是简答介绍了一下自己。 两只手我在一起,一黑一白分外明显,于千的手是那种晒黑的小麦黑,钱正的手,却是白得细腻,就像是涂上了厚厚的粉底。 刚才一时松懈,差点把自己的本名周朴给报了出去,好在及时改正,对方把周听作了“作”字也没在意。 握了两下,周朴就打算松手,却发现对方并没有松手的意思,又发现对方手指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抬头一看对方脸色却依旧挂着淡淡地笑容,这是打算暗暗和自己比较一下手劲啊。 于千平时的一大爱好就是健身,不但办了三张会员卡,家里专门还有布置了个小健身房,没事就在哪里练肌肉,那一手恐怖的握力就是几年来不停锻炼出来的,通常被他握住的人,都会在他手上吃暗亏,给人以大大的下马威,但他又不会真的驳了别人的面子,通常都是点到即止,不会让人当众出丑,也算是变相卖了人情。 不过今天这次握手似乎有些不同,不管他怎么加重力道,对方却没有一丝反应,似乎一点痛觉都没有。 起初他还以为对方是在强忍硬撑,可是渐渐地他发现情况似乎不对劲,对方手臂一点晃动都没有,那是真的没有感觉,再看对方手臂上露出的一块块棱角分明地肌肉线条,知道这是遇到对手了,而且对方练得肌肉似乎不在自己之下,又加重力道试了几次无果之后,只得不甘地松开了手。 “钱医生也有锻炼啊,有空一起练练啊。我在健身俱乐部有白金会员卡,可以免费带朋友过去的。”经过刚才的较量,于千有些喘气,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改变过。 “我是瞎练的,不能跟于医生你比。”周朴不想多事,随便应付着。 “钱正医生太谦虚了!那天在天台当众救下美女护士的传说可是轰动了整个医院啊,真是让人羡慕嫉妒啊!”于千也听出了钱正没有深聊的意思,哈哈一笑之后,转而又伸手到了江医生面前,“江主任,江大美女也来了,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啊!” “你是院里掰腕子冠军,我可握不过你!”江医生说笑一句,并没有伸手的意思。 “对您我拿敢使力啊,我会很轻的!”于千可不想因此错过和江医生亲密接触的机会。 “你想牵江姐的手,想吃江姐的豆腐,就直说好了,非要遮遮掩掩,一点都不像个男人。”那少女放下补妆盒,冷哼一声,侧头朝着这边嘟囔一句。 她额头空气刘海,梳着精致的发式,几个小辫挽在脑后,绑了一个蝴蝶结。虽然五官没有江医生精致,但在化妆的加持下,也算是小家碧玉的模样。 “我只是仰慕江主任,想要打个招呼,怎么被你说得那么龌龌龊龊。”于千脸上露出尴尬神色,只得无奈地耸耸肩,悄悄地缩回了手。 “哼,谁信啊!”少女鼻子一哼,斜眼看着钱正冷冷地问道,“钱正?没听过,在场的都是院里的精英,至少也是主治医师级别的人,你一个实习生,怎么敢来的啊!” 这话一出,场面一下子尴尬起来,一旁的闫医生幸灾乐祸地偷笑,要不是江医生在,他恨不得帮着少女一起数落钱正。 “我只是跟着凑个数,去交流会长长见识。”周朴低调地回道。他此行是有目的的,可不是来和人争执的。 “多个人去倒是没什么,就怕到时候被别人嘲笑我们二院没人了,丢了我们二院的面子那就不好了。”少女好像不想轻易放过钱正,继续咄咄逼人道。 “哈,心外科的人员名单,听说是由江医生拟定的,看来江主任似乎特别认可钱医生的才能啊!我想既然江主任能这么做,钱医生应该有某些过人的长处吧。”于千不阴不阳地说着,似乎话中有话。 周朴不在意这些口舌之争,反正决定他是否能去的是江医生,他也懒得接话。 倒是江医生忍不住开口了:“钱正医生的参会资格是童主任亲自安排的,是得到他老人家认可的,而且钱正医生他虽然年轻,但在心血管手术上有很高的天赋,我可以证明他有这个资格。” “既然江姐都这么说了,钱医生自然是有资格的。钱正是吧,我叫薛姗,妇科住院医师,办公室副主任,毕业于y国威廉妮辎医学院,你是哪里毕业的?”听到江医生帮腔,这个叫做薛姗的少女态度一下子好了许多,主动伸手过来握手。 周朴轻轻握了一下:“钱正,毕业于边疆边防医学院。” “没听过。”薛姗毫不客气地直接回答道,“等会去了军区医院尽量少说话,跟着我们别乱跑,省得闹出笑话,给江姐脸上抹黑。”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周朴一副认真受教的模样。 乖巧的表现倒是让爱挑刺的薛姗找不到机会发挥,于是不再注意钱正这边的动静,几人聊起了平时医院里的见闻和趣事。 于千很会活跃气氛,他讲的段子也最多,譬如他们科一个实习生不小心被患者的屁给熏吐了,譬如他们一边进行肠道手术,一边讨论哪里的九转大肠最正宗。 一下子气氛轻松活泼了起来,就算是比较孤僻的陆医生也不时地把耳机摘下听上一段,不过他自己倒是一直没有开口。 一多小时后,他们的班车停在了军区医院的大门口,这里的规模可比二院要大上许多,光建筑面积是二院的三倍,虽然同样是三甲医院,但不管是口碑,还是规模都不是二院可以比拟的。 一行人到了这里,也不再嘻嘻哈哈,尤其是薛姗站在最前,站得笔挺,就像是队伍里的领队。 早就有护士在门口等候,见到他们到来就热情礼貌的迎了上来,带着他们穿过主楼,直接来到了行政楼的三楼会议室。 会议室十分宽敞,感觉有篮球场那么大,前面是一个讲台,下面是一张巨大的椭圆形办公桌,他们到的时候,桌边已经坐了五六个年轻的白大褂,从他们胸口的标识来看,他们是军区医院本地的医生。 钱正一行人被安排在了长桌的另外一侧,和当地的医生正好相对。 军区医院医生当中为首的一个个体挺高,和钱正差不多高,留着一头板寸,长着一对眯眯眼,看胸口的牌子上的名字叫“马东海”,站起来一一和他们握手,算是表示了对他们的欢迎。 虽然都是握手欢迎,但在对面江医生的时候,青年明显热情了许多,笑着客气道:“江医生,我们又见面了,去年你的演讲实在太精彩了,回去之后我反复的琢磨研究,终于有所启发,对我的真的很大,拖您的福,我现在已经升级为副主任了,我真该好好感谢一下您啊!” “马医生太客气了,您对于心脏瓣膜病变早起的症状的研究报告,对于提早发现病症有着很大的帮助,对我也有很大的启发。”江医生也客气的答道。 两人似乎之前就认识彼此聊起来像是老朋友,聊得十分融洽。 不过相比他们的其乐融融,闫医生则心里泛酸,之前有钱正,现在又来了个马东海,自己在江医生眼里的存在感越来越低,这让他纷纷忧心,却有无可奈何。 钱正手术的技术的确碾压他,让他也只得忍气吞声,马东海是军区医院年轻一辈领头的人物,闫医生自知不是对手,也只能干生闷气。 同样生气的还有薛姗,她感觉自己的风头被抢了,明明自己站在c位,却像是跟班,对方只是朝她打了个招呼,便不再理她,这让她感觉受到了冷落和侮辱。 第四百三十五章 标枪 几人寒暄几句后,大门被打开,一个国字脸中年男医生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走了进来,本地医生全部恭敬地站起来鞠躬行礼,看样子是军区医院的领导。 来人微微有些驼背,走路看着有些别扭,脸上的两道浓眉一直紧锁着,他见到二院过来的新人,稀稀拉拉地站起来,自己朝他他们摆摆手:“客套的东西省了,开场白也省了,我们节约时间,直接开始正题,东海,你先发言吧!” 说完自顾自地坐在了门口的角落,打开了电脑,吧嗒吧嗒敲了起来。 周朴眼尖看到他的胸牌上写着心外科专家,主任医师,严伯辰。 中年男人雷厉风行地样子,把江医生她们看得一愣,倒是马东海似乎见怪不怪,朝着众人点点头,拿出事先准备好的u盘,插入了讲台旁的电脑上,投影仪被开打,上面投射出他这次演讲的主题,图文并茂,应该是费了一翻心思。 周朴这才发现,原来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准备了演讲的资料,有的存在u盘,有的直接存在网上邮箱,有的是存网盘上,也有偷懒直接存在手机上的。 他可是什么都没准备,也不知该讲什么,好在他只是被江医生带来旁听,不需要上台,即使他想上,也没这个资格。 能上去演讲本身就是一种资历能力的认可。 周朴落个清闲,只在底下默默听着,这些可是最新的医学知识,很多是书上没有的,他没有放过学习的好机会,集中精神仔细听着,偶尔听到些晦涩的地方,还会用笔记记下来。 一上午的时间都是在各位医学新秀的演讲中度过,这种专业的医学知识,有人听得津津有味,也有人听得直打瞌睡。 那个薛姗起初还兴致勃勃地不停偷瞄那个叫马东海的医生,这会儿听了一会儿报告,眼皮就开始打架,身体也开始摇摇摆摆,要不是江医生不时地用手肘推她一下,她都能直接睡着了。 周朴听得很认真,尤其是在讲心脏或者心血管方面的知识的时候,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一旁江医生见周朴如此好学,不禁满意地点点头,总算没白带他来,不像某些人,就是仗着院里有关系,来这里只是为了镀金,白白浪费了良好的学习机会,也违背了交流会的初衷。 看着身旁脑袋快要歪倒在桌上的薛姗,江医生只得不动声色地继续用胳膊肘提醒她。 中午简单的工作餐之后,下午他们被安排观摩手术。 周朴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能够是心脏移植手术,这样就离完成任务更近一步了,可惜只是心脏搭桥手术。 这里的手术室设计的和二院不同,分为上下两层,下层手术,上层用玻璃隔开,可以近距离现场观摩手术的一举一动。 四面还有监控不停记录着现场手术的情况,手术室里摆放着许多电子设备,不停闪着小灯,穿戴好绿色手术服三位医生和三位护士已经开始配合手术了。 为首的心外科的严主任,两位副手是马东海和江燕儿,这个阵容已经相当豪华了,毕竟不管是江医生还是马东海都是可以独立完成手术的,倒不是手术难度较大,而是作为实践向众人展示。 严主任一边动手切开组织,一边讲解着注意事项,和操作手法,已经把他当做上课看待了。筚趣阁 周朴自然不够资格亲自下场手术,哪怕是当个助手。 搭桥手术他没兴趣,他想要的是心脏移植,他偷偷向旁边本地的医生打听了一下手术的安排,不过好几个都没当他回事,只有一个大饼脸的女医生倒是挺主动,用她的笔记本帮忙查了下医院的记录,这才知道心脏移植手术的确有,最近的一个是在三天后。 她的帮忙不是免费的,挑着眉毛向周朴要了去了联系方式。 周朴还是第一次遇到主动搭讪的,心中感叹,长得帅好处就是多,也只有帅哥才能明白女人会有多主动。 很快她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打开一看发现是刚才那个女医生,发来了一个吐舌头的表情,偷偷一看,对方正偷偷朝自己眨眼,周朴只能无奈苦笑一声。 三天,对他来说太久了,他等不了那么久,任务都超时了,难道还要再去别的医院碰碰运气? 可是别的医院自己恐怕连观看手术的资格都没有了,情急之下,周朴偷偷拿出了一个锦囊,这是他唯一的一个锦囊了,虽然舍不得但现在恐怕只能够靠他扭转局势。 拆开锦囊,里面空空如也,周朴翻看了很久,都把它整个翻过来了都没发现东西,还以为是物品太小,动用了天眼通,却依旧一无所获。 正当他打断把锦囊剪开,看看里面有没有夹缝的时候,突然一个护士慌慌张张地冲进了手术室,跑到严主任的耳边快速地说了几句。 本来手术室是严禁打扰的,护士这么做是不合规矩的,严主任本想批评,但听到告知的内容后,神情变得郑重无比。 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对着身旁的几人说道:“有紧急事件,东海,你负责完成接下来的手术。” 说完之后,又立刻吩咐护士:“直接把他推进手术室,另外,请郑主任和麻醉科的王医生过来一趟,快。” 护士匆匆忙忙跑出去,不一会儿,一个病床被一伙人急急忙忙推了进来。 被推进来的患者是一个年轻人,长得和严主任有几分相似,他的胸口插着一根标枪,从前胸进,后胸出,贯穿前后,人侧躺着,口鼻上全是鲜血,血液染红了枕头,不停地往下淌,这是典型的内出血,相比而言,伤口上的血液倒不多。 患者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已经处于休克状态,气息微弱,随时可能死去。 闫医生动作很快,剪开了患者衣服,看到正中位置的伤口,心里已经凉了半截,这正是心脏的位置,沿着伤口切开皮肤,锯断肋骨,可以看到整个心脏都被标枪贯穿了,破损太大,几乎已经被整个扎烂了,没有了动静,就像是个死物,已经不是简单的缝合能够修补,能够挺到现在不死已经奇迹了。 “马上准备心脏移植手术!”严主任眼睛都红了,嘶哑地喊道。 这个倒霉地被刺穿心脏的正是自己的儿子,也是唯一的儿子。 他的儿子一直以来都是他的骄傲,从小在他严苛的管教下,成绩一直保持着优秀,是家长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可是随着他的升职,工作越发的繁忙,回家的日子越来越少,对于孩子的管教也越来越少,最近一次父子见面还是在一个月前,两人闹了不欢而散。 听孩子的班主任说,孩子可能有早恋的倾向,成绩也有明显的退步,这让他大为光火,难得的见面也变成了争执,情急之下,他更是恨铁不成钢地甩了儿子一巴掌,从此两父子陷入了冷战,彼此谁也不搭理谁。 其实他对那一巴掌是有后悔的,可是作为父亲,他拉不下脸去道歉,这事就这么拖了下来,妻子试着缓和两父子的关系,建议他去观看学校的运动会,儿子身体素质一直不错,有参加比赛,是百米短跑和四乘一百的接力赛。 不过他因为要主持交流会,因此只能回绝了妻子的提议,想到孩子可能会因此伤心,心里一直憋着难受,因此今天一整天他的心情就不太好。 本来以为早早的结束今天的任务,可以赶去学校看看儿子,没想到自己还没去,儿子先来看自己的,带着一个穿胸的标枪,奄奄一息地来到自己面前。 内疚,心痛,让他双手开始颤抖起来,赶来的郑主任认出了患者的身份,虽然严医生是心外科的专家,但毕竟是对自己的儿子动手术,难免会受影响,因此打算接过主刀的位置。 不过严医生却坚持自己亲自主刀,众人劝了几次无果,只得积极配合。 二楼观看的众人都被突发的一幕吸引了注意力,有的还以为是医院安排的特殊展示,倒并没有太过紧张,只有周朴趴在玻璃窗上,焦急地注视着下面。 他的机会来了,心脏移植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任务要求他得是主刀医生,可是现在下面站得的任何一个医生都比他资历高,根本不可能让他一个实习旁听的人过来帮忙,就算是江医生也只是助手的身份,而且还不是第一助手,目前也只是站在一旁观看,只是比二楼的众人站得近一些而已。 怎么才能让自己成为主刀呢,直接冲进去?那不被抓起来赶出去才怪了。 让铁面赶走众人,拦在门口,自己一个人主刀手术?普通的手术也许可以,但心脏手术比较复杂,需要多人配合。 上次在大体老师身上做手术之所以一个人也能完成,是因为大体老师不需要维持生命体征,不用持续的供血,不用持续的供氧,也不用担心各项指标的变化,而一个活生生的人,任何一下指标出了问题,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那不是一个人可以忙得过来的。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心脏的问题,一颗健康新鲜的心脏是这次手术的关键,也不知他们医院有没有这个准备,如果没有,一切都是白费。 严主任一边安排给患者接上人工心肺仪,一边催人去联系心脏。这种时候就要看运气了,各大医院收录的患者中,可能会有那么几个患者是脑死亡,这样他们身体的其他器官如果健康的话,就符合了捐献的条件。 当然前提是患者以及他们的家属同意捐献,并且在死亡前,签下了捐献同意书。 虽然近些年来愿意捐献的人越来越多,但受到传统观念的影响,大部分人还是更愿意让亲人完完整整的入土为安,因此捐献者数量一直不是很多。 很多医院都有心脏移植手术的需求,都想要得到一颗健康的捐献心脏,都是抢着要,谁能抢到很看运气。 这边脑死亡,那边心脏死亡,两边凑好了,冥冥之中似乎有着一丝联系,这才能进行心脏移植。 第四百三十六章 捐献 打了无数个电话,联系了几十家医院,终于联系到了一家医院有合适的心脏。不过那医院在东海市,离着一百多公里,来回最快也要一个多小时。 如果走正常程序,各种填表,各种审批,再通过专门的医疗车把心脏送来,估计要三四个小时开外。 他的儿子现在胸口空荡荡的,血液循环全靠体外的人工心肺撑着,各项指标时常波动报警,全靠各种药物、各位专家医师撑着,每多耽误一分钟,就多一份风险,于是严医生打算亲自开车去拿心脏,这样的话至少可以节约一个小时的时间,时间就是生命,作为医生,作为父亲,他都必须去争取每一分每一秒。 等严主任冲出了手术室,众人才反应过来,情况似乎有些不对,打听了之后才知道,这患者的身份和状况,一时间议论纷纷起来。 于此同时,东海市第七附属医院的手术室外,一个穿着婚纱的女孩焦急地双眼红肿地等在手术室外面,里面被抢救的是她的未婚夫,今天他们本来应该是她最幸福的日子,上午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下午又去照相馆拍婚纱照,第二天就是他们结婚办酒的日子。 可是一切都被车祸给打乱了,一个卡车轮胎直直地撞向了驾驶座,车子瞬间失控撞上了旁边的护栏,因为穿着婚纱,裙子比较大,她因为坐在了后座才幸免于难,不过未婚夫就没那么好的运了,当时就不行了,脑袋血肉模糊,车厢里上全是血,吓得她不敢直视,只能一个劲的尖叫。筚趣阁 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见了都直摇头,她跪着求救这才收下了丈夫,但医生告诉他生还的希望十分渺茫,可能连百分之一的机会都不到。 但不救肯定死,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她把之前的彩礼钱和提前收到的份子钱通通拿了出来,就为了买一个丈夫活命的机会。 她的这一举动让母亲十分不解,才百分之一的机会活命,即使救回来也很可能是植物人,自己的女儿正是如花似玉的年龄,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更加美好的未来,不值得为一个植物人堵上一切。于是坚决反对。 母女两为此大吵了一架,终究还是她的态度坚决,最终选择了救治。 手术前,她作为妻子签下了手术同意书,和风险同意书,同时还签了器官捐献同意书。之所以签器官捐献,还要从他们学生时代讲起。 她们两个从小就是邻居,只隔着一条马路,又是同龄人,从小玩在一起,从小学到初中,一直都是同学,而且大部分都是一个班的。高中考了不同的学校,但也时常保持着联系,最后大学竟然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在异乡读书,人生地不熟,两人从小青梅竹马,又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很快成为了男女朋友。 从此四年的大学生涯,公园、图书馆、食堂、篮球场、到处留下了他们两人出双入对的身影。 两人约定,坚决打破毕业分手的魔咒,毕业之后一定会按约结婚,成为彼此的另一半,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永远在一起,一辈子只爱对方。 老天似乎是要考验两人的爱情,先是她被查出色盲隐形基因携带者,未婚夫的家里就有些不同意两人在一起了。 经过两人的坚持,总算是说服了公公婆婆,又因为彩礼的事情双方家长起了争执,在两人的斡旋下,总算各退了一步,达成了一致。 之后未婚夫在装修房子的时候不小心中二楼摔下,幸亏送去医院及时,差点没有救过来。 在送医期间心脏停跳了一分多钟,她被吓得哇哇大哭,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喊声叫醒了他,在医生的帮助下,总算又救了回来。 受了惊吓的她,紧紧地抱住担架上的未婚夫,心里一阵后怕,生怕就此失去了他。 未婚夫则一脸坏笑,摸着她的后脑贴着耳边说:“傻瓜,听道你的声音,我的心就会砰砰直跳,没有娶到你,我是不会甘心死掉的。” 之后,又半开玩笑地说,即使真的死掉了,也要把身体的器官捐献出去,尤其是心脏,这样,只要听到她的声音,他的心脏就会因为她而跳动。 未婚夫的话,让他既感动又害怕,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嘴里呸呸呸的表示这种话不要乱说。 她的举动自然惹来未婚夫的一阵吐槽,笑话她学那么多书,却又那么迷信。 往事历历在目,和未婚夫的点点滴滴似乎就在眼前走马灯似的掠过,眼泪早就模糊了双眼,一滴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的手里捏着那枚钻石婚戒,她曾笑他太抠门买了最小的,他则信誓旦旦地表示以后会买最大最贵的作为补偿。 上午在民政局门口,他就郑重地替她戴上婚戒,这会儿却被她费力地脱了下来,只因为记得他说过,如果娶不到她,他是不会甘心就这么死掉的。 似乎她只要不把戒指戴上,未婚夫就不会离开,而是会奋力地活下来,然后霸道地把戒指重新给她戴上。 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一脸颓丧地走了出来,没有说话,只是对他轻轻地摇摇头。 医生已经尽力了,患者脑部损伤太过严重,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有脑电波,已经达到了宣布死亡的要求,但他们还是尽力抢救了一段时间,希望奇迹能够出现,可惜奇迹不是总会发生。 “叮……”戒指滑落,心中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碎了,一阵天旋地转,耳边是惊呼声和脚步声。 依稀看到好几个医生从外面冲了进来,不是冲着她而来,而是直接冲进了手术室。 她像是打了一剂强心针,奋力地站了起来,拉住了主治医师的手,紧张地询问她的未婚夫是不是还有救,回答她的是心痛与悲凉。 那些是为捐献器官而来的医生。他们要赶在身体还有活性的时候,取下身体有用的器官。 心里巨大的落差让她一下没法接受,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起来,要不是旁边护士和医生拦着,她都要冲进手术室,把未婚夫的遗体给抢救出来。 虽然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遇到还是会难以接受,未婚夫前脚才走,一群医生就像饿狼一样闻着味道就来分他的尸体。 那一刻,悲痛的她,甚至脑中浮现一个可怕的想法,会不会是自己签了捐献同意书,医生急着把捐献的器官卖掉,因此没有全心全力地去救治她的丈夫。 看着一个中年医生提着一个塑料的手提箱从手术室跑出来,带起一阵风从她身边经过,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小箱子,她知道,那里装着丈夫的心脏,一颗依旧跳动心脏。 突然间,她挣开了护士的阻拦,朝着那个中年医生追了过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想要看看那颗为她跳动的心脏。 护士赶紧过去阻拦,生怕闹出大事来,患者家属临时取消捐献的事情也是时有发生,但通常都是在取下器官之前,像这样捐献的器官都已经摘下打包,送往被救治患者路上被拦截的事情可就不多了。 严主任紧紧握着手提箱,这里面可不单单是一颗心脏,而是自己儿子的性命啊。虽然流程有些走捷径,但为了儿子的性命,他也是拼了,不惜动用了自己全部的人脉,这才有如此迅速和顺利的过程。 自己亲自取下时,还在不停跳动,一直紧绷的心弦总算松了一下,自己的儿子终于有救了。 他只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现在越早送去手术,成功的几率越高,相信凭着自己的医术,一定能给儿子做一个完美的心脏移植手术,想到儿子能够从新活过来,他就激动地心脏砰砰直跳。 刚要走出走廊,突然箱子一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穿着婚纱,红肿着双眼,紧紧拽着箱子不肯松手,起初他以为是遇到了精神病人,奋力地扯了一下,却没能挣脱,反而把女人给扯得摔倒在地。 身后追来的医生赶紧过来劝,从他们口中才知道,这女人不是疯子,而是箱子里心脏主人的妻子。因为一时情急,抑制不住伤心,这才追了过来。 严医生急得双眼通红,如果患者临时改了主意,把心脏要了回去,自己短时间又去哪里去找一个新的心脏给他,这要回去的不是心脏,而是儿子的性命,更是自己的性命啊。 着急的他,不顾身份,不顾大庭广众,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声音嘶哑的说道:“姑娘,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人是不能复生,这颗心脏是你未婚夫的,却可以救我儿子的性命,如果你不肯放手,它过不了多久就会停止跳动,那么你的未婚夫就真正的去世,我的儿子也失去了活下去的机会。这难道是你希望看到的吗?希望您能够理解,让它继续跳动下去吧!” 看到女孩流着泪松手,严声音老泪纵横,郑重地磕了一个头,拿起手提箱,奋力地跑了出去。 军区医院七号急诊室。 里面的江医生,马医生他们不停地观察着仪器上患者的各项指标,不时的报出一串串医学名词,让护士赶紧过去备药,又不时配置针剂打入患者体内,因为失血过多,患者虽然有输血,但体内各激素产生了紊乱,好几次都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要不是江医生他们都是心外科的专家,及时地采取了正确的补救措施,患者能不能撑这么久都是问题。 药物不是万能的,虽然暂时看起来稳定了各项身体指标,但长期下去,可能会爆发地更大伤害,现在他们也盼着江医生赶紧送心脏过来。 好消息是刚刚收到了严主任的短信,他已经顺利拿到了心脏,正在赶来的路上,并且开了时时定位,可以了解他的定位坐标,再过一个小时就能送到,让他们做好相应的准备,可以无缝衔接手术,做到尽量节约时间。 第四百三十七章 控场 周朴在这段时间没有傻等,趁着众人没注意偷偷退出了房间。 “你要哪里?”薛姗眼尖发现钱正有些鬼鬼祟祟,直接喊住了他。 “上个厕所!”周朴算了下时间,严主任快到了,他得准备起来了。 “别瞎跑,给我二院丢人,我可不放过你!”薛姗别了别嘴,嚷嚷一句。 钱正悄悄退了出去,摸进了厕所,并不是尿急,而是偷偷把黑猫从秘密花园里叫了出来,一起出来的同时还有一群拍打着翅膀的幻梦蝶。 他穿着白大褂,抱着一只黑猫实在有些扎眼,不过有了幻彩蝶的帮忙就可以把小黑给藏起来。 随着一只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停在黑猫身上,小黑似乎有些不喜,也可能对花粉过敏,不爽地打了个喷嚏。 虽然他肩头趴着黑猫和一群蝴蝶,但别人朝他望去,却并没能看到黑猫和蝴蝶的身影,只是依稀可以看到他的肩膀上空间有些波动,就像是美颜滤镜的效果。 在大门口等了一会儿,终于等来了急匆匆跑步冲来的严主任,他的手里提着一个蓝色的塑料箱子,被他高高举起,生怕撞到别人。 “等会,利用的你的幻术,帮我控制这个人,让他乖乖跟着我走。”钱正朝着小黑吩咐道。 不过对方不停用鼻子喷气,也不知听到没有,钱正只得用手指戳戳它的脑袋,警告道:“听到没有,别惹我生气,小心我揍你!” “瞄”小黑本不想乖乖听话,但想到之前脑中那深入灵魂的痛楚,只得乖乖认怂答应了下来。 严主任已经跑到近前,他现在一心只想冲到手术室,见到钱正挡在前面,他并不认识他,只以为是某个实习医生,直接大喊让路,才喊完,突然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手中的箱子朝着对方飞了过去。 这可把他给吓个半死,惊呼地想要扑过去,却没能抓住,身体直挺挺地跪在了钱正面前。 周朴手一张稳稳地接住了手提箱,侧头疑惑地望了一眼小黑,不过它的眼睛并没有发光,看来不是它动用了能力,纯粹只是严主任倒霉而已。 在小黑这个自带厄运光环的家伙面前,倒霉似乎十分合理。 严主任不顾膝盖的疼痛,爬起来就要来抢箱子,可是才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手上戴着手铐,身后两个警察搭着他的肩膀,冷冰冰地朝他说道:“你涉嫌违反医生守则,滥用职权,跟我们走一趟。” 钱正也看到了突兀出现的警察,不禁皱起了眉头,侧头一看小黑的瞳孔已经泛起了蓝光,果然是他动用了异能,他似乎也中招了,不过不是针对他,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让他欣慰的是,那警察的身影是半透明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是幻影,这应该是小黑特意照顾他,让他可以分辨真是幻觉的区别,这对他来说倒是挺方便的。 严主任心里一慌,想到自己为了救儿子,的确动用了些手段,虽然情况很是突兀,紧张地他倒是没有怀疑真实性,作为一个医学专家,信仰科学的人,怎么会想到会有幻术这种管理乱神的东西。 不过这会儿儿子性命攸关,即使面对警察他也没有乖乖就范,而是一把挣脱了警察的纠缠,抢过箱子朝着手术室奔去。 突然地变故让钱正有些发蒙,没想到严主任中了幻术竟然还那么生猛,一边追赶,一边叫小黑赶紧换一个方案补救。 随着小黑蓝色瞳孔越来越亮,钱正发现眼前的走廊出现了许多残影,好几条半透明的走廊和真实的走廊重叠。 严主任本来笔直的奔逃,突然就转变了方向,开始在走廊里兜起了圈子。 “鬼打墙?”钱正自言自语的嘀咕一句,他可是亲身感受过这种情况,自己以为是一路笔直走,其实不过是在原地转圈圈,见周围路过的人投来好奇的目光,钱正继续吩咐到,“让他去厕所。” 几条走廊的虚影再次变幻组合,严主任,很快找准了方向,冲了过去,他以为自己冲进了手术室,其实不过是跟着钱正进了厕所。 在厕所原地转了几圈之后的严主任似乎察觉到了情况不对,医院的道路他再熟悉不过,可是今天的道路似乎特别的漫长,似乎总也走不到头,正要大声呼喊,突然脑袋一疼,很快失去了意识。 钱正收回了手刀,扶着严主任坐在隔间的马桶上,脱了他的白大褂给自己披上,反锁了门,他则提着手提箱从上面翻了出去。 “从现在开始看到我的人都得把我当做严主任。”钱正脸色一正,一边吩咐小黑,一边出了厕所,关上了门,把检修的牌子挂在了门把手上。 看着头顶的监控,钱正眉头一皱,小黑的幻术是有范围的,监控还是能看到真实的情况,它只能迷惑附近的人,却没法瞒过监控的眼睛,事后要是查起来,自己可就惹上麻烦了。 接下来,随着钱正缓缓地走向手术室,肩膀上一只只透明的蝴蝶轻轻地飞起,一只只落在监控摄像头的镜头前。 监控室里的保安正无聊地打着瞌睡,突然他发现有几个监控突然黑屏了,试着用遥控器转动方向,却依旧没有效果,好在过了一会儿,画面又再次出现,这让他很是不解,只当是信号不好,出现了bug卡顿。 手术室。 许多医生挤在里面,一个个都神情凝重,刚刚打了一针肾上腺素,又加了两针多巴胺,总算让患者的指标又恢复了正常,但这会儿他们能用的手段基上都用过了,如果再出意外,即使是军区医院的专家也不敢保证还能再挺过去。 马东海急得直冒冷汗,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位置满是疑窦,刚才严主任已经通知他做好准备,他们都切开了血管,就等心脏送到了。 可是主任的位置显示人已经到了医院,却迟迟没进手术室,难道出了什么意外?他正打算出去看看,手术室的大门被打开,一阵凉风吹入,接着感觉房间整个暗了一下。 严主任提着手提箱出现了在手术室门口。 “我来主刀,马上进行手术!”严主任吩咐一句,快步走到了患者身旁,打开了手提箱。 一颗鲜红的心脏被取了出来,在掌心上规律的跳动,似乎在展示它顽强的生命力。 众人都送了一口气,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盯着自己手头上的活。 这时监控室里有发生了异象,手术室里的两个摄像头,同时出现了黑屏,本以为过一会儿又会恢复,可是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一直没有恢复的迹象。 如果是一个摄像头出故障还情有可原,两个同时出问题就说明情况不寻常。 打电话通知手术室的护士,却一直没能打通。 紧张地保安用对讲机通知了手术室附近的保安,让他过去确认一下现场的情况,后者过了一会而回复说手术室内严主任正带领交流生进行手术,不方便打扰,这事才暂时作罢。 进入手术室的并不是真正的严主任,而是钱正假扮的。他的肩头蹲着小黑,幻梦蝶一半停在小黑的身上,一半停在摄像头的镜头前挡住了视线。 钱正面对如此多是专家一起手术,心中不免有些紧张,那麻醉医师和第一助手都是军区医院排名前几的专家,普通人想要挂他们的号,排毒就要排好几天。 江医生在他们前面一下子矮了一截,连第一助手的位置都混不上了,只落了一个负责擦汗的工作。 军区医院新秀马东海已经做完了之前手术,他也只是被安排成为了一个递手术工具的第二助手。 钱正手术时向来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突然之间受到众星捧月般的待遇,让他一时竟有些不适应。 这边一位主任给他当助手,替他用血管钳固定血管位置,那边马东海激灵地递上工具。一低头,江医生就会很有眼力劲地替他擦掉额头的细汗。 这待遇要是说出去就没人敢信,军区医院院长亲自操刀也就这待遇了。 经过短暂的磨合,钱正从受宠若惊中恢复过来,渐渐进入了状态,之前对于心脏移植手术相关资料的恶补没有白费,那条恶犬更没有白死,手术进行地很顺利。 虽然他人事冒充的,但手术的技术可是实打实的正宗。 尤其是缝合时,对于细节的把控,手法的灵巧,让在场的众位专家都频频点头。 马东海睁大了眼睛,眼中有疑惑也有赞叹,他是见过自己恩师手术的,他以为自己这些年的努力已经有了新出于蓝胜于蓝的趋势,可是今天看来恩师的缝合手法之后,他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恩师的能力,或许恩师是怕打击自己,之前故意留手,这次为了救儿子,那一身堪称艺术的缝合手法才真正的展露出来。 看来自己离真正的专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自己还有很多的不足,之前的自己有些太过自信了,以后可得谦虚一些。 严主任的两个老朋友看了他的操作也会啧啧称奇,也想到了严主任救子心切,这才有了超常发挥,本来他们还想着老朋友面对爱子会失了水准,打算替他操刀呢,现在看来是他们想多了。 二楼的一众实习生,纷纷惊呼起来。 “好快,我都看不清严主任的动作了,都快出现残影了!” “这就是军区医院心外科的实力吗?名声在外果然不虚啊,我算是长见识了!” “这针法,这速度,我还以为是用机器缝合的呢。” “要不都说心外科得来军区医院做手术呢,这就是实力,这就是差距。” “有马主任这技术,手术肯定成功。” 不同于众人一致的敬佩与赞扬,不时帮忙擦汗的江医生有些疑惑地拧着秀眉,她越看马主任的手法,越是熟悉,总会不自觉得想都钱正医生。 难道钱正的技术已经可以比肩顶级的心外科专家到了吗? 可是很快她有否定了自己的奇怪的想法,眼前的这位可是连自己的恩师都佩服的专家,即使钱正很有天赋,离专家还是差着距离呢。 十几分钟后,钱正的动作越来越娴熟,手术也完成了大半。不过肩膀上却传来越来越大的呼吸声。 第四百三十八章 耳光 侧头一看,小黑的眼睛亮得像灯泡一样,晃得人睁不开眼,也是,这手术室里就有七八号人,再加上二楼隔着窗户玻璃还有十来个人观看,同一时间要给近二十人同时制造幻术,即使是对小黑来说也是有些勉强。 而且这手术不是一两分钟的事情,已经过去十来分钟,渐渐地小黑就有些吃不消了,一直安安静静地它,终于吃力的开始大声的喘息起来,肚子也随之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现在是任务的紧要关头。 自己之所以能以主刀的身份进行心脏移植手术,之所以有那么多专家医生配合,全靠小黑的幻术把他幻化成严主任,一旦失去小黑的幻术,他就会一下子现出原形,到时候自己的就是退潮后果泳的青蛙,会显得特别的尴尬。 尴尬对他来说倒没什么,关键是手术如果没法顺利完成的话,基本就意味着任务失败,心脏移植手术可不像清创手术那么简单,需要太多的条件,他谋划了那么久,可不想前功尽弃。 钱正神色沉重地喊道:“喂,你可要撑住啊!” 这一声有些突兀,小黑都没反应过来,因此都听到众人的耳朵里,钱正又是一惊,知道自己失言,紧张地望向众人,好在众人以为这话是对这患者——他的儿子说的,只当是给儿子的鼓励,父子情深,惹得不少眼窝浅的女人偷偷抹起了眼泪。 松了口气的钱正暗暗着急,手上速度更快,直看得众人都屏住了呼吸,暗暗惊呼严主任宝刀不老,技艺尤胜当年,就连江医生都诧异,眼前的严主任竟然比钱正的动作还快,他以为钱正的手法和速度已经是医学的天花板,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军区医院的医生都是怪物吗? “情况情急,为了不影响手术的顺利,二楼观看的医生,都去会议室等候。”看到小黑喘息声越来越大,感觉快要坚持不住,钱正只得帮它减少一些压力。 楼上的众人虽然有些恋恋不舍,但主任发话了都不敢不听,只得乖乖离开。 随着二楼的清空,小黑的情况好了许多,毕竟少一半的压力,呼噜声总算小了一些。不过依旧只是稍稍缓解了一些,估计也不能撑太久。 看着小黑目光渐渐暗淡下来,钱正已经顾不得说话会不会引起误会,手上不停,着急地说道:“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等会给你买小鱼干。” 这话听得众人一头雾水,但也只当是父子间感人的对话,可能他儿子比较喜欢吃鱼干吧。 不知是小鱼干的诱惑,还是钱正的鼓励起了作用,小黑黯淡的眼神又明亮了起来。 可是没过多久,又出现了意外,大门突然被人暴力地推开,满眼通用的马主任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里的所有人都被破门声吸引,同时朝外门口望了过去。 钱正心里咯噔一下,手一抖,一针扎歪了,鲜血直接喷了出来,好在他反应迅速,及时那起血管钳在上端夹住,让血压迅速降下,然后另外一只手迅速上下缝合补上了缺口。 等他忙完才气愤地朝门口看去,只见严主任脸上全是汗,眼睛红肿,像时哭过,额头还有也大包,像是被钝器撞了一下,记得之前没有这些啊,自己也没有对他脸上动手,应该是之后自己摔的。 他低估了严主任情绪和毅力,没料到会那么早清醒过来,搞得自己这个冒牌的遇到了正品,这不是要穿帮了嘛。 这次小黑又立功了。众人眼睛一阵模糊,接着就看到出现在门口的是“钱正”。 手术室里的两位专家并不认识钱正,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赶人:“我们正在手术,请赶紧离开。” 马东海直接走了过去,拦住了正要过来的钱正,语气透着不爽:“不是叫你们去会议室等候吗?赶紧回去。” “钱正”一脸错愕,他还没来,手术怎么就开始了。 那手提箱就放在旁边,心脏怎么在这里,现在主刀的那人是谁,为什么脸上一片模糊,自己竟然看不清那人的脸,用力的摇摇头,揉揉眼睛,等他看清之后更是疑惑,老院长竟然亲自主刀,他老人家那么大年纪了,多久没有动刀了,还能动手术吗? 他正要上前询问,两位老朋友却一脸冷漠地让自己离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马东海这小子拦在了自己面前,不让自己靠近,甩着手像是赶苍蝇一样赶人,这让一路紧张,之后又莫名被打昏后没出发泄的严主任心里绷着弦一下子断了,顿时冒出了火气。 伸手一个巴掌结结实实地呼在了马东海的脸色,一个明显地掌印出现在了他狭长的腮帮子上,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钱正听到响亮的巴掌声,回头一看,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手上差点又出乱子,好在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速度已经慢了许多,倒没有再次出错。 不过严主任的一巴掌倒是把他也给打懵了,主任的脾气那么火爆吗?他打人本来跟自己没关系,也没打在他的身上,可是现在在众人眼里,现在他是严主任的形象,而严主任是他的形象。 也就是说众人看到的是“钱正”气冲冲地甩了马东海一个响亮的耳光,这下众人都惊呆了。 “这人谁啊,进来就打人,保安,保安呢!” “他好像是二院过来参观的。” “二院的人都这么蛮横的吗?跑到我们的地头当着我们的面在我们的手术室里打人,简直岂有此理,不打回去,真当我们军区医院没人吗?” “可能其中有什么误会,大家不要激动,钱正,你干嘛乱动打人,快向马医生和大家道歉。”江医生也看傻了,平时看起来脾气很好,一向都规规矩矩地钱正不知突然抽了什么风,竟然一句话都不说,直接朝着马医生就是一巴掌。 他们是参加交流会的客人,对着东道主这么无礼,她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钱正是他提名带出来的,这事她得负责,因此,马上站出来,想要过来拉着钱正道歉。 此刻钱正一个脑袋两个大,手上忙着手术,还要担心小黑撑不了太久,现在严主任有突然出现大乱了计划,更是直接出手打人耳光,这账还是算到他的头上。 所有人都被调动了起来,眼看就要扩大演变成打架事件,钱正感觉心好累。只得把希望寄托到小黑身上。 “靠你了,让他主动认错,给他安排一个活干干,别再让人打扰我手术。”真正的钱正额头冒汗,一方面是累得,更多的是心累。 小黑喵了一声,眼里里黯淡的光芒再次变得明亮起来,甚至变得让人不敢直视,钱正感觉到小黑的四肢都变得紧绷,看来也是开始认真了。 钱正发现周围出现了许多虚影,层层重叠,就像是喝醉了一样,眼前凭空多了一个“钱正”出来,他眼神慌乱,嘴巴颤抖,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该死,我不该打人,不该进来。我错了,我错了!”眼前那个虚影钱正,不但痛哭流涕地认错,手也没闲着,开始左右开弓不停抽自己的嘴巴,巴掌打得啪啪作响,很快两边腮帮子都肿了起来,认错态度那叫也诚恳。 原本火气很大的军区医院众人都被“钱正”的下跪和自抽耳光给惊到了,你下手是真的狠啊,没把自己当人打啊,他们本来想动手教训一下这个嚣张地小子,现在看他自己打自己打得那么起劲,一下子不知该上去补几下,还是劝他停手。 “好了,好了,大家会原谅你的。你快走吧!”江医生跑过去,她是真怕钱正被自己给抽死了,连忙扶起了“钱正”尴尬地朝着众人道歉,“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 随着江医生把猪头一般的“钱正”扶着出了手术室,众人这才平息了怒气。 这是众人的视角看到的景象,而在严主任这边,看到的却是另外一幅场景:马东海当即下跪道歉,众人都让开了位置,老院子甚至招手示意他亲自过来主刀,因为担心儿子的安危,他也细究为什么大家的态度突然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急急忙忙地上去查看,近前一看,发现心脏已经在儿子的胸膛里跳动了,大部分的血管也已经缝合,缝合的针法十分细腻,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有疤痕,这份技术连他也自愧不如。 感叹老院子宝刀不老,感激地朝他点点头。 “老院子,是我鲁莽了,还请你继续手术,你的手法比我高明,对患者更有利。”严主任可不是拍马屁,而是发自内心的佩服,这会儿他已经从愤怒中清醒了过来,知道即使自己亲自来缝合也未必能做的更好,反而可能因为激动影响了发挥,因此主动让出了主刀的位置。 而在真正的钱正眼里,又是另外一幅不同的场景: 江医生扶着空气往外走了几步,并没有出门,只是在门边的角落原地踏步,嘴里似乎小声地说着什么,好像是在批评钱正不敢如此鲁莽孟浪。 严主任站在另外一个角落面对张墙壁说话,神情激动,不时露出紧张地表情。 而众人则盯着门口发呆了一会儿,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几分后,随着缝合线最后收尾打结,手术总算完成了,看着心电仪上铿锵有力地心跳图,钱正擦了一下额头的虚汗,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手术总算是顺利完成了,而且很成功。 可是打接下来的收尾就有些麻烦了。 小黑制造了一个幻影,自抽耳光打得鼻青脸肿,幻觉的持续时间有限,看着小黑颤抖着身体,随时可能坚持不住。很快大家就会从幻觉中醒来,看到真实的一面,到时候如果察觉了异常,可就糟糕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 批斗 现在必须把这个幻觉的谎给圆回去。 不然江医生要是见到自己正安慰着空气,那不是要吓到怀疑人生? 众位军区医院的医生护士看到的是他这个其他医院的实习生在主刀动手术,还不把他给揍死。 “小黑,让严主任站到主刀的位置。”周朴吩咐一句,然后迅速脱掉身上的白大褂给一旁双手在空中比划的严主任换上,然后自己则退到江医生的身旁。 期间小黑默契的配合,把钱正的这些小动作全部屏蔽掉。 原本钱正只是打算站江医生旁边就完事了,但他眼前是那自己的虚影,两个腮帮子鼓鼓的,脸颊上都是红彤彤掌印。和自己白白净净的样子完全不同。 而且自己站得笔直,你虚影不知为何又直挺挺地跪在江医生面前,像是在不停赌咒发誓。 钱正大小眼地瞥了一眼小黑,虽说出了严主任这个意外,然后迫不得已让“自己”道歉,一切都合情合理,但道歉也不一定要动手打自己耳光啊,打耳光也不一定要打得那么狠啊,整个脸都成了猪头,至于那么狠吗? 现在自己为了圆回来,也不得不给自己来几下狠的。 虽然自己现在皮肤僵硬,痛觉大减,但他不是完全的僵尸,基本的疼痛还是有的,在朝着自己脸颊扇了几个耳光,发觉并没有如幻想中的效果,雪白的皮肤只是微微泛红,叹了口气的他,只得发狠朝着自己继续猛扇。 “啪啪啪”连打了十几下,手都震麻了,这才和幻影有了几分相似,照着幻影的模样跪好。 又咬牙看了看小黑,他都有些怀疑这是小黑故意报复他,才设计的这一切。 看到严主任已经挪到了主刀的位置,自己也跪好了,钱正这才让小黑解除幻觉。 “钱正,算我求你了,你快起来好不好?这样太难看了,好多人都看着呢!”江医生满脸尴尬地上去搀扶钱正,可惜对方太重,根本扯不动他,反而累得一身汗。 她嘴里心平气和地劝着,但心里却暗暗着急,钱正是她带出来的,代表的是二院的形象,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嘛。 虽然刚才他的确有些莽撞,但只这认错态度也太诚恳了些,两手左右开弓的抽自己啊,脸打得啪啪作响,肿成猪头还不罢手,这是要把自己抽死的节奏啊,要是早有这态度,也不至于犯蠢事。 她正要加把劲把这头犟驴给拉起来,还没使劲,钱正自己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用力过猛地她差点失足摔倒,惊呼声中她感觉腰部一紧,钱正用手臂挽住了她的腰肢,这模样就像是很芭蕾舞的展示动作,看起来十分浪漫,只可惜钱正一脸猪头像,破坏了美感。 见众人投来惊讶的目光,江医生连忙推开了钱正,颇为窘迫地逃了出去,害羞的她,甚至忘记怀疑自己明明早就出了手术室的门,怎么一转眼还在里面。 钱正这边的小插曲,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许多人眼睛里都是八卦的星星,当然更多的是嫉妒的眼神,尤其是马东海,这会儿一脸苦相,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他是最无辜最凄惨的,莫名其妙挨了钱正一巴掌,不但没有受到江医生的安慰,反而那个真凶和江医生卿卿我我,还当众来了一个拥抱,看得他心里直滴血,早知道自虐就能获得江医生的安慰,他恨不得也给自己几巴掌。 当然现在手术室里最引人注目的是严主任,几乎所有人都投去敬仰的目光。 “老严,干得漂亮,不愧是我们军区医院心外科第一尖刀。” “是啊,好久没看你手术了,功力尤胜当年啊。” “恭喜啊,手术十分成功,我相信你儿子很快就能恢复了。” “严主任威武,你就是我的偶像啊!” “严主任,太棒了,太给咱们医院长脸了。” …… 掌声和喝彩声搞得严主任有些发懵,他记得自己才动了一半手术啊,怎么一眨眼,手术结束了,皮肤都缝合好了,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又像是喝酒喝断片了。 不过仔细查看了一下仪器上的指标,又摸着放缝合好的伤口,感受着规律的心跳,他那颗提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只要孩子平安就好,只要孩子健康,就算是做梦,他也希望这个梦不要醒来。 只是那细密地针脚真的是自己亲手缝合的吗?果然自己宝刀不老,功力不仅没有退步,反而更进一层了。 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儿子真的活了下俩,这下他终于控制不住,眼泪再次滑落。 因为这次突发事件,交流会草草地结束了。 钱正顶着一个猪头回到了会议室倒是引起了不少的议论。 不过钱正不说,问江医生也不开口,把那些八卦的人的心思勾得痒痒的。 严主任因为要照顾儿子并没有来送行,而是派了马东海过来。 “钱正医生,你的伤要不要紧啊,要不要我给你开些活血散瘀的膏药给你。”马东海脸上还有些火辣辣地疼,不过红印已经不明显了,他一走进来就望着钱正关切的大声问道,生怕别人没能听到。 “不用了,小事一桩,很快就好了!”钱正无所谓地笑笑,揉着有些发痛的脸颊,心里想着是不该教训一下小黑,这绝对是公报私仇。 “打得那么用力,怎么会没事,最好还是检查一下,别打坏了脑子,那问题可就大了。而且你们是客人,专程跑来我们这里,被打成这个熊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军区医院欺负你们。”马东海想到自己莫名其妙被打,心里就窝火,想到江医生那么维护这个家伙,心里就更憋屈了,表面发作不得,只得阴测测地说道。 “马医生,他到底怎么受的伤啊?”终于有人问出了人们早就好奇的问题。 “他啊,说出来就没人信,他自己打的,下手那个狠啊,别人拦都拦不住。”马东海阴阳怪气地说道。 “钱正,你有病啊,没事抽自己嘴巴?你要发疯也别连累我们跟着一起丢脸啊!”闫医生早就看钱正不顺眼,这次终于有机会骂他了,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还打人了?他打了谁了?受伤了吗?严重吗?” “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钱医生,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如果我的确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怠慢了贵客,钱医生可以直接提出来,我会改正,大家文明人,君子动口不动手,没必要这么野蛮吧。”马东海侧过脸颊,用手指了指自己还有些红肿的腮帮子给众人展示证据,他这一巴掌可不能白挨,得让众人都知道知道钱正是什么德行。 “我……我不小心的。”钱正有些尴尬,毕竟真正打他的是严主任,但这个哑巴亏他只能硬吃,真要追究起来,就要查到系统头上,他可不敢暴露太多。 “啊?什么?钱正,你疯了吗?那么野蛮,竟然打马学长?” “什么?不小心,一句不小心就没事了吗?这就是你们二院的风格吗?” “都欺负到我们马学长头上了?我不答应。今天你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可别想走出这个大门。” …… 这边军区医院的人维护自己的学长,这边二院的人嫌弃钱正发神经,纷纷和他保持了距离。两边都是声讨他的声音,纷纷指着他骂,就差朝他丢鸡蛋石头了,大有一种不杀了他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了他不足以谢天下的架势。完全不顾他的脸为什么肿成猪头。 “大家冷静一下,钱正医生的确有错,但他已经道歉,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惩罚了自己,你们看,他都把自己的脸打成这样了,大家就原谅她吧!”原本有些羞惗的江医生这会儿看不下去了,替钱正说了一句公道话。 不过现场已经变成了批斗大会,她的声音显得十分渺小。 “江医生,你不用护着他,你被他给骗了啊,他简直就是二院之耻,这种人就不该带来的。” “是啊,我怀疑他有间歇性神经失调综合征,应该送去精神病院看看。” “不错,回去我就向领导反应,彻查一下他的病史。” “就是,我都怀疑他的医师资格证是不是买来的,这种素质的人真的能毕业?” 钱正被众人批斗了好一会儿,喷了一脸唾沫,因为班车时间到了,众人这才停了下来,因为不能暴露系统,他一句话都没有反驳,只是默默低头,心里虽然憋屈,不过他已经习惯了被人数落,倒也没有太过在意,唯一让他担心的是,如果真的是被这些人集体举报,到时候领导对他批评是小,就怕因此夺了参加其他会议的机会。 万一又有需要去其他医院完成的任务,那就麻烦了。cascoo 交流会在钱正的批斗中匆匆结束。 马东海趁着送行的机会,悄悄跟上了江医生的脚步:“军区医院不管是名气还是资源都比二院要强上不少,尤其是在心外科方面,江医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军区医院才能真正发挥你的特长,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做你的推荐人。” “谢谢,马医生的好意我心领了。”江医生委婉地拒绝道。 “为什么?你也看到了我们严主任的实力,如果你愿意过来,我可以推荐你跟着严主任,虽然刚进来可能职位会有些降低,但我相信凭你的实力,不用半年就能做到副主任,甚至更高。”马东海知道江医生对心外科的技术很在意,特意提到了严主任的医术,希望能打动对方。 “严主任自然是心外科的优秀专家的,但二院离我家比较近,上下班比较方便。” “就这?我们这里也不远啊,开车的话,也就一个小时不到的路程。”马东海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我不会开车啊!” “……”马东海一头黑线,舔了舔嘴唇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每天送你上下班的。” 第四百四十章 小葫芦 “谢谢你的好意,我暂时没有转院的打算。”江医生楞了一会儿,随即露出有些尴尬地笑容,她也听出了马东海话里的表白,知道其中的含义。 对于马东海医生,她心里还是充满敬重与欣赏的,但这只限于医学领域,男女感情的事,她可从来没有想过,因此委婉地拒绝了。 “那真是可惜了。”马东海难掩失望的神情,不管是在以学校还是在医院,他都是顶着天才的光环,一直都受到各类女生的欢迎,从来都是他拒绝别人,而很少有人拒绝他。 这种被拒的感觉,越发刺激了他的征服欲,虽然有些挫败,但却不至于轻易服输,又补充道:“我的话可能有些唐突,江医生不用那么快答复的,可以回去好好想想,我很有耐心的,可以一直等你!” “我……”江医生本来还想再说清楚一些,不想让他浪费时间在自己身上,可是这么直白的拒绝,似乎太不给面子了,想着人家这么说也许是找了个台阶下,这时又听到薛姗在班车上探出脑袋催她上车,于是朝这马东海摆摆手快步离开了。 两人说悄悄话的样子被人看到,班车上早就开始纷纷起哄。 “马医生是军区医院的副主任,江主任是二院的副主任,都是年纪轻轻就当上领导,都是少年英才啊!两人能在一起的话正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是啊,也只有那么优秀的马医生才能配的上我么江主任。” “我呸!一群人胳膊肘往外拐,江医生是二院的,要找对象也是得在二院找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不错!马东海虽然在他们军区医院算一号人人物,但看他那猥琐样子怎么配得上咱们的江医生啊。” 众人争执地激烈,钱正却没兴趣参与,反正这事与他无关,他正满怀期待的查看这系统的通知。 “恭喜你,神秘的守护者,顺利完成了心脏移植手术,系统奖励:稀有法则类道具——宝葫芦。” “传说盘古开天辟地的时候,有一株仙藤,结了七个宝葫芦,之后被人摘走了三个,自动掉落了三个,只剩最后一个,历经九千年数月始终于长大成熟,葫芦炸裂之后,散出十八颗葫芦籽,被仙人争相抢夺,引发仙界第二次大战。有一颗未成熟的葫芦籽被人嫌弃,流落人界,最终在昆仑山一处峭壁上生根发芽,千年风吹雨打,结出一个黑色的葫芦,感应天地规则,突发灵智,悟出一丝道韵。” “宝葫芦每天会帮祈求者完成一个愿望,建议及时向它祈愿,否则他会主动帮你实现一个愿望。友情提示:这是一只调皮的葫芦,许愿的时候尽量恭敬一些,虽然这未必有用。” 钱正感觉裤子口袋有些膈应,伸手一套,一个大拇指大小的黑色葫芦出现在手掌中,这黑色的葫芦入手冰凉,感觉像是路边摊卖的玻璃纪念品,看起来有些廉价。只是上面镌刻着细小的蝌蚪一样的金色文字,他是一个字也不认识,周身透着一股神秘。 看着它的大小,周朴忍不住感叹,还真是发育不良啊,才这么大一点,听说西游记里太上老君的紫金红葫芦就是那仙藤上摘的,他们是同宗同源,实力应该不容小觑。 每天一个愿望?阿拉丁神灯?这,这,这不是赚大了吗?和之前那些针啊、线啊的奖励比起来,那些就显得特别垃圾,什么叫奖励,这才叫奖励。 光听介绍就知道这葫芦威力不凡,有了他就能心想事成,简直就是开挂一样。 而且这还是一只充满人性的外挂,如果忘记许愿,它还能好心的帮人选择一个,这简直就是送福利! 钱正紧紧抓着小葫芦,憋着兴奋没有表露,怕暴露没敢当场许愿,一直等班车回到医院,又坐公交回到家,关上了门,拉上窗帘,确认只有自己一人,这才张开手,露出里面的宝贝。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许愿了,不过曾经被系统的奖励坑过,又被那句友情提醒被吓到,于是他进入了秘密花园,唤出了铁面,命令他保护好自己。这还不放心,又叫出了正在酣睡的食人草,强行把他拍醒,让它做好战斗准备。 食人草起床气有些大,被拍醒了就张牙舞爪地要咬人,见到是周朴之后才乖乖安静下来,用触须蹭着周朴的脚踝,表示自己是他最忠心的手下。 周朴也懒得和它计较,又把小黑给叫了出来,小黑估计是之前持续对多人动用幻术,这会儿正蜷缩成一团,打着呼噜酣睡,怎么叫都不肯醒来。 倒是食人草见终于有机会吃掉小黑,悄咪咪地伸出触角过来勾小黑的腿,被周朴一个警告的眼神瞪了回去,只得装作没事的样子又过来替周朴捶腿。 感念小黑之前的确辛苦,周朴有些心疼地扯了一片神仙草的嫩叶喂给小黑。也不再催它醒来,只让它趴在肩头。 又取出了孕魂珠,打算叫上姚胜一起,不过对方一直没有回应,想到之前对方曾几次要求自己帮忙吸收诅咒,而自己现在的状态只能无力地拒绝,对方几次被拒之后说话也越来越少,现在更是直接没了回应。 知道对方有些生气在,周朴安慰一句,等自己恢复了异能就会帮他,又从新收回了孕魂珠。 一切准备就绪,周朴就开始捏着宝葫芦许愿。他本来想许愿让自己的生机和代罪天赋恢复,可是想到这个要求可能有些过分,毕竟那两个天赋有些逆天,万一宝葫芦没法完成因此失效或者生气了就糟糕了。 第一次许愿的话,还是谨慎一些,于是对着宝葫芦说道:“宝葫芦,宝葫芦,我的愿望是把我变成人类。” 他现在这种半僵状态说好不好,说差不差,虽然皮糙肉厚比较耐揍,可惜有嗜血的毛病,天天想着吸别人的鲜血,要不是自己意志力够强,强行克制住,如果任由本能发作的话,此刻他已经是一只嗜血的恶魔了。 另外成了僵尸之后,他的体温变低,关节变得不够灵活,许多格斗技巧很难发挥,而且味觉似乎也出了问题,很多食物吃起来完全没有味道,就想是在嚼苦瓜。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最关节的一点是系统因为自己半僵的情况,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对自己进行了身份的确认和审核,一旦审核失败,自己就会被人道毁灭。 他可不想死,为了活命,他一直努力完成任务,希望能顺利通过考核,现在有机会许愿,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变回人类,这样系统就会提前结束审核,不再威胁要消灭自己了。 许完愿望,黑色的小葫芦上金色的蝌蚪文一闪,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很快就黯淡下去。 周朴努了努嘴巴,把自己的两颗锋利的尖牙露了出来,伸手一摸,传来尖锐的触感,有这四颗尖牙在就说明自己还没有变回正常的人类。 正要质疑宝葫芦的能力,突然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这种感觉周朴很是熟悉,这不是穿越了吗? 不过他记得穿越场景去做任务的时候会有白光出现,而不会现在这样的黑光。 自己明明没有接到任务,怎么就突然穿走了,而且速度之快根本没有时间反应,不像之前的白光,还有读秒的时间。 等眩晕的感觉消失,睁开眼睛细瞧,却依旧是一片灰暗。伸手一摸,发现自己处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这房间小得有些过分,连手都伸不开。 摸着木质的墙壁,用力一推,顿时墙壁倒塌,露出光亮来。 这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屋里摆着一口口黑木棺材,棺材因为年久没人清理的关系,上面已经结满了蜘蛛网。 侧头一看,周朴一惊,原来自己正处在一口立着的棺材中,难怪自己感觉空间这么狭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大门被一脚踢开,接着两个人影黄衫人影冲了进来。 正好和周朴来了一个面对面,三个人六双眼睛相互看来看去。 为首那人大约四五十岁年纪,眉毛灰白,身穿道袍,头戴阴阳帽,精神矍铄,眉心一颗红痣,看起来分外显眼,一手捏着一柄桃木剑,一手捏着一叠纸符,显然是一个道士。筚趣阁 身后时一个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行囊,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小年轻,手指捏着一个墨斗,眼睛里透着紧张与好奇,像是道士的跟随。 那道士二话不说,手中符纸一扬,朝着周朴额头贴了过来。 周朴一惊,看清了符纸上的符咒,这是一张镇僵符,自己现在还是半僵之躯,一旦被贴中,自己就会失去行动力,到时候再用桃木剑刺中心脏,那自己短暂的僵尸生涯就草草的结束了。 猛得一个矮身躲过了,符咒的进攻,一个翻滚,跳出了棺材。朝着刚才那两人进来的方向跑去,打算先离开这里再说。 几步跑到门口,正要冲出,突然胸口传来刺痛,接着冒出几道蓝火,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弹了回来。 双手往后一撑,一个后空翻,重新站定,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大门已经被人用墨斗线给封住了,刚才自己情急没有看清,一下子撞了上去,这才中招了。 拍掉胸口的火焰,衣服上面留下几道黑色的痕迹,虽然不致命,但依旧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上面的皮肤被灼伤了,原本愈合能力挺强的他,此刻却显得有些无能力为。 掏出手中的黑色葫芦,眼珠子一转,很快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这小葫芦就是罪魁祸首,自己许愿变成人类,不是被超度后重新投胎做人。 周朴心里有气又急,恨不得现在就砸了这个可恶的东西。 不等他动作,里面的两人已经追了过来。 可惜铁面、食人草都没能带过来,他没有帮手的他,因为功法克制,这会儿竟然处于劣势,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决定先跑掉再说,可是对着大门旁边的木板轰了几拳,全被反弹了回来,并没能破开木墙,以他的力量,水泥墙都能破开,更何况是木头,显然墙壁被人做了手脚。 兴奋地声音从里面传来。 小年轻拍着马屁喊道:“师傅真是神机妙算,提前算到了有尸体要尸变,又早早布置了阵法,那僵尸还想逃跑,真是自投罗网。” “小戌,少拍马屁,我看那僵尸好像看得到我们,说不定是百年的老僵,不得大意,拿好法器跟在我身上不要擅自行动。”那老道比较沉稳,叮嘱了徒弟一声,一马当先提剑冲了过来。 周朴才站定,头顶三个火红的“危”字浮现,这是明灯天赋在提醒自己,连忙低头避过。 那桃木剑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流从头顶掠过,要不是他及时避开,一旦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两道符咒带着破空声,朝着周朴肚子飞来,刚刚矮下身子的周朴只得身子一扭,临时变换了身形,再次避开了攻击。 那两道符咒擦着他的腰飞过,咚咚,两声钉入了房间的木墙上,就像是两柄钢刀一样。 这一手飞符术,让周朴都忍不住暗暗赞叹,运劲的巧妙与力量都堪称完美,老道实力不凡,可以算得上是宗师级别的人物了。 接连的手腕和道术,让周朴疲于应付,一时间被逼着连连后退,根本没有机会反击。 周朴心里暗暗叫苦,这小葫芦可以啊,为了超度自己还真是煞费苦心,专门找了一个手段这么高明的道士来超度自己,要不是自己练过茅山小宗的道术,对于符咒的运用有一点的了解,这会儿恐怕已经被干掉了。 第四百四十一章 斗天师 “呜呜呜”周朴想要开口解释,不过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嘴里只能发出呜呜呜的怪叫,对方桃木剑抖了一个剑花,朝着他的脑袋削来,吓得他连忙侧翻躲避,差点被削了耳朵。 不等他喘息,那年轻弟子,举起火把朝着他身上燎来,周朴只得又一个空翻,跳到了一个具棺材后面躲避。 利用房间里长凳高高架起的棺材作为掩护,周朴在期间来回腾挪,这才有了喘息的机会。他好几次用手势表达自己是人类的事情,可惜对方根本看不懂,反而觉得只在挑衅他们,攻势越发的凌厉起来。 “师傅,您不是说僵尸僵尸尸体是僵硬的吗?怎么这个僵尸这么灵活啊!”小青年有些体力不支,大口喘着气奇怪地问道。 “可能是发生了某种特殊变异”老道也是暗暗诧异,手中不停甩出剑花,不时飞出符咒。 “师傅,我有办法,让我把这个灵活的臭僵尸变成烤僵尸。”青年说完,从后背的行囊里掏出一个小坛子,朝着周朴直接丢了过去。 周朴以为是暗器没敢硬接,闪身躲避开来,却不料那坛子半空中砸裂了开来,崩出一团水雾浇了周朴一身。 鼻息一吸,一股浓烈的煤油位传来,浇在身上竟然是煤油。 青年嘿嘿得意一笑,把手中的火把直接朝着周朴丢了过去。 周朴大惊,现在自己浑身都是煤油,要是被点着了,不管是僵尸还是人类都得被烧熟了,见火把飞来,举起身边的棺材一挡,火把丢进了棺材,顺手再被棺材板一盖,躲过了被火烧的命运。 “他不但看得见,还知道不能被火烧到,已经开启了灵智,难道是僵尸王?”老道暗暗心惊,盯着周朴眯着眼睛细看,眼前的僵尸处处透着怪异,身穿奇装异服,身手灵活,眼神灵动,像极了人类,但对方身上苍白的皮肤,尖锐的僵尸牙,胸口被墨线灼烧出的痕迹,都无不彰显着他僵尸的身份。 “管他是不是尸王,我烧得他变死亡。”青年见火把被收了,也不慌张,从行囊里掏出一个火折子,拧开了帽盖,对着上面的火星一吹,顿时火苗烧了起来。 举着这个小火苗就朝着周朴冲过去,想要把他周朴给点着了。 周朴又惊又怒,本来他作为茅山小宗传人,对于道士还有几分好感,一直都没有主动出手,并不想伤及无辜,可是对方咄咄逼人,不给活路的机会,他的脾气也被激发了起来。 他可不是之前那个老好人,杀几个人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小戌,别分心,小心。”老道发现那僵尸举起一块巨大的棺材板朝着自己的徒弟拦腰砸去,连忙大声提醒。 那势大力沉的一击,带着呼呼的破风声,要是砸实了,不砸死也会残废。飞身过去冲天一脚,踢中了棺材板,顿时木板碎裂,无数木屑飞溅。 老道感觉自己脚尖疼得发麻,差点站立不稳,好几块木屑划破了老道的皮肤,脸上鲜血渐渐涌出。 周朴见到鲜血,鼻子不由地耸动,一股嗜血的冲动,让他发狂,真想冲过去咬断老道的脖子。 老道推开被吓傻的徒弟,不等周朴再搬棺材盖,桃木剑已经直指周朴鼻尖刺来,周朴只得矮身躲过,一块玉佩又朝着自己飞来。 “危!危!危!”明灯连续提醒。 周朴额头见汗,不敢硬接,却又来不及变化姿势,只得拿出手术刀抵挡。 “叮”的一声脆响,虽然玉佩被挡住,但周朴的手掌,像是被火烧过一般,传来火辣辣地疼痛,手指不停颤动,差点手术刀都要握不稳了,整条手臂像是过电一样,麻得使不出力气。 那玉佩上连着丝线,被老道一扯,玉佩回到了他的手中,看到上面出现一道白色的划痕,心里又是惊骇又是心疼。 这玉佩是他龙虎宗历代传承的法器,本身坚俞金石,寻常物件不能伤到分毫,乃是经过多位祖师爷法力加持的除妖利器,没想到在他手中出了缺损,顿时心疼不已。 同时更加惊骇眼前僵尸的古怪,寻常僵尸手指根本没法弯曲,而面前这位不但可以弯曲,甚至能还拿刀,刚才挡住自己一击的就是对方手里明晃晃地小刀。 一个看得见,伸手灵活的僵尸已经很棘手了,对方竟然还能使用武器,连祖师爷传承的法宝都制服不了他,这让他眉头不禁皱得越来越紧。 老道惊骇,周朴更加惊异,他原本以为右手只是一时麻痹,很快就能恢复,可是暗暗运劲之后发现手臂依然提不起来,他的右手完全失去了知觉。 要命的是这失去知觉的手正好是右臂,麒麟臂的威力发挥不出来,自己失去了一张王牌,接下来自己真的处于绝对劣势了。 手腕一翻,手表一震,一根牛毛小针化作一道残影飞出,正要上前的老道警惕地后跳了两步,横剑在胸,摆出防御的姿态。 只见那小针速度极快,用眼睛极难捕捉,吓得老道结了一个手印,双手一拍,两枚铜钱祭出,口中念念有词,接着铜钱落下,贴在他的眼前,就像带了一副铜钱眼睛,看起来有些滑稽。 不过周朴却没能笑出来,他丢出的是灭蚊钉,看起来声势吓人,其实只能杀灭蚊子,威力着实有限,并不能伤人,也就唬人可以,希望可以先替他争取一下时间。 至于那个铜钱眼睛,周朴虽然不晓得其中手段,想来应该有天眼通有异曲同工之妙,知道迟早会被对方看出端倪,心念飞转,想着应付地对策。 摸出那个罪魁祸首宝葫芦,对着他小声喊道:“快让我回去!我不要这个愿望了!我再许一个,恢复原状就好!” 可惜黑葫芦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才想起一天只能许一次愿望的规矩,现在看来想要回去,就等等一天之后许第二个愿望把第一个愿望给否掉。 老道一双犀利的眼珠子在铜钱里滴溜溜直转,有了天元方寸镜的加持,他终于看清了对方“暗器”的真面目,是一根比发丝还要细短的小针,像是把小箭在空中游弋。许多蚊子被它精准刺中腹部,肚子迅速干瘪下去,留下一地的蚊子尸体后,“暗器”飞得更加灵活迅速。 能吸血的“暗器”?太邪门了,老道被震惊地有些麻木了,这个僵尸总能给他惊喜,竟然还会使用暗器,而且这暗器透着古怪,让他十分忌惮,生怕自己被刺中吸干了血液,迫得他连连后退,和周朴拉开了距离。 周朴收起了葫芦,没想到灭蚊钉逼退了老道,心中一喜,站直了身体,双手往后一背,一副一切都在掌握的模样,其实只是怕对方看出他已经受伤。 老道捉了一辈子僵尸哪里料到会有僵尸虚张声势诈他,这下更加不敢轻易靠近,双眼紧紧盯着还在不停杀蚊子的灭蚊钉,生怕那暗器突然间转向朝他攻来。 周朴见场面僵持下来,更是大喜,最好就这样一直拖下去,拖到第二天他就能许愿离开了。 几分钟后,地上的蚊子尸体越来越多,周围越来越安静,灭蚊钉的威慑力在一分分减弱,就连青年也发现了其中端倪,指着飞针大喊:“师傅,那暗器好像只会杀蚊子!” “别轻举妄动,小心有诈!”老道并没有放松警惕,周朴给他的感觉太怪异,太危险,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小心,稳妥起见他决定拿出看家本领,朝着徒弟大喊一声,“布阵!” “师傅,怎么阵?”青年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两仪阵!”老道斜了一眼不争气的徒弟,跟了他这么久一点默契都没有。 “哦,好,好!”青年答应一声,急忙从口袋中掏出阵旗、红绳、铜钱、糯米等法器。 他在外围撒了一圈糯米。 老道接过之后把小旗依次往地上插去,一共是一十三面阵旗,依照太极八卦布阵,阵法一成,僵尸将会在阵内大大受制,不管是速度还是反应都讲大大减缓,到时候就能轻易灭杀了。 起初十面旗子都布置的十分轻松,但从第十一面开始,那僵尸开始有动作了,正要落脚的小旗被对方用手中小刀砍断。 “还懂得破坏阵旗?”老道失声叫了出来。还好他这次准备比较充分,多带了一套阵旗,不然少了旗子,阵法还真不好布全。 见对方又过来破坏,老道轻笑一声:“大胆!” 提剑刺向了周朴面门,迫得对方只得推开。 第十一面小旗布好,接着第十二面,对方依旧想要阻止依旧被他迫得推开。 等第十三面布置的时候,见僵尸没来阻止,以为对方已经不敢再上来,正得意地打算催动阵法,眼角的余光发现隐隐有一丝不对劲。 伸手往腰间一摸,发现驱动阵法的令牌不见了。 “师傅,驱阵令被那个僵尸偷走了!”青年惊恐地指着手里握着令牌朝着他们微笑的周朴。 “别慌,僵尸不可能会用阵法。”老道气得直吹胡子,不过他倒不是很担心,眼前的僵尸的确有些手段,但阵法可不是光凭聪明就能学会的,需要天赋加上多年的勤学苦练才能有所领悟。 可是他才说完,十三面阵旗齐齐震动起来,阵法被催动了。 仿佛有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在老道的脸色,老道只觉脸上火辣辣。 “师傅,师傅,僵尸启动阵法了,怎么办,怎么办?”青年嘴巴张得能塞下鸭蛋。 “慌什么,两仪阵只能用来对方僵尸,就算他用了又……”老道气得大骂一句,那徒弟总是拆自己的台,让他很是没有面子,才说了一半,他的声音被生生地掐断,像是被人捏住了脖子,显得特别突兀,他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因为他发现阵法变了,阵旗的摆放位置有了改变。 第三枚,第七枚,第九枚的阵旗位置有了明显的移动,已经不再原来的位置。 “反,反两仪阵法?”老道大惊失色,“快出阵!” 第四百四十二章 逃亡 可惜他的反应还是慢了,周围的景物迅速变幻,周围的棺材消失不见,四周突然涌起白茫茫地雾气,脚下像是灌了铅一样,走路变得艰难异常。 “师傅,师傅,你在哪里?救命,我动不了了,怎么回事,怎么办?怎么办?”青年一下子慌得大叫起来。 “鬼叫什么?糯米撒了没有?”老道又惊又怒,手指捏着桃木剑,青筋都暴起了,本来用来对付僵尸的阵法,却被对方偷偷改了,反过来对付自己,这事传出去都没人相信,可是这事就这么的的确确发生了。 他还是大意了,谁能料到僵尸不仅懂阵法,还是此道高手。 眼睛在四周扫动,双手做出防御的姿势,如果现在僵尸朝他冲来自己可是毫无招架之力。 “撒了,撒了,我全部都倒出来了!”徒弟虽然害怕,但师傅的问话他不敢不答。 “那就好,外面布置了结界,里面又撒了糯米,我就不信,他还能飞出去不成!”老道一听,心中一定,有糯米阻拦,那僵尸即使想要对他们动手,恐怕也没法靠近。 “唰,唰,唰!”一阵轻微地声音传来。 “师傅,这是什么声音?是那个僵尸踩到糯米了吗?”青年张着双手在浓雾中摸索,听到奇怪的声音,心里一紧,停下了动作,紧张地问道。 “好像是扫地的声音!”老道一听,暗自疑惑,随即想到一个可能,失声道,“那僵尸不会在扫地吧?那糯米……” 两人面面相觑,如果以前,这话听起来就是像是天方夜谭,但自从遇到了眼前这个僵尸,他们两人的震撼就没有停止过,一个连阵法都懂的僵尸,会扫地简直太合理了。 一旦撒下的糯米被扫掉,阻挡在他们间的屏障就会消失,到时候,他们在明,僵尸在暗,那就危险了。 周朴自然是在扫地,周围的那圈糯米让他本能的不想靠近,可是附近并没有扫把,附近只有一口棺材,于是只得拖了一具尸体出来,用尸体脑袋上的头发当做扫把,因为一只手麻痹了,只用一只手,扫得有些费劲。看起来更是诡异。 老道明白必须加速破开阵法,于是掏出一个罗盘,脚踏七星步,口中念念有词:甲丑、丙辰、葵亥….. 突然目光一亮,往前踏出两步,接着往左又跨了一步。一矮身,蹲下伸手一抓,手中出现把面小旗,正是自己之前布置的旗子。 随着他把旗子拔起,周围的浓雾消散了不少,至少手指可以看到轮廓了,身上的负担也轻了一些。 “师傅,雾气好像散了一些了。”青年大喜,也打算像师傅那样去找旗子,可是才走了一步,就感觉肩膀被人抓住,吓得尖叫起来,“啊……” “小戌”老道大惊,从背后抽出一根浮尘,朝着声音的方向一卷,虽然因为迷雾的遮挡,看不清徒弟的位置,但他练过听风辨位,这一下就勾住了腿脚。 然后朝着自己这边猛得一拉,一个身影朝着这边飞来,伸手托住,正要查看徒弟是否受伤,凑近一看,发现对方骨瘦如柴,尖牙利爪,分明就是一个僵尸。 原来周朴用完了扫把,并没打算浪费,咬破指尖,挤出一点鲜血,在尸体心口划了一道御尸符,再用力一掌将鲜血强心打入尸体体内,这样一个简易的临时僵尸就制作完成了,他可以在近距离操纵僵尸行动,虽然因为临时制作的关系,威力不是很大,完全不能和铁面那种级别的相比,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那僵尸猛得睁开血红的眼睛,朝着老道的脖子一口咬来,幸亏老道反应够快,及时用手顶住了对方额头,接着一张镇尸符被祭出,贴在了僵尸额头,这才让他平静下来。 老道一阵后怕,背后已经除了一身冷汗,要不是自己提早拔掉了一根阵旗,驱散了部分迷雾,这僵尸恐怕就得手了。 “小戌,小戌,你怎么样了?”老道站起来担心地喊道。 “师傅,师傅,我被僵尸抓到了,不过他没有咬我,只是单手提着我,我好害怕,师傅救我,救我!”青年吓得说话都带上了哭腔,他的脖子被人捏住,被人高高举起,只要对方用力自己就会被掐死,自己虽然奋力挣扎,却掰不动对方的胳膊。 他一点都不怀疑这僵尸的力气,能单手把他举起来,想要掐死他更是简单,他的性命就在对方的一念之间,第一次遇到生死攸关的情况,吓得他身体不停发颤。 “小戌,别怕!”老道神色凝重,那僵尸又给了自己一个惊喜,竟然李代桃僵,给自己来了一出掉包计,刚才自己救徒心切,差点着了道,这僵尸不但手段了得,竟然还用上兵法了,着实让他越发忌惮起来。 冷静下来一想,对方如果要是想杀自己的徒弟,这会儿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之所以没有动手,恐怕是别有图谋,于是开口询问道:“这位……这位朋友,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了?你把我徒弟放了,我就撤了结界。” 和僵尸谈条件还是他出山一来头一遭,以至于不知该怎么称呼对方,这事要死传出出去恐怕都要被同道之人笑掉大牙。 “呜呜呜”周朴只是被宝葫芦坑了才过来的,并不想大肆杀戮,对于这个结果正是自己需要的,本想开口答应,却发现自己没法说话交流,只得望向了那青年,朝他点点头,让他传达自己同意条件的意向。 不过他希望老道能先撤了结界,然后再放人,于是又朝着墙壁指了指,然后又指指青年。 “师傅,他好像是说要把我撞死在墙壁上,你快点来救我啊!”青年看着周朴比划,心中大骇,越发恐惧起来。 “朋友,不要乱来,你要是敢伤了我的徒弟,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老道厉声呵斥道。 周朴一头黑线,这翻译给他当的,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自己真要杀你,还需要等那么久吗?不过这话倒也提醒了他,结界可以拦住自己,但拦不住凡人,只要把这个百多斤的家伙往墙上砸,生生也能砸出一个洞来。 至于那老道的威胁,自己都懒得吐槽,什么叫不会放过自己,刚才下手的时候有留情吗?搞得他好像多善良似得。 既然谈判不成,周朴也不打算耗下去,万一那老道脱困了,纠缠起来,自己手臂受伤,还真不一定是对手。m.cascoo 于是朝着那青年嘿嘿一一声冷笑,提起他就往墙上砸去。 “啊……” “嘶……” “轰……”木墙被砸了一个大窟窿,周朴趁机跳了出去。 身后只留下老道的愤怒的咆哮和徒弟痛苦的哀嚎。 之后周朴就在田野里狂奔了好几里,感觉没人追来在,这才在一处小河边停下来检查伤势,胸口的墨斗线的伤痕已经很淡了,但肋下却多了一个碗口大的伤疤,那里伤口正在淌血,滴落紫黑色的血液。 右手依然麻木,无力地下垂着,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刚才就在他抓着青年砸墙的瞬间,那青年奋起一拳砸向自己肋下,凡人的一拳他根本没放心上,哪知挨了一下之后才察觉不对,剧烈的疼痛仿佛灼烧起来,肋下像是被子弹打了一枪似得,疼得他不再留手,奋力把青年掷了出去,砸破了木墙还飞出去好远,倒在地上吐着鲜血惨叫,显然伤得不轻。 原来那青年不知从哪里抓来一把糯米,偷偷握在拳中,因此重伤了自己,自己还是太大意了啊。 舀了些河水清洗伤口,疼得他青筋冒起,伤口不见愈合,为了防止失血过多,只得用树叶包扎。因为只有一只手能用个,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本以为摆脱了老道的纠缠,只要拖到第二天就能离开,不想老道竟然又追了上来,他只得又发足狂奔。 现在他受伤不轻,右手又废,和愤怒的老道硬拼十分不智,只得逃遁躲避。 可惜不管是他怎么改变方向,怎么布置假线索,老道都能不被迷惑,继续朝着自己追来。 其中有一次,他故意制造了一排脚印,又小心踏着脚印折回,然后把自己埋进了枯叶堆中希望可以躲过老道的追击。 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老道很快发现了端倪,朝着他所在的枯叶堆就是一剑,这一剑离着心脏只有半寸的距离,这一剑差点要了他的性命。 幸亏周朴脚力不错,速度还是比老道快上一筹,不然恐怕已经被抓了,不过他的伤势一直得不到有效的治疗,随着血液的流逝,体力也在快速的下降。 两人的距离就这样不时拉开,不时缩短。 一天之后,周朴眼窝深陷,眼神尽是疲惫,头发蓬乱像个鸡窝,上面还粘着不少枯枝树叶,身上衣服全是泥巴,看起来像是从泥坑里刨出来的。 万幸他是一个优秀的外科医生,万幸他单手缝合能力有练过,胸口的伤口已经缝合,只是迟迟不见愈合。 身后传来树叶沙沙响动,周朴苦笑一声,拖动沉重的双腿,继续跑了起来。 一百米外的一块岩石上,老道猛灌了一口气,大口喘着粗气,催动马儿继续追击,他的徒弟被打成了重伤,虽然性命无碍,但一年半载都没法正常走路了,如此狠毒狡猾的僵尸,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不管是为公为私,他都要这个僵尸就地正法。 掏出罗盘一看,那僵尸就在前方不远,驾着马儿跨过一片灌木丛,终于在一棵大树下,见到了这个追了一整天的僵尸。 “已经没力气跑了吗?”老道收缰停下,遥遥望着周朴,桃木剑被他从背后抽出,“阵法,兵法,暗器、诡异,你还真是让贫道大开眼界啊,如果你不是僵尸的话,说不定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可惜你越是厉害,贫道越要将你超度!” 老道一甩缰绳,高举桃木剑朝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低头呜呜怪叫的周朴冲了过去,因为担心有诈,在离着只有十几米的时候,老道捏了一个剑诀,桃木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长虹,朝着周朴面门射去。 “咚”桃木剑嵌在了树上,周朴的身影消失不见。 老道大惊,翻身下马,后退了好几步才站定,扫视四周,哪里还有僵尸的身影,奇怪地取出罗盘,疑惑的目光更甚,那罗盘的指针滴溜溜乱转,已经彻底失去了周朴的踪迹。 第四百四十三章 王筇 周朴已经回到了出租屋,他等到了第二次许愿的时间,立刻许下了放弃之前愿望的愿望,这才回到了现实。 房间里铁面依旧路木雕般站着,食人草疑惑地盯着满是是泥巴的周朴,正要张嘴过来咬一口试试,猛然认出是周朴,立刻闭上了嘴巴,伸出藤蔓过来替他擦拭身上的泥土。 小黑从被窝里探出脑袋,一脸纳闷地望着周朴,随即又缩回了脖子继续打起了瞌睡。 一切都是他刚离开时候的样子,看了下手表,果然时间只过去了一分钟,而他可是在那个时空被老道追了一天一夜啊。 两边时间不一样,这种事,周朴已经见怪不怪,让他郁闷的是,这宝葫芦传送的时候故意没带上他的帮手,让他弄得十分狼狈。 疲惫地坐倒在地板上,这才真正放松下来,手里捏着黑手葫芦高高举起,真想把这个害得他差点丢命的东西一把砸烂,可是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停下了手。 毕竟是可以许愿的宝贝,居然还能拥有传送到其他时空的能力,简直堪比系统,这样的宝贝砸了实在可惜,或许自己可以再给它一次机会。 可惜今天的愿望已经许了,只能等到第二天了,不然地话,他倒是想许一个让自己伤势恢复的愿望 在浴室洗漱干净,换好了衣服,看着久久没有愈合的几处伤口,无奈地摇摇头,真是无妄之灾,这是被糯米和桃木剑所伤,如果是普通僵尸这会儿早就已经化成灰了,他还能活着估计也是靠着自己另外一半是人类的关系。 这伤不管是中医西医都没法治,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多吸些鲜血,增加自身实力,加快恢复的速度。 说道吸血,周朴舔舔嘴唇,一下子想到了云儿,毕竟那滋味实在太诱人了。 虽说指着一头羊薅羊毛有些过分,但谁叫她的血那么香甜呢,再说她们女人每月血液多得都要浪费,还不如便宜了自己,想到这里,周朴觉得自己这样做完全合情合理。 云儿最近很心累,手下艺人尽出事,她忙得焦头烂额帮人收尾,各种危机公关,各种大把撒钱才把事给平息了下来。 周朴消失半个多月,工作室的总经理位置一直缺席,她有心提拔人上来,不过似乎没人能够独当一面;想从外面招一个,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其次把那么关键的位置给外人她也不是很放心。 所以工作室总经理的事情也是他兼职着,好在某系技术性的难题还可以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周朴解决,虽然会有拖延,但最多一天,总会有回复,这才不至于把她累趴下。 本来事就多,现在更忙了,感觉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不够花,她发现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深夜回到家,面对空荡荡的房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一时觉得人生是如此的凄凉。 以前虽然不待见周朴,但至少是个喘气的,数落他一顿,欺负他一下,指使他做这做那,也是一种发泄。 那时小黑也在,可以撸猫玩,揉着它那黑得发亮,丝绸般滑顺的皮毛,总会感觉心情舒畅许多。 现在两个都走了,就剩下自己一人了,突然让她明白了寂寞的感觉。 梳洗完毕,吹干了湿漉漉的头发,身心疲惫的她正准备休息,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本以为又是公司的事情,却发现是闺蜜王筇打来的。 王筇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家里挺富有的,虽然不能和他们林家比,但也不是差很多,是个典型的富二代,他们是在就读贵族学校的时候认识的,对方从小人很叛逆,不喜欢读书,是个典型的刺头,经常逃课溜出去玩,偏偏和自己这个同学眼中的“书呆子”相处不错,没事总邀自己出去玩,但每次都被她给果断拒绝。 王筇似乎丝毫没有气馁,依旧乐此不疲的来纠缠她,两人似乎较上了劲,一个拼命的讲校外好玩的事儿,遇到的有趣的人,碰到的新鲜玩意儿试图诱惑对方一起出去玩。 另一个则坚持本心,磨砺意志,经受诱惑,把它当做学习路上的考验。 就这么两人渐渐变得熟识起来。 长大后两人各奔东西,云儿虽然考上了国内知名高校,但也是听从了父母的安排,去了国外深造。 王筇实在没心思读书,和父母大吵了一顿,然后毅然离家出手了,最终父母只得妥协,由着她的性子,给了她一个亿,让她自己去投资创业。 起初王筇还兴致勃勃,觉得可以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成就一番事业,好好让家人看看她的实力,一下子投资了十多个项目,开了七家公司。 创业初期,大肆的花钱,公司纷纷如雨后春笋拔地而起,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可是她向来三分钟热度,也就一星期的时间在忙工作的事,一周后面对繁琐的公事,心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为了给自己减负,一下子又花巨资请了七个职业经理人帮她管理公司。 她则怕拍屁股跑去国外度假了,等她从夏威夷晒了一身小麦黑回来才发现,自己的七个公司都黄了,股票跌停成了废纸,业绩差到一分钱没进账,还要倒贴几百万进去。 员工集体拉横幅在门口喊口号讨薪。 多家媒体争相报道公司的反面消息。 打电话给那些职业经理人,一个个都成了空号,一个都没能打通,法院却发来了传票,怀疑她涉嫌商业欺诈,不正当竞争。 原来她请的那些职业经理人都是一伙的,他们早就盯上了她这个人傻钱多的待宰羔羊,等她一出国,就纷纷联合造假,发布虚假的公司业绩,制造公司业绩大幅增长的假象,一方面哄骗王筇增加投资,放心度假,一方面大量吸引散户的资金进来投资。 等到股价处于高位的时候,他们集体大量抛售套现,然后留下一个烂摊子跑路。 等待王筇的不光是公司破产,还有巨额的赔偿,甚至有牢狱之灾。 家人花了巨资总算把事情平息了下来,之后父母不再给她钱,只是让她挂着一家珠宝分店店长的虚衔,每月领工资作为生活费,希望她不要作死,安安生生过日子就好。 经过投资失败的王筇也低调了一段日子,不过很快心又野了起来,缠着父母说要二次创业,把之前亏掉的钱再赚回来。 父母这次吸取了教训,并没给钱,只说她的那个分店业绩如果成为所有分店里的冠军,就同意再给她创业机会。 她又充满了信心,真的亲自跑去分店看着,还搞了一拨打折促销的活动,希望可以让业绩有一波大涨,可惜,她打折的力度有点大,一下子打五折,虽然销量的确上去了,可是利润不但没升,反而降了许多。 这下她也傻眼了,后来又试了许多计策,譬如在平台打广告,邀请明星做代言人,一通操作下来,钱没少花,业绩却涨得有限,月底一统计,白折腾了。 这事对她来说很受打击,一下子信心满满,变成意志消沉,反正努力也不会有结果,躺着反而更舒服。 于是她不再提创业的事情,专心她的本行,玩加作死。 但一个人玩实在没意思,于是三天两头地找云儿陪她一起,云儿自己忙得都恨不得手脚并用了,哪来时间陪她疯,自然果断的拒绝她。 王筇似乎找到了读书时候的回忆,依旧乐此不疲地三天两头打电话来。 “小云云,快出来陪我玩,这次,这次我找到了一个世界上最好玩的事,你一定会喜欢的,真的,特刺激,你不来肯定会后悔死的。”电话里王筇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王筇,都半夜了,还玩呢,你不用上班我还要上班呢!”云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 “你是老板啊,你要是困了在办公室睡觉,谁敢说你。我跟你说啊,其实在办公室睡觉最舒服了,想想那些员工在外面排队等着你签字拿主意的,那就睡得更香了。”王筇笑嘻嘻地说道。 “那公司都要被我整倒闭了,我喝西北风去啊!”云儿无语地回道,想到王筇的性格,这种事情,她还真的做的出来,难怪她经营的公司都没成,就这态度能成功才怪呢。当然这些话只能留在肚子里吐槽,她没好意思当着闺蜜的面直接数落。 “哈哈哈,倒闭就倒闭,你来我的珠宝店上班,我给你一个经理当当,不会让你喝西北风的!”王筇丝毫没有听出其中的潜台词,继续没心没肺地开着玩笑。 “好呀,到时候可要给我多开点工资啊!”云儿被王筇的没心没肺给逗乐了,被她的笑声感染,心情似乎也轻松了不少。 “好说,好说,我给你开最高的工资,比我还高,总行了吧!”王筇满口答应,“喂,这次真的很好玩,保证你会喜欢的,我去你家接你吧!” “大半夜的还是不要了吧,下次再说!”云儿看了下时间,依然拒绝道。 “大半夜才好,这次的游戏,就是要晚上才刺激。” “到底是什么游戏啊?不会是恐怖屋探险吧?”云而有些好奇。 “哎呀,你真聪明,可惜只猜到了一点点,不过离答案已经很接近了!你再猜猜看。” “不会是坟头蹦迪吧?”要不是云儿这会儿的确无聊,恐怕早就挂了电话。 “不对,不对,现在去哪里找坟头啊!你再猜猜看!” “猜不到,不猜了,我要睡觉了!” “哎,别挂,别挂,我告诉答案吧。” “我困了,不想知道答案!” “喂,喂,我们要去精神病院探险!”王筇本来还想卖关子,这下子自己反而着急了。 “神经病啊!”云儿是真的感觉对方脑子有问题,大半夜不睡觉竟然想去精神病院玩,那里是玩的地方吗?也不怕打扰精神病人休息,到时候被抓起来,谁更有病都解释不清楚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 精神病院 “里面没有精神病,我们是去城西的第七精神病院,那里已经荒废很久了。” “废弃的精神病院?那种地方有什么好去的。你想找刺激还是去往密室逃脱吧。”云儿光听名字就有些发毛,自然不敢去。 “那些密室逃脱我都玩腻了,无非就是黑漆漆的扮鬼吓人,一点都不恐怖,没什么意思。这个第七精神病院就不同了,他在冒险屋排行榜上排第三,已经成为网红打卡圣地了,据说有人在那里听到过凄凉的歌声,有人听到猫咪凄厉的叫声,还有人看到过不干净的东西。”王筇很兴奋地介绍道。 “那么吓人你还去,就不怕遇到危险,还是早点休息吧!”云儿听到闺蜜提到猫叫声,一下子想到了小黑,小黑被周朴带走了,应该不会出现在精神病院吧! “没有危险的,好多人都去过了,不过他们中大部分是白天去的,晚上敢去的可没几个。放心了,我可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带了两个最棒的保镖,还有一个超级大帅哥,特别的安全。等我在里面打卡成功,一定让那些探险俱乐部的人大吃一惊。” “我对帅哥没兴趣,我也劝你大晚上不要乱跑,小心遇到危险!”云儿劝道。 “云儿,你怎么越长大胆子越小了?”王筇有些扫兴地说道,随即装作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旁边是不是有帅哥陪着,是不是躺在帅哥的怀里,不肯起来?嘿嘿嘿,难怪你说对帅哥没兴趣!” “没有的事!” “切,你公司签约了那么多大明星、大帅哥,找一个过夜多方便啊!”王筇虽然不信。 “别乱说,我只有一个人在家。” “那你一个人多没意思,出来陪我呗,我跟你说,我这次带的帅哥是健身教练,人又强壮又帅气。” “我可不像你,我明天还要上班呢!”云儿无语。 “你是老板,你想请假谁敢拦你!就这么定了,我马上开车去接你!”王筇说完就挂了电话,再打的时候已经占线。 几十分钟后,王筇白色商务车已经停在了门口,打电话催云儿赶紧出去。 云儿本不想出去,见闺蜜都找上门了,不好驳了她的面子,在约定了只是跑去打个卡就回来之后,换了一身黑色西裤,披上一件浅色外套就出去了。 她本想自己开车,却被王筇拦下,说是坐一起说话比较热闹,拗不过她的撒娇,云儿只得作罢。 倒是门口的保安注意到大小姐外出,特意派了两个保镖开车跟上。 周朴因为对林府比较熟悉,轻易躲过了摄像头,利用盲区,翻过了围墙,路过花园的时候,想起曾经在这里埋过一件系统的奖品,按照记忆来到一片牡丹花丛,趁着没人,直接用左手刨了起来,不多久,挖了三十厘米深的小坑,从里面掏出了用油纸包好的包裹。 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发黄的方布,还有被裹起来的一颗颇有年代感,带着一个小缺口的瓷碟。 刚收进手表空间,从屋子方向传来脚步声 周朴闪身躲到花坛后面,偷偷看到云儿和一个穿着jk制服的少女拉手上了商务车,透过车门可以看到车里坐着两个个魁梧的男人。 关上门商务车就径直开走了,身后还有一辆林府的保镖车保持着距离跟随。 大半夜的不睡觉,这是要跑去哪里浪?周朴心中奇怪,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他是来吸血疗伤的,这“血瓶”被人带走了,只得不耐地追了出去。跟着跑了几条街,发觉跑步带动了胸口的伤口,疼得他使不上劲,只得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师傅,帮我跟上前面那辆白色的商务车!”周朴捂着胸口上了车,感觉伤口又渗出血来,只得静坐休息。 “前面那车明显超速了,我可不想吃罚单。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司机对周朴的身份充满了怀疑,不时从后视镜里偷偷往他这边瞄,想着周朴是不是跟踪别人的变态。 “前面车上坐着我的老婆。”周朴喘息一会,胸口不那么痛了,放下了手。 “你老婆,绑架?要不要报警!”司机紧张地掏出了电话。 “不用,不用,她只是跟朋友出去玩,我有些担心而已!”周朴连忙阻止,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两张一百,塞到前面。 司机眼睛一亮,抢过了钱,塞口了口袋,猛地一脚油门冲了出去,义愤填膺地喊道:“兄弟,放心,我一定给你跟紧了。我跟你讲,现在的女人啊,都一个样,拜金、物质,小伙子你模样长得这么周正,她不要你,是她的损失。可千万不要冲动啊。” “我知道,我知道,她只是跟朋友吃宵夜吧,应该没那么严重!”周朴一愣,这司机想象力挺丰富,好像有些误会。 “你啊,太年轻了,小伙子,要多个心眼才是,等会记得用手机偷偷把你老婆给拍下来。你有了证据,才对你有利,不然等女人反咬你一口,你被戴了绿帽子,最后还一无所有,那不是要冤枉死了。”司机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苦口婆心地劝道。 “多谢大哥提醒!”周朴无奈只得顺着司机的话说,心中却也不禁受了影响,难道云儿真地受不了寂寞去和别的男人幽会? “我跟你讲啊,现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你知道现在离婚率有多高吗?离婚的比结婚的还多,你说这是为什么?” “……”周朴发现这司机还是个话痨,不知该不该接话。 司机却自顾自地聊了下去:“心都野了,婚前就各种同居,未婚先孕,打胎,流产,结婚了之后也不收收心,一个个都去找帅哥靓女,一点道德都不讲,这不离才怪呢!” “……” “以前女人担心男人会找小三,现在男女平等了,男人该防备自己的头顶是不是绿油油了。光是绿你还算是好的了,有些狠毒的女人,不但绿你,还花你的钱,住你的房,养小白脸,让你做冤大头,替她养小白脸的娃,你说可气不可气!” “......” “我跟你讲,现在的女人可精明了,都学会用法律武器来坑人了,你可要长点心啊。我一个哥们,可被坑惨了,三十好几掏空了父母的养老钱贷款买了套房,总算娶了老婆,本以为过幸福的日子了,老婆嫌弃那房子位置不够好,天天吹枕边风,让他卖掉老房再换一个新房,才办好手续,马上就提了离婚,愣是分走了一半的房产,气得二老都住院了。那房子全是我那哥们家里出的钱,那女人一分钱没花,讲道理,那种骗婚的女人,凭什么分走一半?你猜怎么着,法院说那是婚后才买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来那女人早就算到了这一步,一分钱没花,两个月的时间,赚了一百多万,你说气人不气人。” “……” 商务车上这会儿也很热闹。 里面空间很大,中间还放着一个特质的吧台,上面放着水果、红酒、饮料,还有色子和扑克。 四周是褐色的真皮的沙发靠座,环成了一圈,沙发边上还会围着皮草,看起来十分奢华,车厢里开着空调,坐在皮草沙发上倒不显得热。 坐在左手边的是两个穿着t恤,露出结实肌肉的大块头,两人头顶都光秃秃一片,光得发亮,两人坐得笔直,脸上不苟言笑,只是不时偷偷瞄向对面的云儿, 虽然云儿穿得比较保守,并没有露出什么,但婀娜的身材,高冷的气质,似乎有一股特殊的魔力,总能不经意地吸引男人的目光。 根据王筇的介绍,这两人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其中哥哥获得了市散打比赛的冠军,弟弟也不遑多让,获得过市级拳击冠军。 两人不仅是格斗爱好者,同时也是探险爱好者,专门保护那些进行危险探险的玩家,当然费用有些高,一般人负担不起。 坐在中间的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因为五官精致,还画了妆的关系,一时风不清男女。穿着一件汉服,看起来像是cosy爱好者,不时掏出手机打字,目光偶尔停留在云儿和王筇身上,露出淡淡的微笑,看起来十分绅士优雅。 据王筇介绍,这人名叫李琦,是一位网红博主,经常在网上教人美妆,帮人带货,粉丝有近千万,除了喜欢cosy之外,最大的爱好就是直播探险。这次去第七精神病院探险也是他发起的。 坐右边的就是王筇和云儿,王筇穿着一身jk制服,头发染成了粉红色,梳着双马尾,脸上画着彩妆,描着重重的眼线,带着一些黑暗的哥特风格,个子不高的她看起来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娃娃。 云儿则拘谨地侧身坐在边上,对那些奇怪的目光有些不耐,掩了掩身上的毛毯,让自己胸前的丰满不那么明显。 一上车他们就在王筇的强烈提一下,一起玩起了扑克,云儿对这个不熟,在这个顽童闺蜜的撒娇坚持下,只得和她共玩一副牌。 他们几人玩得很有兴致,一边兴致勃勃地聊着之前探险的趣事,一边聊着关于第七精神病院的趣事。 云儿本来没什么兴致,但听着听着不觉也被带着紧张竖起了耳朵。 那家精神病院修建于五十年前,那会儿社会动荡,据说许多精神正常的人被人陷害也被关了进去,等过上一段时间,正常人也变得不正常了。 有一段时间那里曾经改成了监狱,收容了一匹穷凶极恶的犯人,据说整天整夜都能从里面传出渗人的惨叫声。 后来监狱发生了火灾,死了不少人,有说是意外失火,也有说是好诱人故意放火,众说纷纭,没有一个靠谱。 再后来,监狱又改回精神病院,但里面怪事不断,先是有病人发狂跳楼,接着又有病人莫名失踪,院长带着医护人员在里面找遍了角落都没能找到人,反而寻找了一个医生不见了。报警通知了警察过来查找也是没有结果。闹得人心惶惶,好多医生都辞职离开了。 之后怪事越来越多,半夜能听到猫咪的怪叫,磨牙的声音,走廊里沉闷的脚步声,医院的工具会莫名其妙消失,以为是病患的恶作剧,可是派了医生守夜,怪声去依然存在,却找不到源头。 再后来城乡改造,整个医院都搬迁了,只留下空荡荡的房间,里面的怪事去依旧发生,渐渐的传播开来,反而引起了许多探险爱好者的兴趣,纷纷过来打卡。 第四百四十五章 白影 商务车停在了远处废弃的建筑群门口,这里就是此行的目的地——第七精神病院。 半倒塌的围墙,锈迹斑斑的铁丝网,杂草丛生的广场,门口一块看不清字迹已经腐朽的木牌。 大门只剩两块已经锈出破洞的铁片,中间有一具大锁锁着,锁眼已经长满了铜锈,上面还贴着一块较新的告示牌,写着:废弃工地,请勿靠近。 建筑群的风格比较老旧的,整个布局是两个“工”字型,加一个“一”字型,中间由天桥连接成为一个整体。 占地面积大概有三四个篮球场那么大,前面两个“工”字建筑,都是四层,每层都有几十个房间,密密麻麻的像是监狱,因为没有灯光,黑暗中的巨大建筑群,给人很大的压迫感。 风一吹,齐腰的荒草发出沙沙的声音,夹杂着夜虫的叫声让人心里有些发寒。 “好了,既然到了,拍个照片就回去吧!”云儿连车都懒得下,催着王筇说道。 “切,这才哪到哪啊,在门口拍照,岂不是要被人笑死,我的目标是行政楼的顶楼,院长办公室。”王筇兴奋地跳下车,从背包里抽出一支手电筒,射出一道白线,朝着建筑群照去,不过因为距离太远,光线像是被建筑吞没了似得,并不能看清太多,只能看到裂开的水泥,破碎的玻璃窗,再多就看不清了。 “那我在这等你好了!”云儿皱着眉头望了一眼黑漆漆的建筑,没打算亲自进去。 “林小姐,不用害怕,我们会全程保护你的安全,不会有人伤你一根毫毛!”其中一名大汉地拍着胸脯保证道。 “是啊,林小姐,战胜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面对它,当你战胜了它,就会获得无与伦比地成就感。”那个穿着汉服的王琦折扇一开,做了个优雅的动作,微笑地劝道,“如果遇到危险,我会豁出性命保护你的,只要我没倒下,就没人能够伤害你!” “云儿,你可是商业有名的铁娘子啊,胆子不会那么小吧!”王筇拍了云儿一下,“你要是害怕,跟在我的后面,我会保护你的!” …… 出租车在离还精神病院几百米的地方停下,司机点了根烟,奇怪的嘀咕道:“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幽会竟然跑这么邪门的地方来。” “邪门?这里怎么了?”周朴已经下车了,听到司机嘀咕,好奇地回过头来问道。 司机抖了抖烟灰,神秘地四周望望,这才小声的回道:“这里是一片废弃的精神病院,我听说本来有一家开发商已经买下了这块地,都打算动工开漏盘了,施工队拆迁的时候从墙壁缝隙里挖出了好多具尸体,据说墙壁上还还能看到许多抓痕,那是被活生生砌进墙里的啊。那些工人哪里见过这么邪门的事情,全都跑了,给再多钱也不敢再开工了。这工程就耽搁下来了,这还不是最邪门的,过了几个月,标下工程的开发商大半夜从精神病院的楼顶上跳下去了自杀了,死的那叫一个凄惨啊,警察来了也没找到其他人的在场证据,最后定了个自杀死亡。坊间传闻都说是撞邪了,越传越邪乎,这里就成了有名的凶宅,白天就阴风阵阵,晚上更是怪叫不断,一般人不敢靠近。” “不过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活得太空虚,许多人偏偏跑来这里拍视频,也不怕把自己作死。小伙子,听叔一句劝,还是赶紧回去吧。”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得带我老婆回去!”周朴对于神神怪怪倒没有多少畏惧,他更担心自己喝不到血,伤口没法愈合。 “哎,孽缘啊,你老婆要是知道你那么关心她,恐怕会内疚死!哈,也不一定,女人的心思哪里那么容易猜到,说不定她不但不感动,还会怪你跟踪她呢!” “……”周朴感觉这位大叔身上似乎有很多的故事啊,不然哪来来的那么多感慨。 、本想叫他留在这里等着自己,不过大叔似乎对这里有些忌惮,即使给高价也不肯留下,周朴只得目送司机离开。 悄悄靠近了商务车,发现里面已经没人,后面一辆本田汽车上倒是有一个人在玩手机,周朴认识这人,是林府的一个保安,望着建筑群方向影影绰绰的手电筒光线,看来他们是进到里面去了,奇怪他们大半夜来这里干嘛,难道真的是来探险找刺激?可是云儿不想是喜欢玩这个的人啊。还是说真的是来这里幽会? 绕过了汽车,找了一处倒塌的墙脚,轻易地翻了进去。朝着手电筒光线的方向跟了上去。 王筇他们一行六人,走在最先开道的两个格斗冠军,之后是直播的李琦,然后是一脸紧张兴奋的王筇,云儿怕被前面的直播的拍到,故意拉开距离,跟着他后面的是保镖郑建国,他苦着一张脸,万分不情愿地跟着,本来他宽衣在监控室里坐着喝茶的,谁想大小姐突然跑这荒山野岭,自己只得跟着。 李琦正对着直播间神神秘秘地说话:“各位老铁,各位观众,现在时间是凌晨十二点二十分,我正在s市排行第三的凶宅——第七精神病院做现场直播。” “我和我的朋友很快就会进入这个传说中怪事连连的可怕地方探险。希望各位老铁发财的发个火箭,或者双击666,支持一波。” 看着直播间人气越来越高,从最初的个位数涨到了三位数,李琦满意的点点头,切换了摄像头,把镜头对准了现场的场景。 屏幕里很快探出一条条弹幕,渐渐地热闹了起来。 “哇,李主播不搞美妆怎么改探险了啊。” “真的假的,是不是摄影棚里搭建的道具布景啊,我赌一毛钱,赌这些场景都是人工布置的。” “李主播今天依然美美的,支持李主播,永远爱你!” “哎,我刚才好像看到有美女闪过去了,主播赶紧把摄像头切过去,我要看美女!” “我也看到了,好像还不止一个美女,身材真火辣,切回去我就送一个火箭。” 李琦刚才为了让观众看清自己不是弄虚作假,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全景拍摄,不小心把云儿和王筇给拍了进去,当即受到了两个美女的冷眼,吓得他只得连呼抱歉。好在只是匆匆一瞥,并没有拍到两人容貌,这才松了一口气。 见弹幕里真有土豪刷火箭点名要看美女,李琦只得苦笑解释:“抱歉,老铁们,刚才的两位美女是和我一起探险的朋友,他们不想出镜,我也不好勉强。不过这次探险的精彩的部分是,我们将要深入精神病院的核心区域,调查一下当年失火的原因,还有各种怪声的来源,相信一定会让大家满意的。” 弹幕里却有很多人并不买账,纷纷吵着要看美女,要美女电话wx,一时间这类的大幕都开始霸屏了。 不过很快弹幕变得稀疏起来,因为镜头定格在了一个地方。就在建筑群的路口处,一道白影随风飘荡,远远看起像是一个披头散发地人影飘在离地一米的半空中。 几道手电筒的光线集中到了白影身上,因为隔着几十米看不清对方的五官,只感觉对方正朝着这边看来。 几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停下了脚步,手电筒的光柱有些晃动,那是拿着手电的人在发抖,其中抖得最厉害的恰恰是之前兴致最高的王筇,她被突然出现的白影给吓得差点丢掉手电筒。 弹幕里一下子炸开了锅。 “求弹幕掩护,求弹幕掩护。”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耶稣,上帝救我。” “真主阿拉救命。” “那东西到底是人还是道具。主播快靠近看看,是时候证明你是真的在探险了!” “主播不要怂,上去就是干,狭路相逢勇者胜,谁怂谁孙子,谁怂谁死,快上啊!” “主播我支持你,你上前一步,我就发一个火箭。” “为了火箭,上啊,主播,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李琦怔怔地楞在原地,双脚本能地想要后退逃跑,他瞥见了弹幕里的起哄,却哪敢真的上前,那些看直播的人自然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可是在现场,万一真的遇到灵异事件,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火箭他是很想要,但也得有小命去花才行啊。 要不是身后还有前面还有两个高个子顶着,身后还有两个美女看着,自己这会儿估计早就脚底抹油了。 僵持了一分钟左右,众人像是定格了一样停在原地,就这么和那白影遥遥相望,那两个魁梧的保镖中的老大胆子比较大,见白影迟迟不动,突然大嚎一声:“喂,什么人,装神弄鬼的快出来!” 众人被他突然的一嗓子吓得差点落荒而逃。 王筇捡起被吓得丢掉的手电筒,气冲冲地问道:“你嚎什么,想吓死人啊!” 保镖中的老大摸着光秃秃地光头歉意地笑笑:“我就吓唬吓唬他!” 周朴已经跟上了众人,看到了云儿的身影,见众人停下不动,他就蹲在众人的右侧不远处, 被保镖这么一嚎,周朴还以为自己诶发现了,差点现身出来,知道闹了个乌龙又缩了回去。 前面不远处的白影他已经用天眼通确认过了,只是一个拖把被倒挂了起来,上面还披着一条白色的被单,看样子应该是有人故意恶作剧,制作了一个“稻草人”想要吓唬吓唬人。 经过保镖这么一闹众人紧绷的神经似乎也放松了不少,看那白影始终一动不动,也渐渐不那么害怕,又试探地喊了几句,开始慢慢靠近,最终发现只是一个恶作剧,这才放松了下来。 光头老大把拖把扯了下来,上面是用钢丝掉上去的,看钢丝的颜色还比较新,应该吊了没多久,把拖把一甩,拍拍手上的泥土,自夸道:“好像有人故意在整蛊我们,不过这种伎俩根本吓不到我!两位美女没有被吓到吧!” “这算什么!我在恐怖屋里见过比这个恐怖十倍的,刚才我只是配合你们演戏而已。”王筇别别嘴嚷嚷道,掩饰着刚才的胆怯。 第四百四十六章 头发 李琦也举着手机上前,对着拖把上下一通拍摄,一边解说一边检查。 摸着拖把顶上的布条的他,突然脸色大变,怪叫一声,跳了开去:“头发,头发……这拖把是用人的头发做的。” 众人一听都被吓得后退了几步,王筇直接搂住了云儿,把脸埋进了她的胸口。 “慌什么,拖把的布条上粘些头发不是很正常的嘛!”光头老大一提着拖把,指着上面的几根细长的发丝不屑地说道。 王筇探出脑袋看了看,确认那拖把的盯上只是缠着几缕发丝,这才放松下来,气得大骂:“臭李琦,你故意吓我的吧,人吓人要吓死人的啊!” 李琦一看发觉的确是自己太过紧张了,这才嘿嘿一笑:“我就是活跃一下气氛,让大家热热身!” 弹幕里却弹出了许多吐槽的字幕。 “一个拖把就把主播吓成这样,还是赶紧跑回家躲进被窝里算了。” “胆子还没有妹子大,说起大,我又想看刚才的大妹子了。快切视角看大妹子,不然我要取关了。” “我也想要看大妹子,不给看我就投诉主播搞封建迷信,举报举报!” “楼上别乱带节奏。别满脑子都是变态的想法。你们没发现刚才那个拖把有问题吗?一个废弃很久的建筑,为什么会有一把比较新的拖把?为什么拖把上还披着白床单?是谁把他们放在这里的?是出于什么目的?” “咦,竟然还有侦探老铁,那你赶紧帮大伙分析分析。” “侦探算不上,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法医实习生,刚下班回家正好无聊刷到了这个直播间而已。” “法医?就是解刨尸体的那种人?老铁是个狠人啊!” “别打扰法医分析,楼下保持安静,我已经准备好可乐爆米花搬了一条马扎准备看精彩的推理了。” “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辣鸡腿了啊!” “有网管吗?赶紧把打广告的人给老子封了!” “我刚才看到镜头切到拖把上了,是一个超市里随便买到的拖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不过从拖把上的木柄颜色蜕变来看,这拖把应该放在这里三到五天了。上面的头发乌黑细长,应该是位年轻女性的头发,拖把拖地的时候上面粘上一些头发是挺正常的,但上面的头发似乎有些多了,要么那位女性有脱发的毛病,要么她的头发被暴力地扯下。当然我没有亲自检查过,并不能排除那是假发的可能,如果是假发的话,那可能是个恶作剧。如果是真发的话,那恐怕值得调查了。” “我擦,怎么听得毛骨悚然地,我正拖地呢,被楼上这么一说,我也蹲下来看了看我家的拖把,我擦,还真有头发,我擦,要不要这么针对我啊!” “拖地的别打岔,大半夜的拖什么地,那个法医快来继续分析,真头发和假头发什么区别啊?” “区别的方法有很多,光泽、质地,都有不同,最简单的就是用火烧一下,臭鸡蛋味的是真的,塑料臭味的是假的。不过我感觉那头发多半是假的,那拖把套上白布单,明显就是想吓人,如果真有命案的话,凶手恨不得把所有证据去藏起来或者烧掉,怎么会明目张胆地挂在门口让别人轻易看到,除非那凶手脑子有病。” “说不定还真是个神经病,这里可是第七神经病院啊,有神经病住在里面不是很正常嘛。” “不是说已经荒废了很久了吗?怎么还可能有人住里面,饿都饿死了吧!” “谁说里面住的一定是人了!” “喂喂喂,你们别发那么恐怖的弹幕好不好,我刚把拖把放好,现在都不敢上厕所了!” “怕什么,要怕也轮不到我们,我们跟着主播进去看看到底里面住着是什么东西。” 王琦草草地看了一眼弹幕,紧张地望了一眼黑洞洞的楼梯口,那里像是一只恐怖巨兽张开着大嘴,正准备着把他们一起吞噬掉。 原本听了光头解释的他已经放松下来,现在看了弹幕又开始紧张起来,不禁咽了一口吐沫,心中叫苦,弹幕说得没错,如果真的有精神病或者不干净的东西,最先遭殃的可是他们。 畏惧地想要打退堂鼓,可是身后还有两个女生看着,如果连门都没进都吓跑了以后还怎么见人,脚趾紧张地扣着地,犹豫着该返回还是前进。 “我们直接绕过这里,去后面的行政楼吧!”王筇用手电照了一下黑漆漆的楼道,楼梯上的水泥已经开裂,转弯处挂着一幅破旧的画像,画像已经霉变得看不清模样,上面的人脸变形地很是怪异,斑驳杂乱的水彩颜料给人不舒服的感觉,其中大片的红色像是鲜血的痕迹,吓得她不敢靠近。 “同意!”李琦第一个表示赞同,他可不敢直接从楼梯口上去,谁知道拖把上头发的主人是不是住在上面,他可不想和她见面。 两个光头保镖自然没有意见,他们主要是保护王筇的安全,自然事儿越少越好。 看着几人渐渐走远,周朴来到了他们之前停留的地方,靠近了拖把,捡起来嗅了嗅,上面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应该是经过雨水的冲刷,气味已经很淡,几乎闻不出来,但他的鼻子对血液的味道十分敏感,一下子判断出这是人血的味道,这个拖把曾经沾染过人血,看来这好像不只是简单的一个恶作剧啊! 突然周朴猛得一抬头,朝着二楼的西北角看去,刚才他察觉到一股被窥视的感觉,似乎有一双眼睛在远远地注视这边。 可是光线实在太暗,远远看去黑乎乎一片,只得动用天眼通,瞳孔上发出淡淡的银光,黑夜中突然亮起一双银色的瞳孔,如果这时有人看他的话,肯定会被吓一大跳。 周朴看清了远处的景象,那是一件废弃的房间,窗户上的玻璃全都破了,只剩一些尖锐的玻璃片还竖在老旧的窗框上。屋里的墙壁黑漆漆的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并没有看到人影,不过发现窗台上扒着一只苍白的手,似乎察觉到了周朴的目光,迅速的缩了回去。 “有人?是其他的探险爱好者?还是留下长头发的女人?”周朴轻轻地放下拖把,打算跑去三楼看看究竟,可是看到远处隐隐约约地手电筒光速,担心云儿会出事,只得摇摇头,朝着云儿那边悄悄跟了过去。 云儿一群人绕过工字型的主楼,沿着一条已经长了杂草的水泥小路,一行人听着隔壁主楼传来乌鸦似的叫声,只当没有听见,很快就径直走到了靠在最后的行政楼。 行政楼造型西式,看起来有些像一座城堡,只是没有尖尖的房顶,一楼的大门拉上了铁丝网,上面锁着胳膊粗的链条,大锁已经锈蚀,却依旧牢牢锁着,一行人被挡在门口。 光头用力拽了两下,铁链已经锈成一块,纹丝不动。找了快水泥转头去砸,转头都砸成了两半却没有丝毫效果。 “早知道该带个钢筋钳过来。”光头老大吐了口唾沫,丢掉了石头。 “二楼也有防盗窗,三楼就是天桥,我们应该可以爬上去。”光头老二用手电往头顶照了一下,他们正好连接两座建筑的天桥下面。 “建筑老化,水泥松动,太危险了,而且即使我们爬上去了,那两位美女怎么办?”光头老大摇了摇头。 “要不就在这里拍个照片算了!也算是到过这里了!”云儿打了个哈欠,他是最没有动力的一个,早就像回去休息了。 “都到这里了,就差一步了,我可是在群里把大话说出去了,要是现在退缩,我可要被笑死了!”王筇立刻跳了起来,他特意请来了两位顶级的保镖,发起了这次的探险行动,就这么半途而废实在不甘心,“天桥直通这里的三楼,我们从刚才主楼的楼梯上去,再从天桥过来,就能绕进行政楼了。” 在王筇这个发起人的坚持下,众人又原路返回,半路上突然听到一阵异响,像是有人朝着这便跑来,光头警觉地打起手电朝着前方照去。 “什么人?快出来,我已经看到你了!”光头老大想把对方给诈出来,他瞪大了眼睛喘着粗气朝着前方随风摇摆的草丛喊道。他并没看到人影,但声音是从那边传来。 心里泛起嘀咕,不会真的有变态住在精神病院,如果对方埋伏自己,虽然他自信自己的身手,但敌暗我明,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周围很静,似乎被光头的喊声吓到连夜虫也停止了叫声,静地有些可怕。 “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吗?”王筇退后了两步拉住了云儿的手,也不知是为了保护她,还是因为害怕才寻求安慰。 “好像听到有什么东西朝这边过来了,可是一转眼有没动静了!难道是我听错了!”光头老大挠挠光秃秃的脑袋有些不敢确定。 “是不是你太紧张出现幻听了啊!明明什么都没有!”李琦终于抓到机会可以表现一下自己的勇敢,用手电对着草丛照了照,讥笑地问道。 直播弹幕却再度热闹了起来。 “是野兽吗?我听说废弃的建筑可是一些野兽的天堂,说不定有狐狸和狼呢!” “狼都快灭绝了,怎么可能有,倒是野兔、黄鼠狼之类的可能性比较高。” “根据我多年的办案经验,听着像是脚步声,动作很轻,我也不敢十分确定,但我倒是更愿意相信是人。刚才那个光头不是傻乎乎地大喊了吗?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如果是动物的话,可能会被他的大嗓门吓到,闹出不小的动静出来,之所以没有动静,更大的可能是,对方警惕了,不想暴露身份。” 第四百四十七章 牙齿 “不是说这里是精神病院吗?里面住的不是精神病就是变态,还会懂得隐藏自己?” “哎!精神病可不一定是傻子,只是他们的思想、三观、思考模式和常人不同,某些精神病人甚至比正常人还要聪明激灵!” “你们好像忘了这家精神病院已经废弃了好多年了,早就没有病人了!” “难道,难道是阴魂不散…….” “快,快用弹幕保护我,我现在尿急,不敢上厕所,有什么好办法吗?在想等,挺急的,快尿出来那种!” 周朴没想到云儿他们会去而复返,差点和他们撞了一个对面,虽然及时躲进了草丛似乎还是有人察觉到了他的踪迹,他也有想过直接露面加入他们,可是现在这个身份和云儿不是太和睦,即使见面了也容易引起争执,更何况,附近还有第三方势力存在,敌暗我明,还是单独悄悄行动更加稳妥。 光头如此简单的诈术自然没能让他上当,静静地趴在草丛中一动不动,只是可惜小黑和梦幻蝶都在秘密花园,进出还在cd中暂时没法叫上他们帮忙。不然地话,他可以利用幻彩蝶地隐身和小黑的幻术,近距离的跟随,而不用像现在这样战战兢兢,生怕被人发现。 手表空间的铁面和食人草倒是可以随时召唤,不过现在主要目的是跟踪,而不是打架,贸然翻出那两个体型巨大的家伙,想不暴露都难,暂时他没有招呼他们的打算。 那能够许愿的小黑葫芦已经被他当做挂件挂在了手机上,暂时还是处于许愿cd中,打开手机戒指app还能人性化的看到系统出现了一个黑葫芦的许愿cd倒计时,随时提醒他注意按时许愿。 如果是阿拉丁神灯或者七龙珠的话,他会很乐意许愿,可是吃过一次亏的他,对这个坑人的许愿小葫芦有了忌惮,对于许愿反而没多少期待。 光头他们等待了一会儿,见没动静,怀疑真是自己听错了,于是继续朝着最初的入口出发。 周朴想起三楼房间那只苍白的手,担心自己的食物被人抢走,愤愤地跟了上去,就像是一只护食的狼狗。 光头走在最前,回到了是入口,看了一眼倒在楼梯口的拖把,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你们看拖把是不是被人动过。” “我记得刚才我们走的时候,拖把是朝南边倒下的,现在却倒向了北边。”云儿记忆力不错,很快说出了怪异的地方。 “啊?拖把动了?难道真的有脏东西!”李琦紧张地声音有些变形,毕竟刚才他可是近距离观察过,甚至还摸过拖把,要是真的出事,他是最危险的一个。 “会不会是风吹的?”王筇属于人菜瘾大的那种人,又紧张地拉起云儿的手,想着合理的解释,这样她的心跳才不那么快。 “这会儿可没有大风,不至于把木头的拖把吹得变了方向,应该是我们之后又有人来过。可能来探险的不止我们几个!”云儿向来不信这些怪力乱神,无语地望了一眼比她还紧张的闺蜜,“既然还有别的队伍在,我们还继续吗?” “林大小姐真是好记性,竟然过目不忘,真是厉害啊!”李琦趁机上前拍起了马屁。 云儿怕被手机拍进去,立刻侧过了身子避了开去。 “这里好歹也是网上有名的凶宅,有其他人来探险也是合情合理,这样就更不能轻易退缩了,不然岂不是要被他们笑死了。”王筇听到是其他探险者动了拖把的,而不是鬼怪,心里一下子好受许多,又开始争强好胜起来。 于是一行人绕过拖把,踏上了水泥台阶的楼梯,楼梯的拐角最吸引人的是挂在墙上那副看不清是谁的画像,上面出现了大片红色的颜料。 这时弹幕里那个自称法医实习生的观众又发了弹幕出来:“新鲜的血液是血红色的,但时间一久就会黯淡,最终会变成黑色粉末状。那画像上的红色,要么是新鲜的血液,要么是颜料,我更倾向于后者。” 李琦看了一眼弹幕,故作深沉地把弹幕的内容当做自己的发现告诉的众人。 光头凑近闻了闻:“好像是油漆!” “吓我一条,我还以为是血呢!王主播原来你还懂得挺多的嘛!”王筇虚惊一场,这才敢路过那副画像。 “没什么好怕的,这些应该是其他探险者故意留下的恶作剧,想要故意吓我们一跳,可惜我们都是专业的探险队,这些伎俩根本瞒不过的我眼睛。”李琦听到了王筇的夸奖,心里有些飘飘然,不由地自吹自擂起来。 弹幕里一下子炸出来好多“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过李琦的脸皮已经练得道歉不入,根本没把那些吐槽的弹幕放在眼里,连脸都没有红一下。 等他们的灯光消失在楼梯口,周朴这才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凑近了那副画,用力闻了闻,上面果然一股油漆味,但让他奇怪的是除了油漆,其中依然还有淡淡的血腥味,这画上面应该有溅到过血液,只是量不大,因此很难闻出来。 再次受到血腥味的勾引,周朴咽了咽口水,越发急迫地想要品尝云儿的鲜血了,如果有人敢打他猎物的主意,他会十分不爽。 上了二楼,正面是一条幽暗狭窄的走廊,两边都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房间,每个房间都有一道铁门,门上一个四方的玻璃观察窗口,应该是医生或者狱警监视患者或者囚犯用的。 墙壁上的水泥已经掉了许多,上面写着暗褐色的大字,因为字体像鬼画符,又因为水泥掉落不完整,根本连不成完整的句子,只能依稀辨认出一些“死”、“杀”、“灭”之类的字眼。 “这些黑褐色的字迹,是不是用血写的?”王筇担忧地望向了李琦。 “额,可能,也许是吧!”李琦看了一眼弹幕,那位法医并没有发弹幕,他只得含糊其辞地应付着。 “在精神病院看到血字我一点都不意外,要是没有我才觉得奇怪呢!”光头对那些血字并不感冒,转而靠近了那些房间的铁门。 拿着手电朝着玻璃窗口照,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分明,只能看到一些上下铺铁床的模样。 他身体贴着铁门一靠,铁门吱嘎一声竟然自己开了。吓得众人都紧张了起来。 铁门竟然没锁?是年久失修了门锁坏了?还是本来就一直开着? 几人面面相觑,用手电朝着里面照了好一会儿,确认没有奇怪的东西冲出来,这才依次缓缓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也就几平米的样子,却放着四张上下铺,八个床位,密密麻麻给人十分压抑的感觉,床上铺了一些垃圾,发出阵阵恶臭,也不知多久没人清理,还能看到蟑螂等小虫子爬动。 云儿害怕蟑螂,捂着鼻子立刻退了出去,其他人却显得有些兴奋,仔细的翻找起来。 对探险爱好者来说,在凶宅里翻找道具,找出线索,推理出以前发生的故事,正是他们最大的乐趣。 李琦在垃圾堆中翻出了一本树叶发黄的日记本,打开一看发现书页好像泡过水,字迹已经模糊,前面几页根本看不清写了什么,一直翻了几十页才看到上面写的并不是文字,而是奇怪的图画,像是儿童的涂鸦,画技十分拙劣,上面大多是一些火柴人,也分不清男女,不过不少人手上拿着刀,像是在追杀另外一群人,许多人都倒下了,身体分成了一段段。 看样子应该是精神病人的大作,也不知是作者亲眼见到了这些画面,还是他脑中的臆想。 光头老大发现了一张病历单,上面被撕掉了大半,只留下为数不多的几页,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姓名,也不知是患者还是罪犯的姓名,许多还用红笔画上了大大的红叉,不知是被处决了,还是被释放了。 “啊!”王筇尖叫一声,坐到在地,她好不容易捏着鼻子从拉蒂堆里翻出了一个钱包,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夹层里竟然是一排雪白的牙齿,吓得她把钱包掉在了地上。 李琦见了,经过短暂的调整,拿着摄像头对着牙齿一通拍照。 果然弹幕再次活跃了起来,观看的人数一下子猛涨了起来。 “我擦,牙齿都翻出来了,下次是不是该翻出人骨了,刺激,刺激,快点继续挖!下面可能还藏着很多宝贝呢!” “哎,我都快喘不过起来了,还让不让我这个幽闭恐惧症的人活了,要是我被关在这么狭小幽暗的地方,不用两天我就能疯掉,这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那本日记是不是记录了变态神经病人的杀人过程啊,那个分裂的火柴人,是不是被作者给肢解了啊,那个作画的人还活着吗?不会还躲在精神病院的某个角落吧!” “说不定,说不定,可能那病人一直在等人送上门,好完成他的旷世画作呢!” “楼上的思想,竟然和精神病人同步,佩服佩服,还是尽快去医院看看吧,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那牙齿是人牙吧?收集那么多牙齿,还真是够变态的,你们猜这些牙齿哪来的?a:是他捡来的。b:他把室友的牙齿都拔下来了。c:他把自己的牙齿都拔下来了!” “你们是魔鬼吗?还有兴趣做选择题,我都快要吓尿了,就不能是装饰品嘛,动物牙齿的装饰品,街头地摊就有买这种工艺品的!” 第四百四十八章 反锁 “从光泽、质地、颜色、形状上来看,我有八成把握确认这是人类的牙齿。一般工艺品的牙齿是大型野兽的兽牙,通常锋利细长,只有人类猩猩等少数杂食动物才有如此分明的门齿,犬齿,臼齿。而且从数量上看,这些牙齿不只是来自一个人,至少两个人以上。” “法医又来科普了,看恐怖直播,竟然还能长知识,学到了,学到了。” “现在不是学习的时候吧,我有些担心主播他们的安全了。既然牙齿的来源不止一个人,也就是说凶手至少杀了两个人,一个喜欢收集别人牙齿的变态杀手潜伏在精神病院的某个角落,想想都觉得牙疼!”cascoo “哗啦”一阵重物倒下的声音从其他房间遥遥传来。 众人都是一惊,纷纷望向了铁门,声音是从走廊传来的,声音的源头好像是在三楼。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接着楼上的地板又传来铁球滚动的声音,惊得众人都抬头望向了天花板,天花板上已经结满了蜘蛛网,有许多密密麻麻地小蜘蛛在不停爬来爬去,看得人头皮发麻。 “是其他探险者吗?要不要去打个招呼?”王筇吓得心脏怦怦乱跳,开口小声问道。 “万一不是呢,说不定真有变态神经病住在这里,惊动了他,万一拿刀砍我们怎么办?”李琦连忙反对这个不要命的举动。 “也许是住在这里的流浪汉,最好还是不要打搅他们。等会我们直接从楼梯上到三楼,通过天桥去院长办公室拍照就好了!”光头保镖比较谨慎。 “竟然可能有危险分子,我们最好不要冒险。丢面子总比丢命强,我们已经获得了不少战利品,还是原路返回好了!”云儿回去的态度更加坚决,他本来就是碍于闺蜜面子才勉强过来,现在发现竟然那么危险,她决定悬崖勒马,拉也要拉着闺蜜回去。 王筇其实心里也很紧张,这里毕竟不是恐怖屋探险,那里是明知道都是假的,不管多么吓人心里还是有底的,但这里的探险谁都不知道会不会真的冲出一个变态杀手来,见云儿退缩,她也借坡下驴,嘴里说着可惜,却同意了下来。 一行人到了楼梯口,望了望上方黑漆漆的通道,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无数爬虫受到了惊扰,真在乱爬,暗暗庆幸不用去面对这些,果断下了楼梯。 可是到了一楼,他们一下子傻眼了,楼道通往外面的斜拉铁门被人锁上了,用的是粗大的u型锁。 大汉用力一脚踹了上去,铁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但铁锁却纹丝不动。 又用力踢了几脚无果后,光头大汉暴怒破口大骂:“哪个王八蛋把门给锁了,赶紧给老子打开,不然老子打得他爹妈都不认识。” “别喊了,小心把凶手喊来!”李琦连忙摆手阻拦,生怕大汉惊动了锁门的变态。 “怕什么,他敢出来最好,看老子不揍死他!”大汉发火,拿着手电在走廊,楼道一通照,想要找个那个混蛋。 “这个锁孔朝里,应该是有人在里面缩上的,也就是锁门的人,现在应该也在这个大楼里,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想要门留下来吗?”云儿看着朝内的锁孔,想到了一个恐怖的画面,一个变态精神病,趁着他们上楼的机会,偷偷把大门给锁上了,打算留下他们一个个杀死!想到这里,她就感觉手脚有些发凉。 “擦你大爷的。老子弄死你!”光头大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发现对方如此有恃无恐的挑衅,气得直标脏话,跑到一个房间,一脚踹开大门,冲到里面一通乱砸,结果却一无所获。 “凶手把门锁起来,就是不想让我们离开,他想把我们通通杀死!报警,赶紧报警!”李琦吓坏了,他之所以来这里,一来是想要和王筇大好关系,另外就是给自己的直播间增加人气,他可不想就这么死在这里,于是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打算报警。 “是不是男人啊,什么都没看到呢,就吓得要死,我们可是有散打冠军在的,就算遇到了神经病,也没有什么好怕的。等制服了歹徒,说不定我还能上新闻呢,巾帼女侠勇闯凶宅,智擒歹徒,多好的标题,到时,我就火了!”王筇见李琦那副怂样不屑的冷哼一声。 “我才没怕呢,我只是想假装入戏把那个神经病给引出来而已!”李琦脸上一红,想到有三个保镖保护,而且两个都是格斗高手,的确没有必要太过担心,于是找了个借口掩饰了自己的失态,偷偷挂断了电话。 弹幕又热闹了起来。 “喔噢,密室杀人案件啊,贼刺激,我一下子都不困了!” “真的假的,是演戏吧,事先排练好的吧,都是节目效果,根本骗不了睿智的我!” “就是,主播的演技太差了,一下就看出假的,做主播也是需要演技的,先练好了再来直播吧!” “法医还在吗?快来分析分析,这波到底是主播他们在演戏还是真实出了意外?” “这个还不好说,要看接下来的发展了,不过,如果刚才发生的都是真实的话,那么这个建筑里的确混进了嫌疑犯,他连自己也锁进了大楼,有两个可能,要么他身上有压制主播他们的危险武器,这才十分自信地把自己也关在了里面,第二个可能就是嫌疑犯脑子有问题,自不量力打算挑战主播他们六个人。” 周朴刚才跟着云儿他们上了二楼,发现他们在二楼房间停留查看,察觉到三楼有异象,担心有人会对云儿不利,于是偷偷摸上楼梯打算去探探路,没想才到三楼,就听到二楼传来脚步声,以为云儿他们要上来,就找了个最近的房间躲了进去,没想到脚步声是往下走的,看来云儿他们像是打算放弃离开了。 周朴又只得跟了下去,却听到了光头的咒骂声,接着就是各种暴力的踢门声,从他们的言语中听出来,大门好像是被人锁住了,看人有人想要把他们都留下啊。 第三方势力打算动手了吗?竟然把门锁了,打算来个瓮中之鳖吗?有意思!周朴暗暗戒备了起来。 警惕地他悄悄地从手表空间唤出了沉默的铁面,让他守在三楼路口,不让任何人通过,自己则偷偷摸了下去,毕竟自己刚才一路从一楼过来,并没有发现别人,那个锁门的家伙很可能藏在一楼或者二楼的某个房间,他倒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借着自己天眼通的便利,周朴并不需要手电帮忙,轻易地在各个房间搜索,同时还能避免和暴躁的光头保镖来个正面的冲突。 在二楼角落的一个充满臭味的房间,周朴发现了一些异样,这里和其他房间的布局不同,这里似乎是一个仓库,里面摆放着和许多瓶瓶罐罐,不过大部分都是破碎的空瓶,可能曾经这里都是给精神病人打针的地方。 让他诧异的是地面放着两个铁笼子。像是关宠物狗用的,不过上面的钢筋要粗很多,里面并没有人或者动物,但是地面留着一大滩黑色的血迹,发出阵阵混合着恶臭的血腥味。 周朴警觉地发现铁笼的钢筋支架上残留着几根细长的头发,从位置上看,应该是从里面卡住的,也就是可能曾经有个女人被关在这个笼子里,她是这里的病人吗?被人关进去的,还是自己发神经把自己关起来了? 周朴还想再检查,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于是悄悄退出了房间。发现楼梯口传来手电筒的光线,知道是云儿他们过来了,于是又悄悄上了三楼躲避。 三楼楼梯口,铁面静静地站着,没有打斗的痕迹,看来刚才没人上来。 自己刚才把二楼找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看来那么锁门的人,应该是在一楼躲藏了。 云儿、王筇、李琦他们不久捂着鼻子来到了这那件仓库,看到了那个带有血迹的铁笼,纷纷吸了一口凉气。 尤其是在发现上面还夹着几个女人细长的头发后更是后背冒出了冷汗。 直播间的弹幕吐槽造假的越来越少,原本密集的弹幕一下子变得稀疏起来,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个自称法医实习生的观众再次发话了:“地面如果真的是血迹的话,那这个量已经足以致死,而且受害者不止一个,从血迹的分布和形状看,有些已经很久了,但有些应该是在两三天前,如果这一切不是故意伪造的恐怖效果,那么我建议主播赶紧离开,凶手是一个变态杀手,手上有着许多条人命,毫无人性,喜欢虐杀女性,赶紧报警离开!” 看到弹幕的云儿等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正要准备一起离开,突然从楼下传来一阵惨叫声。 几人匆匆赶到楼下,发现光头保镖,背后中了一刀,鲜血留了一地,躺在地上不停抽搐。 “大哥!”光头老二大惊失色,跑上去扶起大哥,大声喊他,不过对方脸色发白,意识模糊,眼看就要不行了。 “啊!”云儿和王筇同时吓得尖叫了起来,感觉背后从脊椎骨开始一路往上冒凉气,这光头老大可是市级的散打冠军,竟然只来得及喊叫一声就被人捅倒了,对方到底是人是鬼?难道真的是非人的存在? 如果连光头这样的格斗高手都被秒杀,那么他们这样的弱女子岂不是毫无反抗能力。 弹幕再次传来警告:“凶手藏在暗处,十分熟悉地形,你们千万不要分开行动,不要给对方可乘之机,立刻报警,立刻报警!” 几人虽然没有看到弹幕的警告,但本能的拿起电话报警,已经闹出人命,事情闹大了。 可是才拿起电话,就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有人从楼上冲下来了,脚步还挺急。 抱着大哥渐渐发凉的身体,光头老二听到动静,眼中迸发出杀人的怒意,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冲到楼梯口对着上面嘭嘭嘭一阵愤怒地乱射。 第四百四十九章 凶手视角 周朴因为担心云儿安危,匆忙下楼没想到迎接他的是一梭子子弹,想要躲闪却发觉胸口上的伤痕传来剧痛,让他的速度慢了半拍,一颗子弹正好打中了伤口,整个嵌了进去,高速旋转的子弹在肌肉间乱撞,疼得周朴闷哼一声,退回了楼道死角。 好久没有这么痛了,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也不知心脏有没有受伤,伸手一摸全是鲜血。他哪里想到一个保镖竟然会有真枪,自己竟然会被打得如此狼狈。 “擦尼玛,敢害我大哥,去死,去死!”光头老二怒一边怒骂着一边举枪上楼。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凶手!”周朴奋力扣出了子弹,上面全是血迹,之前的伤口再次崩裂,即使用手捂住,鲜血依然一滴滴落在楼梯口,这让他很是心疼。 云儿一听这声音十分熟悉,一下子站了起来,太像周朴了,可是他应该没道理在这里的吧! 王筇一把把她拉回角落,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小声喊道:“你不要命了啊!” “下地狱跟我哥去解释吧!”光头哪里肯信,依然一步步靠近。 “其实我是个医生,让我去看看你哥,说不定还有救!”周朴劝道,怕对方不信,又补充道,“我不是坏人,我认识你们队伍里的人,林云儿,我认识林云儿!” “周朴?是你吗?”听到那声音喊自己,云儿越发确定对方的身份,再次站起来喊道。 “我很好骗吗?去死!”光头老二两眼冒火,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绕过转交对着坐到在台阶上了周朴扣动了扳机。 “不要!”听到枪声再次响起,云儿心里一突,尖叫一声,挣开闺蜜的阻拦,朝着楼梯口冲了过去。 就在她离开的瞬间,借着夜色掩护一个鬼魅的黑影出现在了她原来的位置,要是慢上一步正好被对方抓个正着。 那黑影见云儿跑掉,抓了个空,就把目标瞄准了一旁的王筇,王筇并没有察觉到有人已经潜到了她的背后,见闺蜜突然发疯跑开,也急忙追了过去。 在她离开的那个角落一柄带血的尖刀,带着风声划过,可惜被她阴差阳错地躲了开去。 旁边的李琦正紧张地盯着楼梯口,并没有起身的意思,心中暗骂你两个蠢女人竟然傻乎乎地去送死,那保镖可是带枪的,要是杀红了眼把他们也给杀了,那就亏大了,他才不会那么笨地冲上去,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一股寒意吹得他汉服宽大的衣袖飘动起来。似乎听到了一阵风声,突然胸口一热,低头一看,一柄尖刀从背后刺入,胸口刺出,整个人一下子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墙上,一动都不能动了。 心脏瞬间停止,剧烈的疼痛传来,口鼻开始冒出鲜血,他想呼喊,已经说不出话,鲜血和温度正在迅速地离自己而去。 手里的手机无力的滑落,直播还在继续,上面有一条条红色的弹幕在不停地重复发出警告:“不要落单,不要落单,彼此聚在一起背靠着背,防止有人偷袭。” “那人应该不是凶手,凶手另有其人,注意身后,注意身后。” “快逃,快逃,赶紧跑,快,快!” “别回头,快跑,快跑……” 李琦喷出一口鲜血,溅落在了手机屏幕上,此刻他才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蠢货,不伦是跟着两个女人离开,还是低头看看手机弹幕,也不至于死的如此憋屈懊悔。 随着尖刀到从胸口缓缓退出去,他的瞳孔开始发散开来,身体渐渐地软倒了下去。 因为鲜血溅到了摄像头上,屏幕上的画面变得模糊起来,这突然充满视觉冲击的画面,让弹幕一下子冷清了下来,一时间人气高达五千的直播间竟然一条弹幕都没有。 接着镜头一阵摇晃,然后屏幕一下子有些花屏,似乎有人在擦拭镜头,接着画面变得清晰起来,映入观众眼帘是是一个白色的人头面具和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直播间再次热闹了起来。 “哇喔,我真有被吓到啊,还真别说,刚才突然刺破衣服的那一刀,还真挺吓人,尤其是那鲜血渐渐染红衣服,血珠一滴滴从刀尖滴落,这特效实在太棒了!” “哈哈,刚才暗杀的那一幕我差点就真信了,可惜工作人员擦拭摄像头的动作还是让表演穿帮了。要是没有这一个穿帮镜头,我给他打满分。” “虽然说现在的直播都是靠演戏,但刚才主播那绝望惊恐的表情还是演地不错的,比那些小鲜肉演员要强多了。” “是演戏吗?可是刚才那一幕好吓人好真实,你们说会不会主播真的被人杀了?” “你傻啊,现在的直播哪个不是演的啊?这种靠装死吓人骗关注的主播我见得多了,就是为了骗我们关注三连,楼上还是太年轻了。” “肯定是演戏啊,如果真的出了人命,那摄像头早就被凶手砸了,我们看到的就是黑屏了,哪里还能看到这个面具男啊。这面具猛一看倒有些吓人,那眼睛带了美瞳吧,看起来有用心去做啊!道具化妆师晚上可以加鸡腿!” “绝对是骗人的,等会主播就会打出弹幕,此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请勿模仿之类的,然后不要脸地跟我们要打赏关注,我才不会上当呢!” “喂喂,那个面具男,我们已经识破你了,赶紧把面具摘了吧,那面具太普通了,一点创意都没有,好歹花点钱买个更吓人的啊!” 摄像头开始晃动,对着趴在地上凸着眼睛脸色发青的主播看了一眼,然后朝着有亮光的楼梯走去。 “唉,还要继续吗?还挺有创意啊,主播都死了,换成凶手视角了,有趣有趣!” “是不是要把所有人杀光才算结束啊!想想还挺刺激,杀男人也就算了,那两个美女也要杀吗?不来电其他刺激的剧情吗?” “哈哈哈,如果是那种剧情的话,这个直播间恐怕要被封掉了吧!肯定会有人会打电话举报的。” “我觉得得现在就可以举报了,不,是现在就报警!” “法医也给被吓到了吗?这都是骗人的把戏,是特效,番茄酱而已,报假警可是要被抓的!” “是特效就好了,我敢说即使是好莱坞的专业特效团队也未必做得出刚才的效果。人濒死的状态可不是光靠演技就能完成的。脸上血色迅速退去,皮肤暗淡,瞳孔开始涣散,肌肉痉挛抽搐,呼彻底消失,如果有人能靠演技做到这些的话,那他一定拿影帝拿到手软。” 听到法医的分析,弹幕一下子都停了下来,无数个手机屏幕后面的观众,原本还笑嘻嘻地看热闹,这会儿都感觉背后开始冒冷汗。 “你,你是说这些都不是演戏,这些都是真的?” “天呢,我们见到真正的凶手了?他还和我对视了!我的天呢,凶手会不会来杀我灭口啊!” “我擦,我们现在以凶手的视角观看他直播杀人,这凶手也太变态了吧,他就不怕留下证据,他就不怕我们报警吗?” “他精神一定有问题,十分狂妄、嚣张,对自己的身手十分自信,有很强的表现欲,这人就是一个疯子。” “他,他应该不会顺着网线杀到我家来吧,我晚上都不敢睡觉了,我就不该进这个直播间的。” “我们这算是目击证人,还是帮凶啊?现在退出直播间应该不会被抓吧。” “我现在吓得想关手机,但又好奇接下来其他人能不能活下去,厕所我是不敢去了,就算直接尿床上也不厕所了。”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说会尽快赶去,不过那里地方很偏僻,也不知多久才能赶到,剩下的几人还能不能坚持到警察赶来。” “快看,他好像压低身体朝着美女靠过去了,那美女身材真好,即使只看背影就能猜到这绝对是个美女。” “楼上就不怕遇到背影杀手,背后见了想结婚,一看正脸吓破魂。” “他马的,这身材就算是凤姐我也认了!” “楼上的还有没有人性啊,凶手都要对美女行凶了,你们还在讨论美女的身材。美女快跑,凶手靠到你们身后了!快跑,快跑啊!” “楼上是不是傻,是不是傻?你弹幕里喊有个屁用,美女又看不到!只是可惜了身材这么火辣的美女,希望凶手别一刀就把美女给杀了!” “他举刀了,擦,刀上还在滴血,我擦,美女快跑。” “马的,这是打算捅心脏啊,狗日的凶手,我日你仙人板板,对美女就不能温柔一些。” “我不忍心看了,我看不下去了!” “哎,摄像机能不能别打晃,怎么黑屏了?” “啊,我头有些晕,画面能不能不要那么抖?” “咦,凶手是不是在跑路啊,刚才发生什么了,怎么突然又不杀了?” “你们看凶手手上的刀好像弯掉了,是撞到铁板了吗?” “这里竟然有密道,凶手这是要去哪里,他好像跑得挺急的,是发觉警察来了吗?” “应该不会,现场并没有听到警报声,刚才打晃的那段你们看清了吗?” “我有录下来,我重播一下看看。” “我擦,这么专业的吗?快看,快看看发生什么了,是美女发觉之后反击了吗?”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有个高个子朝着凶手打了一拳,这拳威力很大,连刀都打弯了。” “拳头把刀打弯了?真的假的?这是铁拳吗?拍神剧呢?” “只要打准了位置,打在刀身两侧,拳头打弯刀身也不是不可能。我更在意的是那人一拳把凶手打飞了出去。凶手看起来挺壮的,七八十公斤总有的,被人一拳打飞,那人是拳王泰盛吗?” “喂,那个录视频的,有没有看到打人的是谁?” “光线太暗,那人出拳太快,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知道那人个子挺高的。” 第四百五十章 闺蜜义气 云儿和王筇两人被吓得脸色发白,不自觉地抱在了一起。 云儿担心周朴被误伤,这才冲上去阻拦,哪知还没靠近,就见到那个光头保镖从楼梯上滚落下来,接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要不是她走得慢,差点就砸到她了。 楼梯转角上出现两个高大的身影,一个一米八左右,一个有近两米,给人一股巨大的压迫感,因为光线的关系并没有看清面貌,但她立刻察觉到来人不是周朴,毕竟身高差距十分明显。 那两个身影二话不说朝着她这边冲了过来,吓得她连连后退,和跟上来的王筇撞在了起来。 只听到一声急促的呼喊:“保护云儿!” 不等云儿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事,背后传来一阵破风声,不等他转头查看清楚身后什么情况,那个两米高的大汉已经冲到了近前,抡起一拳,从他们的肩膀上方越过,接着传来“嘭”的一声巨响,楼梯下传来叮铃哐啷地声响,好像又有人滚了下去,用手电筒一照,发现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穿着一身病号服的壮汉,手里提着一把带血的弯刀,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接着一个转身,迅速顺着楼梯跑了下去。 云儿吓得一阵后怕,心脏一阵乱跳,刚才自己的身后竟然有人拿刀靠近,如果不是有人帮忙打退了对方,这会儿自己已经凶多吉少。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王筇用过手电筒照了一下铁面,发现他头上戴着一副黝黑的铁面具,比她大腿还是粗的胳膊攥着砂锅大的拳头,正冰冷地站在他们面前,也不知是敌是友,吓得连忙把手电移开,生怕激怒了对方,这家伙一拳就把人打飞好几米,要是她们动手,那自己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是你?”看到铁面之后,云儿反而冷静下来了,铁面他是认识的,是周朴的朋友,周朴曾经想要带着他住进家里,被她果断拒绝了,看到铁面出现他就越发肯定周朴就在附近,用手电朝着铁面后面的人影一照,看清了来人之后,秀眉一下子皱了起来,“怎么是你?周朴呢?” “我救了你,一声谢谢都没有,只记挂着别的男人,还真是让人心寒啊!”周朴见云儿没事,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气息带动了胸前的伤口,疼得他声音有些变形,伤口也再次溢出了鲜血。 “是你救的吗?明明是这位大哥出手帮忙的!周朴是不是在附近,叫他出来见我!”云儿冷哼一声,对于周朴这个语言轻佻的狐朋狗友,云儿没有多少好感,甚至怀疑周朴是不是又被他给绑架的。不过看到他胸口鲜红的伤口,语气不再像之前那么冰冷,诧异地问道,“你受伤了?” “小伤而已,你是在关心我吗?”周朴嘿嘿一笑,舔舔嘴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云儿的脖子,那里可是流淌着鲜美的血液,是恢复自己伤口最好的良药,只把后者看得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别自作多情了!”云儿对这总咄咄逼人的目光看得有些不适,紧了紧领口侧过了身去。 “你们认识?那太好了!”王筇见云儿和两个大汉熟识的样子,这才按着胸口放心下来,“刚才吓死我了,这个精神病院里还真有精神病杀人狂啊!” 同时偷偷地用胳膊肘捅云儿,悄悄朝她使眼色,用口型告诉她:人家对你有好感,正好可以保护我们,可千万别激怒了人家。 见铁面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王筇小心地靠近,故意挺了挺胸,伸出手,嗲嗲地说道:“这个大哥哥好强壮,好威武啊,刚才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出手帮忙,我就被那个精神病给杀了,我叫王筇,是王氏珠宝连锁店的分店ceo,可以交个朋友吗?” 铁面就像没听到一样,理都没理,搞得气氛有些尴尬。 “我的朋友是个哑巴,生性孤僻,不喜欢和人交流的。”周朴一边说着一边走下楼梯,眼睛依旧盯着云儿。 随着周朴下楼,王筇这才看清了周朴的模样,深邃的眼神,高挺的鼻梁,白皙干净的皮肤,模特般健美的身材,俊美得像是艺术家雕刻过的脸庞,简直就像是童话里的白马王子一般。 唯一的缺憾就是“王子”胸口的衣服破了几道划痕,上面溢出鲜血,看起来像是受了重伤,不过对方只是单手扶着胸口,另一只手自然地垂着,就像是在用西方礼节行礼。看得王筇眼睛都直了,心中感叹:好俊俏的帅哥啊! “小哥哥,你受伤了,我帮你打120吧!”王筇主动迎了上去,殷勤地说道。 “不需要!谢谢!”周朴视线依旧没有离开云儿,“我想单独和她待一会儿,你可以回避一下吗?” “你想干嘛?” “你想干嘛?” 两个女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云儿紧张地望了一眼雕塑一般没有动静的铁面,看起来他是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果然周朴那些狐朋狗友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跟来的保镖也不知跑哪里去了,现在连个保护自己的人都没有。这家伙要是起了色心,自己根本拦不住他。 王筇的声音透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自己的外貌虽然和云儿的确有一点点差距,但也不至于差到被完全无视的地步啊,凭什么帅哥连正眼都不看自己一样,只会直勾勾地盯着云儿看,实在让她心里火大。 更过分的是,对方直接下了逐客令,让自己离开好单独和云儿相处,傻子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让她又气又急,感觉对方这是赤果果地在羞辱自己。 “放心,我有分寸,不会伤到你的!”周朴咽了口口水,伤口的持续失血,让他越发的怀念云儿的味道,越发想要吸到她的鲜血,脑中那嗜血的念头一发不可收拾,要不是他意志力强大,这会儿已经不管不顾地扑上去了。 周朴的动作、眼神在两个女人看来,完全就是一个赤果果的色魔,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要多变态就有多变态。 “你别过来,我警告你,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到了!”云儿感觉一阵恶寒,手臂全是鸡皮疙瘩,吓得一步步往后退去。 “小云别怕,姐姐会保护你了!”王筇一下子拦在了她的面前,义正言辞地喊道,“臭流氓,别想打我闺蜜的主意,有本事就冲着我来好了!” 周朴和云儿被王筇隔开之后都是一楞。 周朴眯了一下眼睛,虽然云儿的血液比较美味,但别人的血液也是血液,虽然可能没有那么鲜美,但解渴管饱倒也是可以的。既然有人主动献血,周朴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摸着下巴对着云儿说道:“那你先回避一下,给我一分钟的时间。” “才一分钟吗?”王筇夸张地叫一声,语气似乎颇为失望。 “恩?”周朴一愣,自己是怕吸太久把人给吸死了,这才克制自己只吸一分钟,对方似乎有些不知好歹啊! “快跑!”云儿发现周朴愣神,把手里的手电朝着周朴一照,然后直接朝着脑门丢了过去,然后拉着闺蜜地手转身就往楼下跑去。 说实话,她对王筇这个闺蜜其实是有些反感的,觉得她只会玩闹闯祸,只会给自己惹事添麻烦,却不想她还有如此勇敢、义气的一面,竟然为了她的清白,打算独自一个人面对那可恶的恶魔,这让她心里十分感动。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闺蜜被恶魔蹂躏,说什么也要带着闺蜜一起逃跑。至于身后传来钱正的解释,他是一点都不想听,一点都不愿相信。 如果以前,钱正在她心中还是一个带点坏痞的浪子形象,那么现在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地大色魔了。 她才开始跑,身后就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铁面反应很快,紧紧跟上,吓得她不敢回头。 才跑了几步,她的手被甩脱,王筇一脸正气地说道“我们两个一起跑肯定是跑不掉的,你先走,我掩护你!” “不要,我不能抛下你不管,那家伙受伤了,肯定跑不快,找地方躲起来,等到警察到了就安全了。”云儿眼眶有些湿润,闺蜜的义气让她后悔自己之前对他态度太过冷淡了。 “不行,我脚扭伤了,跑不动了,肯定会连累你的,你快跑吧,不用管我!” “没事,我扶着你跑,我背也要背着你离开,不会让你被那个恶魔欺负的!”云儿蹲下身子就要去背王筇。 这时铁面已经追到了眼前,两女都被吓得尖叫一声,生怕铁面会朝他们动手,可是叫了一会儿偷偷睁开眼睛,却发现铁面只是站在那里,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两人面面相觑,正疑惑中,发现角落里似乎有一个人影,打着手电一照,接着一阵刺破耳膜的尖叫传了过来。 倒在血泊中的李琦口鼻都是鲜血,胸口红了一片,眼睛几乎突了出来,张着嘴巴,不甘地张着手臂,死的十分凄惨。 刚还是在交谈的朋友,这会儿就变成了一具冰冷恐怖的尸体,两人都被吓得后背湿透,大叫一声,拼命朝楼下跑去。筚趣阁 云儿看着比自己跑的还快的王筇,心里纳闷她不是扭伤了脚吗?怎么动作比自己还灵活。 不过这会儿也没心思纠结这些,只想着赶紧跑得远远的。 身后再次传来脚步声,两人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想到李琦的惨状,生怕凶手去而复返,于是更加发奋往下跑去。 周朴脚步有些踉跄走下了楼梯,看到了死不瞑目地李琦,轻咦了一声,舔舔嘴唇走了过去。 野生的大血包?古诗有云: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要珍惜粮食啊!这么多的血,白白淌在地上实在可惜,还不如便宜了自己。 第四百五十一章 油画 不一会儿,周朴擦了擦嘴角,有些嫌弃地咂咂嘴,果然口味比云儿差了不是一个档次,虽然味道一般,但胜在量大管饱。 吃饱喝足总算多了些力气,胸口的疼痛似乎也轻了不少。 有铁面保护着云儿,他是一点都不担心,现在的云儿可比他还要安全。 胸口的子弹硌着难受,于是坐在台阶上,取出了手术刀和缝合针,对着自己进行了手术,幸亏他单手有练过,不然现在一只手废了的情况下,还真不好处理伤口。 几分钟后随着他熟练地打了一个花结,咬断了缝合线,伤口总算缝合好了,有了血液的补充,身体的愈合速度似乎渐渐有了恢复,伤口正在慢慢愈合。 捏着已经变形还带着血的子弹,周朴脸色一沉,在取子弹的时候他才发现子弹已经钻入了心脏,如果换了普通人这会儿估计尸体都凉了,好在对于半僵的他来说心脏受伤似乎并不致死,不过也着实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气冲冲地转身去了楼上,那个朝他开枪的保镖已经没了气息,铁面出手力道太猛,被打飞的他运气又太差,滚落楼梯的时候,不小心磕坏了脑袋。 见鲜血还在不停从尸体脑袋上流出,周朴又开始心疼起来了。 正喝得兴头,突然听到后面传来老旧铁门咔咔咔的开门的声音,警惕地扭头一看,天眼通一开,眼睛发出蓝紫色光芒,身体弓起,手指反手握手术刀,戒备地看向背后。 身后不远处的一间房间大门开了一半,云儿的保镖正从里面出来。见到周朴满嘴鲜血,露出锋利的獠牙,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光亮,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样子,吓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浑身僵硬地不能动弹。 他在听到枪声的时候就躲进了身后的房间,虽说他的职责是保护大小姐的安危,可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保安,工作只是为了养家糊口,遇到真刀真枪他早就吓破了胆,只想着凶手千万别发现自己。 他有听到大小姐他们的尖叫,有听到外面嘭嘭的打斗声,却一直没敢露头,等了好一会儿,听到外面没了动静他才敢悄悄地溜出去,想要逃离这里,却不想老旧的铁门即使小心翼翼依然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哪知前方安静的楼道里突然亮起两个蓝紫色的小灯,仔细一看那不是两只发光的眼睛吗?一个废弃的精神病院中,半夜三更的黑暗楼道,悬空一双发光的紫色眼睛瞪着自己,已经吓得他裤裆湿了,更让他崩溃的是,自己下意识地朝他打了手电,看到了那双蓝紫色的瞳孔猛得一缩,眼睛下面是鲜血淋漓地嘴巴,和呲出嘴巴的长牙。 周朴以为是凶手回来了,磨了磨牙,正要动手,却发现对方手电抖得厉害,这才看清来人是云儿的保镖,见他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像筛糠,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这个模样吓到对方了。 于是缩回了牙齿,抹了下嘴巴上的鲜血,撤去了天眼通,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哈哈,别怕,这是一个误会!我……” “鬼啊……”保安发出一个比女人还要尖细的声音,跌跌撞撞地跑上了楼梯。 “喂,别跑啊!”周朴追了几步,心中盘算着要不要杀人灭口?好在已经喝了不少血,嗜血的欲望并不强烈,在听到楼下传来砸东西的声音,担心云儿出事的他,最终放弃了追击,转身下楼去了。 希望对方嘴巴能够严一点,别到处乱讲,否则自己也只能强行让他闭嘴了。 一楼。 云儿和王筇两人跑散了。 王筇跑得飞快,为了小命安全,已经忘记身后落下的闺蜜了,本来想着朝大门跑的,突然想起大门已经被封了,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吓得她转身推开虚掩的大门,躲进了一个黑暗的房间。 用手电一照,发现这里和之前看到的房间不同,这是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并没有摆放床铺,而是摆了一圈椅子,椅子已经积了厚厚的灰尘,椅子腿上结满了蜘蛛网,上面挂着许多苍蝇蚊子之类的小昆虫,有些昆虫估计是刚黏上去的,还在不停颤动翅膀,想要从网上挣脱,不过一切都显得十分徒劳,越挣扎反而粘得越牢固。 正中摆了三块巨大的画板,上面盖着白色的布单,但因为年代久远,白布单已经变成了灰褐色。 王筇好奇灰布下面到底盖着什么作品,需要这么多人摆好位置一起欣赏。在墙角捡了一根已经发黑的画笔,吹掉了上面的灰尘,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挑开一把椅子上的蜘蛛网,突然一只拇指大的黑蜘蛛串了出来,吓得王筇一屁股坐倒在地,连连后退,好在那大蜘蛛张牙舞爪了一会儿,又爬到了其他网上,钻进了洞里。 确认大蜘蛛不再出来,王筇才敢站起来,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越发的近了,听脚步声来人不止一个,她连忙捂住嘴巴,关闭了手电,没敢去确认那声音是来自于云儿还是凶手,悄悄锁上了铁门,对他来说,躲在房间里才是最安全的。 等脚步声从她的房门口远离,王筇这才重新打开了手电筒,又挑开了蜘蛛网,这会儿没有蜘蛛再跑出来,搬开椅子,走到了画板前,一掀灰布,瞬间整个房间布满了灰尘,用手电一照,王筇的瞳孔一下子缩小了。 三架画板上画着三幅画,都是油画,作者应该有着不错的美术功底,画技还算不错,只是画板上的图案有些诡异。 第一幅画,画得是一群人小孩排排坐在椅子上,围成一个大圈,看着中间的大人画画,画家手里拿的不是画笔,而是一把刀,他的一手按着一个小孩子的脑袋,一手用刀在他身上捅,捅出血来之后,用刀子沾着血水在滑板上作画,滑板很小,看不清上面画了什么,只看到红红的一团,像是一个大饼。 诡异地是,画中所有的人都在笑,包括那个被按在地上身上已经捅了很多窟窿的小孩子也挂着恐怖的笑容,似乎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疼痛。 画面十分精致,画中的大人和小孩脸上的表情十分生动,他们都奇怪地把头扭向一个方向,朝向画外的人。 王筇看得心里发毛,像是被画中所有人直视了,那种突破空间的感觉,让他四肢冰凉,感觉头皮都有些发毛,像是有虫子在上面爬,吓得她不禁揪住了头发。 整个画面充满了荒诞和怪异,表面看起来欢乐的画,看得人毛骨悚然,王筇被吓得后退两步,紧张地望了望窗外,感觉随时有坏人会突然冲进来。 那画太过诡异,看了之后脑中就会产生挥之不去的梦魇,她不敢再看,慌乱地把会布盖上,可是手忙脚乱地她盖住了第一幅画,却把第二幅画的白布给扯了下来。 第二幅画画得是一个食堂,一群小朋友整齐地坐在食堂的长桌上,每人手里都拿着刀子和叉子,看来吃的是西餐,每人面前放着一盘煮好的牛排,一个个正奋力地切着牛排,有的小朋友已经切好了一块,迫不及待地放进嘴里大口嚼了起来。 这是小朋友吃饭的场景,有秩序,却又充满活力,一切看起来都十分正常,这让她大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了下来,似乎刚才因为第一幅画充满冲击的画面给他带来的不好的影响也被冲淡了。 可是她的余光不经意瞥见了画板的角落,瞳孔再次缩成一点,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那里是厨房的里面,一个带着高大厨师帽的胖大厨,正在满头大汗地煮着汤。一口冒着热气的大锅里面赫然飘着一个人头…… 另一边。 平时总是坐办公室的云儿才跑了几步路就累得直喘气,高跟鞋还真不适合跑路,疼得她脚尖难受,让他郁闷的是,身后那个大个子,一直紧紧跟着自己,和她保持着不近不远地距离,又跑了几步,不小心扭断了高跟鞋的后跟,差点摔倒在地,只得停下了脚步。 随着她的停下,铁面也停了下来。 云儿侧着头眨眨眼睛,试着又走了一步,铁面也跟着走了一步。试着后退了一步,铁面也后退了一步。 “你是来保护我的吗?”云儿想起刚才铁面出手打飞了凶手,现在又和自己保持距离,这才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 “抱歉,我忘了你不能说话。”不过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记得钱正说过这个大个子是个哑巴。她不会手语,也不知怎么和他交流,不过有了这么一个大个子保镖在身旁保护,她一下子就有了安全感。 “王筇,快出来吧,追我们的那个大个子是来帮我们的,他不会伤害我们的!”云儿想起刚才那个拿到暗杀他们的凶手就是朝楼下跑的,现在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偷偷等待猎物呢,担心闺蜜有危险,于是大声呼喊,希望对方能够听到。 可是空荡荡的走廊传来阵阵回音,却没有闺蜜的声音,整个大楼静的可怕,就像所有人都死了一样。 一边走一边喊,很快来到了一楼入口,这里依然被大铁链和u型锁锁着,没法出去。 “你能砸开整个锁吗?”看着身后小山一般的魁梧大汉,云儿感觉这些锁似乎难不倒他。 不过不管她怎么解释,怎么比划,铁面就是一动不动,好像似乎根本听不见。 据说很多哑巴天生就是聋子,因为听不到,所以也就没有学会说话,最终成为了哑巴,云儿估计,这个大个子就是天生的聋哑人。 本来以为有了这个大个子帮忙可以从大门出去呢,现在看来计划失败了。刚才看过一楼的房间,窗户上都是防盗护栏,现在只能去二楼看看,希望那里的窗户可以爬出去。 想到闺蜜还在楼下,先得把她给带上,于是云儿只得一间间找过去。 心中纳闷王筇为什么不回应她,难道是吓昏过去了,或者是被凶手抓到了?于是找得越发急切起来。 怕闺蜜昏倒在某个房间中,她只得紧皱着眉头推开一间间房间的铁门去找。虽然身后有大个子做保镖陪着,但她依然紧张地心脏怦怦乱跳,生怕一推开门,会看到一个带着白色面具的恶魔在狞笑着等着自己。 第四百五十二章 隐藏任务 靠近一个铁门,透过玻璃看到里面黑漆漆的样子,就让人畏惧的不敢靠近。 “王筇,你在里面吗?”云儿隔着门小声问道。 身后的铁面给了他一丝勇气,打开手电朝着里面照去,发现竟然有一个人影,双腿悬空吊在半空,吓得她尖叫一声,手电都掉在了地上,跺着脚退了好几步,脸色吓得煞白的她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因为太紧张,刚才根本没看清吊着的人到底是谁?难道是王筇被凶手吊了起来?如果就这么离开,闺蜜岂不是死定了? 本想逃走的云儿停下了几步,转身望着跟上的铁面:“能帮我去救我朋友吗?她可能在房间里面!” 铁面只是静静地跟着她停了下来,对他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上层的楼板传来跑动的声音,接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有人从上面下来了。是凶手还是那个变态? 云儿紧张地手心冒汗,再不走就会就会被发现了,此刻她心念急转,权衡再三,一咬牙一跺脚,来到了之前那个房间门口,闭着眼睛用力一揣,铁门没锁,咣当一声被踹开了。 云儿双手握着手电用力往前照,光线落在空中的人影上,那人影穿着一件病号服,背着她吊在吊扇下面。身体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死掉了。 忍着强烈的不适和逃跑的冲动,云儿强迫自己去把手电筒往上移动,她得看清楚这人到底是谁,可惜这人背对着自己,只看到长长的头发披散在后背。 “王筇?”云儿不确定地小声喊了一句,感觉呼吸的空气都带了一丝凉意,虽然对方的衣服不是闺蜜的,但那长发倒是和闺蜜有些相似。 用手电照了下里面的其他角落,确认没有其他奇怪的东西之后,她才战战兢兢地踮着脚走了进去。 小心地避开地上的垃圾,尽量和空中挂着的人影保持着距离,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吸引到别人的注意,毕竟楼梯口的那边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铁面也跟了进去,他魁梧的身躯可不像云儿那么谨慎,直接撞开了旁边的床铺,拖着床脚发出“咕咕”的拖拽声。 吓得云儿赶紧示意他小心一点,不过她的提醒一点作用都没有。 楼上下来的人似乎察觉到了这里的动静,脚步声开始朝着她这边过来了,云儿吓了一个激灵,鼓起勇气抱住那人的双腿,往上一送,感觉重量好轻,一下子没能控制好力道,身体歪倒下去,连人带绳子一下子都跩了下来。 听到脚步声已经快到到门口了,云儿顾不上去看那人的情况,赶紧冲到门边,关上了铁门,铁门上的锁是旧式的压舌锁,上面已经沾满了铁锈,锁芯卡住了,一下子竟然没能锁住。 隔着玻璃小窗,云儿已经看到门外的人影了,吓得她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情急之下,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用力一推门锁,那锁芯竟然神奇地动了,成功的锁上了。 她刚松一口气,却发现门把手在晃动,外面那人在试着开锁,她尖叫一声,双手死死抓住门把手,反手拧上了保险,这下才真正锁上。 “咚咚咚”周朴敲着玻璃奇怪的问道,“开门,是我啊,把自己锁起来做什么?” 来人正是周朴,他听到这边的动静,以为是凶手再次出现了,担心云儿有危险,跑过来一看,却发现自己被反锁在门外了,锁门的人竟然还是云儿。 云儿拿手电往外一照果然是钱正,这会儿他气色看起来比之前好了许多,完全不像刚刚那副受伤的模样,虽然对方不是凶手,但云儿依旧警惕的没有开门,只丢给他一句:“你个色魔,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色魔?”周朴纳闷地挠挠头,不解地问道,“我怎么色了?我是来救你的啊!别不识好歹啊!快开门!” “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云儿显然不相信他的话,转身去看那个被救下来的人,看她还有没有气息。 地上那人脸朝下趴着,没有一丝动静,看身形倒是有闺蜜有些相似,心中又是紧张又是害怕,有些期待救下的是闺蜜,但又怕人已经不行了。不管怎么样都得先确认一下身份才行。 看着旁边罚站的铁面显然没有帮忙的意思,只能她亲自来动手了,深呼吸了几口气,用肩头夹着手电,双手扶着那人肩膀,把趴着的那人给翻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白色的骷髅,上面一点肉都没有,黑洞洞地眼窝像是两个黑洞在吞噬人的两荤,那病号服宽大袖子里滑落一双白骨手掌,这人整个就是一具干枯的骷髅,难怪那么轻,难怪她轻松地就翻了过来。 自己刚才竟然抱着这具吊死的骷髅的腿,还摸过他的肩膀,还把自己和这个骷髅关在一个幽闭黑暗的房间里。 云儿感觉一股凉意只冲天灵盖,脑中一片眩晕,尖叫一声,两眼一翻吓昏了过去。 昏倒之前,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了一阵巨大的撞击声和急切的呼喊声,那声音好像是在喊自己的名字…… 等她幽幽醒来时,周围一片黑暗,只有一束微弱的手电筒的光线在照向后方,发现自己正头朝下地趴在一个人的肩头上,突然失重感让他身体一阵挣扎着想要起来。 “醒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周朴手指一紧,抓住了她的大腿,防止她从肩膀上滑落。 本来他是打算公主抱的,可惜右手手臂依然举不起来,单手地话,只能把她抗在肩膀上。心中暗暗感叹那老道的道法还真不赖,竟然伤得自己如此深,即使喝了两人的鲜血依旧没能恢复。 “周朴?是你吗?我没事!就是有些头晕!放我下来吧!”云儿脑子还有些恍惚,听着声音下意识地念出了名字。 “没事就好,我先带你出去吧!”周朴一愣,微微一笑,不承认也不否认,脚步不停,朝着大门走去。 “好吧!”云儿听到周朴沉稳的声音,心里特别踏实,顺从的答应一声,猛然想起什么,“等等,你有没有看到我闺蜜?” 她抬头一看,发现铁面正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随即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一个可怕的事情,声音有些发颤,“你,你,你不是周朴,你是,你是钱正…….” “哈,脑子没坏!”周朴冷笑一声。 “放开我,放开我……救命……救命……?”反应过来的云儿开始奋力挣扎起来,一边捶打着周朴的后背,一边用力大叫。 不过她的拳头捶在周朴硬邦邦的后背上一点效果都没有,反而把自己的手给砸疼了,奋力地抬头望向不远处的铁面,这个大个子不是会保护自己吗?怎么还不来救自己? 铁面听到她的呼救,歪头朝她看了一眼,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即又变成了木雕一般,只是机械地跟着,并没有其他举动。 云儿见呼救无果,只得出口警告:“快放开我!我是你好朋友的妻子,朋友妻不可欺,你可不能做那猪狗不如的事情!” “哈,你是担心这个啊!”周朴莞尔一笑,突然有些开心,似乎发现了有趣的东西。 “你不是这样想的吗?”这下反而云儿狐疑起来,难道自己真的错怪他了,他真的是只好心来救自己? “哈,你要叫也要等我真的动手非礼你的时候再叫啊,这会儿乱叫是不是太早了!” “你……”云儿被他的话噎住了,刚刚还觉得错怪了他,这下又变得可疑起来。 说话间,周朴已经来到门口,拉起门上的铁链,扯了一下,发出一阵叮铃声,却并没能扯断。 正要动用右手,突然眉头一皱,才想起右手现在还没恢复,自己的麒麟臂主要在右臂,现在右臂失去知觉,自己的力量大减,竟然连一个铁链都挣不断,当初自己可是单手砸开十几厘米厚的钢板的人,估计自己现在的实力只有平时的三成不到。 不过好在身边还有帮手,这种级别的铁链应该拦不住铁面。正要吩咐铁面帮忙破开大门。 突然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幽暗狭窄的通道里声音不断回荡,吓得云儿又尖叫了一下。 周朴揉揉刺痛耳膜,掏出手机一看,果然系统任务又来了。 “神秘的守护者,触发隐藏分支任务:可以选择接受,也可以选择拒绝。选择倒计时10,9……” 周朴眉头一动,感觉很是奇怪,以前的任务可没有拒绝的选项,只能选择被动接受,要么成功获得奖励,要么失败获得惩罚。 最初的任务记得还是三选一的模式,自从他几次超时之后,系统给他定义了一个选择困难症患者的身份,从此之后,系统都会自动替他选择一个,可是能选择拒接任务他还会第一次遇到,而且这隐藏任务又是什么情况?任务不是分为普通、稀有、史诗、传说吗?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隐藏的种类了。 莫非这是系统对他的一次考验?多选的模式又要回来了?看着倒计时只剩三秒,他不敢耽误,直接按下了“接受”的选项。 之所以选接受,是因为这种隐藏任务,他还是会第一次遇到,十分好奇到底什么情况。 其次他记得有一个身份审核的劫在等着他,他之前的称号可是勇敢的守护者,想要通过考核就要尽量学着以前的样子。如果拒绝了岂不是显得自己胆小,这坑人的系统说不定会趁机惩罚自己。 随着他按下“接受”键。手机页面弹出一条新的任务。 “神秘的守护者,你已经接受了隐藏任务——好孩子的救赎:在天亮之前,找到并治疗784号病人。他曾经是一个父母眼中的好孩子,但是渐渐地他迷失了自己,困惑于好孩子与坏孩子的区别,因为没人及时的善意地引导,导致他性格越来越偏激,最终成为人人喊打的坏孩子。” 第四百五十三章 探索房间 “任务完成获得稀有奖励一个外加锦囊一个;任务失败获得死亡诅咒一天。友情提示,病患患有双重人格加间歇性认知障碍,主人格智商一百二,副人格智商一百六。” 看完任务,周朴明显愣住了,这任务竟然是让他去治疗精神病人,他虽然也算是混上了一个实习医生的身份,算是半只脚踏入了医生的门槛。 如果让他动外科手术,他还算有些自信,但精神病人怎么治疗,他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啊。 听患者的病情,又是障碍,又是双重人格,一听就知道不好治,不然他在精神病院待了那么久,早就康复了,也不用拖到现在了。 另外患者的智商也太不正常了,能上八十就算是正常的普通人,一百二已经相当优秀,一百六已经是天才级别了,传说中的物理大牛爱因斯坦,被称为天才中的天才也才一百六十五的智商,这家伙和大牛只差五点差距,这货真的是精神病人吗?天才和精神病差距真的如此小吗? 这么高智商的人真的需要自己去拯救?到时候谁说服谁还不一定呢!周朴感觉有些头疼起来。 “喂,你不行的话,叫你的大个子朋友试试看吧!”云儿见钱正盯着门锁发愣,开口提醒道。 “为什么叫我不行?”周朴感觉受到了冒犯,男人怎么可以被女人说不行,不过这会儿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得回去完成任务,不然失败之后那个叫做死亡诅咒的东西实在有些吓人,于是把云儿放了下来,淡淡地回答,“我的朋友也打不开门。” 云儿退后了一步,不过周围都是黑暗,只有钱正手里的手电有一丝光亮,她并没敢逃跑,只是开出了她的条件:“既然大家都是周朴的朋友,就不要再内斗了。你帮我去救出我的朋友,我给你十万。” “十万?哈,还真是大方!”周朴轻笑一声,如果是以前,这钱对他来说还挺有吸引力,但自从礼物光环帮他赚到了几千万之后,十万块对他的吸引力着实有限。 “二十万?”鱼儿听出了不屑,又加价道,“五十万。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能先转一半给你!” “哈,你们有钱人,是不是觉得什么都可以花钱摆平?”周朴对她这种砸钱的举动不再感冒,抱着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你想怎么样?你开个条件出来!”云儿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不屑,她向来认为每个人都有一个合适的价码,区别只是多少的问题,对于这种坐地起价的事情,她一点都没有感到奇怪。 “我的条件很简单,亲我一下就行!”周朴突然来了兴趣,想要调戏一下她,能看她为难又害羞的模样,似乎是见特别有趣的事情。 如果对方坚持不肯就范的话,她倒也不会为难她,反正有任务在身,找病人是找,找女人也是找,正好顺路。 哪知云儿一听,稍一犹豫,直接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然后理直气壮地说道:“好了,亲过了,你该兑现你的诺言了!” “啊!”周朴摸了一下脸颊,都没反应过来就完事了,下意识地问道,“只是亲脸颊吗?” “你又没说亲哪里,反正我已经做到了,该你表现了,你一个大男人,可别说话不算话啊!别让我看不起你!”云儿脸色露出狡黠的笑容。 “哈,你原来是这么随便的女人啊!说亲就亲啊!”周朴别别嘴,心里有些不爽,印象中云儿是一个比较传统保守的女人,不然也不会结婚那么久,依然是清白身。她这会儿的表现着实有些出乎他的预料,本以为她会扭捏地不肯就范呢。 虽然自己被亲了,但他却高兴不起来,一方面是感觉自己像是被算计了,另一方面,又像是自己绿了自己,感觉特别别扭。 “别废话,快帮我去找我朋友,事成之后,有你的好处!”云儿一下子占据了主动的位置,这下反而指使起周朴来了。 “好处?什么好处?”被反客为主的周朴还懵懂未知,倒是对那个好处充满了好奇。 “到时你就知道了,别墨迹了,快跟上!”云儿像是故意吊人胃口,并没有直说,指使催着周朴快行动。 这下周朴真的被提起了兴趣,这好处莫非是让自己的头顶更绿一些?知道云儿是故意吊着他,他也没在这事上过多纠缠,毕竟任务才是第一位的,不再废话,主动跟了上去,只在靠近她的时候,故意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到时候你可别耍赖!” 耳边的吹气让云儿耳根一红,见周朴已经走远,连忙加紧脚步跟上,只是鞋子一高一低走得十分难受,干脆敲掉了一只高跟鞋的后跟,这才舒服一些。 云儿担心闺蜜的安危,一边呼唤着她的名字,一边朝着房门玻璃张望,不过经历了骷髅事件,他这会儿胆子小了很多,并不敢开门进去,只是伸手示意周朴进去查看。 周朴也不介意,直接一间间开门进去,虽然现在他实力大减,但在这个现实世界,能伤到他半僵之躯的东西还真不多,子弹他都扛得住,还有什么好怕。 连续查看了几间房间,布置大多相同,除了翻出一些蟑螂之类的昆虫,吓得云儿跳脚尖叫,并没有什么收获。 之后他也进入了之前云儿发现骷髅的房间,被吓出阴影的云儿说什么都不肯进去,周朴只得独自一人进入。 那白骨已经死去多年,并没能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倒是看到了她身上的那套病号服的胸口绣着着一个号码,上写着784。 周朴脑袋轰的一下懵了,784号病人都化成白骨了,死得透透的,他还怎么去救治他。这任务还怎么去完成,系统不是故意坑他吗? 他似乎预见到了自己被死亡光环笼罩,被系统活活折磨死的场景。 正郁闷中,突然看到骷髅头上的头发有些奇怪,那秀发特别的柔顺,像是刚刚梳洗过一样。 云儿在门口等得着急了,回想起里面恐怖的场景,就感觉头发发麻,见到钱正总算从里面出来,这才安心下来,可是看到他手里提着的东西,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哆嗦着腿连连后退,要不是周围实在太黑,她早就撒腿跑了。 “别紧张,只是头发而已。”周朴举起从骷髅头上拿下来的头发,扬了扬。 “你干嘛把她的头发薅下来,快放回去啊!”云儿吓得直跺脚。 “你不觉得这头发有些奇怪吗?” “我感觉你才比较奇怪,没事捏着死人的头发干嘛,你,你不要过来!” “这头发太新了!显然不是刚才那具骷髅的。虽然头发不容易腐烂,但以那具骸骨的腐烂程度,即使有头发也早就腐烂掉了,这头发应该是有人故意给那具骷髅带上去的。” “你是说这头发是假发?”云儿听了分析,似乎没有那么害怕了,皱着眉头朝着那头发看去,的确是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已经可以去拍洗发水的广告了。 “头发是真头发,就是不知道是从哪个女人头上剪下来的,反正时间应该不会很久。”周朴用手指在头发声摩挲着回答道。 “真……真头发?快拿开…….”云儿吓得连连后退,脑中浮现某个变态把一个妙龄少女的头皮整个割下来的场景,光是想想就浑身发凉,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有什么好怕的,只是头发而已啊!我是特意拿过来给你的,你看看是不是你的朋友!”周朴无奈地说道。 “不是,不是,我闺蜜她头发没那么长,不要过来,快丢掉,快丢掉……”见钱正拿着一捧乌黑的头发靠近,云儿吓得直冒冷汗,在她眼中那头发似乎想毒蛇一般在吐信蠕动。 “好了,好了,我放回去了!”周朴无奈又把头发拿回去给骷髅套上,这才回来安慰大呼小叫地云儿。他十分不解,一簇头发怎么就把人吓成那样了,“其实这是个好消息,至少你朋友的头发还在她头上!” “……”云儿听到这个好消息一点都不惊喜,对他放回去的动作更是不解,深呼吸了好一会才让自己平复下来,继续催着钱正继续寻找。 周朴看到假发之后,突然想明白了,竟然头发不是原来的头发,那衣服也可以是别人的衣服,那个784号病人能把衣服给她穿上,看来他活得好好的啊,不过似乎精神的确有些不正常,竟然喜欢收集女人的头发,果然有些变态啊。 连续的几间寻找无果,加上之前看到女人的长发,让云儿越发担心闺蜜的安危,为了加快速度,她也大着胆子冲到了一个房间门口,打算推开铁门进去检查。 刚伸手要推,肩膀突然一紧,被一只手抓住了肩膀,一股大力传来,惊呼中猛得朝后退了回去。 “你干嘛?”云儿揉着发痛的肩膀,戒备地盯着钱正不解的质问道。 “太危险了!让我来!”周朴脸色凝重,挡在了云儿面前。刚才明灯天赋一闪,提醒他有危险,不过危险的程度不高,但对付云儿已经绰绰有余,他可不敢让她冒险了。 这一幕让云儿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原来这家伙也会关心人啊!可是见到他挥手让跟在身后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大个子上前去开门,他的那些好感一下子又淡了。 心中鄙夷,这家伙嘴上说得好听,遇到危险还不是让朋友先上,自己却躲在后面,根本就是怂包一个,和某人还真是同类啊。 不过让她好奇的是,大个子一句怨言都没有,哪怕一丝犹豫都没,直接上前推门进去。 开门的那一刹那,发出咔咔的齿轮转动的声音,像是什么机关被触发了,接着“噗”的一声,铁面的魁梧的身躯震了一下。 周朴拉着云儿退到一边,拿起手电朝着铁面照去,发现一柄硕大的板斧,从门梁上垂下,锋利的斧面泛着寒光,已经陷入了铁面的胸口。 第四百五十四章 刀劈火烧 云儿被吓得尖叫起来,这铁门原来是她打算去开的,如果不是钱正阻止,这会儿她已经被斧头劈成两半了,后怕地她额头全是冷汗。 周朴赶紧捂住她的嘴巴,把他拉着回退一段距离。 屋里黑暗的角落一台手机的摄像头正对着门口,清楚的看到了大斧头落下的一幕。手机直播依然开着。原本因为长久保持黑屏的原因,冷清下来的弹幕再次活跃起来了。 “我擦,太刺激了吧,现场直播陷阱杀人啊,这么大的斧头劈中胸口铁定没救了,这家伙还真倒霉,一点防备都没有直挺挺地就进来,劈了个正着,也太蠢了。” “草,我的心脏扑通扑通地都要跳出来了,现场直播杀人,太嗨了吧,刺激地我都要昏过去了,凶手这是打算把所有人都虐杀掉啊,够残暴,我喜欢!” “我们刚才看到了凶手制作陷阱的全部过程,这样算不算同伙啊,到时候会不会被抓啊?” “我们可都是无辜的,是凶手抢了手机,逼着我们看的,我们都是被逼无奈的。而且我们这也是为了见证他的犯罪证据,到时候好为受害者提供证明啊!” “是啊,是啊,还是学法医的明事理,这话听着就舒坦,说得太好了,说得太对了,我们可都是证人,我们这是在声张正义。” “对,对,对,所以我们要把凶手的犯罪证据都仔细地看清楚,到时候好替受害者伸冤啊!” “前排出售降压药、救心丸、哮喘喷雾剂了,九折优惠,量大包邮了啊!” “他爷爷的,网管呢,快把这个打广告的拖出去关小黑屋,不要妨碍我们看戏……我呸,不要妨碍我们伸张正义!” “这个凶手好傻,这些直播视频会被录像记录下来,而且我们这么多人都见证了他的作案现场,到时候他想脱罪都没机会了!有没有一起组团作证人的,我第一个报名!” “先别高兴地太早,我觉得凶手是故意让我们看到他作案过程的。” “法医大大,你又发现什么了,其他弹幕都安静一下,不要妨碍我看大侦探的分析!” “凶手拿到手机那么久,应该早就发现手机在现场直播,摄像头正好对准大门,正好让我们看到他制作陷阱和杀人的过程,我不觉得这些都是巧合。” “他故意的?为什么?不想活了?故意留下证据?” “他应该是故意在我们面前展现他的杀人手法,我怀疑他是一个极度自负狂妄嚣张,且有强烈表现欲的罪犯,甚至心理可能已经扭曲,以虐杀别人来取悦自己,这种凶手十分可怕,他杀人的对象是随机的,毫无逻辑的,警察很难通过一般的逻辑规律找到凶手。听说最近东郊发生了好几起失踪案件,警方一直没有找到线索,我觉得很可能跟这个凶手有关。” “啊?这家伙还是一个连续杀人魔啊,快报警把他抓起来,不然他到处随机杀人,简直太恐怖了。” “已经报警了,警察应该快到了吧!他嚣张又怎么样,在手铐、手枪面前,还能再嚣张吗?到时候把这个神经病抓起来枪毙,世界就太平了,你们说做证人的话,有没有奖励啊!” “我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凶手竟然不怕我们看到证据,我觉得他应该有后手。” “一个神经病而已,我看他是脑子不好使,嚣张过头了,等警察冲进去,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就嚣张不起来了。” “话是这么说,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咦,那个受害者怎么没有倒下,被斧头正面劈中怎么连血都没有流出!这不应该啊!” “你们看,那个大个子动了,他不是退出去,而是进屋了,他不是受伤了吗?怎么没事一样。” “是穿了避弹衣吧,挡住了斧头吗?” “普通人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就算没有砍到,这么重的斧头朝你胸口一下,肋骨都得断几根,怎么可能没事啊!” “嘘,你们看,那个大个子朝我们这里过来了,周围这么黑,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是手机屏幕发光的关系吧!大块头还真生猛,胸口插着斧头就冲过啦,这谁能料得到,这下凶手要遭殃了。有好戏看了!” 手机画面明显得抖动了一下,然后一道火焰从旁边喷出,火舌撞到了大个子身上,正中胸口,直接连同对方的衣服一起燃烧了起来。 顿时屋里亮堂了起来,这里也是一间普通的病房,只是里面多了一些柜子,一个头戴白色面具的男人穿着一个宽大的病号服,正背着一个喷雾器一样的工具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火焰喷射器?”弹幕里一片哗然。 “又是被斧头劈,又是被火烧,这下死定了吧,这凶手武器还真多,果然是有后手啊!” “等等,你们看,那个大个子还没死,他冲过来了!” 被烈火包围的铁面,丝毫没有在意身上的火焰,化成一个活人,继续朝着这边移动,伸出燃烧的手掌,朝着凶手手臂抓来。 凶手藏在白色面具下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诧异和慌乱,赶紧闪身避开,可惜动作还是慢了一些,袖口还是被对面的火人给扯住,眼看火势就要把他的袖子点燃,情急之下,他奋力一挣,刺啦一声,袖子断了一截,这才得以拉开距离。 一个翻滚,到了柜子边上,从柜子里掏出一个棕色的大瓶子,朝着燃烧的大个子丢了过去,大个子一把捏住了瓶子,“啪”的一声瓶子被捏爆,里面的液体飞溅,瞬间火焰燃烧的更旺盛了,像是爆炸了一般,气浪震得玻璃都碎裂了。 即使这样爆炸的场面,依然没能阻挡铁面的前进,依然要来抓他,急得他一脚踢翻了柜子,朝着铁面倒了过去,柜子对铁面并没有什么威胁。不过里面的瓶瓶罐罐破裂开来,里面应该是装了煤油,瞬间发生连环爆炸。 那手机虽然离得远,并不在爆炸中心,但爆炸的气浪还是把它掀得不停翻滚,屏幕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弹幕也热闹了起来。 “我里个乖乖,竟然还有爆炸的大场面,好莱坞特效也不过如此啊!” “手机啊,手机,你可要撑住啊,可别断播啊,我正看得精彩呢!” “刚才那个大个子还是人吗?全身着火了还在往凶手那边冲,他没有痛觉的吗?这也太猛了吧,命都不要了吗?打仗也不过如此啊!” “再猛又怎么样,这么大的爆炸下,肯定死透了!” “你们听什么声音,好像还有其他人,我好像听到美女的声音了,要是能看到那身材火辣的美女正脸就好了!” 屋外。 周朴听到了爆炸声,连忙把云儿推到在地,用身体压住了她,同一时间,大门被气浪弹开,从他们头顶呼啸着飞过,这突然的变故,自然吓得云儿连连尖叫。 火焰从屋里串出,一股热浪吹得云儿脸上火辣辣的,只得把头埋进周朴的胸膛上。云儿惊奇的发现钱正的身上传来阵阵凉意,让她一下子凉快许多。 等气浪消退下去,云儿才发现两人姿势太过暧昧,用力推他,却发现对方身体好重,根本推不动,正要开口的说话,对方已经单手一撑,已经站了起来,朝着屋里跑了过去。 周朴心里很紧张,一方面是担心铁面的安危,另一方面也会担心那个784号患者的生死。 铁面虽然到了铁尸的级别,寻常的刀剑自然伤不到他,但用火焰的话,可就难说了,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好帮手被人现场火化了。 也担心那个784患者生死,如此巨大的爆炸,说不定会把患者炸死,他要是死了,自己的救治任务还怎么完成。 他哪里想到只是让铁面进来探查一下,竟然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不管里面火焰还没熄灭,直接冒着热浪冲了进去。 屋里还有很多小火苗在燃烧,地面一片狼藉,突然一个火人砸开燃烧的木柜,从地下冲了起来,周朴这才认出是自己人,现在的铁面浑身燃烧,身上的盔甲般的衣服已经烧得所剩无几,几乎已经赤果,看他还要追击,周朴怕真烧坏了他,连忙喊停。 周围没有可用的东西帮他灭火。周朴只得命令这个傻乎乎被烧的家伙就地打滚。 可惜铁面身上浇了煤油,即使打滚依然没能彻底熄灭火势。 云儿这时也捂着口鼻冲了进来,见到浑身冒火的铁面也是吓了一跳,正想找东西帮忙灭火,就听到周朴直接命令铁面撞墙。 “什么?你疯了?”云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钱正见到自己伙伴被烧,不但不帮忙,还叫他撞墙,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你也疯了!”她正要呵斥,却发现铁面竟然真的乖乖照作,化作火球朝着墙壁猛得撞了过去,她想阻拦根本来不及,也挡不住,吓得她揪着头发大骂铁面白痴。 这个曾经保护过他的人,不但是个聋哑人,脑袋似乎也不灵光,明明听不见她的话,却对钱正那个混蛋的话,当做圣旨一样遵守,他难道不知道撞墙等于送死吗? “轰隆”一声,墙面被撞出一个大窟窿,水泥掉落,里面的红砖倒塌,压在了铁面身上,把他盖了起来。整个一层都震动了一下,可见撞击的力量之大。 云儿被这一幕惊呆了,还真撞啊,还撞那么猛,应该已经没救了吧。就算没死也被成吨的转头一个压死了吧。 她想上去帮忙搬开转头,却被周朴拦住,接着听到他轻唤了一声“铁面”,砖头堆一阵响动,一身黝黑的铁面身上冒着刺鼻的烟味从废墟中走了出来,看起来似乎一点事情都没有,只是那柄明晃晃地大斧,依然插在他的胸口,看起来分外显眼,也极具有压迫感,吓得云儿不禁倒退了几步。 第四百五十五章 硫酸 “你没事吗?”望着肩膀上还冒着火苗的铁面,云儿捂着嘴巴问道。 “他没事的!”周朴用手拍灭了最后一丝火苗,目光开始在房间里扫视翻找,却没能发现凶手的踪影,倒是在角落的砖头后面发现了那只屏幕碎裂的手机。 拿起来一看,发现这手机质量还真不错,虽然钢化膜已经裂成了蛛网,却依旧还在直播。 这是凶手的手机吗?神经病的脑回路如此清奇的吗?竟然还直播杀人?胆子还真是大啊! 翻过来一看,他发现手机屏幕上飘过一行行弹幕。 “直播还在继续啊,这手机质量堪比诺基亚啊!” “那个戴面具的疯子去哪里了,怎么没带上我们啊,我还想看他直播制作陷阱呢!” “这么大的爆炸,一定是被炸死了。” “咦,镜头动了,那个疯子还没死吗?这命可真是大啊!” 周朴本来想关掉手机的,看到弹幕之后一下子有了注意,贴着话筒问道:“各位看官们,你们看到这个手机的主人去了哪里了吗?” “咦,什么声音?你是谁?那个杀人的疯子吗?” “笨蛋,会这么问的肯定不是刚才那个家伙了,你小子是谁啊,我们凭什么告诉你!” 周朴被这句反问给噎了一下,却不着恼,声音平和语气却带着威胁道:“原来你们不知道啊,那我关手机了!” “这手机是我闺蜜的一个同伴的,那人刚才已经死掉了,手机可能是被凶手拿到这里来的!”云儿望了一眼这个配置了稳定器的手机,一下子认了出来。 弹幕一下子着急了。 “等等啊,千万别关啊,我刚看到精彩的地方,可千万别关啊,最多我打赏你一个火箭,不,我打赏一座城堡!” “我听到了美女的声音,这声音太甜了,受不了,受不了,我的糖尿病都要犯了!快把镜头切给美女,我要看大美女,我打赏三个游艇!,不三个航空母舰!” “我对打赏没兴趣,而且这号也不是我的,打赏了也到不了我的账户!这直播少儿不宜,今天就播到这里了!”周朴对打赏可不感冒,怕拍到云儿,故意把摄像头转到了别的方向。 “别关,我可以帮你找到那个凶手!”一条弹幕引起了周朴的注意。 周朴手指一停,警惕的问道:“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放心,我是一个法医实习生,声张正义,主持公道,是我的责任。我知道一条密道可以通往其他地方。” “带路!”周朴微微一笑,立刻有了决断。 在实习生的指点下,周朴果然在已经烧掉一半的床底发现了一跳密道,打开木门,里面有往下的木质台阶。谨慎地他又让铁面带头探路。 铁面的再次出现引起弹幕里一阵阵惊呼,他们可是亲眼看到铁面和凶手大战,讲道理,又被斧头劈,又被火烧,最后还发生了大爆炸,普通人不死也残废了,可是铁面除了衣服被烧掉了,其他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我怀疑这个大个子是个机器人,来自未来的终结者t300,体内都是太合金骨架,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我觉得这家伙应该在大林寺练过金钟罩、铁布衫、外加十三太保横练,勉强有我三成功力,这才能勉强活下来。” “你们说得都不对,我货明显是个外星人,来自m87星云,猎户座心系,他们天赋异禀,外骨骼耐高温,耐高压,耐腐蚀。” 周朴看到这群人不靠谱的分析,赶紧叫铁面把胸口的斧头给拿下里,然后嘿嘿一笑解释道:“这是我朋友,练过硬气功,还是我们村的消防队队长,这些小伤小火的都伤不住他。” 铁面轻松地把斧头拔出,顺手抗在了肩膀上,气势更加逼人,又惹来弹幕一众崇拜的赞许。 “你看看,我没说错吧,人家是有练过的,谁说我大天朝没有真功夫了?谁说国内的功夫都是花架子了?真正的高手都是藏在民间的,今天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消防队队长好牛,徒手大战歹徒,差点就把凶手给抓到了,实在是太厉害了,请问可以拜师吗?学费不是问题!” “奇怪,那斧头陷入身体的位置看起来很深啊,就算是有功夫,也挡不住利器的切割啊。而且就算是消防队,没有装备的话应该也挡不住火烧吧!”那个自称法医实习生的观众却发来怀疑的弹幕。 周朴一看这家伙不好忽悠,赶紧岔开话题:“这个密道通向哪里?里面有没有机关陷阱!” “刚才我们看到凶手从另外一个房间通过密道到了刚才的房间,密道里记得有两个岔口,我记得他一直往右拐。”那实习生虽然疑惑,但被周朴一问还是被带偏了话题。 周朴一行人沿着往下的通道走了一会儿,通道变成了平直的小径,不久出现了第一个岔口。 右边的通道地面留有一滩鲜红的血迹,周朴蹲下身子摸了一下,鲜血还没凝固,应该是刚刚有人留下。 弹幕那个法医,主动帮忙分析起来:“这很可能是凶手留下的,这么大的爆炸,受伤也是难免的,看来他很可能往右边跑了!” 周朴眉头一皱,淡淡地说道:“也可能是凶手故意示弱,想要引我上钩。” “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但是,那个凶手真的会那么冷静,布置得这么周翔?”法医有些不敢相信,不过还是谨慎地建议,“安全起见的话,你们最好找个房间躲起来,等到警察赶到就安全了!” 周朴并没有回答,他知道这个784号病人按智商来说已经是天才级别的猛人,被他算计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他并没有选择听从法医的建议,而是打算去探索一下新地图,他可是肩负着系统任务的,必须主动去找凶手才行,于是吩咐铁面跨过血迹朝着右边通道走去。 反正有这个不怕死的坦克在前面扛着,周朴也不担心对方布置什么陷阱害他。 云儿本以为钱正会比较怂包的找地方躲起来,却不想竟然明知有陷阱还要硬闯,她不想去冒险,可惜劝说无果的她,也不敢单独回去,相比一个人沿着幽暗的未知通道回去,还是跟着钱正他们会更安全一些。 不过看到钱正让铁面探路,他自己却远远跟在后面,云儿还是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一路小心翼翼,却没有遇到陷阱,走了几十米后,前面出现了一个密室,铁门半开着,上面的扶手上还沾着血迹,似乎在告诉周朴,凶手就在里面。 “进去看看!”周朴拉着云儿往后退了两步,同时吩咐铁面进去探路! “喂,大个子,你没必要听他吩咐的,他这是把你当做工具人啊!”云儿看不下去了,朝着铁面喊了一句。 不过铁面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一点犹豫都没地推门进去了,很快里面传来一阵瓶子碎裂的声音,接着传出来一股刺鼻的酸味,周朴连忙捂住云儿的嘴巴,拉着她离得远远的。 等那酸味渐渐消散,周朴呼吸了几口,确认没有毒性,这才慢慢靠近那个密室。 推开铁门,铁面正站在房间正中,他的头上被液体淋到,黝黑的铁面具冒着泡泡,上面已经被酸液腐蚀出了几个小洞,整个面具显得坑坑洼洼。 身上的肌肉也湿漉漉的,皮肤变得更加黝黑,像是黑炭一样,见到周朴进来,铁面转过了身来,退到了他的身后。 “这液体有毒,是强酸吗?你没事吗?快找东西擦擦,用水冲洗掉啊!”云儿紧紧捏着鼻子,见到铁面的惨状和若无其事地样子,心里犹如一群羊驼奔过,忍不住提醒道。 周朴看了一眼地上的玻璃碎片,边上还有一个已经炸毁的感应装置,只要大门被打开,就会触发玻璃容器的爆炸,看着那液体溅到桌腿碳化成黑色,已经确定这液体是硫酸。 周朴脸色变得铁青,拳头暗暗握紧,心中暗道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竟然用上了硫酸,还真是够歹毒的啊。 心中有些后怕,如果是自己活着云儿进来的话,最轻也是要被毁容啊! 房间不大,放着一张占据大部分空间的书桌,两旁是放试管、药品、仪器的玻璃柜,柜子不大,上面都会玻璃门,藏不了人。 唯一可能藏人的地方就是桌子底下,猛得一脚踢出,咔嚓一声,桌子被踢裂成两半,书桌里面的抽屉翻倒了出来,里面装着各种图纸和文件。并没有发现凶手的踪影,想想也是,那凶手那么狡猾,怎么可能还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肯定早就离开了。 周朴翻看了一下,发现大多是有些化学药品的配置方法,里面甚至还有制造苯胺类药品的方程式。 怕铁面腐蚀的太过严重,抽了些图纸,给他擦拭掉身上的残余硫酸,那图纸碰到硫酸就发黑碳化,浪费了几个抽屉的纸张才算擦干了铁面身上的液体,看到他身上的皮肤在缓慢的恢复,周朴这才放心下来。m.cascoo 偷偷从手表空间里拿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块,塞到了铁面的手里,帮助他加快恢复速度。 又在密事翻找了一会儿,在书桌的一个夹层里发现了一个本子,抽出来一看是个笔记本,从款式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要不是周朴踢裂了桌板,这个小本子还不容易发现。 小心地翻开封面,拿着手电一照,发现这是一本日记本,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不少日记,看样子像是一个小学生的作品。铅笔的字迹经历岁月的痕迹,已经变得很淡,周朴看得有些费力。 “三月十二日,星期六,天气晴。” 第四百五十六章 日记 “今天妈妈带我和弟弟去逛庙街,街上真热闹,我玩得很开心!我们遇到了三姨婆,她长得像个老妖精,就像孙悟空打的那个白骨精。我不喜欢她,但她手里的大白兔奶糖我很喜欢。他让我和弟弟两人打架,谁打赢了,奶糖就归谁。为了奶糖,我和弟弟都拼命地打对方,打得脸上都是乌青。最后弟弟咬伤了我的胳膊,赢了奶糖,我不服气,想要咬回来,却被妈妈打了一耳光。婆姨笑得很开心,看到我不服气,又跟我说,只要喊妈妈是野鸡,他就奖励两个大白兔,看到弟弟吃得好开心,我朝着妈妈大喊他是野鸡。妈妈又打了我两个耳光,打得我嘴角都出血了。不过我最后得到了两个奶糖,比弟弟的还要多一颗。” “为老不尊,竟然挑唆孩子打架,真是低级趣味,无聊的人!”云儿斜眼看完不屑的回道。 “这事在以前也挺常见的,属于长辈间的玩笑。”周朴苦笑着说道,他小时候就生活在农村,类似的事情见过不少,曾经就有无良的大妈怂恿他去偷村长家的公鸡,那公鸡又大又凶,追着他的腿就啄,吓得他拔腿就逃,被公鸡追了一路,看热闹的人已经笑得人仰马翻。事后他被爷爷揪着耳朵去村长家道歉,这事才算过去。 往事历历在目,爷爷却已经与世长辞,不禁感到一阵悲凉。长吐一口气,收起了回忆,重新把注意力转到日记本上。 想着这日记本可能是784的?可是封面上的名字已经被划掉,只能看到第一个字好像是个付字。 只得继续往下翻希望能从字里行间发现作者的身份。 “4月18日,星期日,天气阴。” “爷爷告诉我,要做一个听话的好孩子,因为这样,大人才会喜欢你!我决定做一个世界上最好,最听话的好孩子。饭点我就帮忙准备碗筷,帮爷爷、爸爸、妈妈、弟弟盛饭,吃饭时从来不吧唧嘴,不像弟弟老是把饭粒掉到地上,我就从来不会,而且每次都把饭碗舔得干干净净,一点都没有浪费,爷爷很开心,夸我是个乖孩子。弟弟不高兴了,把饭碗砸到了地上,哇哇哭了起来,爸爸妈妈都夸弟弟乖,奖励了他一个大鸡腿,他这才不哭了。我也想吃大鸡腿,可是我没有分到,我为什么没有鸡腿,明明我才是好孩子!” “4越19日,星期一,天气有雨” “妈妈跟我说要按时睡觉才是好孩子,我是好孩子,到八点就上床睡觉,睡不着就数绵羊。弟弟不想睡,只会一个劲地大哭,妈妈奖励了他一个又大又圆的苹果,他这才肯乖乖上床。我却没有分到苹果,那个苹果好红啊,吃起来一定很甜。我是好孩子,为什么不给我苹果?我抢了弟弟的苹果,他没有我力气大,只会哇哇大哭。妈妈听到了声音,跑进来打我屁股,又把苹果抢了过去,分给了弟弟。苹果真甜啊,还好我吃得快,已经咬下了好几口。” 云儿冷哼一声,颇为生气地嘀咕道:“做家长的还真双标,搞区别对待,明显的拉偏架,小孩子都要有怨气了!” “很多家庭都会比较疼爱小儿子,毕竟年龄小,更需要照顾嘛!”周朴淡淡地说道。 “同样都是孩子,这一点都不公平。” “可能父母对大儿子要求比较高吧!”周朴见云儿如此义愤填膺,不禁有些诧异,他还以为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根本没法共情呢,没想到她还挺仗义。 “哼,好孩子这么吃亏,换我就不做好孩子了!”云儿嘴巴一别,有些赌气地说道。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周朴猛得一颤,突然想起这次的任务题目就是拯救好孩子。这日记本似乎跟任务有关联啊。 继续往下翻,发现中间撕掉了许多页。之后翻到的日记,字迹比之前成熟许多,可能日记的作者长大了些吧。 “12月11日,星期三,小雪。” “今天爷爷去世了。他是生病死掉的,走得很痛苦,以后他就不用再受病痛折磨了,或许去天堂对他来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白事办得很风光,整个村里的人都来了,他们见到我弟弟哭得响亮,一个个挑起大拇指,纷纷夸他孝顺懂事,是个难得的好孩子,老人能走得安心;看到我一滴眼泪都没有,只是发呆地站着,一个个对着指指点点,说我不孝,骂我白眼狼,他们声音很大,我听得清清楚楚。我也想哭,可是好奇怪,我就是哭不出来!” “切,一群肤浅的人,只会看表面功夫,伤心就一定要哭出来吗?哀莫大于心死,有些人就算再难受也不会表现出来,只会一个人的时候偷偷躲起来哭!”云儿很是气愤,气呼呼地骂道。 周朴望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爷爷,当初爷爷过世的时候,自己也是没能哭出来,三姑六婆催着他哭几声,哪怕是假哭,这样合规矩,老人才能走得体面。他明明很伤心,明明很悲痛,也想挤出眼泪,但整个人就懵住了,感觉假哭只会亵渎了爷爷,而且爷爷也常教导自己,男人流血不流泪,于是一直到丧事结束,他也没有掉一滴眼泪。 一瞬间,他很能体会作者的心情,那是一种孤独的悲凉,没人真正理解自己,别人只会以自己的方式给别人强加设定,把自己彻底的孤立起来。 日记又被撕掉了许多页,之后的字迹变得潦草起来,笔锋也变得凌厉了,作者应该长得更大了吧。 “8月15日,星期一,天气晴。” “我过了一挡的分数线,受到了录取通知书,终于可以上我心仪的大学了,终于可以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了,我知道家里不富裕,学费是个大问题,我利用暑假的时间,去找了三份兼职,天天起早贪黑,风雨无阻,日晒雨淋,累得像狗一样,晒得脱了一层皮,总算凑了大部分的学费。只要再向爸妈要一些生活费,我就能背上行李出发,踏上人生新的旅程。可是,爸妈却跟我说,我是哥哥,长兄如父,要把上学的机会让给弟弟。他连二挡线都没过,需要花费好几倍的钱才能进三本大学。即使这样,他们依然坚持让弟弟上学,还让我发扬风格,把钱赞助给弟弟,还说什么我本事大,脑子活,将来有的是路子出头,弟弟没那么聪明,只能靠上学才能出息。” “呸,这什么破父母啊!同样是孩子怎么差距那么大啊!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亲生的啦!”云儿被气得不轻,向来斯文的人被气得说起了脏话。 周朴无语,继续往下看去。接下来的字迹更加潦草,作者应该写得非常激动,下笔的力道都大了许多。 “8月16日,星期二,雷雨。” “我终于悟到了,好孩子就是要会哭。哭得响亮,哭得大声才是好孩子。灵堂前,我哭得特别大声,嗓子都快喊哑了,相亲们都夸我是个孝子,可怜我家一夜之间死得只剩我一个人,纷纷凑钱给我,让我好好安葬爸妈和弟弟的遗体,让他们走得风风光光。我哭得死去活来,心里却高兴的发狂,原来杀人是这么愉快的事情,原来杀人才能成为真正的好孩子……” “……”看到这里云儿表情僵住了,呆呆地望了一眼钱正,不知该做什么表情,刚刚还在为这个作者鸣不平,转眼就发现他竟然是杀人凶手,而且还是变态的杀人狂,画风的突然转变让她很不适应,心里猛地涌起一股寒意,冻得骨髓都开始发凉。 看到这里,周朴基本可以断定,这日记本就是那个凶手的东西,同时也是那个任务要自己去拯救的病人784号。 周朴眉头皱得更紧,从日记上看,这家伙精神出问题是大小就受到刺激,长年累月积累起来最后总得爆发出来,怨念很深啊,光凭自己不知道能不能说动对方,让他幡然醒悟? 云儿捂着嘴巴感觉十分不舒服,猛然想起闺蜜还没找到,想到有一个杀了自己父母和兄弟的变态在附近,她就感觉浑身发毛,于是催着周朴赶紧去找。 这时,远处依稀传来一阵惨叫声,因为隔得太远,听不清是男是女。 云儿更加着急,要不是她的手电筒丢了,这会儿都想冲出去了。周朴吩咐铁面前面开路,把笔记本往口袋里一塞,拉着云儿一起出了房间。 沿着通道一直往上走,几分钟后,来到一个空旷的房间,这里没有床铺,只是中间摆了一排凳子。正中的凳子上坐着一女人,手脚被是铁链绑住,嘴巴被贴了胶布,头上戴着一个钢筋焊接的头盔,上面焊着一把电钻对着女人的太阳穴。 那女人眼睛已经哭得红肿,见到云儿过来,不停朝她眨眼,示意赶紧救她。cascoo “王筇!”云儿一下子认出了那个女人正是自己失踪的闺蜜,正要上前,被周朴一把拦住。 “可能有陷阱!”周朴朝着铁面命令道,“把那个女人救下来!” 铁面应声向前,才走了两步,那女人脑袋上的电钻就启动了,周朴察觉到异样,一面拉着云儿后退,一面把铁面叫了回来! “王筇,王筇!”听到电钻刺耳的转动声,云儿惊叫起来,想要冲过去救人,被周朴死死拉住,她还以为闺蜜死定了呢,不过随着铁面退后,那电钻的声音停了下来。 这时,房间的角落响起了一个男人低沉嘶哑的声音,好像是许久没有说话,声音有些卡顿和结巴:“有趣,有趣,好久没有这么有意思了!美女,你好像很想救你的朋友啊,我被你们的友谊感动了,所以,我要给你一次救人的机会。你一个人过来,坐到你闺蜜旁边的椅子上,带上我准备好的头盔,只要你乖乖照作,我就放了你的闺蜜!” 第四百五十七章 人质 云儿望了一眼那个头盔,上面也连接着一个电钻,想到戴上那种危险的东西,太阳穴被电钻钻洞,就感觉脑袋嗡嗡作响,脚步踌躇着不敢上前。 “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你们的姐妹情谊吗?还真是姊妹情深啊!哈哈哈,不过是塑料姐妹花!”角落传来嘲笑的声音。 “你抓我朋友的目的是什么?为名还是为钱?你开个条件,凡事都好商量!”云儿被对方嘲笑得满脸通红,咬着牙问道。 “名利?我早就看破了,我只是好奇,当你眼睁睁地看着好朋友因为你而惨死,你却为了自己而袖手旁观,你会有多内疚?” “你有病啊,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一百万,放了我朋友!”看到闺蜜祈求的卑微眼神,云儿狠狠地朝着角落瞪了一眼,气鼓鼓地问道。 “一百万!看来你的家里还挺富有,不过,你的朋友难道只值一百万吗?”角落传来一声轻笑。 “你想要多少,你开个价。” “好大的口气,我要一万亿,你也给我吗?” “神经病啊,谁拿得出那么多啊!” “哈,拿不出你就乖乖坐到凳子上然后戴上头盔,一命换一命很公平的。” 周朴看他们谈判陷入了僵局,于是开口劝道:“要不让我朋友坐到位置上吧。” 周朴所指的朋友就是铁面,反正他是僵尸,就算脑袋被钻孔了,只要不是太严重,总是能恢复的。 云儿鄙夷地瞪了一眼钱正,心里腹诽:听听,这还是人话吗?让自己的朋友去送死,还真亏他说得出口,他怎么不自己上啊! “我在跟这位善良义气的美女讲话,请你不要打断好吗?否则我会很不高兴,会忍不住对你动手!”凶手似乎对周朴的打断很是不屑,厉声呵斥道。 “784,付先生是吗?我看过你的日记,知道你的过往,了解你的心情,理解你的行为,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吗?”周朴并没有被吓到退缩,直接喊出了对方身份。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也不承认,也不否认,然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很久才平静下来,“有趣,有趣,你想聊什么?” 周朴见对方不否认,更加确定对方就是这次任务的主人公,于是继续道:“你从小受到了许多不公的待遇,导致你的性格变得畸形扭曲,不过你还年轻,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可以试着敞开心怀,回到阳光下,过正常人的生活。我会帮你的!” “你的语气语调和郑医生很像,都是在劝我善良。可惜你们说得都是谎言,这个世界本来就处处充满了邪恶,教人善良,就是在送人去死,这样的人用心歹毒,其心可诛,简直死不足惜!”那声音起初很平淡,像是在回忆往昔,接着声音越来越高,语气越来越怨毒,充满了暴戾与愤怒。 随着他话讲完,周围的门窗全部应声关闭,就连他们刚来的秘密通道路口都被关上了门。 突然的关门声,让云儿有些不知所措,每关一道门,都让她不由自主地颤动一下,感觉活下去的希望,随着一道道门被关上,变得越来越渺茫。 周朴暗叹一口气,他又不是心理医生,想要说服这么变态又狡诈的精神病人,实在有些勉强,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劝道:“冤有头,债有主,你的仇已经报了,你还执迷什么呢?跟着我们出去自首吧,不用再偷偷摸摸躲在这里不见天日的地方!反正你有精神病的记录,法院会从轻发落的!” “报仇?报什么仇?” “你的父母和兄弟欺负你,你不是杀了他们报仇了吗?一切都过去了,你该放下了!” “你说他们啊,我只是在声张正义而已。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不公平,太多可笑的东西:你付出的多,失去的更多;劝你善良的人往往心怀邪恶;口口声声叫你做好孩子,他们却更喜欢坏孩子!” “我想你的父母应该不是不喜欢好孩子,只是觉得好孩子比价懂事听话,不需要哄而已。” “哈哈哈,会哭的孩子有饭吃!人善被人欺,马善比人骑!道理我都懂,所以,想要不被欺负,你就得做恶人。”那声音突然打断了周朴的话,表现得有些激动。 “……”周朴暗叫头疼,这家伙真的是精神病人吗?说话一套一套的,感觉自己的口才还不如对方的好,他说一句,马上就会有两句三句怼回来,让他又尴尬又憋屈。 更加糟糕的是,周朴竟然隐隐有些被他说动,竟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他是来治疗说服对方的,现在反过来快被对方给说服了,自己都替自己感到悲哀。 “噗”的一声传来,周朴把手电往旁边一照,发现云儿一下子软倒在地,连忙上去扶起她,发现对方闭着眼睛已经失去了意识,一搭手腕,心跳微弱,像是中毒的样子,顿时用愤怒的眼神瞪着那个发声的角落。 “你用毒了?” “哈哈哈,你才发现吗?我为什么要和你们聊那么久,难道我和你们很熟,聊天聊得很投机?我在等毒气发作,你们在等什么?哈哈哈!真是愚蠢!” “我看你一点都不像神经病,倒像个阴谋家!”周朴暗暗自责,自己还是大意了,虽然自己和铁面不怕毒气,但云儿可没这身体素质。 “我是精神病,不是神经病,更不是脑残,这可是有很大区别的,而且我可是很聪明的,你们虽然让我有些意外,但还是在我的掌握中!” “你用了什么毒气,解药呢?”周朴脱下外套把云儿轻轻放在外套上,然后缓缓站直身体,语气已经透着凉意,“可能我这样直接问没有什么诚意,那么我也透露一个秘密给你。我不是什么好人,而且我也很强,超乎你的预料。你肯定会后悔和我拼个鱼死网破的。” 那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郑重地回道:“我看出来了,你和那个大个子都非同凡人,身上藏着许多秘密,我能闻到你们身上危险的气息,冷兵器、热武器、化学品、毒药都对你们没有效果,简直不可思议。如果你执意要杀我,我恐怕已经倒下了!” “你知道就好,可以给我解药了吗?” “哈哈哈,我承认你的确很厉害,但是那么厉害的你也有弱点,弱点就在这个女人身上,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哼,你是打算用这个女人来威胁我吗?其实我和她不是很熟!只是馋她的身子,你的底牌就这的话,恐怕会输的很惨啊!”周朴语气变得不善起来,已经开始赤果果的威胁了。 他很想心平气和的和对方谈谈的,可惜对方冥顽不灵,一直在算计自己,甚至对云儿动手,已经让他忍无可忍了。 如果好话不听的话,周朴决定来硬的,先把他打服了再说。 “哈,真的只是馋身子而已吗?我可是看到你和她的距离一直没有离开过一米,你的手也一直朝向她,方便你随时救她,你的眼神也不时关注着她,每次遇到危险,身体总会本能地挡在她的面前。我可是看过不少心理学的书籍,对于男女之间举动的,还是有所研究的,你这可不仅仅是占有欲,更多的是保护欲,我猜她一定是很重要的人,虽然她看起来对你爱答不理,可你却是死心塌地……有一个流行的词来形容你很贴切,叫什么来着……舔狗,对舔狗!” 周朴感觉心中有一群草拟马奔过,被怼得哑口无言,这精神病人都开始研究心理学了,这还怎么让他治疗啊,这货能把心理学医生给聊崩溃。 周朴叹了口气,无力地坦白承认道:“好吧,我的确比较在意她,不过你下毒害他就不怕我找你拼命吗?” “我怕啊,所以我没有立刻毒死她,而是准备了解药啊。” “解药拿来!” “哈,别急,别急,只要你过去杀掉椅子上那个女人,我就答应给你解药。一命换一命,十分公平不是吗?” “你想杀人,还需要我帮忙吗?”周朴警惕地问道。 “是不需要啊!不过我就是想看着你杀人,这样一定会很有趣!放心,你的小情人昏过去了,他什么都没看到,等你杀掉了那个碍事的女人,我会替你保密的,你的情人不会知道也不会责怪你的!” “你考虑的还挺周到啊!我要是照你说得做了,你会给我解药,然后放我们离开吗?” “那是当然,你我本来就无仇无怨,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或许以后我们还可以成为朋友呢!” “……” “你不信我吗?不信我也该信你自己,我没理由把人质杀掉,然后陷自己于危险的境地啊,我们都彼此知道了对方的秘密,可以默契地为对方保守秘密,这是成为朋友的良好基础。” “不错,说得很有道理,其实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应该能感觉到我不想杀你,或许我们真的可以成为朋友,你为什么不放下屠刀呢?” “我觉得你最好赶快动手,不然你的情人恐怕坚持不了太久!”那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开始催促起来。 周朴吩咐铁面过来守护云儿,自己则慢慢靠近王筇,伸出手指缓缓靠近她的咽喉,此刻王筇也陷入昏迷,歪着脑袋一动不动,只要他手指轻轻用力,就能轻松解决掉她。 周朴口袋里,手机的直播依旧开着,虽然因为视线被挡,看到的是黑屏,但直播间的热度却丝毫没有减少,反而变得异常火爆,很多人听到消息,都纷纷专程莫名而来,虽然画面一团漆黑,但光听声音就让他们一个个听得毛骨悚然、后背发凉。 第四百五十八章 对赌 “我擦你的仙人,这凶手实在太牛叉啊,他的专业是辩手吧,虽然知道他说得都是错的,但却找不到漏洞在哪里,忍不住想要站在他这边,真是日了汪星人了!” “帅哥你可要坚持住啊,你要是动手的话,那可就是犯罪了啊,这招是借刀杀人,杀人诛心,十分歹毒,可千万不能上当啊!” “楼上说得什么废话,不动手难道眼睁睁看着美女死掉吗?我最见不得美女丧命了,你知道国内有多少光棍吗?三千多万啊,女人本来就是稀缺资源,美女更是稀缺中的稀缺,可不能那么浪费啊!” “你们有没有觉得奇怪,既然凶手释放了毒气为什么他自己没事,那两个男人也没事,偏偏只对那两个女人气了作用,莫非这毒气还挑性别?” “这个简单,那个凶手要么吃了解药,要么就是戴了防毒面具。” “那这两个男人怎么解释?他们可是没有戴面具,而且,这帅哥还是站在女人面前,应该先中招才对啊!” “男人身体比较强壮,你别看那家伙长得白白净净,一副斯斯文文软饭脸,他的手臂肌肉隔着衣服都能看到轮廓啊,一看就有练过功夫。另外那个两米高的大块头,就更不用说了,那体格简直就是加强版的詹皇啊!” “希望你能信守诺言!”周朴手臂一缩,接着朝着王筇猛得一伸。 “那是当……”当字话音还没落,一团黑影朝着角落的人影飞了过去,正中人影的胸口,把他直接砸倒在地。 周朴是佯装攻击,迅速变拳为抓,猛得一拧将电钻从头盔架子上掰了下来,没有停留,直接顺势转身,把电钻朝着凶手砸了过去。 因为还记着任务,周朴没打算一下子把人砸死,并没有瞄准头部,也没有用尽全力,只是朝着胸口砸去,希望在不伤人性命的前提下制服对方。 之所以用东西砸,而不是亲自上,主要是怕对方又泼硫酸等奇奇怪怪的东西。一切都很顺利,对方应声倒地,让他心中大喜,猛一个几个健步冲上去,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脖子,却发现一颗圆滚滚的脑袋掉了下来,吓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倒不是被人头吓住,人头他见过很多,一两个他不放眼里,只是这凶手是他的任务目标,自己还要救治他改邪归正,现在人头都落地了,还怎么救治? 一旦任务失败,后果可是不堪设想,这下是真把他给吓坏了。 “啪”,接着传来“骨碌碌”滚动的声音,周朴耳朵一动,人头滚动的声音不太对啊,就凭这声音就不是什么好脑袋。 手电筒一照,映入眼帘的是一颗头发蓬乱的脑袋,上面是一张惨白空洞的脸。脸上毫无生机,腮帮子浮肿,像是塞了两个鸡蛋,脖子处是大片的尸斑。 这人头看起来像是人偶又像是真的,周朴一时无法确定。 因为剧烈的运动,那只直播的手机被惯性抛了出去,落在一旁的地上,几个翻滚之后镜头正好对准了那个人头乌黑空洞的眼睛,弹幕一下子炸锅了。 “这黑漆漆的是什么?怎么看起来像个眼睛,旁边还有毛茸茸的有点像眉毛,这个又有点像鼻子…….” “hohohohohoho” “一点准备都没有啊,刚才还黑漆漆的突然就出来一张死人脸,主播我祝你祖宗十八代花开富贵,祝你儿孙满堂,多福多寿,寿比万年老王八。” “哈哈哈,这直播还真不错啊,我女朋友这会儿缩在我的怀里,推都推不开,今晚是我幸运日,必须打赏一辆跑车!” “楼上是刚看到直播吧,这可不是演戏,而是真的会死人哦!” “草,草,草,主播想吓死人啊,快把镜头移开,我不想对着一个死人头啊!” “啊啊啊,弹幕,弹幕掩护,快把那死人人脸给遮起来。” “我已经吓尿了,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尿床,这下我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真的假的,楼上是主播的托儿吧,托儿还真不少,主播分你们多少钱啊!” “主播家的地址在哪里,我明天就给他寄刀片。” “操,我的手机被我吓得丢出去了,现在屏幕都裂了,看都看不清了,不过万幸总算挡住了那些恐怖的画面。” “有没有人举报一下,我的心脏病都要被吓出来了,被吓死的话,我一定去找主播报仇。” “这颗头颅,应该死了很长时间了,具体时间已经不可考了,不过这头颅的相貌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说那个法医,你就别在那里分析了,你还嫌不够吓人吗?” “就是,还法医呢,一点都不专业,你看头颅上面不是有尸斑吗?尸斑一般在人死后两到四小时成型,12到14小时扩散到最高峰,从斑纹扩散程度看,我断定这具尸体应该死亡2到3个小时,而且死者在临时前经历了非人的待遇,五官都变得扭曲了。” “哇,楼上什么人啊,可别瞎说啊,你也是主播请来的托儿吧?” “老子是青山殡仪馆的搬尸工,编号1104,性赵,名护国,老子相关部门坐不改姓,你要是怀疑老子是托儿,就来殡仪馆找老子,咱们当面对质。” “擦,刚来了个法医,这又出来一个搬尸工,看直播的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殡仪馆的朋友,你分析的不错,可是你忽略了一个细节,他的脸部有不正常的浮肿……” “人死之后浮肿不是很正常嘛!我见过整个肿成气球的呢,那个味道哦,想象就酸爽!” “人死之后的确会浮肿,但两三个小时远远不足以肿成这样。” “那就是泡水里了,有什么奇怪的!” “泡水里眼睛会最先腐败,这人眼睛保存还算完好,并没有明显的腐烂,我怀疑他是被人泡进了福尔马林溶液,这样的话,他的死亡时间就不好推测了,应该有一段日子了!” “两位大神,不要在争执了,你们越说我越害怕,有没有人告诉我一声,这是假的,是演戏,我真的快尿出来了,还想厕所呢!” “楼上大胆的去吧,我来告诉你这些都是假的,都是道具,大胆的去吧,我们这么多人在精神上支持你!” “楼上你做个人吧!” “啊!我想起来了!这人我在通缉名单里见过,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抢劫犯,手上有好几条人命呢,当初我在新闻里看到过,还以为抢了钱偷偷躲起来了,没想到竟然死在了这里。” “草,草,草,我刚才上网查了一下,还真有这个通缉犯啊,不要这么吓人吧,应该只是主播按照通缉犯的样子做了一个人偶的模型吧,那个法医快来戳穿主播的骗局。” “抱歉,可能是我学艺不精,也可能是主播化妆技术出神入化,作为一个法医实习生,我实在看不出这人头的破绽。” “老子搬了那么多尸体,人头和模型还是分得清的,这人头绝对货真价实!” “啊,啊,啊,真的人头啊,完了,完了,我萎了,我萎了,主播毁了我一辈子的幸福啊,赔钱!” “谁来救救我啊!我怎么感觉那双眼睛在对我笑啊!主播,主播,快把那个死人头移开!” “我里个大草,这人头真的动了啊,不要啊,我还不想死!” “我日,我的手机都摔了两次了,主播你要负责啊,咦,主播把人头拿起来了,主播在盯着人头看。” “我擦,这主播不会也是变态杀人犯吧,我怎么感觉她看到人头很兴奋地,他不会有什么变态的嗜好吧?会不会连我们都杀啊!” 周朴朝着人头看了一会儿,虽然脖子上的确有撕扯的伤口,但他确定不是自己造成的。 提着人头,转身去找那人影的身体,发现尸体身上有一股强烈的药水味道,很快想到了福尔马林溶液,这尸体应该被浑身浸泡过。 小心地翻动,确认尸体身上没有危险物品,不会暴起伤人,这才翻找起尸体的口袋。 发现上衣口袋里放着一个小型的蓝牙音箱,上面的指示灯还亮着灯。 看来刚才的声音应该是透过这个音响发出来的,真凶藏在其他地方。 接着音箱传来一阵大笑声:“哈哈哈,竟然没有吓到你,也没骗到你!这种眼神,这份淡定,要么经常杀人,要么经常见到死人,你是属于哪一种呢!” “人的人质已经没有了,我劝你赶紧投案自首。这个人头是一个通缉犯,你杀了他不但不是犯罪,还是大功一件,我想法院会因为你的见义勇为,给你宽大处理的!”周朴很快反应过来,这尸体不过是凶手的障眼法,换成一个紧张的新手,或许会把他当做真正的凶手,以为自己错手杀人了,从而让真凶逍遥法外。 不过见惯了死人的他,自然一眼就看破了这骗局,通过偷看视频的弹幕,他发现网友还是很给力的,竟然搜到了尸体的身份,这下他找到了劝人自首的理由了。 从对方的话中,他发现对方对他的动作了如指掌,看来对方人不在这,但又看到这里的情况,环视了四周,果然在头顶的角落看到了监控器的指示灯。 于是大大方方地抬头看着监控。 可惜凶手一点都不买账,反而笑得更加大声:“自首?你当我三岁小孩吗?别以为你发现了尸体就了不起,你情人的毒怎么办?你以为我为什么不亲自现身,我可不想因此中毒,这可是会要人命的剧毒啊!你已经放弃他了吗?哈哈哈,如果你肯现在动手杀人,我依然答应救你的情人!只是让你杀别人,又不是让你自杀,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第四百五十九章 毒气 “哼,中毒吗?你也太小看我了!其实我是一个实习医生,对于毒物还是懂些皮毛的,他们绝对不会中毒而死,那所谓的毒气,不过是乙醚之类的麻醉剂而已,只要过段时间就能自然苏醒,我说得对吗?” 周朴想起自己还有一个最近获得的天赋——识毒。 只要见到患者中毒就能辨别出毒素的类型和治疗手段,现在天赋都没能启动,看来应该不算中毒! “哈哈哈,哈哈哈,要不要赌一赌?拿你的朋友和情人的性命作赌注。五分钟后,他们不死的话,我就答应你去自首;如果到时间后他们还活着,那你就自己砍下一条胳膊,怎么样,敢不敢赌?” “原来主播还是个医生啊,直播只是副业吗?现在医生都要出来兼职了吗?这个社会都内卷到这种程度了吗?” “主播是麻醉医师吗?怎么对毒气那么有研究啊,是哪家医院的,叫什么名字,方便告诉姓名、地址吗?我好寄刀片,不对,是寄贺卡过去!” “主播,不要赌啊,这明显是一个坑啊,他敢和你赌那么大,明显是有底气的,赌了就输定了啊!” “谁说一定会输的?也许凶手想偷鸡呢?他故意赌那么大就是想吓退主播啊!” “这赌局明显对凶手有利嘛,他下的毒,然后又来问直播有没有毒,选手是他,裁判也是他,输定了啊!” “就是,就是,再说就算赌赢了又怎么样,凶手明显可以耍赖嘛!我就不信他会乖乖去自首!” “那主播输了也能耍赖不断胳膊啊!大不了都耍赖,看谁更能赖喽!” “楼上包括主播都是傻子,毒气发作需要时间,主播靠着身体强壮这才撑到现在没有发作,那凶手明显故意骗主播对赌,就是想要拖延时间,等五分钟过后,主播被毒气毒倒,到时候死得不明不白,还管什么赌局啊,这根本就是个骗局嘛!” “靠,楼上竟然我有一半的智慧,我正要提醒你们这个事情呢,没想到被楼上先说出来了!” “楼上还要脸吗?” 周朴看了一眼,这些弹幕,淡淡一笑,高声说道:“我相信付先生的人品和信誉,虽然手段狠辣,但也算是个枭雄人物,不至于搞卑鄙下作的手段,做龌龊的事情!我跟你赌!” 他故意捧了一把凶手,也是希望真能准守约定。 他的目的可不是简单的逃跑或者把凶手揪出来,而是要“拯救”对方,如果对方能主动自首应该能算获得“救治”了吧!短短的五分钟时间,他自然愿意奉陪。 周朴的决定让弹幕一片哗然。 “主播是不是傻掉了,明知道是陷阱还往里面跳,是不是被刚才那个人头吓傻了?” “我怀疑那毒气能降低智商,主播吸得太多,智商是负数了。” “这直播已经没救了,我现在跳反,我站凶手那边,啊,不是,我站正义的使者那边,使者,你替天行道,匡扶正义,实在太太伟大了,我站你这边,立弹幕为证!” “没道理啊,主播之前看起来挺聪明的啊,难道他真的对毒气很有研究,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蹊跷?可是也不对啊,赢了让对方自首,输了陪上情人、朋友和自己的胳膊,甚至自己的性命,怎么算,这赌局都是不公平,难道主播智商真的不在线吗?” “啊,我想到了,哈哈哈,你们都只看到了表明,其实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主播已经中毒了,身体已经动不了了,只是在强撑而已,他才是想要偷鸡的那个。如果直接不赌,那就意味着撕破脸,直接开战,主播身体动不了,只能等死,现在有了这个赌局,他至少可以拖延五分钟的时间!” “如果主播中毒的话,拖延时间又有什么意义?不是会让中毒变得更深,最后毒发身亡吗?” “笨蛋,他是在等警察来啊!只要坚持下去,他这边的赢面会越来越大啊!”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这样才说地通嘛,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楼上请要点脸吧!” 周朴和对方约定了之后,彼此都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等待,过了一分钟之后。 周朴猛得睁大了眼睛,因为明灯天赋作出了警告,一个淡淡的光字“危”出现在了头顶,看来有危险靠近,但危险的程度不高,自己可以轻松应付。 几乎同一时间,他的识毒天赋也做出了反应。眼前虚空浮现一块写字板,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不少字。 “毒物学名:一氧化碳。” “中毒类型:气体中毒。” “毒性强度:弱。” “中毒机理:比氧气更容易和血红蛋白结合,从而导致缺氧窒息死亡。” “治疗方法:1.迅速转移到空气新鲜的地方,保持呼吸通畅,呼吸困难的患者可以对其进行人工呼吸或者输氧。” “2,严重中毒后,会引发脑水肿,静脉注射20%甘油醇。也可注射呋塞米,三磷酸腺苷,地塞米松,如遇抽搐,使用地西,等抽搐平缓,滴注苯妥英。” “3,发生感染或者高热,滴注广普抗生素,加物理降温法,用冰帽、冰贴,控制温度在32左右。” “4…….” 周朴一惊,刚才对方的确用了麻醉剂唬人,可是这次玩真的了,如果不管不顾,吸入了这个无色无味的一氧化碳,等到中毒头晕乏力的时候,再想要跑出去可就没那个力气了。 看着房间处于密闭状态,墙角有两根黑洞洞的管子通向这里,这些应该就是一氧化碳的入口了。 虽然他和铁面都可以憋气,但云儿和他闺蜜却做不到,于是,周朴把脑袋往镜头前一搁,冲到了门口把大门打开,又冲到床边,把所有的玻璃全部打碎,随着凉爽的夜风吹进来,周朴身上的衣服啦啦作响。 一氧化碳只要及时通风,并不会造成多少损害,周朴的操作直接看懵了众人,至于躲在幕后的凶手,气得暗暗咬牙。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突然打开门窗,难道察觉到了自己偷偷放毒,应该不可能吧,自己做得那么小心谨慎,可能只是对方怕死而已,这才想要通风透气。 凶手十分意外和不爽,咬着后槽牙问道:“朋友,你这么做可是不合规矩啊!你不是说不是毒气吗?怎么还开窗透气,你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我只说等你五分钟,可没说不会开窗,万一你后来偷偷放毒,我岂不是输得很冤枉!” 周朴的光棍反而把凶手给噎了回去,这让他原本想要借题发挥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因为透风的关系,那毒气根本没有起到作用。 周朴特意搭了云儿的脉搏,又探了她的呼吸,确认的确没事。筚趣阁 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警察赶过来了,不过听声音好像才一辆警车。 周朴站起来对着监控摆摆手:“好像是我赢了,你可以主动去投案自首了!” “哈哈哈,好好好,这局算你赢了,但投案自首,哈哈哈,他们得有名看我投案才行啊!”凶手十分镇定,甚至还戏谑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周朴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跑到窗边打算阻止警察靠近,趴窗沿正要喊话,突然一楼的门口发生了巨大的爆炸,一名打算开门的警察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倒飞了出去,看起来受伤不轻,被随后跟上的同伴给拖了回去,接着上了警车直接开了回去。 一楼门口因为爆炸产生的火苗还没熄灭,爆炸让周朴心里一惊,自己还是低估了凶手的实力,这货竟然还有炸弹,他哪里是精神病,根本就是恐怖分子啊! 蓝牙音箱再次传来大笑声:“哈哈哈,你看到了吧,不是我不去自首,而是他们被吓跑了!” 弹幕又炸了。 “刚才谁分析主播不能动的,他跑得比兔子还快,比猴子还灵活!” “擦,有炸弹,这人还会制作炸弹,这他娘是个人才啊!” “靠北啦,这凶手还真是丧心病狂,连警察都敢炸!这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这耍赖耍得真有牌面,够狠够嚣张!” “先别急着高兴,警察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他们下次来可就不只是一辆警车了。幸亏你自制的炸弹威力有限,不然真要是炸死了警察可就罪加一等了!”周朴苦口婆心地劝道。 “你也别急着劝我,刚才的炸弹你也看到了,你猜我制作了几个?这个房间里有没有布置?哈哈哈!” “付先生,你不用吓我,刚才那炸弹的威力你应该可以做得更大,甚至炸死警察,但你没有这么做,因为你体内还有另外一个善良的你在尽量劝说你,是不是?我看过你的日记,其实你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一个好孩子,只不过这一直受到不公正的待遇,这才刺激了你体内第二人格的觉醒,但是你发现没有,其实你做得偏激了,完全没必要那么过激的!” 周朴见对方沉默,继续劝解道:“世界上哪里有绝对的公平,被冤枉,受委屈哪个人没有遇到过。所谓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报复也无可厚非,但为了一个苹果杀人,为了上学的机会,杀掉生你养你的父母,这做法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呢!我想从小就疼爱你的爷爷肯定不希望看到你变成这个样子,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不要一错再错啊!” 第四百六十章 面谈 “回头?回哪里去?这里就是我的家。曾经这里非常热闹,有好多有才的朋友在这里。后来,他们一个个被拉去做实验,很多都没能回来,回来的几个都变成了白痴。我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是你们所谓正常人眼中的异类、威胁、负担,恨不得处之而后快,在这个封闭的地方,没人在意我们的生死,人命只不过是一份报告,一个数据而已。为了活下去,我不得不自救。接下来的日子,医护人员开始渐渐出现离奇的死亡,哈,他们紧张了,开始各种调查和拷问,甚至活活逼死了好几个行为怪异的人,果然我们不是同类啊,彼此的性命贵贱完全是不同的啊!”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不过那是以前,现在大家都很文明了,不会再有那么多的歧视和野蛮。”周朴继续劝道。 “哈哈哈,人性都是自私和邪恶的,歧视只会被隐藏,永远不可能消失。你想劝我自首,我是什么下场?被人像小白鼠一样围观审判,然后宣判死刑?”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并不一定要你自首,我只希望你不要继续背负仇恨,能够学会放下,找回最初那个纯真的你。已经有太多的人死亡,不要再造无谓的杀戮了。” “哈哈哈,那个我早就死了。我看你不像是医生,倒更像一个牧师。可惜我是个无神论者,我只相信科学!” “……”周朴一头黑线,精神病人和他说相信科学,他不知该鼓励赞同,还是反驳。 “啊!”这时音响里传来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隔得有些远,带着惊慌和恐惧,接着听到凶手从椅子上站起来的声音,把麦克风一放,“稍等一下,我去杀个人,马上回来!” 隔了几秒钟,楼梯口传来喊叫声,声音像是从另外一撞建筑传来,应该是行政楼方向。 “喂,等等,我们再聊会啊,先别杀人行不行?”周朴急忙喊道。可惜音响里传来关门的声音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应。 周朴拿起音响,扛起了云儿,同时吩咐铁面带上王筇,正要离开,发现地上还在直播的手机,本打算丢下不管,突然想到那么多人观看,或许有高人可以帮忙,于是捡起手机边走边问:“直播间有没有心理学的大佬,我现在需要唤醒一个精神分裂的患者的良知,有没有好的办法!” “擦,主播你心真大啊,凶手杀人去了,他杀完别人就来杀你,你还不赶紧逃跑,等着送人头呢!” “人家精神病啊,变态杀人狂啊,哪里会有良知啊,你运气好,现在有人替你挡刀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就是,这变态连警察都敢炸,简直丧心病狂,他可是有炸弹的人,主播不要白白送死啊,就算要送,也请把美女留下,美女是无辜的!” “凶手已经杀了那么多人,就算改过自新最好的结果也是一个终生监禁,把他交给警察处理吧!” “楼上不是跳反站凶手那边的吗?怎么又跳主播这边来了!” “我是站正义的一方,现在主播才是正义,我当然站这边了!” “擦,你个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你就往哪边倒,亏你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周朴没时间看他们扯皮,直接打断道:“如果没人好的建议,那我关直播了!” “别啊,别啊,正看得精彩呢!继续播啊,你的人气都上万了,在深夜能够有这种人气,我跟你说,你已经进入一线主播行列了!” “我给你发个火箭吧,可千万别关视频啊,正看到关键时刻呢!” 周朴对当网红主播没有兴趣,打算直接退出直播间。这时一条弹幕吸引了他的注意。 “主播,你要想劝服他,应该先制服他,不然他感觉高高在上,根本不会听你的话,得你控制住他之后,再和他交心,或许有机会感动对方。不过我十分不建议你去那疯子的老巢去和他玩躲猫猫,真的会死人的!” “谢谢你的建议!”周朴不顾众人的抱怨,直接关掉了直播,因为生怕自己被摄像头录进去,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他一直束手束脚,活动不开,这下没了忌惮,可以自由发挥了,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一路让铁面在前面开道,自己则不远不近地跟上。 沿着楼梯上了三楼,一拐弯就来到了沟通行政楼和病房的天桥,天桥上有一股浓浓的臭味,灰褐色的地面像是被血给洗刷过,几只老鼠正围着一只断手啃食,断手上的肉已经被啃掉大半,露出森森白骨,见到周朴他们到来却并没有害怕地逃跑,吱吱吱叫了几声,继续和其他老鼠疯狂争抢剩余的腐肉。 铁面路过的时候,一只老鼠更是张着嘴巴大胆毒跟了上去,朝着他的小腿咬了上去,不过铁面一点感觉都没有继续往前走去。 轮到周朴路过了,那老鼠似乎察觉到铁面的小腿太硬啃不动,又瞄上了周朴,不过周朴可不像铁面那么好欺负,抬起右脚,当即把它踩成了肉饼,吓得其他跃跃欲试的老鼠不敢再轻易上前,等他离开之后,那些老鼠围着肉饼又疯狂争抢起来。 云儿被老鼠吱吱吱的叫声吵醒,睁开美眸一看,发现自己又被扛在了钱正的肩膀上,而钱正正走在天桥上,于是眼珠子一转,打算继续装昏,可是寻着声音,低头一瞥,发现不远处,有一大群毛茸茸的老鼠正围着吃东西,每一只都有小猫那么大,随着他们不停挤动,依稀可以看到一只人的手骨。 一瞬间,她的脸色全白了,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吐出来。更怕自己清醒的事情被钱正发现,没敢露出太大的动作。 她强忍住了大喊的冲动,暗叹自己没有惊动别人,但是不远处一个尖锐的刺破耳膜的女声却响了起来,一下子响彻整栋建筑,听声音好像是王筇。 铁面肩膀上的王筇还以为又被变态抓住了,开始拼命挣扎,可惜那粉拳打在铁面背上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周朴暗叫一声糟糕,快步上前,一把捂住了对方的嘴巴。咬着牙威胁道:“再喊,把你丢下去!” 王筇吓坏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很快从脸上滑落,眼线和粉底被泪水打湿,弄了一个大花脸。面对周朴恶狠狠地威胁哪里敢不答应,只能用力点头表示同意,生怕对方一言不合真的把他丢了下去。 “哈,你们来得挺快啊!还以为你会趁机走掉呢,没想到竟然到了这里。”周朴口袋里的蓝牙音箱响起了凶手有些惊讶的声音。 周朴无奈叹了口气,本来想悄悄接近来个出其不意,现在被这个女人一嗓子给暴露了,看来只能明刀明枪的上了,制服对方的难度无疑提升了一个档次,早知道会这样,他就把这女人给留在原地了。 既然被对方发现,周朴也不能示弱,于是从容地回道:“想跟你交个朋友,方便当面谈谈吗?” “哦?朋友,哈哈哈,欢迎欢迎,我在院长办公室等你大驾光临!”凶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哈大笑,似乎遇到了狠开心的事情,只是隐隐传来的微弱呻吟声让人听了有些犯怵。 这下轮到周朴发愣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愉快的就答应了。 不由自主地紧了紧了云儿的大腿,他不是圣母,并不会不顾安危去救所有人,在他眼里,任务是第一位的,这是在自救。云儿是第二位的,毕竟夫妻一场,虽然只是名义夫妻。其他则无所谓了,如果那个喊叫的女人不识好歹,他真会叫铁面把人丢下去,不过现在看来,那女人还算识时务,当然也许只是单纯的吓傻了。 路上的血迹越来越浓,也越来越新鲜,一直刺激着周朴的鼻腔,勾引着他的食欲,肩膀上的云儿近在咫尺,好几次有冲动想要咬上一口解解馋,最终还是忍下了这个冲动。 见识过凶手的难缠和狡诈,周朴越是靠近目的地,他越是放慢脚步,和铁面的距离也不自觉地拉长了,整个人处于紧绷地状态,随时做好了动手的准备,抓着云儿大腿的手,也握得更紧了。 云儿则暗暗叫苦,强忍着厌恶与不适,咬着牙隐忍,在她眼里钱正身上藏着太多秘密,尤其听了他和凶手的对话,这人到底是忠是奸,让人难以捉摸,感受着大腿被禁锢,只得心里暗暗咒骂,却又不敢有动作,逃跑是没机会了,只能继续装昏,希望保镖、警察能赶快来救自己,至于周朴,想想还是算了,这家伙就一个没良心的混账怂包,天知道躲哪里去了,最可恶的就是他了。 周朴小心翼翼地穿过走廊,走到了尽头发现门上挂着一个院长室的牌子。一路下来竟然平安无事,这让他有些意外,本以为这一路都会是腥风血雨,机关陷阱呢,却如此风平浪静。cascoo 不过他并没有放松警惕,毕竟身上还扛着一个脆弱的女人,于是隔着老远让铁面先推门进去。 哪知铁面还没动手,园长室的大门吱呀一声朝外打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一身蓝色护士服的妇女,女人脸色白皙,眼圈发黑,身体骨瘦如柴,那双手干巴巴的只剩下皮包骨头,看起爱有些像僵尸,不过周朴细看之后,发现对方胸口微微起伏,应该是个活人。 那女人淡淡地看了他们一样,就站在门口微微鞠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他们进去。 第四百六十一章 投名状 周朴迟疑了一会,细细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女人,难道她就是那个变态凶手,可是对方的声音虽然偏阴柔,但不像是个女人啊! “欢迎你,尊敬的客人,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让我最好的朋友艾玛去门口迎接你们!怎么,不是想要当面见见我吗?都到门口了,想要反悔了吗?”蓝牙音箱里再次传来凶手戏谑的声音,周朴一直盯着那个女人,发现他的嘴巴一直闭着,不曾动过,看来凶手另有其人。 “钱正,放我下来!”云儿突然开口道,趁着周朴愣神,云儿挣扎着滑下了周朴的肩膀,因为动作太大,差点一下子摔到地上,被周朴伸手一揽腰,这才不至于跌倒,拍开他的手掌,站直之后她就压着声音急道,“里面可是变态的凶手啊,这么明显的圈套你就傻乎乎的往里进?” “我看他挺热情好客的,说不定可以好好聊聊呢!”周朴朝着那个迎接的女人歉意的笑容,不过那个女人一直绷着一张扑克的脸,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 “热情你个头,跟神经病谈判,我看你的脑子也有问题了。要去你去,我可要走了!”云儿气得跺脚,冷哼一声转身朝着天桥走去。 可是脚步声才走远了几步,又匆匆跑了回来,咬着嘴唇,捏着拳头,一副气恼的样子:“去谈判也可以,但如果谈不拢的话,立刻带我离开。” 云儿本想趁机先跑的,可惜天桥上的那群凶猛的老鼠就吓得她跑了回来,目前来看只有待在钱正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见钱正微笑着看着他,以为对方不肯答应,又红着脸补充了一句:“你不是周朴的朋友吗?这个忙你都不想帮?” “可以,不过,你得乖乖待在我的身边,不得离开我两步的距离。” “……”云儿迟疑了一下,一咬牙答应了下来,“成交!” 见云儿答应,却没有动作,周朴摇摇头朝她勾勾指头,示意她赶紧过来! 云儿感到了羞辱的味道,自己像是对方的奴仆一样,望了一眼趴在铁面背上的王筇,心里更加羞耻,不过见周朴转身打算进屋,她只得忍着怒气,快步跟了过去,紧紧跟在了他的身后。 院长办公室十分宽大,中间一个巨大的书桌,上面放着金色的烛台,几根白色的蜡烛在缓缓燃烧,书桌正中的盘子里放着一把沾染着血迹的匕首,上面的血迹还没有干透,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寒光。 一把欧式的沙发椅子缓缓转了过来,露出了座位上那人的真容,那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西装马甲,留着一头长发,后面扎了一个马尾,皮肤很白,骨节很大,算是一个中年帅大叔,眼睛锐利地盯着周朴看。 “啪啪啪!”那人用戴着白色手套,微笑地鼓起掌来,“哈哈哈,阁下好胆魄,竟然真的敢过来见我!英雄出少年啊!佩服,佩服!” “客气了!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可以请教一下吗?”周朴听对方声音,的确和蓝牙音箱里一模一样,基本可以确定就是凶手本人,对于对方如此大方的露面,他还有些不敢置信。既然对方客气,他也客气了起来。 “请坐!请说!”那人摆摆手,示意周朴坐到沙发上,又对着那个叫艾玛的女人吩咐道,“给我的客人准备一些饮料!” 现场看起来十分平常,就像是朋友到访,主任热情招待,只是地面上没有干涸的血迹,让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周朴直接开口问道:“既然你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那为什么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就不怕引起别人的关注,动用暴力把你揪出来吗?” “哈哈哈,如果阁下的家里突然冒出一群陌生人参观,你会高兴吗?哈,起初我只是想要吓唬吓唬那群不速之客,可惜有人就是那么贱,越是害怕就越想来玩,哪怕真的有人丢了性命,哪怕我贴了警示标语,哪怕这里传说四起,就是挡不住某些人送死的心。那些作死的人,一直在生死的边缘疯狂试探,不是在作死中,就是在作死的路上,就算不死在我这里,也会死在其他地方。”凶手理所当然地解释道,顺手接过艾玛递过来的一个高脚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周朴见艾玛端了一个托盘靠近,递过来一杯红酒,只是那酒散发的味道,十分血腥,周朴一下子就嗅出这是鲜血的味道。 再看向凶手喝的饮料,果然也是鲜血,这家伙竟然有喝血的嗜好。看得周朴不由得舔舔嘴巴,咕咚一下咽了口口水。 她本想喝上几口的,但见到云儿皱着眉头一副作呕的样子,于是忍住了冲动,转而继续问道:“也许你说得有些道理,不过刚才你用炸弹炸伤了一个警察,我想等会恐怕会来一支全副武装的防爆部队冲进来,这也在你的计划之内吗?” “哈哈哈,凡是都有意外嘛!这里我先向你们道个歉,本来这些炸弹是为你们准备的,放心,我控制了威力,不至于被当场炸死,只是为了自保而已。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还请千万不要见怪。至于警察的调查,就需要一个替罪羊来帮我顶罪了!” “替罪羊?这个替罪羊不会是我吧?”周朴眼神一冷,直视着对方,拳头暗暗捏紧,打算先发制人,连同铁面一起制服眼前的凶手,等把他控制住了,再和他谈“治疗”的事。 云儿一听这话,这是谈崩了,要来个图穷匕见啊,吓得连忙靠到周朴身后,心里暗暗着急,如果双方真的动手,神仙打架,百姓遭殃,自己和王筇恐怕会被波及,也不知有没有机会活着离开。 “哈,千万不要误会。替罪羊另有其人!”凶手拍拍手掌,那个艾玛推门而入,肩膀上架在一具尸体,那人浑身是血,脑袋上有一个很大的伤口,能看到里面白色的脑浆,双脚被无力地拖拽着进屋,地上被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看来刚死不久。 云儿捂着呕吐的冲动转过身去,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这具尸体她认识,正是跟着自己来的一个保镖,之前一直没见他,原来是被凶手给杀了。 王筇哇得一下全吐了出来,趴在地上毫无形象地不停咳嗽,发现凶手正微笑地看她,吓得脸色刷得一下全白了,连忙躲到了铁面身后。 “这位就是真正的凶手!”凶手拉起保镖的手,拿起桌上的尖刀,把刀柄送到了保镖手上,用力的握了握。 “你要用他当你的替罪羊?你恐怕低估了警察的能力!”周朴提醒道。 “哈哈哈,说得好,阁下好像挺在行啊,这种事情恐怕没少干吧?”凶手颇为欣赏地望着周朴。 “我才没有你那么高的手段!”面对试探,周朴并没有直接承认,有没直接否认,说得很是含糊,也是为了让对方忌惮,警告他不要闹个鱼死网破,毕竟他还是要以完成任务为主。 “等会放把火,把凶手的容貌特征给烧了就好很多了,当然现场还需要一些处理,我最亲爱的朋友,很擅长做这种事情!”凶手朝着艾玛点点头,眼里充满着信任与自豪。 “你告诉我这么多,就不怕我把你的秘密说出去吗?”周朴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如此坦诚,这种态度不是要拉拢他就是要杀他灭口,他不确定到底是哪一种。 “哈哈哈,阁下真是坦诚,我是越来越欣赏你了。我自认有一双识人的眼睛,阁下不是那种会出卖朋友的人,也不是那种迂腐的人,是一个值得信任结交的朋友,在下很想和阁下交个朋友,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 云儿一听这个变态杀人狂,竟然想招募钱正,紧张地望向后者,见钱正似乎在考虑着什么,气得恨不得踹他一脚,这种杀人狂别人躲都来不及,怎么敢交朋友的啊,于是用手指戳戳他的后背,小声提醒道:“别傻啊,这是条不归路啊,你也想变成杀人魔吗?” “阁下的女人似乎有些聒噪啊!男人可不能被女人牵着鼻子走,男子汉大丈夫,做决定的时候哪里轮得到女人插嘴。”凶手耳朵十分灵敏,听到了云儿说话,笑盈盈地脸色僵了下来,“阁下眼光不错,这个女人的确长得秀色可餐,可惜有些桀骜,事后恐怕会把我们给卖了,为除后患,就让在下帮你把她给处理了吧!” 云儿一听,吓得面如土色,警惕地望着钱正,也不知道这邪性的家伙会不会真的答应。如果他点头的话,那自己一个弱女子恐怕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倒是凶手一眼看出周朴的迟疑,揶揄地问道:“怎么?舍不得吗?女人多的是,以后想要什么类型的女人,在下都能替阁下找来,保证一个比一个温顺,就像小绵羊一样乖乖听话。” “无耻!”云儿听凶手把女人当物品一样用来交易,心里感到一阵恶寒,忍不住骂了一声。 凶手却不以为意,继续道:“哈哈哈,这个女人阁下应该也玩腻了吧,我会帮你处理地干干净净。只要你同意,我们就是朋友了,你尽管开条件,我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 “什么都答应吗?”周朴脱口而出,他感觉完成任务近在眼前。 不过云儿那绝望的眼神让他心里一揪,马上改口:“这个女人我还没玩够!” 这下云儿更加绝望了。 “哈哈哈,好,竟然阁下如此喜欢她,我也不勉强,不过那边的那个女人总可以杀了吧?”凶手缓缓地把目光移向了躲在铁面身后看热闹的王筇,艾玛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只手枪,正给枪管装消声器。 “不要,不要,不要杀我!你们劫财,劫色都可以,就是别杀我!不要啊!”王筇看着黑洞洞地枪口缓缓抬起,吓得声音变形,双脚一软,跪倒在地。 第四百六十二章 僵持 “云儿你快帮我说说话啊!”王筇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赶紧求云儿帮忙。 “我们可以发誓保证不会把你们的秘密泄露出去,可以放我们一马吗?事后我一定重谢!我可以帮你重新修缮这里。”云儿心里也是紧张地不行,自己也才刚刚脱离危险,见闺蜜求助,只得硬着头皮劝道。 “哈哈哈,姊妹情深啊,真是让人敬佩!”凶手拍着手说道,“美丽的女士,你的建议十分诱人,可惜空口无凭,我不信任你!” “我可以马上转账给你!” “哈,美女,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 “我可以现在就回家去取现金过来!” 凶手没再理会云儿,而是把目光移向了周朴,或许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和她谈交易:“阁下似乎对那位女士不是很在意啊!那正好,我需要一份投名状,把那个吵闹的女人杀了,我们就是真正的朋友了。” “你交朋友的条件必须是杀人凶手吗?”周朴狐疑地问道。 “哈哈哈,可以这么理解!” “你那么自信我会照做吗?” “阁下身怀绝技,身手不凡,想要逃走,刚才就有机会,你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也没有报警的举动,你的目的应该是我,可是我又不是什么通缉犯,抓了我也没有赏金可以拿,有什么值得你冒险的呢?我们靠得那么近,你有机会动手,却一直没有出手,你这是在忌惮什么?我猜可能是我身上有什么你想知道的秘密,而且是用强没法知道的秘密。不知道我的分析对不对?”凶手一直保持着自信的微笑,轻轻品了一口鲜血,似乎很是享受,看得周朴嘴巴直抽抽,他也好想喝一口。 “分析的不错,可惜不对,我说过了,我只是希望你能放下执念,重新回归原来那个你!” “说得好,可是你让我怎么相信你,除非你杀了这个女人,然后我们歃血为盟,成为真正的朋友,那样我才能真正的信任你!” 周朴暗暗叫苦,这凶手满脑子都是杀人的操作,连交朋友歃血为盟都得拿人命血祭,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他是真的不想陪这种疯子玩。 远处传来急促的警笛声,听声音来的警车还不止一辆,正是朝他们这边开过来的。 “看来没空浪费时间了!”凶手脸色一变,之前优雅从容瞬间消失,脸色浮现残忍与狠厉,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朝着铁面开了一枪,接着又把枪口对准了周朴。 周朴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方突然对自己动手,这是谈判破裂直接撕破脸皮了,现在看来只得以暴制暴了。 他不退反进,一矮身,朝着凶手从了过去。 随着房间里想起两个女人的尖叫声,周朴感觉胸口一痛,又中了一枪,不过却没有倒下,而是继续前进,反正胸口已经有一颗子弹了,多一颗也无所谓了。 一脚踏上了桌面,伸手一把揪住了对方拿枪的手腕,逆时针一扭,咔嚓一声,骨头折断的声音传来,那只手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凶手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和惊慌,随即很快恢复了自信的笑容,左手从口袋掏出一个按钮,举过了头顶。周朴想要阻止,这才发现自己右手举不起来,错过了阻止的最好机会。 周朴不明白他动作的含义,猛得发现他的衣襟里面鼓鼓囊囊像是藏着不少东西,伸手一扯,崩掉了一个纽扣,露出了里面的液体炸弹包。 看着对方脸色兴奋的笑意,手里红色的遥控器按钮,周朴瞬间明白对方的底气在哪里,对方早就有了准备,这是打算和他们同归于尽啊,看这炸弹的当量,炸掉整栋楼倒未必,但砸毁这个房间那是绰绰有余。 周朴这下反而被吓住了,他倒没那么害怕被炸,只是担心云儿扛不住,更害怕凶手把自己炸了个粉身碎骨,他还要“救治”凶手呢,砸碎了的话,就算他缝合技术再高也没法起死回生啊! “哈哈哈,子弹都打不死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凶手神情有些癫狂地看着周朴,缓缓地推开了周朴的手,“真不知道,这液体炸弹能不能把你炸碎,我真的很好奇啊!” 见周朴投鼠忌器的模样,凶手越发的自信起来,转头对着艾玛喊了一句。 后者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拿枪就要去挟持两个女人。 “铁面拿下那个女人!”周朴自然不能让他们占到太多的优势,对着铁面命令道。 站了半天,一直当雕像的铁面终于动了,出手又快又准,一下子用手抓住了艾玛的枪管,枪声响起,子弹却没能穿透铁面的手掌,反而被他抢下了枪。接着一拳砸在惊愕的艾玛脑袋上,当场把人打昏了过去。 云儿捂着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铁面和钱正两人秀操作,两人的动作其实一点都不花哨,甚至有些木讷呆滞,钱正直直地冲过去中了一枪,然后被对吓住了。 铁面更蠢,用手去抓对方的枪管,手掌被直接来了一枪。可是让她不敢相信的是,两人都没事人一样,难道子弹都没打中他们吗?昏暗的房间里,烛光闪动,的确看不清太多东西,似乎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见那个女帮凶被打倒,云儿赶紧过去捂住蹲在地上尖叫的王筇的嘴巴,生怕她的吵闹声会让那个凶手不顾一切乱来,这会儿她也发现了钱正被镇住的原因了,那个凶手竟然丧心病狂地把炸弹穿在身上,这是打算和他们玉石俱焚啊! “不要冲动,不要乱来!我对你没有恶意,相反我是来帮你的!” “……”凶手脸色变了又变,这下他也琢磨不透周朴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于是试探地问道,“我想同归于尽,不是你我愿意看到的结果!” “你刚才都想杀了我们,这会儿却说不想了!”云儿把地上的枪捡了起来,紧张地握在手里,多少有了些安全感,颤抖地对准了凶手,冷笑着住吐槽了一句。 周朴赶紧给她比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示意他不要刺激到凶手,见她手里有枪,赶紧又示意她把枪放下。 “你怕什么,现在我们四人对他一人,手里还有人质,优势在我,该轮到我们谈条件了。”云儿感觉钱正看起来人高马大,其实不过是个绣花枕头,胆子还没有她大,这么大的优势,竟然还一味的忍让,简直就是个怂包。 “小姑娘,说得很有道理,那你开枪吧!”凶手一点都没有心虚的样子,把遥控器按钮往胸口靠了靠,示意云儿朝着胸口打。 云儿哪料到凶手如此疯狂,被抢指着还那么猖狂,她不过是想要吓唬一下凶手,可不敢真的开枪杀人,被凶手那么一激,搞得很是尴尬。 周朴赶紧摆摆手:“快放下,人家有精神病,你脑子也不灵清了啊!快放下!” 这话听得凶手眉头直跳,但凡当面说他有精神病的都已经不在人世了,此刻他真想把周朴的脑袋拧下来,不过对方的身手着实让他忌惮,同归于尽也是最后的手段,能活着的话他也不想轻易去死,只能强忍下怒气。 云儿被钱正教训地只得借坡下驴,把枪口放了下来,却没敢真的把枪丢掉。 见云儿乖乖听话,周朴大松一口气,转头见凶手脸色不好看,发觉自己有些口误,连忙陪笑解释:“贱内鲁莽了,你大人大量,不要往心里去!把遥控器收起来好不好?” 周朴被凶手半文半白的说话方式影响,也不自觉地用起了古文。 “谁是你贱内了!别以为你拽古文占我便宜我就听不懂!钱正你给我说清楚。”云儿刚把枪口放下,一听周朴用古文称呼自己是她的老婆,这不是摆明了占她便宜,顿时不高兴了,又把枪口对准了周朴。 “……”周朴无语地望着气冲冲的云儿,无奈地说道,“你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的吗?现在是咬文嚼字的时候吗?” “哈哈哈,看来阁下和妻子似乎有些不和啊!你们处理夫妻之间的矛盾,我就不参与了,我们各走各道如何?”凶手愣了一下,趁机朝着门口移动了一步,打算趁机脱身。 “好主意,好主意。”周朴看对方没有拼命的意思,立刻同意了建议,只是还是有些不死心地劝道,“你真的不考虑一下自首吗?至少以后可以活得问心无愧!不用再阴暗的角落偷偷摸摸见不得人!” “哈,你这人还真有趣,我越来越想交你这个朋友了!请问阁下,偷偷摸摸的自由,和光明正大的禁锢,你选择哪个?” 趁着周朴发愣,凶手已经绕过了他,扶起了艾玛,来到了书架旁。 “你打算离开这里吗?”周朴楼下传来警车的刹车声,好奇地问道。 “这里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离开?”凶手揉着被折断的指骨,伸手在书架上翻找着什么。 “来了很多警察,你恐怕藏不住,还是投降自首吧,至少可以从轻发落。我们会尽量帮你和法官解释的!”周朴心里不停的喊着赶紧答应,等警察参与进来,他就不好“救治”凶手了。 “阁下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他们想要抓到我,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你别冲动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好人的,大多数的人和事都是公平公正的,你真的需要多走出去看看,世界比你想象的要美好许多!”周朴怕他自杀,继续劝道。 “也许吧,至少阁下是我认识的人里,最心胸宽广、气量恢弘的人,不过我自己的命运,可不会寄托在别人的善良上,好了,有缘再见!”凶手用力扳动书架上的一本字典,书架来了三百六十度的旋转,瞬间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第四百六十三章 着火 随着书架旋转,整个房间震动了一下,然后,四周角落开始串出火苗,窗帘、书架、桌椅、钢琴,茶几、柜子,那些木制的东西,都很快燃烧了起来。 “火,火,火,着火了,救命啊!”王筇开始大声嚷嚷起来,吓得在原地直跳脚。 云儿赶紧跑去开门,发现走廊里已经烧起了熊熊火焰,似乎整一层楼都被点燃了,火舌正往这边串过来,吓得她赶紧关上了门,回头去找钱正,却发现对方正摸着书架上的书,正学着那个凶手打开暗道,不过,不管他怎么扭动书本,都没能成功。 火焰的热浪熏得她脸颊发烫,她脱下外套捂住口鼻,冲到了窗户边往下一看,好消息是这里的窗户没有防盗网,坏消息是这里是三楼,跳下去不死也残了。 楼下一队警察已经围了上来,看到这边升起火光,又听到呼救的声音,一面呼叫救护车增援,一面安慰王筇他们冷静下来,等待救援。 周朴摸索了好一会儿,见始终不能打开机关,只得放弃寻找,直接命令铁面过来砸墙,几下蛮力的重拳之后,在云儿、王筇惊骇的目光下,书架连同后面的墙壁被砸开了一个一人高的大洞,里面空间不大,手电筒一照,可以看到是一条通往楼下的密道。 果然还是用拳头来得实际啊! 周朴不想和警察见面,因为他的身份很可疑,怕被调查出什么来。另外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他完成任务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还不想轻易放弃,打算继续跟上去搏一搏。 “你们是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下去!”周朴正要跳进密道,转头又朝着云儿他们问道。 “那个变态凶手在里面,我可不想进去送死!”云儿和王筇两人相互搀扶着挤在中间,里面可燃物很多,火势一下子起来了,燃烧的木头发出哔哔啵啵的爆裂声,只有房间的正中还没被火烧到,温度还还能忍受。 “你们不怕被烧死吗?跟我进去,总比烧成烤鸭要好!”周朴一条腿迈了进去,焦急地催促道。 “警察很快就到了,我们很快就能得救了,我劝你别去送死!凶手交给专业的人士来处理就好了!”云儿念着钱正也算帮过他,好心地劝了一句。 “火势那么大,警察一时半会恐怕进不来,我劝你们还是跟我进去先避一避再说。” 周朴刚说完,就听到走廊传来阵阵脚步声,似乎来了不少人,有人用扩音器对着这边大喊:“里面有人吗?情况怎么样?” “有人,有人,我们被火包围了,警察叔叔,快来救我们啊!”王筇听到声音,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要不是火势太大,这会儿都想直接冲出去。 “你们有几个人?有没有看到凶手?”一个女人严厉的声音响起,周朴感觉有些耳熟。 “我们一共四个人,凶手已经逃进了密道,火势变大了,咳咳,快来救我们!”云儿赶紧回道。 这时通道里传来一阵争执的声音:“章队,火势太大了,消防队已经赶来了,你不要冲动啊!” “是啊,里面的情况还不明朗,可能凶手正潜伏在里面,等消防队到了再行动吧!” “章队,你也看到了,凶手手段十分残忍变态,现在这种状况进去,对我们十分不利啊!” “没时间浪费了,百姓的生命安全是第一位的,把你们警服脱下来给我!” “章队,我陪你进去!” “不用了,你们进去太危险了,你们就留外面想办法控制火势,如果确认安全,我在通知你们进来!” 云儿他们愣神的功夫,走廊传来噔噔蹬的脚步声,接着铁门被撞开,随着热浪袭来,一个身上着火的人影,冲了进来。 房间和走廊空气一流通,火借风势,火焰一下子更旺了,天花板都串起了火苗。 周朴赶紧跑去关上了铁门。 这时,那冲进来的人影,身体一抖,把披在身上的外套甩掉,露出了一跳干净利落的马尾辫,一脸英气的脸上透着警觉与干练,熟练地从腰间掏出手枪,半蹲着身体一个漂亮地转身,举枪对准了刚关好门的钱正。 “原来是你?”章霞很快忍住了钱正,这家伙真是被人举报mj少女,被她亲自逮捕过的那个人渣,这帅气的脸庞,单点酷酷的坏痞,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咳咳,他不是凶手!”云儿很快认出来章霞,怕对方误会,连忙解释道。 “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们……”章霞眼睛睁得老大,这两人怎么又凑到一起了?莫非有什么八卦在里面,突然有些心疼起周朴来了。 “咳咳,这个说来话长,我们先出去再说吧!”云儿被浓烟熏得眼睛发红,嗓子也被熏得有些沙哑。 “好!我带你们出去!”章霞也是果断的人,瞪了一眼发呆的钱正,发现后者的视线正盯着一个起火是书架,书架的后面露出一个破口,应该就是所谓的密道。 这时她发现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已经开始燃烧的桌上趴着一具尸体,手里握着一把带血的尖刀。 “这人是谁?也是凶手之一吗?”章霞走过去确认了对方已经死亡,奇怪的问道。 “咳咳,他是我的保镖,被凶手杀掉后,打算嫁祸给他。咳咳咳……”云儿被火焰熏得全身冒汗,想到保镖因为自己而死,不禁悲伤起来。 “先跟我出去再说!”章霞神情凝重,凶手竟然还打算嫁祸别人,看来有些狡猾,想到里面可以埋伏着凶手,她决定优先保证人质的安全,打算把云儿他们从走廊送回去。 跑过去刚要拉开大门,发现铁门已经被火烤得发烫,手掌瞬间传来一阵灼痛,用袖子裹着把手,勉强打开之后,发现火焰伴着高温涌了进来,这么一会儿,火势变得更大了,逼得她只得关上了大门。 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云儿他们被烟熏得趴在地上,看起来坚持不了多久,于是她把目光转向了密道:“我们从密道出去,我走前面,你们跟着我!” “让我的朋友打头阵吧,他有练过!”周朴可是知道那凶手的狠辣与难缠,于是赶紧提议让铁面在前面探路。 “保护你们的人身安全是我们的责任,你们帮着搀扶她们!跟紧我就行!”章霞这才发现角落里竟然还不声不响地站着一个大个子,对方魁梧的身材给人很大的压迫感,警惕的看了一眼,发现对方打扮怪异,身份十分可疑,不过云儿他们对他没有异意,这才暂时放松了警惕。 她也有想过让这个大个子在前面探路这个好主意,不过这身警服告诉她应该站在最前面。 用对讲机,联络了队友,他们面对越发凶猛的火势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喝令队友不要冒险进来,她决定自救脱困。 靠近了书架,拿出手电朝着幽暗的通道照了照,除了挤满灰尘的台阶,只有依稀几双脚印,台阶比较陡峭,盘旋着一直往下,也不知通向哪里。但至少可以确认这条密道里没有着火。 章霞掏出手枪跳进了密道,手电和手枪靠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往下面走去。 周朴一面吩咐铁面抱起被熏得直哭的王筇,一面冲过去,扛起云儿就跳进了密道,后者不停挣扎,让他放她下来,不过周朴担心章霞的安危,不顾她的挣扎,紧紧抓着她的大腿,快步沿着台阶追了下去。cascoo 随着台阶越来越往下,灼热的气息一下子淡了,周围的空气变得凉爽起来,感觉一阵清凉舒适。 一分钟后,周朴终于追上了原地等候章霞。看她一脸凝重地蹲下身体,仔细地用手电照着脚印,转头问跟上来的钱正道:“凶手是两个人吗?” “恩,他很聪明,知道我们跟踪他们的话,可能会设置陷阱,你要小心一点。另外,他的身世挺可怜的,因为小时候受到了不公的待遇,导致三观不正,性格偏激,等会儿让我试试劝他改邪归正吧!” “这事交给我们处理好了!凶手的确狡猾,他们应该分头走了!”章霞自然不会同意让一个普通人去和凶手对峙,站了起来自信地说道,看到周朴肩膀扛着云儿,不屑地瞥了一眼,“她受伤了吗?需要被人扛着走?” “这样行动方便一些!”周朴尴尬的解释一句,看到地上两种脚印一直往下,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分头走了?” “放我下来!”云儿见自己章霞面前如此丢脸,更加强烈的挣扎起来。 “她能走就放她下来,不然你这就属于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了!”章霞提醒了一句,然后解释道,“脚印虽然没有变化,但那个男士的脚印明显变轻了,我猜是其中那个女士拿了男士的鞋子伪造了两人一起下楼的假象。” “脚印变轻?那男的去哪里了?”周朴警觉的查看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分叉口,也只有台阶和墙壁,连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这时见云儿下来的态度坚决,只得把她放下,哪知一直灰色的大老鼠吱的一从楼下串上哪来,正好从云儿脚边钻过,吓得她大叫一声,一下子又跳到了周朴的肩膀上,双腿曲起,离得地面尽量远远的,这下赶都赶不下来了。 章霞轻蔑地瞥了一眼胆小的云儿,没去取笑她,而是蹲下身体,皱着鼻子不停用力吸气,就像是警犬一样,在闻凶手的味道。 第四百六十四章 捕兽夹 “路上我闻到了一股火药混和着中药的味道,应该是那个凶手留下的!”章霞贴着面前的青砖墙壁,用力闻了闻,最后拍拍墙面,“味道是从这里消失的,可能有暗门或者密道,看看有没有机关!” 章霞一边分析,一边推着墙面,却没能推动,于是一边摸索一边敲打着那些砖块,希望能试出打开墙壁暗门的方法,不过她试了好久都没能成功。 “退后!”周朴朝着章霞摆摆手,后者不解的望着他,疑惑地退后了一步,接着就看到铁面用力踏前一步,一拳朝前轰出,轰隆一声,感觉台阶都震动了起来,墙壁被轰出了一个大洞,烟尘过后,后面果然露出一条隐藏的暗道。 章霞瞪大眼睛盯着铁面,看着满地的砖头,心中骇然,这家伙好大的力气,这一拳恐怕有五百斤的威力吧。这家伙是职业拳击手吗?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大块头哥哥好棒,做我的保镖好不好,我可以付你好多钱的!”王筇一辆崇拜地望着铁面,已经成了他的小迷妹。 铁面自然一一言不发,反而给人一种高傲的感觉,却让王筇越发想要招募他作为保镖了。 云儿已经见怪不怪,知道钱正和这个大块头都是怪力男,并没有说话,只是担心动静这么大会惊动凶手。 短暂的惊讶过后,章霞打算冲进密道,却被周朴拦了下来。 “对方很狡猾,而且身上有炸弹,贸然进去太危险了。”周朴提醒道。 “炸弹?你确定吗?有多大?”虽然来得时候已经接到了通知,凶手可能有火药等危险物品,但听到有炸弹还是让她脸色冷了下来,普通的歹徒可不会拥有那种大杀器,一个拥有炸弹的凶手,已经可以算得上恐怖分子了。 “他背着一身的液体炸弹,爆炸的话威力应该不小,我觉得还是不要硬来,最好能劝降对方!”周朴一来是担心她们的安危,同时也惦记着自己的任务。 “液体炸弹?凶手有这种东西?不可能吧?”液体炸弹可是军方严格管控的东西,就算是黑市都卖不到,章霞有些不敢相信。 “凶手智商很高,估计是他自己制作的,如果刺激到他,很可能会选择和我们同归于尽,所以,我建议还是和他谈判一下,你们警队不是有什么谈判专家吗?让他过来劝劝看?” “你港片看多了吧,警队哪有哪有职业。只有在挟持人质的时候,领队才和歹徒试图沟通。” “哦!”周朴尴尬地挠挠头,心想有人沟通就行,领队处理类似的事情应该比较有经验,于是又说,“你们领队是?赶紧叫他过来劝劝!” “这次我带队!”章霞用手弹了弹肩膀上的徽章,颇为自豪地说道。 “……”周朴一阵无语,无法想象这么莽的一个女汉子,怎么和歹徒对话。 “说说凶手的情况,身份背景,你们了解多少?” “我只知道他是智商过人,沉着冷静的精神病人!” “……” 经过简单的交谈,章霞总算了解了一些凶手的恐怖,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一个翻身帅气地跨过了倒塌的围墙,猫腰进入了密道。 章霞在了解了凶手的狡猾与危险后,越发急迫地想要抓住对方,这种人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不知道还有多少无辜的性命要死在他的手里,必须马上把他控制起来。 周朴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想到章霞和那个凶手两人不管谁死,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只得跟了进去。 临走他时他犹豫了一下,留下云儿在外面或许更加安全,可是不留她在视线范围内总是不放心,倒是可以留下铁面照顾她。但现在自己状态不好,很需要铁面这个帮手,于是他决定带着云儿一起进去。 云儿倒没有多大意见,虽然不愿承认,但跟在钱正身后是目前来说最安全的选择。不过被他扛着走的姿势实在不雅,只要求他不要用强,自己会跟紧他。 倒是王筇比较识时务,已经主动骑到了铁面的背上,嘴巴凑到铁面那巨大的面罩边上,说着悄悄话,好像关系挺亲密,即使铁面一句话不说,她依旧乐此不疲。 密道很窄,周朴得猫着腰进去,铁面那魁梧的身材十分吃亏,站都站不直,只能爬着前进,动作冒险慢了许多,被甩开了一段距离。 周朴没时间去等铁面,因为她听到了一声闷哼,听声音像是章霞发出的。于是加快的前进的速度。 不多久,密道豁然开朗,一下子变得宽阔起来,出现了一个密室,大概可以容纳十个人的样子,地面铺着厚厚的报纸,章霞正蹲坐在地上,她的右腿被一个捕兽夹给夹住了,夹子上的锯齿,刺入了她的小腿,鲜血顺着小腿滴到地上,染红了几张发黄的报纸。 她后背的墙壁上,离着她脑袋十公分的距离,插着两支长箭,沿着箭尾的方向看去,对面的墙壁上布置着两台弓弩,弓弩的扳机上连着很细的丝线,那丝线又连到路口处的地面踏板,看来长箭就是这个弓弩射出来的,这是一个精巧布置的陷阱,只要有人一踏入这里就会触动机关,引发弓弩射箭。 “这混蛋够阴险的,好容易躲过了弩箭,还是踩中了捕兽夹!”章霞额头冒汗,双手用力掰住捕兽夹两边的夹子,用力把它掰开,小腿才得以脱困,不过小腿肚的两边留下了两排清晰的锯齿痕迹,鲜血开始涌了出来。 那凶手的智商不愧是一百六,设计陷阱都设计双份的让人防不胜防,竟然让身手敏捷,警惕性高的章霞也中招了。 那锯齿很大,已经划破很大一片皮肤,看那已经锈蚀的捕兽夹,也不知放置了多久,也不知会不会有细菌感染。 她想试着站起来,不过小腿传来剧痛,有可能伤到了骨头,这让她十分懊丧,连凶手的人都没见到,就被白白的摆了一道,着实让她很是气愤,脱下外套,在小腿上缠了一圈,打算继续前进,却被周朴拦住。 不等她开口,对方已经蹲下了身体,扯开了外套,抱着她的小腿检查起来。 “你干嘛?”章霞不解地问道,因为小腿被周朴捏住,一下子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到在地。 接着就看到钱正抱着小腿用嘴对着她的伤口吸了起来。 突然的变故,弄得章霞脸色一红,好奇地问道,“伤口有毒吗?” 周朴猛吸了几口,咕咚一下咽了下去,舔舔嘴巴像是在回味着什么,淡定地回道:“铁器不干净,伤口又深,多放些血出来比较安全!不要紧张,我是个医生,会治好你的!” 说完又对着伤口吸了起来,伤口处传来痒痒的感觉,能感受到对方的舌头不停在伤口附近摩擦。那吸嘬的声音,不停传来,听得章霞直起鸡皮疙瘩,想要甩开他的手,却又担心小腿受感染,只得忍着样,皱着眉头,任他吸。 好一会儿,那吸嘬的声音都没停下,章霞感觉越来越不对劲,甚至担心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别对方吸干,突然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对方只是在吸,并没有吐出血来,于是一蹬腿,一脚踹到了钱正脸上,把后者踹了一个趔趄。 “你怎么不吐出来?”章霞质问道。 “哦!我想吸快一点!”周朴嘿嘿一笑,掩饰着尴尬,其实处理伤口是一方面,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看着流淌到地上的鲜血,又是心疼又是嘴馋。 要不是章霞还看着,他都能把地上的血也给舔干净。 回味了一下血液的滋味,感觉身上的毛孔都通透了许多,身上的力量似乎也多了几分,见到章霞投来狐疑的目光,他只得克制住再吸一会儿的冲动,手腕一翻,手中多了一根牛毛一样细的缝合针。 接着又捏住章霞打算站起来的小腿,往自己腿上一搁,手指翻飞,缝合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快,看得章霞好奇地长大了嘴巴,如果刚才她还有些怀疑钱正是在吹牛,这会儿,她是真的相信对方是个外科医生,而且是个很厉害的外科医生,她还没见过谁缝合的时候能那么快那么稳。 本以为缝合的时候伤口会很痛,可是小腿上的皮肤被针刺破却一点感觉都没,就像是打了麻药一样,可是她明明什么都没打啊。 云儿和王筇他们赶到的时候,钱正刚缝合好,正在给章霞卷裤腿,钱正不时舔舔嘴唇,章霞却脸红娇羞,气氛有些暧昧。 “你们在干嘛?”王筇语气中带着八卦。 云儿的视线在章霞和钱正两人之间来回摆动,心里竟隐隐有一丝酸溜溜,自己也奇怪有什么好酸的。 “我受伤了,他在给我缝合!”章霞尴尬地解释了一句,挣脱了钱正的手,艰难地站了起来。 “不行就不要勉强!”云儿冷冰冰地甩了一句,顺势扶住了对方,然后瞥了一眼钱正对着章霞提醒道,“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可要放着他点!” 她向来娇惯任性,有着一身大小姐的脾气,但见到章霞受伤也是不忍,于是主动上去搀扶。 “你对他很了解吗?你们半夜三更再次约……出来这样好吗?周朴知道吗?”章霞挣开了她的搀扶,对她完全没什么好感。 作为警察,扫h这种事情她也没少经理,见过太多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这会儿望向云儿的眼神都变得不屑起来。 她本来想直接质问他们约会,可是最后还是留了一些体面。 第四百六十五章 离间计 曾经她可是半夜亲自把云儿和钱正从小旅馆抓出来的,如果那次解释成喝醉了,那这次又一起出现恐怕就耐人寻味了,她很替周朴感到不值,可是这又属于别人的私事,即使作为警察也没法管这么宽。 那句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实在是太让人想入非非了,所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钱正到底对她怎么使坏就很让人浮想联翩。 从刚才帮自己处理伤口的行为来看,对方也算是见义勇为的大好青年,但在云儿口中却是坏人形象,这让章霞对云儿的信誉越来越不屑。 “这是我的私事,不劳你费心了!”云儿可不是逆来顺受的主,听到章霞的冷嘲热讽,一仰脖子冷冰冰地回道。 见两个女人有吵起来的趋势,周朴赶紧岔开话题:“通道里可能还有别的机关,章队又受伤了,这次就由我和铁面走在最前面吧。” “不用,你们是普通老百姓,这事不该由你出头!”章霞坚决不同意,这是她的原则,保护老百姓的生命安全高于自己的生命。 “受伤了就别逞强了,这次运气好,只是伤了脚,下次可能就没那么好运气了。他们两个家伙可不是普通人,一拳都能打穿钢板。”云儿是见识过钱正和铁面厉害的。 趁他们斗嘴,周朴刚要抢在前头,发现前方通道口垂下两个卷轴,一个卷轴行写着:苦海无边。 另外一个写着:回头是岸。 只见卷轴却不见人,看来是有人在远程操控,同时也表明了对方已经知道了他们进入,这是在赤果果的警告和劝退。 “喂,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去追那个疯子啊,多危险啊,停在这里等人来救不好吗?”王筇担忧地问道,之前有铁面背着她,让她感觉特别安全,如果铁面走在最先,她不知该不该继续趴在他的背后。 “我也同意留下来,凶手的残忍与狡猾我就不多说了,在没有把握一定成功的时候出击是十分不智的!”云儿望了一眼章霞的小腿,意思是她去了也是送死。 “这样吧,你们都留下,等待救援,我一个人追上去!”章霞态度坚决。 “你疯了吗?凶手有手枪,有炸弹,你这是在送死!你不是带队过来的吗?把这里包围起来慢慢找就好了!”云儿不理解章霞怎么就那么想要送死。 “如果这条密道通向外面,超过了我们的包围圈,那么凶手就能逍遥法外,如此狡诈的凶手,如果被他跑了,下次肯定更加警觉,想要抓到可就更加困难了。作为一名警察,我有责任也有义务追下去,你们只是普通百姓,不用面对那么危险的事情,我会通知队友来接你们的,你们就在这里等待救援就行。”章霞说完就朝着对讲机报告了这边的情况。 “我陪你去!”周朴开口道,同时望向了铁面下达了命令,“保护好他们两个的安全!必要时带他们逃出去!” “都疯了吗?你们的脑子都被精神病传染了吗?抓到凶手难道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吗?”云儿不解地问道。 “我穿了这身衣服,要做对得起这衣服的事,你就不用强出头了。”章霞留下这话直接朝着那副“对联”走了过去。 拿着手电一照,并没有人影躲在暗处,于是低头打算钻入密道。 这时只听一声“危险”从后面传来,她本能的打算趴下躲避,却被一股大力一扯,倒在了地上,接着被人重重压住。 “轰”的一声,挂着两个卷轴的通道在爆炸声中倒塌,碎石乱飞,吧嗒吧嗒掉在章霞耳边,很快就把她盖了起来。 云儿他们离得较远,又有铁面保护,倒是没有受到什么波及,只是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吓了一跳的他们等尘埃落定,赶紧过去查看钱正他们的安危,发现两人都被碎石压在了底下,于是赶紧用手去扒拉石块,打算把它们两个挖出来。 “哗啦”一声,周朴直接从碎石堆中站了起来,身上全是尘土和碎石,像是裹了一层泥巴,抖了抖身体,扬起一阵灰尘。 在他身下的章霞比他干净一些,却也好不了多少,除了衣服还算干净,头发上全是碎石,脸上灰溜溜的,像是从土里刚挖出来。 刚站起来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刚才被一下子扯倒,又被重重压住,胸口撞得生疼,本想用手揉揉,可是有男士在场,只得忍痛硬挺,脸上肌肉有些扭曲和变形。 望着被炸踏堵死的洞口,章霞一阵后怕,凶手竟然在洞口埋了炸药,也不怕把密道全给震塌了,他就不担心这样也可能把自己给埋了吗? 刚才如果不是钱正拉了自己一把,又把自己护在身下,这会儿她恐怕已经重伤,甚至已经不行了。 看着他抖动身体像是小狗摔水一样,看不出有受伤的模样,心里也是松了口气,感谢的话说不出口,一个疑问却浮上了脑海,手枪枪口对准了钱正:“你是怎么知道洞口有炸弹的?” 周朴扣扣耳朵,总算把一颗石子给掏了出来,无奈地举起左手来:“我救了你啊,你这是恩将仇报啊!” 章霞并没有放下枪,而是继续问道:“另一只手也举起来,你到底是谁?普通人可不敢在陌生的环境直面穷凶极恶的歹徒,你绝对不是普通人,你是不是和凶手是一伙的?看着我的眼睛,不要乱瞟!” 周朴被她吼了一句,只得盯着她的眼睛看,看到她脸颊上没有擦掉的污渍,于是伸手指指她的脸颊提醒道:“你的左边脸蛋还有污渍没有擦干净!” “别耍花样,把手举起来!老实交代,不然我开枪了!”章霞警惕地退后一步,厉声呵斥道,拇指扣下了手枪的击锤,只要按下扳机就能射击。 虽然钱正的确救了她,但同时也让章霞对他的身份起了疑心,原先他以为是钱正和云儿是出来约会的,现在看来他很可能是对方的同伙,这样才能解释得通,为什么他一个普通人会那么勇敢,为什么还会那么熟练的缝合伤口,为什么知道哪里有炸弹。 “我交代什么啊,我是凶手的话,我就不用救你了!”周朴很是无语,只得把手举得高高的。 他哪里知道会有炸弹,只是刚才跟上的时候,明灯系统出现了“炸”的光字提醒,他只得把出手女警给压在身下。 “说不定你是贪图这位美女警察姐姐的美色,想要假装来个英雄救美呢!可惜被我们机智聪明的警花大美女给识破了!”王筇突然来八卦的兴致,幽幽地来了一句,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王筇别开玩笑了!”云儿赶紧拉住了闺蜜不让她落井下石,然后朝着章霞解释道,“虽然这人人品不好,但他肯定不是凶手同伙!刚才我亲眼看到凶手朝他开枪了!” “开枪?”章霞上下打量了一下钱正,发现他的胸口衣服的确有两个破洞,但并没有多少血迹,因为穿着深色的衣服,加上光线黑暗,刚才一直没注意到,“中枪还能活蹦乱跳?不会是故意演戏吧?” “咦,小帅哥,刚才那是演戏啊,可惜血浆太少了,都不肯花成本还怎么泡妞哦,番茄酱又不贵。又是英雄救美,能不能有点新意啊!”王筇看了看钱正的衣服,确信周朴就是在演戏,和凶手一起配和骗他们,他曾听小姐妹们说过,越是帅气的小哥哥,越会骗人,显然钱正的颜值很符合这个观点。 王筇从铁面背后跳了下来,站到了女警这边,既然钱正是内奸,这个大块头也可能是同伙,必须远离他们, 周朴很无奈,他胸口的确中了两枪,只是他皮糙肉厚,子弹并没有打穿身体,而是留在了体内,但他又不能脱掉衣服给他们看伤口,不然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身体有问题,僵尸的秘密可不敢轻易暴露。 “怎么样,没法解释了吧,没话说了吧!他就是那个凶手的同伙,想要骗财骗色,幸亏我足够机智,警官快打死这个家伙!小心他抢先动手!”王筇见周朴不说话,以为他默认了,想到他和铁面恐怖的力量,赶紧催促章霞动手。 “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一命,但一码归一码。告诉我真相,或者我带你回去慢慢审问!”章霞腰间掏出一副手铐,丢给了周朴,不过她瞄准的是周朴的右手,周朴下意识想要去接,却发现右手只是微微动了下,又无力地垂了下去,手铐从他手边飞过掉在了地上。 这一幕让章霞更加警惕,周朴耸耸肩,解释道:“我的右手受伤了,举不起来,不是故意反抗的!” “警官,我来帮你把他铐起来!”王筇悄悄把手铐捡起,绕到了周朴背后,打算把他铐住,由于是第一次摸到真的手铐,她特意颠了颠重量,发现比那种玩具手铐用重多了。 “不用这样吧,凶手如果看到我们内讧,最开心的就是他了。”周朴躲了一下,不过动作没敢太大,毕竟枪口还瞄着自己。 他没想到自己好心帮忙,最后竟然落了个被铐起来的命运。 他这一躲,让王筇扑了个空,扣下的手铐没铐住周朴反而铐住了自己,王筇还不服气地打算把另外一只手铐给他铐上,发现又被躲了开去,这下自己两只手都别铐住了。 “我们会调查的,如果你是清白的,我会郑重向你道歉!”章霞并没有让步的打算,既然钱正不肯配合,看来只能把他当做嫌疑人来处理了。 “警官,警官,我把自己给铐住了,有钥匙吗?帮我解开啊!”王筇挣扎了几下,想要挣脱,却反而越铐越紧,手腕都勒出来红印,疼得她嘟起了嘴巴。 “钥匙在警局,等出去了再给你解开!下次不要随便乱动手铐!”章霞有些哭笑不得。 这时房间的角落传来一阵闷哼声。原来那里装着一个小型的蓝牙音箱。 “哼,你们这些小丫头,已经落入了我的瓮中,还不自知。给你们十秒钟放了钱正,然后乖乖把枪给他,否则,这个房间就是你们的墓地。哈哈哈,我能炸了通道,自然也能炸掉这个房间!”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带着愤怒与警告。 第四百六十六章 报复 “哦,你果然是和凶手一伙的,警官,我们都被他给骗了!”王筇大叫起来。 “这明显是他的离间计,你们应该看得出来吧,凶手是希望我们自相残杀啊!”周朴暗暗头痛,凶手虽然武力不高,极限也只有炸弹,但那些阴谋诡计着实让他十分难受,尤其是这会儿落井下石般的来了一出离间计,实在让人防不胜防。 “其实钱正也就是帮我把你们引进来而已,其他的还真做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你们也不要太责怪他!”凶手再次开口,虽然表面上在为钱正开脱,但其实字字诛心。 “刚才就是他砸开墙壁带我们进来的,果然这一切都是他算计好了!”王筇指着他大叫起来。 “我要真是他的同伙,会傻乎乎地和你们一起被困在这里吗?”周朴继续解释道。 “你同伙不是正在救你嘛!”王筇继续喊道,转身对章霞喊道,“不能让他跑了,他是凶手的同伙,只要我们挟持了他,就能逼着凶手放我们出去!” “你的想法太天真了。他这是在故意耍我们玩呢!”周朴很无奈。 章霞眼珠子一转,思索了一会儿,朝着音响喊道:“如果我不放他呢,你会把我们一起埋在这里吗?” “你只要把枪给他,我会答应放了你们所有人。” “你当我三岁小孩吗?枪给你们了,我们的生死还是我们说了算吗?” “你要是不放,我只好牺牲我亲爱的朋友了,这不能怪我,只能怪这些女人太心狠手辣!” “我放了他也是死,不放他也是死,我干嘛听你的?我就不信,你会连同伴一起杀!”章霞转过身去,把手枪往腰间的枪套里一塞,硬气地说道。 “哈哈哈,够胆识,有个性,我欣赏你。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开枪打死另外两个女儿中的一个,我就放你们离开!我很仁慈吧,只要一条性命!” “警官,不要杀我,你是警察,不会对我们动手吧!”王筇瞬间害怕起来,原本站在章霞身后,这下不自觉地远离了些。 “这是陷阱,不要中计!”周朴提醒道,才说完,黑洞洞地枪口顶住了他的脑袋,周朴一脸问好,“我好心提醒你,怎么又用枪指着我!” 章霞却没有理他,而是对着音响说道:“他是你同伙吧,刚才我说不谈的时候,你突然改变主意了,想要逼我杀人,却特意指名杀女人,你这是在保护同伴吧!他就是你的同伙!我会挟持他去找你,把你一块儿抓捕归案。” “其实他根本不是我同伙,我们今天才认识,刚才是我故意陷害他的,你也看到了,她有奋不顾身的救你们,其实他是个好人!”音响传来焦急的声音。 “这会儿说这些我们还会再信吗?你真当我们是白痴吗?”王筇见章霞没有对他们动手,心里大喜,越发觉得钱正就是卧底,是他们手里用来和凶手交易的底牌,可千万不能被他给跑了。 “哎,你们不信就算了!我放你们离开好了!不过你们出去之后,要保证钱正啊安全!” “哈,露出马脚了吧,那么在意他的安全,还说他不是你的同伙!”王筇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大叫起来。 章霞则掏出了另外一幅手铐打算把他给铐起来。 刚要动手,突然眼前一花,手枪已经被钱正夺了过去,反而指向了她的脑袋。她的手铐则停在了半空。 她暗叫糟糕,心中感叹叹一声这动作好快,比警校的教官速度还快上许多,刚才下意识地想要抓住手枪,可是对方力气很大,根本抵挡不住,反而手腕被扭得生疼,。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听到咚咚咚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喘息声。 那个王筇一看情况不对,吓得躲到了云儿身后,生怕他的样子被周朴注意到。 “现在知道被人用枪顶着脑袋的滋味了吧!”望着章霞不甘地瞪着她,周朴冷冷地问道,转头对着音响问道,“我亲爱的朋友,现在我已经控制住了场面了,接下来怎么做呢!” “哈哈哈,哈哈哈,干得漂亮我,我的朋友,这个警察竟然用枪顶着你的脑袋,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我建议你杀了她。” “我要是拒绝呢?” “哈哈哈,这个女警的身材样貌都很出色,如果你喜欢,可以把他抓起来慢慢玩,这一点相当有趣!” “无耻!”章霞听着两人的对话,气得满脸通红,自己被当成什么了,胸口剧烈的起伏起来,士可杀不可辱!拼死也不能受这份屈辱,她直接伸手抢枪,用力往下一扭,打算把对方的手腕来个反关节控制,可是刚才自己的手腕在夺枪过程中受伤了,这下牵动了伤口,疼得使不上劲,没能扭动对方手腕,更没能抢下对方手里的手枪。 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形象了,直接张开嘴巴朝着对方的手咬了过去。 用力咬了一口,牙都硌疼了,却依旧没能成功。 抬头一望,却看到钱正正嫌弃地望着他,说了一句:“你属狗的吗?”然后一甩手,挣脱了他的牙齿,一枪托砸在她的后脖颈,顿时昏了过去。 周朴托住软倒的章霞,往肩膀上一扛,扫视了一下另外两个女人,云儿紧张地盯着他手里的手枪,声音有些颤抖地警告道:“你不要乱来啊!你可是周朴的好朋友啊!” 王筇更是胆小,这会儿躲在云儿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你闺蜜不是很说我是同伙吗?不是要抓我吗?让他过来啊!”周朴一副秋后算账的模样。 “我闺蜜她一时口快,说错了话,我代她向你道歉!你不要为难她!”云儿后背被王筇抓的有些疼,虽然闺蜜这是咎由自取,但作为朋友,总不能见死不救。 “让她亲自跟我说!”周朴没打算这么轻易地放过这个乱嚼舌根的泼妇。 云儿转身想让闺蜜亲自道歉,不过王筇这会儿已经吓破了胆,哪里还有之前的泼辣,生怕钱正会用枪打死她,揪着云儿的衣服说什么都不肯站出来! “王筇,你刚才的确误会他了,他是一个好人,只要你诚恳地说声对不起,他会原谅你的!”云儿这话故意说得有些大声,像是故意说给钱正听的,目的就是让他接受道歉,然后放过她的朋友。 王筇还是有些不放心,在云儿再三劝说下,这才畏畏缩缩地站了出来,低着头小声的嘀咕一句:“对不起!” “跪下说话!”周朴并没有打算这么轻易揭过。 “钱正,做人不要那么过分,我朋友不过是说了几句,她都向你道歉了,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大人大量地原谅她!”云儿忍不住帮忙说话了。 “我过分吗?救你们性命,只当我是在演戏,用枪顶着的脑袋,还威吓要杀了我!这就是你们回报我的?还怪我过分?”听到云儿如此偏袒闺蜜,周朴真的有些生气,“你说我过分,我就过分给你看看!” “你的身材很不错嘛!如果用你的身体换你闺蜜的性命,你选择哪个?”周朴抬起了枪口对准了王筇,后者被吓得浑身哆嗦,不停向云儿使眼色,让她赶紧救自己。 “卑鄙,下流!”云儿轻啐了一口,望着钱正咄咄逼人的目光,她羞惗的伸手挡住了胸前。 “帅哥,不要杀我,我也不差的,我可以陪你的!一定让你满意的!只要你不杀我就行!”王筇见云儿显然不情愿,立刻采取了自救。 “滚开!你很差,差远了!”周朴手一扬,枪一抬,吓得王筇立马跪了下去。同时拼命拉扯一旁站着不动的云儿,哭丧着脸求道,“云儿,救救我!你就答应给他一次吧。他也是小帅哥一个,你不吃亏的!” “你真的很无耻很卑鄙!要身子没有,要命一条,你杀了我好了!”云儿听到闺蜜说出这么无耻的话来,心中又急又气,一咬牙,闭着眼睛对着周朴硬气地喊道。 “云儿不要刺激他啊!他手里可是有枪的,连警察都敢打,真的会杀了我们的!你就从了他一次,我会替你保密的。反正这事也算不上什么大事,要不是大哥不愿意,我自己就上了!”王筇厚着脸皮劝道,转头又笑嘻嘻地对着周朴说道,“帅哥不要着急,我劝劝她,很快,很快就能劝动她!” 周朴苦笑一声,再去理会两女的争论,转而对着音响用平缓地说道:“朋友,你看了那么久,也不说话,是已经离开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看得有趣呢,继续啊,我对你的表现很满意!” “到此为此了,我可没你那么多恶趣味!” “哈,你现在应该稍稍能够体会到一些被人冤枉、被人歧视的滋味了吧,报复他们是不是很有快感?” “我能够理解你的感受,我也是被爷爷带大的,爷爷教了我很多东西,很多做人的道理,受到欺负了,该以牙还牙,但一定要点到即止,不能无休止的放大仇恨。就像我被人冤枉,我只是让她们知道自己的错误,让她们尝到一点教训,并不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你太妇人之仁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留着她们只会继续诋毁你,侮辱你。你信不信她们出去之后,肯定会污蔑你,控告你,直到把你整死为止!哈哈哈,尤其那个下跪的女人,你让她如此屈辱,她会甘心吗?现在她有多卑微,出去之后就会有多怨毒,不把你送进监狱肯定不会罢休!” “……”周朴意味深长地望了王筇他们一眼,这话还真有几分道理,出去之后,她们多半不会念着自己的好,更多的是对于受到屈辱的不甘,想要伺机报复自己,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第四百六十七章 好兄弟 而且铁面和自己的身份都是秘密,根本经不起细查,一旦被人有心追究起来,真要查出什么蹊跷,系统很可能会因此罚打自己头上。 杀掉的人越多,自己才会更加安全。 抬起手枪缓缓对准了跪着求饶的王筇,后者吓得眼泪都出来了,不停地求饶,眼泪鼻涕全都淌了下来,脸上的厚厚的妆容变成了大花脸。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杀我,云儿,云儿姐,快救救我,大块头,快救救我!”王筇说话变得语无伦次。 铁面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云儿却实在不忍,壮着胆子劝道:“我向你保证,我朋友出去之后肯定不会乱说的。” “云儿姐,救我,救我,你就从了他吧,这样他才会放了我们!”王筇抱着云儿的大腿苦苦哀求。 “你…….”云儿被她给气得满脸通红,自己好心救她,她却一直把自己往火坑里推,真是让人心寒。 周朴把枪放了下去,没空理会她们,转身去看章霞,说起身份暴露,章霞这个警察对他来说威胁更大,她如果想要查自己,可以动用的资源和手段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只要她愿意,自己这个二院实习医生的身份很容易被查到,只是医生的身份戳穿倒是无所谓,关键是怕她往前查,自己边疆军区医学院的毕业的身份是造假的,真要细查还是会露出马脚,甚至还可能查出他是周朴的真相。 干掉她,然后趁乱逃跑是最佳选择,这样自己的身份才是最安全的。 不过,章霞和他也算相识一场,如果只是担心她调查自己就轻易杀了对方,他实在有些下不去手。 云儿看钱正转身,以为他听进了劝道,刚要松口气,却见他又握着枪来到章霞面前,以为他要对付她,于是立马出口阻止:“喂,别乱来,杀警察最很大的,你要是动手了,一定跑不到的,警队天涯海角也会把你找到的!” “说得不错,不过也不用太多担心,只要把这几个女人通通杀掉,来个死无对证,你就可以安然无恙。”蓝牙音箱里及时传来了阴测测的声音。 “不要,不要杀我,我什么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王筇吓得浑身发抖,一个连警察都想杀的恶人,自己之前真是撞昏头了,竟然那么嚣张地对他说话,现在她只求自己能够活下去,至于别人的死活,她可不管不了了。 “你闭嘴!”云儿呵斥了一声捂住了闺蜜的嘴巴,她都快被这个猪队友给气死了,这个时候怎么可以说这种卖队友的话,对方一旦动手杀了第一个人,那第二个,第三个又有什么区别。见钱正好像要有动作,情急之下她朝着钱正大喊,“等等,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周朴一愣,眉头微皱,虽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还是侧头确认道:“答应我?答应我什么?” 云儿说完之后气势一下子泄了,以为是对方故意羞辱戏弄,咬着牙回道:“你想要的,还用我说吗?” “云儿姐她答应把身子给你了,她可是黄花大闺女啊,你可要说话算话啊!”王筇生怕两人都反悔,害她丢了性命,赶紧当起了见证人,不过她才说完,就发现云儿和钱正同时投来愤怒的目光,吓得她赶紧闭上了嘴巴,低着头不敢说话了。筚趣阁 “黄花大闺女?”周朴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 “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吗?我用身体换他们两个的平安!”云儿深吸了一口气,用力说了出来,拳头已经攥得紧紧的,像是害怕自己会反悔似得。 “那你对得起他吗?”周朴转过身来望着她的眼睛问道。 “你管得太宽了,我问你刚才的话还算数吗?”云儿直接打断了他的问话。 “哈哈哈,舍己为人,见义勇为,这个小妞挺有性格。不过这桩交易似乎不太公平,一个人换两条命,是不是太贪了一些。而且,小姑娘好像对自己的处境有些误解,钱老弟你根本不用理她的条件,小朋友才会讲条件,成年人自然全部都要,她们完全没有讲条件的资格。” 云儿见凶手和钱正有了不同的意见,感觉挑拨他们关系的机会来了,不等凶手说完,云儿又厉声打断了他的话,朝着音响瞥了一眼,瞪着钱正的眼睛说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是在和你说话,跟你讲条件,你是他的傀儡吗?还需要请示他才能做决定吗?” “哈哈,小丫头好厉害的嘴,不用白费心机来挑唆,我自然尊重前老弟的选择,不过是好心提醒一声,省得被你这个激灵的小丫头给骗了。钱老弟,这是一匹烈马啊,你驾驭得了吗?需要我帮忙吗?”凶手轻笑道。 “不劳付大哥费心,大哥的建议是好,但小弟我不喜欢用强,更喜欢女人主动投怀送抱。”周朴对着音响回了一句,对方称他为钱老弟,他很自然地回了一句付大哥,像是熟识多年的老友,显得特别亲切,转头又对云儿笑着说道,“我答应你的条件了!” “钱老弟品味独特,老哥依你了!”音响哪里传来大笑声。 “那就多谢付大哥了,只是小弟现在急需一间干净舒适的空房,还请大哥帮个小忙,给小弟指条路出来!”周朴舔舔嘴巴,直勾勾地盯着云儿的身体看,丝毫不掩饰他的贪婪,看得云儿身上直起鸡皮疙瘩,连连退后。 “好说,好说!你只要沿着来时的路口出去,往上走两段台阶,然后在右边的墙壁上敲三长两短,就能从密道出去。 “多谢大哥,只是,密道里的道路被炸塌了,大哥被困在里面,我做小弟的,怎么能只顾着自己享受,留大哥一个人在这里受苦呢!” “你要做什么?” “小弟就算只用手挖,也要把大哥给挖出来!” “挖通道倒是不急,只是外面那些警察已经包围了这里,迟早会灭了火过来搜查,你得去把进来的通道给封了。再过来帮我挖开通道也不迟!” “大哥的性命安危要紧,放心,我挖得很快,一定会在警察赶到之前帮大哥出来!”周朴说完,就开始刨起了砖头,为了加快速度,命令铁面也过来帮忙。 经过刚才的试探,事情果然如他猜测的差不多,对方之所以和他们斗智斗勇,而不是桃之夭夭,的确是被他们追得走投无路,被堵在了里面,而且里面应该没有其他出口,的确需要自己这份助力帮忙,这才有陷害拉拢的桥段。 他也是借坡下驴,配合着演戏,搞了一出兄弟情深,义字当先,好趁机试探出虚实,好把对方给“挖”出来。 王筇见钱正和铁面都去搬砖,注意力没在她们说身上,打算趁机偷偷逃跑,不过云儿担心她们逃了会连累章霞成为出气筒,而且钱正和铁面两个人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她们两个弱女子真的能够顺利逃脱吗?于是有些犹豫该不该离开。 王筇可不想继续留下来,虽说那个小帅哥已经答应条件,同意放过他们,谁知道事后会不会反悔,想着云儿或许真的打算把自己献给帅哥,毕竟小帅哥那相貌身材都是让女人垂涎的极品,心里的愧疚和感激一下子消失无踪,于是冒着身子偷偷溜了出去。 云儿想要劝阻又怕声音引起钱正的注意,只得焦急地看着她离开,犹豫了再三,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在铁面的帮助下,通道的砖头很快被挖通,不过通道壁上满是裂纹,感觉随时会再次倒塌的样子。 “大哥,通道挖通了,你赶紧出来吧!”周朴伸手托住通道的一处顶壁,朝着里面大喊道。 不多时,一个头发有些蓬乱的中年人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出来,穿着的马甲松松垮垮,看来里面的液体炸弹被拿出一部分用来炸塌通道了,剩下的已经不多,最多只剩四层。 中年人看起来和周朴很是亲切,却并没有立刻靠近,而是警惕地望着周朴:“钱老弟辛苦了,这次要是没有你,我可能就被困死在里面了!” “都是小弟的不是,被那个警察胁迫鲁莽地冲了进来,差点害得大哥出事,如果大哥有个万一,小弟只能以死谢罪了!” “这怎么能怪老弟呢,是大哥误会了,差点误伤了老弟,大哥给你赔罪了!请受大哥一拜!” “大哥使不得,该小弟向大哥陪不是!” “真恶心!”云儿搓着手臂冷哼一声。 看着两人隔着老远拱手抱拳,一副兄友弟恭的做派,很是不适,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虚伪肉麻的人,明明刚才两人还生死相搏,这么快就好的像是穿一条裤子,简直令人作呕。 “贱内头发长见识短,还请大哥不要见怪。我替她向您赔罪!” “无妨,无妨!钱老弟方便为兄到外面探探虚实吗?如果他们还没发现密道,我们就立刻出去,我知道一条通往外面的小道,或许可以避开他们的包围。” 云儿被两人无视,又被钱正叫了贱内再次占了便宜,但在穷凶极恶的匪首面前,她可不敢太过放肆,只得乖乖闭上嘴,只是心里又把钱正骂了一通。 周朴见两人关系似乎更近了一步,于是趁机添了一把火:“大哥放心,有小弟在,就绝对不会让别人伤大哥一根毫毛,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故去!” 凶手一愣,随即十分感动地从通道里走了出来,拉着周朴的手激动地说:“好兄弟,相见恨晚,相见恨晚啊!你有什么要求,大哥都答应你!” “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第四百六十八章 任务失败 “我这也是完全为了大哥着想,现在事情闹得那么大,以后恐怕要被警方长期通缉,那种躲躲藏藏提心吊胆的日子,肯定不好过,还不如自首!”周朴刚说完发现凶手脸色一冷,手指往袖子里一缩,看来似乎不赞同他的建议,不过他有任务在身,必须要“救治”这个心理扭曲的精神病人,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劝道,“大哥容小弟冒犯一句,您之前可是被诊断为精神病患者,即使认罪自首,也不会被判太重的刑罚,多半会被送去其他精神病院治疗,只要大哥将来放下杀念,放下执念,就可以在医院住地舒舒服服的,甚至将来恢复自由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凶手脸色阴晴不定,眯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周朴,而周朴也不甘示弱看了回去。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看得一旁的云儿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生怕这两个人一言不合就打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钱老弟还真是为我考虑地周到,一直活在阴暗中的日子我也过够,也是该见见阳光了,那就请兄弟帮我向警方打个招呼,声明一下我自首的事宜。”凶手脸上绽放笑容,似乎是突然想通了一样,拍着周朴的肩膀笑道。 周朴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如果对方放弃了杀戮的念头,又主动投案自首应该就算完成任务了吧,于是干脆的答应一声,从章霞的腰间拔出对讲机打算通知其他警员这边的情况,万一他们出去就被射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正要通话突然听到一声嘤咛,一转身却发现凶手用一只手臂勒着云儿的脖子,另一只手握着一个遥控器的按钮,退到了洞口的边缘,奸笑地看着周朴,仿佛在看一个傻瓜。 云儿突然被挟持本想反抗,可是想起了炸弹的威力,又不敢挣扎,心中也是满是疑窦,他们不是已经谈好了去自首,为什么突然就勒住了自己? 周朴眉头一皱,摊着手,不解地问道:“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凶手不屑地哼了一身:“哼,什么意思?你当我是小孩子那么好哄骗吗?你是警方的卧底吧!” “怎么会呢?我可是真心为大哥您着想啊,您这么说可是让小弟心寒了啊!”周朴靠近了一步,见对方按着遥控器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连忙又退后一步。 “让我重新被关起来,天天被人绑在床上,把那些苦药当饭一样喂,脑子变得浑浑噩噩,没法集中精神思考,变得像个白痴一样,这就是你为我着想的安排?” “大哥,误会了,以前那些精神病院不正规,才会出现虐待患者的事情出现,现在信息发达,医院操作都很透明,不会再出现您说的那种情况。而且您用炸弹做威胁,却拿个女人做人质可不太高明,万一伤了大哥可就让小弟心痛了!”周朴摆着手极力解释道,怕自己的说服力不够,又指出了对方威胁的缺点,就是会炸到自己。 “钱老弟还真是为我考虑得周到啊,不过你不是心疼我,而是心疼这个女人吧!别看我是精神病,但我脑子不差,看人的眼光更厉害,到目前为止我都没看错过人,只有你,让我有些看不透啊!我甚至怀疑你的精神也有问题!” “真是冤枉啊,我对您是真的没有恶意,只是一心想要帮大哥重新做人,不再像老鼠一样过偷偷摸摸的日子。”周朴大感委屈,被精神病人说成神经病,还真是让他哭笑不得啊。 “哈哈哈,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才是最惬意舒服的日子,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要什么阳光,那种日子一点意思都没,整天束手束脚,烦都烦死了!”凶手对周朴的话一点都不感冒。 “……”周朴暗叫头疼,他哪里想到凶手会那么喜欢这种日子,这话不但没能劝动对方,反而把他给得罪了,怕凶手手抖真的按下按钮,于是故作生气道,“既然大哥不信我,那就干脆挟持我好了!” “停步,你果然很在意这个女人,她才是最好的人质!”凶手没有叫唤的意思,开始慢慢挪动脚步往通道走去,他可不傻,之前可是见识过钱正的厉害,那是连子弹也没能打死的怪物,一旦让对方靠近,自己瞬间就被反制。 云儿听着两人的对话,眼睛不时地瞄向钱正,心中好奇,他真的那么在意自己吗?是在意自己的美色吧,色到被人威胁,自己不知该高兴还是悲伤! “铁面挡住路口!”周朴一声令下,铁面魁梧的身躯,把路口通道挡了个严严实实。 “小子,你是在逼我动手!就不怕你的心爱的女人炸成一堆碎肉吗?”凶手脸色很是难看,对周朴的称呼都变得不客气起来,可见他已经十分愤怒了。 “一个有些姿色的女人而已,死了就死了,我可以找更好的!但是付兄的命可只有一条,还是跟着我去自首吧,至少可以保住性命!”周朴捏着拳头靠近了一步,称呼也变得冷淡,话中隐隐带着威胁,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意味。 云儿一听,心中一凉,暗中大骂钱正人渣,根本不管她的死活,这是在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啊,一时间他恨钱正甚至超过了凶手。 两人都暗暗较劲,谁都不肯退让,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天色快亮了,凶手开始着急,周朴比他还要着急,如果没能说服对方,一旦任务失败,他可承受不了这个惩罚。 “哈哈哈哈,好久没人敢威胁我了!小子够胆色。你再敢踏前一步,我就按下按钮!”凶手也是刚烈,没有丝毫退步,选择和周朴硬碰硬。 “炸弹对我没用的,只会伤了你自己,我劝你不要做傻事!”周朴缓缓抬起了脚就要跨出一步。 凶手心脏也不自觉地加快跳动了起来,难道自己看错了?他真的不在意这个女人?对方说不怕炸弹,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却给人一种真实可信的感觉,看着对方脚步就要跨出,他的手不由地抖了起来。 这下周朴被他吓到了,赶紧把腿又收了回去,态度立马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语气怂包地说道:“好吧,你赢了,我认输,你别乱来!” “哈哈哈,哈哈哈,小子还想唬我,你太嫩了!赶紧叫你的手下让开,不要逼我动手!”凶手悬着地心终于放了下来,像是发泄似的尽情大笑起来,久久没能停下来。 云儿也被吓得心都开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这会儿见钱正认怂的模样,让他突然想到了周朴,虽然两人身高样貌不同,但那副怂包的模样神态简直一模一样。 本来她是很鄙视男人怂包的,但此刻钱正的懦弱模样,却并没有引起她的反感,反而让她生出一丝感动。 周朴虽然不愿意轻易放他离开,但云儿的安危又让他投鼠忌器,只得开口让开出路。正当铁面听话的闪开位置。凶手得意地打算出去。突然一个身影从他背后冲了出来,双手掰住了那人握着遥控器的手。 凶手反应不慢,缩手想要拉回,两人扭打在了一起,在地上滚了起来。 云儿趁机脱离了魔掌逃了开去,回头再看,发现来人竟然是之前被打昏的章霞,不知她什么时候醒了过来,趁着对方没有注意,从背后偷袭了凶手。 喊了一句“保护云儿!”让铁面护在云儿前面,周朴冲上去打算拆散两人。 章霞的突然醒来让他也有些意外,有欣喜,也有担忧,欣喜的是终于摆脱了对方的威胁,担忧的是两人如此纠缠万一触发了炸弹的按钮,几人处在如此狭小的封闭空间,真的爆炸起来,肯定会有人出事,他是最不希望有人出事的,包括凶手。 见两人四只手都在抢遥控器,周朴只得也加入了战团。不过当他看到凶手露出狞笑的时候,周朴心里暗叫糟糕,果然他手里的遥控器被他按了下去,已经发出闪烁的红光。 一时间周朴脑海中光字警报大作,连续出现了三个“炸”字,知道爆炸的威力不小,但他还是不可罢休,打算做最后的努力,救下这个凶手,只要把他身上的炸弹扯下来,丢进旁边的通道,或许可以保住他的性命。 可惜周朴忘记了,他现在只要一只手能用,左手拉起了凶手的衣领,右手打算去扯掉炸弹时,发现关键时刻右手举不起来。 “松手!”章霞大喊一声,一脚踢飞了凶手,拉着周朴卧倒下去。 凶手被踢进了通道,轰的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传来,砖头碎屑溅射出来,周朴顺势一把搂住了章霞,把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无数碎石雨点般砸在了他的后背,发出噗噗噗的沉闷声响,后背的衣服很快被砸得破破烂烂。 因为得到了周朴的命令,铁面也用魁梧的身躯挡在了云儿面前,没有让一块碎石砸到她的身上,不过恐怖的场景还是吓得她抱着头尖叫了好一会儿。 等爆炸结束,周朴第一时间冲破了碎石,跑到洞口一看,整个人傻眼了,,通道已经被炸塌,地上的碎石沾满了鲜血与碎布,凶手恐怕已经被砸得粉身碎骨! “叮”一条信息的声音让周朴浑身一震,颤抖着手掏出一看,顿时冷汗都下来了,瞳孔都瞬间收缩了。筚趣阁 “很遗憾,神秘的守护者,隐藏支线任务失败。” “失败?失败?”周朴像是失了魂一样地呢喃着,整个人像是着魔了一样。 他做过很多任务,也遇到过很坑很难的任务,但不管怎么样都跌跌撞撞地熬过来了,最终都能完成任务,像今天这样任务失败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叮” “很遗憾,神秘的守护者,获得失败惩罚——一天的死亡光环。系统很期待能再次给你继续布置任务,如果你能活过24小时的话!” 第四百六十九章 触电 蹲下身子扒拉了两块碎石,上面的血迹是那么新鲜,甚至还能看到碎肉,再加上系统的提醒,周朴不得不面对任务失败的现实。 “擦!这货真的脑子有病啊,好好听话,好好商量不行吗?非要搞成这个样子。还说智商高,真是愚蠢,愚蠢的不能再愚蠢!”周朴无敌地跪倒下去,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会儿再怎么骂人都没用了。 “离死亡光环启动还有一分钟!友情提示,不要靠近厄运钟摆。” 周朴脑子里一阵嗡嗡的轰鸣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是一点准备都没有,整个人一下子傻掉了,完全不知道接下来给怎么处理。 “你没事吧!”章霞拍掉身上的尘土,发现自己又被钱正救了,这下已经百分百确认对方不是卧底,而是真心来帮自己,望着对方后背衣服被碎石撕开了好多口子,里面的肌肉都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甚至还有划破的伤口溢出一丝鲜红,顿时觉得很是惭愧。 见周朴没有听到似得依然呆坐在地上,以为他受了重伤,赶紧掏出对讲机求助,不过对讲机已经被砸得变形,已经没法联系上面了。 “你要不要紧?”章霞拖着扭伤的脚腕,踉跄地走了过去,拍着钱正的肩膀问道。 “我要死了!”周朴目光闪烁地嘀咕了一句,这一刻他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眼皮不由得跳动了起来,似乎死神在一步一步靠近。 随着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开始十秒读数,明灯天赋开始报警,三个硕大的血红光字浮现在眼前:“劫”、“劫”、“劫”。 强烈的不安让周朴心跳不由得剧烈跳动起来,眼睛不断在四周扫视,感觉随时会有恐怖的东西出现,过来取走他的性命,这种强烈的压迫感,让他的肌肉不停地颤抖起来。 “你说什么,什么要死了?你别紧张,凶手已经死了,我们安全了!你放心,你帮我一起阻挡了歹徒的行凶,我会向领导表彰你的功劳的!”章霞明显感觉到钱正的不安,于是开口安慰道。 “十、九、八……” 看着倒计时的数字不停跳动,周朴压力越来越大。 “必须出去,赶快出去!”这里太过狭窄了,不利于躲闪腾挪,前后被堵就像一个坟墓,周朴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大喊一声,“铁面,搬石头打开通道。” 章霞见钱正两人拼命地开始搬碎石挖通道,也想上去帮忙,却看到房间的屋顶落下一阵阵灰尘,劈头盖脸地浇了她一头,原来屋顶也被刚才的爆炸波及,裂开了七八道细长的裂缝,像是蜘蛛网一样遍布到了屋顶,一直蔓延到周围的墙壁。 让她倒吸一口凉气的是,随着他们的搬运,那裂痕在不断扩大,不断增多,继续下去,整个房间都要被裂纹撕裂开来。 “住手,别挖了!”章霞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随着这些裂纹继续扩张下去,整个石室就会出现塌方,他们所有人都将被彻底活埋。 周朴正挖得起劲,听到章霞的声音回头一看,只见对方正一脸紧张地用手指指向头顶。 抬头一看,嘴巴不由张大了,那里的裂纹已经让人看得触目惊心,感觉随时都会彻底奔溃。 “擦”周朴只来记得吐出一个字,那裂纹像是一条爬行的蟒蛇一样,突然扭动了起来,裂纹迅速朝着四周扩大,房间里到处都是吧嗒吧嗒墙面裂开声音。 “铁面,保护我们!”周朴大喊声音,朝着一脸慌张地章霞跑了过去,伸手一把挽住了对方的腰肢,把她夹在了腰间朝着云儿跑了过去。 “嘭”随着枪声响起,周朴闻到了一股火药的味道,接着腰部传来一阵剧痛,自己的腰部被子弹打出了一个小洞。 章霞大惊失色,吓得手一抖,配枪掉在了地上,刚才周朴突然冲过来撞到了她,手枪不小心走火了,竟然直接打中了钱正的腰部。 更让她惊骇的是手枪掉在了地上来了二次走火,她只来记得抱头一缩,却发现钱正的大腿也被打出了一个弹孔。也是钱正点背,两次走火,两次都打中了他,突然的变故,就算是经验丰富地她也被吓懵了。 周朴眉头一皱,忍着痛冲到了云儿身边,把已经吓傻的对方给扑倒在地,这时铁面也从后面追了上来,一拳击飞了头顶落下的石块,哗啦啦,无数的石块倾斜而下,整个石室瞬间塌方了。 整个行政楼的西北一角彻底塌方,露出一段段断壁残垣,一截截老旧的钢筋。原来汹涌的火势被突然的塌方给盖灭了,守在外面的纷纷吓了一跳,不少人没能及时躲避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哀嚎一片,一时间其他队友纷纷上去救援,现场一片混乱。 这时救护车和消防车的警报声同时响起,救援队终于赶到了,伤员被纷纷抬上了救护车。 让他们最担忧的是最先上楼的章队一直没嫩联系上,也没在废墟中发现她的踪迹,只得边喊边继续搜救。 乱石堆的一角,碎石一阵耸动,一块带着钢筋的石板,看起来有两百来斤重,被什么东西顶飞了,里面挑出一个魁梧黝黑的身影,正是铁面。 接着周朴扛着两个女人灰头土脸地跳了出来。把她们放到地上之后,章霞毫无形象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刚才在地下差点把她闷死了,她以为自己就要因公殉职了呢,没想到被钱正给带了出来。 云儿的体质就没章霞那么好,这会儿已经因为缺氧憋昏了过去,周朴只得捏着她的鼻子对她嘴巴吹气,几次人工呼吸之后,云儿剧烈的咳嗽起来,接着贪婪的呼气起来,总算是救了回来。 其他警员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一边喊着“章队”一边打着手电往这边靠过来。 “我在这里!我没事!”章霞踉跄地站了起来,朝着队友挥手,转身却不见了钱正的踪影,就连那个低着铁面具的大个子也一同消失了。 之后,云儿被送去了医院,章霞却不肯离开。 事后不顾劝阻依然带着队友在废墟中找了好久,一直找到中午,除了找到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尸和一些已经腐烂的骸骨,就再也没有其他发现。 看着手枪被找回,章霞安慰的同时,却不尽担心起钱正来,中了两枪的他会不会有事,为什么突然离开?到底去了哪里? 之后她又带着队伍去附近的医院找了个遍,也没有发现受枪伤的患者,这让章霞越发担心起来,连续查了附近的监控都没能发现钱正和铁面的身影,两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周朴不愿惹上麻烦,又担心死亡光环的威力,于是趁着夜色偷偷溜走了。从废墟中得救,让他心里一阵激动,不再像先前那么慌张,想着死亡光环也不过如此,只要有铁面帮助,再加上自己僵尸之身,扛过二十四小时也不是什么难事。 打电话给上司请假,古医生却并没有批准,不过周朴现在身上还挂着debuff,自然不敢会医院上班,性命攸关的时候,谁还管上班啊,管他会不会扣钱,管他会不会给自己穿小鞋,直接挂断了电话。 被挂电话的古医生气得脸色发青,作为一名老资格的住院医师,别人巴结他都来不及,哪像钱正,一点面子都不给,请假的态度那么蛮横,好像钱正才是他顶头上司似得,气不过的他打算打电话过去回骂一顿,却发现对方已经关机了,气得古医生早餐都没胃口吃了。 偷偷回到出租屋的周朴好好的洗了一次澡,正冲凉的时候,浴室的电灯开始不正常的闪烁起来,头顶的光字开始浮现两个红色的危字! 洗个澡都不安生啊!周朴感叹一句,把铁面又从手表空间里叫了出来,同时把秘密花园里的食人草和梦幻蝶都召了出来,只是没敢把小黑一块儿叫出来,不然自己同时拥有厄运和死神光环,自己的死期恐怕真的要到了。 让铁面和食人草两位护法守在自己左右,让梦幻蝶里低飞,周朴一边关水,用毛巾擦着身体,双眼不停在四周扫视,想着接下来的危险会是什么。 “吧嗒!”一滴水滴落在瓷砖地地面,溅起一朵小水花,周朴皱着眉头抬头一看,天花板上的吊灯上不知何时已经积满了水。 “嘭”的一声,灯光砸裂了开来,玻璃碎片溅了他一脸,铁面想要阻挡却慢了一步,周朴眼睛传来剧痛,好像有玻璃碎片飞进了眼睛,眼前一黑,痛得他捂着眼睛蹲了下来。 食人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被灯泡的爆炸给吓得一个激灵,挪动肥硕的身体退后了一步,然后觉得这样太怂,会被周朴怪罪,于是打算伸出触须帮他清理一下粘到脸上的玻璃渣,却因为周朴乱动,找错了位置,细长的触须缠到了他的脖子上,搞得像是他在勒周朴的脖子。 周朴眼前一片黑暗,突然被一根黏黏触须缠住了脖子本来就风声鹤唳地他吓了一跳,以为有蛇爬上了脖子,连忙伸手去扯,可惜他只能动用一只手,一扯之下触须勒紧,那触须任性很好,并没有扯断,反而憋得他呼吸困难,脸色一下子涨红了起来。 知道闯祸食人花连忙松开了触手,却被周朴用力一拽,给跩了一个趔趄,肥硕的身体直接撞到了周朴身上,撞得他一头撞在了水泥墙上,磕出了一个凹坑,又把他给压在了下面。 周朴揉着嗡嗡作响地脑袋伸手一摸,这才发现原来是闹了乌龙,好容易挣扎着推开了食人草,伸手去拧水龙头希望可以用清水冲洗一下眼睛。 可是一连够了几次都没成功,最后终于够到了,却因为着急的关系,拧得太过用力,直接把水龙头给拧了下来,水柱一下子冲到了天花板上,吊灯的灯座闪着电火花,被水一浇,瞬间导通了电流。 第四百七十章 车站 周朴感觉浑身一麻,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身上出现了一道蓝色的电弧,胸口的两颗子弹和大腿的一颗子弹,被电流一激,成为了最好的电极,像是三相插座的三个角,汇聚了所有的电流,变得灼热发烫起来。 浴室吊顶上的电线不停冒着火星,整栋出租楼的电压都不稳起来,从外面看就会发现所有楼层的电灯都闪烁了起来。 从脑袋到脚底都被被电流击穿,加上三颗子弹引导电流发出灼烧般的疼痛,周朴身上青筋凸起,浑身变得通红,电流正肆无忌惮地破坏着他的身体。 感觉身上的筋脉都被灼烧一般疼痛,想要逃出浴室,双脚却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想要喊铁面帮忙,嘴巴已经被电麻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皮肤一寸寸变黑。 感受到子弹越来越烫,依稀还能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心率已经被电得十分不规律,有时一秒跳个五六下,有时五秒都不跳一下。 周朴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再电几分钟,即使他僵尸的躯体也要被电熟了。一咬牙,露出僵尸的尖牙,暴戾地一嚎,左手筋脉像蛛网一样凸显,艰难地抬了起来,用力往边上一抓,抓住了食人草的触须。 这下食人草也跟着他一起颤抖了起来,一片片叶子急速的摇摆,摇落了好多嫩叶,一张张嘴巴浮现痛苦的神情,不停地张合像是在无声地呐喊。 食人草被周朴拽住,也被电到了,触电之后,他的触须开始胡乱地甩了起来,一下子又缠住了站在门口的铁面,铁面倒是没有跟着摇摆,不过他身上皮肤也隐隐冒出了蓝色的电弧。 有了食人草和铁面一起分担电压,周朴总算好受了一些。至少可以开口说话了,虽然有些大舌头:“夸,干疼!”(快,关灯!) 铁面歪了歪脑袋,依旧站着不动,显然是没能听懂周朴的命令。急得周朴想要破口大骂,可惜他现在舌头都捋不直,连喊了几声都没能让铁面听懂。 倒是食人草似乎明白了什么,触手像鞭子一样去抽打开关,不过它显然也被电得不轻,那触手甩得很没有准头。 、第一下把玻璃给抽碎了,玻璃渣反弹过来溅了周朴一脸,差点又要飞进他的眼睛里。 第二下偏得更离谱,直接把水槽给抽成了两半,陶瓷的水槽砸在了地上,发出咣当的声响,碎了一地。 万幸第三下终于抽准了,那白色的开关被它从墙上抽了下来,总算是关掉了电源。 看着果露的电线,周朴一阵后怕,这要是再加一路电,自己恐怕真要烤熟了。 无力地躺在湿漉漉地地上,周朴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手脚还会不时地抽抽几下。 深呼吸了几口气,总算恢复了一丝力气,赶紧爬着离开了恐怖的浴室。爬上了干燥的床,用浴巾擦干了身体,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会儿的功夫,自己身体的皮肤整个黑了一圈,像是晒了一天的太阳,颜色变成了小麦色。 胸口的位置有两个小洞,正冒着阵阵焦味,那是中弹的位置。 从手表空间里掏出手术刀和缝合针,对着伤口用力一划,皮肤被切开,露出里面的弹道,一刀竟然没能看到子弹,只得又加了一刀,这下终于看到一个带着余温的弹头斜着嵌在肌肉里。因为他的肌肉比较坚韧,子弹只停在了肋骨间,并没能碰到心脏,弹头都没有多少变形,几乎保持着它原来的样子。 用手指一扣,子弹被挖了出来,半圆形的弹头只有一厘米左右长度,黄铜的材质,发出金属的光泽和质感。 接着他又用同样的方法,取出了其他两颗子弹。然后用缝合针缝好,拜他僵尸之体所赐,并没有出多少血,因为麻醉天赋的加成也没感觉到难以忍受的痛苦,几分钟就完成了取子弹的手术。 周朴熟练地咬断缝合线,看着淡得几乎找不到针脚的线头,满意地点点头,自己这手单手缝合还真是帮了大忙啊! 手术刀被他小心的收起,这刀有减少并发症,抑制感染的能力,让他省下了许多麻烦。如果是普通手术刀的话,在进行手术前,消毒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他在出租屋,并没有专业的消毒设备,连最普通的酒精都没,如果贸然手术,引起感染的可能性那是很高的,到时候即使手术成功了,伤口溃烂发炎,甚至病变坏死也是很有可能的。 但有了这个系统奖励的手术刀和缝合针来手术,就不用担心这些后遗症了,当然他异于常人的身体,也是他敢如此自信直接手术的原因。 刚处理好伤口,出租屋的大门被就敲响了。 他现在有些风声鹤唳,总感觉随时有人要害他,连忙把铁面和被电得蔫不拉几的食人草给叫过来护在身旁。 自从被老道士打伤之后身体就一直没有恢复,之后又经历了和精神病凶手的斗智斗勇,体力和精神消耗了不少,刚刚又被电得死去活来,这会儿恐怕是他最虚弱的时候,体力只剩一层不到,万一再出什么幺蛾子,他恐怕还真应付不来。 “谁?”周朴一边换着衣服,一边警惕地喊道。 “我,房东!有人投诉说你房间里传来怪叫声,还有很大的动静,我过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听到是房东太太,周朴这才放松了一些,想了想解释道:“哦,是这样的,我刚才在洗澡,突然发现漏电了!摔了一脚,打破了浴室的盥洗台和镜子!” “啊?你人没事吧?”要不要给你叫救护车啊!” “人没事了,就是浴室需要人修一下,要麻烦你叫物业的人过来帮忙了!”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房东嘀咕了一句,“不过按照合同,你打破的东西,可是要按照原价的1.5被赔偿的。你看!” “钱不是问题,你帮我处理好就行。今晚我有事要出差一趟,可能回来,也可能不回来,钥匙先交给你。” “啊?你要去哪里啊!怎么没有准信啊,你交的房租还够半个月,我这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概不退款的!” “我不是叫你退款,只是先跟你打个招呼。” 想到身上带着死亡光环,随时可能会遇到死亡事件,周朴决定不再出租屋里待着了,不然再出意外把房子都要拆了。 他决定去一个更加安全,没有人烟的地方,这样既方便自己躲避危害,也不会暴露他身上的秘密。 几分钟后,周朴把钥匙交给了房东,孤身一人离开了房间。 看着空荡荡地房子,房东很是奇怪,房客他见得多了,但像钱正这样来去潇洒的还是第一个,也没见他有带箱子行李什么的,房间里却什么家具和日用品都没有,也不知他是怎么生活的。 打开浴室的门,看着满地的碎玻璃和碎陶瓷,墙上斑驳的裂纹,冒水的水龙头、果露的电线,老板娘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忍不住破口骂道:“这tm是摔倒了?这是打算把我的浴室给拆了啊!” 等她气冲冲赶去楼下找钱正时,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他之前的衣服被弄坏了,现在穿着的这身是他以前的t恤,显得有些小,穿得十分紧身,路过商店的时候干脆进去卖了一身合身的风衣,衣领很高,竖起来可以很好的遮住半边脸,他很是满意。 反正现在他也算是千万富翁了,花钱买个衣服再有不用像以前一样抠抠搜搜,不用再研究价格货比三家,然后选最便宜的一件。这次大方的直接买下,花了近千元。 穿着风衣来到公交车站,他打算坐车去偏僻的山区待一天,甚至打算在野外找个山洞避一避,能熬过一天不死就是胜利。 他倒是也想过进入秘密花园避一避,不过又担心遇到里面的小黑两个光环齐聚,那可恐怕,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万一把花园搞得一团糟,里面的车厘子和榴莲树的生死倒是无所谓,但花园里种植的烈阳花、七星草那可是孤本,尤其那颗神仙草更是能够起死回生的宝物,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把它们都给害死了。 等了许久公交车迟迟不来,开打手机查看时间,现在才早上八点钟,死神光环的倒计时还有21个小时,手机通讯录里有好几个未接来电,三个是古医生打来的,一个是护士晓雨的,一个江燕儿医生打来的,有十一个是云儿打来的。 周朴叹了口气,自己竟然这么受欢迎,那么多人找自己,换做以前,他可是十天半个月都没有一通电话,即使有来电也是广告或者骗子的电话。 想来医院的电话多半是问自己为什么不上班,云儿的电话就不知道是为什么了,而且还打那么多,不过看时间,最近的一通电话是在十几分钟前,看来她应该是平安得救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回个电话过去,头顶的光字再次闪烁,三个橙色的“危”字。 “哎,又来了!”周朴连忙收起了手机,警惕地看着周围,判断者会有什么样的危险会靠近自己。 自己正处在马路边的一个小小公交站台,站台坐东朝西面朝太阳,里面除了他之外还有三个等车的人,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女学生穿着校服,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穿着宽松碎花连衣裙的胖孕妇,一个陪着胖孕妇一起的中年妇女挎着一个大袋子,不时地和孕妇说着家乡的方言。 马路上车来车往,不时传来喇叭声,车子呼啸而过的轰鸣声,背后是一片林荫通道,两边种着高大的杉树,郁郁葱葱看不清后面的建筑,不时传来叮铃铃骑过自行车,偶尔也有电瓶车驶过,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和普通。 第四百七十一章 台风 天空中乌云开始越聚越多,风也渐渐大了起来,吹得那孕妇不停地压着肥大的裙子。看这样子像是快要下雨的样子,天空一下子暗了许多,气温似乎也降了不少。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台风——塞纳已经又强热带风暴升级为超强台风,偏离原来的路线,正往我市袭来,预计在今天傍晚登陆我市,届时将会伴有大暴雨,请市民关好门窗,留在家里做好防台风措施。”公交站牌上原来播放广告的屏幕上突然插播了一则台风的警报通知。 那孕妇看到警报之后还有些高兴,一边用手里的迷你电风扇闪着自己,一边笑道:“这鬼天气,人都要被热死了,总算要下雨了,可以凉快一些了!” 她婆婆却不这么认为:“台风可不是开玩笑的啊,到时候树都要被吹倒了,还要发大水呢,赶紧回家把门窗关好才行,不然家里就要被淹了。” “哎,台风来了,学校还不停课,真是苦命哦,最好把学校的楼都给吹倒了,看他们还怎么上课!”那女学生看着手机上班级群里的聊天记录,不满地抱怨道。 等了许久,公交车总算到站了,女学生、那对婆媳和周朴正好坐的同一班车,也是运气好,他们上车的瞬间,吧嗒吧嗒地雨点落了下来,看着车窗外惊慌躲雨的人们,车上的人们一阵庆幸。 因为不争不抢,周朴落在了最后,其他几人都找到了座位,轮到他的时候正好坐满了,只得站在过道拉着扶手。 随着车子启动,路上的风雨越来越大,路面很快全湿了,玻璃被雨水打得看不清道路,呼呼的风声听起来有些吓人,可以看到道路两边的树木正不停摇摆。 “司机师傅,这么大的风雨你可要开小心点啊!”有乘客不安地提醒道。 “放心,放心,我开车二十几年了,什么风雨没有经历过,这些根本不算事儿,你们把心都放进肚子了去!”司机是个中年大叔,一边喝着茶,一边单手开着车,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才刚说完,他就发现右边的路口突然串出来一辆电瓶车,眼看就要撞上,吓得他猛踩刹车、猛打方向盘。 茶水溅了他一身,都来不及感觉烫,车子撞上了路旁的电线杆,车头被撞得变形,却没能止住车子强大的惯性,继续往前开去。 车厢里的人一阵尖叫,那个女学生坐在最后一排,因为没有前排遮挡,直接飞了出来,撞到了周朴身上。 周朴单手拉着吊环,胸口一缩,止住了对方的冲力,这才没有造成伤害,但对方还是被撞得七荤八素。 随着刺耳的刹车摩擦声传来,公交车缓缓地停了下来,只听一声放气的声音,气动门被打开了。 那些被吓到的乘客很快反应过来,逃似的涌向了车门,一个个鱼贯而出。 很快车里就没剩下几人,周朴也准备离开,经过驾驶室的时候,发现车头的挡风玻璃已经迫了一个小洞,好像有拳头大小的东西砸穿了玻璃。 侧头一看,司机正脸色苍白地捂着肚子,手指缝中有鲜血渗出,看来是有什么东西砸到了他的肚子,受了重伤。 看来司机是被飞来的不明物体给砸伤了,在剧痛下还能冷静的把车停下,还能打开车门让乘客下去,这份责任心还是挺让周朴佩服的。 “你怎么样?”周朴迟疑了一下,停住了脚步问道。 那司机额头都是豆大的汗珠,嘴里不停哈着气,紧皱着眉头,却说不出话来。 “我帮你叫救护车吧!”周朴现在自身难保,并不想节外生枝,作为一个路人,能帮忙打个120已经算是尽到责任了。筚趣阁 “啊……啊…….好痛啊!我好痛啊!”身后传来一个女人嘶哑的尖叫声。 周朴扭头一看,发现是那个孕妇正瘫坐在地板上两腿岔开,裙子已经湿漉漉的了。周朴眉头一紧,一眼就看出来是羊水破了。 中年妇女也看出了不妙,扯着嗓子朝前面喊道:“司机,你怎么开车的,我的孙子要是出事了,你拿命赔都不够,还不赶快开去医院!你聋吗?快开车!快开车!” 司机这会儿捂着肚子疼得咬牙切齿,鲜血不停地渗出指缝,滴在地上,血液已经积累了很大一滩,挣扎着抬了一下手,却根本没力气再开车了! “司机也受伤了,我帮你们叫救护车了,等一下就到了!”周朴对着电话说了出事的地点,催促救护车赶紧过来之后,对着大呼小叫地中年妇女喊了一句。 说完,他就准备离开了,公交车突然出事故他并没有太过意外,对于他这个自带死亡光环的人来说,不出事才显得不正常。 他很怀疑司机和孕妇受伤都是被他给连累的,可能这些都是冲着自己来的,其他人不过是受了牵连,于是他打算一个人孤独的上路。 “你别走啊,你一个大男人不帮忙就打算这么走了吗?”中年妇女见周朴打算下车连忙喊道。 “不然呢?你不会是打算讹人吧?车上可是有监控的!”周朴不屑地望了一眼,如果对方想要讹他,那真是找错了对象了,自己倒是不介意多待一会儿,就是不知道对方的命够不够硬了,能不能在死亡光环下撑住了。 中年妇女见周朴态度冰冷,又人高马大,这才态度缓和了一些:“我怎么会讹人呢,我是叫你帮帮忙,把车直接开去医院啊!” “我已经叫救护车了啊!你们等在这里就行了,乱跑的话,反而影响救治!”周朴并不同意。 “等救护车来,你要到什么时候啊,我孙子的命都要没了,直接开去医院多快啊!帮帮忙,帮帮忙!”中年妇女双手合十请求道。 看着越来越虚弱的司机,和不停叫唤的孕妇,周朴有些不忍地叹了口气,决定做个好事帮一下他们,只是不知道自己留下来这样做是救他们还是害他们。 拉开驾驶室的护栏,解开安全带,把司机从座位上拉了出来。对方因为失血的关系嘴唇开始发白,虚弱地倒在地上不能动弹。 周朴俯下身体拉开了他的手,发现司机肚子上插着一截钢筋,拉开他的衬衫,发现钢筋已经刺穿了他的腹部,也不知里面伤到了多少脏器,这种程度的伤,需要立即到医院动手术,当然前提是别失血过多提前休克了。 如果伤口不大的话,他可能会考虑直接动手帮他缝合,但现在伤得那么重,以他现在只有一只手能动的状态,又没有医疗设备,没有药物和血液,他不敢贸然动手术。 没有立刻拔出钢筋,那样会扩大伤口,造成更加范围的出血,只是掏出了缝合针沿着钢筋的边沿,,对着伤口缝合了起来,这样做可以减少出血,争取更多的时间。 “怎么还不开车啊!”中年妇女见周朴蹲在司机面前检查着什么,急得大声催促。 周朴并没有理他,而是朝着后车厢扫视了一下,发现那个女学生还没有离开,心里一喜,朝着那人招招手:“小朋友,过来帮一下忙啊!” “谁是小朋友了,我已经是大人了,马上就成年了!”女学生不满地嘟囔一句,下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却并没敢靠得太近。 “你帮我按着司机,保持这个姿势,别让他乱动!”周朴把司机摆成一个卷曲侧躺的姿势,防止他腹部的钢筋被压道。 “我,我?为什么是我?”女学生看着鲜血流了一地的司机,不敢靠过来。 “要不你去开车?”周朴提议道。 见女学生不情不愿地过来扶住司机,周朴这才来到孕妇旁边,身上拉起了裙子准备检查。 “流氓,下作的东西,你干什么?”中年妇女看到周朴竟然当着自己的面钻儿媳妇钻裤裆,这是要耍流氓啊,气得一巴掌打在周朴脑袋上,气呼呼地骂道。 “其实我是一个医生,我想确认一下患者的情况!”周朴连忙解释。 “看你个头,谁让你看了,你个下流东西,赶紧去开车!不然我报警了啊!”中年妇女哪里肯信,伸手又打了周朴两下,不过都被周朴轻松躲了过去。 “好了,好了,我开车!我开车!”周朴无奈地投降。 “哈哈哈!”那女学生被这一幕给逗乐了,看到周朴望来,调皮地吐吐舌头,用口型说了三个字“lsp”。 “嘭”的一声巨响从车厢外传来,同一时间,车子往前猛得冲了一下,车厢里的人再次失去了平衡。 那中年妇女额头撞到了扶手,痛呼一声反弹着倒了下来,眼看就要撞到儿媳妇的身上,顿时吓得脸色大变,儿媳妇圆滚滚的肚子正在面前,自己如果倒下正好压在她的肚子上,那自己的宝贝孙子还有命吗? “啊!……”中年妇女被吓得尖叫起来,嗓子像是被捏住了一样飙出了女高音。 好在周朴反应够快,一脚把她踢开,撞到了椅子腿上,这才软倒了下来。 中年妇女不顾的身上的疼痛,爬起来一看,发现自己没有撞到之后,一个劲地喊上帝保佑上帝保佑,双腿却久久不停打颤,显然是被吓到了。 “啊……”这会儿那个女学生也叫了起来。 周朴不耐烦地转头一看,发现那女学生正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指着那司机。 原本侧躺的司机因为突然的惯性,现在已经变成了平躺,腹部的钢筋被反推出来了一些,刚缝合的伤口迸裂开来,鲜血再次染红的衬衫,从后腰不停地涌出来。 看到周朴投来责备的目光,女学生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瘪着嘴巴摆着手解释:“不关我的事,车子突然动了一下!” 第四百七十二章 开车 周朴只得又蹲下把那个已经疼昏过去的司机重新摆好位置,伸手捏住那截带血的钢筋,把它再次摁了下去,让它重新贯穿腹部,掏出缝合线,手指拨动了几下,以极快速度又把伤口缝合了,总算又止住了血,不过司机现在十分虚弱,需要尽快输液输血,不然恐怕撑不了太久。 眼花缭乱地动作看得女学生张大了嘴巴,她没看清楚伤口是什么被愈合的,更不明白周朴为什么要把钢筋重新插入伤口,这不疼吗?他甚至怀疑周朴是不是和这个司机有仇,是故意折磨司机才这么做的。 “啪啪啪”车门的玻璃被敲得很响,感觉都快被砸破了。 车里的几人都同时朝外面望去,只见一个手臂闻着蜘蛛图案的胖青年正一脸怒气地砸着玻璃。 “开门,开门,你tm怎么开车的,撞到老子的车了知道吗?赶紧……”青年一边砸一边大声地喊着。 从后车镜可以看到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顶在了公交车后面,刚才那猛的一下就是小车追尾导致的,砸门的青年看来就是小车的车主。 青年本来气势汹汹的模样,可是等他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后,突然就脸色大变,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周朴走去驾驶室,扫视了一下控制台,看到了一个标识有开门字样的按钮按了下去。 “呲”的一声,气动车门被打开了,周朴打算和那人解释解释,或许对方是一个见义勇为的人,让他开车带着车上的孕妇他们去医院肯定比他亲自送去要安全不少。 那青年看到车窗玻璃已经碎裂,地板全是血迹,一个穿着司机制服的中年人蜷缩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腹部全是血迹,不知道死了没有。 旁边地上还躺着一个大肚婆在鬼哭狼嚎,声音凄惨,地上全是水渍,好像是吓尿了。 那个打开车门的高大青年,正用占着鲜血的手,朝着招手,示意他赶紧上车。这场景看得他毛骨悚然,他哪敢上车啊,逃跑还来不及呢! 脑中很快脑补出一个画面。一个歹徒上车挟持了人质,打算实施抢劫,不过司机没有配合,于是被歹徒一刀捅死了。 公交车因此失控撞上了电线杆,其他乘客当场吓尿了,凶手这会儿朝自己招手,示意他过去,就是打算杀人灭口啊。 明白这些之后,他倒吸一口凉气,二话不说撒腿就跑,边跑还边喊救命。 周朴望着那人一溜烟跑了,叫人帮忙开车的计划失败,只得亲自坐到了驾驶室,缓缓启动了车子。没多久就追上了那个被吓跑的车主,对方以为周朴是来追杀他的,吓得哇哇大叫,没命的朝前跑,不小心脚下一滑,摔了一个狗吃屎,这才发现,公交车直接从他身边开过,除了溅了他一身水,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开了没多远,风雨已经很大,周朴虽然考过驾照,但开车的机会很少,开公交车更是第一次,对于驾驶这么一个大家伙心里也是没底,本来想慢慢开的,可是车上两个人都等不了太长时间,只得用力踩油门了。 路上都是些急着赶回家的汽车,好几次都差点撞上,好在都能险之又险地避开,渐渐地他开车越来越熟练,驾驶得越来越稳定。 手机铃声响起,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一听是医院打来的,周朴以为对方和自己错过了,已经到了出事地点,刚才事情一忙,忘记通知医院他们自己会过去的事情了,正要道歉,哪知对方先表达了歉意,说是今天叫救护车的人特别多,可能要多等一会儿才行,如果可以的话,让他们自己打车前往医院。 周朴自然选择了后者,说明了这边两个患者的情况,通知医院做好分娩和腹部贯穿手术的准备工作。 就在周朴打电话的间隙,在他们前方百米处的一个巨大广告牌正在风雨中不停地摇摆,十几平米的广告牌,有两百多斤重,被焊接在一根粗大的铁柱上面,常年经历风吹雨打,焊接的地方已经出现了多处生锈,在强风地吹动下,已经变得摇摇欲坠。 周朴刚挂了电话,车子刚好开到广告牌下方,突然头顶两个红色的光字浮现“坠落”。周朴猛得抬头一看,钢筋铁皮焊接的巨大广告牌终于经受不住风雨的催促,脱离的铁柱,直直地朝着他们砸了下来。 “坐稳了!”眼看车子就要一面撞上广告牌,周朴想踩急刹车,但考虑打两个病患承受不了那份巨大的惯性,可能因此造成二次伤害。于是他轻点了一下刹车,把方向盘往边上打偏了一些,打算从侧面躲过去。 “轰”的一声,那广告牌像是一把菜刀,从上往下切下,正好切在汽车的车头。那牌子锋利的铁皮边缘挨着周朴的脑袋停了下来,差点把他也切成了两半。 车头另外一边的大门和收款箱都被广告牌砸扁,死死地嵌入了车厢的地面。 车里又爆发了一阵尖叫,好在那广告牌卡在车上不再移动,也没有倒下的迹象,不过这变故着实吓了她们一大跳,那一路尖叫的孕妇都被吓得安静了一会儿,忍着痛硬是往车厢后面挪了一段路程。 女学生也是拖着司机往后跩,累得满头大汗,总算脱离了广告牌落下的范围,心惊肉跳地抱怨道:“今天怎么那么倒霉啊!我就不该迟到的,要是我早点去学校也不会遇到那么多危险的事情。” “……”周朴有些无语,提醒了一句,“离我远一点可能会好些!” “大叔你还没死啊!”女学生夸张地喊了一句。 “还没呢!你要是害怕的话,我现在放你下车吧!”周朴一头黑线。 “不能停车,不能停车!我儿媳妇快不行了,不能耽误时间!”中年妇女一听要停车立马高声大喊起来。 “我到医院再下车好了!”女学生的确想要下车,不过也怕耽误了病人救治的时间,蹲在道行用双手扶住了司机的身体,感觉对方手脚的温度明显低了许多,紧张地朝着周朴喊道,“他身上好凉!” 集中精神开车的周朴并没有空去检查患者,只是吩咐一句:“看看他还有没有心跳呼吸。” 女学生“哦!”了一声就伸出手指放到死机的鼻子上,接着就传来她慌张地叫声,他,他没气了!他,他,死了!死了!” “别慌,给他做人工呼吸!”周朴只是回了一下头,并没有离开驾驶室地位置,他把速度提到了最快,离着医院也就十分钟的路程了。 “啊?人工呼吸?嘴对嘴的那种吗?” “是啊,赶紧的!” “这,我,我,我不会啊!”女学生皱起了眉头,望着司机油腻的大嘴,胡子拉碴的模样,想到要嘴对嘴,肚子里就一阵反胃。 “我可以教你的,先掰开他的嘴,看看有没有东西堵住气管,没有的话就捏住鼻子往里面吹气,吹个两三次,就对着他的胸口按压个三十次再吹气!”周朴避开了一个水坑,又躲开了一辆乱串出来的摩托车,头也不回的教着。 “我又不是医生,我做不来,你来做吧!”女学生掰开了司机的嘴巴,看着他一嘴被烟熏过的黄牙,顿时捂住了嘴巴,恶心的想要当场吐出来,忍不住抱怨道。 “要不你来开车,我来救人?”周朴瞥了她一眼。 “我又不会开车!”女孩嘟囔一句。 “小姑娘,救人可是大好事啊,你们老师肯定教过你们要助人为乐吧,不就是嘴对嘴嘛,能救人一命那是会有福报的啊!”中年妇女看不下去了,义正言辞地劝道。cascoo “我……”女孩子被这么一激,急得脸色通红,憋出了一句,“你来救人,我帮你看着你儿媳妇!” “那怎么行?嘴对嘴给人换气,这要是被人知道了,我这老脸往哪里搁?”中年妇女连忙拒绝。 “我还是小孩子啊,我的初吻怎么可以随便给一个臭大叔!大娘,你和大叔年纪差不多,亲一下又没关系的,这是福报啊!”女学生变得伶牙俐齿起来。 “我呸,什么叫年纪差不多,我可是有老公的,这种事情可做不来的!你刚才没看好他,他现在成了这个样子,都是你的责任,你救他是应该的!” “谁知道会出意外的,我也是受害者啊。你都嫁人了,亲一下又无所谓的,我还没嫁人呢!” “现在的小年轻,我还不知道啊,小小年纪就偷偷摸摸早恋了,你看你打扮的那份鬼样,肯定有相好的了!” “有男朋友怎么了?我谈恋爱碍你什么事了?我的嘴只留给我的男朋友的!” ……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纷纷数落起对方的不是来,那争吵的声音甚至盖过了雨声和孕妇的叫喊声,突然中年妇女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伸手指着前面张着嘴巴喘气:“车,车,车!” 女学生本想继续吵的,看到对方脸色不对,转身一看,眼珠子一下子瞪圆了。 原本开车的周朴正蹲在地上给司机人工呼吸,而驾驶座上空空如也,车子还在高速前进,却是无人驾驶的状态,两边的树木飞速后退,对面的来车从边上呼啸而过,这是在全速行驶啊! “车,车,车…….”女学生也被吓得变成了结巴,只会重复一个字。 吹了两口气后,周朴又跳会了驾驶坐,喊了一身坐稳,就开始打方向盘,原来是要左转弯了。 几个女人都不再说话,牢牢地拉着扶手和桌椅,几人已经被周朴危险举动给吓傻了,望向周朴的眼神变得怪怪的,好像在说:这人就是个疯子,高速行驶的公交车,他竟敢双手离开方向盘,这不是拿命在开玩笑吗? 第四百七十三章 赌约 公交车直接冲进了室二院,这是最近的医院,也是周朴工作的地方,对道路和里面的情况很是熟悉,把车直接停在了医院门口。 几个值班护士好奇地跑出来看什么情况,他们见惯了救护车和小汽车,但公交直接冲到门口还是第一次遇到。 周朴打开了车门,见到那两个有些面熟的护士,直接开始吩咐起来:“快去拿两幅担架过来,一个送急诊,一个送妇产。快点!” 两个护士被周朴充满气势的喊话镇住了,一看车里有人伤得不轻,赶紧去叫人准备担架。 等护士推着担架出来,周朴已经悄悄溜走了。 孕妇被送去了妇产科,进行自然分娩,不过因为羊水不足,孕妇脱力疼昏了过去,最终还是剖腹产成功产下了一个女婴,母女平安,因为早产的关系,女婴十分虚弱,需要放在icu的育婴箱观察两天。 妇产科的主治医师事后擦着汗庆幸地告诉她们,幸亏来的及时,如果羊水耗尽还不能及时分娩,婴儿恐怕就凶多吉少,甚至孕妇都会有生命危险。 因为伤到了大小肠、肝脏和脾脏等多个器官和组织,急诊手术室对司机进行了联合手术。于是请来了肛肠科、icu、感染科和内科的大夫,曾主任亲自主刀,奋战了三个小时才把患者给救了回来,期间消耗了打量的血包,给患者输送了他体内两倍血量的血液。 看着取下的那截钢筋,曾主任忍住感慨了一句:“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要是没有这根钢筋,他也不会吃这个苦头,要是没这根钢筋,他恐怕坚持不到医院就失血过多休克了。” icu的汪主任推了退他厚厚的黑框近视眼镜,指着患者伤口奇怪地说道:“救他的可不光是这根钢筋,伤口附近有缝合的痕迹,应该有同行对他进行了应急处理。而且这位同行,应该是个外科的高手。” 肛肠科的沈主任嘿嘿一笑:“不错,不错,外科缝合技术一流,如此工整密集的针脚,我打赌,这人应该40岁左右,这种手法和技巧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我猜对方要么是军区医院外科第一刀——宋强;要么就是兰雅医院整形科的胡院长。” 手术顺利完成的曾主任心情不错,也开起了玩笑:“沈主任这么自信的吗?可别看走了眼,闹了笑话!” “哈,曾主任要不要跟我赌一把?输得人回香楼请客怎么样?”沈主任听到有人质疑,顿时来了赌性,自信满满地喊道。 “行啊,劳烦大家特意跑来急诊帮忙手术,我请大家回香楼包间雅座好好吃一顿!”曾主任一边做着收尾工作,一边笑眯眯地说道。 “别啊,咱先说好赌局,我赢了你请大家吃饭,你要是赢了,这顿就算我的,下次再补上你这顿。”沈主任很有自己的原则。m.cascoo “好好好!就这么定了,我来当这个裁判!”icu的汪主任一听可以白蹭两顿饭,立刻怂恿两人把赌约定了下来。 一行人在护士的带领下找到了送患者过来的那个女学生。 那女学生也是倒霉,因为周朴失踪,她就被当做的患者家属稀里糊涂给留了下来,她也想一走了之,可是她身上蹭了患者的血液,护士并没有放她走的意思,甚至都想要报警了,无奈地他只能坐在外面干等。 她都等得快睡着了,却发现等来了一群白大褂的中年人,还问起了患者如何受伤的,又是谁对他进行了急救。 女学生看他们的打扮神态,又看那几个凶巴巴的护士都对他们恭敬有加,想来应该是医院的领导,于是把自己坐公交遇到的倒霉事给说了一遍。 当她说道那个帅哥把铁棍又插了回去,那几个医生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看得她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这事有什么好笑的。 “那都是那个帅哥哥做的,跟我没有关系,我还劝他来着,他根本不理我!”女学生生怕医院领导怪罪她弄伤到了司机,连忙把责任推了个干净。 “帅哥哥?不是帅大叔吗?”沈主任有些紧张地问道。 “哦,对,不是帅哥哥!我都不认识他!”女学生突然发觉这么叫太亲密了,连忙改口。 “恩,他多大年纪啊!”沈主任微笑地点点头,果然还是自己的眼光准,就凭着手缝合技术,即使有天赋,没有十几年的功夫恐怕也下不来啊!就算是医院里缝合最好的曾主任也做不到如此工整。 “他,大概,大概十八?二十?二十多岁吧!我也不知道,反正年纪不大的!”女学生奇怪对方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这么年轻?不可能啊!你确定他真的才二十多岁?没有撒谎?”沈主任吸了一口凉气,瞪着眼睛问道。 “可能,可能是三十岁吧,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认识他。他开车送到门口就不见了!”女学生被沈主任瞪得有些害怕。 “好了,老沈,你可别吓坏了小朋友!这顿饭看来是要你请了,下顿才是小曾!”汪主任很高兴地拍拍沈主任的肩膀,对于能蹭到两顿饭很是高兴,直接宣布了比赛接过。 “人家小女孩懂什么,我看她紧张地样子,都记不清对方的长相了!”沈主任有些不服气。 “哈,早就知道赌品不行,医院门口有监控的,调来看看就知道了!”汪主任打趣道。 “谁赌品不行了,你去打听打听,我什么时候愿赌服输过,呸,我是被你气的,我什么时候耍赖过!”沈主任气呼呼地说道。 “我看不用那么麻烦啊,就当我输了,这顿由我来请好了!”曾主任做起了和事老。 “什么当你输,别来这一套,输就是输,赢就是赢,走,看监控去!” 保安室。 保安正在岗亭里玩手机,突然发现几位科室的主任齐齐挤进了房间,吓得他手机都掉到了地上,屏幕摔成了蛛网状,心疼地他脸都皱了起来。 听说主任们想要看视频监控,他赶紧把监控录像调了出来。 几个大佬靠着他身后盯着屏幕看,吓得他大气不敢喘一下,在几人的指点下,他总算把大门口摄像头的监控视频给调了出来。 公交车闯入大门之后,很快从窗口跳出了一个身影,那人穿着风衣,动作很是敏捷,很快借着人群的掩护从大门口溜走了。 不过门口岗亭也有监控,倒是拍到了一张比较清晰的图片,经过放大可以看到那人的确看起来很是年轻,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大高个,清秀帅气,不输明星模特。 “钱正?”曾主任惊讶地喊出了画面里那人的名字,心中纳闷这家伙不是请假了吗?怎么又出现在医院,然后又悄悄离开了。 …… 周朴此刻一个人狂奔在偏僻的路上,看着风雨越来越大,他心里越发沉重起来,感觉这风雨好像就是冲着他来的。 就在刚才,借着明灯天赋的提醒,堪堪躲过了一颗大树的倒下,那是一棵一人张开手臂抱不过来的大树,有三层楼那么高,按理说活了几十年的大树不该轻易地倒下,可是那棵树好像就是故意想要砸他似得,就在自己路过的时候,突然轰然倾倒,幸亏有系统提醒,不然如果被砸了一个正着,恐怕不死也残废了。 他渐渐发觉危机一次比一次凶险,一次比一次频繁,好像不把他折磨死,那光环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不知道还能不能躲过接下来的危机,突然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如果今天他真的要死了,那么自己该做些什么呢,还有没有什么遗憾没有完成? 迟疑了一会儿,看了看方向,朝着一座大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几个小时后,他来到了山腰,此刻他的头发湿漉漉的带着一些焦黄,刚才经过山脚一个加油站的时候,突然发生了爆炸,即使收到了系统的提醒,已经尽力地往回跑,强大的气浪依旧把他掀翻在地,那件风衣都磨破了好几个口子,头发被烫得发卷了起来。 害怕发生二次爆炸,他头也不回的又跑了好几公里,口渴去河边喝水,又差点被毒蛇咬到,岸边的泥土突然滑坡,把他冲到了河里,幸亏他及时把手机放进了手表空间,差点把手机泡水里弄坏了。 湍急的河水因为大雨暴涨带起巨大的冲力,卷着他冲向了深水区,好在他及时唤出了铁面这才游回了岸边。 这才跌跌撞撞地爬上了山腰,山腰是一处公墓,周朴拖着湿漉漉的身体,来到了一座刻着“周公”的石碑前,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这是爷爷的墓地,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周围的杂草已经没过了脚踝。 “不肖孙,周朴,拜见爷爷!”周朴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如果说自己马上就要死了,死前还有什么需要做的话,他一定要再拜祭一下爷爷。 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把周围的杂草拔掉,又折了根树枝把地面打扫了一遍。 跪坐在墓前看着爷爷的墓碑,心中百感交集,雨水打在他的脸上,沿着下巴滴下,并没有流泪,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沉沉的,闷闷的。 “爷爷,你小时候总是告诫我要好好读书!将来要做对国家有用的人。可是孙儿让你失望了!我只是勉强上了大学,一个普通的没有名气的二本大学,毕业后,养活自己都困难,更别说有出息了!” “您跟我说过,我是周家的独苗,将来要开枝散叶,一代代传下去!托您的福,我结婚了,这都是您的战友林老爷子硬撮合的。媳妇看不上我,岳父、岳母看不起我,觉得我就是个吃软饭的,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自然不会有孩子,又让您失望了!” 第四百七十四章 台风 印象中自己做什么事情都总是做不好,一直以来都平平无奇,没有本事,没有收入,没房没车,一事无成。不但不能光耀门楣,还给给家族丢脸,自己还是真是没脸去见爷爷啊! 因为种种原因好久没来扫墓了,墓碑上的黑漆都有些斑驳了,墓碑的一角还有些碎裂,他也是现在才知道的。 以前,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回忆起和爷爷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起小时候爷爷背着自己去买那种糖水做的棒冰。 想起夏夜里爷爷给自己摇着蒲扇一边驱赶蚊蝇,一边讲着打仗的故事。 想起爷爷拿着戒尺督促自己练毛笔字。 想起爷爷手把手教自己拉二胡。 后来,渐渐地,回忆过往的时间越来越少。渐渐的,这些记忆越来越模糊。 “不孝的我如果要死的话,能死在爷爷身边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命由我不由天,想让我死可没那么容易!”周朴嘴角突然勾起了弧度。 “算了,才过去半天时间,危机一个接着一个,身体却越来越虚弱,继续这样下去,等不了太久我就会活活被累死了!”周朴另外一边脸的嘴角却耷拉着,显得特别灰心丧气。 “哼,丧家之犬!毫无斗志,简直是扶不起的阿斗。只要多找些人吸血,体力就能得到补充。你却倒好,偏偏来这偏僻没有人烟的地方,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那系统只会坑人,我迟早被他玩死,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干脆就死在这里好了,毁灭吧,赶紧的,我累了!” “要死你死好了,我的目标可是站在巅峰俯瞰众生!没斗志的怂货,乖乖待在角落看我表演就好,别来碍手碍脚!” “我感觉我精神好像有些分裂了,这样下去会不会成为神经病啊!” “哼,你才发现吗?待在一边别乱动,看本君怎么斗那个死亡光环!” 手机短信连续响了好几下,猫着腰,拉着风衣,在怀里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是气象预报的紧急通知:“紧急通知,紧急通知,西北太平洋地区,靠近东海海面刚刚形成了七个台风气旋,分别命名为:“古村”、“烟雾”、“朝戈”、“梅里”、“长龙”、“灵猴”、“天图”,风力真在持续加强中,正往我市方向袭来,速度达到一百公里每小时,预计在五个小时后正面登陆我市,台风等级升级为红色特级,为千年不遇特大风灾,请广大市前往防空洞躲避,不要外出,不要前往高处,如果遇到被困,请坚持等待救援……” “擦!”周朴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脸色变得很难看,“为了杀我,已经不折手段了吗?这个世界被搞那么大动静真的好吗?” 周朴暗暗心惊,他料到自己会遇到各种危险和灾难,但没想到会闹那么大,这是打算让整个市区的百姓给他陪葬吗?这光环是不是太邪门了些啊!那么大的范围,自己想要躲避都没地方躲,还真是够狠的!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周围的风雨越发的大了起来,雨点开始斜着灌进他的脖子里。山上大片大片的灌木被吹倒。 许多墓碑被强风吹得倾倒下来,有的甚至砸坏了坟茔。 看着爷爷的墓碑在风雨中微微摇晃,周朴赶紧伸手扶住,可惜风雨太大,自己也有些站不稳。 一个两米高的大个子,突然出现在了旁边,帮着一块儿扶住,这才让摇晃的墓碑稳定了下来。 食人花也被叫了出来,那些大嘴和藤蔓被风雨吹打得差点倾倒,一脸懵逼地扭动着身体,藤蔓缠住了附近的岩石这才稳定了身形。 它本以为可以出来透透气,却没想外面的空气那么猛,萼片都要被大风吹走了。想要重新躲回秘密花园,缠着周朴让他放自己回去,周朴却给了他一个新的任务——挖坑。 吃东西它很在行,干苦力可不是它的强项,张合着大嘴想要和周朴讨价还价,不过却被后者狠狠地瞪了一眼,吓得它只能委屈地乖乖照作。 几张大嘴像是挖掘机一样在地上啃起了泥土,在周朴毫无人性地催促下,很快一米见方,两米多深的大坑就挖好了。 墓碑被周朴和铁面合力埋了进去,又让铁面搬来了好几块百来斤的大石在上面压住,这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 怕身上的光环给爷爷的墓地造成伤害,周朴猫着腰迎着风下到了山脚。 不久,风雨已经强到睁不开眼睛了,雨点像是子弹一样朝着脸色乱打,风吹着他脚步都开始虚浮,要不是铁面够重,可以拉住自己,感觉自己都快飞起来了。 面对如此强风,周朴也不敢托大,在铁面和食人花的帮助下,很快在山脚开辟出一个不大的山洞,弯腰爬了进去。 有了山洞的庇佑,周围的风势一下子小了许多,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空,就像是到了晚上一样,狂风暴雨肆虐着整个天地,简直就像是世界末日来临了。 几个小时后,呼啸声越来越大,偶尔还传来隆隆的雷声。筚趣阁 “轰,轰……” “呼,呼……” 周朴看到有很多树木被连根拔起,在狂风中盘旋而上,又突然急坠而下,他甚至看到不知哪里刮来的水牛被风卷着盘旋着飞上了天空,没入了乌黑的云端不见了踪影。 “这就是吹牛上天了吗!”周朴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许多墓碑被狂风从山上吹落下来,砸到岩石上,崩裂开来;砸到草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折成几段。 周朴暗自庆幸自己早早把爷爷的墓碑埋了起来,不然这会儿恐怕也要被吹走砸烂了! 虽然外面鬼哭狼嚎,声势浩大,躲在地洞中的周朴却没太大影响,铁面临时做起了人型大门,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的风雨,食人草这个免费劳力,还在用它的那些大嘴挖着泥土,周朴打算把这个山洞挖到更深一些,这样才更有安全感。 不过挖了两三米之后,食人草的挖掘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周朴还以为食人草偷懒,上去就挨个给他们一个脑袋一个栗子。 食人草委屈的长大嘴巴,诉苦般的扭动身子,用藤蔓指指山洞深处的岩壁,又指指自己的大嘴,大嘴上锋利的尖刺已经被石头磨平,嘴里的石块越来越坚硬,想要嚼碎已经越来越困难。 看来这食人草毕竟不是盾构机,让他挖掘隧道果然还是有些勉强啊! 好在山洞挖得也算可以,容纳他们三个倒也绰绰有余。只要躲在里面等风雨过去,再熬七八个小时过了死亡光环的作用时间,自己这条命就能保住。 可惜好景不长,四个小时后,持续的风雨浇灌下,河水暴涨,淹没了河岸,淹没了路面,还在不停上涨。 浑浊的洪水终于还是灌进了周朴临时挖的山洞。铁面可以挡风,却挡不住洪水的灌入。 没多久山洞就被洪水淹没,铁面倒没什么事,已经挡在洞口,食人草却拼命挣扎起来,他似乎很怕水,扭着身体不停乱颤,想要挤开铁面逃出去。 头顶的三个红色光字浮现:“淹”、“淹”、“淹”。 三个红字的警告已经相当凶险,让周朴暗暗心惊。 周朴憋了一会儿气,感觉身体越发的虚弱,再待下去就要被淹死在水里了,只得由铁面开道游出了山洞,去往更高的地方躲避。 才一出山洞,就遇到了巨大的湍流,他只有一只手可以动,加上体力透支,一下子被卷入了暗流中。 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暗流迅速下沉,他的挣扎显得十分徒劳,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想要呼喊铁面帮忙,浑浊的污水就往嘴巴里灌,只冒出一串串泡泡。 身体好像被水流束缚,不停地往下带去,期间还不停地乱撞,好像是撞到了岩壁或者地面,把周朴撞得七荤八素,要不是他身体是僵尸,这会儿早就被撞散架了。 因为僵尸之躯的关系,他对呼吸要求不高,可以憋气十多分钟甚至更长。 情急之下,他又启动了许久不用的天赋“光合”,可惜没有光线照到他身上,不然也能帮他憋气更久。、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十五分钟过去了,水流好像一只无形的手,牢牢地把他束缚在水底。 好几次他想趁机抓到地面的石头或者铁栏杆,但每次都会突然被水流卷得改变方向,似乎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在故意作弄他,让他一次次升起希望,又收获绝望。 在一次次的挣扎中他的体力被快速耗尽,动作变得越来越迟钝。 随着他口鼻中不停吐出泡泡,心跳变得越来越快,这是身体缺氧时的应激反应,他是半僵之躯,还有一半还是人类的身体,还是需要氧气呼吸的,长时间的缺氧让他脑袋昏昏沉沉。 脑中一片混沌,一个声音在告诉他:算了,人间不值得,能陪爷爷一起走也是挺幸福的。 另外一个声音在呐喊:人定胜天,不甘心,不服气,破系统,烂光环,想要坑我,我要百倍奉还。 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冷,周围越来越安静。 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小腿一紧,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等他咳嗽着醒来,吐出几口苦水,看了看周围才发现自己处在一处高地的顶上,四周被洪水包围。 他的四肢被藤蔓缠绕,这是食人草的触手,此刻它就像一个落汤鸡一样,好几个花枝顶端空空如也,几个脑袋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三个脑袋耷拉着低着头,风雨不停地拍着着枝叶,似乎想要把剩下的几个脑袋也给吹下来。 食人花的根已经深深扎入了地下的泥土,另外的触手则紧紧缠住了铁面的腰间,铁面双手紧紧抱着高地上果露的岩石,这才不至于被风雨吹落下去。 第四百七十五章 雷击 看来刚才危急关头,自己是被食人草和铁面给救了啊!铁面向来忠诚,会救他并不奇怪,让他意外的是食人草竟然也那么忠心,竟然冒死来救,明明它比较怕水,又经常被自己欺负,却还是义无反顾的貌似来救,看着它仅剩的三个脑袋,周朴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这里地势还算高,下面的洪水拍岸而过,虽然还是不停在涨,但短时间内倒也淹不到他。 瓢泼的风雨冲击着他们,似乎想要把他们冲到水里,虽然摇摇欲坠的他们好几次都险象环生,但依然牢牢地钉在了高地顶上。 “哈哈哈,再有两个小时,光环机会失效,只要撑过去,我就是天选之子。”风雨中周朴发出狂傲的笑声,面对着苍茫的田地,发出赤果果的挑衅。 “我劝你不要那么嚣张,小心遭雷劈!”随即他的脸色变得充满嫌弃。 “乌鸦嘴!”周朴的脸色变得愤怒起来,接着又充满忌惮地抬头望去。 乌黑的云层不停翻滚,从边缘的缝隙中闪出一道道亮光,然后就是轰隆隆沉闷的雷声响起,那雷声像是被隔音玻璃阻挡,声音十分低沉浑浊。 “应该不会那么灵吧!”周朴脸色的忌惮之色越来越重,云层里的闪光间隔越来越短,隆隆的雷声也越来越清晰响亮。 一道闪电冲破了云层,划破了天际,巨大的亮光让漆黑的天空瞬间起来,随即又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那倒雷电像是给黑锅一般的天空裂开了一个口子,落在周朴前面的一座山头,像是炸弹爆炸了似得,山头被轰出了一个大坑,巨石炸裂开来,下起了一阵石头雨。 一秒过后,“咔嚓”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仿佛天地都震动了起来,吓得食人草瑟瑟发抖,在天地之威面前,即使是奇荒异种也不敢再嚣张。 “还好没劈准,不然……擦,还来!”周朴刚有些庆幸,却发现自己高兴地太早了。闪电再次在云层中酝酿了起来,翻滚的雷云似乎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朝着周朴的头顶移动了一分,再从轰了下来。 “擦,太赖皮了还带校准的啊!”看着雷云中的闪电越来越亮,就要朝他头顶劈落,周朴气得破口大骂,只得大喊,“铁面保护我!” 天空突然变得明亮无比,一道刺眼的强光照下,雷电化作一条白色的蛟龙直冲周朴头顶。 瞬间,周朴感觉浑身一麻,巨大的威压打得他浑身战栗,耳朵传来一阵刺痛,接着渗出了鲜血,他的耳膜已经被震聋了。 口鼻中都是刺鼻的烟焦味,随着雷电能量耗尽,天空再次陷入黑暗,周朴瞬间处于失明状态,好一会儿才适应了黑暗,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不过手脚全都麻痹,身体失去了控制,无意识地不停抽搐。 身上的藤蔓一下子断了好几根,那食人草缩成了一团没了动静,也不知道被电死了没有。 赶紧把食人草收回了手表空间,虚弱的他只是催动了一下意识力,就让他头痛的想眼冒金星。 抬眼一看,铁面魁梧的身体挡在了自己身上,看来是他抗下了大部分的雷电威力,这才让自己度过了一劫。 “做得好!咳咳咳!”周朴兴奋地夸了一句,不过他的喉咙被余下的电流电伤了,声音变得十分嘶哑。 心中感慨,铁面还是比较靠谱的,关键时刻会义无反顾地替他挡下所有,只要再抗一会儿,等雨过天晴,自己一定送他几根24k高纯度的金条狠狠地犒劳他。 “轰”铁面魁梧的身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周朴这才发现他的后背被打穿了一个缺口,一直延伸到脚底,倒在地上就一步不动,不管周朴怎么呼唤,再也没有丝毫反应。 看着风雨就要把她吹走,周朴只得把铁面也收回了手表空间,再次动用意识力,让他太阳穴都突突地跳了起来,差点昏厥过去。 狂风还在肆虐,要不是他靠坐在雷电轰出的大坑里,这会儿他恐怕已经被风给刮走了。 明灯天赋再次示警:“死”、“死”、“死”。 三个血红的光字浮现眼前,分外的刺眼醒目,让他心底愈发的沉重,这次不是“危”字,而是恐怖的死字,已经宣判自己死刑了吗? 看着头顶的雷电再次聚集,周朴脸上只剩下苦笑,没了铁门和食人草在身边,已经没人可以帮自己抵抗雷电了,下一次雷电劈下的时候,恐怕就是自己殒命的时候。 这次雷电似乎打算一击必杀,并没有立即落下,而是在不停积蓄能量,打算来一个彻底的了结。不停轰鸣翻滚的雷云,声势越来越浩大,周朴却感觉自己越来越渺小,越来越无力。 “给市里的百姓带来台风灾害,还真是抱歉啊,一切都是因为我而起,如果我死了,风雨就应该会停了吧,这样我死得也算有价值了!”周朴已经打算放弃抵抗了! “笨蛋!你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吗?有没有想过,你的死了之后,秘密花园会怎么样?里面的植物会因为缺水而干枯死亡。接下来小黑、梦幻蝶,都会被饿死!手表空间里的食人草和铁面也会被永久困死在里面。他们都会因为你的不作为而被害死!” “神仙草?烈阳花?七星草?我会害死他们?我会害死我重要的伙伴?” “你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解脱,却不管同伴的死活!实在太没有义气了!” “我不能不管他们,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去!” “good,斗志燃烧起来,行动起来,我们底牌还没有出光!还有机会的!” “还有什么机会?” “你还有一个锦囊没有用,关键时刻或许可以救我们一命!” “不错,不错,还有机会!”周朴如梦初醒地大叫一声,颤抖着的身体似乎恢复了一些控制,再次催动不多的意识力,把压箱底的锦囊给拿了出来。 大风差点把锦囊直接吹丢,好在他奋力一个翻身把锦囊压在了身下,颤抖着手指往锦囊里勾去,好不容易才勾出一张红色的卡片。上面写着三个楷书大字——幸运卡!背面还有一排小字说明:这是一张可以保持一小时好运的稀有卡片,如果你去买彩票,中一等奖的几率将提高一万倍。 “我去,现在可不是买彩票的时候啊!”周朴一头黑线,如果是平时,他会高高兴兴地拿着这卡去买彩票摸奖,可惜现在情况不对,人都要死了,哪里有心情去赢钱。 说好可以关键时刻有奇效的锦囊,就这效果?难道是死亡光太过霸道,连锦囊都扛不住,随便应付给了这个垃圾东西? “幸运卡?就是不知道运气好了之后能不能不被累劈!” “轰”又是一道巨大的闪电划破天空朝着周朴直冲过来。 周朴所在的高低被轰塌了半边,闪电几乎擦着周朴的身体划过,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汗毛被雷电电得卷曲起来。 也许是幸运卡的加持,雷电真的打歪了,不过歪的十分有限,他手中的幸运卡就没那么幸运了,被雷电擦过,烧焦了一半,只剩下半张捏在他的手里。 “这幸运卡的确有些效果,可惜它自身难保,能抗一次已经是它极限了。再有下次,他就要和信运卡一起幸运的上天了。” 看着雷云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猛烈的聚集,周朴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翻动手表,一个古朴的罗盘出现在他的手中,这个命运罗盘也是一件宝贝,可以给人预测因果,测到结果有好有坏,而且以坏事居多,周朴之前给自己测过一次,摔了三个大跟斗,因此之后就没在对自己使用过,这次他也是被逼到了极限,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想法,祭出了这个法宝。 “用了这个东西,你不怕死得更快吗?” “反正都要死,干脆赌一把,不是有幸运卡在手,赌赢的机会还是挺大的!” “只有半张烧焦的幸运卡,赌输的机会也很大!” “那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赌吧,反正都这局面了,也不会再差到哪里去了!” “哈哈哈,难得我们想法一致。开始吧!” 周朴深呼吸了几口气,让身体恢复了一丝力气,接着咬破手指在信运卡上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拧开罗盘,把那半张卡片塞进了罗盘的凹槽里。 咔哒一声,凹槽陷了下去,接着罗盘滴溜溜的转了起来。周朴的心也开始揪了起来,这次的转动的时间似乎格外的久,周朴看着天上越来越密集的雷云暗暗着急,好一会儿,罗盘终于停了下来。 迫不及待地凑过去一看,凹槽里出现一张纸条,上面用金色的颜料写着两个大字:“渡劫!” “渡劫?这不废话吗?经历这种事情不就是在渡劫一样吗?关键是渡劫成功了没有啊!也不给个准话,看得人心里七上八下的!”周朴被气得快要吐血了,感觉这罗盘就是在故意耍自己玩。 “听说凡人想要脱胎换骨,踏入修仙门径,就需要经历天劫洗练才能脱去凡胎,重塑金身,以七星草和烈阳花为主材料炼制而成的筑基丹就能帮人激发潜能,助人抵抗天劫,大大增加成功度过天劫的几率,可惜那草药还没成熟,更不用说炼制丹药了,现在渡劫对自己来说还太早了一些。” 没有筑基丹的帮助,想要以现在羸弱的身体硬抗雷劫,那根本就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原来我是渡劫而死的,也算是死得轰轰烈烈了!”周朴苦笑一声。 “谈死还早,今天的愿望还没有许呢!”周朴微微一笑,一翻手,手掌中露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葫芦。 第四百七十六章 雷劫 “你忘记上次差点被道士超度了吗?”一个声音提醒道。 “还能比现在这种情况更加糟糕吗?”另外一个声音冷笑道。 “也是!”两个声音达成了一致。 “宝葫芦,宝葫芦,我今天的愿望是能够成功度过这次劫难!”周朴嘴巴凑近宝葫芦大声说道。 随着他话音一落,黑色的小葫芦微微地颤动了一下。一瞬间,他察觉到周围的风雨似乎小了许多。 抬头一看,半空中有一个银白色的光点缓缓落下。 随着光点越来越近,周朴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这是一把半透明的油纸伞,伞面像是水晶做的,一个个伞骨像是由墨绿的翡翠制成,看起来绿得很通透。 张开的雨伞缓缓逆时针旋转,伞的边缘挂着一圈珍珠,那些珍珠发出淡淡的晶莹的亮光,随着旋转划出一道道圆形的弧线。 雨伞一直落到他的头顶三尺的高度才停止了下落的趋势,但旋转的速度却快了起来。 突然出现的雨伞看得周朴不知所措,只知道这晶莹的雨伞应该和宝葫芦有关,就是不知道是福是祸。 雨伞转得越来越快,那些珍珠沿着扇面飞了起来,相互撞击,发出叮叮当当清脆的声音。 刹那间,所有的珍珠同时脱离了伞面,朝着四面八方飞了出去。 “散架了?”周朴看得心惊肉跳,这油纸伞可能就是他最后的希望,可是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就把自己给转得散架了,这可把他吓了一跳! 那些珍珠化作一道道白虹飞快射向高地周围的洪水中,溅起了一朵朵浪花。 随即,那些珍珠落下区域的洪水,流动的速度明显的迟缓了起来,就像是时间变慢了一样。周朴记观察了一下那些珍珠落下的方位,并不是呈规则的圆形,而是按着某种规则的排布,有计划的落在相应的区域。 那些落点似乎暗合阴阳八卦的排布,这让他想起那套颠倒五行阵法,不过那些珍珠的布阵手法又有很大的不同,是一种自己没有见过的全新阵法,一时间他看不透其中的奥妙。 随着珍珠落下,那透明的玉伞停止了转动,从它的下方照射出一道绿色的霞光,把周朴整个人笼罩了起来。 一言不合就被从头绿到了脚?看着自己周身被绿色包围,周朴有些哭笑不得。刚打算吐槽两句,却突然瞪大了眼睛。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太熟悉了,这是生机天赋启动时候的感觉,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耳朵的听力也渐渐的恢复了过来。 不仅身体在速度恢复,就算是神识也在加速复原,只是没有身体修复的快罢了。 启动了天眼通,朝着周围一看,周围一切变得越发清晰起来,四周有无数条气息组成的丝线从水中源源不断地汲取淡绿色的能量汇聚到雨伞中,然后又被玉伞发出的绿光注入周朴身体中,充满生机的能量不停地修复他的伤口,充盈他的体力。 几个呼吸之后,周朴感觉力量很快恢复到了八成,就连那只被老道士打伤失去知觉的右臂,也终于恢复了控制。 周朴恍然大悟,这是一套高阶的疗伤阵法,那玉伞就是阵眼核心,那些珍珠就是布阵的棋子,竟然可以自己启动,自动运行,看来是一件极品的宝贝。 “呼……”右臂被他抡了几圈,手指松开又捏紧,舒服的扭了扭腰,随着他的动作,身体关节发出一阵骨爆声,这就是充满力量的感觉啊,好久没这么舒爽了。 恢复体力的他,信心大涨,看着头顶的玉伞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有了这个宝物保护自己,他还需要担心什么,朝着阴云密布的天空扬了扬拳头,露出挑衅的笑容。 “死”、“死”、“死”三个红色的光字浮现头顶,给他脑袋泼了一盆凉水,让他刚刚恢复的信心,瞬间浇了一个透心凉。 周朴脸上的自信的笑容尴尬的凝固了,暗暗诧异:不是跟宝葫芦许愿了吗?不是出了这神奇的雨伞布阵保护自己了吗?怎么还是要死啊! 不等他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翻滚的乌云,裂开一道口子,一道刺眼的闪电直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直直地轰了下来。 闪电先是命中的雨伞,白色的光芒黯淡了许多,颜色变成了亮绿色,接着没有停留,穿过了雨伞直接轰向了周朴。 “擦……”周朴只来得及闷哼了一声,就被绿色的闪电笼罩。巨大的压力把他打入了岩石坑中,压得他喘不过起来,趴在坑中连头也抬不起来。 狂暴的电流肆意的钻入他的体内,在血管筋脉中乱钻,到处搞破坏,也不知血管破了几处,筋脉断了几根,只感觉有千万只蚂蚁子啊疯狂啃食他的身体,身上没有一处不疼,没有一处不伤。 闪电过后,高地中央轰出了一个深坑,正中倒了一个血人,七窍流血,看其实十分恐怖,如果是普通人这会儿已经凉透了,不过周朴半僵之躯强横地心脏还在不屈的微微跳动。 随着玉伞再次落下绿色的霞光,周朴身上的伤口再次被修复了过来。 几个呼吸后,周朴颤抖着手脚,艰难地站了起来,脸色露出苦笑,暗暗嘀咕:“这是要玩死我吗?凌迟也不过如此吧!” 随着他的身体不停修复,天空中的雷电又再次积聚,两边像是杠上了,一边是要杀了他,一边是要治好他,周朴被夹在中间,只能无奈承受两边的斗法。 将近一个小时,天上的雷云轰下了十二道闪电,一次比一次猛烈,明灯的示警一次比一次紧急,出现的“死”字也越来越多,到了后来周朴已经懒得去管报警了,只是大口的喘气,咬着牙,愤怒地瞪着那乌黑的天空。 他的身体被打伤打残,又被修复恢复,雷电的威力越来越大,间隔越来越短,但绿伞似乎吸收了部分雷电的能量,绿色的霞光也越来越浓郁,到了最后,那恍如实质的绿光,让周朴感觉像被淹没在水中一样。 天空突然安静了下来。 三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雷电却迟迟落下来,颤抖着手臂翻过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离光环结束还有最后十分钟。 难道雷电的攻击就这么结束了吗?可是天空中的乌云却没有消散的意思,那雷云里面依旧传来隆隆的声音,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又五分钟过去了,那雷云里的隆隆声终于压制不住,展现了他狰狞地一面。 一个球形的光球轻轻地飘了下来,速度很慢,就像是缓缓坠落的气球。 接着第二颗,第三个…… 足足有八颗雷球从雷云里落下,朝着周朴这边缓缓飘了下来。 “呵,球状闪电,还真是憋了个大招啊,一次来八个,这是不打算给了留全尸啊!”周朴冷哼一声,额头冒出冷汗,拳头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那些光球虽然看起来轻飘飘的样子,但其中蕴含的威力可比之前的闪电要大的多。 明灯系统这次只给他提醒了一个“死”字,只不过这个“死”字特别的巨大,几乎遮蔽了天空。 周朴的心里难免泛起了嘀咕,已经没救了吗?好不容易熬到了现在,最终还是逃不了死亡的命运吗? “怎么?怕了吗?打算躺下等死了吗?”心底一个充满不屑的声音响起。 “反正要死,就拼一把吧!”周朴耸耸肩,淡然地说道。 “好,难得你有了几分血性,一起拼一把!”心底的那个声音欣慰地回应了一句。 看着雷求靠近,周朴挣扎地站起身来,把脑海中的神识力,全部运用了起来,沿着周围的筋脉运行了一个周天,暗暗催动之前冲宣通子那里学来的强化防御的“凝玄武”。 因为是最后关头,周朴也不保留,几乎把所有的神识力都覆盖在身体皮肤上,被雷电轰出一道道可怕疤痕的皮肤上浮现出一个个淡淡的玄武图案,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不同了起来。 右手的麒麟臂在他不停的蓄力下,变得越来越粗壮,上面的筋脉肉眼可见的跳动起来,隆起的肌肉棱角分明,看起来充满了爆炸的力量感。 雷球近了,一颗颗徐徐地穿过了玉伞,一直稳定不动的雨伞似乎有些承受不了雷球的威力,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 只有四颗雷球被染成了绿色,其他四颗几乎没有改变颜色,直接穿过玉伞没有丝毫迟滞的朝着周朴飘落。 近了,更近了,光球耀眼的光芒照得周朴不敢直视,耳中开听到那光球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像里面在不停放鞭炮一样。 “喝!”看着第一颗绿色的光球即将落在她的头顶,他不退反进,右手轰出早就蓄势待发地一拳,带着破风声直接砸了过去。 “轰”的一声,一道冲击波炸开,周朴感觉手指的骨头好像断了,整个手臂像是被无数地刀片同时切割,疼得他直抽冷气。 不等周朴有所喘息,又一个光球已经靠近。周朴只得一咬牙,用飙血的拳头再次轰出一击。 他脚下的岩石被轰掉了一层,双腿深深地陷入了岩石缝中,双腿艰难地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颤抖着似乎随时会倒下,不过始终在坚持着不肯认输。 第三颗,第四颗……第七颗,雷球无情的连续轰下,没有一丝怜悯和犹豫。 期间那玉伞不停地给他输送充满生机的绿色霞光,可是雷球实在太多,威力实在太大,它的光华在光球面前显得越来越黯淡。 周朴被雷球炸得周身皮肤开裂,尤其胸口的伤口特别严重,都能看到跳动的心脏了。 就在最大的也是最后一颗雷球落下是时候,周朴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毅,嘴角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右臂猛得蓄力朝着地面重重一击,身体反弹了起来,朝着雷球迎了上去。 第四百七十七章 得救 一个小时后,狂风渐渐小了下来,乌云渐渐散去,雨过天晴,天边甚至还挂起了一道漂亮的彩虹。 山下的的洪水开始渐渐消退,高地上赫然一个十几米直径的大坑,却不见周朴的踪影。 山区下游的山卉村,是一座偏僻落后的小山村,村里的年轻人,但凡有能力的都跑去镇上或者市区生活了,留在山村的多是一些留守的老人。村里那些房子大多是上个世纪的老古董了,经过狂风暴雨的洗礼,许多房子不是倒塌就是被洪水淹没。 杨老头在山村里住了一辈子了,做了一辈子的石匠,尽管儿子儿媳多次劝他搬去城里住,他都固执地没用同意。 六十多岁的他最在意的就是他的石匠手艺失传,本想要将手艺传给儿子的,可惜儿子看不上这门技术,最后在城里找了工作,又贷款买了房子,算是彻底不打算回来了。 为此,他着实生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闷气,唯一让他欣慰的是他的宝贝孙子和自己十分亲近,从小对自己敲敲打打的手艺很是好奇,甚至还撒娇地求着他,想要学这门手艺。 这可把杨老头给高兴坏了,终于找到手艺的传承人了,于是每年暑假的时候,他就会想方设法地让孙子在村里住上十天半个月,说是想念孙子了,想多亲近亲近,其实是偷偷带着才七岁的孙子,拿着凿子锤子,敲敲打打学这家传的手艺。 宝贝孙子似乎真传承了他们老杨家的石匠基因,虽然还只是个小屁孩,却学得有模有样,把杨老头乐得脸上笑开了花,逢人就夸他的宝贝孙子聪明,说是像他年轻的时候。 这天早上,他特意早早起床,跑去村东头的超市买了几瓶牛奶,打算当做孙子的早餐,只有一台老年机的他,没有注意到台风的预警,才走到半路的,突然就遇到了台风,接着又是暴雨山洪,村里逃难的人劝他赶紧往高处跑,他哪里听得进去,一心直惦记着宝贝孙子还在家里睡觉,不管越来越大的风雨,朝着家的方向就跑了过去。 这次的台风实在太强太急了,他活了大半辈子了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强的风雨,那雨水像是湖水直接往地上倒一样。 很快水流淹没了他的膝盖,淹没了腰部,冲得他站立不稳,失去了平衡,没法继续前进,好在危急关头他给他摸到了一口棺木,常年雕刻墓碑的他对这些并不忌讳,他家的后院小屋里就备有一口他的棺木,那是给自己百年之后准备的。 二话不说,跳了进去,抓住了一块不知哪里飘来的木板当做船桨,朝着家的方向划了过去。 汹涌的洪水中他那艘棺木小船,不停上下颠簸,好几次都差点侧翻,一路跌跌撞撞艰难前进。 老迈的年纪,早就没了当年的耐力,双手很快脱力发酸,但心里记挂这孙子的安危,让他一路咬牙坚持。 路上他遇到了好几个漂浮的猫狗尸体,这让他心里越发的紧张,对孙子的安危也是越发的揪心起来,划船的速度也越发的快了起来。 过不多久,雨过天晴,洪水也不再那么湍急,杨老头的心却一直提着放不下来。 前面不远处飘过来一个人影,虽然着急见到孙子,但乡里乡亲的,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村人,万一对方还有口气,见死不救的事情他也做不出来。 划着小船靠近,用木板把人拨了过来,看了一眼,发现是个陌生的年轻面孔,脸色苍白、眉头紧锁、双眼紧闭,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一看就是已经断气了。 杨老头打算拨开尸体,继续前进,却发现那“尸体”的眼皮突然跳动了一下。 老人迟疑了一下,贴近脑袋探了一下呼吸,虽然微弱,但还是有微微喘息的声音,对方也算命大,于是伸手去扯那人,因为双手脱力,扯了好半天才成功把对方扯上了棺木,这时他才发现对方手里竟然紧紧包着一把透明的雨伞,绿色的伞柄像是塑料的,看起来有些怪异。 不过他没空去检查雨伞,因为对方的体重让他着实吃了一惊,拉了对方进棺木,两人的重量差点翻船。 他只得跳下了棺木,身子泡进了水里,好在现在水流小了,水位也降了不少,只是到了胸口,于是他一边拉着棺木,一边趟着水往家的方向走去。 这个被救的人自然就是周朴,他在最后的关头跳起来抓住了那把透明雨伞,把它当做武器狠狠地砸向了雷球。 剧烈的爆炸,把高地轰掉了一层,直接炸出了一个大坑,巨大的震荡直接把周朴给震昏了过去。 周朴在昏过去之前,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玉伞,这才捡回了一条性命。 得亏这玉伞品级不凡,硬是抗住了雷球的威力,挡住了大部分的冲击波,又发出淡淡绿光修复了周朴受创的身体,只是之后这玉伞似乎也受了重创,没了之前的光泽,看起来更像一般廉价的塑料制品。 周朴感觉浑身酸痛,身体发凉,耳边是水流划过岸边的声音,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仰面朝天地躺着,天空放晴,可以看到朵朵白云飘过。 侧头一看自己像是躺在一个木船上,仰起脖子一望,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一个棺材里面,一个头发花白的来人正涉水拉着自己,不知要带他去想哪里。 现在的他浑身酸痛无力,不过怀里的玉伞似乎可以帮他恢复体力,正散发出一种暖和能量,滋养着他的筋脉。 暗自庆幸自己昏迷的时候没把他丢掉,这可是能扛住雷劫的宝贝! 见老人察觉到什么,回头朝他这边望来,不知对方底细的他暗自警惕,闭上眼睛假装昏迷未醒。 老人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在意,急匆匆地绕过几座瓦房,来到一座宅院,这里的围墙和大门已经被洪水冲倒,主屋大门开着,里面已经被洪水淹没。 “幺儿,幺儿!”老人放下棺木,朝着宅院冲了进去,过了一会儿又一脸焦急地冲了出来,朝着旁边的小屋跑去。 “老杨头,你怎么带了一口棺材回来啊,哟,里面还躺着一个死尸,大白天的还真是晦气!”院墙对面的一座二层小楼的楼顶站着一个穿着一身潮牌的中年胖大婶,远远地朝着老人大喊。 老人听到邻居的声音,焦急中顿时有了几分欣喜,忙停下脚步问道:“有没有看到到我家孙子!” “咦,我又不是你家保姆,还能给你看着孙子啊!”中年妇女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道,突然他发现那口棺木里面好像亮了一下,定睛一看,好像“尸体”的手里好像抱着什么宝贝,于是急忙卷起裤脚下楼了。 老人没能打听到孙子的消息,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得急急跑去小屋一边呼唤一边寻找。 下楼的中年妇女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个一块木板,当做了小船,用扫把当做船桨,划着靠近了周朴这边。 小心翼翼地趴在棺木口上一看,发现“尸体”怀里抱着的只是一把透明的雨伞,正要失望的离开,却发现那翠绿色的伞柄,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淡淡的绿光,这下子那妇女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圆了。 心中大喜,这雨伞的伞柄难道是一大块翡翠?这么大的一块,如果拿去卖可值老鼻子钱了,就算不卖,给自己打造几个翡翠挂坠也是挺好的。 虽然她有些忌惮死人,但在金钱面前,她的胆子出奇的大了起来,趁着杨老头不在,她伸出胖乎乎的手,抓向了雨伞。筚趣阁 拉了一下,并没有成功,又加了把力气,却还是没能拉动,正当她打算一手扒住棺木,一手用力去扯的时候,发现棺木中的那个死人已经直挺挺地坐了起来,眯着眼睛寒着一张脸瞪着她看。 “妈呀!见鬼了!”中年妇女吓得一个激灵,失去平衡,从木板上滚落了下去,掉进了水里,灌了几口浑浊的污水,这才浮了上来,尖叫着逃回了自己的屋里。 杨老头听到声音从小屋冲出来看到周朴起身,并没有感到多少惊讶,他心里只惦记孙子的安危,又冲回屋里寻找,呼喊的声音已经哽咽。 孙子是他的宝贝,长得那么聪明乖巧,又懂事孝顺,要是因为自己的疏忽,丢了性命,他自己也没脸活了。 周朴听着那一声声哽咽的呼唤,心里突然想起了爷爷,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把右手伸到了外面,指尖碰到了水面。 眉头一皱,发动“雨神”天赋,通过指尖,他联通了周围百米范围的水域,每一滴水滴都成为了他的一只小眼睛,一瞬间,无数的画面充斥着他的脑海,这让之前受到重创的他有些不堪负荷,脑袋疼得像是要裂开了一样。 几秒钟后,周朴收回了手指,双手抱着脑袋吸气,脑袋这才好受一些,扶着棺木踉跄地跳了下去,用嘶哑声音朝着还在小屋里寻找孙子的老人喊道:“你的孙子是不是穿着一件蓝色的t恤和一条灰色的裤子?” “你怎么知道的?你看到他了?”老人一听,又跑了出来,他的衣服已经湿透,脸上头发都湿漉漉的,应该是钻进水里摸索过。 “跟我来吧!”周朴揉着还在发痛的额头,朝着老人打了个招呼,淌水往下游的一颗大树方向走去。 第四百七十八章 溺水 老人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追着周朴跟了上去。 走了近百米,来到一颗几百年的香樟树的底下,树冠宽大,像一个巨大的遮阳伞,占地有几十平米,树上挂满了各种木牌和红绳。树干粗大,得有三四个人手拉手才能抱住,树根处有两个大洞,洪水从树洞一端流入从另一端流出。 这是村里祭祀的神树,以前逢年过节救人村民来这里拜祭,曾经有段时间从外地来了一个大老板,出了吓人的价格,打算把书买下打造家居,不过被村里老一辈的族长给坚定的否决了。 后来村里的几个青年打算偷偷把树砍了拿去卖钱,幸好被人及时发现给拦了下来,不过树根已经被人砍去不少,留下了两个一人宽的大洞。 杨老头不明白为什么周朴会带她来到这里,只见他径直跑向了树洞,拨开洞口的藤蔓和拉进,钻进了里面,不一会儿就抱着一个歪着脑袋的小孩走了出来,正是自己的宝宝孙子。 老人紧张地跑了过去,摸着孙子的脸蛋呼喊:“幺儿,幺儿!” 叫了几声之后,他的声音哽咽了起来,因为他发现孙子的体温很低,眼睛紧紧闭着没有动静,颤抖着手伸到孙子的鼻子前,发现已经没了呼吸。 这下老人站不住了,脑袋轰的一下一片空白,头一昏就要倒下。 周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老人,让他靠坐在树根旁。 “别慌,还没死透,或许还有救!”周朴安慰一句,把孩子斜放在一根弯折的树枝上,开始做起了人工呼吸。 “幺儿,幺儿,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是出事了,爷爷也不想活了啊!”老人擒着泪水搓着手,忐忑地看着周朴救治,看他认真的模样,像是一个专业的医生,于是忍着担心,不去打扰周朴。 老人发现那树枝不够宽阔,倾斜的角度又大,孩子好几次差点要滑落到水里去,于是蹲下身子,用自己的背托住了孙子的身体,好让周朴方便救治。 吹气两次,按压三十多次,如此反复,五分钟后,孩子的呼吸依旧没有恢复,老人似乎预感到了可怕的后果,开始默默的流着眼泪,因为用脊背拖着孙子的关系,他一直不敢乱动,可是心里的慌张越来越重,他生怕眼前这个不停救治的年轻人突然告诉他孙子没救的消息。 “咳咳咳……”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响起。 老人猛得侧头,看到了孙子动弹的手指,哽咽的声音再也控制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周朴见小孩咳出了水,把他翻过来,又按压了几次,接着就帮他搓着后背给他暖和身子。 小孩睁开眼睛的第一句就是大声的呼喊爷爷。 杨老头那个心疼啊,赶紧抱住宝贝孙子小心地拍着后背,久久不愿松开,能看到孙子活过来,他这条命也算活过来了。 看着孙子哭得凄惨,显然是被吓到了,老人更加心疼起来。 孙子要是有个万一,自己可怎么跟儿子儿媳交代,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就算是死了也没脸去见先人啊!想到这里他就一阵后怕,满是老茧的双手就止不住的颤抖。 “小伙子!谢谢,谢谢你!你救了我的孙子,也是救了老头子一命啊!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好一会儿他才哄得孙子不哭,突然想起还有救命恩人没有感谢,说完就要下跪。 周朴连忙扶住了对方,安慰道:“老人家,是你救了我一命,该我谢谢你才对啊!咱们算是扯平了!” 看着他们爷孙相拥的感人画面,周朴鼻子有些发酸,他有些想爷爷了,可惜自己再也没机会抱着爷爷撒娇了。 “好人啊,好人啊!”老人激动地握着周朴的手,不知该说些什么,拉着他往家里走,一定要留他下来吃个便饭好好感激一下。 周朴拗不过他,只得由他拉着回家,不过家里已经被水淹得不成样子,没有一处是干的。 于是在老人不好意思憨笑中,周朴帮着一起收拾了起来。 等他们把屋里的家具搬出来时,洪水已经退得只到脚踝了,中午太阳挺大,相信晒一下午,晚上不至于没地方睡。 因为洪水家里停水停电,连做饭喝水都成了问题,不但请周朴吃饭的计划泡汤了,还让周朴帮忙当了苦力,老人十分过意不去,从钱包里掏出皱巴巴地五百元钱,塞给了周朴,当做他请客了。 周朴看他家里只有两间破旧的瓦房,知道对方不富裕,自然不肯收下,两人推拖了很久,看到小孩子正一脸疑惑望着他们,周朴干脆把钱塞给了孩子:“这是叔叔给你的见面礼!” “谢谢叔叔!”小孩子高兴的接过,用力的往自己口袋里塞,可口袋太小,并没有成功。 “幺儿,快把钱还给叔叔。”杨老头搬起了脸,对着孙子呵斥一句。 孩子看看周朴又看看爷爷,不知该听谁的,迟疑地了一下,还是把钱递给了周朴。 “收下吧!”周朴微笑地帮孩子把钱塞进了口袋,转头对老人说,“老人家要不是为了救我耽误了时间,孩子可能也不会吃这些苦头,你要是还给我钱,我哪里还有脸要啊!” 老人又劝了几次无果,只得叫孩子再次谢谢周朴。 “谢谢叔叔!”小孩子甜甜的喊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缩到杨老头的怀里躲了起来。 两人见孩子可爱都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虽然老人客气的想要留周朴下来,不过周朴还有其他事情要忙,于是婉言谢绝了他的挽留。 一路往东,淌水走了一段路之后,地势渐渐高了起来,踏着泥泞的小路,走了大半个小时,回到了爷爷的坟前。 周围其他墓前的墓碑很多都已经在这次台风中倒下,不少甚至还断成了好几截。 之前埋下墓碑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大坑,坑里一片焦黑,石碑已经被打碎,看来是被雷劈中了。 好在坟茔被没有被雷击中,又因为林老爷子出资的关系,建造的比较坚固,并没有遭到破坏。 跪下双膝,在爷爷墓前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自责的说道:“爷爷,孙子不孝,连累你了。” 要不是自己任务失败,要不自己被雷劈,也不至于让老爷子的墓碑都没抱住,周朴心里很是内疚。 “不管我将来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是您永远是我的爷爷,我永远是你的孙子!” 周朴叹了口气,又磕了个头,眼里充满了复杂。 “我会重新给您树一块石碑的!”周朴最后磕了一个头,转身大步离开了,临走,不经意间,回头望了望,之后走得很果断。 回到了小山村,又回到了杨老头家里,远远地就听到隔壁那个中年妇女正斤斤计较地责怪杨老头把东西晒到他们家的范围了。筚趣阁 见到周朴从后面消无声息地突然出现,吓得那中年妇女怪叫一声,紧张兮兮地躲回了屋里。 老人尴尬地笑笑,搬出一条已经晒干的椅子擦了又擦,这才让给周朴坐下,还说要去镇上买些酒肉好好招待周朴。 周朴自然拒绝了对方的好意,说明了这次的来意。 “老人家,真的不用给我钱。不过我倒是有件事情想要你帮忙,就是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方便,恩公尽管说,我要是办不了,我就请村里的老伙计帮忙,一定保证给你办好了!”老人一听立刻拍胸脯答应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其实今天我是来拜祭爷爷,发现他老人家的墓碑被破裂了,希望可以从新打造一块!” “造石碑?这个我熟悉啊!尽管交给我,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老人一听,这不正是他的老本行吗?满口答应了下来。 之后周朴交代了墓碑上的字迹年月,打算付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只有网上支付,而老人的老年机显然没法收钱。 老人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就是干这一行的,要为周朴免费打造一块,谁跟他提钱他就跟谁急。 周朴无奈只得接受老人的好意,商定一周之后过来取新的墓碑,又聊了几句之后,谢绝了老人好心的挽留,离开了山村。 洪水还没完全消退,乡村的路上本来就人少,现在更是连一辆车都没有。周朴伸了伸老腰,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舒爽地吐出一口浊气,扭扭脖子,活动活动肩膀,右手重新恢复控制,力量完全恢复了。 握着有力的右拳,周朴自信大振。 从手表空间掏出了那柄透明的玉伞,撑开有收拢,除了感觉它材料特殊,再没有其他发现了。倒是在雨伞伞柄的顶端看到了几个小字,上面写着:“玲珑十二琉璃” 这是雨伞的名字?还是雨伞之前主人的名字,或者又其他特殊的含义?一时间也琢磨不透。 让他奇怪的是,这雨伞之前自行布阵,汲取天地灵力化为己用,竟能抗住恐怖的天雷的硬碰硬,肯定是一件了不得的法宝。 不过现在它的身上一点能量波动都没有,好像是能量别消耗完毕了,也不知这是一次性的法宝,还是可以持续冲能量,反复使用。 研究不出什么的他,只得把他暂时放回了手表空间。 空间里,食人草和铁面都元气大伤,只能暂时就先放着,等秘密花园再次开启的时候,再把他们带进去休息。 趁着路上没人,周朴开始狂奔了起来,远远看去,就像一列高速行驶的动车,身后带起一片长长的水花。 第四百七十九章 志愿者 听到林老爷子和云儿没事,周朴也就放心了。 这时他才想起自己今天旷工一天了,拿起电话想要打回去,才发现手机没有信号,看来这次台风的影响还没过去。 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在路旁的公交车站等了许久没见车子开过,看着路上没过膝盖的积水,想来公交车应该是停运了,只得徒步往医院赶去,毕竟现在还要继续在医院混,总得回去解释一下。 一路走去,一片汪洋,分不清道路和田地,要不是有电线杆做标记,他估计都要摸到河里去了。 洪水也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一路上还可以看到一些胆子比较大的人,在洪水中玩得起劲。 有个青年,穿着一身泳装,应该家里比较有钱,竟然驾驶着一个黑色的水上摩托在马路上驶过,摩托艇后面还系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后面拉着一个身材苗条的泳装少女,戴着一副泳镜,脚下踩着一块冲浪板,把马路当成泳池,竟然玩起了冲浪。 泳装男女尖叫着从周朴身边快速驶过,溅了周朴一身水,周朴一脸问好,忍不住吐槽一句:有钱人还真会玩啊! 一辆底盘很高,有着四个大轮子的越野车带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和一团团水花驶过,要不是周朴反应快,及时躲到树后,估计要被淋成落汤鸡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一个带着草帽的老伯,被路过的车子溅了一身水,却一点反应没有,只是呆呆地望着被淹城水塘的稻田,眼里欲哭无泪。 马路上每个一段路会有一个下水道井盖,积水会从井口排掉,不过这次因为台风带来巨大的降雨量,下水道一时也排不了那么多水,而且因为风雨太急,很多垃圾被吹飞,最后聚集在井盖口,堵住了水流的入口,严重影响了排水。 周朴心里有些愧疚,虽然台风不是他制造的,但确实因他而起的,造成了那么大的影响和损失,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于是每路过一段路口,有见到下水道堵塞的情况,他就帮忙疏通一下 就这么走走停停很快,天色就暗了下来。 …… 花园小区的门口,拉着很多醒目的横幅。上面写着:“lin娱乐救灾物资发放地” “洪水无情人有情” “请遵守秩序,排队领取应急物资。” 许多民众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都是听说有免费的水和食物发放,纷纷跑来领取。 云儿今天画着淡妆,穿着志愿者的醒目服装,披着一件橘色的救生衣,一身雨衣雨鞋,正和一众志愿者一起发放物资。 罗秘书看看时间已经很晚了,又看着依旧很长的队伍,跑过来催着林董回去休息,这里交给她们来处理就好。 “新闻怎么说?”云儿没有正面回答,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小声的问了一句,站了一天,一直在忙着递东西,久坐办公室的她还真有些吃不消,这会儿有些怀念起周朴那一手神奇的按摩手法,不过想到那家伙的可恶,很快把这个念头给摇散了。 “都是正面的报道,毕竟您可是大手笔捐款了一个亿啊!而且是最早捐款的娱乐公司,还亲自带队发放物资,很多媒体都将您作为志愿者的典型进行宣传报道呢!” “网上评论怎么说?”云儿点点头,又继续问道。 “网上已经有了您亲自发放物资的视频剪辑,下面的评论两级风化很严重。”罗秘书有些迟疑地说道。 “大数据统计了没?”作为混迹娱乐公司多年的ceo,对于可能出现的评论内容,她多少也能猜到一些,通常都会有支持和反对两种声音,甚至会吵得不可开交。 “大数据中正面评价的占百分之七十八。关键词是:美女ceo,性感总裁在线发物资,良心企业,荣誉标兵!” “恩!”听到大部分的网友对他的评价都是正面的,云儿心里这才放心下来,“还有呢?” “其他的都是些喷子的评论,我怀疑是友商故意派人诋毁我们,都是些不好听的,还是不说了吧!”罗秘书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数据,有些为难地说道。 “没事,说吧!” “那些喷子说您作秀,卖弄姿色!博取眼球,还污蔑我们捐款是假的!您发放物资是摆拍的。”罗秘书气愤地说道,捐款的事情她有亲自参与,真金白银可是经过她的手转出去的,当初自己还因为捐款数额太大有过劝阻,没想到那些喷子如此颠倒黑白,明明捐了款,做了好事,反而要被污蔑,实在是太可恶了。 “诈捐这事可大可小,你马上去跟救济会的工作人员沟通一下,看看是不是方便替我们澄清一下,譬如晒一下收款记录什么的。至于摆拍,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我相信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云儿眉头一皱,立刻吩咐道。 罗秘书知道事情严重性,答应一声立刻跑去处理。 这时候排队的人群一阵骚动,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赤着脚径直朝着云儿跑了过来。 两个保镖生怕有人对大小姐不利,伸手就要阻拦,被眼疾手快的云儿呵斥一句让他们退了下去,叫他们赶紧走得远远的。 开玩笑现场可是有媒体记者在拍照录像的,要是被拍到她的保安推人,推得还是受灾的群众,那她苦心经营的形象可就瞬间崩塌了,公司的形象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她之所以捐款那么多,一方面地出于对受灾群众的同情,另外一方面也是挽救公司形象。 之前因为公司的几个明星艺人闹出了绯闻,导致公司形象受损,同行趁机落井下石,导致公司的风评变得越来越差,她也是借着这个机会改良一下人们对她公司的不好印象。 可能这么说显得有些功利,但这也是双赢的局面。她不但亲自下场帮忙,还把公司的几个当红的艺人也叫过来帮忙,可惜好几个艺人借口档期没空,并没有到场,还有几个“演技尴尬”,发个物资一副高高在上嫌弃的模样,气得她把那几个艺人叫到角落狠狠地训了一顿,最终怕他们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又搞出什么不好的新闻出来,只得把这群“大爷”又送了回去,现场只有她亲自带队了。 睡衣女人跑过来拉着云儿的手着急的喊道:“你是救济会的领导吗?帮帮忙,帮帮忙,救命啊!” 云儿露出温暖的笑容安慰道:“您好,不要着急,慢慢说。我是lin娱乐的ceo,也是救济会的临时志愿者,需要我们帮你什么忙呢?” “我老公,我老公不见了!” “啊?您的丈夫什么时候不见的?有没有电话联系过?”云儿本想说找人应该去警察局,不过现在到处都是水灾,警察估计也没空,于是把手头的工作交给其他工作人员,把妇女带到旁边耐心地问道。 经过询问才知道,早上的时候,睡衣女人的丈夫担心车子被淹,就去地下停车场挪车去了,可是她左等右等就没等到丈夫回来,打电话没有信号,跑到楼下发现到处都在发大水,地下车库已经被水淹没,出口处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小区的物业告诉她,车库被封锁了,严禁出入。 她怀疑丈夫还在车库里,想要进去看看,物业不敢担这个责任,也不敢冒险进入已经被淹的车库,只是把她当做了疯子赶了回去。 睡衣女人一直在门口等着,一边还不停拨打老公的电话,盼望着能够看到老公出来。同时她也不停拨打报警电话,可是报警的人太多,电话一直占线,始终没能打通,一天过去了,始终不见有人从地下停车场出来。 她越想越是害怕,甚至怀疑老公已经淹死在下面。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再次想要冲进入口,果然又被安保拦了下来,急得她大喊大叫,真的像疯了一样。 “我老公在下面,你们去救救他啊!”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他,我给你么跪下了!” “你们不救就算了,干嘛拦我,我要去救我老公!你们放开我!” “呜呜呜……” 她哭得歇斯底里,但安保人员就是不愿放她进去,这时候进去无异于送死,他们可不想背上责任。 苦求无果后,女人只得去想其他办法,找路人帮忙,大多自身难保,有的建议她去报警,有的建议她去找志愿者,有的建议她去教堂祷告。 浑浑噩噩间,她发现了这边好多人在排队,横幅上写着救济会,这让她一下子看到了希望。 云儿本来不打算接下这个事情的,毕竟她只是来发放物资的,并不是专业的救援队,没有这个义务。 可是看了女人着急伤心的模样,拒绝的话始终说不出口,最终还咬牙答应了下来。 身边并没有准备救援的设备,云儿只是找来了一个充气小船,一个氧气筒,几个救生圈,就跟着女人来到了地下停车场的路口。 小区的安保自然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云儿上前和他们交涉,哪知还是被果断拒绝。 云儿有些恼火,他可不像那个女人只会哭哭啼啼,厉声质问道:“你们敢保证地下停车场已经没有任何人了吗?如果有人被困,事后因为你们的阻挠耽误了救治的时间,从而导致有人遇难,你们背得起这个责任吗?” 云儿久居高位,身上自带一股迫人的气势,训得两个安保一愣一愣的,根本不敢还嘴。 “可是,可是我们经理说了不让任何人进去!”一个安保有些委屈地说道。 “好,那叫你们经理出来,我跟他说!”云儿压下了火气,知道他们也是听命办事,跟他们纠缠也是没有意义。 几分钟后,物业的经历,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见到云儿之后,不耐烦的神色立刻消失,恭恭敬敬地小步跑来主动要和云儿握手:“哎呀,这不是lin娱乐集团的林董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我的朋友怀疑他的老公被困在地下车库了,你的保安拦着不让进!”云儿双手插着腰并没有和他握手的打算。 第四百八十章 救援 “洪水发生前,我们在广播里已经反复通知大家从地下车库离开。下面应该是没有人了!”经理解释道。 “监控呢,底下停车库应该会有监控录像的吧!”云儿质问道。 “有是有,可是洪水导致停电,监控设备已经坏了,维修人员要等洪水消退才能进入维修。” “我老公去了停车库,之后就一直没出来,肯定被困在里面了!他不会水,我们得赶紧去救他啊!”睡衣女人忍不住插话道。 “你是看着你老公下到车库的吗?”物业经理冷漠地问道。 “我……他跟我说了去把车子开出来,停到安全的地方!” “那就是没有看到了。”物业经理直接打断道,“你老公也许已经把车开到其他地方去了,也许已经躲到安全的地方了。” “可是,可是……”睡衣女人被问得不知怎么回答。 “你也不敢保证人都出来了吧!如果有人真被困在下面,因为你的阻拦导致耽误救援时间,我想你也承担不起吧!”云儿冷哼一声。 “话是这么说!”面对云儿,经理态度缓和了许多,“可是就算有人被困,救援也该交给专业的救援队,林大小姐金枝玉叶的您就不要冒这个危险了,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可担当不起啊!” “救人如救火,一刻耽误不得。而且我是志愿者之一,帮忙救人也算是分内的事情,我的安危不用你负责,也不关你的事情,你只要叫你手下让开,放我们进去就行了。”云儿有些不耐烦地喊道。她可是大忙人,没空在这里和一个小经理浪费时间。 “这,这,别人也就算了了,林董您身份尊贵,我哪敢放你亲自进去,如果有个万一,我吃不了兜着走!”经理为难地说道,心里有着自己的盘算,万一里面真有人被困死了,也是因为天灾和自己的大意,跟他们没有多大关系,最多赔个几十万意思一下就好了,但如果林董在里面出意外,那可就不单单是钱的问题了,自己恐怕都要被关进监狱。 “你让不让开?”云儿厉声警告道。 “林董不要为难我了!这样吧,我请示一下我们老板!如果他同意我在放您进去?”经理打算用缓兵之计,现在整个市区通讯电力全部中断,老板不知道躲在哪里,找到他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只要事情一拖,等天彻底黑下来,对方应该就会离开了。 “少废话!”云儿一下子看出了对方是在拖时间,不客气的威胁道,“有很多记者在后面等着,如果你不放我们进去,我马上叫他们过来,报道一下你们物业是怎么草菅人命,怎么阻碍救援的!” “林董,这话怎么说的,行行行,我放你们进去,但里面可是已经彻底被水淹没,地势崎岖,十分危险,万一出事,可不能赖我没有事先提醒你们!”经理可不想上新闻,连连摆手叫保安让开道路。 云儿、睡衣女人和一个学生模样的志愿者一起划着气垫小船进入了地下车库的路口。 在里面的积水的确不少,几乎快要淹没天花板,几人只得猫着腰,越往下,空间越是狭小,周围也越来越黑暗,只能打开手电照明,却因为各种柱子墙壁的阻挡,看不到太远。 透过水面可以看到一辆辆汽车淹没在洪水中,静静地整齐地停在下面,有些汽车的车顶几乎快要擦着小船。 天花板上是各种蜿蜒的管道和电线,一排排日光灯管都是熄灭的,有不少已经破损,尖锐的缺口看起来十分锋利,如果不小心躲避,很容易划伤脸。 睡衣少女大声呼喊着老公的名字,但周围安安静静,除了水声就只剩下女人的回音。 又往前划了几十米,发现前方空间更加狭小,只能躺下身体贴在小船上才不至于擦到天花板。小船离着屋顶只有十几厘米的距离,随时都有被卡在里面风险。 幽闭狭小的空间,让那个学生志愿者十分慌张,停下了划船,收回了船桨,打起了退堂鼓:“不能再前进了,里面水位太高,过不去的,再下去,我们都有危险了!” “可是我老公的车位在更里面的地方!”睡衣女人不想轻易放弃。 “你老公的命就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了?”青年早就被幽闭的环境弄得精神紧张,听了女人的话,顿时脾气就上来了,气呼呼地反问道,“你也看到了,水位那么深,里面就算有人也早就死了!” “你胡说,你胡说!我老公不会死的!”女人听到对方咒他老公死,情绪一下子失控了,带着哭腔歇斯底里地喊道。 “都给我安静一点!”云儿大喝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你也看到了,小船已经不能再前进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可能被困在这里了!” 两边说得都有道理,地下车库水灾的的严重超过了她的想象,出于安全考虑她也倾向于退回去,想着得去找一些专业的潜水队员过来才行。 “你们害怕的话,就自己回去,我要找我的老公!”睡衣女孩呜咽地哭了起来,不顾别人的阻拦,用力划着桨,小船被摇得不停颠簸,好几次磕到了天花板。 青年揉着发痛的额头气冲冲地喊道:“你有病啊!我们好心帮你,你却想害死我们,林董,我们不要理这个疯女人,我们回去!” 青年一把抢过了女人的船桨,打算往回划去,女人自然不甘心失败,起身又想把船桨抢回去,两人在小船上争执,小船失控地在里面乱撞。 突然“噗”的一声,气垫小船撞到了一个碎玻璃灯管上,扎出了一个大口子,里面的空气迅速泄露,小船很快干瘪下来,几人都落到了冰凉的水里。筚趣阁 船上救援的物资和氧气瓶都沉入了水底。 “擦,疯婆娘你干得好事!”青年气得把船桨一丢,张口怒骂道,转身朝着云儿说道,“林董,我们回去吧,不要管这个疯子了!” “我不用你们管!我自己会去救老公!”女人倔强地擦了一把眼泪,自顾自地朝着深处游去!不过看她游泳的姿势,应该也是个旱鸭子,要不是有救生衣托着她,恐怕早就沉下去了。 “林董,我们已经尽力了,不能因为救人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啊!”青年见云儿犹豫,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你先回去吧,我再陪她找一会儿,十五分钟后我没出来的话,你叫人过来救我们!”云儿见睡衣女人又倔强又痴情,同为女人,十分理解她的心情,很是可怜她的遭遇,示意青年先回去,自己则朝着女人的方向追了过去。 青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敢留下,朝着来时的方向游了回去。 云儿则追上了睡衣女人,拉着她一起往前游。 两人一边游一边呼喊,终于游到了停车的位置。冰凉的洪水,让两人的体温迅速的下降。救生衣虽然可以让让人不下沉,但也大大增加了阻力,游起来更加的费力,体力被迅速地消耗。 “应该就是这里,下面那辆咖啡色的车子就是我们家的!”女人激动地朝着水里指着,因为水比较浑浊,车子看起来模模糊糊,根本看不清车里的情况。 不会水的她只能用祈求的目光望向云儿。 云儿无奈,只得脱掉救生衣,潜入了水底,贴近了车门玻璃往里瞧,车厢已经进水,驾驶位里并没有人,又查看了后座,也没有发现人影。 等她浮出水面大口喘气,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冻得手脚开始不停哆嗦。 “车里没人,你老公是不是真的已经出去了!”云儿知道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如果再不回去,两人就要冻死在水里了。才说完她们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钢板震动的声音。 “是我老公,一定是我老公!”女人寻着声音游了过去。 云儿只得深吸一口气追了上去。 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了一处通风管道,铁皮的长方体管道紧贴的天花板,她们听到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老公,老公,是你吗?”女人激动地喊道。 “老婆,老婆!”一个嘶哑低沉的声音从管道里传来,声音有些虚弱,但又透着兴奋,管道一阵晃动,似乎里面有人在爬动,连带着吊住管道的支架开始不停摇晃,上面的钉子和水泥的接缝出扬起一阵灰尘。 云儿拉着女人费力地游到了通风管道的路口,发现里面卡着一份肥胖的中年大叔。 原来大叔进入车库后不久,洪水就冲了进来,他连车都发动不了,就被洪水淹没,怕水的他,被洪水冲得七荤八素,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紧紧抓住了旁边的通风管道,为了活命,硬是把自己挤进了狭窄的管道中,渴了就用手舀一点脏水喝,饿了就只能忍着。 手机没有信号,没法和外面取得联系,怕水的他被孤独地困在了黑暗潮湿的地下车库,本以为会被饿死在这里,却不想老婆竟然过来救自己了,激动地他呜呜地哭了起来。 两夫妻真情流露,相拥而泣,场面的确十分感人,不过云儿可不想继续吃狗粮,打断了两人的哭泣,安排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因为他们现在有三个人,却只有两件救生衣,而且两夫妻都不会水,在体力不够的情况下,硬要游回去是十分危险的。 于是几人就决定等这外面的人过来救,毕竟之前提醒过游回去的青年,超时之后就赶来救人。 可惜几人等了二十分钟,等得手脚都开始打颤,却依旧没能等到救援。因为胖子大叔卡在通风管道里,两个女人没法进去,只能扒在口子上,尽量远离水面好让身体暖和一些。 第四百八十一章 耳光 再继续下去不用救援,他们就被冻死了。云儿不打算继续等了,决定自己游出去救人。 中年胖子却声称在管道里卡得难受,非要她们帮忙把他拉出来再说。 睡衣少女心疼老公,自然过去帮忙,不过她一个人力量有限,根本拉不动近两百斤的胖子,只得用祈求的目光望向云儿。 云儿本想节省体力用来游出去,但见女人可怜巴巴的模样,还是上前帮忙了,费了好大的力气,折腾了五六分钟,才堪堪把胖子从管道中拖了出来,因为摇晃地太厉害,管道差点掉下来砸到云儿他们,好在虽然断了几根钉子,但最后一根长钉还是比较靠谱的,生生止住了坠落,让管道半倾斜地贴在水面上。 几人都是暗松了一口气,如果在这种地方受伤,那可是有生命危险的。好在只是虚惊一场,正当他们暗自庆幸的时候。 突然管道旁边的一根钢筋崩断了,钢筋反弹打中了附近的一根竖直管道,管道裂开一个大洞,急促的水流从里面喷涌而出,水柱正好命中胖子,直接把他喷得打入了水里。 胖子来不及反应,咕咚咕咚咽了好几口水,才被他老婆和云儿河里给捞了上来。 几人远离了水柱,回头再看,发现竖直管道里流出的水柱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大,导致周围的水面越来越高,看来这是一根高压消防水管,再这样下去,几人不被淹死也要活活被憋死在这里。 胖子开始慌了,伸手就要过来扯云儿的救生衣:“我不会游泳,把救生衣给我!” “放开!我马上出去叫人过来就你们!”云儿连忙抓住救生衣,心里一寒,忍着怒气没有爆发,厉声大喝道。 “水张得那么快,等你出去,这里早就被淹没了,你会游泳没有救生衣也没关系,快把救生衣脱下来!”胖子不知是被水呛到了还是心里紧张,红着眼睛咆哮道,样子看起来有些吓人,双手死死拽着云儿的救生衣不放。 “我冒死进来救你,你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吗?”云儿挣扎了几下,力气没有胖子大,没能挣脱,反而被压制住了,只得冷冷地瞪着胖子和他老婆,心里一片凄凉。 睡衣女人有些羞愧地不敢和云儿对视,但一边是自己的老公,一边是好心的志愿者,犹豫了一会儿,并没有做声,算是默认了老公的做法。 “你来救我就把救生衣给我啊!不要逼我动手啊!”胖子得到了老婆的默许,胆子更壮了,扬起手恶狠狠地威胁道。 “你敢!”云儿毫不退让,不甘示弱的瞪着对方。 “啪”一个耳光打得云儿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蛮横不讲道理,竟然真的动手打女人。 对方趁着她都晕目眩,救生衣被暴力地扯开,被对方强行抢了过去,套在了身上。 没了救生衣的云儿身体一沉,脑袋沉入了水中,被水一激,脑子清醒了一些,火气腾一下燃了起来,双腿一蹬,身体冲出水面,用力拨了几下水,追上了胖子他们,朝着对方的后脑勺就是一个耳光。 可惜她的力气不够,并没有打疼对方,反而被对方推开。 云儿气急,自己好心救人,却被恩将仇报,今天就算是要死也要拉这个可恶的胖子垫背,于是再次扑上去拉扯对方的救生衣。 “你找死!”胖子也是激怒了,抡起胳膊朝着云儿的脸颊又是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结实地打在她的另外一脸颊上,顿时浮现一个血红的手印,嘴角甚至还是渗出了鲜血。 胖子怕云儿这个疯婆娘继续纠缠,又补了一脚把对方踹得沉入了水底,这才拉着老婆拼命往前游去。 “我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要不救救她吧!”睡衣女人小心地祈求了一句,对于仗义出手的云儿,她还是心存内疚的,毕竟没有她的帮忙,自己还被拦在入口不能进来呢! “救她我们就没命了,快游!水马上就要涨到天花板了,再啰嗦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胖子一个耳光打在女人脸上,打得对方捂着脸不知所措。 经历了两次死里逃生,胖子满满地都是求生欲,谁阻碍他活命,就是他的敌人,他会毫不留情下手干掉。 女人不敢做声,悲伤地回头望了一眼,默默地说了声对不起,还是跟着老公游了过去。 咕咚咕咚。 漆黑的水面几个水泡冲水里冒出,云儿艰难地把头仰出了水面,呛水的她,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大口呼吸几下,又忍不住咳嗽起来,因为用力过猛脑袋撞到了天护板,疼得她眼冒金星。 经过这么一折腾,本来不多的力气几乎消耗殆尽,体温进一步下降,感觉冰凉的手脚活动越来越费劲,感觉快要抽筋了一样。脸上传来火辣辣地疼,这两个耳光打得实在有些狠了。 现在的她已经没能力再去追胖子了,自己能保持身体不沉下去已经十分吃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越有越远,心里很是愤怒与不甘,但却无能为力。 以她现在的状态游出去已经不现实了,为了自救,她只能把最后一点体力用来游回之前胖子被困的通风管道。 等游到的时候,体力已经耗尽,伸手扒着管道的入口,却再也没有力气爬上去,看着不远处水管不停喷水,水位越来越高,她咬咬牙,用力一蹬,终于爬上了通风管道,可惜管道现在倾斜状态,爬进去就会滑出来,只能勉强停在入口的地方。 她的体温进一步降低,嘴唇都开始冷得发白,看着几乎贴近天花板的水面,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可能五分钟,可能十分钟,自己就回连同通风管道一块儿被淹没。 恍惚中她想起了疼爱自己的爷爷,唠叨的妈妈,严厉的爸爸,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公司,一群跟着自己打拼的员工,还有那个和自己名义结婚,却又莫名突然消失的丈夫…… 她没注意到的是,自己脖子上那条鲤鱼形的玉坠发出淡淡的光芒。 太阳已经落山,原本应该灯光璀璨的马路因为停电的关系,显得一片昏暗,周朴正朝着医院的方向小跑,突然他胸口一暖,那块相思扣发出淡淡地光芒,眼前突然多出了一副重影,只是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耳边却能清楚地听到喷水的声音。 “咦,云儿?”周朴猛得停下脚步,摸着相思扣呢喃一声,相思扣的作用他还记得,只要两情相悦的两人在危机关头思念着对方,就能让两人共享五感,看到、听到、感受到对方的感受。 在第一次得到这个宝贝的时候,他就用过一次,顺利的找到了对方。这次相似的场景再次出现,让他立刻警觉起来,明白云儿应该是处于危险的境地了。 闭上眼睛默默感受了一下,周围一片黑暗和冰冷,体力几乎耗尽,双手双脚一片冰凉,身体正泡在水里起伏。他能体会到云儿的害怕和紧张,不甘和绝望。 用力捏紧地相思扣,默默感受着对方的位置,感觉冥冥之中有一个位置在强烈的呼唤着自己。 周朴望着东南地方向,猛得睁开了眼睛,天眼通一开,道路一下子明亮了起来。身体猛得一个前倾,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原地。 急速奔跑中,周朴身后激起一道飞溅五米高的水花,就像是一台人形洒水车,给路边的行人来了一次免费的淋浴。 路人看不清什么东西飞过,只当是有人开摩托飙车,嘴里各种骂骂咧咧,却只能望着水花干着急。 几分钟后,一路狂奔的周朴冲进了小区,撞开了玻璃门,直接冲进了大厅,几个保安听到了动静,这才发现有人闯入,打着手电,举着警棍,追了进来。 几人手电筒往里一照,发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英俊男人正四下张望,猛然间他蹲下的身体,耳朵贴着地面,不知在搞些什么名堂。 “喂,小子,是你把大门撞破的吗?你是这里的住客吗?登记了没有?跟我去办公室走一趟!”一个领队模样的保镖呵斥一声,手电筒的光朝着周朴眼睛照去。发现对方眼睛发出明亮的金光,吓得他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揉了揉眼睛再看,发现对方眼睛并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放松下来,心中嘀咕刚才应该是手电筒照到眼睛反光了吧。 “我没空理你们,走开!”周朴眉头一皱,怒吼一声。 “小子挺狂啊!”领队保安不屑地说了句,并没有把周朴的威胁放在心上,毕竟自己这么多人,打他一个还不是轻轻松松,往身后几人示意了一下,朝着周朴围了上去。 “感应应该就是在这附近,糟糕,气息越来越弱了,快坚持不住了吗?可恶!”周朴右手摸着地板,嘀咕了一句。 “臭小子,我在跟你说话,没听到吗?”领班保安,伸手就要过来掐周朴的脖子,可还没等他碰到周朴,手腕就被对方抓住,接着手腕一紧,身体不由自主地飞了起来,朝着后方倒飞了出去,撞破了玻璃,飞出了门外,贴着地面滑行了很长一段路才停了下来。 其他保安惊讶地看着老大直接飞出了门口,反应过来之后,齐刷刷地掏出警棍,朝着周朴脑袋砸了过去。 “嘭嘭嘭”一连串的拳击声响起,几个保安几乎同时倒飞了出去,撞到一起之后,叠成了一团,哀嚎着爬都爬不起来。 第四百八十二章 报仇 周朴看都没看他们,往前跳了两步,选定了一个位置,右手经过刚才的活动,已经蓄力完毕,猛得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捏出一个拳爆声,猛得往地上一砸。 “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地面震颤了起来,几个受伤较轻的保安本来打算站起来的,又被震动震倒了下去,只见大厅里面烟尘滚滚,余下的玻璃集体碎裂,像是里面有炸弹爆炸了似得,几人被吓得连滚带爬远远逃开,哪里还敢继续停留。 大理石的瓷砖被轰碎,钢筋水泥地面被轰出一个大洞,可以看到下面一层已经被大水灌满。 周朴毫不犹豫地跳落下去,本就破损的衣服,被洞口处断裂的钢筋一勾,“斯拉”一声,撕开了一跳长长的破口,大块的布料被扯了下来。 长时间被水浸泡的云儿,手脚已经麻木,水位涨得太高,已经没有多少空间可以让她呼吸,冰冷的洪水好几次没过她的鼻子,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死亡的阴影笼罩着她,体力严重透支,但每当他想放弃的时候,却冥冥之中能够感应到一个焦急地声音在不停呼唤她,告诉她要坚持下去,告诉她很快就会来救她。 突然巨大的震荡让水面剧烈波动起来,早就脱力的她再也坚持不住,冰冷的手指再也抓不住通风管道,身体一沉,慢慢浸入了水中,痛苦的窒息感憋得她满脸通红,却已经再没气力浮起来了。 突然一道光芒传来,水面震荡地更加厉害,那股熟悉的感觉越来越近,一只有力的大手环住了她的腰,抱着她浮出了水面,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她,贪婪地大口喘气,身体被一个温暖结实的胸膛抱住,让她紧张发抖的身体得到了一丝温暖、有了安全的港湾,那熟悉、可靠的感觉让她无比的安心。 “咳咳咳,周……周朴,是……是你吗?”黑暗中云儿看不清对方的相貌,但因为相思扣的作用,彼此身心靠近,有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欣喜和亲切,这种感觉让她着迷,只想贪恋地永远保持这种状态,费力地抬起手,想要搂住对方,可是发麻的手臂只停留在他的胸口就再也举不高了,只能无力的按在他的胸膛上,对方竟然赤果着上身,感受到男人发达的胸肌,云儿不由自主地捏了捏,脸上嗖一下红了起来。 “咦?”突然莫名其妙被捏的周朴感觉自己被吃了豆腐,奇怪地低头朝她看去,对方既然又能说话又能动手动脚,看来没什么大碍,心里的石头落了下去,自己总算是赶得及时,没能酿成遗憾。 因为动用了天眼通,即使地下室光线昏暗还是看清了云儿脸上两个明显的巴掌印,顿时眉头一竖,生气地问道:“谁打了你?” “被……被一个……疯子打的!阿嚏!”云儿听到的确是周朴的声音,心里一阵激动,果然是他,果然心底一直呼喊自己坚持下去的人就是他。正欢喜地云儿被周朴一问,想起那个胖子就是一阵心寒,说起来又是生气又是委屈,不过比起不快的事情,她更好奇对方是找到自己的,“你……你怎么来的?怎么……怎么知道我,我在这里的?” 周朴感觉到云儿身体不停发抖,手臂抱得更紧,直接把对方搂紧的自己怀里,好让她能够暖和一些,本想从打开的破口出去,却又朝着云儿的脸上望了一眼,伸出手指在他脸颊上轻轻抚摸了一下,吃痛疼的云儿吸了口冷气,仰着头躲了开去。 周朴眼珠子一转,这掌印还十分清晰,应该是被打没多久,打她的人应该没有走远,说不定还在地下车库,于是缓缓闭上眼睛,运用起“雨神”天赋,以他为中心辐射开去,每一滴水滴都成了他临时的一只眼睛,随着眼睛越来越多,周围的建筑布局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沉没的汽车、爆裂的水管、堵塞的下水道、泡水的线缆、漂浮的垃圾一览无余,在离自己一百多米的地方,有一男一女两个穿着救生衣的人在笨拙地游动,男人的救生衣明显不合身,扣子都扣不上只能胡乱系着。 那个女人身材比较娇小,手掌也很小巧,应该不是打人的人,而那个两百来斤胖子那肥嘟嘟的大手,却很可能就是凶手,确认的嫌疑人之后,周朴睁开眼睛确认道:“打你的是一个穿着救生衣的胖子吗?” “你,你怎么知道的!”云儿惊讶地问道。 “我们去找他们算账!”周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双腿一蹬,带着云儿快速地朝着胖子他们游了过去。 “啊!”云儿惊呼一声,发现自己正被带着飞快地在水中穿行,生怕自己被甩下,只能用力的抱紧对方,双腿不由自主地盘住了对方的腰。本以为自己会再次呛水,已经做好的闭气的准备,没想到完全是多虑了,自己的脑袋一直露在水面上,随时可以自由呼吸。 不过在漆黑的地下室几乎贴着天花板快速移动,着实让她捏了一把汗,尤其是想到天花板上可是有这许多破碎的灯管、锋利的铁钉,以他们的速度要是不小心撞上,肯定会撞个头破血流,她被吓得咬紧牙关,紧紧闭上眼睛,身体尽量紧紧地贴着周朴。 胖子夫妻正奋力地用狗刨式奋力的前进,之前因为走错了路,进了一个死胡同,浪费了不少时间,胖子的体力已经快要见底了,气喘吁吁地他满嘴脏话,上下不接下气的抱怨道:“你tm到底认不认识路啊,怎么还没到出口,不会又认错路了吧!” “你别生气了,应该是这里了。这里太大了,像个迷宫一样,黑漆漆地看起来到处都差不多,真的很难找啊!”睡衣女人小声地回答着,有些心虚地她,总会不时地朝后面看看,生怕有人突然追上来对他们不利。 “哈哈哈,对了,对了,找对了,我看到光了,我们终于可以出去了!”游过一个隔间,远处传来微弱的亮光,这让他很是兴奋。 “出去之后,我们叫人进来救那个好心的小姐姐吧,应该还来得及救人吧!”睡衣女人有些忐忑地问了一句。 “救你个头,你没看到那个疯女人想要抢我的救生衣吗?还说什么先出去叫人,就是想偷偷一个人溜走,这种狠毒的女人还救什么救,出去之后你可要把嘴巴给我闭紧了,就说我们在里面遇到了暗流,她被卷走了,我们想救没来得及,只能先出去找救兵了!听到了没有!”胖子大声打断了老婆的建议,马上编了一套说辞。 开玩笑,他为了抢救生衣已经和那个美女彻底撕破了脸皮,要是万一人家福大命大活了下来,出去之后到处和别人说自己自私自利的丑事,以后他哪里还有脸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他巴不得云儿能死在里面。 想到之前突然暴涨洪水,那个美女又没有救生衣保命,肯定会淹死在里面,到时候死无对证,只要他们一口咬定是意外,自己就能继续保持良好的人设,顺便还能因为物业疏忽,救援不及时,趁机讹人家一比巨款,那么以后的日子可就逍遥快活了哦。 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原来自己翻身的机遇在这里啊!想到这里累得像狗一样吐着舌头的胖子不禁高兴地微笑起来。 听到老婆唯唯诺诺顺从的答应一声,胖子不禁再也忍不住得意地大笑道:“人家是志愿者,就是为我们服务的,牺牲了她,救出了我们,就是她应该做的,我们这是成全她。她会收到英雄的礼遇,受到人们的赞许,那是多么光荣的事情啊,她已经死而无憾了!” “死而无憾?恐怕让你失望了!”一个声音幽幽地从身后的黑暗中冒出,吓得胖子一个激灵,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m.cascoo 说话的人正是快速追来的周朴,正好听到他嚣张的话语,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愤怒的他都被气笑了。 “谁,谁?”胖子像是踩了尾巴的老鼠一样尖叫起来,做贼心虚的他哪里想到身后会有其他人,紧张地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抢了我的救生衣可以还给我了吗?”云儿压着怒气咬着后槽牙问道。 “啊!鬼啊!”胖子用手电朝着声音方向一照,发现一男一女冷冷地望着他,男的他不认识,可是那女的正是之前和他抢救生衣扭打起来的那个志愿者美女,心虚的他被吓得直冒冷汗,大叫一声丢了手电就开始拼命朝着远处游去。 周朴之前还以为这个胖子只是惜命没有云儿,没想到竟然是恩将仇报,甚至故意不通知别人,想要坐等云儿被淹死,这下他被彻底激怒了,双腿一蹬,猛地追了上去,拉过胖子的脖子,“啪啪”两个响亮的耳光,打得胖子脸颊一下子肿了起来,嘴里的牙齿被生生打掉了好几颗。 吃痛的胖子愤怒地一甩手,肥胖地手掌朝着周朴脸上招呼,却不想手腕被对方抢先一步扣住,接着一股大力传来,随着“咔嚓”一声,手臂传来撕心裂肺地疼痛,整个手腕被反拧了过来,转了一百八十度,骨头明显已经断了,被生生地拧断了。 剧痛让他抓狂,嗓子却被对方死死捏住,越收越紧,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已经没法正常呼吸,脖子上的青筋冒起,疼得他想要喊叫去发不出声音,对方只要继续用力,他的脖子随时都有可能被掐断,这下他是真的害怕了。 第四百八十三章 恶人 手腕,脸颊,脖子三处剧痛疼得胖子咧着嘴巴呜咽,却不敢发出声响,他是彻底被周朴的气势给震慑到了,也不知道对方是人是鬼,一言不合就下死手,自己虽然有两百斤的肥肉,但在如此蛮横霸道的狠人面前,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不敢再升起丝毫的反抗心思。 “坏人,不要打我的老公!”睡衣女见老公被欺负费力地游过来,用双手去掰周朴的胳膊,不过她使出了全部的力气都没能掰动周朴分毫,情急之下,张开嘴巴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面。 “坏人?”周朴楞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向来老老实实,竟然还有被人叫坏人的一天,他本没打算理会这个女人,不过对方纠缠不休,不停在大吵大闹,于是胳膊一抖,甩开了女人的撕咬。 低头一看发现胳膊上竟然流下了血迹,伸手一摸才发现这并不是他的血,再看那吵闹的女人被甩开了好几米外,捂着嘴巴,惊恐地望着他不该再靠近,低声哭泣着,手指缝里渗出了鲜血,看来自己皮糙肉厚,崩坏了她的牙齿。 鲜血刺鼻的气味让周朴忍住不深深地吸了口气,眼睛瞬间红了起来,嘴角露出了锋利的尖牙,他的食欲被勾了起来。 想着这两人欺负了云儿,也算是咎由自取,给云儿出气的同时,还能让自己美餐一顿,那是再好不过,剩下的躯体也可以喂给受重伤的食人草,他正需要滋补。 他已经把两人的剩余价值给安排得明明白白,一点浪费都没有,心意已决,手上发力,那胖子被捏得青筋冒起,身体不停颤抖。 眼看就要被当场掐死,云儿的声音响了起来:“住手,笨蛋,你是要把他杀了吗?” “他欺负你,死有余辜!”周朴舔着嘴唇,锋利的牙齿缓缓张开已经有些饥渴难耐了。 幸亏附近没有灯光,唯一的光源手电也在远处睡衣女人手里,离着他还有不少距离,他这副恐怖的模样并没有被云儿看到,不然她恐怕要被吓昏过去。 听着周朴充满保护欲的话语,云儿心里一暖,脸色红了一下,迟疑了一下,见周朴手上没有停下的意思,真的快把人掐死了,连忙大声阻止:“别杀他,停手啊,别杀他!” “怎么?你认识他?跟他很熟?”周朴被打断了进餐,有些不爽地反问道。 “没有,我是第一次见他。”云儿有些慌乱的解释,说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地急着向他说明自己的清白,没好气的说道,“别冲动,杀人可是重罪,没必要为这种人把自己搭进去。” “反正这里也没人看到,死了也只会当做是意外淹死的!”周朴没想轻易放过两个美食。 那胖子一听,眼神里都是绝望,这人是哪里冒出来的恶魔,杀人这种事情被他说得那么轻松,还给自己安排了意外死亡,自己落在这个恶魔的手里,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睡衣女人一听,对方已经当面说出他们的下场,这是没打算留活口啊,这下已经没有刚才冲上去咬人的勇气,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游去,希望可以从这个杀人魔王的手里逃脱。 “松手,松手!”云儿抱住周朴的胳膊摇晃,态度一软,“我知道你担心我,我知道你愤怒,但你要冷静一点啊!就这么让他死了一点价值都没有,而且也太便宜他了!” “嗯?”周朴一楞,发觉云儿会错了意,他的确有些愤怒,但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主要还是饿得慌。不过这会儿不是解释的时候,另外云儿的那句,太便宜他了勾起了他的好奇,于是手指开始放松了下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胖子总算挣脱了周朴的魔抓,干瘪的肺部再次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从关门管走了一趟,吓得四肢瘫软地他,一个劲地不停咳嗽起来。 “别气了,交给我处理吧!”这一句,云儿几乎是贴着周朴的耳朵说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和撒娇,听得人骨头轻了不少。说完还有意无意地在他胸口点了一下。 周朴还是第一次听到云儿如此妩媚的动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连吸血的事情也忘记了。 云儿咳嗽了一声,声音再次变得冰冷,对着不停咳嗽的胖子大声喊道:“你走吧!” “你,你们…..咳咳咳,你们真的放过我?”胖子手腕、脖子都传来剧痛,但一听到自己可以活命,绝望地心有活泛了起来。 “谢谢你的老婆吧!看在她的面子上,我这次就放过你,快滚!”云儿呵斥一声。 “谢谢,谢谢!”胖子连连道谢,眼睛偷偷盯着周朴,生怕对方突然反悔,忍着疼痛快速的往前游去,至于感谢他老婆,他的内心充满不屑,最后关头,那个婆娘还不是不管自己独自一个人溜走了,等出去之后,看他不好好的收拾收拾她。 一直游到了出口,对方都没有追上来,紧张的胖子一边游动,一边大声呼救。 看到路口停着救护车、警车和电视台的通讯车已经赶到,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过来救他,胖子这才放心下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个恶魔应该不会再过来杀他了,他终于真正得救了。 “你太善良了!没必要救他们的!”周朴叹了口气,有些惋惜地望着胖子消失在路口。 “哼,我才不会就这么便宜他们,等出去之后,我就会公布他们忘恩负义地罪行,死亡不可怕,社会性死亡才可怕,今后他们的人生将一直活得像只过街老鼠。哼哼,我脸上这两个巴掌可不是白挨的。”云儿咬牙切齿地冷哼道。 她轻轻地摸了下脸颊,上面还是火辣辣地刺痛,从小锦衣玉食的她,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脸,这个仇,这个气,她可咽不下去。她可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乖乖女,而是不可一世的千金大小姐。 看着云儿有着如此强烈的报复心,周朴不禁咽了口唾沫,果然不能得罪小气的女人,辛亏自己并没有惹到她。 自己刚才竟然还举得她善良,她才是真正的带恶人啊! “是不是觉得我太坏了?”云儿听到周朴久久没有动静,侧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问道。 “没,没!”周朴怂怂地回答道。 “哼,谁对我好,我会记着,谁对我不好,我更会记着,你最好乖乖的不要惹我生气!”云儿在他肩头调整了一个舒服些的姿势,充满威胁地警告道。 “……”听着云儿话里有话,周朴不敢乱接,只能保持沉默。 “切!”没有听到周朴的回答,云儿觉得有些无趣,看着出口处越来越热闹的样子,甚至还听到了秘书呼喊自己的声音,她知道自己该登场了,“我们该出去了!” “你去吧,我从其他路口出去!”周朴不想在人前暴露自己,也不想让云儿发现他的身份。 “为什么啊?”云儿发现周朴松开了她的怀抱,不解的问道,“你在生我气吗?” “没有,我只是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好了,再见了!”周朴推开了云儿的身体。 “爷爷很想你,总是念叨你,你跟我我回去看看他老人家吧!”云儿慌张地拉住周朴,语气没有了之前的骄傲。 “过段时间再说吧!”周朴挣开了云儿的手,朝着黑暗深处游去。 云儿想要拉住他,却只摸到了他的鞋子,用力一扯,鞋子被扯了下来,人却不见了踪影。 “喂,喂……周朴,给我回来,给我回来,你听到了没有!”云儿喊了好几次,黑暗中只传来阵阵回音,让她之前的好心情一下子消失无踪。周朴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让她心里变得忐忑起来。 入口处已经有人划船过来寻找她了,带头的就是罗秘书,身后还带着一群记者和摄像师。 云儿赌气地朝着黑暗哼了一声,只得朝着来人的方向游了过去。 之后就是她装作楚楚可怜,又义愤填膺地控诉胖子忘恩负义、自私自利,为了活命,竟然抢走了她的救生衣,更是对她拳打脚踢,害得她差点没能游出来。 面对咔嚓咔嚓地扇动的快门,胖子做着垂死挣扎,给人展示他被人生生扭断的手腕和被掐得发红的脖子,反过来控诉云儿和他的同伙想要杀死他。 云儿的反击很犀利,凡是讲究证据,胖子那些伤,根本不可能是云儿一个弱女子可以办到的,至于周朴的出现,云儿出于保护的考虑,直接来了个矢口否认。 而她脸颊上那两个清晰的巴掌印却可以直接证明是胖子打的,更何况胖子身上还穿着她的那件写有名字的救生衣。 警察派人去里面找了一圈都没发现有其他人影,更加确信是胖子在撒谎,毕竟他脖子上的手印明显是男人留下的,既然没有第三者,那多半是他自己贼喊捉贼自己掐自己。 云儿本身就是做媒体的,借着媒体的报道,通过工作室的平台,大幅地报道了自己救人反被陷害的事迹,很快成为了热搜第一名,良心企业家的人设让他微薄涨粉无数,公司股价更是直接来了一波涨停。 胖子夫妇被警察直接带走了,云儿本来也要被带去做笔录,她却借口还要再寻找一下有没有其他被困者,执意要留在出口处等待,围观的群众都被云儿那份舍己为人、奋不顾身的精神感动,一个个出钱出力,踊跃捐款,尽量奉献自己的一份爱心。 云儿裹着毯子,执意蹲在出口处,很是担心周朴会不会出意外,不过下去了好几批人都说没有再发现遇难者,倒是发现小区一楼大厅的地板破了一个大洞,直接使车库和一楼连接了起来。 m.cascoo 第四百八十四章 厕所 想起周朴似乎是从天而降地突然出现,现在看来他就是从那个洞里跳下来的,现在估计又是从来时的路回去了。 从秘书那里要过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连着打了五通电话都没人接听,最后一次更是被人直接挂断了,不过,云儿不仅没有有生气,反而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小声嘀咕一句:“哼,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掉!” 不过让他疑惑的是,周朴的鞋子好像比他印象中的要大上不少,他记得自己有次起床不小心把脚套进了周朴的运动鞋中,发现穿着还挺合身,但是她手里捧着的鞋子明显比自己的脚大上好几号。 突然间,一股电流从脑中划过,她突然想起刚才在黑暗中靠在周朴肩头,他的肩膀明显比自己影响中要高出一截,胸膛也更加宽阔一些,只是危急关头,熟悉的声音加上那让人安心的感觉一下子让她认定了对方就是周朴,现在想来很多细节都透着古怪。 对方不管动作、语气都很自己印象中的周朴有着不小的出入,难道刚才自己见到的周朴,根本不是他本人,后知后觉地她感觉背后一凉,自己竟然把一个陌生人当成了周朴,而且还毫无防备的靠在对方的怀里。 可是对方救了自己这是事实,他对自己没有丝毫恶意的举动,不仅如此他还帮自己狠狠教训了忘恩负义的小人,那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回忆起之前熟悉的声音,云儿脑中立刻浮现出钱正的身影,那个自称周朴发小的男人,有着和周朴相似的声线,如果是他的话,声音身材都对上号了,只是他为什么要冒险救自己?难道是受了周朴的嘱托? 困惑的他拨通了钱正的手机号,不过响了几次没人接听。 她本想继续拨打,却被其他赶来的记者围了上来,只能藏起了鞋子,打起了精神,继续经营他慷慨捐献、奋不顾身、亲自救人的巾帼形象。 此刻周朴已经跑远,不过赤着一只脚跑路实在不方便,路过一户人家的阳台,本想顺走一双皮鞋,可惜尺码不合脚,只得顺走了一双拖鞋。 等他拖着一双拖鞋,穿着一身只有一个袖子,剩余都是破破烂烂的“乞丐装”回到医院,直接被保安拦在了门外,知道他掏出实习医生的证件才被放了进去。 今天的医院格外的繁忙,救护车警报声不断,很多汽车都被堵在了门口,毕竟刚刚经历了台风,受伤的患者增加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医院也是提前做好的应对的准备,所有的专家和住院医师都取消了休假,全部留下来加班。 通知钱正加班的电话已经打了好几个,只是之前,他被风雨雷电逼得到处躲藏,把手机藏进了手表空间,并没有接到电话。 “钱医生,你可回来了,你是去哪里了啊!你这是受伤了吗?”正忙着给患者打点滴的护士小雨见到周朴到了眼睛一亮,急忙跑了过来却发现周朴这身打扮,担心的问道。 “没什么,摔了一跤而已!今天看起来大家都挺忙的啊!”周朴随便编了个理由,忙扯开话题。 “是啊,这次台风暴雨,很多人受灾了,所有人都被叫回来上班了,早上开会的时候古医生还特别提到你呢,说你无组织无……总之,你回来就好,赶紧跟古医生去道个歉,我看他真的生你的气了。看在你摔伤了还不忘记赶来上班的份上,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小雨担忧周朴会被领导记恨,建议他赶紧道勤认错,趁着没人注意,她偷偷凑到钱正耳边,小声提醒,“古医生向曾主任打你的小报告了,他也知道你旷工的事情了,你最好也去跟曾主任道个歉去!” “哦,见到了我会说的,我先去换衣服了!”周朴微微皱眉,也不知古医生在他背后说了多少坏话,曾主任会怎么处理他,想来只是旷工而已,最多扣些工资而已,他现在已经看不上一两千的实习工资了。 “钱医生,你要不现在就去找曾主任说明情况吧,不然轻的要扣绩效和奖金,严重的还要罚款甚至写报告、甚至调岗!”小雨见钱正并不在意的样子,拉着他再次提醒道。 “好吧,好吧,我听你的!”钱正见她比自己还要紧张,想到得罪领导毕竟也不好,以后给自己穿小鞋难受的也是自己,于是直接去了主任办公室。 经过走廊,路过厕所门口,一个一身烟焦味的中年大叔,直接朝他撞了过来,周朴赶紧快步躲开,回头一看,那大叔是朝着厕所冲去了。 钱正并没在意,以为只是普通的尿急,正要继续前进,却听到厕所里传来一阵粗暴的叫骂声。 “你给我滚出来,你tm配当医生吗?轮到我们了,你就偷懒跑开了,tm的,要是耽误了我儿子的治疗,你赔得起吗?你的领导是谁,我要投诉你!”一个粗矿的声音大声地嚎叫着。 “我只是上个厕所,就一会会儿的事,你至于追到厕所里来吗?”一个女声无奈的回答道。 “你tm还有理了?你tm是不是尿频尿急啊!早不上,晚不上,偏偏轮到我儿子看病的时候,你就想到上厕所了,是不是看我们好欺负,是不是收了别人的红包,没收到我们的就针对我们啊!”那粗矿的声音不依不饶。 “你别胡说,医生也要上厕所的啊!”女声委屈的喊道,声音有些哽咽。 “你上多久了,你看看时间,你上了多久,五分钟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掉厕所里了呢!是不是偷懒,是不是故意混时间,你们领导呢,我要投诉,投诉你上班混时间!” “我上厕所怎么了?我上厕所怎么了?我也是人啊!你想投诉就去投诉好了!”女声激动地喊了起来,声音委屈而倔强。 “你们医生就这么态度啊,我一定会投诉你的,你叫韩诗雯是吧,我记住你了!” 被争吵声吸引,周朴朝着厕所里面望了一眼,围在最中间的两人,一个是之前撞自己的满身烟味的中年大叔,另外一个是急诊科里的住院医师,人称“男人婆”的韩诗雯韩医生。 已经又不少人开始围观了,有的拿手机拍照录像,有的劝着双方,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怂恿叫好。 “女医生上厕所时间长一点也听正常啊,说不定人家是拉粑粑呢,五分钟已经够快的了,如果是我,起码一个钟头。” “要我说,现在的医生也是太黑了,一点点小病,给你开出一大堆药来,什么药贵就开什么药,根本就是把我们当猪头宰啊!活该!” “就是,就是,拿着那么高的工资,就该认认真真看病,收了我们那么多医药费,我们就是上帝,还不端正一下态度。” “人有三急嘛,谁都有憋不住的时候,医生也要吃喝拉撒的嘛,何况人家是女孩子,理解一下吧!” 听清了事情的原委,钱正明白这是典型的医闹事件,患者家属着急亲人病情他也理解,但为此不顾医生的尊严和辛苦,出口辱骂就有些过分了,毕竟大家都是人生父母养的,尤其是天灾人祸的时候,患者太多,医生太少,根本忙不过来,想上厕所都是憋得实在受不了了,才跑着去上。 彼此之间多一点信任,多一点理解不好吗?非要争吵羞辱吗?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浪费更多宝贵的时间。 毕竟是同一个科室的,钱正打算上前说几句公道话,不过却被别人抢先了。 江燕儿江医生刚好路过,匆匆挤开了人群走了过去,挡在了委屈地抹眼泪的韩医生面前,礼貌地朝着是大叔鞠了一躬:“这位患者家属您好,我是心脏外科的副主任医师江燕儿,请您冷静一些,保持安静,这里是医院,不要影响其他患者。”m.cascoo “你是领导吗?我看你年纪轻轻的,比我的女儿还小嘞,根本就是个娃娃!叫你们大领导过来跟我说话,我要投诉你们,投诉你们工作不负责任,偷偷上厕所偷懒!”大叔看江医生一张娃娃脸,根本不信她是领导,嚷嚷着让她去叫领导过来。 “我虽然不是她的直系领导,但也是医院督导组的成员,这是我的工作证,您可以看一下!”江燕儿见对方不信,嚷嚷得更加大声,怕事情闹大,影响其他患者治疗,于是掏出了工作证递了过去,“刚才我也大致听说了你们的事情,韩医生向来工作认真负责,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医生,这点医院里的同事都有口皆碑,这两天因为风灾,患者数量大增,给我们的工作造成了不小的压力,我们医护人员都在加班加点工作,很多同事都工作二十多小时没有休息了,希望您能够理解!” “tm的,我不认识字!看不懂上面花花绿绿的东西,我只知道凡事讲个公平,我们老老实实排队,老老实实付钱,等了一个多小时候终于到我们了,医生说要上厕所去了,去了就没回来,凭什么我们就得等她,就不能等我们看好了再去?凭什么?我不服,我就要投诉,你们都不顶事,我去找你们院长投诉去!”大叔气冲冲地把证件一丢,转身嚷嚷着要去找院长。 “唉,我的证件!”江医生哪里料到会遇到这么不讲道理的大叔,不但不听劝告,还把她的证件朝外面抛了出去,这会儿厕所门口到走廊都挤满了人,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要是被人偷偷拿走了,那就麻烦了! 第四百八十五章 道歉 正当江医生着急挤开群人蹲下身子打算寻找的时候,她的证件被人递到了她面前。 “谢谢!”江医生接过来抬头一看,发现还她证件的那人竟然是钱正,只是这一身破破烂烂的打扮好像有些伤风化,穿着一双大拖鞋,根本不像是上班的样子。 钱正送还了证件,并没理会她,闪身挡住了那个准备去告状的大叔。后者绕了两次都被钱正挡住,最后直接伸手去推,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气得立刻破口大骂:“你有病啊,好狗不挡道,赶紧给我滚开!” 周朴扬了扬手机,带着挑衅地喊道:“来,继续骂,继续骂,多骂一点,等会把你这些没素质的言行,放到网上去,看看大家都怎么评价你!” “你,谁叫你拍了!”大叔一惊,连忙伸手想要去抢手机,刚才因为气头上说话有些飘,辱骂医生这种事情他也知道是自己不对,要是被放到网上,那自己可是要被无数人戳脊梁骨啊,尤其是最近短视频越来越火爆,他也看到不少类似上新闻的事情,那些打人骂人的视频一旦在网上传播开来,以后天天被人指着鼻子骂,日子都没法过了。 钱正自然不会让他抢到,手一抬,轻松躲了过去。 “你,你,你吓唬我是吧,我吓大的啊!你根本没拍到吧!”大叔一连抢了几次都扑了空,气急败坏地嚷嚷道。 “你不信算了,那我传到网上去吧,哈,这电击率一上来,我还能赚些零花钱呢!”钱正装模作样地在手机上点来点去,其实他还真没录到关键的视频,他甚至不愿离搭理这些,不过系统临时给他加了个“调解医闹”的临时任务,他才不得不参与进来。 “给我删了,快给我删了,你,你这是侵犯隐私!”大叔可不敢拿自己的名声去赌,万一赌输了,以后还怎么见人?此刻他全没了之前盛气凌人的模样,跳着脚想去够到钱正的手机,可惜一直被人当猴子一样戏耍,始终没能成功。 “现在知道怕了?去给刚才被你骂的两位医生道歉!我或许可以考虑原谅你!”钱正毕竟没有真的证据,能吓唬住对方,让他道歉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我凭什么道歉!”大叔心有不甘,一脚踢向了周朴的膝盖,可惜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自己的脚尖疼得像是要裂开了一样,好像他踢得不是膝盖而是一块花岗岩。 疼得直抽嘴角的大叔心态更差了,抡起巴掌就往周朴脸上招呼,可惜还没靠近对方脸颊,手腕已经被人扣住,任他涨地满脸通红,也没能从对方铁钳一般的手掌中挣脱。 “医生打人了,医生打人了!”大叔手腕刺痛,索性装作弱者,搞起了碰瓷,大声的哀嚎起来。 “演得挺像啊,可惜啊,大叔,时代变了啊,你没看到我一直在录像吗?”周朴手机一转,点下了播放按钮,屏幕里出现了大叔恼羞成怒伸手打人的画面,铁证面前,大叔的演技显得那么尴尬。 大叔被当面打脸,脸上的神情复杂,再看周围围观的人群都是一副鄙夷的眼神,如果之前还有人同情支持他的话,现在大多数都被他这种不要脸的碰瓷行为表示不屑。 “这大叔,脑子秀逗了吧,什么时代了,还搞碰瓷,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人手一部手机,真是傻子一个。” “不是老人变坏了,是坏人变老了啊,这种坏人就该被抓起来,省得出去碰瓷别人,我可是开车来的,万一被这种人讹上,那可就倒霉了。” “为老不尊,刚才还辱骂医生呢,还把人家领导的证件给丢了,谁给他的权利啊,这种人就该在网上曝光一下,让人们好好看看他是什么德行。” “就是,就是,人家白衣天使是能随便侮辱的?人家夜以继日地好心救人,这是多么高尚的品德啊,上个厕所却要被他这种烂人骂得狗血淋头,真是岂有此理,这种人就该被人用唾沫淹死。” “曝光他的工作,曝光他的地址,曝光他的家人,好好查查这种人,这种人不是脑子有病,就是作奸犯科,肯定还有其他见不得人的勾当,一定要好好查查。” “就是,他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去骂别人,还把医生堵在厕所门口,这可是女厕的门口啊,简直就是猥琐的变态。” “这种人最恶心了,就只顾着自己,他这里堵住医生一顿骂,心里舒坦了。但医生挨了骂,耽误了工作,影响的可是其他更多的患者啊,要是医生受了气,救人的时候受到了影响,导致了医疗事故,这谁来负责,他这个老东西吗?” 看着群情激昂,一个个都跃跃欲试想要过来揍他的样子,大叔开始害怕了,挣扎着想要偷偷逃走,可惜周朴的手,死死扣着他的手腕,越是挣扎他疼得越是厉害,最后变成了呜咽和呻吟。 这会儿他是真的被捏疼了,可惜众人只当他在演戏,丝毫没有同情,反而对着他更加冷嘲热讽起来。 “哟,还在演呢,装可怜,装受伤!演得比刚才还好,大家可别被他的演技给骗了啊!” “你别说,这演戏还可以,比那些只有一个表情的小鲜肉强多了,不愧是老戏骨了。” “演得那么自然,一看就是个惯犯,平时在马路上一定没少练习,不去演戏算是可惜了!” “我没演,我是真的疼啊!”大叔带着哭腔解释,可惜只是换来一阵哄笑,已经没人再相信他了。 “犀利哥,快把刚才录下视频发到网上,我一定第一个给你点赞,背景音乐我都给你想好了,就那首——正道的光,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对啊,对啊,标题我也想好了就叫做——碰瓷碰到女厕门口,无耻大叔竟然不让女医生上厕所!” “犀利哥,你发哪个网站,我可以点赞转发吗?放心,我会标注转发原作者的!” …… 大叔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道德审判,想跑跑不了,想打打不过,这下是彻底没有办法啊,他只懊悔自己没事跑着来撒什么酒疯,好端端地等着,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 “我错了,我错了,我道歉总行了吧!”大叔见事态越来越严重,只得朝着钱正低头认错。 不过群众激昂的声音很快盖过了他。 “不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他,这是放虎归山啊,这人坏人就要把它钉死在耻辱柱上!” “刚才不是很嚣张吗?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曝光他,曝光他!” …… 随着人群喊起了一致的口号,钱正反而尴尬了起来,因为他手上没有证据啊,他只是唬人而已。于是把目光转向了江医生和韩医生。 江医生虽然对大叔的无礼也有不满,但事情闹大,造成走廊拥堵,影响医院正常工作不是她愿意看到的,于是带着安慰和恳求的目光转向了韩医生。 韩医生到现在呼吸还有些急促,她是最委屈的一个,看到钱正拦住了那个大叔,又用录像威胁对方道歉,又听到人们一边倒的支持他,心里的委屈已经去了大半,只是还有些小脾气,不过既然帮着自己的江医生都用眼神示意自己不要把事情闹大,已经出了气的他也就趁机下台阶了。 “谢谢大家的理解,还有患者在等着我们去救治,这事就到此为止吧,我只希望这位大叔能够理解我们医生的难处,也希望您以后对我们的工作不要那么苛刻!” “说得好,说得好!”周朴见人群中还有很多人跃跃欲试,似乎不肯就此善罢甘休,还想继续开口,于是赶紧抢着大喊一声,压住了其他人都声音,转头对大叔喊道,“看看,看看,韩医生的觉悟就是高,自己受了委屈,却依旧把患者放在第一的位置,我佩服!既然韩医生都这么说了,我一定支持。只要你肯诚心诚意地道歉,视频我就先不发了!” 大叔原本以为自己成了人人喊打的臭老鼠,视频发上网后,自己可能工作都不保,现在一听事情有转机,不顾手脚的疼痛,迫不及待地求饶道:“我道歉,我道歉,我不该骂人的!” “不是对着我,对着韩医生道歉!”周朴跩了一下大叔的手腕,疼得后者连连呲牙,却没敢表示不满。 “韩医生,韩医生,我错了,我不该发脾气,不该骂人的!”大叔朝着韩医生点头哈腰的求饶道歉,完全没法想象他就是刚才狂傲的骂人的那个人,或许这大叔还真是一位老戏骨。 “诚意呢?保证呢?”钱正生怕大叔道歉不够诚恳,达不到系统任务的标准,于是又扯着大叔靠近了韩医生几步,逼着对方再次道歉。 “我,我,我该死,我不对,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以后再也不骂医生了,不,再也不骂人了!”大叔被逼得声音都有些哽咽了,被钱正一扯,一个趔趄跪在了地上,干脆也不起来了,就这么直挺挺地跪着,红着脸做着保证,一边说还一边偷偷打量钱正的脸色,生怕的在道歉不能让他满意。 “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了,这事就到这吧!”韩医生见大叔竟然跪下了,感觉有些受不起,侧过身子避开了对方的正面,她的怒气已经完全消了,这下反而有些过意不起了,于是紧张地说道。 大叔听到韩医生接受了道歉,心里一松,以为这事总算过去了,正打算起来偷偷溜走,刚要起身却又被钱正给按得跪了回去。 “还有呢?”钱正显然没有打算就放过他。 “还有?”被按得膝盖发痛的大叔,感受着众人嘲笑的目光,心里那叫一个委屈,明明人家当事人都同意原谅了,你一个不相干的人怎么就死死抓着自己不放。 第四百八十六章 队伍 “你把江医生的证件给丢了,就这么一句话不说就想走了?”钱正眼珠一转,示意他望向江医生。 “算了,算了,大叔也是一时情急,还是让他赶紧起来吧!”江医生看着钱正教训大叔,好好地替她们出了一口恶气,心里虽然高兴,但她身为领导,应该顾全大局,于是伸手就要去扶大叔起来。 大叔本想顺着江医生的搀扶,趁势起来的,哪知肩膀上那手掌的重量却没有丝毫减轻,才想站起又被压了下去,于是疑惑地抬头望去,却看到钱正一个凶狠的眼神投来,吓得他不由得抖了一下。 “江医生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你怎么就不懂事啊!”周朴一字一句地说着,语气毫不掩饰其中的威胁之意。 大叔气得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一把年纪的他被一个毛头小子当面呵斥不懂事,对方再三的刁难,让他气得浑身发抖,偏偏自己又把柄落在人家手里,不得不低头,只得咬着牙根,小声地说道:“领导,对不起。”筚趣阁 “大声点,我听不见!”钱正根本不给他糊弄的机会。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大叔咬着牙大声喊道。 “错哪里了?”钱正继续质问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丢领导的证件的,我以后保证不敢了!”大叔被逼着满眼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里那个委屈啊,自己一把年纪了,竟然被一个小屁孩当儿子一样训,他的老脸都丢到姥姥家里去了。 “好了,好了,让他起来吧!”江医生被对方跪着有些难为情,连忙叫钱正算了。 “看在韩医生和江医生替你求情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钱正这才松开了手。 肩膀被松的大叔,连滚带爬的跑掉了,感觉今天把一辈子能丢的脸都给丢尽了,以后再也不敢来这里了。 …… 曾主任连续做了五个手术,刚刚从手术台下来,不知是谁把这里发生争执的事情报告给了他,作为领导必须控制事态影响,刚脱了手术服就马不停蹄地跑了过来。 等他到来的时候,那个大叔刚刚离开,现场人群开始渐渐散开,正好被他看到了一身破烂装的钱正,早就人有向他反映钱正无辜旷工的事情,这会儿穿得那么不得体,顿时让他火冒三丈:“钱正,为什么无故旷工,为什么穿着这样,像个什么样子,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你以后就不用再到急诊科上班了!” 江医生听到曾主任发火,马上上前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重点表扬了一下钱正的沉着冷静、机智勇敢。 韩医生也随声附和,表示了对钱正的支持。 见两位医生都帮助钱正说话,这事也算是大事化小处理得当,曾主任火气小了一些,语气也缓和许多,只是吩咐周朴赶紧去换下那身破烂衣服,叫他赶紧去急诊科帮忙。 看着钱正跑去更衣室,江医生把自己的证件重新佩戴好,朝着他的发现微微一笑。 韩医生也深深地朝着更衣室的方向望了一会儿,然后拍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的情绪快速恢复过来,随着广播里催促的声音,快步跑向自己的岗位,继续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去了。 虽然是晚上,看病的人却排气了长队,即使各个医生都调来加班,却依旧供不应求,许多患者更是淌着血排队等候治疗,有些一边哀嚎一边抱怨,有些脾气火爆的更是直接破口骂娘,嚷嚷着队伍怎么动得像蜗牛一样爬,半天不见动静,怎么不调更多的医生过来。 钱正的到来让负责清创处理的古医生和小钱医生松了口气,虽然对他不是很待见,但能帮自己分担压力,心里还是很乐意的,难得的没有说什么嘲笑的话,只是安排他在走廊长椅上临时加一个位置。 晚上的医院的走廊人群熙熙攘攘,患者实在太多了,有的是因为风灾被东西砸伤的,有的是黑灯瞎火时撞伤,有的被雨水浇灌得了风寒,也有的是因为停电自己生火烫伤的。 他作为实习医生,并不需要参与重大的手术,多是处理一些小伤的清创和缝合。这些也是患者中最多出现的状况。 护士小雨忙着给患者安排病床和打点滴,同时也负责给各位医生供给各种药品和器材。 她发现自己已经是第四次给钱正医生送针线包了,那些针线包里欧缝合针和缝合线,还有纱布和胶带,是处理小伤口的常备工具包,一般一个患者就会用掉一个。 小雨每次会推着小车给各位负责清创的医生送去一箱针线包,一箱里面有30个针线包,短短两个小时左右,她一算才发现,钱正医生已经用掉了90个针线包了,也就是说他治疗了九十个患者,平均每一分多钟就能处理好一位患者,那可是要经过消毒、清创、缝合、包扎四个步骤,虽然看起来简单,但要达到这种速度未免也太恐怖了一些。 要知道,她同时也在给其他几位医生送手术包,古医生好一些,一箱快用完了,小钱医生连一箱的一半都没用到,就这样还累得满头大汗。 这样一比钱正医生的速度就有些匪夷所思了,好奇的小雨趁着送东西的机会偷偷看了一眼才发现钱正医生竟然同时给两个人处理伤口,两只手各拿一根缝合针,左右开弓,双管齐下,这样速度就快了一倍了,再加上他动作十分熟练迅捷,好像手上已经演练了无数次,根本不需要眼睛看,双手似乎都长了眼睛一样,缝合的又快又准,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针都恰到好处,每一针落在最准确的位置上,因此患者受到的痛苦也是最少的,不同于其他医生那里患者经常疼得大声嚷嚷,钱正这边的患者明显安静了许多。 患者一共三条队伍,本来古医生那边是最长的,小钱医生第二,钱正这边人数最少。想想也是,古医生好歹是住院医生,看起来年纪也大一些,患者看这两个小年轻好像刚毕业没多久的样子,自然心里没底,大多都挤到古医生那边的队伍里去了,有的宁肯淌着血,宁肯多等几分钟也要排古医生这边。 钱正是最后一个开通窗口的,许多人对他很是陌生,因此排他这边的人最少,只有那些最后来的,实在等不及的才排到他这边来。就算他这边人少,可以更快被治疗,但依旧没有多少人愿意从其他队伍里跳过来。 可是渐渐的,众患者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相比于其他队伍那乌龟般的速度,钱正的队伍速度明显要快好几个档次,这边才进了一个人,那边已经过去三四个了。 有些患者就开始犯起了嘀咕,觉得是不是钱正这边的治疗比较马虎,可是询问查看了被治疗的患者后,他们发现钱正医生这边的动作很轻柔,缝合很整齐,痛楚也更小。 听着自己队伍尽头传来痛苦的哀嚎声,再听着钱正队伍尽头安安静静只有小声说话的声音,许多人咽着口水开始悄悄地换了队伍。 随着钱正这边越来越多的患者满意地离开,其他队伍的患者再也坚持不住,纷纷跳槽了过来,很快钱正这边的队伍变成了人数最多的一条长龙。 有些新来的患者不明所以,看到前两条队伍人少,就排了过去。 几个过来人就会好心的提醒,虽然第三条队伍人最多,但胜在速度快,又加上质量过硬,看起来会等很久,其实会比其他地方更省时间。 那些新人来的观察了一段时间一看果然如此,于是越来越多的排到钱正这边,队伍的长度已经比第一、第二条队伍的总和都要长上许多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古医生和小钱医生,发现他们的队伍没人了,暗暗感慨自己动作越来熟练,越来越快捷那么多的患者都被他们处理完毕了,于是揉揉发酸的肩膀和手腕打算好好的休息一会儿。 本以为的患者都被处理完了,可走去房间一看,发现走廊里还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那队伍都是通往钱正医生的。 小钱医生以为是患者不清楚他们这里也可以进行治疗,于是主动上前告知他们这里有空位,可以优先治疗,不需要排队等那么久的。 可是队伍那边却没有动静,即使有几个排后面想要过来,也被人给拉了回去。 古医生和小钱医生面面相觑很是不解,他们这边都不用排队,怎么就没人过来。于是借着上厕所的机会,靠近了钱正这边患者的队伍,想偷偷听他们在讲些什么。 当古医生磨磨蹭蹭地路过后面队伍,听了一会儿患者的对话后,他的脸被气得一阵红一阵青。 “傻子才去那里排队呢,你是不知道啊,刚才我那二舅就是排旁边那队伍的,那医生技术太差,下手没轻没重的,疼得他嗷嗷地叫,受了老鼻子苦了。” “谁说不是呢!我刚才都排都第三了,看到那边的医生动作那叫一个慢啊,一看就是新手,要么就是偷懒,磨洋工,跟绣花似得,那可是人的皮肤啊,感情疼得不是他们自己,可怜的是我们患者啊!多缝一分钟,就多受分钟的罪啊!幸亏我机灵,一看情况不对,立马换了队伍,听说这边的医生会给打麻药,缝合的时候一点都不疼,你别不信,你看前面有人喊疼没有?” “哎,我都后悔换晚了,我要是早点换到这里来,我现在都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当初我特意跑去队伍前面看了医生,两个实习医生,一个住院医师,我想着肯定是住院医师经验老道啊,就算队伍长些,我也忍了。现在看来这医生的水平啊,不能光看称号,也不能光看年纪啊。” “就是说啊,现在很多东西都是假的,我看这住院医师水平那么差,说不定是走了后门才进来的,根本没什么实力,大家不要被他的称号和年纪给骗了。” 第四百八十七章 功劳 几个患者说得兴起,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气得浑身发抖的古医生,越说越是大声,气得古医生只能装作没听到,咬着牙默默地走开。 心中却把怨气和羞辱都记在钱正的头上,觉得这家伙要么不来,一来就故意给自己难堪,实在是心机狠毒,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人弄走,不然以后急诊科就没他的好日子过了。 没多久,这边的患者已经所剩无几,曾主任抽空过来查看,除了钱正这边还有不多的几个病患,走廊其他地方都显得空荡荡,垃圾桶里堆满了用过的是针线包,想到古医生他们这次倒是出乎他预料的高效率了一次,只是钱正动作有些慢啊,还需要多锻炼锻炼,不过念在他还算老实,就没去打断他治疗了。 古医生热情地迎了上去:“曾主任,您手术那么辛苦,就不用特意再过来巡查了,该好好休息才对,这边交给我处理就好。” “这些患者都是你们治疗?”曾主任望向古医生和小钱医师,对他们的速度有些惊讶。 “今天患者特别多,我带着小钱都铆足了劲地干活,连喝水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总算没有耽误患者的治疗,没有辜负曾主任的教导!”古医生含蓄地表达了自己的功劳,又偷偷地拍了一下马屁,把钱正的功劳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曾主任对着一脸谄媚的古医生和小钱医生满意地点点头,夸奖道:“古医生,你们辛苦了!之前我看到这边排队人挺多的,还想着要不要从其他科室调几个实习生过来呢,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啊,做得不错,不错,月末的绩效评比,我会给你们两个满意的评价。” “谢谢曾主任,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您太夸奖我了!”古医生道貌岸然地说道,又颇为自责的说道,“其实我也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就譬如钱正钱医生,我就没有管理好他,平时对他不够严格要求,导致他自由散漫,毫无纪律,在医院急需医生的情况下,竟然被他无故旷工了两天,这是我的失职,我感觉我没有能力再带他了!请曾主任再选一个德高望重的医生带他吧!” 古医生这话明面说着自己失职、无能,其实是在暗暗指责钱正不守规矩,目无尊长,更是逼迫曾主任把人调走的意思。 “这事我会考虑的……”提到钱正,曾主任就想起那一身乞丐拖鞋装,脸色也难看了许多,钱正的吊儿郎当的确让他有些不满,不过现在各个科室都缺人,如果把钱正调走去其他科室,这边就少了一人,最好是可以和别的科室换,这样才不影响急诊科的工作。 不过他才说了半句,就被一个激动的女生打断。 “事情不是这样的……”护士小雨听到了几人的谈话,心里气愤古医生把功劳都拦到自己头上,如果按患者的人数来算,这功劳的八层都是钱正的,却被他恬不知耻地都抢了过来。 抢功劳的事情她级别太低,本来不该插话的,但他们竟然还想把钱医生给调走,这就让她忍无可忍了,想到以后要和钱医生分开,想到以后不能再每天见到他,她的心里就乱了,于是不顾自己只是一个护士的身份,打断了曾主任的说话。 “闭嘴,主任说话你瞎插什么嘴,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还不赶紧去把这里的垃圾去倒了!”古医生一看是护士小雨,心里紧张对方说出真相,连忙呵斥一声打断了对方。 “我,我……”小雨有些害怕地后退一步,不过却倔强地不肯认输,打算把钱正的功劳说出来。 不过他刚要张嘴,嘴巴就被一只大手给捂住了,惊恐地侧头一望,捂住她嘴巴的竟然是钱正,这让她瞪着大眼睛十分不解。 “曾主任好!,古医生好!小钱医生!”周朴朝着几人点点头,礼貌地打着招呼,手上动作不停,一边捂住小雨的嘴巴,一边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钱正刚看完最后一个患者,就看到小雨和古医生发生了争执,于是马上赶过去阻止。 “嗯。”曾主任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你们工作做得不错,动作挺快的,钱正你是新来的,速度慢些,我今天就不怪你了,以后你该收收性子,多像前辈学习学习,不然我急诊科可不收那些眼高于顶的人!” “呜呜呜……”小雨想要解释,这几个人中,钱正的速度才是最快的,该表扬的是他才对,现在却成了挨批评的一个,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不过她的嘴巴被周朴捂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是!”钱正点点头,把目光投向了一脸阴沉的古医生继续说道,“我之前不小心摔了一跤,手机也摔坏了,耽误了上班的时候,又没及时通知古医生,影响了工作,是我的错!这次古医生带领我们高效率地给患者包扎,及时的完成了任务,让我大开了眼界,我发现自己还有许多不足的地方,以后一定多多的向古医生学习!希望古医生不要嫌弃我太笨了!” “好,好,年轻人有这个觉悟不错,古医生以后多带带他,多教教他好了!”曾主任对钱正认错的态度还是比较满意的,示意古医生不要再发牢骚,继续带他。 “既然曾主任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没意见,不过我丑化说在前头,以后要是再有违纪犯科的事情出现,辜负了曾主任对你的信任,我可就不会在客气了!”古医生有些纳闷钱正为什么不选择说出实情和他正面对峙,虽然他自信凭着自己在医院的威望,对付一个心来的实习生并不惧怕,但对方主动认输,把功劳抛给了自己,他也乐于接受。 再加上曾主任也做起了和事老,他也就借坡下驴放弃了继续赶人的打算,不过与此同时他也在话里偷偷埋下了一个伏笔,以后只要再被他抓到机会,到时候就算是曾主任也没法替他求情了。 看着曾主任、古医生他们离开,小雨才从钱正的“魔抓”中逃脱,迷惑不解地问道:“我是要帮你说话呢,干嘛捂住我的嘴巴,他们明明抢了你的功劳,你怎么还默认了啊?” “没什么让不让的,都是同事,一起为患者看病,功劳是谁的无所谓了!”钱正无所谓的说道。 “怎么会无所谓?这可是关系到季度的业绩考核,这可是和奖金、评职称都挂钩的东西啊,怎么可能无所谓啊!你想要转正的话,这种绩效考核可是重点啊!”小雨着急的说道。 “转正?”钱正突然想到如果自己转正成正式的医生,是不是就能轻松地混进手术室,甚至亲自主刀成为主刀医生,那么以后系统的职业任务做起来可就轻松许多了。 “是啊,你那么拼命,治好了那么多人,就该得到自己应得的荣誉,你现在明白功劳的作用了吧,我现在就去和曾主任解释!”小雨说完就要跑去找曾主任,却被钱正给拉了回来。 “干嘛?”小雨被猛得一拉,一下撞进了周朴的怀里,脸色一红,忽闪着大眼睛等着一个解释。 “你刚才怎么那么冲动,竟然顶撞古医生他们,就不怕他给你下眼药?”周朴扶着小雨的肩膀把她从怀里松开问道。 “我还不是为了……”小雨被按着肩膀,心跳不由地块了起来,本来想说还不是为了你,可话到嘴边突然羞得说不下去,马上改口道,“还不是是他们黑白颠倒,我看不下去了!” “你太急躁了,这样对你不利的!就算证明了古医生有抢功劳的嫌疑,也不过是让他被批评几句,白白得罪了他,以后他处处针对你的话,你的日子会不好过的!”钱正认真的分析道。 “你是在担心我?”小雨一听,心里一暖,钱正说得不无道理,和领导抢功劳,摆明了不给面子,以后少不了被针对,官大一级压死人,只要对方一天是自己的领导,就会一直活在在对方的阴影里。 刚才自己气愤地想要解释,一旦说出了口,自己就算是站在了古医生的对立面,算是彻底得罪了他,以后恐怕少不了被穿小鞋。 原来钱正刚才捂着自己在嘴巴是为了不把自己牵扯进来的,他原来一直在为她考虑啊,原来他那么在乎她啊!想到这里小雨脸红地底下了头,脸色藏不住笑意,不敢直视钱正的目光。脑中一阵胡思乱想,少女情怀总是诗,许久之后她才发现走廊只有她一个人了,连钱正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 前脚走了没多久的曾主任突然收到了广播的通知,邀请各科的专家到icu病房集合,共同研究一个奇怪的病例。 这是集体大会诊,发出这种通知应该是遇到了特别棘手,难以处理的怪病,这种级别的会诊,古医生是没有资格参加的。 曾主任就安排他去急诊室看着,自己则加快脚步朝着icu走去。 乘坐电梯的时候,遇到了同样受到通知赶来的江医生,看来心外科的老童真的打算退休了,什么事情都交给江副主任处理了,简单的寒暄几句,两人就来到了五楼的icu病房。 他们到的时候,病房里已经站了好几个白大褂,他们围着一个病床小声地讨论着什么。 正中的是icu主任汪主任,旁边依次是肛肠科的沈主任,放射科的秦主任,耳鼻喉的高主任,放射科的马主任,肾内科的白科长。 随着曾主任和江医生的到来,大会诊正式开始,icu的汪主任用遥控器放下了一张投影仪,上面是患者的一些信息。 患者姓名:何桂芬 性别:女 年龄:41岁 病史:曾做过右侧肾结石超声波去除手术和阑尾切除术,没有家族遗传病历史。 第四百八十八章 营养液 “患者是两周前来到医院的,当时的身体状态还算不错,只是伴有轻微的咳嗽和低烧,耳鼻喉科的同事对他进行了冠状病毒核酸检测,并没有发现阳性的症状,于是当做普通感冒处理,配了一些消炎药,挂了盐酸莫西沙星kcl溶液两瓶!” “这处理没什么问题,莫西沙星作为全身通用性抗生素对急性鼻窦炎、慢性支气管炎、获得性肺炎、普通的皮肤组织感染、腹腔感染、盆腔脓肿等炎症都有不错的疗效!”耳鼻喉的高主任缓缓点头,对手下医生的处理表示肯定。 “高主任,都知道你学识渊博,就别掉书袋了,要真是处理的没问题,今天我们就不会被叫到这里了!护犊子也该有个限度啊!”放射科的秦主任冷嘲热讽地说了一句,脸上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什么护犊子,我这是就事论事,就患者那种状况,做出这种治疗方案有什么问题?秦主任既然这么说,一定是有更好的见解了,就请你来指教一下大家吧!”高主任脸色一下难看了起来,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 眼看才刚开始讨论病情,两个主任就要吵起来,汪主任连忙喊停了双方:“两位,两位,先别着急讨论治疗方案地对错,让我继续讲下去吧!” “是啊,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还是听汪主任继续给我们说说患者的情况吧!”曾主任也出言劝道。 随着其他医生纷纷应和,高主任和秦主任这才互相冷哼一声闭上了嘴巴。 汪主任暗暗有些头痛,本来联合诊断该有院长或者副院长主持的,谁知他们都出差参加会议去了,只是发了消息过来交给他暂时作为联合诊断小组的组长,可惜自己身份地位并不比其他几位更高,威望也不够,论资历也只比年轻的江副主任和白科长强一些,这个组长的位置显得有些尴尬啊。 他叹了口气,按了一下遥控板的按钮,投影仪切换成了几张肺部的ct扫描图片,继续介绍道:“患者在挂了盐水之后的第二天,病情不但没有得到好转,反而更加严重,温度也由低烧变成了高烧,咳嗽的更加剧烈。同事又对患者进行了ct扫描,同时还进行了血液和尿液的检测,结果发现肺部伴生部分水肿想象,还有部分阴影和结节,但总体还算正常,血液中白细胞数量超标,转氨酶异常,胆红素超标。尿检中出现部分红细胞和蛋白质含量超标。” “白细胞超标,除了体内炎症,病毒入侵,细菌入侵还有存在是白血病的可能!做了骨髓穿刺了没有?”江医生提出了自己猜想。 “的确有这个可能,不过患者拒绝做骨髓穿刺。”汪主任摊摊手。 “尿检有红细胞和蛋白质超标,是肾功能出现了问题,有做肾脏ct吗?”肾内科的白科长接着问道。 “有的,这是放射科提供的片子,肾盂有水肿,内部伴有阴影。”汪主任有换了一张患者肾脏的幻灯片。 “那就好解释了,患者本来就有结石病史,影响了肾脏功能,影响体液平衡,破坏免疫系统,导致患者发烧咳嗽,从片子上来看,患者肾脏体积偏大,伴有部分阴影,我怀疑患者肾脏可能有癌变的可能,必须做活体穿刺,进行确认!”白科长肯定地说道。 众人对白科长的解释都没有反对,毕竟疾病千千万,类似病症的原因可能有许多种,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在没有更多的检测数据出来之前,大家的判断都是众多可能的一种。 不过汪主任在联系了患者家属之后,遗憾地给大家泼了一盆冷水,家属怕患者的肾功能因此受到影响,并不同意做活体穿刺,哪怕他再三解释穿刺的影响微乎其微。 患者的不配合让众人有些气馁,毕竟如果做了活体穿刺,哪怕没有找到病因,排除肾脏癌变的可能性也是挺好的。 不过他们也对患者的担忧表示理解,肾脏这个器官一旦成年,就不再继续生长,只会随着年龄的增加而逐渐衰弱,毕竟这是人体内少数几个不可再生的细胞之一,肾细胞是死一个少一个,甚至会影响一个人的寿命。 既然肾脏穿刺这块没法继续,只能往其他方向想办法,不过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把患者的体温控制下来,介于患者现在已经持续高烧,普通的降压药如同布洛芬,头孢,佐夫氧沙星,都没能起到降温的效果,众人只能无奈地动用了“泰能”这款大杀器。 这是目前医用工人最强的抗生素,除非是超级细菌,一般的细菌在它的面前都是渣渣,会被它纷纷钟秒杀。 众人都把希望寄托在这款大杀器上了,不过在用药一个小时后,看着患者依旧不肯下来的体温,众人再次失望了。 “泰能都不行了吗?难道是超级细菌?”秦主任感叹了一句,有些紧张地望向众人。 所谓超级细菌,就是拥有超强耐药性的细菌,对各种药物免疫,对各种抗生素免疫,这种细菌据说只在实验室里出现过,并没有现实的报道。 科学家其实早就预感到将来某一天超级细菌会大面积的繁殖传染,因此各个国家和医疗组织都严格控制抗生素的使用,防止它过早把它给逼出来。 “患者高烧咳嗽,这种症状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种病——肺结核!”曾主任突然想到什么,喃喃地开口道。 “肺结核?好久没听说了,不是说都灭绝了吗?”高主任并不认同。 “虽然现在的婴儿普遍都有打卡介疫苗,肺结核的发病率大大的降低,但也没有完全消灭的证据,许多农村地区还是有出现这种病例,肺结核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江医生表示支持这种观点。 如果要确认肺结核就不能只靠ct扫描图片,需要用到肺镜深入肺部,观察肺部病变状态,随便提取肺部粘液,采样分析。 众人举手表决多数通过之后,汪主任很快联系了患者家属,采样的手术比较简单,就是患者会比较痛苦,毕竟要把小拇指粗的管子探入肺部。 好在手术的主刀和助手都是医院里主任级别的大佬,手术很顺利,速度也很快,患者的痛苦也少受一些。 这次众人都满怀信心,只要确认的确是肺结核病,那么针对肺结核马上进行相应的治疗,这个在古代只能等死的肺痨病,在当今的医学界并不是什么可怕的病症,相信很快就能治愈。 可惜检测的结果再次让他们失望了,病患的肺部并没有发现肺结核杆菌的踪迹。这让众人都拧起了眉头。 …… 就在众位医院大佬会诊的时候,钱正却在急诊室门口的长椅上值班,古医生和小钱医生已经去休息室里打盹,把钱正一个人留在外面看着,美其名曰锻炼一下他的应变能力。 时间已经是深夜是,患者只有寥寥几个,很快被他处理完毕,终于可以喘口气休息的钱正这才有时间掏出手机来查看这次任务的奖励。 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和急诊室,唯一的活人是几十米远柜台上值夜班的小雨,不过显然她也忙得累坏了,这会儿已经打起了瞌睡,双手支着脑袋不停地点着头,想睡又不敢睡,努力和瞌睡打着架。 钱正之前在处理完医闹事件之后就听到了“叮”的一声的提示音,偷偷瞄过手机一眼,已经知道任务顺利完成了,只是没有细看奖励的内容。 这会儿终于有时间好好看看,偷偷拿出手机,点开了短信一看,脸上露出淡淡地微笑。 “恭喜你神秘的守护者,顺利完成了医生职业任务普通分支任务——医闹事件。系统奖励普通一次性道具——一瓶营养药水。该药水可以给植物补充各种营养、焕发生机、大大促进植物的生长速度。” 普通任务给普通奖励到也合情合理,周朴倒也不嫌弃,自从上次任务失败受到了恐怖的惩罚,差点掉了性命之后,他已经不再那么好高骛远,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了,至于任务奖励的好坏,他已经不再挑三拣四。 如果是以前他得到了这个奖励,或许会觉得很鸡肋,毕竟他的秘密花园里面那土壤充满了各种养分,里面又是好几倍外界的时间,根本不需要额外的营养品,但此刻他却很是庆幸得到了这么一个及时的宝贝。 食人花在这次惩罚事件中受了很重的创伤,几十张大嘴被雷轰得只剩下三颗奄奄一息的小脑袋,现在还像枯死了一般躺在手表空间里,正好可以用到这瓶救命药水。筚趣阁 不过让他慌张的是摸便了身上的口袋,也没发现那瓶药水的存在,翻了柜台的抽屉依旧没有发现药水踪影,好在他突然灵光一现,动用意念开启了手表空间,才发现手表空间里赫然漂浮着一个巴掌大的绿色小瓶,细长的瓶子像是一座宝塔,看起来苍翠欲滴,瓶子里大半瓶绿色发亮的油状液体。 再看瓶子旁边,茎叶发黄、颜色黯淡、被轰没了大半个身体的食人草耷拉着三颗小脑袋的食人草缩在角落一动不动,好像没了生机一样,原本两米多高的身体,被轰没了大半,只剩下原来的三分之一不到,这让他一阵心疼。 钱正也不把他们从手表空间里倒出来,而是驱动神识意念,将瓶子的盖子打开,然后将瓶子缓缓平移到食人草上方,接着转动瓶身,让里面绿色的液体一滴滴落在食人草的茎叶上。 每有一滴绿色液体的滴落在茎叶上就会迅速被吸收不见,随着液体越落越多,吸收地速度也越来越快,原本枯黄的叶子,变得嫩绿的起来,那几颗拳头大的脑袋开始像气球一样膨胀了起来,等液体全部倒光的时候,那一张张嘴巴已经变得想是脸盆那么大了。 茎叶重新焕发了生机,变得生机勃勃,似乎叶脉中正流动着澎湃的能量。 第四百八十九章 找人 食人花除了体积恢复到了之前的七成之外,还长出了四个花骨朵,那四个花苞都裂开一条细长的缝隙,缝隙中是白色的尖刺,已经有了大嘴的雏形,只要给它们时间成长,应该就能长成一张张恐怖的大嘴。 看着食人花重新恢复了生机,重新回到之前的实力也只是时间问题,周朴心中大定,接着他望向一旁断了一条胳膊,浑身千疮百孔,黑色面具锈迹斑斑的铁面,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帮他也恢复过来。 正考虑着去金店多买些贵金属过来给铁面补补,看看有没有效果,突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拿起来一看,发现竟然又是一个系统的任务,暗暗感叹今天的任务似乎有些频繁啊,不过是他倒没有不耐烦,反而有些期待新的任务会给他什么奖励,最好能够奖励帮助铁面恢复的道具,这样也省得自己担忧和烦恼。 “神秘的守护者,触发职业任务分支任务——病因!查明何桂芬的病因,并进行治疗,帮助她脱离生命危险。任务时间三十分钟。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奖励普通或者稀有道具一个。超时或者未能挽救患者生命,系统将随机触发一次惩罚事件。” 看完任务的周朴心里不免有些担忧起来,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叫做何桂芬的女人,不要说三十分钟内治好人了,就算在规定时间内找到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天知道她人在哪个角落猫着,世界那么大,让她去哪里找人啊!就算找到了还要去诊断患者的病因,他一个实习医生,也就多看了几本医书,但实践经验十分有限,让他做个清创缝合手术他信心十足,可是让他独立诊断患者病情,尤其是系统指定的患者,想来诊断的难度一定很大,而且时间只有短短的三十分钟,很多大型手术的时间就远远超过这个时间,这让他心里越发的没有底气了。 想到任务失败可能受到的惩罚,刚刚才从雷劫中艰难活下来的他,不禁心跳快了起来。 更让他绝望的是,何桂芬这个名字实在太普通了,可能一个小区里会有五六个大妈都叫这个名字,那么高的重名率让这个任务的难度无形之中,又提升了一个难度。 “叮” 周朴刚要收回手机,却又收到一条短信,还以为是友情提示,会提醒他患者的位置,可惜现实无情了泼了他一盆凉水。 竟然又是一个任务,这让周朴惊得嘴巴张得老大,一下子给愣住了,刚还说最近任务太频繁,但不至于频繁到加塞吧,前面一个任务还没开始做呢,新的任务就来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抱怨归抱怨,他可不敢不看任务。 “神秘的守护者,系统发布职业进阶任务——癌细胞的扩散。两天内,主刀完成一例癌症第五期患者的手术,并成功清除病灶,延长寿命至少五年以上,防止并发症的发作,手术完整度达到95%以上。任务成功,奖励稀有道具一个,任务失败,随即除你的一个器官。” 周朴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癌症是目前人类还没有完全攻克的绝症之一,如果发现的早,及时切除的确可以治愈患者,就怕发现的时候已经进入了晚期,那么开刀的风险将会极大,甚至开刀意味这患者死亡。 而且他目前完全没有癌症方面的手术经验,就算想要练习,也没有对象。 这不像缝合手术,或者阑尾手术,反正每人身上都可以实验,他完全可以那自己的身体练手,可癌症不是人人都有的,他现在身体健康(虽然是半僵之体),想要练手也没办法。癌细胞和人体正常细胞的同根同源,区别不大,想要成功切除本来就很难,更何况是完成度要求95%以上,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就因为癌细胞和正常细胞很像,难以区别,因此切除的时候只能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多切一些,但这样肯定会影响手术的完整度的,系统还真是会给自己出难题啊,唯一让他欣慰的时候手术还有两天时间让他准备,不然的话,他只能选择等死了。 另外这次任务的惩罚让后背发凉,竟然是随机摘除一个器官,人体的器官除了盲肠之外其他可都是很有用的,缺了谁都不行,想到到时候自己被摘掉眼睛或者耳朵,变成了残疾人,那时候下场可谓凄惨。 时间有限。虽然两个任务一起来,但事情有轻重缓急,第一个任务的时间只有三十分钟,当然是优先做这个。 只是他翻遍了急诊的住院记录,都没能找到何桂芬这个人名。 听这个名字只能知道他是一个天朝人,而且应该不是年轻人了,最近的年轻人可是流行名字里带个“梓”或者“涵”之类的,但只知道这些远远不够找到那个患者。 从任务中可以看出患者应该是得了怪病,没能找到病因,这类病人通常会来急诊,可惜他这边完全没有记录,或者患者根本不在他们医院,又或者她是附近某个小区的居民,已经昏倒在某个角落。 人海茫茫到哪里去寻找这个人呢? 想起了自己手里有一个命运罗盘的东西,那道具如果有人名和相应的随身物品倒是可以测一下对方的命运。 他手腕一翻,一个古朴的罗盘出现在手掌中,可惜他知道对方的名字,并没有相应的物品,并不能启动罗盘的功能,没法帮他找到相应的人。 看着秒针滴答滴答走着,钱正抓住头发一阵烦躁,这系统发的任务还真是坑人,就不会说明一下患者的位置吗?这是让自己大海捞针?这是打算坑死自己啊! 脑中心电急转:小黑带厄运光环还会幻术,帮不上自己的忙,梦幻蝶只会采蜜最多帮自己隐身,也没什么用,食人草是个吃货刚刚恢复还在养病,铁面就是个工具人现在是残废状态,姚胜一个被诅咒缠身的修仙者,因为自己没帮他吸收诅咒,最近都没怎么开口说话,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 最终他还是把孕魂珠给拿了出来,毕竟,姚胜好歹是个修仙者,或许他有什么找人的秘术神通也说不定。 “姚胜?姚真人?宣通子?姚大仙人?”钱正趁着附近没人,猫腰到桌子底下小声的呼喊道,可惜一连喊了几声都没有回应。 这让钱正有些担忧起来,不会这货被诅咒给吞没死在里面了吧?于是用力摇晃了几下孕魂珠,还用力拍了两下。 “住手,你打算帮我吸收诅咒之力了吗?”一个痛苦中带着愤怒的声音从孕魂珠中传了出来。 “你没死啊!没死就好,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能帮我找个人吗?”钱正听到回应之后心里大喜,对方没死就好。 “……”姚胜忍着怒气没有发作,“一点礼貌都没有,还是之前的你比较顺眼些!我可不是你的奴隶,别以为可以对我指手画脚!” “姚大仙不要生气,是我失礼了,我给您赔罪,不过现实十万火急,能不能帮我找一个叫做何桂芬的病人。我现在需要马上找到她!”钱正立马谦逊了起来,躬身赔礼道歉。 “抽走两条诅咒之力,我就帮你找人!”姚胜并没有因为钱正的客气而答应他的请求,而是开出了他的条件,有种趁火打劫的嫌疑。 “我现在神通被封了,并不能克制住诅咒之力,如果直接吸到身上,根本控制不住。何况我这副身体还在考核期,可不敢有什么差池,万一被系统默认我不过关,那可就功亏一篑了。”钱正自然不敢在这个危险时刻贸然吸收诅咒之力,只能婉言拒绝,不过他现在有求于人,不能把人得罪了,不能把话说死,只能补充道,“大仙放心,如果我顺利通过了考核,恢复了神通,自然会帮您消除痛苦。” “说得好听,世事难料,我只讲实际,最多便宜你一些,一条诅咒之力,换一次我的帮助。”姚胜开始讨价还价,“何况你现在这副身体体质不弱,扛住一道诅咒之力也不是难事。” “性命攸关,这个时候我不能冒险!” “那我就爱莫能助了!” “一点情谊都不讲的吗?好歹我救过你一命啊,帮个忙都不行吗?”钱正有些生气。 “我求你救了吗?何况救我的是周朴,不是你钱正!”姚胜却不肯让步半分。 “钱正也是周朴,我们本来就是一体!” “你身上邪气那么重,你自己说,你还是原来那个你吗?” “这邪气还不是因为吸收了你身上的诅咒之力导致的,说起来我现在这副样子也是拜你所赐。” “你这是在怪我了?” “我只是希望前辈念旧情,可以帮我一把,不然我要是出事了,前辈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 “你是在威胁我吗?” “逼不得已的话,我也只能这么做了!” “你果然已经不是那个老实巴交的傻小子了!”姚胜冷笑一声,似乎妥协了,“半分诅咒之力,这是我的底线,你要不愿意,就不要再谈了!” 看着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钱正只得咬牙答应了下来,“好!” “你先抽走诅咒之力,我再帮忙!” “前辈怕我反悔吗?好吧,就照你说的办吧!”钱正对姚胜的谨慎很会无奈。 虽然没有生机天赋克制,想来自己这僵尸的恢复能力克制半条诅咒应该不难,于是手指轻点孕魂珠,一条冰冷的黑烟沿着指尖冒出,迅速缠绕着他的手指盘旋而上,接着一条黑色的墨线沿着左臂蜿蜒而上。 钱正迅速松开了手指,那墨线像是一条毒蛇一般在左臂上横冲直撞,想要朝着他的大脑冲去,胳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第四百九十章 游戏 那诅咒之力可不只有半分,而是完整的一条,阴寒、冰冷的黑色“毒蛇”却让他的胳膊疼地像是火烧一般,豆大的汗珠一滴滴落在地上,剧痛让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锋利的尖牙都呲了出来,胳膊上的青筋根根凸起,看起来十分狰狞可怖。 钱正赶紧绷紧肌肉,动用神识之力辅助,启动了凝玄武的功法,胳膊上的皮肤浮现淡淡的玄武图案,肌肉和皮肤变得坚硬异常,这才堪堪挡住了诅咒之力的肆虐,最后在胳膊上浮现一条纤细的小蛇图案。 让人害怕的是,那黑色的小蛇虽然被阻挡了攻势,没法继续向头部靠近,却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扭动着头部不停挣扎,像是一条活物一样。 如果之前他手臂上的诅咒之力像是纹身的话,那现在手臂上的纹身就是动态的壁纸。 毒蛇每次挣扎对他来说都是疼痛的煎熬,他知道这是因为失去了生机天赋,没有生机能量的克制,但凭他现在的僵尸之力,还不足以完全压制诅咒,能够勉强达到平衡已经是极限了。 对于姚胜的得寸进尺,钱正只能暗暗咬牙忍耐,咬着后槽牙粗声粗气地问道:“可以帮我找人了吗?” “我仙体被废,法力受限,神识之力也被诅咒禁锢,即使有心也是无力。除非你再帮我去除九条以上诅咒,或许我可以动用神念帮你一把。” “这是摆明耍我了?你好像忘记了这孕魂珠本来就是我的东西!”钱正又气又急,不但白白抗下了一整条诅咒之力的侵蚀,还什么帮助都没得到,真当他是老实人好欺负啊,这都快要被欺负死了。果断不给面子,连称呼都懒得讲礼貌,直接出口威胁了。 孕魂珠是系统奖励的宝物,因为姚胜神魂受损,需要这个宝物孕养,之后就一直都被姚胜占据,搞得好像是他私人物品似得,真的撕破脸皮的话,他可以动用神识把姚胜的神魂强行从孕魂珠中驱除出去,到时候,没了孕魂珠的滋养,对方的神魂将要直面全部诅咒之力的威力,那滋味肯定相当不好过,甚至能不能撑下去都是问题。 或许是真怕钱正鱼死网破,姚胜不敢在托大,服软道:“年轻人不要着急,我不过是考验一下你的定力。虽然我没法直接帮你,但我可以给你指出一条明路。” “说!”钱正冷冷蹦出一个字,现在的他怒气正盛,只要对方的答案没能让他满意,他不介意来点强硬的手段。 似乎感受到了钱正的不耐烦,姚胜也不拐弯抹角:“你不是有一个叫做碟仙的法器吗?我看它沾染因果,带有一丝仙力,占卜问卦,寻人探宝,应该挺合适的。” “我怎么把他给忘了!”钱正一拍脑袋,这才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宝物,当初这碟仙游戏还被云儿和他的闺蜜拿去出来玩,给她们留下了一些恐怖的阴影,之后就被埋在了花园里,最近才被自己给从新挖了出来,却一直没有动过,乃至于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宝物。 时间紧迫,他也没空去和理会姚胜,收回了孕魂珠,神识再次探入手表空间,翻找了好一会儿才在最角落的地方,抽出了一个脏兮兮的油纸包。 翻开黄褐色的油纸,露出中间一个带着一个缺口的古朴碟子和一截手指长的白蜡烛,正是那个可以向它问任何问题的碟仙。m.cascoo 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并没有其他人,周朴锁上了急诊室的大门,铺开了那张写满汉字的油纸,把碟子往油纸上一扣,开始念起启动游戏的台词。 “碟仙,碟仙,我是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快快现身……” “请问帮我找一下一个叫做何桂芬的人,她得了怪病,查不出病因。她在什么地方?” 手指按着碟子,却丝毫没有动静,这让钱正十分纳闷。 “碟仙你来了吗?” “喂,你死了没有?”钱正用指头叩着碟子喊道。 周围却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钱正甚至抬头望了天花板好一会儿,预想中天花板上缠满黑发的情形也没有出现。这让他很是失望,心中嘀咕:难道埋得太久,碟仙被闷死了? 问了好几次都没回应,气得他拿起油纸就要掀桌子,却看到油纸下面竟然印着一行小字。 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是碟仙游戏的说明书,其中有一条是游戏玩家至少两人,最多不能超过六人。 另外碟仙开始后,碟仙会选择玩家提问的顺序,轮到谁时必须在一分钟内提出问题,否则会被碟仙盯上,施加相应的惩罚。 向碟仙提问的时候要恭敬,只能一个一个提问,每人只能提一个问题。 一天只能请一次碟仙,否则可能会请来不祥的东西。 问完所有问题才能请碟仙回去,等瓷碟回到原始位置碟仙才算被送走,才能结束仪式,否则会受到碟仙诅咒。 “擦,还得找人陪我玩?什么破游戏,那么多规则啊!大晚上我找谁去?”钱正气得破口大骂,差点要把瓷碟给砸了。 …… “小雨,有空陪我玩个游戏吗?”钱正一脸善意微笑地来到小雨值班的前台问道。 没办法,放眼望去钱正只看到小雨的身影只好找她帮忙了。 “啊?”打瞌睡的小雨被吓了一跳,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发现是钱正后才长呼一口气,忽闪着她的大眼睛一脸呆萌,结结巴巴地问道,“游戏?什么游戏?” “碟仙的游戏,有没有听过?反正现在无聊,陪我一起玩玩吧!”钱正心里着急,也不等小雨同意,生拉硬拽地把她从前台跩了出来,拉着她就往急诊室旁才茶水间走去。 急诊室太过开阔,随时可能有患者进来,要是看到了些不该看到的就不好了,于是他选择了比较隐蔽的茶水间。 “什么仙?这,这,这不太好吧,要是,要是被护士长看到了……你不是也在值班吗?要是被古医生看到了,倒时又要骂你了!”小雨一路碎碎念,还是被钱正强行拉走了。 进入了茶水间,里面是一个自动的大型热水器,旁边还有一个小方桌,上面摆放着医生护士的茶杯,边上不知是谁放了几个包裹进来,本来就不大的空间,两人进去之后就显得有些拥挤了,随着钱正把房门关上,反锁了钥匙,两人就贴在一起,气氛一下子暧昧起来。 小雨的脸一下子红了,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低着头不敢看钱正,心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他说的玩游戏不会是借口吧,目的是想把自己拉进这里偷亲自己吗?那自己该拒绝呢还是该接受呢。直接接受的话,他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一个随便的人。可如果拒绝的话,两人的关系是不是就到此结束了? 周朴伸出胳膊往桌上一推,把杯子都推到角落,露出中间一片空位,把怀里的油纸平铺到桌面上,接着把瓷碟扣在正中的圆心上。 “好了,我们可以开始玩游戏了,你之前玩过吗?”钱正拉过晓雨的食指,让她指尖点住瓷碟的底部。 “没,没玩过!”晓雨的手指被钱正碰触到,像是过电一般缩了一下,不过还是被对方牢牢抓住按下了手指。她原以为钱正说玩游戏只是借口,哪知道他真的拿出了游戏道具,看来不像是玩假的,一时间她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期望。 “无所谓了,照着我念就好了!”钱正一看时间已经过去十几分钟,可没耐心去讲解游戏规则,食指和小雨的食指碰在一起,叫她跟着念。 “碟仙,碟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快快现身!”钱正念完就望向了小雨,示意她学着一起念。 小雨有些担心地偷偷朝大门的方向望了一眼,还是有些害怕会被人发现,要是这时有人进来看到他们在玩这种迷信的东西,不知道会被怎么笑话呢!她很想提醒钱正作为学习现代医学、相信科学的知识分子,迷信这种东西还是不太好,如果被领导知道了,恐怕要挨批评是跑不了,不过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见钱正一脸催促的样子,一咬牙跟着念到:“碟仙,碟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快快现身!” 才刚念完,茶水间的电灯突然闪了几下,接着就灭掉了,同时桌上亮起了一团火光,低头一看,发现桌角边上竟然亮起了一个白色的蜡烛。 “是你点的蜡烛吗?”小雨被突然的黑暗吓了一跳,随即又被烛火的光亮给暖到了,心中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难道这是他给自己准备的惊喜?一个烛光…….烛光的浪漫? 周朴眼睛一眯,眼尖的他看到了蜡烛点燃的全部过程,并不是他点的蜡烛,而是蜡烛自己立起来的,随着他们两个念完了召唤的口令,蜡烛就主动燃烧了起来,眼尖的他还看到这个蜡烛是没有灯芯的,一个没有灯芯又自燃的蜡烛,毫无科学依据可言,好吧,他身上不科学的东西已经太多,也不在乎多这么一个,不过为了不吓到小雨,他并没有点出其中诡异的地方,只是平静地解释道:“是啊,这样比较又氛围嘛!” “哦,也是哦,你动作好快啊,我被吓了一跳呢!”小雨拍着胸口小声说道。 “碟仙我的问题是……”周朴看到蜡烛点燃之后周围的气温明显低了许多,知道碟仙已经被请来,于是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才说了半句,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低头一看,那只瓷碟的边沿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枣核一般的黑点,就像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看,看得他一阵烦躁。 忽然周围的头顶传来一阵寒意,抬起眼皮一瞥,发现天花板上垂下一条条细长的黑色丝线,眯起眼睛一看,原来是一条条乌黑浓密的头发,像是活物一般正蠕动地往下伸展。 第四百九十一章 提问 事情不对劲啊,碟仙竟然直接现身了?似乎还打算动手的样子,这是什么情况。低头细看,发现瓷碟边缘那个醒目的黑点像是一个箭头一样,正指向小雨的方向,好像是在提醒他,首先发问的应该是小雨。 小雨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奇怪的瞪大眼睛,抬起头来打算看看头顶上为什么那么压抑。 才抬了一半头,却发现自己的下巴被钱正捏住,重新把她的脑袋给拉了回来。这霸道的姿势,一下子让她想起那些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每次亲吻女主的时候,总是会强势地捏住对方的下巴,让女主无处躲闪。 看到钱正的脸缓缓凑近,小雨的脸颊一下子发烫起来,这是打算强吻自己了吗?自己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自己的嘴唇该嘟起来吗?还是该拒绝一下他吗?可是下巴都被捏住了,对方的手指又那么有力,自己一个弱女子实在无力抵抗,也不想抵抗啊! 总之先闭上眼睛好了,不然实在太害羞了。 几秒钟过去,期待中的霸道之吻没有发生,反而传来钱正不耐烦地催促声。 “喂,该你提问题了!”钱正毫无怜香惜玉地捏着他的下巴摇晃着。 钱正也是无奈,刚才天花板上浮现那么多长头发,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这诡异的一幕可不敢让小雨看到,不然非要吓出个好歹不可,还需要她帮忙完成仪式呢,可不能就这么吓昏了。 因为一只手得按着瓷碟,只有一只手能动,于是就出现了单手捏对方下巴的举动,看起来的确有些调戏的意味,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喂,在玩碟仙游戏呢,该你许愿了!”钱正看着迷迷糊糊地小雨再次提醒道。 “啊?哦,哦,我……我问问题,我该问什么啊!”小雨这才反应过来,脸色更红了,不过这次是因为尴尬,会错意的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马上钻进去,再把自己埋起来。 “随便问,快点,没时间了!”钱正偷偷瞥了一眼天花板,自从他停止发问,那些头发就停止了生长,就这么安静地悬在头顶没了动静。他可是记得规则里说,提问时间只有一分钟,如果超时,他丝毫不怀疑这些长头发会立刻冲下来把小雨给整个吞下去。 “什么都可以吗?”小雨本来就尴尬地紧张,被钱正一催促变得更加紧张了。 “什么都行,想问什么就问什么,不用紧张。” “我……我想问……”小雨内心第一个想问的问题就是钱正是不是喜欢自己,但是当着对方的面,问出这个问题简直就跟表白一样了,如果对方给出肯定的回答倒好,万一对方对自己没有兴趣,那不是丢死人了,本来还能成为朋友的,到时候恐怕尴尬地连朋友都没得做了,思来想去最后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我想问一下碟仙,钱正有没有女朋友?” 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她的心脏就扑通扑通加速跳动了起来,虽然这个问题没有直接问对方喜欢自己吗来的那么直接,但也隐隐表达了自己的好感,已经足够让她害羞得不敢抬头了。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钱正没有女朋友的话,自己就再主动一些,现在这个时代,女追男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想到钱正这么温柔体贴的男人,如果因为自己没有主动因此错过的话,她恐怕会后悔一辈子。 随着她心脏开始打鼓,指尖上的瓷碟开始震了一下,吓得她差点缩回手,不过钱正像是很有经验的模样,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腕,按住了他的手指,提醒了一句:“不要紧张,不要松手,跟着瓷碟走就行了!” 钱正的声音让他放松下来,充满磁性沉稳的声音,给她带来强大的安全感,于是深吸一口气,怀着忐忑的心情,盯着瓷碟缓缓移动。 油纸上呈辐射状地写满了各种乱码,有的是汉字,有的是阿拉伯数字,还有英文符号,甚至还有看不懂的奇怪符号。 随着瓷碟在一个个字符前掠过,最终停在了一个繁体的“无”字上面。 小雨心里一阵欣喜,脸上藏不住笑意,心里一阵窃喜,钱正没有女朋友,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主动追求他了。可是才高兴了一秒,发现这个瓷碟竟然又动了起来。 往左边缓缓偏移,然后停在了一个“但”字,前面,停顿一秒后,又往下移动了几公分,停在了“已”,然后平移一段距离停在了“婚”字上面,然后就再也没有移动了。 小雨默记着刚才瓷碟指示的汉字,连起来就是“无,但已婚。”意思是没有女朋友,但已经结婚了? 小雨的脑袋轰得一下炸了,骗人的吧?钱正已经结婚了?那她不就一点机会都没了吗? 她并不相信这个游戏真的有碟仙,瓷碟只有他们两个人接触,运动的轨迹也只有他们两个能控制,而她并没有用力,只是随着瓷碟被动地跟随,那么给出这个结果的应该就是钱正,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是发现了自己对他的仰慕,从而通过这个游戏来暗暗地提醒自己不要陷入太深吗? 连拒绝别人都那么温柔,怕自己受打击花费了那么多的心思,这让她心里五味杂陈,想到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和钱正在一起,她的心就像坠入了无底的深渊,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 钱正并没有察觉到她的想法,还是觉得这碟仙倒真有几分实力,他的手指也没有用力,全程都是由着瓷碟自己移动,这个答案完全是碟仙的意思,不过让他有些不满的是,这碟仙似乎有些多嘴啊。别人问有没有女朋友,直接回答没有就好了,竟然还是多嘴的来了一句“已婚”。 看到晓雨已经问完,瞄了一眼天护板,那些长发已经缩了回去,只在角落不起眼的地方还有零星的一根发丝,看来只要照着游戏的规则来,这些长发就不会动手。 此刻那个箭头一样的黑点已经对准了他,应该是轮到他发问了,钱正已经有些等不及了,立刻开口问道:“碟仙,碟仙,请问那个查不出病因的患者何桂芬在什么地方?具体一点!” 随着他话音一落,瓷碟再次移动起来,看着它在一个个字符前停留,钱正默默记下,最终念出了碟仙的提示:“s市二院icu病房” “擦!”周朴抱了句粗口,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原来那患者离自己那么近啊,就在他所在建筑五楼的icu病房,他暗恼自己怎么没有想到,疑难杂症除了会来急诊挂号,也有可能因为发病突然直接送进icu抢救的。 自己真是急糊涂了,如果早点去icu查看一下,他就不用白白接下一条诅咒,浪费那么多时间,真是太吃亏了。 “何桂芬是你亲戚吗?”小雨起初以为钱正只是想要借游戏告诉她,他们两个是不可能的,可是接下来钱正突然问出了一个自己没有听过的名字,这就显得有些奇怪了,如果是只是让自己死心的话,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为什么还要再多此一举。 “不是,只是一个病人。”钱正没空解释,转头对着小雨说道,“游戏结束了,跟着我念,碟仙,碟仙,你是我的今生,我是你的来世,问话完毕,恭送归位。” 小雨不明所以,虽然不愿相信,但对方煞有介事的样子,也只得照着钱正说得磕磕巴巴地也跟着念了一遍,随着她把这段台词念完,瓷碟重新回到了最初的原点,接着蜡烛上的火苗,突的一下熄灭了,茶水间的电灯一下子亮了起来,刺眼的灯光晃得小雨有些睁不开眼睛。 揉着刺痛的眼睛一看,钱正已经推门跑了出去,她想要喊住对方已经来不及了,台子上的瓷碟和油纸已经被他拿走,动作不可谓不快,只留着小雨一个人在里面眨着眼睛发呆,这是什么情况?这就完了吗?这游戏可一点都不有趣。 钱正跑到了楼梯口,狂按五楼的电梯,看着电梯的数字显示,感觉下来的实在太慢,看了下手表,时间只剩下十一分钟,急得他直接跑进了楼梯间,噔噔蹬一通快跑,直接冲到了五楼icu的病房门口。 他想直接冲进去的,不过却被一个一脸严肃的胖医生给拦了下来。 “你是哪个科室的,这里是icu重症监护室,没有登记,没有消毒,没有穿戴好防护服是不能进去的,何况现在里面是各个科室的大佬在里面开会,闲杂人等不得随便进入。”门口的胖医生摆摆手像是赶苍蝇一样让钱正退下。 钱正只剩下十分钟时间诊治患者,现在却连患者的面都没有见到,再耗下去任务直接就失败了,有过一次失败教训的他可不敢再经历一次,没有理会胖医生的阻拦,直接越过了护栏,冲了进去。 “日,你……你站住……你给我回来!”胖医生哪里想到钱正竟然硬闯,一边大喊一边追了进去,可是刚进入隔音通道他就犯难了,自己也只是穿着普通的白大褂,并没有严格的防御措施,贸然跟着进去,被那些大佬见到自己竟然不懂这些基本的规矩,可能分分钟就被辞退了。可是就这么不闻不问,放人进去,自己失职的罪责也是难免。 急得他跺着脚不知该怎么办? icu病房里气氛越发的凝重,秦主任已经和高主任因为不同的治疗方案吵了好几次了,icu的汪主任暗暗捏了一把汗,刚才他和曾主任几人合力才劝得两人没有当场打起来,好好的一个联合会诊差点变成战场,还是没能商量出一个确切的结果出来,患者之前又做了肺部的穿刺和肝脏的穿刺,却还是没能发现病根,白科长再次建议做肾脏穿刺,马主任则建议做骨髓抽样,患者像是小白鼠一样被查了一次又一次,却始终都是失败,他都有些不好意思再去和患者家属沟通了。 这时好久没有做声的江医生开口了:“实在不行就做个基因病理检测吧!” cascoo 第四百九十二章 uta病毒 “基因病理检测倒是可以查出许多疑难杂症的病因,不过我们医院并没有这个设备,最近也要送去军区医院检测,而且检测的时间很长,以患者这样持续恶化的状态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另外这是被军区医院的那群家伙知道我们这么无能,还不被他们笑掉大牙啊!”秦主任有些悲观的说道。 “我们这么多人,研究了半天连个屁都没查出来,到时候把人给医死了,这才是最大的笑话,到时候,我们医院的名声都要扫地了。我同意江医生的建议。与其名誉扫地,还不如请他们帮忙。”高主任立刻唱起了反调。 “这的确是个办法,但是基因检测是最新的技术,设备也是高价从国外进口,检测的费用可不低啊,我听说至少十万加,不知道患者是否可以承受这个费用,要不汪主任再去询问一下患者的家属?”曾主任说出了一个颇为现实的担忧,那就是费用问题,毕竟最初患者是当做小感冒进来治疗的,哪知病情越来越复杂,费用也从几十涨到几百,现在更要上十万,不知道患者是否能够接受这巨大的落差。 “这……患者只是普通职工家庭,家里的条件恐怕不是很好,这费用,恐怕……”汪主任一脸苦笑,因为不停试验诊断的关系,他已经多次和患者家属沟通,家属从最初的完全配合到渐渐疑惑,最后都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故意夸大了患者的病情想要讹钱,态度已经有了明显的转变,这让一直负责联系家属的汪主任很是为难。 不过患者的生命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汪主任见众人也没有更好的建议,只得硬着头皮去联系的患者家族。 和他预料的一样,家属一听费用要十万,终于累积的不满开始爆发,破口大骂他们是黑心医院,一个小感冒检查费用就要十多万,根本就是抢劫。 无论汪主任怎么解释,家属哪里管什么基因检测,一边骂医生无良,一边喊着要转院。 其实转院对他们来说也是很好的推卸责任的借口,可以把锅甩给下一个医院,但众人都没有开口同意,毕竟以患者的状态,即使转到其他医院,也不会有多大帮助,重新检测又要耽误很多时间不说,费用还得再花一次,但因此耽误的时间可是没法弥补回来,很可能患者会因此死在下一个医院。 出于医德和良心,他们都不该置患者的生命于不顾,也不该黑心地让下家医院背上这么大的黑锅。 “患者如故执意转院的话,我们也没理由拒绝!”秦主任见众人沉默,开口说道。 “要不我去和患者家属沟通一下,至于费用,是不是可以由我们医院的垫付一部分!”江医生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让医院垫付?过万的资金,这可得院长他们签字批准,他们出差远在千里之外,等回来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马主任冷笑一声。 “要不我们凑一下,先把费用给凑齐了,等查出病因,治愈了患者之后再和领导反应,毕竟患者坚持不了太久,不能再拖了!”江医生再次建议道。 “算了吧,捐款可是个无底洞,你就得了一个救不了一百个,而且就算是查出了病因,也不见得一定能治愈,到时候继续凑钱捐款吗?这可是个无底洞啊!医院可不是慈善机构,没钱的人保守治疗这是常识,江医生才工作没多久,可不要感情用事啊!”马医生摇着头否定道,语气中似乎在嘲笑江医生的年轻无知。 “可是……”江医生还像再劝,这是大门被暴力的撞开,巨大的声响打断了众人的争论。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转头望向了门口,一个高大俊朗的青年急匆匆地闯了进来,来人正是硬闯进来的钱正。 “钱正?你怎么过来了?”曾主任惊讶地喊道。 “曾主任这是你部门的人吧,怎么这么没有规矩?”马主任瞥了一眼钱正,似乎对他的贸然出现有些不满,对着曾主任责问道。 “实习医生?”秦主任瞟了一眼钱正胸口的证件,发现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实习医生,于是不屑的赶人道,“这里在进行联合会诊,在场的都是各科室的负责人,请那些级别低的闲杂人员回避一下!”cascoo “他可能没有注意到这里在会诊,误闯了而已!”江医生见众人因为诊断陷入僵局憋出的火气就要撒到钱正头上,连忙帮忙说话,对着钱正使了眼色,“现在大家都有事在忙,你有事的话,先到门口等一下吧!” “我也是来帮忙诊断的!”钱正好不容易进来,总算见到了患者,哪里肯轻易出去。 “哈,哈哈!”马主任被气笑了,并没有理会钱正,而是歪着头对着曾主任说道,“你们急诊还真是人才辈出啊,派一个实习生过来救场?我们这些老人都没什么用了,挡着年轻人的路了啊!” “现在的年轻人啊,越来越随心所欲了,一点都不把前辈放在眼里,一个个学了些皮毛就觉得多么了不起了,曾主任啊,这就是你带的新人?这一批可不怎么样啊?”秦主任也阴阳怪气一来,一致对外的时候,他倒是难得的可以和马主任站在一条战线上。 “钱正,我不是叫你们在急诊值班吗?还不快回去!”曾主任被人冷嘲热讽,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对着钱正呵斥了一句。 “钱医生虽然只是个实习生,但他技术十分优秀,基本功十分扎实,或许可以提出些不错的建议呢!就让他也过来看看吧!” “我们研究了那么久都没看出原因,他一个实习的能看出花来?还是赶紧赶紧办理转院手续吧!”马主任根本没把钱正放在眼里,转身打算离开了。 钱正并没有被呵斥而打退堂鼓,而是快步跑过去,挤开了正准备离开的马主任,因此撞了对方的腰一下,对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马医生按着腰怒气冲冲地喊道:“老曾,这就是你调教出来的后辈?一点规矩都没有,你要是不会管教,我就替你管教一下!”马主任气冲冲地指着钱正吼道。 这下钱正成为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纷纷投来不善的目光,就算是想要帮忙说话的江医生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毕竟钱正的确有些太过莽撞了。 “患者感染了uta病毒,这个病毒是通过在老鼠体内增殖变异之后才转移到患者体内,患者应该是吃了老鼠接触过的食物,从口腔进入了消化道,病毒并没有被体内消化液消化,而是随着食物进入胃部和小肠,经过吸收进入内循环,先是在肝脏潜伏,然后又感染了肾脏,然后大量增殖爆发,引起了肝肾功能的紊乱,接着攻陷了肺部,造成肺部组织病变,引起肺水肿、呼吸道炎症等。现在的关键应该趁病毒还没感染其他重要器官,立刻注射uta病毒免疫球蛋白。”钱正像是没有看到众人异样的眼光,像读课文一样把患者发病的经过给念了出来。 之所以他能看一眼就发现病因,这还得归功于他最近得到的那个被视为鸡肋的天赋——识毒。 他眼前的虚空明明白白浮现出患者的中毒的原因、种类,过程还要解毒的方法,他只要机械地念出来就可以了。 此刻他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看起来很弱的天赋,本以为它只能辨别一下农药、蛇毒之类的毒物,没想到病毒也能辨别,好吧,病毒也带着个毒字,姑且也算毒药的一种吧,这让他很是欣喜,诊断病人竟然是如此简单,只要看一眼,天赋自动把患者的详细情况显示出来,他只要照着念就行,实在是太轻松,太作弊了。 “你瞎嚷嚷什么?别以为瞎说一通可以蒙混过去,还不赶紧给我滚出去!”马主任感觉受到了钱正的无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好久没人敢这么无视他了,气得他已经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起来。 “等等,uta病毒,那个在f洲造成上数十万人口死亡的那个恶魔病毒?是了,是了,患者肝肾功能病变程度更大,明显优于肺部感染,从感染的顺序来看十分符合,uta病毒会让患者持续高烧流涕,症状十分类似普通肺炎,不过它可不单单只会感染肺部,对身体肝肾、胆囊等器官都能造成感染破坏这才是它真正恐怖的地方!”江医生皱紧了眉头,恍然大悟道。 “uta病毒不是已宣称被人类消灭了吗?已经至少五年没有相关报道了,怎么可能突然在s市出现?”秦主任连连摇头。 “如果真的是uta病毒,事情就严重了,这可是具有很强传染性的病毒。”白科长神色紧张起来。 “我建议立刻对患者注射uta抗体,看注射后患者的数据就能判断是否真的是该种病毒。”江医生眼神坚毅地说道。 “我很好奇,这位,这位年轻的小医生,你是怎么知道患者是uta病毒入侵的?”汪主任转头望向了钱正,其他人也同样很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毕竟那么多专家都没发现的病因,他一个实习医生,连患者的各项检查数据都没看,就能一眼判断出病因。 “我最近正好在看uta病毒的资料,和患者的情况很相似。时间紧迫,赶紧注视抗体吧,即使我说错了,抗体也不会对患者有什么影响的,至少也能排除一种可能性。”钱正看着规定的时间只剩下五分钟,心里焦急,却不能表现出来。他靠得是系统给的天赋用作弊的方法查出的病因,这点可不能透露给别人,只能随便编了个谎言。 第四百九十三章 隔离 众人也觉得钱正说得不错,已经试了那么多了,也不在乎再多试一次,于是让江医生去药房取来抗体,对着患者手臂肌肉注射,时间又过去了四分多钟,等注射的时候已经到了最后一分钟的倒计时读秒。 钱正不禁有些紧张起来,他真怕任务超时,毕竟即使抗体可以直接对付病毒,但治愈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如果系统认为完全消灭病毒才算成功的的话,时间恐怕就不够了。 万幸的是随着抗体被注射进患者体内,钱正的手机响了起来,紧张地拿出来,一看,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下去,任务顺利完成。 “患者血压下降了,心跳也回落了!”江医生看着仪器上不停闪动地参数兴奋地喊道,“温度也开始下来了!” 又观察了一段时间,又对患者的血液做了检查,发现白细胞数量也有明显的回落,各项指标都在恢复正常数据,就连患者的脸色都好了许多,可以看出抗体发挥了积极有效的作用。 “基本可以确定患者是感染了uta病毒,为了防止病毒的传染和扩散,我建议在场的所有人都得注射uta病毒抗体。”汪主任并没有因为患者病情好转而放松,“患者的家属也必须隔离治疗,同时调查病毒来源,必须尽快找到病原体,否则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措施。” “同意” “同意” …… 在场的都明白病毒,尤其是传染病毒的危害,虽然众人都有穿戴无菌手套,医用口罩,但病毒的传染来不得丝毫的马虎,所有人都同意到了这个建议,自觉地把自己隔离了起来。 钱正也成为了隔离的对象,这下可让他有些犯难了,本来加班到深夜已经够忙的了,现在更是连家都没得回了,倒不是想回家睡觉休息,而是每天晚上他会打开电子邮箱查看工作室发来的运营情况和一些需要改进的程序。虽然人不再去工作室上班,但很多问题还是需要他来处理,譬如给员工定制程序开发方向,判定交上来的程序设计是否符合要求,还有验收、审核、通过…… 现在的他有着两个身份,就兼着两个工作,一个白天一个晚上,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好在他现在是半个僵尸,对于睡觉休息没有多少感念,总算也能撑下来。可是被隔离在医院,还是至少七天的隔离,就让他难办了,笔记本电脑还在出租屋呢,长期不处理工作室的问题,到时候不但容易引起云儿的怀疑,而且工作室真的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心里也是不安啊。 不过更让他不爽的是,明明他的天赋可以看出在场的除了患者,别人都没有感染病毒,却又没法明说。 他接下来还有一个癌症手术需要完成,如果被隔离了,哪里都去不了,更不要说做手术了。 不过他现在人微言轻,除非撕破脸皮不再医院混了、直接跑掉,否则他也只能乖乖地听他们的安排隔离起来。 他们都去了六楼的隔离病房,周朴被安排在最外面的一间,和江医生是邻居,房间不大,但里面床和被子都有,空调电视一应俱全,还有独立的卫生间,水和食物会有穿戴地严严实实地护士送来,就像是简易的小宾馆。 除了不能随意出入,倒是也乐得清闲。 钱正很快在房间天花板上发现了两个摄像头,被监控的感觉让他有些不爽,走去了卫生间检查,好在出于保护隐私的考虑,这里并没有安装监控,他这才坐在马桶上开始检查起之前任务获得的奖励。 “恭喜你,神秘的守护者,恭喜你顺利完成任务,获得稀有奖励——名医的战袍。它曾经的主人穿着他完成了三万台手术,不顾劳累,废寝忘食,连续加班,救助了无数患者的性命,自己却累倒在了手术台上,血色染红了洁白的大褂。医者仁心,战袍的主人并没有再站起来,而这件血染的白衣,却一直记得它主人的风采。” “穿戴这件名医的战袍,可以让穿戴者手术的熟练度提升十个百分点,镇定度提升十个百分点,专注度提升十个百分点,手术完整度提升十个百分点,自带名医气息,让人心生仰慕和信任!” 钱正心念一动,手腕一抖,从手表空间里拿去了一件袖子带着红色血迹的白大褂,这件大褂看起来有些陈旧,经过多次漂洗之后被洗得发白,胸口上并没有医院的标记和图案,除此之外和普通的白大褂没什么区别。 钱正试着穿上,却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特殊的感觉,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之前急躁的心情似乎冷静了一些。 或许这白大褂应该要在手术的时候才能发挥他的作用,钱正脱下白大褂小心叠好,重新收了起来。 对于这次奖励,钱正还是很满意的,稀有级别的宝物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是赚到了,何况它拥有提升手术完整度的功能,这让他对接下来的手术提升了不少自信。 打开手龙头往手表空间里接了不少水,接着进入秘密花园,看到里面破败的景象之后,让他一下子惊呆了。 榴莲和车厘子树枯萎了大半,剩下的那些也无精打采,他跑到装水的大铁桶前面,爬上去一看,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一滴水都没有了。 跑到正中的神仙草边,发现草茎干枯,地上落了好几片枯叶,也不知是死是活,烈阳花头顶的云雾早就不见,叶子缩成一团,花茎匍匐在地上像是一根枯枝。 再旁边一个土堆上有一团碎屑,记得自己曾在这里种上过一颗拟声花的幼苗,没想到还没等它长大,已经碎成了渣渣,倒是七星草看不出什么异样,依旧那么不起眼,还是原来那副模样。 这才想起自己忙着应付惩罚,少浇了一次水,外面少浇一天,里面可是渴了十多天的时间,神情凝重的钱正赶紧把手表空间里的水掉入水桶中,捧起掉落在地上的几片神仙草的枯叶,优先给它浇灌了一通,心中暗暗祈祷它可千万不要死,或许这是自己恢复成人类的关键,可千万不能出事啊。cascoo 随着他开始浇灌里面其他的花草树木,小黑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一下子跃到钱正的肩头,用它的脑袋亲昵地蹭蹭钱正的脖子,对它来说已经几十天没见到钱正了,看着花园里一棵棵树木相继枯萎,小黑开始担心钱正是不是出了意外,自己会不会死在里面。 好在它终于等来了他,此刻小黑哪里还有以前的高傲矜持,完全变成了一个受了委屈急需主人安慰的小猫。 钱正看着饿得瘦了一圈的小黑,自责地默默它的脑袋,自己不该大意忘记进来的,里面可是还有很多生命等着他来照顾。 两只梦幻蝶忽闪着翅膀在钱正身前不停飞舞,像是要告诉他些什么,钱正跟着他们走去,一片干枯的车厘子树丛中,他发现很多小蝴蝶都奄奄一息,底细躺着五只小幻彩蝶的尸体,身体干瘪,早就没了生机,看来是不但树枯萎了,连幻彩蝶也受到了影响。 看着五只小蝴蝶的尸体,钱正又是一阵自责,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不再忘记进来的时间,一定不再让他们死于非命。 把五只幻彩蝶的收进了手表空间,又把食人花给放了出来,现在的食人花已经恢复到和钱正差不多高,只是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一动不动就像是一棵真正的植物,倒是出奇的安静,反倒让钱正有些不太适应。 重新刨了一个坑,抱着沉重的食人花种进了坑里,浇上了水,依旧没用动静,也不知它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把食人花安顿好,钱正有把铁面给抱了出来,这次他的伤实在有些太重了,浑身黑漆漆的一堆,整个被雷给劈得差点四分五裂,脸上那个面具被劈得已经裂开,两边翻卷凹陷,并没有愈合的迹象。 钱正掏出最后一块金条,搁在了裂开的缝隙上,希望他能像之前那样吸收稀有金属的能量,重新恢复到最初的样子。 在秘密花园里巡视了一周,把枯萎的树木连根拔掉,腾出空间,又在里面浇水,松土,做完这些,剩下的只能看植物们自己的造化了 从秘密花园出来的时候,钱正把小黑和幻彩蝶给带了出来,毕竟这些可怜的小家伙需要的不仅仅是水,更需要额外的营养补充。 他们现在只是隔离,并不是坐牢,因此想要吃喝还是可以让护士帮忙送的,而且钱正占了众位大佬的光,相应的伙食待遇都是主任级别的,点餐都不用自己掏钱。 当然这只限于用餐时间,这会儿大半夜的食堂没有开门,只能掏钱然护士去自动售货机上买。 值夜班的护士穿戴得严严实实地来到钱正门口敲门,光看外表根本看不出谁是谁,护士以为钱正也是专家级别的人物,毕竟她可是听说这次专家会诊的人都被隔离了起来,因此对钱正的态度十分恭敬,伸出双手接过了钱正递过来的清单,低头一看顿时她的眼睛就睁大了。 两箱麻辣小鱼干,三箱牛奶,五箱蜂蜜,四箱酱香鸡腿。三箱饼干,三箱小蛋糕,十箱火腿肠,十箱鸡腿肠,五箱泡面…… 护士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本以为对方只是想要叫个夜宵,哪知道这货是打算进货开超市啊。 还以为钱正是和他开玩笑,可是对方却麻利地转给他五千元,还吩咐说不用剩钱,多的就当是她的跑腿费。 第四百九十四章 敲门 护士倒也尽责,带着两个闺蜜和一个保安硬是把这么多的东西给搬到了钱正的房间。不大的房间被几十个箱子一堆,就显得特别拥挤。 钱正索性把箱子叠在一起,挡住了角落的一个摄像头,这让满是隐私秘密的他安心不少。 小黑和梦幻蝶被安置在没有监控的卫生间里,一个送了一箱麻辣小鱼干,一个被送了一箱蜂蜜,一个个吭哧吭哧吃得好不快活,已经把阴暗狭窄的卫生间当成了家。 钱正看到他们恢复精神,欣慰地笑笑,又给他们准备了一些水,这才回到了房间。 突然的隔离让他一下子空闲下来,不用手术值班,不用再编写代码、不用再处理商务,只能无聊地躺在病床上发呆,反而让他有些不适应。 想到接下来还有任务,他又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了起来,癌症手术可是大手术,必须先准备起来,虽然之前看过相关的书籍,但那些多是理论知识,关于实际操作的相关知识很少,他得抓紧时间恶补一下。 现在去借书或者借视频是不行了,只得用手机上网查阅相关的信息,不过网上的信息,五花八门,种类繁多,经常点开加载一看只是一个广告,白白浪费了不少时间。 可惜今天的秘密花园进入机会已经用完,不然进入里面倒是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慢慢寻找。 正当他不停翻找相关资料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号码打了过来。 上面显示“云儿来电”,他的号码是双卡双待,一个是周朴的号码,一个是钱正新买的,这次的来电是打给“钱正”的。 他本来不想接的,但又架不住好奇,半夜三更,云儿找“钱正”会有什么事,于是在铃声响了七八声之后还是接了起来。 “怎么那么晚才接?工作室的发给你的消息连看都没看,周朴,你是不是翅膀硬了不想干了?”不等钱正开口,云儿直接发脾气大声训斥了他一顿。 “我被……”钱正下意识地想要解释自己被隔离的事情,却猛地惊觉号码是打给钱正的,难道是不小心打错了?于是立刻改口道,“我被你搞糊涂了,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我是钱正,可不是你的奴隶老公!” “哼,钱正不就是周朴,周朴不就是钱正?你一个人扮演两个角色,不嫌累吗?”云儿冷哼一声,似乎已经看穿了一切。 钱正惊得差点把手机摔地上,还好他反应够快,一个翻滚接住,但心跳已经不受控制的狂飙起来,脸上神情急速变幻。 自己已经被识破了吗?她似乎十分笃定,是哪里出了纰漏?那钱正的身份还有必要继续扮演下去吗?这算是泄露系统的秘密吗?会不会受到系统的惩罚?还是说她只是有所怀疑故意讹诈自己? 钱正深吸一口,让自己恢复冷静,试探着问道:“哦?我们是同一个人?是因为声音有些像的关系吗?可是样貌是不是差得太多了些?” “现在医美那么发达,性别都能变幻,何况改变一下样貌。你不用抵赖,只怪你自己露出了马脚,白天救我的人是你吧,我叫你周朴的时候你很自然的默认了,当时手电筒的光线打到你的身上,你的样貌我看得明明白白,你却没有丝毫解释。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真相,反而要弄出一个发小来,你是打算试探我吗?”云儿从床上坐了起来,继续质问道。语气越来越激动,心情越来越紧张。 其实她撒谎了,当时黑暗的地下车库伸手不见五指,手电筒的光线实在有限,她默认了周朴的身份,也没注意去看他的样貌,只是事后回想起来越想越是不对劲,反反复复想了半宿,终于给她想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可能,那就是钱正周朴两人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开始她自己都觉得不可能,毕竟两人身形外貌都差着许多,除了声音相似,语气和性格都有些明显的不同。但女人的第六感却偏偏把两个人联系在了一起。思来想去,怎么都睡不着,她干脆决定来一次讹诈式的试探,或许可以直接诈出些不得了的秘密。 “白天救你的人的确是我,是问被一个美女当面亲热地叫老公,正常男人哪个舍得拒绝?这种占便宜的事情,不占白不占。”钱正不知道她在诈他,以为她真的看到了他的面目,只得把事情承认了下来,不过周朴的身份他是不敢认的,万一系统认为他泄露机密,再拿雷电劈他,那就冤枉死了。 “你肯承认就好!”云儿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没想到还真的诈出不得了的秘密来,白天救她的还真是钱正,难怪对方脾气那么爆,性格那么刚,听说自己被打了耳光,直接带着她去报仇,更是把对方打得鼻青脸肿,让她好好出了一口恶气,当时她光顾着解气高兴了,没曾想到以周朴那么懦弱怂包的性格,凡是都不敢出头,哪敢那么英勇地带她去找回场子。 想到自己曾经紧紧抱着钱正的后背,亲热地叫着老公,就感觉十分羞耻丢人,她恨不得把那段记忆给删了。 本来她也不也不愿相信性格迥异的两人会是同一个人,但挂在胸口的那块双鱼挂坠可不会骗人,那是周朴的东西,他知道只有在危机关头,玉坠会发挥出神奇的效果,可以让人看到对方看到的场景,了解对方的状况。 也就是说,拥有拥有玉坠的周朴才可能知道她身处危险,才可能来救她,但出现的却是钱正,这不禁让她把两人想象成了同一个人。 “你脖子上还挂着那个双鱼玉坠吧?”云儿突然话锋一转,基本上这个玉坠就是周朴身份的证明,只要对方身上挂着这个东西,就能证明两人是同一个人。cascoo “什么玉坠,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钱正一摸胸口的玉坠,暗叫糟糕,立刻否认道。 “白天你不是带着这个玉坠才找到我的吗?你看到了我看到的,我也感应到了你的气息。” “我只是路过那里,看到熟人,自然出手帮了下忙,仅此而已。你估计是呛水出现幻觉了。”钱正继续否认道,反正不管对方有没有证据,他就是死活不承认。 “只是路过?那么巧合?”云儿显然不太相信,“你敢不敢叫周朴一起出来对峙,如果你们两个同时现身,我就承认你们不是同一个人。” “神经病,我才不做那么无聊的事情,没事我先挂了!”听到云儿叫他拉着周朴一起对质,钱正反而安心下来,看来对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对他的身份还只是怀疑的程度。 “等等,竟然你们不是一个人,那周朴在哪里总能告诉我吧!”云儿还有些不死心。 “腿脚长在他身上,我哪里知道他的下落!”钱正不想接续话题了,他感觉说地越多越可能露馅,于是说完就故作生气地挂断了电话。 “喂,喂……”晕人听着嘟嘟的盲音,气得摔了电话,咬着牙气呼呼地自言自语道,“不说?我自己会查出来的!” …… 经过身份被怀疑的事件,钱正像是惊弓之鸟地守着电话,生怕系统突然通知他接受处罚,好在等了十几分钟,系统并没有发来任何消息,倒是云儿又打来了电话,果断被他给拒接了,最后被弄烦了,干脆拉黑了她的电话。 终于清静的钱正,刚看了几分钟的医学资料,又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了,他不知道谁会这么晚找她,打开房门一看,却发现门口站着的是一身便装,抱着一个枕头的江医生。 也许是脱掉了白大褂的关系,没有了之前让人敬畏远离的光环,穿着医生连衣裙的江燕儿,看起来有些小家碧玉的感觉。 “钱医生,你睡下了吗?会不会打扰你啊?”毕竟半夜三更敲开了男人的房门,江医生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她从小就有认床的小毛病,一旦换了房间,换了床,换了被子都会让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哪怕她已经劳累了一天,强迫自己在病床上闭上眼睛,可是从小的习惯不是说改就改该的,折腾了好一会儿,把自己弄得哈欠连连,却又烦躁无比。 反正睡不着,干脆过来看看隔壁的钱正休息了没有,她的心里一直有个疑惑没有解开,那就是钱正怎么一下子找到了病因的?虽然他说是碰巧运气好,但她总举得钱正似乎隐瞒了什么,于是犹豫再三之后他敲开了钱正的门。 她本来想着只要轻轻地敲两下,如果没人开门就说明对方睡下了,自己也便打扰,可是才敲了一下,对方就开门了。 “没有,没有,正好我有问题想要请教江医生,方便的话,进来坐一会儿吧!”钱正见到江医生后眼睛一亮,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他正想学习癌症的手术实践技巧,江医生就送上门来了,于是直接热情地把对方拉进了房门,转身就把门给关上了。 这下江医生被钱正的举动给吓到了,被拉进去之后,一个紧张脚被箱子一绊,直接摔到了病床上,才支起身体,发现钱正正好把门锁上,吓得她下意识地捂紧了领口,生怕对方会突然扑过来。 “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着?”钱正上前就要去扶江医生,却看到对方紧张地不停后退,这让他很是纳闷。 “没事,没事,太晚了,我……我先回去了!”江医生发现自己还是大意了,后悔自己一个人半夜来找陌生男人,起身打算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再说。 “才进来怎么就走了!怎么也得喝杯茶嘛!”钱正伸手拦了一下,因为人高马大,加上病房狭窄,想要逃跑的江医生直接撞到钱正的怀里,然后被弹回到了床上。 钱正歉意地打算去扶,可是脚下被箱子一绊,也倒了下去,直挺挺地把奋力挣扎起身的江医生又给压了回去。 第四百九十五章 单相思 两人中间直隔着一个枕头,但钱正的身体也是给她带来了压迫感,想要推开却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想要转身躲开,却发现两边都是他的手臂挡着。 钱正双手往床上一撑,这才止住了身体的倾倒,看到江医生慌乱的样子,连忙道歉:“对不起,不小心绊了一下没有压坏你吧?” “没,没事!你……”江医生发现两人姿势实在太过亲密,两人鼻子只有十厘米不到的距离,说话的时候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这让她变得紧张不安起来。 钱正看她尴尬,本打算起来的,突然想起自己有求于她,可不能让她就这么跑了,这可是关系到她任务的完成,就算无礼也要得罪了,于是才直起了腰,又重新趴了下去。 “唉!”江医生本来随着钱正的起身,也跟着支起了身体,哪里知道对方起一半,又重新压了下来,硬生生把她又压回了被窝。一时间脑中空白,心中小鹿乱撞,抱紧了怀中的抱枕,心念急转,暗想难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来意,以为自己带着枕头过来就是打算睡在这里,这才让他以为自己是个随便的女人? 江医生正要解释,钱正却先开口了,语气温柔地说道:“江医生,谢谢你!” “谢我?”江医生脑子一下子没能转过弯来,这话什么意思,谢谢我主动送上门来吗?这可是天大的误会,他只是睡不着,又好奇,这才过来聊聊天的,可没有男女方面的想法啊。 “是啊,谢谢你帮了我那么多啊!我能进医院工作,多亏了你介绍;面试能通过,也是你帮忙说话;之后又带我去交流会增长见识,包容我犯下的错误;刚才的联合会诊也是你第一个信任我的建议,这才得以试验我的想法。总之,你帮我的实在是太多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钱正真诚的说道。 “这没什么的,你有做一个优秀医者的天赋,能够成为医生是患者的幸运,我只是举手之劳,不用记在心里的!其实是你帮了我不少,我该感谢你才是。”江医生被他诚挚的感谢触动到了,谦虚的回应道,不过她的话也不是完全是客套,之前是两名患者同时手术,这次是病因查证,都是钱正帮了大忙,说起来她才应该好好谢谢钱正才对。 “我是说真的,你帮我的实在是太多了,只要你开口,只要我能做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钱正大义凛然地保证道。筚趣阁 “……”看到钱正这么懂得感恩,江医生感觉心里暖暖的,大为感动,现在这个世道,能不以怨报德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是知恩图报,被他这么一说,江医生的脑海中竟然浮现了以身相许的情节,随即脸色一红,立刻驱散了自己的胡思乱想,连连摇头,“没那么严重,不至于,不至于!” “江医生,你实在是太善良了,胸襟广阔,无私奉献,又不求回报,真是我辈的楷模啊!我该多多向您学习才是!”钱正话锋一转,腆着脸道,“我对癌症的手术十分感兴趣,不知道您有没有相关的资料,或者经验可以指教一下!” “没有了,没有了!啊?……”江医生被钱正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谦虚几句,却发现钱正说话急转弯,直接接了一个请求。 “我不会白让你帮忙的,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保证随叫随到。”钱正看她犹豫以为她不愿帮忙,只得开出了条件,“或者给钱也可以。” “你热爱学习是好事,我能帮一定会帮的,只是我专业是心外科的,对于肿瘤不太擅长,恐怕没有什么资料可以提供给你,或者我可以推荐肿瘤科的胡医生给你认识。”江医生对于这么近距离和陌生男人说话有些不适应,生怕自己吐出的热气会吹到对方脸色,侧着头压低了说话的声音。 “那太好了,他现在人在医院吗?”钱正兴奋地喊道 “应该不在,好像是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去了,可能要过几天回来。” “那恐怕来不及了啊!”钱正嘀咕一句,“江医生是高材生,即使没有做过肿瘤手术,但相关的知识肯定比我知道的多,我想请教一下,怎么才能最大可能的提高癌症手术的成功率呢?” “我……” “江医生不愿透露吗?” “你压疼我了,先让我起来!” “抱歉,抱歉!”钱正这才连连道歉,伸手把人给扶了起来。 “你这人,真是……吓我一跳。我知道的也有限,不过相互印证讨论也挺好的,但是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江医生正襟危坐道。 “什么问题?” “你先保证会老老实实回答!” “那要看什么问题了!” “你……”江医生被他气得噎住了,“你刚才还信誓旦旦的保证什么赴汤蹈火,怎么连句实话都不敢说了!” “恩,赴汤蹈火可以,说实话要看情况!”钱正一本正经地回答。 “你……好吧,你是怎么看出uta病毒的?为什么会闯进icu病房?不要告诉我是走错路了!”江医生被钱正理直气壮地怼了回去,心里一阵无语暗暗生起闷气,开始质问道。 “这个是我的秘密。” “还保密啊!就这态度还想让我帮你?”江医生越说越生气。 “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正好看在看uta病毒的资料,正好症状吻合了,就进去通知你们试试,没想到瞎猫碰到了死耗子。” “你撒谎了吧,你们急诊室在一楼,这里可是五楼,大半夜你不值班跑五楼做什么?不会是你把病毒传染给患者的吧?”江医生显然不信,甚至怀疑其钱正来。 “我可是清白的!”钱正见她越猜越离谱,再这样下去自己恐怕要接受调查了,但他又不敢随意透露系统奖励的天赋,只能继续编慌,编一个让她不好反驳,不好意思反驳的谎言,“好吧,你那么聪明,果然骗不了你,我只能实话实说了,不过你得保证不生气才行!” “说来听听!”这下江医生的好奇心也被提了起来。 “其实,我是想去偷偷看你的!” “看我?”江医生愣住了,怎么事情扯到她身上了。 “是啊,江医生你可是我们医院的院花,谁不想多看看你。” “看我?你……”江医生的脸一下子发烫起来,这已经算是委婉地表达爱慕了,这下她的心有些乱了,“我……我哪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知道你到底有多美,看一眼都能把人的魂给勾走,我们科里的男医生都在以能和你说上话为荣呢!” “哪有那么夸张!” “真的呢,你可是我们男医生公认的梦中情人,你去随便找一个人问问他们的老婆是谁,十个里面有九个都说是你!” “……”江医生被说得很是难为情,不过她心底总觉得钱正还会有所隐瞒,于是咳嗽了一声,让自己声音听起来严厉一些,“就算你是,是来看我,但,但一下子判定uta病毒就有些不可思议了,当初你的态度可是相当肯定的,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秘密没说出来?” 钱正暗暗感叹这女人的第六感还真准,只得继续解释:“我之所以比较肯定,那是因为我在外面遇到患者的家属,听到他们在闲聊时提到家里发现了好几只大老鼠,把家里的小孩给吓哭了。uta病毒最初就是通过老鼠传染到人身上的,我就大胆猜测,患者应该是误食了带有病菌老鼠污染的食物,这才感染了病毒。”遇到家属是钱正编的,但老鼠传播是识毒天赋告诉的,所以只要把原因往老鼠身上推保证错不了,也不怕她去查证。 听了钱正的解释,十分合情合理,她也信了大半,只是暗暗自责自己作为医生,竟然忘记了最初的“望闻问切”中的“问”,要知道,询问患者及家属相关的情况,可是诊断病因重要的组成部分,太过信任机器检测的他们都先入为主地忽略了这一点,这事实在是有些不该。 “那你为什么之前不说出来?”江医生虽然信了大半,但她还是有些疑问。 “我能当着那么多领导的面,直接说是为了偷偷看你才进来的吗?” “……”江医生白了他一眼,嗔怪地说道,“好了,算你解释通了,不过这事可不要到处乱说。” “这个我当然明白,我会一直藏在心里,谁都不告诉的!”钱正送了一口气,拍着胸脯保证道。 “知道就好!”江医生听到那句一直藏在心里,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钱正的解释已经相当于向她告白了,而且是那个可怜兮兮地单相思的告白,这更让本就心软的她更加动容了。何况自己刚才一直怀疑他,让他蒙受了不白之冤,心里也有些内疚,想要补偿他一下。 接下来,她就和钱正详细地讨论了癌症的手术细节。说起医学知识,江医生眼里就有了光,开始滔滔不绝地开始演讲。 她作为首都医科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各种手术的知识都有相当的见解,虽然肿瘤手术实践较少,但知识储备还是让钱正叹为观止的,于是做起了勤学好问的乖学生,孜孜不倦地听起了课,不时提出一些犀利的问题,不时拍几句马屁,这让她讲得很有兴致,更有成就感,都忘了时间。 不知不觉一夜过去,天色渐渐亮起,江医生听到走廊传来脚步声这才惊觉已经天亮。 早班的护士推着小车送来了早点,敲了好半天的门才看到钱正缓缓打开了半扇门,还拉着门把手一副不让进的模样。 “不好意思,昨晚睡得有些迟,早上睡过头了!”钱正见护士一脸狐疑,假装打着哈欠解释道。 第四百九十六章 偷溜 “钱医生,这是你的早餐,我给你送进去吧!”护士带着厚重的装备,保护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表情,只是礼貌地点点头瓮声瓮气地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拿就好了!”钱正发觉自己拉着门的左胳膊被躲在门后面的江医生用力扯了几下,知道她不想被人看到,只得把护士拦在了门外。 “那,好吧。这是你的食堂的营养午餐。还有这一份是给江医生的!”护士迟疑了一下还是,从餐车上掏出了两份盒饭一并递了过来。 “给江医生?”钱正瞥了一眼,紧张地躲在门口的江医生更是纳闷护士怎么知道她在这个房间里的。 “祝你们用餐愉快!”护士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大大方方地把两份餐盒往钱正怀里一塞,就去给其他房间送餐去了。 等钱正和关上了门和江医生面面相觑,两人都是一脸疑惑,接着惊醒般同时往头顶望去,发现门后屋顶的角落正好有一个摄像头正好对着门口的位置,两人偷偷摸摸的样子被摄像头拍了个正着。 周朴倒还好,只是尴尬一笑,他之前就有注意到了对着电视机的摄像头,已经被他用盒子挡住,但门后这个他之前还真是忽略了。 江医生惊得赶紧从门后跳了出来,她就是怕被护士看到自己和别的男人共处一室,这才偷偷躲在门后,想要遮掩过去,哪知正好被摄像头拍了个正着,连送餐的护士都知道她在钱正房间里面,知道这事的人肯定已经很多了,虽然自己和钱正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脸皮薄的她,还是羞得无地自容。 小丑竟是她自己,再等下去,不知道要被别人笑话成什么样子,连饭盒都没有拿,就急匆匆地开门跑了出去,连钱正的呼喊都没注意。 跟着走出去的钱正来到走廊,发现江医生已经跑进了隔壁自己的房间,敲了好一阵门,这才开了一条缝隙,等钱正才把饭盒塞进去,重重被地关上了房门,偷偷摸摸像是做贼似的。 钱正淡淡一笑,转头往另外一个方向望去,那边是楼梯出口,现在已经支起了帐篷,拉上了隔离带,隔离带旁边是全副防疫装备的保安,他们正坐在几台监控仪器和检测仪器旁边守着。 这让钱正皱起了眉头,有了保安守卫,自己恐怕很难混出去了,总不能硬闯吧! 悄悄往边上走了两步,眯起眼睛,运起了天眼通,眼睛发出淡金色的光线,像是带上了一副望远镜,远处那些保安盯着的屏幕画面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屏幕被不同的镜头分成了多个画面,还标注了不同房间的门派号码,钱正他所在的5001房间有着两个摄像头的画面,其中一个只能看到一只盒子的背影,另外一个则是门口角落的摄像头,不知是不是出于保护隐私的关系,摄像头监视的范围只到床边,并不能看到床上的情景。 让他奇怪的是,只有他的房间有两个摄像头,其他房间都是一个,或许是领导知道这个房间不够隐私,这才让给他来住吧。 看完了摄像头的位置,钱正不禁摸着下巴思索起来,或许可以借着着这一点,来一个金蝉脱壳。 回到了卧室,钱正并没有去理会门口的监控,而是自然地走进了卫生间,才靠近还能听到呼噜呼噜呼吸声,拉开纸箱上低头一看,小黑正趴在小鱼干的盒子里呼呼睡觉,。箱子里的小鱼干已经全都不见,看着它圆鼓鼓的肚子,钱正不禁莞尔,看来都被它给吃了,这胃口比他想象的要大许多啊! 转眼再去看旁边的那箱蜂蜜,却连箱子都不翼而飞,左右看了看都没有箱子的踪迹,竟然连同幻彩蝶一起消失不见了,担心他们乱跑会有危险正要出去寻找,神念一转,神识启动,立刻感应到脚下传来一丝血脉感应,接着脚边的箱子慢慢显出了本来的形状,原来它一直就在那里,只是幻彩蝶用翅膀围住了箱子,把它整个隐身了起来,那些蜂蜜罐子已经被吃掉了大半,没剩下多少,看来胃口也是不小。 “看来你们都吃饱了,该运动一下,帮助帮助消化了。”钱正坏笑一声,捏住小黑后勃颈,把熟睡的它给直接提了起来。 被吓醒的小黑一个哆嗦呲牙咧嘴地叫了一声,随即眼睛发出淡蓝色的光线,一下子做出了防御姿态,启动了幻术。 不过它很快发现吵醒它的是周朴,吓得立刻得收起了天赋,不满了咕噜了两声,只得把竖起的毛发给耷拉了下来。 钱正突然感觉到周围光线忽明忽暗,知道是小黑闹脾气,也不惯着它,用手指弹了一下它的脑袋:“胆肥了啊,又想对我动手了?吃那么多都重了不少,该运动减肥了。” 小黑被他弹得没有敢怒不敢言,谁叫他动用了神识印记在它脑海中注入了认主仪式,现在要是真打起来,只要钱正动用神识就能立刻让它痛不欲生,因此聪明的它果断放弃了反抗,只是倔强地用眼神表达着它最后的一丝倔强。 幻彩蝶明显比较识相,察觉到周朴到来,立刻显出了本来的面目,亲昵地飞到了他的肩头,纷纷扑闪着翅膀,不知是不是吃了蜂蜜的关系,它们身上淡淡地香味,随着翅膀的扇动,带起一股香风,吹得他一身清凉,不走路都带风,气场立刻起来了。 钱正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自己的好帮手,听话,懂事。 随即手掌一翻,掏出一个黑色的葫芦,葫芦顶端带着一道暗金色的勾玉,像是一个放大的逗号,不仔细看还不容易察觉到。 钱正也不记得之前有没有这个勾玉,猜想可能是可以许愿的标致,他倒是有许愿的冲动,很想直接让葫芦帮他完成这次癌症手术,好顺利完成任务,但是自从被坑过一次后,他变得谨慎起来,并不敢轻易许愿,生怕又被坑惨,尤其是做任务时期,哪怕只是耽误了时间,也够害死他了。 摩挲了一下葫芦,重新收了起来,他得去肿瘤科看看,是否有合适的患者方便他动手术,好顺利完成系统的任务。 顺着它的毛发摸了摸还有些脾气的小黑,抱着它出来卫生间。接着把小黑往床上一丢,命令幻彩蝶变成透明颜色,故意绕到门口让摄像头看到他的身影,然后假装犯困,伸伸懒腰,爬上床,盖上了被子。 这样一来,如果只从监控里面看的话,那么可以看到钱正爬上床睡觉,之后就在床上睡觉,再没有在摄像头上出现过。 假装睡觉的钱正小心翼翼地从床的另一侧下来,然后伸手朝着摄像头一指,一只幻彩蝶扑闪着透明的翅膀飞了上去,然后用透明的身体挡住了摄像头的视线,周朴则趁机从大门偷偷溜了出去,小心的反锁上门。 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看到送餐的护士推着空车从旁边经过,于是带着微笑悄悄跟了上去。看到运餐车上空荡荡一片,钱正干脆轻轻地坐了上去,由着护士推着他走。 奇怪的是护士并没有察觉到钱正的出现,自顾自地往前走去,只是推车的沉重越来越感觉费力,好像装满了货物似得。 “这破车该加轮滑油了,比来时都费劲,都快推不动了!”护士推得很是费力,不满地抱怨几句。 钱正很有兴致地伸手在护士眼前摆动,对方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果然是看不到他。 低头一瞥怀里的小黑,它正双眼泛光,对着周围释放着幻术,此刻的周朴在外人看来就是隐身状态。 钱正肩膀上不时地飞出一只只透明的蝴蝶,轻轻扇动翅膀,悄无声息地去遮挡摄像头的拍摄。 这一个举动可不是钱正多此一举,因为小黑使用的只是单纯的幻术,只能够让周围的人眼里看到的景象发生变化,但摄像头不是活物,并不受小黑的幻术影响,还是会录下钱正的身影,只要事后查看,就能发觉他有偷偷离开。 不过有了幻彩蝶的帮忙,稍微遮挡一下摄像头的视角,就能让钱正在摄像机下变成隐形人。筚趣阁 护士推着车子很快来到了楼梯口保安守卫的隔离带,这片区域装有自动温度检测仪器,只要在摄像头前停留一会儿,会自动测量来人的体温,核对记录来人的资料和数据。 钱正怕被测温仪发现,一面命令小黑控制住门口的保安和护士,自己则凌空一个大跳,直接从空中越过了帐篷,越过了测温仪,着地之后,双腿一曲,接着一个翻滚,单手撑地,稳稳地落下,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安全地躲过了门禁的检查。 钱正并没有偷懒乘坐电梯,毕竟电梯里可是有监控摄像头,即使然幻彩蝶屏蔽了自己,但电梯的自动启动还是会让人露出马脚。 快步下了楼梯,一路由幻彩蝶开道,遮挡摄像头,由小黑负责支开遇到的路人,一路有惊无险地下到了一楼,接着又马不停蹄地跑去了隔壁的三楼肿瘤科。 二院的肿瘤科不是什么明星科室,据说当初之所以设立这个科室,不过是为了顺利通过三甲医院的测评。 这里的规模和医生人数都没什么优势,也只有少数简单的良性肿瘤患者或者不懂行的患者才会来这里治疗因此,这边显得没什么人气。 不同于心外科门诊和急诊门口门庭若市,这里明显冷清许多,只要三四个六十七岁的大爷大妈在这里排队检查。 在小黑的帮助下,钱正靠近了排队的大爷大妈,却并没有激发他体内的识毒天赋,可能患者中并没有癌症病人,也可能识毒天赋没法检测癌症。 第四百九十七章 下刀 绕开队伍,钱正溜进了办公室,里面只有一个大眼袋的中年大夫坐诊,看起来大约四十多岁年纪,皮肤有些白,一对眯眯眼,脸上浓重的黑圆圈看样子总是没睡醒似得,看他胸口证件上写着急诊科副科长王德发。 “大夫,大夫,我妈妈这病是不是癌症啊,还能不能治疗啊?”一个中年妇女,抹着眼泪拉着王医生的手,大声地问道。 “别急,别急,从片子上来看啊,这肿瘤不大,而且你们一个月前也有拍过片子,并没有明显的变大,所以可能是个良心的肿瘤!” “可能?要是万一呢,万一是恶性的呢,大夫快点准备手术吧!早点割掉早点放心啊!”中年妇女催促道。 “话不是这么说的,你看,你母亲已经七十多了,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开刀对她来说风险太大了。”王医生不紧不慢地劝道。 “大夫,我可是上网查过了,这癌症治疗就是要趁早,等到了晚期可就来不及了啊。你说我妈妈年纪大了,可再拖下去年纪不是更大了吗?到时候风险不是更大?” “话是这么说,可是你母亲有多年的高血压,糖尿病历史,心脏还做过支架手术,最近又得过病毒性肺炎,这个时候要是动手术,我实话跟你讲,这一刀下去,患者能不能醒过来可就不好说了。” “你这是咒我妈死啊,呸,你就是怕动手术、怕背责任啊,哪里有这样的医生的哦!”中年妇女一听,立马不乐意了。 …… 两人争执了十多分钟,王医生始终坚持保守治疗,只同意开一些抑制、止疼类的药物给他们。 气得中年妇女只得骂骂咧咧地离开,临走还嚷嚷着这边的医生技术不行,她要去更好的肿瘤医院治疗。 钱正知道争执的双方都没有错,毕竟癌细胞除非大面积的增殖,否者还真不容易发现它。对于那些疑似病例,尤其是老年人羸弱的身体来说,开刀就像去赌场赌博。 如果赌赢了,真是癌细胞的话,切除之后的确可以多活几年,但身体元气大伤,无形中也是折了些寿命的。 如果赌输了,发现只是良心肿瘤,这刀也开了,元气已伤,不但没有帮助,反而白白减掉了一些寿命,甚至严重的话,挺不到下手术台人就没了。 反正怎么都是输,不过是输得多输得少的问题。钱正虽然明白这些,但还是希望王医生能够进行手术,他可是还有任务需要完成啊。 王大夫一连看了六七个患者,都被他礼貌地建议了保守治疗,甚至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腹部出现大面积阴影的患者被他劝住直接写了推荐信,并让患者转院去省肿瘤专科医院试试。 钱正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好半天光看着他各种开药方和患者聊天了,一例手术都没签下来,也不知道护士、保安会不会去查房,要是发现他偷偷流出来了,恐怕要被直接扫地出门了。 另外小黑两个眼珠子像是放幻灯片试了,一直敞亮着,已经好几次不满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嘀咕声了,也不知还能坚持多久。 钱正已经不能在等了,摸了摸小黑的脖子命令道:“让他同意患者的手术。” 小黑心理神会地一歪头,屋内突然多一个微胖的老者,一脸憨态可掬,看起来人畜无害,这人钱正见过一次,正是省二院的院长,一直都是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从他半透明的模样,周朴知道这是小黑幻化出的假人,就这么笑眯眯地盯着忙着开药方的王德发。 王医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头一看竟然是院长亲自来了,立刻紧张地站了起来,一边让座,一边恭敬地问道:“院,院长,您怎么来了?” “没什么,你忙你的,我就随便过来看看。”院长依旧保持着笑容,目光停留到了患者的片子上,“这患者的情况好像不太乐观啊,有没有立刻安排手术啊?” “额,这,这,您说得是,只是我们医院设备和医生都有些差距,我怕耽误了患者的病情,所以我建议他们转去省一院附属肿瘤医院。”王医生小心地解释道。领导没有坐下,他也不好意思做,只能跟陪站着。 患者听说眼前的人是院长,立刻拉着院长述说起了他们的委屈:“院长,院长,我是s市马尾镇的村民,家里看病已经花光了之前的积蓄,如果现在转院去省里,不知道又要花多少钱,您是领导,医术一定更厉害,你帮我开刀好不好,拜托拜托了!” “放心,救死扶伤我院的宗旨,你的事情包在我的身上!”院长信誓旦旦地保证道,然后转头对着王德发说道,“立刻安排手术!” “可,可是…….”王德发哪里想到院长突然会直接接下了这个患者,从ct片子上的阴影来看,患者体内很可能已经被恶性肿瘤占据,而且增殖的已经相当严重,治愈的可能性不高,实在没有必要冒这个大的风险接下患者的手术。 “准备一份手术同意书,我来亲自主刀!你做我的副手!”院长直接打断了王医生的话,丝毫不给反驳的机会。 “啊?可,可…….”王医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院长打算亲自主刀?这让他惊得结巴了起来,普通人一般会认为医院里级别越高的领导,医术就会越高,其实这个一个很大的误解。 手术是个技术活也是一个体力活,通常到了一定的年龄,大概四五十以上就不得不升官退到二线,毕竟随着年龄的增长,体力会很快下降,手抖眼花之下,十分影响操作的精准度,这可不是简单靠经验就能弥补的。 通常一个医院最厉害的医生都是主治医师,住院医生,或者副主任医师,到了副院长,院长级别的程度,已经是多年不碰手术刀了,因此王医生听说院长要亲自主刀时,他才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说立刻安排,需要我重复一遍吗?”一直笑眯眯的院子突然绷起脸来,那久居上位的气势,吓得王医生不敢啰嗦。 只得赶忙抽出一份同意书和病危通知书让患者签下,脸上却露出一脸愁容,一个多年未操刀的老医师,加上他这个平时只负责药物治疗的甩锅医生,这个手术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下去,万一开刀之后中了大奖,都不知道该怎么收拾,恐怕将会是一场大地震般的医疗事故和医闹事件。 不同于王医生的愁容满面,患者家属却高兴地欢呼起来,连连鞠躬感谢院长的帮忙,在他们眼里,院长亲自出马,手术的成功率自然有了保障,因此十分配合的签下了名字,丝毫都没察觉到立刻手术的诡异和风险。 患者很快被安排送进了肿瘤科专用的手术室,里面麻醉医师给患者带上了麻醉面罩,掐着时间表示三分钟后可以进行手术。 王医生对自己的技术完全没有自信,哭着脸建议道:“院长,我已经很久没有手术了,有些手生,怕影响了您的发挥,要不叫白科长过来帮忙主刀吧!” 王德发其实是担心院长手生,没法完成手术,于是提出了请援兵的建议,可惜他不知道肾内科的白科长已经被隔离了,根本没法过来帮忙。 “不用,我来就好。王医生要是担心,可以不参与的!”装扮成院长的钱正直接做了决定。他任务的要求是必须自己主刀,至于副手,有最好,没有也无所谓。 不过这话停在王德发的耳朵里,就变味了,院长这是生气了啊,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啊,如果自己现在开溜,这辈子恐怕就完了啊,那句不参与,那是最简单的客套话,这是在威胁要开除自己啊,可怜自己一直谨小慎微,不敢出错,想着再过几年就能安安稳稳退休了,他可不想就这么被开除,因此立刻转变了态度,满口答应了下来:“院长一心为百姓,亲自上阵,我怎么可以做逃兵,我来做副手,有什么事,我和您一起扛。” “好,那就合作愉快了!”钱正应了一声,从手表空间取出了那套“名医的战袍”套上,全副武装地他举着双手站到了手术台旁。 患者已经盖上蓝色的无菌部,腹部的位置露出一个口子,那里是下刀的地方。其实如此急迫地进行手术是十分不和常理的,但谁叫这是院长的特批呢,手术室里的麻醉师,护士,第二助手,都没有感觉不适。 三分钟时间很快就到了,手术计时正式开始。 钱正站在无影灯下深呼吸了一口气,时间完全来得及,患者也到位了,从ct照片和相关数据,是癌细胞的可能性也非常的大,现在唯一的难点就是怎么才能治好患者,甚至让手术的完整度高大95%。 望了一眼,蹲坐在他肩头两眼发黄的小黑,钱正知道自己没时间犹豫,小黑已经持续使用幻术很久了,面对多人使用幻术对它是个不小的压力,持续时间大大缩减,现在的他更该抓紧时间。 为了让手术更加完美,他并没有使用护士提供的手术刀,而是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了那柄系统奖励的手术刀。 左手食、指拇指在患者腹部撑开,凭着记忆中ct照片患者体内的阴影位置,右手拿刀斜着划了一道,皮肤表皮被顺利切开。 这第一刀就让王医生和一旁的第二助手眼睛睁大了,因为“院长”的刀法实在太稳健了,没有丝毫的抖动,就像是机器在做切割一样,把表皮层给完美的切开,之所以叫完美是因为只是切开了表皮层,下面的真皮层、血管、肌肉都没有伤到一毫。这是得有多么丰富的临场经验,才能有如此精准的下刀啊! 第四百九十八章 切除 切开腹腔的刀并不是一刀切,为了之后恢复的方便,先是横切之后是沿着肌肉纹理的竖切,然后再切开隔膜,用止血钳夹住伤口,两边撑开,里面内脏器官就暴露在无影灯下。 看着“院长”教科书般的下刀,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发出声音会破坏完美的刀工。 王德发暗暗惊叹老院长如此年纪竟然宝刀不老,再回想自己已经有些发颤的手指,果然人比人气死人,人家能当这个院长不是没有原因的,能果断接下这个手术那是有底气的啊! 其实钱正也是暗暗惊讶,自己虽然经过训练,开刀的手法已经相当熟练,但像今天下刀这般游刃有余的还是第一次,就像是吃饭喝水一般轻松简单,一切水到渠成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不过等他开着腹腔看到内部的内的场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果然是癌细胞,而且已经增殖扩散地相当严重。小肠、十二指肠,胰岛,肝脏,都有明显的病变,上面出现了不规则的一个个颗粒,数量很多,足以让密集恐惧症患者看得头皮发麻,甚至想要一头撞死。 “太多了,太晚了,恐怕没法手术了,要不重新缝合吧!”王德发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脸色难得地直摇头。 如果只是单一的一两处病变,切除病变组织,或许还能恢复过来,可是如此大面积的病变,切下的可不是部分组织,估计要切掉大部分的组织,那样的话,患者恐怕连正常的内循环都做不到了,很快就会引起各器官衰竭导致提前死亡。 起初钱正也是一脸凝重,不过很快他的脸上就重新燃起了希望,因为看着那些明显肿大的器官组织,他的脑海中就能自动勾勒出正常器官的轮廓,也就是说他能区别开癌细胞和普通细胞的界限。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大褂的袖口,之前的一抹鲜红似乎扩大了许多,就像水墨画中画笔在宣纸上晕染开来。 看来这件“名医战袍”不是浪得虚名啊,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的多,平时穿着可能没有什么感觉,但在进行的手术的时候,却可以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因为可以分辨出癌细胞的位置,钱正立刻在脑中构思接下来的手术计划。十二指肠的病变是最严重的,需要切掉一半左右的组织,而且病变组织不是聚集在一起的,而是分成了至少三段,需要逐次切除。 小肠相对好一些,只有两层的部位需要切掉,病变部位有比较集中在末端。 胃部还算可以,虽然看起来有许多凸起的痘痘,但那些大多的良性的肿瘤,可以不去理会,只要清理掉和十二指肠相接的一段病变就可以了。 肝脏的病变大约有四层,大部分集中在上端和外圈。 胰岛的病变主要集中在两段,看起来有些夸张,但只占两层。 让他大松一口气的都是,患者的肾脏还算可以,只是单纯的发炎水肿而已,毕竟那么多组织病变,还能顽强的坚持工作,没有出现衰竭已经万幸了,不能再要求太多。 “院长,院长!这种情况也是没有办法啊,谁都没能预料的。如果动刀的话,简直就是在要患者的命,这点我会和患者家属解释的,我想他们也是能够理解的!”王德发看着“院长”一直发呆不说话,以为是下了不来台,于是主动开始帮忙搭起了台阶,这倒也不是找借口,如此严重的状况,就算是省肿瘤专科医院恐怕也不敢贸然动手吧。 “帮我拉开创口,马上进行手术!”钱正把治疗计划在心中过了一遍,然后斩钉截铁地说道。他已经决定冒险一试了,毕竟患者都麻醉开刀了,如果现在放弃,白白受了一份罪不说,接下里的保守治疗最多也就能延长一两个月寿命,而且过程相当痛苦,最后患者会在疼痛折磨中艰难地死去。 继续手术不但是为了患者的安危,更是为了自己的任务能够顺利完成,他的时间有限,没有多么多空余时间去等下一个合适的病人,有着名医战袍加持的他,自信能够挑战一下这次的难题。 “好,好,大家都准备离开吧!”王德发以为“院长”肯定会同意他的建议,同时记下他的人情,于是下意识地开口道,可说完才发现,对方说的是继续手术,这让他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什,什么……” “我来吧!”第二助手陆医生主动上前接过了钳子,做起了助手的工作,向来冷面的他难得露出兴奋地神情,孤傲的他脸上已经没了不屑,饶有趣味的偷瞄着,他很好奇这个头发花白的“老院长”能够带给他怎么样的惊喜。 钱正瞥了一眼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突然想起这人他之前去参加交流会的时候见过,正是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新晋新秀陆医生。 点点头,把手术钳交给了对方,算是默认了对方的行为。 王德发被抢了位置正要发作,见“院长”点头,只得无奈地让开了位置,颇为委屈地做起了第三助手的工作,心里暗暗嫉恨起这个不懂规矩的年轻人,觉得他就是想要故意在院子面前邀功。 钱正没空理会他们的争执,他的时间可不是用来浪费在这些琐事上的。 “3号钳子!” 本来打算撤走设备离开的护士匆忙有打开了工具盒,急忙把钳子哆哆嗦嗦地递给了钱正,中间差点把钳子掉在地上,惹来王医生和陆医生的责怪的眼神,毕竟这种低级的错误,的确是有些不应该。 “镇定点!”钱正倒没有怪罪的意思,也不是故意摆谱。他平时训练的时候都是自己拿工具的,只是刚才护士把工具箱合上了,这才让对方动手,否者他早就自己拿了。 “是!是!”护士有被众人凶狠的眼神吓到,以为这才一定要挨处分了,正缩着头打断挨骂,却听到“院长”和蔼的安慰声,顿时感动地热泪盈眶,连连用力点头保证。 王德发本以为院长会责备他没有教好手下,正要训斥几句,推脱一下责任,却见院长轻描淡写地把事情揭过了,也就不好再发挥,用力蹬了护士一眼,抢过了钳子双手递到钱正面前。 “王医生,帮忙钳住胃部上下端。我们先处理胃部的病变。”钱正也不接过,而是吩咐了一句。” “是!”王德发立刻答应一声,拿起钳子操作了起来。 钱正见患者胃部已经被钳子固定,左右拿过一个塑料盘,垫到患者胃部下方,右手收起刀落在胃部切开了一个细长的小口子,患者胃部的酸液伴随着一股酸臭味流淌到了塑料盘中,一连接了三盘,才算把胃里杂七杂八地东西给清理干净。 刚才手抖的护士闻着作呕的味道,脸色苍白的捂住嘴巴,弯着腰一副想要呕吐的样子。 两道吃人的目光再次聚交到护士是身上,让她感觉自己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下去休息吧!下次可以试试多戴几层口罩!”钱正目不转睛地说了一句,手中刀片不停在胃部划拉。 “院长,我能坚持,再给我一次机会!”满脸通红的护士激动地说道,一半是被味道给熏的,一半是被众人的鄙夷给激的。 “随你吧!可别吐出来了!”说话间钱正已经切下了一半的胃袋,手中莫名多了一根黑色的缝合针,那针细得像是头发丝一样,上面的缝合线,不细看的话还真不容易发现。 护士一阵束手无策,给主治医师递送工具是她的责任,可她还没动手,对方手里就已经拿好工具了,就像是变魔术一样,看到她满头问号,又不敢发问。 同样诧异的还有王德发和陆医生,他们可没听说哪个医生动手术时候的缝合针和手术刀都是自己带的,虽然心中充满好奇,但谁都没敢在这个时候打岔,更不敢当面质问院长大人。 为了提高手术的完整度,钱正自然要用系统奖励的无菌手术刀和止痛缝合针,时间紧迫的他甚至都懒得掩饰这两件宝贝,直接开始动手缝合。 护士接过了酸液倒进了垃圾箱里,没了难闻的味道总算恢复了正常,心里纳闷那些男人怎么对这个味道一点反应都没有,自己却只要想起那个味道就控制不住反胃。 才一会儿的功夫,“院长”就已经缝好的胃袋,那些切下的部分胃,应该是病变组织,护士勤快地打算同样的倒掉,却被院长拦了下来。 “这个还有用!”钱正解释了一句,转而对着王德发吩咐道,“把十二指肠的两段夹住!” “这是打算用胃部的组织,弥补十二指肠的缺损?可是,院长,这样是不是有些冒险?”细心地陆医生注意到了“院长”缝合胃部的操作,惊得他差点叫起来,用力眨眨眼,竟然没能发现针脚在哪里,好像患者的胃部本来就长这个样子,根本没有开过刀,这让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才开口问道。 从十二指肠的病变状态来看,应该会切掉相当大部分的组织,切除太多肯定对患者的消化系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但是如果切掉部分病变组织,能有类似的组织及时修补,那么就能保留尽量多的指肠,对患者消化系统的破坏就能减少到最低限度。 虽然这个方案考虑的比较周到,但同时风险也是很高,毕竟切下的胃部组织,难保不会带有病变的细胞,如果把这些带有风险的组织拼接到十二指肠处,那么所有的工作可能都要白做了,因为这些病变的种子很快就会发芽长大,不久就会再次大面积的增殖和转移。 “试试看吧!”钱正自然不能告诉他们自己现在能够分辨出癌细胞与普通细胞的区别,只能模棱两可地说道,不过他现在是院长的身份,就算是不确定的回答,别人都不敢质疑。 第四百九十九章 完整度 十二指肠被他几乎整个切下,只留下末端的一小节,接着用胃部切下的组织,临时缝合成了十二指肠的模样,重新接了上去,看起来就像新装了一段肠子。 小肠这边动手比较麻烦,因为病变细胞分布太散,钱正花了大半个小时,把肠子一寸一寸地仔细分辨,一点点地切除掉癌变的细胞组织,又及时地缝合伤口,因为速度很快,出血量不大,陆医生倒是机灵,很默契地帮忙吸掉创口的不多的出血,看着那些鲜血被一丝丝抽离,钱正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好在他戴了口罩,倒没有被人察觉到异常。 小肠之后是胰岛,这里要是出了问题,会让患者患上糖尿病,因此钱正剔除病变细胞的时候格外的小心,生怕一个疏忽,多割了正常的细胞。 又是大半个小时过去,接下来是肝脏,这个五大脏器之后,人体内最大的解毒场所,胆汁合成器,凝血因子制造机。 钱正翻来覆去看了许久,别人都以为他又要细致的缝缝补补的时候,钱正猛得一刀剁了下去,就像是在砍瓜切菜一样,利落地剁下一大块肝脏下来,足足有一斤左右,看他麻利的把整块冒着热气的肝脏用塑料袋一装,熟练地打结,接着往旁边的电子秤声一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专业卖猪下水的呢。 别看钱正切得十分随意,但都砍在要点上,虽然的确有部分多切了,但他知道肝脏这个器官的再生能力还是比较强的,只要营养跟上,一段时间能重新长到之前差不多大,因此他下手才那么果断。 他这次手术动刀都是有计划的,首先患者的消化系统因为癌变的关系,切除了不少组织,势必会在一段时期内影响患者的消化能力,因为他主动切下了许多胃部的组织,给患者来了一个缩胃手术,这样的话,吃的少,消化的压力也就小了。 其次,之所以用胃部的组织缝合成十二指肠,是因为两则的组织结构类似,利于恢复。最后,钱正每切掉一些组织就很快缝合一些,尽量减少创口的感染风险,加快创口的恢复和愈合,以他的缝合手段,相信患者恢复的速度至少提高两三倍。 这些细致活十分考验耐心和专注度,对医生的手法和技术都是极大的考验,也不知下了多少刀了,八十还是九十,每一刀都灌注了十二分的注意力,甚至为了追求完美,有时还得动用雨神天赋,让自己看的更加清楚,这也无形中大大增加了他的负担,要不是拥有远超凡人的体魄,这会儿他恐怕已经累趴下了,要不是有名医战袍的加持,这会儿即使不累趴下,手臂手指估计也会累得颤抖起来。 经过几个小时的奋战,随着钱正把皮肤上的伤口缝合、收线,手术总算完成了。这让他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会儿的他只想立刻找一张床躺下来休息一下,什么都不想动,什么都不愿想。 “啪啪啪”王德发用力地鼓起掌来,“太厉害了,太厉害了,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肿瘤切除手术,这根本就是艺术啊,院长高明,院长高明啊!” 王德发这话一半是拍马屁,一半也是发自内心的佩服,他只是简单的帮忙拉着创口,几个小时下来已经腰酸背痛,不敢想象在这么长的时间内,院长可是一刻不停地在进行着各种高难度的操作,先不说技术,单是一份体力和毅力就让他自愧不如了。天知道院长这么大把年纪这么练出这份持久的体魄的。 护士也跟着用力鼓起掌来,对她来说这次的手术有些轻松,轻松到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多余的。 他只在最初的时候递过一次血管夹,之后工具都是院长自己伸手拿的。这让她惊讶不已,要知道主刀医生在手术时之所以要专门有助手递上工具,不只是为了节省寻找的时间,更重要的是,主刀医生手上一直都在忙着操作,身体的移动会影响手上的节奏,随意的移动很容易对患者造成二次伤害等医疗事故,可是院长似乎根本没有这个顾虑,虽然身体移动着去取工具,可那只接触患者的手,却依旧保持纹丝不动,就像是长在患者身体上一样,她无法想象要练多久才能达到这种境界,只能感叹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犹如鸿沟一般宽大。 期间,闲下来的她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打算帮着做起给院长擦汗的工作,可惜更让她奇怪的是院长一次都没喊过擦汗,她想主动帮忙却又发现院长额头一点汗珠都没有。如此紧张的环境,那么多高温无影灯的照耀,温暖的手术室内,旁边围观的人都纷纷满头大汗,但院长却像自带空调一样,一点都没感觉到热,显得特别的鹤立鸡群。 钱正之所以没有出汗,一来得益于他僵尸的体质,温度比常人要低上一些,另外就是停在肩头的幻彩蝶的帮助,这些小透明十分乖巧地轻轻扇动翅膀,顿时让他耳边、脖颈传来凉爽的清风,就像是自带水空调一样。 只有陆医生眼神怪异的盯着院长看,不过很快他也充满敬意地跟着鼓起了掌声,虽然他还有些怀疑手术是否完美,但院长给他的感觉是“自信”、“魄力”、“从容”,“强大”让他不敢升起怀疑的心思,感觉只要是院长亲自下刀,这手术就一定是百分百的成功。 “好了,手术成功,接下来交个你们了,好好照顾她!”钱正看了眼设备显示地各项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内,又听到手机传来短信的声音,想来是任务已经完成了,难掩激动的笑意,朝着众人招呼一声就快步离开了。 “院长慢走!” “院长再见!” “院长您辛苦了!” …… 钱正如法炮制,偷偷溜回了隔离宿舍,确认没有进入过房间,锁上了房门,又用纸箱挡住了大门,这才放心的跑进了卫生间。 “可以了,可以收起你的24k氪金猫眼了!”钱正轻轻地摸了下小黑的脑袋,后者这才收起了幻术,顿时气势一下子下去了,趴在肩头变得有些无精打采,看来是累坏了。 钱正有些不好意思地宽慰道:“辛苦了,奖励你一箱小鱼干,这次是酱香味的!”说完从外面包进来一箱还没拆封的鱼干,递到到了小黑的面前。 之前还一脸疲态的小黑一下子来了精神,一爪子划开了包装,几口撕开了盖子,钻进了箱子吭哧吭哧吃了起来,尾巴露在外面不停地甩着,看起来很是有趣。 “你们也辛苦了!”钱正也没忘记肩头的幻彩蝶,给他们也开了一箱蜂蜜,一个个吸得津津有味。 看着它们吃得好香,钱正也被馋得砸吧起嘴来,掏出手机打算查看一下这次任务的奖励,可是很快他的脸就瞬间石化了。 “癌症任务完整度80%未能达到预期目标,离任务结束时间还剩27小时19分12秒。” 竟然没有完成任务? 钱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了名医战袍的加持了,有了江医生的指导,经过自己十二分地小心谨慎,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竟然只有80%的完整度,离目标95%竟然有那么大的差距,他还以为自己这次手术没有100%的完整度,怎么的也有95%,结果却是这么残酷,这让之前自信心爆棚的他一下子被泼了一大盆凉水。 好在时间倒是还有,还有机会,可惜他不知道该怎么在这短时间内让自己的完整度再次提高一个境界,也不知道这完整度是怎么测评的,不知道和患者的病情有没有关联。 之后在吃过午餐之后,钱正又偷偷溜了一次出去,这次他特意选了一个癌变初期的患者,肺部只有一小部分阴影,是在例行体检的时候发现的,再次祭出了院长的身份,接下了这个手术,因为病变较少,又在比较明显的地方,因此,这次的手术时间很短,只花了半个小时就完成了手术。cascoo 为了尽可能提高完整度,钱正也是花了一些心事,设计了一个精巧的方案:并没有像一般的肺部手术那样打开胸腔,那样就需要锯断好几根肋骨,不但给患者造成负担和痛苦,也影响术后的恢复。 钱正决定沿着肋骨的缝隙开刀,切出两个小孔,并用长钳和肺镜,进行微创内窥镜切除手术。 没多久,手术很顺利的完成了,术后,钱正一查,发现最新手术的完整度只有50%,这让他更加确定,手术所谓的完整度应该是和患者病症的严重程度挂钩的,越是严重的病情治好之后完整度会越高。 不过问题又出现了,95%以上的完整度的病人那得严重到什么程度,还有100%完整度又该是什么情况,100%的时候患者还能活着吗?那么严重的患者,还有救吗?怎么能救得过来吗? 这些问题困扰着他,让他心情十分烦躁,肚子又饿得咕咕乱叫,心情更加不好了,偷溜去血库偷了连带冰冻的血液,吸了之后倒是解渴,却并不鲜美,这让他越发怀念起云儿的好来。 小黑和幻彩蝶配合他进进出出累得已经不愿动弹了,钱正也只能先让它们休养一段时间。 晚上没事又去找江医生聊天,想再多交流一下手术的心得,希望能够在接下来的手术中能够有所帮助。 开门的江医生有些局促,穿着拖鞋,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 看都是周朴过来串门,犹豫了一下,紧张地往外探了探头,确认没有别人,这才开门让钱正进去。 第五百章 烦恼 里面的房间布置和钱正那间差不多,只是屋里飘荡着沐浴露的香味,床头柜上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里面正播放着一部多年前流行的偶像剧,正好剧情演艺到男女主角热烈拥吻的画面。 江医生在房间里闷了一天,晚上本来有打算去找钱正的,可是又担心老是去找他的话,别人看到了会说闲话,于是只能看些肥皂剧打发时间,看到这个画面之后她有些尴尬地笑笑,过去关掉了视频,窘迫地问道:“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 “没有,女孩子喜欢看这些很正常啊!”钱正自然不能让江医生太尴尬,自来熟地坐在床边,和江医生并排坐在了一起,高情商的安慰道。 “这些是小女生看的,我都一把年纪了,你心里一定是在笑话我吧,想笑你就笑好了!” “怎么会呢?江医生看起来才十八而已,看这个不是刚刚好嘛,再说了,这不正说明您童心未泯,心地纯真嘛。其实我之前也迷过一阵子偶像剧,只是最近忙了才不看了!” “嘴巴那么甜,一定没少祸害姑娘吧,我猜你看偶像剧就是为了在上面学套路,好去霍霍懵懂无知的少女吧!”听到钱正的夸赞,江医生掩着嘴轻笑一声,打趣到,气氛一下欢快了起来。 “冤枉啊,我可是老实人,只会说大实话的,可从来没交过女朋友!”钱正大呼冤枉,其实这倒是实话,眼前的他,可不就是木讷本分的像个木头的老实人吗?什么都普通的他一直是个透明人,除了暗恋过一位女神,感情经历一直都是零,直到后来莫名其妙地结婚。 “你没女朋友?骗人的吧,小雨不是你女朋友吗?” “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那天是急着救人,权宜之计!” “人家可不这么认为,她是个好姑娘,可别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 钱正尴尬地不知该怎么接话,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只得转移话题,看她头发上的水渍沿着发梢滴落在床上,于是提醒了一句,“你头发还没干呢,要不我帮你擦擦?” 钱正本来只是一句提醒,并不是真的要帮忙,但江医生却没有听出里面的客套,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钱正,把毛巾递了过去,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钱正楞了一秒,只得接过毛巾,轻轻地给她擦拭了起来,两人都沉默了下来,气氛变得很是尴尬。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男人轻柔地捧起女人的湿漉漉的头发小心擦拭,江燕儿感受着对方指尖在自己头上划过,心跳不禁有些快了起来。 “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男女朋友之前吵吵闹闹也是常有的事,要不要我帮你去说说?”或许是气氛太过暧昧,或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跳声,江医生主动打破了沉默。 “没有,我暂时不考虑男女之间的事情!”钱正随口应付了一句,心中思索着接下来怎么应付任务。 “虽说男人要以事业为重,但有时候机会来了,也要抓住才对,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江医生叹了口气,这话虽然是对钱正说得,但何尝不是对自己说的。 年轻的时候,她一心都扑在学习上,对于男女之事深恶痛绝,觉得这些都是洪水猛兽会影响她的成绩,阻碍她实现理想。 曾经也有不少优秀的男生主动苦苦追求她,甚至在被她再三明确拒绝之后依然坚持不懈,她也曾被感动到差点就沦陷进去,可是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残忍地再次拒绝对方。 她还记得那个男生声嘶力竭地向她发誓一定会等到她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寒来暑往,那么多年过去了,从高中到大学,从大学到研究生,从研究生到博士生,她终于毕业了,回头一看,那个男生早就结婚生子,儿子都已经上小学了。筚趣阁 都说女博士是怪物,室友告诉她这话的时候,她只当是笑话,可是毕业工作,被父母逼着相亲之后,她才发现这话还真不是开玩笑。 她没有留级,没有复读,没有二战,没有延期,就这,毕业的时候也已经三十岁了,这个年纪去相亲,明显是大龄剩女一类了,虽然自诩也算是高级知识分子,保养的也算不错,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上许多,但年龄摆在那里,骗不了人,自己尴尬地成为了高不成低不就的存在。 优秀的男生一般不会选他这个年纪的,十八九岁水灵灵的大姑娘她不香吗?何必去找三十多的大姐? 普通的男生的确有很多,但她也有自己的要求,必须能有共同话题,能在感情上有共鸣,挑来挑去,自己就成了剩下的的那个人。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当初如果接受了那个男生的追求,是不是就不用天天被爸妈催婚而心焦了,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不是错误呢? “江医生好像有什么心事啊,您那么优秀的人也会有烦恼嘛?”钱正看她愁眉紧锁,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半开玩笑地问道。 “你就笑话我好了,三十好几的人了,哪里还优秀?都被人叫做齐天大剩了!”江医生颇为自嘲的笑道,“你是没有被催婚过啊,不知道其中的滋味,爸妈会一遍一遍,重复重复再地在你耳边唠叨,劝告。天天拿隔壁家的小孩多大多大来提醒你赶紧嫁人。现在我感觉他们二老都魔怔了,我都怀疑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他们就是那种恨不得立刻把我赶出家门,如果有人愿意娶我,他们不但不要彩礼,甚至还会倒贴嫁妆进去。” “有这么好的事?那恐怕上门提亲的人都要排队排到黄浦江里去了?”钱正惊讶道。 现在的男人娶老婆可不容易,不但要有饭有车,工作稳定,收入过万,还要拿出天价的彩礼,想到江医生如此优秀的女性,却不想竟然可以免费娶到。 “相亲的人是挺多的,但我一来工作很忙,没时间见面,二来这些男人都是冲着我的收入和待遇,还有不要彩礼才来的,见了几次之后把我都整郁闷了。可是他们还是不停地给我安排相亲见面,搞得我都不敢回家了,一回家不是催我和男人见面,就是已经约好了男人在家里等着我呢!这几天被隔离在医院,说起来我还挺开心的,至少不要被逼着和陌生人尴尬地吃饭了。” “我想二老也是担心你将来没有人陪伴吧!”钱正没想到江医生对于相亲见面有那么大的怨念,只得安慰了一句。 “他们都是老思想了,都什么年代了,为什么一定要结婚?没看到那么多人离婚吗?婚姻不是凑活,如果不是两情相悦,就算结婚了,过不了多久还是要离婚,到时候岂不是更加痛苦难堪?与其这样,还不如不结婚算了,我一个人又不是养不活自己,根本不需要男人的帮忙!”江医生越说越是激动,似乎压抑许久的怨念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你说得也有道理,没有感情的婚姻,的确是一种折磨。”钱正想到了他和云儿的婚姻,这段被强行安排的婚姻,曾经让自己十分的自卑和压抑,他能明显感受到云儿的不屑,岳父岳母的嫌弃,这种被人厌嫌,处处受人白眼的日子,的确过得憋屈。 头发已经擦得不再滴水,钱正就去卫生间里找了个电吹风,插上电源,捧起她的头发吹了起来,也许是之前有过给云儿吹头发的经验,这组动作做得行云流水,十分自然。 这下江医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刚才只顾着自己发泄心中的不满,完全把钱正当做了出气筒,现在见他有贴心地帮自己吹干头发,热气吹得头发暖洋洋的,她的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这多不好意思,要不我自己来吧?” “比起您对我的帮助,这些都是举手之劳。别动,马上就好了!”钱正见她身体扭捏,顺手扶住对方的肩膀,把她扶正,又继续吹起了头发。 “你还真体贴,将来有人做你的老婆一定很幸福!”江医生只得任由他摆布,心中感叹一句,突然想到了什么,抿了嘴唇期待地问道:“其实我还真有个忙,想要你帮我一下,当然如果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就算了!”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不是答应过你,只要你开口,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吹干了头发,钱正又用梳子帮她梳理整齐。 “那,那我就说了啊!”江医生感受着他轻拉着自己头发梳着,感觉心田像是流过一汪清泉,突然间她觉得如果结婚后和老公可以这么有爱的互动,似乎好像也是不错的样子,鼓起勇气小声的说道,“你,你能不能做我的男朋友?” “啊?”钱正大叫了一声,身体差点从床上弹了起来,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嘘,别喊啊!”江医生闹了个大红脸,捂着钱正的嘴巴小声的说道,“假的,假男朋友,就假装是我男朋友,让我爸妈可以少唠叨两天,好让我清静两天。” “这样啊!”钱正被捂着嘴巴,说话瓮声瓮气,有些听不明白。 江医生感受着掌心传来钱正呼出的热气,这才发觉自己举止有些过于亲密,连忙缩回了手,脸色红了一大片,也察觉到自己的请求有些过分:“是我过分了,小雨听了一定会生气吧,你就当我没说过好了!” “这事我答应了!我之前不是说了吗!小雨和我只是普通朋友。我只怕配不上江医生您的身份,让二老看出了破绽!”钱正有求于她,见对方有所求,自然满口答应。 第五百零一章 祭品 “真的吗?那就好,我爸妈那边你完全不用担心,他们只要我带个男的回去,哪怕是个老头都无所谓的!”江医生说完才发现自己失言了,连忙伸手扶着钱正的肩膀解释道,“不是,不是,我是说钱医生那么优秀,一定没有问题的。” “明白,明白,不用解释的!”钱正被她紧张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把她的头发拢成一束,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松紧发带给她绑了起来,一个简单利落的马尾辫就做好了。 “你怎么这么熟练,是不是经常给小雨梳头啊?”江医生突然问道。 “没有啊!” “你的手指很灵活,天生就拿手术刀的料,只要你肯坚持下去,将来一定可以成为了一个优秀的外科医生。”江医生这才发现自己这话说得酸溜溜的像是在吃醋,这才解释了一下。 “承您吉言,我这次来其实是还想请教你几个问题的!” “很好,你要保持这种不耻下问的精神,这才是我们医学工作者该有的学习态度,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你的三围是多少?” “啊?”江医生呆住了,没想到一本正经的钱正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开玩笑的!”钱正轻笑一声,怕惹恼了对方,马上进入了正题,“我想知道,如果一个人身上的癌细胞多达95%以上,还有可能存活吗?我们医院有没有这样的病人,该怎么医治呢?” “我的三围是81,63……” “等等,等等,江医生,不用报了,这是您的隐私,不用告诉我的,我开玩笑的,我错了,我错了。其实我想问的是癌细胞的事情。” “你开玩笑的不是后者吗?癌细胞扩散到95%以上怎么可能还活着,更不要说救治了!”江医生惊讶的反问道。 “……”钱正这才发现自己好像的确是有些异想天开了,不过他还是不愿放弃,小声的嘀咕道,“就没有那种特别顽强,坚持到最后的吗?” “癌症患者的痛楚是我们没法想象的,尤其是对晚期的患者来说,每一天都像是生活在地狱一样,或许死亡对他们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江医生的声音有些低沉,脑海中浮现出许多患者被病痛折磨的场景,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个年轻妈妈身上,那个怀孕之后才查出癌症的女人,为了孩子顺利分娩,延后看手术,最终因为扩散太过严重,各种手段无效之后,只得采取保守治疗,“花姐已经好几天没在朋友圈晒照片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花姐?”钱正迟疑了一下,这名字好像哪里听过,“是那个爬山过生日的那个女患者吗?” “是啊,那次你帮忙带着他溜出去,实现了她的愿望,事后一直都给跟我说你的好话呢。” “好话,什么好话!”钱正好奇地问道。 “就是说乐于助人,心地善良之类的!”江医生眼神有些躲闪,其实她有所隐瞒,在夸奖钱正的同时,花姐跟她说得最多的其实是鼓励她主动去追求钱正,觉得他们两个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这种事情她自然不好当着钱正的面说出来。 “恩,记得那会儿她的病情已经相当严重了,她现在还活着吗?”钱正突然眼睛一亮,急切地问道。 “之前她每天都会晒自己给孩子编织的袜子和手套,最近更新的频率越来越低,最近的一次是在两天前,只是晒了孩子的照片,恐怕......”江医生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哽咽,“她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妈妈之一,为了孩子,她坚持的时间大大超出了我们的预期,想必也承受了加倍的痛楚,她是真的舍不得孩子和家人啊,有时候我感觉自己特别无力,没能帮上什么忙…….” “这事不怪你,江医生不需要自责的!”见到江医生感同身受地同情患者,钱正不由得肃然起敬,轻轻拍着她地肩膀安慰道。 “一个女孩子,凭着自己刻苦耐劳,寒窗苦读十几年,终于硕士毕业,打算好好报答养育她的父母,却因为疾病反而让父母破费、担心。本以为找到了真爱,有了爱的结晶,可以迎来幸福美满的日子,却被病魔生生夺走了一切。命运为什么对她这么残忍,她真的很很爱很爱她的孩子,很想很想多陪陪他,作为医生的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上,这种无力感,让我感觉自己特别可耻……”或许是被钱正的温柔刺激到了,江医生一下子扑到了钱正的怀里,泪水夺眶而出。 “你有她家的联系方式吗?”钱正对于江医生的突然拥抱,显得有些措手不及,知道她医者仁心,对患者的遭遇感同身受,楞了一下才轻拍她的后背安慰,心中没有一丝杂念。 “啊!抱歉,抱歉,我失态了!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江医生这才反应过来,发觉自己的行为太过孟浪,连忙慌乱地松开了怀抱,拉开了彼此的距离,掏出了手机翻起了电话,“我有他丈夫的号码,因为病情的关系她已经没法接听了,你是想关心一下她吗?请尽量不要提病情相关的事情,尽量不要刺激到她。”m.cascoo “好的,我知道了!”钱正收到了她发来的联系发生就急切地告辞离开,“江医生您不要太难过了,好好休息,明天就会好了!” 看着钱正急匆匆地离开,江医生伸了伸手,却又犹豫着放下了,自己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做出主动追求的事情来,更何况钱正已经有晓雨这个女朋友了,尽管他自己没有承认,但让她顶着做小三的名声去追求,对她来说还是太难为她了。 回想起刚才自己竟然大胆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她都被自己的行为给吓到了,如果对方趁机搂住自己,甚至吻上自己,那么她会反抗吗?还是会由得他摆布呢?想到这里她的脸就红得发烫。 想起自己在他怀里的时候,对方轻柔这拍着后背安慰,这份体贴与温柔,让她不禁想要沦陷,这么绅士、君子的风度,让她对钱正的印象又好了几分,好感度有增加了不少。 想起他刚才答应了自己要假扮自己的男友去应付父母,忐忑的她,不禁有些兴奋、期待了起来。 回到自己卧室的钱正很快就联系上了那位患者的家人,让他欣喜的是,患者竟然还奇迹般的活着,不过情况十分不乐观,连手脚已经没没法行动,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说话都困难,长期处于昏迷状态,只是凭着最后一份执念,凭着最后一口气吊着,随时都有可能去世。 患者的生命已经超过了医院预测的死亡日期好几天了,对他们来说每多活一天都是赚的,但其中的苦楚也是冷暖自知,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也没法说清楚。 钱正这边直接以二院的院子的名义,邀请他们再来医院动一次手术,还保证治疗的费用全部免费。 患者丈夫虽然不懂医学,但自己的妻子显然已经是油尽灯枯,再也经不起开刀的风险,他很奇怪之前医院的判断是妻子已经没有手术的必要的,为什么这次又突然要求手术。 钱正只能借口说是最近医院对于癌症治疗技术有了突破,希望可以让患者试一试。为了说服对方,钱正甚至把江医生也给搬了出来,谎称这也是江医生希望的。 电话那头经过长时间的沉默,最终总算同意了钱正的要求,约定了第二天手术的时间和地点。 成功约到了患者,这让钱正信心大增,接下来就是为第二天的手术做足准备了。 盘坐在床上,开始回忆起之前手术室的经历,思考着怎么才能更进一步提高技术,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午夜。 钱正猛得睁开眼睛,突然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涌上了心头,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 “叮” 手机提示音想起。 打开手机一看,是一条系统发来的短信,但却并不是任务,又是一条通知:“黑葫芦许愿超时,已经自动帮你许下一个愿望,祭品——献祭处女鲜血,供你饱食一顿。” 看着时间已经快到半夜,钱正手腕一翻,掌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葫芦,看着葫芦顶端的斑纹已经消失不见,看来愿望已经被许下,这让他心里有些紧张起来,什么叫献祭?难道有人会送来女孩的鲜血?这可是有监控监视的隔离病房啊,真要闹出人命自己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虽然这个许愿倒是听起来好像是不错的样子,但这个场合这个时间,绝对是不合适的。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吓得钱正一个激灵,翻身跳下了床。 捏着拳头小心翼翼地来到门边,猛得一开门,发现门口站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还在聊天的江医生。 不过,这会儿她的穿着有些暴露,浴巾只裹住了关键部位,很多地方都是白花花一片,连肩膀都是露的,可以看到很深的锁骨。 “江医生?你怎么来了?”钱正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走廊的监控,赶紧帮她拉了一下浴巾,遮住她露出的雪白香肩。 哪知对方眼神完全没有平时的睿智与冷静,而是呈现出一片迷离呆滞,左手直接掏出一把手术刀,对着已经的肩膀扎了下去。 第五百零二章 删除 钱正的眼睛被精致的锁骨吸引,哪里想到江医生会突然自残,伸手去拦的时候还是慢了半拍,手术刀已经扎入肩膀一厘米左右。 不过他出手迅捷,没让手术刀更加深入就抓住了刀柄,一把夺了下来。 随着刀尖被抽出,伤口的鲜血溢出,瞬间染红了浴巾的一角。而江医生好像完全没有痛觉一般,只是愣愣地盯着自己的伤口。 钱正鼻子一吸,鲜血的味道让他咽了口口水,同时眉头一皱,察觉情况不对,一手按住江医生肩膀上的伤口,一手搂住她的腰肢,直接把他抱进了卧室,伸腿关上了房门。 穿过卧室直接把她抱进了浴室,让她靠着墙壁上的瓷砖坐在地板上,这时浴巾滑落,露出大片的耀眼的雪白。 钱正的动作僵住了,心跳不禁快了起来。手指按着的伤口还有血丝溢出,鲜血的滋味让他肚子咕咕大叫,现在又看到一对雪白的小兔。双重诱惑让他不自觉地露出了锋利的犬牙。 看来这就是宝葫芦自己许的愿望,送给自己一个祭品,还真不错啊!处女的鲜血吗?应该十分鲜美可口吧!不知道和云儿比哪个会更加美味!看她眼神呆滞毫无神采,就像是个提现木偶一样,可以随意拿捏,既然是送上门的猎物,要是不吃,那不是辜负了宝葫芦的一翻心意? 平时江医生都是穿着宽松的白大褂看不出身材,这会儿看来,这身材保持得相当好,十分有料。 如果美食讲究色香味俱全的话,江医生就是又好看又好吃。是先看再吃呢,还是边吃边看? “啪”钱正给了自己一巴掌,稍微清醒了一下之后才正色道:“杀鸡取卵,竭泽而渔,蠢人才做这种蠢事,难得有自己送上门的免费午餐,当然是要讲究可持续发展,不能一口气把她吸干,而应该把她圈养起来,养的白白胖胖,每天都吸上一口,这才是长久之道。” “啪”又给了自己一巴掌,摇了摇头怒道:“我在想什么呢?她是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江医生,也是自己的好朋友,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她呢?她应该受到黑葫芦的控制身不由己才这样的,作为同事,作为朋友,怎么可以见死不救,还落井下石呢!” “啪”又是一个巴掌,“送上门的猎物不吃,那不是暴殄天物吗?简直就是作孽。又不是自己先动手的,而是她自己自残的。他不去吃她,她也会再次自虐,怎么可以辜负她的一片好意呢!” 看着鲜血沿着雪白的肌肤流下,钱正大感肉疼,俯下头从下往上舔了起来,舌头上的味蕾受到鲜血的刺激,让他所有的毛孔都张开了,瞳孔缩成了一跳细线,眼睛变得血红,嗜血的本性彻底暴露,松开按着伤口的手,直接用嘴吸了上去。 喉结山下滑动,大口大口的鲜血滋润着喉咙,让他发出舒爽的叹息。 “啪,啪”两个巴掌重重打在脸颊上,瞬间浮现两个掌印,钱正用力咬着牙克制着自己嗜血的冲动,嘴唇都被他咬出了鲜血,看着江医生苍白的脸色,钱正强行移开了嘴巴:“得留着慢慢吃,不能吸死了!” 手腕一抖,缝合针已经在手,熟练地帮她缝合了伤口。接着又把贫血昏迷的江医生抱回了卧室的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 “抱歉,抱歉!喝多了一点点,不要介意啊!”强烈的负罪感让他深深自责,朝着床上的她用力地鞠了一躬。 探查了一下她的脉象,果然是贫血体虚,还好自己及时醒悟,还不至于酿成大错,不过还是需要补充一下营养和水分。 取来一瓶牛奶,打算喂她喝下,可是对方已经不省人事,喂到嘴里也不会吞咽。钱正只得自己含了一口打算嘴对嘴喂给对方,就在快要亲上的时候,突然有停了下来:自己可是有妇之夫,和别的女人这么亲密是不是不太好啊? 于是叼了根吸管,这才把牛奶喂给了对方。 喂里两瓶牛奶之后,江医生的气色才稍稍好了一些,钱正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已经做好了情况恶化的准备,有了去血库偷血包给她输血的打算了,现在看来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给她盖好被子,看她呼吸均匀。钱正这才回到了卫生间,从盒子里翻出呼呼大睡的小黑和幻彩蝶,再次偷偷溜出了房间。 此刻楼梯口的安保办公室,两个保安正津津有味地对着屏幕上的画面讨论。 “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江主任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样子,没想到那么骚啊。昨晚,她竟然在男人的房间里过了一夜啊,天亮才出来,虽然没有床上的画面,但是个人都猜得到一晚上能发生什么事。”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江主任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看到小鲜肉耐不住寂寞也是正常的嘛。” “正常吗?我看一点都不正常,也不知道那小子给江主任灌了什么迷魂汤,把她迷得五迷三道的,她昨天去了那小子的房间一整晚,今天更是明目张胆,裹着浴巾又去了,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怎么说也是隔离期间,就不注意一下形象吗?” “可惜屋里的摄像头是固定方位的,只能拍到门口,要是能拍到床上的画面那可就刺激了!” “想看他们在做什么也不知很难。” “有什么办法啊?哥,你能移动摄像头?” “笨蛋,可以直接过去看嘛!我想这个时候一定会看到精彩的画面的!”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我现在就去敲门!” “笨蛋,笨蛋,你敲门了他们不就有准备了嘛,还能给你看到有趣的画面吗?”一个保安掏出一串钥匙扬了扬,笑道,“要多动脑子!” “对,对,我们悄悄的用钥匙打开门,这样就能看到他们偷偷摸摸在做什么了!可是他们要是生气了怪我们偷看,向领导反应了怎么办?我们只是外聘的保安,他们可是医院的医生,被上面的人知道后,吃亏的肯定是我们啊!” “笨,他们不告诉领导不就没事了吗?”小胡子保安奸笑一声,“到时候你偷偷开门,我直接用手机录像,拍下了他们丢人的画面,有了证据在手,还怕他们去告我?有了把柄在手,还怕他们不乖乖听话。” “大哥厉害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到时候他们就得听我们的,不然就把他们的视频放到网上去,还能赚钱呢!” “到时候,叫这个骚娘们帮我们把保安的编织给转正了,工资翻倍,又有福利,那日子才是人过的日子。” “对了,大哥,到时候我们有了他们的视频,是不是叫他们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了?那我可不可以和江主任嘿嘿嘿……” “瞧你那点出息,没见过女人的憨包。”猥琐保安敲了旁边憨傻的小保安一下,随即坏笑道,“不过,这个倒也不是不行,反正那女人那么骚,哈哈哈……” 两人怕自己的行动暴露,偷偷关掉了走廊的监控,然后一个拿着钥匙,一个拿着手机,就摸向了钱正的房间。 插入了钥匙,倒数了三声,拧开了房门的同时,另外一人也打开了手机录像的按钮。两个保安往里一看,里面烟雾缭绕,发出蓝色的光芒,揉着眼睛仔细一看,顿时眼睛都瞪大了。 只见门口地板上江医生玉体横陈正,正用穿着丝袜的脚尖示意他们过去。 两人哪里受得了这种诱惑,留着口水怪笑着扑了上去…… 钱正看着两个男人躺在地上,搂抱在一起卿卿我我,感觉有被恶心到。回头看来一眼依旧盖着被子熟睡的江医生,把眼睛发着蓝光的小黑放到地上,嫌弃地跨过了两人,穿过走廊,来到了监控室,拿起鼠标开始检查之前的画面。 发现标识着走廊的监控关掉了许多,这倒是省了他不少力气。打开录像资料库,剪掉了其中江医生进入他房间的画面,彻底删除,为了防止被人恢复,又编辑了一段病毒陷阱。之后又快进确认了一下监控里有没有拍到自己的行踪,确认没有破绽这才放心下来。这才放心地回到了卧室。 看着两人大男人已经拖得赤条条,钱正感觉眼睛受到了伤害,忍不住一人给了一个巴掌,两人被打得嘴巴肿起一大块,嘴角都流血了,脸上却依旧满是兴奋,甚至露出了更加猥琐的笑容。 气得钱正一把抓起两人,拖到了走廊又揍了一顿。 捡起了地上的手机,用他们的指纹解锁屏幕,翻找照片和视频记录,还真发现不少偷拍女护士的画面,很多还是少儿不宜的,最后还有一段刚才进门时录下的视频,视频里他正抱着一只黑猫微笑地望着他们,那黑猫眼睛发出诡异的蓝光,看得人不寒而栗。 钱正直接取出了记忆卡,看着恶心扭动的两人,嘴角浮现坏笑,忍着恶心,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对着两人录起了视频。 “小黑,可以了,你继续回去睡觉吧。”不久,钱正拧着眉头实在有些受不了这些画面,只得吩咐蹲在一旁眼睛持续发光的小黑停手。 “瞄!”小黑似乎没有玩过瘾打着哈欠愣是不肯收手。 “乖,等会给你吃小鱼干,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明天还要你帮忙呢!”钱正鄙视地瞥了一眼小黑的恶趣味,摆摆手赶它回去。 随着蓝光的消失,地上的两人却依旧闭着眼睛抱着对方的脑袋用力吻着,直到两人都察觉到对方嘴巴上的胡子太过扎人,睁开眼睛的同时,慌忙推开对方,张口尖叫了起来。 第五百零三章 玩火 只是声音还没发出,嘴巴就各自被一只大手捂住,钱正自然不能让他们叫出声来,却发现两人脸色憋得通红,竟然因为太过恶心吐了起来,可是嘴巴被钱正堵住,吐又吐不出来,差点被自己憋死。 钱正这才松开了两人,厌嫌地抓着他们的头发擦手,自从这两个保安鬼鬼祟祟开门闯进来,钱正就有些生气了,其中还有人拿着手机拍照,这种偷拍隐私的行文让他决定动手好好教训一下他们。cascoo 两人趴在地上咳嗽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明刚才抱着的是江医生,怎么突然变成了两个男人互啃了,而且两人脸都被打肿了,身上也好多处传来疼痛,紫色的乌青一块连着一块,果着半身,长裤都不知道丢哪里去了,很明显他们两个被眼前这个小子给设计了。 他们什么时候吃过这种暗亏,眼里露出凶光抡起拳头就往钱正身上砸来。 “啪,啪”两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后发先至,在他们打中钱正之前两人各自又挨了一巴掌,这下力道很大,打得两人转了圈倒了下去,眼前开始冒金星,一下子没能站起来。 钱正靠过去蹲在两人面前,两人被他给打怕了,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把脖子往后缩了缩。 “我录下了精彩的视频,你们看一下!”钱正掏出手机打开了之前录制的视频,转手把屏幕对准了他们。 视频里播放画面是两个男人猥琐地搂抱在一起,嘟着嘴坐着恶心的动作,主角正是两个保安。两人脸色阴晴不定,伸手就要去抢手机,换来的又是两个巴掌。 这下两人知道根本不是钱正的对手,再也不敢还手了。 “你,你们一定是给我们下了药,苍蝇水?老虎药?我们是被你陷害了才做出这种事的,你到底想干嘛?”年轻一点的保安捂着脸呲牙咧嘴地带着哭腔说道,见钱正目光瞟向了他,声音渐渐小了起来。 “我们这次栽你手里了,有什么条件说来听听吧!”猥琐保安,忍着疼强作没事,忌惮地望着钱正说道。 “爽快,和聪明人聊天不涌那么多废话,我的要求不高,只要管好你们的嘴就行了!” “这么简单?” “你们身上的伤这么回事?”钱正露出淡笑。 “不就是你打的吗?”年轻的保安委屈的嘀咕一下,他的嘴角都被打得淌血了,说话都会感觉到痛。 “蠢蛋”猥琐的保安瞪了旁边的蠢货一眼,然后讨好的对钱正道,“是我们自己打架打伤的,我们马上请假调休,不会再来打扰您休息!” “不用休息,你们继续值班好了,还有,如果拍到了不该拍到的画面?” “我们立刻剪掉!” “聪明!” “那视频的事情,是不是……” “看你们表现,如果上道的话,到时候我会删掉的!” “好,好,那我们回去了?” 两人相互搀扶着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打算离开,钱正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一言不合就要被打,现在终于可以逃脱他的魔爪了,即使走路费劲也要尽快离开。 “等等!” 钱正的一句等等,让两人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对方反悔了?还是不肯轻易放过他们。 “带走你们的衣服!”钱正开门从门口捡起他们的衣服,丢给了他们。 “谢谢,谢谢!”两人如蒙大赦地捡起衣服就跑,生怕又被突然叫住。 回到了监控室,两人这才瘫坐在座位上大口地喘气,刚才简直就跟撞邪了一样,现在想来还是糊里糊涂,偷偷朝走廊看了一眼,确认钱正没有跟来,这才大松了一口气。 “要是我们那个视频被公开,我们就没脸见人了啊!你说那小子会不会传到网上啊!”年轻保安揉着红肿的腮帮子担忧地问道。 “他要是想公布出去,也不用告诉我们了。不过也难保这小子阴我们,tmd老子可不想别人威胁,他有视频,我们也有,谁威胁谁还不一定呢!”猥琐保安冷笑一声,掏出了手机点开了视频库,打算看看他们当时开门后拍到了什么视频,如果录下了江医生赤果的照片,那就不用再怕威胁了。 可是很快他脸上的得意很快变成了惊恐,因为手机里的记忆卡不见了。 慌张地他打开了电脑打算拷贝监控录像里江医生去到那小子房间的录像,可是他越找越是心慌,因为那些记录都被删掉了,连回收站都没有踪影。 这下他彻底瘫坐了下来,看来监控已经被那小子动了手脚,自己这边一点底牌都没有了,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大哥,我认识一个朋友,他是专门修电脑的,就算是删掉的视频也能重新复原的!”年轻保安也看到监控有被人动过,所有关于江医生行踪的录像都消失不见了。 “真的?太好了,那赶紧叫你朋友过来,把视频给修复一下!”猥琐保安一听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只要能恢复视频,就能有筹码和那小子交易了。 卧室。 钱正已经重新反锁了大门,甚至为了防止被人打扰,还在门缝下面塞了纸板,外人即使有钥匙,想要推门进来也会被大门挡住。 从被子里拉出江医生的手打算再次检查她的身体状况,反而被她抓住了手腕,接着一个雪白的身体紧紧抱住了钱正,露出光滑的脊背,这让钱正不知手该往哪里放。 “主人,请享用你的奴隶吧!能为主人献身是奴婢的荣幸!”江医生贴着钱正的耳朵用甜腻腻声音说道。 “啊?这,这,献,献身?”钱正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只感觉耳朵痒痒的。 “恩,咬我!” “咬?还来,你会死的!”钱正抓住她的肩膀,推开了一段距离,随即又把她抱住了,嘴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我的宿命就是把生命献给主人!快咬我吧!”江医生开始扭动身体,想要把脖子往钱正耳边凑。 “喂,送羊入虎口也不是这么送的啊,你这是在玩火啊!”钱正咽了口口水,强行把视线移开,咬着牙不让自己张开嘴,鼻子却不自觉地嗅着血腥的味道。 “主人,请放开我一下!” “恩,你想通了?”其实钱正自己也挺纠结犹豫的,刚才尝鲜之后,不但没有吃饱,反而更加饥渴了。要是江医生继续不停的主动诱惑自己,他恐怕也难以招架。 “是我疏忽了,应该主动给自己放血,供主任享用的!”江医生摇摇头。 “你又想扎自己了?我才缝好的!”钱正一阵无语,暗暗嘀咕道,“这黑葫芦太邪门了吧,操控人心就像提线木偶,还好这次你是遇到了我,要是送给了别人,还不给吃干抹净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钱正只得掏出黑葫芦,看着上面葫芦口上淡淡的绿线,今天的愿望他已经想好了。 “宝葫芦,我今天的愿望是让江医生恢复正常!”随着他话音落下,那道绿线瞬间消失不见。 之前还吵着要献身的江医生突然软倒了下去,钱正一把托住,探查了脉象,又翻看了眼皮,确认只是昏过去了,这才吐出一口长气。 本想就这么让她在自己卧室休息,可是今天他还有手术要做,万一中间她醒过来发现她在自己的房间里,难免要引起误会,只得把她用浴巾裹起来,叫上幻彩蝶,悄悄把人送回了江医生自己的卧室。 到了门口才发现她卧室的门被锁上了,自己没有钥匙,而江医生全身上下只有一条浴巾根本没有藏钥匙的地方,虽然他可以暴力打开房门,可是这样一来事情就更复杂了。 只得去找那两个保安要钥匙。 两个保安正研究怎么把电脑硬盘拆下来送去恢复视频,钱正的到来吓了两人一跳,手忙脚乱地站直了身体,听说只是要房间钥匙这才送了一口气,不过在听到要的是江医生的钥匙,两人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猥琐保安恭敬地递上钥匙,挤眉弄眼地表示自己会帮钱正保密的。在他眼里钱正和他一样也是一个偷窥癖。 钱正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自己手上有他们的把柄,谅他们也不敢乱来,吩咐一句不要去打扰江医生,见到后者满口答应,就匆匆离开了。 看到钱正走远,年轻医生小心地把门锁上,这才镇定了下来,同时有些疑惑地问道:“他跟江主任不是好上了吗?想要钥匙直接跟江主任要就行了,怎么还要跟我们要钥匙?” “年轻,这你就不懂了吧,偷偷摸摸的才有趣味啊!”猥琐保安露出一个特别猥琐地笑容,同时目光停在了监控屏幕上,只要钱正偷偷摸进江医生的房间,那么自己这边也算是拿到了对方的把柄。 可惜两人瞪大了眼睛盯着屏幕看得眼睛都红了,却始终没能等到画面中出现钱正和江医生的身影。 钱正有了幻彩蝶的掩护,即使在监控下大摇大摆地走过也不会被拍到。此刻把江医生送回卧室安顿好之后,他已经换上名医战袍,悄悄溜出了隔离区。 在小黑的帮助下,他以院长的身份,优先安排一个癌症手术,又帮他们垫付了医药费,因为这次的手术难度和复杂程度相当大,用到的药品、血液,器材也特别多,即使不算他自己的人工费,手术费用也是一个夸张的数字,付费的时候着实让他肉疼了好一会儿。 手术房间就定在条件最好的一号手术室,参加手术的人员他特意调来了陆医生做助手,之前那次手术两人合作的还算愉快,感觉对方也挺机灵的,就决定由他来做助手。 麻醉师专门叫来了神经科的甑副科长,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据说她是整个二院最好的麻醉医师了,这次手术估计时间会很长,麻醉的时间也会比较长,需要一个专业的麻醉师帮忙。 第五百零四章 出事我负责 患者被送来的时候,已经是昏迷状态,被护士紧急推进了手术室,首先自然是各种ct、核磁共振和血也检测。 钱正又在小黑的帮助下扮演起来院长,已经演出经验的他,模仿院长的神态也有了七八分的相似,见到路人都是和蔼地微笑打招呼。 患者的家属听说是院长亲自主刀,激动地拉住钱正的手,本来已经绝望的心里再次燃起了希望的火苗,人家是院长,是专家,或许还有机会呢?院长亲自打电话过来,或许病情还有转机呢,抱着一丝侥幸,他们再次问出了问过无数遍的问题:“大夫,我老婆(女儿)的病,还有的救吗?” 陆医生看着担架上的患者直皱眉头,他也遇到过很多患者被病痛折磨的惨状,但眼前的这位已经可以排进前十了。 患者又黑又瘦,胳膊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但右脑上的肿瘤却肿大的像两个馒头,整个右眼都凸了出来,感觉里面都开始病变流脓了,就像是一个畸形的独眼怪物。 四肢骨瘦如柴的她,偏偏顶着一个大肚子,像是十月怀胎的婴儿,上衣已经遮不住高耸的腹部,露出一个布满青色血管的大肚皮,一个个让密集阵患者头发发麻的小疙瘩聚集起肚脐眼附近,感觉随时会爆炸似得。筚趣阁 患者的头发已经掉光,脑袋因为肿瘤的关系便是吹的鼓鼓的气球,几根蚯蚓般扭曲的血管在太阳穴的位置凸起,看来来很是渗人。 眼前的患者已经没有人形,更像是生化危机里遭受辐射的怪物,又像是某些科幻片里的诡异外星生物。 陆医生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他知道患者这种身体状况还活着已经是个奇迹,这种状况明显是癌细胞彻底扩散到了全身,根本没有治愈的可能,现在开刀动手术,简直就是找死,患者肯定没命,主刀医生很可能会背上救治不力的责任。 他知道这个手术是万万不能做的,因此主动接过话题打算阻止手术:“这个手术恐怕……” “这个手术完全没有问题,你们只要签下手术同意书,然后放心地把患者交给我们就行了!”钱正一把把陆医生扯到身后,然后抢着回答道,声音沉稳响亮,充满了自信,让人不由得对他信任起来。 陆医生一脸不解地望着院长,不明白院长为什么怎么做,那患者明摆成功几率万分之一都没有,为什么还要做这个没有意义的保证? 相反,家属脸上却露出了难得的激动笑容,这是重新燃起希望的神情,用力抓着钱正的手激动道:“真的吗?大夫,你不是在骗我们吧,国内外的医院我们都跑遍了,看过无数的大夫,他们都说没有把握,您真的能救她吗?” “是真的,我以性命担保,一定会治好她,如果她出了意外,我陪她一起死!”钱正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说话铿锵有力,一派宗师风范,看得家属和护士的不由得心生敬意,眼睛里都快冒星星了。 钱正虽然脸上笑嘻嘻,心中却是妈卖批,他刚才已经偷偷探过患者的脉象,试了好几次竟然都没摸到脉搏,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患者能活着全凭最后一口气吊着,已经油尽灯枯的她随时都有可能咽气。 他当然知道以患者这副羸弱的身体,动刀就会要了她的性命,可是钱正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找下一个合适的癌症患者,不管怎么样都要拼一把了。 输了的话,任务失败的他恐怕也难逃厄运,本来宝葫芦的愿望或许还有机会救他性命,可惜刚才为了救自残的江医生已经用掉了今天的许愿机会,所以他那句患者出意外,他陪着一起死也不是撒谎,而是真的很可能发生,只不过是被动的而已。 向来一副扑克脸的陆医生惊讶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医生在动手术前安慰患者或者家属说一些善意的谎言本来也不是稀奇事,但别人最多说一句希望很大、相信我们、我们会尽全力之类的话,像院长这样直接用自己的性命做担保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必要把话说得那么死吗?到时候失败了还怎么下台阶? 患者的母亲已经老泪纵横,想要跪下感谢却被钱正扶住:“大夫,我女儿命苦,她吃了太多苦了,吃了太多苦了啊!本来我们是不同意她再来手术的,是她坚持要过来,我们才不得不同意的,我真怕,真怕她进去之后就再也出不来了!” “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她出事的!”钱正心里震了一下,难怪答应的那么顺利,原来同意手术的竟然是患者本人,同时,他很能体会到当时患者的心情,与其坐以待毙,慢慢等死,不如拼上一把。另外像她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熬着,天天忍受非人的疼痛折磨,就算手术失败,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突然间钱正对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女人多了一丝敬佩,心中暗暗鼓励她要坚持下去,同时也暗暗给自己打气,希望能坚持到底,顺利完成任务。 有了“院子”的担保,手术同意书很快签好,钱正深吸一口气,这才带上口罩,穿戴好手术服,进入了手术室,里面已经有好几个穿戴严整的护士医生在等待了。 一个护士急匆匆地把患者的片子送了过来,这是开了绿色通道,用最快的速度出的片子,上面还带着余温。 片子被放到荧光板上,陆医生等人围了上来查看,接着就传来一阵阵抽气的声音。 “右脑出现大面积阴影!” “淋巴组织疑似病变!” “肺部明显颗粒状,怀疑有扩散!” “食道、胃部、小肠、大肠都有明显形变,怀疑扩散!” “肝脏、肾、脾脏、都有明显肿大和阴影结块,怀疑扩散!” “患者血压偏低,呼吸太弱,血糖偏低,渗透压不够,红细胞偏低,白血球超标,血毒素超标……” “心率太弱,有间歇性房室颤……” “院长,这手术没法做,我建议立刻取消手术!”甑副科长本来都已经准备好麻醉剂了,看到片子之后脸色一下子难看蕲艾,突然停下了手,直接开口拒绝道。 其他人还顾忌院长的面子只敢委婉的暗示,但甑副科长是出了名的刚硬性格,就算是院长他也照说不误。 “马上进行麻醉,手术继续,出了事算我的,跟你们没有关系!”钱正哪里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斩钉截铁地说道。 “您这是乱来啊,患者这种情况前后也就一两天的时间了,可您一刀下去,当场命就没了!这手术做不了!”甑副科长脾气上来了,也不管对方院长的身份,直接反对道。 旁边其他医生拼命用眼神暗示都没能拦住他的暴脾气。 “你也说了患者就一两天的时间了,现在不拼等死了再说吗?我说了,出事的话,所有责任我来背,你能不能做,不能做换人!”钱正本来压力就大,遇到这么一个刚硬反对的大嗓门,脾气一下子就爆发了,大声地喊道。 对方语气强硬,钱正比对方还要强硬,整个手术室都在回荡着他的怒吼。 一时间所有人都闭嘴不敢说话,一个个紧张地望着这个平时总是一脸笑盈盈的“院长”,没想到他一副和蔼的面孔,发起脾气来是那么吓人。 院长和副科长两人针锋相对,空气中似乎都能闻到呛人的火药味,众人却噤若寒蝉,早就听说甑副科长出了名的暴脾气大嗓门,没想到他竟然敢当面顶撞院长。 院长的表现更是出人意料,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院长发脾气,语气中充满了威胁,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已经威胁要换人了。 “麻醉多久?”短暂两秒钟后,最终还是甑副科长败下了阵来,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开口询问道。 “先全麻两个小时,之后看情况加大药量。你随时做好准备!”见甑副科长服软,钱正也压低了声音。 众人见两位大佬瞬间进入了工作状态,一个个连忙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几分钟后,随着甑科长点头,患者已经进入麻醉状态,手术可以正式开始了。 钱正决定采取先易后难的顺序,先从患者的桌角的脚踝处开刀,那里明显凸起一个鸡蛋那么大的瘤子。 拿起系统奖励的双防手术刀,手起刀落,一个十字切,切开了表皮,露出里面红褐色的肌肉,增生的组织和原来的组织高度黏连,已经分不清彼此的界限,一般情况下,医生会进行过量切除,宁可把好的组织一并切除也不能错放一个病变细胞。 不过钱正有了名医战袍的加持,不同细胞间的区别在他眼里变得分外清晰,可以看到癌变细胞呈现明显的黑红色,而其他组织则是正常的鲜红色。 他知道患者状态十分糟糕,本来就不多的正常组织更是经不起挥霍,既然能够明确的区分,就没必要过量切除了,严格按照不同的边界,手术刀在他手里快速移动,几分钟后脚踝的病变组织就被切下。 “陆医生,伤口缝合你来处理!”患者的身体太弱了,经不起长时间的手术,钱正必须争分夺秒的加快进度,这种简单的缝合就交给别人处理了。 “是!”陆医生答应一声。离开替换了位置,接过护士递来的针线准备缝合,对于刚才“院长”的操作,本来他箱提醒几句的,毕竟切下的组织太少了,很难避免有癌变细胞残留,这些可都是将来的隐患的,不过这会儿主刀的是“院长”,在体会过院长暴脾气的一面之后,他也只能默默听安排行事。 第五百零五章 继续手术 接下来是腹部。为了减少对患者的伤害,钱正选择沿着之前剖腹产的疤痕开刀,用纵横切,一层层划开了皮肤。 很快腹腔被打开,里面的器官因为癌细胞的扩散发生了严重的病变,许多脏器已经明显的发生了形变,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虽然看过片子对患者体内的情况有了预期,但真的看到如此严重的情况,还是让众人发出一声惊呼。 “滴滴滴”心电仪发出警报声。 “患者心率过低,是不是注射肾上腺素?”甑医生紧张地盯着仪器,急忙劝告道,手术还没开始患者心率就不正常,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啊。 “不用,马上接人工心肺仪。”钱正马上否决道,肾上腺素虽然能够短时间内刺激心脏跳动,但患者手术不是一时半会可以结束的,何况她的身体能不能经受激素的刺激还不一定。 从腹腔下面将人工心肺的管子插入上腔静脉端口,又在肺动脉开口接入设备,体循环和肺循环交给人工心肺来完成,大大减轻了患者心肺的负担。 随着人工心肺仪的启动,患者的血压和血氧度总算慢慢提高到了正常水平。 患者心脏是少数几个没有被癌细胞赶人的器官,不过上面冠状动脉中段有一个瘤子已经病变,手起刀落,不等伤口流血缝合针已经落下,缝合针在钱正手指尖来回穿梭,就像是在表演手指魔术,缝合完毕之后,大拇指一挑,小拇指一绕,一个漂亮的花结单手完成,手术剪一剪,缝合结束。 伤口很小,针脚细密,初一看根本看不出创口在哪里。 众人惊讶地望着“院长”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院长亲自操刀,被他这通神乎其技的操作给折服了,暗暗感叹,院长就是院长,没有这手惊艳的手段,哪里有资格坐上老大的位置。 以前只以为院长是凭着年龄和资历才熬到这个位置的,现在看来他们都想错了,这是凭着实力才有这个地位,完全是实至名归,细想一下,老院长快六十岁的年纪了,还能有这么稳准快的手法,要是年轻二三十岁,那简直不敢想象能厉害到什么程度。 接下来是其他器官的手术,钱正也是一边切除,一边缝合,尽量将伤害做到最低,甚至很多时候他采用左右开弓的手法,右手切除的同时,左手已经在缝合了。 这种手术方法倒也不是很罕见,不过通常都是两个医生相互配合,像钱正这样一个人就搞定的情况,众人都是第一见。 这个时候助手陆医生就显得有些尴尬了,院长都缝合了三四次创口了,他才堪堪缝合脚踝处的伤口,而且人比人气死人,院长缝合的伤口很难看到缝合线的痕迹,而自己的缝合的那快疤痕针脚不要太明显。 这让自诩天才的他很是受伤,这才发觉自己只是井底之蛙,太过夜郎自大了。 一个护士端着手术盘子在一旁接着手术切除的病变组织,一块块畸形的组织被“院长”麻利地切下放进盘子里,很快盘子就变得沉甸甸,只得忍着恶心把盘子倒掉,重新换个新的盘子。 “院长”动作很快,不久又是满满一盘。护士担心的望了一眼患者的腹腔,切除了那么多组织,明显空旷了不少,只是这么大的动作,患者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滴滴滴”设备再次报警。 “血糖含量超标,血毒超标” “肾功能衰竭,氨酸超标,肝功能衰竭,激素异常” “体温下降到35度,内分泌紊乱!”陆医生看着设备上红红绿绿的报警声,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一个两个数据有问题,还能勉强应付,但多出器官同时出现问题,问题就大了,如果短时间内没法让各项数据达标,会导致患者休克甚至死亡。 “肾上腺素?”陆医生额头见汗,一时没了主意,看着“院长”茫然地问道。 “注射吧!”钱正心里也紧张起来,患者的身体潜能几乎耗尽,这么多的组织被切除,普通人都不一定承受的住,何况是被病魔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她呢。 可惜注射之后各项数据微微只有微微的起伏却很快又回落了下去。 “再来一针!”钱正额头也涌出汗滴。 “滴滴滴”设备依旧在报警,数据往上串了一下,再次快速的回落。 “再来一针吧!”陆医生擦了擦汗不置可否地问道,拿着针筒的手不禁有些颤抖,眼睁睁地看着患者失去生命,这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不用了,患者身体已经到极限了,激素调节已经不起作用了,再注射只会增加她的负担!”钱正摇摇头,心里沉重地像是压了一块千金的巨石。 其实他比在场的任何人压力都要大,对别的医生来说这只是一起普通的手术,失败也是平常的事情,又有院长替他们担着责任,压力就会小很多。 而钱正则不行,是他力排众议强行组织了这次手术,他背负着患者及家属的信任,背负着其他医生的敬仰,更是有着完成系统任务的压力,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要不是“名医战袍”帮他施加冷静的效果,这会儿他的手很可能也会紧张地抖起来。 患者那么辛苦才熬到今天,却被自己亲手扼杀?怎么可以这样?不能就这么放弃,不能就这么结束。快想想办法,快想想办法。 宝葫芦不能用,食人花只会吃人不会治人,铁面就是个铁憨憨。 可惜自己的代罪和生机天赋被封印了,不然这时候就能用这两个天赋强心把患者给救回来。 “院长?我们已经尽力了!患者恐怕……”陆医生叹了口气劝道,毕竟患者情况实在是太严重了,开刀前就已经知道这样的结局几乎是必然的。 钱正却拧着眉头一动不动,眼珠子快速闪动,想着救人的办法。命运罗盘?没用。碟仙?玩不了。神仙草?好久不长新叶了,而且在秘密花园,还没到时间进入。 等等,有办法了。 “不用在意数据,继续手术!”钱正突然喊了一声,随即手腕一翻,左手握拳一顿摩挲,接着从手掌中落下一些碎末,撒在了患者腹腔内。 “……”众人一个个面面相觑,都知道手术已经失败,但院长执意要继续,他们也只得陪着继续治疗。 手术室里安静异常,只有设备发出的滴滴声,和钱正不停地切下组织丢进盘子里的声音。 所有人都不忍再看,都认为“院长”魔怔了,对着一个“尸体”还要手术,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接下来众人渐渐察觉到了异常,周围更加安静了,太过安静,安静得过头,侧头一看,才发现是设备报警的声音停掉了,本以为是停电或是故障了,可仔细一看,却发现是患者的各项数据渐渐提上来了,虽然还是偏低,但总算勉强合格了。 这是什么情况?医学奇迹吗?患者生命力也太旺盛了吧,几乎一半的器官组织被切掉,怎么可能还能维持这种数据,回光返照,肾上腺素起作用了? 在众人地面面相觑的时候,钱正去依旧满头苦干,因为创口不大,较深部位的组织切除难度很大,有些地方连内窥境都很难深入。 不过这些难不倒他,“雨神”天赋已经被他运用地越来越熟练,只要手指接触到患者体内的组织液,他就能“看到”里面的具体情况,比放大镜还好用了。 甚至为了方便下刀切除,他还刻意控制体内的组织液运动,帮助分开病变组织。这样一来下刀的速度变得更快了许多,唯一的缺点就是神识的大量消耗,对他体能带来巨大的负担。 护士看到之前一直平静地像是没事人一样的“院长”,此刻脸上、脖颈突然全都布满了细汗,还有不少已经沿着脖颈流进了领口,沾湿了一大片衣服。 “擦汗!”钱正手上不停,眼神专注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汗水流进了眼睛让他有些难受,豆大的汗滴沿着脸颊滑下,真怕滴到患者体内,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双手翻飞,一刻不停地争分夺秒,实在没空停下来擦汗,只得让别人帮忙。 “哦,是,是!”小护士连忙答应一声,紧张地拿出毛巾踮起脚帮着擦去钱正额头的汗珠。这下她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工作,可是很快她就高兴不起来了,不同于之前的无所事事,现在的她感觉都快忙不过来了,他发现院长的脑袋像是饮水机似得,不停的冒汗,才刚擦完又是大片的汗珠冒出,搞得她只能一刻不停的帮忙。 身材矮小的他每次都是拧着身子,踮着脚擦汗,很快就累得腰酸背痛满头大汗,只得苦苦坚持,因为他明白院长比他辛苦得多,快退休的年龄,为了救人亲自主刀,背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坐着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样的长者,怎么能不让它敬佩。 钱正动作越发的熟练与沉稳,刚才他朝着患者撒下的是被他揉碎的神仙草枯叶,那是神仙草缺水枯萎凋零的,虽然只是枯叶,好歹是神仙草的叶子,烂船还有三分钉,果然神仙草没有让他失望,强行把患者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不过毕竟也还是枯叶,效果自然没有新鲜叶子那么好,也不知药效能坚持多久,钱正只能不停地催着自己快点,再快点,一定要在神仙草药效失效前完成手术。 一个多小时后。 “要不要再次麻醉?”甑医生脸上全是震惊的神色,生怕打扰到“院长”,压着声音小声的问道。 “陆医生,缝合!”钱正处理完腹腔的组织,把收尾的工作交给陆医生,手上不停,一刀划开了患者右脑的皮肤,“麻药时间还有多久?” “还有十五分钟。” “滴滴滴”仪器再次报警,患者的数据又开始波动起来,虽然没有立刻掉下去,但还是看出了下降的趋势。 “没时间了,不用再打麻药了,拿袋子,帮忙接住。”钱正扒开切口,双手一挤,化脓的液体被他挤了出来,甑医生赶紧冲过去拿来袋子接住。 第五百零六章 练神三篇 乳白色的脓液溅了出来,钱正单手一压,用手套挡住了飞溅。 等脓液清理干净,有把剩余的病变组织刮了一圈,却并没有缝合创口,因为患者的右脑部位还有部分组织受到了感染,虽然数量不多,但放任不管的话,没多久就会扩散成一大片,可不敢留下这么一个祸患。 “要做开颅手术吗?”甑副科长刚才被溅出的脓液吓了一跳,以为会被溅一身,好在院长沉稳老练,及时帮他挡下了,那手法优雅从容,没有丝毫的慌乱,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顿时让他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敬佩,见到院长盯着患者脑袋发愣,他立刻吩咐助手去那开颅工具,“准备颅脑切割器!” “不用了!”钱正开口否定道。 麻药即将失效,他现在一秒钟都不想等。另外他有比切割器更好的工具,手术的这把双防手术刀,不但可以防感染,防并发,它本身的锋利程度就很恐怖,曾经有过切断过肋骨的战绩。 用刀把之前的化脓的创口开大一倍,用平嘴组织钳拉开一块拇指大小的头皮,露出里面白色的头盖骨,接着手起刀落,两纵两横,切开了一个拇指大小的正方形切口,用钳子夹开骨头,露出里面层层褶皱的脑膜。 “脑部手术是不是请脑部神经科的马主任过来帮忙!”甑科长惊得张大了嘴巴,他怎么也没想到院长会用手术刀直接开颅,这可是人体第二硬的头骨啊,除了脚后跟就属这里最坚固,毕竟要保护最脆弱的脑子,坚固程度那是可想而知,这已经够让他震惊地了,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院长”竟然打算亲自操刀开颅手术。 其他器官也就算了,脑子可是人体内最精细的器官,掌管着身体内大大小小的器官和组织,几乎是所有器官的总司令,一旦下刀很可能导致严重的不可逆的后果。 “不用!”钱正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手术刀已经轻快的划开了脑膜,颅内的组织液流淌了出来,钱正则用手指迅速堵住了创口,闭着眼睛用心感受了一会。 趁机发动了“雨神”天赋,利用脑组织液帮他检查了一下两边大脑以及脑干、小脑的情况。 众人看到“院长”闭目不动,以为他遇到了难题,正打算劝他叫其他专家帮忙。 “院长”突然有了动作,手术刀在他手中转了一个刀花,接着往颅骨缺口处刺了进去。足足深入了三厘米有余,这一下把众人惊得都不敢喘气了。 这一刀可是直接刺向了毫无保护的脆弱大脑皮层,光是想想都让人感觉头皮发麻,有些护士甚至捂上了眼睛,生怕看到脑浆崩裂的恐怖场景,有些护士甚至怀疑“院长”这是发疯了想要杀死病人泄愤,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报警。 不多久钱正抽出了手术刀,脚尖上插着一块黄豆大小的病变脑组织。 接下来他掏出了缝合针强行把割开的颅骨给缝了上去,毕竟是骨头不是皮肤,缝合针在刺入的时候遇到了阻拦,好在缝合针本身就锋利效果再加上钱正手腕动用了蛮力,硬是给他缝了几针。 最后又用缝合针把割开了头皮缝上,为了美观,他缝合的十分仔细,缝合之后的针脚被藏在头发发根处,如果不把头发拨开,外表是看不出又缝合的痕迹。 两个小时过去,手术终于结束,钱正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这次他的神识被超负荷的调动,体力已经严重透支。 看着患者各项数据还算正常,波动都在可控范围,渐渐趋于稳定,钱正一个趔趄,差点脱力倒下,还好伸手扶住手术台,才不至于出洋相。 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做出一副没事的模样,把收尾的工作交给了陆医生甑医生他们处理,他就匆匆离开。 手术室里的众人看着“院长”潇洒离去,就像是在告诉大家,做好事不留姓名,高风亮节无不让人佩服动容,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鼓起了掌,一个个都自发的跟着鼓了起来,掌声久久没有停歇。 回到隔离室的钱正赶紧掏出手机,发现已经有两条未读短信。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怀着忐忑的心情,钱正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短信内容。 “恭喜你,神秘的守护者,恶性肿瘤手术完整度达到96%,成功完成任务。奖励物品,稀有道具:功法《练神三篇》。此功法具有锻炼神识,强化神魂的作用。分为强神、分衍、化虚三篇。神魂不灭,永世长存。” 钱正看了之后,心里大喜。锻炼神识的道具对他来说可是好东西,神识不但是开启手表空间的钥匙,而且可以用来催动神魂印记,这是对铁面、小黑、幻彩蝶的控制的重要手段,也是最终压制他们的底牌。 另外神识也是催动天赋和功法的动力源泉。防御功法凝玄武之所以很少动用,主要就是因为它太过消耗神识。“雨神”天赋控制水流的能力也需要调动大量的神识,这次手术之所以把自己累得快要虚脱,主要也是因为动用了“雨神”天赋,消耗了太多的神识。 之前一直不知道神识怎么加强神识,只听姚胜说过,修仙筑基之后,神识自然会渐渐加强,原本以为这些还很遥远,没想到眼前就有这么一本神奇的功法,激动地他恨不得立刻学起来。 可惜之前神识消耗太大,连手表空间都没力气打开,身体实在困乏得厉害,见任务已经完成,也不着急,索性倒头睡下,困意袭来,很快就鼾声大起,沉沉睡去。 就在钱正熟睡的时候,隔壁的江燕儿刚刚醒了过来,让她感觉到奇怪的是,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好像见到了钱正,好像还被他给亲了一口,不禁暗恼自己不害臊,但其他具体发生了什么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脑袋昏昏沉沉的她,感觉浑身没有多少力气,肩窝处传来隐隐的疼痛,对着镜子一照,却没有看到伤口,贴着镜子细瞧之后,才发现那里有着细密的阵脚,这种精巧的缝合手法,她很熟悉,目前她只见过一个人有这种手段。 昨晚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没有喝酒的她竟然断片了?怎么会出现伤口,为什么钱正会帮自己缝合? 穿戴好衣服跑到钱正门口敲了一会儿门,却并没有应答,想到自己梦里见到的事情很可能是真的,两人可能真发生了亲密的举动,这下她反而不敢去当面质问了,举着手犹豫了一会,才是羞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一夜她失眠了,脑中翻来覆去都是羞人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 icu病房。 一个全身缠满了绷带,包扎得像个木乃伊的患者紧紧地躺在病床上,身上吊着生理盐水,连接着各种检测设备的数据线,鼻子上挂着氧气管。 突然她的手术动了一下,接着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温暖地阳光洒进病房,听着窗外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她的眼泪不禁滑落了下来。 “7号床的患者醒了,陆医生!陆医生!”一个护士看到默默哭泣的患者,惊慌地跑去叫人了。 很快有陆医生和甑副科长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见到患者真的清醒过来,两人都激动地笑了起来。筚趣阁 这位患者能够活下来简直就是一个医学奇迹,虽然创造这个奇迹人主要是院长,但他们两个也有亲自参与,也有功劳在里面,也是脸上有光。 作为医生最开心的自然是自己救助的患者恢复健康,尤其是这种失败率极高的手术,患者能够幸存下来,简直就跟中彩票一样。 在简单的交流之后,确认患者意识清醒,并没有发现有智力或者记忆的损伤,两人更是兴奋地开起了玩笑:“这下院长不用把命赔给患者家属了!等会你去通知家属还是我去?” 最终两人一起高调地向患者家属宣布了手术成功的好消息。 “成功了?”患者的父亲一夜没合眼,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确认道。 “我们院长亲自操刀,手术自然是很顺利,不,那是相当完美!”陆医生激动地说道,已经不知不觉成为了院子的粉丝。 “那,那我女儿没事了?病治好了?”患者的母亲,还没开口眼里已经哗哗地流了下俩。 “已经没事了,患者恢复的很快,已经醒过来了,各项指标都很正常,手术相当成功!你们就放心吧!”甑副科长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好像患者是他主刀治好了似得。 “那,那我们可以进去看她吗?”患者的丈夫抱着女儿惊动地问道,这个结果是他不敢奢求的,在送妻子进去的手术的时候,他已经做好的最坏的打算,想到女儿以后再也见不到妈妈,他的心上就像压了一座大山那么沉重,现在突然听到这么大的好消息,他恨不得立刻就见到妻子。 “额,患者还爱icu,等她转到普通病房才能安排你们见面!”陆医生有些为难的说道,以他的经验,患者已经可以转去普通病房了,可是这患者是院长主刀的,他作为助手,并没有资格决定患者的去留,而院长在做完手术之后就消失不见,他们在收尾之后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最终只能选择守在病房等待消息。 “那什么时候才能转去普通病房?”患者丈夫激动地问道。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大夫他们是专家,自然有他们的安排,孩子能得救,多亏了他们费心了,还不赶紧谢谢人家!”患者父亲打断了丈夫的问题,也让陆医生他们松了口气。 患者父亲又拉着后者连连道歉,患者母亲更是直接跪了下去,甚至还拿出了两个大红包偷偷的往他们两个怀里塞。 陆医生他们自然是连连推辞,一边还要扶住执意下跪的家属,一时间搞得手忙脚乱。 不说医院规定不能收红包,就算能手也不该他们来收,那功劳大部分都是院长的,他们只是打了个下手,帮了些小忙,更多的时候只是做了一个见证。 最终两人把主刀的院长给推了出来,这才挡住了家属的红包。 “院长好!” “院长好!” 二院的院长快步的走了过来,今天他的心情很不好,本以为出差一趟可以清净几天,没想到还没结束旅程,就收到了医院高层集体被隔离的消息,领导层集体瘫痪,一下子群龙无首,许多工作和手术都被大乱或者措辞,整个医院的节奏一下子都乱了,逼得他不得不提前赶了回来。 第五百零七章 烫伤 路过icu时候,正好看到患者家属在偷偷朝甑副科长和陆医生塞红包,这两人院长都有印象,一个医院最优秀的麻醉医师,一个是神经外科最优秀的新秀,被评为今年最优秀新人。 院长顿时脸色异常难看,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自己才离开几天,医院的风气竟然差到这种地步,自己如果不杀鸡儆猴严厉惩罚一下,这股歪风邪气不知道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院长!” “院长!您可回来了!”两人见到院长靠近,立刻恭敬的点头行礼,并没有注意到对方脸色明显不善。 “你们两个…..”院长刚要发火,就被家属围了起来。 “院长,院长,实在是太谢谢你了!我女儿的命是你救回来的啊,我给你下跪磕头了!”患者母亲拉住院长的胳膊就跪了下去。 “院长,你不但救了我女儿,还帮忙垫了医药费,您就是活雷锋啊,这些钱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们良心不安啊!”患者父亲激动地握着院长地手用力地摇了摇,非要被红包塞到他的手里。 “院长,我替我女儿,替妻子,谢谢你的大恩大德,你救了我们全家的性命啊!这份恩情,我们一辈子都报答不完啊!”患者丈夫抱着女儿重重地鞠了一躬。 “啊,我什么都没做啊!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院长被众人搞蒙了,扶起一个另外一个又要道谢,还要推挡硬塞过来的红包,一时间搞得手忙脚乱。 “院长竟然还默默资助了患者,做好事不留姓名,这份高风亮节,太崇高,太伟大了!”甑医生用力地鼓起了掌来。 “院长医者仁心,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啊!”跟随过来的医生也附和着鼓掌道。 “院长为人正直,向来不收礼的,你们还是把红包收起来吧!”又有人附和道。 一时间院长被众人一通吹捧,掌声越来越热烈,气氛渲染地他只能尴尬地笑笑,心中纳闷自己才刚回来,什么时候动手术救人了?是不是哪里搞错了,看着陆、甑两人跟着起哄,心想一定是这两人捣鬼,把功劳推到他的头上,想要趁机拍马屁。 又否认了几次失败之后,院长也不再坚持,干脆默认了这事,毕竟好多年没在一线手术的他很久没有受到这么热情的感激了,回想当初自己刚立志当医生的时候,就是为了能看到患者被救治之后,得到患者及家属的认可。 看着他们眼里的尊敬与信任,院长露出了感慨笑容,回忆起曾经的初衷,对比现实中庸碌的生活,一时感慨万千。 …… 这两天钱正拿着那本《练神三篇》仔细研读,上面的文字倒是看得懂,就是锻炼起来十分费力。 强神篇,通关秘法刺激锻炼神识,首先第一步就是让神识一分为二,彼此相辅相成,才能达到锻炼的效果。 本来这一分为二的步骤是强神强神阶段最难的一步,因为一般情况一个人只有一个神识,强行分成两份,很容易造成人格分裂。严重的就会变成神经病,心智失常。 所以这一步必须非常谨慎,经过长年累月的训练才有可能小成。 但钱正因为特殊原因,体内拥有两个神识,这让他轻轻松松就迈入了这个别人可能卡上好几年关口。 接下来的时间,他把自己关在秘密花园闭关修炼,训练两个神识彼此竞争,又彼此交融。 两天之后,在秘密花园闭关了二十几天,钱正终于完成了强神境界。 神识比之前强大五倍有余,而且已经能够做到短暂外放,不过距离十分有限,只在周围方圆一米开外形成一个类似气球的无形保护罩。 这一米距离内,一切物体都能被他察觉到,包括看不见的细菌等微生物,甚至可以动用神识化作透明的手掌,将蚊虫、苍蝇之类的小昆虫,直接驱赶开去。 隔离时间结束后,钱正趁机请假去了一次三卉村,爷爷的新墓碑约定是在今天完成。凭着记忆打的到了目的地,到了老石匠的家里,却听到里面传来哇哇的小孩哭声。 跑进屋里一看,发现老人正抱着挣扎的孙子,他孙子的右手胳膊一片红肿,上面长满了水泡,整个小胳膊的皮肤都没了,像是是刚刚蜕皮的小蛇。 老人正拧着眉头给孩子上药,从一个黑色的玻璃品里倒出淡紫色的药水,用棉签不停给孩子掉皮的胳膊涂抹,小孩疼得大喊大叫,拼命挣扎,却被老人死死抱住,嘴里不断哄着孙子乖,一会儿就不疼了。 钱正吸吸鼻子,闻道了一股酒精的问道,想来是一种消毒药水。 皮肤有了创伤破口,擦些医用酒精之类的消毒药水本来没什么问题,但小孩子的胳膊显然是被高温烫伤了,首先,老的皮肤不该轻易撕掉,这样会大大增加感染的风险。 其次,直接在皮下组织涂抹碘伏之类消毒水不但会造成疼痛,还会在将来留下严重的疤痕,新长出来的皮肤会和周围的皮肤又明显的色差,形象上不那么美观。 “小伙子你来了,啊,你是来拿墓碑的吧,对不起啊,家里有些事情耽误了时间,不过你放心,已经快刻好了,最多中午就能完成了。你先稍坐一会儿,我给孩子擦点药水就马上去刻!”老人见到钱正过来,脸上露出歉意的神情,本想给钱正倒水的,可是孩子哭闹的厉害,让他脱不开身。 “我不着急!”钱正摆摆手,不让老人起身,“孩子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其实我是个医生!” “哎,这孩子太调皮,也怪我没看好他,他爬上了灶台,手伸进了开水里去捞玩具,整个胳膊都给烫伤了。我给他擦点药酒就好!”老人叹了口气,自责地说道。 “这伤有些严重啊,皮肤掉了那么多,容易感染,以后恐怕会下留疤啊!”钱正靠近了一看,小孩胳膊伤得比他想象的要厉害,不但皮肤受损,连脂肪、肌肉组织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那怎么办?娃儿还小,要是整个手臂都是疤痕,那可影响娃儿一辈子啊!”老人脸色大变,本以为涂点药水就没事了,却不想会造成那么大的影响,想起村头老李,脸颊上就有一块灰色的恐怖疤痕,听说就是小时候烫伤留下的,为此连个媳妇都没娶上,一辈子都给毁了。 “大爷,现在有两个办法,第一,直接送医院,最好去三甲级别的医院进行治疗。第二,我来帮他动个小手术!”钱正看着孩子不听抹眼泪,心里有些不忍,一边看着伤口,一边给出了建议。 “对哦,你是医生,你就能治,那我把孩子托付给你了!”老人一跺脚,抱着孩子递到了钱正面前,上一次孩子的命就是这小伙子救的,自然对他充满了信任。 “好,有没有床?把孩子放到床上!” “有,里屋有,跟我来!” 老人抱着小孩进了屋内,里面有一张准备给小孩子准备的塑料小床,收拾得还算干净。 把孩子平方在床上,退开了位置让给了钱正。 直接送医院是最稳妥的方案,不过,山村十分偏僻,送到市区的医院会浪费很多时间,而且治疗的费用对老人来书估计也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钱正决定帮帮这可可怜淳朴的老人。跟着进屋的功夫,已经想好了治疗的方案。他身上没有麻醉剂,可能会有些疼痛,不过他开刀时有个被动的麻醉防疼的技能,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取一杯天上的水……” 手机铃声响起。 钱正打开一看,不禁露出了笑容,随即又皱起眉头。 “触发职业任务隐藏分支任务——烫伤的胳膊。治疗患者烫伤的伤疤,手术完整度98%以上,不能留下疤痕,不能造成感染,不能引起并发症。” “任务完成,奖励稀有或者普通道具一个,完整度越高,获得稀有奖励可能性越高。” “任务失败,没收一件普通或许稀有奖励道具。” 他本来就打算把帮小朋友手术的,能够顺便做任务那自然是意外之喜,唯一让他不爽的是,手术的完整度有些高,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大爷,您先到门口等一会,顺便帮我把风,不要让别人打扰我。”为了尽可能高的完整度,钱正必须尽量谨慎,提前做好预防,防止一切可能影响手术的因素。 大爷赶紧答应一声,出来屋子,顺便把门带上,直接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当起了守门人。 “小朋友,叔叔要给你做过小手术,可能会有点疼,你怕不怕!”钱正摸着孩子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用尽量和蔼的声音问答。 他身上没有麻醉药,必须要孩子配合,所以首先要安抚好孩子的情绪。 “我不怕!”小朋友已经不哭了,不过还有些抽噎,听到钱正问起,倔强地回答道。 “好,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你把眼睛闭起来,不要睁开,等叔叔做好手术,叫你睁开你在睁开哦!” “嗯!”小朋友被陌生的叔叔夸奖,心里得意激动,用力地逼上眼睛,大声的答应一声,乖乖躺好。 钱正露出淡淡微笑,暗暗感叹小朋友就是比较好哄,不像大人那么多心眼。手腕一番,从手表空间里掏出一个急救箱,这东西已经放了很久,一直没机会用,今天总算派上用场了。 “不怕,叔叔帮你包住眼睛,然后就能开始手术了,来抬一下头。”从里面抽出一卷纱布,在小朋友的头上缠了几圈,主要也是防止小朋友好奇的睁开眼睛,怕他看到血腥的一幕会造成心理阴影。 “恩,我是男子汉,我不怕!”小朋友用力点点头,乖乖地让钱正包扎。 “对,你是男子汉,非常勇敢!”钱正用力地夸奖了一句,眉头一皱,神识发动,周围一米左右的地方形成了一个保护罩,防止有细菌等微生物进入孩子伤口。 这一招本来是作为侦查手段用的,现在用来阻挡细菌有些不务正业,但这里不是无菌手术室,为了尽量提高手术完整度,他也只得消耗神识了。 第五百零八章 专家 本来他准备给小孩的手臂擦拭一遍医用酒精,怕孩子承受不住痛楚,于是运起“雨神”天赋,控制酒精化作一条水柱从瓶中飞出,接着分开成许多小液滴,小液滴继续分开,化作雾气,雾气缓缓飘到小孩发红的胳膊上。 因为周围都是他神识范围,控制水珠的时候并不需要手指接触,操作起来比之前轻松许多,这是强神境界练成之后带来的好处,钱正越来越期待练成接下来的两篇了。 小孩受到刺激开始哼哼,不过经过周朴这通操作,刺痛的程度已经减轻了许多。 “小朋友,你很勇敢,如果很疼的话,你可以喊出来的!”周朴安慰道。 “我是勇敢的好孩子,我不怕痛!”小朋友很有骨气的说道,小拳头捏得紧紧的。 “乖,既然你是一个勇敢的好孩子,那么医生叔叔就告诉你接下来的操作。叔叔会把你肚子上的皮肤切开,然后包住你受伤的手臂缝起来,等手臂上的皮肤长好了,叔叔再帮你把手臂取出来,你怕不怕?”周朴想着孩子迟早会知道手术的方案,未免他在手术过程中胡思乱想,胡乱挣扎影响手术,干脆趁机告诉他自己的手术计划。 这话显然吓到孩子了,脸色一下子白了,咬着嘴唇瑟瑟发抖,久久没敢开口。 “你不是最勇敢的好孩子吗?你是不是害怕了?”钱正拿着手术刀在孩子的肚皮上比划着大小,一边继续问道。 “医生,医生叔叔,我,我会死掉吗?”小孩声音有些发颤。 “不会,叔叔是个很厉害的医生哦,保证不会让你死的!”钱正用手指丈量着小孩创面的大小,比对着小孩的肚子,思考着在哪里下刀合适。 “是真的吗?我真的不会死掉吗?”小孩声音带着哭腔,看来真是害怕极了。 “是真的,我想你保证,骗人是小狗!”周朴用刀割开了小朋友的衣服,露出白嫩的肚皮,“小朋友,你会不会唱小星星?可以给叔叔唱一个吗?” 周朴打算用唱歌的方法转移小孩的注意,这样才好方便手术。 “我不会唱,我只会唱《世上只有妈妈好》,唱这个可以吗?”小朋友羞惗地说道,声音小得像蚊子。 “当然可以,叔叔小时候学的第一首歌也是这个,来,叔叔给你起个头,世上只有妈妈……” 随着小孩开始用颤抖的声音开始唱歌,很多歌词都不再调上。 周朴眼中精光一闪,手中双防手术刀转了个刀花,接着拉起小孩的胳膊竖着划了四刀,刀口很浅,只是切开了烫坏的老皮,接着就像撕掉保鲜膜一样将死皮撕了下来。 接着把手臂一抬,手术刀从小孩的腰部沿着肚子轻轻一划,一条细细的血线出现在肚子上。 然后手术刀沿着血线再次切入,来回游走了几次,刀口越来越深入,最后几乎整把手术刀都切了进去。 抽出手术刀,捏着切开的皮肤往上一扯,一块手臂大小的皮肤被他从小孩的肚子上揭了起来。 皮肤厚薄均匀,揭开的十分顺畅,拉起来之后像是一个皮膜,拉过小孩胳膊往皮膜下一放,一扯皮膜将手臂盖得严严实实。 周朴左右开弓,另一位一只手已经拿去了缝合针,缝合的技术已经被他练得炉火纯青,中间缝合针在指间来回翻飞,几个呼吸间,手臂大小的皮膜就被他缝合完毕。 大半个手臂就被严丝合缝地缝进了肚子。 肚子上鼓鼓囊囊,像是缝了一个口袋,小孩的手看起来就像是插入了口袋。 手术结束的时候,正好是小孩唱完歌的时候,前后也才一两分钟时间。 过程中小孩因为唱歌注意力被分散,又因为周朴动刀细腻,避开了神经,动作又快又稳,加上被动麻醉除痛效果,一趟手术下来,小朋友竟然没有一句喊疼。 “叮” 手机收到消息,周朴瞟了一眼,发现任务顺利完成,没有细看,而是收回了手机,他得安慰一下小孩和他家属。 “手术已经完成了,叔叔帮你把眼睛上的纱布拆了,疼不疼啊?”钱正一边解开纱布,一边用轻柔的声音问道。 “有一点点疼!”小朋友怯生生地回道。 “真是个小男子汉啊,疼都没有喊出来。”周朴夸奖了一句,继续叮嘱道,“小男子汉,等会看到了你的胳膊的样子不要害怕,等过段时间你的胳膊皮肤长好了,叔叔会帮你把手拿出来的!” “恩!谢谢医生叔叔,我是男子汉,我不会怕的!” “乖!”周朴赞许地点点头,把最后一圈纱布扯掉,顺便把他的胳膊和身体绑在一起,省得他乱动挣破了缝合的伤口。 小男孩紧张地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大半条胳膊别缝合进了肚子上的皮肤里,和自己的肚皮连成了一体,虽然已经听医生叔叔说过,但真正见到还是吓得脸色发白,瘪着嘴巴呜呜哭了起来。 老人在外面听着孙子哭泣的声音,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得到周朴的允许后,一下子冲了进来,看到孙子胳膊的样子,也被吓了一跳,孩子的半条胳膊竟然不见了,仔细一看才发现竟然插入了肚子,差点没让他吓晕过去,颤抖着手指指着孩子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周朴只得又解释了一遍,再三保证没事之后,老人这才平静了一些,抱着孩子一阵关切,确认孩子不痛不痒,的确没事之后,这才放心了一些。 周朴又叮嘱了对方胳膊不要乱动,大约一个月后,就能恢复了,到时候他会亲自过来帮忙拆线。 老人这才想起该感谢一下恩人,从口袋里摸出一沓零碎的纸币,一并塞给了周朴。 周朴本没想收钱,但在老人的坚持之下,最终收了一百当做了诊疗费。 之后老人赶紧去雕刻石碑,周朴则边等边感悟《练神三篇》中分衍的奥妙。 小朋友倒是心大,渐渐地习惯了少一个胳膊,只当是右手插在口袋中拿不出来,已经坐起来看动画片了,看到有趣时,发出哈哈的大笑声。 老人见孩子真的没事,心里踏实下来,给周朴又是递烟,又是倒酒,周朴连连推辞,搞得很是狼狈。 一个多小时后,石碑终于雕刻完毕。 周朴本打算自己背着石碑离开的,不过老人坚持送货上门,喊了几个邻居小伙子,一起帮忙用三轮车送到了山脚,又合力抬着上山,最后用水泥把石碑固定,这才结束。 看着爷爷墓前崭新的石碑,周朴满意的点头,连声给那些帮忙的小伙子道谢,每人给他们递了一根烟,把之前老人送他的烟又给送了出去。 送走了老人他们,钱正又回到爷爷墓前,将周围打扫了一圈,跪在墓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一时间悲喜莫名,感慨万千。 叼起最后一根烟点上,味道有些冲,有些辣嗓子,缓缓吐出烟圈,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抽烟,可能只是因为惆怅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排解吧。 一个人,不熟练地抽着烟,吹着山风,陪着爷爷聊天,不像以前,爷爷不再有回应,那铿锵的声音已经很久远了,记忆也变得淡了许多。 只有周朴自说自话,聊着聊着不觉眼眶已经湿润。 …… 当晚,三卉村,老人家里。 小孩的父母急匆匆地赶来,他们听说孩子烫伤的消息,当即请假坐飞机赶了过来,见到孩子时,他正坐在桌边用左手拿着勺子吃饭,而右手则被缝进了肚子,差点把两夫妻给吓昏过去。 小孩的母亲心疼不已,抱着孩子哇哇大哭,反倒是孩子不明所以反过来安慰妈妈。 小孩的父亲气得脸红脖子粗,一面指责老人没有看好孩子,一面又怪罪老人胡乱相信那些赤脚医生,把孩子弄成这副鬼样子。当即就要带着孩子去医院治疗。 老人理亏,没有还嘴,只是替周朴说了几句公道话,说他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好医生,又把手术的经过简单述说了一遍。 两夫妻听了之后反而更加生气,觉老爸已经老糊涂了,动手术竟然不去医院,而是选择在家里,还是那种来路不明的医生,谁知道是不是骗子呢,这根本就是在拿孩子的性命开玩笑。 又是一通责骂,把钱正当做了江湖骗子。 之后更会连夜把孩子送去了省里的医院——省三医院,据说是省内最好的皮肤医院,花了重金,拖了关系,等了一晚才请到了专家给孩子看病。 专家一看孩子的情况,起初以为孩子先天畸形,胳膊长在肚子上,打算过来整形呢。 之后听说孩子是因为胳膊烫伤,动了手术才变成这副模样,又以为孩子已经在医院做过了手术,这次是来复诊。 不禁惊讶地查看起皮肤上的针脚来,看得他连连咋舌。 询问了家属具体细节之后,这才知道原来是被一个村医动了手术。这让专家连连摇头,嘴里不停嘀咕:“没道理啊,没道理啊!” “那草头郎中一定是个骗子,把我孩子整成这副模样,真是丧尽天良啊!专家,我孩子还有救吗?这手还能保住吗?”孩子父亲见专家摇头,以为事情严重了,身子一软差点瘫倒。 专家迟疑了好久,又拿出孩子的ct反复比对,看得两夫妻紧张不已,以为孩子没希望了。连忙又掏出红包要塞给专家,希望他多多帮忙,一定要治好孩子的手。 “我仔细看过了,现在负责地告诉你,给你们孩子做手术的医生,是一个真正的专家,不,已经有国手级别了。处理的非常漂亮,非常干净,这缝合的手法,这针脚的选择,都相当的专业、标准。根本就是教科书级别的水准,不,比教科书上的还要高。就算是我,恐怕也做不到这么天衣无缝,我很想见见你们口中的那位专家,他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医院任职?”老专家轻轻一挡,把红包推了回去,比起手术,他更好奇动手术的医生,到底是何方神圣?省内没听过有这么厉害的高手啊,难道是京都的专家? 第五百零九章 交易所 “把胳膊缝到肚子里去了,这么吓人的事情,怎么还成了专家了,大夫你是不是看错了!”小孩他爸还是有些不信,毕竟这太匪夷所思了,光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不会有错的,这种uuw疗法已经发明有二十年了,已经有几千例患者的皮肤因此得以恢复,早就被国际医学会认定为皮肤恢复标准疗法之一。其原理是借助身体其他完好的皮肤保护受损的皮肤,借此给以新皮肤良好的恢复环境。可以让新皮健康完整的恢复,大大减少疤痕和风险,大大缩短恢复的瞬间,甚至可能做到不留疤痕,不过这套疗法的缺点也很明显,对主刀医生的刀工技巧要求很高,而且手术的费用也相对较高,一般医院是没法进行这种手术的。” “真的吗?我儿子真的没事?”患者妻子一听连专家都那么说,自然是没问题了,激动地捂着嘴巴。 “要不是听说你们为了救孩子等了一夜,我都怀疑你们是故意来给我难堪的。这手术的完成度,比我亲自做还要高。当然没事了!”专家无奈的苦笑,之前还一直以为在皮肤愈合领域,他有着绝对领先的技术和优势,现在看来自己有些坐井观天了,老话果然说得没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专家对手术主刀很感兴趣,询问之后才知道,对方竟然是在患者家里完成的手术,而且还是一个人独立完成,听得他下巴都要掉了。 皮肤愈合最关键的就是无菌环境,之所以用肚子上的皮肤包裹也是为了防止细菌感染,既然对方手术技艺那么高超,为什么不选择医院无菌手术室手术?为什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如果手术过程中遇到了细菌感染,那么手术即使做得再漂亮也是没用。 他甚至怀疑患者的手臂已经遭受了感染,因此立刻安排患者家属去办住院手续,立即安排血、尿常规检测,还安排了手部ct和x光片。 安排好了这些之后,老专家来回踱步,暗叹可惜,可惜那么漂亮的一个手术,却百密一疏,到后来很可能功亏一篑,就像是一个天才的设计师,建造了一栋漂亮、豪华的大别墅,最后发现地基没打好,房子是建造在一片沙地上,就算再漂亮奢华,也只是空中楼阁,迟早是要倒塌的。 小孩的父母看到老专家如此紧张,立刻一一照办,交了一大笔检查、住院、专家门诊费用之后,两人心里却踏实许多,想着果然大医院比较靠谱,那草头郎中显然是学艺不精,只是学了些皮毛,还真当自己是专家了。 各种排队等候检查,站得脚都发酸了,前后来回折腾了一上午,总算做完了所有的检查,最后检查报告出来后,老专家的眼镜都被惊得掉了下来。 患者血液、尿液,各项指标都和很正常,ct,x光片现实完全正常,可以看到手臂上老皮的处理相当干净,可以想象等新皮长出来之后不会有任何疤痕和褶皱。 想象中的细菌感染并没有发生。一切都透着诡异,让这位老专家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连呼奇怪。 患者父母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搞了半天,浪费那么多时间精力,花了那么多冤枉钱,最后发现自己完全是在做无用功,不过是得到了一个孩子没事的消息,而这个消息,孩子爷爷早就告诉他们了。 …… 告别了爷爷,周朴乘车去了东海市,打的去了黄金交易所。 为了让铁面恢复,他需要很多的黄金,本想去黄金首饰店里买黄金,不过那里都是打造成戒指、项链等首饰的黄金,多了加工费用和品牌费用,价格比黄金原材料的价格翻了好几倍,对于只需要原材料的他来说,买金器就有些浪费钱了。 打听之后才发现原来金锭是可以直接买卖的,不过要去大城市才行,这才专门赶来临近的东海市。 走进了交易所,发现里面的布置和银行很像,天花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监控,墙壁上挂着巨幅的电子显示板,上面红红绿绿的表格,标注着不同类别黄金的交易起始价、交易量等信息。 大玻璃柜台后面是一排电脑,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忙碌的打字工作,不时接起电话说着交易的行话。 领取号码排队等候了好一会儿,周朴才来到了窗口柜台。 “你好,2号窗口,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需要办理什么业务呢?”一身职业西服的柜员,带着职业的微笑问道。 “我想买黄金可以吗?”周朴第一次来,看着厚厚的防盗玻璃下面一个狭小的窗口,不知道金锭是从哪里塞出来? “当然可以,金卡给我一下?” “金卡?” “请问你开户了吗?” “没!” “身份证给我一下,我帮您开户,请问需要买那种黄金,数量多少?” “种类?就那个纯度高的吧,数量,来80千克吧!”周朴根据贴面单吸收情况粗略估计了一下需要的量,他可不想来回多次跑来买金子,干脆一口气买够本。筚趣阁 “好的,先生,您交易的数额较大,可以免费升级成为我们的vip客户,可以享受多项优惠,还有积分和抽奖活动。”柜员一听数量这么多,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知道是来了大客户,自己的奖金有着落了,态度也变得异常恭敬。 “其他不用了,可以把黄金给了吗?”周朴的卡里有三千多万,光买黄金就花掉了两千年四百多万,只剩下六百万左右,一下子从千万富翁变成了百万富翁,直接掉了一个级别,一时间有些心疼和不舍。 不过虽然他有些抱怨金价太贵,但铁面帮他那么多,又因为救他受伤,即使花光所有的钱,他也必须要救。 “给你?”柜员睁大了眼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是啊,我付钱了啊,黄金总得给我吧?”周朴朝着柜台伸伸手,有些不满地问道。 “已经在您的账户里了啊!给您!”柜员尴尬地笑笑,还是没有明白周朴的意思,只是礼貌地把一张金卡塞给了他。 “账户?我不要卡,直接把黄金给啊!”周朴可不想要没用的金卡,把卡又推了回去。 “直接给?”柜员长大了嘴巴,她工作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直接要黄金的,不都是给张卡,在线上交易,黄金都由交易所保管吗? “不可以吗?”周朴有些生气,要不是这交易所是正规单位,他都怀疑这是骗子公司。 “可以是可以,但……” “可以就行,快拿出来!” “怎么拿啊?” “从这个小创口拿出来啊!” “……” 最终周朴还是拿到了黄金,他被交易所的经理请进了贵宾会客厅,坐在了豪华的真皮沙发上,品着刚泡好的咖啡,一旁经理热情的招待,介绍着交易所里各项投资项目。 周朴却没心思听这些,只是淡淡地喝着咖啡,味道还挺不错,就是有些偏甜。 不一会儿,两个荷枪实弹的保镖,提着一个大箱子进来。 从他们费力的走路姿势可以看出这箱子分量不轻,毕竟光黄金就有160斤,再加上铁皮箱子,常人的确不容易搬动。 “尊敬的客户,安全起见,我不太建议您直接带走黄金,如果您坚持的话,我建议让这两个保镖护送您一程。”经理礼貌地建议道。 他虽然也见过直接要金锭的客户,但那也只是某些人呢好奇而已,最多拿个一两块,也就一两千克,带走倒也不难,但眼前这位客户一口气就要80千克,孤零零一个人过来,也不见带个保镖什么的,就算治安比较好,不怕被抢,但只有一个人的话搬得动吗? “谢谢你的好意,我自己拿就行!”周朴可不希望带着两个拖油瓶回去。 “这,一个人恐怕不方便搬运,嘶……”经理还想再劝,却见周朴直接一手将箱子提起,直接扛在了肩上,顿时被他的怪力给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人莫不是奥运举重冠军,怎么那么大的力气? 在两个保镖震撼地目光中,周朴扛着巨大的铁皮箱子大大方方地出了交易所,看得众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大厅的工作人员和客户,都被周朴这个造型给惊异到了,议论纷纷起来。 “擦,这货谁啊,这么嚣张,是不是抢银行了?” “这是在拍终结者吗?” “箱子里的不会是黄金吧,这怎么直接扛走了?这么霸道的吗?” “要不是金子太重,我也想要这么拉风一次。” …… 周朴没有注意这些,出来门就打的去火车站,出租车司机热情的下车帮忙提箱子,想要装到后备箱里,伸手拉了几下却纹丝不动,以为客人不愿让他拿,只得尴尬笑笑,跑去打开了后备箱。 等周朴讲箱子从肩膀上卸下,往后备箱一放,车子尾部明显地下沉了一段距离,司机这才发觉箱子竟然十分沉重,试着推了一把,想要摆正位置,发现箱子的重量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为了面子,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涨地脸色通红,却依旧没能移动分毫,最后还是在周朴的帮助下,才摆好的位置,囧得司机只能尴尬地笑笑。 为了避免麻烦,下了出租车之后,周朴就把箱子偷偷放进了手表空间,这才避免了许多尴尬和不必要的麻烦。 手表空间中,一块块金砖被堆放在铁面身上,看着金锭像是巧克力一般缓慢融化,周朴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欣慰他正在快速恢复,心疼这货就是一只真正的吞金兽,一下子就把自己给吃穷了。 第五百一十章 男朋友 忙完这些,周朴这才想起去查看自己到底获得了什么奖励。 “恭喜你,神秘的守护者,手臂皮肤恢复手术完整度达到97%,顺利完成任务,奖励稀有消耗物品——神元丹。可以增加神识数量,加速神识恢复,提升潜能。” 周朴神识探入手表空间,果然正中漂浮着一辆绿油油的心形丹药,周围空间泛起层层透明涟漪,昭示着它不凡的效果。 他最近一直都在钻研《练神三篇》,已经完成强神篇的练习,却迟迟不能掌握分衍的境界,这颗丹药对他来货就是雪中送炭,来得恰到好处。 路上周朴接到两个电话,一个是医院顶头上司古医生打来的,叫他临时过去加班。作为苦命打工人,他只得无奈答应。 正当他打算回医院的时候,江医生的电话也打了过来,对方声音透着焦急,中间还夹杂着别人催促的声音。 周朴因为对方忙着手术需要帮忙呢,信誓旦旦地保证马上赶到医院,哪知对方却叫他帮忙扮演他的假男朋友。 周朴表示自己很想帮忙,可惜自己被领导催着上班,只能爱莫能助了。 虽然之前自己有求于人曾经答应过要帮忙演戏,但事到临头,想到这么欺骗对方的父母,道义上有些故意不去,而且谎言终究有拆穿的一天,到时候岂不是更加尴尬。 当然他也担心,会不会因为自己横插一杠,导致她因此错过了美好的姻缘,那可就是自己的罪过了。 最后他作为一个已婚人士,虽然知道只是假扮的男友,但心里总是有些膈应,感觉好像有些对不起云儿似得。 他本以为有了工作的借口,对方就会就此罢休,却不想江医生自信地表示这是小事,交给她来处理,并发了家里的地址过来,叫他立刻赶过去。 果然江医生还会真有几分面子,不一会儿古医生就打电话过来,说是已经安排其他人值班了,钱正不需要再过去了。 接着江医生的电话又打来过来,问他到了哪里,还提醒他穿得正式一些,如果没有西服,可以去商场买一套,钱先垫付着,到时候她会补给他,就当做帮忙的礼物。 钱正来不及拒绝,对方就挂了电话。 刚准备打过去,却犹豫着停了下来。 心里一个声音劝道:“骗人本来就不对了,还要花别人的钱,就更过分了,西服还是不买了,我就一身休闲服过去,本来怎么样就怎么样?自己只是答应假扮男友,没必要搞得那么正式,万一真被对方父母看上眼了,反而不好脱身。” 可是另外一个声音马上笑了起来:“呆子,这是多好的机会,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只要获得了对方父母的认可,好事就成了一半,能够得到江燕儿这样优秀的女性,好处多多,凭着她的知识技术和人脉关系,你完成任务的时候也会轻松许多。再说了,你帮她忙,收点好处费,也是理所当然。” “我已经结婚了,不能再拿婚姻开玩笑,我就表现得拉胯一些,既完成了承诺,又不会被她父母纠缠。” “区区婚姻教条,何必在意,呆子才会选择遵守规矩,聪明人是制定规矩的,呆子才会选来选去,聪明人自然两边都要。三妻四妾才是成功人士的标志。” “你的思想很危险啊!迟早都要被抓紧去!” “区区牢房,关得住我?” “别惹事,现在还是我做主,何况审核的日期快到了,你这样的思想得改,不然我们都有危险。” “哼,要不是因为这个,我至于让着你这个呆子吗?真当我打不过你?” “我们没必要打打杀杀的,和平共处不好吗?” “哼……” 最终钱正穿着一身廉价的t恤牛仔打的赶到了江医生家的楼下。 “不是叫你买套西服吗?”江医生见了钱正这一身,有些生气的埋怨道。 “额,我没钱!”钱正尴尬笑笑,不好说出真相,只好随便找了个理由。 “哎呀,我是没考虑周到!跟我来吧!”江医生恍然大悟,想到钱正一个刚刚参加工作的实习生,工资又低,扣去房租水电,的确没能剩下什么存款,于是决定亲自带她去买一套给他。 钱正被她拉着胳膊,不好意思挣扎,只得由他拽着上了她的车。 她的座驾是一辆白色的宝马,虽然不能和云儿的保时捷比,但在同龄人中已经是佼佼者了。 车子开得很快,不多久,钱正就被带到了一家名牌西服店。 高档的西服大多是专门定制的,但现在时间有限,江医生打算送他一件现成的。从架子上拿了一打,叫钱正一一试穿给她看。 钱正无奈地变成了模特,来回换衣间一件件穿给她过目。 江医生则津津有味地当起了“评委”,歪着头不停打量,嘴里还不停自言自语,说什么这个太老气了,那个太艳…… 营业员十分奸商吗,礼貌地迎上来夸道:“小姐姐,真有眼光。你的男朋友身材真好,完全就是模特的身材,穿哪件都是刚刚好,要不都买回去,每天可以换着穿不同款式的。” “你喜欢吗?喜欢的话就多买几件!”江医生听到“男朋友”三个字,脸色微微红了一下,转头去看钱正的反应,看到他只是乖乖的做着模特,并没有反驳的意思,不禁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不用那么破费,就买这身好了!”钱正这是第二次穿西服,上次穿还是在和云儿结婚时,对于怎么挑选还真没什么概念,见躲不过去,再不选就要买更多,只得随意选一个了。 “那就这件吧,束腰和袖口的设计不错,穿着很显身材,人看起来也精神!”江医生望着整理袖口的钱正有些失神,平时看他穿着白大褂只当是脸长得帅气,现在配上这修身的西服,一米八的高个再穿上皮鞋,简直比那些模特还要模特,她甚至觉得钱正当医生有些屈才了,如果去当模特的话,或许已经是国际超级名模了。 “有哪里不对吗?”扣好袖扣的钱正抬头发现江医生怔怔地盯着自己看,奇怪自己哪里出了问题?是扣子扣错了吗? “没,没有,这条领带应该比较配你!”江燕儿脸上一热,赶紧抓过一条领带递了过去,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不过很快她就噗呲一声笑了起来,因为钱正好像不会打领带,打了好一会儿,都是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你平时都不打领带的吗?”江医生微笑地过去帮忙打领带,不过她好像也不擅长这个,帮忙折腾了半天,差点将钱正勒死,两人尴尬地盯着对方,彼此距离只有十几厘米,这才察觉这个距离,这个姿势实在太过暧昧,气氛更加尴尬了。 最后还是营业员怕出人命,热心上去帮着系好,这才化解了两人的尴尬。 买好西装,江燕儿又带着他去买了礼品,挑选之后,选了一瓶包装精美的白酒,还有只翠绿的翡翠手镯。 这是上门的礼物,钱正想要付钱,却被江燕儿拦住,抢先付了款,说是钱正已经特意来帮她了,这些该由他准备的。 回去的路上,江燕儿又告诉了钱正父母的爱好和习惯,还有一些注意事项,譬如父亲小时候家里穷,不喜欢有人吃饭吧唧嘴,还讨厌别人剩饭…… 母亲人比较勤快,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甚至还有些洁癖,因此,她喜欢勤快的人,不喜欢邋遢,不喜欢脏兮兮的,进门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带鞋套…… 钱正一阵无语,这是干嘛?偷偷给他读通关攻略?作弊开挂?这是真把他当男朋友来对待啊,要是她父母真的看好自己,那之后是不是要扮演老公? “你要是表现的好,获得了我爸妈的认可,你也可以答应你一个我力所能及的要求。”或许察觉到了钱正的疑惑,江燕儿眼神有些躲闪,“我爸妈要是喜欢你,就不会再逼我相亲了,我才能喘口气,你也知道我工作很忙的,下班连个清静都没有,我感觉都要窒息了。” “好,一言为定!过分一点的要求也可以吗?”钱正满口答应下来,有了她的这份承诺,以后要是遇到困难的任务就多了一份助力和保障。 “过分?”江燕儿没想到钱正竟然答应的那么痛快,而且还特意提到了要求会很过分?有多过分?要求自己亲他?还是……,想到这里脸色已经红成了苹果。 “不行吗?”钱正没察觉到对方脸色的变化。 “可,可以,但别太过分了!”江燕儿感觉脸色发烫,为了掩饰,打开了车上的空调。 “爽快!那就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钱正白白得到一个承诺,很是高兴。 两人到了楼下的时候,发现门口已经停着一辆蓝色的奔驰轿车占了她之前的停车位,只得又费了些功夫,绕了一圈才停好了车。 钱正心情不错,上道的主动拿起了礼物,颇有第一次见家长的模样。跟着她上了电梯,很快到了家门口。 “啧啧啧,人模人样的,还真像那么回事!”看着钱正帅气身影,手里还提着礼物,江燕儿心情也好了起来,打趣了一句,然后戳了一下他的胳膊道,“弯起来!” 钱正愣愣地右臂一曲,江医生白皙的小手就穿过了他的臂弯,轻轻地搭在上面。 只见江燕儿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这样子才像情侣啊,不然一进门就穿帮了!”说完身体又凑近了几分,几乎是挨着他的胳膊。 “爸妈,我回来了!”不等钱正反对,调整了一下情绪,江燕儿推开了家里的大门。 门口玄关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看起来三四十岁,一身名牌西装,带着一副斯文眼睛,个头一米七的样子,肚子有些鼓起,手里端着一个水杯,正笑盈盈地望着江燕儿。 不过当他看到江燕儿亲昵地挽着钱正的胳膊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随之而来的是震惊、疑惑,最终是愤怒和嫉妒。 第五百一十一章 比礼物 钱正并不认识这人,以为是对方亲戚,只得露出礼貌的微笑,微微偏头,靠近江燕儿,尽量不动嘴唇,用只有对方听得到的声音小声说道:“你家有客人在啊,要不我改天再来?” 说完放下手臂,打算挣开江燕儿的胳膊。 “他不是我家亲戚,我根本不认识他,多半又是爸妈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你可不能半路丢下我不管,继续帮我演下去!”江医生却不肯松手,死死拽着钱正的胳膊,把头一歪直接靠在他的肩膀上,压着小声回道。 “人家样貌还行,可能内在也很优秀,说不定你们能有缘分呢!我可不想耽误了你的婚姻!”钱正想要打退堂鼓。被她拽着不好动作太大,只得继续小声劝道。 “我没看上他啊!你不是答应帮我的吗?怎么可以始乱终弃?拜托,拜托,你就当是助人为乐做好事,大不了事后我请你吃饭!”江燕儿用恳求的眼神可怜兮兮地劝道。 “江主任,始乱终弃可不是这么用的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再说这是一顿饭的问题吗?”钱正无奈地苦笑,怎么被她一说,自己成了渣男了! “叮” “我放荡了一生,笑看世事险人心…….”钱正手机铃声响起,下意识地立刻掏出查看,眉头一皱,眼睛眯了起来。 “那你想怎么样才肯帮忙啊?”江医生看到钱正掏出手机,生怕钱正转身就走,那她就尴尬了,于是焦急地问道。 “至少两顿饭嘛!”钱正露出灿烂的笑容,伸手一把搂住江医生的肩头,把她往自己怀里一拽。 江医生感觉肩膀一紧,身子紧紧靠在钱正身旁,被吓得惊呼一声,随即发现自己反应过大,连忙掩饰,故作嗔怒地拍他一下,嘴里娇嗔一句:“讨厌!” “啪”眼镜男手中茶杯滑落,掉在地上碎了一地,发出清脆的响声,茶水溅了一地,烫到了他的裤腿,一时十分狼狈。 钱正之所以突然改变心意,是因为他看到了新的任务。 “神秘的守护者,触发隐藏支线任务——相亲的烦恼,江燕儿正受到被父母安排相亲的烦恼中,随着年龄增大,被安排的相亲越多,安排的越多越是反感抵触,越抵触,越焦虑,越失败,父母越是催促,陷入死循环。需知欲速则不达,江燕儿心态已经处于崩溃边缘,帮她赶走相亲对象,争取一段平静休闲的时光,缓解焦虑与压力。” “任务完成,获得普通或稀有奖励。” “任务失败,江燕儿将在十天后走上绝路。” 钱正不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阳光乐观,在众人面前一副知心大姐姐模样的江主任,竟然在心里承受着这么大的压力,甚至会在不久的将来走上极端,不管于公于私,他都要帮她一把。 不就是相亲啊?他有经验啊! “怎么了?怎么了?”江燕儿的父母,听到客厅的声响,穿着围裙拿着锅铲从厨房冲了出来,见到钱正和女儿亲密的搂在一起,顿时当场石化。 “对不起,我不小心打破了杯子,吓到你们了吧!我叫孙楼,美恒地产海东区的市场部经理,你是江燕儿江医生吧,这位是?”眼镜男脸色变了变,露出礼貌的笑容,主动上前和江医生握手,瞥了一眼钱正,好像才看到他一样。 “我是燕儿的男朋友,你好!”钱正抢先握住了对方的手握了握,直接表明了两人的关系,希望对方能够识趣的立刻离开,他好顺利完成任务。 江燕儿见钱正直接承认了他们两人的男女关系,又亲昵地叫她燕儿,更是当着自己父母的面,一时间脸红地不敢抬头,只想赶紧躲起来。 “我可听说江医生还是单身,什么时候冒出一个男朋友了?”眼镜男瞪了一眼钱正,嫌弃地甩掉了钱正的手,转头向着江医生的父母头去质问的目光,“伯父伯母,这是什么情况?” “燕儿,这是怎么回事?”江父有些生气,他们好不容易约人过来家里相亲见面,燕儿却有带来一个陌生男人回来,这不是给人难堪嘛。 “是啊,燕儿,他是谁啊?”江母有些哭笑不得,原本一直担心女儿没有对象,现在却一下子冒出两个,这算怎么回事嘛。 “他是我男朋友!”江燕儿虽然是羞窘,但这事是他挑起,现在可不是退缩的时候,于是鼓起勇气大声承认道。 “男朋友?我怎么没有听你提过?”江父疑惑道,知女莫若父,如果女儿真有心找对象,他们就不用天天那么烦恼了。 “伯母,伯母好,我叫钱正,也在二院工作,和燕儿已经偷偷交往一段时间了,她脸皮薄,害羞不敢告诉你们,但我想这事必须得征求你们二老的同意,这才专程来看望两位。”钱正落落大方地说完,递上了江燕儿准备好的礼物送了上去,“这是一点心意,还请伯父伯母不要嫌弃。” “来就来嘛,还那么破费。”江母客气的接过,望着身材挺拔,俊朗不凡的钱正,心里暗叹女儿的眼光倒是不错,这小子长得还挺帅气。 “我也有礼物送给伯父伯母!”眼镜男不甘示弱,说完从旁边的盒子里拿出一瓶红酒和一条鹳雀楼香烟,递给了江父,“这是送给伯父的,祝您健康长寿。” 又拿出一盒高档护肤品和一盒保健品,递给了江母:“这是给伯母的,祝您永葆青春!” “破费了,破费了!”江父江母有些不好意思。 “这瓶葡萄酒是我托朋友专门从英国波尔爵士酒庄里买来的,还是正宗的82年产拉菲,可不是市面上那些假冒伪劣的产品,上面还有专门的激光防伪码!”眼镜男得意地介绍道,眼睛不时偷偷瞄向知性气质的江燕儿,她的身份和美貌都让他充满向往,嫉妒的心不但没有劝退他,反而激起了他争强好胜的斗志,暗暗发誓一定要把江燕儿抢到手里,而且他自信有这个资本和实力赢过面前的小白脸。 “这么贵重啊,那我可不能要啊!”江父听了介绍之后刚接过来礼物又推了回去。 “这不算什么,也没多少钱,最重要的是伯父喜欢,我家里还有很多,改天再送几瓶过来。”眼镜男硬把酒塞到了江父的手里。 “这盒化妆品是法国设计师,郎兰德,费丝得曼设计的,许多好莱坞明星都在用它,我托关系才转来一套,专程送给伯母。” “我都一把年纪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合适,不合适!”江母推辞道。 “伯母看起来才40岁不到,和江医生站一起就像是一对姐妹,这套化妆品真好适合你!” “哎呦,我哪里你说得那么年轻,说地我都不好意思了!”江母嘴上说得没有,脸上却笑开了花,推辞了几下,就笑呵呵收下了礼物。 “这位朋友,你送的什么礼物啊?一定比我要贵重吧?拿出来让我也开开眼界啊!”眼镜男高调地介绍完自己的礼物,挑衅似地朝钱正扬了扬下巴。 钱正苦笑一声,这眼镜男脸皮倒厚,自己已经挑明了和江医生的关系,竟然赖着不走,不愧是专门销售楼房的,嘴巴还真是能说会道,把江父江母哄得一愣一愣的,更是打算在礼物上做文章,想要将自己比下去,看来是惦记上江医生了,贼心不死啊。 “我也不知道该送什么,也不知道合不合伯父伯母的心意!”钱正自然也不能示弱,虽然礼物价值上比不过对方,还是大大方方地拿了出来。 “听说伯父喜欢小酌几杯,这瓶国窖白酒送给伯父。” “听说伯母喜欢首饰,这只翡翠镯子送给伯母。” 不等江父江母感谢,眼镜男已经急不可待地开始讥讽了起来。 “这种国产的白酒才几块钱,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这种劣质的手镯,地摊上买的吗?也太省钱了吧!送礼还是要有诚意啊!”| “哈哈,心意到了就好,不计较这些!”江父轻笑几声缓解了尴尬地气氛,其实他对钱正的礼物更加满意,他就好这牌子的白酒,对于那味道偏酸的葡萄酒不是很感冒。 “是啊,是啊,这手镯挺漂亮的,小钱有心了啊!”江母对这只翡翠手镯合适喜欢,早前就看中了,只是节俭地她一直不愿破费,心里却一直记挂着,没想到今天竟然收到这样的礼物,直接了了她一桩心愿,脸上直接乐开了花,小心地包了起来。 眼镜男暗暗生气,正打算再嘲讽几句却听到钱正又补充了一句,差点让他气得吐血。 “其实我哪里知道选什么礼物合适,都是燕儿帮着我选的,这都是她的功劳!” 眼镜男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腮帮子明显得抽了几下,眼神变得更加阴郁。这简直是欺负人,父母的喜好自然女儿最懂,她选的礼物自然最合二老的心意,可恨自己想要仗着礼物贵重压人一头,却不想两人根本不在一个起跑线上,真是不公平啊。 二老收了两人的礼物自然客气的留人下来吃饭,让钱正意外的是那眼睛男脸皮厚度堪比城墙,就这还留下了蹭饭,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是一个特大号的电灯泡。 江父江母,倒是乐见其成,当初他们可是拖着关系求爷爷告奶奶的让人来追求自己女儿,现在好了,两个优秀的小伙子同时争抢女儿,那是再好不过,不管是哪个成功了,都是了却他们的心病。 下厨房好好准备了一大桌的酒菜,热热闹闹地举行了一顿丰盛地晚宴。 第五百一十二章 我有钱 席间,眼镜男主动拉开了话题,问起了钱正的工作和收入。 “原来只是个临时工啊,才两千多的收入,这才太惨了吧,这些钱恐怕付房租都够呛吧!”眼镜男在听说了钱正的只是个月入两千的实习生,顿时找到了自信,报复性地开始冷嘲热讽起来,“我们公司的门卫都有三千到工资,还包食宿,要不我帮你招呼一声,来我们公司上班?” 钱正还没开口,江燕儿先看不下去了,立刻帮着解释:“钱医生才刚刚毕业没多久,但他很有天赋和潜力,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考入正式编制,工资收入也会翻翻的。” “考编制哪有那么好考啊,听说好几百人抢一个位置呢,优秀的人那么多,位置就一个,能中的话,那么好的运气为什么不去买彩票?”眼镜男冷哼道。 “现在的正式编制的确不容易考上,对医生的整体素质要求是越来越高,每个医院的名额又有限,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啊!”江父抿了一口酒感叹了一声,“当初我们学医,毕业就有正式编制,要是换成现在,恐怕我还不一定考得上呢!” “你一个消化科主任,说这话也不怕孩子们笑话!”江母白了丈夫一眼。 “哈,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关系!”江父哈哈一笑,又抿了一口,白酒下肚,兴致极好。 “现在这个社会啊,什么都讲钱,什么都贵,市区的房子地段稍微好点的都要五六万一平,没钱根本没法定居下来。我是房子买得早,现在手里有三套房子,光收利息都比很多人打工赚的都多。”眼镜男推推眼镜自豪地说道,“钱正,看在伯父伯母的面子上给你一个忠告,租房子不是长久的事,那就是在给房东打工,就算贷款,付高额的利息,也要先买一套房子,那才是你自己的财产,将来养老,收租都有倚靠,如果你有这个意向,我可以叫下属安排一套合适房子,给你最优惠的价格!” “那我谢谢您啦!”钱正礼貌的回道,脸上带笑,心中却有些不爽,这家伙还真狡猾,借着忠告的借口,假装不经意地展示了一下他的房产,想要借此把自己比下去。 这种情况下,如果女方父母比较看重物质,那肯定会选三套房的女婿,而不会看租房子的女婿一眼。 “钱正现在处于事业的上升期,房子什么的以后再考虑也不迟!”江燕儿帮忙解围道。 “时间可不等人,年龄也不会等人,房价更加不会等人,现在不努力一把,将来只会更加没有机会!十年前五六十万的房子,现在都五六千万起步,以前工资3000一个月,现在涨到3500。靠工资慢慢攒可买不起房啊!”讲到自己熟悉的领域,眼镜男说得滔滔不绝。 “我这些年攒的积蓄已经够付首付了,贷款买个小户型还是可以的。”江燕儿说道。 “结婚买房的钱那自然是要男方来出,至少也是占大头啊!”江母横了女儿一眼,打断了江燕儿的说话,自己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会不懂替自己考虑,将来结婚后可是要吃大亏的。 “如果相爱的两人结婚了,就不用分那么清楚,谁多谁少都一样!”江燕儿憧憬地说道。 “你啊,像个孩子一样,什么都不懂,小杨说得对,结婚以后处处都要用到钱,办酒、怀孕、生产、奶粉、教育、哪个不是无底洞啊!直接影响你们将爱的生活质量啊!”江母摇着头说道,就差直接说女儿天真、傻白甜了。 “也不能都朝钱看,婚姻幸福也要看两人合不合得来,有没有感情嘛!强扭的瓜不甜,平平淡淡也可以过日子!只要女儿喜欢就好!”江父又品了一口,颇为陶醉地说道。 “你啊,少喝点!才两杯下肚就说胡话了!俗话说得好,贫贱夫妻百事哀,天天扳着手指过日子的婚姻能幸福?有感情也会被磨得没了脾气。”江母白了一眼,颇为感慨地说道。 “伯母说得对,我敬您一杯。婚姻还是要讲究门当户对,男的钱多些倒没问题,女的钱多,那不是吃软饭吗?我最瞧不起那些小白脸了!”眼镜男恭敬地和江母碰杯,眼睛却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钱正,根本就是指桑骂槐。 钱正很无语,本以为从林家出来就不会再被人骂吃软饭,哪知装个假男友,还是逃脱不了“小白脸”的命运。 如果是平时,反正钱正也被骂习惯了,连理都懒得理他,但现在有任务在身,需要赶走这个厚脸皮的“苍蝇”,钱正就不能再继续忍下去了:“其实,我也攒了一些积蓄,买个房子也是可以的!” “没钱就没钱,实事求是就是也是一种品德,为了面子吹牛就不必了!”眼镜男一听嗤笑一声,很是不屑。 “做人最重要是讲诚信,我的女儿比较单纯,我不希望她受到欺骗!”江母显然也是不信,觉得钱正是个撒谎成性的人,开始想着怎么劝女儿和他分开。 “我没吹牛啊,我彩票中过大奖,有……还剩几千万吧!”钱正之前卡里的确有三千多万,之后换成了金锭给铁面吸收也不知道还剩多少。 “几千万!你怎么不说几个亿啊,吹牛不用打草稿是吧,我还说我有几百亿身家呢,谁不会吹啊!”眼镜男被钱正给气笑了,还真是要面子不知死活,连中彩票这么low的借口都想出来了,今天就叫你知道知道吹牛的下场,“你有几千万的话,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啊!拿不出了吧!你骗骗我也就算了,第一次见伯父伯母就欺骗他们,我很怀疑你的人品啊!” “钱正他酒量不行,喝一点就醉,都开始说胡话了,他不是故意欺骗的!”江燕儿看过钱正的资料,知道他经济条件不好,作为实习生连租房补贴都没有,只得住在偏远的出租屋里,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多钱,于是赶紧帮忙解释,同时悄悄用胳膊肘捅捅钱正,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不愧是母女,他想到的借口和江母一样,都是怪到醉酒头上。 “我没乱说,我真的有钱!”钱正说完,假装往西装内袋里掏东西,手腕一抖,手表空间打开,一块金锭已经落在他的手上,假装是从口袋里抽出,放到了桌上,如此重复几次,将四十块金锭整齐码在桌上,黄金沉重,桌角被压得明显倾斜过来。 其实他还可以拿出更多,只是许多金锭已经被铁面吸收的只剩半块,影响了美观,就没去动它。 金灿灿的金砖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面前,在座的所有人都惊得忘记说话。 “你,你哪来拿出来的?假的吧?怎么可能?一定是假的!包了金纸了吧!”眼镜男站了起来,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喊道。cascoo “哇,这是真的吗?”江父的酒意似乎也醒了许多,抓起一块想要仔细看看,发现重量还挺沉,只得双手捧起,颠了颠,又用手摸了摸,甚至还用牙咬了一口,还真给他咬出一个印痕来,随即像个小孩子一样哈哈大笑起来:“好像是真的,这么多金砖,今天算是亲眼见到了,不知道得值多少钱啊!” 江母用力眨着眼睛,大口吞这口水,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喝多了。 江燕儿的视线来回在钱正和黄金之间来回移动,似乎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可能,不可能!”眼镜男捧起一块用力咬了一口,又拿起另外一块检查,越看越是心惊,竟然都是真的,这么多金子恐怕真的有上千万! “一共40块,价值大概一千两百万左右!”钱正怕眼镜男偷偷把金锭带走,一把抢了过来。这可是自己忍痛给铁面疗伤用的,很快还得还回去。 “嘶!这么多钱!都可以买大别墅了!”江母失神惊呼一句,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 “不可能,你,你身上哪里放得下那么多金子!一定是假的!”眼镜男突然发现了疑点,大声叫嚷道。 “其实我的副业是个魔术师!”钱正微微一笑,随手一挥,一柄银晃晃的手术刀出现在他手中,一个响指之后,手术刀又凭空消失,“魔术是假的,但金子可是真的!” “你还有这个本事,厉害,厉害,不过作为外科医生,手巧是基本功,难怪魔术玩得那么优秀!我想小钱的手术技巧一定不错!”江父恍然大悟道,赞许地望着钱正夸奖道。 “爸,钱正那一手缝合手术,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了,比我强太多了,将来一定回事一个一流的外科手术专家!”江燕儿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趁机补充道。 “有那么多钱,我女儿一定不会吃亏了!哈哈哈!”江母抱着一快沉甸甸金灿灿的金砖不停抚摸,脸上满是笑意,就像是孩子抱着心爱的玩具。 眼镜男憋得脸色发黑,他原本想借着经济的优势战胜钱正,却反而被他一箱金锭压得喘不过气来。 自己虽然有三套房子,但那都是背着高倍的贷款预购的,他自己的钱也才几百万在,和这一箱黄金比起来只有一个零头而已,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好像他的脸被对方都快打肿了。 见眼镜男还不走,钱正怕他还不死心,于是决定给他来一个致命一击,拉起江燕儿的手,单膝跪地:“燕儿,这些黄金我都送给你,我的心也送给你,我会爱你一生一世!” “伯父,伯母,请成全我们,让我们在一起吧!”钱又望向了一旁张大嘴巴的江父江母恳求道。 第五百一十三章 音波花 “这,只要燕儿喜欢,我们两个没有意见!”江父江母互望一眼,看到钱正搞得如此正式,就像是求婚一样,心里早就盼着这一天了,没想到梦想变成了现实,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我,我愿意!”江燕儿感受到父母激动地目光,羞得脸色发红,生怕钱正这会儿掏出一个戒指,那自己不是非要嫁给他不可了,她完全没料到钱正会来这一出,赶紧用眼神暗示对方赶紧起来。 钱正瞥了一眼一旁恨得牙痒痒的眼镜男,见对方竟然还没走,于是再补上一刀,站起身来一把抱住江燕儿,抱着她在原地转了两圈才停下:“太好了,伯父伯母已经答应我们了,我们不用再偷偷摸摸了!” 江燕儿惊呼一声,连忙又捂住嘴巴,身体被钱正紧紧搂住,双脚悬空,转了两圈,已经有些晕晕乎乎,一下子没能站稳,只得斜靠在钱正身上,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她哪里想到钱正演戏会演得超水平发挥,只是叫他扮演男友,这下都快演成老公了,想到这还是在父母前面,羞得她不敢抬头,只得把脑袋埋在钱正肩膀上做鸵鸟状。 “哈,看来我们该准备婚事了!”江父欣慰地笑道,怕两人不好意思,拉着老婆故意躲回了卧室。 “女儿长大了,终于要出嫁了!”江母有些伤感地说道,被拽着离开时,眼睛还是会不自觉地瞟向那些黄金。 “哼!”眼镜男被这突然的一通狗粮给喂得都快吐了,再也看不下去,似乎忘记了风度,也不告辞,气鼓鼓地摔门离开了。 等客厅里只剩下钱正和江燕儿两人,钱正轻轻拍拍她的后背,然后把她推了开去,掏出手机查看起任务完成的情况来,看到任务顺利完成,带着笑意开始一块一块收起金锭来。 “你刚才都是演戏吗?”江燕儿有些失神,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跳脱出来,看着钱正变脸像是翻书一样快,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 “是啊,我演得还可以吧!能达到你的要求吧?”钱正确认江父江母没有偷看,这才小声地说道。 “你不当医生的话,可能会是一个大明星!”江燕儿嘟着嘴,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是吗?看来我还挺有天赋的!”钱正没有听出话外之音,转身就要离开,“我任务完成,就不打扰了!” “你这就要走了?”对于钱正的突然辞别,江燕儿突然有些怅然若失。 “是啊,还有什么事吗?”钱正回头疑惑道。 “没,没有!”江医生捏着手指不知该说什么。 “那就再见了!” “我送你吧!” “不用那么麻烦,我打的回去很方便的!” “我们刚刚那么……那么……你突然离开不是很奇怪嘛,我还是送你吧!”说完不等钱正拒绝,大声对着卧室喊道,“爸妈,我送钱正回去一趟!” “怎么不再坐会儿?干脆留下来过夜吧!”江母立刻开门出来挽留。 “人家年轻人有自己的打算,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江父倒是很开明,转头对着钱正嘱咐道,“既然你们两个相爱了,我们自然是支持的,只有一点,不许欺负我家的燕儿,不然我可不放过你!” “我怎么敢欺负江主任啊,一定不会,一定不会!”钱正连忙保证道。 “年轻人,谈恋爱这很正常,但毕竟还没结婚,有些事情还是要克制,可能我们做父母的思想比较古板,不像你们年轻人那么开放,但还是希望你们忍耐一下,有些事情尽量放到结婚之后!”江父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磕磕巴巴地说出来心中的担忧。 “爸……别说了,我心里有数的……”江燕儿起初还以为爸爸说叮嘱什么呢,一听才发现是这么私密的事情,羞得赶紧打断,见钱正认真点头的模样,窘迫地她恨不得用脚指头扣个地缝出来,然后钻进去一辈子不出来。 送钱正回去的路上,江燕儿看着钱正感觉有些陌生,不理解钱正为什么年纪轻轻的他可以把感情做得如此收放自如,一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自己到现在还没从刚才被他抱起来转圈的眩晕感中挣脱出来,想到一切都是演戏,就有种沉重的失落感。 回去的路上,她的心情越发低落,就好像是被抛弃了一样,不过想到两人是同事,第二天又能见面,心情这才好了一些。 钱正不知道江燕儿的心里有了那么大的起伏,只当是帮了朋友一个小忙,顺便完成了一个不太困难的任务。 回到家里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看起了奖励。 “恭喜你,神秘的守护者,顺利完成隐藏支线任务——相亲的烦恼。获得系统稀有奖励,三十六奇花之一——音波花的种子。此花具有低等智慧,善于发声歌唱,成年之后有几率发出195分贝的声音。” 195分贝的声音?钱正对分贝没什么感念,只知道某些小区旁边的路段有标识显示牌,上面写着噪音不能超过80分贝,那是按喇叭的声音。 上网查过之后吓了一跳,本来以为195分贝只是两个多喇叭的声音,原来分贝数字的增加并不是线性增加,而是像地震等级一样指数增加,每加一个分贝都是扩大了十倍的威力,195分贝已经是人类可以听到的最大的噪音了。几乎是核弹爆炸产生的声波威力了。 这么一看的话,这花的威力简直不要太恐怖,根本就是一个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啊。 开启秘密花园,里面空旷了许多,在附近找了一块空地,种下椭圆形的音波花种子,盖上土,浇上水,在旁边竖起一块牌子,写上音波两字,防止自己不小心把幼苗踩死。 又叮嘱了一旁追逐的食人草和小黑,路过的时候一定小心,可别伤了他好容易得来的种子。 两个家伙激灵的点点头,不过没多久,就差点出事。 小黑像是故意似得,引着食人草跳过音波花的位置,自己轻松越过,而笨重的食人草则不小心撞到了那块牌子,小心翼翼扶起牌子打算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迎面却撞上了一脸怒气的钱正,被好一顿胖揍,揍得它整个都蔫了。 教训完毕,钱正从脖子上取下黑葫芦,这东西上面那道淡绿色的刻痕已经很长,新一天的愿望又该许了,之前被坑过一次之后,他变得异常谨慎,这次的许愿,他特意许了一个简单任务,就是怕出意外。m.cascoo “宝葫芦,我今天的愿望是:给我来一桶水!”秘密花园唯一需要的这是浇水,他干脆说出这个特别简单的要求,就为了防止黑葫芦自己许愿,又搞出奇奇怪怪的事情来,他决定还是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刚许完愿望,秘密花园的天花板上突然黑云翻滚,接着“一通”清水从天而降,只是这个“桶”似乎有些大,这根本就是洒水车的储水罐啊!而且是那种最大型号的洒水车。 储水罐冲破翻滚的乌云,直接坠落了下来,吓得钱正脸色都白了,那下面可是神仙草所在的位置,旁边还有七星草和烈阳花,这要是砸实了,那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赶紧一个闪身跳了过去,双手托天,抢先一步顶住了大罐子,那罐子本身就沉重无比,加上里面装满了水,钱正怀疑至少有五吨以上,巨大的重力,压得他双脚陷入了土里,直接没入了膝盖,才堪堪挡住下坠的趋势。 钱正也被压得直喘粗气,僵尸的身体感觉都快扛不住这重力,根根筋脉血管凸起,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看起爱十分吓人。 只得拼命催动麒麟臂,将臂力发挥到最大功率,同时凝玄武功法也被他同时运用起来,不求增加力量,只求身体别被压垮。 “帮忙!”钱正朝着刚刚被揍得很惨的食人草大吼一声,后者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更畏惧钱正的气势,只得挪动臃肿的身体跑过来伸出触手帮忙托住罐子。 可惜食人草的力量不是它的强项,只能稍稍帮着钱正分担一下重量,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要是铁面在就好了,可惜他还没恢复!”钱正看着一旁看戏的小黑,突然很想念魁梧的铁面,有他在的话,至少能帮自己分担一半的重量吧。 “哗啦啦……” 屋漏偏逢连夜雨,也不知是小黑厄运光环发作,还是黑葫芦作怪,钱正双手托住水箱的位置,随着不停凹陷,最终破开了两个缺口,白花花的水流从缺口喷出,直冲地面。 眼前水流越来越大,就要将秘密花园淹没,钱正赶紧运起控水技能,神识疯狂从脑中涌出,将‘雨神’天赋运用到极致,那倾斜的水流一下子缓慢了下来,两条水柱不仅不落下,反而缓缓向空中飘去。 可惜水流实在太多,即使钱正的神识经过加强,还是挡不住几吨重的水流,很快他的额头就布满细汗,那些水流又开始缓缓往地面落下。 情急之下,钱正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手表空间中的那粒金灿灿的神元丹服下,咂了咂嘴,感觉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道,等了一会,身体并没有察觉到异样,动用神识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变化,正当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服用方式有问题的时候,突然脑子像是要炸裂一般疼痛,感觉脑子在不疼膨胀,就要涨破脑壳崩裂开来。 钱正一惊,咬紧牙关,忍着剧痛,将脑中的神识全都释放了出去,一米,两米,三米,四米……十米,神识已经覆盖了整个秘密花园,这才让脑中的剧痛大减。 知道这是神元丹霸道的药效起作用,钱正立刻回忆起《练神三篇》中的分衍,开始训练起来。 他的神识像是雾气一样分成黑白两团,在周围十米范围化作一个巨大的太极云图,不停旋转。 这雾气就是他神识的具象化,不过只是混沌一片,并没有得到分衍境界,他需要将这些雾气,不停地分成小股雾气,再细分,再细分,最终分成细小的液滴。 第五百一十四章 审核任务 随着巨大太极云雾加速旋转,雾气中的小液滴不断被碾碎成更小的微粒,终于变成了白茫茫一片,就像是升起了雾霾,一米开外已经看不清东西。 周朴的神念化作了成千上万颗粒子,仿佛又成千上万只眼睛,可以看透整个秘密花园的角角落落。 每一片树叶的纹理,上面叶脉中流动的树汁,花蕊上颤抖的花丝、花药,萼片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像是之前借助‘雨神’的天赋,利用水滴为媒介,才幻化眼睛出来,而是直接用神识直接幻化出千万只眼睛,布满二十米范围,要不是秘密花园只有这么点空间,钱正感觉他还能够将神识继续分化扩散开去。 《练神三篇》分衍境界达成。 有了强大神识的支撑,‘雨神’天赋的能力直接提升了一个档次,喷出的水柱开始减速,然后停止了流动,最后甚至开始反重力地开始倒流回了水罐。 钱正双臂压力大减,终于从泥坑里拔出腿来,弯曲的双臂往空中一抬,整个伸直。 整个水罐竟然缓慢地漂浮在空中,就像是没有重量一样。 “哈,这才是真正的控水啊,终于找到那时候的感觉了!”钱正哈哈一笑,甩了甩有些脱力的手臂,身上的玄武图案开始缓缓消失,手背上却浮现一些古朴的纹路。 随着他之指尖转动,那水罐整个倒数了起来,几条水柱化成的小蛇,开始随着周朴的指引开始灌入一旁的高大的水塔中。 等到水塔灌满,周朴抬手一推,水罐被移动到了一片空地,接着手掌一翻,往下一压,水罐旋转这往地上一落,半个水罐砸入了地面,引起一阵震颤,像是引发了一场小型地震。 震动激起了大片的尘土飞扬,不过很快被周朴招手落下的雨滴浇灭,周围空气一下清鲜了许多。 “这控水化雨的手段还挺实用,没想到自己还能搞出个小型的人工降雨!”周朴不经意间获得了新技能,很是兴奋新奇,又把玩了几次,只把小黑淋成了落汤猫,敢怒不敢言地躲在水塔下面不停用舌头舔舐她珍贵的皮毛。 之后周朴就在秘密花园里控制雨水不时给花草树木搞些人工降雨,一边不停钻研巩固《练神三篇》的境界,甚至他还开始研究最后一篇——化虚境界。 一直在里面待了三天,虽然没有练成最后一重境界,但也颇有收获,至少,前两种境界已经巩固异常,现在的他神识已经比进来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而且运用得更加得心应手。 等出了秘密花园,手机铃声立刻响了起来:“我在这里儿,等着你回来啊,等着你回来我的桃花……” 周朴忍不住吐槽一句,这铃声的风格还是真够古老的。 以为又是什么系统任务,现在的他神识强大十倍,“雨神”天赋也提高了一个档次,正是自信满满的时候,对于即将到来的任务充满了自信,可是看了一眼之后,他就不自觉的后退一步,感觉背后隐隐发凉。 “神秘的守护者,身份审核任务开启:一个老实木讷的少年,被诅咒缠身,邪气入体,主人格受到侵蚀,形成了双重人格障碍,已经算是精神病人的一种,他需要帮助,需要治疗。” “有一群小朋友,他们调皮捣蛋、自暴自弃、作奸犯科,他们是大人眼中的不良少年,是社会的边缘人物,是被大众抛弃的垃圾,他们需要被救赎,被教育!” “让至少三个小朋友,获得综合考评优秀。” “带上林云儿,穿越到异世界,拯救别人,拯救自己!” “任务成功,恢复一到两个天赋。奖励史诗级或传说级道具。” “任务失败,强行抹杀林云儿,强行抹杀其中一种人格,扣除现有天赋一个!” “任务开启时间倒计时00:59:59” 周朴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虽然知道审核的日子迟早会到来,但真的到了,平静的心,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让他郁闷的是系统竟然把他当做了精神病人,还让自己去给自己医治。 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医者难自医吗? 这也就算了,那什么调皮的小朋友是什么情况?还让自己去救治、教育他们,喂,他只是一个实心医生,临时工而已,救治也就算了,教育就过分了,怎么还把他当做老师来看待了啊。他可完全没有教书育人的经验啊。 最后为什么要带上云儿啊,自己现在的身份是钱正,和云儿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之前还闹了不愉快,直接去找她不被轰出来才怪呢。 即使找到了对方,又该怎么相处?怎么合作完成任务?要是被发现了身份又怎么办? 这次任务的奖励倒是意外的靠谱,平时系统都是抠抠搜搜的普通或者稀有道具奖励,这次竟然是难得是史诗或者传说奖励,想想就有些小激动啊。 不过奖励越好,伴随而来的风险也极高,不但自己要被抹杀一个人格,连云儿也要被牵连到。 现在的周朴,体内两个人格已经彼此妥协,并和谐共存,可以说已经是一个人了,要是强行被砍死一个,不管是哪个,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都是万万不愿看到的。 看来只能尽力去完成任务,通过审核考察了。 打电话给医院请了假,直接说自己病得严重,也不管古医生的质疑,直接挂断了电话。 时间一个小时,必须在规定时间内找到云儿,然后快穿去异世界完成任务。 为了这次任务顺利,周朴做了充分的准备,之前医院买的食物的塞进了手表空间,至少保证自己在异世界不被饿死。 接着多准备了一个急救箱,特意多备了些绷带和医用酒精。 将食人草塞进了手表空间,狠心折了一段神仙草末端的枝叶收藏。 甚至还把长了一朵指甲盖大小花的音波花也给挖出来塞进了手表空间,可以说是战力尽出了 手表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空余的地方。 小黑和幻彩蝶没法装进手表空间,干脆直接然让他们停在自己肩膀上。 这次的他决定带上他所有的战力,和系统的审核任务来一个终极的对决,要么成功,要么成仁。 一连打了五个电话给林云儿,都没有接听,哪怕换了钱正的号码依然打不通,只得打的去了林府。 利用小黑的幻术,迷惑住守卫,直接闯了进去,到处找遍了都没发现云儿的身影。 迷惑了一个门卫询问才知道,云儿开车离开了,估计是去公司了。 只得有跑去公司,却又扑了个空,之后才知道她去了工作室召开会议去了。 其实云儿开会的时候手机设置成了震动模式,经过周朴多次电话过来,还是被她发现了,不过出于对周朴老是不接电话的报复,她也故意晾着对方。 一边继续主持会议,一边撇着来电显示,心情格外的舒畅,叫你小子一直挂我电话,叫你一直不接,现在想要联系我了?如果他一打过来自己就接起,那不是显得自己特别没有面子吗? 几十分钟后,会议暂时告一段落,云儿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查看手机,发现已经有四十九个未接来电,看来周朴这次是真急了了啊。 云儿嘴角勾笑,报复地快感让他一扫之前的阴霾,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甚至得意地哼起了小调。 找了个隔间坐下,这才不紧不慢地接起电话:“喂,哪位啊!” “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周朴急促的呼吸声。 “工作啊!哪像你乌龟一样躲起来不见人,不知道躺哪里偷懒呢!”云儿懒洋洋地讽刺道。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有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啊?”云儿也察觉到了周朴语气的急躁,“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没时间了,赶紧告诉我位置!”周朴看了下倒计时,已经开始最后的一分钟读秒,急得他在工作室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一个个房间寻找。 “有事的话到工作室来找我!” “我已经到工作室了,你在哪里?” “那么快?那就到总经理办公室等我!”云儿察觉到周朴的焦急,似乎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见她,也就不再戏弄她,不过她实在没好意思说出自己在卫生间上厕所的事情。 “没时间了,你在哪里,告诉我位置,现在马上!”周朴却不依不饶。 “我叫你去办公室等着!”云儿有些窘迫,生怕自己的声音吵到卫生间的其他人,特意用手掩着手机,压着声音说道。 “我真是笨啊,才想起来……我找到你了!”周朴那边传来如释重负的声音,接着就挂断电话,只留下嘟嘟嘟的铃声。 云儿被弄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找到她了?故弄玄虚吧?难道他一个大老爷们还能找到女厕所来?还真是搞笑! 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走廊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接着厕所大门被粗暴的撞开,有人冲进了女厕。 云儿一头黑线,假的吧,他不会真的找到女厕来了吧,不过这里这么多隔间,应该不会那么快找到自己吧。 “啪!” 她缩在的隔间大门被暴力的拉开,大门像是纸糊的一样,丝毫没能挡住暴力的拉扯。 “钱正!”云儿一脸惊恐地望着来人,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为什么钱正会在这里?为什么能一下子找到自己?为什么和自己打电话的是周朴,出现的却是钱正? 看到对方目光下移,云儿下意识的加紧了双腿,这才察觉到自己尴尬的处境,随即尖叫了起来。 第五百一十五章 调皮的学生 周朴和云儿已经到异世界一天了。 这是一个天空始终灰蒙蒙的世界,似乎和地球没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这里的“人类”了,如果他们姑且能够称为人类的话。 这里的“人类”的头上普遍长有一对尖角,而且以尖角为美,以长角来彰显自己的实力。 这里的世界以强者为尊,经常一言不合就发生暴力事件,也没有类似警察的人员出来管理,成王败寇,似乎弱者喋血街头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周朴他们来到的地方是一间破败的学校,他们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当地世界的波澜,似乎他们本来就是这间学校的老师。 云儿在试了很久联系家里失败后,只得接受穿越的现实。 校长是个长着一对牛角,身高两米的巨汉,拿着狼牙棒给他们安排了老师的身份。 看在狼牙棒上还没有擦汗的血迹,云儿咽了口吐沫,用力点头答应了下来。 望着满是各种血腥恐怖涂鸦的走廊墙壁,云儿抱着课本有些迈不开腿,让他欣慰的时,周朴陪着她一起。 “你是周朴吧!你早就知道会穿越过来的吧!赶紧把我弄回去啊!”云儿想起之前自己在厕所窘迫的样子,就气得牙痒痒,钱正的出现让他很是意外,之前明明是在和周朴通话的,那么真相只有一个,他们是同一个人。 “你认错人了!”周朴并不想承认,谨慎的他选择了继续装下去。 “撒谎,你肩膀上的是小黑吧,当初就是你带走的,这就证明你就是周朴!你怎么变了样子?是整容了?” “他只是一直普通的黑猫,你认错猫了!”周朴摸了一把肩膀上打瞌睡的小黑耸耸肩说道。 “我怎么会认错,小黑那皮毛比一般的黑猫要黑亮多了,而且那一蓝一绿的眼睛就是它的标致!”云儿坚持道,朝着黑猫喊道,“小黑,小黑,我是妈妈呀,还记得我吗?” 小黑听到声音竖了一下耳朵,瞥了云儿一眼,又望了一眼,同样斜眼看到它的周朴,立刻装作没有听到,又把耳朵耷拉了下去,继续闭眼睡觉。 云儿见小黑对他爱答不理,有些负气地想要再试,突然旁边的教室小门突然被打开一道缝隙,一道黑色的水柱喷了出来,在云儿的惊呼声中,她的裤角被溅上了许多黑色的污渍。 回头去看那小门已经关上,依稀还能听到里面传来偷笑的声音。 云儿赶紧拿出纸巾擦拭,发现是墨水的污渍,越擦晕得越大,只得气呼呼地擦了几下放弃了。 这里的小孩似乎有些调皮啊,云儿决定好好教育教育他们什么是尊师重道。 刚靠近窗户,就发现两团黑影从里面丢了出来,一个掉在了脚边,一个直接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嘶嘶……”一阵轻微的声音从脖子上传来,侧头一看,一条绿色的小蛇,顶着一个三角形的脑袋,正吐出血红的舌头,和她对视。 “啊!”云儿被吓得后背发凉,身体像是被冰住了一样,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好在周朴及时帮她将小蛇抓走,这才让她从新活了过来。 教室里面的哄笑声越来越大,似乎很享受作弄别人的快感,云儿叫得越大声,里面就越开心。 “啊!还有一条!”云儿刚松一口气,马上察觉到不对劲,脚脖子怎么感觉凉凉的,低头一看,裤子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停蠕动,裤脚上还能看到一条墨绿色的细长尾巴。 原来那另外一条小蛇竟然沿着裤管爬上了她的腿。 教室里的笑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都开始拍起了桌子。 周朴眉头一紧,抓住双手乱舞的云儿的肩膀:“冷静!不要乱动” 从蛇的样子来看,应该是竹叶青,这种蛇是有剧毒的,被咬之后,如果没能及时注射相应的血清,就会有生命危险,因此周朴不敢大意。 “怎么办?它,它在动,它在动!”云儿已经被吓得声音变形,指着裤子,示意周朴赶紧帮忙,不过很快她又尖叫了起来。 因为她发现周朴在脱她的裤子。急得她一把揪住了皮带。 “不脱裤子怎么抓蛇?你要命还是要面子?”周朴不耐烦地问道。 见云儿手指放松,挣开了她的手,这才小心翼翼的褪下裤管,露出了白花花一片,看得他不禁有些愣神。 “你愣着干嘛!继续啊!”云儿又羞又急,用力往下拉衬衫希望尽量多盖住一些白色。 裤管继续褪下,那小蛇的脑袋露了出来,似乎有些怕光,转头打算往回爬,却被钱正一把抓住。 小蛇拼命扭动身子,张着嘴巴,露出毒牙想要咬周朴的手指,不过周朴抓着它的脖颈后侧,根本咬不到。 听着里面毫不掩饰地笑声,周朴有些生气,这已经不是小孩子的玩笑了,弄不好真的要出人命,于是直接将两条挣扎地小蛇,从窗户反丢了回去。 这下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开始爆发出尖叫和惊呼。 周朴正打算看看里面的情况,突然察觉到背后有异动,伸手一挡,挡住了云儿的两根手指,看趋势,这手指是朝着自己眼睛去的。 “你干嘛?” “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 “哼,果然是最毒妇人心,想戳瞎我的眼睛?早知道不管你了,让你被蛇咬死好了!”周朴一把甩开她的手,冷冷地说道。 “哼,谁叫你管了,我自己会解决的!”云儿不甘示弱地哼哼鼻子。 “叮咚,叮咚!”上课铃声响起。 这堂是语文课,云儿看了一下自己的点名册,发现自己要教的初三(六)班正是眼前这个放蛇的班级。犹豫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心理,鼓起勇气推开了教室的大门。 “啪”随着她推门房门,门上的黑板擦掉了下来,砸到了她的额头,上面全是粉笔灰,听着教室里传出阵阵笑声,云儿气得脸色铁青,只得跑去厕所冲洗。 周朴见她蛮不讲理,也懒得再帮她,只在一旁冷冷看笑话,也好让她体会一下社会的险恶,除非威胁到生命,否则他并不打算出手帮忙。 不过出于担心,还是跟了过去。 在水槽前按下洗手液,却发现越洗越脏,原来洗手液被人做了手脚,里面换成了红色的颜料。 “这群学生也太过分了,竟然搞那么多恶作剧,真是可恶!”云儿用力搓洗了一下自己的裤脚,发现光用水并不能彻底清除颜料,最多只是让它颜色变得淡一些而已。 “这里时女厕唉,你跑来干嘛?专门来看我笑话吗?”云儿有脾气没处发,就朝着跟来的周朴发火。 “好好教吧,教好了那群孩子,我们才好离开!”周朴见她没有危险,也不生气,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听到周朴的这话,云儿若有所思,想要叫住他,却又抹不开面子。 梳洗完毕,云儿又调整了一下心态,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一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值得尊敬的老师。 她以前的各科成绩都是优秀,对于当老师教学生,还是颇有自信的,不过当她站到讲台上的时候,看着底下一众学生的样子,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那些学生根本没有上课的觉悟,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老师来了,各自自顾自地玩闹着。 有的三四个人围在桌上打牌; 有的嘴里嚼着东西,突然吹出一个大大的泡泡,包装纸随意丢了一地; 有的把两条腿都翘到桌上,嘴里叼着香烟陶醉的吸着; 有的拿着酒瓶对着吹,旁边还有人在下注,看哪个喝得多,喝得快; 有一对男女抱着坐在一起,竟然忘情的吻了起来,双手还十分不规矩的摸来摸去。 云儿从来没想过初三的学生会在上课的时候如此肆无忌惮。 “咳咳,上课了!”见众人无动于衷,云儿又加大了嗓门,拍了下桌子喊道,“上课了!” “哟,还是个美女老师啊,老师你的身材真棒啊,罩杯是g还是h啊?” “哈哈,美女老师,把外套脱了吧,可别憋坏了,哈哈哈,我们可要心疼了!” 云儿忍着怒气说道:“现在是上课时间,大家请安静,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林,名云儿,你们可以叫我林老师!” 说完转身拿起粉笔开始在黑板上写字,可是才一转身,后面无数粉笔头,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直砸得云儿眼冒金星,抱着脑袋躲到了讲台下面。 云儿感觉周围安静了下来,却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耳边飘过,睁开眼睛一瞧,发现讲台下面爬着好几只手掌那么大的蜘蛛,毛茸茸的样子十分渗人,吓得云儿尖叫一声,跳了起来。 突然一团黑影朝着她飞了过来,云儿下意识地伸手一挡,感觉手掌上毛茸茸的,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一只黑乎乎的大老鼠,正张着大嘴冲她叫唤,那细长的尾巴绕着自己的手指摩擦,吓得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声音已经吓得变形。 教室里再次爆发出胜利的哄笑。 “这个新来的老师长得不错,是我的菜,先别急着玩死,我要让她成为我专有的奴隶”一个没有眉毛的壮汉站起来高声的宣布道。 “是我先看上的,你敢跟我抢?”一个花臂独角的大汉,露出一嘴黑牙,歪着脑袋吐出一口烟威胁道。 两人很快从口角变成了武斗,教室的桌椅被撞坏了许多,围观的人纷纷起哄叫好,甚至还有人开了盘口,赌谁最后会赢。 两边都打红了眼,纷纷搬起桌子、椅子砸向对方,最后没有眉毛的壮汉被打头破血流,没了气息。 花臂男虽然鼻青脸肿,但最终获得了胜利,之前待在无眉壮汉身边的几个少女,纷纷投到了花臂男的怀抱,搔首弄姿,拼命地阿谀奉承。 ……. 云儿委屈地跑进了院子办公室,却看院长正在吃着一盘生肉,这肉恐怕只有一分熟,连血丝都没处理干净,还有些血粼粼,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第五百一十六章 课堂纪律 忍着呕吐的冲动,云儿把学生调皮作弄她的事情向院长反应了一下,表示自己没有能力带那么目无尊长的学生,希望可以让她辞职,或者换一个班风好一些的班级。 院长狼吞虎咽地把生肉吃完,舔舔手指,理所当然地表示,只有学生挑老师,哪有老师挑学生的道理,学生调皮很正常,请老师过来目的就是把他们教育好,让她努力克服困难,想办法安抚好学生! “我辞职,我不干了!”云儿想起那些那些蛇虫鼠蚁心里就发毛,一步也不想再踏进那个教室。 “林老师这么不爱惜你的职业,这么没有耐心毅力,还真是让我心痛啊!”校长手里的刀叉被把单手捏弯,成为两团麻花掉落在地上。 一把掀翻盘子,目露凶光,站了起来,手中已经提起了那根血淋淋地狼牙棒,一步步朝着云儿靠近,魁梧的体格给予云儿很大的压迫力,逼得她一步步往后退。 “既然你不想当老师,那就没用了,不要浪费,正好做我的下酒菜!”校长提前一步挡住了想要逃跑的云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带着风声的狼牙棒朝着她的面门砸了过去,这一下要是砸中,脑袋一定会被砸个稀巴烂。 云儿被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到了,此刻她手腕被抓,想要逃跑都不能,眼看就要命丧当初,吓得脸色惨白,差点晕了过去。 “叮”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云儿耳边爆发开来,震得她耳膜刺痛,侧头一看,发现一个拳头当在了她的面前,和那满身是尖刺的狼牙棒撞在了一起。 奇怪的是,血肉的拳头竟然没有在狼牙棒的重击下被砸伤,反而把狼牙棒给顶了回去。 这个拳头颜色似乎有些不对劲,上面像是画满了刺青,呈现出一片暗青色,顺着手臂往上看,原来是钱正过来救她了。 “校长,不要生气,再给林老师一次机会,我会好好劝劝她的!”周朴挡在了云儿面前,身上胳膊上的玄武图案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变得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有覆盖全身的趋势。 校长一脸凝重,眼中凶光不减,一掌朝着周朴劈来,被后者伸手一把握住。 两边开始暗暗角力,虽然校长个头比钱正高出不少,块头也比他大上许多,但拼力气却没能占到便宜。 云儿看着两人胳膊肌肉贲起,甚至发出咯咯的声音,吓得不敢轻举妄动。心里担心钱正要是对付不了这个恐怖的校长,他们两个可能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让她欣慰的是,两边从怒目相对,很快变成了哈哈大笑。 “哈哈哈,周老师,那这事就拜托你了。既然你有心,干脆做三六班的班主任吧,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一定,一定!”周朴也跟着露出了笑容。 松开手臂,拉着还在发呆的云儿,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 “如果你还想回去的话,不要试图逃跑,不要试图逃避,回到你的岗位上去!”周朴拉着她来到转角,一把把她推到墙上,严肃地警告道。 “可是,可是那群学生!这里什么都不正常,学生也是,校长也是,他刚刚都想要杀了我!”云儿揉着发痛的手腕抱怨道,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那群学生的确有些调皮,这样吧,我陪你过去上课,随便给他们讲讲上课的规矩!” “你真的要过去?他们是一群恶魔,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啊!” “既然我成了他们的班主任,对于班风纪律问题也该由我来管理一下了!” “刚才校长,叫你周老师,你就是周朴没错吧!” “你认错人了!” “你不是周朴,为什么总是出手救我?” “贪图你的美色啊!” “呸,渣男,竟然厚颜无耻的承认了!” “好了,该去教室了,你再不过去的话,那群学生都要造反了!”周朴神识开启,周围三十米范围的一草一木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周朴快步前进,云儿闭上了嘴,赶紧跟上。 来到一处转角,突然朝着他们飞过来一个篮球,周朴闪电般飞出一拳,“嘭”的一声,直接贯穿了篮球,没气瘪掉的篮球被甩在了地上。 周朴打算用强硬的手段给那些调皮捣蛋的学生一个下马威,好让他们知道到底谁才是老大。 转角那边传来一阵吸气的声音,那些本来打算看好戏的学生,一个个窸窸窣窣地退后溜走了。 云儿捂着嘴巴望着周朴,对于这么夸张的一拳本能的后退一步,生怕对方拳头不小心伤到了自己。 路过一处天井,五个装满了红墨水的塑料袋被人从楼上丢了下来,目标正是周朴和云儿两人,应该是早就有人等待埋伏了。 云儿还没察觉到的时候,周朴的神识早就发现了偷袭的几个学生,也不抬头,只是借着神识,动用了“雨神”天赋,那些落到半空的墨水,突然停下,接着又原路返回,在那几个学生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把他们浇了一个透心凉,脑袋衣服都是红色,就像被打得头破血流,十分凄惨。 上了楼梯,台阶早就被几个别有用心的的学生洒上了润滑油,周朴却领着云儿轻松走过,什么都没有发生。 几个学生间自己的陷阱一点效果都没有,纷纷冒出头来检查,才把脚踏上去,就纷纷滑到,一路滚下楼梯,个个摔成了猪头。 听到楼下动静,周朴头也不回,只是淡淡一笑,液体之类的陷阱对他来说根本无效,他早就用“雨神”天赋控制了润滑油,每当他和云儿的鞋子踩下时,那些润滑油会自动乖乖地让出一块空地让他们落脚,因此自然没法伤到他们分毫。 到了门口,房门上的石灰粉早就被周朴察觉,不过这次“雨神”天赋帮不上忙,却也难不倒他。 “喂,上面有陷阱!”云儿之前吃过暗亏,拉住周朴的一角,用手指指门框,提醒他小心一点。 不过周朴并没有在意,一把推开了大门,吓得云儿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生怕自己再被黑板擦砸到。 头上果然撒下白灰,不过突然间周朴的肩膀上刮起一阵大风,将那些白灰都吹进了教室,一时间教室里白茫茫一片,传来骂娘声和剧烈的咳嗽声。 云儿奇怪的望着周朴,因为从他的背后能够听到嗡嗡的震动声,有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他背上发出,形成一股强风,往身前吹去。 正是一直趴在周朴身上的幻彩蝶得到了周朴的命令开始揪住他的衣服开始拼命扇动翅膀,就像肩膀背着一个隐形的电风扇,这才形成了一股往前的大风。 有人咳得受不了,砸开了玻璃,让白灰飘了出去,这才好受一些。 周朴一马当先进入了教室,往讲台下面一摸,三只打个的蜘蛛被他捏在手里,往地上一踩,顿时多了一滩污渍,大声介绍道:“大家好,可能同学们都不认识我,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周,你们可以叫我周老师,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了!” “什么东西?你算老几?刚才那些灰尘是不是你小子弄得,呛到本大爷了知道吗?赶紧跪下来给大爷认错,不然我叫你直着进来,横着出去!”花臂男把衣服一脱,往桌上一砸,露出满身的刺青,指着周朴地大声的呵斥道。 “可能有些同学对于学生该遵守什么规则不太了解,那我就给大家介绍一下,第一条:尊敬老师,不能作弄、戏弄老师!” 周朴并没有直接回答对方,而是向着众人开始宣读格则! “我在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还是假装没听听见!”花臂一拍桌子,感觉受到了无视,怒气更甚。 “第二条:上课期间不要离开位置,有事报告,要先举手!”周朴继续说道。 “还在这里给我装是吧!”花臂男侧头示意小弟上前教训一下这个新来的,“蝎子,这只苍蝇吵得本大爷脑袋疼,把他的嘴巴给打烂了!” “花哥,交给我,我保证叫他以后再也说不了话!”一旁手背上纹着蝎子的青年狞笑一声,从抽屉里抽出一根金属球棒,扛在肩上大摇大摆地朝着周朴走了过去。 “周朴,快跑!”扒着门口的云儿没敢进来,见周朴这下要吃亏,连忙出口提醒。 “什么?”因为云儿压着声音,隔着又远,并没有听清,只得转身朝着她这边侧过身子问道。 “快跑啊!笨蛋!”云儿一看周朴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降临,眼看有人抡起棍子朝着周朴后脑砸去,吓得她尖叫起来。 “叮!”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就像棒球打了个本垒打。 那根金属球棒准确的砸中了周朴的后脑,砸得很重,声音很响很脆,一听就是一个好脑袋,球棍被砸得有些微微变形,震动让“蝎子”双手发麻,握不住棍子,掉在了地上。 想象中的血肉模糊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应声倒地没有出现,周朴奇怪地摸摸后脑,捡起了球棍,双手一掰,手臂粗的球棍被硬生生掰弯,发出刺耳的金属折叠声。 所有人都震惊地望着这一幕,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周朴,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倒抽着凉气,心中震撼疑惑,这人的脑袋难道是铁做的吗?这人的手臂难道是铁臂吗? “乱世用重典,想要管好人,必须恩威并施,既然你们好言相劝不听,只好用雷霆手段了!”周朴眼睛缓缓闭上,再睁开时,瞳孔眼睛泛起红光,杀气肆无忌惮地倾谢出来,顿时让周围气温都感觉低了许多。 “这位同学,刚才我说过了,不要离开位置,你已经违反规定了!”周朴冷冷地盯着“蝎子”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我马上回去!”蝎子哪里见过这么头铁的人,又见对方眼神凶狠,仿佛要杀人一般,再也没有之前嚣张的气焰,转身就往自己的位置跑去! “太晚了!”见对方逃跑,周朴却不打算放过他,将那根折叠的球棒,当做石头砸了过去。 “咔嚓”一声,正中那人小腿,小腿瞬时骨折。 一声撕心裂肺地声音传来,蝎子抱着变形的小腿惨叫,疼得缩成一团,没几下就疼昏了过去。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急促的喘气声,和吞咽口水的声音。 周朴一步步走近蝎子,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一样。 “这位同学!为什么不回位置?”钱正抓起已经昏死过去的衣领,用仿佛冰点的语气机械地问道。 第五百一十七章 不要擅自离开座位 “他已经昏过去了!”花臂男额头布满细汗,压着声音提醒了一句,说完有些后悔,立刻闭上了嘴巴。 “上课离开座位就是违反纪律,必须惩罚!”周朴淡淡地说了一句,一手抓住蝎子另外一只脚的脚腕,一只手捏住膝盖,双手一错。 “咔嚓咔嚓……”骨头磨碎的声音传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啊……”蝎子被巨大的疼痛给生生又疼醒了过来,见到周朴微笑地看着他,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 “我最后说一遍,上课期间,不要随意离开位置!”周朴露出亲切的笑容,耐心地又提醒了一句。 “我……我腿…….腿断了…….”蝎子浑身疼得浑身抽搐,却又不敢叫出声来,听到周朴的警告,又是委屈又是害怕,只得用颤抖的声音祈求道。 “那我帮你?”周朴眉头一皱,眼神越发冰冷。 “老师…….我能回去…….”蝎子被吓得浑身抖得像是筛糠,已经顾不得疼痛,双手撑地费力地爬回了位置,地上留下两行血粼粼的痕迹,看得人触目惊心。 云儿轻轻蹙眉,感觉对付一群还没成年的学生,周朴的出手未免有些太重了些。不过效果也是立竿见影,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正打算进去却听到乒乒乓乓一阵酒瓶子敲碎的声音,四个坐起一起对着瓶子吹的少年纷纷砸碎了酒瓶,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草,班主任了不起啊,谁给你的权利打人了?问过哥们几个了吗?” “你们怎么都怕得小鹌鹑一样,他不就一个人而已,我们那么多人一人踢他一脚都能把他踢死,带种的都站起来,我看他一个人能打几个?” “他是老师,也就吓吓我们,不敢真的动手的,我们不用怕他的!” “打架是吧,谁怕谁啊!老子的拳头很久没打老师了,早就痒得不行了!” “今天不废了他,以后就没我们好日子过了,大家一起上,把这个嚣张的家伙的双脚也给废了,替昊哥报仇。” “呼呼呼……”一个磕破的酒瓶带着风声旋转着朝着周朴面门飞了过去。 周朴一把接住,沿着来时的方向又丢了回去,速度比之前还快。 “啪”砸到了脑袋,玻璃碎片爆裂了开来,那人脑袋流血,捂着头部蹲在地上呜呜叫唤了起来。 “草,法克,敢伤我兄弟!我弄死你!”一人举着酒瓶冲了上来,抡起酒瓶就往周朴脑袋招呼。 周朴飞起一脚踢爆了酒瓶,碎片溅得来人一脸小伤口,又补上一脚将人倒踢回去,把身后的人像是保龄球一样撞倒了一片。 几人爬起来之后,又举起桌椅,打算当做武器朝周朴砸来。 “看来我出手还太温柔,不够震慑这些宵小啊!”说完手腕一抖,手表空间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教室里,张牙舞爪的食人草被叫了出来。 巨大的身形头顶着天花板,肥大的身材几人合起来都抱不住,就像一个巨大的水缸。 最吓人的是一个个脚盆大笑的嘴巴,血盆大口上露出钢钉般锋利的尖牙,红色的舌头,像是毒蛇一样舔着嘴巴,像是闻道了猎物的气息,舌头不疼滴着口水,那口水散发着阵阵恶臭,似乎具有极强的腐蚀性,滴在大理石地板上冒汗一阵阵的青烟。 食人草这个怪物的突然出现,让几个仗着酒劲闹事的青年一下子酒醒了,他们哪里见过这么怪异恐怖的生物,本能的的反应让他们畏惧地开始远离它。 “离开位置的通通吃掉吧!”周朴下达了命令,就像是在说一件最平常的小事,仿佛就是叫人去打扫卫生一般微不足道。 食人草早就饿得发慌,又被关得郁闷,本以为只是被放出来吃些垃圾,没想到这次竟然被允许吃活食,顿时感觉幸福来的太突然,高兴地手舞足蹈,几张大嘴不停张合,好像在是狂笑一样。 猛得伸出两根细长的触手,一下缠住了一个举着酒瓶的青年,不管他怎么挣扎,不管他怎么用酒瓶捶打,依然被快速的拉走。 血盆大口张开,一口咬住了青年的脑袋,“咯嘣”直接咬断了脖子,另外几张大嘴不甘示弱,过来争抢青年四肢和驱赶,很快在一片夺食震惊中,青年被很快瓜分掉。 才吃一个显然没有满足食人草的胃口,那细长的触须再次伸向了其他几人。 人群这才反应过来,知道这恐怖的怪物竟然吃人,还惨无人道的五马分尸,吓得发出阵阵尖锐的尖叫声。 几个胆小的已经被吓昏了过去,几个胆大的开始往教室的门口逃窜。 却在半路被吃红眼的食人草给截,很快被分食干净,食人草似乎不太喜欢那些学生的衣服,消化一会儿就把他们那些带着粘液的衣服碎片给吐了出来。 食人花显然没有吃饱,张合着大嘴,摔着触角,寻找了猎物。 有几个慌不择路的打算跳窗逃跑,可惜这里是三楼,跳下去不死也残废,才跨出一只脚,被吓得又爬了回来,可惜后面也有人想要跳楼,往前一挤,生生把人给挤了下去。 “啊……嘭…….” 失足落下,已经摔成了肉泥。 一张桌子被触手一卷,暴力地扯开,桌下瑟瑟发抖的一个青年被强行拖了出来,地面被他的手指抓出一条血痕,却依然被跩到了食人草嘴边,接着又是血腥的一幕。 一旁一个染着红色眉毛的少女,被吓得摔倒在地,眼看几条触手飞快朝他伸来,情急之下,奋力爬起,端坐在凳子上,双手交叠摆在桌沿,抬头挺胸,摆出最标准的坐姿。 随即闭上眼睛,听天由命,让她兴奋地是,她赌对了,几条触手停在她的面前绕了一圈,就改变目标朝着他人追去。 “大家都快回到位置上坐好,坐下就没事了!”少女朝着慌乱的人群大喊。 他已经发现了这怪物攻击的规律,这怪物是那个冷血的班主任放出来的,只会追杀那些离开位置的学生,只要听话乖乖坐好,就不会被吃掉了。 其他人纷纷有样学样,纷纷找了位置坐好,一个个坐得笔直,就像是训练过一样。 地上一片狼藉,横七竖八都是血痕,刺鼻的血腥味看得人触目惊心。 周朴舔舔嘴唇,咽了口口水,把锋利的牙齿又缩了回去,本来他都准备出来吸血美餐一顿了,没想到这群学生反应倒挺快,一下子都安安静静地坐回了位置,让他没机会发挥了。 走到门口,将惊呆的云儿拉了进来,对方双腿发麻,差点栽倒,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林老师,学生们都安静下来了,你可以上课了!”周朴几乎是驾着云儿走进了教室。 见云儿吓得双腿发软已经站立不住,试了几次无果之后,只得让食人草搬了一条凳子过来,反正死了五个人,空凳子不缺。 看着带着血腥的食人草触手抓着一条凳子伸过来,云儿吓得一动不敢动。 她以为拿着狼牙棒头上长角的校长已经最恐怖的存在了,现在发现她还是太无知了,眼前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要恐怖十倍、一百倍,光是看触手上密密麻麻的几百只小眼睛就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再也不敢直视。 “放心,它是我朋友,是来帮忙管理纪律的,不会伤害你的!”周朴感觉到云儿浑身发抖,的确是被吓坏了,有些心疼地安慰道。 云儿悄悄瞥了他一眼,想要吐槽却没敢开口:你管这叫帮忙管理,这分明就是赤果果的屠杀啊。 周朴可没心思去猜云儿的想法,转头对着学生继续说道:“我想同学们已经明白了,第一、第二条的纪律。那么接下来是第三条!” “呜呜…….”周朴话音刚落,一阵呜咽声响起。 “第三条,上课的时候要保持安静,不要擅自发声,如果有问题,请举手,得到老师允许后再站起来回答!”周朴说完朝着哭声的方向望了一眼。 食人草的触须高高竖起,确认了目标,就伸了过去。 呜咽的那人心里大惊,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想要停下哭声,身体却不受控制的不停抽噎,同桌红眉少女一把捂住她的嘴巴,用力压住,不让她发出声音。 触手已经缠上了少女的脖子,一圈圈收紧。 “不要!”云儿反应过来,不忍再看到有人被杀,惊呼了一声。 “停!”周朴拍了一下食人草,“既然林老师求情了,就饶了她吧!” 听到周朴的命令,食人草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缠绕,却并没有全部收回,而是仔细地打量着这群猎物,只要有人发声或者离开位置,它就可以开心地开餐了。 那少女感受这冰冷的触手缓缓离开,整个人被吓得魂都要出来了,身体像是没了骨头一样瘫软了下去,眼看就要坐到地上。 食人草很快嗅到了味道了,又靠了过去,心里想得很美:只等对方一落地,它就马上动手,只要速度够快,周朴的命令未必来得及下。 好在旁边的红眉少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将她按回了座位。这让眼巴巴等着的食人草颇为失望,细长的触手吓唬似地在红眉眼前晃动了几下。 红眉少女也是彪悍,咬着牙没有躲闪,而是高高举起了手,不过从她颤抖的手指还是可以看出她的紧张。 “哦?这位同学做得很好,有问题就该这样举手发问,大家要向她学习!”周朴表示了肯定,然后抬抬手,示意对方站起来,“那么这位同学有什么问题呢?请说!” “老,周老师,它有点印象我们上课了,可以让它远离一些吗?”红眉少女小心翼翼地指了一下食人草的触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诚恳一些。 虽然这个班主任说话十分和气,看起来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但她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这家伙可是那吃人怪物的主人啊! “恩,有些道理!请坐吧!”周朴转头示意食人草退后一些,“站远一些,别吓到他们!” 无奈的食人草只得缩回了触手,脉动小短腿,缓慢地挪动它肥胖的身子,好像吃了几个人之后,他移动地更加费力了。 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不过没人敢笑话它,毕竟谁都不想成为它的下一个食物。 第五百一十八章 消灭差生 “然后下一条是最重要的,请同学们竖起耳朵挺好,那就是必须认真听课,努力学习,然后在期末测验中获得全优。”周朴继续道。 几乎所有人愣住了,一下子都窃窃私语起来,不过看到食人草蠢蠢欲动的样子,一个个都赶紧捂住了嘴巴。 红眉少女更是用力举起了手。 “你说!”周朴朝她招招手。 “周老师,这太难了吧,我们以前考试没有一门是优秀的,最好的也只是良好,您一来就定那么高的要求,我们实在做不到啊!” 其他人没有被周朴点名没法开口说话,也都默契点头附和。 “有志者事竟成!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要相信你们自己,你们都是全优生!”周朴凯凯而谈,脸上带着自信和煦的笑容。 “就算您这么说,哪怕您杀了我们,我们也达不到您的要求啊!求您放低一点要求,全部都及格可以吗?”红眉少女一脸祈求,搓着双手露出呆萌无辜的表情。 “作为学生,学习是你们的义务,如果没法达到要求,那你们也没有活着的必要的!”周朴脸上依旧带着温暖的微笑,但说出得话让众人心中寒冷到了冰点。 教室里想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有些人已经瘫软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的死期已经被宣布了。 “大家也不要太担心!你们的老师语文老师林老师可是个优秀的高材生,现在大家欢迎她给大家传授一下学习的方法。”周朴带头鼓起了掌。 不过其他人都在想着自己还有几天可活,并没有几个人鼓掌,掌声有些稀稀落落。 “嗯?”周朴眉头一竖,双手停了下来。 余下的人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鼓起了掌,期末不过关被杀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但如果现在惹恼了班主任这个大魔王,立刻就会丢了小命。 于是教室里的掌声异常热烈,经久不息,许多人都把小手拍红了,拍麻了却依旧不敢停下。 “林老师,学生们都很好学,都很期待您给大家传授一下经验,您就不吝赐教一下吧!”周朴满意地点点头,朝着云儿说道。 “我…….”云儿到现在还没有从刚才吓人的一幕适应过来,心中忍不住吐槽:人家那是爱好学习吗?他们都是被你吓得不得不照做而已。 不过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也被吓得不轻,听到周朴开口,她也只得开讲:“好吧,既然定下了目标,我们就要努力朝着目标前进,根据我以前学习的经验,想要获得优异的成绩,首先得认真听讲,做好笔记,及时复习,按时完成作业,然仔细研究错题,订正纠错,加深记忆,防止类似错误再次发生。” “这位同学请说!”云儿讲完发现那个红眉少女跃跃欲试地举着手,于是点名让她起来说话。 “林老师,这些我都明白,还有没有其他厉害的学习秘诀,能够短时间内迅速提高成绩的那种。”红眉少女可不想死,她的成绩虽然达不到优秀,但在班里一直都是前几名,说不定努力一把还有机会。 “学习可没那么多的捷径,甚至为了方便记住知识点,反而要故意绕弯弯走远路。所谓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就是这个意思。”林云儿是真正的学霸,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印象中小学只因为生病考过一次良好,因此还哭了好几天。 “讲了等于没讲,根本没有捷径啊!那我们不是死定了吗?” “我会尽量帮助大家的!”云儿尴尬一下,然后靠近周朴小声的问道,“一下子定那么高的目标真的好吗?恐怕会适得其反啊!” “目标不能改,要么死,要么全优,没有第三条路。”周朴斩钉截铁地说道。 “班主任老师,请问是开卷考吗?” “闭卷。” “可以用手机吗?” “不可以。” “可以重考吗?” “死人能复活吗?” “……” “没有问题的话,接下来我来点名!”周朴拿出点名册开始一个个叫出名字,当然有几个名字喊了几遍都没人应答,自然是已经死掉了,于是把那些死亡的人员从名单上划去,一共划掉了七个人,剩下还有二十八个人。 “学生就该又学生的样子,我看到某些同学身上有纹身和染发的现象。” 那些纹身的学生一个个紧张的把胳膊和脖子遮了起来,那些染发的则赶紧用书挡住头发。 “不用紧张,我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给你们一天时间去处理掉,明天我不希望再看到纹身和染发。” “对了,还有那些身上的鼻环,耳钉,也通通给我摘了。明天要是再给我看到,那就不是摘掉那么简单了!” “另外下一堂课是我给大家上,希望剩下的28名同学都能来参加,如果迟到或者缺席,后果会很严重!”周朴微笑着说道,却听着全班冒冷汗。 所有人都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乖乖答应下来,看起都是变成了乖小孩。 这堂课在周朴和食人草的监督下,学生十分认真,老师十分负责,看起十分的和谐完美。 一堂课下来,云儿却感觉比上班一天还要累,主要还是被周朴和那吃人的怪物给吓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周朴会突然想是变了个人一样,为什么可以那么冷血的随意杀人,难道就不怕被人抓起来吗? 趁着下课她想找周朴好好谈谈,不过才出门就把人给追丢了。 只得回到了办公室休息,当她想起周朴会教第二趟课的时候,就急急跑了出去,刚到教室就发现大门已经关上,透过窗户,看到讲台撒花姑娘赫然摆着两个血粼粼的人头,看样子是两个学生的,张大着嘴巴,脸上全是惊恐。 云儿被吓得不敢进去,捂着嘴巴干呕了起来,好一会儿双腿不再发颤,才跌跌撞撞地逃回了办公室,脑中还会不时浮现学生写满惊恐的头颅。 三(6)班教室。 周朴看着底下坐立不安的学生,指着两个人头说道:“上一堂我就说过,希望不要有人旷课,但是总有学生不听话,竟然想要趁着课间休息逃跑,如此不爱学习,看来人已经废了,那留着也没什么用了,只能当做食物了!” 周朴说完将两个人头抛给了跃跃欲试地食人草,顿时几个血盆大口开始争抢起脑袋来,就像是在抢篮球似得。 看着这一幕,余下众人心里都是一寒,他们中也有不少人在课间的时候想过偷偷溜走,毕竟上学上到出人命实在太危险了。 不过现在他们更加庆幸没有那么去做,因为这么做的人连尸骨都没有了,看着咯嘣嘎嘣咬碎骨头的声音,众人都吓得不敢动弹。 上课时,所有人都处在高度紧张中,处于极度恐惧中,很多人都很不适应这种状态,大多数人只是看起来学得很认真,但脑中都一团浆糊,被问到问题连题目是什么都不知道,自然是一问三不知。 这次周朴没有立刻杀人,而是给了三次机会,前三次回答问题回答不上来,只会被食人草的那鞭子一样的触手抽打,等第四次的时候才会被作为食物吃掉。 有了缓冲,虽然不少人被抽得皮开肉绽,但却像并没有多少怨气,反而庆幸自己活下来了,开始慢慢地适应这个学习节奏,渐渐地进入状态。 有些人已经能够回答出一些简单的问题来了,周朴也不吝夸奖,给他们记下功劳,可以抵消惩罚的次数。 原本三次鞭笞惩罚之后就是死亡,现在如果能够答对一题就能抵消一次鞭笞,答对的越多离死亡就会越远,如果连续答对三题,就能获得一块“免死金牌”,保证他这堂课上不会被杀。 有机灵的明白这点之后,回答问题变得积极起来,越来越多的学生想明白了,有时候遇到相对简单的问题,更会整个班的人都踊跃举手,抢着想要回答问题。 校长从窗外路过,看到里面学生那么积极的参与学习,眼睛都瞪大了,没想到新来的老师如此厉害,竟然让一群差生变成了模范生。 正打算靠近观看,却被一个电话打断,只得压着声音接起电话,朝着办公室走去。 如果他再靠近几步,就能从侧面看到门旁一颗巨大的食人花,正在津津有味地啃着一颗人头。 看到学生们如此积极的学习态度,周朴很是欣慰。 不过学生的基础实在太差。初三了,应该掌握一元二次方程的应用,但许多人连初一的正负数都没搞清楚,因此很多人都答错了问题。 周朴也不想杀掉太多人,特意网开一面,没有连续点名那些差生来回答问题。 更多的时候开始给他们补习之前的知识,将有理数、整式加减、一元一次方程等等,给他们又复习了一遍。 虽然周朴不是专业的老师,打好歹也是大学生,以前初中数学学得还算扎实,现在教起来倒也不是很费劲。 大部分学生听他讲之前的知识,都像是在听新课似得,也不知以前都干嘛去了,气得周朴很想打人,不过好在他们学得认真,态度不错,周朴这才忍了下来。 一堂课很快过去,让众人欢呼雀跃的是,课上竟然没有一个人被杀,当然被打的人不在少数,有的衣服都被抽破,露出血粼粼的伤口。 不过让他们惴惴不安的是,课后班主任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招手让那些受伤的人过去。这下那些皮开肉绽的人开始心里打起了鼓,难道还要秋后算账? 周朴的任务是至少三个学生达到全优,现在还有28个人,数量还很多,完全可以再杀掉一批差生。 黑化的周朴也是打算那么做的,他的想法是,消灭差生的最好办法就是物理消灭,只留下前十名,然后重点培养就行,不但可以减轻教学压力,还能快速提高平均分。 老实的周朴却不同意这么暴力的举动,他觉得差生之所以是差生,不一定是智力的问题,只是之前没有认真学,只要肯学,还是有机会全优的。 基数越大,获得全优的机会也会越多。 最终黑化周朴被说服,并没有大开杀戒。 周朴拿出了缝合针,和一盒急救箱,指着最近的一个学生让他靠近一些,那人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第五百一十九章 室友 “别紧张,我给你缝合伤口呢!”周朴露出尽量和善的笑容。 对方显然不相信,开始哭着鼻子道歉,请求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又没说要杀你,你慌什么?快过来吧,我真是给你治伤呢!”周朴不耐烦地招招手。 “老师,我错了,你就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那学生开始用力磕头,都把地面给磕出血来了,没办法周朴之前杀人不眨眼的形象给他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非要我把你拽过来吗?”周朴见这学生脑子好像有问题,怎么沟通那么费劲,气得眉头倒竖,冷冷问道。 摄于周朴的威胁,那学生只得抽噎着膝行到了周朴面前,闭着眼等待着死亡。 不过等了许久想象中恐怖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倒是胳膊上传来痒痒的感觉,睁开眼睛一看,那恶魔班主任还真的在给他缝合伤口,更让他奇怪的是,伤口上的皮肤明明被不停缝合,却并没有感觉到多少疼痛,最多就像蚊子叮咬差不多。 很快手臂上长长的伤口就被缝合完毕,缝合得十分细腻周密,不靠近仔细看的话,还看不出手臂曾经有过那么大的疤痕。 看着周朴离开的背影,那学生突然感动地不行,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 晚上,周朴在安排住在员工宿舍,据说条件不错,是两人间。 进去一看竟然是和一个浓妆艳抹的大妈合住。这让他很是意外,看来这学校看起来比他想象的还要混乱啊,连教师住宿都和混合的? 大妈没有眉毛,那里长着两个粉色的犄角,笑起来露出一排黑色的尖牙,脖子上长满了蛇一般的绿色鳞片,看得让人起鸡皮疙瘩,这造型已经和人类相差很大,一看就不是很好惹的样子。 见到周朴长得英俊帅气,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故意把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里面的事业线,搔首弄姿地上来搭讪,看得周朴心里泛起了恶心。 “哎,这小猫真可爱!我以前也养过一只!来,姐姐抱抱!”大妈见到周朴肩膀上露出脑袋的小黑,伸出双手,笑嘻嘻地就要过来抱。 却被周朴退后一步躲了开去:“它很怕生的,不喜欢被人抱!” 周朴一来不知道大妈的底细,担心她有什么手段会伤到小黑,二来也是怕激怒了小黑,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抱一下又有什么关系?我还能吃了它啊!”大妈很是执拗,又靠过来想要把小黑抱走。 “我怕它伤到你啊!”周朴才说完,小黑的眼睛突然冒出蓝光。 那大妈被蓝光一照,突然定住了身形,脸上表情一下子丰富了起来,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伤心,一会儿愤怒,一会儿又恐惧,一下子就被小黑的幻术给控制住了。 放下小黑在床上陪着大妈玩耍。 周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自己是和一个女人合住,那么云儿会不会也和别的男人一起合住?想到这里,突然感觉自己头顶有些绿油油的。 二话不说跑出了门。 因为手机不通,没法联系到云儿,周朴只得动用神识,气浪般的神识以自己为中心蔓延开去,二十米,三十米,依旧没有发现目标。 周朴有些着急起来,闭目凝神,动用《练神三篇》中的分衍,尽量将神识化作细小的颗粒,尽量将他们分散开去。 四十米,五十米。再次遇到了瓶颈。 周朴双手掐诀,自己脑海天目为中心,神识化作一个巨大的太极,不停催动它加速旋转,每旋转快一份,神识的范围就扩大一分。 但随着范围继续扩大,最外沿的神识已经有了脱力控制的趋势,已经越来越难以收回。 周朴怕神识消耗过大,只得停止加速,转而继续分化神识大小,经过不停练习,他似乎摸到了一些化虚境界的门槛,最终他神识的范围被他提升到了八十米,但再远就怎么都没法做到了。 借着巨大的神识范围,周朴搜索了整栋教室宿舍,不多久就在六楼边上的一间小房间里找到了正在沐浴的云儿。 虽然卫生间大门紧锁,里面水汽云绕,但并不能阻挡周朴神识的探查,云儿曼妙的身材看得他一阵口干舌燥。 这时他察觉到浴室的盥洗台的角落上摆放着一把刮胡刀,因为牙膏牙刷的阻挡,并不显眼。 视角切到宿舍,两张板床,一张比较干净整洁,看起来像是刚刚收拾过,应该就是云儿的床铺,另外一张床铺上面被子都没叠,上面随意丢了一堆女性的文胸和短裤。 看起来室友好像也是一位女老师,只是有些粗枝大叶,不拘小节。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感觉只是虚惊一场。 不过等视角转到看不到的床底下,周朴再次紧张起来,一双男人的大头皮鞋,还有一双好久没洗的男式臭袜子,就让人感觉十分违和。 另外床底还锁着一个大皮箱子,带着好奇,神识一点一点由缝隙探入里面,发现里面藏着皮鞭和手铐,还有些情趣道具,最底下竟然还有一个夹层,要不是周朴使用神识探查光用眼睛的话,还真不容易发现。 神识很快探入了夹层,那薄薄的一层里面竟然藏着十几根手指,像是经过防腐处理,栩栩如生,外面加了真空包装,手指保存的十分完整,看起来就像是刚割下不久。 手指大多涂着红色的指甲油,也有不少做了美甲的,看起来很是精致,应该都是女人的手指,而且都是食指,也就是说着箱收藏意味着十几个女儿的性命。 这箱子的主人是谁,为什么会在云儿室友的床底下?是被陷害还是凶手真是云儿那个室友? 迟疑间,一个国字脸秃顶中年人,穿着一身名牌西服,打开了云儿所在的603房间。看着他手里金灿灿的钥匙,周朴立刻明白这人就是云儿的室友了。 视线转移到那秃顶中年人的手里提着的袋子里,里面是一些零食和化妆品,还有一套黑色的丝袜,看起来应该被人穿过,皱皱地揉成一团。 在丝袜的下面压着一个小密封袋,袋子里面赫然又是一根女人的断指,看起来十分的新鲜,上面甚至还能看到血丝。 “擦,竟然是个变态!”周朴眉头一皱,忍不住爆了粗口。 那秃头见卫生间传来洗澡冲水的声音,突然楞了一下,随即看到旁边空着的床铺竟然铺上了被褥,上面整齐的叠放着一套女式的西服,看款式大小,对方身材应该不差,凑近衣服用鼻子闻了闻,随即露出陶醉的痴汉表情。 随即他放下包,走到浴室门口,想要推门进去,不过门被反锁着没法打开,秃头也不着急,翻出箱子,从里面掏出手铐和绳子,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迷你的电击枪。 然后饶有兴致着站在门口,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什么都不知道的云儿,并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洗完澡擦干了身体,换上了睡衣,吹着头发推开了浴室的大门。 看到门口一个陌生的秃顶中年男人正一辆陶醉的望着自己,尤其那双眯缝的眼睛像是要长到她身上似得,移都移不开。 “啊!”云儿被吓了一跳,揪着睡衣的领口问道,“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快,快出去!” “我就住在这里,是你的室友啊!哈哈哈,真白,真漂亮啊,没想到还能遇到这么标致的室友,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秃头上下打量着云儿的身材,嘴里发出怪叫。 “我室友不是女的吗?怎么可能是你!你快出去!”云儿瞄了一眼秃头身后床上那些女忍衣服,脑海中浮现一个喜欢偷女性衣服的猥琐男的形象,顿时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家伙原来是个大变态啊。 “我们有缘被分到一起,这是天意,让我们好好的相处吧!”秃头摇了摇手中603的钥匙,说完伸手朝着云儿的手抓去。 云儿被吓得浑身发毛,后退一步躲开了对方的魔爪,拉住门把手一拉,打算关住房门,却发现房门怎么都关不上,低头一看原来秃头用脚卡住了房门,云儿被吓得紧张起来,慌乱地喊道,“你想干嘛?你在这样我要喊非礼了啊!” “哈哈哈,你喊啊,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的!喊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的!”秃头一把拉开房门,把里面拉着把手的云儿给扯得摔倒在地。 “救命啊,救命啊!非礼了,非礼啊!”云儿扯着嗓子大喊,察觉那秃头俯身再次抓来,这次她动作慢了一些,被队长抓住了手腕,扯着她就往门外拖去。 好在她刚刚洗过澡,身上很滑,从秃头的魔爪下挣脱了出来,连滚带爬地跑进浴室。 可是才跑了几步,脚腕又被对方抓住,一个绳套勒住了她的脚腕,感觉勒得很紧很疼。绳套另一端被秃头抓在手里,正得意的大笑。 “哈哈哈,好香,好滑啊!”秃头用力嗅了嗅刚刚抓过云儿的手掌,露出猥琐地笑容。 云儿想要挣脱束缚,却解不开勒紧的绳套,反而被对方一扯,又摔倒了下去,接着绳子收紧,他被一点点地往后拉去。 双手奋力扒住地面,地面的瓷砖也很滑,无处着力地她看着自己离秃头越来越近,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们都是老师,作为老师该以身作则、为人师表,你说是不是……”云儿强自镇定,想要用道德让对方停手,可是对方手里已经拿出了皮鞭和手铐,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她。 “为人师表,哈哈哈,今天我就教教做人的道理!”秃头分手扭住云儿的胳膊,不顾她的挣扎将她铐了起来,又用绳子将他四肢绑住。 “求求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很多钱!”云儿力气没有对方大,挣扎不过对方,反而挣得手臂酸疼,又挨了一个巴掌,被打得眼冒金星,只得服软求饶。 “钱?钱是好东西!等我们玩好了,我们再慢慢聊钱的事情!”秃头伸手过来扯云儿的睡衣。 “不要,不要,我老公很凶的,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杀了你的!”云儿奋力扭动身体,不免又挨了两巴掌,嘴角被打得渗出了鲜血。 “很凶?有你这么凶吗?哈哈哈!”秃头很是兴奋,捏住了云儿的嘴巴,另一只手抓向了云儿的胸口。 第五百二十章 别躺下啊 “嘭!”反锁的房门被暴力地踢开,倒下的门板掀起一地尘土。 突然地变故让秃头吓了一跳,退后一步,抽出了锋利小刀戒备地看着门外。 烟尘散去,门口赫然站着的自然是周朴。 “周朴!救我!”云儿就像一个受欺负的小孩见到了家长,委屈地直掉眼泪。 “我不是周朴,我是钱正!” “随便了,快救我!”云儿着急喊道,这会儿可不是纠结身份的时候。 “你是这么随便的人吗?” “……..” 光头看着两人对话,感觉受到了无视,看到周朴孤身一人,又没有武器,本来还有些轻视,但望了一眼倒在地上放门板,上面留着一个凹进去的脚印,心中不禁有些震撼,难道这是眼前这个青年踢的?力气倒是不小,看来有些难缠啊! “没有见过的生面孔,你也是新来的?”光头一手拉着绳子,一手紧握短刀抵住云儿的脖子,一边自我介绍道,“我是政教处的教务副主任罗二平!作为同事,我们应该彼此增加一些了解,才好更好地工作。” “三六班班主任钱正。”周朴见对方手里有人质,又不知道对方实力,没有贸然动手,也心平气和地自我介绍道。 “哈,很高兴认识你!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秃头对周朴有些忌惮,试着想要和平解决。 “如果你把那个哭得很丑的女人交给我的话,我想我们的确可以成为朋友。”周朴则需要优先保证云儿的安全。 云儿瞪了他一眼,好像在说谁丑了? “哈哈哈,我们是室友,出现在一个寝室很正常,倒是钱老师,已经很晚了,该回自己寝室休息了。”秃头自然不想轻易把底牌交出去。 “她是我的老婆,应该和我住一个寝室才对!罗老师,还请高风亮节,把你的寝室让给我,好让我们夫妻团聚。” 云儿一听脸色的表情变得很精彩,脑子有些混乱,奇怪他到底是周朴还是钱正。 说是周朴吧,他又不承认,说是钱正吧,学生又叫他周老师,现在有说他们是夫妻。 “夫妻?这里可没有什么夫妻房。这是上面的规矩,可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是校长的规矩吗?我想他会理解我们夫妻的困难,同意换房的。” “校长算什么,这是校董事会的决议,我的二舅正是校董事会成员之一。”光头颇为不屑地说道。 “我老婆可不够资格和罗老师一起住,就让她跟着我搬走吧!”周朴本来以为学校里校长最大,看来这个异世界学校,还有更大的存在。 他现在有些后悔没带小黑过来了,不然分分钟就能控制住对方,可以兵不血刃地救走云儿。 “我不介意一起住!”秃头没有同意。 “罗老师你女人那么多,尤其是手指漂亮的女人,也不在意多她一个,还是成全我们夫妻,好让我们夫妻免受相思之苦吧!”周朴暗暗提到了女人的手指,眼睛更是瞥了一眼床底,明确的告诉对方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借此来威胁对方。 云儿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露出疑惑的眼神。 秃头顺着周朴的视线望了一下床底,心里一惊,奇怪对方为什么知道这些秘密,脑中急速思考起后果来,眼睛明显眯了起来。 “哒哒哒”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两个青年很快来到门口,朝里面张望了一下。 “罗处长!” “罗处长,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过来的几人房间里躺在地上被绑的云儿,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倒是对站在面前的周朴产生了好奇。 秃头一看自己来了帮手,心里平静不少,指着周朴呵斥道:“你小子踢坏了我的门,就该受到处罚,先把他给我抓起来。” “罗老师,没必要把事情闹那么大嘛,放我们离开,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好了,我这个人向来嘴巴最严了,肯定不会乱说的!”周朴也不反抗,任由两人抓住胳膊,还在试图劝说。 可能是觉得周朴站着太高不好控制,其中一个开始用力踢周朴的膝盖后弯,想要让他跪下来,可惜踢了好几次都纹丝未动,反而把自己的脚背给踢得生疼。 正当他打算蹲下揉脚背的时候,才发现周朴“哎呀”一声,后知后觉地缓缓跪了下去,然后呲牙咧嘴的开始喊疼。 那青年这下反而不好意思示弱了,忍着疼,反手抓着周朴的胳膊,按住他的肩膀,这才算真正控制住了对方。 看到周朴被按着跪在地上,秃头还是有些不放心:“把他的脑袋按在地上!” 周朴这次没有丝毫抵抗,反而配合着躺了下去,直接趴在了地上。 搞得两个青年一阵诧异,自己还没用力呢,对方怎么就倒下了。 “起来啊,不要跪!”云儿看不下去了,他知道钱正力气很大,普通几个人根本压不住他,之所以受制于人,都是为了自己,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气愤,开口大声喊道。 “我这是趴着呢!” “那就不要趴着,起来!打倒他们,不要管我!”云儿一阵乌云,心想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跟她较真,也不看看什么时候。想到周朴是因为自己受辱,感觉比自己受到羞辱还要着急愤怒。 “小子,还有心情贫嘴,心态不错啊!被人踩着头上的感觉怎么样?说来听听啊!”一只鞋子踩到了周朴的脑袋上,用力碾了几下。 “你们放开他!”云儿想要爬起,却被紧缚的绳子勒得又倒了下去。 “好一对彼此恩爱的鸳鸯鸟啊,我都要被你们感动了!”光头哈哈一笑,刀子在云儿的皮肤上划过,换来对方不甘地怒视。 “罗老师,我认输了,给个面子,你放了我吧!”周朴软弱地认怂道。 “哈哈,可惜大难临头各自飞。现在知道怂了,是不是太晚了!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我真鄙视你!”秃头不屑地说道。 “我把老婆让给你,你就高抬贵手,放了我呗!”周朴继续认怂道,就像一个为了活命抛弃尊严的软骨头。 “你老婆需要你来让?他本来就是我的!”秃头踩得更加用力,又掏出一副手铐丢给了手下。 后者机灵地把周朴的双手反手并拢,铐在了一起。 “你……你……”云儿震惊地望着周朴,刚才的感动瞬间烟消云散,自嘲地笑笑,周朴本来就是一个怂包,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自己早就知道了的,可笑自己竟然会觉得他突然勇敢起来了。 “我错了,要不这样,我们一起欺负我老婆怎么样?” “这种话你都说得出来你还是人吗?”云儿羞愤交加,气得满脸通红。 “我擦,这种事情你都想得出来,你脑子指定有些毛病啊!你想得还挺美啊!”秃头被周朴的脑回路给带着有些转不过弯来。 “不行的话,我在旁边给你们加油助威!这样总可以了吧!” “我需要你在旁边助威吗?” “哎!这你就不懂了,欺负别人的老婆,让老公在旁边观看,这是多么刺激的事情啊!” “我擦类,你tm是个人才啊!这么有趣的事情你都想得出来。”秃头感觉周朴竟然比他还要变态。 “周朴,你个大混蛋,我要杀了你!”云儿被气得快要吐血,这已经不是错看了,根本就是自己眼瞎啊,用力瞪着腿想要去踢周朴,可惜双腿被绑,只能想虾米一样蹦跶几下。 “哈哈哈,有趣,有趣,我来给你解开绳子,帮你踢死这个怂包!”秃头看得哈哈大笑,然后用刀子割断了云儿的红绳。 突然间,他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转头去看周朴,发现对方依旧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抬头一看。两个手下正睁大着眼睛,表情扭曲的望着他,似乎是看到了十分恐怖的存在。 自己看起来有那么凶吗?等等,他们的视线好像不是在望自己,而是自己身后。 突然手腕一紧,一根黑褐色小臂粗的藤蔓缠绕住了自己的刀子,一股巨力传来,不顾他奋力的挣扎,刀子被硬生生卷走。 后背发凉的他,尽量扭头去看,瞬间瞳孔收缩,嘴巴张得老大,脸上肌肉开始扭曲。 一颗头顶着天花板的大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身后,那藤蔓正是这怪树身上触手,树冠上,一张张血盆大口几乎贴着他的后脑,锋利的尖牙,冒着寒光,看得他头皮发麻。 血液飞溅,血腥的一幕再次发生。 两个手下被吓得尖叫起来,双腿发软摔倒了下去,好容易奋力地爬了起来,却发现衣服被人扯住,转头一看刚才被他们按在地上的周朴,已经站了起来,正一脸微笑地扯着两人的衣服。 “快放手!快放手!”两人眼看吃人的怪物将罗二平分尸吃掉,现在那几张血粼粼地嘴巴又盯上了自己,锋利的牙齿上还有肉块残留,吓得他们两个声音都开始发颤,想要逃跑,却发现周朴的力道极大,两人合力都没能真挣脱。 “怪物过来了,你不要命啊!” “你这是要拉我们垫背吗?先死的是你啊!”两人挣扎无果,只得大喊道,在他们看来,周朴离得怪物更近,会比他们更早被怪物吃掉。 果然事情如他们所料,三张巨大的嘴巴很快伸了过来,最先碰到了周朴的后脑勺,其中一张嘴巴张开,露出一条血红的舌头,在周朴的脸色舔了起来。 两人心脏像擂鼓一样跳得很快,看到那大嘴先拿周朴开刀,心里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只要那大嘴将这个可恶的小子脑袋咬掉,他们就能挣脱束缚及时跑掉。 可是事情变得诡异起来,让他们两个越来越看不懂了,那大嘴只顾着舔周朴脸颊,却迟迟不咬,而且周朴的态度也实在太淡定了吧,就算他打算和自己同归于尽,但面对这种吃人的巨大怪物,身体本能的会有害怕的反应,不可能想周朴这样好像在和宠物亲昵一般自然随意。 对,硬要形容现在诡异场景的话,那就像是一只小狗在讨好地用舌头舔着主人。只不过小狗换成了长着锋利牙齿,一口就能吞下一个脑袋的恐怖存在。 两人为自己会产生这么奇怪的想法而感到匪夷所思,苦着脸互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下次别用舌头,舔得我一脸口水!”周朴一甩脸上湿漉漉的口水,嫌弃的一甩手,“还吃得下吗?赶紧把那两个处理掉!” 这句话让两人的心一下子坠入了无底的深渊,擦,还真是他养的宠物啊!看着血盆大口朝着自己冲来,两人的尖叫声很快消失不见。 第五百二十一章 声浪 房间里充满了血腥的气息,地上也沾染不少血迹,食人草还在不停咀嚼吞咽。 “嘎嘣,嘎嘣”好像是在嚼碎骨头,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虽然知道这恐怖的食人怪是周朴的帮手,虽然知道对自己没有恶意,但云儿还是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缩在角落一动也不敢动,这是来自本能的恐惧,并不能受她主观的控制。 “我刚才丢脸的一幕好像被你看到了啊!”周朴见她发抖,作了个禁声的动作,让食人草声音小一点,然后蹲在云儿面前露出恐怖地笑容。 云儿的心跳刚刚平复一些,又被周朴一句话给吓得狂跳起来,这不是大反派做坏事被发现之后的台词吗?于是赶紧机灵地摇摇头。筚趣阁 “没看到?” 云儿赶紧又点点头。 “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啊!”周朴的笑容突然停下,变得阴狠残忍。 云儿被吓得一个激灵,背后冷汗都出来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再次颤抖了起来,不光是周朴说的话吓人,他的表情变化更加恐怖,那是变态杀人魔才有的神态,不对,他的确是杀了好多人,虽然是借助怪物的手,但命令的确是他下的。 之前的6个学生,加上现在3个老师,一共9个人,这么说来,他还真的是货真价实一个杀人魔王,自己见证了他所有的犯罪过程,被杀人灭口实在是太合理了。 想到这里,云儿吓得眼泪控制不住流了下来,就这么被吓哭了。 “哎,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杀你啊!”周朴见自己不小心把人吓哭了,赶紧安慰解释,“别哭,别哭啊,我逗你玩呢!” 伸手要去帮她擦掉眼泪,却发现云儿害怕地直缩脖子,难道自己的样子就那么吓人吗? 转头看到吃得嘴巴吧唧响的食人草,想来应该是被它吓到了。 “它是我朋友,除了胃口大一些,平时都很乖的!”周朴见不得女人哭泣,有些慌乱地起身,拍拍食人草的大脑袋,继续解释道。 不过好像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相反,云儿的呜咽声变得更大了。 周朴只得把食人草收了起来,在即将收起的最后一刻,食人草传给他一个讯息:它吃饱了,需要一段时间消化,暂时不想动弹。 周朴有些无语,食人草是目前他身边最高战力,尤其在威慑方面简直是天花板的存在,自己之所以能让那群混混学生那么听话,主要就是靠着食人草恐怖的震慑力。 现在它罢工休假了,没了这个打手镇场子,周朴感觉有些力不从心啊。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食人草虽然饭量很大,但平时也没有吃过那么多人,需要消化一段时间也是正常。 “你把它变到哪里去了?”没了食人草在场,云儿稍稍放松了一些,好一会儿,收住了眼泪,一边挣开绳子一边问道。 “它睡觉休息去了!”周朴不愿透露太多,帮她把绳子解开,又扶起了倒下的大门,往门框上一靠,“等会儿我搬过来住,你把这里打扫一下!” “你要跟我一起住?”云儿有些惊讶道。 “怎么?你想和别人一起住?”周朴停了手,斜着眼睛冷冷问道。 “没,没有,我想跟你一起住!”云儿吓得赶紧承认,说完又有些脸红,赶紧转移话题,“你杀了人,不是,你朋友杀了人,还是老师,这样没事吗?警察会不会查到你啊!” “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乱,这事你不用操心,我会去处理。你只要负责打扫好卫生就行!” “那,我算不算是你的帮凶啊!”云儿捏着鼻子拿来了拖把,开始打扫起来,不过作为千金大小姐,做家务还真难为她了,不一会儿就累得满头大汗。 “算是吧,你不会是要告发我吧!”周朴开始修理大门,不过他踢门的时候用力有些过猛,将门框都踢坏了,只能将就着先将门框顶住,之后还是需要泥瓦匠专门处理。 “你为了救我,被迫下跪,连脑袋都被人踩到地上,这份恩情我记下了,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云儿认真地说道,“你能不能老实回答我,你到底是不是周朴!” “你觉得呢?”周朴开始清理秃头的异物,看着床上堆满了女人的衣物,周朴一阵感慨。 “我也不知道,有时候,你给我的感觉特别熟悉,那神态动作,几乎和周朴一模一样。但有时候又特别陌生,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云儿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才回答道,“不过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 “把我捧那么高,搞得我想动手都不好意思了!”周朴不置可否地笑笑。 “我说得是真心话,不是套路你…….”云儿解释道。 “哦,这样啊,那我就可以放心动手了!” “…….” 在小黑的帮助下周朴顺利地调换了寝室。 这一晚,云儿穿着衣服抱着被子没有睡觉,一来是怕“周朴”突然变脸对他动粗,二来白天这个房间可是发生过特别恐怖的事情。 不过听着周朴呼呼大睡,云儿被搞得一头黑线,这家伙还真是神经大条,睡着死者的床铺一点心理阴影都没有,真不知道他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不过看着他背着自己侧卧的姿势,云儿不禁想起每晚和他共住一屋的周朴,心里渐渐平静了下来,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天刚刚蒙蒙亮,云儿就被脑种吵醒。睡得正香的她,蒙上被子打算继续睡,却发现身上一凉,被子已经不翼而飞。 “起床了!起床了!!”周朴大声提着被子嚷嚷着。 云儿被吵着难受,抱着针头盖住了自己耳朵。 “赶紧的!太阳都晒屁股了。”周朴楞了一下,又把她的枕头抽掉。 云儿无奈地眯起眼睛,看了下手机才五点钟,天都还没亮,说什么太阳晒屁股?气得嘟起嘴巴不满地嘟囔:“别吵我睡觉,还早呢!”说完翻过身子又继续闭上了眼睛。 “呦呵,我就这么没有威慑力吗?”周朴眉头一皱,直接扛起睡得迷迷糊糊的云儿走进了浴室,直接把她丢进了放满水的浴缸里,给她来了一个透心凉。 “啊!混蛋,你竟敢…….”云儿被灌了几口冷水一下子激醒了,起床气很大的她被气得破口大骂,拍打着水花,朝着周朴大喊。 “我竟敢怎么样?”周朴摸着云儿湿漉漉的脑袋冷冰冰地问道,只要手上用力,就能将她按到水里,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气势。 “没……没什么,我……我该起床了!”云儿这下彻底清醒了,看着一脸不善的周朴,心里咯噔一下,心跳开始加速了起来,对方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变态,自己竟然在他面前发脾气,这不是嫌自己命长了吗?赶紧放低姿态装作无辜,卖起了萌。 “我…….我冷静一下也挺好的,正好也洗个澡!水都放好了,谢谢你啊!”看到周朴依旧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显然对她的表现还有些不满意,于是讨好地说道。 “喂,我要洗澡,你这么看着我,我怎么方便嘛!”见周朴松开了她,本以为会顺便离开,哪知他却自顾自地在盥洗台上洗脸刷牙起来。 “喂,你想干嘛?你不会伤害我的对吧!”见周朴擦着脸慢慢靠近,云儿紧张地抱住双肩。 两人的距离只有十几厘米,云儿被看得心里小鹿乱撞。 “哼,又不是没见过!”周朴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话,就转身出门了。 独留下云儿暗暗生着闷气,自己又被对方给耍了,不过那句“又不是没见过!”让她又胡思乱想起来,他看过自己?什么时候?他果然就是周朴?云儿被搞得脑子都要烧起来了。 又是紧张繁忙的一天,虽然没有食人草出现,但周朴气场足够压得那群问题儿童乖乖听话。 中午的时候,周朴正监督学生做作业,却被校长叫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已经挤满了人,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学生的家长,见到周朴到来,早就憋着火气的家长终于找到了爆发口,开始大声批评起来。 “我家孩子已经一天一夜没给我打电话了,电话打过去也不通,你们这是学校还是监狱啊。” “你就是3(6)班的班主任吧,我家孩子偷偷打电话给我说,他被老师体罚了,还被威胁要杀了他,你以为你是谁啊,皇帝陛下吗?” “我家孩子向来活泼开朗,从来都是乐呵呵的,昨天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哭得那叫一个心疼啊,问她原因也不肯说,肯定是在学校受了欺负了,你作为班主任就不管管吗?” “我家孩子哭着要我帮他转学,问他原因却死活不肯说,我倒是要来看看,是谁欺负了他。” “我听说,班里有些孩子被班主任放出的怪物给吃掉了,校长,你可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要我说直接直接把这个狗屁班主任抓起来吊死。” “我觉得用火烧死比较好,我正好带来了汽油和火柴。” 你一言我一语,闹闹哄哄像个菜市场,纷纷指着周朴要说法,指着校长处理周朴。 周朴喊了几声声音却没能盖住议论纷纷地众人,只得从手表空间掏出了那盆“音波花”,只有巴掌大的盆栽里长得一株黑灰色的幼苗,中间一朵拇指粗的喇叭花。 之前已经进行过滴血认主的仪式,相对动物来说植物毫无抵抗能力,认主更为简单。 轻轻凑近那个喇叭状的花朵,对着它下了命令:“来,嚎一嗓子!” 根据系统提供的资料,这花的技能就是放出巨大的声响,虽然花儿还没长大,想来压制一下众人的叫嚷声应该足够,不过周朴还是低估了那小花儿的能力。 “音波花”听到了命令,那黑色的小喇叭改变了方向,对准了前方。 周朴惊奇地发现小喇叭的周围,荡起一层层半透明的涟漪。 接着一个巨大的声浪,以声波花为中心爆炸开来。 猝不及防的周朴赶紧伸手捂住耳朵,那花朵连着花盆轻飘飘的从空中降落,周围还不停产生一层层气浪。 办公室里的电灯、茶杯、窗户玻璃,全都在声浪中开始出现裂纹,最后震碎开来。 所有人都受不了那巨大的噪音,纷纷捂住耳朵缩成一团,许多人即使死命捂着耳朵,依然有鲜血从耳朵中溢出,耳朵里挥之不去的全都是刺耳的尖啸声。 第五百二十二章 教不严师之惰 周朴自己都被震得不敢松开耳朵,更不用说别人了。 几分钟后音波花才停止了尖啸,像是喊累了,耷拉着脑袋变得无精打采。 周朴赶紧将他收了起来,看着满地被震碎的玻璃,抱头痛哭的人群,周朴自己也发觉耳边嗡嗡声还在不停回荡。 这音波花小小年纪威力倒是不俗,巨大的范围攻击简直就是无孔不入,近距离发难威力更加恐怖,现在就能震得几十人倒地不起,要是将来再长大些,恐怕将人震死都有可能。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是这家伙是无差别,范围攻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自己也被震得耳朵都快聋了。 等了好一会儿,众人才慢慢站了起来。 纷纷忌惮地望着周朴,刚才就是从这个家伙的身上爆发出振聋发聩的声响,耳朵到现在还传来阵阵刺痛,一个个都不敢开口说话。 “众位家长,可能你们收到了一些来自孩子的不好消息,但我要说的是,这些都是谎言。”周朴看众人都被震慑住了,于是开始了他的表演,站到了办公桌上大声说道。 因为有些已经被震得听力受到了影响,周朴只得声音喊得很响,几乎是嚎叫出来的。 见到部分家长想要反驳,周朴立刻摆手示意对方继续听下去:“可能某些家长会觉得自己的孩子不会对你们撒谎,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孩子,而不是我这个陌生人。但请你们扪心自问,你们的孩子从小到大,难道从来就没有对你们撒过谎吗?” 这里周朴已经用了些诡辩的小技巧了,人怎么可能从来没有撒过谎,用这个不争的事实和这次告状事件联系在一起,引得众人开始怀疑自己的孩子,从而增加他的可信度。 “那我的孩子联系不上是怎么回事!”一个家长提出了异议。他不关心孩子是不是撒谎,他只是担心孩子的安危。 “既然你们那么信任学校,将孩子送来这里学习,自然是希望孩子能够成龙成凤。我作为3(6)班的新班主任,自然不辜负你们的信任,必须管教好你们的孩子,将他们培养长优秀的人才。”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听着周朴头头是道的演讲,感觉学校这次真是请来了一位了不得的优秀教师。 虽然众人也知道这个三四流的学校,,能够考上上大学的学生都寥寥无几,根本培养不出什么人才,他们的孩子被送进这里,多半也是被逼无奈,但现实是现实,期望都是美好的。 “孩子在这个年纪正是最出挑,最关键的年纪,正是树立正确价值观的关键时刻,作为他们的领路人,我有责任将他们带上正道。” “但有些学生,沾染了一些不好的习惯,养成了不良的习性,作为一个负责的班主任,我有义务好好地教育他们。所谓严师出高徒,虽然我不敢自称多么优秀,但我会严格要求自己,严格要求他们,让学生都走上正道,树立正确的价值观。” “至于有些家长可能没法联系上自己的孩子,那是因为他们自己触犯了许多校规班纪,作为处罚,我禁止了他们和外界的联系,让他们好鄙弃杂念,不受外界干扰,踏上正道。” “教不严师之惰,可能我的手段相对严格了一些,导致某些学生受不了,从而向你们添油加醋的告状,如果某些家长觉得我该放纵孩子只有散漫,不用对他的未来负责,那么你们可以申请调离3(6)班,我不会阻拦!” 众人被说得面面相觑,开始议论纷纷起来,已经有不少人把周朴当做认真负责,一切为了孩子,忍辱负重的好老师。 还有一些却还是将信将疑:“我要看看我的孩子,不然我不放心,如果看到我的孩子没事,我就把孩子全权交托给您。” “父母想要见孩子合情合理,虽然我对班级采取军事化管理,但之前没有提前通知各位也是我的失误,作为补偿,我就破例让你们见一见面,不过只能在教室外面看一下,不要影响孩子的正常学习。” “可以,只要让我远远看一眼,我就放心了!” “那么就请跟随我来吧!”周朴招招手,一马当先地带着众人离开。 留下一地狼藉的校长办公室,和颇为狼狈的校长,刚才家长群情激昂,一起过来讨说法,他也颇为为难,本来想让周朴这个新人过来顶罪,哪知对方三言两语就把众人给安抚下来,现在又带着他们去看孩子去了,全程没他什么事,搞得他这个校长很没有存在感。 看着满地的玻璃碎渣,校长对周朴越发的忌惮起来,没敢追究周朴的责任,只当没有事情发生。 教室。 这堂课是云儿的语文课,没有周朴在场震慑,有些学生又开始固态萌发了,抽烟的抽烟,睡觉的睡觉…… 云儿本来还试着叫抽烟的同学忍耐一下,却换来一通调戏,看着那些学生流里流气,云儿没敢和对方硬碰硬,只得暗暗憋着怒气,继续讲课,做好她自己的本分,当然如此课堂纪律下,能听进去的有几人就不能保证了。 随着云儿的步步忍让,学生变得越发放肆起来,由于之前受到周朴的压制,已经憋得难受,这下终于找到机会发泄,于是他们开始变本加厉地地作弄老师。 一边口花花调戏云儿身材下作,一边用铅笔朝她身后丢去。 周朴到来的时候正好看道这一幕,他充满阳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云密布。也不急着进教室,而是把脸贴着玻璃窗户上,他倒要看看是哪些家伙皮痒了,哪些家伙活得腻歪了。 让他无语的是他意留下给云儿保命的小黑,此刻正叼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鱼干,趴在天花板上吊着的投影仪上津津有味地啃着鱼头。 这货有了吃的,竟然放着下面的学生调皮捣蛋不闻不问,也是嫌皮痒了啊! 一个靠窗的学生,正叼着一根烟美美地抽着,一整天没抽烟的他,已经憋得不行,这会儿班主任不在,可得好好过过瘾,重重吸了一口,从嘴巴吐了出来,又用鼻子猛得一吸,重新回到了肺部,过瘾地扬起脖子,发现窗口好像有个人影。 定睛一看,吓得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嘴里那抽了一半的烟头被倒吸进了喉咙里,烫得他掐着脖子不停咳嗽。 其他人见他这副滑稽的模样,纷纷嘲笑了起来,可是目光瞥到窗口,看到那张可怕的脸,笑声瞬间被掐断。 反应快地立刻正襟危坐,装作认真听讲起来;反应慢地被吓得浑身颤抖,僵在了原地。 很快吵闹的教室变得安静下来,一个叫做韩真的青年,正准备拿着手机偷偷拍云儿的背影,手上不停调整着焦距角度,因为太过专注,并没有注意到周围气氛的变化。 等到他手机快门的咔嚓咔嚓声都被能听清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周围实在太安静了。 身旁好像有人挡住了光线,好奇地抬头一看,发现班主任周老师正用扑克脸冷冷地盯着他看。 一个激灵,手机吧唧掉到了地上。 韩真看着周朴的眼睛,就像是被一只老虎盯上了,吓得他浑身如坠冰窖,后背已经被冒出的冷汗浸湿。 心中只想着想到一句话:这下死定了,这下死定了! 周朴没有先理他,而是来到了投影仪底下,抬头瞪了小黑一眼,神识一动,脑中神魂印记发动,正忙着啃鱼骨头的小黑喵呜,掉了下来,脑子像是被针扎中,疼得身体不停扭曲。 周朴只是小小惩戒一下他,并没有下重手,见他掉下来,正好一把接住,放在肩头。 饶是这样,依然疼得小黑浑身炸毛,见是周朴回来,立刻乖乖趴在他的肩头,不敢做声。 “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让家长看到所有的学生都在认真学习!让学生看到家长都站在我这一边!”周朴揪着小黑的耳朵小声命令道。 看到有机会补救,小黑双眼立刻发出了耀眼的蓝光,这次的光线比以往的都要明亮,光线照到了班里的所有学生,也照到了窗口巴望的家长。 一个和孩子断了联系的家长,挤开其他人,贴着玻璃朝里面看,目光不停在人群中寻找,孩子的座位上空空如也,难道是换了位置?可是其他地方也没有啊,怎么都找不到自己的孩子。 突然间,感觉什么闪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孩子正坐在角落认真做着笔记,看着他认真学习的模样,家长心里一阵欣慰,孩子终于懂事了,这恐怕就是新来班主任教导的关系,之前的怨气一下子烟消云散,只剩下诚挚地感激。 一个个家长都看到自己的孩子,一个个都认真努力,甚至还有偷偷朝他们眨眼打招呼。 亲眼见到了耐心专业的老师;亲眼见到了自己调皮的孩子变得乖巧懂事,认真好学,这不就是他们期望的吗?哪里还有什么可以抱怨的,只有对班主任深深的敬佩和信任。 周朴捡起了地上的手机,打开翻找了一下,大多是一些偷拍女生的照片,最近的两张是偷拍云儿教书时的背影,倒有没有太过过分的照片。 “他们是?”云儿突然被一群大人趴着窗户围观有些不适应,小声的问周朴道。 “学生的家长,不用理他们,你继续上课好了!” “那个,那个少了几个学生,这没关系吗?”云儿望着空出的几个座位,擦了一下冷汗,那几个学生可是被周朴召唤出来的怪物给吃掉了,家长要是知道了,那还不找他拼命啊! “我这是替他们管教孩子,他们会理解的!” “这也能理解?”云儿不敢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孩子被杀了,做父母的还能理解? “爸爸,妈妈,救命啊,救命啊!”突然韩真猛得站了起来,趁着班主任和语文老师说话,一边朝着门口跑去,一边大声呼救。 第五百二十三章 揭发告状 之前他一直笼罩无尽的恐怖中,偷偷打电话给父母,告诉他们老师杀人的事情,父母却不相信会有这种事,以为只是不想读书的借口,在他再三的赌咒发誓下,才说动父母过来看一下,今天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父母,见到了脱离这个地狱学校的机会,他决定义无反顾地冲出去,揭露老师罪恶的一面,让邪恶的班主任在众人面前身败名裂,受到众人的集体谴责,受到应有的惩罚,甚至结束他罪恶一生。 虽然他知道,这个行动很冒险,可能会激怒那个大魔王,可是他觉得当着那么多家长的面,即使邪恶残忍如周老师,也不至于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对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只要冲出了教室,哪怕只是让父母看到他的举动,都会让众人对班主任起疑心,最终撕破他伪善的嘴脸。 可是,才朝着门口跑了几步,突然脖子一紧,双脚悬空,身体离开了地面。 他这才发现之前还在讲台旁的班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正用左手掐着自己的脖子,高高地把自己举在了半空。 “放开我!放开我!爸妈,救命,救命啊!”韩真感觉到一股窒息感,双手用力掰着周朴的手指,奋力扭头朝着窗户外面望去,那里有他的父母和众位家长在,虽然害怕,但他并不慌张,外面的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冲进来声讨这个可恶的班主任的。 让他不解的是,父母和众位家长并没有表现出愤怒,而是笑盈盈地望着他,好像这么做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他依稀听到了父母的说话,让他毛骨悚然的是说话的内容。 “班主任老师真是辛苦啊!多亏老师,我们的孩子才这么听话!” “是啊,是啊,我孩子就是调皮不爱学习,我是伤透了脑筋,只有周老师的良好教导才能让孩子走上正确的道路啊!” “之前孩子还撒谎说在学校受了欺负,老师还体罚了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还差点相信了,要不是今天亲眼看到老师把孩子调教得那么好,我都差点错怪了那么优秀的老师。” “孩子交给老师,我们就可以放心了。以后都不用为孩子在操心了!我们就能好好的享清福了哦!” 韩真气急,用力大喊道:“爸妈,你们瞎了吗?老师要杀了我,快来救我啊……” “看来是我下手轻了啊!善良换不来真情,无奈啊!”周朴叹了口气,手指开始收紧,直接掐断了韩真的叫喊。 被掐得满脸通红的韩真感觉脖子都快被勒断了,脸色变成了绛紫色,眼珠都快凸出来了,任凭他怎么挣扎,周朴的手指却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怎么都掰不动半分。 恐惧的他开始用脚奋力朝着周朴身上踢去,可是才踢了一脚,脚腕就被对方扣住,接着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他的脚腕被生生扭断了。 接着不等他反应过来,另外一只脚的膝盖被抓,“咔嚓”,剧痛再次袭来,膝盖骨被捏碎了。 巨大的疼痛,让他长大了嘴巴,本想奋力呐喊,但脖子被卡,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身体因为剧痛开始不停战栗,双脚无力垂下,就像一条被抓住的小虾米,开始无助地抽搐蹦跶。 周朴眼睛往教室里一扫,发现有三个男生跃跃欲试,他们本来也想跟着韩真一块儿跑出去,只是他们行动慢了一步,被周朴抢先一步给震慑住了。 现在看到周朴如此心狠手辣,一个个都悄悄地坐了回去,眼里都是深深的忌惮和后怕。 周朴之所以果断出手,是因为他决定枪打出头鸟,将带头的韩真重手处罚,来一个杀鸡儆猴。 现在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其他学生没有离开座位的,一个个都做得笔直,就像什么事清都没有发生过。 韩真这会儿身上全是汗珠,就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似得,疼得快昏厥的他,窒息感越来越重,心跳越来越快,胸口越来越难受,感觉就要死掉了。 望着几个偷偷坐回去的朋友,心寒的他眼底浮现怨毒的神色,之前明明说好了等家长来了一起冲出去的,这样就算被拦下一个,其他人也能成功,但现在傻乎乎冲出去的只有他一个,受伤的只有他一个,其他几个人都装作不认识他,彻底将他出卖了,怎么不叫他怨恨呢。 “周朴,不要,不要杀人!”云儿也被周朴的果决给震撼到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跑过来拉着他的胳膊劝道,看到周朴充满杀意的眼神,被吓了一跳,手不自觉地松开了,不过还是小声劝道,“给他次机会,放过他吧!” “啪”周朴手一松,韩真软倒在地,捂住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教室里回荡在他粗重的喘气声,就像在拉着巨大的风箱。 新鲜的空气重新充满了肺腔,让他舒爽地不停颤抖,得救了,得救了,自己没有被掐死,这一刻腿上的疼痛似乎也没那么痛了。 周朴拍了一下韩真的肩膀,明显感受到对方震了一下,接着身体僵硬不动,已经不在敢反抗了。 “你得感谢林老师帮你求情。你应该知道随意离开座位的下场,这次就算了,下次可就没那么便宜了。”周朴露出淡淡地微笑,更加靠近了韩真的耳朵说道,“你的朋友好像不太够义气啊,没有一个出来帮你说话,真是让人心寒啊!” 说完回到了讲台边,朝着众人大声说道:“我清楚有人偷偷在向父母打我的小报告,我很理解大家想要见到父母的激动心情,我也知道你们想要向父母撒娇的想法,或许有人觉得我有那么一点严厉,不认可、不理解我的做法,我可以给你们告发我的机会!” 周朴大步走到了门口,打开了教室的大门,又把窗户全部打开,伸手往外面一摊:“给你们一个当面揭发我的机会,去向你们的父母告状吧!” 云儿看到周朴开门吓了一跳,门口的地上可是躺着一个腿被打断的学生,这要是被家长看到还不闹翻了天啊。 听到周朴还同意学生告发,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事掩盖还来不及呢,他倒好光明正大的鼓励揭发,他是不是以为自己做得很正确伟大啊。 云儿怀疑他要么脑子坏掉了,要么就是打算连同学生家长一并杀掉灭口。想到后者,她不禁咽了口口水,见识过他眼睛都不眨地驱使怪物吞掉9个人后,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而且很大。吓得他不敢说话了。 教室里一下子窃窃私语起来,但看到周朴一脸真诚地望着他们,又想到上课要安静的铁律,于是又纷纷闭上嘴巴。 有个男生站了起来,却又很快被人拉着坐了回去。 众人像看傻瓜一样看着他,这么明显的陷阱,傻子才会跳进去。别看班主任一脸光明正大的模样,杀起人来眉头都不皱一下,真要是傻乎乎地信了他的话,跑去告状,恐怕还没走出门口,命就没了。没看到门口就躺着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要不是林老师求情,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周朴嘴角轻轻一勾,一群学生中,总有那么几个傻得冒泡的,好在大部分人还不算笨。 偷偷瞟了一眼蹲在投影仪上亮着24k氪金猫眼的小黑,周朴心里很是淡定,就算有学生犯傻真的站出来,也能让小黑把他忽悠的对着空气表演,完全没有问题,就是小黑会多受点累,看它呼吸好像有些粗重,看来一下子给那么多人集体表演幻术,而且是内外双重幻术,对它也是不小的负担。得尽早结束这次参观了,省得到时候小黑支持不住,前功尽弃。 学生们之所以那么老实,一方面是周朴给他们巨大的压力,另一方面是家长的冷漠让他们唯一的那点底气也没有了。 虽然不敢置信,但他们发现父母明显是站到了老师那一边,哪怕看到自己的孩子在面前被人掐死也没有对老师表示出丝毫的不满,这给他们幼小的心灵带来了巨大的震撼。 他们的父母不再是他们的倚靠,而是和老师站在同一个阵线。 “哎,给你们机会了,可惜你们不中用啊!”周朴摇摇头,嚣张地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我就带着家长离开了!” “林老师,您继续上课,我和家长们就不打扰了!”周朴礼貌地和云儿道别,离开了教室。 众家长见周朴出去,纷纷围了上去,在他们眼里刚才周朴进去陪着林老师上了一堂生动有趣的语文课,孩子们一个个认真听讲,积极发言,热情的参与到课内问题的讨论中,从来没有这么热爱学习过,简直让他们大开眼界啊。 “班主任,谢谢你啊!我的孩子有救了啊!” “周老师,您太厉害了,这是我见过最生动最棒的一堂课!” “我的孩子有您在照顾,我一百个放心!” “我要向您道歉,我之前真是错怪您了啊!” “是啊,我怎么就信了那小鬼的话,竟然怀疑那么好的一个老师呢!” …… 听到家长的夸奖,周朴有些脸红,不过很快被他掩饰过去:“诸位也看到你们的孩子了,也可以放心了。现在是上课期间,我们还是不要影响孩子们的学习了!” “对,对,对,难得那小子那么用功,我们不要影响他们了。” “是啊,有周朴老师帮我们看着,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 第五百二十四章 霸凌 孩子们明白父母不可能替他们出头后,全都老实了很多。 等周朴送走了家长,重新回到了教室,已经是下课时间,正准备休息玩闹的孩子们见到周朴回来,吓得又坐回了位置。 “不要紧张,占用大家一会儿课间休息时间,好不好?”周朴抱着累得补觉的小黑,威笑着说道。 周朴礼貌地询问到,众人当然想说不好,但去没人敢说。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cascoo 坐在后排靠窗的一个清瘦的眼镜男却鹤立鸡群地举起了手。 “哦,陆鹏同学好像有话要说,请讲!”周朴抬了一下手,他已经将班里同学的名字都记住了。 “老师,您是最讲规矩的,我们也很尊敬您,但现在是下课时间,是我们的自由休息时间,你随意侵占我们的休息时间,是不是带头破坏自己顶下的规矩啊!”陆鹏一推厚厚的黑框眼镜,不卑不亢地说道。 他可能人缘不怎么样,在他举手的时候并没有同学劝阻,这会儿刚说完,就引起了众人的精彩的目光。有的是担忧他会被班主任惩罚,更多的则是幸灾乐祸地看他的热闹。 “周老师!别生气,学生说得也不是没道理。”云儿上完课本打算离开,看到有学生顶撞周朴,怕又出人命,于是开口劝道。 “恩,明白!”周朴侧头给了云儿一个微笑,让她安心,然后摆手示意陆鹏坐下。 “陆鹏同学说得不错,有理有据,还把我架到规则守护者的高度,还是有点智慧的。”周朴夸奖道,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今天我要提前教同学们一个道理,省得以后撞得头破血流才明白。那就是不要跟规则制定者讲规则,他可以随时改变游戏规则,将你们玩得死死的。另外,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一直以来都是,当然前提是你的头够铁。” 众人一听,都感觉心里发慌,班主任这是打算不讲道理啊,这是打算打破规矩,做事全凭喜好了吗?那以后的日子恐怕更加难过了。 “你们还年轻,还不知道加班的痛苦,反正迟早都要经历,正好提前适应一下。”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紧张,我不是来上课的,只是检查一下大家是否有遵守规矩。” “昨天我叫那些身上有纹身、染发、耳环、鼻环的同学回去整改,现在一天过去了,时间也够久了,我看确认一下,大家是否有好好改正。” 周朴缓缓走下讲台,一个个看过去。 “韩真同学,你的耳钉怎么回事!”周朴走到双腿受伤一脸惨白的韩真面前停了下来。 韩真已经爬回了位置,但因为站不起来并没能做到凳子上,而是直接坐在地上,头上细密的汗珠说明他此刻正忍受着疼痛。 “我忘记了!马上改!”韩真吓得嘴唇发白,赶紧伸手去解耳朵上的耳钉,因为着急,扯着耳洞都流血了。 “他伤得很重,要不送他去医务室吧!”云儿有些不忍。 “医务室可治不了骨折!”周朴摇摇头,“不过我会治。” 说完走到了一张空桌面前,抓住桌面一掰,上面的木板就被掰了下来,又分成四片长木板,拿着它们回到了韩真面前。 众人看他徒手撕开木板都被吓得不敢说话。 周朴蹲下身体,抓住他的脚腕一扯,骨骼碰撞的声音传来。 “啊……”韩真再次发出杀猪般的叫声,随即又赶紧捂住嘴巴,发出闷闷地声响。 “上了夹板,别乱动,不然骨头会长歪的,年轻人,恢复的快,几个月后就没事了。”周朴从手表空间的的急救箱里扯出绷带,将木板固定在腿骨两侧,然后用绷带缠好。 做完这些又把他提着抱上了位置才继续往后走。 “别藏了,我都看到了,手背上的蝎子怎么还没处理掉?”周朴抓住一个拢着袖子的青年的手腕问道。 “老师,这,这是刺青,洗不掉啊,听说激光可以去掉,可是我们又不被允许出去。”青年解释道。 “擦掉!” “啊?” “擦掉!”周朴捏着他的一根手指按在了刺青图案上,“十分钟内擦不掉的话,我帮你擦!” 青年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恶魔班主任帮他擦?那他的手还保得住吗?于是赶紧用力的搓了起来,这又不是画上去的,光靠搓洗根本擦不掉,反倒是很快把手臂搓地红了一片,甚至因为太多用力搓破了皮肤,流出了鲜血,即使这样,他也不敢停下,反而因为皮肤被磨破。刺青变淡而兴奋。 “你眉毛上的颜色怎么没有洗掉?”周朴停到了红眉少女的面前问道。 “报告老师,我这不是染色的,天生就这样的!” “嗯?” “老师,是真的,我怎么敢骗你你!”红眉少女一看到周朴投来狐疑的目光,紧张地心跳开始加速,万一老师不信,逼着她也用手去搓掉,那自己的眉毛就保不住了。 情急之下,她脱去了外衣,举起了胳膊露出咯吱窝撒上的一摸淡红色:“老师,你看,我真的没有骗你,我们家人都是红毛的。” “好吧,可以,可以了!我相信你了!放下吧!”周朴一头黑线,生怕她脱裤子证明,赶紧跳到下一个。 一通检查下来,大部分人都合格了,少数几个纹身的都被安排站起来用手去搓,一个个搓地呲牙咧嘴,很多都搓出了血。 随着周朴点头离开,众人这才瘫坐回椅子上,许多人到现在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狂跳,被周朴眼神直视的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 之后他们对云儿的态度变得越发的好了,甚至开始没有下线地围着她谄媚了起来。 因为他们发现林老师的话还是很管用了,只要她肯帮忙求情,就能从恶魔班主任手上捡回一条命。 云儿被他们突然的热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不过能得到学生们的认可与欢迎还是让她听高兴的,感觉挺有成就感。 随着周朴持续严格的管教,学生明显变乖了许多,成绩也有了显着的提高,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他们以前的成绩太差,很多都不及格,现在至少都能及格了,但再要往上一步,从及格变成良好,甚至优秀就比较困难了,许多人都陷入了瓶颈。 有一天,周朴路过卫生间的时候,看到门口放着一块维修的牌子,正要离开却听到里面传来争执声,好奇的他,缓缓竖起耳朵,缓缓靠近。 “就这么点钱?你是找抽吗?其他钱呢,赶紧交出来,不用逼我们动手!”一个去青年嚣张的声音传来。 “我真的没钱了,昨天都给你们了!” “昨天你吃饭了,今天就不用吃了吗?给我交出来!” 卫生间里面,一个隔间的大门被打开,两个青年,按着一个瘦弱的少年,把他的头往马桶里塞,不管对方挣扎死死按住,直到对方快要憋死才把他拉了出来。 “马桶水的味道怎么样?要不要给你再加点作料?”嚣张青年眼睛上面剃光了眉毛,取而代之的是一排眉环,手里拿着一个散发着恶臭的马桶搋,奸笑这着问道。 “咳咳咳,我真的没钱了!”瘦弱少年满脸是水,不停咳嗽。 “还说没有!”眉环青年大怒,将马桶搋对准了少年的嘴巴顶了过去,将对方的嘴吸住,一通来回捣鼓,直把少年熏得狂吐了起来。 “呦呵,还敢吐到大爷的脚上,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刚要伸手打对方耳光,又嫌弃对方脸上全是污秽,又拿起马桶搋朝他脸上砸去。 少年只得抱作一团,伸手护住了脸,疼得直流眼泪。 “哟,手表不错,拿过来!” “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遗物,不能给你们!”少女捂住手表。 “擦,还给顶嘴!”青年气得一脚将对方踢到,朝着肚子、肋骨猛踢。 “不要打了,我今天真的没钱了,午餐钱都给你们拿走了,再也没有了,明天一定给你们!”少年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酸痛,发现手表对方趁乱拿走了,“手表还给我,还给我!” “擦,还敢还手,我打死你!”青年的手被抓了一下,气得他又是一通乱拳。 周朴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个青年抢了少年的手表,还在不停地拳打脚踢。 那两个青年不是三(6)班的,他并不认识,倒是被按在地上被打得哇哇大哭的少年周朴有些印象,他叫杨一龙,不过他显然有些配不上这个名字,不但人长得廋弱,看起来像个小学生,性格也比较软弱,平时在班里也不说话,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实人,经常受了欺负也不敢吭声。 “住手!”周朴大喝一声,打断了他们的争执。 “你谁啊,没看我们忙着吗?快滚!”眉环青年不认识周朴,瞥了一眼,发现对方穿着好像是个老师,但却只有一人,所以没有在意,摆摆手就要轰他走。 “周老师!”杨一龙见到班主任出现,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问好,一个趔趄又倒了下去,他深知周朴的恐怖,脸上浮现做错事之后才有的表情,在害怕紧张的同时,也升起了一股希望。 周朴点点头,也不废话,大步上前,一把抓住眉环男,拖着他进了隔间,直接按进了马桶里面。 眉环男双手在马桶边上拼命乱扒,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可周朴的双手就像又千斤转重,费劲了力气也逃不出他的魔抓,反而被马桶水灌得咕嘟咕嘟冒泡。 天道好轮回,很快他就自食其果了。 同行的青年见大哥被欺负,立刻过来帮忙,伸手就要过来扯周朴的胳膊,反手就被扣住手腕,一拉一扯,青年的脖子也被周朴扣住,然后两个脑袋就轮流着被浸入水中,一个拼命呼吸时,另一个被按入水中,一个浮出水面,另外一个又被按下,一刻都没有耽误。 第五百二十五章 内动力 “你要不要也来体验一下?”周朴停下了手,看着一旁惶恐不安的一龙。 “我?我不敢!” “没事的,他们现在已经是软脚虾了,没力气反抗了!”周朴继续劝道。 “……”一龙壮着胆子靠近,发现眉环青年在狠狠瞪他,吓得又退了回去。 周朴见他那么懦弱,叹了口气,似乎看到了当初自己的影子,老实的只有挨欺负的份,就算给机会也不敢动手。 “你说我怎么处理他们呢?要不杀了他们?”周朴问道。 “啊?”一龙愣住了,没想到杀人这个词语会被老师那么轻易说出来,“我,我不知道!” “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你来杀!”周朴递过去一把泛着寒光的手术刀,“只要往脖子上一划,他就没了!” “不要,不要。饶命啊,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眉环男被刀光一照,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求饶道。 “闭嘴,没问你!”周朴又把他的头按回马桶清醒了一下,然后又对着一龙说道,“想报仇吗?自己动手!” 一龙接过手术刀,犹豫了好久,手指不停颤抖,最终还是没敢下手:“老师,我不敢,我不敢!” 说完就呜呜地哭了起来,手术刀也被他丢在了地上。 “你不想杀他们报仇了?那是让我放了他们吗?你将来可不要后悔!”周朴捡起了手术刀在眉环男眼前晃悠。 想到将来可能遭到的报复,一龙再次犹豫了起来。 “一龙,一龙哥,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以后你就是我大哥,大哥帮忙向老师求求情,放了我吧!”眉环男看到活下去的机会,赶紧磕头认错,他哪里想到眼前的这个老师会随身携带手术刀,这刀离着自己眼睛只有一厘米距离,一刀下去不死也残啊,这到底是老师还是杀手啊,吓得他双腿不停打颤,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气焰。 “老师,要不就放了他吧!”一龙小心翼翼地问道,毕竟杀人这种事情,他真做不到。他只是担心老师会因此生气。 “好吧,看在一龙替你们求情的份上,这次就绕了你们,下次可就没这么便宜了!”周朴将两人提着丢出了厕所。 “谢谢老师,谢谢一龙哥!”两人连滚带爬地逃跑,生怕周朴事后反悔。m.cascoo …… “老师,让您失望了!我是不是很没用?”一龙瘫坐在地上抹着眼泪。心中暗暗自责,老师给了他机会报仇,却因为自己的懦弱而放弃了,老师会怎么看待自己,一定会认为自己烂泥扶不上墙吧。 “没什么失望不失望的。你怂是怂了点,不过这才是正常初中生嘛,不用在意。”周朴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老师,谢谢你!谢谢你替我解围,又帮我赚了人情。”一龙明白,老师要杀他们或者放他们,完全不用经过自己同意,之所以问自己的意见,一方面是让自己出气,更多的是让自己给予他们恩惠,下次再遇到他们的时候不至于受到报复。 “小子倒是不笨,知道我在帮你!你刚才如果同意杀了他们不是更好,一了百了?” “杀了他们,还会有其他人来欺负我。并不会改变太多,反而让老师惹上麻烦,得不偿失的!” “哈,小看你了啊,想得倒是通透,我开始欣赏你了!” “老师,你功夫那么棒,请你教我功夫吧,那样就没人再欺负我了!”一龙听到老师的夸赞,心里一喜,认真地说道。 “功夫?” “老师能教教我吗?求您了,求您了!”一龙说完就跪下了。 “好吧,那我就教你几招擒拿吧!”周朴一愣,他并没有系统的学过功夫,更多是看着别人打斗偷偷领悟的,主要还是靠着自己强悍的身体素质和强大的力量,一力降十会,才导致别人以为他功夫很棒。不过他还真想起自己有一套功夫是可以教给别人的,那是从警花章霞那里学来的几招擒拿格斗技巧。 当即就教着一龙一招过肩摔。 几分钟后看他掌握了要领就叫他自己慢慢练习,不过最后还是提醒他:“功夫只是强身健体的,或许可以防身,但也不过防住一两个人,真要保护自己,还是要学好知识。” “学好知识可以让我不被欺负吗?” “学好知识可以让你不被杀掉!如果期末考试的没能获得全优的话,我会亲手杀了你!”周朴拍着一龙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嘶…….”一龙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猛得一颤,自己怎么忘记班主任可是杀人魔王啊,刚才的一瞬间自己竟然把他当做了知心大哥哥。 “话说回来,知识也确实可以让你不被欺负,只要你取得优异的成绩,将来跨越阶层,成为游戏玩家,而不是棋子,自然没人敢再欺负你了。” “老师,我好像有些懂了,我会好好学习,不会让你杀掉我的!”一龙鼓起勇气说道。 “好,孺子可教,这份胆魄可以的,加油吧!”周朴点点头,摸了摸他的脑袋,潇洒地离开了。 一周后,周朴给学生做了一次测验,考试成绩虽然有了显着提高,三分之一的人获得了良好,但周朴却并不满意,离他的全优目标还有很远一段距离。 让他意外的是黑葫芦竟然不受任务时间的制约,还是每天可以许一个愿望,第一天他忘记许愿,差点把卧室给烧了,查看了系统才知道,黑葫芦给自己许了一个暖和的愿望,天知道怎么就理解成把宿舍点燃了。 要不是周朴现在控水本领已经随心所欲,房子都要被烧没了。 之后他怕黑葫芦又乱来,只得每天都许一个最简单的愿望,经过几次试验,他发现许下控水加一点这个愿望最安全,可以感觉到控水技术有小幅的增强,却又不会出现各种意外。因此之后一段时间,他明天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许下这个愿望。 烦恼地周朴开始研究除了高压威吓,还有其他什么办法可以尽快提高成绩。他也想过向着黑葫芦许下让学生成绩全部优秀的愿望,可是这也未免太过简单了,手机发布任务,然后向黑葫芦许愿完成任务,这简直就是作弊开挂,周朴可不想被系统封号,因此克制着冲动,硬是没敢许这样的愿望。 周朴现在能商量的只有云儿,何况她曾经是个学霸,或许她会有更好的办法,因此他主动去找云儿商量。 “你说怎么才能进一步的提高学生们的成绩呢?”周朴敲敲玻璃门认真地请教道。 “问题是个好问题,但能请您不要在我洗澡的时候过来问吗?”云儿慌张地抱住肩膀,咬着后槽牙说道。 “里面水汽那么大,,又隔着玻璃,什么都看不到,有什么关系。” “你……你就站在门口,让我怎么洗?”云儿很无语。 “你告诉我方法,我就离开!” “我哪有什么好办法,你不是严格惩罚他们嘛,效果也有啊,成绩都提高了,你还想怎么样?” “提高的不够多啊,你不是学霸嘛,应该有什么秘诀吧。” “我不是说过了嘛,学习的秘诀就是勤奋。” “话是这么说没错,我是想知道其他提高他们成绩的方法。” “没有,你可以离开了!” “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没有,没有,快走开!” “你要不说,那我可就进来了!”说完哗啦一声将玻璃门拉开。 “啊!”云儿惊呼一声赶紧拉住门把手,不让对方把门彻底拉开,可是自己的力气根本不是周朴对手,玻璃门还是一寸寸被缓缓拉开,被逼急的云儿只得求饶,“别拉,别拉,我说,我说。”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周朴嘿嘿一笑,松开了手。 “你只顾着惩罚学生,一味的高压都快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了,这些终究都是外动力,效果有限,不如给他们相应的奖励,让他们有内动力,这样他们才会自发的学习,效果才会更好。”云儿赶紧把玻璃门重新关好,双手把着门把手不敢松开,生怕周朴又乱来。 “有道理啊,不愧是学霸,那么该奖励他们什么呢?买些吃的还是玩具?又或者直接奖励钱,就像奖学金那样。” “奖学金效果有限,就算奖励了,大多也给班里同学请客了,如果你真心想要激发的动力,你就该去问问他们真正想要什么奖励,每个人的愿望都是不一样的,独一无二的奖励才会真正刺激到他们。” “有道理,有道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作为奖励,你可以提一个愿望,我尽量满足你!”周朴很是高兴,恨不得立刻就去找学生试验。 “我希望你离我远远的,赶紧给我走开!”云儿很是嫌弃地说道。 “好的,满足你!”周朴一愣,随即一溜烟就跑掉了。 云儿等了一会儿,听着外面的确没有动静,这才悄悄打开玻璃门,蹑手蹑脚地探出头去查看,还真的跑掉了,心里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他那么听话,就提一个更好的愿望了。 现在是晚上,周朴直接跑去了学生的宿舍楼,美其名曰查寝。 时间是22.30,离着23点熄灯还有一段时间,正是学生放飞自我,打闹玩笑的热闹时间。 抽着烟,打着牌,抠着脚,烟雾缭绕,好不热闹。 邀上朋友,连坐开黑,打开电脑,带上耳麦,键盘鼠标被敲得爸爸作响。 偷偷接上插线板,煮上火锅,摆上烤箱,这边咕嘟咕嘟冒泡泡,那边牛排滋滋冒烟,宿舍里全是孜然的香味。 “好香啊!”周朴看着炭烤牛排,吸吸鼻子赞叹道。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在谁在烤,这技术,这配料,绝对专业水准,你去炭烤街打听打听炭烤牛排小王子,说得就是本大爷。”一个赤膊绑着头巾的青年不停放着牛排夹,不断往上面浇上色拉油。 他的手臂上是一只被擦得看不清样子的蝎子,正是之前被周朴逼着搓掉纹身的小子。 “哦,原来你还有这本事啊!”周朴轻笑一声。 “哈,那是当然…….”那人察觉到声音有些陌生,转头一看眼珠子都瞪圆了,舌头开始结巴,“班……班…….班主任…….” 吓得手一抖碰到了烤炉的铁板烫得倒吸凉气,心中叫苦,大魔王怎么来宿舍了,自己不但在宿舍烧烤,还那么嚣张地和他说话,这次完了,彻底完了。 第五百二十六章 奖品 喧闹的寝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吸烟的那人赶紧把烟头丢出窗外,哪知因为紧张手抖,烟头反弹回了床上,上面的火芯碰到了被褥滋滋冒起了白烟。 吓得床上那人赶紧一扯被子,烟头又被高高弹起,朝着火锅的方向落去,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烟头划过一个抛物线,眼看就要掉进鸳鸯锅底,却被一只手挡住,一握拳,拳头缝隙冒出淡淡的白烟,随即消失不见。 周朴拳头一松,往垃圾桶一抛,那个被捏扁熄灭的烟头稳稳地落进了垃圾桶里。 众人看都倒吸一口凉气,大魔王就是大魔王,徒手捏灭烟头,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场越是平静,后果越是严重,所有人都不敢说话,生怕被当做出头鸟。 “哈哈哈,别紧张,我就是来看看你们,顺便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该吃吃,该喝喝,就是别抽烟了,我不喜欢烟味。”周朴露出尽量和蔼的笑容,让自己看起来比较亲切。 可是学生们却越看越是心慌,怎么看怎么感觉这是故意在钓鱼执法。 “老师,您要罚就罚我们吧,就是求您罚轻一点,别杀我们!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改过。”炭烤小王子双手拿着烤串不停发抖。 “我又没说要罚你们,你不用害怕的!”周朴笑着拍拍炭烤王子的肩膀,吓得后者双手一哆嗦,手里的烤串全掉了,好在周朴眼疾手快,一把接住,这才没有浪费食物。 “你的烤串掉了!”周朴递了过去。 “不,不,不是我的……”炭烤王子额头见汗,结巴地说道,“送,送给老师了!” “哦,那就谢谢了!”周朴还是第一次收到学生的礼物,感觉有些新奇,虽然自己目前对一般的食物兴趣不大,但想着直接拒绝可能会让学生失望,于是干脆地收了下来,想到此行的目的是询问学生们的愿望,于是打算由他第一个开始,然后笑盈盈地问道,“你有什么愿望啊?” “愿望?”炭烤王子一愣,随即哆嗦了起来,“我的愿望是不要杀我!” “哦,这个啊,要不你换个愿望吧!”周朴想到自己之前说过,期末考试没有全优就得死,如果贸然答应他的话,那不是食言了,于是建议对方换一个。 “老师,老师!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炭烤王子吓得跪了下来,哭哭啼啼地抱着周朴的腿求饶道。 在他看来大魔王这是没同意放过自己,这是铁了心要杀他啊,吓得他双腿发软,哇哇大哭起来。 “咦,哭什么?我不就问了你个愿望嘛,只要别太过分,老师会尽量帮你实现的。”周朴不解道。 “我,我的愿望是亲班花一口!”炭烤王子自觉没有救了,死前一定要好好爽一下,用力喊出了自己的想法。 “恩,亲班花一口,这个可以,我替她答应你了!”周朴拿了本子认真记下。 知道他们班上的班花就是那个红眉的女生,虽然性格彪悍,但样子长得还算标致,于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只要你在期中考试各门功课都进步10分以上,我就实现你的愿望。”周朴拍拍他的肩膀承认道。 “期中考?老师你不杀我了吗?”炭烤王子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兴奋地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如果期末考没考好,我才会杀你!”周朴淡定地说道。 “谢谢!” 能够暂时不死,已经是值得庆幸了,离着期末还有很久,暂时想不来那么远,炭烤王子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和班花亲亲的画面,突然间有了学习的动力,恨不得立刻拿起书来学习。 其他人发现班主任真的没有打算追究他们抽烟喝酒的事情,而是真的在记下他们的愿望,一时间都开始踊跃地发言。 周朴见他们吵吵嚷嚷,只得喝令他们排队,一个个到他面前说话。 “我,我的愿望是有一块西亚诺菲里的手表。” “手表,可以!” “我要一辆兰非迪亚克拉斯超跑。” “全球销量款你也敢要,换一个。” “那换一个宝克来第雅斯特跑车。” “什么贵你就选什么,你当老师世界首富啊。这样,给你一次试驾宝克来第雅斯特的机会,要不要?” “可以,可以,老师威武,老师最棒了。” “别高兴太早,期中考要是没有进步,奖励就没了。” “周老师,我想要扎古100限量款模型。” “这个也不便宜啊,算了,勉强答应你吧!” “谢谢老师,老师最棒了!” “我想要一个女朋友!” “女朋友不会自己去找?你当我这里是女朋友批发市场吗?换一个。” “老师,那我想要和班花约会。” “这个可以考虑。” “老师我也要和班花约会。” “老师我也要和班花约会。” “老师我也要和班花约会。” “老师我也要和班花约会。” “这么受欢迎的吗?竟然那么多人要求,那我就答应你们了!” “老师万岁!” “老师赛高!” “老师我爱你!” “老师我的愿望是可以和林老师约会!” “嗯?你想提前结束你的生命吗?” “不是,不是,我开玩笑的,我要一把军用点78手枪。” “管制的武器不行,最多给你把仿制的玩具枪。” “高仿的行不行?” “这个可以有!” “老师,我想穿越到古代当将军,带领千军万马驰骋疆场。” “你当我是哆啦a梦?用任意门把你带去古代?现实一点好不好?” “那我可以有一匹汗血宝马吗?” “普通马,租来借你骑一天,要不要?” “才普通的马啊!” “没给你毛驴都算我大方了,爱要不要?” “要,要,要!” “我想体会一下当老大的感觉,这个要求会不会太过分?” “不过分,很合理,我答应你了!” “我想要被好多好多女孩子追,这个愿望会不会太高了?” “追?没问题,会给你安排!” …… 随着彼此的互动,学生渐渐发现大魔王也有可爱的一面,也不是动不动就会杀人,虽然他对学习这一块抓得很严,但对休息时间的一些小动作,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了叫他们别抽烟,其他吃火锅,烧烤,玩游戏之类的都没有禁止。 这让他们感觉和班主任关系似乎亲近了一些,等送走了大魔王,一伙人就都开始讨论怎么实现自己的愿望,有的人已经关了游戏,开始拿出课本复习了起来,毕竟只要进步10分,就能亲都班花,想想就美得不行,暗暗决定以后下课再也不休息了,一定要好好学习,实习自己伟大的梦想。 女生宿舍在另外一栋楼,宿管是个长着三角眼的一个大妈,抱着一个收音机听着戏曲,看到周朴一个大男人,自然不让进去。 “没看到这里女生宿舍,男人止步吗?”宿管大妈敲敲旁边的牌子说道。 “我是3(6)班的班主任,上去和我的学生谈会儿,马上就下来。”周朴礼貌地说道。 “班主任又怎么样?只要是男人,就不许上去。” “学校不是男女混住吗?我上去找学生谈话都不行吗?” “其他地方我不管,这栋楼得按我的规矩来,一个男人都不许上去!” “哦,那如果我硬要上去呢?”周朴突然对这个看起来瘦弱说话却异常霸道的宿管大妈来了兴致。 “你可以试试,但一定会后悔!”大妈眼睛一下子变成了血红色,布满皱纹的手上浮现一个个血管,那些血管都是黑色的,看起来像有墨水在流动,周围的温度一下子低了下来,让人不禁想要缩脖子。 周朴眉头一紧,头顶光字浮现,三个橙色的“危”字浮现在眼前,感受到了危险的周朴,没有选择硬钢,而是认怂地笑笑:“我只是随便问问,既然不方便,那我就告辞了!” 虽然橙色的危险周朴感觉能够应付,但自己和宿管大妈无冤无仇,没必要起争执,倒退着离开了门口,确认对方没有追出来,这才放下了戒备。 躲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确认没人经过,悄悄唤出了幻彩蝶,让他们飞到自己身上,将自己全身覆盖住,然后随着他们的翅膀变色,和周围融入了一体。 借着这件幻彩蝶组成的“隐身衣”周朴悄悄地回到了宿舍楼道。 宿管大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用那可怕的三角眼扫视楼道,奇怪没有发现人影,又疑惑地朝外面张望,还是空荡荡一片,纳闷地坐回椅子,手上的血管重新变回了普通的颜色。 周朴暗自庆幸没有被人察觉,踮起脚尖小心地摸上了楼。差点迎面撞到一个女生,正是他们班里的班花红眉,她只裹着一条被单,头上包着浴巾,脚上穿着拖鞋,像是刚刚洗好澡。 踏踏踏下了楼,去问找宿管谈话去了。 周朴好奇听了一会儿,原来红眉是被刚才争执的声音吵到了,好奇地过来打听,听说是自己班里的班主任过来过,也是吓了一跳,暗自庆幸有宿管大妈在楼下守着,不然就糟糕了。 期间还听到红眉称呼宿管大妈为太姨婆,应该是有亲戚关系。 看来这个红眉的背景有些强啊,指不定家里还有其他高手,看来轻易不能对她动手了啊。 等红眉回去的时候,不认识路的周朴正好悄悄跟上。 四楼的宿舍是3(6)班女生的住的地方,这里明显比男生那边正常一些,大多都是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抱着手机看电影,不时发出花痴的笑声。 也有几个拿着眉笔口红对着镜子化妆的。 也有几个试穿性感的裙子,对着手机摆着姿势自拍。 也有几个挤到一张床上打闹成一团,分享着零食,讨论班里哪个男人最帅。 “我觉得韩真挺帅的,那眼睛看得我心里扑通扑通地乱跳。” “切,腿骨都被打断了,站都站不起来,还帅个毛线。” “打篮球的沈木飞,又高又壮,特别有安全感,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算是我们班里的班草了吧?” 第五百二十七章 计划 “我觉得一龙斯斯文文的样子很可爱,正好是我的菜。” “那么瘦弱,身上没几两肉,关键时候怎么保护女人,这种文弱的可不是我的菜。” 红眉少女进了寝室听到了他们的议论,也不甘示弱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我觉得班主任周老师最帅了。” 她进去后,虚掩的房门微微又开打了一点,但众人讨论地激烈都没发觉异常。 “切,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你竟然觉得他帅?” “他是凶了点,但凶帅凶帅的,好man的。在他面前,其他男人都变成了乖宝宝一样,实在是太帅气了。” “切,你还是最好不要靠近他,小心他一言不合就把你杀了,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老师哪有你们说得那么坏,他杀的都是一些讨厌鬼,没了他们教室里清静多了,你们不是早就受不了他们了吗?老师这是在为民除害啊!” “他杀别人我不管,但是说期末没有全优就把我们都杀掉,这未免太过分了,我估计是没命活过这个学期了,倒是你有希望继续活下去。” “我也不一定能全优啊,数学我就不擅长,也才勉强及格。不过我觉得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我感觉老师还是讲道理的,只要我们努力学习了,相信到时候他会从轻处罚的。” “你太乐观了吧,你喜欢他就一直向着他说话,可别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我哪有喜欢他,只是在讨论谁比较帅啊。我觉得等期中考试我们努力一把,让班主任看到我们的进步,然后再和他谈谈,看看能不能把要求放低一些。”红眉脸上一红,作势要去打人,和朋友笑闹成了一团。 “我倒是有个想法,只要把班主任老师干掉,就不用担心被他杀掉了。” “你的想法很危险啊,要是被老师听到了,你就完了。” “我们都是一个寝室的好姐妹,你们应该不会出卖我吧,到时候万一老师发火,来个连坐,你们可也逃不了干系。” “放心,我们不会出卖你的。但杀掉老师这个想法还是不要有的好,你没看他放出的那个怪物花,一口一个人头,吓死人了,想起来就起一身鸡皮疙瘩,吓得我都失眠好几天了。” “谁说不是呢,爸爸妈妈不知道是不是中了他的幻术,一个个的都不管我们了,连校长也不帮我们,现在能救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了。” “靠自己?你没看到那大魔王单手把人提起来,徒手还能捏爆人家膝盖骨。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他打的,根本就是找死啊!” “谁让你们和他打了啊,要用智慧。我们可以用计谋嘛,譬如下毒嘛!” “我们现在连学校都不让出去,去哪里弄毒药?” “不怕,我们还可以用机关陷阱。” “你没看到我们之前戏弄老师的那些陷阱都被那个魔王看穿了吗?根本伤不到他的皮毛,万一激怒了他,我们还有活路吗?”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们可以偷偷溜走啊!” “嘘,可千万别偷跑,听说男生那边有人趁着半夜想要偷偷溜走,被大魔王发现后打断了腿,然后又用树枝帮他接好了腿,那手法可熟练了。” “那怎么办?横不行,竖也不行,难道只能坐着等死吗?” “我倒是有个办法!就是需要有所牺牲。” “快说,快说,只要能保住命,有所牺牲也是难免的!” “办法就是三十六计之美人计!” “美人计?你是说,找人勾引大魔王?” “不错,就算他功夫高强,就算他可以变出厉害的帮手,但是他也是个男人,是男人都好色,只要有美女去勾引到他,然后让他解除之前的规矩,这不就ok了吗?” “那么派谁去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呢?谁又愿意牺牲自己呢?” “当然是红樱姐了,她不是喜欢大魔王吗?正好顺了她的心愿,一举两得。” “什么?我?”红眉惊呼道。 “当然啊,不是你说大魔王长得帅嘛,你又是我们的班花,这不正好嘛。” “是啊,红樱姐,姐妹们的性命可就靠你来搭救了,你就牺牲一下吧,正好你也喜欢,也谈不上牺牲。” “对啊,谁叫你长得最漂亮,你不去谁去啊,其他人就算去了也没把握勾引到他啊!” “可是,可是,我又不会勾引人,而且,周老师不是喜欢林老师嘛,我就是去了也没戏啊!”红眉咬着嘴唇犯难道。 “咦,大魔王喜欢林老师?不会吧?” “有什么不会的,我看八成就是,林老师长得那么有女人味,身材又好,是男人都喜欢吧,我看班里的男生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大魔王喜欢她也是正常,没看他一直护着林老师嘛?在她上课的时候还多次帮她维持纪律。” “啊?那红樱姐不是没机会了吗?我们不是也没救了?” “不会,首先林老师好像对大魔王不来电,总是对他躲躲闪闪。其次就算他们两人有谈恋爱,也可以再来一个第三者啊。男人啊都是喜新厌旧的,女人再多也不会嫌多的。” “可是林老师那么漂亮,我真的有机会吗?”红樱有些不自信的说道。 “林老师虽然成熟妩媚,但你有一样是胜过她的,那就是你年轻啊,男人就希望年轻漂亮的,红樱姐,自信一点,相信你的魅力,只要你稍微用用些手段,就能把大魔王迷得神魂颠倒。” “哦?什么手段啊,快教教我!” “咦,红樱姐还说不喜欢大魔王,现在都急不可待地想要学手段了。”有人开始咯咯咯地调笑。 “哼,我这还不是为了救你们,我是牺牲小我拯救大伙,还在那里说风凉话,再取笑我,就可就不管了!”红眉一叉腰气呼呼地说道。 “对不起嘛,红樱姐,我错了,我不笑话你了,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原谅你了!刚才说的手段是什么,快说来听听!”红樱别别嘴也没真的生气,很快又好奇的追问起来。 “首先呢,你得尽量找机会多亲近大魔王,他是班主任,又是数学老师,你在课间时候多去问问题,尽量靠近一些,最好再多些肢体接触” “这个可以,我数学成绩不好,正好让他给我补补,说不定还能提高我的数学成绩呢!” “对,对,然后红樱姐,你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最好多喷些香水,让大魔王一靠近你就闻到你身上的香味,让他对你印象深刻。” “我有一瓶弗拉西国进口的亚尔兰迪诺香水,是我的生日礼物,一直没舍得用,现在为了大伙,我就把它送给红樱姐,祝你旗开得胜。” “我有一款限量版的‘致命诱惑’口红,也送给红樱姐,祝你马到成功。” “有了香水、唇膏,再加上你天生丽质,我就不信哪个男人不动心。等你和大魔王熟悉之后,你要主动出击,找机会就朝他抛媚眼,卖弄风情。我想很快他就会忍不住亲你了。”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就少儿不宜了!” “切,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继续说嘛。” “说嘛,说嘛,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也好有个准备!” “之后你不用准备,你都不用动,由着大魔王动手,不要反抗就可以了,当然稍微反抗一下也没关系,反正反抗也没什么用。” “听起来好可怕的样子,他不会吃了我吧?” “那倒不会,可能会疼,你要忍着点!”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才是重点!” “重点是什么?” “你得可怜兮兮地求他放过我们啊!一次不成就多劝几次,说到他心软为止。” “切……” “切什么,这可是关系到我们性命的关键大事!可别忘记了!” …… 站在床边偷听的周朴一头黑线,本来他早就想现身的,但听到有人要对付他,于是竖起耳朵耐心的倾听,哪知这群小丫头竟然想到了用美人计!计划的还十分细致,说得有模有样,听得他很是无语。 他很想直接现身打断她们,但想到这么一来,她们可能会另外再想其他办法对付自己,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今天是运气好,正好偷听到了她们对付自己的办法,下次恐怕就没那么好运气,要是不小心真的中了她们的套路,影响了他的任务可就糟糕了。 于是他悄悄又退出了房间,打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让她们按着商定的计划办事,知道对方的套路,也不怕她们耍花样,这样也省得他去花心思去应付她们的诡计。 退回走廊,周朴让幻彩蝶撤掉了隐身状态,重新停回到他肩膀,然后再次消失不见。 长时间的保持隐身状态不动,对幻彩蝶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也该让它们休息一下。 周朴之所以没有带能力更强的小黑出来,一来是怕它身上的厄运光环给自己带来霉运,二来是担心云儿的安全,小黑是最合适的保镖,对付一般的歹徒那是绰绰有余,可以保护云儿的安全。 因此离开云儿单独行动的时候,都会把小黑留在云儿身边以防不测。 “咚咚咚!”周朴用力敲了敲半掩的房门。 “大魔王?” “周老师?” 众人朝着门口一看,吓了一跳,都石化在了当场,哪里想到从来没有男生踏足的女生宿舍会见到周朴这个大魔王登门拜访。 随即一个个都像兔子一样逃回了自己的床铺,拉上蚊帐,盖上被子,蒙上枕头,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这一幕把周朴给搞懵了,这是什么情况?一个个又不是没穿衣服,那么害羞做什么。 “咳咳”咳嗽两声化解下尴尬,怕惊动楼下宿管,直接进了房间不影响你们学习,所以就趁睡前休息时间过来,问题很简单,耽误不了你们多长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希望你们能够配合!” 第五百二十八章 吸引力 蚊帐里人影闪动,却没人出来,好像在判断周朴说的话是真是假。 “给你们十秒钟时间出来!10,9…….”周朴本想心平气和地和她们交流,可是换来的都是误会和猜忌,一个个都躲起来不见面,那还怎么谈。他只要继续对她们凶起来。 果然她们一个个就像是惊弓之鸟,纷纷扯开了窗帘跳下了床,笔直地站到周朴面前,就是想在军训站军姿。 周朴惊讶的发现,好几个女生已经换了一套衣服,原本的睡衣已经换上了校服,才短短十几秒钟就做好这些,动作不可谓不快。 谁说女孩子换衣服不快的,那是没有压力的关系啊! 不过红眉却依旧是一身浴巾,原来她太过紧张上错了床,和同学挤到了一张床上,被关进了蚊帐里。 之后听到班主任开始倒数,一个个都慌慌张张下床,他的浴巾被身后姐妹忙乱中踩住,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啪叽一声摔倒在地。 等她急忙爬起来才发现自己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裹着的那条浴巾已经滑落到脚边。抬头一看众姐妹都瞪大了眼睛,班主任也来了一个战术后仰的动作。 一瞬间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室友一个个张着嘴巴,眼珠子来回在大魔王和红樱之间来回扫视,额头都冒出了冷汗,红樱姐竟然赤膊面对在大魔王,实在是太tm霸气了,不愧是6班一姐,老霸道了。 时间仿佛停止了,画面出现了定格。 有个好心的室友,想要过去帮着红眉挡一下,却被其他人用眼神阻止。 之前不是商定好要用美人计吗?这会儿红樱姐正在为了大伙牺牲自己,怎么可以上去破坏计划呢? 别看红樱姐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关键时候还是挺有头脑的,这会儿就开始勾引老师了,真是挺靠谱的。 不过红樱姐平时都吃什么啊,为什么发育的那么快,同样是初三的学生,却领先室友那么多,优秀的让人羡慕嫉妒。 周朴眯着眼睛等了一会儿,发现红眉张着嘴巴傻住了,室友也没一个上前帮忙的,这是白白让自己看光啊,别人傻就算了,他可不能装傻充愣,他可不是来占便宜的。 叹了口气,缓缓上前,蹲下身体,提起浴巾给红眉披上,这才若无其事地退后两步。心中暗道:真的不是染色的啊! 咳嗽一声,淡定地说道:“为了激励你们学习的热情,期中考试我决定给你们一点奖励,奖品你们可以自己提,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会尽量满足你们,当然前提是期中考试各科成绩提升10分以上。” 红樱心脏扑通扑通一阵狂跳,声音大的都能被室友听见,她下意识地想要尖叫,却又连忙捂住,毕竟现在才叫显得自己反射弧太长,一副不聪明的样子。 想到自己身体被班主任看光光,心里又是难为情,又是窃喜,羞红着脸低着头数着脚指头,不时偷偷抬眼去看老师的表情,看到他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这时什么意思?不满意?还是没看清,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刚才给自己披上浴巾的样子好温柔好帅气啊! 至于老师说了什么,她都没有注意到。 “好了,你们有什么愿望,现在就可以提了。”周朴察觉到红眉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不过没有去理她,而是一脸严肃的望着众人,就像一个严厉的普通班主任。 周朴的动作出乎了众人的预料。原本以为他大晚上的跑来女生宿舍,一定是有所企图,没想到面对班花出水芙蓉都能视而不见,这一点都不科学啊。 不过听到周朴说出愿望的事情,众人的心思一下子活泛了起来,似乎看到了希望。 “老师我的愿望是你不要杀我们!” “这个愿望我在男生宿舍的时候就听到有人提过。” “那您答应了吗?”女生都好奇地望了过来。 “你觉得呢?”周朴笑道。 “嘶……”女生一个个吐着舌头,心中想着提问的那家伙还活着吗?吓得赶紧否认,“老,老师,刚才的不算,我开玩笑的,我真正的愿望是,是lfl包包。” “lfl包包,价格贵了点,高仿可以吗?” “高仿?可以,可以!”那女孩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随便喊了一个愿望出来,没想到大魔王有认真的倾听,现在大魔王提出建议,她哪敢反对。 “下一个,你有什么愿望?”周朴记了下高仿手提包,接着点名下一个学生。 “我也想要包包。” “可以,lfl高仿包包两个。” “我想要oly全套的化妆品可以吗?” “有点小贵,算了,满足你吧!” “谢谢大魔王!” “嗯?” “不是,不是,我是说,谢谢大老师!谢谢周老师!” “大,大老师,我的愿望是出国旅游一次。” “出去就别想了,换一个愿望吧!” “那我想看去一场演唱会!” “我再说一次,出去的事情不用再想。” “大老师别生气,我的愿望是吃一次正宗的叫花鸭。” “这个可以有。” “我的愿望是可以和校草结婚!” “你自己听听,你知道说了什么?和校草结婚也想让老师给你安排?你自己不会去追求啊!” “可是人家不理我啊,写了好多情书,一封都没回。大老师,你能帮帮我的吗?”m.cascoo “首先我姓周,不姓大,其次,学生不该把精力放到谈恋爱上。想要和校草结婚,那你得记得提高自己,让自己配得上他,首先学习成绩得好,校草可不会选择一个笨蛋结婚。我最多答应你,让校草亲你一口。” “才亲一口吗?和校草约会可以吗?” “得寸进尺?你嫌命长了吗?” “不要,不要,大周老师我错了,亲一口就够了,谢谢老师,谢谢周老师!”那女生吓得脸色发白,聊到校草她的心里就小鹿乱撞,竟然忘记自己是在和谁说话,眼前的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啊,自己竟然有胆子和他讨价还价起来,还真是不要命了啊。 “你的愿望呢?”周朴没再理会那个花痴女生,转头问向一直没有说话的红樱。 “我?我不知道……”红樱还在烦恼自己的魅力不够,没能引起老师是注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倒是想过一个愿望,那就是和老师约会,可是刚刚室友和校草约会的愿望已经被否定了,因此她就没敢说出来。 “随便说一个吧,要不也来一个包包或者化妆品?”周朴不想浪费时间,提出了建议。 “不要,我的愿望是周老师能答应我做一件事情。”红樱对包包什么的没有兴趣,一时又没想好要什么,于是调皮地提了一个条件。 “什么事?”周朴好奇地问道。 “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到的再告诉你!” “啊?这……不行,范围太广了,换一个吧。” “老师,我不会逼你做违法的事情的啦,您就答应我吧!” “我只可以答应帮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怎么样?” “可以,可以!” “好,愿望都说了,至于能不能实现就看你们的表现了,希望你们期中考试能够取得进步,顺利实现各自的愿望。”周朴收起记录的笔记本,转身出去关上了门。 只留下众女生面面相觑。 紧张地扒着房门,看到老师进入了隔壁寝室,这才放心下来,关好了门窗,几个女生聚在一起小声的咬起了耳朵。 “你们说刚才老师听到我们商量对付他的事情了吗?” “应该没听到吧,不然的话,早就发火对付我们了。真是吓死我了,我的小心肝啊!” “大魔王发什么疯,突然提什么愿望?会不会是什么陷阱啊?” “他不是说了吗啊?为了提高我们学习的积极性,他向来很注重我们的成绩,现在做出这个事情也在情理之中。” “那我们提的愿望真的可能实现?” “我看他应该是认真的,不然还用专门记录?还跟我们讨价还价?好像真的打算去买包包啊!” “别高兴太早,其中考试提高10分,可不是容易的事情,我们现在能勉强及格,已经用尽了力气,烧光了多少脑细胞,再提十分,我的头发都要掉了。” “我们现在六七十分的样子,提高十分就是七八十分,也不是没有可能啦,为了包包,我觉得可以拼一把。” “红樱姐刚才的表现真棒,假装不小心来了一个春光乍泄,一定把大魔王给迷倒了,我看他也被吓一跳,哈哈,看到他也会露出惊讶的表情,实在是太好笑了。” “我那是真的不小心啊,刚才谁踩到我的浴巾了!” “难怪那么逼真呢,不过也好,这样可以给大魔王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我感觉周老师对我没兴趣,他都没看我!” “男人都这样,当然不会正大光明的看,只会偷偷地瞄。” “我一直盯着他呢,他只偷瞄了一次!是红樱姐不够吸引力吗?不应该啊,这身材我都羡慕呢!” “是不是他不喜欢红色?要不染个色?” “千万别,大魔王讨厌染发,要是被他发现可不得了。” “我明白了,大魔王是个lsp,普通的性感吸引不了他,他应该是喜欢林老师那种成熟的风情。” “那红樱姐不是没机会了吗?论女人味,谁能比得过林老师啊!” “也不是没有机会,女人还是要靠打扮的,我想到一个适合红樱姐的妆容——纯欲系!” …… 周朴接连调查了几个寝室,收集了不少愿望,大多也是首饰、包包,也有公仔玩偶、衣服、鞋子之类的,通通都答应了下来。 但是其中有一个短发女生的愿望,让周朴皱起了眉头,她的愿望竟然是让自己杀死两个人。 第五百二十九章 少女的秘密 走廊里一个女生拦住了准备离开的周朴。 “刚才你问我愿望,我没有回答,现在我想好了,我的愿望是请你帮我杀掉五班的两个人渣。”一个淡蓝色头发的少女,梳着一个侧边马尾,扎着一个小兔子的发带,看起来娇小可爱。 “我是老师,不是杀手!”周朴停下了脚步。 他记得这个女孩,也是自己班里的学生,名字叫做阮梦柒,起初以为他染了头发,之后才发现她和红眉一样天生就这发色。不过不像红眉那么活泼,梦柒性格内向腼腆,很少主动说话。 对于她这次主动上前拦住自己,周朴还是有些意外的。 “周老师,你不是说可以随便提出愿望吗?”筚趣阁 “可我没有说一定会答应啊,你直接让我杀人,还是两个,这愿望明显有些过了啊!你的思想很危险啊!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听过!”周朴可不想被当做杀人的工具,而且学生之间的矛盾,他没兴趣参与。 “老师,只要你能帮我实现愿望,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梦柒见周朴打算离开,急得双手抱住对方胳膊。 “做什么都行?你能做考试卷吗?能做到优秀吗?”周朴轻笑道。 “啊?”梦柒楞了一下,没想到老师会提这种问题,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好好学习吧,同学之间的矛盾不至于搞得你死我活!你可以换个愿望,高仿的lfl包包要不要?或者化妆品全套?我可以额外多送你一支口红哦!” “老师,我其他什么都不要,只要你肯帮我杀了他们,我就是你的啦!”梦柒开始解衣服上的扣子。露出大片的雪白,依稀还能看到锁骨旁有道道抓痕。 周朴一把抓住梦柒的手腕,往上一举,压在了走廊墙壁上,对方想要挣扎,不过在周朴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显得很徒劳。 “你们女生怎么都爱脱衣服,现在的风气都那么开放吗?”周朴一边嘀咕一边单手帮她扣上扣子,不过皮肤上抓痕还是引起了周朴的好奇。 “是我不够漂亮吗?”挣扎无果的梦柒喘着气有些失落地问道。 “这不是漂不漂亮的问题,老实说你还是有些姿色的,不过你是学生我是老师,这可是犯规啊!”周朴的眼界早就被云儿锻炼出来了,这些半大少女的诱惑,还不至于让周朴方寸大乱。 “那老师可以教我杀人的本事吗?”梦柒想到不能报仇,她的眼眶开始泛红,不过还是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滑落。 “是受人欺负了?可以告诉老师,我或许可以帮你主持公道!”周朴感觉到少女在压抑委屈,再结合她身上的抓痕,可能也受到了霸凌。 “你愿意帮我?你会帮我杀了他们吗?”重拾希望的梦柒激动地问道。 “你可以先说说你的情况!我再考虑怎么处理!”周朴没有立即答应。 “我可以相信你吗?” “不想说的话,我也不勉强!”周朴把手一松,作势要走。 “哎,我说,我说!”梦柒毕竟年轻,很快就沉不住气了,鼓起了勇气调整一会儿才开口,“我,我被人qj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一周前!” “那么久,为什么当初不报警或者告诉家长和老师?” “他们说我告诉爸妈就会杀了我。还会把视频发到班级群里。” “这么嚣张什么来头啊!” “他们其中一个的爸爸是校董会的董事之一,家里很有势力,身边还有高级保镖保护。” “你有他们qj你的证据吗?”周朴谨慎地问道,自从知道红眉他们打算用美人计来对付自己,周朴也长了心眼,防止有人故意挖坑给自己跳,不会轻易相信别人。 “证据?我说得都是实话啊,你不相信我吗?”梦柒很受伤,本来不再相信男人的她鼓起了勇气才敢说出来,现在发现连老师都不相信自己。 “一周了,就算当时有证据,现在也消失了。你让我相信你,总得证明你没有说谎啊!” “我身上的这些伤痕,就是那群畜生留下的!”梦柒露出锁骨和胳膊,给周朴看上面淡淡的红印。 “这些证据不够,他们可以咬定这是你自己挠的,想要嫁祸给他们。” “我…….他们当时有人在录视频,那个视频就是证据!” “你知道视频在哪里吗?” “我……” “首先视频不一定能找到,其次视频不一定完整,最后视频不一定拍到凶手的样子。这些还是不够!” “那……这…….”梦柒被问住了,她原本以为证据确凿,可以让老师帮忙杀了那些畜生,现在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 “给你补上一节生理卫生课。如果你被人qj,不要洗澡,不要换衣服,保持原状,什么都别动,第一时间报警。罪犯的证据就在你身上,再加上你的口供,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就能很快将罪犯绳之以法。”周朴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而你拖了一个星期,证据都快消失完了,你还遮遮掩掩,谁都不告诉,独自闷在心里,实在是太愚蠢啊!” “我怕他们会告诉我爸妈,会告诉同学,我以为自己会很快忘记发生过的一切,可是每当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回忆起那些恶心的画面,我痛恨他们,恨不得他们去死,我也恨自己,恨自己懦弱,没有勇气也没有能力报仇!而且他们根本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我,还逼我继续和他们保持关系,不然就会曝光视频。”女孩一边说一边哭,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显得相当无助。 “叮,红日生在东方,其大道满霞光……” 周朴听到手机铃声响起,赶紧拿出来查看,随即露出淡淡的笑容。 “我可以帮你,不过有个条件!”收起手机,周朴打算帮他这个忙。 “什么条件?我一定拼命做到。”被周朴一抬杠,她现在不敢把话说得太满了。 “很简单,期中考试各科分数提高十分以上。” “我一定能做到的!” “好,有志气,那我们来商量一下具体过程吧。” 之后周朴从梦柒哪里问出了不少信息。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约好下次梦柒被叫去的时候动手,少女再三请求周朴替她保密,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这才偷偷溜回了女生宿舍。 “郑威,郑院庭。3(5)班,回去先调查一下再说!”周朴自言自语道。 周朴之所以那么痛快地答应帮忙杀人,一来是同情少女的遭遇,二来他收到了系统发布的隐藏任务。 “特殊条件下触发——隐藏任务少女的秘密。帮助少女走出阴霾,重获新生。时间限制三天。任务要求,不能公开少女的秘密,帮她解开少女心结,重拾生活信心。任务成功,随机获得史诗或者稀有道具。任务失败:审核任务难度将进一步提升。” “友情提示:这个世界存在不少异能者,有的实力不容小觑,尽量避免和他们发生争执,不然会有性命危险!” 因为有了系统的提醒,再加上女生宿管大妈暴露出来的实力,周朴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并不是无敌的,因此决定低调一点。 回到宿舍,发现有两个赤膊的男子鬼鬼祟祟蹲在门口,靠近一看发现他们都被小黑的幻术迷惑,两人的衣服被丢在一边,正一脸谜之微笑地抱在一起亲吻。 周朴往里张望,发现云儿正在床上练习瑜伽,一个半透明的自己正在旁边也跟着练习。 看到这些,周朴不禁莞尔:小黑现在是越来越可以了啊,双线操作越来越溜了,门外让偷窥的两个男人抱着互啃,门内又幻化出一个自己陪着云儿练习瑜伽,还真是两边都不耽误啊。 云儿没事,他就放心了,开始调查起两人的身份来。 周朴捡起衣服,摸了他们的口袋,发现两张校务处工作证,原来时校方的人,猜想可能是为了调查失踪的罗二平,反正现在连尸体到找不到,也不怕他们查,就是经常被人光顾宿舍让他有些不爽,幸亏由小黑在这里镇守,不然云儿岂不是要被他们偷窥了。 想到这里心里莫名不爽,对着他们两人的脸颊一人一个大耳刮子,打得两人像是陀螺一样转了好几圈才停下,很快脸颊就肿得老高。 拿着手机对着两人的丑态拍了一段视频,这才让小黑解除他们的幻术。 两人清醒过来之后,连忙捂住肿起的脸颊,这才发现自己抱着的竟然是对方,顿时一股恶寒从心底涌起,竟然直接吐了起来。 “好了,别吐了,臭死了。给你们看一段视频!”周朴捏着鼻子将他们两个男人卿卿我我的视频放给他们看了一会儿。 “哇……”两人再次吐了起来,气得周朴眉角直抽抽,考虑着要不要把食人草放出来,干掉这两个恶心的家伙。 “怎么会这样的,我不是……”两人忍着恶心不解地嘀咕。 “半夜的跑我宿舍门口来做什么?”周朴摇着手机问道。 其中一人猛得串起,伸手扑来,打算抢夺周朴的手机,不过才跳起一半就被周朴一拳打趴在地上昏了过去。 “他不说,你呢?”周朴转头望向另外一个人呢,只把后者看得一个哆嗦瘫坐在了地上。 “别打我,我说,我说,我们是罗主任派来的,是来调查罗二平失踪的事情的。”那人被周朴的气势吓倒,毫无保留的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那你们调查到什么结果了?” “我们只知道罗二平最后是在这个房间出现过,其他就不知道了。” “你确认吗?”周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杀气浮现,抓着那人的肩膀一个字一个字缓缓地问道。 “我…….我……”那人打了个激灵,看着周朴就像是在被一只猛兽盯上了,感觉自己只要说错一句哈,自己的小命马上就不保了。 心里想到:罗二平如果遇到这么一个恐怖的家伙,那么失踪不见恐怕就很好解释了,但他敢怎么想,却不敢这么说,只是拼命摇头,希望对方能够放过自己。 “你这是在影射什么?是不是在怀疑我?”周朴的语气越发的阴森,似乎周围的温度都低了许多。 “没,没有,我…..我记错了,我脑子糊涂了。”那人被吓得汗流浃背,结结巴巴地回答,要不是周朴抓着他的肩膀,这会儿都要瘫到地上了。 第五百三十章 潜入 “我可以给你提供一点线索,方便你回去交差。罗老师最后一次出现是去找三(五)班一个叫做郑威的学生,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或许你们可以去调查一下那个学生,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周朴充满诱惑地说道。 “谢谢,谢谢!我记住了。”那人连声答应在,见周朴松手,这才逃似的扶着朋友快步离开。 周朴则悄悄跟了出去。 那人用水将朋友泼醒,又讲了一遍周朴提供的线索,两人都是将信将疑,不过让他们再去面对周朴,却没有这个胆量,但上面交代了任务,必须要查出线索,于是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又摸去了三(五)班男生宿舍,希望能知道一些蛛丝马迹好方便交差。 男生宿舍一楼也有宿管,但早就躺在隔间里呼呼大睡,两人很快就溜了进去。偷偷翻阅了宿舍信息,查到郑威住在514房间。 于是又摸上来楼梯,他们鬼鬼祟祟以为没人发现,浑然不觉周朴正隐身偷偷跟在后面。 因为已经是深夜,宿舍已经熄灯,只有走廊和楼梯留着灯,显得特别幽静。 周朴已经将神识放开,五十米范围内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下,突然他察觉到神识撞到了一团黑影,想要细看,却发觉对方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用浓雾将自己包裹了起来,同时做出了戒备的动作。 周朴不知对方底细,谨慎起见,将神识缩了回来,只停留在自己周围几米范围,但他已经记住刚才那个黑影的位置,就在五楼楼梯的路口处。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有人从楼上快步跑下来了。 探子两人被吓了一跳,大半夜不睡觉在楼梯间跑那么急的会是谁?是被人追赶,还是在追赶别人?难道是发现了他们? 两人本来就心虚,再加上害怕,没敢正面面对对方,只得躲进了旁边的厕所躲避。 周朴有些好奇来人的身份,既然明灯系统没有提醒,想来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于是轻轻一跳越上了扶梯,打算静等对方出现。 几秒钟后,一个腰间别着武士刀的蒙面人出现了厕所门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只见他手按刀柄,缓缓走进厕所。 周朴打算趁着蒙面人被两个探子吸引的机会先上楼去探探,可是才跳下扶手,厕所里面就传出一声刀鸣声,一道无形刀气带着破风成朝着周朴的位置袭来。 幸亏周朴提前将神识外放,不然这种无色无形的刀气还真不容易发现。随着他双腿点地往扶手上一跃,刀气已经划过之前他站立的台阶,在大理石的台阶上切出了一道细长的白痕,要是再慢一会儿,他的双脚就会被切到。 蒙面人握着出鞘的武士刀一脸戒备的缓缓走出,曲着腿,动作十分谨慎,看着外面空荡荡的楼梯,产生了一阵疑惑。 刚刚他明明察觉外面有人,难道是怎么看错了? 侧着头一步步走到留下刀痕的台阶,用力吸着鼻子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周朴屏息凝神,双手挂在上一层的台阶上,位置就在蒙面人的侧上方,心里不禁有些紧张。 他这会儿才发现幻彩蝶隐身的缺点:因为身上被幻彩蝶覆盖,而幻彩蝶本身没多少防御,因此动手的话,很可能谁伤害到这些小家伙。因此他现在“隐身”时是没法战斗的,想要隐身偷袭别人的美好想法直接落空了。 其次幻彩蝶是用脚抓着周朴才覆在他身上,那些脚的力量也有限,因此受不了太大的力量,导致周朴行动的时候要尽量放慢速度,不然他一个全力冲刺,就把那些小家伙给吹飞了。 最后,幻彩蝶并不能掩盖气味,如果遇到鼻子特别灵敏的,还是会露出马脚。 眼前的这个蒙面人嗅觉似乎不错,吸着鼻子正往周朴的脚边靠去。 “叮”武士刀往上一挑,在空中划出一个弧线。虽然什么都没砍中,却让周朴惊出一身冷汗。 那一刀是朝着他的双腿劈来,要不是他险险地分开两腿,堪堪避开,这会儿可能已经断了一条腿了。 刚才的动作有些大,停在脚上的幻彩蝶有着抓不住了,差点就让周朴现行。 好在这个时候,厕所传来响声,吸引了蒙面人的注意,趁着蒙面人再次进入厕所的机会,周朴偷偷溜上了楼。 蹑手蹑脚地来到五楼,一间间找去,很快找到了514寝室,想要推门进去,发现房门反锁了,虽然他可以凭着蛮力打开,但这样势必惊动里面的人,还容易赢来楼下的蒙面人。 他身上没有钥匙,宿管房间的钥匙比那两个探子偷拿了,他没法轻易拿到。 思索了片刻,他掏出了那只黑葫芦,今天的愿望还没有许,正好这会儿派上用场。 因为有好几次被坑的经历,他现在许愿变得小心翼翼,捏住葫芦,凑近的小声说道:“宝葫芦,宝葫芦,我今天的欲望是:帮我马上悄悄的打开我面前这个514寝室的房门,不要惊动任何人。” 他知道如果随便说开门的愿望,周朴相信宝葫芦很可能会送给他一个倒计时的炸弹用来把门炸开。到时候什么人都惊动了,事情反而变得不可控了。 看着黑葫芦口子上的绿线消失,愿望已经变现,让他庆幸的是没有搞出大动静,但让他疑惑的是房门也没打开啊。 正纳闷呢,突然感觉口袋里什么东西硌得慌,掏出来一看,发现是一个细长的铁丝,他可不记得自己口袋里又装这个东西。 捏着铁丝周朴一脸黑线,这就是宝葫芦给的帮助?让自己用铁丝开门?他当自己什么了?开锁专家?职业小偷? 无奈的周朴对着钥匙孔试了好一会儿,都没能成功开门,甚至还因为用力过猛把铁丝断在里面了。 周朴更无语了,这铁丝竟然还是个劣质产品,这下不是完蛋了吗?就算有钥匙都进不去了,回头别人就会发现有人偷偷开过锁。 心中把那个坑人的黑葫芦骂了一遍,只得抱着脑袋想办法。 楼下的依稀传来脚步声,是蒙面人上来了吗?周朴变得有些着急起来,突然他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可以试一下的办法,转身快速跑进了厕所,稍稍打开水龙头,右手一滩,手指并拢,滴下的水流形成了一个橘子般大小的水球,悬空漂浮在他的掌心。 因为之前几天许愿的都是增加控水能力,他的雨神天赋能力似乎进一步得到了加强,这会他决定用水做一把钥匙出来好,用来打开房门钥匙。 脚步声已经靠近,好像已经到了三楼四楼之间。 周朴已经托着水球来到了门口,调动“雨神”天赋,手背浮现玄妙的符文,水团开始迅速变化,变成了一根细长的小蛇,接着小蛇沿着钥匙孔游了进去。迅速填满了整个钥匙孔。 那小蛇已经沿着钥匙孔洞的形状变形状成了一把水钥匙。接着周朴眉头一皱,手指捏起了一个指法,水钥匙变硬,牢牢扣住了里面齿轮。随着他手指的翻转,水钥匙也跟着慢慢转动。 咔嚓一声轻响,房门被打开了。 一招手,那水钥匙倒退了出来,里面还带着一条铁丝,正是刚才断在里面的伪劣产品。 房里一片漆黑,可以听到此起彼伏的鼾声,周朴开启天眼通,里面一下子变得明亮了起来。 脚步声已经快到五楼,他只得悄悄关上房门。虽然是四人间,但只住了两个人,看门后贴着的寝室成员表格里,赫然写着:郑威、郑院庭。 上铺睡着人,下铺是课桌,桌上倒是放着不少书,不过看起都很新,可能都没翻动过,封面都积了一层灰了。 周朴从手表空间里掏出了罗二平的一些遗物,偷偷塞到了书缝里,有偷偷打开柜子,将罗二平的那只手提箱给塞了进去。 做好这一切打算出去时,发现外民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那人就在外面不动了,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 这可让周朴犯难了,他可不想在这里带上一晚。 等了一会儿见对方没有离开,周朴只得命令指尖的一直幻彩蝶飞到上铺去骚扰睡熟的学生。cascoo 不久一个学生被幻彩蝶弄得鼻子发痒,打了一个喷嚏醒了过来。 门外很快想起了敲门声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少爷,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好像有蚊子咬我!”郑威打着哈欠回道。顺手打开了电灯,看到表弟没醒,还在打着呼噜,抱怨一句,“跟猪一样!” “少爷,您最近有没有见过教务处的罗二平。听说他最近失踪了,有人在到处找他。” “罗二平?他又不是美女,我见他干嘛!”同时有些不满地说道,“以后我睡觉的时候不要来打搅我,吵到我了,你知道吗?” “属下这是担心少爷的安危,老爷交代我……” “好了,不要总拿我爸来压我。” “可是,少爷,今晚好像不太平,可能有不速之客……请让我进去检查一下。” “别跟我咬文嚼字的,你以为你是大学教授啊,你就是我爹雇来的一个保镖。看到是什么人进来了?”郑威不满地嘟囔道。 “罗家的两个探子过来调查罗二平的行踪,已经被我打发了,不过我感觉可能还有其他高手在。” 第五百三十一章 调查 “感觉?什么叫感觉?” “我闻到了高手的气息!” “那你还不去找啊!” “他的气息消失了!” “没用的东西!你是在告诉我,有一个高手混进来了,而你却连面都没见到,废物!” “是属下失职了!”蒙面人压着怒气回了一句,“我怀疑潜入者还在这栋楼内,甚至来了五楼,为了少爷的安全,我想进屋搜查一下。” “我的房门一直关着,怎么可能有人进来。一定是去其他地方了,你还不赶紧去把人找出来干掉,还要我来教你吗?” “可是,门口有入侵者的气息……好吧,我去其他找找!”蒙面人本想坚持,怕惹得郑威不快,只得答应一声。 接下来门外就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周朴就在门后偷听他们对话,现在听到对方走远心里也是松了口气,不过现在他被困在里面,该怎么出去,只能地等到郑威睡着吗? 好在不久之后郑威尿急去了厕所,周朴这才偷偷跟着溜了出去。 回到楼下厕所,并没见到那两个探子,放开神识扩大搜索范围,这才在宿舍楼外的一处草坪找到了鬼鬼祟祟的两人。 “怎么办?两边都不好惹,都不能去,回去可怎么交代啊!” “要不老老实实把两边倒消息都报上去,至于谁真谁假就交给上面操心了。” “你脑子有坑啊!忘记我们被录下视频了啊,只要把郑威的这边的消息报上去就行了,正好郑家的势力不弱,让他们神仙打架去,我们才能蒙混过关。” “大哥,还是你脑子好使,我差点把自己给害了。” “回去之后你只说在教室宿舍没有发现可疑,回头再把录像给要回来,那就没我们什么事情了。” 目送两人离开后,周朴这才回到了宿舍。 里面还云儿和那个半透明的自己似乎是较上了劲,比着赛得摆出高难度的动作,那一字马已经不远远不止180度了,至少都有210度。 半透明的自己更是摆出了夸张的220度,这让云儿又是惊讶又是不服,感觉自己的专业性受到了挑战,于是也硬掰着自己的腿想摆出更加夸张的角度。 周朴很是无语,白了一眼玩得开心的小黑,然后用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望着云儿,这种无聊的事情有什么好比的,何况那个半透明的虚影只是幻术制造出来的,并不是真人,多高难度的动作他都能做到,哪怕是转360度,转成直升飞机都没问题。 “哎呀!”云儿痛呼一声,抱着她的大长腿缩成了一团,嘴里不停吸气。因为用力过猛,把筋给拉伤了。 周朴叹了一个起,感觉遇到了一个傻子,看到小黑还在幸灾乐祸地旁观,于是给了个一个脑瓜崩,打断了它的幻术,上前帮忙查看她的伤势。 “怎么样了?拉伤筋脉了?我看看!”周朴上去拉过在云儿的腿,往外一拖,让腿伸直一些。穿着瑜伽服,匀称修长的腿看起来很有冲击力。 “疼,疼,我腿抽筋了。”云儿痛苦地皱着眉头,可怜兮兮地喊道。 “你是白痴吗?腿分那么开干嘛?”周朴没好气地说道。伸手在她小腿肚上捏了起来。 “哎呦!”云儿气得想伸腿去踹他,忘了自己腿正抽筋呢,疼得又是一阵痛呼,“这还不是怪你!” “怪我让你张开的?”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要不是你硬要比试,我腿能抽筋吗?”看到周朴的手指不停往上按捏,云儿连忙伸手挡住,“你往哪里按呢?” “那你得告诉我哪里疼啊!”周朴无奈道。筚趣阁 “小腿就可以了,喂,不许乱瞄,不许乱想!”云儿感觉受到了冒犯,拉过毛毯盖在自己肚子上。 “哼,又不是没见过!”周朴不屑的回道,继续帮她按压着肌肉,“是这里吧!” “哼,嘶……轻点,疼!”云儿用鼻子哼哼道。 “你发出这种声音可是在勾引犯罪啊!” “切,你脑子里都在想着什么啊!”云儿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有时候我感觉你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人总是会变的嘛!”周朴若有所思地接了一句,“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 “以前的你,哼,说好听是老老实实,忠厚内向。”云儿拧了下眉头,似乎陷入了沉思。 “那说难听点呢!” “难听点就是怂,木头人,傻乎乎的。”云儿带着一丝坏笑。 “那么现在的我呢?” “现在的你让我有些看不透,有时很凶狠冷血,有时又很冷静细心。忽冷忽热让人捉摸不透,好像藏了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那你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我喜欢……”云儿下意识地接话,突然感觉受到了套路,连忙改口,“你故意给我下套呢!我两个都不喜欢!” “我没那个意思?我是说哪个比较好?”周朴认真地问道,他可记得这次任务是审核他的身份的,虽然任务目标是让学生全优,但这似乎和自己的身份没什么关系,他不认为只要去管学生的成绩就好,自己的性格和人格恐怕才是这次任务的关键。 但他又有些迷茫,自己这边该怎么改变。 “哪有什么比较好!你的性格是你的自己的特点,你独一无二的存在,你就是你,硬去改变做什么?何况性格又不是说变就变的,想那么多干嘛?做你自己就好了!” “是哦,性格好像定下就很难改变哦!”周朴自言自语道。 “不过你的性格变化那么大,我怀疑你本身可能隐藏了另外一个人格,受到了长时间的压抑,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另外一个人格觉醒了。当然我不是学心理学的,或许你可以去看看心理医生,他们应该会给你一些有用的建议。行政楼的二楼角落有一个心理健康咨询室,你可以去那里咨询一下。” “心理健康咨询?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周朴暗暗记下地址,想着这个或许对自己通过任务会有帮助。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已经把校内的各个建筑房间了解了一遍。”云儿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了不起,了不起,你还挺能干的!”周朴夸奖道。 “为什么好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总是不对味呢!”云儿吐槽道。 “哈,是你想多了!”周朴莞尔,想到一件正事,神情严肃道,“对了,你还记得之前你的室友吗?” “室友?”云儿迟疑了一下,随即惊呼,“那个变态?” “恩,有人在查他的下落。” “他们查到什么了吗?他们找你了?”云儿紧张起来。 “可能明天会有人找你问话,问你罗二平的下落。你不要表现出丝毫的惊慌,只说见了一面之后他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其他的,你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好,可是,我这么说他们会相信吗?他们要是过来查房怎么办?” “等会你再打扫一下房间,确保没有留下血迹,他们找不到尸体,只要没有证据,就没拿我们没办法!” “他们会按常理出牌吗?我发觉这个世界好像没有警察,而是看谁的拳头硬,谁就有道理,有时候只要有怀疑,就会动手处理。” “放心,我的拳头也挺硬的,另外我给他们找了些麻烦,应该也不会太过在意我们。”周朴继续安慰道,“这只是备选方案,可能他们根本不来调查,我们也省下不少事情。” “你可不能再乱杀人了,到时候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公敌,那可就麻烦了!”云儿有些担心的劝道。 “你这是在担心我吗?”周朴笑笑。 “我是担心被你连累了!”云儿没好气的回道。 …… 第二天,一早,周朴还在睡觉,就被重重的敲门声吵醒,云儿已经穿戴整齐正在卫生间化妆,听到敲门声就去打开了门。 五个高大的男人拥着一个叼着雪茄的墨镜男走了进来。跟在最后的两人周朴认识,就是昨晚跑来的探子。 两人和周朴对视之后,连忙露出无辜的表情,似乎在说这事不关他们的事,是老大硬要过来查的,他们根本拦不住。 “冒昧打扰了,我姓罗,罗二平是我表弟?我是来问问,你们把他的尸体藏到哪里去了?”墨镜男摘下了眼镜,他的长相和罗二平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更多一分戾气和阴郁。 让周朴意外的是,他的头顶闪过两个红色的“危”字,也就是说眼前的这群人中有高手的存在,足以对周朴造成危险。 云儿脸色阴晴不定,被一群人逼得退到了周朴身边,她没料到来人开门见山地就问他们藏尸的地点,好像已经掌握了他们行凶的证据。 “尸体?什么尸体?罗老师出意外了吗?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周朴装作无辜的反问道。 “哈,装得挺像啊!你的寝室好像不是这里吧,占着表弟的床铺还说不知情,你当我是傻子吗?”墨镜男冷哼一声。 最前的一个高大男子会意,一句话都没说,伸手就来抓周朴的肩膀,想要把他拖下床去。 周朴伸手挡开,对方却不罢休,再次抓了过来,这次力气比之前大了许多,正好和周朴的手掌对上。 两人暗暗角力,手指都捏得咯咯作响。 第五百三十二章 证据确凿 墨镜男微微诧异,一个眼神示意其他人帮忙,接着又一个保镖也过来要抓周朴。 周朴猛得一推,将第一个保镖推得后退两步,接着又推开第二个,然后站起了身,因为刚起床,上身赤膊,被子滑落的他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左边胳膊上一条黑蛇纹身黑得有些发亮,那蛇仿佛在胳膊里挣扎游动,给人一股危险的气息,让人忌惮地不敢靠近。 周朴赶紧披上衬衫盖住了胳膊上的诅咒纹身。 “退下!”墨镜男呵斥一声,让两个保镖退后,自己上前一步伸手过来想要和他握手,“周老师也是练体士?不知道几重境界了?” “随便瞎练的,也不知道什么境界。”周朴哪里懂什么练体什么境界,笑着伸出了手和对方握住,就像刚才的不愉快不曾发生过。 “炼体固山境五重天,罗金淼。”墨镜男自我介绍道,说完手指握紧,粗壮的胳膊瞬间肌肉贲起,一个个血管想虬龙一般浮现,看起来十分狰狞恐怖。 “3(6)班,班主任,周朴。”周朴感觉到对方手掌穿来怪力,似乎要将他的手掌捏碎,于是赶紧发力撑住,两人手指握得发白,手掌不停颤抖,斗了个奇虎相当。 罗金淼不肯服输,手上不断加力,连脸上都青筋浮现,却依然奈何周朴不得,只得哈哈一笑:“周老师真人不露相啊,罗某眼拙了。” 他把被捏痛的右手藏在伸手,这会儿麻木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见到对方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心里对周朴很是忌惮,断定周朴是被他高阶的存在,至少不再自己之下,因此有了几分顾忌。 转头又对刚才两个保镖吼道:“你们两个混账东西,对周老师太过无礼,还不赶紧赔罪道歉!” 两个保镖微微一愣赶紧恭身说道:“抱歉!” “礼貌呢?我没教过你们吗?”墨镜男有些不满。 “对不起,周老师!”两人知道鞠躬90度,用力喊道。 “罗……怎么称呼?”周朴试探道。 “罗某是教务后勤办主任,周老师可以直接称呼我名字。”墨镜男客气地说道。 “罗主任,不需要那么客气的,有什么事只说好了,至于藏尸体什么的,我真不知道。”周朴不卑不亢地说道。 “我那表弟曾经住过这个房间,你们可知道他的去向?” “我不知道,我是后来般来的。” “那周老师不介意我调查一下这个房间吧。” “罗老师的东西,你们随便查,但我和林老师的私人物品属于个人隐私,不方便透露!” “你们的东西不给查,是不是心虚了,是不是偷藏了东西?”其中一个保镖愤愤不平地喊道。 “哎,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还不退下!”墨镜男转头客气的向周朴道歉,“不好意思,我约束不力,让周老师见笑了,不过我表弟的失踪总得查个水落石出,还请周朴配合一下,这也是为了证明你们的清白。” “我的东西也看了也就看了,但林老师一个女孩子,你们查看她的物品是不是不太礼貌。” “这样吧,如果我们不能从二位身上搜到证据,我当众向你们赔礼道歉。” “还想搜身,抱歉我不能答应!” “我那表弟虽然不成器,但家里老爷子很是护短,老爷子炼体缘月境七重天,脾气暴躁,要是发起火来,就算是我恐怕也拦不住啊!” “清者自清,我不怕你们搜,但要是搜不到什么东西?那又怎么办?”云儿突然开口问道。 “那我自然会向林老师赔罪!” “只有这样?” “我这支金笔,是科利达思科一百周年纪念款,很有收藏和纪念价值,就当是我的一点见面礼送给林老师!”罗金淼从胸口的笔袋转中掏出一只造型别致的金笔颇为珍惜的说道。 “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打开给你们看!”云儿打开了他的柜子,里面只有一套换洗衣服、日用品和一套化妆品。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未免有些太过简单,但云儿被突然凭空传来,根本没来得及的带行李,这些还是穿越过来后补的,不过因为没钱,只能预支了工资才勉强买了这些。 就那么几件东西,根本没能发现什么异常,云儿自然白白赚了一支金笔。 之后周朴也主动打开了柜子,他的柜子更加简单,直接是空的。他重要的东西都放在手表空间,可不就是两手空空吗? “囊肿羞涩,让大家见笑了!”周朴有些尴尬地笑笑,忽的盯着墨镜男问道,“林老师打开柜子得了一支金笔,那我呢!” “这…….”墨镜男心里很是鄙夷,你柜子里什么都没有,有什么损失啊,还有脸跟他要金笔,脸皮也太厚了吧。但忌惮对方实力,脸上美好表现出不满,只得赔笑道,“可是这金笔是限量款的,我也只有一支,实在拿不出来了!” “我看你那只金表不错,也当个见面礼送给我吧!”周朴笑眯眯地建议道。 “好吧,就送给周老师,就当交给朋友!”墨镜男气得想骂人,犹豫了一下,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摘下的手表递了过去,毕竟为一只手表得罪一个高手,或者和高手做朋友,这道选择题还是很容易做出选择的。 周朴之所以这么厚脸皮,一来是生气他们随意调查自己,二来是因为自己真的穷。 之前答应了那么多学生的愿望,可是大部分的愿望都是需要花钱才能解决的。 他的银行卡不能在这个世界使用,之前换的金子是给铁面疗伤的,不能随便动用,何况它们也快被铁面吸收光了。 急需钱的他见到墨镜男那么豪爽的送笔给云儿,让他也眼馋了,于是就厚着脸皮直接开口要了。 蒙面男之后又在房间里找了好久,就差把墙壁都凿了,也没有发现罗二平的踪迹,只得狠狠地离开。 这趟不但没有找到人,而且是还赔进去不少好东西,这让他心情很是不爽。 “罗主任,对于吴科长的失踪,我也是很是担心,刚才白白收了你的见面礼,却什么忙都也没帮上,我着实过意不去,多个人多一份力量,就让我陪着你一块儿去寻找吧。”周朴颇为感动地跟了上去。 “周老师竟然如此仗义助人,那是再好不过,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罗金淼听到在周朴愿意帮忙,自然乐得同意,甚至感觉只送一只手表有些过于小气了。 云儿有些担心周朴的安危,偷偷示意他不要去趟这浑水,周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又把小黑留给了她,就随着墨镜男离开了。 一路上在周朴和对方彼此客气地试探,但双方都防着对方,并没有透露什么有用的信息,周朴只知道对方背后势力强大,罗金淼的实力在家族只是中等。 他们一行的目标就是郑威。 “郑家背后势力也是不俗,虽然比我们罗家略又逊色,但也不弱。尽量不要和对方发生冲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罗金淼警告了一下手下,似乎也是在通知在周朴不要轻举妄动。 他们没有直接去找郑威对质,而是趁着他不在宿舍,打算先去调查一下。 514的宿舍大门紧锁,罗金淼不打算直接破门而入,叫来了宿管打开了房门,进去里面仔细翻找。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许多真空包装的断指,又从床垫下面翻出了许多女性的贴身衣服,这下引起了众人的警觉。 现在只剩下上锁的柜子没有翻找,因为这是私人的锁,宿管也没有钥匙,并不能直接打开。 在罗金淼的吩咐下,手下直接撬开了锁,打开了柜子,里面是一只褐色的老旧皮箱。 打开一看,里面藏着不少女人的头发,都剪成整齐的小撮,放在密封袋里,上面还贴着不同的标签,写着各种女人的名字。 罗金淼在看到上面的字迹之后就有些不淡定了,又翻了一会儿,从底下翻出一本牛皮日记本,上面赫然写着“罗二平”三个字。 随意翻看了几段,写的都是他虐杀女人的过程和心得。这下罗金淼已经确认物品是表弟的。 于是立刻派人去通知郑威过来。 不久郑威就嚼着口香糖一脸不耐烦的出现在了寝室中,跟着过来的还有他的弟弟郑院庭和蒙面保镖。 “谁让你们进来的,还乱翻我的东西?”郑威见到自己的寝室被翻得一片狼藉,不爽地大叫道。 “是我让翻的!你就郑七的儿子吧!”罗金淼站了起来。 “你是谁?你认识我爸爸?”郑威有些诧异地问道。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要告诉我罗二平在哪里就行了!” “罗什么?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装?那个被你们杀死的罗二平啊,你们把尸体藏哪里了?”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杀人了,你想冤枉我?”郑威愤怒地瞪着罗金淼,感觉对方是故意诬陷自己。 “那你怎么解释,你书架上的这些手指!”罗金淼捏着装有女人手指的密封袋在郑威前面晃了晃。 “什么怎么解释,我都没见过这些东西,你别想诬陷我!”郑威嫌弃地退后一步,气愤地争辩道。 但这些动作在罗金淼看来就是心虚和胆怯,又指了指钥匙被砸破的柜子:“这是你的柜子吧,里面的箱子你是不是也没见过!” “我当然没见过,你们砸烂了我的锁,马上赔礼道歉!” “哈哈哈,你承认就好,这锁只有你有钥匙吧,可我们砸开了锁才发现里面有这箱子,这箱子不是你藏的还会有谁?”罗金淼冷笑道。 第五百三十三章 爬墙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着箱子是我藏的?”郑威激动地大声反问道。 “事实很明显,罗二平在哪里?你们把他怎么样了?老实交代吧?不要逼我动手!”罗金淼一副一切都在掌握的模样。 “我和大哥都没见过罗主任,一定哪里搞错了!”郑院庭站出来帮腔道。 “你要主动承认,我可以看在你爸的面子对你客气一点,不然的话,不要怪我不讲情面!”罗金淼没有理会郑院庭的辩解,或者他根本不愿相信,直接下了最后通牒,“我数三声。三,二……” “等等”蒙面人站前一步阻止道。 “大胆,敢打断罗主任的讲话,还不退下!”周朴也站前了一步,一副罗金淼忠实狗腿子的模样。 罗金淼原本打算停下听听的蒙面人的意见,他早就听闻郑七排了保镖全程保护儿子的安全,只是一直没机会和这个蒙面保镖交手,不清楚对方实力如何。但被周朴这么一吼,他只得继续喊道,“一。” 几个大汉听到罗金淼倒数完毕,上去就要抓郑威,可是才举手就被一把没有出窍的武士刀给打痛了手。 几人似乎感受到了在身后罗金淼恼怒地眼神,纷纷抽出身上的短棍再吃冲了上去。 “当,当,当”木棍与刀鞘撞击翻出清脆的声音。 蒙面男不想得罪罗家,出手很是克制,一直都在用刀鞘防守,连刀都没有抽出来。 罗金淼的几个手下,见对方如此,以为是看不起他们,心中恼怒,一个个地攻击更加猛烈,打斗声向暴风雨点想起,而且越来越急。 蒙面男不但要护着自己,而且要保护好郑氏两兄弟,一时间被压制住了,显得有些手忙脚乱,颇为狼狈。 眼看郑威他们被逼到墙角,就要成功抓到他们。 突然“沧浪”一声清鸣,一道白练闪过,众人手上的棍子被齐根削断,断口处整整齐齐,就像切豆腐一般。 一时间房间里只听到刀鸣声,只听到粗重的喘气声。 “好刀法!”罗金淼忍不住赞叹道,“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侍卫。”蒙面人缓缓收刀,“罗先生,请听我一言,这事有很大的蹊跷。在下一直跟着大公子,我可以用武士的名誉保证,我们最近并没有见过罗二平,至于那箱子和手指,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我怀疑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筚趣阁 “大胆,你敢怀疑罗主任陷害你们!”周朴在维护罗主任身份这事上做得十分到位,引得罗金淼不禁侧目,对他更是看重了几分。 而其罗金淼的其他手下则对周朴这个抢他们台词的新来的,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我没有这个意思,陷害我们的人,另有其人,昨晚我遇到一个高手,鬼鬼祟祟潜入了宿舍楼,这事很可能是他做的。”蒙面男立刻解释道。 “那人是谁?”罗金淼好奇问道。 “我只感应到他的气息,并没有见到本人!” “没见到人?你是说,有人在你眼皮子底下潜入了宿舍,将那么大的一个箱子放进了柜子?那人的实力得高出你多少境界才能做到这些?如果那人实力如此之高,还需要陷害你?” “可能对方有类似障眼法的法术或者法器。” “只凭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那你所谓的潜入者是怎么打开房门,又怎么打开柜子上的锁呢?” “对于厉害的小偷来说,开锁是一项基本技能。” “哈,一个小偷就把你耍得团团转,这事果然是大有蹊跷了?”罗主任嘲笑道。 “可能的确有些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是非曲直,不是我说了算的,如果想要证明清白,我得带郑威、郑院庭回去见过家主才能定夺。” “我的职责是保证少爷的安全,不能就这么让你带着他们离开。” “你这是一定要保他们了?”罗金淼从背后抽出一根钢制的伸缩棍。 “职责所在。还请罗主任宽限两天,我让禀明家主,给你们一个交代!”蒙面人横剑当前。 “你职责所在,我也有我的职责。那就手上见真章了。”罗金淼猛得用力,手臂肌肉绷紧,血管凸起,一甩棍子,一根二十厘米的棍子,瞬间伸长到八十厘米。 接着一个健步冲出,将棍子当做长矛,朝着对方胸口刺了过去。 “当”蒙面男把剑鞘下移,挡住了这一击,却没料到对方力量强横,脚下打滑,反被推到了墙角,才堪堪止住了后退,接着奋力往外一推,身子一扭,转了一圈将对方的势道卸去,闪到了另外一边。 罗金淼脸色变得狠厉,该刺为甩,加快了进攻速度,甩棍被他甩得分出很多棍影,劈头盖脸朝着对方砸去。 一通乒乒乓乓的交锋之后,蒙面男一味防守,渐渐落了下风,身上被砸中好几次,手背也被砸出了一条乌青,紫红一片。 “得罪了!”蒙面男知道久守必失的道理,喊了一声之后,长刀出窍,一匹白练划过,罗金淼的甩棍给切成了两截。 罗金淼脸色难看,眼睛瞟了一眼周朴,意思是让他上前帮忙。 不过周朴却装作没看见,故意认起了怂,他可是答应过学生,要替她主持公道,这会儿如果帮人把郑威抓走,岂不是便宜了他。 众手下都都对那泛着寒光的长刀十分忌惮,都没敢直接上前,倒是对周朴鸵鸟般的怂样很是鄙夷,纷纷翻着白眼,就差直接上去骂他怂包了。 “你敢对我拔剑相向?”罗金淼把半截甩棍往地上一丢,气恼地喊道。 “逼不得已,还请罗主任见谅!”蒙面人收回了长刀,克制地回道。 “哈哈哈,好,好,我们走!”罗金淼折了面子,眼看抓到了线索却不能更近一步,心中愤怒,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回去再请帮手过来。 “你们完了,竟敢不给我们罗主任面子,这次算你们运气好,我们主任不跟你们计较,下次可就没那么好说了!”临走的时候,周朴又嚣张地补了一句狠话。 他本来是等着罗金淼或者他的手下来说这话的,哪知他们不安套路出牌,说走就走,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一般配角逃跑之前不是都该来几句挽回面子的狠话的吗? “噌”蒙面人瞪了一眼周朴,将长刀拔出几厘米,按着刀柄。 受到威胁警告,周朴赶紧跟上了罗金淼的队伍,像极了狐假虎威,仗势欺人,却又胆小如鼠的小跟班。 这滑稽的举动惹来郑威兄弟的哈哈大笑,感觉自己像是打了大胜仗一样。 罗金淼的其他手下也都更加鄙夷周朴这个家伙,纷纷觉得这人就是个马屁精。 众人都对周朴的印象不好,觉得这人欺软怕硬,只是一个溜须拍马的小人。 就连罗金淼也觉得周朴白瞎了他一身武艺,胆子太小,没有一点担当。 罗金淼要去调集人手和通告这边的消息,周朴则借口要上课,告辞了他们。 趁着课间休息的时间,周朴偷偷找到了蓝发的阮梦柒,叫她主动去找郑威,说是要替她报仇。 “我主动去找那个混蛋?”梦柒紧张地问道。 “别紧张,我问你,你想报仇吗?”周朴拉着他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想,当然想了,我做梦都想杀了那两个混蛋!”梦柒双眼泛红,咬着要说道。 “好,机会来了,他们现在在宿舍,你去找他们,证明你是被欺负了,我才好帮你啊!” “老师你会跟我一起去吧?” “放心,我会在暗中保护你的!” “你不会把我卖了吧?”梦柒自从被人欺负之后,对于男人极度缺乏安全感,现在对于追求她的男人,理都不理,甚至还感觉恶心地想吐。 “怎么会呢?我可是正义的化身,你看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话了?”周朴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吧,我相信你!”其实梦柒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班主任与其说是正义的化身,不如说是恶魔化身更加合适,不过他说过的话,倒是都做到了,只不过他做到的方式有些残暴——将那些不听话,不遵守规矩的同学直接杀掉了。 之后两人快步来到了宿舍楼,梦柒打算从楼梯上去,却被周朴拦了下来。 “我们这是去杀人,而且是杀背后势力强大的富二代,必须偷偷行事,不能让人看到我们行踪。”周朴指了指一楼的门卫室小声说道。 “那怎么办?” “从外墙爬上去。”周朴指了指五楼的一处房间。 “这么高怎么爬?”梦柒望着高耸的墙壁,张大了嘴巴。 “你不会爬吗?” “……” “好吧,那你爬到我的背上。” “啊?” “我背你上去。快点!”周朴不耐烦地催促一声,他可是赶时间,要在课间十分钟内办完事回去。 “好!”梦柒看出了班主任的不爽,不敢拖延,爬上了周朴的后背,不过没敢贴得太近,只是双手抓着他的肩膀。 “抓紧了。”周朴招呼一声就手脚并用往上爬去,之前他可是有过攀岩的经验,像学校围墙这种带有空调外机、阳台护栏的墙壁,爬起来还是很轻松的,为了照顾背后的学生,他也是尽量放慢了速度,不然的话,他可以一个楼层,一个楼层的直接往上大跳。 不过就算周朴放慢速度,还是让梦柒吓得双腿发软,望着地面越来越小的树木,看着双脚悬空在外,她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急促起来,双手死死抱住周朴的脖子,生怕一不小心掉了下去,那可就粉身碎骨了。 第五百三十四章 挡刀 “你要是敢大喊大叫,我就把你从这里丢下去!”周朴威胁了一句。 吓得梦柒马上闭紧嘴巴,紧紧贴着周朴的后背,生怕对方一不高兴,就把她给甩了下去。 要不是周朴本身还能借助光合天赋呼吸,这会儿估计都被勒死了。 几十秒过后,周朴已经背着梦柒上了阳台,因为怕被蒙面侍卫发现,他没有动用神识。 蹲下身体,拍拍梦柒的腿,示意她已经到了,可以下来了。 不过拍了好几下对方都没下来,反而发觉对方双腿抖得十分厉害。 “怕了?不想报仇的话,我可以送你回去!”周朴掰开了对方扣着发白的手指,强行把对方放了下来,看着她抖得像个淋雨的鹌鹑,凑到对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我,我不怕,我要报仇!”梦柒脸色发白,一方面是被周朴给吓得的,那么高的楼,徒手就爬上来了,一点保护措施都没有,连一根简单的安全绳都没有。 她刚才不经意的一瞥,已经吓得她头发发麻,就算现在平稳着地,心脏却依旧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眼前的班主任处处透着神奇和诡异,不但会放出吃人的恐怖大花,还能背着一个人徒手爬上五楼,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另一方面,虽然她恨不得咬死那个毁了她清白的郑威,但对方给他留下的阴影让她不敢再看到他,只要想到他就会回忆起那些可怕有痛苦的画面,让她只想着尽快逃离,找个地方躲起来。 这会儿班主任脸上失望的表情让她突然心里紧张起来,老师是唯一愿意帮自己,有能力帮自己的人,要是他都不帮自己了,自己就真的报仇无望了,于是赶紧用力点头,生怕对方不管她。 “不用担心,老师会保护你的,他们伤害不到你的。”周朴用安慰的语气小声哄道,一边轻轻地拍着梦柒的肩膀,一边安排道,“等会你进去之后,看一下有没有一个蒙面的刀客,如果在的话,你赶紧假装爱慕郑威,爱慕地不能自己,然后勾引他,让他把那个蒙面刀客赶走,等他落单了,我就可以进去收割了!” “那,那我怎么解释我出现在他家阳台啊,他要是怀疑怎么办?”梦柒听到需要自己进去独自面对那群人渣,心里一下子没底了。 “额,这个嘛,没事,你只要发骚就行了,受诱惑的男人智商是负数,不会在意这些细节的。”周朴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 “那,要是他不听我的,那刀客也没走,我们的计划是不是就泡汤了。” 梦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师竟然让她发骚,这是班主任该教的东西吗?为什么越来越感觉他不靠谱呢?不会真的把她给卖了吧。 “不走?多人?这么变态的吗?”周朴自言自语道,听得梦柒一头雾水,“没事,你就尽量照计划行事,其他交给我处理就行。” 周朴看时间又过去一分钟,推了她一把,催她赶紧进去。 梦柒却不愿放手,慌张地问道:“老师,你是不是打不过那个刀客啊!” “我只是不想节外生枝!”周朴又推了一把。 “我们要不再计划一下吧,可能会有更加稳妥的办法!”梦柒越发的不相信周朴了,如果老师真的能对付刀客,还需要她那么麻烦地去勾引那个混蛋,再把人支开吗?显然那个刀客让老师害怕了。 那么自己进去之后一旦没能支开刀客,后果很可能是自己羊入虎口,再受一次屈辱。 两人正在推搡,阳台的窗帘从里面被拉开,拉门也被拉了开来。 拉门的正是蒙面刀客,旁边好奇张望的还有郑威和郑院庭两兄弟。几人见到他们都是一惊。 “怎么是你?”郑威眼睛在周朴和梦柒之前来回扫视。 “你们怎么上来的?”蒙面刀客右手按上了刀柄,厉声问道。 周朴和梦柒都是一辆尴尬,说了那么多,计划的那么好,直接被人家看破了,现在全没用了。 周朴偷偷朝着梦柒使眼色,让她赶紧诱惑对方。可梦柒这会儿已经傻掉了,从来没想过情况会这么糟糕,从来没想过计划会这么失败。 见梦柒发愣没有反应,周朴转脸哈哈一笑:“听说郑公子喜欢美女,我这不给你亲自送来了。”周朴谄媚地望着郑威,一把把梦柒推给了他。 望着自己被推离了周朴身边,梦柒这会儿脑子彻底短路了,眼睛呆呆地望着老师,自己就这么被直接送人了?说好的计划呢?说好的为自己报仇呢?自己就像是被人嫌弃的玩具,被人无情的推开,骗子,都是骗子,果然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郑威下意识地抱住推过来的梦柒,脸上一脸困惑:“你不是罗主任的手下跟班吗?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是来投靠郑公子的,没有什么见面礼,只好那这个女人当礼物了。这女人长得挺有姿色,又是个处,一定会让公子满意的!”周朴讨好的说道, 蒙面刀客跑去阳台往下望了望,确认没有其他人,这才对郑威缓缓摇头。 “处?哈哈哈,我还不知道她吗?被我玩之前到的确是,现在嘛,哈!”郑威见只有周朴一人,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至于你,想当我的狗,你还不够资格,我这里可不收吃里扒外的东西。” “你欺负过她?”周朴惊讶地问答。 “哼,什么欺负,我肯要她,是她上辈子修来放福气,女人留下,你可以滚了!”郑威得意地笑道,手开始对着梦柒不规矩起来。 “混蛋,混蛋,变态!”梦柒愤怒地用拳拍打郑威,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可是自己的力气实在有限,根本就像在挠痒痒一样,反而惹得郑威哈哈大笑。 “你们都有欺负过她吗?”周朴的语气没有之前的谄媚,而是变得严肃了起来。 “我说你可以滚了,要不是看在罗主任的面子上,我现在就把你从楼上丢下去!”郑威见周朴还没识趣的离开,不爽地呵斥道。 “等等,不能让他这么轻易地走了,他回去之后要是到处乱说,也是一件麻烦事,干错宰了他吧!”郑院庭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行,他毕竟是罗主任的人,打狗还得看主人!”郑威否定道。 “我有办法了。就让他留下来一块儿玩,那样,他就不好再嚼舌根了!”郑院庭露出奸笑。 “哎,你留下来吧,算你走运,在等会也让你爽爽!”郑威一想也对,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指着周朴的鼻子说道。 “还有我的份?这么客气?”周朴惊讶地嘀咕一句。 “哈哈哈,本公子对你不错吧!这小妞可滑了!”郑威笑道,转头望向了蒙面刀客,“老规矩,你去门口把风,别让人打搅我!” 说完已经迫不及待地撕扯起梦柒的衣服来,吓得梦柒大喊救命,可是才喊了一句就被郑庭院给塞了一个口塞进了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见蒙面刀客站在原地没有离开,反而手按刀柄随时准备出手,郑威奇怪地问道:“你怎么还不出去?你也想留下来玩玩?” “少爷小心,这人给我感觉十分危险。”蒙面刀客身体缓缓下蹲,全神戒备地望着周朴,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你太敏感了吧,他就是罗主任的一个狗腿子,只会狗仗人势,其实怂包一个!”郑威根本没把这个连动手都不敢,只会远远叫唤的小跟班放在眼里。 今天的他被罗主任冤枉得很是不爽,急需找个地方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举起手一把巴掌朝着梦柒好的脸颊狠狠打了过去。 但预想中的呻吟声没有出现,自己的手腕被一双铁壁抓住,动弹不得。 转头一看,周朴正一脸厌嫌地望着他。随着手腕的缩紧,郑威感觉骨头要被捏断了,疼得他脸色变成了绛紫色。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怂包敢站出来,更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动作那么快,快得自己都没看清就被对方制住。 他想要出拳打周朴,迫使周朴放手,可是手臂疼得厉害,让他根本没法集中力量,只得咬着牙齿朝着蒙面人愤怒喊道:“废物,还不动手?” 蒙面人也对周朴的突然爆发的速度大为震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才被对方钻了空子。看来对方刚才是故意藏拙,故意装作胆小怕事,就是为了让他们麻痹大意,好趁机偷袭,暗叹一声对方好重的心机。 要是对方藏着兵器,突然对自己发难,自己恐怕也要吃下暗亏,想到这里他也是一阵后怕,不过对方没有把握好来之不易的机会,不但没对自己出手,也没有乘机控制住的郑少来要挟自己,只是简单的抓住了郑少的手腕,这是一个很大的破绽,对方一定会为自己的失误后悔一辈子的。 “中”电光火石间,“沧浪”一声,白练浮现,蒙面男长刀出窍,砍在了周朴的脖子上。 这一刀,他练过无数次,速度、角度、力度,都很完美,对方几乎站着不动,一点闪避的意思都没有,这要是还砍不中,他可以直接自杀了。 根据经验,这一刀将会平稳地划过对方的脖子,然后在脖子上留下一条细长的红线,接着是一团红雾喷出,发出美妙的滋滋声,最终人头在整齐的刀口下滑落。 “叮”金属撞击的声音让他心头一震,刀上传来的触感让他一脸诧异。 “咦?”没有人头落地,没有红雾,没有划痕,刀锋甚至没有砍破皮肤,被挡在了皮肤上,这让蒙面男一脸惊骇。 第五百三十五章 眼力劲呢 周朴身上浮现一圈圈密密麻麻的玄武图案,看起来像是披上了厚厚的龟甲。 蒙面人拉刀用力一划,“咯吱咯吱”刀锋划过脖子,却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听得人耳膜都快破裂了,感觉像是有人在用生锈的刀片刮着头盖骨。 除了蒙面男和周朴其他人都被这恐怖的声音给震得捂上了耳朵。 周朴趁机把吓得蹲在地上的梦柒一把拉了起来,护在了身后。 “练体士?”蒙面男惊讶地囔囔了一句,然后缩回长刀,改砍为刺,分别朝着周朴胸口、腹部、头部刺去。 “叮、叮、叮”三声清脆的响声过后,长刀被周朴挡在眼前的手掌给捏住,前两次的目标胸口和腹部他都用护体功法“凝玄武”给挡住了,第三刺的目标是周朴的眼睛,他还没练到连眼睛都防住,因此只得用手格挡。 “弱点是眼睛!”蒙面男战斗经验丰富,立刻发觉了对手的弱点,打算继续攻击眼睛,可长刀被对方捏住,抽了一下竟然没能抽过来。对方的力量奇大,扯了几次都没能动摇分毫。 “自作聪明!”蒙面人没有慌张,反而冷笑一声,双手握住护手刀柄,用力一扭,长刀只要扭动,对方握着锋利刀尖的手指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松手,要么切断手指。 可是很快他自信的眼神变成了震惊,自己用刀柄扭动刀身,竟然抵不过对方捏着刀尖的手。自己可是两只手掌都在用力,对方在窄小的刀尖上只够捏住指腹,即使这样都没能胜过对方吗?对方的指力到底恐怖到什么地步啊! 蒙面人一身功夫大半都在这长刀上,拳脚并不是他的优势,因此拼上性命也要把长刀夺下,于是双手用力下压借助杠杆的原理用力往下撬动。 这次长刀终于动了,但却依然被周朴捏着没有松手,长刀被弯曲成了90度角,突然间“叮”的一声脆响,刀尖断裂,长刀断了。 “混蛋!”蒙面人踏踏踏退了三步,看着断刀眼中都是心疼,愤怒地瞪着了眼周朴,眼镜渐渐变红了。 “你的刀法不错,要不跟着我算了,没必要为了那对人渣拼命!”周朴不想浪费时间,又有些欣赏蒙面刀客的刀技,说起了招揽对手的话。 “……”蒙面刀客没有说话,而是拿着断刀再次攻向周朴的面门。 趁着周朴伸手抵抗的时机,徐晃一刀,一矮身,绕到了周朴身后,伸手去抓梦柒的胳膊,因为他发现对方一直护着那个女孩,想来应该很在意她,这是对方第二个弱点,值得好好利用,可以用人质来要挟对方。 周朴察觉到蒙面人的意图后,赶紧伸手阻拦,却发现长刀斜刺过来,目标是自己的右眼。赶紧一歪脑袋,那断刀刀角擦着眼睛划过,差点刺中了眼珠,吓得周朴心跳都断了一拍。反手一拳轰出,迫得蒙面人赶紧闪避,但还是打伤了肩膀。 “哎,把他们那都吃了吧!”周朴叹了口气,他原本的计划是偷偷将郑威和郑院庭两个祸首给干掉,被破坏之后,又想劝降蒙面人,可惜都失败了,那么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条路,将所有人都杀了。 他的这句话让众人莫名其妙,只有躲在梦柒好像预感到了什么,挨得周朴更近了。 “啊,什么东西!”郑威很快发觉不对劲,屋里的光线暗了许多,感觉身后突然多出了什么东西,回头一看,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旁边的郑院庭更加不堪,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两腿抖得爬不起来。 挨着天花板,挡住日光灯的巨大身影,正是张牙舞爪的食人草,已经消化完毕的它,似乎比之前又大了不少,现在正是饥饿的时候,听到周朴的命令,血盆大口中不停流出口水。 “救命!啊!”瘫软在地的郑院庭尖叫起来,声音已经变成了女高音,几张直径大概有一米大嘴受到吸引猛得张开,,全都朝着他扑了过去。 血腥的一幕出现,一个大活人被瞬间五马分尸,只来记得喊了一声救命,就被分食吞下,溅了一地的鲜血,刺鼻的血腥味让众人都愣住了。 “救,救我!”郑威害怕了,自己的弟弟就在他旁边被怪物吃了,那怪物好像没有吃饱,现在又瞄上的自己,那些溢着鲜红的大嘴,正一张张转过头来对准了他,这一幕看得他头发发麻,脑袋都快要炸了。 蒙面刀客面色凝重,飞身去救,出刀一挥,砍向了靠着最近的一张大嘴,将它赶紧利落地切成了两段,里面喷出了红色的汁液,不知是食人草的还是之前郑院庭的。 食人草的其他嘴巴发出痛苦的嘶嚎,被彻底激怒,纷纷调转头来,朝着蒙面人冲来。 蒙面人额头见汗,后退一步,再次挥刀砍下,打算砍掉这巨花的另外一张嘴巴。可是突然身体僵住受制,侧头一看原来是周朴捏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一声,来不及挣扎,手腕骨头已经捏碎,武士刀“叮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想要去捡却被周朴死死拉住,根本没法弯腰,只得从腰间摸出一把肋差,但为时已晚,三张大嘴咬住了蒙面人的身体,脑袋、身体和胳膊同时被咬,即使这种情况,蒙面男依然彪悍,手中肋差还是刺伤一张大嘴。 最终在食人花无边的愤怒中,蒙面武士被撕成了八块吞食。 看到自己最强的保镖也被对方干掉,郑威吓得瘫坐在地,地上湿了一片。打着颤的求饶道:“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爸,我爸是郑七。” 见周朴脸上杀机浮现,不敢和他对视,又看到一旁偷瞄的梦柒,顿时感觉看到了救命稻草,于是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下跪道:“梦柒,替我向他求求情,饶了我吧,我是真的爱你的,我可以娶你,让给成为郑家的少奶奶,享受荣华富贵,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要饶了他吗?”周朴一抬手,止住了刚刚咀嚼完,对着郑威虎视眈眈的食人草。对着紧张地梦柒问道。 “我……”梦柒手指捏得发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梦柒,只要你救我一命,我以后全部都听你,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就算你要天上的月亮,我也会想办法摘给你!我发誓,只对你一个人好,爱你一辈子!”郑威发现求梦柒真的有效果,立刻卖力的表现起来。 “你这种甜言蜜语不知道哄骗过多少女孩子,就因为我不肯,你就对我用强,现在还想用这套来哄骗我?我是有些笨,但我不傻!我不会原谅你的,你把我的一辈子都给毁了,我恨不得扒你的皮,吃你的肉,你这种人渣赶紧去死吧!”梦柒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呐喊出来的。 郑威愣住了,没想到任由自己欺负,只懂忍气吞声的小女孩,竟然有一天敢对着自己发出如此恶毒的赌咒。 自己面对如此弱不禁风的小女孩,竟然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与害怕,这一刻他感觉掉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无法自拔。 周朴望着梦柒欣慰的点点头,感觉这女孩,终于敢面对自己心中的阴霾,终于战胜了自己,真正从梦魇中走了出来。 一挥手,早就饥渴难耐的食人花全部扑了过去。 由于大嘴太多,挤挤挨挨挤成一团,后面的几张新长出的小一号嘴巴,愣是没能挤进去,回头看到白嫩嫩的梦柒,顿时流出了口水。 一张嘴巴冷不丁地朝着梦柒扑了过来。 梦柒正捂着脸从手指缝里偷看,哪里想到自己也会成为猎物,吓得从头到脚都僵住了。 “嘭”那嘴巴被打得重重砸在地上,碎成了一滩碎块。 “卧草,造反啊!”周朴捏着拳头愤怒地喊道,随即想起自己之前说的是将所有人都吃了,食人草袭击梦柒好像也没有违反自己的命令,于是怒气稍歇呵斥道,“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吗?这明显是我的人!” 梦柒看到班主任勇敢地站到自己面前,伟岸的身影在她心中如高山般挺拔,这一刻她感觉无比的安心,不管遇到多少恐怖的事情,只要有老师站在自己面前,她就再也不会感到一丝害怕。 周朴的那句“这明显是我的人!”听得她心脏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狂奔,感觉都快跳出喉咙了。老师这话的意思是什么?是指我是他的学生?还是说我是他特别的人…… 后面正准备跟上的几张小号嘴巴,看到周朴如此暴力,看到自己的前辈死的如此凄惨,哪敢再放肆,只得尽量远离周朴,讨好的摇摇脑袋,将那被砸烂的嘴巴给分食了干净,就连地上的那些血迹都不放过,舔得地面都发白了。 “自己人都吃!这么没人性吗?不过吃干净也好,省得打扫卫生了。”周朴怒气也消了,指着那几个小一号的嘴巴吩咐道,“你们几个愣头青,赶紧把这里打扫干净,墙上,床上、桌上的血迹,全都要舔得干干净净,不能有一处漏掉,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几张小嘴连连连连点头,舔得更加卖力了。m.cascoo 周朴看了手表,课间休息时间已经到了,看着几张小嘴在那小心翼翼地舔着,更多食人花的大嘴正在优哉游哉的磨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要墨迹到什么时候,于是拿起沾了血迹的床单和被褥就往那些大嘴里塞。 “张嘴,给你们来点饭后甜点,都给我吞下去!”周朴骂骂咧咧地掰开一张张大嘴,逼着他们把这些犯案证据给吞下去。 不一会儿,看着明显空旷了许多的宿舍,周朴满意地点点头,收起了一脸委屈的食人草,背起了梦柒出来阳台。 “抱紧了!”周朴提醒了一声,就翻出了栏杆! “恩!”梦柒乖巧地答应一声,双臂紧紧环住了周朴的脖子,不像刚刚上来时上半身刻意保持着距离,这会儿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脑袋一歪,脸颊贴到了他的后背,感觉自己充满了安全感。 楼房再高,再危险,她已经不再感到害怕了,舒心地逼上眼睛,嘴角露出满足的弧度。 第五百三十六章 盲杖七文字 把梦柒送到了教室门口。 “乖乖上课,我可是提前送你了期中考试的奖励,你要是到时候没能提高成绩,我可不会放过你!”周朴用手指抹掉了梦柒耳垂边的一丝血迹,小声地在她耳边叮嘱道。 “嗯嗯!”梦柒用力点着头,不敢直视周朴,也不敢躲闪,也不愿躲闪,这么亲昵的动作,而且是在教室外面,万一被人看到那可羞死人了。 被周朴捏过的精致耳垂一下子红透了。 等她回过神来班主任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左右看看一阵茫然,用力吸了吸袖子,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心里一阵暖意。 不过很快他就想起班主任的警告,如果成绩没有进步的话,周老师可不是开玩笑的,于是吐吐舌头,急忙跑进了教室。 回到宿舍,关好门窗,周朴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查看这次任务的奖励。 “恭喜你,神秘的守护者,顺利完成隐藏支线任务。获得史诗级道具——祈福锻造台。可以帮你把平凡的武器打造成史诗级及以上法器,法器的品阶和外形会根据打造者的性格铸就,有概率较高概率打造出史诗级法器,有极低概率打造出传说级法器。” “友情提示:原材料越高级,打造成高阶法器的几率越大。打造台有一定几率打造失败,会连同原材料一起报废,请谨慎使用。” 周朴一听到传说法器,心里就激动了起来,自己身上那把稀有级别的手术刀,已经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了,史诗级,甚至更往上的传说级兵器,那得是多么神奇呢? 迫不及待的从手表空间里,翻出了那个史诗级的打造台,看起来普通的很,也就一个大铁锭台子,加上一个雕刻虎头的大铁锤,也没有炼钢的炉子,也没有淬火的水槽。看起来相当简陋。 这卖相让周朴有些失望。就用锤子在铁锭上生捶吗? 根据系统的提醒,这台子的作用是把普通的兵器提升等级,而且本身品质越高,等级就越高。 他身上并没什么兵器,翻找了一下手表空间。 可以自动追杀蚊子的灭蚊钉。这东西就也一根针线的大小,就算打造成高阶的法器也太小了些。 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这刀用来做手术用的挺顺手,作为一个外科医生,虽然只是实习,做手术的时候没有一把合适的手术刀,手术效果会大打折扣。 一把古色古香的桃木剑,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包浆得发出黑光,看起来倒像是一把铁剑。 剑身上雕刻这历代执剑人的符咒,即使隔了不知多少年代,依然气势迫人,正好是周朴这种僵尸的天然克星,导致他现在都不敢直接去握剑。 不说这剑除妖斩魔的威力,单单他作为历代茅山掌门信物,光是文物价值就已经是稀世珍宝了,偏偏周朴现在用不了,只得放在角落积灰,也算是暴殄天物了。 周朴倒是有心废物利用一下,但想到可能会破坏文物,就犹豫了起来。 这时正好看到空间的角落随意丢着一把断刀,拿过了来一看,这不正是蒙面刀客手里的那把武士刀吗? 这刀用来试验一下铸造台的效果再合适不过,本身他就不是自己的东西,炼坏了也不心疼。 之前为了不留下证据,他连折断的刀尖也一并收了起来。 将断刀和刀尖都放在铁锭上,沿着裂缝拼接,才放好,那铁锭就开始发光发热,就像一块烧红的铁疙瘩。 “自动加热吗?”周朴嘀咕一句,拿起铁锤往刀缝拼接处砸了一下,希望能把他们粘合起来。 才砸了一下,武士刀也跟着光出夺目的光芒,亮得周朴都快睁不开眼睛了。 “不会爆炸吧!”周朴用手挡着眼睛,赶紧放出神识查看。 中间那断刀很快愈合成一起,然后连放在桌上的剑鞘也并吸到了一起,长刀入鞘,最后形状开始变化,刀格开始消失不见,剑鞘开始出现一个个竹节,剑柄上的花纹开始消散,看得周朴啧啧称奇。 几分钟后耀阳的金光渐渐消退,周朴终于可以用眼睛直视了,打造台已经消失不见,地上孤零零地躺着一根“竹棍”。 这竹棍大概一米多长,青绿色,看起来就是一根新砍的青竹,看不出有什么特别,要不是周朴刚才用神识看着它从武士刀变化而来,他也会以为只是一截断竹。 捡起“竹棍”拿在手里颠了颠,明显比竹子要重上不少,甚至比之前的武士刀还要重上一倍。 竹杖的一头系着一个红色流苏,旁边的竹节上有着磨砂一般的质地,摸起来十分趁手。 另外一头包着一块铁皮,看起来像是一根盲人用的导盲杖,铁皮这边用来探路,另外一段用来抓手。 周朴知道里面藏着一把长刀,却没有找到刀鞘和剑柄的结合处,只得拉住两端扯了一下,竟然纹丝不动。 这让他暗暗称奇,自己虽然没用全力,但自己的力量远超常人,这剑鞘得有多紧才会拔不出来。 好奇之下,周朴右手暗暗蓄力,麒麟臂发动,左手抓住竹棍中间,右手抓住磨砂竹柄,模仿着蒙面人出刀的模样,横刀在腰间左侧,腰往下一沉,右手猛得发力。 “噌”竹刀终于分开,一道金光从竹仗迸发出来,随着金光飞出,一道无形剑气飞出,周朴被一股反推力推得倒退了两步才站定,还没看清金光模样,已经瞬间消失不见,竹刀已经自动回鞘。 面前的书桌哗啦一声倒地,已经被切成了两半,桌上的书本也被整齐的切成了两本。 书本上的水杯平均分成了两半,一左一右倒下,杯中的茶水撒了一地。 抬头再看,大门上一道细长的缝隙,接着缝隙越来越大。 “啪”半扇大门直直地倒向了外面,另一边因为扣在了门框上才没有倒下。 相同的角度,门外的走廊墙壁也被切除一条细长的缝隙,可以看到细长的阳光照了进来。 周朴瞪大了眼睛,对于这一刀的威力惊讶不已。 “刀气?好锋利!”周朴摸着切成两半的水杯的切口,哪里异常光滑,就像是被打磨过一样,平整得就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透过墙缝,看到外面一颗大树的枝丫也被刀气整齐切下一截,周朴很是兴奋。 攻击的范围十米左右,这对于冷兵器战斗来说,已经算是开挂了啊。 “好刀,好刀!平时就是一根普通的竹仗,毫不起眼,爆发的时候却锋利异常,削铁如泥,无坚不摧,看来这次赚大了。”周朴感叹道。这兵器看起来平平无奇,就算拿在手上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倒是一件可以随身携带的兵器。 忙掏出手机查看,果然系统有新的短信。 “恭喜你,神秘的守护者,成功利用祈福铁匠台打造出史诗级兵器——盲杖七文字。每天可以使用一次居合闪。该武器特效:锋利、切割、刀气。潜能:斩杀吸血,被动提升品质。”筚趣阁 可以升级的史诗级武器,还有那么多特效,这下发财了,周朴倒吸一口气,脸上全是兴奋的神采。 可惜一天只能使用一次这个限制有点大,不知道升级之后会不会增加使用次数。 摸着竹仗有些爱不释手,又试着拔出打算再劈一刀试试,果然再也抽不出来,动用麒麟臂后,整个竹仗都颤抖了起来,周朴生怕弄坏了,就没敢再用强。 冷静下来之后,他突然发觉好像少了什么,一拍脑袋才发现那个打造武器的铁匠台不见了,房间里没有,手表空间也没踪迹。 “擦,一次性的?”周朴无力地坐倒在床上。 暗叫可惜,早知道这样他就不急着打造了,等到有了高品阶的武器再说,到时候说不定能打造出传说级的武器呢! 不过很快他就调整过来了,打造是有几率失败的,这次用普通的断刀打出了一把史诗级武器已经是赚大了,做人不能太过贪心。 毕竟是能打造出那么高阶的武器的道具,如果可以无限使用,那传说武器都能批量制造了,那就太逆天了。 想通了这点,懊丧的心情好了许多,看着满地的狼藉,又露出了苦笑。 等收拾完,已经是中午了。 看看时间已经是午饭时间,这个点云儿早就下课了,却迟迟不见他回来,不禁让他有些担心起来。 虽然有小黑保护,但总觉得有些不安,动用了神识,启动了小黑的神魂印记,遥遥感应到东南方向几百米外有一个光点。 寻着这个光点找去,不久来到了学校的大食堂。 食堂很大,分为上下两层,一层是学生用餐的地方,二楼则是教师用餐区。 看着学生熙熙攘攘排队打饭的身影,周朴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 打菜阿姨的手总是那么抖,菜总还是来来回回那么几种,偶尔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黑暗料理,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还真是让人怀念啊! 上了二楼,周朴很快发现了小黑的身影,它正趴在一张桌子上专心致志地啃着一条红烧鲫鱼,吃得旁若无人,吃得津津有味。 旁边云儿不时用手摸摸它柔顺的皮毛,看着它吃得狼吞虎咽,露出会心的微笑。 周朴无奈笑笑,正要走上前去,发现云儿对面还坐着一个男人。这人看起来二十多岁年纪,看起来斯斯文文,带着一副厚厚黑框眼镜,头发梳得油光发亮,一身考究的西服,看起来价格不菲,正一脸笑意地和云儿说着话。 周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停下了脚步,拐到窗口打饭,偷偷运起神识探查了过去。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磁性,温柔地说道:“林老师,你家的小猫真漂亮,真可爱,被你照顾的好好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小猫!” 云儿露出淡淡微笑,显得温婉动人:“谢谢,其实我也没怎么照顾它,它自己会照顾自己,我们就像是朋友关系一样!” “其实我也是爱猫人士,我以前就养过一只黑猫,可惜后来它得病去世了,我一只很挂念它,所以一直没有再养猫,看到你的猫,就想起我家的萨拉,我真的好想它!”男人说着说着低头抽泣了起来。 第五百三十七章 我是她老公 “抱歉,让你想起伤心的事情了,没想到朱老师也是性情中人。”云儿有些错愕,赶紧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谢谢!”朱老师伸手接过,碰到了云儿的手指,发觉云儿尴尬地躲开,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没事!”云儿大方地说道,“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小黑太调皮了,不小心抓伤了你,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没事!这点小伤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林老师千万不要内疚。要是被挠一下能遇到林老师这么漂亮的美女,我就算是被抓死都心甘情愿!” “没有啦!朱老师太夸张了!”云儿尴尬地笑笑。 “哪里夸张,我是说的都是实话,在我们学校,所有的女老师中,论美貌,你排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啊!” “朱老师太客气了!” “没有,没有。林老师刚开始教书,是不是有遇到什么困难啊,我们学校的学生那是出了名的调皮啊,一般的老师根本受不了,没几天就辞职了。我已经教书六七年了,对付他们的经验那是相当丰富,有时间我可以好好的跟你讲讲!”朱老师一副色眯眯地样子,眼睛不停在云儿身上游走。 “不会啊,他们都挺乖的啊!谢谢你的好意!”云儿感受到异样的眼神,下意识地遮挡着自己的胸口。 那些学生除了第一天有些调皮外,之后经过周朴的铁棒教育,已经变得异常老实,相比于其他班级的纪律,他们的班简直可以评上模范班级了。 “是吗?”朱老师楞了一下,他记得林老师带着班级是出了名的问题儿童班级,班里好几个刺头,连老师都敢打,之前就有两个老师被打得送去了医院,隔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人愿意接手这个班级。 “林老师,食堂的菜又难吃又没有营养,我带你出去吃吧,我知道一家特别棒的西餐厅,那里的牛排和鹅肝味道特别的正宗!” “还好啊,这里的菜挺让人怀念呢!”云儿已经吃腻了西餐,突然回味一下学校食堂的味道,还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那,等会咱们去看电影吧,最近上映了一部大制作的影片,网上评分特别的高,票都买不到了,不过和有朋友在电影院,给了留了两张,等会吃完一起去吧!” “抱歉,晚上我还要批作业和备课,没有时间!” “那波游手好闲地家伙,哪个是真心想要学习的,林老师不用那么认真批作业的。备课就更加不用了,照着课本读一遍就行,反正他们也不学,你也乐得轻松一些。” “这样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把被人举报吗?不用担心,我叔叔的朋友是校董事局的,以后我可以罩着你!”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云儿对这个偷懒耍滑,倚靠关系的朱老师印象大为失望。不过碍于面子,没好直接赶人,只得委婉应付着。 朱老师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云儿的不耐烦,一个劲地找话题套近乎,突然勺子掉落,他就钻到了桌底,好一会儿不见出来。 云儿低头才发觉对方正盯着自己的腿偷瞄,顿时感觉浑身不自在,赶紧侧过身去。 对方却厚着脸皮当做没事发生,笑呵呵地坐回去继续套近乎。 坐在不远处默默吃饭地周朴看不下去了,自己的老婆被人这么偷窥,感觉头顶都要变绿了,端起餐盘,直接走了过去。 “可以坐吗?”周朴到了他们桌前,望着云儿问道。 “周,周老师……”云儿一抬头看到周朴之后,明显慌了一下,像是做错了什么,然后赶紧挪了下位置,做到了靠里的位置。 周朴也不客气,直接挨着云儿坐下了,一点都没有把自己当外人,废话勾引自己的老婆,他还能客客气气才怪。 小黑看到周朴过来了,一口叼住盘里的大鱼,一下子跳上了周朴的肩头,一边用脑袋蹭周朴的脖子讨好,一边继续大口地嚼着鱼肉。 “吃归吃,别把我衣服弄脏了!”周朴有些嫌弃地说道,感觉脖子很痒,扭了扭,推了推它的脑袋,却并没有赶它下来。 “你是谁啊?”朱老师看到高大的周朴挨着自己的女神坐下,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酸味。气得立刻站了起来,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 “……” 周朴和云儿互望了一眼,都等着对方开口,却都没有说话。 “他是周老师!” “她是我老婆!” “……”这下朱老师傻掉了,视线来回在云儿和周朴之间巡逻,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哪个人撒谎了?最后停留在了云儿身上,震惊地问道,“他是你老公?” 云儿还是第一次当面承认周朴是自己的丈夫,这让她很是羞窘。她没想到周朴会对着外人直接承认两人的关系,她完全没有做好这方面的准备。 另外还有一点,让她有些别扭的是:眼前的人到底是周朴还是钱正。 虽然从细节上看他应该就是周朴,但外貌和性格差得实在太多,让她还是不能完全接受。 云儿微微点点头,算是默认了两人的关系。之所以承认,也是为了让周朴当挡箭牌好趁机赶走朱老师。 “你结婚了?” “恩……”云儿轻轻地应了一声。 朱老师感觉心里被心里被重重打了一拳,一瞬间,女神是形象崩塌了,嫉妒让他脸部肌肉抽搐了起来。 “你怎么没叫我一起吃饭?”周朴旁若无人地朝着云儿抱怨道。 “谁知道你去哪里了?半天不见人影!”云儿说得有些幽怨。 “那你就找人陪你吃饭?” “我是碰巧遇到朱老师了,小黑不小心抓伤了他。” “哦,朱老师,伤得严重吗?要不要带你去看医生!”周朴转头望向了对面的朱老师。 “没事,没事,小事一桩。”朱老师尽量不然自己的尴尬表现出来。 “啪” 头顶的日光灯突然短路,冒出了火花,灯光碎裂朝着他们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 云儿惊呼一声,下意识抱住了头,周朴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双臂环住了她,将她呼在身下。 “叮铃哐啷”一阵碎裂声,灯光落了一地,有些砸到了朱老师的头上,有些落在了周朴的背上,却唯独没有碰到肩膀上的小黑,依旧聪耳不闻地啃着鱼骨头。 周朴抖落了身上的玻璃碎片,并没有受到伤害,怀里的云儿只是被受了惊吓自然也是安然无恙,只是对面的朱老师有些狼狈,头发上扎满了玻璃渣,一头白灰,抱着头蹲在地上也不知伤得怎么样了。 “你没事吧?”云儿从惊吓中反应过来,查看着周朴的伤势,虽然地上一片狼藉,却没能从周朴身上看到一点伤痕。 “我像是有事吗?”周朴瞥了一眼若无其事地小黑,严重怀疑是它的霉运光环导致的。 “朱老师,你没事吧!”云儿这才发现朱老师似乎看起来伤得比较严重。 “我?我没事!”朱老师自然不能在美女面前示弱,硬气地表示自己没事。看着两人揉揉抱抱,心里酸得不是滋味,已经不像再被人当面秀恩爱了,只想立刻就走。 “可是你流血了啊!”云儿指着对方头上流下的血迹担忧地问道。 “啊?啊……”朱老师往头上一摸,一掌的鲜红,顿时感觉头上火辣辣地疼,也不知伤口有多大,吓得哇哇大叫,毫无形象地跑出了食堂,“救命啊,救命啊,快送我去医院!” “她没事吧?”云儿呆呆地望着跑远的朱老师喃喃地问道。 “我看他跑得挺快的,应该没事!”周朴耸耸肩。 回到了宿舍。 云儿在发现门和书桌都被破坏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周朴做的,白了他一眼,将学生的作业放到了床上进行批改。 周朴则仰面朝天躺在床上休息。 “喂,你刚才干嘛提我们的关系?”感觉到气沉闷的云儿白了他一眼,自觉浪费了眼神,于是喊了一声。 “这是事实啊,不能提吗?”周朴闭着眼睛说道。 “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吃醋了?”云儿停下了笔,斜眼望着周朴问道。 “少臭美了,我只是怕你被忍白白占了便宜!” “哼,我被人占便宜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周朴被她一句话给噎得睁开了眼睛,气哼哼地反问道,“你很享受那个过程吗?” “是啊,都被你破坏了呢!”云儿大小姐脾气上来了,自然不肯认怂,赌气承认道。 “那可真是对不起啊!”周朴一个鲤鱼打挺跳下了床。 “你干嘛?”云儿被吓了一跳,以为他气不过要动手呢,“你敢对我动手?” 周朴没有说话,放下小黑,转身就往门外走。 “喂,你去哪里?”云儿有些紧张地问道。不知道生气的他会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我去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周朴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用的就是刚才云儿的语气,他的台词。 “喂,我给你一次道歉的机会,现在赶紧向我认错,我或许可以考虑原谅你!”云儿被噎得难受,一下子站了起来。 “哈,你还真是大方啊!但我不需要你的机会!”周朴冷笑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校医务室。 周朴动用了神识才在行政楼的偏僻角落找到了个传说中的部门。 他的确有些生云儿的气,但这次出来的主要目的还是找这里的心理老师咨询一下心理问题。 他还记得这次的任务主要是审核自己的身份,如果周朴的身份没法得到系统的承认,那么即使让学生都考到优秀,估计也难逃被消灭的命运。 于是为了让自己变回原来的周朴,他需要心理老师的帮助。 “咚咚咚”周朴敲了瞧半开的房门。 屋里布置的舒适简单,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旁边是一把皮质的躺椅,墙壁上挂着书法作品和国画作品,看起来颇有文化气息。 第五百三十八章 安琪儿医生 “有人吗?”周朴礼貌地问道。 “咦!哈,请讲,请进!”一个清脆的萝莉音传来,办公桌后面赤脚走出来一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手里捧着厚厚的一本书,感觉拿得十分吃力的样子。 女孩长着一对尖细的长耳朵,银色的头发带着微卷,梳着宽大的辫子,随意垂在身后。 金色的细长眉毛插入了鬓角,一双宝石蓝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起来十分清澈。 “请问,这里的心理医生在吗?”周朴进门,并没有坐下,而是在里面扫视了一下,看到书桌后面铺着一张席子,席子上还摆放着零食和玩具,原来刚才这看起来像是精灵的小女孩是躺在席子上一般吃零食,一边看书啊! “我就是啊!”女孩把书用力往桌上一放,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 “你?不会吧!”周朴眯着眼睛笑道,显然有些不信,想着多半是小女孩调皮捣蛋,逗着自己玩呢。 “哼,没听过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吗?”女孩虽然声音萝莉,但语气却有些老气横秋,“我只看起来小,其实我已经30多岁了。” “侏儒症?”周朴嘀咕一句,作为一个实习医生,他下意识地想到这些。 “你才侏儒症!”女孩气得跳脚,大声反驳道,“我有四分之一精灵族血统,寿命比你们区区人类长得多。我之所以才那么高,是因为还没发育,在精灵族中五十岁才刚刚成年!” “哦,原来没发育啊!”周朴上下打量了一下她。 “你知不知道你说话让人很讨厌!”女孩气呼呼地喊道,让她生气的事,对方这话只是复述了一遍自己的话,完全挑不出毛病,但这却让她更加生气,只得转换话题,“有什么想问的赶紧,不要打扰我看书!” 周朴关上了门,靠近几步,发现两人身高差了很多,于是蹲下了身体,让两人视线在同一高度:“其实我这是帮我朋友咨询的,他的体内好像有两个人格,请问,可以帮忙去掉一个吗?” “坐吧!”女孩感觉受到侮辱,指指椅子,让周朴坐下,然后嘟着嘴爬上了办公桌后面的真皮座椅,“我叫安琪儿,你可以叫我安琪儿老师!” “安琪儿,天使?”周朴嘀咕了一句。 “哦,你懂精灵语?” “学过一些!” “哈,看来我低估你了呢!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体内有两个人格的,其实许多多重人格的患者,并不知道自己体内有其他人格,都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女孩一改之前小孩子脾气,提起专业问题,一下子变得成熟了许多,周朴甚至怀疑对方也是多重人格。 “我更正一下,我是替朋友问的?”周朴补充道。 “作为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你可以完全信任我,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这是我们这一行的职业操守。打开你的心扉,信任才能让我们更好的沟通,我才能真正的帮助到你!”对于周朴这样接着朋友名义来咨询的人,她已经见得多了,安琪儿熟练地打开了记录本,开始记录着什么。 “我朋友的经历可能有些匪夷所思,说出来可能会吓到你,可以不说过程,直接帮我解决问题吗?” “先生,这可不是感冒发烧,配点感冒灵就能解决的。我得先了解的足够详细才能给你制定出治疗方案!” “我的朋友是在一个月前发现这个问题的。”周朴却还是坚持不承认是自己,他可不希望让系统觉得他在泄露秘密。 “好吧,竟然你坚持的话!那你,你的朋友体内两个人格是什么关系?兄弟?父母?还是情人?”安琪儿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之前是陌生人,现在熟悉一些了,算是朋友吧,经常能商量着来解决问题。” “商量着来?看来新的人格看起来不是很暴力啊!你是想杀掉新出现的人格吗?或许和平共处也是不错的选择呢!” “不行,出于某些原因,我朋友必须回到原来的人格,新的人格必须被彻底抹杀掉!” “什么原因?”安琪儿好奇地问道。 “不能说!” “你这么不配合,我可能很难帮到你啊!” “我只能这么告诉你,不消灭他,我就会死!” “哦?这样吗?新人格吞噬旧人格吗?这倒是有些棘手!”安琪儿咬着笔嘟嘴道,猛得醒悟过来,紧张地问道,“我现在是在跟你的旧人格说话吗?” “是我朋友有问题,又不是我!”周朴再次更正道。 “呼,好吧!你朋友平时说话的都是旧人格吗?或者说,两个人格出现的比率怎么样?有没有固定的出现时间?”安琪儿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骂人的冲动。 “我之前说了啊,两个人格一直都是商量着来的!”周朴淡定地回答。 “嘶”安琪儿倒吸一口凉气,紧张地问道,“你是说,两个人格商量着决定要谋杀其中一个人格?” “额,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周朴想了想,好像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毕竟都是为了活下去。 “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新人格又要吞噬主人格,又和主人格商量办事,还为了活下去,主动牺牲自己?这也太矛盾了?神经病啊!”安琪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见过很多奇怪的病例,甚至治过5重人格的患者,但人格之间要么和平相处,要么彼此吞噬,要么彼此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像周朴这么矛盾的还是第一次遇到,她开始怀疑周朴是不是故意在耍她。 “我没有骗你啊!事实就是这样,请问有没有直接杀掉新人格的方法?哪怕暂时压住一段时间也好!” “你撒谎!怎么可能会这样,我可没时间陪你玩!你可以走了!”安琪儿有些生气地赶人。 “我没有撒谎啊!或者这么说吧,我朋友的两个人格彼此在劝说对方,有时候旧人格胜利,有时候新人格胜利!” “哈,是不是两个小人在你脑子里打架,有时候这个赢,有时候另一个赢?”安琪儿冷笑一声。 “对,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周朴感觉受到了共鸣。 “这不就是普通人正常的思考嘛,谁的脑子里不这样啊,你存心来消遣我啊!”安琪儿气得站在椅子上指着周朴的鼻子骂。 “是这样吗?”周朴被说得都有些不自信了,看到对方完全一副小女孩发脾气的模样,叹了口气失望地嘀咕道,“看来我来错地方了,我就不该和一个小孩子讲这些,浪费时间!” 看到周朴要走,安琪儿反而喊住了他:“等等,你在质疑我的专业能力?” “没有,你很棒,是我来错地方了!”周朴敷衍地说道。 “你,你站住!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的专业!”安琪儿跳到了桌子上,气得直跺脚,周朴敷衍的态度,让她感觉受到了赤果果的羞辱。 “我不想侮辱你,再见!”周朴不打算浪费时间,摆摆手打算离开。 “你,你,你混蛋!”安琪儿被气得快冒烟了,这已经不单单是侮辱了,简直就是人身攻击,见周朴马上要出门了,急忙大喊,“我有办法治疗!” 两人都重新作为了椅子上。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压制你新的人格,但需要你绝对的配合!”安琪儿掏出了一块古朴的金怀表。手一松,链子落下,怀表开始荡了起来。 周朴一眯眼,把头侧了过去,把视线从怀表哪里移开,好奇地问道:“催眠?” “是啊,你懂得不少嘛,把眼睛看过来,盯着怀表,尽量放松,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催眠做什么?这能杀死新人格吗?”周朴有些怀疑。 “我可以利用催眠将你们两个人格分割开来,这才好对症下药啊!” “心理学的书,我看得不多,你可不要骗我!” “放心啦,我是专业的,睡一觉而已,醒来就好了!”安琪儿语气充满了自信。 “好吧,不过我要提醒一下,新人格的脾气可能有些差,到时候不会出意外吧?”周朴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有办法!”安琪儿轻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卷绳子,跑过去给周朴绑了个结实,保险起见多捆了几圈,捆得像个粽子一样,然后擦擦汗,怕拍手自信地说道,“这样就不怕了!” “要不要换个铁链?”周朴配合着一动不动,最后还好心提醒道。 “不需要,我这绳子是雪牛筋制作的,特别坚韧,大象都能捆得住!”安琪儿笑着走到周朴身前,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盯着自己手里的怀表。筚趣阁 “现在你什么都不用想,只要看着这个怀表,眼睛跟着随着他的频率摆动。我这里很安全,放松,放松下来,把自己想象成一片羽毛,顺着热气不停地往上飘。”安琪儿用轻柔地声音说道,节奏暗合着某中规律,就像是在吟唱某种魔法。 “放轻松,不要有一丝抵抗。一切烦恼都交给我来处理。很好,做得很棒,你现在放松了,你感到特别困,需要眯一会儿。我数三声,你就闭上眼睛,三……二……一…….” 在安琪儿数到三的时候,周朴平静的闭上了眼睛。 “ok,他已经睡了,你可以现身了!”安琪儿收回了怀表,凑到闭眼的周朴耳边小声说道。 “还害羞啊!你的主人格已经睡着了,让我来看看你的真面目吧!”安琪儿轻笑一声,在周朴耳边轻轻地打了个响指,“新来的,醒醒了,我们谈谈吧!” 看到周朴没有睁眼的意思,安琪儿的嘴又嘟起来了,纳闷地嘀咕道:“难道他真的是耍我的,根本没有第二人格,哼,敢耍本公主,我会让你后悔的!” 安琪儿气冲冲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橡木魔杖,将尖端对准周朴的眉心,打算给他的记忆来一次惊吓:“藏在噩梦最深处的梦魇啊,呈现你的威能吧,让这个凡人听到你的名字就战栗,让这个凡人不敢直视你的存在,让这个凡人在你脚下颤抖吧!” 魔杖顶端微微发出一阵白光,惊梦咒,已经释放,这可以让人在深度睡眠中连续做最恐怖的噩梦,即使醒来还会记得那份挥之不去的惊悚感觉。 不过让安琪儿奇怪的是,料想中脸部的扭曲没有出现,对方的表情实在太过平静了,脸上看不到一丝波澜,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念错了咒语,或者是魔杖出了什么问题。 “你是在叫我吗?”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的出现。 第五百三十九章 魔法吟唱 安琪儿抬头一看,正好和周朴那双血红的眼睛对上,顿时吓得身体颤抖了一下。 那是一双恶魔的眼睛,竖条的瞳孔像是毒蛇一般让人头皮发麻,冰冷的眼神中藏着无边的杀意,仿佛随时会将周围的生命全部吞噬赶紧,不带一丝怜悯。 被这样一双可怕眼睛盯住,安琪儿浑身炸毛,动都不敢动一下,感觉背后一片冰 凉。 周朴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给人极度危险的气息,让人毫不怀疑他会随时杀了自己。 唯一让她安慰的是,面前的家伙已经被五花大绑捆在了椅子上,自己还是安全的。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自己错了。 周朴开始挣扎起来,身上的绳索被不停膨胀变形,发出紧绷的声音。 “这是雪牛筋,挣不断的。不用白费力气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想我们可以彼此先了解一下!”安琪儿故作镇定,虽然心里很慌,但还是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尽量平静。 猛得扬起手指的橡木魔杖,快速吟唱了一段咒语,朝着周朴一指,一道橙光从魔杖顶端射出,朝着周朴眉心射去。 周朴闷哼一声,脸上浮现痛苦的神情,脸上的血管凸起在,表情变得狰狞恐怖,手上的挣扎变得越来越剧烈,猛得一挣,身上的绳子爆裂了开来,一把捏住安琪儿的魔杖,抢了过来。 魔杖上的橙光突然消失,变成了一根普通的棍子。 “怎么会?不可能,安魂咒怎么可能会失效。学牛筋也断了!”安琪儿脸色大变,想要抢回魔杖,却反被周朴一把抓住手腕。 安琪儿望着地上被拉断的牛筋,依然不敢置信,对方到底是什么怪物,竟然拥有这么匪夷所思地怪力。 刚才自己在使用安魂咒的时候,明显感受到一股反弹到了力量,那神秘的力量又是什么东西?难道对方也是一个魔法师?一个不需要魔杖就能施法的咏唱师? “小东西,不讲武德,搞偷袭?这可不好啊!”周朴凑近一步,脸对脸距离只有五厘米,毫不掩饰心中的杀意,嘴角露出锋利的犬牙。 “等一下,你冷静点,我是在帮你啊!”安琪儿声音有些颤抖地解释道,虽然她已经尽量强迫自己镇定了,但生死关头,身体还是会老实的做出反应。 “精灵族的血液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周朴舔舔尖牙,张开了嘴巴,朝着安琪儿的脖子咬去。 “不要啊!救……”安琪儿手腕吃痛,没法逃跑,本想呼喊,脖子却被掐住,整个身体被周朴单手提了起来,嘴里只能发出呜咽声。 “乒”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安琪儿脖子上一课拇指大的橙色星形宝石,突然碎裂了开来。 瞬间,蓝、绿两种光芒从宝石中迸发出来,绕着安琪儿转了几圈之后,组合成一只半透明的梅花鹿,那小鹿低头用角对准了周朴,猛得顶了上去。 周朴猝不及防之下,被小鹿顶着快速后退,撞到了椅子和书架,被顶在了墙上。 手中的魔杖也掉在了地上。 “咳咳咳,小鹿鹿,给我狠狠地撞他,撞进墙里扣都扣不下来那种。”安琪儿蹲在地上不停咳嗽,眼里擒着泪水,气呼呼地喊道。 半透明的小鹿轻鸣了一声,四脚踏地,奋力向前,似乎要将周朴撞进墙内。反应过来的周朴双手抓住小鹿的两只树枝状的鹿角,双脚后踏,开始角力。 很快两边形成了势均力敌,渐渐了,周朴开始反推,已经往前踏了两步,而那小鹿虽然还在奋力踏地,却滑起了太空步。 “忘了你是个怪力男了!小鹿别怕,我来帮你了!”说完急忙捡起地上的魔杖,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在空中画了一个树枝状的图案。 口中念念有词:“崇高的啊谬拉贺斯之神,请赐予你忠诚的信仰者帮助,将言灵化为希望的种子,让它在应许之地深深扎根,长成亘古永绿的世界之树,开出三色的花朵,结出橙黄的果实。借用您坚韧的根须,将世间一切邪祟缠绕——荆棘。” 随着安琪儿吟唱完毕,魔杖往周朴身上一点,一道绿光流出,化作一条绿色的丝带,缠到了周朴脚下。 周朴想要躲开,却因为小鹿的纠缠没能成功,反而和小鹿一起被绿光包围。 那绿光渐渐化为实体,变成一条条深绿色的藤蔓,粗的有大腿粗,细的有手臂粗,向蟒蛇一样游动,不停收紧将周朴他们捆在了里面。 很快,那小鹿受不了挤压,被勒得变形,最终化作一道橙色的烟雾飘散不见。 “混蛋,你赔我的小鹿!赔我的项链!”安琪儿气急败坏地跺着脚,指着周朴骂道。 “你自己弄死的,关我什么事!”周朴淡淡地回了一句,感受到身上越来越紧的束缚,他身上玄武图案越来越多。m.cascoo 他本想仗着自己的力气将树藤挣断,但这些藤蔓的坚韧程度出乎了他的意料,除了较细的几根能挣断,其他的就没那么容易了。 也想过用盲杖帮忙,可惜今天已经劈过一刀,想要再劈已经没法拔出刀来。 “不用白费力气了,这是三大神树之一世界之树的藤蔓,能够吸收你的力量,就算你力气大,也挣脱不了!”安琪儿自豪地说道,随即神色又变得愁眉苦脸,“哎,动用了神树的力量,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估计祭祀她们一定发现了,回去肯定要受罚了!” “世界之树?”周朴果然发现自己越是挣扎,力量越小,看来这蔓藤还真有些门道,手腕一动,手表空间打开,大腹便便的食人草一下子占据了半个房间。 “把这些藤蔓都吃了!”周朴厉声命令道。 食人草似乎感觉到了周朴的异样,不明白他语气为什么充满了暴虐和杀意,不过受过铁拳调教地它没敢违抗命令,张开一张张大嘴扑向了那些越收越紧的藤蔓。 可惜藤蔓实在太过坚韧,那食人草的嘴巴不停张合却始终没能咬动,有几张嘴甚至因为用力过猛,上面细长锋利的牙齿被磕断了。 安琪儿看到食人草巨大的身影突然出现明显吓另一跳。 “嘻嘻,没用的,世界之树的根须是最坚韧的!”对方竟然不用隐藏就能召唤生物助战,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万幸的是,这恐怖的生物并没有攻击自己,只是去对付那些藤蔓。 “那你有没有这么坚韧呢?”周朴将目光对准了安琪儿,露出淡淡的笑容。 随着周朴目光的转移,食人草好几张嘴巴也开始朝向了安琪儿,嘴角流出了口水,低落在地上冒起丝丝白烟。 安琪儿吓得脸色一白,她现在可是毫无防备的状态,要是被那巨大的嘴巴咬上一口,哪里还有小命在。 “小心你后面!”安琪儿大喊一声,趁着周朴和食人草回头的机会,连忙退后两步,魔抓在眉前一竖,吟诵道:“水的精灵请听从我的呼唤,将柔波化为怒涛,凝结不休的牢笼——水樊笼。” 说完,墙边的饮水机,突然爆裂,里面的矿泉水像喷泉一样喷出。 茶杯里的茶水。空气中的水分,全部都聚集了起来,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水球,将安琪儿包裹了起来。 “小朋友,骗人可不要啊!”周朴冷冷地说道。 食人草的大嘴咬到了水球上,被反弹了回来,试了几次都没能突破防御。 “用你的口水!”周朴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下了命令。 食人草的一张张咬着蔓藤的嘴巴纷纷淌出唾液。 瞬间那深绿色的藤蔓上冒起了白烟,随着越来越多的唾液流出,坚韧的藤蔓变得柔软了起来。 “嘶”“嘎嘣嘎嘣”终于一张嘴巴咬下了一块藤蔓的树皮,接着越来越多的是藤蔓被咬下。 “怎么会这样!”安琪儿看到这一幕惊呆了,比铁还硬的藤蔓竟然被咬断了,还被眼前的大嘴不停的啃食,她心疼地想要撤回藤蔓,却又担心周朴脱困,急得汗都流了出来。 “你个坏人,敢伤我的树藤,我的真的生气了!”安琪儿咬牙切齿地喊道。 如果刚才他只是想要让这个新人格沉睡,那么现在他已经决定将他消灭了。 “潜伏在地底深渊的幽影,血月下哭泣的精灵……”她决定不惜打破禁忌付出折损生命的代价使用禁咒消灭这个可恶的人类。 随着她的吟唱,周围的光线渐渐淡淡下来,温度也随之降低,水球中的安琪儿无风自动在,脚尖点地,缓缓飘了起来。 食人草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一边加快的啃食藤蔓的速度,一边更加猛烈的进攻水球。 周朴手腕再次一抖,一个巴掌大的盆栽,被丢了出去,稳稳地落在地上,小盆里长着一朵黑色的喇叭花。 那喇叭缓缓对准了安琪儿。 “啊…….”喇叭突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地喊叫声,一阵阵音浪以它为中心,层层荡开,日光灯,玻璃杯被一个个震碎,玻璃碎屑满天飞,首当其冲的水球荡漾起一层又一层涟漪,就像随时会破一样。 水球内的安琪儿痛苦的捂着耳朵,缩成一段抱着脑袋打滚,水球只能减弱音量并不能隔绝声音,巨大的尖啸声,让他耳朵都快被震聋了,哪来还有余力去吟唱魔法。 好一会儿,尖啸声终于停下了,安琪儿松开了捂住耳朵的手,脑袋却依旧嗡嗡作响。 看到周朴已经脱困,最后一截藤蔓也被那些大嘴吞噬,安琪儿一口鲜血喷出,心疼地无法呼吸。 唯一让她欣慰的是,面前地上那个发出噪音的小花已经蔫了,不再有动静。 他的水球还在保护着她,她决定继续吟唱灭魂咒:“潜……” 才说了一个字,她的声音就戛然而止,瞳孔开始瞬间放大。 第五百四十章 不要再来了 因为水球开始剧烈的颤动了起来,正前方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小型的漩涡,随着漩涡不停旋转,渐渐出现了一个孔洞。 安琪儿极力施法,想要修复这个漏洞,但那孔洞却不见缩小,反而越来越大,不一会儿就变成了拳头大小。 她急得手心冒汗,焦急万分,透过孔洞她看到外面周朴正遥遥地朝她伸出一根手指,脸上露出淡淡笑意:“想躲躲在水里不出来吗?抱歉,我也会控水。雨神!” 随着周朴话音一落,孔洞再次变大,这次有了脸盆大小,吓得安琪儿双手用力按住魔杖,这才堪堪控制住孔洞扩大的趋势,但想要再缩小已经不能。 安琪儿心中翻起惊涛骇浪,对方为什么还精通水系魔法,为什么不用魔杖加持,不用吟唱咒语,还能有那么强的魔法控制力,难道自己遇到的是一位魔导师?人类有那么年轻的魔导师吗? 还好,这个洞还不是太大……..完了,这个洞太大了。 这个孔洞的大小和食人花的嘴巴差不多大,想要进来微微有些勉强,但触须进来毫无问题,于是两根触须,就像是毒蛇一般,沿着孔洞伸了进去。cascoo 一根贴着安琪儿的脖子绕紧,另一根着缠上了她的腰,猛得一拽,就将她的身体跩到了洞口,那里一张血盆大口正一张一合地等着她,可以看到锋利的牙齿上还有鲜血的痕迹,刺激的血腥味让她明白,这家伙可不是虚张声势,这真的是一只吃人的怪物。 安琪儿双手扒着水球壁,用力支撑,想要不让自己被拖出去,但自己的力气根本不是怪物的对手,胳膊不停颤抖,被跩出去是迟早的事情。 “我是在帮你啊,你怎么可以恩将仇报!”安琪儿慌张地喊道。 “你敢说刚才不是想杀我?”周朴的语气自信又平淡。 “这不是你要求的吗?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我可不想死!我最多只允许被暂时封印或者沉睡!但我不信任你!” “我可以封印,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你知道的太多了!” 周朴直接伸手贴着水壁,瞬间,整个水壁像是玻璃一下破碎开来,变成无数颗小珠子飘散开去。 水牢破了。 安琪儿浑身脱力,身上湿漉漉的,都是被汗水湿透的。她最后的防御破了,自己就像一只剃了毛的绵羊一样,赤果果的暴露在了大灰狼面前。 接连使用安魂咒,藤缠,水牢,灭魂咒即使是天赋极高的安琪儿也已经魔力透支严重,这会儿已经是累得大口喘气,要不是触须将她束缚住,可能已经累得瘫倒在地上了。 “你难道不想尝尝高阶精灵血液的味道吗?”安琪儿声音透着疲惫,眼看自己身体被卷到了嘴巴边上,性命只在顷刻之间,只得扯着嗓子大喊。 “等等,把她递给我!”周朴舔着嘴唇突然开口道,“这个建议不错,我可以接受!” 食人草愣住了,嘴巴张着,口水滴着,犹豫着要不要就这么放弃到了嘴边的肉。 “嗯?”周朴语气透着不满,拳头渐渐捏紧。 “咕咚!”食人草咽了口口水,想到了可怕的后果,赶紧伸长触须将安琪儿递到了周朴面前,然后咧开大嘴,露出森森白牙,想要做出一个讨好的笑脸。 “放心,你会死地很痛快的!”周朴张开嘴巴,露出四颗尖牙,朝着安琪儿的脖子咬去,却看到对方一脸镇定,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顿时察觉到哪里不对,脸上变得疑惑起来,但明灯系统没有提醒,应该没有危险啊,“你在笑什么?你们精灵族的魔法,需要魔杖加持,吟唱时间又长,没有机会伤到我的。” “不错,所以这次我不用魔法。只是……催眠术,解!”安琪儿突然从怀里掏出怀表,滴答滴答的声音突然停止。 周朴脸色大变,直接张嘴咬了上去。 “啊……”安琪儿吓坏了,她最后的底牌就是解除催眠状态,唤醒周朴旧人格,借此压制住这个狂暴邪恶的新人格,但她没想到对方如此果决,发现不对后,立刻动嘴咬她,脖子上可是大动脉,这要是咬破了,小命可就不保了,她才三十岁啊,在精灵族里还是小孩子啊,她还有很长的寿命可以活啊,她不想年纪轻轻就死在这里啊。 早知道对方新人格那么邪恶,早知道这家伙手段那么恐怖,她就不逞这个强了。 她多么希望时间可以重来,那么她绝对不会和对置气,绝对不会托大去帮忙治疗。 “安琪儿医生!你没事吧!”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哇哇大叫的安琪儿这才睁开眼睛,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完好无损,并没有流血,心跳却迟迟安静不下来。 自己还依旧躺在周朴的怀里,距离依旧那么近,对方依旧是那副模样,唯一不同的只是眼睛变得温柔和理智了。 “安琪儿医生?没吓到你吧!”周朴露出担忧的表情。 “你,你放我下来!”安琪儿看着旁边虎视眈眈的食人草,看着刚刚缩回牙齿的周朴,声音颤抖着小声说道。 等周朴将她放到旁边的沙发上,安琪儿迅速地缩到角落,捏着魔法抱着膝盖,警惕地望着周朴,刚才九死一生的场景着实把她给吓到了。 “抱歉,刚才我失控了,其实这不是我的本意!”周朴看她抖得厉害,从架子上拿了件外套,打算走过去给她披上。 “你,你不要过来!我,我,我知道!”安琪儿紧张地跳了起来,赶紧出声阻止周朴靠近。 “好,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周朴赶紧举起手示意自己人畜无害,然后招招手,示意食人草伸触须过来,将外套挂到触须上,吩咐道,“来,把衣服递给安琪儿老师!” “呜呜呜”安琪儿本想阻止,他害怕这个大嘴花可不比害怕他轻,可是还没开口,食人草的触须就伸拉过来,刚才这可怕的触须可是差点将自己的脖子勒死,这会儿又伸到面前,吓得她直接呜呜哭了起来。 “那个安琪儿老师啊,我觉得你刚才那个催眠的方法不是很好啊,要不我们再换个方法?”周朴看着满地的狼藉,有些不好意地挠挠头。 “不用了,我学艺不精,我帮不了你,你快走吧,赶紧走!”安琪儿赶紧摆手。 “不会啊,您的魔法很有用啊!这次把我绑得更牢一点,或者你施法直接将我困住,应该就能成功了!”周朴兴奋地鼓励道。 “困你个头!”安琪儿被气得直接爆了粗口,她从小就接受严格的教育,从来都是举止优雅,她也没料到自己会有如此粗鄙的一天。 她最强的困人方法只有两个,一个是雪牛筋的绳子,一个是魔法树灵之力,世界之树的藤蔓缠绕。 那昂贵的雪牛筋断成了不知多少节,那世界之树的藤蔓也不见了。 想到那神树的藤蔓被那大嘴花吃掉,要是祭祀们知道了一定会扒了她的皮的,要不是打不过,她现在就想上去掐着那大嘴花的嘴巴,让他猛把藤蔓吐出来。 不过说完她就后悔了,不光是因为自己的失礼,而是看到周朴原本微笑的脸颊突然僵住,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一下,仿佛之前邪恶的周朴又回来了,刚才可怕的记忆再次浮现脑海,吓得她咕咚咽了口口水,一屁股坐回了沙发,连连后退了两步,挤到了沙发的边缘。 “我是说我已经尽力了,实在,实在帮不了您,您另请高明吧!”安琪儿哭丧着脸求饶道。 “哎,好吧!”周朴无奈地答应一声,“可是我打破了不少东西,不知道该陪多少?” “不用赔,不用赔,我会处理的!” “那多不好意思啊,还有咨询费……” “不用,不用,我都没帮到你,收什么咨询费,你快走吧!” “谢谢你,安琪儿医生,你真是个好人啊!对了,这事还请您帮我保密,就是我身份的多重人格的事情,还有这小家伙的事!”周朴指指臃肿的食人草。 “当然,当然我一向嘴巴最严了,我可以发誓,用精灵家族的荣誉发誓。”安琪儿心里吐槽,你管这恐怖的花,叫小家伙,房间都快挤不下了,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不过她只敢在心里说说,可不敢表露出来。 “谢谢,那我下次再来找你!” “不要再来了,我……我要出差一段时间,对,我出差了,没空是咨询了!” “好吧,再见!” “再也不见”安琪儿小声嘀咕一句,等周朴离开好久,这才赤着脚赶紧跑去关门。 看着满地狼藉,安琪儿连忙收拾行李,这个地方太危险了,自己还闯了祸,只能先跑路避避风头了。 周朴走在学校的林荫小道上,脸色有些忧愁,刚才自己旧的人格陷入沉睡,新人格开始暴走,差点就杀了安琪儿老师,心里一阵后怕。 心理老师也帮不了自己,还有谁能帮忙呢?或许更加厉害的魔法师能有办法,转身回去,想要找安琪儿打听打听,却发现早就人去楼空,寻找了一会无果之后,只得失望地离开。 这时,脑中突然浮现一个半透明的画面。 画面好像是一个餐厅的包厢,包厢里一张大圆桌周围坐了不少人,一个个衣冠楚楚穿戴不凡,桌上摆满了酒菜,周围都是嘈杂的交谈声。 一只酒杯递到了面前,一个发际线很高的中年男人笑眯眯地说道:“林老师,俗话说,只要感情好,不管喝多少,只要感情深,假的也成真,只要感情有,什么都是酒。来,我敬你,我干了,你随意!” “我不会喝酒,而且等会我要回去批改作业呢!”云儿为难地说道。 第五百四十一章 劝酒 “这是葡萄酒,不醉人的,你看我都干啦,你就抿一口意思意思,我可是一片诚意敬林老师的,你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哎,那我就喝一口!”云儿无奈地说道。端起酒杯小小的抿了一口。 “林老师,我是保卫科的李远,你叫我李哥就行,要是早知道我们学校来了您这么德艺双磬的美女老师,我早就来拜访了,今天来巧了,我也敬你一杯!”一个魁梧的中年汉子,露出黝黑的胳膊,也来敬酒。 “我真不能喝,刚才已经喝过一点了,再喝就要醉了,回去我还要批改作业呢!”云儿为难的摇摇头。 “你和杨主任都喝了,不和我喝,这不是摆明了打我的脸吗?是不是不给面子啊!”李科长粗声粗气的抱怨道。 “那,那我也喝一点点!” “这就对了嘛?哎,不能比刚才少啊,再多喝点!” 云儿喝完就开始后悔了,刚才就不该同意喝酒的,甚至就不该来这里的,一但开了一个头,就会没完没了的来,和这个喝了,你就得和另外的人喝,不喝就是不给面子,不喝就是厚此薄彼。 好不容易喝了一圈,第二圈马上来了。劝酒的词一套一套的。 “红酒不醉人,越喝越精神。” “看您一直不说话,喝酒肯定不害怕!” “喝酒吃菜,青春常在,吃菜喝酒,越吃越有。” “多吃菜,多喝酒,幸福才能跟着走。” “女人要想美,就得喝两杯。” “女人长得俏,喝一杯哈哈笑!” 云儿被人敬酒敬得有些招架不住,在坐的都是学校领导,都比自己的级别要高,不能翻脸驳了面子,只得咬牙又灌了几杯,心里开始暗暗想起周朴,希望他能过来替自己挡几杯。 对方频频劝酒也就算了,一个个都用色眯眯的眼神瞄着她看,有些甚至不能教偷看,而是毫不掩饰地盯着她看,这让她浑身不舒服,只想一走了之。 云儿可不是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小白,作为公司董事,她有相当丰富的应酬经验,从他们彼此间频频的眼神交流中,她已经看懂了他们的意思:那就是联合起来将他灌醉,然后……筚趣阁 为了自救,她偷偷给手机定了一分钟的闹钟,闹铃响起就假装接起电话。 “喂,老公,我在陪学校领导聚餐呢,恩,你要过来接我啊?有急事要跟我说啊?我马上出来!”云儿按掉了闹钟姑娘,假装在和老公通电话,趁势就站了起来。 众人一听,林老师竟然有丈夫,已经嫁人了,脸上笑嘻嘻的笑容很快消失,转而变得嫉妒与愤怒。 云儿假装不知道,朝着众人鞠躬抱歉到:“不好意思,我丈夫有急事找我,我不能陪大家的,大家慢用,我先走了!” 说完就要往门口走。 “哎,别急着走嘛,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嘛,说不定我们可以帮忙呢!”有人伸手一把拦住了她 “是啊,叫你老公也一起过来呗,我们很像见识见识是多少优秀的男人,才能娶到林老师这样天仙般的美人。”又一个拦住了她的去路, “是啊,我也很想见识见识,是哪个小子那么好福气,上辈子是不是救了整个银河系,直接叫他进来吧!”另一个人直接挡在了门口。 “不用了,他就一个普通人,性格比较内心怕生。应该也没什么大事,我们自己就能解决,就不麻烦各位了!”云儿左右都没能逃出来,心里暗暗着急。 “哎,大家都是同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有什么麻烦的?” “这么不愿意让你老公过来,林老师不会是故意骗我们的吧,其实你根本没有嫁人?” “手机给我们看看,不会打的假电话吧!” 云儿握紧了手机,暗暗着急,她的确没有拨号,要是被发现了,估计又要被罚酒了。 这时门外传来争执的声音。 周朴靠着相思扣的指引来到了餐厅门外,正要进去却被门口的保安拦着。 “站住,闲杂人等走开!” “我老婆在里面,我是过来接她的!” “哈,你老婆?里面是校领导在聚餐,你……还是回家等吧,不过晚上恐怕等不到了,明天早上或许能见到!”另一个保安,眼里透着戏谑和嘲笑。 “嘭”周朴一推当在面前的保安,那保安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中了身后的大门,直接将大门撞折,滚进了屋里,激起一阵惊呼。 惊呼的云儿,没想到大门突然被撞破,一个保安模样的人影滚了进来。 抬头一看,周朴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心里又惊又喜,看着满地狼藉,不知该怎么面对。 “哪里来的小子,胆子好大,谁叫你随便进来的?”有人反映过来,指着周朴大嚎道。 好几个保安跑了过来,却被周朴气势震慑,没人敢上前阻止,只是远远看着。 “我是来接林老师的!我是他老公!”周朴淡淡地说道。 “老公?那个内向怕生的?”有人疑惑道。 众人视线都集中到云儿身上,看得她有些不好意思,只得微微点点头,承认道:“恩,抱歉,他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我们先走了!” 云儿尴尬地笑笑,转身要走,却又被拦住。 “打伤了保安,擅自闯入就这么想走了?” “他不是有意的,我替他向你们道歉,损失我来负责!”云儿下意识地说道,说完刚要掏钱,才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可没有钱,顿时有些尴尬。 “怎么能让李老师破费呢!”扬科长笑道,“既然林老师的老公来了,那就一起坐下来喝点吧!” “不错,刚才林老师才喝了那么一点,既然你是她的老公,就替她走一圈再说!” “他不行的,其实也不能多喝,而且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云儿知道这群人要灌醉周朴,开口替他开脱道。 “哈,男人怎么可以说不行,是不是啊!”李科长挑衅地望了一眼周朴。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周朴露出淡淡地笑容,找了个空位坐了下去。 云儿见他坐下,只得挨着他坐下,假装不经意地凑过去,压着声音小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周朴倒了一杯酒,侧着身子,同样压着声音小声反问道:“这话该我问你吧?” “我出门散步,正好遇到了杨科长,说是有教师聚餐,带来我认识一下同事,就被带着过来了!”云儿没有直说,她其实是出门找周朴迷路了。 “刚才我鲁莽了,扫了大家兴致,我自罚一杯!”周朴站起来举起酒杯,对着众人遥遥一敬,高声说道,接着一饮而尽,酒杯倒转,一滴酒都没剩下。 趁着众人愣神,周朴坐下,再次倒了一杯,压着声音继续问道:“小黑呢?” “他在家睡着了!”云儿看他喝得那么猛,又自觉地倒满,劝道,“慢慢喝!” “哎,下次出门记得带上她!”周朴一阵无语,要是有小黑在,也不至于闹出那么多事。好在有相思扣提醒,不然云儿可要吃亏了。 “周老师是吧,看来你酒量不错啊,这葡萄酒度数太低,喝得不痛快,咱们大老爷们该喝白酒才是,我来敬你一杯!”杨科长拿了两个空碗过来,倒上了白酒。 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这酒的包装不错,看来价格不菲,度数更是高达65度。 那人皱着眉头,用力灌了一碗,面色痛苦,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感觉嘴巴快要烧起来了。 虽然他平时好喝白酒,但一口气喝一碗的情况还时不多,辣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但在云儿面前他不想丢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另外一碗递到了周朴面前。 其他人一个个投来看热闹的眼神,纷纷嚷嚷了起来。 “喝,喝,喝……” 周朴正要喝,却发现自己的胳膊上搭上了一双白嫩的小手,云儿拦住了他,正朝他微微摇头。 “哈,看来林老师有意见啊,林老师替他喝也是可以的啊!” 这下云儿被吓到了,显得有些窘迫。 “放心,我千杯不醉!”周朴说道,推开了云儿的手,一饮而尽,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大碗却已经被喝干,被周朴放到了桌上。 这下众人都被周朴的豪气起震慑到了,能喝白酒的人不少,但能喝得那么风轻云淡的不多。 云儿也是满脸好奇,周朴什么时候那么能喝了? “一杯杯喝不够痛快,敢不敢对瓶吹!”杨科长虽然也喝了一杯,但没有周朴速度快,也没有他那么轻描淡写,感觉被比下去了,于是不甘示弱的喊道。 说完拿来两瓶白酒,依次打开。 因为刚刚才喝了一碗,冲劲还没过去,怕喝不下去,把酒瓶先递给了周朴。 “周老师,酒量不错啊,你先来!” “好!”周朴一把接过,扬起头,咕咚咕咚倒进了嘴里。 没多久就把一整瓶白酒给倒空了。 放下空酒瓶,周朴淡淡一笑:“该你了!” “嘶!”杨科长有些慌了,他还以为周朴会喝不下去出洋相呢,就算勉强喝下去了,也能拖延不少时间,哪知道周朴喝酒跟喝水一样,不带丝毫犹豫和停顿,根本没给自己休息多少时间。 见酒瓶被推周朴推到自己面前,众人投来看戏的眼神,杨科长只得捏着鼻子也喝了起来。 才喝了半瓶,杨科长就受不了停了下来,嗓子像是火烧一样,呛得他咳嗽得不停,最后总算逼着自己全喝了下去,不过脸色已经红得吓人,说话都开始大舌头。 “周老师好酒量,我敬你一杯!”李科长和众人使了一个眼色,一个个心领神会,打算开始摆起车轮战。 第五百四十二章 千杯不醉 “好!”周朴来者不拒,哪怕对方只有半杯酒,自己也是用一整杯和对方对饮。显得特别大气,让人挑不出毛病。 一群人也是不讲究,说好走一圈的,结果连走了三圈,一个个装作不知道,又端着小半杯的白酒过来敬酒。 一箱白酒已经喝完,服务员又送来一箱,正拆着包装,往酒桌上送呢。 李科长他们算是和周朴杠上了,他们这么多人一起就不信拼不过,偷偷叫服务员再送几箱高烈度的白酒过来。 “吃点菜,垫垫肚子!”云儿偷偷用胳膊肘捅捅周朴的腰,担忧地劝道。 “别闹,没看我正和李科长喝酒呢!来来来,感情深一口闷!”埋怨道。 她有应酬的经验,知道喝酒不能太急太猛,不然很容易喝醉,不过周朴没有理他,反而怪她耽误了和同事拼酒的时间。 云儿气得直咬嘴唇,什么叫别闹,她这是在替谁着想啊,这不是怕他喝酒太猛太急被人灌醉吗?自己好心提醒,反倒被他埋怨,真是活该被人灌醉。 见他又被人轮流敬了一圈酒,旁边又空了两个酒瓶出来,云儿气得眉头直跳。 她看到别人的酒杯中不知何时都加量两颗樱桃,这套伎俩她也知道。 樱桃体积不小,在杯子里占了不少空间,这样倒上酒,虽然看起来满满一杯,其实半杯都不到。 不同于别人的偷奸耍滑,周朴则是实打实的满满一杯,长此下去就太吃亏了。 云儿看不下去了,也偷偷地挑了两个个头大的樱桃,打算放到周朴的杯中,可惜周朴一杯接着一杯不停地喝,她都没机会投放。 好容易,抓住他的胳膊,趁机丢了进去,等他一杯灌下,杯子空空,什么都没剩下。 “樱桃呢!”云儿压着气呼呼地问道。 “吃了!”周朴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没再理他,转头开始主动和别人碰杯,“来来来,下一个谁了?” 云儿很无语,感觉遇到了猪队友,自己拼命想办法把他跳出火坑,他却主动跳了进去,拉都拉不住。气得她恨不得上去狠狠拧他一把。 刚刚积累起来的一点好感,瞬间降低到零。m.cascoo 又走了三圈。 众人渐渐开始有些力不从心起来,一个个面色泛红,眼神不定,不时打着酒嗝,坐在椅子上东倒西歪,有些酒量差的直接趴地上爬不起来了。 周朴却异常清醒,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拿着酒杯,走过去挨个给他们添酒,嘴里说得一套一套的。 “感情浅,舔一舔,感情深,一口闷!来,李科长,我先干为敬!” “人在世上走,哪能不喝酒。杨科长,我干了,你随意!” “吃饭要喝酒,活到九十九!钱主任,我敬你!” “一连喝三杯,喝了肾不亏!” 看着周朴如此生猛,众人一个个都是不解,他少说也喝了两箱了,怎么一点醉意都没有,他们都看得真真的,几乎都贴着周朴的脸看了,都没发现他作弊啊。 难道对方真的是千杯不醉,这还是人吗? 不同于之前,他们一个个拍着队主动去向周朴敬酒,这会儿完全反了过来,周朴挨个过来敬酒,他们反而变得畏畏缩缩,生怕被周朴撞见,有些很多的,见到周朴端着酒杯过来,吓得双腿一软,毫无形象地哇哇吐了起来。 他们看着周朴一脸笑意地敬酒,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那些劝酒的顺口溜在他嘴里一套又一套的甩出来,说得比他们还溜。此刻他们是如此痛恨这些俏皮话,也不知是谁发明的,真想把他给宰了。 最能喝的杨科长这会儿快哭了,因为周朴找了一圈,现在还没趴下的就他了,于是笑呵呵地朝他走来,但他也只是在死撑,这会儿脑袋昏昏沉沉,像是快炸裂了一样。 “杨科长,还是你最能喝,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喝酒千万不能跑。来,我再敬你一杯,我干了,你随意!”周朴说完,用酒瓶碰了一下他的杯子,拿起酒瓶敦敦敦一瓶干掉,倒过来给他看空瓶子,示意他也赶紧喝。 “呕……”闻到酒味,杨科长哇一声吐了出来,手里的杯子都打破了,酒水撒了一地,肚子却一下子舒服许多。 看到周朴又去找酒,杨科长开始害怕了:“周…….周老师,要…….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 “唉,这才哪到哪啊,我们是哥俩,喝酒到天亮!”周朴现在这劝酒顺口溜已经青出于蓝,张口就来! “对,对不起!我们的酒喝完了!”服务员也被周朴的气势给吓到了,这一桌人把他们的库存都给清空了。尤其面前这个家伙,一个人喝掉了十箱,也没见他上厕所偷偷放水,这根本一点都不科学。 “没酒了,这也是没办法,今天只好到此为止了!”杨科长长舒了一口气,噩梦总算结束了。 “可惜了,只能下次再和杨科长一起喝,下次一定和您喝个尽兴”周朴颇为失望地说道。 “哈……”杨科长被这话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又吐了出来,他哪里敢再和周朴喝酒,都喝出阴影了,他已经决定以后戒酒了。 云儿看着他们一个个喝得烂醉如泥,尤其是周朴喝酒跟喝水似得,不要命的往嘴里灌,不停地朝他翻白眼。这酒有那么好喝吗? 她才喝了两杯就感觉脑袋昏昏沉沉,肚子有些难受。一个个为了一口气都拿身体开玩笑。男人果然都是笨蛋! 总算躲过一劫的杨科长在服务员的搀扶下,才坐回了位置,发现自己是唯一还坐着的人,颇有些得意和自豪,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可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杨科长,您一共消费了三十万!”服务员拿着账单过来结账。 “什么?三十万!”杨科长被这个数字给吓得酒都醒了一半,额头全是汗水。 “是啊,这还是给您抹零了,主要是酒水,您点的都是本店珍藏的上等古酵!服务员也很是吃惊,这顿饭钱绝对是破纪录了,开店以来从来没有开出那么大的账单过。 杨科长看着长长的账单感觉头皮发麻,想要去找周朴,却哪里还有人影,顿时气得哇一声又吐了起来。 此刻周朴已经拉着云儿走在回去的路上。 因为是晚上,路上没什么人,云儿也就由他牵着自己往前走。 换做平时她肯定会不给他占便宜的机会,但这次念在他给自己挡酒的份上,就原谅他这一次了。 “你为什么酒量那么好了?那多酒你肚子也没见变大啊!”云儿盯着周朴的不见凸起的肚子好奇地问道。 “我不是说了千杯不醉!”周朴随口说道,其实他哪里真会喝酒,不过是在喝酒的时候偷偷打开了手表空间,将那些酒水都灌了进去。 他的手表空间容器很大,别说几箱白酒了,就是把一仓库的酒水都装进去也是绰绰有余。要不是现在里面食人草和铁面占了不少空间,他都想放个游泳池进去。 “哼,不说就算了!”云儿冷哼一声,没有继续纠缠,反正他身上连吃人的怪物都有,喝不醉也没什么稀奇。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要是我晚来一步,你可就被人占便宜了!”周朴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哼,占便宜又怎么样!不关你的事!”云儿逞强道。 “我被戴绿帽啊,怎么不关我的事了!以后大晚上的别乱跑,就算白天也别乱跑!要跑也带上小黑,或者叫上我!”周朴不爽道。 “哼,你吃醋啊?”云儿捂嘴笑问道。她虽然知道周朴这话是好意,但就是不愿乖乖答应。 “我只是不喜欢被戴帽子!”周朴辩解道。 “切,敢做不敢认,一点都不男人!”云儿想到刚才自己处于危险中他及时出现,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周朴坏笑着反问道。 “你……你流氓!”这下云儿被说得面红耳赤,接不下去了。 回到了寝室。 云儿搬了条小板凳,把床当做桌子批改起了作业,周朴则把他这边的数学作业递了过去。 “云儿,帮我也批一下吧!”周朴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你好意思吗?”云儿翻了个白眼给他。 “你不是学霸嘛,批改起来效率比较高!” “都我一个人批了,你干嘛?旁边看戏啊!”云儿没好气地说道。虽然嘴上那么说,但她还是结果了卷子,优先批改了起来。 这下反而周朴显得不好意思了:“这样,你改个样出来,我作个参考答案,这样批改就比较快了!” “哼,你倒会偷懒!”云儿怼了一句,不多久就改好一张,还在旁边用铅笔标注了正确答案! “谢谢,谢谢!”结果参考答案,周朴也学着她在床上批改。 因为有了参考答案,数学题一是一二是二批改起来很快。不想云儿的语文作业,阅读理解可以很很多答案,需要逐字逐句地去批改,尤其是作文,看起来就费时,还需要标出语法错误、病句、错别字、标点符号。 需要在旁边加上批注,加上云儿本来就是也细心,切严格要求的人,因此每篇作文便都注上了许多红字。 这就大大增加了劳动量。周朴已经批改好时,云儿才批了一小半。 周朴看着她弓着身子埋头批改,台灯的光柔柔地打在她的侧脸上,看起来特别的庄重温柔,一时看得有些发呆。 因为长时间弯腰低头,云儿感觉肩膀发酸,反手锤了锤自己的肩头,但因为不顺手的关系,效果十分有限。 第五百四十三章 大灵筋魂门三十指 “我给你按摩一下?”周朴翻身下床走了过去。 “没事!也快批完了!”云儿捏了一下自己的发硬的肩膀。 “长期肩膀疲劳酸疼,可能会引起肩周炎,腱鞘炎。我给你按几下吧,缓解一下酸痛!”周朴双手自然地落在云儿两个肩膀上。 拇指、小拇指左右一撑。拇指按住大椎穴位,指腹按住中俞,食指按住肩井穴,无名指按住巨骨穴,小拇指按住肩缪穴。 猛得向下一按。 “不用……啊!嘶…….”云儿本来想要再次拒绝,突然肩膀猛得传来一阵酸爽,让她忍不住喊出了声来。 紧绷的肌肉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就像一下子从肩膀上卸调了几十斤的担子。 “怎么样,舒服吧!我可是有专门练过!”周朴可没有吹牛,他看过不少关于穴位按摩的书籍,还在老爷子身上多次试验过,算是理论与实际结合,经验相当丰富。 不同于老爷子硬邦邦总是摸到骨头的肩膀,云儿的肩膀摸起来很是柔软,好像没骨头似的,手感相当可以。 “……不怎么样!”骄傲的她自然不愿承认,更不愿说出舒服这样肉麻的字眼。嘴上不肯承认,但身体并没有避开,而是任由他替自己按摩。 “咦,是力度不够吗?”周朴奇怪道,于是手指微曲,慢慢加重了力道,对着穴位开始顺时针按压,“这样舒服吗?” “嘶……”云儿感觉自己的肩膀像是过电了一般,整个脊椎都热了起来,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但为了不在周朴面前丢脸,她还是强作镇定,咬着牙说道,“不……不怎么样…….” “咦,你这问题恐怕有些严重啊,没办法了!只能出绝招了!”周朴有些诧异,这筋脉穴位按摩他还从来没失手过,云儿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看来她肩膀上的劳损已经相当严重了啊。 “绝…….绝招!你…….你想干嘛?”云儿刚刚从酸爽中回过神来,刚才那几下按摩,酸得她脸上的肌肉都抽抽了,过后又感觉肩膀一阵轻松,从来没有那么爽快过。一听周朴似乎有大的动作,立刻警觉了起来。 “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周朴认真地说道,虽然他没有了代罪天赋,可以立刻帮人吸收痛楚,但长期的医院实习,让他变得越来越沉稳,越来越自信。 说完收回了手指,双手指尖碰在一起,往中间一压。 “咯咯咯!”一阵骨爆声响起,接着脖子往左一歪,“咯咯咯!”往右一歪,“咯咯咯!” 接着双手一捏拳,噼里啪啦地爆响不断。 “你……你想干嘛?”云儿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恐惧地望着周朴,心里害怕极了,他这是想干嘛?那么大动静,这是打算把自己拆了吗? 周朴没有回答,他记起了一本古籍上一套刺激穴位的方法,据说可以刺激神经,消除疲劳,甚至激发肌肉再生,名字叫《大灵筋魂门三十指》 指法并不复杂,难点是是这套按摩方法需要三个医生六双手三十个指头,依次按压穴位,穴位顺序不能有丝毫差错,对彼此间的配合默契度要求很高。 周朴打算凭着自己强横的体魄一个人来挑战一下,神识一开,将三十个穴位全部笼罩,双手左右开弓,出手如电,依次按下:大椎、陶道、身柱、神道、灵台、滋至阳、筋缩、大枢、风门、阴俞、心俞、督俞、膈俞、肝俞、附分、魄户、膏盲、神堂、隔关、魂门…… 云儿感觉三道电流突然刺入了后背,整个脊椎一下子通电了,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哪里还坐得住,一下子歪倒在床上。 周朴没有停手的意思,干脆抓着她的肩膀,往前一送,将她整个人趴着按在床上。刚才只是初步的点穴,接下来才是正菜。 云儿颤抖着身体,艰难地侧过头:“不用了…….不用了!” “不,你需要治疗!”周朴眼神坚毅,手指一张一缩,再次按了上去,这次他的手指没有立刻离开穴位,而是高速的按压起来。 “啊…….”云儿感觉背后、肩膀、腰部、四肢,同时有电流流过在,酸得她脚趾都扣紧了,感觉浑身毛孔都张开了,想要阻止的话都被打断了,只剩下妩媚的叫声。 这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听得人想犯罪。 云儿听了一愣,脸色一下子红了,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发出这么羞人的声音。 周朴也顿了一下,身体都有了反应,差点鼻血都要流出来了。 “喂,克制点!别喊出来啊,大晚上的别吵到邻居了!”周朴提醒道。 云儿心里腹诽:这怪谁啊,谁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每次都按在自己最酸麻的地方,力道还那么大,谁克制的了! 她已经尽力克制了,可还是会有忍不住,想要反驳已经张不开嘴了。 只得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希望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 “嗯……嗯…….”捂上嘴巴之后,声音虽然小了许多,但鼻音更重,听起来更加妩媚了。 云儿自己也感觉到羞人,只得拿着枕头把自己的脑袋埋起来。 “要不你还是喊出来吧,你这样哼哼更奇怪了!”周朴听得心神摇荡,感觉一阵口干舌燥,好在他定力够强,不然这会儿已经不可描述了。 云儿急促地呼吸着,翻了一个眼白给他,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快点…….” “你这话…….可危险啊!”周朴深吸一口气,不让自己乱想,手指继续动了起来。 屋里的动静吵醒了熟睡的小黑,看着两人在床上按摩,不时发出奇怪的声音,看得她歪起了脑袋,一边舔舔爪子给自己洗脸,一边饶有趣味的盯着他们看,似乎在看一台好戏。 屋子的隔壁,一个猥琐的中年人,手里抓着一捆纸巾,耳朵紧紧贴着墙壁,整个人都要趴在墙上了,隔壁传来那若有若无的女声,听得他整个人都要沸腾了。 那微弱的声音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需要听得更加清楚,他需要见见这诱人声音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人间尤物。 穿着裤衩,拖着拖鞋,蹑手蹑脚地出门,悄悄来到了周朴他们屋子的门口,让他惊喜的是房间的大门像是曾经被人劈开过,中间有道缝隙,正好可以方便他偷看。 小黑耳朵一动,听到了动静,转头往门口望去,两只宝石般的眼睛发出淡蓝色的光芒。 那猥琐大叔,兴奋地眯起眼睛朝着门缝偷看,看到边上的单人床在不停摇晃,上面露出四条腿。 看得高兴地他调整了一下角度,好让自己看得更加清楚,却发现床上竟然躺着两个粗壮的大汉,正赤膊拥抱着。 “呕”猥琐大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捂着嘴巴才没有吐出来,用力揉了揉眼睛,像是进了脏东西,这么恶心的画面,让他感觉浑身难受,想到自己刚才竟然听着男人的声音兴奋了起来,顿时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没有心情再看,灰溜溜地逃回了自己的宿舍。带上耳机,音量开到最大,不让自己听到那些肉麻的声音。 周朴这才察觉到了异样,神识扩散开去,很快明白了原委,朝着小黑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继续做着按摩。 几分钟后。 周朴按摩完毕,收回了手,看着云儿呼吸均匀,没有动静,竟然舒服地已经睡了过去,只是背后肩膀偶尔会无意识地抽搐一下。 周朴无奈笑笑,轻轻地给她盖上被子,拿起边上还没批完的语文试卷,坐到了小板凳上,就着台灯批改了起来。 这一晚,云儿睡得特别安稳,嘴角都是带着笑意的,感觉自己做了一个特别香甜的梦,梦里自己躺在洁白柔软的云朵上,随着春风去了很多地方。 第二天,一早她才惊醒过来,突然惊觉昨晚试卷还没批完呢,醒来一看凳子上的试卷已经全部批改完毕,但笔迹明显不会她的,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周朴,一下子就猜到是谁帮忙的了。 拿起试卷粗略看了一下,不禁露出头痛的表情,作文的修改很有他现在的风格。 批注里面不是鼓励的话,而是充满了赤果果的威胁。 譬如:“再写那么多错别字就罚你抄写一百遍”! “能不能写标点符号,你自己有没有读过,不怕断气吗?信不信真让你断气?” “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字,你是复读机吗?还是舌头捋不直?舌头还想不想要了!” 云儿摸着额头露出苦笑,要不是时间来不及了,她得好好修改一下这些批语。 因为昨晚按摩太舒服,自己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没敢面对周朴,趁着他还没醒来,打算先悄悄离开。 正准备出门,突然广播里发出一段严肃的紧急通知。 “学校紧急通知停课一天,所有学生和老师都待在宿舍不能出门!”这是校董事局的联合声明,具有最高的约束力,没人敢轻易违背,因为后果相当严重。 听完广播里的录音,许多准备出门的人都纷纷退回了寝室,学生们都很开心,难得可以休息不上学,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奇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宿舍门口有保安守着,不让出去!”云儿抱着试卷回到了宿舍有些抱怨地说道。 “这几天你也累坏了,就当放假休息吧!”周朴平静地说道,神识已经化作一张大网,慢慢飘散开去,很快覆盖了整个教室寝室 各个寝室都热闹了起来,很多人也和周朴他们一样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大事,只知道这种宵禁类型的停课情况,平时很少发生,一旦遇到就是出了大事。 第五百四十四章 引五雷法指 “我记得上次紧急停课是还是几个月前,校内发生学生帮派火拼事件,校董事会派出了特别行动组,杀了十几个人才平息了时间。” “再上一次是恐怖分子带着炸弹冲进学校,三个罪犯当场被董事会成员干掉了。” 特别行动队,校董事会成员?周朴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名字。 突然天空乌云密布,雷声隆隆,一个道闪电划破天空,几乎同,时一个响雷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闪电直接劈在了教学楼的楼顶,幸亏上面有避雷针引开了雷电,不然就危险了。 云儿被吓得一把抱住了周朴,之后意识到自己这动作有些羞人,于是推开周朴,跑去了卫生间。 周朴耸耸肩,并没有当回事,神识再次放出,这次并没有像一张大网一样铺张开去,而是集中成一束,朝着教学楼的发现伸去。 这样一来,神识的扩张范围进步加大,50米、60米……100米、150米,终于够到了教学楼的天台,但到了这里之后,神识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只能看到上面朦胧一片。 阻挡神识的东西?周朴眉头一折,暗自奇怪,这还是他第一次发现能隔绝神识的东西存在。 好奇心地驱使下,他暗暗运用“练神三篇”,将神识不断调细,形成一个尖细的钻头,开始加大力气想要探入到天台里面。 神识扩散距离越远,周朴对他的控制力就越弱,贸然强行扩展,不但没有效果,反而会因此让神识失控消散,没法吸收回来,造成损失和浪费。 所以,他每次都是小心翼翼地调整和控制,经过不断的试探和钻洞,周朴对于神识的运动更加熟练,体会更加深刻,隐隐有了进入化虚的趋势。 终于,在绕着天台试探了几圈之后,在西北角找到了一个薄弱的地方,强行突破了隔绝,进入了里面。 突然间雾气消散,豁然开朗。 天台面积很大,差不多有足球场那么大,中间较为平整的空地上,站了几十个人,他们大多都是青壮年,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这些人明显分成两拨,形成彼此对立的架势,气氛很是肃杀。 他们大部分周朴不认识,唯一有印象的就是那个罗主任,但他只是站在第三排,显然前面的人地位比他要高。 站在最前那人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穿着一身白衣,看起来仙风道骨,但眼神阴郁,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老人怒道:“郑疯子,我罗家的人你也敢动,你是想跟我火拼吗?” 对面为首的是一个一身黑衣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四五十岁,头发黝黑,却两鬓斑白,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意,脑袋微微摇晃:“罗老,我敬你是长辈,才跟你说话客气,你少在我面前倚老卖老,我孙子郑威的失踪和你们罗家脱不了干系!” “你倒是恶人先告状,我家二平的失踪,你们才该给我一个交代。” “哼,什么交代,血口喷人!” “哈,二平东西都在你家小子的房间找到,你还想抵赖不成,今天你不把二平交出来,这事没法善了。” “哼,你说东西在那里,就是我们做的?我还说你故意栽赃陷害呢!跟我要人,我还要跟你要人呢,你不把郑威完完整整的还给我,这梁子就算结了!” “什么郑威、歪威的,我听都没有听过,我跟你讲,你把罗二平平平安安的交出来,这事就算过去了,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我再说一遍,我可没有抓你的人,也不屑去抓你的人,倒是你家小子兴师动众的跑去找我家郑威,回头我家郑威人就不见了,期间除了你们罗家的人根本没有外人去过,不是你们动了手脚,还会有别人吗?”筚趣阁 “郑老,我之前的确去找过郑威,就是为了调查罗二平的失踪,虽然查到很多物证,但郑威矢口否认,我看在郑老的面子,并没有动手,而是回去禀告家老。郑威的失踪的确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罗主任上前一步解释道。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罗家人就这么没有规矩吗?” “我侄儿只是在陈述事实,郑疯子,你这是打算以大欺小吗?” “我呸,什么事实,事实就是你们罗家去了之后,我两个孙子就不见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我侄儿也不见了,你也得给我一个交代!” “哼,那就是撕破脸了!” “早就想领教一下阁下的神通了,请了!” “哈哈哈,正和我意!”郑疯子狂笑一声,手指向天,身上隐隐有白色的微小雷电浮现。 两边的其他人都连忙后退到角落,紧张地盯着天台正中的两人。 各自小声的议论着各自家主的功法。 “家主的引五雷法指已经到了出生入画的境地,而且借着天台的地利,提早布置阵法,改变天气异象,可谓是占尽天时地利,我们赢定了。” “我们尽量站到边上,可不要被那雷电伤到,这可是天地之威,没到先天境界的凡人碰到即死。” “都蹲下身体,雷电容易劈到站的人,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家主威武,家主威武!” 另一侧的众人,一个个面色凝重地望着对面,看着郑疯子指尖的雷电越来越明亮,头顶天空的乌云像是烧开的沸水一样翻滚了起来,银色的闪电像是蛟龙一样不停在里面若隐若现。 这天地之威,让众人面沉如水,望向郑疯子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样,如果对方施法成功,他们这边可就危险了。 于是一个个都又求助地望向了自己的家主。 “家主在等什么,为什么不出手打断对方,等对方施法成功,我们就会被劈成焦炭啊!” “大胆,你敢质疑家主。家主聪明睿智,自有他的想法,岂是你可以置喙的?” “就是,你就会在这里嚷嚷,有本事你自己上啊!” “开什么玩笑,对方可是先天境的强者,我上了不是送死吗?我这也是为大家的性命考虑,可不是在诋毁家主!” “你们都闭嘴,安静一点,家主自然会有应对的办法!” “这都快死了,还不让说话,我倒是想要溜走,可是四周都是结界,根本出不去,早知道就不进来了!” “我有防御的道具,你们躲在我的身后,或许可以安然无恙!”罗主任拿出一把铁伞,撑开之后,垂下一条条金属丝带,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这么小的东西,恐怕只能防住你一个人吧,这么好的宝贝恐怕是家主赏给你的吧,还真是受偏爱啊!”有人酸溜溜地说道。 众人本想再说,但雷声打断了他们的对方,闪电照得众人脸色惨白,一个个都噤若寒蝉。 “郑疯子,有必要搞那么大吗?你这是打算和我鱼死网破吗?”老人手指快速打着法诀,怒嚎道。 “你以为我是来陪你过家家吗?”郑疯子面目狰狞,头发根根竖起,的确人如其名,看起来像是一个发狂的疯子,猛得大吼一声,“雷来!” 周朴的神识受到空着劈下雷电的影响,开始变得摇摆不定起来,就像是大海里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淹没。 他并没有打算因此缩回神识,他想要仔细看看学校顶尖人物的实力到底如何,再和自己比较一下,才好定位自己在校内出于什么地位,才好决定之后自己在校内举动的尺寸。 不退反进,把它当做对神识控制的一次磨练,不断调整试验,让自己的神识再次分散开来,尽量细化,就像烟雾一样慢慢弥漫整个天台。 老人长叹口气,刚才他隐约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入了结界,但又好像没有,以为是郑疯子搞什么鬼东西。 迟疑了一下,双手拇指、食指碰在一起,往前一松,他的身前突然出现三个圆形的半透明护盾,材质看起来像是水晶,大小可以护住他的全身。 三个护盾片成一列,飘在空中,随着老人手掌的前推,护盾迅速朝着郑疯子飞去。 这是空中的一道白色雷电直直地朝着郑疯子劈下,雷电在他的指尖缠绕,随着他手指往前一直,化作一道雷蛇,朝着对面飞去。 “噼里啪啦”雷蛇撞到了白透明是水晶圆墙上,发出刺耳的轰鸣声,第一面水晶墙破碎。 接着是第二面,第三面! “哈哈哈,你老了,挡不住了!”郑疯子在雷霆中哈哈大笑,气势骇人。 他后身的众人纷纷高呼助威。 而罗老身后却面如死灰。 雷蛇带着滋滋的电流声继续前进,即将撞到罗老的身体时,却在老人的双手指尖停住,就像是撞到了一个面无形的墙壁。 周朴因为神识扩散在这个结界内,反应最是敏锐,他很快察觉到周围的结界壁变薄了许多,看来这结界就是这罗老搞出来的东西,这会儿为了对抗雷电,力量集中在手心,因此周围的结界壁就变得薄弱了许多。 能够阻挡普通人进入,甚至隔绝神识探查的结界。能够接引天雷化为己用的功法。校内的顶尖强者果然都是有两把刷子的厉害人物。 如果自己对上任何一个都是很麻烦的事情,胜负也未可知,如果同时对上两个那么获胜的机会就很渺茫,多半会被打的狼狈逃窜。 周朴想到这里有些后怕,暗自庆幸自己之前有提前布局,故意挑起双方的矛盾,让他们自相残杀,不然因为罗二平的事情,查到自己头上,或者因为郑威的事情找到了他,他都很难应付。 哪像现在这样,自己可以作为一个旁观者,优哉游哉地看着热闹。 第五百四十五章 龙使 双方都开始用上了全力,战斗进入了白热化,天空中雷鸣不断,不时落在天台,就是像是世界末日一般。 雷声一直持续了三个小时,郑疯子这边明显占了优势。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哈哈哈!我会给你的葬礼送上最好的花圈的!”郑疯子头上青筋冒出大声狂笑,再次引下一道天雷,朝着对方袭去。 长时间的运用雷法,对他的负担也是不小,他的身上不时冒出雷电和火星,身上的肌肉不停战栗,还能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 对面的罗老更惨,因为年纪更大,这会儿体力已经透支,嘴角已经带上鲜血,不时发出咳咳的咳嗽声。 听到对方嚣张的话语,他本来也想回嘴,可惜这会儿已经力不从心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罗主任看家主不敌,举起铁伞突然冲了过去。 郑疯子没料到对方有人敢冲出来,等他反应过来,罗主任已经冲到了近前。 郑疯子手指一探,一道拇指粗的雷电朝着罗主任击来,正好打在了铁伞上,瞬间砸裂成七八条更小的闪电,叮叮当当一阵爆响,雷电沿着雨伞上垂下的丝带滑落,消散于无形。 虽然看起来铁伞完全挡住了雷电的攻击,但看得细致的周朴发现,那铁伞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形,再多劈几道闪电就会承受不住。 罗主任趁着挡下雷电的机会,收了铁伞,高高举起,朝着对方猛得砸了过去,势大力沉的一击,带着破风声落下。 郑疯子只来得及举起左臂抵挡,就被铁伞砸中,一个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听得人头皮发毛。 “瘪犊子!去死!”郑疯子左臂无力地垂下,显然是受到了重伤,暴怒地他眼睛瞪得铜铃般大,像是要吃人一般,右臂五指成抓,带着五条雷电朝他抓了过去。 罗主任知道对手厉害,刚一得手已经做好防御的准备,撑开了铁伞躲了后面。可惜这次铁伞也保护不了他了。 刚才一砸铁伞眼睛变形,这会对方暴怒的一抓,直接让伞面出现了破损,三道白色的雷电通过破损的缝隙,直接穿透了缝隙朝着罗主任面门袭来。 雷电未到,但恐怖的威力,已经让罗主任的头发根根竖了起来,惊得他魂都要被吓出来了,整个人都傻掉了,心里充满了绝望,这要是中了,自己就算有练过体术,但天雷之威哪里抵挡的住,肯定会死在当场。 “快退下!”罗老呼喝一声,手指一扣,一个半透明的圆盾,瞬间出现在了罗主任面前,那雷电被圆盾一挡,再也前进不了分毫,很快能量用尽消失无踪。 罗主任大喜,连忙逃了回来!这死里逃生的过程,让他背后全是冷汗,刚才自己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差点就回不来了,幸亏家主出手相助。 崇敬感激地望向罗老,正要出言感谢,却发现罗老猛得吐出一口鲜血,身体一歪,支撑不住身体,一条腿一曲半跪了下去。 对面的郑疯子,扶着受伤的手臂,狠狠地望着这边,并没有动用雷电之力,显然也到了强弩之末。 两边都在大口的喘气,希望尽快恢复一点体力,再次搏杀。 郑疯子明显有些杀红了眼,瞪着手下爆喝一声:“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都给我上,把罗家的都给杀了!一个不留!” 双方人马乱战到了一起,一时间分不清那边在打那边,现场一片混乱。 突然天空中乌云渐渐消散,一道彩虹出现了在半空,彩虹的上面一个黑点缓缓靠近,越来越大,最终看到一个身材曼妙的少女穿着一身紫色旗袍缓缓停在离天台一米左右的空中。 少女一头紫发,额头站着一对褐色的短小犄角,两只细长的耳朵,其中一只,带着一个金色的项圈。长着一张娃娃脸,身材却是相当成熟,胸口露出大片雪白,让人浮想联翩。看起来像是二十多岁,也可能三四十岁。 “罗老,郑老,你们两个加起来都一百多岁的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在这里玩打架!”紫发少女一口萝莉音,听起来心思十几岁的小孩子在说话。 可众人见了他都停下了手,纷纷回到了各自的阵营,一个个都敬畏低下了头,似乎望着她是一件和不礼貌的事情。 “龙使,罗老头纵容门下掳走了我的孙儿,这事因他而起!”郑疯子冷静了下来,扶着断掉的胳膊告状道。 “龙使,不要听他胡说,我们根本没有做过,倒是他恶人先告状,我的侄儿失踪才是因他们而起。”罗老咳出一口血,极力争辩道。 “恩……”被称作龙使的少女闭着眼睛沉吟了一会儿,缓缓睁开眼睛,淡淡地说道,“你们说的那两个人,我已经感觉不到他们的气息了,估计是已经死掉了!” “什么?死了?” “啊?你们好狠毒啊!” “咳咳……”龙使打算了两人的惊讶,无所谓地说道,“死了就死了,反正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众人一听,都是一脸愤怒,不过却敢怒不敢言。 “我有说错吗?”龙使沉吟一声,问得众人不敢回答,又不敢不答。 “咦,谁?谁在偷窥?”龙使抬头看天,视线在空中一扫,蹙着眉头,娇喝一声。 众人面面相觑,彼此小声议论起来。 “你偷看了吗?” “我没有啊!” “我哪敢啊,上次偷看的那个眼珠子都被挖掉了!” “小声点,要是被人听到可就糟糕了!” “龙使也真是的,不让人看就别穿那么……啊!”一个青年突然倒飞出去,撞到了墙上,呕出一口鲜血,脑袋嗡嗡作响,都不明白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乱嚼舌根!”龙使的眼珠没有往下看,而是依旧在空中搜寻,突然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得意地微笑,“找到你了!” 远在百多米外寝室的周朴猛得一震,他的神识和那个叫做龙使的少女来了一个四目相对。 神识本就是无形的东西,再加上他的神识已经分散成稀薄的一片分散在天台上空,应该不会被发现才对,对方应该是虚张声势罢了。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失算了。 “陌生的气息,新面孔啊!藏得挺好嘛,有趣,让我把你给挖出来!”少女露出玩味的表情,单手往空中一抓,瞬间,在她作为形成一道小型的龙卷。 随着龙卷越转越猛,周朴的神识感觉被风眼给吸住了,正不断被吸到少女的手掌中。 周朴顿时紧张起来,确信对方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神识存在,赶紧聚集成一团,想要立刻收回。 “想跑,没那么容易!”少女一边加大了手掌的吸力,不让挣脱,一边身体缓缓升起,跟着周朴的神识的轨迹,打算把神识的主人给找出来。 周朴大骇,他可不想正面如此可怕的对手,万一别她查到两家成员的死都跟他有关,那就不是一般的糟糕了。 “断!”他也是相当果决,一声轻喝,神识直接断开了联系,本就虚无的神识瞬间如云烟般消散,变得无影无踪。 “可恶!”少女怒喝一声,她发现线索一下子断了,但根据之前的大致方位瞄了一眼,大概率是从教师宿舍那边过来的,只是不知道具体哪个房间,“我非把你找出来不可!” 少女身形乘着龙卷飞到了教室宿舍的上空,神识化作薄雾缓缓落下,就像是雾气渐渐弥漫整个宿舍楼。 教学楼上的众人看着龙使突然飞来,又突然离开,一个个都看傻了眼。 双方打了个两败俱伤,谁都没有占到便宜,又有龙使插了一脚,于是各自散去。 教师宿舍上空的少女心里也是忐忑不已,宿舍离教学楼一两百米的距离,如果真的有人从这里放出神识扩散到那么远的地方,那对方的实力恐怕远在自己之上。 但从对方躲闪的态度,宁可牺牲掉一部分神识也要隐藏的情况来看,对方应该很畏惧自己。这让她充满了好奇,很想见见这个也能神识外放的陌生强者。 她已经记住了刚才那神识的气息,只要再次让她遇到,她就嫩第一时间发现。 刚才周朴眼角的余光已经瞥见了少女朝这边飞来,连忙离开了窗边,退回了床上坐下,神识除了舍弃的一部分,已经全部收回,虽然有些心疼,但这会儿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云儿狐疑地看着他古怪的举动:“你刚才怎么突然站着不动了,我还以为你中邪了呢!” “嘘!”周朴赶紧竖起中指,让她安静。 “干嘛?你好像很紧张?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云儿警惕地望向大门,也变得神秘兮兮。 这时,雾气缓缓从门缝里钻了进来,那雾气若有若无,不仔细看好不容易发现,但还是没能逃脱周朴警惕的眼睛,那诡异的扩散方式,一下子让周朴想到了神识。对方的神识和自己的有很大的不同,似乎并不能做到无色无形,又或者这种级别的神识才是更加高级的存在,周朴也是第一次遇到有神识的敌人,也没有参考对象,一切都是未知。 唯一确定的是,这神识应该是那个叫做龙使的少女发出的,目的就是来寻找自己,他必须瞒过对方的探查。 “怎么?搞得像是你的秘密被人发现了一样!”云儿见周朴脸上阴晴不定,开玩笑道。 神识的雾气眼睛弥漫到脚边,对方即将发现他们,这种时候说这种事情,着实吓了周朴一跳,暗骂一句猪队友,一把拉过云儿,把她压在了床上。 “啊……”云儿哪里料到周朴会突然动粗,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惊呼一声,就被周朴用手捂住,只能发出呜咽声。 第五百四十六章 不害臊 衣柜上的小黑,察觉到了异常,似乎很不喜欢雾气,竖起了尾巴,朝着雾气龇牙。 “嘘!安静,睡觉!”周朴小声提醒道。 小黑立刻会意,瞬间安静了下来,耷拉下了耳朵,盘成一个球,闭上眼睛假装睡了过去。 周朴被小黑的演技给折服了,忍不住给它竖起一个大拇指。 这时雾气已经漫过床脚,很快就要将他们淹没,但云儿还是忽闪着眼睛发出呜呜的声音,好像在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双手用力去掰着周朴的手臂想要把他推开,不过显然没能成功。 周朴立刻意识到他们这个状态太过奇怪,如果被对方神识探查到自己正用身体压住云儿,又用手捂住她的嘴巴,这会被当做变态处理吧?又或者会引起对方的怀疑,怀疑自己为什么这么警觉,像是提前知道有神识过来查看。 看到雾气越升越高,周朴急中生智,直接用双手分开,按住云儿乱动的两条胳膊,用嘴巴堵住了她想要说话的嘴。直接亲到了一起。 云儿一愣,随即满脸通红,羞愤地用力摇头挣扎,却被周朴双臂一夹,固定在了他的怀里,这下她被彻底锁死,变得动弹不得。 只能感受到嘴唇传来的触感和彼此灼热的呼吸。 雾气很快漫过了两人,云儿并没有察觉到异样,只是蹬着眼睛盯着近在咫尺地周朴,脑子变得一片空白。 周朴是故作不知,吻得十分投入,就像是热恋中的男女。 阳台的龙女察觉到了周朴和云儿亲热的一幕,眉头一挑,脸色微微泛红,轻啐一口道:“呸,大白天亲热,好不害臊!” 雾气很快消退,按着原路返回,去往其他房间寻找。 一炷香过后。 龙使将所有的神识收回,就像那些雾气都被她吸了回去,好像是在吸烟一样,胸口剧烈的起伏,显得更加伟岸了。 她抿着嘴巴喃喃自语:“奇怪了,怎么没有找到那个异能者?躲藏起来了?在神识地毯式的搜索下应该不会有漏网之鱼呀?难道我开始就找错了方向,那家伙根本不在这栋楼里面?” 龙女扫视了一下周围,南边是学生宿舍,北边是食堂,那家伙躲在其他两栋建筑内的可能性也是有的,于是她缓缓飞起,朝着南边飞了过去。 云儿被吻得都快窒息了,嘴巴都被吻麻了,见周朴双手力气变小,注意力不知飞到哪里去了,终于被她找到机会,抬起膝盖用力一撞,趁着周朴弓起身体,她趁机挣脱了控制,狼狈地从他的身下逃了出来。 “你神经病啊,突然亲我!”云儿站起身来擦擦嘴,却看到周朴痛苦的趴在床上,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动作过猛了。 “你想谋杀亲夫啊!”周朴咬着牙说道,刚才自己在用天耳通听动静,完全没有防备,裆部结实地挨了一下,着实让他吃到了苦头,要不是自己僵尸之躯,防御够高,估计都要疼得缩成虾米滚成一团了。 “谁叫你乱来的,活该!有没有事啊?”云儿捂着发痛的嘴巴,瓮声瓮气地问道。 “我是你老公,亲一下又怎么了?又不是没有亲过,至于那么狠吗?” “你这个样子,我还没习惯呢!谁知道你是周朴还是钱正,再说,你刚才对我动粗了!”云儿辩解道。 “…….”这句话让周朴沉默了,周朴的身份如果连云儿都承认,更不要说通过系统的考核了。 那么怎么才能让云儿承认自己呢?多亲几次或许就会渐渐习惯了! 又或者更近一步,有了夫妻之实,甚至怀孕有了小孩,这样总能承认自己是他老公是事实了吧。 记得很早之前,自己可是预见过自己会和云儿拥有孩子,如果有了孩子,恰好印证了自己周朴的身份。 但用强动粗恐怕不行,一来云儿可不是逆来顺受的弱女子,性格还是相当彪悍的,这会儿下面还在提醒自己不能冲动和乱来呢。 其次,用强的话,恐怕系统那关也过不了,所以这事还得从长计议,先得打动云儿,让她放松对自己的警惕,最后自愿的情况下才好办事。 想通了这一点,周朴感觉豁然开朗了起来,一下子有了目标,那就是追求云儿。 云儿见他撅着屁股趴在床上发呆,以为真的伤得很重,有些担心的靠近小声问道:“真的很疼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啊?” “嘶,不用医院!”周朴装出一副痛苦的模样,趴在床上哀嚎。 “你疼成那个样子了,就别逞强了,我扶你去看医生吧!”云儿也不知道男人那里会疼成什么样子,拧着眉头过去扶他的胳膊。 “不要动!” “这么严重啊!” “你亲我一下,我可能会不那么难受了!”周朴一边喊疼一边委屈地说道。 “这时候了你还…….你骗我,你在那装是不是?”云儿机灵地反应过来,警惕地盯着他。 “你反正不会信我,不用理我,就让我自生自灭好了!”周朴可怜巴巴地说道。长时间的相处,他也摸清了云儿的脾气,她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有着大小姐的脾气,平时说话做事都听娇蛮任性,但内心还是充满同情和善良的。 果然他这么一说,云儿眉头耷拉下来,同情地望着周朴,对他的话又信了几分,想到是自己害他这样,很是于心不忍。 纠结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凑到了周朴身边小声说道:“那我亲你一下,你就去医院!” 说完闭着眼睛蜻蜓点水般地在他脸颊上迅速点了一下,随即很快分开,红着脸过去拉他胳膊:“起来了!去看医生了!” “才亲脸颊啊!”周朴不满地嘟囔道。 “你想亲哪里啊?”云儿没好气地回道。 “这里!”周朴笑嘻嘻地指指自己的嘴巴。 “你根本没事,逗我玩呢!”云儿气呼呼地质问道。 “算了,你反正也不信我,不用管我了,就让我自生自灭,活活疼死好了!”周朴继续装作一副快死的样子。 “你……你别想骗到我,像你这么暴力的人,根本不值得我同情,我是不会再被你骗的!”云儿心里很是矛盾,也不知该不该信她,但嘴上却很强硬。 “都是我咎由自取,都怪我自己不好,看到你诱人的嘴唇,就控制不住自己,都是我的错,就算变成太监,也是我自作自受,你不用管我,让我自生自灭吧,你走吧,我不会怪你的!”说完故作痛苦地在床上抽搐。 云儿看得一阵,判读不出他是作假还是真的,犹豫了一会儿,下定了决心,又凑过去说:“真的很疼?那就别逞强,让我送你去医院吧!” “我们又没钱,去了医院也没法看病!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疼了!”周朴看似虚弱的小声喊道。 “好吧,好吧!”云儿一想还真是这样,不过也不是毫无办法,扬了扬手腕,“钱不用担心,我这手表限量款的手表应该可以卖些钱!” “这太贵重了,怎么可以卖掉,我忍一忍就过去了,不用去医院的!” “这个时候了还在担心钱的事?身体最重要啊,而且这表是送的,又不花钱!”云儿见周朴还是像以前那么抠抠搜搜,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送的?谁送的?”周朴一下子紧张起来。 “表店周年庆,送的纪念款!”云儿一下子闻到了酸味,憋着笑说道。 “是店长送你的吧?那么贵重的表,免费送?”周朴不敢置信地问道,这种手表,市面上的价格至少六位数起步,限量纪念款价格肯定翻翻,说不定要七位数。 “哎,普通人当然不会送,但我的公司和他们有广告合作项目,而且我也算公众人物,他们送我这个也是出于广告的效果,我没收他们广告费就不错了,哪还敢跟我要钱啊!”云儿叹了口气,像看土包子一样望着周朴。 说完趁着周朴愣神,凑过去轻轻在他嘴角碰了一下:“满意了吧,起来跟我去看医生吧,别到时候不孕不育了怪我!” 周朴舔了舔嘴唇,刚才没注意,动作又快,没仔细体会,有些失望:“太快了,没诚意,再来一次!” “你别得寸进尺啊!”云儿脸颊已经泛红,插着腰生气道。 “哈,其实你亲得很好,很有效果,你看我都没事了!”周朴察觉到云儿真生气了,不敢再逗她,欠揍的一笑,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 云儿发觉被骗,气得上去一通乱拧,又被周朴占了不少便宜,这下越发生气了,爬上了床,拉上了蚊帐和帘子,不理周朴了。 “别生气嘛!我跟你开玩笑呢!不过刚才被你踢了一下,的确有些疼!我们就当扯平了好不好!”周朴只得隔着帘子服软。 不过云儿可不好哄,一句话都不说。 周朴不知道那个龙使走了没有,也不敢轻易动用神识,怕被直接发现,于是叫醒了睡着的小黑,叫它去外面探路。 不久小黑就叼着一条鱼干回来了,外面一切正常,并没有发现异样,除了门口有多个保安守着,并没有发现陌生人。周朴看她吃得津津有味,真怀疑它有没有认真检查。 不过天空也放晴了,教学楼天台那边也没了人影。看来校董会的那波人已经离开了。 “我出去一下,顺便买点东西,你想要什么,我买回来给你!”周朴决定趁着今天难得休息,出去赚钱购物一趟。 “哼……” “那我就看着买了,买的不对,你可别嫌弃!” “你要去哪里?现在不是不让出去吗?”云儿见周朴要离开,有些害怕,毕竟这个地方都是些奇奇怪该的人,而且刚才打雷闪电的,又执行了宵禁,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 周朴勾勾手指,把跳到怀里的小黑递进了蚊帐里,严肃地说道:“不用怕,抱紧小黑就没事了的,如果还有危险,想我就行!” “谁要想你了!”云儿轻哼一声,感觉受到了调戏! “……”周朴很是无辜,他的意思是,危急关头,心中默默想着自己,通过相思扣,他能感应到他的处境,立刻赶回来。 第五百四十七章 抢银行 出了寝室,召唤出幻彩蝶,那些小家伙已经很有默契,很快就在周朴身上停好了各自的位置,然后微微颤抖翅膀,周朴就这么消失在了走廊中。 一楼大门口的保安只是一群普通人,并没能发现隐身路过的周朴,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出了校门。 沿着马路走了几公里,来到了一处繁华热闹的商业街道,周朴并没有立刻现身,而是谨慎地隐身在角落默默地观察了好一会儿路人,发现周围都是些普通人,除了长得奇怪一点,其他和自己原来那个世界没有什么不同,这才放心地现身出来。 幻彩蝶被路边花坛里的鲜花吸引,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周朴有神魂印记和它们联系,也不怕他们跑丢,就由着它们自由活动,这可把它们乐坏了,一窝蜂地飞了出去,这朵鲜花闻闻,那朵鲜花看看,一下子就跑散了。 周朴闭上眼睛冥想一下就能感应到他们的存在,也不去约束它们,手腕一转掏出了漆黑的小葫芦。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答应学生的礼物,大多是要靠钱来买的,虽然期中考试还没考,但提前准备好买礼物的钱,也是诚心的体现,也是对学生们的一种激励。 学生的奖励很多都是狮子大开口,需要的钱可不是小数目,如果靠他的工资那是远远不够的。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还会为怎么挣钱发愁,但现在他有可以心想事成的宝葫芦,还用担心什么呢? 这几天接连的许愿增加一点点控水能力,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这让他对宝葫芦的好感大增,想着可能这葫芦也挺有灵性,跟着自己久了也有了感情,许愿的时候也不再坑自己了。 躲开人群,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压着声音对着保护许愿道:“宝葫芦,宝葫芦,我今天的愿望是得到一百万。” 他已经粗略算过了,要实现所有的愿望,差不多要这个数,剩下一些供自己的花销刚刚好。 黑葫芦口子旁边的绿线一下子消失,算是许愿结束。 正满怀期待等着一百万出现在自己面前,突然黑色雾气冒起,瞬间将他笼罩了起来。 不明所以地他赶紧收起了葫芦,拿出了盲杖握在手里,摆出了防守的姿势,戒备的望着四周。 那黑雾来的快,去的也快,等雾气消散的时候,周朴发现眼前是两个小孔,这才察觉自己不知何时带了一个面具,橡胶的面具就像头盔一样整个套在脑袋上的。 自己的左手握着盲杖,右手却摸着一个冰冷的东西,还挺有分量,低头看看手里握着的竟然是一把“沙漠鹰”。 猛然察觉到不对劲,抬头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在一个明亮的大厅里,正面是一排玻璃窗口,上面贴着编号。 里面坐着穿着西装的工作人员。 外面也有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正规规矩矩领号排队。 其中最边上的一排最醒目,他们都是清一色的青年,穿着统一的警察制服,站得特别笔直。 运气不错,正好遇到警察在银行排队领工资。 “我擦!”周朴看看自己的打扮,再看看周围的情况,瞬间明白自己被黑葫芦给坑了,自己成抢银行的了。而且是地狱难度的抢银行,当着一队警察的面,这是把自己往死里坑啊。 他恨不得把刚才夸奖宝葫芦的话给咽回去,什么破感情,什么好感,都是假的,这货就是个坑人的玩意儿。 周朴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脑子急速运转,情况还不是太糟,自己还没开始抢劫,警察和其他人都没发现自己,自己只要把枪收起来,悄咪咪地走出去,就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请1078号客户到三号窗口办理手续!”广播里传来响亮的电脑声音。 一个低头玩手机的听到自己的号码被叫到,猛然站了起来,抬头正好看到准备出门的周朴,看到他这一身打扮,立刻大声尖叫了起来:“啊……” 周朴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一回头,果然银行大厅的所有人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其他人都是惊讶和害怕,关键是那一队警察,一个个慌忙掏出手枪,朝着周朴瞄准。 “站住,不要动!” “举起手来,把枪放下,不然我开枪了!” “砰”周朴下意识地想要把枪放下,却听到一声巨大的枪声响起,后背一阵剧痛传来,接着胸腔内一阵绞痛,可以感觉到一颗火热地弹丸钻进了体内。 剧痛让他眉头倒竖,自己中弹了?谁开的枪?抬眼看去,一个年轻的刑警正颤抖着双手紧紧握着冒烟的枪口紧张地望着他。 擦,新手坑人啊!周朴心里刚骂了一句。 “砰砰砰……”响声雨点般响起,其他刑警像是收到了命令,一同朝着周朴扣下了扳机。周朴后背的衣服破开一个个小洞,刺痛如雨点般传来,冲击力打得他往前踉跄了几步倒在了地上。 “啊……”之前叫喊的那人很是倒霉,他的小腿中了一枪,顿时就鲜血四溅,疼得他抱着小腿哇哇大叫了起来,像是杀猪一般。 有些路人被吓得逃了出去,但更多的人见到有警察在,并没又多少慌乱,反而好奇地看起了热闹。 警察端着枪围了上来,一个警察用脚踢踢周朴的腰,想要确认一下,死透了没有。 “干嘛呢?都打成筛子了,还能活着?通知医院过来拉人!”m.cascoo “对了,这边还有一个另外一个受伤的,先帮他止血。” “要把犯人铐起来吗?” “都死透了,还怕他跑了不成!” “这么笨的贼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知道我们今天拿钱啊,这不是撞枪口上了吗?” “刚才谁第一个开枪的?哎,算了,你们都看到了吧,是犯人抢劫银行,试图挟持人质,我们只好将他当场击毙。” “是,队长说得对,事情就是这样的!” “把他的面罩拿下来,看看是哪个蠢贼,说不定是个惯犯!” “等等,情况不对!犯人,犯人!”其中一个警察惊呼道。 “一惊一乍地做什么?难道诈尸了?” “血,血?” “干我们这行的还怕血啊!” “不是,他没有……没有流血!” 众人经过这么一提醒,都惊醒过来,刚才那么多人开枪,犯人背后那么多弹孔,讲道理应该被打得血肉模糊,血流满地才对,可奇怪的是犯人身上一点血迹都没有,这未免太奇怪了。 “嘶,很痛啊!”倒地的周朴翻出嘶哑的声音,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 “……”众人低头一看,本该死透的尸体,竟然发出了声音,而且还挪动了手指。这诡异的一幕让他们都惊得后退了一步,头皮发麻地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射击!”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枪声再次响起。不少围观的看客捂着耳朵尖叫起来,又跑掉了一部分,但还是有不少人依然留下来看戏。 银行的柜员都纷纷趴在玻璃上观看,不过角度关系看不清犯人的样子,只得踮起脚站在椅子上看,毕竟这么刺激的事情他们遇到的可不多。 枪声连续不断,很快平静下来,子弹已经打光,却还有人不停的扣动扳机,地面传来叮叮当当子弹壳落地的声音,大厅显得特别安静。 大堂经理按下了大门的开关,随着电机转动的声音响起,铁闸门缓缓降下,大厅一的光线一下子暗了许多。 周朴用力护住了脑袋,咬牙忍着剧痛,怒火已经升到了极限。自己动都没动,就挨了那么多枪子,好几颗子弹都打穿了肺部和心脏,将胸腔绞得一团糟,更有几颗子弹角度刁钻地打在脊椎上,直接嵌在了上面,差点将他的脊椎打断。 就连手臂内上也挨了几颗,这是朝着脑袋去的啊,就怕自己不死啊!这一刻他的眼睛通红,杀意彻底暴露。 众目睽睽之下,满身弹孔的他站了起来,举起手里的“沙漠鹰”瞄准了最近的一个警察。 那人吓得脸色发白,举枪就朝着周朴按下扳机,但他的子弹早就打光,这会儿只有空枪声。 周朴暴戾的眼神微微泛起一丝清明,手臂微微下移,瞄准了那人的大腿,开了一枪。 “彭”枪声伴着火焰响起,周朴感觉到明显的后坐力,对面那人应声倒地,大腿露出一个碗口大的血洞,随即捂着大腿发出了渗人的惨叫声。 一个身材结实的青年警察看到队长倒下,怒号一声,飞起一脚打算踢掉周朴手里的手枪,去被周朴快了一步躲开在,抬手一枪,打中了他的膝盖,顿时血花飞溅,捂着腿惨叫着倒在一边缩成一团。 又一人趁着周朴开枪,飞身扑了上来,双手扣住周朴的手腕,往肩膀上一背,打算来一个过肩摔,他想法很好,正要弯腰,背后却被推了一掌,顶住了他的弯腰,接着手腕传来巨力,让他几乎抓握不住,急忙掏出手铐,用力往周朴手腕上一铐。 “咔嚓”一声,手腕翻了一圈结实地锁着了周朴,还没来得及高兴,双手再也控制不住,被甩了出去。 “我铐住他了,大家一起上!”那人从地上爬起来大喊,才喊了一半,他的声音就噎住了,因为他看到对面凶悍地匪徒竟然徒手挣断了不锈钢手铐,这是凡人该有的力量吗?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嘭” “啊……”他没机会继续思考,也捂着大腿嚎叫了起来。 路人察觉到情况不妙,开始大叫着往门外跑,可是大门已经被关,只得咣咣咣地砸着铁门。 “嘭嘭嘭嘭”连续的枪声过后,四个路人倒地,都是被打中了腿,有的惨叫,有的直接昏死了过去,其他人再也不敢朝着门口跑,纷纷躲到了另一边的角落,一个个捂着嘴巴,生怕吸引了周朴的注意。 第五百四十八章 催泪瓦斯 “沙漠鹰只有七发子弹,你没子弹了。你刚才一直护着脑袋,是穿了避弹衣吧,准备还挺齐全,但现在你完了!”一个小个子警察,熟练地退出了空弹夹,换上了一排崭新的弹夹,拉了一下枪栓。 “咔嚓!”一声。端起手枪遥遥指着周朴的脑袋,仿佛看穿了一样自信说道。 “我现在心情不好,我劝你别开枪!”周朴扯了一下已经全数弹孔的衣服,露出背后密密麻麻的弹孔。 弹孔上并没有血迹,随着周朴一身块状的结实肌肉不停扭动,那些子弹从弹孔中被一点点挤出。 “啪嗒啪嗒”落在地上,就像是下雹子一样。 接着在那警察张目结舌的表情下,周朴身上的弹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这诡异惊人的一幕绝对会让密集阵恐怖症患者吓得直抓头皮,那警察看完哪里还有之前的自信,嘴巴张得老大,都能塞下一个拳头。 见到周朴朝他斜眼望去,那警察立刻调转枪头,举起双手,尴尬地笑道:“哈,我开玩笑的,我投降!” 见周朴将实现移动到他的腿上禁止了下来,那警察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是让他也像别人一样打断一条腿,只得求饶道:“不要了吧!我投降了,不会动手的!” 周朴打算放过他,刚一抬腿,就听到一声枪响,还以为对方冥顽不灵,还想动手,却发现对方捂着小腿不疼颤抖。 原来那警察见周朴满身杀气,以为他要动手,只得哆哆嗦嗦地拿枪,对着自己的小腿来了一枪。 周朴敬他是条汉子,对他比了一个大拇指。却被一个愤怒的咆哮时打断。 “你还是不是警察,你手里的家伙是玩具吗?怂包,起来干他啊?老子交了那么多的税,就是养你们这群废物的吗?还不如养条狗来得有用!”声音是从四面八方过来的。 周朴眉头一紧,紧张地抬头望去,以为是哪位高手会千里传音之类的绝技呢,抬头却看到一个音箱。 侧头一看,才发现说话的是一个梳着油光发亮大背头的白面胖子,一身西装革履,正隔着玻璃柜台对着麦克风朝外面喊话呢!m.cascoo 周朴神识外放,绕过玻璃查看了一下对方,发现只是一个普通人,于是没打算浪费时间,对着一旁蹲在柜台边上偷瞄的一个柜员说道:“拿一百万给我!” 事情闹到这一步,连警察都打伤那么多,他已经决定真的抢劫一把,虽然宝葫芦有些坑,但这的确是一条一夜暴富的道路。 那柜员战战兢兢地站起来打算拿钱,却被旁边白面胖子骂住了:“他叫你拿钱你就拿钱啊,他是劫匪啊,你是不是跟他一伙的啊?” “可是他……他有枪……”柜员委屈地回道。 “当当当”白面胖子敲着柜台玻璃咆哮道,“有枪了不起啊,这是防弹玻璃,子弹都打不穿的防弹玻璃,你怕他做什么?他又进不来!我看你就是跟他一伙的,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 “经理……经理我错了……您原谅我吧!”那柜员拉着白面胖子的裤腿哭着祈求道。 周朴很无语,看着玻璃柜台里面表演职场剧,竟然完全忽视了自己这个劫匪,这根本就是对他职业的侮辱啊! 于是捡起警察的手枪,对着玻璃柜台一通射击。 “啪啪啪……”一梭子子弹打完,不愧是银行的专用玻璃,果然没有被打碎,只是在上面留下了一排小弹痕,离碎裂还有很远一段距离。 “哈哈哈,看到了吧,那猪头没有办法进来,他再嚣张又有什么用。”白面胖子越发得意,大声嚷嚷道,转头挑衅地望着周朴,“我已经报警了,特警很快就到,你现在滚还来得及,到时候可别哭鼻子!” 周朴怒意飙升,刚才自己只是试验一下玻璃是不是如同传闻一样防弹,却被对方一通嘲笑,还被人生攻击,骂自己是猪头,这太没有礼貌了,今天得给他补一节课才行了! 在左手的芒杖一抬,收回腰间一靠,双脚一前一后扎稳马步,右手丢了手枪,五指一张,依次握紧盲杖的顶端,整个身体往下压了下去。 这把盲杖七文字每天才能用一次,今天还没用过呢,正好可以用来试验一下锋利程度。 反正盲杖也切不开的话,他还有底牌:“麒麟臂”,他就不信真拿这玻璃没有办法。 “哈,干嘛?学盲人?跪下磕头吗?太晚了吧!”白面胖子见周朴动作怪异,不屑的笑笑,拍着自己油腻的脸颊嘲讽道,“有本事进来啊,有本事打我啊!我好怕啊!哈哈哈!” 周朴右臂暗暗蓄力,力量不断攀升,整个盲杖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突然,“噌”的一下,盲杖被抽出,一道白练闪过,朝着前面的玻璃射去。 周朴感觉到手臂传来一股巨大的反推力,即使他扎好了马步还是被推得往后平移了半步。 接着不等他抽刀回鞘,杖刀自动飞回了杖中,动作太快周围的人都没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见到白芒一闪,不确定周朴有没有将刀抽出来过。 “哈哈哈,你是来搞笑的吗?多大人了还玩……”白面书生笑着笑着声音戛然而止,口红喷出一口鲜血。 “乒”柜台前的玻璃斜着浮现一道细长的缝隙,接着上半部分整个滑落了下来,只剩小半的玻璃还立着,根本没法阻挡别人进来。 “经……经理,玻…….玻璃.......”柜员指着滑落的大块玻璃结结巴巴地说道,转头望向经理,顿时瞳孔放大了,经理的腰上也出现了一道缝隙,接着身体侧滑,下半身没动,上半身沿着缝隙滑落了下去,可以看到切口相当平整,里面的肠子都掉了出来。 不光如此,经理身后的打印机也被切成了两半,甚至就连身后的墙壁也出现了缝隙,只是没有倒下。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周朴,整个大厅只能听见吸凉气的声音。 周朴也没料到杖刀的锋利程度如此恐怖,原本是想着切开玻璃的,没想到连人一块儿给切了。 望着倒下玻璃的反光,周朴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带着一个猪头的面具,原来骂他猪头是这么一回事啊,搞得他有些尴尬,只想赶紧拿了钱离开。 “一百万,快点!”周朴敲敲只有一半的玻璃,没有了玻璃隔音,说话不需要通过麦克风就能听得十分清楚。 “是……是…….”那柜员被吓得浑身抖得像是羊癫疯一样,哆哆嗦嗦地钱拿了出来,因为手抖得厉害,不小心撒了一地,吓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哭一边捡钱,看得周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别慌!”周朴干脆跳了进去,那柜员已经吓得直接昏了过去。 无奈的周朴只好自己动手,看似不停往怀里揣,其实是不停往手表空间里送。 看拿的差不多了,他也不贪心,打算就此离开,按开了卷闸门的开关,发现外面停满了不停闪着j灯的警车,密密麻麻地警察端着枪对着这边,数量有近百人之多,看着几个催泪瓦斯丢了进来,这是有强攻的打算。 周朴只得又按下了卷闸门。 三个全副武装带着氧气面罩的特警趁着催泪瓦斯的烟雾散开,在卷闸门没有完全闭合的时候,一个翻滚,滑进了大厅。 催泪瓦斯刺激的辛辣味让屋里的其他人不停地咳嗽淌眼泪,顿时一阵哭爹喊娘。 三个特警也是训练有素,才滚进来,就背靠着背贴在一起,因为带着氧气面罩,并没有受到催泪瓦斯的影响,带着护目镜的他们分别朝左中右三个方向寻找着劫匪的踪迹。 虽然催泪瓦斯的气味对他们没影响,但冒起的烟雾还是阻碍了他们的视线。 他们的耳机里传来上司的问话:“鼹鼠,鼹鼠,里面情况怎么样?ovrr.” “我们进来了,但烟雾太大,还没发现目标,over.” “烟雾是最好的保护色,趁着敌人被催泪瓦斯影响,我命令你们立刻行动,over.” “yessir!” 和他们预想的不同,对面柜台里面,屏住呼吸,闭上眼睛,散发神识观察的周朴,一点影响都没有,反而将三人看得清楚,就连他们的对话都没有漏听。 三个特警分散开来,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搜索,见到没有武器捂着眼睛咳嗽的路人,他们直接略过,他们的目标是控制住拥有武器的歹徒。 很快一个特警遇到了一个抱着大腿颤抖地师兄,正要拖着他离开,却被对方一把抓住胳膊,凑到耳边忍着剧痛说道:“快走,快走,那人是个怪物…….” 特警没明白师兄什么意思,还以为他受伤疼糊涂了,这时,他的右前方,传来队友的咳嗽声和大叫声,接着就是“啪啪啪”三声枪响,接着又是一声枪响,伴随而来的是队友惨绝人寰的叫声。 浓烟中,看不清敌人在哪里,周围除了闷闷的咳嗽声和队友的惨叫声,再也没有其他声响,好像所有人都在刻意地不发出声音。 短短几秒钟,就让训练有素的队友受伤,对方到底是什么来路,到底有多少人,配备了什么装备?太多的未知,让他害怕了起来,加上刚才面目狰狞地师兄的提醒,他紧张的后背发凉,感觉浓雾中随时可能有怪物会扑出来。 “二号,二号,你怎么样了?”他用力对着耳麦喊道,耳边却是队友疯狂地惨叫,“三号,三号,你看到什么没有!” “我这边什么都……”话音未落,三号那边也传来惊呼声,接着是剧烈的咳嗽和抢声,接着又是一阵惨叫!” “三号,三号,你怎么样了?出什么事了?”回应他的是痛苦的嘶嚎,突然前方浓烟中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危险的气息吓得他汗毛倒竖,立即向上司求助,“老鹰,老鹰,我是鼹鼠,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第五百四十九章 谈判专家 很快他就知道队友发生了什么,头上的氧气面罩突然被人摘掉,刺鼻呛人的味道直冲眼睛和鼻子,呛得他眼泪鼻涕都冒了出来。 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手枪就被大力夺走,接着一声枪响,大腿传来钻心剧痛,疼得他浑身痉挛抽搐。 耳边传来一个威严的男声:“你已经被俘虏了,不要试图反抗!” “鼹鼠,鼹鼠,情况怎么样了,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头盔的耳麦里传来上司焦急的询问。 特警也想回话,但腿上的剧痛不停刺激着神经,让他疼得说不出话来。突然头上一松,他的头盔被人摘了下来。 周朴对着里面的麦克风无奈地说道:“不用喊了,他们受伤被俘了。” “你是谁?他们怎么了?”对方停顿了一下,厉声质问道。 “我?算是劫匪吧!他们腿受伤了,暂时死不了!另外还要一队的警员和许多普通人也同样受伤了,我的要求是你们先撤退,等我离开之后,你们过来接他们出去!”周朴提出了他的要求,他只希望快点结束,好赶回学校。 刚才他感应了一下幻彩蝶的位置,发现距离竟然有几十公里,这坑人的黑葫芦竟然把他传送地这么远。 虽然他已经离开召唤幻彩蝶过来,但这么远的距离,至少也要一个多小时才能赶到。 对讲机那边好像换了一个人,这人声音嘶哑,带着一股不让辩驳的威严,好像是某位高级领导:“我是东林市刑警队的高级督察黄力发,你已经被我们团团包围了,我劝你不要赶紧放了人质,然后出来自首,我们会酌情对你从轻处罚。不要冥顽不灵,做无谓的抵抗!” 周朴一愣,这人一副官腔,根本不看现在什么情况,自己手上那么多人质,包括一队警察和是哪个特警,对方竟然异想天开地想要他举手投降,是不是太看不起他了。 “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投降。”周朴被气笑了。 “你不要执迷不悟,现在举手立刻投降,还能换个减行轻判,如果一意孤行,你就受到法律的严惩不贷!”对方态度异常坚决,一副不讲情面的样子。 周朴无语,直接关了耳麦。 将那几颗快烧完的催泪瓦斯收了起来,又打开了通风扇,里面的烟雾才渐渐散去。 众人的咳嗽声才慢慢安静了下来,不过哀嚎声还是此起彼伏。 周朴跳进了柜台,握着马克风对着众人说道:“喂,喂,听得到吗?其实我是个医生,受伤的人注意了,请用力按住伤口的上端,减少出血的速度,有绳子、鞋带、绷带之类的赶紧拿出来绑紧伤口上端的大腿。坚持一会儿,救护车应该马上就到了!” 下面人都是一愣,有的照着周朴说得去做,开始忍着痛去解开皮带或者鞋带,也有的怀疑周朴没按好心没有反应,还有一些只会害怕地哇哇大哭,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到有没有听到他的喊话。 “救人!”周朴皱眉道,可是才走了一步身体却停住了,眼神变得残忍,“那么圣母做什么?你已经提醒过了,由着他们自生自灭好了,反正人质挺多,坚持一个小时就能离开!” “你再这样下去,可审核恐怕通不过啊!” “你敢威胁我?大不了鱼死网破,谁都不好过!” “不要冲动,这样吧,那些人都在流血,我不拦着你吸血,你顺便帮着救人!” “这还像句人话!成交!” 周朴随即跳了出去,来到最近的一个警察面前,因为失血较多,他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虽然用力捂着伤口,但还是没能阻止血液流出。 周朴的到来吓了他一跳,不过虚弱的他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地看人靠近。 让他惊讶的是这个穷凶极恶的劫匪,没有杀他,而是俯下身子对着他的伤口吸了起来,这让原本就虚弱的他脸色更加苍白。更让他惊愕甚至感到恶寒的是,这劫匪还把他腿上的血迹都给舔了个干净,然后一把抽掉了他的皮带。 正当他以为这劫匪是个玻璃,自己就要被玷污时,之间对方抬起他的腿,用皮带在他腿上勒紧,伤口一下子就不再流血了。 然后对方又不知哪里变出了一根尖细的弯针,对着伤口就缝合了起来。 没过几秒,伤口就缝合完毕,阵法工整细密,不仔细看还敲不出缝合的痕迹。 周围警察擦着碰着那是常有的是,身上也缝合过不少伤疤,但像这次缝合的那么好的,他还是第一次见,他开始有些相信劫匪刚才说自己是医生的话了。可是让他不理解的是医生那么好的职业,这么高收入的人群,怎么就沦落到抢劫的地步了。 周朴舔舔嘴唇,有些失望地砸吧下嘴,果然还是云儿的血比较好喝,不过聊胜于无,胜在量大管饱,振奋精神的他,很快又去帮助下一个需要治疗的人了。 很快大厅里响起各种奇怪的叫喊声。 “不要咬我,不咬咬我,快走开!” “救命啊,有变态!警察叔叔救我!” “我已经绑好了,不用你帮你了,真的,真的不用了,啊,要瘪吸干了!” “谢谢,你手法很专业,你真的医生吧,看手法就知道,可是为什么要抢劫呢,喂,别走啊!” 不多久,周朴将所有受伤的人的伤口缝合,自己也吃了一个饱,满意地打了一个饱嗝。 “叮铃铃,叮铃铃!”银行的座机响了起来,见一直想个不停,只得接了起来。 “我是高级督察黄力发,不要挂电话,不然我们就要采取强攻了!”对面怒气冲冲地嚎道。 周朴正准备挂掉,突然想到一个恶趣味,嘴角一勾,将电话对准了,马克风,这样对话的内容就能让大厅里的众人都听到了。 “强攻?我手里可是有很多人质,你就不管他们的死活吗?” “你不要那么嚣张,人质并不能保证你的安全。我希望你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趁着事情还没发展到不可收拾地步,立刻打开大门,出来举手投降!” “里面可是有一队警察,七八个无辜市民,还有你的三个英勇的下属,你要想清楚强攻的后果!” “小子,不要试图威胁我,我不吃这一套。对抗只有死路一条,特警队已经准备完毕,只等我一声令下就能立刻冲进去,到时候你会被打成筛子,死无全尸!” “你这是不管他们生死了是吧?”周朴冷冷问道。 “我们不可能介绍罪犯的威胁,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立刻放下武器出来投降,这是你最好的选择!”对面态度依旧强硬。 “督察,你的队员因为你的一个命令,冒着生命危险进义无反顾的冲进来。就因为不小心被俘虏,就被你抛弃了,这实在是太让人心寒了!” “你在教我做事?我倒数三声,还不出来的话,只有死路一条。三……” 对话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在大厅里回荡,那三个特警低着头,虽然他们什么都没说,但像心底已经被什么触动,喉咙那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你不管他们也得考虑一下市民的人生安全吧?他们中有老人也有小孩,如果因为你的一句话而丧命,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几个老人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二……”对方不为所动,甚至都懒得解释。 “好吧,既然你这些都不管,总得给我的炸弹一点面子吧!”周朴见对方油盐不进,只得撒谎道。 “炸弹?”这下对面终于不再继续倒数了,而是惊讶地迟疑了一下,显然这是出乎了对方的估计。 “督察,你要是一意孤行,我也没有办法,那也只能同归于尽了,有你这么高级的长官陪葬,我倒也不亏!”周朴学着对方的语气,一脸自信地说道。 虽然炸弹是假的,但这份自信可不是弄假,即使对面全部冲进来,他也有自信凭着体魄和速度完全可以全身而退,只不过混战中,难免伤及无辜。 对面显然被周朴这份淡定和自信给镇住了,从电话里依稀还能听到“爆破专家”“暂停行动”等字眼。 接着电话好像被另外一个人接了过去,传来了一个温柔文静的女声“先生,请您冷静一下,先不要冲动,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您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慢慢商量,我们会尽量满足您的!” “你是谁?说话好使吗?”周朴看着静悄悄的门口,看来对方暂时是被唬住了,暗暗松了口气,能不杀人他还是不杀。 “我是商业调查特搜课的朱科长,是这次事件的谈判专家,强攻的行动已经被取消了,您千万不要紧张,有什么诉求可以和我说,我作为警方的代表会酌情慎重考虑的。” “我的要求已经说过了,外面的人撤退五百米,给我准备一辆汽车,等我确认安全了,自然会放了人质的!” “您的诉求我已经收到,我会和各位领导商议之后给您答复。在这之前,我们需要确认一下人质的安全。” “可以。”周朴同意了,转头问在场众人,“你们谁过来和女警官聊几句?” 众人都不敢靠近周朴,都不敢上前,周朴只得提了一受伤的特警过来。 那特警咬着牙不肯说话,被周朴抓了一下伤口,疼得叫出了声音。 “听到了吧!” “喂,你不要虐待他们!” “没有啊,他们都生龙活虎的。现在可以撤退了吧!” “我们怎么才能相信你离开之后不会引爆炸弹?你得释放一半人质给我们看到你的诚意,我才能满足你的要求。” “放人质?还放一半?” “您要是觉得不合适,也可以少放一些!先把那几个受伤的特警放了,他们已经受伤对你来说也是负担!”女警生怕谈崩,立刻放宽了条件,还怕周朴多心,特意提到了换几个特警的原因。 “就放一半好了,反正我这人够多,你们叫了救护车了吧,他们都大腿受了枪伤,已经止血了,但有些伤了骨头,需要打石膏固定。”周朴爽快地说道。 第五百五十章 放人质 “这……这当然……当然没问题!额,你放心,我们会做好接手的准备,这将是我们彼此信任的第一步!”女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让她这个对自己口才充满自信的人都结巴了起来。 他学过的心理学和谈判学都告诉她要灵活运用破屋效应:漫天要价,落地还钱,这样才能拿到一个好的价钱。 她的目标当然是让劫匪放了所有的人质,可直接提这样的要求,势必会引起劫匪的不满和警惕,因此她第一步是要求一两个,建立彼此良好的互信关系,未免劫匪不同意,故意说成放一半,然后经过讨价还价让劫匪觉得放一两个人质是自己赚了。 她都做好了来回扯皮讨价还价的准备,哪知道对方一点都不还价,竟然直接同意了,这让都女警只得生生把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搞得很是猝不及防。 谈判可以这么顺利吗?这货好干啊!刚才是不是自己太虚了,如果狠一狠,直接要求他放掉所有人质,这桩案子是不是就了结了? “先生,你不会是骗我吧?你真的打算放掉一半人质?”女警有些疑惑地确认道,说完她就后悔了,这不是在提醒劫匪这里有问题吗?自己怎么这么不专业了,就连旁边的警司都朝她投来不满的目光。 “是啊,十分钟后,我就开门放人质,到时候你们都退后十米,不要开枪,防止伤到人质!”周朴确认道。 “好的,好的!”女警尴尬地答应着,因为保护人质安全,防止人质受伤通常都是他们的台词,现在从劫匪嘴里说出来让她有种错位的感觉,好像对方才是警察而自己才是劫匪。 周朴挑了八个人,他们基本都是之前排队领钱的警察,他们受伤最早,又被催泪瓦斯摧残,看起来最惨。好有几个咳得厉害的老人也一并被选了出去。 其他人看到了这个活命的机会,分分求情也放他们出去。不过被周朴带着杀气的眼神给瞪得不敢说话了。 卷闸门被打开三十里高的样子就停下了,因为周朴早就用神识发现对面有大楼上有两个狙击手正瞄准这边。一旦自己暴露就会被狙击。 五十米外一辆警车内,黄警司拿着对讲机通知楼上的狙击手:“鸵鸟一号二号准备好了吗?” “鸵鸟一号准备ok!” “二号准备ok!” “好,发现目标没有?一旦发现目标就立刻狙杀!” “一号视野不够,没有发现目标。” “二号没有发现目标!” 女警提醒了一句:“我绝非劫匪还是可以沟通的,先不要有所行动,等我再和他联系一次,再做决定。” “劫匪十分凶残,而且十分嚣张,公然挑衅我们警方,绝对要严惩不待!” “对方一次性放那么多人,已经显示了足够的诚意,我认为他不是那种丧心病狂的变态疯子,是可以争取和平解决的。” “好吧!”黄警司拿起对讲机,“鸵鸟组注意,确保能稳定击杀时再开枪!” “黄警司,可是……”女警还想争取一下,却被对方打断。 “没有可是,我已经让步了,不要再说了,我才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你只要做好你谈判专家的职责就行了。” “是!”女警无奈,还是服从地说道,毕竟这是纪律的部,另外她还补充道。 黄警司看着卷闸门底下爬出一个个人,发出轻蔑的冷笑:“不要被劫匪给骗了,他们哪里可能那么好心地放人,肯定是想趁着释放人质的机会,混到人质里面,好从我们眼皮子底下逃出去!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劫匪混在了人质中,等人质出来第一时间控制住,如果发现人质有可疑举动,我准许你们开枪射击!” 女警发觉不妥立刻建议道:“黄警司,不能开枪啊,这样容易误伤人质的!” “哼,我这是对我的部下生命安全负责,要你劫匪先动手打死了你,你恐怕就不会那么多话了!”黄警司有些不耐烦了。 被放出的人质兴高采烈地就往外跑,他们可是被周朴这杀神给吓坏了,原本以为会受到特警热情的接待,却不想面对的是戒备的眼神和冷冰冰的枪口。老人被吓得停下了脚步。 但那些受伤的警察则放慢脚步,想从怀里逃出警员证,嘴里喊着:“师兄,自己人,自己人!” “嘭嘭嘭……”不知谁第一个开枪,接着就响起一片枪声女警喊停的声音被枪声掩盖,枪声停下出来的人质都倒在了血泊中,那个警员带血的手掌中捏着一本被血染红的警员证。 “为什么开枪,你们为什么开枪!”女警愤怒的咆哮着。 刚刚关好卷闸门的大厅也听到了外面的枪声,一下子都静了下来,久久没人开口。 外面那些惨嚎声还在众人心里回荡,人却已经没了,他们熬过了劫匪的摧残,却在最后即将的救的时候失去了生命。 原本还在为没能被第一批放出去的那些人,此刻心里阵阵后怕,如果刚才出去的是他们,那死得就是…… 那三个受伤的特警都面色难看一言不发,如果刚在听到上司放弃他们的话让他们心寒的话,那这阵枪声就让他们绝望和愤怒了,这根本就是宁可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个的混蛋手段,完全没他他们的人命当做一回事。 周朴也是大吃一惊,这就全杀了?够狠够绝啊,他刚才还想过混到人群中一起出去,还好没付诸于行动。 他这次主动打电话过去质问道:“为什么要杀人质?是不是觉得我在里面?” “……”女警还没从悲愤中恢复过来,一时被问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十分有诚意的放了那么多人质,转眼就被他们给全部突突了,这事还怎么解释。 黄警司倒是比较淡定,见女警发呆,主动接回过电话:“不是,刚才只是不小心走过,人质都很安全。” “哦,是吗?”神识看得十分清楚,可不信他这套鬼话。 “你做得很好,再将剩下的人质都放了,我们就退到五百米外!” “我喜欢你和你聊,让刚才的美女跟我谈!”周朴脸上肌肉抽了抽,好像在说骗鬼呢! 话筒回到了女警手里。 周朴故意问道:“我遵守承诺,放了人质,他们都还好吧?” “……”女警看了一眼朝他缓缓摇头的警司,只得咬了咬嘴唇,让自己平静下来“他们都很好!” “这样啊!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呢?放第二批人质吗?”周朴脸上透着戏谑的表情。 “……”女警眉头皱起,她怀疑劫匪是不是看到人质被屠杀了,这是故意试探她,不过警司却给她暗示,让她答应下来,她只得深呼吸一口气,回道,“如果可以的话,那是最好。我会保证人质的安全的,我发誓!” 她已经下了决心,接下来的人质他一定会拼命保护,哪怕违抗上司也要将他们保护下来。 “那好吧,五分钟后,我让剩下的人质出去!”周朴挂掉了电话,对着麦克风喊道:“你们都听到了吧,你们也可以走了,想出去的到门口排队,等会儿我打开卷闸门放你们出去!” 女警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忙音久久才回过神来,对面为什么答应的那么干脆,这实在是太奇怪了,一般人不是该起疑心吗?把人质都交了,不是就相当于把护身给交了吗?这人好么弱智好骗,要么就是在耍什么阴谋,能够对付控制一对警察又能应付特警的怎么可能是个小白,可是她又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还那么淡定地同意继续释放人质。 一个警员急冲冲跑来行礼报道:“报告长官,外面有很多记者要过来采访!” “拦住他们!”黄警司说道。 “可是其中有省电视台的记者,他们还说,这是新闻自由,否则就告发我们!”警员为难地解释。 “一群吃饱了没事做的闲人,这是重大抢劫案件。这样吧,在我们后面五十米给他们拉一条警戒线,就说是为了他们安全考虑,如果出线后果自负!” 警员答应一声下去办事了。 女警却担忧地问道:“记者来了,那些死伤的人质怎么解释?接下来放出的人质,一定不能再出意外了,不然警队的形象全毁了,我们都得引咎辞职!” “放心,我有分寸,不用你提醒。等会记者问起人质的情况,你就说都是劫匪杀的,都推到他的头上。” “这不是骗人吗?”女警大叫了起来。 “你们谈判专家不就是专业做这事的吗?”黄警司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们的职责是沟通和商量来和平的解决问题,黄警司如果你执意要用暴力解决问题,麻烦您不要叫我过来!撒谎的事情我做不来!”女警憋着的怒意爆发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和上级说话的态度吗?一点纪律性都没有,我会像你上司反应你的,你就等着受处分吧!” 这时一个记者拿着话筒带着一个肩抗摄像机的摄像师冲破了警戒线,跑到了他们身边。 对峙的两人同时闭上了嘴巴, “您好,我是省卫视的记者,听说发生了严重的抢劫事件,请黄警司和我们广大市民观众介绍一下现场的具体情况吧!”记者直接把话筒怼到了黄警司的脸上,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黄警司瞪了一眼后面追来的年轻警员,悄悄摆摆手示意他离开,然后换上一副平易近人的神情,对着摄像机介绍歹徒有多么凶残彪悍,多么没有人性,他们特警是如何英勇无畏,如何不怕牺牲,如何克服艰难险阻控制住场面。 “我们刚才看到很多尸体被抬走,请问那些是人质吗?他们是怎么死的?刚才听到了激烈的枪声,是和歹徒发生火拼了吗?”记者打断了黄警司的自吹自擂,一下子问道了关键点上。 第五百五十一章 记者 “是的,劫匪拥有重火力,人数又多,而且十分狡诈凶残,杀了八个人质立威,简直毫无人性!”黄警司气愤填膺地说道。 “竟然如此丧心病狂!那么警方有什么措施应对呢??” “虽然劫匪相当凶悍,但已经被我们训练有素的特警队员团团围住,就是插翅也难飞,请广大市民放心,我们一定将歹徒绳之以法,给市民朋友一个合理的交代。 “请问劫匪有多少人?使用什么武器?有什么背景,目的是什么?”虽然黄警司已经有些不耐烦地频频看手表,单机记者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m.cascoo “劫匪十分狡诈,隐蔽得很好,具体的人数我们还不得而知……” 女警有些不屑的白他一眼,这黄警司谎话那是张口就来啊,明明是他安排不当导致人质惨死,却被他嫁祸到了劫匪头上,这嘴简直比他们谈判专家还能说。 “叮铃铃”车上的电话响了起来,看号码知道是银行的座机。 黄警司一把抢过电话接了起来,因为他怕女警会乱说话被记者听到。 “你是打断放人了吗?五分钟时间已经到了。”黄警司威严地说道,就像是在吩咐手下办事一样。 “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我不是说了让那个美女警察听电话吗?”周朴没有给他好脸色。 “她现在不太方便说话,跟我说也是一样的。立刻将人放了……”黄警司想在镜头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威严。 “嘟嘟嘟”周朴直接挂了电话,他现在发现神识真是好用,方圆百米内的一草一木逃不过他的感知,哪怕躲在密闭的面包车里也是一样。 黄警司有些尴尬,只得又回了电话过去,周朴接起来就一句话,让女警和他通话,然后不等他说话就挂掉了电话。 这下他更加尴尬了,当着记者的面被劫匪挂断电话,这已经算是在啪啪啪打他的脸了,他已经变得愤怒了,要不是有记者在场他都要直接发飙了。 他很想就这么不理对方,直接派人强冲进去,可是人质和炸弹都让他十分忌惮,尤其是现在记者也在,他更要注意形象和影响。 又打了一次电话对方直接不接了,让他脸上的横肉都颤抖了起来。 只得干笑两声,把电话递给了女警:“和劫匪沟通本来就是你们谈判专家的本职工作,还是你来吧!” 女警对黄警司有些不削,甚至因为劫匪挂他电话给他难堪而有些幸灾乐祸,但现在不是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许多人的生命还等着他去救,于是稍稍迟疑了一下就接过电话拨了回去。 响了一声对方就接了起来,就像是只得她会打一样。这让她感到有些奇怪。 “你好,我是谈判专家……”女警开口道。 “你好,我是劫匪。之前我答应你释放剩余的人质,现在出了一些小小的意外……”周朴知道对方想问什么,直接打断道。 “意外?条件我们还可以商量的,只要你肯同意释放人质,我们会尽量配合你的。”女警有些紧张了,本来都谈好了,万一对方突然反悔,这事就难办了。因此她不惜当着记着的面主动示弱。 “我是同意的,但人质中很多人不想出去!”周朴那边电话被拿远传来其他人的声音。 “喂,你们可以出去了,我答应放你们回去了!想出去的到门口集合!”周朴对着远处的人质喊道。 “我不去,去了死路一条,待在这里至少还能活着!”一个大妈的声音传来。 “我也不去,你要逼我大不了也是一死,我还就不动了!”一共青年的声音传来。 “别想骗我出去,出去会被突突,我还想再多活一会儿呢!” “我们都听到了,刚才出去的都死了,这是杀人灭口啊,我死也不会出去的!” “你也听到了吧,不是我不同意,是他们不愿意离开,我也很为难啊!”周朴拿起电话无奈地回道。 女警一愣很快明白了事情的原因,里面剩余的人质听到了动静,甚至通过摄像头看到了外面放惨状,因此害怕得不敢出来了。 她突然觉得这一幕很是荒诞,她职业生涯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讽刺的一幕,不由地朝着始作俑者黄警司瞥了一眼。 “黄警司,你也听到了,人质害怕得不敢出来,我想他们需要你的保证。”女警把难题拍给了黄警司。 “什么意思?人质怎么宁愿留下不愿出来?”记者敏感地闻到了八卦的味道。拉着摄影师对准了黄警司。 黄警司背后一凉,这事牵扯到他误杀人质的事情,一旦曝光他的乌纱就不保了,于是强作镇定:“这一定是劫匪威胁他们了,对,劫匪相当凶残和狡诈,一定是强迫他们说这些的。” 记者将信将疑却也挑不出毛病。 这时电话里的周朴说道:“如果你觉得这是我强迫的话,那你们可以派记者和摄影师进来现场采访。看看到底是不是我强迫的。” “不要信他的鬼话,他就是想把你们也扣下来当人质。”黄警司怕周朴在记者面前讲出事实,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可是好不容易和劫匪联系上的!”女警轻飘飘地嘟囔了一句。她虽然不好当面戳穿上司的真面目,但忍不住给他下了点眼药。 “黄警司为什么突然中断和劫匪的通话,是有什么隐情吗?还是你怕劫匪说出真相?”记者十分犀利地直接戳到了黄警司的痛点。她似乎预感到了这妆抢劫案的不同寻常。 “注意你的言辞,你实在和一个警司说话,你是在恶意污蔑我警方的形象”黄警司额头见汗,严肃地呵斥道。 不过这话并没有吓退记者:“黄警司,我愿意冒险进入银行,去了解真相是什么,请你和劫匪沟通一下。” “胡闹,里面是穷凶极恶的悍匪,你们进去了很快就会被残忍地杀害。” “作为一线的记者我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只要能让百姓了解事实的真相,即使牺牲了也能名垂青史了。” “你不在意自己的性命,我作为警司必须保证每个市民的人身安全,我是不可能同意你这种送死的行为的。来人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黄警司意正严词地说道。可算是给他找到把记者送走的机会了,这让他暗暗松了口气。 记者被人强行带了出去,却并不打断善罢甘休,回到了警戒线,发现那个女警也被赶了出来。 “你不是那个谈判专家吗?你不和劫匪谈了?”记者眼尖一下子认出了女警。 “黄警司他疯魔了,他要把里面的所有人都杀了!”女警神色凝重。 她本来还想再联系一下劫匪的,却被黄警司拒绝了,对方打来电话,也被他按掉,后来她就被威胁不要乱讲话然后被赶出来,临走的时候依稀听到黄警司在命令手下准备炸药炸开大门,这是要强攻的节奏。 明明能和平解决的事情,变成暴力血腥。现在屋里的人质已经知道特警杀了,已经成为了他的敌人,显然不会再顾及他们的安全,那么屠杀很可能再次发生,想到这里,女警心里翻江倒海。 于是特意找了过来。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记者。记者听了十分气愤,可是这只是一面之词,黄警司完全可以告他们污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入银行里面,让里面的劫匪和人质讲出真相。 摄像师听了他们直冲银行的计划,吓得不敢参与,放下摄像机借口肚子疼就跑了,两人女人无奈只得自己自己抗下了摄像机。 两人计划了一阵,那边特警队员已经开始在门上安装炸弹了。 两人一看不能再等,就趁着警员不注意拔腿就往银行跑去。 拿着证件,一边跑一边大喊:“让开,我是谈判专家,想不用动手,我带记者进去劝降劫匪!” 门口的特警一头雾水的时候,面面相觑的时候,耳麦却传来黄警司暴躁地命令:“拦住他们,把他们两个扣起来!” 话音未落,卷闸门缓缓开启,门外所有人都是一惊,那几个特警也不顾不得抓人,纷纷去找遮挡物隐蔽起来。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仿佛下定了决心,则趁机在加速跑向了,一个滑铲就进了大门。随着他们进入卷闸门就很快又落了下去。 黄警司气得用力砸着桌子:对着对讲机,下命令道:“立即强攻!” “可是,谈判专家进去了!”一个特警队长用耳麦提醒道。 女警到了里面看到或坐或站的人质,和正中带着猪头面具的高个身影,立刻亮明了身份:“我是谈判专家,这位是省电视台的记者,我们是来帮你们的。外面特警很快就要冲进来了,情况危急,劫匪先生,你应该立刻放了人质。” “你们要走随便啊!我不拦着。”周朴摊摊双手,表示自己并没有武器,不会有任何阻拦。 “你用炸弹威胁他们了?” “我根本没炸弹,就是唬你们长官的,不然他恐怕早就不管人质死活强冲进来了!” “其他劫匪呢?” “只有我一个啊!” “只有你一个?”女警有些不敢相信,他一个人可控制那么多人,还有三个是特警,这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靠近三个特警问道:“他威胁你们了吗?” “没有,是大家都主动留下来的!” “这是为什么啊?” “之前有一批人质出去了,他们都被自己人杀了,杀人的都是我的队友,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想不明白!”一个特警队员抱着头痛苦地说道。 “是啊,我们都从监控中看到了,你要不相信可以看监控地回放!”一个人质气愤地说道。 “我已经把监控调出来了,你们可以看看!”周朴指指监控室。 第五百五十二章 黄警司伏法 这一幕被记者全程记录下来,现场直播给了卫士的频道。 一个特警地头盔就放在监控画面旁边,可以清楚地听到他下了一旦有轻举妄动就格杀勿论的命令。 然后就是血腥的屠杀,很多人质拼命求饶哀嚎,最终都无力地倒下。 黄警司感到了可怕的后果,他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了。 “所有特警都有了,立刻将们炸开,冲进去格杀勿论。”黄警司已经快疯了,一脸杀气,死了那么多人质上面肯定会查,一旦查到自己头上就危险了,他身上本来就不干净,根本禁不住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趁着收下队员也不知情,赶紧命令他们进攻,只要那些人质、劫匪还有那个记者和不识时务的记者都死了,然后把罪名往劫匪头上扣,自己不但不用受罚还能立下大功,升官发财就在眼前。 “报告,队友、记者、谈判专家都在里面呢,这样会不会误伤他们。”有个特警不解地问道。 “你们的战友已经遇害,那个记者和谈判专家是劫匪的卧底,人质都被杀了,没时间了,立刻爆破,把他们通通杀了!”黄警司气急败坏地喊道。 “奇队死了?怎么可能!” “为奇队报仇!”特警队员彼此一起出生入死,感情很深,就像亲兄弟一样。听到噩耗,一个个都义愤填膺。 纷纷子弹上膛,作好了战斗准备。 炸弹安装完毕,遥控器的天线被拉出,即将被引爆, 周朴一看这种架势眉头不禁拧了起来,黄警司的一句话,可是会造成几十条人命遇害,他自己倒不怕这些,可惜了其他人的性命就这么白白丢了。 三个受伤特警中的队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因为腿脚受伤刚好,只得匍匐着靠近铁门,听到门上的动静,怀疑是有人安装炸弹,但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因为里面还有那么多人质,在不确定里面人质安全和位置的时候,他们是不被允许进攻的。 可是等他爬到了门边,贴着门细听,这才脸色大变,他已经清晰地听到了炸弹地滴滴声。 他赶忙往回爬,虽然这炸弹是用来炸门的,但门后近距离的人也是会被人炸伤甚至炸死的。自己离着铁门这么近,脚又受伤没法逃,这次自己死定了。 突然也眼前一黑,一个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回拽,就在这时爆炸声响起。 “轰轰“大门被炸弹炸开了两个大洞,钢珠铁片飞溅,炸得门口那块写着“请保持安静”的牌子被炸得稀碎。 爆炸的冲击波将他都掀倒在地,那特警队长心沉了下去,这么近距离的爆炸,溅起的碎片碰到人,非死即伤。 等他起来时发现自己毫发无损,那个劫匪挡在他的面前,钢板碎片扎在那人露着的后背上。 军靴的脚步声响起,已经残破的卷闸门被暴力地砸开。 “哒哒哒”一梭子子弹扫了进来,地面溅起火星,眼看子弹就要落在他的身上,最后却全部打在了那个劫匪的背上。 子弹并没有让劫匪痛呼,哪怕让他的身体有一丝颤抖,挺拔的身影让队长震撼到了,他小时候只在爸爸身上看到这么伟岸的身形。 而且这个身影越来越伟岸了,不对,他倒下了,朝着自己直挺挺地倒下了。 队长瞪大了眼睛愣住了,自己的长官放弃自己,自己的弟兄朝着自己开枪,而自己对付的劫匪却用生命护住了自己,这一刻他愤怒、悲怆朝着开枪的众人怒号:“都tm给我停火,你们tm都疯了吗?你们tm都是白痴吗?” “是队长的声音?“ “齐队长没死?” 队员纷纷收枪,打算去救队长。 “谁叫你们停火的,继续射击,把他们都杀了!”耳麦里传来黄警司的咆哮。 “可是队长……队长还活着……” “他已经被劫匪洗脑了,已经是劫匪的同伙了,立刻杀了他!”黄警司大声命令道。 “可是……可是……”特警队员端着枪面面相觑不知该听哪边的。 “我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这是命令,杀了房间里的所有人!他们都被劫匪洗脑控制了,杀光他们!”黄警司开始歇斯底里地怒号。 队长上前扶起了劫匪的“尸体“,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愧疚,如果自己不好奇跑到门边,他就不会为了救自己而死了,看着队友一个个拿枪对准了自己,他的心里一片冰凉,自己他怎么都想不到有一天会死在朝夕相处的队友手上。 “住手,住手,你们在干嘛?拿枪对着自己的队长?你们不要被黄警司骗了,他已经疯了,你们看看,这里有你们的队友有无辜的百姓,你们的职责是保护他们,而不是拿枪口对准他们!”女警不愧是谈判专家,口才很好,讲得慷慨激昂。 记者也不甘示弱:“我拍下了监控的录像,你们受了黄警司的错误命令,又因为天黑紧张,不小心错杀了人质这不怪你们,但现在情况这么明了,我们都是自己人,你们还想继续杀人吗?” “不要听他们蛊惑的话,他们是劫匪的同伙!”黄警司咆哮道。 有些特警端起来枪,有些则放下武器,两边剧烈的争执起来,眼看就要擦枪走火。 两边突然一盆盆栽被谁丢到了,众人中间。 特警们都是警觉的人以为是谁抛出手雷了呢,都停下了动作。纷纷朝着那盆栽看了过去。 只见盆栽上长着一株奇怪的小花,两片细长淡紫色叶子,定上长着两朵黑色的小花,花朵的样子像是喇叭,一大一小朝着一个方向。 众人只当他是特殊品种的喇叭花,并没有在意,正要继续争执,房间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所有人都巨响震得捂住了耳朵,有些猝不及防的人,耳朵直接震得流出了鲜血。 大厅的灯全部被震碎,乒乒乓乓地落了一地,即使是柜台的防弹玻璃,也出现了一道道裂纹,声音震得大门的铁皮嘎吱嘎吱一阵响,耳麦里是刺耳的爆音声。 几秒钟后所以才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捂着耳朵缩在地上,脑袋还在不断嗡嗡作响。 好一会儿几个机灵的特警清醒了过来,发现手里的冲锋枪已经不见,一摸口袋,连手枪和手雷也不见了,就算是子弹也一颗不剩,这一下他们开始慌了。 周朴手里握着一把冲锋枪,打开保险,一拉枪栓,发出了子弹上膛的机械声。朝着蹲地上的特警们遥遥一指:“你们都被俘虏了,都蹲下抱头!” 众人一阵惊讶,纷纷交头接耳。 “我们的枪呢,子弹,手枪都不见了,完蛋了!”筚趣阁 “你没死?刚才中了那么多枪都没死?” “穿着避弹衣吗?” “笨蛋,瞎啊,没看到他光膀子吗?” “弹坑都没一个?这人是铜皮铁骨吗?” 有个特警比较硬气:“你才一个人,一把枪,就想让我们所有人投降?我们可不是吓大的!” 他话音未落突然闷哼一声软倒了下去,周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个枪托下去,就把人砸昏了过去,原来那个位置留下一道残影,动作之快让众特警瞠目结舌。 “还有人想试试吗?”周朴冷冷地望着众人,手指已经扣住了扳机。 齐队长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一时激动忘记劫匪是打不死的,白白伤感了好一会儿,这会儿站了出来。 “大家都冷静一些,都是误会啊!” “是啊!这些都是黄警司的自私造成的错误,我们没必要替他买单!他错误地判断了劫匪的举动,以为劫匪打算混入人质中出去,因此叫你们错杀了人质,现在为了掩盖他的错误,更是打算杀人灭口,不光是我们,你们也是他灭口的对象,不要执迷不悟,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啊!”女警解释道。 “你们也看到了吧,人质都活得好好的,劫匪没有滥杀无辜,这一切本来可以通过谈判避免的,没必要造成那么多人命的牺牲!” 许多特警纷纷拔掉了耳麦,开始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其余那些忠于黄警司的人手中没有武器,可命在别人手中,也只得沉默不说话。 外面的黄警司揉着流血的耳朵,刚才的巨响让他耳朵嗡嗡直响,要不是及时拔掉耳麦这会儿估计耳朵都废了,可等他再次带上耳麦想要指挥特警的时候,发现耳麦已经坏掉了,不但听不到队员的声音,自己的声音给传不出去,看来是刚才的巨响震坏了耳麦。 这下他彻底变得更慌了,也不知道里面情况如何,反正应该很糟,正要从车里出去,却被一堆陌生的特警赌住,人群里出来一个身材高大微胖的中年人,看得他一下子紧张起来。 “白督察,您怎么来了!”黄警司挤出笑容,让自己看起来尽量镇定一些。 “我不来行吗?你怎么指挥的,乱杀人质,敌我不分,还想杀人灭口,掩藏事实?你好大的胆子?现在xxxx年13:26分,我正式免去你警司的职务,来人,把他带回局里审问!”督察脸如冰霜,狠狠地瞪他一眼,劈头盖脸地训斥道。 黄警司这才发现周围都是记者和摄影机的直播,他这次是真的完了。想要逃跑,身旁的两个特警一把将他揪住,众目睽睽之下,被扭送进了警车。 周朴听着女警记者他们在给特警解释,他的目光则飞向了门外,一阵清风吹过,周朴头发微微浮动,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他的幻彩蝶经过一路的飞行,终于赶到了。 他也该悄悄离开了。 等众人察觉到了异样,转头望去,发现周朴所在的位置已经没有人影了,到处都找不到,最后女警调查了监控也是一头雾水,因为劫匪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就像是变魔术一样。 第五百五十三章 买衣服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银行,将那个猪头面具收起,安全起见,他又隐身跑了几公里才在一处步行街现身出来。 他标准倒三角身材,模特的身高,帅气的颜值,上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在左胳膊那条黑色纹身的映衬下,他的皮肤显得更白了。 街上的行人纷纷朝他投来惊讶的目光,还以为他是专业模特专门拍短视频的,尤其是女生总是偷偷多看他几眼,甚至还有胆大的直接拿手机拍照,搞得周朴只得快步避开,被搞得不胜其烦。 很快他就拐进了一个服装店。他可不想被人当做暴露狂,打算挑了一件合身的衣服穿上,店老板看起来有些娘娘腔,看着周朴的身材眼睛都直了,热情的迎了上来,主动帮他选择衣服,最后帮他挑了一件淡黑色的衬衫和一套白色修身的西装。 “perfect,这身衣服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制的,简直是太完美了,请问您是专业的模特的吗?”店老板绕着周朴的转了好几圈,不停地夸赞道,手还不规矩的偷摸起来。 “我只要普通的衣服就行,这么贵的我可不要,你夸得天花乱坠也没用!”周朴推开几步躲开了他的手,没有正面回答,瞥了一眼价格,竟然是好几万,感觉这价格就是交智商税的,他平时可只买地摊的,价格不会超过三位数。于是赶紧把西装给脱了下来。 虽然他现在身上有一百万,而且是抢来的,花着也不心疼,但长期的节俭已经让他养成了习惯。 “别别别!”店老板赶忙阻止,一不小心手摸到了周朴的肌肉,还轻轻捏了两下,随即发现周朴正冷冷瞪他,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笑笑,“不小心的,不用着急脱下来,这衣服贵有贵的道理的,他是由着名服装设计师设计,纯手工打造,材料都是纯天然,精挑细选,许多都是国外进口的,虽然贵些,但都物有所值啊!” “给我来件最便宜的就行!”周朴显然对这些不感冒,直接甩开了他的手,他可不喜欢被男人摸。 “哎,别啊,别啊!你这么好的身材,穿便宜的那是罪过啊!这样我给你打个八折,不五折,我这店里可是向来很少打折的。”老板接过周朴脱下的外套心疼地说道。 “废话那么多,再墨迹我走了!” “哎,三折总可以了吧,我已经亏大了!” “三折?算了!”周朴一听,三折也要好几千呢,再看老板给那么低的折扣,一看就是水分很大,更加不愿意买了。 “我的祖宗啊,三折我都亏到姥姥家了,你怎么还不买啊!”店老板急得跳脚,他之所以破天荒的大优惠卖,是因为看上了周朴这身天生适合西装的标准生身材,希望可以借机和他交个朋友,以后可以有合作的机会。 见周朴转身要走,店老板赶紧拦住道:“这样吧,这西服衬衫送你了,你让我拍张照可以吧!” “恩?”周朴眉头一皱,心里警惕了起来,给他拍照?这是发现了他劫匪的身份打算留下照片去举报自己吗? 店老板被周朴的杀气的眼神给吓了一跳,连忙解释:“我就是想把你的照片放到橱窗里,当个模特,您天生就是穿西装的衣架子,有您穿西装的照片在,比我放一个假人在这里可好多!” 发现不是识破了他的身份,周朴放松下来了,如果只是留个照片,就免费赚到一套几万的西装,他也不那么抗拒了。 几分钟后,店老板满意地看着照片笑了,周朴看着自己医生笔挺地西装也笑了。 离开男装店的周朴一阵感慨:从小就听说老师说长得帅不能当饭吃,长大了才发现长得帅真的可以当钱花。 这几张照片就顶好几万,那自己多逛几家店,多拍几张照片,赚一个一百万好像也不是很难得是事情啊! 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抢银行,被特警追杀,被满到处通缉,提心吊胆地才偷了一百万。早知道自己的颜值这么值钱,自己何必去抢呢?掏出黑葫芦摸了摸,暗暗嘀咕:“果然是个坑货!”m.cascoo 自己买了一身新衣,也不能缺了老婆的,周朴这次进了一家女装店。 这家店里比较热闹,里面站了不少看衣服的女人,店员也是清一色的女人,穿着统一的工作服正在热情地招呼他们。 见到周朴一身名牌西服进来,店里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都直勾勾地盯着周朴看,手里试得衣服掉了都不知道。倒茶的售货员,茶水都倒到茶几上了都没发觉。 女装店本来就很少有男人进来,本来就比较稀罕,又是这种身材颜值都是一流的大帅哥,自然看得都出神了。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西服本来就有修身的功能在,这顶级设计师设计的西服把周朴的身材衬托的挺拔英武,再加上一张帅气邪魅的脸,整一个俊朗不凡婆婆美少年。 一个售货员最先反应过来,笑盈盈地迎了上来:“帅哥,很高兴为您服务,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虽然她每次见到男客户都是这么一句,但这次是她叫得最真诚最用心地一次。 其他人也纷纷反映过来,一个个都凹起了造型,尽量挺胸撅臀,让自己看起来心性感一些,有的已经开始偷偷拿出粉底、口红开始补妆起来。 “我想给我朋友买套衣服。”周朴没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称呼老婆。 “朋友?女朋友吗?请问是什么款式的呢?成熟风、性感风、还是少女风?”售货员一听,就有些八卦了起来。 其他人偷偷竖着耳朵听着,听到帅哥提到给女朋友买衣服,并没有感到丝毫奇怪,长那么帅,没女朋友才奇怪吧。而且帅哥竟然亲自跑来给女朋友买衣服,这份温柔,这份体贴简直甜死人了,自己要能成为他的女朋友就好了! “款式……”周朴还是第一次买女装,看着橱窗和衣架上琳琅满目的衣服,不知该选哪一件,脑中回忆起云儿平时的穿搭,白天基本干练的女式西服,有时候出席活动也会穿高贵典雅的晚礼服,应该苏属于成熟风。 晚上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防着自己,并没有什么性感的睡衣,基本上是萌系的睡衣,上面是哆啦a梦之类、精灵梦可宝之类的卡通图案。这算是少女风吧。 虽然他穿着有些卡哇伊和萌萌哒,但凹凸有致的s形身材还是遮挡不住,譬如那件妙蛙种子的卡通睡衣,妙蛙种子的两只可爱的大眼睛就显得特别的大。这算是性感风。 综合起来,应该算是最近流行的性感纯欲风吧。 周朴不知道该选哪个,就应付地说道:“我先自己看看!” 前排是各种连衣裙,后面还有皮草和大衣,看起来价格最低的也要几千,那些皮草更是几万,甚至几十万。 周朴瞪大眼睛看着价码牌,他有些后悔抢得不够多了,也不知这里可不可以拍照送衣服。 刚走进去,一个女人迎面撞了上来,周朴一躲,对方身体一歪“哎哟”软软地倒了下去。 那女人穿着两片连衣短裙,侧着身体倒在地上,摸着自己白色的丝袜,期待地望着周朴。 这么明显的碰瓷,周朴没打算理会,径直走了过去。 “帅哥,扶我一下了啦!”那女人嗲声嗲气地喊道。 “这可是你自己摔倒的,我可没碰你!”周朴摊摊双手,撇清了关系。 “…….”女人一愣,这是把他当碰瓷了,心中暗气这帅哥不解风情,幽怨地抛了一个媚眼,伸出胳膊,“知道了啦,人家又不怪你,人家没力气了,快扶人家一把了啦!” 周朴只好过去把她拉了起来,才拉起,对方就软倒在自己怀里:“哎呀,我头有些昏!” 闻着浓重的香水味道,周朴松开了手,可对方的手已经勾住了自己的脖子,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不像是讹人,而是投怀送抱! 早就听说一句话:不是帅哥,你不知道女人有多主动! 今天周朴算是体会到了,不过他还有事,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于是拉开了女人的手,扶他坐在位置上,转身离开。 手指都被掰痛的女人气得直跺脚,正打算起身,却被路过的女人不知有意无意的撞了一下,又重新坐了回去。 那女人一身紧身旗袍,身材很是火辣,迈着一双黑丝长腿,快步更跟上了周朴。 “帅哥,你对女朋友真好,还亲自来给她买衣服,不过女人的衣服男人恐怕不太会挑,我来给你出出主意吧。”旗袍女很是彪悍,几步追上周朴,一伸腿,搁在了架子上,来了个架咚,拦住了周朴的去路。 “这…….”周朴眼睛不由地停在了对方的腿上,随即有很快移开,要不是见惯了云儿的身材有了一定的免疫力,这会儿估计就出丑了,“我随便看看的!” “嘻嘻,害羞啊,跟我来吧!”女人妩媚一笑,伸手拉住了周朴的领带,拉着他往前走。 “哎!”周朴心疼这刚买的领导被扯坏,又不好对女人动手,只得跟了上去。 他现在怀疑这领带设计出来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就是方便别人去拉扯? 绕到里屋,这里是内衣区。 女人突然回头停下,周朴却没注意,两人撞到了一起,周朴感觉脖子被女人牙齿碰了一下,赶紧分开。 “嘻嘻,要不给你女朋友买件内衣吧!你喜欢哪种啊?蕾丝的?还是透明的?”女人又贴近了周朴的脖子,踮起脚对着他的耳朵吹气。 周朴一把推开了她,语气严肃地回道:“姑娘请自重,我老婆看到会生气的!” “哼,渣男!”女人一听,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对方已经有老婆了,那自己岂不是浪费时间,啐了一口,气呼呼地走开了。 周朴则暗松一口,其实他完全没有看起来那么坐怀不乱,眼睛也会不受控制地往对方身上瞄,之所以一脸正气地赶走对方,也是怕自己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第五百五十四章 物美价廉 听说帅哥多渣男,他今天终于理解帅哥的苦衷了,自己都不用去追,自然女人倒贴上来,而且还是性感的美女,搔首弄姿、投怀送抱,如果不是柳下惠,正常男人谁轻易抗得住这种诱惑啊,反正他这种受过云儿锻炼的人都差点抗不住,现在满脑子都是黑丝。 走过一排货架,架子上的丝袜吸引了他的目光,有些挪不动步子,印象中云儿没有穿过黑色的丝袜,如果她的大长腿配上这个应该很有趣才对。 忍着激动,硬着头皮买了一双,看着售货员一副很懂的眼神,周朴感觉比抢银行还要刺激。 光买丝袜显得目的性太强了,周朴想了想决定买件衣服,已经是深秋,天气一天比一天凉,皮草太贵不舍得,周朴就在售货员惊异地目光中选了一件羽绒服。 就这花了他一千多,掏钱的时候还是有些心疼,决定下次买衣服还是亲自带她来,说不定老板也同意拍照免费送衣服,以云儿的身材和颜值,他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回去的时候看到一个路边摊,在卖一些应景的衣服杂物,周朴就挑了一套秋衣秋裤,外加一双棉拖鞋,一问价格一共30元,周朴很是满意,这才是物美价廉的商品啊! 正要掏钱就看到小贩惊叫一声,连忙打包物件准备跑路,转头一看,一辆车管的车子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小贩东西铺得太多,在才装了一小部分就被堵住了。 两个穿着制服的城管从车上下来,帽子一带,从腰间掏出警棍,一脚踩住了小贩准备卷起塑料布的手。 “这里是公共场所,马路边上,不得随意占道,妨碍交通,罚款五千,东西没收。”一个络腮胡的城管点了根烟打起了官腔。 小贩疼得龇牙,想要推开城管又不敢,只得痛呼:“嘶,疼……疼疼……我刚放下,马上就走!” “你违法经营了,要么交钱,要么拘留,选一个吧!”络腮胡吸了口烟道。 “没有,没有,我还没卖呢!” “还说没有,睁着眼睛说瞎话,你当我瞎啊!”络腮胡扬扬脖子朝着周朴一指,“他手上拿着的不就是你卖的东西吗?还不老实?” “我路过的,这些是捡到的!”周朴把衣服夹在肋下,“他是开车路过,东西掉了停车在捡,你没必要踩着人家的手,这未免有些侮辱人了!” “捡的,掉东西!哈哈哈!你小子耍我们玩是吧,你小子听猖狂啊!上一个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人,胳膊废了现在还没从医院出来呢!” 周朴没理他们,而是掏出了一百块钱,递给了递给了蹲地上的小贩:“你的钱掉了,还给你!” 那络腮胡见周朴直接无视了他们,当着他们的面在交易,根本没把他们两个放在眼里,气得他脸上的肌肉都抽抽了,用警棍指着周朴恶狠狠地说:“你,你小子无法无天啊!我看你就是他的同伙,一起跟我们回局子里去吧!” 旁边的城管伸手就要来跩周朴的衣服,被周朴提前躲了过去。 这可是好几万的新西服,扯坏了可就心疼了。他也曾经摆过地摊,也受过城管的驱赶,这会他对小贩的遭遇有着深切的同情,退后一步的周朴指着他们警告道:“人家也是为了生活,得饶人处且饶人!没必要做得那么绝吧。” “你谁啊,轮的到你来教育我?”络腮胡一听不高兴了,举起警棍对着两人喊道,“我们是依法办事,我最后警告你们,要么掏5000,这事算了,要么东西没收,抓你们蹲局子去。” “我没那么多钱啊!警官,行行好,给你一百,这是我全部的钱了,你放了我吧!”小贩记得眼眶通红,我马上搬走,再也不来这里摆摊了! “一百?你这是跟我讨价还价呢,你以为这是跟你做生意呢?没钱,蹲局子去吧!”络腮胡一把揪住小贩的脖颈,扯着他就要往车子走去。 周朴上前反扣住了络腮胡的手腕,疼得他不得不松开了手。一旁的年轻城管举着警棍就朝周朴的胳膊砸去,不等他砸下,周朴掏出突击步枪就顶在对方脑袋上。 他很愤怒。这摊贩又不是在马路中间摆,哪里影响交通了,不过是某些人拿着鸡毛当令箭,满足自己的口袋。难怪现在的物价越来越贵,原来便宜的都被抓了起来。 像他这样的穷人只买得起地摊货,现在被人逼得不得不以五倍十倍的价格去买东西,中间的差价就是给这些城管和房东赚去了。 赚钱也就算了,吃相还很难看,美其名曰环境卫生,动用的都是暴利手段。 两个城管被吓得愣住了,哪里想到一个买地摊货的路人回随手掏出一个突击枪啊。 “假的吧!”年轻城管被冷冰冰地枪口顶着脑袋心里很是慌张,他有些不信一个普通人能够拿出枪来,但看周朴一声名牌,也不知道是啥背景,一时吃不准,朝着络腮胡投去了疑问地目光。 “假的!又不是打仗,谁有这玩意儿,你掏出个手枪,我可能就真信了,这玩意儿单手能拿得动?”络腮胡不信地说道。 才说完络腮胡的脑袋上也顶了一把枪,这次是手枪。 这下他也傻眼了,怎么说什么来什么,对方从哪里掏出来的啊,身上也没见能藏那么多东西的口袋啊! “哥,这,这会儿是真的了吧!”年轻城管举起了手,声音有些发颤。 络腮胡斗鸡眼盯着手枪,突然被他发现了什么,哈哈大笑了起来:“哈,这是警枪,只有警察配的,假的,都是假的,你看他手一点颤都没有,跟枪没重量似得,一看就知道是塑料做的。” “我说呢,怎么可能是真的,其实我一早就看出来了,我这是陪他演戏,逗他玩呢!哈哈哈……”青年城管用力笑了两声,伸手就要来抢周朴的突击枪。 “哒哒哒”三声枪响之后,青年警员直挺挺地仰面倒下,脑袋血肉模糊,已经死透了。 络腮胡的笑容僵住了,偷偷收拾东西的小贩手里的衣服撒了一地,两人都仿佛石化了。 “忘记关连发了,浪费子弹!”周朴暗暗可惜,这突击枪他研究过,抢身上有连发和点射两个功能,一枪就能解决的事,浪费了三发子弹,让他觉得有些浪费。 “饶命,饶命!”络腮胡满头大汗,腿一软直接跪留下下来! “敢躲?”周朴见他脑袋离开了枪口满头皱了起来。 “不是,不是,不敢,不敢,我……我腿软了……我不是有意的!”络腮胡这是真的怕了,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说话磕磕巴巴,高高举着双手,生怕周朴生气动手。 “你好大的官威啊,说抓就抓,还要进局子,权利这么大吗?” “没有,没有,我就吓唬吓唬他,我们没这权利,也就到我们城管所待一会儿。饶了我吧,我不敢态度那么差,我不敢收你们的摊子,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 “碰”手枪声响起,络腮胡应声倒地。 “你知道的太多了!”周朴丢了一句话,转头望向已经被吓尿的小贩。 小贩哪来见到周朴这么彪悍的人,在他的印象中城管是最可怕的,但对方是一个当街杀掉两个城管的猛人,虽然解气,但同时也很害怕,尤其是听到对方最后那句“你知道的太多了!” 这个知道太多的人是不是也包括他? “你看到了什么?”周朴斜眼望着小贩。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别杀我,别杀我!” “记得我长什么样吗?”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小贩被问哭了,闭着眼睛用力喊道。 好一会儿,他才发觉周围没了动静,睁开眼睛那里还有周朴的身影,就连那两个城管的尸体都不见了,他用力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眼出现幻觉了,直到看到地上两摊触目惊心地血迹,才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吓得他赶紧收拾东西,骑着三轮车就跑。 周朴怕引起麻烦,召唤幻彩蝶包围自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两尸体也被丢进了手表空间。 几分钟后,他出现在了车站旁边,这里挤挤挨挨围了不少人。 周朴好奇地上前查看,发现是有人在表演街头魔术,只见一个带着一顶草帽,穿着黑色风衣的清瘦大叔站在人群正中。 他自信地摊开空空地双手,朝着众人展示,然后从地上捡起一张扑克牌,朝着众人扬了扬,突然手腕一转,扑克牌脱离了手腕,在空中旋转了起来,奇怪的是,这扑克牌像是不受重力似得,停在半空滴溜溜旋转就是不落下。 随着大叔的手指在旋转纸牌的上空指引,扑克牌很是听话的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移动,最后还绕着大叔的身体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大叔身前,稳稳地被大叔抓在手里。 大叔朝着众人微微颌首,将纸牌交给在场众人检查。 一个个看呆的路人,纷纷抢着去检查纸牌上是不是有机关,但翻来覆去检查都没能找到机关,于是一个个都惊叹大叔魔术技法高超,纷纷朝着大叔身边的盒子里投钱。 没看过瘾的众人起哄喊着再来一个。 周朴看得也是啧啧称奇,难道对方也是异能者?能偶操控纸牌漂浮,就像自己能够操控水漂浮一样?也不知对方还有没有其他能力,是不是值得结交? 看着魔术大叔朝着众人借烟。 周朴小心翼翼地把神识放了出去,之所以这么谨慎是因为上次自己的神识被龙女察觉到,引起了敌视,差点被对方发现,也不知这个大叔感知能力是否很强,他没敢明目张胆的用神识探查,而是将神识化作细小的丝线,分批探查。 第五百五十五章 解释 大叔很快借到了一支烟,借火点上,吸了一口,潇洒地吐掉,然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大叔轻轻松开了夹着烟头的食指和中指,那点燃的香烟,并没有落到地上,而是悬空飘在空中禁止不动。 然后大叔双手手指围成一个圆圈,穿过了香烟,香烟开始缓缓上升,最后落到了大叔的嘴上,一口咬住,吸了一口,惬意地吐出烟圈,然后用手夹住香烟,再次递给了众人,让众人检查是否有机关,现场发出阵阵惊呼,有人已经激动地鼓起了掌,有人开始投钱打赏,有人开始拍视频录像,也有人起哄没看够,想要再看一遍。 一旁的周朴却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的神识已经将对方看了个清清楚楚,神识从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最后的明目张胆,对方丝毫没有察觉到又被神识窥探到,看来对神识没有丝毫感应。根本就是一个普通人。 通过神识的观察,周朴发现对方表演的真的只是普通的魔术,而不是什么异能,之所以能让香烟漂浮,是因为大叔用特殊胶水把香烟和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细线粘了起来,那细线的另外一端绕过大叔的帽子,连接到了后腰上,这样香烟不但可以漂浮,而且可以通过拉动后腰的细线让香烟往上飞,当然这其中熟练的动作,应该有经过长时间的练习才能做到。 这么想来刚才纸牌的漂浮应该也是用了相同的原理。 看破魔术的奥秘,周朴对这些表演就没了多少兴趣,想着以后自己落魄的时候自己也学着表演魔术赚的饭钱,有幻彩蝶的帮忙的话,他表演起来可以更加精彩,更加天衣无缝,不过这些念头也就一闪而过,真要靠这赚钱,能赚多少?还不如凭着力气去搬砖呢,摇头苦笑地周朴转身走进了车站。 满载而归的周朴坐着公交车优哉游哉地欣赏风景,车载电视上播放着银行抢劫案的消息,警方公布了罪犯的特征:年龄二十多岁,身高一米八几,上身t恤下身牛仔裤,身材健硕,头脑清晰,身上携带多重枪支弹药,具有暴力倾向,如果有知情者提供罪犯消息奖励50万,如果抓住或者击毙罪犯奖励100万。 周朴看了直皱眉,他才抢了100万,举报自己就有50万,这奖金不知道谁定的,还真是财大气粗,也不怕亏死,他都有些心动去举报自己了。 不过抢劫的时候,周朴始终带着猪头面具,没有露出真面目,警方也没法给出罪犯的画像,想要抓到自己恐怕不容易。 公交车晃晃悠悠开了两三个小时,周朴才总算回到了学校。 因为知道学校里有龙女那样的顶尖高手在,周朴收敛了许多,不敢在轻易动用神识。 回到宿舍,周朴发现房间干净了许多,小黑一下子跳到了他的肩头,用头蹭着周朴的脖子,似乎是表达自己有忠心地守护这里。 周朴摸摸它的脑袋表示肯定,扫视了一下房间不见云儿,听到动静来到卫生间,发现云儿正在俯身擦着厕所的洗手台,他带着手套、口罩、围裙和防护眼镜,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看起来像是在搞生化武器。 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竟然主动做家务,这让周朴很是诧异,正想夸她,突然瞥见床底下露出垃圾袋的一角,掀开一看,顿时傻眼了,原来她打扫卫生就是把所有东西往床底下扫啊! “啊!”厕所传来云儿的惊呼。 周朴跑过去一看,顿时哭笑不得,卫生间里地上墙上全是泡泡。 地上一瓶洗衣液已经被倒空了,地上全是洗衣液和自来水,云儿想要揉着摔疼的胳膊,想要爬起,却双腿劈叉,又倒了下去,好在他有练过瑜伽,不然这下可够他受的了。 一连摔了几次,周朴看得都忍不住勾起嘴角。 “你还在那笑,还不快扶我起来!”云儿抬头一看周朴,发现他今天的打扮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地,失神的关系,一不小心又倒了下去,连续的劈叉让他双腿发酸。见周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气得她狠狠地步白了他一眼。 周朴上前一步,发现地面果然很滑,好在他有练功的底子,双腿紧绷扎了个马步,很快站稳了脚跟,蹲下身体将云儿打横抱了起来。 抱到屋里刚放下,云儿吸吸鼻子,察觉到异样,皱着秀美质问道:“去哪了?” “去了趟服装店!”周朴老实回答,当然抢银行这事主动略过。 “看不出来了!品味提高了嘛,舍得打扮自己了!遇到女人了吧!”云儿上下打量着周朴的西服,最后视线停在了他的脖子上。 “额,销售员是女的!”周朴不明白云儿洞察力为什么那么敏锐,难道这是女人的天赋? “销售员?很漂亮吧!”云儿阴阳怪气地问道。 “一般吧。”周朴感觉到了云儿语气不对劲,眼神还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就像是在审问犯人,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察觉到自己抢劫了银行。心虚的他连忙补充一句,“没你漂亮!” “哼!很性感吧?”云儿抱胸冷哼一声。 “还好吧,没有,很一般!没你性感!”周朴不理解云儿气场怎么那么强大,搞得自己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你们亲吻了?”云儿咬着后槽牙,瞪着周朴质问道。 “没有,没有!”周朴看到云儿咬牙切齿地迫近一步,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连忙矢口否认。 “撒谎!” “没有啊!”周朴感觉很冤枉。 “下次把你脖子上的口红印擦干净再说!”云儿狠狠给了他一个白眼。满脸阴云,感觉随时会爆发似得。 周朴一惊,摸了下脖子,发现手上还真有红色痕迹,连忙去卫生间对着镜子擦洗: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一个女的不小心撞了一下,可能就是那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你还真不小心啊!我问你,你平时抠抠搜搜的,怎么突然买贵重西服了?” “我也不想买的,但老板说只要拍几张照片就免费送我,我就穿回来了!” “免费送?凭什么?凭你长得帅?老板是女的吧?你不小心撞的就是她吧!” “没有,老板是个男的,不过有点娘。说是让我的照片当模特!” “哼,真当自己帅哥了啊!你也就……也就一般而已!”云儿气呼呼地说道,其实以周朴现在的气质颜值,加上这身打扮,已经可以堪比那些颜值出道的明星了,不过云儿打死都不肯承认。说到这里,她发现自己的语气不够杀气,于是又提高声音继续审问道,“你不小心撞到的女人是谁?” “只是一个路人,她想帮我挑衣服,不小心撞了一下!”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啊!我很快就离开了啊!” “哼,你出去快一天了,就没有然后了?是不是见人家小姑娘漂亮跟着人家回家了啊?这衣服不会是人家送你的吧?” “没有,这真的是店老板送的,不是,用我的照片换的。其他时间我在街上逛了逛。对了,我还给你买了衣服!”周朴掏出了给他买的羽绒服和牛仔裤,还有一套秋衣秋裤,只是丝袜没好意思拿出来。 “你自己穿吧!”云儿瞥了一眼,翻了个白眼,这秋衣秋裤的式样土到掉渣,几十年的老款式,爷爷奶奶穿正合适,她可看不上。 “现在天气渐渐凉了,等入冬了穿着保暖!”周朴把它们放到了云儿的床上。 “拿走,我是不会穿的,就算下雪了,下冰雹了,我冻得打哆嗦,哪怕冻死,我也不会穿你这破衣服的!”云儿插着腰气呼呼的说道。 “那我先帮你收着!”周朴很是无语,今天这丫头大小姐脾气莫名有些大啊,不穿就不穿,发那大火做什么。 “你为什么突然买东西给我?是心虚了吗?你跟那个亲你的女人到底发生了什么?”见周朴八百年不买东西的人,突然送她礼物,这让云儿不由得警觉起来。 “没有,我这不是白得了一身衣服嘛,看天气凉了,想给你也买一套冬衣嘛!”周朴感觉很冤枉。 “周朴,我跟你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彼此坦诚相待、不撒谎这是彼此基本的准则。我对你没有欺骗,希望你也能对我诚实。如果你有心仪的女人,你尽管说出来,我不会妨碍你,不会阻止你,不会像个怨妇那样一哭二闹三上吊,我会成全你!”云儿显然不信,态度严肃地说道。 “我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怎么不信呢,非要我发誓吗?”周朴很无奈。 “那你发誓啊!” “啊?好,我周朴……..” “不用了!” “你信我了?”周朴以为云儿心软,怕他发出恶毒誓言,心里一阵感动。 “信你个头,男人的誓言只会骗鬼!当我是那些不懂事的黄毛丫头呢!” “听你口气好像懂得很多啊!” “你什么意思?你暗示我有过很多男人?” “没这个意思!只是随口一说!” “我告诉你姓周的,我清清白白,恋爱的都没谈过一次!”看到周朴用异样地眼神望她,被惹毛的云儿用力推了周朴一下,“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好吧,那我不看了!”周朴苦笑一声回到了自己的床位。 “你还真不解释了?”云儿却没有放过他,走到跟前继续呵斥道。 “我真的……” “我不听......”云儿一扭头,也回到了自己的床位。 “你……”周朴感觉一口老血憋在喉咙里,气得想要骂人,这丫头也太不讲理了,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得克制住自己,暗暗生闷气。 第五百五十六章 再见龙女 “看我不爽啊!来打我啊笨蛋!”云儿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继续挑衅道。 周朴突然脸色一黑,眼睛一下子变红,瞳孔猛得缩成一条细线,冷冷地盯着云儿,就像一条毒蛇在盯着一只小白鼠。 气氛一下子凝固起来,就连趴在周朴肩头打盹的小黑也察觉到了什么,机灵地跳了下去,爬到柜子上躲了起来。 原本插着腰盛气凌人指着周朴数落的云儿,也发现了周朴的异常,被突然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两步,却又觉得丢了面子,故作硬气地嘀咕一句:“明明是你有错在先啊!” 见到周朴突然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邪气的眼神,吓得她连连后退,腿肚子碰到了床沿,哎呦一声摔到了床上,后脑磕到了墙上,顿时眼冒金星。 “你吃醋了?”周朴的态度冰冷而坚定,身上充满了自信,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没,没有!”云儿见他靠得很进,那双血红的眼睛看的很是吓人,只得抓过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嘴里狡辩道。 “是吗?聒噪的女人很烦,我不喜欢吵闹!”周朴伸出手指勾了勾云儿的下巴,“做个安静地乖乖女不是挺好!” 云儿感觉到周朴手指的冰凉,被他触摸的下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得轻轻地点点头。 “成为我的女人吧!”周朴邪魅一笑,脱掉了西装,伸手拉掉了被子,又去脱云儿的衣服。 “不要,不要!”云儿愣了一下,随即开始慌张地挣扎,可是手腕被紧紧抓住,根本挣脱不了。 “女人很会骗人,说不要就是要!”周朴戏谑地笑道,手指擦过她的脸颊。 “啊!那我要!我要!”云儿害怕了,赶紧改口。 “哈…….那我成全你!”周朴坏笑道,手中多出两副亮闪闪的手铐,这是从警察身上抢来的,是货真价实的真货,一手一个手铐,铐在了床头的柱子上。 “周朴,你敢……救命啊……呜呜呜……”云儿想要挣扎,手腕膈着冰冷的手铐弄得生疼,他哪来想到周朴还有这种东西?想要呼喊却被捂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呜咽声,发现自己的扣子被一颗颗解开,云儿又怕又急,朝着周朴的手指用力咬了下去。 不过预想中周朴吃痛收回手的情况并没有出现,衬衫的扣子都被被解开了,露出了自己的香肩,这下她真的急了,之前还没敢用上全力,生怕把他的手指咬断,这下发狠之后,已经不管不顾,不过结果依然没有效果,奇怪他的手指怎么那么硬,差点没把自己的牙给崩掉了。 “这么不乖,要不把你打昏吧!”周朴冷冷地望着云儿。 这眼神让云儿感到又陌生又恐怕。只得拼命摇头,可是嘴巴被紧紧捂住,脑袋只能微微摆动,看着周朴举起手掌,吓坏的他眼眶一下子红了。 看到云儿眼角滑落泪水,周朴脑子嗡的一声。 “啪”响亮的巴掌吓了云儿一跳,吓得闭上了眼睛,却奇怪没有感觉到疼痛,睁开眼睛发现,周朴竟然在打自己。 周朴的瞳孔中的血红迅速消退,眼神很快恢复了清澈,连忙松开看手,帮她拉上了衣服,又解开了手铐。 “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周朴心里有些后怕,刚才因为生气的关系,一时间没能控制住自己的邪恶的一面,差点对云儿动粗,自责的连连道歉。 云儿看到他变成熟悉的样子,大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害怕,抱着被子不敢起身。 刚才的周朴实在太过吓人,仿佛一个冷血的杀手,他这才回忆起来,周朴可是一言不合召唤出食人草的吃人的恐怖存在,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敢指着他的鼻子骂人了,这不是找死吗?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怂包了啊! 周朴走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冷静冷静。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熟悉又陌生,恍惚间感觉镜子里的是另外一个人,似乎真带着孤傲地笑意正望着自己。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不能动粗!” “这破任务想要完成可不容易,为了活下去,得让云儿怀孕!” “什么?怀孕?你的脑回路有点大啊!” “所谓真正的周朴到底是什么?外貌?身份?性格?” “应该是内心吧!” “谁知道呢?保险起见,都要试试,最简单的就是身份,云儿的丈夫。你现在只是名义上的,把他变成石锤,最好再搞大肚子,怀上孩子,这才稳妥。” “不行,不能这么自私,爷爷从小教我做人正直,为了自己伤害别人不是原则,有我在,你别想伤害云儿!” “伤害?你管这叫伤害?夫妻之间的事你管这叫伤害?难怪你单身那么多年。结婚、生子,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用手铐也正常吗?” “这是闺房的一点小情趣!” “他哭了!” “喜极而泣,幸福的眼泪!” “他在害怕,在发抖!” “第一次嘛,多少会有些紧张!” “可,可是,可是她在拒绝,违背妇女意愿那就是强x,这是犯罪!” “女人总是口是心非,她很懂的,这叫欲擒故纵,高阶玩家!” “总感觉哪里不对,但我说不上来!” “信我的,没错的,我怎么可能害自己呢?” “我不是担心这个,只是担心会害了云儿!” “这可是在帮她啊,你看她每个月都好痛苦好几天,我们可以让她十个月没有痛苦!” “你搞得好像我们在做好事一样!” “难道不是吗?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你娶了她,却让她守活寡,这好吗?这不好!这根本就是冷暴力,是对她的赤果果的伤害!” “这…….” “这什么,关键时候突然停下,这不是对她吸引力的一种侮辱吗?这不是显得她没有足够的魅力吗?你这才是在伤害她的尊严!” “是,是这样吗?” “可不就是这样嘛,你做得太不应该了!” “那我该怎么办?” “上啊!弥补你的过错!” 等周朴回到在卧室,床上空空的,哪里有云儿的身影。 “云儿呢?”拍醒了躲柜子上睡觉小黑,一大一小四目相对,都是一辆疑惑。 刚想动用神识,猛然想起龙女这个猛人,只得抱着小黑快步冲出去寻找。 一路到楼下,边跑边找,去没看到人影。一楼大门口几个放哨的保安直接拦住了他,不让他出去。 “有没有见过一个女人出去?”周朴着急问道。 “任何人都不许出入!滚回去!”保安呵斥道。 因为担心云儿安危,周朴没空理会保安,又回去寻找,门口有人看守,云儿应该还是宿舍楼内,可能躲在某个角落。 “云儿!云儿!”周朴有快步跑到楼顶,在天台上大喊起来。 “你在找人吗?需要帮忙吗?”一个声音在身后突兀的响起。 周朴转身一看,发现一个穿着一身汉服,披着纱巾的美艳女人赤着双脚,离地几十厘米,飘在空中。 危,危,危,危,危! 两个白色的光字浮现头顶,这是明灯天赋在提醒周朴来人势力强横。好在颜色不是红色,说明对方的敌意不是很强,但五个字提醒说明来人不是自己可以轻易对付的。 她看起来二三十岁的年纪,头上顶着一对小鹿角,一头红发,脖子上长着金色的鳞片,像是金属鳞甲一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来人正是之前通过神识差点发现自己的龙女。 还没等他开口,一股淡淡的白色雾气已经将他全身笼罩,周朴知道这是对方神识在探查自己,怕被对方看出端倪,收紧了神识不敢露出分毫,全身肌肉放松,尽量看起来像个普通人。 小黑似乎不喜欢这些雾气的查探,仗着有周朴在,突然朝着对方呲牙,两只眼睛的瞳孔迅速眯成两条缝隙,就要动用幻术。 “咦!”龙女轻哼一声,目光投向了周朴的怀中。 周朴赶紧伸出手指按住小黑的眼皮,往下一扒,将它的眼睛闭上,然后作势抚摸着它的头顶。 嘴里打着哈哈:“不好意思,没吓到你吧!我这小猫有些怕生,见到陌生人就要呲个牙,其实它特别胆小的!” 小黑似乎不喜欢被周朴说胆小,在他手里挣扎了几下,可惜周朴按得很死,没能挣脱,只得不爽地呼噜几下表示不满。 “你的小猫似乎对我有意见啊!”龙女盯着小黑问道,她有察觉到小黑有些不同寻常。 “喵呜,呜呜,喵呜,呜呜呜……”周朴按着小黑的嘴巴一张一合,喵喵的叫声变得奇怪起来。 “怎么会呢?我在逗它玩呢!”周朴憨厚地笑笑。 龙女看着一人一猫玩得高兴,不禁露出微笑,转而看着周朴问道:“你是新来的老师吗?之前好像没有见过你!” “对,我才来一个月左右,对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在这里晒太阳了。”周朴一来着急云儿,二来怕言多必失,打算脚底抹油。 “等等!”龙女冷冷地说道,随即带着猩红指甲的手伸了出去,一把抓住了周朴的肩膀。 周朴感觉肩膀上出来大力,这力道能把普通人的骨头捏碎,就算他也感觉到了疼痛,赶紧痛呼一声,半跪在地上求饶:“痛痛痛,骨头碎了,碎了!饶命啊,饶命啊!” “咦!”龙女失望嘀咕一声,缓缓地松开了手掌。 “啊…….嘶……”周朴顺势软倒在地上捂着肩膀哀嚎,眼神躲闪,不敢龙女对视,趁机手指用力,将骨头捏到骨裂。 因为体质的关系,周朴的身体比常人坚硬许多,龙女的一掌并没有弄碎他的骨头,这让她感觉有些奇怪,周朴怕她察觉,果断忍痛自己先把骨头捏出裂缝,这份疼痛让他额头冒汗,这演技就更加逼真了。 果然龙女的雾气再次降临,肩胛骨上的裂纹被她“看到”,这才失望地收回了神识。 “看来你真的是个普通人!”龙女凑近了一步,缓缓俯瞰着他,“可是,你一个新人为什么见到我,没有紧张、好奇、恐惧,你太淡定了!有问题!” 第五百五十七章 玩火 “嘶…….我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怕你……你不就是一个会飞的小姑娘吗?我还见过会魔法的精灵呢!”周朴咬着牙解释道。 “小姑娘?哈哈哈!好久没人这么叫我了!有趣!有趣,你说的精灵是校医室的那个小丫头吗?他在你面前展示过魔法?”龙女噗嗤一笑。 “是啊,他会用魔杖释放神奇的魔法,还能把人催眠呢!”周朴故作惊叹地说道。 “哦?哈,那还真是了不起啊!”龙女不以为然地笑笑,只把周朴当做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看来是自己太过敏感多疑了,对一个普通人出手有失她的身份,于是态度缓和地问道,“给你一个忠告,那丫头可是精灵族那群老不死的宝贝疙瘩,你可不要惹到她哦!” 龙女说完就很快飘走了。 见她消失在视野,周朴这才揉着疼痛的肩膀暗松一口气。 突然想起云儿还没找到,不过出于谨慎还是没敢动用神识,赶紧放下还在挣扎的小黑,指着它的鼻子小声说道:“快用你的鼻子闻闻,帮我找到云儿在哪里!” 终于解脱的小黑,不爽地跳到地上,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快步地跑回了楼道。 周朴一阵兴奋,连忙跟了上去,一路跑进了自己的寝室,最后眼睁睁地看着小黑跳上柜子,叼着一个小鱼干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 “……”周朴一头黑线,捏着拳头,一把抱起了它,等着他的眼睛恶狠狠地说,“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然后揪着后脖颈,按在云儿的床上。 “快闻一闻什么味道,然后记住这个味道,去找找她去哪里了!” 小黑这才不情不愿地扭着尾巴跑出了房门。 跟着他跑到了三楼,最后在304房间停了下来。 话说云儿被周朴吓到了之后,趁着他上卫生间,偷偷跑了出去,跑到一楼就被保安堵了回来,出不去又不敢回去,正着急中,突然旁边304房间打开了一道门缝,一个齐刘海、披肩发的高个少女朝她招手,示意她快点进去。 本来云儿还有些犹豫,但听到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怕被周朴追上,于是一咬牙跑了进去。 房门被关上,还插上了保险。 隔着门听着脚步声没有停顿,直接朝着楼下跑去,云儿担心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 屋里的少女请她坐下,又泡了杯咖啡端给了她,全程没有说话,好像是个哑巴。 云儿一来暂时不敢出去怕撞见周朴,二来见少女善良又可怜,于是放心地留下来陪陪她。 咖啡有些苦,味道不是很好,云儿有些喝不惯,但看到少女期待的眼神,云儿没好意思拒绝,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喝完了咖啡,少女起身绕到了云儿的身后,主动帮她肩膀按摩了起来,云儿有些不好意思地委婉拒绝,可是对方却很坚持。 起初按摩只在肩膀,可是渐渐的,对方的手开始不规矩地往下滑去,云儿警觉地抓住了对方的手,侧头一看,惊讶地发现对方的手指有些粗大,看起来不像是女人的手。 心里咯噔一下,猛得站了起来,随即发现脑袋昏昏沉沉,双腿开始发软,差点又坐了回去。 心跳快地都能听见,脸上火辣辣地就像是发烧了一样。 “这药好像对人类起效果有些慢啊!”一个粗重的声音响起,云儿惊讶地扭头,发现声音就是来自于这个高大的齐刘海少女,她竟然会说哈,她竟然是个男人。 女装癖?变态?一股恶寒从云儿心底升起,同时升起的还有恐惧。 她想要尽快逃离这里,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却被对方抓住了手腕,一把推到了旁边的床上。 “救命!”云儿想要大声呼喊,可是嘴巴发出的却是娇滴滴地软萌声音,自己都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那“少女”露出怪异的笑容,用分叉的细长舌头舔着嘴唇一步步靠近,伸出舌头就要来舔云儿的脸颊。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那少女的脸颊上浮现一个新红的掌印,“她”的披肩长发被打歪,顺着头皮滑落,掉在了地上,露出光秃秃的头顶。 看着对面光头少女愤怒地瞪着自己,云儿扬着的手有些颤抖,扶着床沿打算站起来。 “啪”一个更加响亮的耳光想起,这下云儿雪白的脸颊红了一大片,直接被一张打得倒在床上。 云儿只感到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飞,脸颊传来火辣辣地疼。 身上的衣服正在被人拉动,对方这是在扒他的衣服。 羞愤交加的她,生起了一股力气,又要照着对方头上打去,不过这次对方有了防备,一下子躲开了,反而反手回了她一个耳光,这次两边的脸颊都火辣辣的了。 “贱人!爽吗?”光头男露出猥琐狠厉地笑容。暴力地扯开了云儿的衬衫,露出雪白的香肩。 “嘭” 大门从外面被人暴力地撞开,整个门板倒在了地上,溅起一阵尘土。 一人一猫出现在门口,正是刚刚赶到的周朴和小黑。 “放开我的女人!”周朴怒喊一声,上去一拳打在光头的脸上,将对方打飞,重重撞到墙上,整个房间都震动了一下,墙上留下一滩血迹,人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还装死?”周朴走过去拉起他的脖颈,发现头已经无力垂下,角度有些怪异,脖颈断裂,已经断气了。 这么不禁打?周朴有些诧异,怕被人看到,伸出左手,手腕一抖,对方的尸体就收入了手表空间。 转身又去查看云儿的情况。 云儿双颊泛红,眼睛水汪汪的,仰面靠坐在床上,衣衫不整,露出雪白的香肩,看起来十分诱人。 “你没事吧?”周朴上下打量着她,很是担心地问道。 “没……没……”见到周朴过来救她,云儿心里满满的感动,提着的心一下子放回了肚子里。 正要起身却看到周朴的手伸了过来,本以为会绅士地帮她穿好衣服,却发现对方把她的衬衫扒拉得更开了,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周朴又解起了她的皮带。 “啪”耳光声很清脆,声音比之前还要响亮。 “你干嘛!”云儿又急又气,手上火辣辣的。 她见到周朴过来救自己本来挺感动的,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可是才感动了几秒钟,周朴的形象就破灭了,竟然色眯眯地也来扒她的衣服,这和之前的那个变态、禽兽有什么区别?亏她还觉得他是个好人,在关心自己,其实也是一个赤果果的大色狼。 不过气归气,打完她很快就害怕了,周朴要是真生气了,发怒的时候她可不是对手,光那眼神就够吓人了,更不要说他的可怕手段了,自己这算是以卵击石啊。 “哈,不好意思,冲动了!”周朴揉了下了脸颊尴尬地笑笑,帮她把衣服穿好。 云儿发现周朴没有变成那个可怕的另一面,这才松了口气,也不敢在刺激他。 “这里闹出动静,可能会有人来,我们赶紧离开吧!”周朴拉起了云儿。 发现对方脚步踉跄,以为是被吓到了,于是直接打横抱起,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寝室。 周朴烧了热水,用毛巾浸泡过后,拧干敷在云儿脸颊上,带着责怪地语气教育道:“下次别乱跑了,你长得那么容易引人犯罪,这不,遇到了色狼了吧。下次乖乖待在我身边,就算要出去,也得带上小黑!” “…….”云儿把身上的被子紧了紧,让自己包裹得更加严实一些,偷偷白了他一眼,自己为什么跑出去?还不是因为他就是个大色狼!还好意思说别人,要不是刚才她打了一巴掌把他打醒,这会儿自己已经被他那个了。 “我看你气色不太对,要不我给你检查一下吧!”周朴看她呼吸急促,脸红到了脖颈,也不知道是紧张害怕,还是有不舒服的地方,拉开了被子,打算给她把把脉。cascoo “不用!”云儿被吓了一跳,赶紧扯过被角掖好,眼神警惕地望着周朴,已经把他当做色狼来防范了。 “别紧张,我就是帮你把把脉!”周朴摊摊手,表示自己没有其他意思。 “不用了!”云儿却不肯再相信他,还把脉?就是想牵她的手,这套路也太老土了。牵了手接下里就要抱自己,抱了自己之后就要亲自己,然后…….她得把这一切扼杀在萌芽中。 “好吧,你要是不舒服就马上叫我!”周朴无奈地回到了自己的床铺。 云儿见他规规矩矩地回去,这才安心下来,脑袋依然昏昏沉沉,脸颊也越来越烫,好像发烧了一样,她没敢去叫周朴,想着睡一觉或许就好了,于是闭上眼睛。 当晚。 熄灯之后,周朴正想着怎么提高学生成绩,突然被窝里多了一个人。 淡淡的兰花香味飘进了鼻尖,这味道不是云儿的吗?天眼通一开,果然云儿赤果着身体正抱着自己,不停地用脸颊蹭着自己的胸膛。 周朴脑袋轰的一下,身体僵硬了起来:“云儿,你这是在玩火!” “老公,抱我!”云儿用浓重的鼻音哼哼着。 …… 第二天一早。 明媚的阳光,沿着窗帘的缝隙,照到了床上。 云儿艰难地睁开眼睛,脑袋有些疼,就像是宿醉第二天。 她发现自己躺在周朴的床上,盖着周朴的被子,身上却没穿衣服。 周朴却不见踪影,床边的凳子上放着一杯还有余温的牛奶,一盘子上放着一个煮鸡蛋,还有一个三明治。盘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我上课去了!今天你好好休息吧,乖乖呆着别乱跑,让小黑陪你玩,你的课我会替你上的,不用担心。中午我会回去送午餐给你!周朴留!” 第五百五十八章 学习方法 云儿一看时间已经九点了,掀开被子准备起床,下身出来酸痛,一动就疼得厉害都没法下床。 昨天的晚上发生的事情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自己热得难受,然后好像摸到周朴的床上……. 只是回忆起一些片段,就让她羞得不能自己,又把自己裹了起来,缩在被子里不敢出来。 小黑歪着脑袋奇怪的望着云儿,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贪睡,无聊地摇着尾巴玩耍起来。 教室。 这节课是语文课,本来应该是漂亮的林老师上课,却看到了恶魔班主任周老师站在讲台上,众人一个个正襟危坐,脸上却难掩苦相。 “今天,林老师身体……有些不舒服,就由我来替他上课。”周朴想到云儿难掩笑意,但看到学生一个个失望的眼神,立刻绷起了脸,严肃地问道,“怎么?我上课你们不开心吗?” “开心……” “开心!” …… 一个个声音稀稀拉拉,明显言不符实。 周朴今天心情不错,也不和他们计较,转而开始了今天的上课:“今天,我先不讲课,而是讲一个更加重要的东西,不用急着翻书,讲的不是课内的东西!” 正准备翻书的众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们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周朴目光扫视着下面的人。 众人面面相觑,都是一头雾水。 “没人知道的话,我来告诉大家!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想要做好一件事,必须先准备好自己的工具。就譬如你要伐木乏得又快又轻松,必须先磨好你的斧头!这话重点讲的是:工具方法的重要性。”周朴拿起粉笔哒哒哒地在黑板上写上了这句话。 看着寥寥几人在做笔记!周朴叹了口气,敲着黑白郑重地说道:“这些都是重点呐,同学们,还不赶紧记下来!” 同学们这才刷刷刷地提笔记录。 周朴点点头,继续道:“做事如此,学习也是如此,今天我先给你们讲讲学习的方法。好的学习方法,可以让很快提升成绩,可以让给你学习起来事半功倍!” “接下来我要讲六种学习方法!”听到下面一阵阵吸气声,周朴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可能有的同学有疑问了,为什么有那么多种学习方法,只讲一种不好吗?” “每个人的情况不同,不同的学习方法,适合不同的人,我把他们都教给你们,你们一个个去试验,看哪个学习方法适合你,就用哪个学习方法学。” “第一种:课堂笔记法。相信很多老师已经跟你们说过要做好课堂笔记,有些认真的同学已经在做笔记了,有些同学还因此买了专门的笔记本。我这个方法可能有些不同,笔记不要写在另外的本子上,就记在课本上。讲哪一课、哪一个段,就在那一段旁边做好记录。就像是给古文做注解那样,如果内容多,记不下,就可以学批注那样标上1234.” “第二种:笔记整理法。在做好笔记的前提下,同学们去查看笔记时,可能感觉拗口、难懂、难以理解记忆等问题,因此我们要把那些笔记翻译一下,翻译成我们平常能懂的细。举个列子,《宿建德江》中有一句,移舟泊烟渚,渚是什么意思?” 有人举手,有人开始翻书,也有的在抱着脑袋思索。 “红樱同学来回答一下!”周朴看到红发的红樱举手很是积极,半蹲着身体就差站起来了,于是抬抬手示意他来回答。 “是水中的小陆地!”红樱激动地站起来高声回答道。 “红樱同学,很好,记得不错!看来有好好学习!请坐,其他同学要向她学习啊!”周朴点点头,夸奖道。 他知道要管理好军队,就要赏罚分明,管理学生也是一样,有错就要罚,答对就要奖,口头奖励是最简单直接的奖励,周朴是不吝啬夸赞的。 红樱一仰鼻子露出得意的笑容。难得受到扑克脸班主任的夸奖,简直比得了第一名还要高兴。 “课本的注释上面就是这么写的,你这么去记,自然没有任何问题,但可能某些同学照着注释去记会比较困难,我们可以发挥想象把注释改成我们方便记忆的东西。譬如说改成小岛,小沙洲,都是可以的。语文很多时候答案不是唯一的,只要主要意思对了就可以了!” “第三种:闪存法。我更愿意叫它碎片法。就是将你要记的知识记录到便利贴中贴到你经常会看到的地方,从而加强记忆。譬如将你要记的英语单词写到便利贴上,贴到家里的镜子上,每天起床刷牙就能看一眼,用不了多久能记下这个单词。” “哦?一龙同学有问题?说吧!”周朴看到杨一龙举手,于是停下来点名。 “老师,老师,这个方法好像只能用来记英语单词啊,语文阅读那么多字的短文就不好抄写了。”杨一龙就是那个被人霸凌的小男孩,个子小小张着一张娃娃脸,今天难得勇敢的举手了。 “一龙同学这个问题问的好!这个学习法就是为背单词设计的,是存在缺陷的,但也不是一无是处,数学重要的公式定理,语文重要的古诗词和日积月累,英语的语法和短句,只要字数不多的,都是可以写在便利贴上的。” “可是老师,我们住的集体宿舍,卫生间里的镜子是公用的,空间也有限,贴不了多少帖子啊。” “笨,贴镜子只要举个列子,你也可以贴你课桌,贴你床上,不要一成不变,当你确实记住帖子上的知识点了,就能换一批新的帖子了。” “那请问老师,什么时候换新的帖子,是一天一换吗?” “这个是因人而异的,当真正记住的时候再换,一般是一周一换。所谓记住,就是隔天去回忆,能够把知识点完全想起来,那就算初步记住了。” “好的,谢谢老师!”杨一龙很有礼貌地鞠了一躬。 “请坐!”周朴也礼貌的回答,看起来十分和善。 “老师,那要是我第二天能回忆起来,但第三天就忘记了怎么办?”一个微胖的少年举着手喊道。 “我没喊你你就擅自说话了?”周朴斜了他一眼。 “老师我举手了啊!” 周朴不说话了,空间突然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感觉到气氛不对,一个个都做得端正笔直,众人这才想起面前的班主任可是恶魔啊。别看他今天看起来有说有笑,和蔼可亲的模样,之前可是一言不合就杀掉学生,让怪物把学生生吞活剥的可怕存在啊。 “课堂上擅自说话,罚,自己打自己嘴巴十下!”周朴严肃地说道。 “可,可是我举手了,您不是…….”那个学生还想解释,不过声音已经了小了许多,显得没什么底气。 “咔” 一把黑色的手枪被端起,子弹上膛,遥遥指着那微胖的学生,随时可能扣下扳机。 周朴没有废话,直接掏出了手枪,他不介意给食人花加一顿早餐。 空气凝固了,安静,静地能听到吞口水的声音。刚才的和蔼可亲显得那么缥缈,突然地变脸让人猝不及防,一个个都吓得不敢有丝毫动作。 “啪啪啪……”那微胖的学生这下反应过来了,用力地打着自己的耳光,生怕打轻了班主任不满意,几个耳光下去,脸颊一下子就肿了起来。m.cascoo 不一会儿就打了十下。 那学生眼泪都下来了,嘴角都打出了鲜血,但老师没有说话,他怕得又加了几个巴掌。 “好了,坐下吧,下次注意点!”周朴这才开口,顺便收起了手枪,态度这才缓和了下来,就像刚才只是一段无关轻重的小插曲。 “谢谢老师,谢谢老师!”小胖子大着舌头,连连鞠躬感谢,能活下来对他来说也就是莫大的恩赐了,要知道当初有人不守规矩,已经被怪物生吞了,不吐骨头那种。 “我最近看了教师的规范守则,发现老师体罚学生是不对的,更不能打学生!为人师表,我应该带头遵守纪律,那么,我有打你们吗?”周朴扫视着众人,最后目光停在了还在落泪的小胖子身上。 “没有!”众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众人心里腹诽,班主任的确没打他,只是叫他自己打自己,更没有体罚学生,那些违纪的学生,只是被杀掉了而已。 当然他们只敢在心里腹诽,说出来是万万不敢的。 “好了,那我就继续讲第四种:修改错题法:顾名思义,就是要把错题改正。首先把平时练习或者考试的错题收集起来,一般就是把他们抄写到笔记本上,然后认真改正,不懂的可以问同学或者问老师,一定要修改正确,然后每天翻阅一次错题集,要做到下次见到类似的题目不再犯相同的错误。” “韩真同学,请说!坐着说就好!”周朴看到腿部打着厚厚石膏的韩真举手,示意坐着说话。 “谢谢老师,错题标出来改正,但是不抄行不行?有些题目很长啊!”韩真本来想拄着拐杖站起来的,听到老师说坐着回话,感激地问道。 “最好去抄写,不然效果没那么好,本身抄写的过程也是加强记忆的方法之一!”周朴解释道。 “谢谢老师!”韩真点点头。 “下一个是第五种:自我编题法。对于那些错题,难题,你在改正之后,自己在笔记或者草稿纸上编写类似的题目,自己编自己解,如果能做到举一反三,那你的知识基本掌握了。” “第六种:费曼学习法。这是一个叫费曼的学者发明的,先是认真的自学一遍,然后记住重点,接着把自己当成一个老师,去向你的室友、同学、朋友讲解你学到的知识,如果能把知识点完整、通俗、系统的教给他们,那你也就牢固掌握了相应的知识了。” 第五百五十九章 考试 “当你们准备给别人讲课的时候,自然就会去思考哪些是重点?会对知识点有自己的理解,同时通过和别人的沟通交流,加深记忆,深化理解。你们之间可以自发组成学习小组,然后彼此相互给对方讲课,共同提高,共同进步。” “哦,阮梦柒同学请讲!”周朴看到了阮梦柒点红着脸微微地抬起手。 “周老师,一定和人组队吗?我……我不敢在别人面前讲话!”阮梦柒就是那个被郑威侮辱的女孩,现在的她虽然看起来比之前状态好些了,但却更加孤僻内向了。 “我是建议大家能够彼此给对方讲课,这也是对大家口才等方面素质地锻炼,但某些同学实在有困难的话,也可以对着镜子练习,虽然效果差些,但总比不练要好!”周朴摆摆手,示意她坐下。他能够理解少女的心情,毕竟她受过心灵受过创伤,周朴也不想太勉强她。 “谢,谢谢,谢谢周老师!”阮梦柒耳朵都红了,小声地说完赶紧坐下,把头低下,不敢看别人。 “好了,方法教给你们了,至于选哪个就看你们自己了,当然我建议你们每个都是试试,然后看那个效果好、适合自己,再决定用哪个!” “另外方法再好也要人去用才行。总之记住两句话: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凡是就怕认真二字。” “哦?张齐同学还有疑问?”周朴问道。 “老师,学海无涯,但人生有涯,以有涯随无涯,殆矣!”张齐露出自信地笑容。 “《庄子.养生主》中的话你也听过?不错嘛。不过你是用来养生的吗,你们来学校难道是来养老的?这话很多人拿来当偷懒的借口,如果真的照作,那所有人都原地躺平好了!现实是残酷的,躺平只会饿死。而且再提醒你们一次,期末考试没能优秀的同学,不要说养生了,他都活不过今年!这话我说的,天王老子来了有拦不住!”周朴说话的时候丝毫不掩饰他的杀气,见到众人恐惧地表情,他打算激励一波,“不要太紧张,认真努力,总会有进步的,不久就要期中考试了,我已经准备好你们愿望的资金了。” 周朴手腕一抖,一个黑色的帆布包出现在哎手里,拉开拉链,露出一面满满一袋一叠叠整齐的百元大钞。 学生们哪里见过这么多钱,看得眼睛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教室里全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老师,你,你抢银行了!”张齐张着嘴巴震惊地喊道。 “咔嚓!”周朴不废话,直接掏出了一把突击步枪,肩膀顶住枪托,瞄准了对方。 众人都吓傻了,班主任虽然随手掏出一把突击步枪,这又不是打仗。 张齐吓得裤裆一热,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知道自己又犯纪律了,不顾还没消肿的脸颊,狠狠又扇了起来,一边打一边求饶:“老师,我错了,老师,我错了!” “给你一个机会。我出一道题,答对了,这次就算了;答错了……”周朴轻笑一声,拉了一下枪栓,子弹已经上膛。 “谢,谢谢!谢谢老师!您说!”听着拉栓声,张齐不由得一个激灵。 “证明两个三角形全等的方法有哪些?这是上一次课程的内容,你最好别忘记了!”周朴的食指放到了扳机上面。 “全,全等!sss……”张齐被黑洞洞的枪口一指,这下更紧张了,说话结结巴巴,脑子一下子空白了。 “给你十秒钟时间!”周朴冷冷地说道。 “sas……asa……aas……”在死亡地威胁下,张齐也是拼命的绞尽脑汁,结结巴巴地说了出来,然后紧张地望着周朴。 “还有五秒钟!” “我……我说错了吗?不,不对吗?” “还有三秒钟!” 张齐急得满脸通红,额头全是冷汗,嘴里反复念叨着sas,aas……可是周朴始终没有放下枪的意思。 他求助的望向同学,希望有谁可以救他一命,不远处的红樱正噘着嘴巴无声地给他报答案,看着口型他突然反应过来。 “还有一秒!” “hl,是hl!直角三角形的hl。” “ok!坐下吧!”周朴收起了突击枪。 张齐已经被吓得脸色发白,几次想要站起来都没成功! “给你十分钟去寝室换条裤子再来吧!”周朴朝着张齐挥挥手。 后者赶紧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有了这个插曲,学生们更加听话了,上课的时候下面就刷刷地记着笔记。 学生们也发现了班主任的特点,那只要遵守规矩,遵守纪律,那么周老师看起来就是一个和蔼可亲的普通老师。 最可敬的是他说话算话,当初他来问每个人的愿望,还以为只是走走形式,哪知他还真的准备了那么多钱,这是真打算给他们发奖励啊! 之前对他们一直都是惩罚和威胁,现在发现真的有奖励,一个个都充满了斗志。 周朴只是代课,怕大乱了云儿教课的节奏,没有上新课,只是对学过的知识复习了一遍,发现学生们大部分问题都能回答上来,该背的该记的基本都掌握了,看来学生们的确有在用功学,云儿教得也的确不错。 之后的数学课,周朴也没上课新课,而是发了卷起下去,来了一个单元测试。 看着飘着油墨香味的卷子,学生一个个拉长了脸,这根本就是突袭。 以前考试老师总是会提前一两天通知一下,虽然他们也未必复习,但至少有个心理准备。如果周朴肯通知他们,他们肯定会通宵狠狠复习的啊。 可现在突然就考试了,一点防备都没有。 “这是单元测试,目的是测验一下第三单元的知识你们掌握了没有。对了,再跟你们说一个残酷的事情,这次考试前50%的人每人奖励一百,后50%的人哼……”周朴笑眯眯地介绍道,“考试时间90分钟,不许作弊,不许说话,不许交头接耳,按时交卷。别忘记写上你们的学号和姓名!” 但众人却并没有从他的笑容中感觉到温暖,只感觉到了阴险和冰冷。 好几个平时成绩较差的人脸色变得比哭还难看。 考试开始,教室里很安静,只有刷刷刷不停写字的声音。 有的人写得很快,也有的停笔陷入了纠结。 张齐被一道题难住了,如果是以前他就随便填一个答案,甚至空着不管,但现在成绩关乎他的性命,他可不敢在随随便便对待。 着急的他用力伸长脖子,眼睛斜视,想要偷看一下同桌的答案。 突然他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抬眼一看,吓了一跳,班主任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还有一半没做的试卷被周朴收走了,他下意识地去拿,又想触电似乎的缩回了手。 才做一半,那成绩肯定在后50%了,想到自己的悲惨的命运,张齐大着胆子问道:“老师,我没作弊,我只是歪了一下头,根本就没看到答案!” “没错,你只是想作弊而已,的确是没看到,否者的话,你觉得现在还能活着跟我说话吗?”周朴瞥了他一眼,把试卷放到了讲台上。 张齐整个人懵住了,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伤心,好消息是他不用马上死了,坏消息是成绩出来的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这招杀鸡儆猴震慑住了不少人,有的也存了偷偷看一眼的心思,但现在是万万不敢了。 红樱咽了一口口水,把一个纸卷偷偷塞到了嘴里,捂着嘴巴嚼了几下,拧着眉头用力咽了下去。 原来她是受不了室友恳求的眼神,偷偷在纸条上写了答案,想要趁班主任不注意偷偷塞给朋友,好帮她成为前50%。 但出了张齐这事之后,她可不敢冒险了,搞不好,同学没帮到,自己把自己给害死了。 周朴瞟了她一眼,吓得她瞪大了乌黑的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眼,好像在问为什么看他。 看着班主任一步步靠近,她的心越跳越快,心里期盼着他的目标不是自己,可是周朴最终停在了她的面前。 红樱的手心全是汗,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她连头都不敢抬了,心里暗叫完了。 不过让她惊喜的是周朴只停留了片刻,又回到讲坛上。 看着周朴离开的背影,红樱侥幸地吐吐舌头,按着胸口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考试的时间过得很快,下课的铃声响起,到了交卷的时候到了。 有的自信满满地跑上去交卷,有的垂头丧气一脸不自信,有的咬着鼻头抓住头发一副恼怒的模样,也有几个还在奋笔疾书抓紧最后一点时间想要多写几个字。 周朴望着几个半蹲着身体还在做最后挣扎的学生,微笑地摇摇头:“书到用时方恨少,这会儿知道平时该多用功读书了吧!交上来吧,十秒内不给我,我就不收了!” 剩下几人吓坏了,赶紧放下圆珠笔,跑着把卷子交了过来。 等周朴拿着一叠试卷离开,教室里立刻热闹了起来,一阵阵哀嚎声想起。 “完了,完了,我还有两题没做,这次肯定没考好!” “你们最后一大题做出来了吗?答案是不是0.8?” “我感觉我这次一定是50%以下了,恶魔班主任会杀了我吗?那可是一半的人啊!” “这事他做得出来,他手上的人命反正也不少了,多杀几个对他来说也没什么难度!” “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给家里打电话求救,或者告到校长那里去啊!” “有什么用,家长和校长都被恶魔班主任洗脑了,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 “这是要活活逼死我们啊!有办法可以不死吗?” “送点钱行不行?恶魔班主任有什么嗜好吗?抽烟还是喝酒,送点烟酒会不会有效果?” 第五百六十章 生闷气 “你劝你最好别找死,要是被班主任发现你身上有烟有酒,还不以违反纪律杀了你啊!” “话说这前50%奖励还算合理,这后50%被干掉就太过分了。学生守则、校规里也没这一条啊!这根本不合理啊!我们去请班主任收回这一条吧!” “我可不想送人头,要去还是你去吧!班主任说话跟圣旨似的,要杀人从不跟人商量的!” “那怎么办啊?以我的成绩,肯定没戏了,总不能等死吧!” “我想到一个办法!” “什么?什么?快说!” “那就是去向班主任求情!” “切,我还以为是怎么好办法呢,这不是坑人吗?把恶魔班主任惹怒了,连个全尸都没有了。” “那可不一定,你们没察觉吗?班主任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那些选择正面硬钢的刺头,这会儿都投胎轮回了!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当然普通人去也不行,就譬如张齐,连续犯规,能活下来已经是班主任格外开恩了,他去求情恐怕真的回不来了,但如果是学霸红樱姐去求,那就不一样了,老师对她印象应该不错,她去求的话,希望还是挺大的!” “有道理啊,我们一起去求她吧,念在同学一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很快一群人就围在了红樱的课桌旁。 红樱正在安慰哭泣的同桌陆萍倚,她的同桌也是她的室友兼好朋友,只是成绩不是很好在,刚才考试的时候就偷偷朝红樱打招呼,希望她能递纸条给她,不过因为周朴的杀鸡儆猴,吓得红樱直接把纸条给吞了,自然没有帮到她。自觉肯定没考好,会成为失败的50%,陆萍倚趴在桌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听到众人的请求,红樱连连摇头,她刚才差点被周朴发现作弊,好不容易蒙混了过去,她可不敢去触周朴的霉头。 “红樱姐,你去求求班主任吧!她那么喜欢你,就算不成功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陆萍倚泪眼婆娑地拉着红樱的胳膊祈求道。 红樱的脸噌的一下红了,激动地喊道:“什么喜欢,别乱说!没有的事!” “咦,你脸红了,脸红了,是不是喜欢周老师啊!”马上有八卦的学生跟着起哄。 红樱刚想解释,朋友就开始补刀:“刚才你吃纸条,老师都没说你,肯定是因为你成绩好,喜欢你,这才没怪你!” “啊?还有这种事!唉,人不人气死人啊,同样是作弊,我就转了下头,就被没收了考卷。你连一句批评都没有,这也太双标了啊!”张齐气得长吁短叹地说道。 “人家是班花,又是优等生,那是你能比的啊!”有人起哄八卦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红樱说得满脸通红,最终无奈之下,同意了众人的请求,不过她的要求是大伙得一块儿陪着去,万一老师发怒,大伙得有难同当,一起承担才行。 就这样,一群人由红樱带头来到教师办公室。 办公室在教学楼顶最东边角落。这里六个老师一间办公室,隔开的办公桌上摆着厚厚的书籍,有的老师比较会生活,还在桌子上种着小盆栽、加湿器、小饰品。 周朴的桌子就比较空,除了教材和辅导书,还有一张秋游的计划明细表,其他什么都没有。 这个点已经是中午饭点,其他老师都去吃饭了,周朴对食物兴趣不大,不过他答应了给云儿带午饭回去,所以放好卷子也打算离开,却不想才到门口就遇到了红樱他们。 “哦?难得你们一起过来,进来吧!”周朴看到他们过来微微惊讶了一下,朝着他们招招手,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红樱红着脸跟了进去,其他几人本来是想着让红樱打头阵的,但是现在都被老师看到了,只得硬着头皮也跟了进去。 “说说吧,有什么问题?”周朴头一次见到学生主动来找自己,心里很是欣慰。 “老师…….老师,我……我,我是来道歉的!我不该有帮同学作弊的想法!”红樱捏着手指低着头小声地说道。 “孺子可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主动过来道歉,老师很欣慰,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周朴本来就没打算罚她,见她主动承认错误,于是用比较温柔的语气安慰道。 众人听到周朴态度和蔼,一颗颗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看到周朴朝着他们投来疑惑的目光。 张齐见红樱并没有帮她们求情的意思,为了自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周老师,我很尊敬您,但是这次考试我觉得不公平,您都没提前说一声,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而且50%以下就被杀,这也太残酷了,太不合理了!这可是一半人啊,您怎么搞几次,人就都死光了啊!” “年轻人,这个社会本来就很残酷的,很多事情根本不给你讲道理。一个岗位,几百几千人抢,99%的人会被淘汰掉,会被踩在脚底下。你们弱小,只能被动接受的!”周朴脸上古井不波,理所当然地说道。 “可,可这里是学校,我们还没进入社会呢,老师就不能给我们一个适应的机会吗?” “我已经放低要求了啊,本来这比率是80%的!” “老师,我感觉我不适合学习,我能申请退学吗?” “哦?退学?” “是,我感觉我不是学习的这块料,大人总说不学习就会饿死,我觉着这就是骗人,现在有很多工作可以做,哪个不比学习轻松,哪怕去捡垃圾,哪怕去要饭,还能饿死不成?”张齐想着自己半张试卷没做,横竖都是一死,只能搏一搏了,于是壮着胆子大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他人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与其生活在恶魔班主任的高压下,不如直接申请退学,于是一个个都提出了同样的要求。 周朴扫了他们一眼,这是打算逼宫吗?眼神变得凛冽起来。 众人被吓得都闭上了嘴,眼前的可是大魔王啊,别看刚才对红樱说话很温柔,可变脸那比翻书还快。 周朴没有正面回答他们,换了个话题:“明天就是秋游了,到时候会有些小游戏给你们玩,如果玩得好,那后50%的同学就免除处罚!” “老师,是什么游戏?”来的人除了红樱都成绩靠后的,很可能在那后50%的名单中,一听有机会免死,一个个都激动地瞪大了眼睛。至于退学,那也不过是为了活下去,现在有活命机会,当然要好好把握。 “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到时候再告诉你们!”周朴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怕云儿饿着了,“回去吧,好好学习!” “是!” “好的,老师!” “老师再见!” 众人纷纷退出了办公室,跑这一趟能换回一个免死的机会,还会挺高兴的,尤其是在恶魔班主任面前争取到这个机会,这让他们感觉像是赢得人生。 周朴也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还有一个个子较小,齐耳短发的娃娃脸女孩没有离开,周朴对她印象不深,只知道他叫陆萍倚。m.cascoo 只见少女身体一歪,倒了下去,正好歪倒在了周朴怀里。 周朴一手托住她决肩膀,一手顺这手臂一滑,搭上了她的脉搏。脉象略急,规律有劲,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你怎么了?”周朴低头问道。 “老师,我心慌头昏,感觉喘不过气来,感觉快要窒息了,心跳得好快,快要跳出来了,你摸摸看!”路萍倚头枕着周朴的肩膀,用力挺着胸口,伸手过来抓周朴的手。 看着她才刚刚发育的胸脯,周朴不为所动:“有事直说吧,美人计你还太嫩了!” “老师,明天的游戏是什么啊?如果游戏没能通过,能不能饶了我啊,只要你不杀我,我做什么都愿意的!”陆萍倚见周朴冷着一张脸,不敢再造次,只得娇滴滴地说出了自己请求,用脑袋轻轻在周朴的肩膀上蹭了蹭。 “做什么都愿意?什么都能做?”周朴斜了她一眼。 “恩!”陆萍倚看到了希望,用力点了点头。 “那好,那你就做试卷去了吧,考个满分出来!”周朴笑着伸手一推,将她从腿上推了下去。 “……” 望着周朴离开的背影,陆萍倚拖了拖微微起伏的胸口,懊丧地嘟起了嘴,自己主动献身却被一口回绝,这让她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平时老有男生追求她,向她表白,虽然她知道自己的身材没法和红樱比,更不能和成熟的林老师比,但她对自己可爱的脸蛋还是充满自信的。今天被周老师不留情面的拒绝,就像被当面泼了她一盆凉水,让她从头凉到了脚。 周朴去了食堂,买了两人份的饭菜,知道云儿比较喜欢吃鱼,特意选了一条看起来肥美的红烧鲫鱼。 回到宿舍,发现小黑正在柜子上打瞌睡,见到周朴回来,一下子精神起来,跳到了他的肩膀上,而云儿则躺回了自己的床铺,正靠坐在床头看书。 云儿看得很认真,没注意到周朴的进来,直到周朴拿出快餐盒子,一个个打开,饭菜的香味飘散出来,这才吸吸小巧的鼻子转头看了过来。 “吃饭了!”周朴笑着把桌子移到了云儿的床边,微笑地说道。 云儿瞥了他一眼,别过头去不说话。 “怎么了?没胃口?”周朴用筷子掐了鱼头丢给了小黑,后者一口叼住,几步串到床底大口吃了起来。 “哼……”云儿冷哼一声,侧过身去就是不说话。 她还在生周朴的气,想等着周朴主动认错道歉,不过让她失望的是,周朴打开饭盒一个人自顾自地吃了起来,看得她都饿了。 她早上就赌气没吃早餐,这会儿肚子早就饿了,但因为身体不舒服,没法下楼,只得生着闷气等周朴回来,可对方回来后只问了一句就没下文了,这让她心里更加窝火了。 第五百六十一章 再见龙女 “喂,课上得怎么样了?”云儿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只是复习了一下。”周朴一边吃一边说道。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你就没有话对我说吗?”云儿有些沉不住气了。 “哦,有啊!” “什么啊?”云儿有些紧张了。 “该吃饭了,再不吃就凉了!” “没了?” “鲫鱼刺比较多,小心别卡了喉咙。” “就这?” “明天班级组织秋游,你要不方便的话,就在宿舍休息吧!” 云儿听到不方便,心里就开始来气,见他迟迟没见到重点,也不知道是没想到这层还是故意装傻充愣,气得她牙根痒痒,只得提醒道:“昨天的事,你不给我个解释吗?” “昨天?口红的事吗?是不小心蹭到的啊!” “我不是问这个!”云儿虽然在意这个,但和后面的事比起来,这些就不算什么了。 “我这衣服真的是送的!” “我是问晚上,昨天晚上!你对我做了这种禽兽的事情,你还在这里给我失忆?”云儿气得用眼神狠狠地刮他。 “喂,这话怎么反过来说的啊,我在被窝里睡得好好的,你突然就爬了……” “啊,不要说了!”云儿羞得打断了周朴的话,连忙给门上了保险,生怕被人听到,气冲冲地指着周朴说,“一定是你对我下了药,不然我怎么可能那样!” “我要下药早下了,谁对你下药,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吧!”周朴脑子一转很快想到昨天304寝室的那个变态。 “就,就算不是你,那你也得拦住我啊!”云儿也想到了那个女装变态,想起那杯饮料心里一阵后怕,要是自己和那个变态那样,那自己都不想活了。渐渐地气势弱了下来。 “我拦了,没拦住!”周朴耸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什么叫没拦住,你那么大力气,怎么可能拦不住?”云儿的脸红到了耳根,气得跺脚。 “那会儿你力气也不小……” “闭嘴!”云儿捂着耳朵羞得浑身臊得慌。 “是你叫我说的呀!”周朴有些委屈地说道,“那时的你,我很难拒绝啊!” “啊……流氓,那你……你就那么粗鲁啊!”云儿急了道,她到现在还感觉隐隐发疼。 “粗鲁的可是你啊,我已经……” “闭嘴,闭嘴……我你想听……”云儿眼睛都红了,羞窘地趴在床上呜呜抽泣了起来。 这下轮到周朴不好意思了,上去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这是夫妻正常操作。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好了,我不还手!” 云儿一抖肩膀,将周朴的手抖落,一听什么正常操作,更生气了,伸手朝他肩膀用力拍了两下,哪只对方没事人一样,自己的手掌却传来火辣辣的疼,疼得眼泪下来了,顿时更加委屈,转身又趴在被子上大哭起来。 “别哭了!我会对你负责的!”周朴认真地说道。 听到这话,云儿哭声都停了半拍,爬起来吼道:“你走,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那你记得吃饭……”周朴只得退后几步。 “快滚啊!” “好好好,那我上班了!”周朴叹了口气,只得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走了几步,有些放心不小,想要放出神识查看,又怕被那神出鬼没的龙女察觉,只得悄悄回到门口,耳朵贴着房门细听。 见到周朴真的离开,云儿朝着房门瞪了一会儿,趴在床上哭了几声,觉得有些无趣,就起身擦了擦眼泪。 看着桌上的饭菜,都是自己爱吃的,心里软了下来,感觉周朴也不是一无是处。想着两人结婚那么久了,也不是第一次了,自己这样好像有些小题大做了些。 红烧鱼的香味勾得她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很快她就大口地吃了起来。 “喵”小黑刚吃完鱼头,有些意犹未尽,就摇着尾巴来蹭云儿的腿,想要再讨一些吃的。 “没吃饱吗?”云儿低头望了一眼,夹了一块鱼尾丢了下去,被小黑一口咬住,又躲回了床底去吃独食了。 “小黑,慢点吃,小心鱼骨头卡住。”云儿微笑着提醒一句,说完想起了周朴就是这么提醒她的,感觉自己被当成了不懂事的小动物了。 暗暗责怪周朴把她当傻子,可是才吃了几口,就突然感到喉咙一痛,鱼刺卡住喉咙了,伸食指去扣却够不到,夹了一些菜叶一口咽下,希望能把鱼刺给带下去,可是不但没效果反而卡得更深了,疼痛也更厉害了,又咽了几口饭,这下彻底歇菜了,连咽下口水都疼得冒眼泪。 打脸来得太快让她猝不及防。 周朴听着里面的动静有些奇怪,推门一看立刻冲了进去。 云儿这会儿已经没有脾气了,用手指指鲫鱼,又指指自己的喉咙。 “鱼刺卡住了?”周朴问道。 云儿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虽然丢脸但这会儿可不是赌气的时候,只得擒着眼泪用力点点头。 然后乖乖地张开嘴巴让周朴检查,因为筷子的深入云儿产生了强烈的恶心感,好几次都难受地想要呕吐。 周朴也是无奈,不用筷子将云儿的舌头拨开,就看不到喉咙里的鱼刺,但一压她的舌头,又恶心难受。 看她难受地眼泪都流出来了,周朴于心不忍,只得动用神识帮忙探查,谨慎起见,他只将神识控制在周围一米范围,主要方向集中在云儿身上。 “找到了,忍一下,马上就取出来了!”周朴暗暗将神识力在手背上按着规则运行,动用了雨神天赋,控水能力发动。 一股细小的水流化作一条小蛇,张开顶端的嘴巴,一口咬住了那根卡住的鱼刺,接着吞进了肚子里,沿着透明的身体最终被送到了周朴的手上。 鱼刺被拔出,云儿一下子舒服许多,看着周朴手里那根透明的细小鱼刺,云儿还有些后怕。 同一时间,周朴所在的教职工宿舍楼顶的一个蛇形的图案瞬间化作了一道青烟飘散不见。几公里外地一处豪华酒店,龙女正在品着服务员端上来的鱼子酱,突然她的龙头戒指上的龙嘴微微张合了一下。 龙女一拍桌子,冷哼一声:“果然在教职工宿舍!”说完在服务员惊讶的目光中,直接腾空而起,消失在了视野中。 云儿得了周朴的帮助之后,态度已经缓和许多,怕周朴笑话她,又催着他赶紧去上课。 “你怎么又回来了?”云儿有些难为情。 “我怕你想不开!”抓住脑袋有些尴尬地说道。 “你可以滚了!”云儿白了她一眼。 “要不我等你吃完再走吧,省得你又…….”周朴好心提醒道。 “滚!”云儿直接赶人了! 周朴刚准备离开,突然,头顶光字浮现,五个白色“危”字有些晃眼。 这一幕有些熟悉啊,周朴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想到了某人来了,担心云儿的安危,又折返了回去。 好巧不巧在自己刚刚动用神识之后就过来,应该不会那么巧刚好路过,估计是在楼中装了警报器之类的东西,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锁定自己,如果被发现了,恐怕难免要斗上一场。 对方实力强横,硬拼不是他说希望的,希望能偶继续蒙混过去。 “你怎么又回来了!”云儿看着剩下的鱼正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吃,见到周朴又回来了,不耐烦地说道。 “我想亲你了!”周朴脑子快速转动,想着怎么能够骗过龙女,回想着上次的场景,突然有了主意。 “你说什么?”云儿觉得是自己听错了。哪知对方二话不说过来就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嘴巴直接堵了上来。 云儿用力推开他的脸,喘了口气,压着声音喊道:“你神经啊!大白天的!” 周朴看到熟悉的雾气再次从门缝里弥漫了进来,紧张地望向了小黑。 小黑这次学乖了,望了周朴一眼,直接盘成一个球,睡了起来。 “安静点!就一会儿!”周朴做了禁声地动作,再次吻了上去,直接把她压在床上。那根盲杖已经被他捏在手里,同时拳头捏紧,随时准备召唤食人草出来帮忙。 “喂……呜呜呜!”云儿来不及说话,就被堵住了嘴,身体的挣扎越来越弱。 雾气很快弥漫了整栋楼房。 龙女飘着宿舍楼的楼顶,伸手结了一个奇怪的法印,接着闭上了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因为是中午休息时间,宿舍楼的大多出去了,但留下的也不少,每个房间里的雾气都缓缓变化成了一只只高大狰狞恐怖的怪物的模样,只是身体有些模糊,看起来有点像是3d投影。 宿舍房间不停传来人们的惊叫声。 许多人被吓得夺路而逃,有的被吓得昏死了过去,有的吓得从窗户跳了出去。 这些怪物只是神识凝结成的幻像,声势骇人,可以帮助探查,但并不具有多大的攻击了。 因此周朴的明灯天赋并没做出警示。 可周朴不知道这些,看着张着锋利爪牙的怪物靠近,他开始变得纠结起来。如果他们很危险的话,自己什么都不做,很可能会吃亏。如果只是虚张声势,那自己动手的话,就变成了打草惊蛇。 最终他决定相信明灯天赋,虽然这天赋有时候也会比较坑,但大部分情况下还是靠谱的。 于是专心的吻着云儿没有其他举动。那怪物的细长的爪子都搭在了周朴肩膀,依旧没能让周朴有停下的意思,看得怪物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好色之徒!”楼顶闭眼的龙女不屑的嘀咕一句,随即收回了所有的神识。 这次她又没能找到那个使用是神识的家伙,亏她还尽快赶来,却依旧白跑一趟,两次被他戏弄让龙女十分恼怒,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停抽搐。 第五百六十二章 秋游 寝室。 云儿用力推开周朴的脸,然后趴在床上大口地喘着气,她都快被憋死了,要是被活活亲死,她连做鬼都没脸见人了。 用力地捶了几下周朴的胸口,反而把自己的手给捶疼了,捂着有些发痛的嘴巴,心里更加委屈了,抓起他的手指用力去咬,又差点崩了牙,只得委屈地盖上被子偷偷抹眼泪。 周朴见到雾气散去,却不敢掉以轻心,就这么赖在云儿的床上,眼睛盯着门缝看,竖起耳朵警觉地听着动静。 突然头顶光字再次浮现。这会儿是五个血红色的“危”字。 周朴知道,之前白色的危字表示对方实力强大,只要不触怒对方,其实并没有危险,但这红色的危字,可就不是开玩笑了,已经关乎自己的生死了,难道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刚才的演技不够好吗?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有冲动抱着云儿立刻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但理智告诉他,龙女应该还在外面,出去就会立刻暴露。 跑去厕所打开了水龙头,堵上水槽的塞子,又去推开了窗户,然后重新回到了云儿的床边。 如果情况真的到了最糟糕的地步,他选择抱着云儿跳出窗户,就算暴露也没办法了。 水槽里的水很快满了出来,却没有落到地上,而是汇聚成一个大水球飘在了空中,就像失去重力一样。他的控水能力因为黑葫芦的关系进一步加强,就算隔着一段距离,依然可以稳定的控制住水球。 受到了那个精灵魔法师的启发,周朴打算做一个大水球的罩子出来,关键时刻可以当做保护罩,也可以变幻成其他形状进行攻击。 楼顶的龙女,愤怒地看着大楼,觉得那使用神识的家伙就像一只狡猾的老鼠,正躲在暗处嘲笑着她,这让她很是气愤。 她缓缓张开双臂,身体越飞越高,在离着楼顶三十米的距离停了下来,接着她的脸上露出癫狂地笑容,身体开始诡异地膨胀了起来,不久一条三十米长的巨龙出现在了半空中。 巨大的红色双翅遮蔽了阳光,让整个教师宿舍楼都被阴影笼罩,四只巨大的爪子锋利异常,一条长尾不停摇摆,尾巴上还长了三角形的尖刺。 巨龙上下扇动着翅膀,带起了巨大的妖风,吹得四周呼呼作响,张开满是锋利牙齿的大嘴,猛得吸了一口气,接着对着楼房一喷,一团巨大的红色火焰被喷了出来,瞬间楼房都被火焰包围。 周朴感觉周围的空气迅速升温,朝着窗外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团团小火舌从窗户外面涌了进来,窗口的一个盆栽迅速化成黑炭。 眼看就要烧到里面,周朴左手用力一挥,一个脸盘大的水团被他从水槽里拉了出来,朝着窗户飞了过去,和那些火舌撞了个正面,冒出阵阵白烟。 接着五指一张,水团炸开,变成了一块长方体,正好堵在了窗口上。就像一面水做的玻璃,将火焰挡在了外面。 水分蒸发地很快,周朴不停地将水槽里的水送去补充,但似乎挡不住消耗。周围的温度还是在缓慢地上升。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难道只能冲出去了?正犹豫中,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大喊。 “龙女,住手!”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一个白发老人站在教室宿舍楼旁,双手向天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护住了教学楼,江火焰隔绝了开来,不过老人脸上面目狰狞,看起来十分吃力的样子,也不知道能够坚持多久。 那巨龙似乎没有听到老者的喊话,扇了几下翅膀,又吸了一口气,打算继续喷火。 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旁边教学楼的楼顶响起:“怎么那么大火气,你这是要拆了学校吗?” “罗老头,江和尚,我劝你们别多管闲事!”巨大的红龙发出了龙女轻蔑的声音。 “你拆其他地方,我们自然不管,但你拆学校,我们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了。”被叫做江和尚的中年人态度坚决地说道。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你们两个一起上我也不惧!”龙女正在气头上,这会儿算是找到出气口了。 “别误会,别误会,我怎么敢挑战你的龙息火焰。你看这会儿是教学时间,你搞那么大动静出来,要是被那人家伙知道了,是不是不太好!”江和尚连忙否定道。 “哼,少拿他来压我,我可不怕他!”龙女话锋一转,“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栋教室宿舍可是藏着一个能用神识之力的狡猾家伙,说不定将来会是一个大麻烦!” 龙女说完,扇了几下巨大的翅膀,挂起一阵飞沙走石,很快消失不见。 周朴躲在窗口的死角,动用了天耳通,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一个清清楚楚,脸色越发凝重,这个学校的高手比他想象的还要多,会用透明屏障的罗姓老头,召引雷电的郑姓中年人,会用神念会变恶龙的龙女,现在又多了一个江和尚,还有一位让龙女也忌惮的神秘人呢。 至少五个异能高手在学校里,这让周朴很有压力,他决定更加小心的隐藏自己,尽量不让自己的身份暴露,安安静静地做个普通人,然后偷偷把任务完成。 等了一会儿,推测那些异能者都离开后,周朴才和云儿告辞,看着她生气的眼神,周朴光棍的笑笑,偷偷提醒小黑好好照顾云儿,万一有事,及时通知他,这才离开了宿舍楼。 下午他在办公室批改好了卷子,看到学生成绩大部分都有明显地提高,少数的几个如张齐、陆萍倚则不但没有进步,反而有了不小的退步。 课间,周朴去教室通知了学生,第二天秋游的事情。本来他为了学生能够更加专心的学习,有想过直接取消秋游,但一来答应了众人秋游做游戏的事情,二来知道学校有高手在,为了低调不被注意,他决定听学校的安排正常参加秋游活动。 甚至他还暗暗告诫自己,尽量不要在杀人,毕竟杀人太多,难免不引起某些人的注意,到时候恐怕会很麻烦,反正对学生杀鸡儆猴的事情已经做完了,自己在学生面前也有了很重的威信,也没必要造成太大的杀戮。 秋游的表格上有好几个选项,譬如峡谷漂流、野生动物园、参观影视城、参观博物馆、游玩私家园林等等。 周朴在办公室听其他老师议论,一般他们会让班级的学生投票,哪个项目选得人多,就去哪个项目。 有的老师比较会偷懒,会选离得近,时间短的项目,譬如参观博物馆,一天来回,省时省力,也不用担心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而周朴选了个时间最长,路最远的项目——丛林探险三日游。 被周朴高压监督得喘不过气来的学生听到了这次秋游有整整三天之后,一个个都惊呆了,根本不敢想象这个恶魔班主任会有这么好心,这可是直接把体育老师赶走,公然把体育课从课表上划掉的恶魔啊,怎么会突然大发慈悲地给他们放三天的假呢? 可是这恶魔班主任说话又向来说话算话,这次郑重其事地通知大家,又不像是作假,于是在周朴通知完离开后,一个个都激动地讨论了起来。 “听说隔壁班是去峡谷漂流,可以玩两天呢!我邻居那哥们可得意了,总在我面前显摆,这次我们可是玩三天,总算可以出一口恶气了!” “奇怪,老班脑子秀逗了吗?他如果说这次秋游取消我倒觉得正常,这三天的秋游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你竟然被背后偷偷骂班主任秀逗,你完了,你完了,班主任那耳朵可灵了,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吃到明天的早餐!” “你可别胡说,我是说老班脑子很优秀!” “你们也别把老班想得太坏,只要我们学习成绩上去了,他还是能有笑脸的,没看他连给我们买礼物的钱都准备好了吗?” “有道理,我估计这次考试我们成绩都考到不错,班主任一高兴,打算奖励我们一下,这才给我们挑了个时间最长的!” “老班终于开窍了,知道学习应该劳逸结合,考试过后就该休息一段时间才能更好的投入到学习中!” “你们都太天真了,把老班想得太简单了,你们没注意老板说过一句话吗?叫我们自己带上纸和笔,这一看就是让我们写作文的节奏啊,我看这三天,三篇作文是跑不了了!” “就算写三篇作文又怎么样,这些都是基本操作,哪次秋游回来不用写作文啊!老班说了,这次的秋游的衣食住行,他都包了,不用我们花钱准备食物,就冲这点,我就得给老班点个赞。你们是不知道啊,隔壁班,这次的花销都是平摊的,每人都要交五百呢!” “阳光,草地,鸟语花香,这次一定会玩得很开心!终于可以不用天天被关在这个拥挤、封闭的教室里了,就算只是看看花草树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那也足够了!” 晚上云儿听说第二天要去秋游,心情也好了不少。不过还在气周朴对他动粗,和他搞起了冷战,故意不去理他。 周朴可不敢把云儿一个留下来,万一出了什么事,赶都赶不回来,反正带队老师有两个名额,就把云儿给拉上了。 第二天一早,学生们就兴致勃勃地在学校门口集合,这是整个年级的秋游活动,因此其他班级也是一同挤到了学校门口等着大巴车。 张齐等几个人空着手,插着口袋,一脸不屑地望着隔壁班的发笑,见对方背着厚厚的大书包,腰都被压弯了,自己却一声轻松,故意跑了过去,扬扬下巴显摆道:“听说你们去峡谷漂流啊,怎么背那么多东西,搞得去打仗似的!你看看我们,去三天三夜的丛林探险,吃的用的,都不用带,我们老班会帮我们解决!” 筚趣阁 第五百六十三章 丛林探险 “我要去看可爱的小动物,去听小鸟的叫声,去看山泉,去看星星,去感受大自然!”陆萍倚也在和隔壁班的朋友兴奋地聊着。 “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我准备了相机,一定要拍许多美美的照片回来!”红樱抱着一个相机仔细地擦拭着。 “野餐会吃什么呢?看着风景吃饭,一定很美味!”杨一龙舔舔嘴巴自言自语道。 很快中巴车就到了,众人乘车去了火车站,又换乘动车,然后又换成面包车,接着又换成拖拉机,最后坐着牛车来到了,最后的目的地安北大森林。 众人起初都是兴奋,不过被山路的颠簸给折磨得有些难受,一个个蔫在牛车上晕晕乎乎。之后又被催着走进了深山老林。 让众人疑惑的是,班主任两手空空,并没有带行李,肩膀上却趴着一只黑猫,看起来就很奇怪,本想着可能到了民宿,会买给他们吃的喝的。但山路越走越偏僻,越走越荒凉,不像是有旅店之类的样子。 有些悲观的同学甚至想到了“抛尸荒野”这个词,怀疑班主任这是打算带着他们到荒无人烟的野外,然后将那些成绩在后50%的学生集体屠杀掉,甚至全部杀光都有可能。于是不自觉地纷纷和周朴保持了距离。 这个想法虽然脑洞有些大,如果说给别班的同学听,一定会被当做天方夜谭,但班主任是大魔王周老师的话,这事还真有可能做得出来。 云儿揉着发酸的小腿首先受不了了,朝着周朴问道:“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啊!” “再走五公里就差不多了,你走不动了吗?我背你吧!”周朴心情很好,离开学校,在这空旷的大自然,不用再去忌惮别的高手,不用再隐藏实力。 “谢谢,不用!”云儿果断拒绝,本身还在生气,再加上当着那么多学生的面,她也拉不下脸来。 大半个小时候,众人来到一座无名的小山脚下,一个个都已经累得直喘大气,男生们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吐舌头,女生稍微矜持一点,挑几块干净些的石头坐下休息。 云儿顾忌着老师的形象,忍着酸痛的腿,没有坐下,狠狠地白了周朴一眼,感觉这坏家伙是故意折磨她和学生。 众人现在又累又渴,想要喝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带,老师也没有准备的样子,一个个都有种上了贼船的预感。 周朴气定神闲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大声对着众人说道:“昨天考试的成绩已经出来了,除了个别的同学,大部分都取得了长足的进步,老师很欣慰,说明你们有在努力学习。之前我讲过前50%的同学会奖励,奖品是一份披萨加一瓶矿泉水。那么后50%的同学则要受到惩罚,这个惩罚就不提供食物和水。” 接着周朴一个个报名,听到的人一阵激动,没听到的一个个伸出了脖子紧张地候着。 “好了,以上就是前50%的同学了,你们上前一步,等我把食物和水发给你们。” 看着周朴像是变魔术一样,将一份份纸盒包装的食物送到学生手里,一个个都眼睛发亮,不过都没说什么,能召唤食人怪物的老师,会变个魔术也没什么太奇怪的。m.cascoo “你们身上的钱和手机都交给我来保管。接下来三天的安排,就是没有安排,你们可以自由活动,活过三天,最后在这里集合,就算通过了考验,我会带你们回去!”周朴继续道,“记得有学生跟我讲,不想读书了,觉得生活很容易,那就好好过这三天吧,如果能过得很滋润,身体状况比来的时候还要好,那我同意他退学的请求,不会为难他。” 许多人心思开始活络起来,能够退学就意味着不再受到周朴的死亡威胁,这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一个摆脱死亡命运的好机会,只要能过通过这次考核,命运就掌握在了自己手上,于是一个个都暗暗下了决心,发誓一定要挺过三天时间。 周朴将他们的手机全头收了上来,另外还用神识发现了几个偷偷带了零食,也都一块儿被没收了。 然后一一给他们测量了体重,并做好的记录。 这些结束后,周朴收起了记录本,微笑着提醒道:“在游戏正式开始前,给你们有些生存的小技巧,带纸笔的可以记下来。” “第一条,水是生命之源,没有食物可以撑一个月,但没有水,撑过三天都难。” “第二条,野外的水最好不要直接喝,里面可能有细菌和寄生虫,煮的话也要煮久一点才会没事。” “第三条,秋凉天气,最好不要感冒,一个温暖的庇护所是坚持下去重要的保障!” “第四条,食物是生存的必要条件,小心林中的毒虫和野兽,希望你们运气足够好,不要遇到他们!” “最后,游戏开始一分钟后,此地方圆百米,设为禁区,只有在第三天的傍晚五点才能再次进入,期间擅自闯入的人,将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好了,游戏正式开始,祝你们度过一个美好的探险时光!” 周朴说完,看向了手表,开始了60秒倒计时读秒。 众人一看这架势,连忙收了纸笔,拎起背包就往外跑,生怕跑慢了被恶魔班主任直接给杀了。 众人像是炸开的水花一样朝着四面八方迅速散开,很快就跑得老远,他们也不清楚100米到底是多远,一直到跑出周朴的视野,或者躲到树后看不见人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周朴看着学生们一溜烟不见,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这种荒野求生类的游戏,他已经在任务世界玩过好几次了,想起来还真有些怀念,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带着学生们一起玩,这种感觉还真是特别啊。 转头正要问云儿感想如何,才发现身后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人影,神识猛得一扫,发现云儿也混在学生队伍中一起跑了,顿时脸色一头问号。 学生玩游戏,她瞎起什么哄啊!荒山野岭的也不怕磕着碰着,还好小黑跟着她,不然自己还真不放心她一个人乱跑。 他虽然说着让学生自由发挥,自生自灭,但并不打算放任不管,盘腿坐在打石头上,闭上眼睛,集中精神,神识很快扩散了开去,很快覆盖了方圆百米距离,他打算借着这个没人打搅的环境,好好磨练一下他的《练神三篇》。 此刻云儿靠在一棵大树后面大口呼吸,偷偷侧头往身后望去,周朴远远地变成了一个小点,几乎消失在视野中。 他之所以逃跑,一来是不知道周朴说的游戏包不包括她自己,高傲的她也不屑去求周朴把她排除在外。二来她对周朴的这次危险游戏很不赞同,深山老林中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危险,放一群半大的孩子在里面独自生存,这根本是在拿学生的生命开玩笑,作为他们的老师,云儿打算跟他们并肩作战,尽量帮他们一把。 学生们大部分都是以周朴为圆形发散地方向逃跑的,但有些眼尖的看到了林老师也跑了起来,于是不少鸡贼的学生立刻改变方向,朝着云儿这边跑了过来。 “林老师,你怎么也跟我们一起跑出来了,你也参加游戏吗?”红樱甩了下火红的头发,灌了一口刚发的矿泉水,然后递给了云儿。 “不用,我不渴!这水很珍贵,你们在找到水源前要省着点喝!”云儿没好意思去喝学生们宝贵的水资源,转头露出一脸温暖地笑容,“我也加入你们,你们不会不欢迎吧!”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了!有林老师在,我们赢定了!”陆萍倚兴奋地大叫,舔舔发干的嘴唇,直勾勾地盯着红樱的矿泉水,厚着脸问道,“老师不喝,她那口给我喝吧!” 说完夺过瓶子就咕嘟咕嘟灌了几口,满足的咂咂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是身后树丛传来动静,三个女生都吓了一跳,矿泉水瓶掉在了地上,哗哗哗倒出不少,红樱捡起来时发现只有小半瓶,没时间埋怨,警惕地盯着树丛,以为又野兽冲来了,几个女生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只是手拉着手挤在一起。 “林老师,可算找到你了,实在是太好了,只要跟你在一起,那不就赢定了吗?”树丛中串出一个人,正是张齐,他老远见到林老师钻进了树林,追了一会儿差点迷路,这会儿见到老师,恨不得上去紧紧抱住。 “别把我想得那么厉害,我可没什么丛林生存的经验,不一定帮得上什么忙!”云儿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 “您和班主任什么关系啊!他肯定会对你特别优待的,说不定会偷偷发你食物或者告诉你哪里安全,到时候,您分我们一点,这不就能轻松过关了嘛!”张齐嬉皮笑脸地说道,已经把云儿当做大腿了。 “我们只是普通同事关系!”云儿在听到关系两个字后,脸一下红了起来,怕在学生面前出丑,连忙平复下心情,赶紧否认道,“他做事我行我素,可不会管我的感受,我和你们一样,是站在一个起跑线上的!” 云儿想到了周朴的粗暴举动,心里突然有些委屈。 第五百六十四章 找水 “林老师,接下来该怎么办?”张齐可不相信,现在打算紧跟着林老师行动。 “接下来……接下来我们离开这里吧!”云儿没什么野外生存经验,也讨厌满是虫子的森林。 “老师,你有地图吗?最近的城市是哪里?”张齐问道。 “没有……”云儿有些尴尬。 张齐有些不满却并没有说出来,众人商量了一下,都决定先找个有水的地方扎营先。 因为不熟悉地形,不知道哪里有水,几人对着往哪个方向走,出现了分歧。 他们是从南边过来的,一路都没见到水源,南边就不用再去了。 现在是东西北三个方向可以选择。 东边是一座小山,山上都是树木,好像是长了许多枫树,看起来一片红彤彤的,倒是挺漂亮。 西边是一片土黄的石林,看起来光秃秃的,像是个戈壁。 北边是茂密的森林,看起来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边。 红樱觉得上山比较好,可以登高远望,看清周围的地形,方便选择合适的落脚点。 张齐觉得森林里肯定不缺水,而且还方便找到食物,根本没必要浪费时间和体力去爬山。 最后两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云儿身上。 云儿觉得贸然进入树林太危险,而且森林面积太大,就算要进去也该看清那边有河流或者湖泊,才好决定方向。 张齐虽然有些不满,但想着林老师或许知道某些内幕,因此也就忍着-脾气没有发作,跟着他们往东边的小山走去。 所谓见山跑死马,他们很快就体会到这句话的正确了。 头顶着烈日走了三个小时左右才来到了山脚下。一个个都累得满头大汗,口干舌燥。 张齐毫无形象的直接仰面躺在了地上,嘴巴干得都起皮了,嗓子干得快冒烟了,两腿发酸,看着太阳渐渐西垂,他感觉完全被林老师给坑了。后者不但没能帮上忙,反而走走停停耽误时间,路上还被石头绊了一跤,导致他们几个还得轮流扶着林老师赶路,加重了他们的负担。 虽然林老师很漂亮,身材又火辣,起初能近距离接触还挺兴奋,但长时间下来,又饿又渴又累的状态下,那股兴奋就很快消耗殆尽。筚趣阁 “老师你不会是打入我们队伍的内奸吧!故意来坑我们的吧!这荒山野岭的,没有地图乱跑,白白消耗体力,这是打算提前让我们出局啊!”发现林老师不但不是大腿,反而还是个坑货,张齐态度一下子变得不善了起来。 “我可不是什么内奸,我是来帮你们的!”云儿感觉很冤枉。 “你能帮我们什么啊?” “我……”云儿被张齐的话给噎住了,她能帮上什么忙还真说不上来,之前只是淡单纯的处于一片好心。 “张齐,你怎么这么说林老师,明明是你自己跟来的,你有资格这么说别人吗?”红樱上前帮腔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张齐啐了一口,发现口水都没有了,眼睛瞄上了队伍中唯一的一瓶水,“给我来一口,渴死我了!” 红樱把水瓶往身后一藏:“这是最后的小半瓶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 她愤愤地瞪着张齐,这水是她考试的奖励,本来是她一个人的,现在林老师、陆萍倚、张齐都来分,很快就见底了,最后一点水是最后的希望,她不再分了。 “现在已经是万不得已了,再不给我我就渴死了!”张齐不爽地喊道。 “我们女生都还说话呢,你吵什么?再说这水是我的,我有权利决定什么时候喝!” “不就一口水吗?要不要那么小气,等我出去了还你十瓶,一百瓶总行了吧!”张齐起身过来抢。 被红樱躲了开去,气愤地喊道:“你要不要脸,竟然抢东西!有本事你自己去找水啊!” 云儿见两边要打起来,赶紧出面劝道:“都是同学,遇到困难应该团结一致,一起想办法解决。我看前面山脚有一片芦苇应该会水源,再坚持一会儿,赶到那里就能喝到水了!” 两边的人虽然不同意林老师的前半句,但后半句却说到了点子上,于是都闭上了嘴巴继续前进。 起始点的周朴眉头皱了起来,学生们走的越来越远,已经超出了他神识的覆盖范围。他也同时失去了云儿的联系,不过想着有小黑跟着也不着急赶去。 他本来神识的距离极限是三百米左右,为了尽量增加距离,已经不再范围性的扩散,而是以自己为中心,以学生没目标,练成了一条条蜘蛛丝一样的神识丝带,即使这样,随着距离的不断增加,再次遇到了瓶颈。 现在有两个办法解决问题,一个是跟着学生走的方向追过去,拉进彼此的距离,第二的办法就是继续扩大自己的神识距离。 第一种办法比较简单实用,但学生去了好几方向,他追着一批人过去,就会拉大另外一批人的距离,最终顾此失彼,关键时刻没法救援他们。 现在看来只能提高神识距离了,也正好练习一下《练神三篇》的最终篇——化虚。集中精神,尽量让自己的神识分散成细小的颗粒,尽量让他们散得更远,但这里有一个矛盾的地方,一旦神识分得太小,就不容易受控制,最终很容易消散不见。 所以这个神识分散的间距和大小,需要他不断练习和摸索。 小半个小时后,云儿他们终于赶到了芦苇丛,这片芦苇丛面积不大,只有百来平米的范围,上面的芦苇依旧一人多高,长得稀稀拉拉,长在一片洼地上,却不见水。 “擦,水呢,水呢!尼玛!”张齐拧断了几根芦苇,气愤地喊道。 “白跑一趟,早知道就应该去森林那边的,那里说不定已经有水了!”陆萍倚也懊恼的提着石子抱怨。 “先上山去看看地形再说吧!”红樱也有些失望,不过她还是坚持要上山。 “上你个头!老子都要渴死了,还上山?还嫌老子死的不够快吗?赶紧给我喝口水,不让我要渴死了!”张齐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他本来就不同意走这边的,现在更加后悔不该跟来的。说完就去抢过红樱的矿泉水,一口气给喝了个干净。 红樱想要阻止被一把推开,气得只能干瞪眼。 “张齐同学,你太过分了,赶紧向红樱道歉!”云儿看不下去了,厉声呵斥道。 “人都要渴死了,哪还管这么些,我敬你是老师,要是换做别人,我早就对他不客气了!”张齐把空瓶子一丢,踢断了几根芦苇,躺在上面休息了起来。 云儿忍着脚痛扶起了红樱,安慰道:“不用和他一般见识,有芦苇就一定有水,我们朝着下面挖,一定能挖出水来。” 红樱他们一听,顿时燃起了希望,准备对着芦苇丛的泥土刨坑,因为没有工具,只能用手或者石块,刨起来十分费劲。 他们女生手比较娇嫩,几下就磨得手疼,就去叫张齐帮忙,听说有水,张齐也不躺了,折了几根芦苇用力的挖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在几人轮流努力下,总算挖到了湿润的泥土,用力一挤,能滴下浑浊的泥水,挤了好一会儿,总算往矿泉水瓶里灌了半瓶水。这黄褐色的泥水里,恐怕有一半是泥土,可能还有许多寄生虫,显然不能直接喝 “要是能过滤一下就好了!可惜没有滤纸和漏斗!”云儿嘀咕了一声。 “滤纸?过滤?老师用袜子当滤纸应该可以吧!”红樱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袜子?咦,那味道!”陆萍倚捏着鼻子嫌弃地说道。 “为了活命有味道又算什么?”红樱说完脱下了自己的短袜,套在了瓶口,这时她才想到另外一个问题,他需要一个容器来装倒出来的水。 “用手接着吧!”云儿提议到,伸出双手,十指并拢,弯着合在一起像个小碗。 浑浊的泥水透过袜子,落在手掌中,果然干净了一些,至少看起来不那么浑浊了,经过几次过滤,水看起来干净不少。 做完这些,太阳已经渐渐落山,周围的温度迅速的降了下来,几人在芦苇丛中清理好处一片空地,铺上芦苇杆,当做垫子,可以起到保暖的作用。 做完这些,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好在天上月亮挺亮的,依稀能够看清附近的景象。陆萍倚喝得受不了了,拿过那瓶过滤后的水就喝了起来。 红樱抢过来的时候,水被喝得只剩小半瓶了,气得反问道:“你不是嫌弃这水有味道吗?怎么又来喝了?” “总比渴死强,放心,我明天早上再去挖一些泥土,会把水陪给你的!”路萍倚砸吧下干裂的嘴唇,昂着头回道。 “不是怪你喝水,我们是怕你吃到不干净的东西!”云儿解释道,“可惜之前没准备,现在有太晚了,明天我们想办法生个火,把水煮沸了再喝就没问题了!” “切,搞那么麻烦,我刚才喝过了,感觉挺干净的,味道还不错呢,你们也尝尝吧!”陆萍倚不以为意,觉得是她们两个太过矫情,在野外能喝到水就不错了,还想着喝热水,没有打火机,靠什么生火去? 晚上的风很凉,几人穿得又不多,几个女生就挤在一起取暖,这才勉强好受一些。 张齐就比较惨,孤零零一个,只得多折了一些芦苇当做被子盖上,还是觉得漏风。大晚上的,周围是风呜呜的声音,远处森林方向传来不知名的怪叫声,不知是什么野兽,听起来比较渗人,山上也有许多鸟叫声出来,像是乌鸦叫,听着有些聒噪,不远处的野地也传来蟋蟀的叫声,一天光顾着赶路,都没吃上东西,肚子也饿得咕咕乱叫,困得想睡,却又睡不踏实。 第五百六十五章 不要喝生水 小黑白天在云儿肩膀上睡了一天,晚上也感觉有些饿了,跑出去没多久就吃饱喝足了回来了,甚至还叼着一只棕色的小松鼠,打算给受伤的云儿补补身子。 云儿睡得迷迷糊糊,听到芦苇丛里传来动静,转眼发现小黑不见了,正要去寻找,发现小黑从芦苇丛来串了出来,还把一只小松鼠放在他的面前,知道小黑是帮她打猎去了,高兴地一把抱住它,用力地揉了揉它的脑袋,高兴地举了起来。 芦苇丛再次传来动静,云儿一下紧张起来,回去叫红樱他们,才发现陆萍倚不见了,难道是偷偷溜走了,看起来不像啊,又或者被野兽叼走了?可一点动静都没啊。 两人小声地呼喊了一阵。听到一阵嘶哑的声音从芦苇荡中出来,一股刺鼻才的臭味传来,吓得两人都由的后退了几步。 仔细一听发觉这声音和陆萍倚有些相似,这才大着胆子上前查看,终于找到了对方。 不过这会儿陆萍倚,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两腿发抖,样子有些奇怪。 原来她是闹了肚子,一连拉了好几次,本身就又饥又饿,现在彻底拉脱水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人合力才把她给架了回来。 “水,水……”陆萍倚闭着眼睛说着胡话,叫她也叫不醒。 云儿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很烫,应该是发烧了。只得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又折了许多芦苇过来盖在她身上。 “她烧得很厉害,还需要补水,我们得赶紧生火烧水!”云儿着急地说道,此刻她多希望周朴就在身边,这家伙懂医术,应该能帮上忙。可是现在他应该在十几公里外的地方,远水救不了近火。想要救人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钻木取火吗?我去找树枝!”红樱也担心朋友的安危,转身去找生火的东西去了,本来这些打算等到天亮再做的,但现在只能大半夜动手了。 “大半夜出去比较危险,还是我去吧!”云儿觉得自己既然被她们叫做老师,就该有老师的样子,“你留下来照顾她,如果遇到危险可以去找张齐帮忙,如果实在不行,你可以试试呼喊周老师,可能他会赶来救你们!” “班主任?他听得见吗?”红樱奇怪地问道。班主任难道一路跟着他们过来了吗?这让她一阵兴奋。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云儿说完,捡起带着菱角的石头朝着山脚走去,那边有一片树林。 小黑赶紧跳上了云儿的肩头,看来晚上不能好好睡觉了。 不久,红樱感觉远处的树林好像有什么动静,喊了几声林老师,却发现却不见回答,越发的紧张起来,怕有野兽过来,心里害怕极了,没敢再喊,跑去叫芦苇丛另外一边的张齐过来帮忙,虽然有些讨厌他,但好歹人家是个男生,关键时候应该能帮上忙。 “老子好不容易睡着,就被你吵醒了,醒了就肚子饿,饿肚子就睡不着,除非给我吃的,不然休想叫我帮忙!”张齐被吵醒很是不爽,对着红樱就是一通数落,把白天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 “同学一场,你就当是帮帮忙。老师也说要相互帮助的啊!”红樱恳求道。 “帮忙也不是不可以,有吃的吗?给我吃的我就帮忙!” “之前的老师发的三明治我已经吃完了,现在我和你一样都没吃的!你先帮我们把陆萍倚救醒,回头我们找到吃的了,一定分你一份大的!” “就会讲空话,要找不食物呢?等你找到食物了再来找我吧!”张齐很现实,抱着芦苇又躺了下去。 “哼,你不帮忙有你后悔的时候,到时候求我我都不会理你的!”红樱气呼呼地甩下一句话就走了。 山脚树林。 树丛茂密,地上积了厚厚的落叶,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响声,呜呜的山风吹过树枝发出恐怖的叫声,这让云儿的神经十分紧张,白天摔疼的腿,现在还有些使不上劲,走路时一脚轻一脚重,走得有些艰难。 幸亏有小黑趴在肩膀上陪着,不然她都没勇气摸进漆黑的树林中。 地上的枯枝不少,很快就捡了一捆,拿回去有些不方便,见到树旁缠绕着细长的树藤,想要拉扯下来当做绳子捆扎,却发现树藤十分坚韧,凭着自己的力气没法拉断,好在她提前准备了石头,用石头凸起的一角,朝着树藤用力砸去,经过好久的努力,总算砸断了树藤,用力扯了好一会儿才把树藤给扯了下来,因为从来不干粗活,娇嫩的皮肤受不了树藤的摩擦,白皙的手掌上浮现一道道红痕,上面传来火辣辣地疼。 将枯树枝捆好,正准备背着离开,身后的林中却传来剧烈的动静,有什么东西快速朝着自己这边跑过来了。 云儿吓了一跳,本来夜晚就听让人恐惧了再是再冒出一个猛兽,吓得她心脏都要跳停了,想要加速跑回去,可是腿脚不方便,根本跑不快,背后的声音越来越大,那东西追上来了。 越急越出事,脚下被树根绊了一下,身体往前扑倒了下去,有枯叶垫着倒没有摔伤,但身后的东西,已经近在咫尺。 云儿侧头一看,发现两个黄色地大眼睛正在身后两米左右的距离打量着她。黑暗中看不清具体是什么野兽,只感觉对方体积很大,浑身散发出刺鼻的怪味。 那野兽又靠近了一步,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到一个巨大的黑熊脑袋,森白的牙齿,看得人心里只发憷。黑熊朝着云儿这边用力吸吸鼻子,像是在闻她身上的味道,脚步慢慢靠近,离得只有一米不到了。 云儿吓得四肢冰凉,倒在地上不敢动弹,手脚忍不住地抖了起来,她听说野外遇到熊不能逃跑,因为人类根本跑不过它,也不能上树,因为熊会爬树。只有两个办法可能有机会活命。 一是装死,前提是这熊不是太饿。 二是大喊大叫,吓跑对方,前提是这熊胆子比较小。 不过眼前的这熊恐怕两种办法都没法糊弄过去,怕极了的云儿,脑中过往的画面如同走马灯闪过,最后停留在了周朴身上,仿佛危机关头想到他已经成为本能。 十几公里外的周朴正在专心致志地调整着神识的精细度,突然胸前的相思扣闪了一下,眼前出现了一个亮着两只巨大黄色眼睛的熊头。 这下把周朴也给吓得够呛,因为将所有的神识力化作蛛网进行微操,猛然一下,差点走火入魔,激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刚要起身,想起现在距离太远,恐怕来不及救人,只得再次动用神识,遥遥通知小黑帮忙,发觉因为刚才的走火入魔,神识力一下子消耗了近半,脑子传来隐隐刺痛,这下让他心疼的不行。神识每天经过锻炼也才能积累一点点,一下子消耗掉那么多,短时间内可不容易恢复。 好在隐隐联系上了小黑,对方就在云儿身边,命令小黑马上救人,刚准备起身赶过去,突然眼前一黑,再次吐口一口鲜血,无力地倒了下来。 神识受到的伤害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的多,这下竟然连站立都做不到了。 相思扣画面又突然中断,小黑也联系不少,这下周朴真的有些急了,拿出黑葫芦,直接许愿道:“宝葫芦,宝葫芦,我今天的愿望是:将我的神识……突破到化虚境!” 周朴担心黑葫芦坑他,不敢许太高的愿望,本想说把我的神识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可是张口的时候突然想到这坑葫芦说不定直接把他的神识打回到原始状态,连神识外放都做不到,那自己岂不哭都没地方哭,于是把心一横,连忙改口。 看着黑葫芦口子上一道绿色条纹消失,周朴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果然,脑中传来大钟的轰鸣,脑海中剩余的一半神识不受控制的倾泻而出,向着四面八方飘散开去,周朴想要把他们拉回来,却根本做不到,反而疼得浑身冒汗,想要起身去追,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绑住,丝毫动弹不得。 眼睁睁地看着脑海中的神识越来越少,神识飘散的速度却不见减慢,好像是要将他所有的神识都从脑海中抽离一般。 不过短短一分钟,脑中的神识就被抽干了,那些神识并没有停下的意思,还在不停飘散开去,他们和周朴的联系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感应。 周朴开始慌了,这么多的神识全部不见,他都担心还能不能恢复过来,即使能恢复都要到猴年马月了,这会儿他只恨自己太过莽撞,低估了黑葫芦的坑人程度。 危急关头,周朴反而冷静下来,越是情急,越不能急躁,不能就这么被白白坑了,至少要减少损失。 冥思苦想下,一滴汗珠从他的下巴落下滴在了他的手掌中,雨神天赋亮了一下,眼前出现了一些片段,随即又消失不见。筚趣阁 周朴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了什么。拼尽全力催动雨神天赋,由于这段时间持续加了控水天赋,让他雨神天赋进阶到了较高的程度,身上的汗珠全部凌空飘了起来,随即四射开去,追着飞散的神识飞出去。 一滴汗珠追上了神识,那神识似乎带有记忆,对周朴操控的水滴十分亲近,绕着水滴绕了几圈,随即就附着在上面,速度一下子降低了不少。 周朴一喜,赶紧继续催动其他汗珠依样画葫芦。果然将一些神识给拖慢了飞行的速度,也让周朴和那些神识建立了若有若无的联系。 可惜汗滴不够多,并不能控住所有的神识,不经意间周朴察觉到草叶上有新生的露珠,这才发现夜晚空气中湿气很重,露水也是水,不过是更加细小是水滴。 赶紧调动雨神天赋去控制空气中的那些小水滴。 第五百六十六章 煮水 云儿被吓得缩在地上闭着眼睛一动也不敢动,可是等了好一会儿,有没有发生想象中的可怕事情,明明那黑熊的呼吸声还在旁边,却并没有伤害她。 想着或许是自己装死骗过到了对方,于是更加用力闭紧眼睛,咬牙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发出任何动静,希望对方把自己当成一具尸体。 她没看到黑熊疑惑的眼神,更没看到小黑发出淡蓝色光芒的眼睛。 闭眼的云儿突然想起肩膀上还趴着小黑,怕它被黑熊吃了,于是伸手抱住了,把它的脑袋按在了胸口,让它也装死。 黑熊迷茫的眼神,猛得清醒过来,猛得张开獠牙就要朝着云儿他们一口咬下。关键时候,小黑奋力地挣开了云儿的怀抱,再次睁开了碧蓝的眼睛。 黑熊猛得停住,鼻子离着小黑只有一厘米距离,它的感觉脑子乱掉了,又嗅了一会儿,眼中越发的迷茫,在它眼中面前的只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好奇的绕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之前看到的人影,无奈的它只得失望地走开了。 云儿听到了黑熊离开的脚步声,怕它又去而复返,于是等了许久,确定那大黑熊真的走了,这才睁开眼睛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发现小黑的眼睛泛着蓝光,惊讶地抱起来查看。 可是仔细再看,小黑的眼睛又没什么特别,只当时月光反光。 小黑不爽地挣扎几下,跳到了地上,和她拉开了距离,甚至有些不屑的瞥了一眼云儿。刚才云儿的举动差点把它一块儿害死,这让小黑生气了。 云儿很是不解,自己可是救了它一命,这小家伙不但不领情还生起自己的气来,还真是个小笨蛋。 回到营地,红樱还在气呼呼骂人:“死张齐,一点小忙都不肯帮,等我们有水了再也不给他喝了!” 他手里不停折着芦苇,像是把它们当做了报复的对象。手边已经备下了不少芦苇杆子。 见到林老师回来,红樱心里踏实了许多,两人合作一起生火。 选了一根筷子长短的树枝,剥去外皮,一端磨尖。又挑了一块较大的木块垫在底下,双手夹住短树枝,将尖端压在木块上,双手来回搓动。 这钻木取火说起来简单,真的去做却发现困难重重。云儿之前手就受伤,这会儿才搓了几下,手得红得不行,碰一下就火辣辣地疼。 “老师我来吧!”红樱自信满满地接过任务,可是她也好不到哪里去,没几分钟,也吃痛地对着手掌哈气。 “要不去叫那个张齐来帮忙,他们男生手比较粗糙,应该可以生气火来!”云儿提议道。 “他才不会来呢,这个见利忘义的家伙,没吃的给他,他动都不会动一下!”红樱鄙夷地说道。 “我去试试!”云儿起身离开。 那边芦苇丛中张齐刚刚才入睡一会儿,就被云儿叫醒,顶着两个黑眼圈,心里直骂娘,但看清是老师只得收敛起来。 “张齐,我们准备好了生火的材料,就等钻木了,但我们女生力气比较小,不像你们男生那么强壮,你来帮我们一下好吗?等烧好了水,你也可以一起喝啊!”云儿平易近人地劝道。 “我累死了,现在就想睡觉,生火什么的,等明天再说吧!”张齐抱着芦苇躺了回去,不耐烦地回道。 “陆萍倚腹泻又发烧,现在急需喝上热水,老师知道你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孩子,你不会看着同学生病见死不救吧!”云儿也不生气,耐着性子鼓励地语气哄道。 “我一天没吃东西了,自己都快死了,还让我去帮别人?除非有吃的,不然免谈!” “一只松鼠,可以起来帮忙了吧?” 张齐转头一看,林老师手里还真有一只毛茸茸的小松鼠,虽然个头不大,但对于饿极的他来说,这就是一顿大餐。 他也试过去抓些小动物来当晚餐,但野外的动物都很精明,根本不等靠近,隔着老远就跑开了,他白白浪费了许多力气,倒是生了不少闷气,看着眼前的食物,他立刻精神了起来。 红樱见林老师把张齐带了过来,心里一阵佩服。两人一脸期待这望着张齐,希望很快变成了失望, 张齐只比他们稍微好一些,也就搓了五分钟左右,就撑不住了,这还是他不想在女儿面前丢脸硬着头皮死撑的结果,代价就是手掌都磨破皮了,风一吹都会传来火辣辣地刺痛。 “这样不行啊?要是带着手套就好了,要不你用袖子抱着手掌然后来回搓?”红樱提议道。 “是啊,你是男子汉嘛,要是升起了火,马上就能烤肉吃了!”云儿也鼓励道。 张齐本想拒绝,但听到云儿的怂恿,哆嗦着手缩进了袖子,捧着短棍费力的搓着,不过裹了袖子之后经常会发现搓不动,反而手掌不停摩擦袖子,搓地破皮更多了,血都流了出来。 “擦,什么破棍子,什么破钻木,我日的取火,我取你大爷……”这下他再也不干了,丢了短棍,对着地面一通乱踩,气得大发脾气。 “我想到一个办法,我们可以做皮弓!”云儿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皮弓?” “是的,把树藤上的树皮剥下来,然后抱在一根长的棍子上,两端拉紧做成一把弓的样子,然后绕着短棍两圈,来回拉扯皮弓就能带动短棍转动,那样不用双手也能让木棍转动起来了。”云儿兴奋地说道,一边开始拉过树藤开始剥皮。 等她做完简易的皮弓,又去找了一块中间微微凹进去的石头。将木棍竖直放置,下面尖端顶着木块,上面一段卡在凹面石块的卡槽里,另外一只手拉动皮弓,短棍就开始缓缓转动起来。 随着她皮弓拉动速度变快,短棍的转速也越来越快。不多久,木块上就开始冒起了白烟,这让两个女人都兴奋地叫了起来。 两人轮流拉扯皮弓,经过几十分钟的努力,木块终于冒出了火星,赶紧将火星倒到准备好的干草上,对着干错用力吹,火星明亮了起来,很快讲干草引着了。 两人眼睛里都是兴奋,赶紧将着火的干草放到堆好的枯枝堆中,很快火焰旺了起来,发出噼噼啪啪的爆燃声。 感受着暖和的火光,两女互望一眼都笑了起来,看着跳动火苗,感受着温暖的温度,之前的颓丧一扫而空,希望和斗志仿佛也随着火焰燃烧了起来。 “林老师,你太厉害了,不用打火机就把火给升起来了!不过我们没有锅,就算有水也没法烧啊!”红樱望着手里大半瓶的水,有些遗憾地说道。 “没事,直接把瓶子丢火堆里!”云儿却不担心。 “直接丢进去,这可是塑料瓶子啊!放进去还不烧起来啊!”红樱惊讶地喊道。 “没事,有水在,瓶子温度最多一百度,不会把瓶子点着的!”云儿解释道。 听了林老师的解释,红樱半信半疑地把瓶子放在的火堆旁,好奇地看着瓶子的变化。 让她惊奇的是,虽然瓶子被熏得发黑变形,但瓶子的确没有着火的迹象,不久,瓶子里冒出打量的气泡,里面的水沸腾了,连带着她的心也沸腾了起来。 等开水渐渐降温到温开水,两人扶着迷迷糊糊的陆萍倚坐起来,小心地喂她喝水看,灌了大半瓶下去,她的气色才好了一些,终于安静了下来,也不再喊渴了。 两人这才安心下来,突然两人问到一股肉香味在,转头望去,张齐正用树枝穿着那只松鼠在火堆上烧烤,那松鼠的皮毛被火烧光了,看起来黑漆漆的,看那味道却十分诱人,尤其是对饿了一天的人来说,这味道太馋人了。 张齐已经馋得流口水了,不顾烫嘴,直接塞进了嘴里,疼得直呼气,却舍不得吐出来,一边吸气,一边津津有味嚼了起来。 “喂,这不是林老师的抓到的松鼠吗?你怎么吃了!”红樱看得咽了口口水,气冲冲的质问道。 “是林老师送我的,不然我才不来帮你们呢!”张齐嚼着骨头直咂嘴,像是故意馋他们似的。 “你都没帮上忙,还要意思吃,把剩下的一半留下!”红樱气得上去抢食物,却被张齐快了一步送到了嘴里,一边跑一边还嘚瑟地做鬼脸,不一会就跑远了。 红樱气不过,捡起地上的树枝打算去追,被云儿给拦了下来。 “别追了,东西都吃了,你追上又怎么样呢?”云儿冷静地劝道。 “我咽不下这口气,你说可气不可气,这家伙还真是没脸没皮,什么忙都没帮上,还好意思吃我们的东西。” “没事,我们至少有了可以喝的水,我再去挖点水,等煮开了就能一起喝了!”云儿安慰了一句,起身去之前的小坑继续挖水去了。 红樱气得又骂了几句,添了点柴火,也去帮忙。 等他们又煮了一瓶水,期待着都凉它凉下来时,张齐又出现了。 “你又来干嘛?找打吗?”红樱一下子炸毛了,拿起烧了一半的树枝,遥遥指着对方,迫得张齐不敢靠近。 “我来讨点水喝!”他吃了松鼠肉,稍微垫了垫肚子,但嘴巴却更渴了,反而更加睡不着了,只能过来要水喝。 “要喝水自己去挖去!”红樱气不打一处来。 “别那么小气嘛,挖坑的事我也有帮忙啊,喝点水又有什么关系!”张齐舔着脸说道,要不是红樱拿着火把,他都打算直接过来抢。 “张齐,你去拔点芦苇杆,引个火种过去,自己也可以生火煮水的!”云儿建议道。 “我又没瓶子,想煮水都没工具。” “你可以想想办法啊,实在不行你用鞋子都能煮水!” “呕,鞋子?那味道还能喝吗?” 第五百六十七章 悲惨遭遇 张齐说完就要过来抢水,红樱想要阻止,可是力气没有对方大,水瓶被抢了过去,气愤地她拿起着火的木棍就往张齐身上招呼,衣服的一角被点着,吓得他连连退后拼命扑打,看着心爱的衣服被烧掉一块,张齐气得捡起地上的石块,就往红樱的头上砸去,红樱反应慢了半拍没能躲过,啊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手指缝里流出了鲜血。 张齐还不解气,上前还要动手,被云儿挡在了前面:“住手,张齐,你想杀人吗?要是被周老师知道了,你还能活命吗?拿着水赶紧滚?” “哼,是她先动手的,这水也有份的,她想烧死我,我只自卫而已!”张齐听到周老师三个字,猛得一颤,连忙停下了脚步,取了一根烧着的火苗,匆匆跑掉了。 云儿赶紧去查看红樱的伤势,后者捂着脑袋躺在地上闷哼,掰开她的手掌,发现她的额头上被砸破了皮,额头高高鼓起,鲜血直流,赶紧用袖子抹去她脸上的污渍,又脱下衬衫帮她包扎起来,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伤病号,云儿感觉有些崩溃,她自己其实腿脚也没好利索,现在还得照顾两个女生,这让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一时间也慌了手脚。 好几次想要呼喊在周朴,可是一来距离太远,二天生的傲气不允许她轻易低头。 将两个病号,费力地拖到火堆旁,防止他们两个失温感冒,独自一人拿着树枝去芦苇丛中挖土,将湿润的泥水挤压出水滴,用空心的芦苇杆子当做容器,用丝袜过滤净化,然后放到火堆旁煮熟,沸水凉了之后再喂着两个病号服下。 夜晚的温度很低,他的心情同样低落,身上衣服都给学生用力,自己现在脱得只剩内衣了,好在干活时到也不冷,不过停下来的时候,夜风一吹,还是感觉瑟瑟发抖,只能靠近火堆旁烤火取暖。 喝着自己制作的凉白开,虽然带着一丝泥土味,但嗓子早就发干的她,喝起来像是在品尝杨枝甘露一般美味。这时她发现小黑不见了,是去找吃的去了吗?还是生气躲起来了,喊了几声,都没有回应,又不敢放下两个病号不管去找,只得心里暗暗着急,希望小黑能快点回来,千万可别去山上的树林的,那里可是有大黑熊出没。 忙活了一天,又折腾了大半宿,望着火堆困得直打瞌睡,可是一天没吃东西的她肚子饿得难受,想睡又睡不着,想睡也不能睡。 “喵”一声猫叫声响起,吓了云儿一跳,转头一看是小黑回来了,激动地抱起她用力地抚摸着它的皮毛:“你去哪里了?担心我死我了!” 这时她才发现,小黑身后还跟了一只更小黑差不多大的灰色的野兔回来。 那野兔似乎不怕生,就这么安静地跟在小黑身后,见到她也没被吓跑。 如果是平时云儿可能会觉得小兔挺可爱,但现在只觉得小兔很可口。 这可是救命稻草啊,看到它就像是看到了红烧兔肉,馋得她咽起了口水。 对着小黑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缓缓起身,小心翼翼地靠近,猛得一仆,按住了兔子,兴奋地大叫:“抓住了,抓住了,小黑,小黑,这傻兔子动都不动一下,是不是把你当做同类了啊!” 不过兴奋劲很快过去在,看着手里毛茸茸的兔子,云儿几次要想用石头把它砸死,但都没能下去手。 在家里他从来没做过菜,连鱼都没杀过,现在要活活砸死一只这么可爱乖巧的兔子,她实在于心不忍,但要就这么放了,肚子却不停的警告她不要犯傻。 思想斗争了好久,最终红着眼眶下定了决心:“对不起了,可怜的小家伙,我也不想吃你的,但我们太饿了,对不起,对不起!”说完拿起石头用力地砸了下去。 …… 等树枝上地一大块兔肉被烤得喷香,滋滋冒着油的时候,云儿吸着鼻子,扯下大腿的肉,用力咬了一口,满嘴都是香味,心情一下变好了,此刻也不顾得淑女形象了,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还把兔头丢给小黑:“小黑,尝尝看,兔肉原来这么好吃啊,可香了!” 小黑有些不屑的瞟了云儿一样,然后优雅的叼起兔头,跑到角落慢慢地吃了起来。 吃了半只兔肉,肚子饱饱的感觉实在舒服踏实,剩下一半用芦苇叶子包好,留给两个病号,等他们醒来在分给他们吃。 肚子饱了就是不一样,仿佛身体的疲劳也一扫而空,之后她挖土煮水的速度似乎也快了不少,到了天亮时,已经准备好了好几个芦苇杆的凉白开。 同一时间不同的学生过的不尽相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黑厄运光环的关系,红樱他们这组是最惨的,三个女生一个受轻伤,一个拉肚子虚脱发烧,一个被砸破脑袋昏了过去。 双腿还没恢复完全,依然打着石膏的韩真倒是过得还行,至少他还能窝在一个土坑里,睡得还算香甜。 因为本身就是伤残人士,作为一个明显的拖后腿的,他倒是想要和人一起,但明显别人都不愿意。他也看开了,自己腿脚不方便,也就不到处乱跑了,就在周朴老师规定的禁区附近不走了,找个小土坑躺了下来,做好了躺三天的准备。 毕竟运动少了,消耗也少,忍一忍这三天就熬过去了,他也不求一定能通过考核,但求能够活下去,好在他这次考试成绩是前50%,发了一瓶水和一份食物,省着点吃,加上消耗的确少,加上良好的心态,除了几只讨厌的虫子打扰他,头天晚上睡得还算滋润。 阮梦柒也得到了水和食物,还有不少男生邀请他一起组队,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会照顾好她,但她对男生向来没什么安全感,果断拒绝了他们,选择了独自一个人前行。 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她,在野外时比看起来要坚强的多,她认为森林里会有生存需要的水和食物,于是毅然朝着茂密的树林进发,深山老林根本没有道路,一路都靠披荆斩棘,找到不少木耳和树菇充饥,还在树上找到了几个鸟蛋,暂时倒是没饿着,晚上靠坐在宽大的树枝上,倒也睡得不错。 杨一龙虽然个子小,确是跑得最远的一个,他选的是戈壁方向,原因是担心树林和山上有猛兽,曾经和家人去过沙漠野营的他,对自己的求生知识还是比较自信的,虽然戈壁方向看起来比较缺水,但他发现那边地势相对低洼,说不定可以找到河床。 他本来想叫朋友一起的,不过别人都觉得去戈壁方向简直等同于找死,因此最终他一个人踏上了路程,趁着刚开始体力比较充沛,趁着天色没有暗下来,他小跑前进,很快深入了戈壁,沿途都是碎石和沙丘,渐渐的仙人掌多了起来,偶尔还能看到蝎子和蜥蜴从沙丘里探出脑袋。 到了晚上,他已经走二十多公里,因为运动剧烈,水和食物都被消耗光了,周围的沙丘变少,地上开始出现野草,沿途摘了一些马蹄草,挤出里面的汁液补充水分,他知道这种汁液可以暂时解渴,不过不能多吃,否则容易腹泻,但他太渴了,只能暂时先顶着,夜晚降临,他找了找些了石块简单围成一圈,又塞上细小的砂石,虽然没有顶棚,至少可以防风,累了一天脚掌都有些起泡,很快就睡着了。 其他学生多半都在森林边上安顿,一个个都饿得难受,那些发了食物的稍微还好些,那些没吃喝的晚上普遍都睡不着觉,听着更重野兽的怪叫声,整晚都提心吊胆,很快都变成一只只大熊猫。 不过说到惨,有人比红樱他们还惨,那人就是周朴,是所有人中最惨的一个。cascoo 本来想着趁着空闲锻炼一下自己神识,希望能够有所突破,哪知被云儿一个惊吓,差点走火入魔,又担心云儿安慰急着动用了黑葫芦,直接被坑得起飞。 辛辛苦苦修炼的神识一瞬间全部离体而去,他本身又像是中了定身咒一样动弹不得,幸亏危急关头他急中生智,用雨神的控水能力,强行地拉扯住了那些飞走的神识,但奈何神识飞的太远又太过分散,空气中的雾水又不够多,他拼尽全力而已只能让太猛不再消散,但想要收回体内却做不到。于是就这么空耗着,陷入了僵持状态。 屋漏偏逢连夜雨,晚上的时候,一条一米左右的青黑色毒蛇慢慢靠近了一动不动的他,好像是把他当做了温暖地地洞,沿着他的袖子钻了进去,之后就盘踞在他袖子不出来了。 蛇虽然没有脚,但那些鳞片刮在手臂上感觉特别痒,让他很是难受了一会儿,他虽然身体比较坚韧,但苦于动弹不得,担心这蛇要是往鼻孔、耳朵里乱转可就糟糕了,好在最后不动弹了,这才让他松了一口气。 麻烦没有因此而停止,半夜一只浑身长毛细长尖刺的豪猪扭着屁股靠近,起初还有些畏惧周朴,不过发现周朴一动不动,就像是石雕一样,就大着胆子靠近了,它的鼻子似乎嗅到了什么,慢慢地朝着周朴的身上探寻着什么。 袖子里睡得正香的毒蛇显然被惊扰到了,猛得探出脑袋,吐出蛇信发出嘶嘶的声响,发出严正的警告。 那豪猪被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猛得扭身,用背部对着周朴看,然后往后一靠,这下周朴却遭了秧,细长的尖刺扎到了周朴的胳膊上,一时间周朴的手臂上面密密麻麻扎满了刺,要不是周朴皮糙肉厚,换做普通人这会儿肯定痛不欲生了。 不过就算是周朴也被这些刺弄得生疼,可怜他不能动弹,没法拔掉,只能硬挺着。 神奇的是,毒蛇竟然只是受了轻伤,还被它趁机逃走了。 在豪猪走后,又来了一只黑白相间的臭鼬,看着周朴慢胳膊尖刺的奇怪造型,对着嘶吼了几声,调转了身体直接对他来了一波生化武器,臭鼬的屁实在是辣眼睛,差点没把周朴给熏晕了过去。 第五百六十八章 第二天 之后又爬来了一队的蚂蚁,也不知该不该说它们傻,也不知道绕路,硬是从周朴的腿上和手掌上“翻山越岭”地爬过去,一两只爬过也就算了,一连爬了一个多小时,蚂蚁的队伍都不见尽头,周朴怀疑它们这是打算搬家啊,可把他给害惨了,就像几千只蚂蚁在挠他的手心,搞得他奇痒难耐,却又无可奈何。 第二天的太阳升起,红红的圆日将大地染成红彤彤,因为已经入秋,带着一丝凉意的清晨,有些背阴的树叶或小草上偶尔挂着一两颗晶莹的露出,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璀璨的光芒。 第一个醒来的是杨一龙,看着冉冉升起的红日,精神一下子好了许多,看着旁边岩石一角湿漉漉的,知道这是清晨的露水,兴奋地赶紧舔了起来,虽然不多,但润润干渴的嗓子还是可以的,聊胜于无。 随着太阳渐渐升高,气温渐渐也渐渐上升,露水很快蒸发,杨一龙暗暗可惜,只得整理精神重新上路,无奈他没有足够塑料布,不然他打算做一个小型的露水收集器,这样每天就能有稳定的水源了。 一路走来,绿色越来越多,今天运气不错,还给他捡到了一个空的罐头盒子,那半开的盖子拧下来可以当做刀片用,那罐头可以当做容器,如果有水再有火就能用这个烧水煮饭了。这让他信心大增,觉得通过考验的希望越来越大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远远看到了一片绿色的洼地,跑过去看,顿时兴奋地大叫了起来,他看到了小溪流。 溪水大概一米多宽,里面偶尔还能看到小鱼在游动,不过边上有一些动物的粪便,虽然没看出来具体是什么动物,但个头应该不小的样子,估计是狼或者熊,看干燥程度,应该是离开不是很久。 溪水流动速度不快,很可能受过污染,虽然一路跑来很是口渴,但他没敢直接喝,而是用捡来的罐头,灌了一壶,带回到一块大岩石附近,他准备在这搭建一个临时住所。 首先要解决的是生火问题,附近倒是有不少风滚草,也能找到一些干枯的树枝,因为他有铁片这个神器在,并没有采用钻木取火的方式,而是用铁片猛得刮着石块,让刮出的火星引燃揉蓬松的干草,尝试了大半个小时,手都磨酸了,总算点着了火堆,伴随着哈哈大笑的声音,愉快地用铁罐头煮起了水。 突然不远处的一块土坡上串出来一只老鼠,和他互望了一眼,随即又钻回了洞里。杨一龙笑容更盛了,想什么来什么,这不是给自己送大餐吗? 喝着还有些发烫的水,肚子感觉暖洋洋的,仿佛身体重新焕发了活力。拿起一截树枝,就跑去对着洞口挖了起来,一顿饭的功夫,洞口被挖开了一米多,却始终不见老鼠,突然余光察觉到一丝动静,在右前方和那老鼠又来了一次对视,原来这老鼠不止一个出口啊。 于是他在附近找了一圈,发现了三个小洞,估计都是这老鼠的地道出口,找来石块堵住洞口,只留一个出口,然后用点燃的干草发烟往小洞里灌烟。不久,那老鼠受不了烟味跑了出来,应该是被烟熏得惨了,老鼠晕晕乎乎动作迟缓了不少,早就等待多时的一龙,拿起石头猛砸下去,老鼠瞬间变成了老鼠饼。 等他兴奋地去那收获时,又一只老鼠跑了出来,好事成双,这下他有两只老鼠当做晚餐了。 回去之后,用火烤掉老鼠的毛,然后用他的“刀片”切开老鼠的肚子,取出内脏,插在树枝上,来了两串烤老鼠串。 他吃的时候还十分有仪式感,把烤得香喷喷的老鼠用“刀片”切成了好几段,然后用洗干净的树枝做的筷子,一块一块夹着吃,这时候,喝一口热茶,咬一口老鼠干,望着夕阳渐渐落下,感觉世间的美景不过如此。 阮梦柒早上醒来的时候,差点没被吓死,一条青色的两米长蛇从她眼前爬过,吓得她差点树上掉下去,好在大蛇对她没有攻击欲望,直接游走了,她平复了好几才放自己的心跳回到正常的频率。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虽然她没被咬到,但心里已经留下阴影,导致她之后前进的速度慢的想蜗牛爬一样,生怕哪个角落会突然冒出一条大蛇来。 幸运的是她在一棵大树的书根旁,找到了一个小水坑,看着上面浑浊的颜色,她明智的没有直接喝,可潮湿的环境没能升火来,双手都搓得通红了,差点就破皮了,走得太慢,没能找到干燥的地方和材料,最终不得不放弃。 之后她有试了好几次,浪费了许多时间,却始终没能成功,只得继续采摘一些木耳充饥,好在这些食物也含有部分水分才不至于就这么渴死。 韩正一直睡到太阳晒得实在睡不着才被迫爬起来,为了节省体力,他依然没有挪窝的打算,不过太阳晒得实在太渴,担心水分蒸发太多,就在小坑附近挖了些沙土把自己薄薄地埋了起来,就像盖上了一层厚重的被子,虽然有些脏,但至少避免了太阳的曝晒。 肚子咕咕叫得难受,嘴巴也开始发干,想要继续睡觉又睡不着,只得闭着眼睛休息。矿泉水本来计划好每天天喝三分之一的,但才第二天他就渴的受不了,把整瓶水都给喝干了,为了继续坚持下去,他没有选择找水,而是把自己的尿撒到了瓶子里,实在渴得厉害的时候,就喝一口润润喉咙,那个味道实在不可描述,但渴得实在难受,也不会觉得太难喝,好在周围没有其他同学看见,不然以后恐怕都要抬不起头来了。 周朴今天心情好了一些。那群搬家的蚂蚁总算走掉了,总算不用再受人那份奇痒难耐了。趁着早晨空气湿润,露水重的机会,周朴终于把方圆百米的神识收了回来,这下总算能够用来开启手表空间了,至少可以呼唤伙伴帮忙了,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不至于连蚂蚁都能欺负它。 才高兴没多久,一只布谷鸟落到了他的头顶,那锋利的爪子抓着他的头发,还用尖尖的喙啄他的脑袋,这是把他的脑袋当做水果了吗?那傻鸟啄了好一会也没离开的意思在,甚至还在他头顶拉了鸟屎。 本来不想理他的周朴被气到了,神识注入手腕上的手表,突然间一颗近三米多高的肥大食人草,张牙舞爪地出现在周朴面前。 让它奇怪的是,周朴盘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连一句话都不说,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以前周朴把它叫出来不是吃东西就是逛街,每次都会有命令下来,这次这么安静让它很是不适应,一时间茫然不知所措。 过了好一会儿,食人花才用它那不高的智商想到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周朴是在考验他,想要看看它是否聪明,是否有默契,是否能够猜到主人在想什么? 默默地看了好一会儿,它才发现周朴脑袋上多一只小鸟在那里捣乱。顿时明白这是在考验什么了,是让自己吃了小鸟啊! 于是四五条藤蔓同时蠕动了起来,猛得挥出。 “啪啪啪啪啪”蔓藤像鞭子一样抽在周朴脑袋上,那小鸟被吓到了,刷一下飞走了,而周朴的脑袋上却多了五条红色的鞭痕,看起来十分狰狞恐怖。 食人草楞了一会儿,挪开了藤蔓,发现没有打到小鸟,却把周朴打得那么狼狈,吓得赶紧缩微回了藤蔓,挪动身体就跑了开去。 那巨大的身体在地上犁出了一块光秃秃的土地。 周朴一头黑线,郁闷极了,这破食人草笨手笨脚的,只会帮倒忙,现在竟然还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因为害怕就跑了,这算怎么回事啊! 可惜他现在没法张口说话,根本没法喊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蠢货越跑越远。 无奈的周朴只得又把铁面叫了出来,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铁面身上的伤已经完全修复了,当然代价也高,那可是消耗了上千万的黄金啊,不过物有所值,现在的铁面除了脸上还是黑黝黝的铁疙瘩,其他地方已经变得金光闪闪,一身土豪金,那是相当的扎眼和豪横。不但外形拉风,实力也有了很大的提升,给人一种强大的安全感。 铁面出来后,就站在周朴面前一动不动。就像是个黄金雕像。 “擦,忘记他也是得听我命令行事了!”周朴被自己蠢哭了,食人草好歹还有自我意识,还能自主行动,铁面那就真是一个铁疙瘩了,没有自己的吩咐,他是一动也不会动的。 周朴只能自我安慰,至少有了铁面这个雕像在,那些小鸟中不至于还来自己头上拉屎,它总比稻草人要强吧。才想完,又一只小鸟飞到了周朴的头上啄了起来,而铁面就那么静静地在旁边看戏。m.cascoo 这鸟就是刚才那只吧,怎么专挑自己的脑袋下嘴啊,你去啄旁边的铁面也好啊,飞要来祸害自己,虽然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气得周朴恨不得把这鸟抓起来烤了。 好一会儿,他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的关键还是把神识全部收回来,不然自己恐怕要被永远定死在这里了。 他也饿了一天一夜了,不过却并没有感到多少饥饿,体内一直没怎么用的冷门天赋“光合”在这种状态下倒是起了到关键的作用。只要在白天有光的情况下,营养就能持续稳定地被制造出来,提供给他使用。 他现在定在这里一动不动,也消耗不了多少能量,因此光合天赋的运行,足够满足他的需求,只是对水的需求更加大了。 当然水的问题也没难倒他。有了一半神识的回归,雨神天赋进一步得到加强,周围百米的空气中的露水全部被他集中起来,大部分供给给光合天赋,一部分供给给自己喝。 第五百六十九章 分歧 周朴有些担心食人草乱来,可别把他的学生都给当成美餐了。可惜现在他想阻止也无能为力,只能希望他们运气不要那么差了,或许只能正在突破化虚境界才能让自己恢复自由。 他开始后悔像那个黑心的葫芦许愿了,总是没有好事! 余下的神识距离太远,最远的已经飘出十几公里外了,只有隐隐约约的一丝感应,随时可能断了联系,那就彻底找不回来了。 为了将他们重新拉回来,周朴决定冒险一把,将已经收回的神识,重新在分散开去,连接上远处的神识,再将他们拉回来。 这个过程中他还得不停的微操控制神识的大小和分布,尽量将他们变得细密再细密。 或许是从早晨空气中的露水那里获得了灵感,周朴在控制神识的时候渐渐有了感悟,越来越得心应手起来。 十几公里外的芦苇荡。 一人多高的芦苇挡住了阳光的照射,在底下倒是挺凉快的。柴火烧完了,火堆已经熄灭,冒着淡淡的青烟。 陆萍倚脸色已经好了许多,又喝了一些云儿递上的温开水,接过一块兔肉,大口地吃了起来,看起来精神也恢复了,不过嚷嚷着身体发虚,不肯起来。 红樱经过一夜的照顾,已经清醒了过来,头上的肿起却没有消退。 云儿把衬衫穿了回去,只是上面站了血迹看起来有些刺眼,好在血迹已经干涸,倒不会沾到内衣。 脾气火爆的红樱拿着火把石头就要去找张齐报仇,却被云儿拦住。 “林老师,你不要拦着我,这混蛋差点杀了我,我要报仇!”红樱想起自己被打昏过去,气得不行,一副要去和张齐拼命的样子。 “你别冲动,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这样的!”云儿赶紧拦住,他累了一天一夜,腿上还有伤,差点被红樱撞倒。 “老师!”红樱赶紧扶住云儿,担心地望着她,不过心里的火气却还没有平息,“您先休息一下,我咽不下这口气,一定要打得他满头包。” “他是男生,你打不过他的!野外生存本来就艰难,你在这么任性,还怎么继续下去?”云儿很是头痛,苦口婆心地劝道。 “就算打不过也要打,我咬也要咬他一块肉下来,不能叫他好过!”红樱咬着牙说道。 “这样吧,这事的确是他不对,我叫他给你道歉,听老师一句劝,别发脾气了好不好?”云儿很是无奈,见红樱脾气倔强,只得先去说服张齐,让他过来道歉,好让事情和平解决。 “哟,好香啊,在烧什么好吃的呢?”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张齐从芦苇丛中探出头来,用鼻子用力嗅着这边。突然看到穿着衬衫难掩火辣身材的林老师,眼睛一下子移不开了。 “你个混蛋,还敢过来!我砸死你!”红樱火气蹭一下点燃了,举起石头丢了过去,不过被对方躲了开去。 “这可是你先动手的啊,老师你也看到了啊!”张齐捡起石头就要反击。 云儿吓了一跳,赶紧站到两人中间,张开手臂阻拦,大声喊道:“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你们还是都是小朋友吗?能活下去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们还有空闲打架。你们如果真的都不想活了就尽管去打好了,我不管了!” “老师,我只过来借个火,她直接朝我丢石头,我只是自卫而已!”张齐解释道。 “你把石头放下!”云儿指着他喊道,心里也是憋着火气,自己怎么还成了他们的保姆了,连打架的事情都要管了,“你是男人,就不能大气一些,你把人家那么漂亮的脸蛋给砸肿了,还不赶紧道歉!” “我才不道歉,要不是看老师你的面子,她就不只是肿起一个包了!”张齐脖子一仰,不服气地说道。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红樱又被惹毛了,举着棍子就要上去拼命,被云儿一把抱住,不让她上去。 “张齐,你这说得什么话,老师的话不听了吗?赶紧道歉!”云儿也生气了,这群小孩子都这么冲动任性的吗? “道歉也不是不可以!老师你把吃的分我一点,我就道歉!”张齐看着云儿林老师手里的兔肉,馋得都快流口水了,昨天那只干瘦的松鼠,根本不管饱。 “这是林老师的东西,你是不是男人啊,还有脸要,想吃自己捉去!”红樱破口大骂道。 “昨天已经给你松鼠了,这是给红樱同学养伤的,不能给你。你要是不愿道歉,那你走吧,我们不是一个团队了!”云儿真生气了,下了逐客令。 “反正那么大一块,就分我一半吧,回去之后我给你们双倍的钱!”张齐还是不肯死心。 “红樱昨天流了不少血,需要补充营养,你要是骨气,就自己去找食物!”云儿态度坚决地拒绝。 “谁稀罕你的破钱,你把你砸死,再陪你钱好不好?”红樱冷笑一声,他已经受够了张齐那副讨厌的嘴脸了,“看在老师的面子上,我不想跟你计较了,你赶紧滚吧!” “凭什么叫我滚?这块地是你家的啊,我爱来就来,爱走就走!”张齐听了立刻反驳,就是赖着不走。 “我们走!”云儿对无赖的张齐有些失望,对着红樱说道。 后者一口答应,过去叫陆萍倚起来出发。 陆萍倚听说要搬家,有些不大情愿:“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好不容易点着了火,又找到了水,只要再坚持两天就能通过考验了,为什么要搬走?” “这里的山上有熊,在山脚下住着实在太危险!”云儿想起昨天那头巨大的黑熊依然心有余悸。 “熊?那更应该走了,我们得快点!”红樱想着赶紧甩掉这个拖油瓶张齐,她是一刻都不想再见到他。 陆萍倚听说有熊,立马跳了起来,看起来生龙活虎,不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云儿带上了皮弓和一捆装水的芦苇杆,红樱一手拿着搀扶着陆萍倚,一手拿着烧红的树枝,说是要把火种带走。 见他们离开,张齐开始时犯难了,是往山上去?还是跟着这群女人原路返回?走了那么久才来到山脚,看着山上郁郁葱葱的树木,上面应该不缺食物和水,就这么回去未免太可惜,之前的路岂不是都白走了! 这片芦苇荡里,至少还能挖到一些水,火堆虽然熄灭但还有一丝火星,只要再添上一把柴火,就能继续燃烧起来。如果换地方的话,不说能不能再找到水,光这生火就是个难关。 不过最终犹豫过后,他还是选择远远跟着云儿他们,毕竟只要脸皮够厚,多少还能分到一些东西,无聊的时候还能有人说说话,单单只为看那林老师那性感的身材也必须得跟上去啊。 “老师,昨天多亏了你照顾,这肉你自己吃好了!”红樱见到云儿递过来的兔肉,咽了咽口水,没好意思接过来。 “我已经吃过了,你块就是留给你的,不吃身体会扛不住的!”云儿把兔肉塞到了红樱手里。 这下把红樱给感动到了,眼眶一下子泛红了起来,把肉撕成两份,还了一半回去:“老师,你也辛苦了,我们一人一半吧!” 两人客气的推来推去,陆萍倚看得馋得不行,舔了舔嘴唇:“老师不吃的话,那一半给我好了!” “你说的是人话吗?林老师分给我们食物那是爱心,不给是本分,你好意思抢?”红樱生气的质问道。 “老师她都说她吃过了……”陆萍倚不满地小声嘀咕一句。 “老师那是客气,你还真不客气啊!”红樱愤愤地说道。 “好了,好了,别吵了,我们三个人平分吧!”云儿对他们的吵架已经头痛死了,只得给出一个折中的方案。 张齐因为刚才的犹豫,赶上来的时候,那最后一块兔肉已经被她们给分着吃掉了,自己一点都没分到,暗暗后悔自己没有立刻跟上,不然多少也能分到一点。 到了傍晚,她们又回到了出发点,一个个都风尘仆仆、又累又饿,之前备好的水都被喝光了。脚底都磨得起泡,只得停下来休息。 对于接下来的打算,他们产生了分歧。 陆萍倚呲牙咧嘴地挑着脚上的血泡,说什么都不肯再走,决定就在这里过一晚再说。 红樱和云儿想要休息一会得再往森林方向靠近,留下来只会被渴死,森林里才可能有水和食物。 不远处张齐躺在地上揉着脚丫子,嘴里骂着娘,跟着林老师跑了两天,本以为抱上了大腿,最后发现折腾了那么久,最终还是回到了起点,如果当初相信自己,直接选择去森林,就不用白白浪费那么多体力和时间了。 他发觉林老师不但不是大腿,还是一个大坑货,自己就不该相信她的,不然自己现在已经在森林里过上了温饱不愁的生活了。 朝着班主任的方向偷偷瞄了一眼,周老师依旧盘腿坐在那里,就像老僧入定一样,旁边还站着一个高大的金甲侍卫,看了一会儿也没勇气靠近,生怕周朴发现他,于是忍着脚痛,朝着森林的方向慢慢走去。 周朴经过一天时间不停的调控,他的神识已经连接上了周围其他的神识,虽然把他们拖回来还有些难度,但已经可以透过他们俯瞰周围十几公里的范围,除了跑得最远的杨一龙,其他人的状况都在他的眼底。 云儿疲惫的模样他也看在眼里,好在她虽然样子有些凄惨,倒没有生命危险。 经过两天的磨练,学生们大部分都还健康,只有两个休克昏倒在路上,暂时没事生命危险,不过拖下去就难说了。 山上的危险主要是一头成年的大黑熊,不过它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躲在洞里瑟瑟发抖,并没有出去的打算。所以往山上跑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有两个学生已经在山脚扎营了,不过好像喝了不干净的水,正在拉肚子,不知道他们身体抗不扛得住。m.cascoo 森林那边的危险相对多一些,中间位置有一只黑豹,边上还有一个蛇窟,另一边还有一群野狼,不过危险多,机会也多,林中有一条河流,河里有丰富的鱼类和龙虾。 第五百七十章 求生秘诀 云儿虽然也看到了周朴,不过却倔强的没有过去找他,铁面她有见过,但这一身土豪的金色铠甲她确实第一次见,本想上前打听一下他朋友怎么也一起过来了,却被红樱他们拉住了胳膊。 “周老师说过比赛结束前,他周围百里是禁区,进入会格杀勿论的!”红樱担忧地劝道。 “是啊,你知道班主任有多恐怖吗?他杀人不眨眼的,会变出一个巨大的吃人怪物,把人吞下都不吐骨头的,你可千万不要去挑战他的权威,不遵守他定下规矩的人都已经被吃掉了!”陆萍倚满脸惊恐地抱住云儿,生怕云儿再靠近几步就触怒了周朴,到时候自己可能也会被连累到,那可就冤枉死了。 云儿本来就不愿灰头土脸地去见周朴,被两人一劝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最终他们来了一个折中的选项,往森林的方向又走了几百米,红樱突然被脚下的一声惨叫吓了一跳,赶紧跳开,回头一看,发现地上有一个人头,吓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云儿听到声音转头一看,也是吓了一跳,发现那人头她认识,是班里的学生叫做韩真,没想到前两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剩下一颗人头了。 “啊……”陆萍倚也发现了这恐怖的一幕,吓得哇哇大叫,转身就跑。 云儿也想逃跑,不过见红樱瘫坐在地上,赶紧过去拉她。 “好痛啊,林老师,是我啊!”韩真吸着凉气喊道。 “韩真?你还能说话?”云儿背脊发凉,见到一个人头已经够恐怖的了,更恐怖的这个人头还会说话,会说话已经够惊悚了,更邪的是这人头还认出了自己,吓得她双腿不由得哆嗦起来。 “林老师,救救我,我动不了了!”韩真本想从土堆里爬起来的,不过因为被土盖得太久,四肢都麻木了,想要起身都没法做到,要是继续下去,自己可能真的会被活埋而死了,想到这里心里一阵后怕,赶紧向云儿他们求助,不过他身体虚弱,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听起来的确有些怪异吓人。 “……”红樱被吓得脸色苍白,冷汗直冒,想要逃跑发现腿脚不听使唤了,哆嗦着开不了口,只得用力闭上眼睛,扑进了云儿的怀里。太阳落山时分,一个人头在和他们说话,这一幕实在是太邪门了。 “我……我怎么帮你啊……”云儿也不比红樱好多少,一个人头叫自己救她,就算是专业的医生恐怕也没办法吧! “把我挖出来就好了!我手脚动不了了?”韩真一听林老师答应了,心里一喜,赶紧解释。 “手脚?你被人埋土里了?”两人这才发觉是自己理解错了。 于是赶紧帮忙把他给刨了出来,好在埋得不深,并没有花太多时间,云儿见他四肢僵硬,又帮他揉搓了一阵。 “是谁把你埋土里的?是周老师吗?”红樱嫌弃他一身脏兮兮的,躲开了两步,好奇地问道。在她看来,韩真估计是闯入了禁区,惹怒了周老师,这才被活埋在这里。cascoo “谢谢林老师!”韩真大口呼吸着,胸口憋闷的感觉总算减轻了不少,“是我自己埋的!” “你想不开了?”红樱奇怪道。 “我想着埋起来暖和一点,没想到后来手脚麻了!”韩真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该多谢我们了,要是没人经过,你不就真死在这里了!” “谢谢!谢谢!”韩真嗓子干得难受,这几句开口,就像七八十岁的老人,赶紧从旁边的土里挖出一个矿泉水瓶,里面还剩小半瓶淡黄色的液体,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喂,我们也算你的救命恩人,是不是该分我们一些?”红樱看他喝得喉结上下滑动,咽了咽口水,发现嘴巴也干得发苦。 “这…….这个恐怕……”韩真喝了几口,把瓶盖盖上,把瓶子藏在了身后,有些尴尬地说道。 “恐怕什么?是不是男人啊,那么小气,我们可是救了你的命啊,又不都要你,只要分一口润润嗓子,瞧你那抠门的样子!”红樱不满地翘起了嘴,要不是有林老师在,她都打算直接动手抢了。 “这是我的尿,你要喝吗?”韩真被一通数落,懊恼地把瓶子一扬,黄澄澄的液体还能看到许多泡泡。 红樱一看,肚子里一阵反胃,捂着鼻子,退后了两步,生怕闻到味道。 云儿也被吓得赶紧退后几步,心中又是嫌弃又是敬佩:嫌弃这人喝这么脏的东西,敬佩他为了活下去,顽强的求生欲。 “其实这味道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只要憋住气去喝,跟喝水也差不了太多,在缺水的情况下,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韩真举着瓶子,有些难为情地解释道。 “快拿走,快拿走,恶心死了!”红樱干呕了几下,可惜肚子里没什么东西可以呕吐出来,反而更加难受了。 因为天色黑了下来,云儿和红樱一般喊一边寻找吓跑的陆萍倚,好半天才在一个灌木丛中把人找到,后者正蹲在地上哇哇大哭,问了才知道后者慌不择路,跑得摔了一跤磨破了裤子,磕破了膝盖,还压到了一两条青色的刺毛虫,当即急把她给疼嘴巴都张不开了,这会儿已经红肿一片,碰都不能碰,一碰就疼得厉害。 红樱想帮忙,才碰了她伤口一下,对方就疼得尖叫起来,寂静的野外显得特别的刺耳。 云儿赶紧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让她小声一点,可别把野兽给召过来。上去仔细看了一下,发现上面沾满了刺毛虫的细小尖刺,像是一个个细短的胡须扎在了皮肤上。 可惜现在光线太暗,看不清楚,只得先生火再说。 红樱备柴火,云儿钻木,努力了一个多小时,累得两人满头大汗,总算把火给升了起来,借着火光,云儿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扣,才帮她把刺给扒了出来,可惜红肿却没能消退,刺痛依旧还在,疼得陆萍倚不停小声抽泣。 火是升起来了,至少可以驱赶小型野兽的靠近,也免受安歇蚊虫叮咬,但饥饿和口渴再次袭来,听着陆萍倚的抽泣声云儿很是烦躁,说了一句:“眼泪也是水,你最好省着点。” 陆萍倚一听,立马不敢哭了,小声的提醒道:“林老师,我们继续挖水吧!” “这么干的地方,挖不到的!”韩真听到声音,拄着他的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我试着挖了一米左右,下面是岩石,挖不动了!” “你离我们远一点!”红樱怕闻到对方身上的尿味,捏着鼻子喊住了对方。 “我就过来借个火种,马上离开!”韩真讨好的笑笑。 “你直接坐过来吧,都是同学,应该相互帮助的!”云儿看着韩真蓬头垢面,像极了乞丐,有有伤在身,心里不忍,示意让他坐在对面。 红樱见林老师都同意了也只得无奈接受,指着韩真喊了一句:“那你坐得远一点!” “谢谢,谢谢!”韩真连连感谢,坐到了他们的对面。 应该是两天没和人说话了,韩真有些憋坏了,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成了一个话痨,大吐苦水,聊他多么艰难,多么痛苦。 之后又讲起他了他的生存秘方,那就是苟。那就是除了撒尿别的啥都不要做,就连尿也要存起来,还建议云儿他们也学他的样子,收集尿液,听得红樱差点拿石头丢他。 后者一脸迷茫,他好心教他们生存的秘诀,却好心没好报,说完还美滋滋了喝了一口他的秘酿。 看着三个女人都差点吐出来。 红樱气得要把他赶走,不过被不忍心的云儿给拦了下来,之后几人安排了守夜的秩序,轮流守夜,每人两三个小时。 第一个守夜的是陆萍倚,她腿上疼得厉害,反正睡不好,就由她先守夜。 云儿两天没睡觉了,已经困得不行,虽然又饿又渴,但实在太困,很快就睡着了。 红樱摸着空憋的肚子,脑中想到的全是鲍鱼、海鲜、披萨、汉堡,她觉得现在自己一个人就能吞下一整个全家桶,不,两个全家桶,还要喝四杯冰可乐,最大杯的那种。 越想这些越饿,越想这些越渴,看着旁边呼呼大睡的韩真旁边放着的那瓶黄色的液体,越看越像是一瓶冰啤酒,竟然有了去喝一口的冲动。 赶紧拍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过来,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刚要睡着,感觉背后有人拍她,她才好不容易有了睡意,根本不像睁眼,可那人又拍了一下她的后背。 这次她有些恼了,转身做起来一看,朝着拍她的陆萍倚发火道:“才一会会儿就想换人了?我才刚有了困意!” 说完却发现陆萍倚神色不对劲,脸上肌肉扭曲,满脸都是惊恐,身体僵硬地像是石化了一样。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红樱的身体猛得一颤,一个跟着石化起来,眼睛瞪得老大,瞳孔却骤然缩小,四肢变得冰凉,浑身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她看到五张血盆大口正对着她,离着她的脑袋只有十几厘米的距离,一排排锋利的尖牙,看得人心里直发毛,这么近的距离她都能闻到大嘴里酸臭的腐蚀味道,这难道就是消化液的味道? 接近三米高的庞然大物,食人花再次出现了,无数次在梦中被惊醒,心中挥不去的阴影,当着她的面生吞吃人的食人花就这么近距离的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因为自己刚才的一嗓子,所有人的大嘴都凑了过来,一双双细长的眼睛不怀好意地盯着她,一根根触手正在诡异的蠕动,随时可能将她拉扯进大嘴里。 让她更加绝望的是,陆萍倚趁着食人花都被她吸引的机会,一下子爬起来逃走了,快得她都没反应过来。 看着锋利的牙齿越靠越近,她很想大声呼救,可是身体好像被定住了一样,嗓子里只有呼呼的通气声,却怎么都喊不出话来。林老师就睡在旁边,韩真还在打着呼噜,为什么这怪物就找上了自己?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多么希望能快点醒过来,可惜她绝望了,触手一下子缠住了她的腰,巨大的力量勒得她喘不过起来。 第五百七十一章 大雨天 “喵……”一声猫叫突然打破了寂静,也让食人草的动作为之停顿了一下,几根藤蔓嗖的一一转,上面细长的眼睛上下一扫,发现不远处的地上蹲着一只黑色的小猫,黑得发亮的皮毛几乎和周围的黑暗化为了一体。 食人草盯着黑猫看了一眼,触须围着小黑不停打量,这黑猫怎么和主人那只那么相像?视线一瞥,猛得发现云儿正在旁边熟睡,猛得一机灵后退了两步。 回头再看小黑,它正一脸舔着爪子,偶尔轻蔑的望他一眼。食人草的藤蔓开始不安的扭动起来,普通猫见了他早就被吓跑了,哪有那么淡定的,再加上旁躺着的云儿,这下他已经确定了小黑的身份。 小黑和云儿在的地方,主人肯定也在附近,想到对方生生扭断自己的脑袋的场景,吓得也不顾不得进食,松开了红樱,挪动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跑开,不久就消失在夜色中。 红樱摊在地上久久没能反应过来,死里逃生的她,被吓得背后全是冷汗,那恐怖的食人花为什么突然放过自己?红樱眼珠朝着四周的黑暗偷瞄,却没有见到任何人。 “一定是班主任周老师在帮自己。这食人花是他召唤的宠物,只听他的命令,能改变食人草行为的也只有周老师了,一定是他在暗中偷偷帮助自己。老师安排了这次试炼,说了让我们自力更生,却依然在关键时刻偷偷帮助自己,老师难道对我是特别的?”红樱心里暗暗想着,脸上一阵羞喜,心里暖暖的,巨大的安全感驱散了之前的惊恐,刚刚缓下来的心跳再次快了起来。 她很想追上去感谢一下老师的就救命之恩,但又怕再见到那恐怖的怪物,只得把感激默默记在心里。 陆萍倚的独自逃跑让红樱很是失望和生气,患难见真情,这种危急关头抛弃朋友的人,红樱已经决定和她断绝关系了。自然也没去找她的打算。 知道有周老师在默默保护自己,红樱心里安定,没有叫醒其他人,而是默默接过了守夜望风的工作,脑中浮现周老师严厉却帅气的脸庞,不管是讲课的时候,讲规矩的时候,讲道理的时候,全都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看着火苗即将熄灭,红樱捡了几根树枝丢了进去,温暖的篝火再次旺了起来,映照着她的脸颊更红了。 周朴的神识看到了这一幕,刚才食人草将红樱卷起的时候,也着实捏了一把汗,红樱的成绩可是名列前茅的,是全优生的好苗子,要是就这么死了,未免太过可惜,甚至会影响到他任务的完成。可惜他只能“看到”却并不能做什么,他也试着想要去和食人草沟通,可惜始终差了一步,好在最后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这段时间他反复修炼《练神三篇》,离着最后的化虚境越来越近了,大部分的神识都收了回来,但总是差了临门一脚,始终摸不到门径,让他很是郁闷,好在他耐性够好、毅力够强,不停的反复试验和控制神识,希望能够做最后的突破。 后半夜的时候,乌云四起,凉风越刮越大,气温越发地低了,空气中充满了泥土的味道,乌云中雷声隆隆,眼看就要下雨了。 身处各地的学生们望着乌黑的天空不时划过闪电,一个个都兴奋地大喊了起来,这些天都为怎么找到水而绞尽脑汁,老天终于开眼了,给他们免费送水了。 没多久,雨点就噼里啪啦地落下来,砸在干涸的泥土上捡起一团团烟雾,砸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天地间全是雨点的声音。 “擦,天降福利啊!哈哈哈,爽啊!下吧,下吧!再多下点!”张齐仰着头,张着嘴,展开双臂,放肆地狂笑着,正愁没出找水,老天就喂到嘴边了,只要有水一切都好说,再坚持一周都没问题。 好多人都和张齐一个想法,一个个都仰起脖子用力张大嘴巴,有的还用舌头舔着雨水,仿佛这是美味的佳酿。 被雨点浇醒的韩真,嫌弃地望着自己那瓶舍不得喝的救命水,一下子把它倒了个干净,然后一边张嘴,一边乐呵呵的接起了雨水。 有人欢喜有人忧,也不是所有人都高兴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阮梦柒抱着双腿,躲在树洞里,她似乎很怕打雷,身体不停发抖,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树洞不大,只够堪堪容下她较小的身体,每次打雷她都会吓到闭上眼睛,用力捂住耳朵,将身体尽量往树洞里缩,只盼着雷雨尽快过去。 云儿被冰冷的雨点打醒,爬起来一看火堆已经被雨水浇灭,只剩下一些白烟。看着兴奋地喝雨水的红樱和韩真喊道:“走了,赶紧找地方避雨啊!” “林老师,有水了,我先喝个够本再说!”红樱却不以为然。 “是啊,我终于不用忍受那股酸臭味了!”韩真也附和道。 “你们谁有雨伞吗?”云儿看着茫然地两人只得耐心解释道,“等会淋湿了,气温又低,又没法生火,可不止感冒那么简单,搞不好会失温冻死的。” 两人被冷风一吹,脖子处一个激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拔腿就树林方向跑。 “带上工具啊!”云儿提醒一句,拿起来竹弓等生火设备,还带上了芦苇杆。 红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又抱起一些干木材,带着往树林赶。 “过来搭把手!”看着韩真一瘸一拐的样子,留他一个人不管,恐怕很难度过第二天,云儿只得上去架起他,不过她一个人力量有限,就喊红樱帮忙。 “……”红樱回想起他喝尿的样子,脸上全是嫌弃,不想靠近对方。 “你打算见死不救吗?”云儿着急的反问道。 “好了,好了!我是看在林老师你的面子!”红樱虽然心里万分不情愿,但还是一跺脚上去帮忙。 “陆萍倚呢?”发现小黑激灵地跳到肩头,云儿扫视了一下发现少了一个人。 “她自己跑了!”提起陆萍倚,红樱气不打一处来,这种抛弃朋友的人,她很鄙视。 “这个时候还乱跑!”云儿嘀咕一句,对这个不省心的学生也是无奈,“算了,没时间了,我们走吧!” 雨越下越大,短时间内没有停止的意思,那些喜不自胜的人很快笑容就消失了。 “阿嚏……”陆萍倚很快被淋成了落汤鸡,寒风一吹,感觉冷风和雨水都往她脖子里面直灌,冻得她瑟瑟发抖,他这会儿才想起来避雨,“阿嚏,阿嚏……” 浸水的衣服沉重了许多,贴在身上十分不舒服,体温还在不停下降,再这样继续下去,肯定会被冻死,她多想有个火堆可以取暖一下。 凭着记忆她跌跌撞撞地跑回了之前的营地,但云儿他们早就离开。地面只留下一个被雨水浇灭的火堆。 她无助地喊了几声,没有人回应,又跑了一阵也不见人影,气喘吁吁地她开始慌张起来,漆黑的雨夜,难辨方向,左右看看,突然发现自己迷路了,分不清自己从哪里来,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抛弃的流量猫,那么无助,那么可怜。 冰冷的雨水把大部人的热情给浇灭了,不过也有人却依旧微笑着面对。 杨一龙此刻正跪坐在自己的简易石头防止里烤火,旁边还有烤好的两串老鼠串。这简易石头房子的四面墙壁是他之前就磊好的,发现变天后,他就抓紧时间做屋顶,用一颗干枯的树干做屋梁,在上面又铺上一些细小的树枝,最后盖上一层草皮,屋顶就做好了。虽然屋顶偶尔有些漏雨,但还是挡住了大部分的雨水。 唯一的缺点就是屋子有些小,在里面没法站立,还有就是没有烟囱,屋子里面烟雾缭绕,有些呛人,但一龙却已经很满足了,能在大雨来临前赶工完成可把他给累坏了,这会儿伸手烤着火,一动都不想动。 这里最高兴的还不是一龙,而是依然盘坐的周朴。空气中的雨滴在他看来是那么可爱,那么亲切,借着天时,他的“雨神”的天赋彻底发挥出来了。所有的神识都被他操控住了,操控神识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虽然他依旧不能动弹,但却并不狼狈,没有想象中被淋成落汤鸡,他的衣服一点水滴都没有。不光是他身上,就连他周围十米的范围,都是一点水渍都没有,连带着铁面也沾光,身上也没有浇到雨水。 如果有人走近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雨水在靠近他的时候就会自动弹开,就像他的头顶有一把十米宽的透明大伞帮他遮风挡雨。 有了雨神天赋全力的支持,周朴对神识的控制有了更深的感悟,天地间的雨水都化作了他的一只只小眼睛,方圆二十公里范围都在他的眼底,漆黑的夜幕丝毫不能阻挡他的视线,哪怕是地洞里的蚂蚁,只要有雨水经过,所有的一切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借着雨势,他讲神识继续扩散,三十公里、五十公里,越来越多信息纷纷涌入他的大脑,强烈的刺痛感,让他浑身战栗起来,脸部的肌肉颤抖地厉害,但他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因为他有预感,突破化虚就在眼前,六十公里、七十公里、七十五公里、七十八公里、八十公里。 他看到了雨水的尽头,他看清楚了方圆八十公里的所有乌云,这是这场雨的范围所在。 陆萍倚一边哭一边走,脸上是泪水还是雨水她已经分不清了,她的呼喊声被雨声和雷声掩盖,传不了太远,只能漫无目地着急乱走,可惜脚下的裤腿越来越重,她走地越来越费力,身体越来越冷,心底越来越绝望。 “陆萍倚?你怎么在这里?”一个声音从她前面响起。 第五百七十二章 路痴 来人是张齐,他的把衣服脱下顶在了头上,不过连续的暴雨,还是将他淋成了落汤鸡,他本想跑去树林躲雨的,但天黑暴雨打乱了方向,走着走着就迷路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陆萍倚,本以为会遇到林老师他们,没想到只有一个无用的拖油瓶,顿时态度就不好了。 “所以说,你被他们抛弃了?”张齐听了陆萍倚的解释,幸灾乐祸地说道。 “呸,你才被抛弃了,他们估计逃命去了,说不定正在到处找我呢!”陆萍倚恼怒地反驳道。 “行吧,赶紧找地方避雨吧,不然我们就要冻死在这里了!”张齐缩着手,感觉手指一片冰凉。 两人寻了一个方向,走了一段路,隐隐约约看到前面有一棵的孤零零地粗壮大树。 “前面有棵树,到那里躲会儿雨吧!”一道闪电划过,短时间让地面亮了一下,张齐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刻歪脖子孤零零地树立在空旷的草地上。 双腿都裹满泥巴,体力打量消耗的陆萍倚自己没有反对,两人凭着记忆,朝着那棵歪脖子树走去。 不久,两人前后脚来到了树下,这棵树的树冠似乎不大,并不能完全阻挡雨水,还有不少雨滴落在他们头顶。 两人只能尽量紧贴着树干,好让雨水尽量少落在自己身上。 挤在树下,抹去一把脸上的水渍,骂起了天气。 “这破老天,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要么晒得中暑,要么下雨就下个不停,我丢你老母!” “就是,下那么大雨干嘛?道路都泥泞得不好走了,脚上都糊满了泥巴!重死了!” “你干嘛?”陆萍倚侧头朝着张齐的方向恼怒地问道,她感觉自己的大腿被摸了一下,黑暗中看不清动作,眼下只要他们两人,是谁已经很明显了。 “什么?”旁边传来纳闷地声音。 “你还来?色狼!你再摸我可不客气了!”陆萍倚发觉自己又被摸了一下,气得伸手一巴掌打了过去。 “啪”响亮的耳光声响起,听起来特别清脆。 “你神经啊!”张齐生气地嚎道,手一挥,还了一个巴掌。 “你,你,谁叫你对我毛手毛脚的!” “谁毛手毛脚了,就你那丑八怪的样子,谁稀罕了!” “你还……”陆萍倚这次反应很快,方向对方摸她,立刻出手抓住,有了证据,正要兴师问罪,突然察觉到不对劲,因为她抓住的并不是人的手,而是一根细长的藤条。 她扯了一下没能扯动,回头去看黑漆漆的看不分明。 “轰隆”一道闪电划破天空,像是闪光灯一样闪了一下,陆萍倚脸色刷的一下白了,身体一僵,整个人石化了一般。 她看到一张血盆大口正对着她吐着猩红的舌头,自己手里抓着的是一根蠕动地藤蔓,艰难地转动眼珠子,缓缓朝上看去,全身的汗毛都倒数了起来,心跳都停掉了半拍,头顶上的树冠里,一张正狰狞的大嘴,露着锋利的獠牙,正缓缓朝她靠近。 原来他们躲雨的这颗大树就是食人花,自己好死不死地直接送到了怪物的嘴边。 “没话说了吧?自己长什么鬼样子,要有自知之明!碰你一下我都嫌恶心,你以为你谁啊?你以为自己是林老师吗?”张齐以为陆萍倚不说话是因为对方心虚了,开始更加肆无忌惮地嘲笑起来。 说完他感觉周围传来奇怪的声音,好像有许多毒蛇在爬行?吓得他立刻止住了声音。 但那些声音却没有停止的意思,反而越来越近,他隐隐感觉到可能有恐怖的事情要发生,害怕地他一把抱住树干,想要爬上树上,可惜树干太粗,抱不过来,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周围的声音越发的急促起来,未知的恐惧让他浑身战栗,他被吓得再次去爬树,这次他抓到了一些藤蔓,攀着藤蔓网上爬,才爬了几步,他就察觉到不对劲,那些藤蔓似乎有生命一般,正在不停的蠕动,那声音似乎就是从那些藤蔓上发出来的。 “咚咚咚”心跳声大得周围都能听见,他已经被吓得不敢动弹了。 “轰隆”又一道闪电划过,这才让张齐看清的眼前的东西。自己正攀爬在食人草的树干上,周围一张张血盆大口正露出锋利的獠牙,饶有趣味地看着他。这一恐怖的一幕,让他全身一下子都冰凉了。 瞳孔猛缩,头发发麻,他想要逃跑,可是手臂却被藤蔓给缠住,强大的求生欲提醒他赶紧跑,正要跳下去,胳膊就被藤蔓缠住,挣扎了几下都没挣脱,为了逃跑,他张口就去咬藤蔓,还真给他挣脱了出了手臂,可是更多的藤蔓缠了上来,双腿被死死缠住,然后倒挂了起来。 “啊!”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在空旷的原野上飘荡。 张齐的胳膊被一张大嘴直接咬断,鲜血喷涌了出来。 旁边的陆萍倚被吓得面无人色,本想趁着着食人花注意力被张齐吸引偷偷逃跑,可是这次她没有那么幸运,小臂被一根藤蔓缠住,猛得把他她倒在地,她抓着草皮不愿被拽走,咔嚓一下,胳膊被扭断,弯曲成了诡异的角度,“啊……”一声女高音尖叫刺破了穿透雨帘传向了远方。 “住手!”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周围响起,声音从好像从天上传来,又像是只四面八方传来,引起了阵阵的回音。 食人草猛得一颤,这个声音他可是有阴影的,是主人的声音,他来到附近了?来不及多想,甩开张齐和陆萍倚赶紧逃跑。 “啊……”鲜血咕咕流出,断臂的剧痛让张齐痛不欲生,身体不停颤抖,嘴巴都咬出了血,几乎要疼晕过去。 “找东西把胳膊扎起来止血!”周朴的声音忽左忽右。 虽然张齐这小子人品不怎么样,但没有违纪的情况下,周朴没打算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不过周朴现在还不能移动,只能远程控水,另外再给他指点来帮助他。 血液主要就是由水组成,周朴也能御水控制,不过距离太远,控制有限,并不能完全止血,只能让原本喷血的胳膊变成滴血状态。 经过这段时间的摸索和感悟,他终于摸到了化虚境的门槛,可以做到传说中的“千里传音”。其实原理挺简单,利用神识配合强大的控水能力,让周围的空气产生振动,通过控制振动的幅度和频率发出不同的声音,达到隔着千里把声音传到别人耳边的效果。 这会儿他还在练习阶段,因此说话的节奏还有些慢,不过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张齐听到周朴的声音,又看到那怪物离开,心里踏实许多,想要扯下自己的皮带去把断臂扎起来,可惜疼得坐不起来。 “陆萍倚,去帮他一下!”周朴看着打算偷偷溜走的陆萍倚,给她下了命令。 “疼死我了……..”路萍倚抱着胳膊只顾着喊疼,根本不理会周朴的说话。 远在几百米外的周朴叹了口气,继续传声道:“今天,我给你们上一节思想品德课,内容就是团结和互相帮助!你们两个都受伤了,要是没人管,一个会失血过多,休克死亡,另一个会骨折错位,就算就算治好也是残废。当然你们现在还有一个失温冻死的风险,多半最后都被冻死。” “我建议你们彼此相互帮助。陆萍倚,你先帮张齐止血,然后张齐再帮陆萍倚找木板绷带固定骨头。最后找地方躲雨,生火烤干衣服,这才有机会活下来!” “作为你们的老师,我言尽于此,接下来怎么做,看你们自己了!” 周朴说完就不再理会他们了,转而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食人草身上。 心想:这家伙现在的胆子怎么越来越小了?听到自己声音就跑,它这么乱跑对学生来说可遭殃了,刚才要不是自己及时突破,掌握到了“千里传音”,张齐他们两个恐怕已经被消化了。 之前红樱就差点出事,留它在外面实在危险,得把它交回来才行。 “你想跑哪里去?”周朴淡淡地声音再次出现在食人草的周围,吓得后者差点摔了一个跟斗。 立刻改变方向,钻入一片灌木中,用藤条揪了一些树枝盖在自己脑袋上,把自己藏了起来,又用粗大的根刨了一个大坑,把自己扎根下去,然后一动不动。 大晚上,一片漆黑,周围全是风雨声,食人草本身就是植物,被它这么一伪装还真看不出什么异样来,看起和他其他树木也没什么区别,这也是为什么张齐他们认错的原因。 “几天不见长本事了,都学会伪装了啊?插两根树枝我就认不出你了?”周朴被它给气笑了,忍不住调侃道。 食人草吓得浑身一激灵,伪装不下去了,把树枝一抛,又开始逃命,没跑多远遇到了一个条深沟,没来得及刹车,滚落了下去,好在它皮糙肉厚,倒没有受伤,怕周朴再次追来,扭动所有藤蔓,在深沟底下开始挖洞,打算把自己彻底埋起来。 才埋了一半,又听到周朴那恐怖的声音:“别挖了,不用费劲了,脏兮兮的,快回来吧!别怕,我不罚你!” 食人草停下了动作,一群脑袋四下张望,似乎在寻找周朴的方向,心中纳闷,怎么老是甩不掉它,哪里都有主人的声音。 “别找了,我在你东南方向七百米左右的位置。”周朴提醒道。 食人草似乎有些疑惑,但听说不会罚它,还是很心动的,于是费力地爬上了深沟,开始拼命的跑了起来,虽然这个速度有些感人。 看着食人草朝着西北方向跑去,周朴一头黑线,忍不住骂道:“笨蛋,你带脑子了吗?亏你那么多脑袋,一个有用的都没,你跑反了!” 见食人草愣神,周朴语气狠厉了起来:“你是不认识方向,还是说不想听话了?” 最后有几个字,只咬着牙说出来的。这下食人草又被吓到了,身子一阵颤抖,赶紧往相反地方向跑去。 第五百七十三章 采药 看着它跑着跑着就跑偏方向,周朴很是无语,只得不停提醒它调整路线,搞得好像一个导航一样。 他看明白了这食人草不是不听话,它就是个路痴。别的树木能指明方向,它倒好,不但会迷路,告诉它方向还能走错,气得周朴直翻白眼。 云儿他们三人终于进入了树林,有了树荫的遮蔽,雨水只是偶尔淋到他们头上,他们身上都淋湿了,脚上还沾满了泥土,又累又冷,可是云儿知道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又走了一段,找到一颗茂密的阔叶树,躲在它的底下可以很好的防止淋雨。 找到了临时落脚点,接下来就是生火,可惜带来的树枝还是被雨水溅到了,湿漉漉地根本点不着,只得在树底下寻找干燥一点的树叶。 “啊……”倒霉的是,红樱在翻找的时候不小心翻出了一跳青色的小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咬了一口,疼得她跪在地上直吸凉气。 云儿也被吓了一跳,眼睁睁地看着小蛇游走,这才上去扶起红樱。 “老……老师……我……我好怕……”红樱感觉整条手臂都麻痹了,身体控制不住的开始颤抖起来。 “别怕,别怕,没事,没事的,老师送你去看医生!”云儿慌了手脚,想要抱起她,却已经没了力气,差点儿摔倒在她身上。 溅了一身泥水的云儿,望着躺在地上不停颤抖的红樱,心里升起了愧疚和绝望。她突然站了起来,像是下定了决心,朝着周围大喊:“周朴,周朴,你听到了吗?快来帮忙!你听见了吗?我求你了,快出现吧,再不出来救人,就没命了!” “韩真,你嘴巴有没有伤口或者溃疡!”一个带着回应的声响在周围突然响起。 “周朴?”云儿四下张望,周围都是黑漆漆地并不能看到人影。 “我?周老师?您来了吗?游戏结束了吗?是来接我们的吗?”韩真缩在树旁瑟瑟发抖,他倒是想再挖土把自己埋起来,可惜发现红樱被蛇咬了之后,生怕枯枝败叶中躲着什么危险的小动物,不敢再去翻刨土了。 “嘴巴没事的话,就去帮红樱把手指伤口里的毒液吸出来!”周朴没有回答他,而是快速地吩咐着。 他本来想要用控水能力帮她吸出毒素的,可是他嘀咕了远距离的神识消耗程度,之前在帮张齐,刚刚又去帮一个学生吓退了野兽,一时间时消耗太大,没有聚集足够的力量,酸痛的脑子迟迟无法集中精神。 “我有牙龈出血,是不是不能帮忙了!”韩真有些紧张又有些害怕,这蛇显然是毒蛇,不然红樱也不会倒下就爬不起来,他忍饥挨饿,喝自己的尿,艰难地撑过了两天,就差一点就能通过考验了,他可不想被毒死在最后一天。 “一点点出血没事的,你年轻力壮的应该扛得住!”周朴担心云儿出事,因此没有优先考虑云儿,而是先问了韩真。 “应该扛得住?我,我,我要是扛不住怎么办?”韩真被吓到了,这事关乎自己的性命,怎么能赌呢? “我嘴巴没事,我来吧!”云儿看两个男人拖拖拉拉,真不痛快,于是拉起了红樱的手掌,摸到了她的伤口,对着上面吸了起来。 “注意要把毒血吐掉,之后要记得漱口!”周朴担心地提醒道。 等吸了一会儿,周朴就喊停了她,然后叫她赶紧漱口。 幸亏现在是下雨天,雨水不缺,漱完口的云儿着急地问道:“现在没事了吗?” “这竹叶青的蛇毒猛烈,吸血只能减轻毒素,得找些草药来敷。”周朴解释道,他远距离的传音也是在不停消耗神识,因此他尽可能长话短说。治疗蛇毒最好的办法就是用蛇毒血清,毒液已经有不少进入了血液循环,光是吸出部分毒素,并不能根治,没有血清的话,只能用草药敷,可谁去采药呢? “哪里有草药?” “你现在体温在降低,就靠着肾上腺素强撑,很快会迅速失温,到时候就很麻烦了,还是先生火取暖再说吧!”周朴建议道。 “我怕她撑不住,你知道哪里有草药吧?你为什么不出来?人都要死了,你还想着游戏?”云儿有些生气周朴的冷酷无情。 “草药在你西北五百多米的一处小坡上!”周朴只是报出了药草的位置。 “好,我去!”云儿将红樱费力地拖到树下,朝着韩真招呼一声,“你看着她,我去找草药。” 判断了一下方位,云儿打起精神就朝着目的地出发了。 一段时间后,周朴神识恢复了一些,将红樱的衣服上是水渍化作水滴飘出,这让她的眉头舒张不少。不过这看似简单的一步,又让周朴的消耗很大。 雨夜中的树林里,没有一丝光亮,云儿就是抹黑在灌木丛中前进,不但速度很慢,而且多次被树根或者藤蔓绊到。 “前方有树枝,低头通过!”周朴开始帮他语音导航起来。 云儿愣了一下,心中纳闷周朴怎么跟了过来,而且声音就像在自己耳边说着悄悄话,脚步没停,脑袋一下子撞到了树枝上,疼得赶紧用手捂住。 “你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你?你可以看清周围?”云儿揉着额头,充满了困惑。 “这是千里传音,继续赶路!”周朴不愿多废话。 “……”这武侠小说中才有的功夫,突然出现在现实让云儿有些哭笑不得,但周朴身上神奇的地方太多,连食人花都有,这些也不是不能接受。 “前方三步有大坑,往右边绕行。” “前方七步有荆棘,往左五步避开。” “前方二十部有人面蛛微毒,注意低头通过。” 有了之前被撞头的教训,云儿这次学乖了,完全照着在周朴说得去做,还真是没有再遇到什么意外,心底踏实的同时对周朴越发的好奇起来,这家伙难道带了夜视仪吗?看得那么清楚。 “前方十步,就是草药了!” 云儿心里一喜,终于快到了,于是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不过,药草旁边有一条一米多长的竹叶青在产卵,你最好不要惊动它!” 云儿一听猛的一个脚刹,差点一头栽倒下去,连忙退后两步,按着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气道:“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我差点就伸手去采了。” “你能不能帮我?”云儿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我不是一直在帮你啊!” “我是说过来帮我,帮我把蛇赶走!我最怕蛇了!算我求你了!”云儿紧张地求道。 “我现在动不了,没法过来,不过,小黑可以帮你!” “小黑?它打得过毒蛇吗?不会被毒死吧?”云儿侧头望了一眼一直扒在肩膀上的小黑。 “它可比你想象的要厉害!不过它好像在生你的气,你最好哄哄它!”周朴通过灵魂印记,感受到了小黑的情绪。 “啊?我惹它生气了吗?什么时候的事啊?”云儿纳闷,不过这会儿不是纠结对错的时候,于是摸着小黑的脑袋哄道,“小黑黑,你别生我气好不好?这样吧,我回去之后再郑重给你道歉,顺变再请你吃秋刀鱼刺身!” “它可是很难……”周朴刚想笑话云儿道歉没诚意,没法打动向来傲娇的小黑,可是话还没说话,就看到小黑眼睛发出了蓝光。 那条小蛇被蓝光一照,像是见到了怪物一下,连蛋也不管,直接逃跑了。 “很难什么?”云儿没有等到周朴的下文,奇怪地开口问道。 “没什么,蛇跑了,你可以采草药了。” “真的?没骗我吧!” “不信算了!” “我信,我信!”云儿现在跟瞎子似得,走路全靠周朴道航,可不敢把周朴给惹急了,否则她连回去都是问题。 “要采几棵?”云儿伸手采药,却摸到了一个小球,奇怪这草药怎么长这么奇怪的果子。 “你摸到的是蛇蛋,可以直接吃了补充营养!” “啊!……”云儿吓得赶紧甩手,仿佛看到了一条条小蛇从蛋里破壳而出的场景,想到这里她就头皮发麻。 “你怎么不早说!” “我不是早就说蛇在下蛋吗?” “蛇怎么不带走他的孩子?” “他们又没手!” “……” 好一会儿云儿才冷静下来,“喂,采几颗?” …… “周朴?你说话啊!”云儿有些紧张了。 “周朴?你在吗?你没事吧?为什么不说话了,你不要吓我啊!” 突然没了周朴的回应,云儿开始慌乱起来:“你在生我气吗?我向你道歉?” “我错了还不行吗?你说句话啊!” “你再不说话,我生气了啊!” “你别生气啊,我只是害怕!” “你别这样啊!” “老公?老公,你不要吓我啊!”云儿是真的怕了,没了周朴的声音,周围到处都会传来奇怪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什么野兽或者毒虫发出的。 “老公!你回答我啊!”云儿眼睛紧张地盯着四周,感觉有可怕的怪物在暗处盯着自己,周朴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别叫了,我头痛!”周朴憋着笑说道,他刚才发现几公里外的有个学生被雨淋得快冻死了,就把神识集中到那边,出手帮忙去掉了他们身上的水分,因此中间停顿了一会儿,虽然说不了话,但这边的情况听还是能听到,尤其是云儿可怜兮兮地叫着老公,听得周朴心里一阵激动。 “你怎么了?你说话是不是很辛苦?那你少说两句!”云儿回想起周朴的话,想到一个可能,他好像说法很费劲的样子。 “少说,你不就吃苦头了!”周朴苦笑着说道,说完才发现这话好像有些暧昧。 “……”云儿一听,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融化了,咬着唇不说话了。 回去的路上,周朴言简意赅地道行,云儿则言听计从地照作,一路十分顺利。 第五百七十四章 突破化虚境 敷药之后的红樱气色渐渐转好,不过依旧十分虚弱。 周朴将周围的水分驱散,云儿也顺利地点起了火,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干了,连之前的污渍都被洗掉了,想来也只能自周朴的杰作,摸着干燥的衣服露出淡淡地微笑。cascoo 她本来还想找周朴多说会话儿,但她实在太累了,对着火堆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盘膝而坐的周朴猛得吸了一口气,头顶上的一只乌鸦被惊吓得飞走了,早晨的雾气从各处漂了出来,渐渐地往他身边聚集,将他环绕在中间,如果从头顶看去的话,就能看到一句方圆百里的巨大气旋在绕着周朴旋转,只是正中心,风眼的位置一片平静,周围雾气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刮起了一阵龙卷风,地上的尘土碎石全都被卷起飞往空中,其中还有被连根拔起的小树。 周朴定睛一看,飞起来的不是食人草吗?连忙抬手一翻,将那被吹得晕头转向地食人草给扯了回来。 食人草落地之后挣扎了好几次,摇摇晃晃地站不稳,周朴只得把它先收回了手表空间。 好在他之前就警告学生离百里之外,不然这巨大风暴肯定会卷走附近的人。 经过这三天磨练,他终于突破了《练神三篇》最后一重境界——化虚境。他的神可以分化再分化,已经可以化为无形,融入虚空,就像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一念之间,几十公里范围都在神念笼罩之下,可以看到细微毫厘,可以将自己的声音传播到神识顾忌的范围内,呼吸之间就能全部收回,到达收放自如的境界。 神识的再次增强让他很是欣喜,双手往地上猛得一撑,身体凌空飞起三米多高,稳稳站到地面,扭动一下发酸的脖子,传来咯咯咯咯噔骨爆声,快有三天没用活动了,这会扭动关节,拉升筋脉,身体特别舒爽。 这次神识的突破对他来说是有了质的飞越,可以查看这么远的距离,不管是探路还是躲避敌人,都是十分方便。 如果当初在面对龙女他们时,自己有现在这份神识的控制力,他有自信不被龙女那粗劣的神识察觉到。 神念一动,辐射70公里。所有人学生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看着学生们在一波暴雨之后,伤的伤,残的残,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几个要不是周朴出手,连命都保不住了。 其他的大多也被冻感冒了,能够无病无灾度过的人屈指可数。 天公不作美,也许是冷空气提前到来,雨过并没有天晴,到了天亮的时候,暴雨虽然停歇,但天空依然阴沉沉的,北风刮得越来越大了,估计有五六级的样子,刮过树林的时候,发出呜呜的恐怖声响,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这可把那些学生给看傻了,好多人顶着湿漉漉衣服,熬夜不敢睡觉,硬挺到天亮就是等太阳出来可以暖暖身子,把衣服晒干,现在这天气,衣服没晒干,人先被冻死了。 周朴明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给他们一点奖励,恐怕过了今晚就死光了。 他这趟野营的目的是教育人的,而不是杀死人的,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 他倒是有想过直接结束游戏,让众人都回到出发点,但他们中的大部分现在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连站起来走路都困难,就算勉强了回来,恐怕也没力气回到车站。 其次他之前说了游戏时间三天,如果突然提前结束对他的威信也是一种削弱,以后学生可能会以这件事情来挑战她的权威性。 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就像投放救援物资一样,给他们送一点食物过去。 他身上没有多少食物,附近几十公里都是荒无人烟,连个超市都没有,周朴就把注意打到了黑葫芦的身上。 虽然之前被黑葫芦差点坑到,但也确实帮了自己大忙,的确有帮自己突破境界,虽然是被逼无奈,因此他对黑葫芦并没有多少生气,反而更加看重起来。 因为之前差点被坑到,他这次学乖了,打算许一个最简单的愿望。 捏着葫芦靠近嘴边,想了想,小声地说道:宝葫芦,我今天的愿望是给学生准备些补充营养的平常吃的普通的食物。之所以加了那么多前缀,就是怕宝葫芦会出什么幺蛾子,打得他措手不及。 随着周朴话音刚落,黑葫芦口子上的绿线消失不见。 看来许愿成功了,周朴有些忐忑地观察着四周,将神识牢牢锁在识海中,生怕又被坑一次。 检查了一遍过后,发现一切都很平静,只是在手表空间中多了一包包的作料,有食盐、味精、白糖、酱油、老抽、辣椒、孜然、胡椒粉、生姜、桂皮、八角、大蒜、葱花、芝麻、豆瓣酱…… 牌子都超市里常见的,完全可以在超市买到,看起来挺多,但价格还真不贵,百来块就能备好这些货。 周朴感觉有些亏了,这相当于这个愿望就值一百块,要知道之前他可是许过一百万的愿望,这么一比的话,这次的愿望显得尤其的廉价了。 在手表空间找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他想要的食物。 “叮” “神秘的许愿者,恭喜你厨艺+1。获得厨艺学徒称号,升级到五级可以晋级成为初级厨师。” 周朴很是无语,他只是要一些吃的,这葫芦就给了他作料和厨艺,这是让他自己做的节奏啊。这理解有问题啊,幸亏自己没有许愿要衣服,照这葫芦奇葩的理解能力估计会给他一个纺纱机,让他自己去纺纱织布。 那学生都冻死了,线都没纺好呢! 可惜他今天是不能再许愿了,看来只能自己动手给学生们做营养午餐了。 不过他没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把才做好送到学生面前,还得考验一下他们,让他们知道学习的可贵。 经过一夜的锻炼,他对“千里传音”这个技能已经比较熟悉,接下来他决定挑战一下难度,对着所有人同时传声。 为此,他静养了大半个小时,养足了精神,这才同时调动声音,在三十几个不同的地方,同时发出他的声音。 “同学们,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周老师,两天的野营,应该让你们深有感触了,离结束还有最后一天的时间,希望你们再接再厉,作为鼓励,我决定给你们增加一个知识竞答的环节,能够答对的同学会获得相应的奖励。” 灰头土脸的学生从土坡上,从树枝上,从山洞中,从岩石堆里,纷纷探出脑袋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周老师,我不想玩了,我想回家!我想回家……”一个从土坑里爬出来的少女,哇哇大哭了起来,满是泥垢的脸色划出两道泪痕。 “我想妈妈了,我要妈妈!”一个缩在灌木丛中的女孩,一边颤抖一边抽噎起来。 “老师,放过我吧,我想吃饭,我快要饿死了!”一块大石头边上的少年流着鼻涕,用嘶哑的声音求道。 “好冷,我快冻死了,老师你可怜可怜我,给我一个打火机也好啊!”一个少年把自己埋在枯叶中,浑身抖得厉害。 周朴没有理会这些哭哭啼啼的声音,继续说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有的话,那八成是陷阱。你们应该已经感受到自己的渺小与无能了,以你们现在的状态和能力直接放到社会上去,也只是在底层苦苦乞食,过得痛苦,过得没有尊严。仗着某些人的同情,仗着父母的庇佑,才能稍微改善一下生活。现在,给你们一个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我有些题目考考你们,答对的同学请到树林中间的小河边集中,可以吃到热乎乎的饭菜,打错的同学,你们自己去想办法。” “一共三题,答对一题,可以吃一道菜;答对两题,两菜一汤;答对三题,四菜一汤外加一个点菜的权利。奖励是不是很吸引人,大家是不是忍不住想要做题了?”周朴的语气充满了诱惑。 “那么第一题,送分题,二元一次不等式,求解的方式有哪些,解题的时候要注意的点有哪些?” 题目问完,众人这才发现班主任根本不在附近,应该是通过了某种神奇的法术把声音传了过来,对班主任越发的敬畏起来,一个个开始认真的回答起来。 “老师,我知道,我知道,我听你讲过,有加减消元法……” “代入法,对,代入法!” “凑数,我记得可以凑数字的。” “要注意别算错?” “不等式解法和等式解法差不多,要注意分母不能为零!” “要注意不等式两边同时乘以或者除以负数时要改变不等号的方向。” 大部分人都能说出一两个,但能说全的也只有红樱等人。 韩真没有说全,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来,就去问一旁烧水的云儿,当即被周朴警告了一次,只得把问题憋了回去,灰溜溜地回到了原地。 许多没打答的人都纷纷着急了起来,暗恨自己没有去记这些,他们哪里想到一次野营会变成一场考试,之前光顾着想怎么玩了,哪里有去复习和准备啊。 什么叫书到用时方恨少,他们现在有了深切的感受,有的甚至暗暗发誓,以后不管去哪里,都要带上课本,这可是救命的东西,知识就是生命啊! 几分钟后,周朴公布的答案,那些答对的人都激动地跳了起来,当然也有打错的,失落地捶胸顿足的。 “我来公布一下第一题的得分情况:红樱,杨一龙,阮梦柒…….全部正确,以上十二位同学通过了第一题考验。”周朴一边说,一般小跑起来,他的神识在森林中发现了一处空地,旁边就是小河,正好用来取水做菜。 被报到名字的同学欢呼雀跃,更多的都愁眉苦脸,默默地等着下一题,希望至少能对上一题,饥肠辘辘的时候能够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饭菜,那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啊。 周朴暗暗记下了学生们的答题情况,接着讲第二题:“哎,再给你们一道送分题,默写古诗《钱塘湖春行》全文。” “默写?我们都没有带纸笔,怎么默写?”有人苦着脸提出了问题。 第五百七十五章 野外测验 “就写在地上,可以用树枝,可以用石头,我能看得见,不过字迹得清楚工整,我能看得懂才行,否则视为失败。我不要求你们都能写出楷书,但至少类似于行楷!”周朴继续说道。 “老师能不能换一首啊,我默写白居易的离离原上草行不行?”陆萍倚苦着一张脸搓着手祈求道。 她开头一句是什么就卡住了,本来还想偷偷去瞟一眼不远处的张齐的,不过后者比她还惨,他的右臂被食人草给咬断了,现在连握笔都困难,更不要说写字了。 周朴没打算特殊对待,郑重告诫道:“这题已经是放水了,我都没要求你们翻译,也没有要求你们如何赏析,更没有要求你们作诗,如果连默写都做不到的话,你没有资格吃这顿饭!” 陆萍倚见装可怜无用,却有无可奈何,根本不敢直接发脾气,只得心里暗骂老师不懂怜香惜玉,暗暗生起了闷气。 周朴看到许多学生身体状态的确不太好,有些冻得手指都打着哆嗦,让他们写字的确有些难为他们,于是放宽了一些要求:“同学们,完成时间给你们适当的放宽一些,只要在十五分钟内完成就算通过。” 众人一听脸色都有些难看,虽然15分看起来是不少,但其实还是有难度的。 首先用树枝写字十分不习惯,写出来的字总是歪歪扭扭,尤其是大冷天手指发僵,有些还手指发抖,能不抖都难,要写好更难。 其次一些学生没能找到合适的地方写字,为此都急得到处乱跑。那些森林里的学生就比较惨了,地面都是盘根错节的树藤树根,根本没有空地让他们书写。即使扒拉开枯叶露出下面的地面,那泥土也是松松软软不适合写字。 树枝写字字体难免偏大,他们需要的空地也要很大,必须翻找清理出一片相当大的空地,再翻找的时候不时会有各种意外和小惊喜。 蚯蚓、蚂蟥、蜗牛这些都是小意思,经常还能翻到蜘蛛、蜈蚣、蟾蜍之类的吓人东西,甚至有时候还能翻出一条盘起来睡觉的蛇来,好在现在气温较低,蛇的活跃性大降,并没有做出攻击的举动,否者小命可要提前交代了。 阮梦柒运气不好,她就翻出了一条灰色的大蛇,吓得她尖叫着跑开,脚下被树藤绊了一下,从坡上滚了下去,好在他及时抓住了树藤这才停住了身形,万幸树下积累了厚厚的树叶做了缓冲,这才没有受重伤,起身揉着身上的酸痛,发现扯下的树藤连着树皮,一大块粗糙的树皮被扯了下来,露出里面白色的树干。 她眼睛一亮想到了办法,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大树的树皮整个扒了下来,找了一颗棱角尖细的石块,当做铅笔,捏着它在撕下树皮光秃秃的树干上写字。 虽然这样十分费力,几乎要把身体的力量都压到手上才能在坚硬的树干上刻下字迹,但胜在字可以写的小一些,并不需要占用多大的地方。 她怕时间来不及,拼命加速写字累得满头大汗,终于在规定时间内写完,不过已经没有时间去检查,只能希望自己没有错字。 忐忑地等着周朴检查批改,简直比看期末成绩还要紧张。 在得到周朴肯定的声音后,阮梦柒兴奋地差点哭出来,心里一放松,身体支撑不住,一下子软倒在地,手指因为用力过猛不停地颤抖起来。 虽然累点脱力,但心中难掩兴奋,自己已经顺利通过了两题的考验,可以得到三道菜了,再加把劲努力一下,就能获得四菜一汤,还有点菜的权利。 她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感觉自己都能吃下一整头猪,如果让他选择,他一定会选择吃肉,吃红烧肉,特别肥的那种,一定要把自己吃饱吃撑才行,想到这里肚子叫得越发厉害了,心中的期待也越发迫切了,激动地盼着下一题的到来。 杨一龙这题做得很快,当别人都在为写在哪里哪里烦恼的时候,他却连找都不用找,因为是戈壁沙漠地区,用树枝一拨,就能出现一个平整的沙面,拿起一根树枝在上面写字,颇有一种古人练字的感觉。 一边轻轻诵读,一般弯腰写字:“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木春泥……” 写完之后,时间还有一半,看了一眼,感觉有几个字,写得太过潦草,又用木棍把沙子推平,重新写上字,最后一看时间还有,就在旁边写上了落款“辛丑年己亥月杨一龙书”。 写完落款他的时间也到了,自信地等着老师给他一个优秀的评价,却被告知第二题考核失败。 “老师,周老师,是不是我画蛇添足了?我不该得意,不该写上落款的,我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杨一龙眼泪汪汪地说道,悔不该自己太过得意忘形了,这里可不是自己表现的时候。 他第一题的时候就因为没有答全题目错过了一次机会,这会再错就只剩最后一次机会,那最后一题想都不用想肯定很难,他没有把握作对,如果三题都错过,那他连吃饭的机会都没有,吃了两天老鼠肉,已经让他吃恶心了,他可不想继续这样了。m.cascoo “你得意我不管,我只是看到了错别字。浅草才能没马蹄的蹄字,你怎么写成了月字旁?虽然跟身体器官有关系的字很多都是月字旁没错,但马蹄的蹄可是足字旁的。你本来有时间去检查一下的,可惜了……下一题继续努力吧!”周朴淡淡地解释道。、 他对一龙野外生存的能力还是肯定的,但对他粗心大意的性子还是不满的。 杨一龙望着那个错别字,无力地跪倒在地,用力的揪着自己的头发,懊恼地发泄着,自己为什么不再仔细一些,以前为什么不多默写几遍,这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红樱虽然已经挺过了蛇毒这一关,但身体还是比较虚弱的,撑了好几次才坐起来,云儿不忍,上去扶住了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写字。 虽然写得很是费尽,但还是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完成之后时间已经不多,匆匆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错误,但她却感觉心里不踏实,总觉得哪里还有错误,于是用祈求的眼神望向身后的云儿。 云儿看她全部正确也是一阵欣慰,怕直接开口会引起周朴不满,只是回了她一个微笑,算是做了肯定的答复。 在听到周朴通过第二题的通知之后,红樱高兴地紧紧抱住云儿,激动地久久不愿松开,一方面是心里高兴,另一方面是对云儿一路照顾的感激。 韩真则因为超时失败了,靠在大树旁,用枯叶把自己埋了起来。 之后云儿找了片干净宽大的树叶,用尖细的树枝在树叶上小心翼翼地刻下了《钱塘湖春行》,一方面她想练练字,另一方面她隐隐也有参加这次问答的意愿,毕竟这奖励太吸引人了。 之前的食物都是分给别人一起吃的,自己吃地不多,但出力干活却是最多的一个,因此她也很饿,只是一直没说,在听到周朴说可以奖励四菜一汤的时候,就忍不住偷偷咽气了口水。 不过她放不下面子直接求周朴给吃的,她有她的矜持,开口求人的事情,轻易开不了口。 “办法不错,默写正确,字很漂亮,完美通过第二题。”周朴看着云儿写完,认真地点评道。 听到周朴的夸奖,云儿喜出望外,忍不住嘴角勾起了弧度,随即很快恢复了正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她心跳却想小鹿一样跳得欢快。 好久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夸奖了,感觉一下子回到了学生时代,为了获得老师只字片语的赞许,哪怕是一个认同的眼神,她都会拼尽全力的努力学习。 久违的满足感,让她激动不已。脸上虽然透着淡淡地不屑,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把第三题也解出来,然后名正言顺的获得奖励。 周朴在众人的期待中开始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第三题是科学题:请问红磷燃烧试验的现象和主意事项,以及可能出现偏大或者偏小的操作。” 听到这个题目众人都感觉头皮麻麻的,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前面两题叫做送分题了,这第三题也太难了,一题中饱含了那么多小题,遗漏一个就不能通过,想要通过难度那是相当的大啊。 一个数学老师出科学题本来就很不科学,出这么难的,就更不科学了。 “限时五分钟,需要说完整,不要有遗漏!”周朴的补充说明,让那些心存侥幸的学生们都快哭了,尤其是那些,第一第二题都没答对的同学,像杨一龙这样的,这会儿都快把头发给抓下来了。 这种题目答对一两点倒不难,难就难在全对,有些人讲完了发光发热就再也讲不出来了。 阮梦柒几乎把要点都提到了,可惜周朴给他点评的时候还是没有通过。 “你记得不错,基本点都有提到,可惜你刚才讲冒出白雾,这点就不妥当了,正确答案是白烟,因为产生的五氧化二磷是固体小颗粒,我们称之为烟。如果是液体小颗粒,也就是小液滴的话,我们就能叫他雾了。”周朴遗憾地分析道。 梦柒听到点评后,眼泪夺眶而出,捂着眼睛大哭了起来。 她多希望可以三题全对,不单单是为了吃到美食,更因为可以得到老师的重视和肯定,她希望老师可以更加看重她,给她更多的关注。 但最后一题的失利,让她感觉自己不完美了,一定给老师留下了糟糕的印象,以后都会觉得她是一个马虎大意,不认真学习的学生。 第五百七十六章 野外测验结束 周朴看到女孩子哭有些不忍,但如果因为是女孩子,因为有哭就偏袒她,让她通过就太不公平了,只得安慰一句:“你答对两题已经很棒了,下次继续努力吧,别忘记我们其中考试的约定,我可是提前支付了你的愿望,不要让我失望啊!” “恩,老师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一定!”阮梦柒用力咬了咬牙,擦干了眼泪,郑重地回答道。她的心里受到了深深地触动:老师实在是太温柔了,自己失落的时候还特意安慰她,自己如果不努力学习考出一个优秀的成绩出来,根本对不起老师的这份关心和爱护。 张齐和陆萍倚两人连现象都没能说清楚,只知道会燃烧发光,至于是白光还是黄光就不确定了,为了这个两人偷偷交换眼神,可惜没有默契,根本不知道对方的意思,环顾了下四周,发现根本没有人,于是偷偷在地上写字交流,以为这样悄无声息地交流可以瞒过周朴,可惜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部都在周朴的掌握中。 本来只要他们不过分,他也不是很介意,可惜后来这两人得寸进尺,竟然因为发黄的颜色问题,直接争执起来,这下周朴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张齐、陆萍倚,两人因为互相交流答案,属于作弊行为,取消第三题的考试资格。”周朴并不是直把声音传给了他们两个,而是来了一次公放,瞬间方圆十几公里的范围仿佛都回荡着周朴的威严的声音。 这下张齐和陆萍倚两人傻眼了,没想到他们处在这么隐蔽的地方还是被老师发现了。 虽然被取消资格心里确实不太好受,不过以他们的实力这题的确没法通过,倒也没有多惋惜,不过等周朴点评出他们的错误时,两人纷纷开始懊悔起来。 “你们因为实验中红磷燃烧发光的颜色发生了争执,张齐说是黄光,陆萍倚说是白光,标准答案是黄白光,其实选黄光或者白光我觉得都可以,我都算你们对,作弊是不允许的,属于违反考试纪律,念在这次是在秋游期间,我就不杀你们了,但这次的奖励取消了!” 两人这下如坠冰窖,蹲在地上懊恼万分,不过心中也会逃过一劫,捡了条命回来暗自庆幸。 其他人听着两人的处罚,都是心中警惕,某些有想法,想要偷偷作弊的人,一个个都老实了起来,毕竟前车之鉴摆在那里,如果再次引起周老师的注意,下次可就不一定还能保住性命了。 一龙这次是铆足了劲要通过这题,实验的现象和注意事项,他自认为没有什么问题,但试验数据也就是吸入的水量,偏大还是偏小他有些不确定。最后无奈,只得勉强蒙了一个,然后闭着眼睛默默祈祷,希望幸运女神能偶眷顾他。m.cascoo “试验现象和注意事项都有答对,看来是有好好学,但学得不够精深,偏大偏小还是搞错了,很遗憾,并没有通过第三题的考核。不过你答对了一题,可以免费获得一道菜。你往西边森林方向走,那里就是提供午餐地方!” “周老师,请问午餐吃什么?量多吗?管饱吗?”杨一龙听说要往森林方向走,他现在深入了戈壁地区,赶回去要走十多公里,如果食物不够多,吃下的能量还不够走路消耗的,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午餐有鱼类、菌类、河鲜等等,会随机提供给你们。分量是正常午餐的供应。你可以自己决定是否过来吃,这是一次福利,我并不勉强!”周朴也发现了对方犹豫的关键,于是透露了一些消息给他。 这下杨一龙更加纠结了,如果周老师说食物管够,或者通过的人一定得参加,那他就可以毫不犹豫地赶去了。 现在选择权给到了他手上,反而放他为难起来,如果只是普通午餐的量,那显然不值得自己跑上十几公里的距离,估计等自己感到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不过第三天,他本来就要往出发点赶去,也同样是往西走,也算有些顺路,先走一段着再说,到时候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绕路去一下森林,领取一份野外的随机午餐。 韩真知道自己没可能全对,干脆直接光棍的放弃了答题,省得浪费脑细胞。他倒也乐观,因为答对了一题,想着即将吃到免费的食物,心里还是美滋滋地,已经开始幻想会吃到多么美味的大餐。 红樱这次的表现十分亮眼,答对了所有的题目,连周朴都对她刮目相看起来,毫不吝啬赞美的词语,狠狠地夸奖了她一次,而且是对着所有人公屏喊话:“这次红樱同学答题非常完美,三道题目完全正确,实在是让老师欣慰,做得非常棒。而且她是在大病一场,身体虚弱的情况下完成地考试,这点尤其令人敬佩。大家要好好地向红樱同学学习,更加刻苦努力地学习。老师期待你们在即将到来的期中考试中获得更大的进步。作为奖励:红樱同学将会获得四菜一汤的奖励,另外再加一个点菜的权利。” 众人听了周朴对红樱的夸奖心里不免有些嫉妒,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当然更多是暗暗下决心在期中考试取得好的成绩,毕竟每人都许下了各自的愿望,那奖励才真的叫做奖励。 红樱听了心里激动不已,脸上像是桃花开了一样,一半是高兴地,一半是害羞的。 总觉得周老师像是在当众向她示爱似得,羞得她不敢抬头,以后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其他同学了。 之后周朴又一一点评了其他同学的答案,基本都会有错误和遗漏,最终只有红樱一个人获得了全部三题的通关奖励。 云儿也有些跃跃欲试,偷偷小声地答起了题,不过因为云儿本身学的是文科,理科不是她的专长,又因为过去多年,科学知识也已经模糊,虽然大部分都回答了出来,但还是没能答全,这让她很是难为情,闷闷地摇着嘴唇不说话了。 周朴看她这副模样,偷偷憋着笑意,小声哄道:“基本上答对了,这样吧,送你一个点菜的权利吧!” “哼,不用!”云儿不喜欢这种可怜她的安慰奖,鼻子一哼,别过头去。 周朴无奈地笑笑,就由她去了。 这次小测验的成绩不是周朴的目的,目的是让众人记住拥有上进心,让他们愿意去记,愿意去学,掌握相应的知识,因此在所有人点评之后,周朴公布了正确答案。 有些机灵的人已经开始打起十二分精神,竖起耳朵细听了,他们相信周老师出的这些题目很你可能会在其中考试中出现,因此一个个都听得十分认真。 “红磷燃烧试验是一个经典的测量空气中氧气含量的试验。我们知道空气中氧气占比是21%左右,也就是大概五分之一的样子。为了验证这个比例,我们采用了红磷作为材料进行燃烧试验。之所以用红磷,是因为它着火点较低,燃烧的产物是固体颗粒不会占用气体体积,因此集气瓶会有明显的吸水现象。” “试验的现象是剧烈燃烧,发出黄白色的明亮火焰,生成大量白烟。注意点1:现场主要现象是产生白烟,不要自作聪明地说产生五氧化二磷,你们凡人的眼睛最多也就看到白色的烟雾,具体的化学名称是看不到的。” 众人一听“凡人的眼睛”,搞得周老师不是凡人似得,不过,他能召唤怪物,还能千里传音,好像的确已经不是凡人了。 “注意点2:试验前要注意监测气密性,防止漏气,可以在组装好试验装置后,盖上塞子,双手捂住集气瓶,看水中的导管有没有气泡产生,气泡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双手松开之后,因为热胀冷缩,会有一个液体回流的现象,导管内的液柱会高于液面,且能长期保持液柱不下降,这才是气密性好的表现。气密性差的装置,吸水能力就差,通常会使测得的数据偏小。” “注意点3:红磷材料要过量,否则材料都烧完了,你才放进瓶子里,根本来不及消耗氧气,因此测得的数据也是偏小。” “注意点4:燃烧完毕不要急着打开弹簧夹,不要着急让集气瓶吸水。因为刚刚燃烧完毕,集气瓶内气体温度高,有膨胀现象,不易吸水。同样会使测得的数据变小。” “这一点5:将点燃的红磷放入集气瓶的过程不能太慢,否则会因为温度过高,导致瓶内气体受热膨胀,大量气体通过导管溢出,回温之后会大量倒吸,导致试验数据偏大。” 众人听得一个个惊讶不已,周老师说得简直比科学老师讲的还要细致,没想到小小的一个试验,竟然藏着这么多的知识点,难怪自己答不出来,这也太难了啊。 “好了,这次小测验到此结束,接下来我公布一下考试的成绩,红樱三题全对。杨一龙对一题……” “以上报道名字的同学请到往森林方向集合,不用担心找不到路,我会给你们提供导航!” “另外,这顿饭菜是答对同学的奖励,可以选择过来吃,也可以选择放弃,我会看人下菜碟。” “至于那些没有答对的同学,下次继续努力,当然,愿意过来围观的话,我也欢迎,可以免费提供热水给你们。” 云儿听了周朴话中的“看人下菜碟”不禁翻了一个白眼,这是一句北方话,字面意思是根据不同的人端上不同的菜。光看字面意思没毛病,但引申意思是区别对待、不能一视同仁,给不同的人不用的待遇。这话已经不算是好话了,属于贬义词。 一般都用来骂别人市侩、势利眼。很少有看到用来形容自己的了。 “导航?手机导航吗?是不是要发个手机给我们?”有人纳闷了。 第五百七十七章 野猪大餐 不过很快他们就明白周朴的意思了,因为周朴会在他们走错方向的时候及时出声提醒,还会贴心的告诉离目的地还有多远,预计多久会到达,还真的和导航有的一拼,比车载导航更优秀的是,周老师版本的导航还能提前告知前方路段的危险信息,让他们及时躲避蛇虫鼠蚁。 大部分学生还是选择去享用这段美餐的,虽然对有些人来说,路途的确有些遥远,但人在饥饿的时候一顿美食的吸引力实在是太致命了。 他们也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对某些人来说,这顿午餐可不单单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而是他们活下去的全部希望。 周朴很快到了选定的地点,发现虽然河边有一处浅滩,但地方不大,土地又些松软,不适合多人集合。 他决定在边上再开脱出一片空地来。不过边上的树木长得十分茂盛,有几颗树龄应该很高了,树干一个人甚至都抱不过来,想要砍掉他们看起来要花很多功夫。 周朴看到同学们纷纷往这里赶来,最快的学生估计一个小时后就到了,他得抓紧时间了。 因为没有砍树的斧头,他只能掏出了那把盲杖七文字。 站到岸边的浅滩,面对大树方向,左手握着杖身,右手握着杖端,扎稳马步,瞄了瞄位置,将重心放低,右手猛得发力,盲杖发出金属般清脆的剑鸣声,长刀出鞘,一道白光闪过,十几米的白色刀气带着一股音爆声,飞入了树林,刀气飞出的同时长刀立刻自动回鞘,就像害怕在外面多待一秒似得。 周朴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后坐力从手臂上传来,身子一沉,双腿一下子没入了泥土中,接着往后拖行了两米多距离才停了下来。 那刀气划破了一百多米才消散开来,沿途经过的花草树木,甚至昆虫野兽都被切得一刀两断,其中一头倒霉的野猪,正专心地啃食这地上的菌菇,不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切成了上下两半。 周朴暗暗惊叹,这刀气的威力似乎更胜从前。那头灰毛野猪估计有百多斤重,肉质十分结实紧致,算是不错的野味,倒是帮他选好了接下来要做的菜品。 “崩,崩,崩”身前的那颗几十米高的大树猛得一颤,然后缠绕在它身上的树藤一个个断裂,整个大树朝着周朴的方向轰然砸倒下来。 周朴感觉头顶一黑,阳光被巨大的树冠遮住,接着树冠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朝着他的头顶直直地砸了下来。 他并没有慌张,手腕一抖,一身金甲的铁面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 “顶住大树!”周朴吩咐一声就放心的交给铁面,自己收起盲杖,把腿从泥坑里拔了出来。 “轰——”周朴眼前一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铁面的确有举起双手帮忙顶住大树,可惜周朴错误估计了大树的重量,千斤的大树直接把两人都砸入了泥土中。 等周朴灰头土脸地爬出来时,发现铁面还摆着举起双手的姿势被压在大树下呢。 他双手抱着歪在一侧的脑袋,用力往回一掰,咔嚓一声,扭断的脖子重新复位。 对于升级成金甲的铁面的第一次出手,周朴很是失望,幸亏自己生命力够顽强,要是换成普通人,这会儿都被砸人肉酱了。 看着面前一大片被刀气削平的空地,周朴也是有些惊讶,上面错落有致地一个个树桩切口平整就像打磨过一样。 “去清扫,把树干都移开!”周朴有些嫌弃地瞥了一眼傻乎乎地金甲铁面,给他安排了一个苦力活。 看着铁面开始兢兢业业地干活,周朴则去找那头倒霉的野猪。 在神识的覆盖下,他察觉到奇怪的地方,那野猪出血量极少,几乎都没留到地上,它身上的大部分鲜血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让他感到十分奇怪,难道是被盲杖刀给吸收了?可竹仗上并没有什么什么变化,可惜现在没法拔出刀来,不然他真想好好看看刀身有什么变化。 看到鲜血,周朴吸吸鼻子,舔舔嘴唇,抱着猪头吸了一阵,并没有喝到几口就彻底吸干了。 久违的鲜血滋味,让他舒服地长舒了一口气,身上的力量似乎都增长了几分,可惜血液不够多,并没有过瘾。 唤出食人草,打算让它帮助搭建灶台,不过这货盯着那头野猪挪不开脚不了,被周朴用力弹了一个脑瓜崩,打得他抱着大嘴乱颤,这才不情不愿地干起了活来。 周朴发现自己缺少一把柴刀,黑葫芦倒是给了一把菜刀,就怕没几下就砍得卷刃了,他倒是想用盲杖刀,可惜拔了几次没能成功只得放弃,最终干脆让铁面试试用手刀劈开木头。 还别说铁面还真有这天赋,用手劈起柴火来,又快又稳,没一会儿就一堆了。 周朴见他表现不错,又让他劈了一些简易的凳子出来,之后有加大了难度,让他制作木头碗筷。 木碗倒是做出来了,不过与其说是木碗,不如说是木桶,筷子比较简单,就是青色的细长竹子,抹去枝条倒刺就行。周朴也不为难他了,就这么将就着用了。 准备好了这些,他就开始烧水做菜了。幸亏黑葫芦贴心的送了他一套简单的厨具,不然他都没法开始,厨具还真是简单,只有一口铁锅,一把锅铲,再加一把菜刀。 还以为是什么宝贝,试着弯了一下锅铲,差点给撅折了,就是市场上买到了廉价品,再次鄙视了一下黑葫芦坑人,想那系统送的奖品,就算是比较差的手术刀,缝合线,都是加额外属性的,这黑葫芦的心还真黑,送的就是超市打折的商品,唯一让他欣慰的是这口锅倒是挺大的,放下一头猪也不少问题。 没有火机在野外生火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尤其对学生来说更是一个极大的考验,许多学生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成功生火成功,一路都是硬挺过来的。 但对周朴来说生火很是简单。拿起一根木条,对着石头用力一划,巨大的力量摩擦之后产生大量的热量,顿时火星四溅,往堆好的灶台中间一丢,很快引燃了上面的干草,接着火焰就熊熊燃烧起来。 周朴用树枝将整个野猪串起,然后架在火堆上烤,很快猪毛被烧光了,手指一招,一道水柱从河面冲出,冲在黑乎乎的猪肉上,将它上面焦掉的猪皮和猪毛一并冲刷掉了。 将铁锅从手表空间取出,放在火堆上,正好卡在一圈石块上,接着一个水球中湖面缓缓升起,慢慢地飘进了铁锅里,水就烧了起来。 扛着洗白的猪肉来到一块大树桩上,这里平整的像是一个圆桌,正好坐他切菜的砧板。 望着整个野猪,周朴脑中闪过各种切肉的知识,仿佛看到了整头猪的骨架。 先是从猪脖子扎入,沿着肚皮一路划到尾巴,切开肚子并没有血液流出,倒是内脏都滑了出来,将他们一一扯出切下,放在一边备用。 接下来就是切猪肉的关节,因为手上的是普通的菜刀,周朴不敢直接大力砍剁,只得沿着脊椎的关节处来了一刀。 精准地切到了缝隙上,一推一拉,猪头就被切下,正面朝上摆着,看着猪头上两根长长的獠牙,还真有点像是猎物标本。。 接着又沿着肋骨一道道划开。野猪肉比家猪要红润许多,肌肉也更加紧实,划开的感觉十分丝滑。 也许是因为之前做医生经过手术的锻炼,他在切肉的时候,每一刀都十分精准,刚好贴着骨头划开,等他放下刀后,把手探入猪肉肚子里,猛得一抖,骨肉分离,整个完整的骨架被他从猪肉上抽了出来。 听说古代有庖丁解牛,恐怕就是差不多这样的场景吧,周朴都被自己的技术给吓了一跳,原来自己这么会做菜,这厨艺加一有这么恐怖吗? 将猪肉切长两半,一半横切又竖切,切成豆腐块状,然后丢进煮开水的锅里焯水。 看着锅里的肉块准备沸腾的开水中翻滚,周朴又把生姜蒜等辅料切成小段。 焯水的目的是去掉腥味,野猪肉的膻腥味比家猪要重,因此他特意多焯了一会儿,彻底把猪肉给焯透。 接着又用冷水冲洗干净。将五花肉锅里的水倒掉,在锅底放上切好的葱姜蒜,然后肉皮朝下,压住作料,防止粘锅,之后换上清水没过猪肉。 再接着再加上黄酒、生抽、老抽、白糖、食盐。盖上锅盖,加大材火烧水。 没多久水就沸腾了,为了让肉质更加松软、不显得油腻。他并没有马上起锅,而是继续慢火炖着。 周朴在忙活,铁面他们也没闲着,添柴控火的事情就交给铁面来做,而食人草就被命令去抓野味,警告它不许偷吃,不许伤人后,就踢了它一脚叫他快去快回。 怕它找不到猎物,周朴给他全程导航指导,这让食人草叫苦不迭,因为他没有偷吃的机会了。 猪的身上到处都是宝贝,将猪肝、猪心,清洗,切成一条条,抹上香油,沾上椒盐、孜然、胡椒、酱料,直接用竹签子穿起来,插在火堆旁烤。 猪肚洗净,切条,青椒切条,备好,他打算做一个爆炒猪肚。 大肠洗净切段,配上洋葱,切好酸菜,打算做一个酸菜大肠。 最早赶到周朴这边是一个叫做秦阳的学生,他之前有些小胖,这几天看来吃了不少苦头,明显瘦了一圈,两眼带着深深地黑圆圈,像是一只大熊猫。 他是最早进入森林的一批人,误打误撞地来到了河边,倒是解决了喝水的问题,但食物问题一只没有解决,他在河边试过抓鱼,抓泥鳅,不过都没成功,只是摸到了一些螺丝,却始终没能成功生火,只能生吃螺丝,最后导致上吐下泻,要不是他就在水边,可以及时补充水分,否者的话,恐怕早就脱水而死了。 来到周朴准备好的营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秦阳的熊猫眼一下子瞪圆了。 第五百七十八章 凉白开 他看到周朴在一个大木桩上切肉,周围的空中飘浮着一个个篮球大小的水球,晶莹剔透,在阳光照射下泛着明亮的光泽,地上一团团圆形的七彩的影子不时抖动几下。 神奇的是那些水球里并不是空的,而是装着各种各样的水产。有的装着挥舞着毛茸茸大钳子的大闸蟹,有的装着吐着泡泡的鲫鱼,有的装着舒展触须的大龙虾,又的装着鼓着腮帮子的大青蛙…… 秦阳咽了咽口水,这些可都是自己想要抓的啊,都是营养,都是美食啊!忍不住靠近想要去抓,却突然发现一个巨大的身影。 金甲的铁面虽然正盘坐着添柴烧火,但高大魁梧的身躯依然具有很强的压迫感,让秦阳畏惧地不敢上前。 因为他的举动惊扰了那些水球里的小鱼小虾,纷纷开始用力地甩起了尾巴游了起来,水球因此开始产生一圈圈波纹。 “周老师,我到了!”秦阳发觉自己光顾着看吃的了,忘记和老师打招呼,赶紧紧张地问候道。 “秦阳啊,不要吓到这些食材了,随便找个地方坐吧!你是第一个到来的。去把碗筷摆摆好!”周朴头也不回继续切着食材,伸手一招,那些水球再次安静下来。 “哦,好!”秦阳答应一声,马上跑去干活,看到一个个脸盆大小的木桶,看来这就是所谓的碗了,他也不敢问,更不敢笑,只得费力地摆放了起来。 “既然你帮忙了,就给你一个奖励吧。你答对了一题,本来只能随机获得一份食物,现在我额外送你一个菜。火堆旁烤猪肝和猪心,你去挑一串吧”周朴瞥了眼气喘吁吁地秦阳说道。 “啊?我可以随便挑吗?”秦阳一听,兴奋地问道。 “恩,自己拿吧,不过只能挑一个。” “谢谢,谢谢周老师,周老师万岁!”秦阳早就被烤串的香味诱惑得直流口水,连干活的心思都没有了,这会儿听说可以免费送一个烤串给他,激动地跳了起来。连忙跑去拿。 不过在经过铁面的时候还是放慢了脚步,生怕引起对方的不满。 看着烤得滋滋冒油的烤串,闻着孜然的香味,秦阳口水不停的流出,只得拼命咽回去,特意挑了一串最大的猪肝,大口的吃了起来。 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油,带着一点椒盐的咸味,带着一点胡椒的辣味,嚼起来满口留香。 刚烤好的猪肝还很烫,不过实在是太过好吃,肚子又太饿了,就算烫嘴也不愿停下来,一边抽气,咂嘴,一边不停地往嘴里送,表情又是痛苦,又是幸福。 周朴看烤串已经烤好,再继续烤下去味道就老了,可收起来的话,温度一降,这烤串的味道就差了。于是走过去将烤串插在离火堆远一些的地方,重新刷上一层香油。 距离刚刚好,既可以保温又不至于被烤焦了。 刚刚狼吞虎咽吃了一串猪肝的秦阳看着一根根冒着香味的烤串,又流起了哈喇子。m.cascoo “周老师,我再帮你干些活,你可以再送我一串烤串吗?”秦阳眼巴巴地期盼着。 “得寸进尺,你想吃,就好好学,下次答题多对几题!”周朴可不惯着他,语气不善起来。 “我知道了!我……我下次会努力的!”秦阳赶紧认错,他被刚才周朴的态度给吓得心脏扑通扑通跳,猛然想起班主任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狠人,刚才送东西吃的和善行为竟然让他忘记了这点,自己竟然敢跟这么恐怖的人讨价还价,不是嫌命长了吗? 于是乖乖地帮忙帮忙打扫起卫生来,希望老师千万别看他不顺眼。 “之前你答对一题,你的奖励食物是烤猪肝两串,自己拿吧!”周朴怕烤串冷掉,又见他馋得不行,先给他兑奖了。 “谢谢,谢谢老师!”能够得到两串猪肝,而且还是自己喜欢的猪肝实在太幸福了,生怕老师到时候反悔,挑了两串看起来肉多的,拿了就偷偷跑到一边背着周朴大口的吃了起来,左右开弓,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 第二个赶到的是阮梦柒,之前他是因为胆小拖慢了她的速度,在得到周朴这个导航后,出于对周朴的信任,胆子一下子大了,因此前进速度很快,成为了第二个赶到的人。 “周老师!周老师……”看到周朴之后,灰头土脸,头发上还粘着树叶的阮梦柒一下子哭了出来,一边流泪一边踉跄地扑进周朴的怀里。把头埋在周朴的胸口哇哇哇地大哭起来,像是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周朴拿着菜刀张着手臂被她搞得不知所措了,抱着她不行,推开她又太无情,只得这么尴尬地僵持着。 秦阳刚吃完猪肝,正小心翼翼舔着竹签子,见到阮梦柒直接投怀送抱扑进了班主任的怀抱里,被惊得竹签子掉了都不知道。 这是什么情况?阮梦柒不是最讨厌男人吗?不是连和男人说话都嫌弃吗?怎么对班主任态度就完全反过来了?难道他们两个是特殊的关系?八卦的火苗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他还记得自己曾经想要追求阮梦柒,发现她在食堂一个人吃饭,感觉机会来的他,鼓起勇气上去搭讪。本来都计划了好了,先是装作偶遇,然后借问对方旁边可以坐吗?接着就可以用情话把对方哄得眉开眼笑,最后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 可惜他才问了一句“请问这里可以坐吗?”就被对方冷冰冰地说“走开!”。他以为是女孩子害羞,于是厚着脸皮直接坐在了旁边,这下对方直接失控了,把盘子一甩,直接跑开了,搞得他被众人当做变态看待,解释都解释不清了。 事后他和朋友说起这事才知道,阮梦柒不仅对他这样,好像对所有男人都讨厌,男生借过的东西,她会直接丢进垃圾桶。就连食堂打饭都专门排到阿姨那边打,哪怕那边队伍排了老长。他似乎对男人充满了恐惧和不屑,是生人勿进的冰山美人。 但眼前的这一幕让秦阳以往的印象破碎了。 这一幕同时也被刚刚赶到的红樱和云儿他们看到了。 云儿秀眉一皱,抿着嘴唇,愣在了当场。谁能想到刚才还一直在给自己导航的人,背后却在抱着自己的学生卿卿我我。她突然有一种头上被绿的感觉,以前她以为周朴又怂又无能,后来倒是变得精明了些,却又精分了,可是万万没洗到,他还有渣男的一面,这让她心里像是吃了一颗青得发绿的柠檬一样难受,拳头不知不觉间被她捏得发白。 云儿在克制着怒气不要发作,红樱却受不了,只见她胸口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阮梦柒,住手,放开周老师!” 这一声吼叫气势十足,吓得阮梦柒一个激灵,后者转头一看众人都在看她,自知失态的她,脸上一红,连忙分开了距离。 “阮梦柒,你怎么回事?怎么可以和周老师这个样子?”红樱踉踉跄跄地上前气冲冲的质问道。 “我……我太激动了,就……”阮梦柒脸色发烫,结结巴巴地说道。 “激动?激动就可以抱了吗?”红樱理直气壮地反问道,走到周朴面前,张开双臂,扑了过去,嘴里嚷嚷着,“那我也要抱……” 周朴伸手推住了红樱的额头,让她抱了一个空,绷起脸来,“别胡闹了,我还要做菜呢!” 他偷偷瞥了一眼云儿,转身就去做红烧肉了。 “老师,我肚子都要饿扁了,有什么吃的啊?”红樱嘟着小嘴,有些失望,摸了摸自己被推的额头,很快被美食的香味吸引了。 “你答对三题,可以享用四菜一汤,而且有点菜的权利,食材就在这里了,你可以选择你的菜单了。”周朴招了一下手,那些裹着食材的水球就依次飘了过来,绕着红樱缓缓转了起来。 红樱被这神奇的一幕惊呆了,眨着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张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了。 回过神来后,舔舔发干的嘴唇问道:“老师,您这有热水吗?我口渴了!” “我都忘记了,马上安排!”周朴有些尴尬,光顾着做菜了,最基本的喝水问题都没解决呢。 于是重新生了一个火堆,让铁面顾着火,反正他看一个绰绰有余,两个也忙得过来。 然后从水里招出一个个水球飘到火上煮,为了让水更快沸腾,他特意把水球做小,每个大概乒乓球那么大,没几分钟就烧开了,然后将他们导入之前做好的木碗内。 红樱看得眼睛发亮,他以为周朴只会召唤恐怖的怪物,没想到他还会控制水,而且是控制得那么灵巧。 抱起一大碗热水,急不可待地想要凑上去喝,被热气一熏,吐吐舌头又退了回来,拧着眉毛撒娇地喊:“老师太烫了!” “哈,正好,顺便考考你初中的科学知识,怎么才能让热水尽快冷却下来!”周朴突然想到一题。 “老师这是考我呢,要是我答对了有什么奖励啊?”红樱很会顺杆子往上爬。 “我知道,周老师这是考我们热传递的三种方式1,辐射;2,对流;3,传导。”阮梦柒受不了红樱在周老师那么亲昵,直接抢答了,对于红樱这种只许州官放火的行径很是不耻。 “记得不错啊,那该怎么做呢?”周朴转头问道。 “辐射我们没办法控制,对流,就是加水,让他们上下流动,但我们没有纯净水,pass,最后只能靠传导,把木碗放到河面上,这样温度应该就能很快凉下来。”得到了周朴的肯定,阮梦柒自信了许多,一挺胸,大声讲了出来。 “哼,放水里,也不怕沉掉!”红樱咬着牙哼了一声,感觉对方是故意针对自己。 “你不知道木头是浮在水面上的吗?这是常识!”阮梦柒抓到了一个漏洞,也不甘示弱地反击道。 “哈,你不知道像铁木这样的木头密度比水大,是会沉下去的吗?是谁没常识了?” 第五百七十九章 鲥鱼 “就算密度大又怎么样?你不知道碗的中间是空心的,整体密度就变小了,轮船是钢铁做的,照样可以浮在水面上。” “呵呵,刚才还说热传导,你不知道木头的传导性能很差吗?想要导热快,还得是换成金属。应该放在铁锅里,然后再放到河里漂着。” “锅里还煮着菜呢,还专门给你用来冷却水啊!”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越来越大,已经吵出火气来了。 “停,我先帮你们冷却一下,然后你们再讨论!”周朴看他们不像争论更像是在吵架,而且她们还没说到关键点上,于是出言打断道。 手指往天空一指,木碗中的热水,化作一条冒着热气的透明水柱,看起来就像是一条白蛇,往高空飞去,在几十米的空中,随着周朴手指一转,白蛇在空中快速旋转了起来,猛得炸裂开来,冒出大片的白雾。 接着周朴手指一抓,往下一压,白色雾气像是倒放一般,瞬间收缩成一条白蛇,又飞回了红樱手里的木碗之中。 这时候,木碗里的热水几乎没有热气冒出,已经变成了温水。 “蒸发吸热,扩大表面积,增加空气流速,可以加速蒸发!”周朴望着两人解释道。 两人这才发觉自己还是太年轻了,根本没有说到点子上,却还在那里争执不停。 红樱吐着舌头,小心翼翼地沾了一口,发现真的不烫了,抱起木碗,咕咚咕咚大口的喝了起来。 发干的嗓子终于得到了滋润,心里一片爽快,喝完才发现,自己这动作有些太过豪放了,尤其是在周朴面前,让她很是不好意思,尴尬地解释道:“我好久没喝水了,太渴了! 其他人看她喝得痛快,哪有人注意她形象优雅不优雅,一个个都只顾着咽起了口水,现场除了周朴,有谁是不口渴的? “别急,都有!”周朴双手合十,顿时旁边的河里冒出十道水柱,接着化作一块块小球停在火堆上,依次排队等着沸腾,煮沸的就飞到半空化作白雾冷却,最后变成凉白开注入到摆好的木碗里。 几人都迫不及待地跑去喝水,一时间全都咕嘟咕嘟的吞咽声。 云儿不来有些生气,想要赌气不喝,可是忍了一会儿发现这样太傻,何必折磨自己,反正他也不会心疼,于是也端起一碗优雅地喝了起来。 小黑倒是对水没兴趣,只是蹲在地上仰头望着空中飘浮的水球,眼巴巴地盯着水球里摇动着尾巴的鱼。 “小黑,辛苦了,奖励你一条鱼,随便挑!”周朴明白,这一路没有小黑帮忙,云儿不会那么轻松,于是夸奖道。 “喵~”小黑用爪子指指头顶上那条比它还大的青鱼。 “你吃的了吗?”周朴笑问道。 “喵~”小黑很是自信地点点头。 “直接吃,还是红烧?”小黑的尽职尽责让周朴决定奖励一下它。 “喵喵~”小黑犹豫了一下,虽然现在就很馋,但它还是更喜欢红烧的味道。 “好,先给你烧!”周朴点点头,手指朝着那条青鱼一转,整个水球滴溜溜地转了起来,越转越快,等水球炸开时,青鱼的鱼鳞已经被水冲得干干净净。 周朴提起菜刀一划,青鱼肚子被切开,里面内脏流处,被水一冲,瞬间干净。 在烧热的铁锅里倒上食用油。手腕一抖,几个花刀下去,鱼身上裂开了许多口子。又取出生姜切成碎末,为了之后做准备,他特意多切了一些。 做完这些锅里的油也热了,鱼肉的切口处摸上一层细盐,然后放入锅里炸,等到两面金黄之后捞出来备用。收回炸油,重新倒上一些食用油,放入姜末,花椒爆香,放入青鱼,一边翻炒,一边加入酒糟、料酒、白砂糖、十三香、酱油、老抽。知道小黑不能吃辣,又不能吃太咸,因此他特意没放辣椒,酱油和盐也只放一些。 等翻炒均匀后,再加入适量的水,盖上锅盖煮。 随着锅里的鱼汤开始冒泡泡,鱼香味一下子冒出来,众人这才从周朴眼花缭乱地厨技上回过神来。 “周老师,你这么会做菜啊!都能赶上特级厨师了!”红樱已经一脸星星,成为了周朴的铁杆迷妹。 “老师好棒,做菜就像是在创作艺术品一样!”阮梦柒也不甘示弱。 这会儿他们发现自己手里捧着的水是多么清汤寡味,肚子也开始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周朴在他们咽口水的声音中,揭开锅盖,红褐色的红烧鱼看着就十分有胃口,那香味就把肚子里的馋虫勾到喉咙口,真想上去好好品尝一下它的滋味。 用水淀粉勾芡收水之后,撒上一点葱花,家常红烧鱼就完成了,特意挑了一个脸盆那么大的木碗,装好了递到小黑面前。 小黑早就急不可待了,一口就咬了上去,烫得只吐舌头,喵喵直叫唤。 “周老师,我吃什么?”阮梦柒有些不好意思,她只对了一题,不知道能吃到什么菜。 “那边还有猪肝和猪心,你自己过去挑两串!”周朴知道她面皮薄,特意没有提她对了几题。 “谢谢老师!”阮梦柒本以为会被提到成绩,然后在红樱面前出丑,却发现老师根本没提,想到老师这么温柔体贴,心中感动,说话有些激动,红着脸跑去挑选了。 她不喜欢吃动物内脏,猪肝和猪心他都不太喜欢,最后勉强挑了两串猪心,因为实在太饿,只得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一股香辣刺激到她的味蕾,本身就喜欢吃辣的她,顿时感觉幸福满满。这味道太爽了,怕周朴看到自己不淑女的一面,偷偷背过身去,然后大口的嚼了起来,这味道她太喜欢了。 “老师,我的呢?”红樱感觉被阮梦柒抢先了,赶紧问道。 “你想吃什么?” “我也想吃红烧鱼,还有红烧肉,还有清蒸大闸蟹!”红樱兴奋地说道,说完她就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点的菜会不会太过分,会不会让老师为难。 “没问题!”周朴点点头。 他的红烧肉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加入香叶、八角、桂皮在铁锅中煸炒,把肥肉的油水炸出,煸炒到两边金黄,然后加入冰糖、草菇、老抽、生抽,翻炒到润色均匀,加一些水煮,最后勾芡收汁,一盘香喷喷、色彩鲜红的红烧肉就做好了。 看着端到面前冒着热气的红烧肉,红樱的口水都忍不住流了出来,菜品本身她就爱吃,加上东西太香,再加上肚子饿得咕咕叫,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肉对着呼呼吹气,一口咬下,入口即化,肉快经过反复的蒸煮,变得十分柔软,又香又甜的口感,让她忍不住哼哼起来。 “好吃,好吃,周老师,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红好肉了,一点都不油腻,实在太美味了!”红樱一般吃一边说,吃得满嘴流油。 “老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云儿正看得出神,周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吓得她猛得抬起头来,却发现周朴正在一旁用个石头磨刀。 左右看了看周围发现别人都没有反应,好像根本没听到周朴的声音,这才响起周朴会“千里传音”,这会儿是偷偷在她耳边耳语,这才暗松了一口气,不过脸上还有一片羞红,她刚才真被吓了一套,要是周朴当着众人的面喊她老婆,那自己可就窘迫了。 云儿张张嘴,没有说话,她不是学生,答题的时候错过了第一题,第三题又没说全,只有一题的资格,本身没有点菜的权利,只对一题的她也没好意思打破规则。 而且自己搞特殊的话,难免让人说闲话,所以始终开不了口。 “好吃,好吃,林老师一起吃吧!”红樱毫不淑女的舔了舔手指,这才想起林老师还没吃呢,一路上林老师帮自己很多,分她一些也是应该。 “你吃吧,我不饿!”云儿抿了抿嘴,别过头去不看食物,她有她的骄傲,不屑于去吃学生的施舍。 红樱劝了几次无果只得无奈放弃,自己大快朵颐了起来。 “林老师不吃,给我吃呗!”韩真舔着嘴唇,厚着脸皮眼巴巴地望着。 “想吃跟老师要去!”红樱大口地嚼着,很快就把一盘红烧肉都给吃完了,连盘子都给舔得干干净净。 韩真舔着脸又来求周朴:“嘿嘿嘿,老师,老师,能不能给个安慰奖什么,多少给我点吃的,要不给我一个烤串吧!” “你答对题了吗?”周朴可没有好脸色。 “我……” “或者自己去找食物,我这里的柴火倒是可以送你一些!” “……”韩真一脸苦相,他要是能抓到野味也就不用混得那么惨了,就算给他木材,他也没法生火啊,哪怕只是烧个水,他都没法做到,只得悻悻地退了回去,继续喝水,至少肚子不会那么难受。 可惜喝水不管饱,看着红樱吃得那叫一个满足,他馋得都快哭出来了,这根本就是一种折磨啊,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跟来了,至少眼不见心不烦,哪像现在闻着香味,看着美食,却吃不到嘴里,别提多难受了。 要不是对周老师的强大有了心理阴影,这会儿饿疯的他都想上去直接抢,哪怕生肉他都能啃下一块来吃得津津有味。 云儿的情况也没好多少,她只是靠着意志强撑罢了,肚子早就饿扁了。 “我记得你喜欢吃鱼,炭烤葱香鲥鱼怎么样?”望了一眼云儿,周朴没有动嘴,而是用神识将声音传入了云儿的耳中。 云儿听到鲥鱼,更加饿了,发现他细心地记得自己的喜好,心里一暖,咬了咬嘴唇,怕别人发现异样,别过头去,装作没有听见。 第五百八十章 雇佣兵 “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周朴微微一笑,伸手一招,一条雪白鲥鱼从水球中破壳而出,朝他飞了过来。 周朴手腕旋转,几刀清理了鲥鱼的内脏,又切开一排刀花,却并没有刮掉鱼鳞,直接往上面刷了一层料酒,又铺上细盐和蒜泥、姜丝,再滴上白醋,抹上黑胡椒,在鱼腹中塞上洋葱蒜薹,串上竹签,插在火堆旁烤了起来。 一边旋转一边烘烤,很快就滋滋滴下了油脂。 不顾云儿的拒绝周朴直接把烤鱼塞到了云儿的手里。 “老师,你好像忘记刮鱼鳞了!”阮梦柒眼尖,一下子看到了鲥鱼身上白茫茫的鱼鳞。 “这是鲥鱼,鱼鳞是可以直接吃的。在古代这是皇帝特供的御用河鲜,古诗中有人描述,五月鲥鱼已至燕,荔枝卢橘未应先,就是描绘古代进贡鲥鱼的场景。因为太过美味惨遭过度捕捞,最终变得极其稀有,千金难求。”云儿做语文老师做出职业病了,习惯性的讲起了古诗词,之前吃过一次鲥鱼,那还是国际企业家年会上,当时只上了一小碟的鲥鱼,因为同桌只有她一个女生就幸运的分到了。 “鱼鳞能吃?咬得动吗?这咽得下去?”韩真显然是第一次听说鱼鳞不但不用刮,还可以吃的鱼。 “鲥鱼的鱼鳞富含卵磷脂和蛋白质,口感细腻鲜美,具有很高的营养价值。”周朴解释道。 云儿实在是饿了,闻到三鲜之首鲥鱼的香味,就算她意志坚定也受不了了,吹了吹热气,轻轻地咬了一口,又酥又脆,尤其还是那些鱼鳞,像是在吃薯片一样,一口压下去全碎了,嚼起来还能听到咯吱咯吱声音。 鱼肉的鲜香,在她舌尖化了开来,真的是入口即化,不知道是经过油炸,还是周朴特别处理,鲥鱼的鱼刺也变得酥脆不比,不但不用担心被刺到,而且特别有嚼劲。 即使是优雅的云儿,也吃得有些急了,吃完之后只剩下鱼头和鱼尾,这才发觉众人都用异样的眼光望着她。 “老师,我也想吃鲥鱼!”红樱舔舔嘴唇,被鲥鱼的香味个馋到了,于是朝着周朴撒娇道。 “你的菜点完了啊!” “我换一个还不行吗?” “鲥鱼只有一条,现在没了!” “老师你偏心,把好的专门留给林老师……”说完就发现自己嘴太快,转头去看林老师果然脸上绯红很是尴尬,只得歉意地解释,“林老师我不是说你!” 周朴没管这些,接着又蒸起了螃蟹,大闸蟹的个头很大,蟹顶都有一个手掌那么大,清蒸大闸蟹制作比较简单,只用清水蒸就行,唯一考究厨艺的只有调配的姜醋的口味。 用姜丝和醋调配混合,充分拌匀才行,而搅拌这点对于周朴这个具有控水能力的人来说是他的强项。 烧红的河蟹出锅,周朴并没有直接端上去,而是掰开了蟹顶,露出了里面肥美的蟹黄。 用刀切向了蟹腿的关节。调动姜醋注入到蟹腿中,把里面的蟹肉冲了出来,然后用蟹顶做容器,盛放雪白的蟹肉,将空心的蟹腿重新摆好,拼成了一只完整的螃蟹,这样看起来像是多了一只螃蟹,最后才放在木碗中端了上去。 所有人都被这螃蟹吸引了目光,虽然清蒸并没有多少香味,但大闸蟹本身肥厚的蟹黄,看起来就让人垂涎欲滴。 红樱拿起筷子挖了一筷子剔好的蟹肉,放进嘴里,满口都是鲜香,因为是活蟹直接蒸,口感就是一个鲜,配上姜醋之后,把蟹肉中带有的一丝丝土腥味彻底掩盖,鲜美的味道更加上了一个层次。 本来红樱已经吃了红烧肉就该吃饱了,但吃起大闸蟹来感觉还能吃好多。 用筷子夹了一口蟹黄,像是蛋黄的颜色,混着姜醋淡淡的酸味,蟹黄的味道更加浓郁醇厚,满嘴都是蛋白质的味道。 因为蟹肉已经剥好,不需要费力去咬开蟹壳,吃起来十分方便,很快就将整只螃蟹吃完。 之后周朴又烧了一道红烧鲫鱼,不过红樱已经吃撑了,打着饱嗝摸着肚子又吃了几筷,最后实在吃不下,就抱着红烧鱼傻笑。 韩真厚着脸皮去求,换来了果断的拒绝。这么美味的东西,而且还是周朴老师亲自给她做的,红樱哪里舍得送给别人。她打算留着等肚子没有那么撑的时候再吃。 在野外了两天,终于吃了一顿饱饭,哪怕是撑得肚子难受,那也是幸福的感觉。 之后陆陆续续又到了不少学生,周朴这边也忙碌起来,那只野猪被翻着花样地做成各种菜,什么青椒毛肚、白切猪头肉、炖猪蹄、香辣小龙虾、清蒸黄鳝…… 学生们拿到随机发放的食物,大多吃得很高兴,也有发到自己不喜欢菜品的,到处吆喝着跟别人换,一时间好不热闹,真像是在野餐。 杨一龙最后一个赶到,本来他在树林外有些犹豫要不要进来,连续的奔波让他体力有些透支,但看到树林中一排排同学的新鲜脚印,知道他们都去班主任那里了,这才决定也去凑个热闹。 看到这番热闹场景,又被分到了一碗热水和冒着热气的甲鱼汤,顿时就呆住了。他还以为所谓的食物是面包饼干之类的东西呢,没想到是现做的热食,烫得下不去嘴。 等他吹了好一会儿,捧着木碗吸了一口汤汁,突然感觉这一路的辛苦都值得了,温暖地甲鱼汤驱散严寒,让整个身体都暖和了起来。 最后这汤他喝得一滴不剩,连骨头都嚼了好久,骨髓都没放过,直到实在没味了才停下。 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他万幸自己过来了,不然肯定后悔死了,这甲鱼汤的营养丰富了,完全超过了跑树林的消耗。 周朴在食物的量上没有克扣,就是按正常一顿饭的标准来的,吃一个菜就不饿,两个菜就饱,三个菜就撑了。 大部分人都是一个菜,再加上免费的开水,都能把肚子撑圆了。 吃饱喝足,就开始聊天吹牛,聊着各自的经历、遇到的危险、生存的技巧,在经历了极度痛苦的挨饿受冻,突然可以围着火堆吃着美味,这种幸福感让他们陶醉,在周朴这边,他们感受到野营真正的乐趣。 周朴把最后一道菜做完就开始收拾起来,突然他的眉头一皱,抬头望向了东南方向的天空。 他的神识已经察觉到有一架直升机快速朝着这边靠近,不过好像只是路过,周朴并没有太过在意。 不过十几分钟后,直升机螺旋桨发出的声音就引起了学生们的注意,纷纷抬头望向了天空。 “哇,看,飞机,直升机!”有人开始兴奋地大喊。 “喂,救命啊,我们在这里!”有人哈哈大笑起来。 “喂,你找死啊!”旁边有人被吓另一跳,紧张地去看周朴的表情,还好班主任并没有注意这边,让他们暗松一口气,转头用力戳一下那个笨蛋,小声提醒,“要是老师听到了,可别连累我们!” “我,我开玩笑的!哈哈,不是真的!”那人吐吐舌头,心里一阵后怕,再三确认周朴只是抬头看着天空,没有望向他们这才安心下来。 众人也只当是看个热闹,没想到直升机的舱门被打开,一个人直接掉了下来,上面有人拽住了他的腿,就这么悬在半空,情况十分危险。 “啊!看,看,有人掉下来了!” “出意外了?” “这么高,要是掉下来死定了啊!” “这高度估计有一千米吧,如果没带降落伞的话,掉地上就成肉饼了!” “不怕,上面的人在救他,应该能拉回去吧!” 周朴的神识已经锁定了直升机,将上面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直升机上有三个蒙面的雇佣兵,身上荷枪实弹。 其中一个雇佣兵将身体探出门外,的确是在拉掉下去的那人,不过下面那人眼睛上蒙着黑布,身上绑着绳子,穿着一身便服,看起来像是被绑架了。 那人看起来五六十岁,头顶地中海看,身材微胖,皮肤白皙,身材中等,脸颊被划破一个口子,正在往外渗血,脸上的黑布已经歪到一边,嘴巴被绳子绑住,说不出话,正奋力挣扎着想要摆脱雇佣兵的纠缠。m.cascoo 那中年人用力一挣,挣脱了雇佣兵的手,像炮弹一下砸落了下来。 学生们集体吓得大叫起来。 “啊,掉下来了,掉下来了!”有人开始尖叫起来。 …… 周朴一皱眉,捏了一个剑指,平静的湖中央突然出现一层层涟漪,突然湖面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一道直径两米的水柱拔地而起,那水柱顶端像是嘴巴一张猛得张开,朝着那中年人方向飞去。 “哇,水龙!” “真的有龙吗?”有人惊呼了起来。 带起的水花在阳光的照耀下,形成了一道美丽的气色彩虹。那水雾飘到了学生这边,让他们感觉到一阵清凉。看得众人张大嘴巴,惊讶不已。 周朴闭上了眼睛,集中精神,双手合十,一下子控制那么多水,对他来说有是一个挑战。 那水龙越飞越高,最终在即将撞到那大叔的时候,猛得身体停顿,嘴巴张大,接着倒放似得,往回缩了回去,速度很快,但比大叔坠落的速度要慢许多。 那中年人身上衣服猎猎作响,脸上肌肉被大风吹得变形,他用力闭上了眼睛,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突然间他感觉自己掉入了水中,心中暗叫糟糕,心底泛起绝望,他明白在几千米的高空掉落到水面和掉落到水泥地面也没什么区别,都是会被砸成肉饼。 他之所以跳下来,一是不想背叛组织帮助敌对势力,其次是受了对方威胁不想受到非人的折磨,最后他看到了地下是一片原始森林,如果运气好的话,有树枝作为缓冲,还是有几率不摔死的。 可惜他运气不好掉到了水里,不会水的他感觉无论如何都是死路一条,可惜他都没机会和家人告别,没机会把已经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弟弟了。 第五百八十一章 驾驶直升机 学生们一个个扬起了脖子,看着那巨大水柱化作的水蛇,一口吞下了掉下来的人影,接着就随着那人影一块儿落回了水中,在河中激起了巨大的水花,水花溅得离岸较近的学生一脸河水。 很快一个水球从河里冒出,包裹着一个身影跳到了岸上的草坪,水球破裂滚落一个地中海男子的身影,身上的水柱漂浮起来,融入到水球中,最后又回到了河里。 见过了周朴控制水球的样子,学生们也不再那么惊讶,纷纷上前好奇的打量着的被救的大叔。 那男人咳嗽几声,发现自己没死,死里逃生地他兴奋地想要大喊大叫,见到一群年轻人靠近,连忙挣扎求救。 “哒哒哒!”一梭子子弹落在学生和大叔之间的空地上,其中一发射向了愣神的韩真,一团水球正好挡在了他的头顶。 发红的子弹射入水球带起一串气泡,速度一下子慢了许多,等他穿过水球时已经偏离了原来的方向,最终落在了韩真跟前的泥土里。 许多人被吓得退了回去,有的则一脸纳闷。 韩真好奇地弯腰捡起来一看,发现是个子弹的弹头,奇怪地抬头张望,这才发现直升机已经盘旋靠近,上面坐着举枪的特种兵正朝他们瞄准,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地上溅起的尘土原来是上面的人在朝这边射击,吓得手指一抖,子弹、拐杖落地,自己也瘫软在了地上。 那个雇佣兵还要开枪,却被旁边的人阻止。 “笨蛋,小心打死沈博士!”小队指挥官呵斥一声,转头命令驾驶员找地方降落。 驾驶员点点头,降落地点自然选在了周朴他们所在的空地,也幸亏周朴砍倒了一片树木,这才清理出一片平地,不然他们想降落都找不到一个地方。 随着直生机缓缓降落,螺旋桨带起的风越来越大,刮得人睁不开眼,许多人都慌得跑到了周朴的身后,有些直接跑进了树林。 “周老师,快跑,他们下来了!他们有枪!” “老师怎么办?怎么办?” 学生们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他们这下看清对方的装束,来人可是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对付他们这群手无寸铁的学生,就跟玩一样。 “别慌!你们待着别动,我去看看情况!”周朴召唤了一团水球飘在众人头顶以防不测,自己则走到那帮着手脚想要站起来的中年人身边。 扯断了那人嘴上的绳子,还没开口问,对方就急切地求救:“快,快,快帮解开,他们来了!” “你是谁,他们为什么抓你!”周朴没有急着动手,而是不慌不忙地问道。 “没时间解释了,快帮我解开,他们有枪,快啊!”大叔望着越来越近的直升机,紧张地大喊道。 周朴虽然对直升机上贸然开枪的人有些不满,但在不清楚对方身份的前提下,不愿意贸然出手,万一这人是个穷凶极恶的家伙,自己岂不是助桀为虐? 对于大叔的回答,周朴有些不满,因此并没有出手的意思。 直升机很快落下,上面跳下来三个端着m4步枪的军人,他们一看就训练有素,少年人成品字形小组,快速靠拉过来。 为首的一个头上包着蓝布的雇佣兵,掏出手枪指着罗庆了,然后朝身后两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上去把中年大叔给抓带走。 “等等,你们是什么人?”周朴挡在了大叔面前问道。 “嘭”手枪声响起,那蓝布头雇佣兵根本懒得和周朴解释,直接开枪了,他对自己的枪法很自信,这么近的距离根本不需要瞄准。 正当他准备把手枪插会枪套里的时候,余光发现对面的人并没有倒下,当他察觉到不对,打算再次拔枪的时候,枪声提前响起,而且不是一声,而是连续的三声,他听出来是突击步枪点射的声音,来不及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眼前一黑再也没法思考了。 周朴手腕一抖,把枪管冒着白烟的警用冲锋枪重新收回了手表空间,看着地上三具爆头的尸体摇摇头,眼前的水球包裹着一颗滴溜溜旋转的子弹,缓缓飘回了他的头顶,对于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人的狠人,周朴也不会客气,他现在可不是受人欺负只会忍受的老实人。 不过本来他只打算杀一个的,奈何另外两个反应挺快,看到他拔枪,也举枪朝他瞄准,逼得他只得先下手为强了。 直升机驾驶员一看情况不对,立刻踩下油门,打算起飞,周朴可不想留下后患,跑去拉舱门,舱门被锁,一下子没拉开,只得用起了麒麟臂,等蓄力酝酿过后舱门被一下子暴力扯开,同时,枪声也再度响起。 驾驶员没想到周朴那么恐怖,连铁门都挡不住对方,只得举抢就射,却被早有准备的周朴轻易躲过,顺便也把他给解决了。 搜查了一下四人的随身物品、有三把m4步枪、三八点47手枪、还有两颗手雷、一把信号枪、三个手机……一一收回了手表空间。 其中有一张黑色的磁卡,不知道是哪个酒店还是哪里的通行证,上面除了一串数字,并没有其他标记,周朴只得先收起来再说。 之后又发现一张名单,上面照片上就是地上那个大叔的画像,下面信息栏写着:沈叔钧,国际知名高分子材料研究专家、生物遗传工程博士生导师、国家科学院荣誉院士…… 周朴瞟了一眼地上被吓呆的大叔,没想到这人其貌不扬,却是一个院士级别的人才。 “沈教授,他们为什么抓你啊?”周朴把那些能用的装备通通收了起来,自己刚才开了四枪,浪费了四颗子弹,好在对方子弹和自己可以通用,不但没有亏,反而赚了几倍的子弹。 “他们逼我去研究一种生物武器,我没同意就直接把我绑走了!”沈教授警惕地望着周朴,对方杀人时的镇定和从容让他不寒而栗,紧张地问道,“你是谁?你不会杀我吧?” “我是一名初中老师,带着学生过来是秋游!放心,我是一个好人,不会随便杀人,刚才你也看到了,我是出于自卫才杀人的。”周朴对院士这种牛人还是比较尊敬的,那可是真正的学霸啊,所以语气也变得和善起来。 “……”沈教授退挪动身体,离他远了些,就凭他杀人就像杀鸡一样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看起来都不像是好人的样子。 “你不信就算了,这年头好人难做啊!”周朴感叹一声,准备离开。 “你们是龙德中学的?我弟弟就在那里教书,我还去过你们那里呢。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呐!”沈教授见对方没有动自己,对周朴相信了几分,又瞥见了不远处学生的小腹,上面印着龙德中学字样,想到是弟弟的同事心里就没那么紧张了,连忙喊着,“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直升机上有定位系统,如果他们发现长时间不动,就会派人过来调查。” “定位?什么组织那么厉害?”周朴帮他把绳子解开。 “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们很有势力,背景十分强大,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周朴不想自己的秋游被打扰,留着这个直升机在旁边,就是相当于告诉对方,他们的位置,得把他挪走才行。 “你会开直升机吗?”周朴望向了沈博士。 “你是不是觉得博士都会开飞机?”沈博士无奈地回道。 “我就随便问问!”周朴耸耸肩,自己爬上了直升机,螺旋桨叶本来都快停了,这会又重新加快了旋转。 云儿冒着吹散的头发跑了过来,拉着他的胳膊大喊:“你干嘛?” “把直升机开走啊!”周朴理所当然地说道。 “为什么要开走?” “飞机有定位,那些雇佣兵的同伙可能会借此追到这里。” “你开过直升机吗?”云儿捂着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衣服大声问道。 “没有啊!” “没有你还开?这不是开汽车,掉下来是要出人命的!”云儿气急道。 “你是在担心我吗?”周朴突然笑着问道。 “谁担心你了,我只是怕你掉下来砸到我们!”云儿脸色一红,自然不肯承认。 “放心,我会飞得远远的,掉下来也砸不到你们。你快回去吧,带领学生回到出发点,到时候我会去找你们。” “喂,你跟我们一起走,不就好了吗?”云儿还是有些担心周朴会出意外。 “这里有学生们留下的痕迹,容易被人查到,还是飞远了安全点。” “安全点,那你有没有在意自己的安全?”云儿扒着不肯放手,“这样,干脆把这直升机炸掉,那定位也就没有了。” “那更糟糕,对方会立刻察觉到直升机出事了,会马上派人过来调查!” “那你就不能把定位拆下来吗?” “我不会啊,人家博士、院士都不会,我不会很正常吧!快回去吧,越早走,越安全!” “你一定要走吗?你真的会回来找我们吗?” “真的,你再这样耗下去汽油都要烧光了!” “你都不会驾驶,这样不是送死吗?危险就危险,总比送死好!” “其实我开过飞机,和直升机有多相像的地方,驾驶起来应该没问题的。” “你开过飞机?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那你保证一定会回来!”云儿伸出了手勾起了小拇指。 “你小孩子吗?”周朴嗤笑道。 “你答应我才放你走!” “幼稚!”周朴无奈摇摇头,嘴角却勾起了弧度,伸出手指和她勾了一下。 “你一定要回来,你说过要带我回去的,你不能食言,不然,不然我会一辈子诅咒你!” “知道了!那如果我活着回来的话,你可得奖励我!” “奖励?” “奖励我一个深情的法式吻。” 周朴看着羞窘的云儿,关上了舱门,脚下踏板一踩,控制着操纵杆,转身就就摇摇晃晃地起飞了。 第五百八十二章 森林巨蟒 操纵直升机和操纵客机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就譬如客机的油门在右手边,而直升机的油门在脚下。好在大部分仪表很相似,而且比客机要少许多。 在空中摇摇晃晃地乱转了几圈,又上下颠簸了几下,周朴才找到一些感觉,升到了一千米左右的高度,调整方向向北,全速飞行了起来。 临走,周朴不忘传音给铁面让他跟随并保护云儿的安危。 云儿在地下久久地眺望着周朴离开,心里始终放心不下,长久的和周朴相处下来,让她不知不觉已经习惯了周朴在身边的感觉,上课在一个班级,下课在一个宿舍,两人的距离始终没有超过百米,现在看着他越飞越远最终消失在天际,让她十分不适应。 不过她很快就逼着自己打起精神来,就如周朴所说,这里可能会有危险,必须马上离开,她还要带领学生们回到出发点。 “同学们,赶紧收拾一下,我们立刻触发,目标是回到出发点!” 学生们见到班主任竟然会开直升机,还独自一人离开,纷纷好奇地议论起来,许多人吃饱喝足就躺在木桩上懒洋洋地休息,根本不愿搭理云儿。 “再休息会儿呗,我刚刚喝水喝的肚子有些撑,走不动路了!” “我们还是等班主任回来吧,不然到时候怪我们乱跑,那可就说不清了!” “是啊,这里带着挺好的,依山傍水,风景秀丽,秋游就是该来这种地方玩嘛” 看到学生们懒洋洋的模样,沈教授有些着急:“你们也看到,绑架我的组织十分强大,他们迟早会知道这里出事了,到时就可能找过来,可能会连你们一块受牵连。” 有个学生不客气地杠道:“你也知道会连累我们,那你走好了,走得远远的,别连累我们!” “你们说得什么话?都那么自私自利的吗?还有有没有一点同情心?”云儿气愤地喊道,转身安慰教授,“沈教授,我的学生太调皮了,您不要往心里去。” “我没事,就是担心那货劫匪的同伙会追查过来!”沈教授面露忧虑。 “刚才我说的是你们班主任周老师的吩咐,愿意跟我一起走的,现在就出发,懒得动的,你们可以留下,但如果被周老师知道了,后果你们应该清楚的!”云儿知道自己的话,没有多少威信,于是直接开始用周朴威胁他们来。 这招还挺管用,即使是最懒最调皮的人,听到班主任周老师的名号都得敬畏三分,因为不敬畏的人都已经死了。 学生本来就没什么物品,也不需要怎么收拾,来这边的都免费获得了一个木碗,所以临走都把木碗带上,活像是丐帮集体活动的场景。 木碗本来就重,装上水之后分量更大,在树丛茂密的树林携带着行走十分不便,好在铁面这个没费的苦劳力,头顶着一大铁锅的水,大步在前面开路,他身上还带着锅铲、锅勺、菜刀、剪刀挂了一身,走起路来叮叮当当。 许多学生见他带着那么多水,自己就开始后偷懒,只带个空碗。 学生们起初还对这个魁梧的家伙有些畏惧,后来见他只是一个任劳任怨的哑巴,也就大胆的靠近了许多,走得口渴的时候还会去舀一碗水来喝,对方也根本没有理会他们只是默默跟在云儿后面就像是一个忠诚的奴仆。 “老师,我们会不会走错方向了啊,来的时候好像不是这条路啊!”韩真拄着拐杖走得十分艰难,刚才光看着别人吃美餐了,自己只有看得份,只是喝了些热水垫垫肚子,却根本不耐饿,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了,现在看一路上都没有来时的痕迹,估计是迷路了,更加不愿意走了。 “现在下午一点多,太阳应该在南方,可惜这里树林太茂密,几乎看不到阳光,分不清东南西北!”红樱揉着发酸的脚踝说道。 “我知道怎么分辨方向,树叶稠密的一面是南,树叶稀疏的一面是北!”阮梦柒开口道。 “算了吧,你这说是平原上的树木,在森林里尤其是原始森林里,树冠挨着树冠,哪里有阳光的缝隙,他们就往哪里长,直到把所有缝隙都填满,没法分辨方位的!”杨一龙解释道。 不一会儿,他们头顶有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传来,众人都是一愣,难道是周老师飞回来了? 随着直升机的声音越来越大,众人都纷纷抬头看天,因为有高大树冠的遮挡,他们只能透过树叶缝隙看到一点点的看天空,就像是在透过天窗看世界。 很快一架直升机从“天窗”上飞过,许多学生都纷纷大喊起来,想要告知周老师他们所在的位置。 “都别喊了!”云儿察觉到了不对,连忙出声阻止他们。 “怎么了?迷离了还不让求救啊!”有人不满地嘀咕一声。 接着他们就愣住了,因为直升机不止一架,又一架从“天窗”那里掠过,接着又是一架,一共三架,成品字形飞行。 那么这就不可能是周朴了,从飞机的式样来看,和之前落下的一样,基本上可以判断出是之前那批人的同伙。 如果自己这边的声音吸引了对方的注意,没有周老师的保护,他们这群人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一时间众人都安静地不说话,心里都在后怕。 不多久,飞机前进的方向那边传来一阵机枪的声音,接着又传来巨大的爆炸声,这下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他们一定是发现同伙的尸体了,我们应该把尸体都掩埋起来的。”有人后悔道 “那可是死人啊,我可不敢靠近!” “他们会来追杀我们吗?”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快跑啊!” “我还不想死!我想妈妈了!” “跑?往哪里跑啊,迷路了最好是原路返回!” “返回?我才不回去,哪里回去不是送死吗?” “同学们,同学们,都安静!刚才直升机飞的方向是北方,我们朝着相反方向就能走出树林!”云儿喊了好几声,嗓子都喊疼了,才算让学生安静了一些,这会儿她很怀念周朴在他身边帮忙监督纪律的日子,这时候只要周朴一个眼神周围就会迅速安静下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热闹地像是在菜市场。 好一会儿,云儿才在红樱等人的支持下,渐渐控制了局面,带领着学生继续前进。他们不知道的是,已经离一条大腿粗细的蟒蛇越来越近了。 渐渐地枪炮声停了,直升机的声音也渐行渐远,直到听不见为止,这下学生们高兴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油然而生。 “还好我们跑得快,不然就被当成枪靶子了。” “刚才谁说吃饱了要消化,不想走的?” “谁知道他们有那么多直升机啊,那位大叔到底得罪了谁啊?” “是周老师,一定是周老师把他们引开了,老师用自己的性命做诱饵保护了我们,你们难道就一定不担心他的安全吗?”红樱愤怒地呵斥那些嘻嘻哈哈的人。 “老师那么厉害,有什么好担心啊,就算出事了,那不是更好吗?我们就都自由了啊!” “是啊,是啊,他如果死了,就没人管我们了,那该多快乐啊!” “周老师虽然严厉,但也是为了我们好,你们在这里时候还幸灾乐祸,你们还有没有点良心啊!”阮梦柒咬着牙骂道。 “你们都是吃了老师做的饭菜,都还没消化呢,就开始咒老师死,你们的良心不会痛?”韩真也看不下去了。 “你的腿不就是班主任打断的吗?怎么帮他说气话来了?贱骨头吗?” “我是就事论事,人家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虽然没吃到饭菜,但至少喝到他烧的一碗热水,就该说句公道话!” “要是没有班主任,我们也不用在这里受苦,哪有秋游搞得这么痛苦的,差点没把我饿死,就这你们还感激他?是不是傻?” “念在同学一场,我劝你最好别说周老师的坏话,不然后果可是很严重的……”杨一龙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就闭嘴不再做声。 “……”众人一听,心里都是一寒,虽然三架带着枪炮的直升机的确厉害,但周老师也很恐怖,到底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他们这会儿就开始背后说坏话,到时候班主任回来清算他们,他们可承受不起,于是刚才还笑得开心的几人,一个个都蔫了下来。 “好了,周老师一定会回来的,说不定已经在出发点等我们了,我们加快脚步,别让他就等了!”云儿安慰着众人,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她总是不时往北回望,一直都担心周朴会出什么意外。 口渴的时候,学生们就拿着木碗去铁面那里取水,不过对方聋得厉害,不管这么喊他都没有反应,不过他们很快发现了奥秘,只要林老师停下的时候,那个金甲大个子也会停下,所以想要喝水,只要喊住林老师就行,然后搭个人梯去够铁面顶在头顶的那锅水,甚至有些胆大的在发现铁面像个木头人一样人畜无害,直接从他身上爬了上去。 不久,意外发生了。一个学生在翻过一根倒在路中间青绿色的树干时,脚下一滑,整个身体都趴在了树干上,突然发现那树干竟然长着鳞片,顺着那树干往前看去,一个脸盆大的蛇头在一米远的距离盯着自己看,那淡红的眼睛看得令人心底发毛。 他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到了,手脚变得一片冰凉,就像是结冰了一样,甚至连叫喊都忘记了。 “啊……”有人也发现了这可怕的一幕尖叫了起来,如此巨大的蟒蛇他们可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不要喊!”杨一龙赶紧作了一个禁声动作,不过已经太晚了。 那蟒蛇动了,迅速把那个扒在它身上的学生缠绕了起来。一圈一圈缩紧,将那人勒得脸色发青。 学生们更怕了,纷纷逃离了这边。 “救我!”那学生只来得及喊一声,就被勒得说不出话来。 第五百八十三章 黑豹 “老师快跑!”红樱也被吓得不轻,拉了一下云儿想要带她一起逃。不过云儿却犹豫地要不要去救人,放弃学生不管于心不忍,可去救自己又没这个胆量和能力。 “快跑啊,周老师不在,我们应付不了的!”红樱急着劝道。 “可是……”云儿看着学生求助的眼神,心里开始痛苦的挣扎。 那蟒蛇似乎不喜欢自己进食的时候被人盯着,于是朝着云儿靠近了一些,张开嘴巴,朝她发出嘶嘶的怪声。 红樱拉了一下云儿没动,见大蛇靠近,被吓得连滚带爬地逃走了,云儿被吓得脸色都白了,想要逃跑却被脚下树根绊了一下,坐到在了地上,这时大蛇的头部已经离她只有几十厘米了。 “嘭”一路都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铁面终于出手了,只见他抡起铁锅就朝着大蛇脑袋砸去,铁锅直接砸裂了,破开一个大洞,里面的水都溅了出来,洒了一地。 那大蛇被砸得倒飞了几米远,重重撞到了旁边的树干上,撞得树皮脱落一大块,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那大蛇嘴角被撞破了口子,流了许多鲜血,一滴滴落在枯叶上。这下它被激怒了,张着大嘴无声的嘶嚎一声,也不顾被缠的那人,直接松开了,愤怒地朝着铁面冲了过去。 铁面抡起一拳朝着大蛇脑袋砸去,却被对方脑袋一歪避了开去,然后身体就被大蛇缠住,接着又被缠绕了几圈,蛇身开始勒紧,从双腿到脖子都被蟒蛇的身体紧紧缠住,随着它的鳞片不停扭动,肌肉越收越紧。 铁面开始挣扎起来,手臂被他从缝隙里挣脱了出来,然后朝着大蛇的身上砸去,因为近身肉搏,铁面的拳脚施展不开,威力大减之下打在蛇身上只是打掉了它的鳞片,却并没能打死它,反而激发了它的凶性,脖颈处的那段蛇身不停蠕动,越收越紧,打算把铁面给活活勒死。 云儿看到铁面救下自己,也鼓起勇气捡起提上树枝、土块朝着大蛇丢去,可惜她的攻击实在弱得可以忽略不计,连引起大蛇的注意都没成功。 此刻大蛇忍着剧痛誓要将这个打疼他的人类给勒死。不过它也是找错了对象,如果是普通人被如此勒住,胸腔不能收缩,脖子不能呼吸,用不了几分钟就会被活活勒死,可惜铁面是傀儡金甲尸根本不需要呼吸,加上他现在升级之后变成铜墙铁壁,这蟒蛇力量虽大却不够破开他的防御。 渐渐地大蛇感觉不对劲了,对方的拳头依旧不停地砸他,力量丝毫没有减弱,但它却渐渐地吃不消了,身上已经多处被打出了血,愤怒之下,它张开大口咬向了铁面的脑袋。 然后铁面的脑袋太硬了,不但没能咬下,反而被铁面具戳伤了上颚,大蛇疼得收回了大嘴,呲牙咧嘴地对着铁面叫唤,发现自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再这样耗下去不但不能干掉这个人类,反而要被对方给打死了。 很快大蛇就对这个勒不死又咬不动的铁疙瘩失去了兴趣,松开了身子打算拖着受伤的身体逃跑,不过铁面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双手一圈,抱住了蛇肚子,双臂用力,反勒住了大蛇。 大蛇疼得长大嘴巴,转头又一口咬了过来,然后下颚也被戳破流血了,疼得它只得拼命扭动身体,想要强行逃跑。 游了一阵它就发现游不动了,只见铁面双脚撑地,已经深深地陷入了土坑之中,像是钉子一样定在了地上,任凭那大蛇奋力挣扎,始终无法继续前进。 云儿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一言不发的铁面如此生猛,对付十几米长的大蛇竟然不落下风,还能追着别人打。 这时身后树林中传来一阵阵尖叫声,许多学生一脸惊恐地跑了过来,看得云儿和红樱一头雾水,那些学生见大蛇被铁面缠住,像是见到了救星,纷纷绕过了铁面朝着远处跑去。 “喂,别乱跑啊!”云儿喊了一声。 “老师,老师……”红樱跑到云儿身边,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身后喊道。 后面的林子树叶沙沙响动,有什么东西快速跑来了,不像是人的样子。 云儿很快他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只浑身乌黑的豹子追着众人冲了过来,见到这里铁面和大蛇战斗,警惕地停下脚步,三两下串上了树,在上面虎视眈眈地望着云儿等人。 被那黑豹目光扫过,他们都不由得后退了一步,生怕它突然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这么近的距离都能听到豹子呼吸的声音,那锋利的牙齿已经呲了出来,仿佛随时都会咬断猎物的脖子。 黑豹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云儿只是两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便开始缓缓蹲下身体,猛得扑了上去。 铁面察觉到了云儿有危险,松开了大蛇转身就去阻挡豹子,不过那大蛇也被打出脾气却又不肯轻易放铁面离开,尾巴缠住了铁面腰和腿,不让他轻易离开。 不过它还是低估了铁面力量,几百斤的职工量都没能拖住铁面,反而被倒拖着前进,只得用脖子缠住了旁边的树干这才稍稍阻挡了一下铁面前进步伐,可是铁面的力量还是超过了大蛇的承受范围,蛇身在不断拉长,感觉继续下去就要拉断了。 就这么被稍稍阻挡了一会儿,云儿就处在了危险之中。黑豹已经扑上了上去。 云儿和红樱被吓得尖叫起来,已经看到黑豹血红的舌头和锋利雪白的獠牙。 来自本能的恐惧,让他们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最后的关头,云儿再次想到了熟悉是身影。 可是她知道这一次他在百里之外根本帮不上自己,这次自己恐怕真的在劫难逃了,没想到最后爽约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 如果还能活着的话,她一定会珍惜和他一起的时光,不会对他那么坏脾气。 黑豹的剧烈的咆哮声传来,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撕咬,周围还有树丛被砸倒的声音和鞭子抽打的声音,巨大的声音让两女眼睛闭得更紧了,不过预想中的血肉被撕碎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等她们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毫发无损,一抬头,眼睛瞪得都直了。 食人草正不停挥舞它细长的藤蔓抽打着黑豹,每一次都会打得黑豹发出愤怒的咆哮声,黑豹的腰部被两根藤蔓卷住没法跳开,每次想要咬断藤蔓却又被其他鞭子一般的藤蔓抽打,导致它始终都不能左右兼顾,处在被动挨打的地步。 起初黑豹的咆哮充满了愤怒和威胁,甚至反应够快还能咬断几根藤蔓,藤蔓实在太多,咬断这根还有另外一个根,其他的藤蔓越来越小心和迅速,不再轻易地被他咬到,不多久,黑豹的声音变得呜咽起来,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 接着趁着黑豹疲惫不堪,藤蔓彻底将他缠绕住,送到了食人草的大嘴旁边,接下来就是血腥的进食缓解。 远在几十公里外驾驶直升机的周朴的确没法赶回,不过他用神识联系上了迷路的食人草,于是引导着后者去和云儿他们汇合,总算及时赶到了,时间刚刚好。 云儿和红樱看到的就是这恐怖的一幕,被吓得脸色苍白,胃里一阵翻腾,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食人草九张硕大的嘴巴很快就把黑豹给分食干净,似乎没有吃饱,又将目标盯上了被铁面揍得奄奄一息地蟒蛇。 森林巨蟒本来有机会逃跑的,可惜他报复心太重,竟然去阻拦铁面,铁面在得到食人草支援后,确认云儿没有危险,就专心去对方大蛇了,这下抓住对方就是一通胖揍,脊椎都被打断了几节,现在想逃都没力气了,已经奄奄一息。 食人草卷住了蛇头,就和铁面抢夺起了大蛇来,两边互相用力,将可怜打大蛇拉成了一条直线,最后硬是被他们生生扯断,鲜血撒了一地。 铁面在确认大蛇死透没有威胁之后也就丢掉半截不管,重新捡起大锅守在了云儿旁边。 这大蛇的蛇肉就便宜了食人草,几张大嘴边吃边吧唧嘴,吃得不亦乐乎,那磕骨头的声音听得云儿他们心里直发毛。 红樱双腿发软,吓得站不起来,小声地在云儿耳边问道:“老……老师,这怪物吃完了那条大蛇会不会吃我们啊!” “应该不会吧,他都吃了那么多了!”云儿心里也是没底,这食人草她有见过,倒是没对自己怎么样,但那时是在有周朴陪着的情况下,现在周朴不在,她独自一人面对这个吃人的怪物,心里不慌那是假的。 “可我看他不像是吃饱的样子啊!”红樱看着食人草那几张大嘴狼吞虎咽的样子,吓得一动不敢动,生怕打扰了对方,引起不快,悲催的成为下酒菜,“老师,你跟它认识吧,它不会吃我们的,对吧!” “我也才见了几次,都有周朴在场,其实我也不是很熟!”云儿心里也犯嘀咕。 食人草开开心心地吃完,朝着两人伸出藤蔓,用上面细长的眼睛颇为兴奋地上下打量着两人。 这一动作可把两人又吓坏了,不自觉地又抱在了一起瑟瑟发抖起来,以为这是打算拿他们加餐呢。 “不要,不要,你不能……吃我们,我是周老师最喜爱的学生,这是……周老师最喜欢的老师,你要是对我们动手,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红樱咬着牙对食人草喊道,希望可以劝住对方。 “你见过我的吧,我和周朴是一起的,你要是吃了我们,周朴回来一定会生气的!”云儿听了红樱那句最喜欢的老师,脸上一红,也学着她的方法自救,只希望这怪物能够听懂人话。 第五百八十四章 银瞳 近百公里外的周朴一直在寻找一个合适的降落地点,他故意把航线偏离了原来的路线,打算给背后的势力制造一些麻烦,不让他们寻找到蛛丝马迹。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直接来个坠毁,机毁人亡来个一了百了,但地下很多地方是原始森林,他不想引起森林火灾,因此一直没有降落。 其实开直升机的感觉还是挺好的,可以沿途欣赏美丽的风景,不像客机,速度太快,飞得太高,直升机可以飞得很低很慢,甚至可以靠近之后悬停在空中近距离观察。 深绿的树林、金黄的草地、不时冒出的野生动物、成片成片的牛羊、蓝天白云,还真是秋高气爽秋游的好季节, 因为要联系到食人草他们,周朴没有开太快,一直到确认食人草和云儿他们汇合,吩咐它好好保护云儿,不许伤害学生之后才再次提高了速度。 这时三架追击的直升机已经进入了周朴的神识范围。其他两架上面都坐着雇佣兵,打扮和其他的那批人一样,只有最后一架乘坐一个留着一头斜刘海的女人,长发遮住了她的一只眼睛,那只眼睛带着一个纹着骷髅头的眼罩。身形虽然比不上男人,但在女人中已经算是高大了,脸上纹着蓝色的刺青,穿着一身防弹背心,露出花臂的胳膊,正不停地擦拭着一把左轮手枪。 通过神识,罗庆看到那只被罩起来的眼睛是全白的,并没有瞳孔,不知是先天残疾,还会后天受伤导致的。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警觉地望向了周围,举起手枪指向面前。 “队长?别开枪,是我啊!”坐在对地面的一个雇佣兵吓得举起双手,紧张地解释到。 女人把枪一抬,直接遥遥瞄向了周朴的方向。 “发现了吗?”周朴心里一紧,赶紧收入了神识,自从被龙女发现了自己神识的探查,他对能够发现自己的窥探的人格外忌惮,于是很快收回了神识。 “那小崽子离我们还有多远?”女人不耐烦地问道。他隐约察觉到一丝被偷窥的感觉,但又觉得有些疑神疑鬼了,在高空的飞机上怎么可能有人偷看她。 自从他的银瞳进化之后,不但枪技、视力也得到了长足的进步,而且感知能力也大幅度的提高,这也是他脾气暴躁,不受人欢迎,却能稳坐小队长位置的原因。 “估计还有十几公里的样子?”驾驶员小心地回答道,他可不敢因为对方是女人就轻视她,血玫瑰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这朵带刺的玫瑰手上可是沾染了几十条人命,脾气暴躁外加心狠手辣,很少有人愿意和她一起合作任务,他们也是逼不得已被分到她的手下,只希望快点完成任务,好赶紧离她远远的。 “垃圾,叫你追人,你追了这么久,还没有追上,信不信老娘现在就崩了你!”血玫瑰直接把枪顶到了驾驶员的后脑勺上。 “队长,不要,他可是驾驶员啊,你把他杀了我们都得死啊!”一个队员吓坏了,赶紧劝说。 “这种废物崩了就崩了,换你来开!” “队长,我也不会啊!” “那你更加废物,留着你也是浪费空气!”血玫瑰又把枪口对准了说话的雇佣兵。 “不要啊队长,敌人还没对付呢,怎么自己人打起来了?”雇佣兵冷汗都冒出来了。 “胆子比老鼠还小,就你这样还出来混,真是不知死活!”血玫瑰扳动了击锤,只要轻轻一扣扳机就能发射子弹。 “队长,敌人实力强劲,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你就绕了他吧!”另一个雇佣兵劝道。 “你们对敌人了解多少?”血玫瑰收回了枪,昂着脖子问道。 “对方能杀了12小队,应该是有备而来,估计是窃取了我们的计划,我怀疑是t组织在坏我们的好事。”那个雇佣兵见血玫瑰态度缓和了一些继续道,“现场发现12小队全部都被爆头了,说明对方有厉害的狙击手,事先做好了埋伏,这是一次有计划的行动,我建议呼叫总部再调配些人手过来。” “你猜对方有多少人?”血玫瑰听着分析不屑地笑了起来。 “至少十个人,几十个都有可能!这还是保守估计!但是些脚印往树林里走了,我们为什么不去追?” “蠢货,现场的脚印是用来迷惑我们的,真正的猎物肯定在直升机上,这才是最快逃离的方法!” “可是他们会不会故意反过来,直升机反而是引开我们的,真正的猎物躲在树林中。 “你总算还有点脑子,我早就向上面汇报了,树林里的那批人反正跑不快,根本不用着急,自然会有人去善后,关键是这个驾驶直升机跑的,可不是随便阿猫阿狗都会开直升机的,培养一个驾驶员可不容易,他肯定不会轻易让驾驶员送死,直升机上肯定有大货。” “队长高明,不过,有没有可能他们利用直升机偷偷把猎物转移了,然后再故意带着我们兜风呢?” “白痴,你没看对方的直升机一直没停吗?这个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没有,只要有降落伞,所以我才叫这个蠢货驾驶员开快点,只要追上了那那批小崽子,对他们一审问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嘛!” “另外别怪老娘没提醒你们,对方一定有高手带队,12队的那群蠢货,虽然身手不能跟我比,但好歹也是a级小队,全部被爆头,而且是被同一个把枪爆头,对方一定有枪械高手,而且可能善于伪装,只有在出其不意地情况下,才能那么近距离的同时干掉他们三个。” “一个人干掉了三个?对方有那么厉害的高手压阵?那我们不是很危险!”旁边的雇佣兵一听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对方小队成员和他们水平差不多,他们的队长实力可是远超自己。 “胆小鬼,对方偷袭而已,论枪械,在所有小队中,我认第三谁敢人第二!” “不是我敢认第二没人敢人第一吗?”雇佣兵脱口而出,说完就发现自己多嘴了,组织里有一个公认的“枪神”在,从来没人敢挑战他的权威,最多也只敢认第二。 “嘭!”银白色的手枪冒起了白烟,雇佣兵的手掌被打出一个血洞,疼得他捂着伤口哇哇大叫,不过很快他就咬着嘴唇把嘴巴紧紧闭了起来,因为冰冷的枪口已经定在了脑袋上。 “饶命!”雇佣兵疼得满脸是汗。 “管好你的嘴,下次可就没这个机会了!”血玫瑰笑盈盈地望着他,有种虐待别人的快感。 周朴在放下对方可能是龙女级别的对手后,心念急转。他倒是想自己把直升机都给收进手表空间,可惜,直升机太大了,空间装不下,如果有机会,周朴真想升级一下空间,拓展一下大小。 脑中跨快速想出了三种方案。 第一种,仗着强大的神识和控水能力,选择和对硬碰硬,直接干掉追来的几根尾巴。 第二种,找个地偷偷降落,让对方找不到自己。cascoo 第三种,投降认输,把那个教授交给他们,解释自己无心之失,祈求他们的原谅 第三条很快他被否定了,对方死了三个,仇恨已经结下,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把人送去恐怕多半连自己也搭进去。 第一条直接硬拼,他忌惮对方实力,万一拼不过,恐怕逃命的机会都没有。因此他选择了第二种。 只不过,保险起见,他打算设计一些陷阱,增加自己的胜率,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将对方全体留下。 因为时间仓促和自己的疏忽,并没及时掩埋尸体,导致追来的人掌握了不少消息,这种情况最好的结果就是将来人来通线索秘密一通埋葬。 有了神识的帮忙,让他对附近的地形了如指掌,又飞了小半个小时终于来到了计划中的埋伏地点。 这里是一个一公顷左右的大湖,湖边和大片的滩涂沙地,不易引起森林火灾,再边上就是一片丛林,方便逃跑。 飞到了滩涂上方,紧急关停了发动机,直升机很快就坠落了下去。 周朴打开舱门,直接跳了出去,头下脚上倾斜着飞了下去,双手猛得合十,平静的湖面当起层层涟漪,一条两米多粗的水蛇从湖面串起,一口吞掉了飞速落下的周朴,连带着他一通沉入了水底。 湖面很快恢复了平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直升机装在了滩涂上,因为落下的速度太快,拍在地上严重变形,随着一阵爆炸,火光串起几十米高,直升机的碎片溅了一地。 此刻周朴沉入了湖底,没空理会周围被惊动而乱游的鱼类,把自己藏进了最深的水冲丛中,离着河面有十米多少深。 因为是僵尸的体质,在湖底憋气半个小时都没什么影响。就这么静静地等着追兵上门。 十几分钟后,两架直升机,看到了猫着黑烟的直升机残骸,悬停在了湖边,一队雇佣兵全副武装地索降到了地面。端着枪小心翼翼地靠近。 而血玫瑰缩在的直升机却并没有降低高度,而是在一千米左右的高空悬停。 此刻她手里拿着一把涂上迷彩绿的狙击枪,正在不停调节着瞄准镜地旋钮。 “给我开稳点!等会儿要是打偏了,我把的脑袋打个窟窿出来。”血玫瑰威胁道。 在飞行的直升机上狙击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她有这个自信可以完成这个艰难的任务,对方突然的坠机让她有些意外,却也给了她追上的机会。 直觉告诉她事情透着诡异,可能是敌人的陷阱,所以她没有选择第一时间下去。 第五百八十五章 水烟 “报告,直升机损毁严重,没有发现目标任务!估计是提前跳伞逃跑了!”一个雇佣兵端着枪靠近了燃烧得已经不成样子的直升机,用枪管挑了上面的灰烬。 “检查仔细点,会不会烧成灰了?”旁边的雇佣兵提醒道。 “普通的汽油爆炸和燃烧不会把骨头都给烧了的,看看有没有骨头?”血玫瑰淡淡地纷纷道。 过了一会儿。 “报告,没有发现骨头。” “搜,刚才一路过来,雷达上都没有发现异常,也就是没人跳伞,他们一定在附近,对方不止一人,一定会露出蛛丝马迹,给我仔仔细细地搜,要是找不到,你们都去死好了!”血玫瑰用她的银瞳扫视了地面,并没有发现脚印,也就是说对方并不是等直升机降落后才离开的,一定是跳伞,他们的直升机上并没有佩戴降落伞,也就是说对方的降落伞是自带的。 果然是有备而来啊,连降落伞都考虑到了,准备的还真周全啊! 血玫瑰心里暗暗想道,跳伞逃跑真是一个愚蠢的决定,以为借助树林的掩护可以偷偷跑掉,那真是太天真了。 她的银瞳可不单单只是视力好,已经锻炼出了感知热能的技能,就像是一个红外热成像仪一样,比机器更厉害的是,他还能在白天使用,侦查的范围也更加宽广。 银瞳的样子有些恐怖,平时都用特制的骷髅眼罩罩起来,一方面是怕吓到人引起麻烦,更多是因为施展能力对她来说负担太大,原本她的右眼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因为长期的使用导致右眼渐渐变异白化,医生告诉他,如果再过度使用可能会导致失明,为此他给她特制了一个眼罩,用来保护她的右眼。 摘下眼罩,露出几乎纯白的右眼,旁边的同伴不自觉地和她保持了距离,好像白眼会传染一样。 用银瞳查看了一会儿地面,树冠上的松鼠、猿猴,树洞里的鸟类、狗熊,土里的地鼠,都没能逃过他的眼睛,即使隔着树叶,即使隔着浅浅的土层,只要有较高的体温,都能被她的银瞳捕捉到。 可是,就是没有对方的踪迹,好像他们从来不曾来过。 血玫瑰脸色难看起来,直接拉开了舱门,把半个身子探了出去,大风吹得她的斜刘海飞舞起来,那只白眼看起来更加狰狞恐怖。 左边没有,右边没有,前面、后面都没有,这下血玫瑰着急了,明明应该就在下方的,为什么自己看不到,只要对方是人类,只要正常的温度,她就能看到才对。 除非对方已经死了,是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这个可能也是不是没有,只是这样根本没法和上面交代。 “扩大范围,给我仔仔细细地搜索,不要放过一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血玫瑰冲着对讲机里大喊,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半个小时后,周朴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水底下水草丛生,可见度太低,想要利用“光合”的能力都没法做到,怕对方察觉,他释放了少量的神识在沿岸警戒,知道他们还没有走远,因此,他并没有打算出去,只是微微地上浮了一些,希望让光照好一些,至少能够让光合天赋启动,维持水下的基本呼吸。 一个气泡从湖底冒出,这让已经布满血丝的银瞳猛得转动了一下,随即血玫瑰露出一抹自得又残忍的笑意,端起了狙击枪,打开了瞄准镜,缓缓调整了枪口,舔舔嘴唇自言自语道:“总算找到你了,这次该死的水耗子,原来是藏在水里,还真够能藏的,水下准备了氧气筒吧,要不是遇到了我,还真被你躲过去了,可惜,你运气不好!” 随着瞄准镜十字的锁定,血玫瑰轻轻扣动了扳机,随着一声巨响,一颗细长的狙击子弹带着一股气浪飞射了出去。 正在上浮的周朴眼前突然浮现两个白色的危字。随即,神识察觉到了有东西快速靠近。想要移动身体已经来不及,只得把脑袋一歪,躲过了致命的一击,但子弹还是射入了肩膀,直接卡在了肩膀的锁骨上。 巨大的惯性力,让周朴的身体不由得后仰了一下,随即沉入了湖水深处。 众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似乎是队长找到了对方,并且开了枪,目前血玫瑰的狙杀纪录保持着恐怖的100%命中率,只比“枪神”逊色在总量上。 因此众人在听到枪声后就知道对方已经完了,被狙击枪打中,即使只是打中的了胳膊或者腿,那也像是被炮弹轰中一样,能直接将手脚炸断,即使没有立刻死掉,那死亡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这才明白敌人原来藏在水里,对着水面乒乒乓乓一通乱射,这才围在了岸边张望。 “你们这群白痴,瞎射什么,把水都给搅浑了!”血玫瑰望着渐渐浑浊的湖水破口大骂,“你们谁下去把尸体捞上来。” 她猜想水下应该还藏着其他人,就派些跑灰去送死,顺便把敌人给引出来。 “咔嚓”拉了一下枪栓,一颗冒烟的长筒蛋壳从后堂退出,再次将银瞳瞄准了湖面,打算狙杀任何冒头的家伙。 周朴顺着惯性沉到了水底,用力拔掉了卡在锁骨上的弹头,他有些费解,自己这么小心怎么还是被对方发现,想要躲藏的计划破灭了,现在看来只能杀出一条血路了。 水中是自己的优势战场,在这里战斗对自己有利,既然暴露了,他也就不再隐藏自己的神识了,一瞬间将方圆一公里的范围全部布满了他的神识。 一切都尽收眼底,就连血玫瑰嘴角淡淡的讥笑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平静的湖面似乎没有什么变化,除了刚刚跳入的两个雇佣兵溅起了几层涟漪,但血玫瑰还是用银瞳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湖面的沿岸飘起了淡淡的水烟,就像是起雾了一样,这些她只当做是自然现象并没有注意,让她心里不安的是,周围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似乎瞬间出现了许多双眼睛在窥视着她,这让她心情越发地烦躁,冲着耳麦不停地呵斥众人加快潜水捞人。 两个雇佣兵无奈地憋了一口气潜了下去,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依旧没有上来。 “3号,5号,听到回话,听到回话!”血玫瑰的感觉越来越不好,继续命令道,“朝湖里丢手雷!” “可是他们还没上来!”喊上一个队员提出了异议。 “嘭”一声重狙的声音响起,那个说话的雇佣兵,被当场抱头,脑袋想西瓜一样炸开,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溅了一地。 其他人一看,偷偷往空中瞄了一样,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然后纷纷掏出手雷,朝着湖中丢去。 “轰,轰,轰!”湖面溅起了一团团水花,这一下,水中的烟雾越来越多,像是江面都起了雾气一样,久久都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浓。 浓雾让周围几米都看不清身影,在浓密的雾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读的游动,接着就传来雇佣兵的惨叫声。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有人紧张地问道。 回应他的是一阵凄惨的喊叫声,随即又戛然而止。cascoo “哒哒哒……”有人因为恐惧开始胡乱地开枪,但依然无法阻挡被莫名其妙拖入湖中的命运。 血玫瑰的瞳孔猛得收缩,瞪大了双眼盯着下面,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场景,银瞳透过浓雾,她看到一条条水柱像上巨蛇一样在浓雾中蜿蜒游动,将岸边的雇佣兵一个个拖入水中,水底下那个本该被打死的家伙,竟然还活着,不仅如此,他还像是怪物一样在吸食者雇佣兵的鲜血。 似乎察觉了血玫瑰的窥视,对方缓缓转过头来,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鲜红的血液从尖锐的牙齿缝里流出,看起来十分渗人,遥遥地和她对视,像是猛兽在看他的猎物一样,这骇人的杀气,就连她也畏惧地不敢直视。 “嘭” “嘭” “叮铃,叮铃!” 血玫瑰连开了两枪,但对方像是未卜先知一样,提前躲了开去,对方动作很快,跑动起来让她没法瞄准,正当她打算继续开枪,飞机却突然掉头往回飞了。 “你做什么?谁叫你离开的?”身形趔趄的血玫瑰把火气都发泄在了驾驶员身上,朝他拔枪顶着他的脑袋大吼道。 “怪,怪物,下面有怪物,快跑…….”驾驶员被吓得满头大汗,虽然没看到下面诡异的场景,但从对讲机里听到一个个消失地惨叫声,让他彻底吓破了胆子。 血玫瑰咬碎了银牙最后还是忍住了崩掉驾驶员的冲动,颓然地收回了手枪,默认了他的决定,虽然没能完成任务,心有不甘,但面对高阶异能者,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上面也不会太过怪罪她。只要将敌人的相貌和能力告诉组织,相信这会是大功一件。 可是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却一直没有消除,反而越发的严重了。 “爬升高度,快!”越来越强的危机感,让血玫瑰脸色变得越发惨白。 驾驶室外面出现了雾气,很快就漫进了驾驶室。 “起雾了?”驾驶员挥挥手,擦了擦玻璃上的水汽,奇怪地喃喃道。 血玫瑰的瞳孔却猛得缩成一点。雾气?不对,不是雾气,雾气都是贴着地面的,云吗?也不对,他们飞的不够高。 …… 望着史诗级坠入湖中,碎片随着爆炸溅射开来,周朴冷冷地望了一眼,确认没有活口,这才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跑了起来。 第五百八十六章 秋游结束 跑了一会儿才想起之前的教训,如果不把尸体处理干净,迟早又是祸患,于是又跑回去把雇佣兵的尸体都收进了手表空间。 这些尸体他没打算浪费,打算拿回去给食人草做食物,看着空间里面挤挤挨挨的尸体,周朴感觉这空间显得有些不够大了,如果能再增扩大一倍就好了。 那些枪支弹药也被一并收了起来,另外还加了几个球形手雷,加上之前的一批警枪,他都可以武装一个排的部队了。 血玫瑰的尸体已经被炸成了碎块,他用了好一会儿才收集了起来,同时还拿到了她的那把大狙,可惜被炸裂了瞄准镜,枪管也变形了,暂时是没法使用了。 两架直升机还静悄悄地停在岸边,没舍得浪费手雷,掏出手枪,朝着油箱一枪一个,直接引爆了直升机,巨大的爆炸声惊飞了林中的群鸟。 这边看着它们燃烧,这边又在湖中搞出一个漩涡,控制两条巨型的水蛇不停往湖心的淤泥里钻,把清澈的湖水搅得一片浑浊。 河底泥沙松软,很快就挖出了一个深坑,然后控制水蛇将烧成只剩空架子的直升机一架架拖入水中,埋进了深坑中,重新盖上泥沙,水面重新恢复了宁静就如最初的一样。 最后又打扫了一遍战场,用树枝把脚印破坏掩盖,这才放心的离开。 与此同时,一处秘密基地,在连续呼叫了几次血玫瑰的代号无果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紧急联系了“枪神”等秘密骨干,召开了紧急会议,将此次事件定义为一级特别事态。 周朴在饱饱地吸血之后,体力充沛,状态前所未有地好,连控制水蛇消耗的神识都恢复了大半,认准了方向,一路狂奔,森林被他硬生生开辟出一条道路来,林中的群鸟野兽都被吓得鸡飞狗跳。 等到傍晚时分,周朴终于赶到了出发点。路上他顺手又解决了几个负责追踪的倒霉雇佣兵,熟练的手法让人反应不过来。 学生们只是少部分赶到,大部分都因为失去了周朴的导航在森林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直到周朴重新将神识放出给予他们选择了最短路线,并全程语音导航,这才将他们在天黑前带了出来。 “你回来!”云儿再次见到周朴,激动地快跑了几步,随后发现自己失态,这才淡淡地问了一句。 “恩,已经没事了!”周朴给她一个放心的微笑,同时把吓得其他学生不敢靠近的食人草给收了回来,这家伙似乎本身不擅长走路,跑了那么久根须都磨掉了不少,也算是难为它了,本想当场投食奖励它的,但旁边有学生在,怕给他们留下心理阴影,于是暂时把它收了起来,之后得空了再说。 红樱可没有那么多思想包袱,小鹿般地扑进了周朴的怀里,不顾众人异样的阳光抱得紧紧的,搞得周朴一头黑线,无奈地将她推开。 再次见到班主任,学生们都感觉亲切了许多,许多人都是受了周朴的指点才从无边无际地森林里逃出来,见到他都激动的打招呼,仿佛经过这几天学生们都成长了许多。 周朴对他们再次做了简单的体检,大部分同学都在来之前要瘦了不少,但也又增重的,杨一龙和一个瘦小的青年是唯二的两个体重增加的人,一个是吃得不错,另一个是喝得挺多,肚子都撑得圆滚滚的。 “按照约定,你们两个听过的测验,可以选择转班或者退学,我不会阻拦。”周朴信守自己的承诺。 其实水喝多的那个家伙,周朴完全可以利用控水技能把他肚子里的水给吐出了,不过周朴不屑于做这些,实在不愿留下的学生,勉强按住也并不能取得多优秀的成绩。 让周朴意外的是杨一龙最后选择了留下来。 “你确定吗?如果考试不通过可是会死的!”周朴笑着提醒了一句。 “我想我不会给老师杀我的机会!”杨一龙望着周朴自信地笑笑。 “好,这份骄傲才是少年该有的样子!”周朴欣赏地举起大拇指。 因为担心那些雇佣兵组织会再次过来找麻烦,周朴没有在这里多停留,而是带着学生连夜赶去车站。 就在他们离开的前后脚,八角武装直升机在森林上空掠过。 带着一群乞丐一般的学生,在车站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沈教授应该是被绑架吓到了,虽然不同路,但也硬跟着周朴他们去了学校。 这一趟外出可把学生们累坏了,坐在车上就都睡着了,云儿也十分疲惫,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脑袋自然地歪倒在了周朴的肩膀上,就这样周朴一步不动,一路都当她免费的枕头。 等她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头靠在他的肩上,发现周朴则闭着眼睛端坐养神,一股安心的感觉油然而生,趁着他没发现,挑着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枕着头继续装作睡觉。 “这女孩不错,长得漂亮,又顾全大局,你要好好珍惜啊!不然可要被人抢走了!”坐在对面的沈教授微笑着小声说道。 “……”周朴对这个八卦的教授有些无语,礼貌地笑笑算是应付。 “年轻真好,我当初年轻的时候啊,也遇到了一个校花,可是当初想不开啊,总想着学习,错过了啊……”沈教授或许是无聊,或许是想要和周朴亲近亲近,打开了话匣就收不住,述说他曾经精彩曲折的过往。 第二天,回到学校,门口停了许多军车,他们是来接沈教授的。教授连学校就没进,只来得及和周朴告别,就在车队的护送下被接走了。这事算是告一段落,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因为周朴把现场处理的十分干净,连一具尸体都没留下,导致雇佣兵组织始终没能扎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只是从现场学生留下的足迹判断敌人人数众多,还有从平整的树桩判断出敌人有神兵利器,线索到了车站就断了,追查陷入了僵局。 经过了这次秋游,学生们一下子成长了不少,学习也变得更加自律了起来。周朴和云儿也变个更加忙碌,经常陪着学生晚自习到很晚。 很快期中考考试结束了。所有的学生都取得了不同程度的进步,大部分学生都完成了指定的目标,全班在听说成绩的一刻陷入了欢乐的海洋中。 周朴也遵守承诺,用之前准备的一百万给他们买了心仪的礼物。如果是用钱就能买到的礼物,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关键是那些奇奇怪怪的要求。 譬如当初有个男生许了一个愿望是:亲一下班花的手。在当初看来这愿望很平常,周朴都做好了把班花绑架送到他面前的准备,而且以对方的成绩也不一定能够达成目标,因此就答应下来。 可现在和学生们相处一段时间下来,多少都有些感情,尤其是班花红樱总是找机会缠着周朴问问题,已经十分亲近,这次又考了第一,在听说周朴答应了别人这么一个无礼的请求后,当时就抱着他的胳膊哭了起来。 “亲一下手而已,这在某些地方只是一个礼仪,跟握手没有什么区别。”周朴推了几下没能推开泪眼婆娑地红樱,只得耐心劝道。 “不要,不要,手被别人亲了,就,就不干净了……”红樱嘟着嘴委屈地说道。 “你可以洗手啊!”周朴继续劝道。 “这不是洗手的问题,不是手脏了,是灵魂脏了!”红樱更气了,感觉像是被人呢卖了一样。 “哪有那么严重,你看你这么抱着老师的胳膊,也没什么嘛,不能那么双标啊!”周朴耐心地劝道,毕竟红樱成绩第一,是他完成任务的关键人物,他可当宝贝伺候。 “那不一样,不一样!这是我乐意的,那个我不同意!”红樱任性地哼哼。 “只亲一下手背总可以吧,我让他单膝跪地亲,就像骑士亲吻公主。”周朴对她也是无可奈何。 “不要,不要,这样更不行了,搞得像求婚一样。”红樱用周朴的袖子抹着眼泪,看起来可怜兮兮,让人不忍拒绝她的撒娇。 “戴手套,你带一副手套不会直接亲到手总行了吧!” “老师,您怎么忍心把你心爱的学生就这么送给别人了啊!” “什么送人,哪里有那么夸张,就亲下手而已!”周朴很是无语。 “这不是手的问题,你老师你的态度问题,你把我当物品一样甩手送人的问题,我原来只是你交易的工具,太伤人了,我太伤心了!”红樱直接扑到周朴怀里嘤嘤哭了起来。 “没有,他本来是想亲嘴的,我当即就回绝了他,最后再三保证一定会考到优良,不然以死谢罪,这才勉强答应了他!” “真的?”红樱抹着眼泪问道。 “真的!”周朴赶紧点头。 “那好吧,既然老师有在意我,我就勉强答应,不过我有一个要求,老师你要答应我!” “什么要求?” “我想和老师一起共享浪漫的烛光晚餐!”红樱收起了眼泪,一脸期待地望着周朴。 “你这个要求已经有些过了,我们是师生关系,我把你当晚辈、孩子,希望你不要有什么误会!”周朴神色严肃起来。他虽然迟钝但也察觉到了红樱对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同寻常,必须及时的纠正她错误的观念。 “只是吃一顿饭,又有什么关系。我很尊敬老师您,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红樱认真地回道。 “看来是我误会了,没有就好,没事就好!”这下反而周朴尴尬了。 “那您是答应了吧,来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红樱趁着周朴愣神,伸出小拇指勾住周朴的手拉起来勾勾来。 这一下让周朴脑中闪过和云儿勾手指的场景,有些心虚地收回手,但已经被她迅速的盖完了章,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快速跑开了。 事后周朴才知道,红樱生怕他反悔,出门就去找兑现承诺去了,带着一副实验用的橡胶手套就伸手让对方亲,把对方都给弄懵了。 然后推出了周朴这杆大旗,说是班主任的意思,不服就去找班主任评理,对方哪敢和周朴争执,只得退让一步,虽然不能直接亲到肌肤,但能隔着手套亲班花已经够他吹牛一辈子的啦,也就愉快的同意了下来。 第五百八十七章 喜脉 周朴第二个棘手的问题是有个学生的愿望是和冰山美人阮梦柒一起吃饭,当时,周朴还不清楚阮梦柒的心结,觉得这个要求太过简单,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但现在想来,让一个心理受过摧残、对男人戒备的女孩子独自面对一个陌生男人,好像有那么一丝残忍。 不过让周朴意外的是阮梦柒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既然周老师希望我这么做,那就就去!”阮梦柒咬着嘴唇,声音带着一丝绝决。 这下反而周朴有些不好意思了,有些愧疚的问道:“你有什么要求的吗?老师能做到一定满足你!” “老师能陪着我去吗?”阮梦柒一脸期望。 “可以。” “老师在的话,我就不怕了!”阮梦柒露出一个悲伤地笑容,看得让人心痛,“老师,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啊?恩!”周朴有些愣神,但受不了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心疼地点点头。 阮梦柒娇小的身体一下子扑进了周朴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抓住周朴的后背,把头枕在了他的肩膀上,哽咽着说道:“老师,在你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老师相信你,你是一个坚强的孩子,比很多人都要勇敢,比老师想象中还要坚韧,你要一直勇敢下去,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老师……呜呜呜……”似乎是说中了心中委屈,阮梦柒在听到老师表扬之后,再也收不住眼泪,热泪夺眶而出。 在那段屈辱的想要自杀的日子里,是班主任给了她希望,给了她倚靠,这才有了活下去的动力,现在她已经变得更加坚强,一定不会辜负老师的期望,好好的活着,活出精彩。 忙活完是学生的事情,回到寝室时已经很晚,云儿给他带的饭菜已经在微波炉里热了好几次,还在微微冒着热气。 长久的同居下来,两人也渐渐有了默契,周朴会每天帮云儿按摩因为久站发酸的双腿,云儿则会带饭给忙得没时间吃饭的周朴。虽然饭菜对他的吸引力不大,但却挺享受有人给她留饭的感觉。 “那些女学生又抱你了?”云儿吸吸鼻子,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同的味道。 “你不去当警犬可惜了!” “哼,你才是狗!”云儿脱口而出,发现自己说话太过粗俗,又补充道,“被那些年轻女孩子爱慕,心里挺享受吧!” “吃醋了?那我抱抱你吧!”周朴张开手臂,笑着说道。 “哼,谁稀罕,真当自己多受欢迎了?”云儿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地批改试卷。 “难道不是吗?我现在可是公认的帅哥!”周朴耸耸肩笑容更盛。 “你是油腻大叔才对!” “你说话就不怕遭雷劈吗?这么帅的老公,你好意思叫油腻大叔?”周朴放下碗筷,凑近了云儿,挑起了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呕……”云儿一阵恶心,捂着嘴巴想吐,推开了周朴跑进了厕所。 “没这么夸张吧,有那么油腻吗?不帅就算了,不至于丑到吐吧?”周朴一头黑线,感觉有些受伤。 看着她好几次跑去厕所,周朴渐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单手直接搭上了他的脉搏。 随即眉头紧锁了起来,脸色凝重沉默不语。 “看到你就恶心!”云儿见他表情不对,“怎么了?是肠胃炎吗?” “喜脉!” “什么意思?” “你怀孕了!” “什么?怀孕?”云儿惊讶地长大了嘴巴,猛然想起那天和周朴…… “怎么办?”云儿一时间也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你的肚子,大概一个月左右,这么算起来,是我的的可能性很高!”周朴喃喃自语。 “混蛋,你什么意思?只有你碰过我,不是你的还能谁的?”云儿气急,没想到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在怀疑孩子是谁的。 “是我的就好办了,离期末考试还有两个半月,到时候你肚子三个多月,刚刚显怀而已,” “显怀是什么意思?” “就是刚刚看出来肚子有凸起的样子。这段时间你好好养胎,不要太辛苦,我帮你去请产假!” “哦!笨蛋,产假哪有那么早请的,七八个月大的孕妇还有上班的呢?” “你为什么那么熟悉,你是不是怀过?”筚趣阁 “混蛋,你才怀过。公司有很多女员工,我批过很多产假啊!哎,我干嘛跟你解释!” “哦,那这段时间你就不要熬夜了,批改的作业之类的活就交给我来好了!你注意不要动了胎气!” “好!”云儿机械地点点头,猛得醒悟过来,“好什么好,我还没同意生下来呢,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这,这是你故意设计的吧!你懂医术,那时候你怎么不采取安全措施啊!” “冤枉人也不能乱来啊,我睡得好好的,是你摸上我的床的,我很被动的,哪里去准备什么安全措施!” “啊……”云儿羞得大喊一声,打断了周朴的话,“你,你,那你事后怎么不提醒我,那时候补救也还来得及啊,你是不是故意不说,就想让我怀上?是不是?” “不承认!” “你还不承认,还那么理直气壮!”云儿气得发抖,用手指着他。 “不是,我是说,我也没想到一次就成功的,你知道这个概率不高的,得讲究天时地利人,首先你得处于排卵期……”周朴感觉心里另外一个声音蠢蠢欲动。 “够了!”云儿大声打断了他,又羞又气的她脸上已经红得发烫,“你代替了几节科学课就了不起啊,来这里跟我上课呢?不管概率的问题,为什么不提醒我?” “我忘了!”周朴有些心虚地回答,最初主动的的确是云儿,但他算是将计就计,为了增加过关的筹码,他和另一个自己妥协了,“你自己不是也知道的,怎么不提醒自己!” “我……”云儿最初是想着去检测一下的,但后来想着上次不是也没事嘛,这次估计也一样,又因为之后上课太忙就把这事给忘记了,直到最近几天月事没有按时来,想着有时也会拖延几天,也没太当回事,没想到就得到这么一个惊喜,“现在打掉还来记得吧!” “你要打掉?”周朴眉头一跳,锁了起来,斜眼望着云儿。 “我都没准备好,我们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是该想办法回去的,而不是来生孩子的!”云儿被周朴的眼神吓了一个激灵,避开了他的目光。 “这可是一条生命啊!” “这是个意外!”云儿别别嘴,心中腹诽,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还还意思说尊重生命? “打掉对你身体是一种伤害!” “可是听说生孩子很痛,这也是一种伤害!” “这是人生的重要经历,如果是实在怕痛就剖腹产好了!” “我不想让男医生围观我生孩子!” “可以叫女医生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单独帮你接生也可以!” “你还会接生?” “看过一些知识,只是没亲自操作过,但我还是有这个自信可以做好的!” “真的吗?……”云儿猛然意识到话题有些跑偏了,怎么说着说着就开始讨论怎么分娩了,“不是,不是,我是说,我还有事业要拼,没想过这么早生孩子。” “你不用管,我来带就行!” “不是,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生孩子算怎么回事嘛!”云儿感觉有些说不过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这么能说,这么理直气壮。 “我们有登记结婚,有拜堂成亲,有夫妻之实,可不就是真正的夫妻吗?” “可,可我们不是自由恋爱,是被爷爷逼着成亲的!而且你以前是那个样子,想再又整容成这个样子,我脑子好乱,感觉像是面对两个人,我有时候都觉得就是两个人!” “现在的样子不好吗?你不喜欢?喜欢原来的那个我?我可以试试再整回去!” “不用!我是说我刚习惯你的样子,别再麻烦了!”云儿望着周朴眯起的眼睛有些心虚地说,其实周朴现在的样子还是挺好看的,不仅仅是五官,还有那线条分明的肌肉,每当他果着上半身从浴室出来,云儿虽然嘴上骂他流氓,眼睛却忍不住多瞟一眼马甲线和腹肌。 “呵,女人!”周朴哼笑一声。 “你笑什么,我才没有那么肤浅!”云儿气呼呼地解释道。 “好了,安心养胎吧,不要生气了,孕妇生气对胎儿不好的!我来给你揉揉腿吧,以后不要趴着了,容易伤到宝宝,虽然现在还早,但你要学着慢慢习惯!”周朴扶着云儿坐到了床上,帮她揉起了小腿。 “不要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同意!我还要好好想想……”云儿享受着周朴越来越专业的按摩,舒服地靠坐在被子上,摸着自己依旧平坦地肚子,有些出神,那里正在孕育的一个新的生命,一个属于她也属于那个混蛋的生命。 晚上的时候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肚子多了一个新生命,让她感觉特别新奇,想着等宝宝大一些了,会踢人了,那肚子一定会很痛吧。 等孩子出生了,会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会不会健康?长得会像自己还是像这个混蛋呢?会先叫爸爸还是先叫妈妈?会不会特别淘气、爱发脾气?是不是只想要爸爸,不想要妈妈?想到这里她心里就不是滋味,烦躁的不行,气得拿起枕头就砸向了周朴。 闭目养神的周朴也不睁眼,伸手一把抓住枕头,轻轻放在一旁,小声的问道:“睡不着吗?刚怀孕是容易胡思乱想的,要不要给你讲个故事帮你入睡?” “谁乱想了,还故事呢,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云儿哼了一声又躺回了床上,纳闷周朴怎么闭眼都能接住枕头,不过他身上奇奇怪怪地东西太多,她已经懒得去过问,反正问了也不说。 “我有个办法,帮人入睡很灵的要不要试试?”周朴却热心的推销起了他的催眠秘法。 “……”云儿有些好奇,却不想主动接话显得自己真的在担忧孩子的事情。 第五百八十八章 英语代课 “那我开始了啊,冰的密度大约是0.9*1000千克每立方米,水的密度大约是1*1000千克每立方米,现在我把一块中间嵌着某种金属,外面是冰的总质量55克的混合物丢入装有足量水,底面积10平方厘米的容器中,刚好悬浮,等冰融化后,液面下降了0.5厘米,请问“冰块”中冰的体积是多少立方厘米?金属的质量是多少克?金属的密度是多少千克每立方米?这题的第一个问题是冰的体积,我们根据常识知道冰块融化成水体积会减少……”怀孕的事情周朴其实心里也很激动,只是他经过那么多历练已经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轻易表露出来。 他也是激动地一直睡不着,目光总是不知不觉地移向云儿,又不知不觉地集中到她平坦的小腹上,那里有他的孩子在慢慢孕育。 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彼此的心都连到了一起,他甚至不自觉地会去想孩子该起什么名字好,姓周还是姓林,按照传统自己作为上门女婿入赘林家,就该让孩子姓林,但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商量,也有跟着爸爸姓的,又或者再生二胎,第二给再跟着爸爸姓,这不是开放二胎了嘛,生二胎也是响应号召,好像也不错嘛!想到这里周朴望向云儿的眼神越发的温柔起来。 “科学题啊!这就是你的催眠方法?”云儿翻了个白眼。 “是啊,我代课的时候,只要一讲题,学生们一个个都昏昏欲睡,要不是我盯着,都能睡倒一片!尤其是几个后排的女生,他们可能对理科不敢兴趣,困得不停像我点头,只得把食人草叫出来镇场子,他们才清醒过来。” “……”云儿感觉很无语,难怪学生们背地里都叫老师恶魔了,把食人草放出来也太过分了,让这么一个吃人的家伙在旁边一边磨牙一边盯着,心脏差点的都能被吓死,“继续吧!” “好吧,那我继续,这题目的关键是冰融化成水总质量是不变的,所以冰密度乘以冰的体积等于水的密度乘以水的体积都等于总质量。那么冰的体积就等于质量除以冰的密度;水的体积就等于质量除以水的密度;两者相减就等于较少的体积,就等于液体下降的体积,就等于0.5*10=5立方厘米,通过计算求出质量等于45克。同时也可以求出水的体积是45立方厘米,冰的体积是50立方厘米……”周朴见云儿乌溜溜的眼珠不时转动一下,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完全没有睡着的意思,只得停下来奇怪地问道,“你听了就不困吗?不觉得枯燥、无聊、想睡觉吗?” “那是听不懂,又觉得无所谓的人才会轻易放弃,无聊地只能睡觉了。这些知识你不提都快忘记了,温故而知新,温习一下也不错。”云儿白了她一眼,觉得这混蛋好傻,应该叫傻蛋。 “哎……”周朴叹了口气,一拍脑袋,“忘记你是个学霸了,越讲越精神怎么行!要不换个睡前故事,从前有个小红帽……” “停停停……你当我三岁小孩子吗?要讲的话,等孩子出生了再讲给他听……”云儿心里一直在想孩子的事情,发现周朴把自己当小孩子一样看待,顿时忍不住吐槽道,一时口快发现说错了话,这话说得太和谐了吧! “好的!”周朴下意识地答应一声,也发现这画面的和谐,不禁有些失神。 “好什么好,我是说你还是继续讲你的科学吧,后面这么做啊?”云儿羞得心跳加快,赶紧转移话题。 “你不是越听越精神吗?还讲啊?” “你不把答案讲出来我更睡不着了!”云儿很受不了说话讲一半。 “好吧!刚才讲完了第一小题,接下来是第二个问题金属的质量。根据牛顿第一定律……” “等等,第一定律是什么来着?加速度吗?” “那是牛顿第二定律,第一定律是物体在不受力或者受平衡里的时候,始终保持静止或者匀速直线运动……” “哦,惯性定律啊,明白了,老师您继续……”云儿感觉似乎回到学生时代,一声老师脱口而出! “恩,同学们还有其他问题吗?”周朴也是张口就来,半个学期下来,已经染上了老师的职业病。 两人都是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了,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 第二天,周朴一早收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给他们班上课的英语老师突然调离了,据说是因为教学表现特别优异,估计就是班里的英语成绩有了显着的提高,毕竟能将一个普遍不及格的放牛班,通过短短半个学期就达到人均优良,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再加上英语老师本身的人脉,这次被破格调去了重点中学任教,算是升职了。 为此周朴还专门联系了她,希望她能够交完这个学期再走,毕竟学生对她已经比较熟悉,讲课也还可以,如果中途突然换人还需要重新磨合,可能会影响学生的成绩,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但对方很珍惜这次调动的机会,重点中学正好有个老师休产假,她这才有了代课的机会,因此走得十分突然,也十分坚决,和周朴匆匆说了拜拜就挂断了电话。 英语老师出现了空缺,本来这不是什么问题,云儿的英语十分优秀,而且不是那种书面英语,而是有和老外经常交流的那种标准的英伦腔,听着就特别的专业。 让她来代课一下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可是她已经教着语文,高强度的教学压力已经让她很辛苦,又是有孕在身,周朴实在不愿意再增加她的负担,如果因此影响到了胎儿的发育,那他可要悔死了。 可惜自己的英语水平一般,好多单词、语法都忘得差不多了,本身作为数学老师经常还要兼职科学老师,实在没精力也没自信再去兼英语老师。 找了校长汇报了情况,希望可以安排一个教育能力强的优秀教师过来。 “哈哈哈,周老师,请坐,请坐!来一支?”校长正在办公桌抽烟,见到周朴显得十分热情。 “我不抽烟的,谢谢!打搅校长休息了,我这次来是想请走您帮我个忙的!”周朴本来就不抽烟,如果是以前他可能礼貌地接过来,算是日常交际,但现在云儿怀孕了,他是连带回去都不想了。 “周老师,太客气了,这次的期中排名出来了,平均分考了年级第二名,只比精英班少了几分而已,要知道您带的那个班之前可是出了名的垫底班,成绩常年稳定在倒数第一名,短短时间能有那么大的进步,您实在是太厉害了。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我帮你办得妥妥当当!”校长脸上全是笑意,有了周朴这个班的成绩,他可以很好的像上面交代了,之前还有人举报他做得不称职,现在借着这个事情,指责他的声音一下子小了许多,因此对周朴越发地客气起来。 “这都是校长领导有方啊!”周朴有求于人先给对方带个高帽,见对方一脸自得于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请求,“教我们班的英语老师调走了,我希望校长再安排一个优秀的英语老师上课。” “哈哈哈,我以为是什么事呢!这个自然没问题,就算周老师不提,我也会安排的!我看看……”校长打开电脑的文件,查阅起了学校各个英语老师的档案。 周朴趁机走到了旁边也偷偷看了一起来,文档中将各个老师分门别类,除了老师们的照片、姓名、年龄等信息,下面还有他们的履历、总体评分和级别职称,其中排第一的特级英语教师沈季权的名字一下子吸引了周朴的目光,上面一长串奖项和荣誉,让周朴看得很是眼热。 可是让他失望的是,校长直接跳到了下一个,然后跟周朴吹嘘这第二名的英语老师多么优秀,他会尽快安排调去周朴班上讲课。 “校长,我觉得沈老师条件不过,要不安排他来我们班吧。”周朴眼尖地发现那个沈老师就是精英班的英语老师,这次期中考试成绩之所以没能超过精英班就是在英语成绩上差了不少,如果能把这个特技英语老师挖过来,相信一定会让学生的英语成绩再有一次飞越似的提高。 “这,这,恐怕……”校长显得很是为难。 “您不说有什么要求,我尽管提,您会帮我安排地妥妥当当吗?” “额……”校长发现自己说话说得太满了,这下很是尴尬,“这位沈老师身份特殊,脾气很倔,很有自己的主见,是上面特别安排进来的,我也没权利调动他。” “上面?董事会吗?” 校长点点头,又劝道:“沈老师他已经在代精英班的课,也有好多班主任想要请他去代课,但都被他坚决地回绝了,就算是我去了,恐怕也一样。至于董事会,还是不要想了,听我一句,上面的人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够招惹的,没事尽量不要和他们有交集。”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呢?您先不用安排其他老师,我去和沈老师和董事会商量一下。”周朴却自信的回答道。 “你不信就去试试好了,到时候吃鳖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至于董事会,真的不能招惹,否则小命不保啊!这个第二名的老师的名额我先给你留着,多半到时候还要用到!”校长一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模样。cascoo “谢谢,我先去找沈老师了!”周朴告别的校长,就赶去精英班的班主任办公室,他打算先从沈老师下手,他感觉这个沈老师的样子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现在是课间休息时间,赶到了办公室,并没有发现沈老师的身影,打听了之后才知道沈老师有拖堂的习惯,估计还在教室,只得又去了精英班。 第五百八十九章 董事会成员 精英班的学生还真不错,没有食人草的吓唬,上课时依然十分安静,大部分学生都在专心听着,不时地做着记录。 在教室门口等了五分钟,才把沈老师等了出来,对方崩着一张脸,似乎心情不好,看都没看周朴一样,直接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沈老师留步!”周朴在后面喊道。 “你是?”沈季权夹着一个厚厚的教案,转头瞥了周朴一眼,发现是一个年轻俊俏的后生,看年纪有些像学生,但从神色、打扮上看,又不像。 “我三六班的班主任,因为班上的英语老师调走了,想请沈老师抽些时间出来代课一下,我知道沈老师很忙,所以不用每节课都……” “没空!”不等周朴说完沈老师留下两个字转头就走。 周朴一愣,赶紧追上了去,挡在了对方面前。 “干嘛?我都说没空了!”沈教授被挡住了去路,左右试了下都没能通过,伸手推了下周朴,不但没能推动,反而被弹了回来。 “沈老师在家排行老四吧,大名季权吧?” “你调查过我?你是什么人?”沈教授警惕地望着周朴,有些紧张地朝四周望望。 “我叫周朴,前两天在北芒森林救下一个叫做沈叔钧的人,他说他的弟弟就在我么中学教书,你认识吗?”周朴从对方放外貌上依稀可以看到沈教授的影子,心中已经了有了七八分的肯定。 “你是周朴?”沈老师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周朴点点头。 “我在电话里听三哥提起过你,他说如果没有你,他就没命回来了恩,我想着学校没有这号人物啊,正想托人找你呢,倒是你先找到我了。抱歉,抱歉,我因为赶着回去出试卷,刚才对你态度不好,啊,这里不太方便,请尊驾移步办公室里坐坐。”沈老师一下子热情了起来,完全没有之前的冷漠,就像两人是多年的好友,看到周围学生投来异样的目光,沈教授带着周朴去了他的办公室。 原来办公室里面还有一个很大的房间,这里说是办公室的一角,更像是独立的书房,里面装修考究,办公桌是全套的红木家具。 “周老师,请喝茶,这是新炒的骊山毛尖,朋友送的,一般外面买不到,不嫌弃的话,请尝尝!”沈老师拿出一套茶具,挽起袖子,亲自给周朴烹茶,之后恭敬地地上一杯。 “谢谢!”周朴不懂茶道,也不喜欢茶叶,不过待人接物还是懂的,双手郑重接过,轻轻品了一口,发现味道甘甜爽口,哈挺好喝,根本不像菜市场上买到的那些粗茶。 周朴恍然大悟,原来不是茶叶不好喝,而是那些粗茶味道差啊! “这是三哥托我给您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不要推辞!”趁着周朴品茶的间隙,沈老师又从旁边的保险柜里拿出了一个密码箱,打开一看李曼都是一叠叠码号的纸币。看数量粗略估计大概五六十万吧。 “三哥走得匆忙,没机会好好谢谢周老师,这是他特意嘱咐我转交给您的。”沈老师把箱子往周朴面前推了下。 “这份心意我领了,钱还是收回去吧,我还是希望沈老师能抽出时间来担任一下三六的代课老师,只要半个学期就行,如果课程有冲突,我这边可以调整配合您的时间。”周朴却伸手挡住对方的动作,这钱已经不少了,他抢一次银行也才一百万,当然也是他自己没提更高的要求。现在有五六十万送到了自己面前,还是有些心动的,因为他又打算攒钱给学生买期末的礼物了。 不过相比较钱而言,他更希望能够请到优秀的老师,这才能更好的提高学生的成绩。 “周老师的这份诚意我收到了,我也会转达给我三哥的,但我调来这里,专门给精英班上课可不是我自己能够做主的,这是董事会的决定,就算我愿意配合,没有上面的许可我也不敢擅自安排,要不这样,我这里有我这些年的教学录像,本来是我自己录着自我改进用的,还没给别人看过,我可以送您一套,给你的学生播放的话,或许也有启发。”沈老师把那箱钱继续往周朴那边推了推,他很想还这个人情,但上面的决定不是他一个老师能够违背的,哪怕是特级教师,但在那些家伙的眼里,自己也就一个打工人而已。 “董事会!”周朴沉吟了一下,教学录像自然是个好东西,特级英语教师的录像那是多少学生和家长梦寐以求的东西,如果拿到外卖售卖的话,肯定能发一笔大财,恐怕价值不比五六十万的钱来得少,只是录像这东西有个很大的缺点,那就是节奏。 讲课有讲课的节奏,会根据学生本身能力的情况,加快或者减慢,会根据学生接受的程度来做出相应的调整。 如果只要放录像就能教出优秀的学生,那世界上几百万的教育工作者都可以下岗了。就是因为录像是死的,效果和真人比会大打折扣。 想到这里周朴皱起眉头,看来自己还是得跑一趟董事会啊,想请一个好老师还挺麻烦的。 沈老师以为周朴这个新来的老师不知道董事会的事情,于是解释道:“是啊,董事会的背景很深,目前有四大管理者在管理重要的事件。每一个都是神通广大,对我们凡人来说,那是神仙一般的存在,我们凡人的性命在他们眼里那是予取予求的,对他们是躲还来不及呢,可千万不要找死。” “我只是去申请一下调岗的事情,应该没事吧!”周朴想起了龙女、白发老头他们。 “如果运气好,遇到脾气相对和善的罗老可能没事,但遇到其他人可就危险的,尤其是郑老本来就脾气暴躁,最近不知发生了什么,已经无故打死了好几个伺候的仆从,搞得都没人敢靠近了。我非常不推荐你过去,如果您是在需要我帮忙的话,我在晚自修的时候抽时间过去讲一会儿,我想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谢谢你的好意,我和他们的龙女有个一面之缘,我想她可能会帮我吧!”周朴想起了那天在天台上见到的飞行少女。 “你竟然认识龙使大人,那,那应该没有问题了。”沈老师一脸震惊,对周朴的身份背景越发的好奇起来,虽然他三哥没有说具体被救的细节,但能从恐怖分子手中解救人质,想来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背景也是十分强大。 周朴询问了董事会所在的位置,决定去砰砰运气。 他虽然在沈老师面前表现得和龙女十分熟络,但他其实明白,两人的一面之缘还真的不是谦虚,真的只是在天台见了一面而已,估计对方都已经把他给忘记了,根本没有什么情分可讲,更何况,对方三番两次寻找的神识拥有者就是自己,如果被对方知道这一点,估计性格火爆的她可能会气得当场喷射龙息。 至于那个沈老师口中性格比较和善的是罗老头,要是他知道他们家族失踪的罗二平,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一直没法找到,其实是被他的食人草吃得连渣都没剩下,恐怕也会气得火冒三丈,再也和善不起来了。 还有那个性格易怒暴躁的郑老,要是找到他的孙子郑威、郑院庭都是死在自己手上,估计会气得当场发飙和自己拼命吧。 一共四个董事会管理者,周朴一口气得罪了三个,也算学校有史以来头一遭了,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根据沈老师的指点的路线,十几分钟后,他就来到了学校最近角落偏僻的一栋红砖建筑中,这里周围都是树木,显得特别僻静,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都很难找到这里。 大门边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凡人免进,生死不由命。仙人府邸,福祸不由天。 看着气势不凡的行楷,周朴暗暗感叹这题字者器度不凡。 似乎这里是禁区,周围根本没人进出,就连门卫都没一个,看起来没有什么生气。周朴怕被龙女发现,并没用动用神识查探,而是走到门口用手轻轻叩门:“请问有人在吗?” 周朴心里盼着最好还是见到罗老,把刚收到一箱钱当做见面礼,再说些好话,相信只是调动一个岗位的问题,相信应该不是太难。 差一点的见到郑老,就算是脾气暴躁,但对方的招式自己见识过,需要引动天雷,就需要在空旷的地带动手。而现在他处在董事会的基地建筑内,他就不信,对方会连老家都不要和他拼大招。如果不用大招的前提下,普通的拳脚周朴这一身铜皮铁骨,加上刚进阶的金甲尸,他还真不慌。 敲了几下门,没有动静,他正打算推门而出,一个穿着管家打扮的青年打开了门,兴奋地朝他招招手,见周朴要开口,又把手指竖起在唇边,示意他不要说话。 周朴疑惑对方为什么不问自己身份,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不就是想进去嘛,于是就跟着对方进入了里面,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里面显得幽暗又潮湿,气氛有些诡异。 很快他就被带到了一个试衣间,然后收到了一套服务员的衣服。 “穿上吧!你是王姨介绍来的吧,等会送菜的时候机灵些,尤其是次序不能错,首先得是给董事长,然后依次给龙使大人、江大人、郑老、罗老。” “他们都在?”周朴惊呼一声,原本以为这些大人物都挺自由散漫的,平时不会像上班族那样聚集在一起工作,能见到一位已经是很难得,没想到这次直接聚集齐了。 “嘘……”那个管家赶紧捂住周朴的嘴巴,紧张地再次竖起了食指,等确认周朴听懂了他的意思,缩头缩脑地朝门口张望,好像外面有什么恐怖的存在,然后气急败坏地跑回来,压着声音小声训斥道,“你找死了,不是叫你安静一些的吗?你想死就算了,别把我拉上了啊!” 第五百九十章 五大高手 “抱歉!我记住了!”周朴道歉地说道。 之后他就被带去了厨房,那里一个个带着白色厨师帽的厨师正忙着烹饪,浓郁的酱香味远远地飘了出来。奇怪的是厨师有五六个,但上菜的服务员却一个没有,好像就等着周朴来上菜呢。 “我说过的记住了没有,记得可别上错了顺序,不然你就完了知道吗?”管家把一道道冒着热气的香酥鸭递给了周朴。 “知道了,只是房间的位置在哪里?”周朴接过盘子,放在托盘上。 “出门右边那条道直走,走到尽头再右转,上面写着聚会厅的房间就是,你可别走错了。”管家有些不耐烦地介绍道。 等周朴出门的时候,耳朵灵敏的他听到了房间里厨师的小声议论。 “你们猜这小子傻乎乎,会不会死?” “这小子看样子倒是蛮周正的,或许龙使大人会喜欢,也许能留下一条小命。” “杀人的又不是龙使大人,死的那几个都是郑老出手的,听守门的兄弟说,这郑老又和罗老吵了起来,他们神仙打架,我们凡人遭殃,送菜的走得最近,死的也越快,都死了四个送菜的了,机灵的都直接跑了,谁还敢再去送死啊!” “你说董事长大人就不管管?” “他们都是神仙般的大人物,会因为我们几个凡人的性命伤了和气吗?知足吧,我们没有被迁怒,已经是看在董事长大人面子了,如果任何罗老、郑老争执,恐怕整个学校都不得安生了。” “应该不会连累到我们吧!毕竟隔着那么远呢!” “希望郑老他们发泄完了就不找我们了,真是作孽啊,本以为这里是优差,没想到还会有性命危险。” “我听说是郑老、罗老双方的族人被对方的人干掉了,这才引起了矛盾,差点就打起来了,幸亏龙使大人及时阻止,这才使斗争没有扩大化,我们才得以享受太平日子。” “别光顾着聊天了,把菜做好才是第一位的,要是让大人们吃得不满意,我们可担当不起!” 周朴默默听完继续沿着走廊前进,心中恍然,原来董事会的郑老和罗老因为子侄的事情还在斗气,但有着其他成员的压制,并没有爆发正面冲突,但那股火气无处发泄,就那端茶递水的服务员出气。 那些服务员中老实的已经被当做池鱼被殃及了,鸡贼的已经跑掉,余的人为了不被波及,就找了些不知内情的人过来送死,周朴就这么被当成了牺牲的炮灰,难怪根本不在意他的身份就把他带进了里面,谁会在意一个炮灰的身份,炮灰的价值就是去死。 周朴没有因为知道了真相而退缩,他有自己的目的,还有保命的底气。几分后,来到了门口,远远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争执的声音。 “董事长说了,不要伤了彼此的和气,我照作了,但让我和这种老不死的家伙同舟共济,我办不到。” “你当我愿意和你一起,要不是看在董事长面上,我会和你这个疯子坐在一个屋里?” “我那两个孙子,一表人才、天赋异禀,性格又像我,原本将来会有一翻大的作为,可惜年纪轻轻就被奸人暗害了,董事长,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你还真好意思自夸,你那两个纨绔孙子,谁不知道资质平平,又游手好闲,请了特级教师过来,还不是一样成绩垫底。我还没找你算我侄儿失踪的事情呢,明明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董事长,你可要主持公道。”m.cascoo 周朴停下脚步,这是罗老和郑老的声音。 “你们两个好烦啊,吵来吵去就这些东西,车轱辘话来回的说,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了!什么时候开饭,怎么还没人送菜过来?” 周朴一听,露出了微笑,这是龙女的声音。 “就知道吃,想出办法没有啊?董事长浪费宝贵的时间在等着你们呢,你们却一个个只会浪费时间!” 周朴对这个声音比较陌生,对他们口中的董事长充满了好奇。 “江和尚,只会狐假虎威算什么东西,有本事我们出去打一架?”龙女不甘示弱的回击道。 “稍安勿躁。龙女,你能不能联系到你的表姐,他的复苏之风或许对我们这次的行动会有很大的帮助。”一个带着些许回应的磁性声音响起,一时听不出是男是女,给人一个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他去了破损梦境几十年了,一直没有消息,联系得到才怪呢!我们五个人不是一样可以去吗?非要再多叫一个人,到时候宝贝不够分,你的那份给他吗?”龙女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这次秘境的路口用了六芒星法阵的钥眼,必须六个先天境高手全力施为才能打开通道路口,不然我也不会把你们都找来。肥水不流外人田,能够叫来熟人最好,另外实力不能太差,否者连门都打不开,更不要说其他。” “六芒星秘钥秘境?什么秘境?有什么宝贝?”龙女突然来了兴致。 “烛龙洞!” 三个字一出口,众人脸色都是一变,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看来送菜的已经来了!”那个中性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然后高声喊道,“楞在门口干嘛,还不赶紧进来?” 周朴察觉自己被发现了,心里咯噔一下,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秘密的事情,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现自己偷听,只得硬着头皮进去,按着顺序给他们发放菜肴。 这下他终于见识到了学校最顶层的人物,白发苍苍的老人就是罗老,还有半灰半百的郑老,一身宫装的龙女。 另外两人,周朴是第一次见,一个胖胖的光头和尚,肥头大耳,戴着两个粗大的耳环穿着一身黑色的僧袍,光秃秃的头顶上纹着一个骷髅头,手中握着一串黑白两色的佛珠,脸上带着几分阴测测的笑容。这人应该就是龙女口中的江和尚。 最后一个坐在首位的是穿着一身白色汉服,外面罩着一层薄纱。头上带着一个兔子的面具,露出一双墨绿色的眼角,看起来充满了神秘感。这位应该就是整个学校最高的存在,众人口中的董事长了。 “烛龙洞?那个传说中,烛龙羽化的洞府?据说里面可是藏了圣物碧玺珠?”龙女惊讶地站了起来。 “嘘……”江和尚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瞥了一眼周朴,笑眯眯地说道,“小心隔墙有耳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周朴身上,这让他感觉身上毛毛的,不过他经历过很多大场面,神经已经锻炼得十分坚毅,并没有露出丝毫慌张反淡定地把盘子放好,然后慢慢地开口:“其实我是一名初三的班主任,这次来……” “有你说话的资格吗?”郑老早就手痒了,哪里有耐心听一个凡人废话,既然对方听了不该听的,自己出手也算是功劳一件,于是把手中的酒水朝着周朴泼了过去,虽然只是酒水,但因为郑老力道极大,那扑来的水滴速度极快,像子弹一样转眼到了周朴面前。如果周朴是普通人的话,被这酒水砸到无异于被散弹枪打中,脑袋估计都要轰碎了。 但那些水滴到了周朴面前十几厘米的地方就都停了下来,悬空禁止不动,像是时间静止了一样。 “姓罗的,你这也跟我作对?”郑老一愣,随即转身朝着对面的一脸震惊地罗老怒嚎道。 “不关老夫的事!”罗老发现众人都望向了自己,以为是自己的禁地领域控制住了水滴,但他实在是冤枉啊。 “这么多人看着呢,不是你还有谁,处处跟我作对,我忍你很久了,出去单挑啊!”郑老显然不信,气得站了起来。 “都闭嘴!”龙女起初也以为是罗老有所动作,可是神识刺探之后发现并不是,于是把目光渐渐移向了周朴,歪着头似乎在回忆什么,喃喃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在教师宿舍的天台,我和龙使大人有过一面之缘。”周朴手腕一番,那酒水聚集成一个球星的水团,漂浮在自己的掌心。 “原来是你,之前那神识是不是你放出的?说!”龙女眉头倒竖,娇喝一声,口中突然吐出一个火球,朝着周朴面门飞了过去。 周朴没想到龙女丝毫不讲道理,不等他解释直接动手,无奈只得将水球炸开,化作一个防御的盾牌,护在自己面前。 炽烈的火球和水做的护盾剧烈的撞到了一起,发出巨大的声响,顿时房间内水汽弥漫。 “住手!”中性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接着屋里刮起了一阵旋风,将水汽一下子吹散开去,屋里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龙女发现自己的火球没能奈何对方,心中微微惊讶,打算再次动手,但听到老大发话,也只能冷哼一声,侧坐一旁冷冷盯着周朴。 龙女引以为傲的神识,三番两次没能追踪到周朴的气息,这让她很是沮丧与不服,这次见面更是让她之前的憋屈一下子爆发流出来。见对方手上的水球被他蒸发,正要乘胜追击,却被生生拦了下来。 周朴有些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这位龙使大人了,为什么如此针对自己,他低估了女人的记仇和小气。 “年轻人,你也是先天境的异能者,请问异能品级多少?师承和功法又是什么?”中年人朝着周朴摊摊手,示意他不用担心别人动手。 “我也不知道什么品级功法,只知道能御水,瞎练而已!”周朴实话实说。 “胡说八道,这东西还能瞎练,刻意隐瞒,看来有问题啊!”江和尚凑近了周朴看了看,捻着佛珠轻飘飘地说道,“既然他不愿意乖乖说出来,我们合力测测他的实力到底几品如何?” 第五百九十一章 出发 “哈哈哈,再好不过了,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郑老第一个站了起来,一副跃跃欲试地模样。 “为老不尊,以大欺小,那么大把年纪了,也不害臊!”罗老瞥了一眼,也没有动作,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和这小子一伙的?”郑老勃然大物。 “血口喷人,老夫都不认识他。” “我一个人对付就行,你们都闪开!”龙女的声音盖住了两人。 “都闭嘴,你们想把这里拆了吗?”带着兔子面具的董事长发话了,转头望向周朴,屈指一弹,桌边的筷子嗖一下朝着周朴胳膊飞来,就像一只破风的利箭。 周朴见你筷子声势骇人,不该托大,手腕一抖急忙唤出了铁面当在了面前。 “当”的一声巨响,筷子打在铁面心口的护心镜上,化作了一堆折断的木屑,回应却在房间里不停回荡。 众人对铁面的出现毫无防备,都是一惊,好几个都退后了几步戒备的望着一身金甲的铁面。 “保护我!”周朴纷纷一声,他已经做好了谈判失败,杀出一条血路的准备,同时也试着努力让事态不要变成最糟糕的状态,“董事长,各位管理,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是有事过来申请,如果有打扰或者冒犯到各位,我向你们道歉。” “你手段不差,却伪装成送菜的,其心可诛啊!”江和尚阴笑说道。 “我第一次来,不熟悉这里的情况,被人误当成了服务员。想着给众位领导送菜也是应该,没曾想却引起了众位的误会。” “傀儡术吗?手段倒是不少,普通的老师可没有这份本事,请问阁下尊姓大名?”董事长发话了,紧张地气氛一下子缓和不少。 “免贵姓周,现在是三六班的班主任。”周朴见手对方董事长还算客气,也就借坡下驴,礼貌的回答道。 “班主任?”董事长惊异的停顿了一下,继续问道,“你不在学校教学生跑来这边做什么?” “我们是来申请调一个英语老师来去我们班代课的!” “这种事情直接找校长就行了!” “找了,不过校长说这个特级英语教师是董事会成员特别安排的,需要董事会的批准才行。” “有这样的事吗?”董事长的视线在众人面前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眼神有些躲闪的郑老面前,也不点破,呵呵一笑,“你回去可以告诉校长一声,董事会准了你的请求了。” “那就多谢董事长大人了!我就不打扰诸位开会,这就告辞了!”周朴目的达到,准备离开。 “等等,你也是异能者,刚才应该听到关于烛龙洞的事情,我想邀请你参加,你不会拒绝吧!” “我这个人胆小怕事,怕有命去没命回,而且我还要上课,也实在没有时间。”周朴不愿意淌这浑水,尤其是对面一个个都不是善茬,关键时刻他们可不一定会救自己,甚至还可能落井下石呢。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江和尚挡在了门口,脸上的笑容消失,露出一个可怕的表情 “都是异能者,没必要闹得那么僵吧!”周朴神识猛得爆发开来,以他为中心,朝着周围掀起一股气浪,引得众人全都露出戒备的神色,尤其是龙女眼角都在抽抽,周朴的神识,不管是强度还是控制力都碾压了她,让她的自尊受到了不小的打击。cascoo 边上风水鱼缸里的水、矿泉水桶里的水、水杯里的水全都躁动了起来,像是煮沸了一般,开始冒起了气泡。 金甲铁面两米高的身躯,像是一尊金色佛像,护在了周朴面前,随时准备进胆敢袭击周朴的人。 紧张地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起来,随时都有可能擦枪走火。 “啪啪啪!”董事长鼓起了掌,“哈,都坐下吧!” “周老师,不要紧张,先听听我的条件再拒绝也不迟啊!”董事长见周朴实力不同凡响,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刻闹出乱子。 周朴表现出来的实力让董事长也十分忌惮,虽说众人合力拿下对方应该没问题,但这完全没有必要,何况他本来人手就不够,万一在打伤打残一两个,那筑龙洞就更不要想了。 “如果顺利进入烛龙洞,遇到宝物我们几人平分,另外除了传说中的烛龙焰心,其他宝物你可以优先选择一件!如何?”董事长开除了一个十分优渥的条件。 “董事长,他一个外人,这也太……”江和尚很是不满,周朴一个新人竟然获得比他们更好的选择权,不服的争辩道。 不过董事长并没有听他意见的意思,直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继续对着周朴说道:“烛龙洞可是传说中的神兽洞府,里面宝物应该不少,对我们这样的异能修士来说也是机缘和造化,我想你没有拒绝的理由吧!这事是机密,我对你没有隐瞒,应该看到了我的诚意,希望周老师不要让我失望啊!” “我倒是想去,不过我不想落下学生的课程!” “这还不好办,我会安排学校最好的老师去代课,而且我们这次去,快的话三五天就能回来。” “好吧,竟然校长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周朴有些无奈,一来他刚承了董事长的情,不好太过不给面子,二来,看他们的架势,自己知道得太多,如果自己执意要离开,不打一架肯定不能善了,他还需要继续在学校待下去,打了就没法再待了,只得答应了下来。 “爽快!晚上的六点在这里门口集中,希望周老师不要迟到啊!”董事长站起来走到了住面前,伸出了一只修长干瘦的手。 周朴和她轻轻握了握,感觉温度比他还低,这让他不禁疑惑对方的身份,难道也是僵尸不成? 临走,周朴还被送了一张黑框的卡片,上面画着一只老鹰和一只兔子,背面是磁条,有些像是信用卡,据说是校董事会成员的证件,他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成为了董事会的一员,让他都觉得这一套操作有些太过儿戏了。 之后他把校董事会同意的消息告诉了沈老师,对方起初有些不信,但当周朴拿出那张黑卡,对方就像看怪物一样望着周朴,眼神里除了震惊还多了一丝畏惧,马上表示明天就会去三六班上课。 告辞了沈老师,他又去通知了一下校长,似乎早就有人支会过他,这次校长对周朴的态度就不只是欣赏和感激了,更多了敬畏和谄媚。 “哈哈哈,周老师辛苦了,快坐,快请坐!我一早就看出周老师你非同凡人,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啊,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去做,我一定帮您安排的妥妥当当!” “……”周朴对他的保证并不感冒,他只是来通知一声,顺便请个假,走个流程,校长哪敢难为周朴,顺利地签字同意。 受不了校长肉麻的马屁,聊了几句周朴就冲冲离开了。 回到教室的时候,新的数学老师,一个带着厚厚平底眼睛的中年妇女已经在门口等他了,应该也是受到了命令,态度十分恭敬,对方是精英班的数学教师,教学经验和履历都是十分优秀,周朴也挑不出什么毛病,简单给同学介绍了一下,叫学生乖乖遵守纪律,认真听课,就准备离开。 红樱站起来激动地喊道:“老师你还回来吧?” “我只是出差进修几天,最多一个礼拜就回来了,回来时,我希望看到你们成绩进步了,到时候会再给你们一个机会选择期末考试优秀的礼物。”周朴潇洒地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和云儿告别,怕她担心没有说实话,只说学校安排进修,临时要出差一个星期,还特意把小黑留下,让它好好保护云儿。 云儿有些不解周朴怎么突然出差,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哦”,等周朴转身准备离开时,她才有些着急:“这就要走?这也太急了吧?” “临时加的名额,六点就要出发!”周朴拉开了门。 “哎……” “还有事?” “你,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回去吧!”云儿抱着猫,盯着周朴的眼睛问道。 “要回的话,我肯定带上你啊!我会尽快回来的!” “哎,你说话要算话啊!”云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放心,我不顾大的也得顾着小的啊!” “……”云儿发现周朴误会,脸色瞬间红了,想要坐回去,可犹豫了一下,伸出了手,“那拉个勾吧!” “……”周朴有些无语,不明白女人怎么都那么幼稚,不过还是伸手配合地勾了勾。 等要松手的时候发现云儿还勾着他的手指,会心一笑道:“舍不得我吗?” “哼,自作多情!你走吧!”云儿哪里肯承认,推了把周朴,用力关上了门。 差点被门撞到鼻子的周朴一脸问好,这女人也太善变了吧! 等他赶到红砖房的时候,发现众人都已经到了,两家直升机就停在房子前面的宽阔广场上。 相比较众人大包小包带着许多布包,光着手的周朴显得有些另类,他是现场除了董事长唯二空手的人。 乘坐直升机周朴并不陌生,他还亲自开过在,本以为会直接去往目的地,去被他们带到了一个私人的机场,跑道上已经有一架小型私人飞机等在哪里。 改乘了小型客机,一路往东,飞了一整夜,到了第二天早晨,飞机在降落下来。 目的地是一处半月形的岛屿,面积不大,也就几公顷的大小。 下了飞机,众人在上面简单吃了早点,又乘船出海,龙女似乎受不了风浪的颠簸,有些晕船,最后一个人跟在众人身后飞行。 周朴还是第一次坐船出海,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一时心潮澎湃,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打算回去的时候给云儿看看。 第五百九十二章 开门 一个多小时后,小游艇前方百米左右出现了一片岛礁,岛礁很小,光秃秃的,不停的承受着海浪的拍打看,感觉随时会淹没似得。 “我们到了,事不宜迟,我们就现在就下去吧。”董事长望了望四周,确认了位置,然后转头对着龙女问道,“洞口应该就在这附近,用你的神识探测一下具体位置。” 龙女瞥了一眼周朴,接着在她周围浮起了雾气,朝着面涌了过去。 周朴不动声色地也悄悄把神识往底下探去,因为已经进入《练神三篇》化虚境,神识的控制力已经远超龙女,并没有让她察觉,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后发先至,他先一步发现了海底的洞口,就在一片珊瑚丛中,又一个三四米长的洞口,洞里曲折蜿蜒,十分狭长,再里面就是一座六边形的法阵,阵法上已经笼罩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不知多久没有被人开启过,不过最边上的那个阵脚却有被清理过的痕迹。 可在石板上的阵法周朴虽然没见过,但有见过类似的,属于封锁类型的阵势,很多境地用的就是这类阵法,只是这个阵法布置的比较大型,打开的条件也比较苛刻。 阵法联通着一个大门,门上雕刻着周朴不是人的文字,看起来有点像是象形字,但又不是。 透过石门发现里面全是实心的岩石,并没有预想中的洞府空间,再往里探十几米依然如此。 这石门就像时一个假的洞府,可是如此繁复又威力巨大的阵法,真的只是障眼法吗? 神识回到了石门的阵法上,通过神识细致入微的探查,还真给他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一道纤细如牛毛,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细丝由大门朝着地底深处连去,沿着这条丝线往下,细线极长,周朴神识分化地极其细小,如同虚无一般,沿着细线延伸,一直延伸了十几公里才再次撞到一个和之前石门一模一样的大门。cascoo 想要透过大门往里,却遇到了一股无形的阻碍,这股阻力极大,让周朴不能更加深入。 周朴带着巨大的好奇,将神识集中成一束,然后形成一个钻头,往门里猛得钻去,和那股助力激烈的碰撞了起来。 随着他的神识一寸一寸往里探去,里面才场景渐渐的清晰起来,这是一个幽暗的通道,墙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正对大门的墙壁上还有一排排小孔,周朴集中神识往小孔那里探去,发现孔中有一枚枚细长的钢针,那针尖上雕刻细密的符文,那符文似乎带有一个类似诅咒的东西,当周朴打算用神识再靠近细查的时候,那些符文猛得一亮。 周朴警觉地想要将神识退回来,但已经有部分神识被那些符文牢牢吸住,然后向是跗骨之虫一样,想要将更多的神识往它那边扯去。 大惊的周朴当机立断,切断了那些被吸住的神识,将余下的神识赶紧分散无形,然后瞬间收回了体内。 好在他反应够快,被吞噬的神识不多,但也让他暗暗心疼,同时对这个洞府充满了忌惮,变得更加谨慎起来。 龙女的声音打算了他的思绪,转头望向了对方。 “找到了,在东南角五十米左右的海底,那里有一处洞口,里面有空气,应该就是烛龙洞的入口了,可惜洞口太深,我要下去才能探到更深的地方。”龙女有些兴奋地说道。 “就是这里了。我上次来的时候,发现里面有火萤草,使得洞内充满了空气,根本不需要带氧气设备。”董事长有些激动地说道。 然后开启小游艇朝着东南方向开去,然后抛锚落定,吩咐道:“罗老,打开一条通关水底的通道,深度大概50米,能办到吗?” “50米的海底?这……”罗老皱了皱眉头,沉吟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底下水压太强,恐怕坚持不了几秒!” “对在场的各位而言,五十米两三秒就够了!”董事长有转头朝周朴露出一个微笑,“周老师,你擅长御水,就帮着罗老稳定一下周边的海水没问题吧?” “如此多的海水,我没有把握!”周朴老实说道。 “没事,和你罗老合作一定可以的,等会我带头进入,其他人跟上,罗老和周老师压阵最后进入。” “好。” “好。” “诸位,准备了,开始!” “喝!”罗老双手变幻了几个手印,双手拇指、食指交界处一个正方形,对着前方的海面猛得一推,海水中像是被一块透明的魔方撞到,中间一处突然凹陷了进去。 接着凹陷越来越深,一路朝着海底推进,周朴用神识一路观察,发现推进的速度起初很快,但越往下阻力越大,推进的速度也就越慢了,离着最后几米距离时,推进的速度已经慢的像龟速,好几次甚至被海水的压力给反推了回来。 再看身旁脸色涨地通红的罗老,一副便秘的模样,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滑落,显然力有不逮了。 周朴也赶紧双手合十,闭目凝思,神识集中到附近的海水中,“雨神”天赋发动,御水能力全开,将通道附近的海水隔绝开来,巨量的海水给周朴也造成了很大的压力,胳膊上的血管凸起的越来越明显。 瞬间,罗老压力大减,一条一米间宽,50多米长的透明通道直达海底洞口。 “下!”罗老咬着牙喊一声。 在董事长的带领下,众人一跃而下,鱼贯而入。 “罗老,你先!”周朴见罗老浑身颤抖地厉害,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于是开口道。 “多谢!”罗老感激地望了周朴一眼,脚步有些踉跄地望通道一跃而下。 周朴也紧跟着跳下,身体急速的垂直坠落,速度越来越快,可以看到周围被隔绝的海水中有鱼虾在游来游去。 突然通道一阵扭曲,周围的海水猛得往中间挤压过来,周朴赶紧控制周围的海水,将自己包在了一个水球里面。 见到前方罗老也即将被海水淹没,于是朝着他指了一下,也给他罩上了一个水球。 等周朴和罗老进入洞内,两人的身上都已经湿透了。 这里的空间海水没有灌入,里面空气虽然相较外面要稀薄一些,但至少呼吸无碍。 “哈,开个通道就要死要活的,你老了!还是把位置让出来算了!”郑老见到罗老落汤鸡的模样,开始了冷嘲热讽。 罗老这会正大口喘气,没心思和人斗嘴,只当做没有听见。 “好了,都少说两句,竟然人都齐了,我们就进入吧!”董事长拿着手电往动力一照,带头进入了蜿蜒地地底隧道。 其他人也默默跟上。 周朴将罗老和自己身上的水渍散去,和罗老两人互相点点头,也跟了上去。 不久几人就来到了洞府的大门口,那个六边形的石头阵法面前。 “不就是一个破石门嘛,我来砸开他!”郑老轮着拳头就要冲上去。 “站住!”董事长厉声喊道,声音在洞里不停回荡,众人都是一惊。 这下郑老举着拳头显得就有些尴尬了。 “如果只是石门,我哪里需要凑齐六人过来,这法阵其实是个传送阵。石门也是阵法的一环,一旦破坏,我们到哪里去找真正的入口?” 郑老一听,暗暗后怕,耐着性子退了回来。 周朴反倒有些失望了,如果郑老没能及时收手,将阵法破坏,那洞口的真正位置只有他知道了,到时候自己一个人偷偷过来探险,里面的宝贝就都是自己的了。 不转念一下也就释然了,洞内那类似附有诅咒的钢针就十分凶险,说不定后面还有更多危险的机关或陷阱,自己一个人未必应付的过来。 “你们一人站到一个圈里,动用你们的异能往脚下的阵图中输入能量,只有能量充盈才能开启阵法!”董事长介绍道。 然后当即蹲下身子,手掌按在地面上,一股淡绿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上发出,经过手掌传递到阵法上,随着能量的输入他脚下的阵法图案渐渐亮了起来,上面灰尘被吹散,露出立马淡金色的阵法颜色。 其他人一一跟着照作,只有罗老按着胸口开口道:“董事长,我刚才消耗过大,需要调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都等你们呢,这个时候掉链子!我们这么多人就等你们?”郑老很是不屑地望着罗老和周朴,转头告状,“董事长,就不该带这种半截入土的人过来!” “毕竟那么深的海底,罗老和我开通水路消耗很大,休息调养一下也是无奈。”周朴刚才也有消耗,虽然不多,但他比较谨慎,打算等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再行动。 “这里是两颗回灵丹,可以帮你们尽快恢复体力。未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要尽快行动。” 周朴和罗老同时接过抛过来的丹药。 罗老看了一眼丹药露出喜悦的表情,接着就一口吞下,然后盘腿坐下闭目调息,快速炼化丹药起来。 周朴见了也学着凑到口边,虽然明灯天赋没有报警,但还是谨慎地咬了半颗,剩下一半被他收入了手表空间,然后也学着罗老盘膝坐下。 那药力果然有效,一股热量在肚中融化,然后化作灵力滋养着筋脉和丹田。很快就让身手的疲惫消除不见。 几分种后,在郑老、江和尚几人的催促下,罗老恢复了大半的体力,缓缓站了起来,周朴这才跟着站起。其实他早就恢复,不过不像表现得太过显眼,就多休息了一会儿。 这次六个人同时往法阵中注入能量,六边形的法阵变得越来越亮,如果从空中俯瞰,就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六芒星图案。 第五百九十三章 水灵滴 最终六股能量汇聚成一股,沿着阵图路线一寸寸前进,慢慢爬上了石门,在石门上画出了一副玄奥的图案。 “继续,继续输入能量,不要停!”董事长见成功就在眼前,兴奋地喊道。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各人体内能量的多少了。 董事长本身带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从他说话中气十足,气定神闲的模样,输出的那些能量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 龙女和江和尚两人脸色也看不出什么,但两人微微蹙眉,又一脸严肃,体内能量就稍微要弱上几分了。 罗老和郑老不知是不是上了年纪的关系,此刻都有些面红耳赤,看来输出的能量对他们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压力。 周朴知道自己输出了两三层的能量,估计体内灵力能量和龙女他们差不多吧。 随着大门上的阵图完全点亮,大门并没有打开,而是在门上出现了一个墨绿色的旋涡,旋涡中星星点点像是星空的图案,却有看不分明。 在旋涡出现的瞬间,周朴一个翻滚已经躲到了最边上的角落。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身上。毕竟这突然的动作很难不让人注意,看起来显得特别的胆小畏缩。好在传送门已经被打开,不需要他继续输送能量来维持,不至于影响他们进入。 “我以为会有机关陷阱呢!”周朴有些尴尬的解释了一句,他因为探查过里面的钢针机关,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以为一旦单开就会触发机关,因此反应有些大。 正要起身的时候发现脚边长着一一开口红褐色的小草,顶端结着一颗半透明的果子,发出淡淡的萤光,看起来像是一个小灯泡。通过光合天赋的感应,可以察觉到它在缓缓释放着氧气。想来就是那火萤草,于是采摘了两株收进了怀里。 “这火萤草,生长的条件十分苛刻,一般的地方可养不活!”董事长提醒一句。 “我看它长得好看,拔两株玩玩。”周朴憨憨地笑道。 “小鬼,胆子比老鼠还要小,你要害怕可以不用进去。”郑老轻蔑地嘲笑道,想着如果周朴不进去,他们就能多分些宝贝。 “周老师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小心为上,龙女探查一下!”董事长也比较谨慎。 龙女探查一波,雾气朝着旋涡缓缓飘去,突然她周身的雾气突然急速被抽离,接着神色大变,随之惊呼一声,踉跄着差点跪倒在地。抱着脑袋咬着牙说道:“里面有吸收神识的陷阱,我的神识大半被吸走了!” “哈,这里面还真有宝贝啊,不然也不用布置的这么严密了!”江和尚有些幸灾乐祸。 “我受伤你很高兴吗?信不信我烧死你?”龙女心情很差,狠狠地盯着看笑话的江和尚。 “不要误会,我可没有看笑话的意思,只是高兴找对了地方而已。” “好了,不要再胡闹了,你们也看到了里面机关重重,如果不相互合作,恐怕有性命危险!”董事长再次出言阻止了双方,然后对罗老吩咐道,“朝里面开条通道出来,就算有陷阱也能抵挡一下!” 罗老答应一声,再次开启结界。 确认通道建立之后,众人这才踏入了旋涡大门。里面的温度一下子高了不少。 周朴最后一个进入,为此还被催促、嘲笑了好几次,之所以拖拖拉拉就是因为他在运功,催动体内灵力运起凝玄武,衣服下面的皮肤开始浮现一条条黑色的玄武图案。 才走进没几步,突然前方传来破空声。 众人因为有结界守护,本没有在意,但接着他们的脸色就开始变得难看起来,结界上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那是密密麻麻地钢针打在结界墙上的关系,就像是雨点打在玻璃上似得。 随着雨点越来越密集,结界上出现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纹,随着裂纹越来越多,众人纷纷想办法抵挡。 董事长拿出了一个核桃手串,上面黑得油光发亮,已经被盘出了包浆,一看就是有念头的老物件了。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和尚在念经。 龙女身上的皮肤被鳞甲取代,最终出了脸部,四肢都覆盖了厚厚的一层红鳞。 江和尚捏着一颗佛珠,然后鸡贼地站到了董事长旁边,也不知是保护对方,还是寻求庇护。 郑老比较实在,拿去了一面盾牌。 罗老则给自己单独加了一个结界,将自己罩了起来。 周朴一看,这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啊,关键时刻没人会帮你,还是得自己靠自己,的亏自己还有些防御手段,不然可就危险了。 不一会儿,外面那层集结被彻底打碎,结界想玻璃碎片一样掉落,余下钢针朝着众人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一时间叮叮当当好不热闹。 钢针打在周朴本身皮肤就硬,再加上浮现玄武图案的加持,那些钢针虽然威力不小,却不能刺入。 其他几人仓促应付,显得就有些狼狈了,不小心就被刺伤,好在不是要害,倒没有性命之忧。 郑老的心疼盾牌被砸出凹痕,一个就地翻滚,往前跑去,打算逃出这片机关区域,可是才跑了两步,脚下一松,一声惊呼,整个人就掉了下去。 好一会儿,钢针机关总算停下,众人来到前方塌陷的洞口,以为郑老已经挂了,却听到下面传来呼救声。 等用绳子把他拉上来时,他脸上全是血迹,肩膀上还扎着两根钢针,那面盾牌却不见了。 暴躁的郑老呲牙咧嘴地一阵国骂,用力拔出了两枚钢针,脚下一软跪倒在地,吐出一口淤血:“这针上有古怪,能吸食灵气!” 连忙封住了自己的筋脉,但气色已经大不如前,苍白的脸色就像是大病了一场。 众人见了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越发的警惕起来。 短暂休息过后,几人都继续前进,这次好急人都身上挂彩,有了防备,走得异常小心,倒是躲过了不少陷阱危机。 一个多小时后,前方的空气越来越炙热,还有火光出现,不久,他们就来到一处巨大的空间。 前面脚下崖壁下是巨大的岩浆池,不时又火热的岩浆泡泡冒出,发出刺鼻地硫磺味。之前的火光就是从这里冒出来的。 不小心踢落一颗石子,掉入池中化作一道青烟没入其中,没有溅起丝毫浪花。这种高温就算是他们异能者掉下去也是会被烧焦的。 龙女轻哼一声,身体腾空直接飘到了三十米宽的对面,这条岩浆河根本没能阻拦她。 “在上面架一个桥梁出来!”江和尚望向了罗老。 “我还需要恢复一下!”罗老在刚才的陷阱那里消耗了很多,这会儿还没恢复过来。 “那你们先在这里等会吧!”董事长上臂一台,抽口中飞出一个绳钩,射向了洞顶的岩壁,接着往前一跳,借着绳子荡了过去。 “哈哈哈,看来我们几个得在这里等会了!”江和尚自嘲的笑笑,“下次我也得准备一些绳索才行了!” 他朝着周朴等人望了一眼,心想有这么多人陪着自己倒也不丢人,不过很快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因为他看到周朴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一个助跑,高高跃起,横跨了三十米跳到了对岸。 这让余下几人都瞪大了眼睛,周朴的异能不是控水吗?怎么体能也如此的好?难道他是传说中的双天赋觉醒者? 看着在对岸走远在,江和尚这才收回了目光,尴尬地笑笑:“跑得快有什么用,还不是给我们探路,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不知道的是,他们脚下的岩浆开始渐渐躁动了起来,冒出的气泡也变得越来越多。 周朴之所以这么招摇地暴露自己强大的体能,倒不怕抢不到好东西。而是明灯系统在他眼前打出了两个红色的危字。 在动用了神识在周围几十米查探之后,他发现岩浆中有一条像是卡车那么大,长得像是鲶鱼的怪物在迅速游上来,为了避免被那怪物撞上,他提前越过了岩浆。 到了对岸刚钻进对面的山洞,后面就来巨大的响声,接着还有惊慌的呼喊声。 周朴观察到那条鲶鱼怪冲向了惊慌的郑老等人,朝着他们张口咬了过去。 江和尚将那手中佛珠祭出,迎风便涨,佛珠化作篮球大的铁球砸向了那个火红的鲶鱼怪,那怪鱼被砸重了脑袋,却只是歪了一下身子,张口吐出了发烫的岩浆。 罗老及时的撑开了结界,但滚烫的岩浆不停地融化着越来越稀薄的结界壁,三人像是被关进了烤箱,一下子惹得浑身发烫,汗水才流出就被蒸干。 “要不要帮忙?”周朴自言自语道。 “帮忙?好人好事吗?你去了只会被当成吸引火力的炮灰。为那群自私自利小人值得吗?有人可是已经接近宝物了,你要是去晚了可就分不到东西了!”周朴脑中另外一个声音提醒道。 周朴望了一眼身后,转头就继续往前追了上去。 董事长他们似乎也听到了身后的声音,但他们已经被一个房间里的宝物吸引了目光。 宽大的房间中间是巨大的黑铁丹炉,炉子早就熄灭,上面还蒙上厚厚的灰尘,但在丹炉上方一米左右的地方,悬空飘着一滴水滴。 这水滴半透明,亮晶晶,中间密密麻麻有这许多的小气泡,那些气泡并不往上走,而是在中间旋转形成了一个漩涡,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太阳系八大行星的模型。 再往上就是房间的天花板,上面是一片汪小池塘,一汪倒挂在天花板上的小池塘,起初他们还以为是玻璃,直到他们到来,激起了池塘的阵阵涟漪。 这诡异的现象看得龙女他们啧啧称奇,经过探查,她发现湖水倒吊的诡异现象就是源自这颗小液滴,虽然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宝贝,但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龙女有些心动,缓缓飘了过去,就在他进入湖泊范围的时候,空中的湖面开始沸腾了起来,一颗颗水滴想子弹一样落下,砸在石板地面就是一个个小坑。 龙女身上也被砸到了不少,被砸得落回了地面,巨大的冲击让让她伤了好些鳞片,要不是她这周身的鳞片保护,此刻估计已经重伤。 第五百九十四章 鲶鱼怪 董事长见到龙女退回,落在地上的水滴,又重新返回了屋顶的天花板,反而越发兴奋,有如此严密的守护,说明这宝贝品级肯定不低。 正好要掏出法宝出手,却听到身后传来喊声。 “这件宝物我要了!”周朴几个跳跃就来到了门口。 “你要了?”董事长眉头皱了起来,这件法宝明显能控制水,如果得到,相当于多了一项御水技能,自己的实力算是一次大的提升。另外这里还是海底,有了控水的能力,就算出了意外,想要逃出去也是方便许多。 “不错,董事长,你可是说过我有优先选择宝物的权利,你贵为董事,应该不会说话不算话吧?”周朴望着那颗水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这东西对你用处不大,何况想要获取十分危险。你答应你的事自然算数,但这权利可不能乱用,还是留着等下一个宝物时再用吧!”董事长一脸诚恳地建议道。 “这东西我看了十分喜欢,不用再等下次了,就选这个了!”周朴从那颗特殊的水滴中感受到了一股特别亲切的感觉,可能是隐隐感受到了澎湃的水灵力。cascoo “我正好缺一件水系的法宝,你要是把它让给我,我在之后的探索中可以帮你拿到其他更好的宝物。”董事长继续劝道。 “不用了,我就要这个!”如果是之前的周朴,性格比较软弱,不善拒绝别人,可能也就答应了对方的要求,但现在的周朴,对这个能配合他控水的宝物志在必得,同时为了防止对方的争抢,他继续喊道,“罗老他们被岩浆里冒出的怪物给缠住了,我会控水,加上这个东西,应该就能去救他们了!” 说完也不等对方拒绝,直接踏步走了上去,天花板上的湖面再次激发出雨点朝他砸去,不过越是靠近速度越慢,最后离着周朴四五厘米的距离时就停了下来,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周朴已经暗暗运起了“雨神”天赋,将周围的雨点都控制起来。 他看到那奇怪的水滴中间的气泡在缓缓转动,可以感知到其中传来勇猛的水灵力输送到天花板上,再化作水滴射向自己。 几个雨滴不能伤到自己,就落下更多,接着整个天花板上的湖泊都有倾覆下来的趋势,似乎要将周朴整个淹没。 周朴双手十指头一合,操控周围的水流化作两条巨蛇,盘绕在自己周围,不断加速游泳,形成了一个水球形的保护罩。 不过这保护罩在巨大湖泊的压力下不停萎缩,最后几乎将周朴整个人都吞没了进去,周朴身上的压力大增,感觉像是背负了一辆卡车的重量,而且越来越重。现在每前进一步都十分艰难,速度慢的像时蜗牛在爬。 那气泡水滴就在前方七八米的为位置,可接近是如此艰难,累得周朴不停地大口喘气,这是变成僵尸以来少有的几次费力时刻。 将神识集中在周围附近,将体内的御水能力运用到最大,才堪堪止住了空中湖泊的压力。 右手臂的筋脉鼓胀了起来,拳头被捏出一个个骨爆声,猛得朝着前方轰出一拳,巨大的威力使得拳头附近的空气荡起一层空气波纹,麒麟臂全力地一拳轰出,威力自是不同凡响,前方被他生生轰出了一道真空的通道。 周朴眼疾手快,不等通道弥合,大步上前,破开阻挡的层层水墙,伸手抓向了那颗水滴,与此同时,一只勾爪后来居上,超过了他的手臂,朝着水滴抓去,眼看就要被别人抢到,周朴心里大急,手腕一抖,盲杖七文字在手,来不及拔剑,用杖柄朝着旁边的勾爪一砸,让他失去了准头,错开了水滴,擦身而过。 周朴这才抢到了那颗气泡水滴,怕被人抢走,第一时间打开了手表空间,将水滴藏了进去。 随着气泡水滴被周朴收起,周围的湖泊之水瞬间失去了控制,一下子四散开来。 这会儿周朴操控这些湖水再也没有阻碍,双手往中间一拨,巨大的水团重新汇聚成两条巨蛇,盘旋在周朴身后,舌头张着大嘴,似乎随时会发起攻击。 “董事长,你这是打算明抢吗?”周朴双手握着盲杖,随时准备发起居合斩,戒备地望着董事长,对方如果来硬的,他不介意让他试试这一天一次的盲杖出窍的威力。 “哈哈哈,周老师误会了,我这不是怕你拿不到,出手帮忙嘛!竟然周老师拿到了宝贝,那是最好不过。”董事长哈哈一笑,似乎真是一片好心,然后将那细小的袖爪一收,“既然周朴老师拿到了已经优先挑选了宝物,那接下来再找到宝贝可要优先我们了!” 说完转身带着龙女穿过了这里朝着更深处走去。 “等等!”周朴在他们即将消失的时候喊住了他们。 “你反悔了?”董事长停下了脚步,以为周朴会将那水滴交出从而讨好自己。 “郑老、罗老他们被怪兽围困,我们不求救他们吗?” 听着后面隐隐出来打斗的声音,董事长无所谓地笑笑:“既然来探险就已经做好的遇到不测的可能。另外我可没有御水的法宝,就算去了也对付不了岩浆里的怪物,去了也不是白去,周老师本领高强,又有宝物加持,相信可以救他们于危难!” 董事长说完就留下周朴一个人在那里纠结。 被困的几人江和尚和郑老一个阴险、一个暴躁,周朴的确没有心思去救,但罗老也算帮过自己,虽然他开通道只是受了董事长的命令,何况自己也用水球救过对方一命,算是扯平了。 不过周朴刚才说了要拿宝物救人,这会儿直接食言,就显得有些不地道了。 “大丈夫言而有信。还是去救救看吧!”周朴嘀咕一句。 “刚才的话,不过是权宜之计,你不会犯傻当真吧!你看“兔子”他说了让给你,还不是趁乱想要抢?守信是建立在实力基础上了,你要是没有翻脸的实力,他们会遵守对你的承诺吗?如果你刚才在抢夺水灵滴的过程中受伤了,你猜他们还会不会遵守承诺?还会不会对你这么客气?清醒一点吧,小朋友!好好利用得到的宝贝,提升你的实力,这才是你唯一可以信任的东西!” “你说得有道理,但我还是想去看看!我不但不能被你左右,而且更要有自己的主见,这点我们都知道!”周朴郑重地说道,心中另外一个声音沉默了下来,似乎是认同了他的想法。 手腕一抖,那充满灵力的水滴就浮现在了手掌之中,就像是不受重力影响一样。这宝贝也不知叫做什么名字,竟然他它是一枚有灵性的水滴,就给它取名“水灵滴”好了。 伸出食指缓缓靠近,将神识包裹住对方,雨神天赋开启,试图和它建立起某种神秘的联系,“水灵滴”似乎把自己当成了同类,不再抱有敌意,滴溜溜地在他手掌中旋转,周朴感觉盘在他周围的两条水蛇一下子变得轻飘飘起来,控制起来特别轻松。 如果之前像是在用手托着两个装满水的气球的话,那现在就是在托着装满空气的气球。 周朴往回跑了一段路,就遇到了落荒而逃的江医生,差点撞了个满怀。发现对方身上的衣服多处烧焦,袖子整个烧掉了,发红的胳膊上出现很多水泡。 “救命!救命!”江和尚见到来人是周朴,再看他身后两条漂浮地水蛇,有些紧张赶紧向他求救。 “罗老呢?”周朴问道。 “他们被怪物缠上了,那东西口吐岩浆,还会躲进岩浆河里恢复伤势,根本打不死,我们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江和尚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们一起去救人!”周朴眉头一皱,这岩浆怪看来不好对付,不过他现在有水灵滴在手,御水能力有了质的的飞越,相信即使不能消灭怪物,但全身而退应该没问题。 “我受伤了,帮不上忙,就不给你添乱了,你先去帮忙,我去找董事长他们,叫他们来救人吧!”江和尚连连摇头,他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打死他都不想再回去了。周朴想要送死他很乐意看到,想要拉着他一起,那是万万不能,不等周朴回答,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跑走了。 周朴本想告诉他,董事长门不会管这事,但对方已经跑远,远远地望了一眼,知道这可能才是最好的选择,理智也告诉他这才是最好的选择,但他不想太过失去自己本性的那份善良。 回到了之前的岩浆河边,发现地面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岩壁上出现许多的划痕,地面出现了不少烧焦的衣服,还有还没彻底干涸的鲜血。 罗老被困在一个小洞穴中,洞口不大,只够一个人藏进去,他面前撑起了三面结界,原本他有七层结界的,但在怪物的破坏下,只剩下最后三层了,他倒是想要修补结界,但体内的灵力已经不够用了。 他的半张脸都被烧黑了,一只眼睛已经睁不开了,上面全是血污,可能眼睛瞎掉了。 那巨大的鲶鱼怪正在洞口虎视眈眈地望着他,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不时吐出一口岩浆,打在透明的结界上,迅速消耗着结界的能量,片刻功夫,又一层结界被打破。 结界牵动罗老心血,涨地脸色通红,一口老血没忍住喷了出来。 郑老此刻躲在一块凸起的大石头后面,样子很是狼狈,头发都被烧得卷了,嘴角还有血迹没有擦干,他后背紧紧贴着石头,尽量让自己藏得深一些。 刚才的战斗让他体力几乎耗尽,起初他还想着抓住或者打死怪物,能获得不少好的材料,至少这身不怕岩浆的鳞甲就是很好的宝贝。 不过打过之后他发现自己低估了这条怪鱼的实力,自己的雷电劈在怪物身上并不能造成什么伤害,反而引起了对方的注意,朝着自己不停进攻。 第五百九十五章 元尘结界 在因为环境的限制,他没法发挥出雷电的最大威力,只能且战且退,不小心还被烧掉了衣服。 好几件辛苦收集的法宝都消耗掉了,来不及心疼,只想着保命要紧。 因为江和尚的逃离,让那鲶鱼怪物异常生气,摔着尾巴,拍飞了许多巨石,又把身体挡在了出口前面,如果硬冲过去,就是自投罗网,他现在在等一个时机,一个逃跑是时机。 周朴的突然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终于有了垫背的了。 捡起地上地一块石头,朝着周朴的方向砸了过去。见周朴轻松躲过,石头砸在后方的岩壁上,发出清脆的敲打声,他却没有失望,而是露出了得逞的表情,因为那鲶鱼怪物的注意力被那声响吸引了。 周朴有些郁闷,刚回到岩浆河边,就看到一团黑影飞来,一侧身迅捷地躲开,听到石头撞击岩壁的声音,才发现只是一块石头,等他回头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因为那条怪鱼已经转投望向了自己。 那鱼眼有篮球那么大,张开的大嘴能吞下一头牛,嘴巴上密密麻麻一排利齿,每颗都有手臂粗细。身上覆盖这火红的鳞片,每一片都像是在燃烧一样。嘴边八根触须像是树根一样撑着地面,支撑着它肥大的身体。 那怪鱼见到周朴到来,二话不说直接张嘴喷出一口岩浆。 周朴感觉周围一下子亮了起来,接着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眉头一皱,身后两条蛇形水柱直接迎了上去,岩浆与湖水的激烈碰撞,只听见噗嗤噗嗤岩浆冷却的声音,周围顿时水汽弥漫,像是起了浓雾,看不清周围的景物。 听到前方传来石头被碾压的声音,周朴立刻动用了神识,瞬间周围变得清晰了起来,看到那鲶鱼怪朝着自己径直爬来,几个触须就像是它的腿一样,让它在地面上行动也十分快捷。 不一会儿,那触须像鞭子一样朝着周朴抽打了过来。 “啪”的一声,周朴被巨大的触须抽中,身体被抽飞,撞到了岩壁,在岩壁上留下了一个人形的痕迹,然后重重的砸到了地面。 丢石头的郑老,这会儿正偷偷猫在岩石后面偷看,心中冷笑:还是太年轻,一点警觉都没有,才一回合就被干掉了,就拖延了几秒钟,真是废物一个,还以为可以帮他争取到逃走的机会呢,自己还真是高看了对方了。现在出去还是太危险,等那臭鱼把那小子吞下的时候就是自己逃走的机会。 不过很快他就怔住了,因为他看到周朴又站了起来,身上一点血迹都没有,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力气好大!竟然可以看穿雾气,看来不只是用视力来定位啊!”周朴拍了拍身上的碎石,盯着怪物嘀咕一声。 怪鱼像是被激怒了,再次将触须甩了过去,这次周朴学乖了,没有硬接,而是灵巧地跳跃而起,躲过了触手的攻击,而他刚才停留的地面已经被触须砸得龟裂开来。 更多的触手飞了过来,誓要将这个灵活的人类抓住,可惜除了砸裂了一地的碎石,始终没能成功。 周朴也试着反击,身边的湖水大部分蒸发,剩下的化作水箭蛇飞向怪物,不过对方身上的鳞片异常坚固,还带着燃烧的火焰,将周朴的水箭全部抵挡下来,又很快蒸发成水汽。根本破不了防,反而刺激得怪物嗷嗷大叫,算是把它彻底激怒了。 他倒是有想过用盲杖攻击,但这是他的大招,而且一天只能用一次,不到关键时刻,不想轻易用掉。 铁面和食人草在这个巨无霸面前就显得有些渺小了,他们两个都不够灵活,硬碰硬周朴怕他们吃亏,因此也没有拿出来。 好在水克火,自己的御水能力正好是对方的克星,那些被烫得蒸发成空气的水汽,经过周朴的操控还是能重新凝结成水滴的,虽然那水箭消耗很快,但在水灵滴的帮助下,周朴重新凝结水汽化作液体的速度也不慢,可以周而复始的不停使用,也算是对控水能力实战的一种很好的锻炼。 又和怪物缠斗了一会儿,周朴突然嘴角勾起了弧度,怎么可以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受累,得拉着刚才丢石头砸他的郑老一起下水啊。于是,他几个翻身躲开触手的攻击,越过岩浆河朝着郑老躲藏的石头跑来。 这下郑老傻眼了,眼睁睁地看着周朴带着那怪物朝着自己这边跑来,赶紧用力摆手,示意周朴跑去其他地方,可对方根本无视他的手势,还兴奋地朝着招手。 “郑老,我把怪物引过来了,你快动手!”周朴大声地喊道,生怕别人听不到似得,一切就像是他们约好一起打怪一样。 “……”郑老气得想骂人,谁叫他把怪鱼给引过来的,这不是故意陷害他吗?气得脸色都黑了,转身就逃到了另外一块大石头后面,想着这下没事了,却发现周朴也改变了方向朝着这边又冲了过来,气得她破口大骂,“尼玛……” 想要再逃已经来不及,对方已经近在眼前。那怪物呜呜大叫着挥出了触手,被周朴侧空翻躲开,正好朝着郑老脑袋袭来,简直就像是设计好了一下。 郑老没空再骂,眼看自己性命危在旦夕,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青铜马,托在了掌心,幻化出一辆半透明的马车,朝着触手对撞了过去,这才堪堪挡住了对方。 那触手一击不中,并没有理会郑老,显然一直戏弄他的周朴更让它生气,挥舞着触手继续朝着周朴追杀。 郑老松了口气,心中暗骂一句活该。心疼地收回了自己的青铜马,这是他保命的宝贝,只能使用三次,算上这次,他已经使用了两次,上面的金属纹路已经有了断裂的痕迹,再使用一次就彻底废了。 “郑老,我又带它过来了,这次你可要把握住机会啊!”周朴一边跑一边躲避攻击,同时还不忘大声朝着郑老喊话。 还没从肉疼中恢复过来,郑老又听到了讨厌的声音。气得郑老差点吐血:“滚!” 郑老破口大骂之后,迅速冷静下来,往回跑出去?废了那么大的劲,好不容易进来了,还浪费了那么多宝贝,却什么都没得到,实在是太亏了。 至少也要拿到一件才算不虚此行,于是他一咬牙决定越过岩浆河继续往里走。 有些不舍地拿出青铜马,往前一招,幻化出一辆马车,自己赶紧跳了上去,就这么乘这马车坐了上去,随着马车凌空飞越岩浆河。 周朴见他就要进入洞口,赶紧手捏剑指,洞口附近的水汽凝结,化作一面水墙,挡在了马车面前。 “轰”水墙砸裂,消散无形。 那马车的身形也渐渐变淡,最后消失在了虚无之中,郑老手中的青铜马一下子碎裂成了两截,彻底失去了作用。好在已经越过了岩浆,不至于掉下去摔死。 周朴还想动手,但被怪鱼追上,只得应付躲闪。 趁着这个机会郑老消失洞口,临走不忘恶狠狠地嘲笑:“你就在这里喂鱼吧!” 说完运起身上的雷电之力,将洞口给炸塌了,周朴想要再追,面对的就是一堆乱石。 周朴很郁闷,这货做得还挺绝的,直接把他和怪物关外面了。 又和怪物缠斗了一会儿,那怪物体力耗尽,跳回了岩浆中休养了起来,本身它就是火属性的,有了岩浆的滋养,体力恢复十分迅速。周朴打了几个水箭无果后,也懒得和它动手,扒拉开了石头堆,扶起了已经昏迷的罗老。 在浇了几次水后,总算把罗老叫醒了。 “那怪鱼呢?”罗老气息微弱,周朴这才发现他伤得比想象的要重,体能严重透支,体内多处器官开始衰竭。 “他躲回岩浆了,我先带你出去吧。”周朴一边观察着岩浆里的动静,一边说道。 “咳咳,不用了,我已经不行了。你是个忠厚的人,我想要托付你一件事件,希望你能答应我!”罗老拉住周朴的手喘着气说道。 “您说!”周朴见他已经油尽灯枯,就算立刻动手术医治,救活的机会也十分渺茫,何况他是异能者,治疗起来和普通人不同,难度更大。 “我走了之后,家族恐怕要受到牵连。叫他们赶紧搬离这里,回到老家闭门潜伏起来。”老人喘了一会儿继续道,哆嗦着手摸出一本泛黄的古籍,“我这里有一本元尘结界的修炼秘籍,我孙儿不成器,不能继承家主,我的位置传给我的侄儿罗金淼。” “我的话,恐怕他们不愿意相信啊!”周朴为难道。 “这本家传的秘籍历来就只传给家主,就是最好的信物,你拿着他没人敢不听你的!” “你就不怕我偷看?” “你要看就看吧,甚至复印一份也行,但切不可以外传。只希望你能完成我的嘱托。” “好,我答应你!”周朴点点头。 “谢谢……谢…….”罗老用力抓紧了周朴的胳膊,然后就此倒了下去。 周朴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死不瞑目的罗老双眼合上,用石块将他尸身埋葬,想想又觉得太亏,重新挖出来,又摸了一遍口袋,除了拿到几张没有密码的信用卡,一张代表身份的玉佩,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正打算再次把他埋起来,突然感觉一股热流从背后涌来,赶紧跳开,一团火红的岩浆瞬间将罗老的遗体吞没,来了一个瞬间火化。 “差点忘了还有你这个家伙了!”周朴熊熊燃烧地遗体微微颌首,这也算是变相的火化了,本来他还想着带遗体回去好给他家族一个交代,现在看来已经不用了。转头望向了已经休养完毕的怪物鱼,“死者为大,你这样可不尊重死者啊!我现在不想和你动手,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一团岩浆朝着喷来,周朴只得再次高高跃起,换了一个落脚点,冷冷地瞪着怪物鱼:“看来是没得商量了?” 第五百九十六章 刺身 周朴一边跳跃躲闪,一边在脑中指定作战计划,因为这怪物鲶鱼占着地利,耗完了体力可以回到岩浆里休养,所以拼消耗的话,周朴没有什么胜算,最终会被对方活活耗死。 所以现在只有两个办法,一是速战速决,二是撤退。 周朴果断选择了撤退,不过他并不打算就这么撤离,而是想要继续深入。得到了水灵滴后,他是真正认识到这个洞里宝贝的神奇,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再拿几件,不然就这么出去,等别人满载而归时,自己肯定会后悔死。富贵险中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将那大鲶鱼吸引到了最边上的角落,然后轰出几个积蓄好的水球,脚下用力,飞快拉开距离,赶到了倒塌的山洞口,迅速地搬起了石头。 没搬几块,一道岩浆从身后喷来,周朴躲闪稍稍慢了一些,衣角被烧焦了一片,好在这次没穿那几万一套的西服,而是穿了一声地摊上买的休闲服,但即使这样也让周朴很是肉疼。 刚刚扒开的石头被岩浆一烧,融成了一块,又重新堵上了,这让周朴很是生气:“神经病啊,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吗?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吗?” 见到大鲶鱼扭着尾巴冲了上来,周朴右拳缓缓捏紧,肌肉开始鼓胀起来,左手捏着水灵滴,将周围的空气中的水汽凝聚成一个水球外壳,尤其在右拳的表面,由于不停压缩凝结,拳头上都浮现了一层白霜,不过现在的周朴本身体温较常人更低,倒也没有感到不适应。 10米、5米、2米,近了,更近了,那鲶鱼怪也被周朴刺激地失去了理智,恨不得把他狠狠咬成两段,然后一口吞下。 周朴并没有丝毫慌乱,面对这个庞然大物,一个弓步向前踏出,右腿猛得蹬地,一拳轰出,发出一阵全爆声。 麒麟臂发动,重重地轰在了鲶鱼怪的下颚鳞片上。巨大的反冲力,将周朴脚下的地面踏裂,恐怖的拳劲爆发出来,将整个鱼身轰飞了七八米高,直接撞到了溶洞的顶上,砸下了一阵碎石,然后沉重地鱼身反弹了下来,重重砸在地面,地面裂开无数条裂缝,一颗颗碎石都被震得弹了起来。 那怪鱼直挺挺地躺在那里没了动静,下颚的鳞片已经碎裂脱落,露出鲜红的皮肤,一口一米多长的伤口赫然出现,鲜血正不停流出,看得周朴忍不住舔舔嘴唇。 “死了吗?”周朴小心地上前查看,却见那怪鱼又动了起来,不过这次它没有再进攻周朴,而是转身往岩浆哪里跑去,这是被打怕了,打算逃命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周朴可不想等他养好伤再来找自己麻烦,决定一劳永逸地把它干掉,首先不能让他回到它的主战场,必须把它给留住,双手拉住它的触角,往回用力一扯,竟没扯过,那大鱼力气太大,周朴脚下被拖出了一道道痕迹,就像是给岩石地面犁了一遍地。 眼看那鱼头都要碰到岩浆,触手不停甩动想要将周朴给抽打开去。周朴自然不能让它如愿,手腕一抖,食人花和铁面同时被叫了出来。 “拉住它!”周朴命令道。 铁面听话的伸手去拉怪鱼的触手,刚一接触那燃烧的鱼鳞,伸手的衣服就开始燃烧了起来,不过他本身已经进化成了金甲尸,对火焰有了一定的免疫,也没有疼痛的感觉,就这么冒着火,开始奋力往后扯。 食人草还是有些智力的,对眼前这个比它还要大一倍,浑身冒火的怪物很是忌惮,犹豫着不敢出手,尤其看到旁边的铁面整个着火了,就更加不敢动手了。 周朴这边加上了铁面的力量刚刚和怪物拉成了一个势均力敌,那怪物鱼几根触手都扒拉住了岩浆岸沿,还在努力往里面爬,同时奋力拍打尾巴,好几次差点将周朴和铁面拍飞了出去。 “帮忙!”周朴愤怒地朝着食人草喊道,没想到她是这么一颗胆小怕事的墙头草。 食人草的眼前似乎浮现出周朴生生扭断它脑袋的画面,这是它一辈子的阴影,在和周朴视线接触后,浑身一个激灵,横竖都是一死,于是伸出触须缠了上去。 很快接触鱼身的部分触须被一下子烫得冒出黑烟,食人草痛苦地嘶嚎起来。 周朴自然不会让两个重要的伙伴白白牺牲,奋力催动雨神天赋,将左手掌中的水灵滴催动地不停旋转起来。 两团水球包裹住了铁面和食人草,将他们身上的温度迅速吸收,铁面身上的火苗很快熄灭,食人草的焦黑的触须也很快恢复了过来。 这下周朴的灵力快要见底了,情急之下,周朴也不管不顾了,捧起一条怪鱼的触须就咬了下去,咕咚咕咚,喉结翻动,大口大口地吸起了血来。 那怪物挣扎了一会儿,渐渐力气不支,此消彼长,周朴的力量却在迅速恢复。 吃饱喝足,几人合力总算将那大鱼给拖了回来,那怪物挣扎无果之后,愤怒地嚎叫几声,做了最后的挣扎,朝着周朴他们再次吐出火焰,这次周朴没有躲闪,而是继续催动水灵滴将空气中的水分凝聚成盾,硬抗岩浆。 那怪物鱼本身体力已经消耗得的差不多了,又受伤流了许多血,已经是强橹之末,岩浆被周朴的水盾挡下,白烟过后冷却成了一团团黑石。同时那怪物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周身的火焰迅速熄灭,温度也很快降了下来。 食人草完全没了之前的萎缩,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像是饿了好几天似得,几个脑袋甚至还争抢了起来。 周朴无奈,这么大一条鱼,给他吃两天都不一定吃得完,还有心思吵架,就是闲的,只得每个脑袋一个脑瓜崩才让他们安静下来。 这么大的一条鱼,周朴就算用手表空间都装不下,都没法打包,只能让食人草尽量多吃点,自己也尽量喝饱一些,然后剩下的,打算切下重要的部分带回去。 那些鱼鳞每一块都有蒲扇那么大,不但轻薄坚固,还能防火隔温,周朴将他们一片一片收集起来,那鱼皮肤还挺结实,光拔鳞片就费了不少功夫。 当切开鱼肚子,露出内脏时,发现里面有一颗冒着红光的珠子,大概拳头大小,温度不低,冒着热气。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妖兽妖丹?”周朴摸着下巴惊喜地自言自语。 试着用水将它包裹起来,那些冷水一靠近就被气化了,也不知温度到底有多高,只得先将这高温的妖丹收进手表空间再说。 这妖丹一被收走,剩下鱼肉瞬间温度大降,内脏迅速腐败,发出刺鼻的臭味,周朴受不了这个味道,没有再继续喝血的欲望,倒是食人草根本闻不出味道,吃得依然很欢乐。 看着铁面被烧得焦黑的衣服,周朴拍拍他的肩膀:“回去用这些鱼鳞试着给你制造一件盔甲,倒时就不怕被烧了。” 没有了怪物的阻拦,周朴带着铁面快速的搬运石头,小半个小时就重新开辟了通道出来。 周朴本想叫食人草帮忙的,但见他吃得很欢就没叫他,这会儿忙完了再去看他,顿时眼睛都瞪大了,这家伙竟然不声不响地把那么大的一条鱼都给吃了,看着它圆滚滚的肚子,奇怪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它的肚子里也有一个手表空间不成? 此刻食人草的状态似乎不太对,懒洋洋地躺在地上没什么动静,周朴怕他给撑死了,赶紧过去查看,好在触手还能动,只是吃撑了,不消化,走不动路了,看来之后它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只得把它收回了手表空间。 一处洞门口,董事长、龙女、江和尚、还有刚刚赶来的郑老聚在了一起,讨论着洞里面的秘密。 “洞里似乎布置有迷惑人心的阵法,和尚,你对阵法比较熟悉,这一阵就交由你来破吧!”董事长平静地说道。 “那破开之后,如果有宝物是不是就归我呢?” “那也要看是什么宝物了!”郑老一边用药涂抹着伤口一边说道。 “哼,差的就丢给我,好东西就抢走是吗?”江和尚不甘示弱地讥讽道。 “我可没这么说,当初说好有宝贝平分的,如果数量少,就由董事长保管,其他人也能借用。要不是出了周朴这个小子,也不会坏了规矩。” “你是在怪我了?”董事长声音透着威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董事长太偏袒那个小子了,那小子根本就是白眼狼,差点没把我给害死,要我说就不该带他来。”郑老不敢正面和董事长对抗,只得把事情怪罪到周朴头上。 “那姓周的小子桀骜不驯,当初就敢在董事局闹事,现在又得了水系的法宝,算是如虎添翼,已经不把我们董事局放在眼里了。之前他的手段就已经很难缠了,将来等他将那法宝彻底炼化更是无人能治,迟早会成我们的心腹大患,必须提早图谋啊!”江和尚不忘继续挑动是非。 “哈,那小子优先挑选宝贝是我们有言在先的,他这么做也无可厚非,你少在这里嚼舌根,听得我心烦。”龙女不爽地哼哼,刚才她刚踏入洞穴就被阵法困住,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她却像是过了好几天,被董事长一把拽住拖了出来,才算从幻觉中清醒过来, “你们不用担心了,那小子肯定死在岩浆口了,那岩浆里冒出的怪物,就连我和和尚他们三个都难以对付,更不要说只有他一个人,这会儿估计都已经被消化了,哈哈哈!”郑老笑得很死开心。 “被妖物杀了?那你有没有看到他身上的一颗发光的水滴?”董事长连忙问道。 “他会御水,有水滴也不奇怪啊!” “那不是普通的水滴,晶莹剔透,会反射出耀眼璀璨的光芒看,是一件可以御水的法宝。”董事长疑惑地盯了他一会儿,“你不会偷偷私藏起来了吧!” “这会宝贝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我怎么可能去藏?”郑老大感冤枉,如果早知道周朴有这么神奇的宝贝,他估计还会冒险抢夺一番。 第五百九十七章 辰戌冰焰 “那就是说东西还是周朴身上?”董事长审视着问道。 “这应该吧,不过那怪鱼体型巨大,说不定已经把那小子给吞下了。” “哼,身为同伴,怎么可以见死不见,作为这次行动的指挥,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队友,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去救人!”董事长义正言辞地说完,转身就往回走,见到其他人也跟了过来,竖起眉头质问道,“你们跟来做什么?” “我觉得董事长说得对,我们是一个团队,应该彼此相互帮助,怎么可以坐看队友遇难呢,郑老,你为了自己活命,把队友留下垫背,这点可不好啊!”江和尚道貌岸人地劝道。 “切,你好意思说我?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还不是趁那怪物追我的间隙溜走,还有脸说相互帮助?”郑老一听自己成了众矢之的,着急了起来。 “我可不像你那么狠,直接过河拆桥,把洞口直接堵死,这不是摆明了想害死他嘛,你的心也太黑了!”江和尚不甘示弱。 “你们两个就不用五十步笑百步了,都一个德行!”龙女鄙视地瞥了一眼两人。 “好了,都闭嘴吧!你们都留下!”董事长有些不耐烦。 “那小子狡猾的很,我可不觉得他那么容易死掉,我想去看看!”龙女不想在这里无聊地等着。 “那行,龙女我和一起去,你们两个在这里等。”董事长补充道。 “那怪鱼力大无穷,还能喷火,实在厉害,可能会有危险,我们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江和尚还是不肯放弃。 “我说了,叫你们在这里守着,我不想再说第三遍!”董事长语气冰冷,一把细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中。气氛森然,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两人实力明显差着一个档次,没敢造次,只得敢怒不敢言地默认了下来。 等董事长和龙女走远,郑老这才敢发泄心中的不满:“道貌岸人?谁才是道貌岸然?说得好听去救伙伴,还不是为了抢回宝贝,怕我们抢他的,才让我们留下。” “别不平衡了,那条怪鱼本事不小,又占着地利,可以源源不断地攻击,着实有些棘手,他们过去,也不一定能赚到什么便宜,说不定还可能折在那里,到时候便宜的就是咱俩了!”江和尚嘿嘿笑道。 郑老一听似乎很有道理,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不过没高兴多久,他们就到一阵脚步声靠近,董事长、龙女、周朴同时出现了。 “你没死?”郑老又惊又慌,眼神不停闪动。 “让你失望了!我本好心去救你们,却被当成了垫脚石,还把我堵在洞口,差点死在那里,好在我有些手段,才能活着出来。”周朴瞪了一眼郑老,吓得有着心里一虚,躲闪着避开目光。 “罗老呢?”江和尚有些尴尬地扯开话题。 “可惜我去晚了,没能救到!” “罗老有留下什么东西?”郑老并不在意罗老的生死,更在意可以分到什么遗物,一脸期待地问道。 “已经被岩浆烧成了灰,尸骨都没保存下来!”周朴怒瞪着郑老,突然高声道,“堵门的仇,我可没有忘记。私人恩怨,有种一对一单挑,生死无怨,敢不敢来?” 郑老本来就对周朴有些忌惮,现在又知道他刚获得宝物,更是只身从怪物口中逃脱,实力肯定不在自己之下,哪里敢和他对拼,只得用朝着董事长露出了求助的目光。 “周老师,你们的私人恩怨,我本来不该过问。但我们这次的目的是探险寻宝,如果内斗,只会两败俱伤,最后不但宝物拿不到,还可能丢了性命,实在得不偿失。这样,你们的恩怨回去再解决,在这里,不要动手,先合作拿到宝物再说!”董事长做起了裁判。 “好,我看在董事长的面子,先不跟你计较了!”周朴可不想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引起公怒,他也吃不消,于是把怒气忍了下来。 “好了,接下来就是下一个宝物,周老师刚来,还不知道情况,我先介绍一下。前面的洞里布置了强大的阵法,兼具困阵和杀阵两道法门,虽然经过多年岁月的洗礼,威力已经大减,但依然难以轻易突破。我想到一个办法,以阵破阵。我们五个正好可以摆出一个五行阵,用阵法压迫阵法,最终找到阵眼,破掉阵法。”董事长手中多了一把竹签,像扇子一样展开。 每人被发到了一根筷子差不多长的竹签子,上端刻着不同的字,周朴被发到了“土”,周朴也懂阵法,知道土克水,在明知道自己是水属性优势的前提下,还依然给自己土属性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为之。 “我可以换一个竹签吗?我比较喜欢水。”周朴试探着问道。 “这是我综合考虑众人优缺点分配的,不能根据跟人喜好所以变动。”董事长说完在,用细剑在洞口地面快速滑动,一阵电光火石,似乎是在彰显他的实力,阵图画得又快又深。 之后周朴被安排在了最前面的位置,然后随着各人的灵力将阵图电点亮,五行固元阵就成型了。 地面上的符文变得最亮时,化作五种颜色的光芒灌入到他们手中握着的竹签中,这相当于把固定的阵法变成了一个可移动阵法,缺点就是法阵的威力会减少一些。 “大家一起行动,等彼此保持距离,不要分得太开,否则阵法没法保护你们!周老师,你在最前面,就由你带头前进吧!”董事长开始布置任务。 周朴得到过茅山小宗的真传,对于阵法知识也是知道不少,这个结合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相生相克,固化一体的阵法,在物理和精神方面都有不错的防御效果。 凡是阵法一般都会有一个阵眼,也就是最核心的东西。他们现在使用这个阵法显然阵眼就是这特殊的竹签,而这东西似乎隐隐和董事长有着某些联系,感觉他可以随时驱使或者收回这些竹签,所以这阵法真正的核心就是董事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下。 如果他一心为公,那自然没什么问题,就怕他存有私心,那可就危险了…… 随着他们进入洞穴,周围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不知不觉呼出的气体都变成了白气。附近的能见度越来越低,手电的光好像电池快用完了似得,亮度越来越低。 除了轻微的脚步声,其他什么声音都没,静得让人心慌。 不是有一团团黑影朝他们袭来,不过周围的五行之力组成的屏障将那些魑魅魍魉隔绝开来。 径直往前走了十几分钟,依然没有碰到岩壁,好像他们来到了一个无比空旷地大厅。 正当众人都心里发慌,商量着要不要回去时,前面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光点,好像有火苗在飘动。 一行人朝着这个黑暗中唯一的光源缓缓地靠了过去,又走了十分钟左右,终于看清了那团蓝光的样子。 确切地说不是一团蓝火,而是两团,两团幽幽燃烧的火苗透着诡异,因为火苗是在一颗头颅的两个眼窝中燃烧着,像是两颗跳动地诡异眼珠子。 这是一个两米高的巨大人形骸骨,不知死去多久,只剩下白色的骨架,上面还积累了厚厚一层冰雪。 骸骨保持着站立地姿势,身前一柄黝黑的铁剑,剑身宽阔,古朴中透着肃杀之气,骸骨的双手按在剑柄上,微微颌首,给人一种俾睨天下的霸气。 又走近两步,周朴突然停了下来,跟着后面其他人好奇地望向了他。 “这个骷髅有古怪!”周朴得到了明灯天赋的提醒,面前浮现了七个白色的“危”字,周朴明白危字越多越是危险,眼前七个危字,让周朴忍不住心里一惊,这可是他遇到的最危险的存在之一,要不是因为只是白色,代表并没有敌意,他现在恐怕早就头也不回的逃跑了。 “一个骷髅而已,这你也害怕?”江和尚总是不忘讥笑一下。 “你们看那骷髅的眼睛,那是,那莫非是辰戊冰焰?”董事长激动地有些失声。 “传说中烛龙吐出的一口真气所化,能在九幽之地燃烧,万年不灭的辰戊冰焰?”龙女眼睛瞪得很大,“小时候听老族长讲过,有一种可以在寒冰中燃烧的火焰,温度比冰水还低,可以让我们龙族的火焰进阶成苍蓝龙息。这火焰我势在必得,谁敢跟我抢,那就是跟我过不去。” 要不是她还需要组成阵法,这会儿估计早就冲上去抢夺了,毕竟只有到了自己手里,才真正属于自己。 “这种稀世珍宝,本来的确是应该给火属性的龙女的,但这辰戌冰焰与其说是火焰,倒不如说是一种特殊的冰晶,我想周老师应该也能感受其中是水之力,也十分适合周老师的功法。”董事长不慌不忙地解释,“正好这里有两份辰戌冰焰,一人一份刚刚好。” “董事长,我不同意这种分法,周朴之前已经得到了一份宝贝,我们可什么都没拿到,现在他都要拿第二份了,这算不算太不公平了!”郑老咳嗽一声提出了异议,转头望向了江和尚。 “不错,董事长,我对你的其他决定都是无比支持的,但这件事情我也觉得不妥,大家一起出来进来,老兄弟都两手空空,有些人却快要拿不下了,这实在是难以叫人服气!”江和尚也难得的唱起了反调。 “你们这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啊!”董事长语气森严了起来。 “请董事长再好好考虑一下,不要寒了老朋友的心啊!”郑老有些硬气的顶了回去,不过出于对董事长的忌惮,又服软道,“龙女那份,我们没有什么意见,但周朴那份就不应该拿,那份最差也得交由董事长您亲自保管,可以方便借给众人一起使用。” “哼,你们可不要忘记了,占星士怎么死的,忤逆我的人,可是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的!”董事长语气霸道无比,丝毫不给他们面子。 众人一听颜色都变了数遍,彼此面面相觑,好像在交流着什么。 “我鲁莽了,董事长英明,做出的决断更加英明,是我不懂大人的深意!”江和尚谄媚地笑着,赶紧拍起了马屁。 “我是万万不敢和大人您作对的,刚才只是一时激动,请您千万要原谅我!”郑老也跟着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龙女虽然没说话,却不时用奇怪眼神打量着周朴,看得周朴莫名其妙,越发好奇董事长对那个占星士做了什么,把他们吓成这个样了。 第五百九十八章 岩石蛇 周朴对于董事长的照顾有些感动,不过脑中另外一个声音却冷冷地提醒他小心: “这个带兔头面具的人莫非真的是个兔子?怎么对你那么偏心?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不要胡说,人家只是比较公平公正而已。” “哈,无事献殷勤……无私的人可坐不稳他的位置,你猜他是对你有所求呢,还是有所求呢?还是有所图呢?” “你把人看得太恶了吧,也有正直善良的人啊!” “你是说老实人吗?老实人不是被欺负地都快灭绝了吗?你觉得你的运气会那么好,遇到那万中无一的又老实又强大的人?” “……” “周老师,他们的不满,我想你也能理解,为了让他们信服,你就带头去取宝吧,放心,我们会在后面给你压阵,保你安全无忧。”董事长有些为难地摊摊手,打断了周朴的思索。 “……”周朴正在消化心中另外一个声音的意思,脑中再次回荡起那个声音的冷笑,“你去取宝?是当炮灰吧,危险你来受,他们却躲在后面见机行事,如果敌人太强,就把你卖力跑路,如果打平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如果你顺利拿下,又可以趁机背后偷袭,杀人夺宝……好计谋啊,稳得很啊!” “应该不至于那么狠毒吧,另外这宝物的确不凡,隔着老远我都能感受到它浓郁纯粹的灵力,又难得也是水系,对我控水的能力又是一大助力,我还真想要拿到。”周朴回道。 “小心有命拿没命花,害人之心不可丢,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是害人之心不可有吗?”周朴有些无语地吐槽道。 “你听到的是假冒伪劣的版本。” “……” 周朴虽然觉得这话偏激,但也不是没有道理,因此对着董事长他们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不想让董事长您为难,也不想让其他人委屈,这宝物还是留给他们吧!” “我话已经出口,就没有收回的道理。最多你得到宝物后,帮着我们再闯下一关,其他人我想也不会有意见的!”董事长用犀利地扫过众人。 “我没意见!”郑老微笑着同意。 “既然董事长说了,我肯定同意!”江和尚也赞成道。 周朴在众人的一致支持下,只能答应了下来,嘴上客气的感谢,心里的警惕越来越高,暗暗凝聚灵力,将周身皮肤覆盖凝玄武图案。 同时将铁面也召唤了出来。 铁面的出现让众人眉头一皱,这点被周朴看到,心中越发地小心起来。 谨慎起见,周朴命令铁面上前去取,可是当靠近到离骷髅一米范围的时候,周朴感觉眼前一晃,心里猛得一颤,因为之前七个白色的“危”字,现在全部瞬间变成了红色。 周朴心里暗叫糟糕,想要叫回铁面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那骷髅双眼的蓝色火焰一下子明亮了起来,身体猛得一颤,肩膀上覆盖冰块碎裂滑落,同时骷髅的双手一攥,握住了黑色的巨剑,往上一提,将剑身从地面石缝里拔出,带着碎石,带着一声金属的清鸣声,巨剑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被骷髅高高举起,朝着铁面砍了下来。 这一切电光火石间,动作迅捷无比。铁面只来得及举起胳膊抵挡,就被那重重的一剑砸中。 铁面身子一歪,胳膊凹陷变形,半截身体被砸入了地面。“铛”一声厚重的鸣金声炸裂开来,巨大的声音震得众人耳膜刺痛,不得不伸手捂住了耳朵。 那骷髅一击命中,被没有收手的意思,抡起巨大的黑剑,不停地抡起砸下,抡起再砸下,看起来不像是在舞剑,更像是打铁。 动作一剑快过一剑,舞得虎虎生风,捶打声震得众人不由得连连退步。 “快上!趁那个骷髅的注意力集中在你的傀儡上,正是偷宝物的好时机!”董事长快速小声地凑到周朴身边说道,眼睛望着骷髅的身影不停闪烁,有震撼也有兴奋。 望着铁面像是地鼠一样被砸入了岩石地面,周朴怕他出事,于是催动水灵滴中的气泡滴溜溜转动,附近空气中的水汽被凝结成一团篮球大小的水团,双手一错,瞬间水团化作三把长箭,刺向了骷髅的眼睛,接着手腕一抖,右手出现一根盲杖,一个健步冲了上去。 那巨型骷髅察觉到了周朴的攻击,提剑一横,挡在了眼前。 “叮叮叮”三声清脆在周围回荡,水剑打在巨剑上,溅起巨大的水花,并没能对骷髅造成伤害,只是让他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周朴的盲杖也跟着赶到,瞄准骷髅手腕刺了过去。 “啪”盲杖并没有出窍,只是当做棍子刺出,由于跟着水剑一起进攻,几乎是同时攻到,让他根本没时间躲闪。 骷髅的白骨非同一般,周朴的蓄力的一击,轰开石头都是平常,但却没能击碎骷髅的指骨,只是让对方手臂微微一震,反震之力却让周朴连续翻了两个后空翻才卸去了力道。 右脚一点地,猛得有欺了上去,这次来到对方身边,往右一踏,身体一矮,绕到了对方身侧,竹仗往前一送,戳向了眼睛。 突然一股劲风吹来,斜眼一看,那柄黑色巨剑由下往上向他挑来,如果不及时躲闪肋骨方向就要中剑,这是两败俱伤地打发啊! 周朴把心一横,脸上露出一丝绝决,一咬牙也不躲闪,决定和对方硬碰硬地对抗一下,对方是骷髅不怕痛,自己是僵尸难道就怕了? “轰”,周朴身形一震,倒飞了回去,飞出了十多米才停了下来,又在地面拖出了一条几米长的血迹才停了下来,身体切开一个十厘米的口子,又被巨剑轰中了肋骨,当即就断了两根,好在他僵尸之体,身上血液不多,并没有出现血溅当成的情况。 周朴感觉喉头一甜,嘴里将要喷出鲜血,舍不得吐掉,不想浪费,又生生给咽了回去。 刚才他盲杖的一戳,在最后关头被你骷髅侧头躲开了眼睛,只是打在太阳穴的位置,周朴麒麟臂全力催动下,那盲杖被他当做长枪来使唤,威力不容小觑,硬生生地戳破了对方太阳穴,差点,就将骷髅眼眶里的冰焰给戳了出来,可惜角度差了一些,并没有完全命中,而是擦肩而过,对方脑袋一歪,一个趔趄,就又恢复身形,不过右眼的冰焰明显黯淡了许多。 让周朴安慰的是,那骷髅并没有继续追来,而是去对付较近的其他人去了,他得以有机会修复身体,伤口很快愈合,骨头和肌肉正在迅速的弥合。 周朴并没有立刻上前,而是捂着伤口静静观察着动静。 没有周朴在前面扛着,众人一时间鸡飞狗跳,龙女喷出巨大的火球,却并没能对骷髅造成什么实质性地伤害,顶着火焰就冲了过来,吓得龙女直接飞了起来,这才躲开了攻击。 董事长一看骷髅下一个目标是自己,双手一拍,结了一个莲花印记,一跺脚,身体缓缓下沉,最后没入了地面,就像是沉到了水里一样。 郑老和江和尚可就倒霉了,两人躲闪不及,只得拿出看家本领。 郑老伸出手指对准骷髅脑袋,一刀、道闪电沿着指尖飞出,转瞬击中的骷髅,可是却丝毫没能阻止对方前进,眼看对方巨剑咋下,只得又拿出一颗金属铃铛,朝前抛去。 “叮”叮当在接触到巨剑后,冒出一道火星,片刻间化成一条手臂粗的雷电蜥蜴,张开大嘴,朝着骷髅咬了过去。 骷髅不闪不避,只身硬抗,除了身体微微迟滞了一下,并没能造成什么伤害。 不久之后,雷电蜥蜴能量耗尽,消失在了空气中,那铃铛被骷髅一剑砍成了两半,与此同时,郑老一口老血喷出,脸色一下子煞白,眼神满是惊骇和恐惧,想要逃跑,却脚步发飘,一个踉跄竟没能站起来。 死亡就在眼前,被吓到发抖的郑老,看着巨剑高高举起在眼前,急忙向旁边的江和尚求救:“和尚,救我!救我!” 江和尚见骷髅如此厉害,连董事长都不敢正面对抗,哪里还有对抗的胆量,转身就往后跑,他自己逃命都来不及,哪里回去理别人,只希望郑老能多抗一会儿,好让他有足够的时间逃跑。 “董事长、龙女救命!”郑老又向两人求助,可依旧没人回应他。 “轰” 整个地面都震颤了一下,巨剑直接拍在了郑老身上,将他深深砸进了地面。 “轰,轰,轰”骷髅就会一个没有感情的砸地机器人,不停地敲击着地面,将郑老砸成了肉饼,死的透透的。 周朴本想也趁乱逃跑,可铁面还被卡在石缝里,他可不想丢下他,于是偷偷猫到了附近,打算悄悄把铁面给挖出来。 铁面也是凄惨,面具都被打得变形,身体像是钉子一样被打进了岩石地面,只露出一个脑袋还在外面。好在四肢健全,只是双手双脚比卡在里面,没法逃出来。 周朴趁着骷髅没有注意这边,拉住铁面的脑袋打算把他给拔出来。 突然地面又是一阵颤抖,岩石翻滚的声音传来,转头一看,背后一条直径一米左右的巨大岩石蛇冲了上来,周朴侧翻躲开了,发现这蛇并没有停下,径直冲向了那不停砍着郑老尸体的骷髅。 周朴纳闷地放出神识,将那巨蛇包裹,仔细经常起来,发现你这岩石组成的大蛇并没有生命,只是一堆乱石组合而成,它身上有着看不见的细丝连接,那些丝线最终集中成一束,最后导入了地下。 周朴眯起了眼睛,这岩石蛇,看来应该是董事长的手段,只是这蛇刚才朝着自己冲来,不知道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针对自己。 大蛇很快靠近了骷髅,昂起脖子有三米多高,庞大的身体在体型上,并不逊色骷髅。 第五百九十九章 挡箭牌 岩石蛇庞大的身躯直直地撞向了骷髅,提剑便砍,打裂了一大块石头,却并没能阻止大蛇的前进,被撞得连连倒退,撞到了岩壁,炸裂开来,陷入烟尘之中。 这还没完,一道炙热的火焰从斜上方喷下,将岩石蛇,整个吞没,龙女再次出手了,这次火焰的温度比之前还要炙热,周围空气的温度也随之快速地上升。 火焰一直持续了五分钟才停下,落回地面的龙女剧烈地喘着气,刚才一口气将体内龙息全数吐出,消耗不可谓不大,短时间内她已经无法再喷火了,甚至连飞行状态也难为维持。 岩石蛇已经被烧得通红开裂,再也没法维持蛇的形状,感觉再烧一会儿就能变成岩浆了。 “终于结束了!”龙女声音透着虚弱,强打起精神,往前走去,这次她出力很大,得到冰焰实至名归,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等等!”周朴神识一探,立刻察觉到了异样,马上出言提醒。 随着他话音一落,烧红的岩石堆,一下子炸裂开来,红彤彤的石头飞溅。 龙女首当其冲,想要躲闪不但来不及,而且因为消耗太大,心有余而力不足,被碎石砸得倒退了好几步,支撑不住撞到了周朴怀里,嘴角已经渗出了鲜血,那套仙女的宫装已经被烫破了好几个洞,好在里面有龙鳞覆盖,并没有贯穿身体,但鳞片下面也看到了血线看,看来也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周朴正愁没地方躲,见有这么好的一个肉盾替自己抵挡,二话不说一把抱住,把头一低,贴在了龙女背后,滚烫是随时带着火焰从头顶和身旁飞过,也有部分打在龙女身上的鳞甲上发出“噗噗”的声音。 “谢谢!”龙女起初以为周朴是主动接住她,感激地说道,直到她发觉周朴托着他的腰,让她挡在面前不让动弹,还缩在她的身后躲避石块,这才明白自己这是被当成挡箭牌了啊,气得喉头一甜,再也控住不住,吐出一口鲜血,“你…….” “你没事吧!”周朴舔着嘴唇凑上来问道,看着龙女留着鲜血的嘴角,喉结动了动。 那眼神就像黄鼠狼见到了小鸡仔,老狐狸见到了小兔子,轻佻猥琐的样子,又把龙女给气得又吐出一口鲜血,在学校她是如此高贵,让众人仰视的存在,哪里受过如此轻佻的眼神,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可惜她没时间去斥责周朴让她心里发毛的眼神,因为前方的身影让她感受了强大的压迫感。 燃烧的石头中缓缓走出那个骷髅武士,浑身被大火包围,冒着红光,随即那些火焰一下子被吸入了双眼之中,那幽幽燃烧的蓝色冰焰显得更加明亮了些。 那冰焰似乎拥有吞噬普通火焰的能力,骷髅不但没有受伤,反而变得更加强大了。 骷髅用冒着蓝火的眼睛望着他两,拖着长剑一步步靠近,剑尖划在岩石地面上,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龙女试着动了一下,发现自己已经重创脱力,想要起身都费力,又被那可恶的周朴牢牢揉着腰,她连站起来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她不知道周朴是被吓到忘了松手,还是打算把她当做牺牲品随时丢给骷髅换取他逃命的时间,总之,她现在的处境十分糟糕,已经陷入了绝境。 周朴眼睛瞟向了侧面,通过神识他能够感受到董事长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地下潜伏,不过他除了刚才释放了一条岩石大蛇之外,并不打算再出手。 他明明还有余力,却不救两个受伤的部下,这好吗?太让部下寒心了吧。 竟然董事长不打算帮忙,周朴只得自救了。 刚才的功夫,他除了恢复伤口,并也没闲着,而是利用自己的控水能力,在头顶上方重新凝聚出了一个桌子大小的水球。 等到骷髅举起长剑冲来,周朴举手一挥,那水球开始朝着对面冲去,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那巨剑自上往下一劈,水球瞬间成了两半,剑势不减,砍在石头上溅出一片碎石。那水球并不是骷髅切开,而是周朴操控它分成两半,趁着骷髅一剑劈完,第二剑没有跟上的间隙,周朴猛得握拳,前方分开的两个水团合在了一起,将骷髅的上半身包裹了起来。 骷髅用手抓几下水球,除了荡起一些涟漪,并没能驱散水团,试了几次无果后也就不在意水球的包裹,继续朝着周朴冲来,神奇的是,在水中骷髅的眼珠子依然在燃烧。 走了几步,脚步变慢了下来,身上的水球中间出现两条透明的蟒蛇,绕着骷髅脑袋不停旋转,引起了一道水龙卷,接着张开大口朝着冰焰咬了过去,想要将冰焰给叼出来。 骷髅自然不愿意,提剑朝着自己的脑袋一拍,水球被拍得剧烈变形,产生剧烈的震动,差点让骷髅脱困,也让周朴楞住了,竟然会拿剑身拍自己脑袋,如此彪悍不要命的打法,让他不禁有些肃然起敬。 不过,他好不容易用水球控制住了骷髅,哪敢让他脱困,将体内剩余的灵气全部用于加强御水能力,重新让水球恢复了原状。 接下来就是激烈的争夺战,骷髅反复地用剑身拍打脑袋,周朴反复地修复水球、水蛇,不疼的想要争夺冰焰的归属问题。 期间,周朴抓住骷髅拍打脑袋的时机,主动分开水球,让出一条空路,让骷髅结结实实地挨了自己一下。 “当”这一下用力很大,声音很清脆,都把骷髅头给拍懵了,脑门上还出现了裂纹。 这下骷髅被彻底激怒了,举起剑就朝着周朴面门挥来,打算让他也尝尝被剑拍扁的滋味。 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带着骷髅的愤怒,带着一股狂风迎面扑来,气势十分骇人。周朴自然不能让他如愿,加紧催动体内不多的灵力,控制双蛇全力绞杀骷髅的眼睛。 “叮”那一剑还是砍了下来,不过却砍在了龙女带有鳞片的肩甲上,鳞片被崩飞了好几片,肩膀被砍出一个三四厘米深的口子,巨大的冲击力让周朴他们脚下的地面裂开好几条缝隙,两人也被冲击力撞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到后面的岩壁,在上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浅坑。 这次周朴做了垫子,不过还是让龙女喷出了鲜血,嘴里有,肩膀也有。再次受到重创的龙女气息更加弱了,她已经没心思去鄙视周朴了,眼神空洞,微微合着眼皮,处于半昏迷状态。 周朴在被震飞的过程中,本可以及时变换位置,让她来做垫背,但最终还是于心不忍,没有动手,而是自己承受了下来。 他的内脏也受到了巨大的正当,肩甲骨断裂,后脑也被磕破,鲜血沿着脖子流下,样子十分凄惨。 不过他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自信地笑容,虽然他也受伤了,不过很快会恢复过来,而且彼此拉开了距离,这对自己非常有利,对方两眼中的冰焰却开始黯淡摇曳起来,周朴的双蛇真不停的攻击着,好几次都咬住了冰焰,差点成功将冰焰完全拖出来。 虽然体内灵力也快见底了,但占着优势的他相信只要再多给他一点时间,就能成功拿到冰焰。 突然周朴脸上表情痛苦凝重,骷髅不停挣扎对抗水团,让他灵力消耗巨大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随着他左手的水灵滴速度转到最快,那水滴一下子钻入了周朴手掌中,就像一个转头一样,沿着筋脉冲向了他的大脑,沿途的筋脉被这股旋转的力量破坏,自己的法宝,突然叛变开始攻击自己,这突然的变故打得周朴措手不及,赶紧调动剩下的灵气去封堵这颗横冲直撞的危险分子,可惜体力灵力已经不多,并没有起到太多阻碍作用,很快就被水灵滴打穿了胳膊来到了肩膀的位置。 屋漏偏逢连夜雨,因为分心的关系,两条水蛇少了周朴灵力的支持,力量越来越弱,原本已经跩出大半的冰焰又被扯回了不少。 冰焰的拉回让原本禁止不动的骷髅再次恢复了动力,虽然走得很慢,但还是提着剑一步步朝着周朴靠近。 周朴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缺乏灵力,这让他想到了董事长之前给他的那颗丹药,之前只吃了半颗,这会儿赶紧把剩下半颗吞下。 丹药迅速咽下,化作一股股灵力流向四肢百骸,有了生力军的加入,周朴终于在喉咙附近挡住了水灵珠的入侵,但骷髅那边却依然没有停下脚步。 半颗灵药显得有些不够看啊。他需要更多的灵力补充。 “董事长,他已经被我控制,力量大减,好机会,快动手!”周朴神识侦测到董事长就躲在自己左侧五六米的地下,悄无声息就像一只准备捕食的狮子。 周围十分安静,什么反应都没有,好像周朴是在对着空气说话。只有骷髅沉重的脚步声不停传来。已经离着自己只有两米距离,周朴已经看到巨剑被缓缓举起。筚趣阁 “董事长,求一颗补灵丹,我欠你一个人情!”周朴真的着急了,虽然说他身体恢复能力强,但如果被骷髅这种级别的对手像打仓鼠一样砸,就算是他也有被砸死的一天。 周围依旧很安静,董事长在那边就算是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 周朴明白了,董事长这是打算坐看友军有难,打算不动如山,这是想要借刀杀人啊。 “铁面,帮忙!”周朴大喊一声,不远处被石缝卡住腿,始终没法脱困的铁面,耳朵一动,扭动身体猛得一震,生生掰断了自己的脚腕,单脚往地上一蹬,朝着骷髅扑了过来。 骷髅被他一把抱住,挣扎了几下没能成功,眼眶中的冰焰燃烧得更加夺目,这下周朴也更加难以控制水球,冰焰越发的被拉回眼眶,优势到了骷髅那边。 灵力,灵力。周朴脑子飞快转动,去哪里补充灵力?吸血?吸血补充灵力,可对方是骷髅,一滴血都没有。 第六百章 最后的宝物 低头一看,气息虚弱,眼神迷离地龙女不就是美味的血库吗?就当先借一点灵力,将来再补偿她好了,事急从权,没时间解释了,周朴朝着她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叮”脖子上的鳞片挡住了周朴的尖牙,忘了还有这一茬,只得转换目标,咬向了龙女没有覆盖鳞片的脸蛋。 龙女只是脱力,并没有彻底昏迷,被咬得脖子痒痒,定睛一看,发现周朴嘴巴朝着自己的脸蛋亲来,气得差点又吐血,刚才拿自己当挡箭牌就算了,临死还猥亵自己,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如此猥琐无耻的人类? 想要侧头躲过,却被他伸手捏住下巴,把头又掰了回去,脸颊传来刺痛,血液正被不停地吸走,这是在吸血?他不是人,他是血族!难怪拥有如此强大的恢复能力,可是为什么还会使用水系魔法,难道是特殊的变异体质? 自己就要死在这个卑鄙的血族手上,实在是不甘心啊,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咒骂,意识开始渐渐模糊了起来。 周朴感到一股特殊的灵气冲入了喉管,灵力比普通人至少浓郁十倍,感觉比吃那补灵丹效果都不差,这味道让周朴直呼上头。他需要更多、更多的血液。 感觉到怀里龙女的体温越来越低,气息越来越弱,周朴强忍着冲动停下了吸血,喘着气,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一半愤怒,一半不忍,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方便出现了在同一张脸的两边半,根本不是正常人类能够做到的,看起来十分诡异。 “龙血,这可是大补啊,赶紧吸干,补充体力,抢夺冰焰!” “我只是借力,不至于害人性命!” “反正都得罪了,她也记住你,记恨上你了,干脆得罪到底,吸干,以绝后患!” “不行,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你这是为了活命,性命攸关你就别讲大道理了,就算讲道理,这也是紧急避险,法律都支持你!” “这……这,不对,差点被你绕进去了,紧急避险根本适用对同类出手。” “你说得对啊,她是龙族,不是人类;你是半僵,也不是人类,隔着好多呢,怎么都算不到一块儿,所以这就是紧急避险,赶紧动手,铁面快坚持不住了!” “啊?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她就是一道美食而已,龙肝凤髓嘛,牺牲小她,成就大我,最多逢年过节给她上柱香,已经足够了。你再犹豫下去,两个人都得死,连个上香的人都没有!” “我下不去手!” “没事,你只要闭上眼睛,放松意识,交给我处理就好!死一个,总比死两个要好!” 周朴缓缓闭上了右眼眼睛,露出锋利的犬牙再次贴近了龙女的脸颊。 突然他的右眼再次张开,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挡住了自己的撕咬。 “你干嘛?”周朴话音刚落,铁面的胳膊被骷髅的巨剑砍断一条,挣脱了纠缠,将铁面甩飞了出去,然后目光和周朴正面对上了。 周朴灵力虽然有所恢复,但还不够,控制的水汽并不能阻挡骷髅的靠近,两人距离近到只有一米,急得他大喊:“快吸血!不然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不用,我有办法,这是一具遗骸,也就是一具尸体,只要是尸体就好办,湘西控尸术,就是一种操控尸体的秘书,应该能起到效果。 有了主意,周朴立刻动手,手腕一翻,一张黄纸在手,食指沾一下龙女脸颊上还没干透的血迹,在黄纸上龙飞凤舞地画起了符咒来。 很快一张控尸赦令就完成了,随着最后一笔结束,一股道韵,淡淡地飘散开来。 “疾”轻喝一声,无名指一曲一伸,纸符被弹了出去,正中骷髅额头。 骷髅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眼眶里的冰焰一下子黯淡了下来,可惜只过了两秒,冰焰像是被激怒了,再次明亮起来,那张控尸符被一下子引燃,迅速燃烧了起来,随之骷髅像是得了羊癫疯一般迅速抖动起来。 周朴大惊,冰焰的威力超过了他的想象,连忙催动水球中的双蛇继续攻击,再次和冰焰陷入了僵持,可惜灵力很快再次告急,目光不由得又瞥向了龙女。 灵力?有了,周朴手腕又一翻,一颗赤红的珠子出现在手掌,即使周朴皮糙肉厚也能感受到他的灼热烫手,上面浓郁的灵气带着暴躁的火属性,肉眼可见的流动着。这颗就是刚刚从岩浆鲶鱼怪体内取出的妖丹。 他拥有控水天赋,体内的属性应该是水,不知道吞下这火属性的妖兽内丹会有怎么样的后果,但看到控尸符即将烧完,骷髅即将失控,他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张开嘴巴一口咬了上去。 妖丹个头很大,一口只咬下小半,稍稍咀嚼就咽了下去。一股凶猛的火辣灵力迅速冲荡筋脉,只感觉血管中像是灌入了岩浆,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被丢入了烤炉,热得他皮肤变得通红,汗水一下子把衣服浸湿。 周朴周身热气腾腾,筋脉像是虬龙一根根凸起,样子看起来十分狰狞,就在周朴即将热得受不了的时候,这股灼热的灵气正好撞上了卡在脖子的水灵滴,将水灵滴撞得降低了转动的速度,周朴的压力顿时大减,兴奋地他赶紧把扩散向其他地方的火辣灵气调往喉咙,很快就把水灵滴撞得节节败退,最终一路往下,经过廉泉、天凸、胎中,中皖、氦会、中脊,最后撞入了丹田。 这里是储存灵力的所在,已经接近枯竭,正急需补充灵力的丹田一下子将都得两败俱伤的水灵滴和火灵气一下子都吸了进去,然后抽调其中的灵气化为己用。 磅礴的灵力一下子从丹田炸开,多得周朴丹田都要装不下了,再这样下去周朴都要爆体而亡了。 刚才是灵力耗尽,转瞬间灵气又满到爆炸,大起大落让周朴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一咬牙,全力调动灵气操控水球,将周围空气中稀薄的水汽又凝聚了一个同样大小的水球加入了战团,两个水球合二为一,四条水龙一起进攻冰焰。 有了援军的加入,势均力敌地战斗一下子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四条水龙死死咬住冰焰,将他们从骷髅的眼眶中彻底扯了出来。 骷髅失去了操控,直挺挺地倒下,没有了动静,沉重的巨剑落下,半把插入了岩石地面,就在龙女脚边,差点切到她的脚腕。 周朴望着被四条水蛇死死缠住的冰焰,长嘘了一口气,总算拿到了。一招手正要收回,突然一道石墙拔地而起,挡在了周朴和水球之间,将他隔绝了开来。 以为触发了机关的周朴,捏着盲杖严阵以待,却察觉到左边有东西快速靠近,是从地下来的,目标正是冰焰的位置。 周朴不假思索,运起麒麟臂,全力一拳轰向石壁,此刻他体内灵力充涨,正需要发泄消耗,动作大开大合,一点都不懂得珍惜,出手就是全力。 石墙被轰出大洞,周朴抢先一步早会了水球,将水球和其中的冰焰一并收回了手表空间,同时盲杖前指,横眉瞪着前方地下。 “董事长,什么意思?”周朴已经发现,对方就是一直潜伏不动的董事长,在即将收获成果的时候,突然动手了。 “这冰焰对我有大用,周老师不如把他交给我,你可以安排你做学校的副董事,地位只在我下面,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受人敬仰的存在。”一个声音从地下传来,见抢夺不成,董事长开始劝说起来。 “刚才说好了,这冰焰归我和龙女。” “哈,龙女只剩半口气。你也手段尽出,耗尽了灵力,傀儡被毁。还是把冰焰交给我保管比较安全,我可以保证你们的性命,安全带你们出去!”董事长在五六米外的地方缓缓从地面你冒了出来,瞥了一眼撞到石钟乳,被扎穿了肚子,没了动静的铁面,有瞟了一眼昏迷的龙女和冒着热汗、大口喘气的周朴,充满自信地说道。语气隐隐透着威胁的意思。 “可是你的信用已经不值钱了啊,把东西交给你,你还会留我的性命?”周朴冷笑道。悄悄推了一把龙女,这货没有醒来的意思,看来自己要一个人面对董事长了。 “唉,你已经没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了。”董事长拿出一并青黑色的折扇,缓缓打开,上面画着一副水墨山水花,高山耸立,树木苍翠,隐隐可以感受到上面飘出灵气,应该是一件厉害的法宝,“你很有潜力,我爱惜人才,不忍对你动手,也希望你识时务,不要逼我动手。” “我挺感激你的欣赏和尊重,也不想和你动手。我同意给你一份冰焰!”周朴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龙女,刚才自己已经叫她了,可惜她自己没醒,只能怪她自己不争取了,她的那份就送给董事长了。筚趣阁 “我两份都要!”董事长拍着折扇,显然不满足。 “过分了吧!我拼死才拿到的东西,对半分都没有?”周朴眉头皱起。 “这就是最后的宝贝,我可是最开始就说过这东西归我!” “在动手拿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如果我说了,你们还会尽全力吗?” “五五开是我底线,我不希望闹僵!”周朴感觉受到了欺骗与愚弄,忍着怒气望了一眼铁面,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损耗实在太大,要恢复到之前的战力,不知道又要花费杜少金子和时间。 “哈哈哈!可惜啊可惜,今天你就要英年早逝了!”董事长虽然嘴上说着可惜,但语气却透着兴奋,周朴身上的水灵滴、冰焰,他都很想得到,现在正是最好的抢夺时机,可以用最小的代价换来最丰厚的怀抱。 最初他的确有些惜才,但他想要的是一个听话的狗,而不是像周朴这样给胆敢违逆,敢挑战自己权威的家伙。 说完,扇子朝着周朴一扇,地面突然震动起来,周朴四周竖起四面岩石墙壁,撞到了洞顶天花板,将他困在了里面。 第六百零一章 土克水 周朴朝着岩壁轰了一拳,发现除了在岩壁上留下一个拳印,让整个岩壁震荡得落下一些碎石,并没能打破岩壁,这些黑黝黝石头比想象中要坚硬许多,坚韧程度已经超过了钢铁。又轰了几圈,结果依然相同,不过是白白浪费了力气。 “轰隆隆”突然岩壁动了起来,朝着中间挤压了过来,周朴发现所处的位置越来越小,这是打算把他夹成夹心饼干啊。于是接连敲击了一下四周的岩壁,只听得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 岩壁外面传来董事长不屑的冷笑说:“这是八门遁甲奇技之一的紫府棺。坚俞精铁,如果没有相应的克制法术,根本没法破开。这石棺就是你最后的葬身之所,如果你现在交出冰焰,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等等,我认输,我把冰焰都给你,你放我一条生路怎么样?”周朴商量地语气询问道。 “这么快就认输了吗?”董事长轻蔑一笑。 “再不认输我可要被压扁了!”周朴有些无奈地回道。 “哈,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既然你认输,我也就不为难你,你把冰焰放到地面。”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要是我交出来,你突然反悔,我岂不是死的很冤枉。你先让我出去。” “哈,你现在没有和我讨价还价地资格,等你被压成薄饼,我一样可以拿到冰焰,不过是多费一些时间罢了。” “好,那我放下,你先停下施法!” “别以为是我不知道,你想拖延时间。我告诉你,没用的,你真不幸,你的水系魔法,正好被我克制,现在立刻放下冰焰到地上,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咱们真的非要拼个鱼死网破吗?” “鱼死网破?只是单方面的克制与碾压罢了,怪只怪你不够聪明,如果早早把宝物都献给我,也就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只能怪你太贪心了。” 说完,董事长发现,岩石墙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似得,没法进步一压缩,明明离最后的一步还差一米左右,料想这一定是周朴在里面拼命挣扎,不禁露出了戏谑地笑容,“挣扎吧,然后这并没有丝毫的作用!” 董事长拿着折扇一翻,伞面的图案一亮,岩壁再次合拢,不过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这次董事长变得有些疑惑起来:“还挺顽强啊!” “不过如此!你劝你还是见好就收!”周朴没有慌乱,他在岩壁里面又咬下一块妖丹,正在体内迅速炼化,丹田内的水灵滴并没有消失,依旧在哪里缓缓转动,不过已经老实了许多,周朴也不忍把这个摧毁这个宝贝,就让它困在丹田,帮助自己增强控水的能力。 岩壁内空气不多,水分稀少,但在妖丹和水灵滴的帮助下,还是凝聚出了一大个水球。 有了水球的包裹,周朴有了和对方紫府棺对抗的信心。借着水球的保护,周朴堪堪挡住了岩壁的挤压,但当董事长启动法宝折扇后,水球已经没法抵挡了,被挤压变成成了一个四方体。 周朴干脆直接跳出了水面,踩在了四方体的上面,随着挤压的空间越来越小,周四方体被压成了一根高耸的柱子,周朴着踩在柱子的顶端,双手已经触摸到了洞顶的天花板。 此刻岩壁内空间已经不大,身体已经碰到岩壁,手脚已经活动不开,想要挥拳已经十分困难了,五指张开五指轻触着洞顶和岩壁的缝隙处,右臂反复的紧张放松,肌肉开始变得紧绷起来,蓄力完毕,麒麟臂全力发动,猛得一握拳,捏出一个指爆,寸拳劲发出。 “轰”洞顶出的岩壁被周朴打开了一个缺口。 “轰轰轰……”周朴又接连轰出一组连击,洞口被打出一个直径一米的大洞,趁机跳了出去,这才发现这黑黝黝的岩壁,竟然厚度达到了半米。 居高临下地周朴视线刚和地面的董事长接触,看到对方一脸惊愕,甚至忘记了立刻做出反应。 周朴则不客气,二话不说,左手一招,洞里飞出两条水柱,螺旋着往对方冲了过去。 董事长反应也不慢,扇子一合,扇尖在空中一滑,一根巨大石柱拔地而起,不但挡住了周朴的“水蛇”,将他们挡在了半路,而且速度很快,朝着周朴指指地戳了过来。 周朴眼睛一眯,暗道对方好算计,石柱冲向的位置,正好是自己即将落下的位置,眼看叫被撞上,周朴单脚一点身后的岩壁,凌空换了方向,朝着斜下方落去。 同时调转“水蛇”的位置绕过石柱,分成左右两个方向继续攻向对方。后者扇子一分,一道宽大的石墙拔地而起,再次挡在了水蛇的前方,将水柱撞了回去,成了一颗颗晶莹是水滴。 周朴双脚着地,双手一挥,那些水滴猛得在空中一停,然后集体调转了方向,朝着刚刚立起的石墙砸了过去。 一时间耳边都是嗖嗖嗖雨点飞过的声音。 “啪啪啪……”雨点落在石壁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就像子弹打在上面似得,冒起一阵阵细小的烟尘。 有些雨滴再次绕过了挡路的石壁,沿着缝隙进入了里面,只听里面出来一声闷哼,接着外围又立起一圈石壁,将董事长严严实实地包裹在里面,再也不露一丝缝隙。 周朴见漫天的雨点打不穿石壁,打算来一个水滴石穿,将雨点儿排成一个长长的“一”字,全部落在一个点上,经过不停的敲击,最终扎破这坚硬的岩石防御。 可刚排好整形,突然头顶三个“危”字浮现。赶紧招了有些水滴护在左右,戒备的望着四周。 忽然脚下一软,坚硬的岩石地面像是一下子变成了沙丘,双脚一下子陷入了进去,赶紧召过一个水团,手掌在上面一撑,双脚才从地面脱困。 正在这时,神识发现头顶的异常,三枚尖细的石钟乳,微微晃动,那石笋一米多长,下端尖锐异常,刹那间已经落到他的头顶。 避无可避只得硬接,第一根石笋被刚刚召回的水球撞歪了角度,落在身旁的地面,发出一声爆响,插入地面一米,溅起碎石块无数,噗噗噗打在周朴身上。 第二根石笋和周朴的铁拳来了一个正面对撞,顿时化作漫天的石粉,巨大的冲击将周朴身体下压,重新有落回了地面,陷入了松软地流沙之中。 等他想再次起身的时候,第三根石笋当头砸落,周朴只来得及抬起胳膊一挡,身体就被砸进了流沙之中,很快就被沙面淹没,消失在了洞中。 流沙起初还在不停起伏,不一会就归于平静,沙子聚拢合成了整块巨大的岩石,完全将周朴封死在了里面。 洞中一下子安静下来,过五分钟左右,董事长周围的三层石壁才依次缓缓落下,重新显出了身形,他的左胳膊上染着血迹,看来刚才战斗的时候被周朴的水弹打中了。 他下巴挂着汗珠,走了几步,脚步有些虚浮。 “这家伙,还真是难缠,属性相克还差点折在他手里,不过这下总算结束了!”扇子往前一扇,一根直径两米的石柱缓缓从地面升了起来,岩石中间,露出周朴的半个脑袋,另外半边还在岩石内部。 “哼,愚蠢的家伙,为你的不自量力付出了代价,你身上的空间法宝里,一定藏着不少好东西吧!我有些期待呢!”董事长扇子一合,岩石重新变成了流沙,嵌在岩石里的周朴无力地倒在地上,身上全是白灰,已经没了心跳和呼吸,通过流沙,董事长早就知道了这点,这才敢靠近他。 董事长小心翼翼地收起了扇子,靠近周朴就要去取他怀里冒着蓝光的冰焰,突然周朴的眼睛猛得睁开了。m.cascoo 这下把董事长给吓了一跳,不敢置信,不可思议,有些结巴地问道:“你,你不是,你不是没心跳了吗?不是死了吗?”伸手慌乱去掏折扇,却已经慢了一步。 周朴猛得跳过去,朝着董事长面门一拳轰出。后者身形一矮,躲开了一些,但还是慢了不少,脸上的面具被周朴一拳轰飞,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在他的苍白的脸上留下了一跳白线。 面具碎裂,周朴这才看清了董事长的真面目,原来是他的脸颊上长着一块巨大的黑色胎记,上面还有许多灰色的绒毛,看起来十分狰狞。 周朴一拳打空,又补上一拳,这下却打在了岩壁上。 董事长已经召唤出了第一层的岩壁,虽然因为仓促造出,防御不够,被周朴一拳轰出了许多裂纹,但还是挡住了周朴的拳头。 周朴双拳连连轰出。 “轰轰轰……”整个山洞在在回荡着他轰击岩石的声音。 那些岩石刚刚立起就被他轰成了碎块。 两人都打红了眼,周朴拳头已经见红,却没有停下的意思。董事长吐出一口鲜血,又吞下了一袋补灵丹,这才堪堪抗住周朴的进攻。 漆黑的折扇已经被他取出,刚才是自己大意了,明明察觉到他的心跳都停了,甚至身体都凉了,没想到竟然是装死。不过最后胜利的还是他,手中折扇一展,一边加强防护岩壁的威力,一边脚下岩壁开始变成沙土,他打算遁入底下,到时候逃跑或者进攻主动权都在他的手上。 让他惊骇的是周朴像是发了疯一样,几百拳轰下来,拳头的威力不减反增,自己吃了一包的补灵丹,灵气却又见底了。 “轰”周朴一拳打破了两层岩壁,通红的拳头几乎贴到了董事长的脸上。 董事长哪里敢再恋战,身体一扭,遁入了地面。正要逃跑却又停了下来。他好奇地发现周朴退后了一步,跨了一个弓步,双手按在了腰间的盲杖上面。 他有机会逃走,但他不舍得那蓝盈盈地冰焰,自己身在地下五米,就算周朴想要打他,面对着厚厚的大地,就算铁拳威力强横如他,恐怕也只能无奈叹息了。 “有本事你打我啊!你的体力快耗完了吧!接下来我俩的比斗才真正开始,我会将你耗到油尽灯枯,再一点点折磨死你!”董事长咬着牙,带着无边的怒火狠狠地说道。 第六百零二章 丰收 突然他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已经藏得这么深了,应该是绝对安全没错啊,对方水球没法穿越地面太深,拳头也不能轰击那么远,自己根本没必要担心才对。 不对,这个姿势,不像时要用法宝,更像是在拔刀。 一道白色的刀气带着嗡嗡的高频振动声,划破了空气,呈现一个漂亮的圆弧,带出一条模糊的残影,猛得划入了地面的岩石,就像锋利地菜刀切入了豆腐,异常地顺利。 岩石地面上出现了一跳笔直地细缝,红色的鲜血缓缓从缝隙中溢出来,很快染红了面前的一大片区域。 周朴喘着气体力已经见底,刚才他把所有的力量都用来挥出刚才那那一剑,剩下半颗妖丹都被他整个吞下,一下子将体内所有的体力全部发挥了出来。 他这次也是堵上了性命,如果失败,那他底牌尽出,体力耗尽,只能任人宰割了了,好在对方大意了,被他得手了。 勾勾手指头,想要将地上的鲜血凝聚起来供自己吸食,发现血滴只是轻微抖动,并没能成功,看来灵力已经彻底见底了。拖着沉重的步伐,步履蹒跚地靠近,打算蹲下身体捧起一些血液来补充体力,才曲了一下腿,突然头顶冒出两个红字,知道危险靠近,想要躲闪,关节传来酸痛,一下子站立不稳,半跪了下去。 此刻地面突然生出变故,石笋密密麻麻地从地面刺出,将周朴大腿,脚背刺穿,身上也多处被刺伤,要不是他最后关头,稍微扭动了一下身体,这会儿心脏也要被刺穿了,整个人被钉在地面动弹不得。 周朴心里大骇,刚才明明用神识查过,对方的身体已经被切成两段,已经没了生命体征,没想到还藏着后手。刚才自己假死骗了对方一次,现世报来的太快,对方竟然也骗过了自己。 正当周朴心灰意懒,以为必死的时候,对方却迟迟没有动静,捧着刺痛脑袋,挤出一点神识再次探查,发现对方这次是真的死了,尸体也在慢慢融化,刚才濒死一击,应该是董事长给自己下了某种禁制秘术,以遗体为代价,发出最后决死一击,就算是死也可以拉上一个垫背的,不可谓不绝不狠,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这次死里逃生让周朴吓得不轻,好在总算度过了危机,别看他现在身体多处被贯穿,被扎得像头刺猬,但其实没有性命的危险,只要等到体力和灵力恢复,就能顺利脱困。 想到董事长身份地位,想必会有不少好东西,周朴不禁有些兴奋起来。 “你这个该死的吸血鬼!竟然拿我做挡箭牌,还想把我吸干!”一个愤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周朴侧头看到龙女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警惕地望着他,心里咯噔一下,自己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如果对方因为仇恨报复自己,自己恐怕承受不住,于是赶紧解释:“别乱说,你鳞甲坚固,扛几刀根本没事,还有我只是吸了一口而已,哪里有吸干,如果真那样,你还有命和我说话?” 龙女一听似乎有些道理,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平衡“辰戌冰焰呢?” “等出去了,我会给你!”自从和董事长鱼死网破之后,周朴也不相信其他人了。 “你想私吞?”龙女现在浑身酸痛,肩膀上的创口更是疼得她声音都在发颤,体力灵气依旧空荡荡一片,要不是自己身体实在糟糕,她就不会说那么多废话,而是直接上去抢了。 “我可不像某些人说话不算数,你们一伙人信誉可不怎么样啊!那个占星士的死,恐怕不简单吧!他应该不是简单的违逆了董事长才被杀的吧?现在想来,郑老他们的反应有些奇怪啊!”周朴话里回忆起了之前分配战利品的时候,其他人的表情,本来郑老他们觉得不公平,嚷嚷着重新分,但一提占星士,两人立刻消停下来,本来以为这是董事长以性命威胁,现在看来事情好像有些不简单啊。 “那个占星士……”龙女听了完,脸上有些尴尬,心里有些发虚,回忆起之前的经历,眉头皱了起来,“当初他也是董事会成员,一次寻宝的时候,我们说好谁出手快,谁抢到就归谁,他使用秘书速度提高了一倍有余,抢下了绝大多数的宝贝,最后……” “最后被你们一起杀了?”周朴眼神一寒,泼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是董事长动的手!我们……” “你们也帮忙了吧,不然怎么取得他的信任!”周朴冷笑一声。 龙女看了一眼周朴,感觉这人突然变得深不可测,洞察力强得恐怕,随即她突然发现周朴全身被尖石扎穿,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周朴被炸成这副模样还没有死,还能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话,这点让她很是震撼,甚至隐隐有些佩服,想到他血族的身份,据说血族可是拥有超强身体恢复能力的种族,那这些似乎也不是不能解释。 另外扎他的石笋,龙女并不陌生,这是董事长的独门秘技,一般情况下轻易不会使用,动手必定杀人,现在周朴被刺伤,董事长却不见了,此事透着一股诡异。 “董事长呢?去找下一个宝贝去了吗?”龙女不禁感到有些心慌,看着周朴被石笋刺伤,却没敢上前动手,反而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周朴笑而不语,故作神秘,一边催动体内的水灵滴加速恢复灵力,至于体力,如果能吸到龙女的鲜血,恢复速度应该能快上好几倍,望向龙女的眼神不自觉地变得贪婪起来。 “你想干嘛?”龙女的感觉还是十分敏锐的,赶紧掏出了一个金色的小瓶子,打开盖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你想干嘛?”周朴警惕地问道,心里虽然紧张,但语气尽量显得平淡和不在意。他已经察觉到那瓶子里药水的不凡,灵气十分浓郁,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心中猜想是快速恢复灵力的药物。之前董事长也是,现在龙女也是,一个个都有恢复药水,自己却什么都没,实在是太吃亏了。要是能搞到药水或者丹药的配方就好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望了对方一会,都对对方有所忌惮,都没有动手的意思,渐渐气氛缓和了下来。 “你真的会把辰戌冰焰给我?” “真的,我说话算话,等出去后就给你。” “你发誓!” “我发誓,我没有对你撒谎!” “这么好说话,你现在已经体力耗尽,没有抵抗能力了吧?” “你想试试?”周朴眼神一冷是,右臂一动,将插在上面的石笋挣断,利用麒麟臂强横的肌肉将扎入的尖刺生生挤压的出来。留下的伤口并没有流出多少血液,而是很快结疤。 “我只是随便问问!”龙女有些紧张的后仰了一下,他可不敢去对付这个疑似杀掉董事长的家伙硬碰硬。 两边再次安静下来,不一会儿龙女又沉不住气了:“你把冰焰交给我的时候,不会趁机杀我吧!” “你的疑心病有些重啊!”周朴刚才动用麒麟臂,把刚刚恢复的体力又用掉了,这会正全力恢复,本不想说话浪费力气,但万一被对砍看出自己毫无抵抗之力,那可就危险了,只得强撑着声音,让自己听起来中气十足。 “你藏得那么深,凭什么让我相信你?”龙女有了龙涎液的补充,体力恢复的很快,身上的伤痕已经没有大碍,只是内账受了震荡,恢复起来比较慢。想要飞还做不到,但走路已经可以了,于是缓缓朝着周朴靠近了几步。 “凭你还活着,凭你昏迷那么久还能醒过来,凭你还能站着跟我说话!”周朴有些不耐烦了,“那蓝焰骷髅的实力你应该最有体会,你为什么昏迷之后还能不死?”筚趣阁 “是你救了我?” “你也不是没脑子!” “谁没有脑子了?”龙女瞪了他一眼,“那你吸我血了!” “我灵力不够,补充一下,救了你一命还不算补偿吗?” “好吧,我们算扯平了!”龙女发现周朴说得完全合情合理,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董事长亲自出手救人,但了解他性格的龙女明白,见死不救,趁火打劫才是董事长的风格,在心中虽然隐隐有些猜测,但还是问出来,“董事长呢?” “你应该猜到了,就不用多问了!” “嘶……”即使心里有了准备,但得到了周朴亲口承认,心里还是大受震撼。此刻她并没有报仇想法,虽然同属于一个董事会,但更多的是利益合作,彼此相互利用,并没有多少情谊在里面。 “这冰焰就是最后的宝物,董事长怕我们不出力,骗我们送死,最后坐收渔翁之利,你不用为这种人拼命的!”周朴怕她失去理智找自己报仇,又解释了一句。 “我在洞口等你!希望你说话算话!”龙女感慨地叹了口气,没有理由和周朴动手,继续这样僵持彼此都太紧张,万一情况失控反而不利,于是主动退了出去。毕竟天空才是他的主战场。 小半天后,周朴已经将董事长的血吸干,体力恢复了一半,灵力在水灵滴的帮助下也恢复了两三层,终于可以从倒竖的石笋中脱困了。 双腿猛得一踏,半跪的单膝一伸,整个人站了起来,身上的石笋,一根根碎裂脱落。 将铁面残缺的手脚收集了起来,望着还在扭动残破身体的铁面,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哽咽地说道:“老伙计,可以休息了!好好睡一觉吧,我会治好你的!” 手腕一抖,将铁面收了起来。 第六百零三章 骗局 拿起落在地面的巨剑,分量还挺沉重,朝着地面一通挖掘,将董事长的遗体挖了出来,仔细搜索了一遍,在他口袋里拿到了一个灰色的锦囊,神识探查之后,发现竟然是一个小型的储物空间,虽然里面的空间大小比手表空间要小上许多,只有两个立方只有,但这已经算是法宝了,可惜里面下了秘法禁制,短时间内没法进入和使用。 另外那柄乌溜溜扇骨的折扇也是很厉害的法宝,周朴见识过他控制土系法术,小心地把他收了起来。 倒在地上那具一步不动的骷髅骸骨周朴也没有放过,骨骼的坚韧程度安全不像普通人类,也不知经过了什么处理,直接塞进了手表空间和铁面挤在了一起,等有机会好好研究一下。 搜索完毕。周朴朝着地面缝隙低头致敬,虽然彼此是对手,但周朴还是要感谢他带自己过来,这才有了丰硕的收获。 将对方的残体重新埋了回去,披上了衣服,又把面具戴了上去,打算建了一个简单的坟茔,算是给他最后的体面。 正要周朴拿着巨剑当铁锹开始铲土做坟,江和尚突然跑了回来,看到坑躺着的熟悉身影,再看看周朴拿着巨剑铲土的模样,一下子懵了。 周朴也是一愣,没想到这时候会有人进来,剑尖的一锹土没来得及收手,撒到了董事长的遗体上。 随即眉头皱了起来,这家伙会不会找自己报仇?要不要杀人灭口省得他到处宣传给自己惹下麻烦?只有一半体力的时候可以对付的了对方吗? 江和尚额头开始冒出细汗,头皮一阵发麻,董事长那么强横的实力,竟然死在这个小子的手里,这家伙的实力到底有多么深不可测啊。 自己本来想偷偷潜进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捡漏的地方,哪里知道撞破了他杀人藏尸的现场,这下完了,要被杀人灭口了。 他根本没胆量去挑战一个可以杀掉董事长的恐怖存在,逃是他的第一反应,可是才跑到洞口,就被迎面撞来的一个火球给逼退了回来。 等退回了洞内,抹了抹烧得发卷的头发,愤怒地瞪向了洞口那人,来人正是之前出去的龙女。 “龙女,你疯了,是我呀,你干什么?”江和尚又急又气,指着龙女质问道。同时眼睛还偷偷瞟向周朴,看后者的反应,好在周朴依旧不紧不慢地填坑,让他心里大松一口气。 “谁叫你乱跑!”龙女轻飘飘地回了一句,也把目光斜向了周朴。她这是在向周朴表达立场,表明自己是站在他那一边的。同时也在询问周朴怎么处理这个江和尚。毕竟冰焰还在对方手里跩着。 “我……”江和尚发现自己现在的处境十分的危险,洞口被龙女堵住,洞里这个藏得好深的小子,正在慢条斯理地埋着董事长。光是龙女他就不是对手,更何况还加上一个深不可测的周朴,他已经没了多少反抗的勇气。 那一锹锹碎石仿佛不是在铲着地面,而是铲在了他的头皮上,他仿佛看到了周朴刨坑填土埋葬他的情景。这让他心脏跳得像擂鼓,额头的冷汗不停留下。 “董事长被机关害死,遗体也受到了损害,只得就地掩埋。”周朴将石坑舔好,用剑身拍了拍,感慨地叹气道,“安息吧!” “董事长……原来如此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探险寻宝本身就充满了意外和风险,来之前大家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周老师你已经尽力去救董事长了,可惜这里机关威力实在巨大,实在让人防不胜防。您也不要太过自责,不要太过悲伤啊!不然董事长九泉之下,恐怕也不会安心的!”江和尚一听周朴没有承认杀人,这让他看到了求生的希望。 他不怕周朴撒谎隐瞒,就怕他和盘托出,因为那就意味着摊牌,意味着他知道的太多了,必须得灭口了。 “哼!”龙女鄙夷瞥了一眼墙头草江和尚,再次望向了周朴,她之前受了重创,灵力还没完全恢复,一个人没把握拿下对方。 “江和尚,你这次探险有什么收获吗?”周朴同样没有把握稳赢,而且对龙女也没有太大的信任,因此没有冒险动手。 “唉,不但白跑了一趟,还折损了不少宝贝,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江和尚一听有戏,连忙长吁短叹起来。 “那还真是糟糕啊,我这边有一颗强身健体的丹药,正好送给你服用,也算是没白来一趟了。”周朴铁剑往地上一插,左手一招,指尖出现一颗凝聚的小水球,大概弹珠大小,看起来晶莹剔透。屈指一弹,小水珠缓缓飘到了江和尚面前。 “啊?多谢周老师的好意,只是我无功不受禄,这么好的丹药,我没资格要啊!”江和尚警惕着望着水珠,在他眼里这哪里是水珠,分明就是一颗肠穿肚烂地毒药啊,这是打算轻松将他灭口啊,自然不愿服用。 “你是嫌弃我的东西?”周朴语气不善了起来。他身上并没有毒药,他手中凝聚的就是普通水滴,目的就是骗江和尚屈服,省得他把杀人的秘密到处乱说,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没有,没有,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嫌弃,这样吧,俗话说,尊者赐不敢辞,我把他收起来,等回去之后我一定服用!”江和尚连忙解释。 “现在就服用!这可是好东西,是不是啊,龙女?”周朴可没那么容易糊弄,不但加强了压迫,还拉着龙女一起施压。 “叫你吃,你就吃,哪来那么多的废话。”龙女被周朴点名,只得表明自己的态度。 “董事长死了,郑老、罗老也没了,懂事会正是用人之际,以后你们就是董事长、副董事长,我一定奉命行事这种可以了吧!我可以发誓!” “……” “……”周朴和龙女相互看来一样,并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望着对方。 江和尚头上是虚汗越来越多,心里不停的打鼓,上?死定了,服软?吃了这来路不明的药,还能有好,最好也是性命被掌握在对方手里,甚至还可能当场身亡。 吃还是不吃实在是太纠结了,看着两人一左一右眼神越来越无良,江和尚要崩溃了。望着才立了一半的坟头,感觉剩下的位置就是给自己留的。 “我吃,我吃,我吃还不行吗?”江和尚擦了一把汗,张口将水滴吞下。 本想含在嘴里,之后再偷偷吐掉,哪知那水滴入口即化,一下子滑进了肚子,想要吐出已经来不及,也不敢当众呕吐,难受着像是吞下了一只死老鼠,一脸苦相,感觉这一刻自己的性命就不再由自己做主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江和尚感觉肚子里不停翻滚,感觉自己一定是中毒了,但又不知道中了什么毒。 “放心,只是一个小玩意儿,只要你对我没有敌意,它就像不存在一样,对你没有丝毫影响。”周朴故意骗人道。他肚子里的动静那是周朴控制水流搞出的动静。 “我绝对不会有二心的,从今天开始,我江和尚就是您的人了,为您马首是瞻,您说往东我绝对不敢往西。”知道自己小命在周朴手里,江和尚马上表示忠心,谄媚的嘴脸看得周朴直抽眉头,也看得龙女直翻白眼。 “一点骨气都没有!”龙女很是不屑地走了过来,轻飘飘地丢了一句。 “什么叫没骨气,这叫良禽择木而栖,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江和尚一点都不以为意,反而搞得龙女不知怎么讽刺他了。 “你也来一滴吧!”周朴又凝聚出了一滴水珠,缓缓飘到了龙女面前。 “我?”龙女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问道,自己不是和他一伙的吗?怎么突然就调转枪头对准了自己,自己刚刚才开始对他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信任,就这么突然破碎了。 虽说人是善变的,但这未免变得也太快了,快到她都不敢相信。 “对,你!”周朴把她最后一点幻想无情的击碎了。 这下连江和尚都发愣了,这是闹得哪一出?他们不是一伙的吗?这么快就内讧了吗?听到周朴肯定的态度后,他不禁幸灾乐祸地偷笑了起来。 “你……”龙女被气得不行,剧烈的喘息牵动了伤口才,差点引得内伤复发,差点就一口老血吐出来了,感觉受到了欺骗和背叛的她,咬着牙愤愤地问道,“呵呵,你刚才也受了重伤,想要对付我,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是哦,那加上他呢?”周朴拔出巨剑指了指一旁看热闹的江和尚,后者笑容一下子垮掉了。 “我?”江和尚对自己的身份立场还有些不太适应。 “是啊,你吃了我的五蛊噬心丹,肚子是不是一直在翻腾,你不听命,是打算试试丹药的威力吗?”周朴开始威胁起江和尚来,虽然这个名字是他胡乱编的,但语气笃定不容置喙,加上肚子不停翻涌,吓得江和尚额头再次冒起了冷汗。 “五蛊噬心丹?嘶……”江和尚本来就惜命怕死,一听这丹药恐怖的名字就吓得腮帮子抽抽,哪敢用自己的小命去赌,眼珠子一转,一个闪身堵在了门口,立刻将矛头对准了龙女。 此一时彼一时,刚才还是龙女在堵路口,现在完全换了过来。江和尚此刻虽然是被周朴逼着去堵人,心里却十分得意和畅快,并很快适应了他新的角色,掏出了他的黑色佛珠,对着龙女笑道:“赶紧乖乖喝下吧,可不要逼我们动手,现在是二对一,你可不要找死啊!” “卑鄙无耻的血族!”龙女瞪着周朴,恨得牙根痒痒,现在她才明白,周朴可比董事长还要狡诈和无耻得多,可恨自己刚才还信任了他,以为他是值得信任的伙伴呢,一切都是骗局罢了。 第六百零四章 回校 “吃吧,味道很不错呢!”江和尚看到终于不用自己一个人承受这份痛苦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哼,我可不像你这么没骨气,才变成狗,就不停像主人摇尾乞怜。”龙女十分厌恶江和尚这种落井下石的小人。 “你说什么?”江和尚被说道了痛处,暴怒地嚎道,对着周朴报告一声,“周老师,这家伙太嚣张了,对您十分不敬,让我来替您教训她一下!” 说完将佛珠一甩,那串佛珠变成几十米长,迅速在周围一圈圈扩散开来,最终将龙女也圈了进去。 “凭你也想和我动手?”龙女脚尖一点,整个人离开地而起,摆脱了佛珠串的纠缠。 “想跑?这里可不容易!”江和尚并没有着急,因为他看到龙女飞机了十几米高就停下了,她已经碰到了洞穴顶端,将佛珠继续伸长,盘成了蚊香的形状围绕在他周围,同时将佛珠顶端的一张蛤蟆嘴对准了龙女,随即口中念念有词,一张淡黄的大嘴朝着龙女吞了过去。 龙女二胡不说,张嘴一口龙息喷出,朝着大嘴,自上而下撞了上去。 “轰”一阵巨响过后,那蛤蟆嘴被打散,火焰继续向前,朝着佛珠烧了过去。 江和尚有些慌张的拿出一面镜子,将佛珠合并成一个巨大的圆盘挡在了自己的头顶,同时双手抱着镜子顶在胸前,紧张地望着龙息降临。 龙息很快撞上了佛珠,在火焰的覆盖下,佛珠很快染成了红色,表面变得滚烫,不过并没有烧掉佛珠,而是缓缓熄灭了。 不明所以地江和尚警惕地偷瞄了一眼,发现高高在上的龙女已经赤脚站在了地面,而且脚步不稳,靠在了岩壁上,脸色一片惨白,衣服虚脱的模样。 “哈哈哈,你受伤了,哈哈哈,你也有今天!”江和尚狂笑了起来,双手一抡,结了个莲花宝印,那佛珠组成的长链条,像一条鞭子一样朝着龙女缠了过去。 长期被龙女压制,多次败于她的手中,今天终于可以报仇了,终于可以一雪前耻,江和尚显得异常兴奋,将实力完全发挥了出来。 “可恶!”龙女被气得脸色发紫,目光在周朴和江和尚之间来回移动。 周朴眼尖,发现她的皮肤很快被鳞甲覆盖,不过肩膀,脖子等几处鳞甲颜色偏淡,应该是旧的鳞甲脱落,刚刚换上了新的,就是不知道防御力怎么样。 只见,龙女挥拳轰退了佛珠,但自己也被震得倒退两步,气血翻涌,脸色一红,随即又变得煞白。不等他有所喘息,佛珠再次攻了过去。 一连缠斗了好几个回合,龙女体力耗损很大,好几次不得不飞行才能躲开,但又因为灵力不够重新落回地面,在溶洞这个狭小的空间中,她飞行的优势完全没法展开,处处被压制,还得不时提防一旁悠闲观战的周朴。 龙女一个失神,肩膀重重挨了佛珠一下,虽然有鳞甲防护减弱了许多伤害,但还是受了内伤,疼得她闷哼一声,朝着周朴这边飞了过去。 她此刻越看周朴越是愤怒,干脆一咬牙,朝着周朴吐出一团火球,同时抡起拳头冲了过去,打算来个擒贼先擒王。 周朴早有准备一个水团出现在自己面前,变化成一个圆盾,挡住了火球,不仅如此水盾还向前推进熄灭了火球,撞向了飞来的龙女。 龙女挥拳轰向了水盾,一下子打出了一个圆洞,正要高兴,发现情况不对,这水盾未免太容易被打破了。很快她发现情况不妙,那水盾迅速变形成球,将自己罩了起来。 她抡起拳头又是一击,这次水球坚韧了许多,产生层层褶皱,却没有被打破。 “投降吧!你没有胜算的!”周朴举剑朝他一指,这柄大剑,快有一人高了,宽度大约有三十公分,挡在面前可以当做盾牌来用。重达三百多斤,一般人根本拿不起来,也就周朴身体素质够高,又有麒麟臂加持才拿着轻松,举着如此大的一把巨剑不说威力如何,光是气势就足够骇人的。 龙女又急又气,一声怒号,身体迅速变大,撑破了水球,变成一头十几米高的巨龙,一扇翅膀打算起飞,可惜处在溶洞,脑袋重重撞在了洞顶,落下一块一块碎石。 那佛珠串就像小蛇沿着巨龙的脚踝爬了上去,一圈一圈将她缠绕了起来,最后攀上了她的脖子,就像锁链一样勒住了她的脖子。 巨龙感受到了痛楚,想要挣脱开去,可惜在洞里随便一个动作都会磕到洞壁,始终没能挣脱开来,反而越来越近,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了。 “嗷……”巨龙痛苦嚎叫一声,张嘴想要朝着周朴喷出龙息,可惜除了嘴里冒出淡淡的火星,却什么都没能吐出来。 周朴竖剑身一挡,发现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顺手一招,将被打散的水球重新凝聚,然后将她打入龙女张开的嘴里,将喉咙里的那一星火苗给熄灭了。 龙女彻底暴怒了,红着眼睛暴怒地挣开了佛珠锁链,张嘴朝着周朴吞了过去,这是打算将他一口咬死。 周朴眉头拧成了川字,他没想到龙女性格那么刚烈,吃了自己的“丹药”还想跟自己拼命,顿时脑中浮现了一股杀机,对方冥顽不灵,他也不打算惯着,顺便杀鸡儆猴,把刚收的小弟江和尚给彻底震服。 右手麒麟臂发动,肱二头肌血管凸起,巨剑猛得被抡起,发出一阵清鸣,接着猛得一踏地面,地面岩石碎裂,人已经腾空而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硬着巨龙飞了上去,就像一个屠龙的勇士。 “啶”巨大的撞击想起,巨龙的脑袋被重击打得仰了起来,接着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周朴重重地落在地面,巨剑一半插入了地面。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龙女红色的眼角恢复了冷静,刚才被巨剑砍中那一刻,她还以为自己脑袋要被砍掉了呢,好在脖子装在了剑身上而不是剑刃,即使这样那巨大的力量也让她庞大的身躯差点掀翻,脑袋现在还有些晕晕乎乎。 她知道这是周朴留手了,不然她的脑袋现在恐怕已经搬家了。 此刻她不知道该愤怒还是该感激。 犹豫之际,佛珠锁链再次悄悄将她四肢和脖子缠住,那顶端的佛珠更是朝着她的眼睛袭来。 “住手!”周朴呵斥一声,挥剑挡住了,最后关头,周朴心底还是不忍,临时遏制了杀意。 “周老师,这家伙胆敢攻击你,根本不知道原谅。仁慈只会给她机会再次背叛你!”江和尚劝道,他反正已经得罪了龙女,干脆得罪到底,可不希望给自己留下祸患。 “你在教我做事?”周朴瞪了他一眼,运起控水能力,将对肚子里的水一阵搅动,后者肚子一痛,捂着肚子蹲下身体,把他吓得没敢说话,赶忙地收回了佛珠。 “你还真有骨气,打不过还要打,命都不要了?”周朴转头对着巨龙说道。 “我们高贵的龙族是不屑于受人威胁的!”龙女扬了扬脖子。 “那好吧,你走吧!” 龙女体型很快缩小,最终恢复成少女状态,摸了摸发红的脖子,白了周朴一眼:“卑鄙的血族,你刚才给我吃了那个什么丹药了吧,把解药拿来!” 周朴没有说话,转身扫视了一遍,又将郑老的遗体上搜索了一翻,找到了一根细长的银针和一本日记本。然后直接出了洞穴。 江和尚有些不爽地望了一眼龙女,很快跟着周朴离开。龙女气愤地跺跺脚,犹豫再三只得跟了上去。 周朴又在里面找了一圈,并没有其他发现,又去将罗老的遗体火化,将骨灰带走,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一天,于是原路返回。 从海底上的这一段路,恢复灵力的周朴用御水术,给他们三人一人一个水球护罩,轻松地浮上了水面。 龙女默默跟在最后,也没说投降认输,也没说要继续打斗,就这么一路跟随,期间江和尚好几次建议把她干掉算了,都被周朴否决了。 去的时候六个人,回来时只剩下三个,这折损率不可谓不小。 这其中周朴的收获最大,几乎所有人的战利品都是他的,还得到了江和尚这个手下,另外龙女虽然明面上依旧没有臣服于他,但至少不再对他动手了。 回来的第一时间,他就去找了罗金淼主任,对方听说罗老去世的消息根本不敢相信,直到他拿出了那本元辰结界秘术,对方这才相信。将罗老战死的过程简单描述了一下,又将遗体交给了他。 周朴在来的路上已经偷偷将元辰结界秘术练功的法门记下,书还给人家家人也是应该。 “谢谢,谢谢!周老师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还能带族长的遗体和秘籍回来,金淼这里向你磕头了。”罗主任说完就跪了下去,但跪倒一半就再也下不去了,周朴用单手将他胳膊托住了。 “一路上罗老对我照顾有加,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周朴手上用力,将他扶了起来。 “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金淼记住了,将来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金淼绝不皱一下眉头!”罗主任脸上藏不住惊骇,周朴在他印象中不过是比他强上一些的异能者,但刚才那一托,力量大的吓人,他根本无力阻挡,显然对方之前一直藏拙了。 也难怪,能和族长一起探险的人,能力怎么可能弱。 族长的遗体固然重要,但最最重要的是家族的传承,这本《元辰结界》是整个家族兴旺的关键,周朴能不远千里送来,这份诚信、这份气度,让罗金淼真心佩服和感叹。 如果换做旁人,恐怕早就卷着秘籍跑路了,根本不需要再现身。 “对了,罗老还托我带话给你,把族长的位置传给了你,叫你带着族人回老家避难,轻易不要出来!”周朴叮嘱道。 “我知道了。周老师,族长仙去的消息还请暂时帮忙保密,等我安排好这里的事情立刻离开!”罗主任抱拳道,心里有感慨也有激动。 “当然。”周朴点头答应道。 第六百零五章 挑食 告别了罗主任,回去的路上,龙女就出现了。 “你说过回来就给冰焰,现在该履行你的诺言的时候了。”龙女特意挑了周朴落单一个人的时候,一方面是防止江和尚也插一脚变成二打一的局面,二来冰焰的事情她也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三来,只周朴一个人的情况下,她虽然没自信可以打得过他,但她能御空飞行,打不过至少还能逃跑。 “给你!”周朴手腕一抖,一团蓝色的冰焰出现在掌心,然后曲指一探,冰焰划出一道蓝色的直线,朝着龙女飞了过来。 龙女被吓了一跳,她可不认为周朴会这么乖乖的冰焰给他,那可是那性命拼来的,甚至不惜和董事长决斗。自己之前着了他的道,吞了他的丹药被他威胁,性命都掌握在他手里,哪里还有资格和他讨价还价,她不过是抱着试试看地侥幸心理过来问一下,哪知道对方二话不说直接把冰焰丢了过来,肯定是假的,肯定有阴谋。 她不敢硬接,直接凌空飞起,躲得远远的。 “给你了,你怎么不接?”周朴淡淡一笑,知道她已经成了惊弓之鸟,转身直接离开了,留下那团蓝色的冰焰飘在半空徐徐燃烧。 “你真的给我?”龙女不敢置信地喊了一句。 直到周朴消灾在拐角,龙女这才敢小心翼翼地靠近。试探了好一会儿,确定不是陷阱,也不是赝品,这才将冰焰给收了起来。 立刻飞身回到了自己秘密基地,确认没人打扰,这才拿出那团珍贵的冰焰,高兴地哈哈大笑了起来,心想周朴这家伙虽然卑鄙无耻了一些,但说话还算算数,也不是那么可恶。可是冷静袭来了一想,自己被他强喂了毒药,自己性命依然掌握在对方手里,就算得到了冰焰,就算实力得到了提升,却依然受他的控制,成为他的奴隶,想到这里又把周朴给骂了几百遍。 “阿秋”周朴揉揉鼻子,不知道是有人骂他,还是有人在想他,难道是云儿?离开好几天,还真有些想她了,不知道她有没有想我? 时间已经傍晚,算算钟头云儿已经下课,直接赶回了宿舍。一进屋看到云儿正靠在床头摸着肚子批改试卷。 “云儿,我回来了!”久别重逢,周朴有些激动。 “周朴!”云儿钢笔滑落,转头一看,眼睛一下子明亮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欣喜,随即白了他一眼,别过头去,平淡地回了一句,“你回来了啊。” “恩,我离开的这几天,你还好吧?”周朴看她语气平淡,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呕……”云儿捂着嘴巴,推开他,冲进了厕所。 “见到我就想吐啊!”周朴尴尬地笑笑,然后跟进去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哼”云儿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白了他一眼,推开了他的手,“你还知道回来!” 云儿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噌的一下红了起来,因为她这话太过幽怨,不伦是语气还是语调,不像呵斥,更像是情人间的撒娇嗔怪。 “孕吐越来越厉害了啊!晚饭吃了吗?” “没胃口,吃不下。”云儿说得又泛起了恶心,好在肚子里空空地,什么都吐不出来。 “不吃东西怎么行呢?必须得补充营养啊,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买给你!”周朴关切地问道。 “我什么都想吃!”云儿一边漱口一边嘟囔。 “要不喝点粥也行?白粥营养太少,皮蛋瘦肉粥怎么样?” “我不喜欢皮蛋。” “那牛奶?蛋糕?” “我想吃冰激凌!” “大冬天的你吃冰激凌?” “我只想吃冰激凌!” “你是孕妇啊,孕妇吃那么冷的东西,吃坏肚子怎么办?” “哼,不吃就不吃!”云儿推开周朴,赌气地坐回了床上,赌气别过头去不理他。 “冰激凌?换成奶油泡芙行不行?里面很多奶油,跟冰激凌一样甜!” “不要!” “那换草莓蛋糕好不好?酸酸甜甜很好吃的!” “不要!” “荔枝布丁怎么样?也是凉爽可口的。” “不要。” 似乎在怀孕后,云儿的刁蛮任性变得更加严重了,这不行,那不行,变得越来越不讲道理,周朴心里有些无奈,也有心疼和理解。毕竟肚子里突然多个生命,对云儿是一种磨难和考验,随着胎儿的长大,妈妈的身体会出现各种变化,出现很多不适。 但脑中的另外一个声音,对于这种难伺候的大小姐脾气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了。开始劝他不要一味容忍。 “那一身大小姐的臭脾气就是给惯出来的,你越是纵容,她就越是得寸进尺。直接掐着她的脖子把食物灌进去就好了!” “那这么行,你以为这是喂鸭子呢,她可是我老婆,不能那么对她。” “她要是一直这么任性不肯吃东西,饿坏了自己事小,饿坏了孩子可怎么办?她的孩子可是决定了你的身份归属,一定要保证健康出生,谁敢阻挡就杀谁?” “你在这研究保大保小呢?云儿身体不好了,孩子还能有好,保证云儿的健康才是第一位的,另外身体健康是一方面,心理也不能受到伤害,像你这样强灌着喂食,这不是刺激她情绪吗?本来她因为怀孕体内激素就不稳定,被你一刺激还不搞紊乱了!” “有道理,这样吧,打昏她!” “啊?” “她不过是一个生孩子的容器,容器是不需要有情绪和感情的,给她打够分量镇定剂,让她处于长期的昏迷状态,然后插上营养液和导尿管,十个月后,一定能获得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 “你自己听听,这是人类能说出的话吗?他是我老婆啊,你把她当猪养吗?” “她听话的话,自然可以对她好些,但耍性子甩脸子,那就不用客气了。” “我不允许,生孩子对母亲来说本来就是豁出性命的磨难,你还想着控制她,给她非人的待遇,我绝对不会允许。” “哼,难得你强硬了些,这事我就不管了,你自己受罪吧!”那个幽深的声音消失在了脑海深处。 “你在发什么呆呢?我说要吃冰激凌,你是打算饿死我吗?”云儿看他脸上阴晴不定,神游天外,不耐烦地喊道。 “哎,好吧,我去想想办法!”周朴脸色有些古怪,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出了门。 学校的大门并不能阻拦他,轻轻一跃就翻出了墙,神不知鬼不觉。 跑了好几家冷饮批发商店,都是关门状态,好容易看到一家闪着霓虹灯,进去一问,发现他们现在这个季节只是卖速冻的饺子和海鲜,冰棒早就停卖了。 “小伙子,你要是早来两个月,我这可能还有一批,但现在这天气,都快下雪了,这么冷的天,谁还吃那么冷的东西哦,冻骨头吗?你还是等到夏天再来吧。”看店的是一个中年大妈,一边缝着衣服,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老婆怀孕了,嘴馋想吃冰激凌,你知道哪里有卖吗?”周朴为难地问道。 “小伙子,知道心疼老婆,是个好男人,但这节气,就算你跑去棒冰工厂也是买不到的,生产线都停了。你还是给你老婆换个其他的吃的吧,孕妇吃这个可不行啊!”中年妇女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转头望向周朴,神情和善了不少。 “她现在孕吐的厉害,没有胃口,什么都吃不下,只说想吃冰激凌,我这也是没办法!”周朴叹了口气。 “哎,孕妇难啊,想吃吃不下,想睡睡不好!当年大妈怀孕的时候就是这样,特别挑食,老头子就只会怪我事多。小伙子知道心疼媳妇,大妈喜欢你,给你出个主意吧,你可以自己做冰激凌啊!”老人放下衣服,摘下老花眼镜,拉着周朴说道。 “自己做?”周朴对大吗突然的热情有些受不了。 “很简单的,只要有鸡蛋、牛奶、白糖就行。”大妈热情地将配方告诉了他,还跟他说怀孕的时候,女人敏感、脾气大,一定要宽容,一定要学过忍耐。甚至还热心地帮帮他介绍那里有最好最廉价的鸡蛋卖,那些都是本地鸡下的土鸡蛋,营养更高之类的。 周朴告辞了热情过头的大妈,按照她的指示去了好几个地方总算买齐鸡蛋、牛奶、淡奶油、白砂糖。 难得出来一趟,周朴想到云儿的营养问题,又买了一些水果,知道云儿喜欢榴莲,本来他秘密花园的榴莲是天下一绝,可惜任务期间没法打开秘密花园,只得在水果超市挑了一个卖相好的。 之后有买了猕猴桃、牛油果、香蕉、芒果、菠萝、哈密瓜、草莓…… 想了一遍制作的过程需要用到煤气灶、铁锅、冰箱。 周朴只得又去超市备货,煤气灶太大,就买了一个简易小灶,就是一个煤气灶边上配一瓶大概二十多厘米长的液化气罐。 本来周朴有一个黑葫芦送的铁锅,体积倒是够大,但放在这么一个迷你煤气灶上就显得有些大材小用了,而且上次拿回来的时候上面还裂了一个大口子,显然不能用了,只有又配了一个小锅。 冰箱就有些麻烦了,体积太大,买回来放在宿舍实在占地方,而且只用一次就浪费一个冰箱太不划算,于是在超市厚着脸皮求了两个大冰块过来。 一切准备就绪,周朴就急忙赶了回去。 批改好作业靠在床边无聊地看着肥皂剧的云儿见到周朴大包小包回来,以为他去打劫了呢,听说要现场做冰激凌,一下子来了兴趣,关了电视剧开始好奇的研究怎么做比较好吃。 周朴则已经开始制作了起来。 像是取了三个鸡蛋,捏碎蛋壳,里面的蛋液飞了出来,接着一个响指,蛋黄蛋清,分成了两份,在空中滴溜溜旋转。 在蛋黄中加入一勺白糖,又加入一些牛奶,随着蛋黄球体旋转的越来越快,很快变成了一个黄糊糊。 让它一边旋转一边自己晾干,周朴又倒出一些牛奶飘在空中成了一个白色的小球,往上面加入几勺白糖,继续加速旋转,很快它就变成了蓬松的奶油。 第六百零六章 手工冰激凌 接着双手一合,一白一黄两个圆球合在了一起,奶油变成越来越粘稠。 然后打开迷你煤气灶,放上铁锅,将混合好的奶油就放入锅中缓缓加热,加热到八十多度,期间,那奶油球不停的翻转旋转,颜色变成了奶白色。 最后那些奶油飘向中变成一个个蛋筒的样子,周朴取来一个玻璃杯,将浓稠的奶油倒入,周围放上之前准备好的冰块降温,没过多久,那些奶油就被冰块冒出的冷气冻成了冰淇淋。 等周朴将冒着冷气的一小杯冰淇淋递到云儿面前,云儿才从惊呆中反应过来,整个过程就像看魔术一样,看着各种材料飞来飞去飘在空中旋转搅拌,要不是早就周朴现在拥有了神奇的能力,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了。 “你,你会做冰淇淋?”云儿望着白皙的冰淇淋舔舔嘴巴,其实吃冰淇淋这个念头不过是一闪而过,更多是想要故意刁难一下周朴,毕竟离开那么久连个电话都没打过来,自己好歹还怀着孕呢,这点关心和在意都没有,让她很是生气。 让她没想到的是周朴还真的给她带来了冰淇淋,这个冻手的季节,能够吃上冰淇淋也算是奢侈了。 接过高脚酒杯,伸出舌头甜了一口,味道好甜。 “呕……”本想再尝一口,但奶油太过甜腻,让她再次泛起了恶心,跑到厕所有吐了起来。 孕吐属于孕期体内激素紊乱引起的自然反应,并不属于疾病,周朴也没有好的办法,周朴也只能又跑去帮她顺顺背。 云儿挣扎了几下,感觉周朴摸着后背的确舒服一些,也就由着他了。 辛苦买来的材料,好一会儿才完成的冰激凌,云儿只吃了一口,剩下的周朴只好自己吃下。 “要不吃些水果?你喜欢什么?” “我想吃榴莲!” 周朴将早就准备好的榴莲拿了出来。 “你有哆啦a梦的次元袋吗?还是说真的会变魔术?”看到周朴手里突然多出一个硕大的榴莲,云儿被吓了一跳。 “差不多吧!”周朴双手一掰,榴莲从中裂开,一股浓郁的榴莲味扑鼻而来,周朴差点吐出来,云儿又跑去厕所干呕了。 听着云儿干呕的声音,闻着那刺鼻的气味,周朴也跑进厕所呕了起来。这下彼此有了同伴,相互影响下呕吐的更加厉害了,吐得云儿眼睛都红了。 …… 好一会儿,两人才冷静下来,生气的云儿警告道:“以后不要让榴莲出现在我的面前,doyouunderstand?” “你之前不是喜欢榴莲吗?”周朴很是无辜和无奈。 “我怎么知道,可能小家伙不喜欢吃吧!随谁呢?”云儿噘着嘴说道,说完发现自己又失言了,原本就呕得发红的脸颊变得更红了。 “怪我,怪我!你别生气,对宝宝不好!”周朴下意识地劝道,说完也发现气氛有些暧昧。 空气一下沉默下来,十分显得有些尴尬。 “我去把榴莲收起来!”周朴赶紧岔开话题,不然都要被这尴尬地气氛给折磨死。 “咕咕咕”云儿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气氛越发的尴尬。 “这样吧,我给你热一杯牛奶吧!”周朴拿出了一杯纯牛奶,撕开包装,倒入锅中。 很快锅中就冒出了热气,飘出了淡淡的乳香味。 在周朴强大的控水能力下,牛奶迅速雾化,冒出大团的热气,接着有液化成一团灌入了水杯在红,热牛奶瞬间降温。 这次云儿总算勉强喝了两口,不过再多就开始反胃。 之后周朴又煮了一个鸡蛋,剥掉外壳喂到云儿嘴里。 “我又不是病人,需要你喂吗?”云儿白了他一眼,刚刚恢复正常的脸色又红了起来,抢过鸡蛋,自己吃了起来。 可吃了几口,就没了胃口,往垃圾桶一抛,就要丢掉,却被周朴一把截住。 “我吃过了的!”云儿解释一句,那鸡蛋被咬了一个角,就快落进垃圾桶,云儿很是嫌弃。cascoo “恩,你吃过的,又不脏。”周朴把鸡蛋直接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了下去。他从小家庭比较困难,已经习惯了勤俭节约,爷爷经常教导他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虽然不知道爷爷文化程度不高,为什么会说这话,但这句话说得充满正气,这给小时候的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哼!”云儿心中一软,周朴的那句,你吃过的又不脏,还是触动了她的心底,女孩子都是很在意自己形象的,她也不例外,周朴面前孕吐的这么厉害,被他看到自己这么难堪的一面让她十分羞窘。 她之所以发脾气,一方面是没有控制情绪,把之前的愁怨一股脑发泄在他身上,另外一个方面,就是自己难堪的一面在他面前展露无遗,这让她感觉无地自容。 不过周朴顺从宽容的态度,让她心里好受了许多,尤其是看到他为了自己一口吃的,大冬天的特意跑去买冰激凌,估计没少吃闭门羹,难为他想到了自己做冰激凌的办法,可惜自己肚子不争气,没有口福。 “咕咕咕”肚子的叫声再次让云儿窘迫起来。 “我给你熬点小米粥吧!”周朴并没有不耐烦,毕竟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自己,自己最没有资格抱怨,就算有脾气也一定要忍着,云儿和孩子的健康是第一位的。 “不用了,估计吃了又会吐掉!”周朴的耐心还是有让云儿感动到,语气已经好了许多,不过依然有些生硬。 “试试看吧,总不能空着肚子睡觉,对胃不好。我不在的几天你都瘦了一圈了,该补些回来才行!我去找些小米过来!”周朴叹了口气,转身出去找米去了。 看着周朴离开,房间突然安静袭来,云儿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张口想要喊住对方,却又喊不出口。 纠结地望向柜子上打着哈欠打瞌睡的小黑问道:“我刚才对他的态度,是不是太差了一些?可他说好昨天就回来,迟到了一天,一点消息都不回,他才是过分对不对?他连句道歉都没有,一点都不知道错在哪里了,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活该!” 小黑感觉云儿一个人自言自语,精神不太正常,简直就是个神经病,懒得搭理她,转过身去,继续睡觉,留给她一个后背。 这次出门,周朴隐隐察觉到了被人窥视的感觉,神识放出了一百米范围,并没有发现可疑,于是又将范围扩散到了一千米,这次终于有了发现,大概距离学校一公里左右的一处酒店阳台,有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正用高倍的望远镜朝着学校张望。 对方大概三四十岁的年纪,手臂上纹着一个老鹰,似乎察觉到周朴的目光,将望远镜收起,返回了屋内。 周朴微微皱了下眉,暗暗嘀咕一句:“偷窥狂?直觉倒是挺敏锐!” 对于这种头盔女生寝室的变态,只要对方不进学校,周朴也懒得去管,他还忙着去给云儿买小米,收起了神识,没再继续查看。 这次周朴又是满载而归,除了小米,还买了大米、玉米、番薯、面条、饺子、馄饨、包子、馒头、春卷、窝窝头……生怕云儿挑食,他干脆把能想到主食都买了一份回来。 白粥虽然营养成分不及鸡蛋和肉类高,但胜在清淡,也算流食,比较容易下咽,周朴这次没有再炫技,而是拿着调羹用嘴轻轻吹掉上面的热气,然后递到了云儿嘴边。 “啊!来张嘴!”周朴张着嘴巴说道。 “……”云儿白了他一眼,无语地说道,“我又不是瘫痪,你把我当做病人吗?” “你现在可比一般的病人还要严重。”周朴已经准备好了垃圾桶,等她再吐的时候,随时接住。 “哼!”云儿有些不爽,别别嘴感叹道,“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好多孕妇会得孕期抑郁症了……” “这是宝宝在肚子里开始长大了,母子都在彼此适应对方,过一段时间彼此熟悉了就好了!”周朴安慰道。 “哎,你说要不要把孩子打掉啊?”云儿勉强吃了一口,还是有些反胃,捂住嘴巴才硬是咽了下去。 “你敢?”周朴眼神突然闪过杀机,然后他猛然摇了摇头,把另外一个声音摇了下去,赶紧解释,“不是,打掉还是对身体不好的,严重的甚至会影响今后的生育的。” “真的假的,现在医学那么发达,打胎已经很安全了吧!”云儿被吓了一颤,随即有些生气,见周朴态度变软,愤愤地反击道。 “技术进步是一方面,但打胎手术毕竟是要把工具探入子宫刮,虽然不一定会有太大伤害,但多少也有影响,没有必要尽量不要去做!” “爸妈、爷爷都不在身边,我一个人在外面就生孩子,这怎么行嘛!” “我会陪着你的,而且我估计,到我们回去的时候,我们应该还没生产,到时候就能有家人陪着了。” “哼,都怪你,还说什么包我十月不用痛经,现在我吃不下,睡不着,还不如以前呢!” “怪我怪我!来再次一口!”周朴一边哄着,一边又喂了一勺。 这下云儿没有再淘气,乖乖张嘴吃了一口。 看着她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开,周朴看得有些呆了,好诱人的嘴唇,好想上去亲一口。 “我要吃茶叶蛋……” “额…….”周朴缓缓凑近的嘴停了下来,摇散了心中的邪念,苦着脸答应下来,“行,行,我去准备。” 半夜云儿又被恶心弄醒了几次,一晚上都没怎么好好睡觉,周朴又是准备蛋糕,又是准备葱油面,最多吃上一筷子,就被气味熏得没了胃口,就怎么折腾了一宿,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早上周朴特意把手机闹铃关了,留下纸条,出门给云儿请假去了。 学生的语文课不能耽误,周朴又兼职数学和科学的课程,本身对语文的知识又忘得差不多了,只得再去调其他老师过来。 于是又找到了校长室。 第六百零七章 新董事 “周老师啊,你这才调了特级英语老师沈老师,又来调高级教师胡老师,她是精英班的班主任,你把他也调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六班才是精英班呢,其他班级恐怕会有闲话啊!”校长揉着太阳穴为难地说道。 “你是校长,你调人没人说闲话的,再说也不要她全部过来,也就代课一两个月。”周朴看着电脑资料里的胡老师的资料,一眼就看上了她。 “你也是知道的,我虽然是校长,但上面还有董事局,上面的话才好使!”校长用头往上一指,把皮球往上面踢,以为周朴会因为董事局关系,不再要求。 “董事局?现在谁当家啊!”周朴明显楞了一下,董事局还在吗?董事长都已经挂了,还是自己亲手埋的,郑老、罗老也不在了,董事局已经没几个人了啊! “听说董事长闭关了,目前是江管事在代理董事!”校长神秘地说道。 “江管事?代理董事?是江和尚吗?”周朴迟疑了一下问道。 “嘘,可不能直呼江代理董事的外号的,小心你小命不保!”校长赶紧跑去关门,朝着周朴摆摆手,示意他声音小点,“江代理可是异能者,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不是你我这种凡人可以招惹的。” “这样啊!”周朴一挑眉,直接将神识散发出去,方圆百米范围内的情况被他看到一清二楚。 那栋红砖房子的最高建筑大厅里,江和尚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一边抽着雪茄,一般喝着葡萄酒,他很享受坐这个位置的感觉。旁边一个穿着性感的女仆正在给她倒酒。他的眼睛开始在女仆身上不规矩起来。 “没想到你是个酒肉和尚啊!”周朴千里传音,直接将声音传到了江和尚的耳边。 “谁?谁在说话?”江和尚猥琐的眼睛猛得瞪圆,一下子从红木椅子上跳了下来,眼睛警惕地望着四周。 他自从探险回来,发现龙女回了自己的巢穴不见人,周朴回了学校不出来,董事会突然变成了一个空壳子,自己虽然实力是回来三人中最弱的,但确是唯一回到董事局的人。 他猛然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可以过一过当董事长的瘾了,正好龙女醉心炼化冰焰,周朴照顾妻儿,都没人跟他抢位子,他就顺理成章的当起了董事长来,一时间他威风八面,春风得意,不禁有些发飘起来,觉得好像自己实力真的是学校顶尖的存在了。 但这突然的声音打破了他的美梦,能如此悄无声息地近身,就意味着可以轻松杀了他,更让他忌惮的是他甚至还不知道对方藏在哪里。 “董事长怎么了?”旁边的女仆并没有听到周朴特意在江和尚耳边响起的话,疑惑地望着江和尚。 “滚!”江和尚心情极差,喝退了女仆,捏着佛珠退到了墙角,眼珠子不停左右扫视,背后已经浮起了冷汗,试探着问道,“这位朋友,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现身,我主人可是九级巅峰的异能者,他老人家脾气可不好!” “你主人?你主人是谁?”周朴愣了一下神,这江和尚还有主人,还是什么九级巅峰异能者,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您,您是周……周老师吗?”冷静下来的江和尚发觉这声音有些熟悉,猛然想起一个恐怖的身影。 “我在问你话呢?你主人是谁?也是校董事会的人吗?”周朴奇怪道。 “我主人不就是您嘛!”听到是周朴,江和尚心里一下子安心下来,赶忙谄媚地说道,他可不想让周朴误会了。 “我?九级巅峰异能者?” “可不是嘛,董事长,额不,前董事长可是八级的异能者,您可不就是九级巅峰的存在嘛!”江和尚赶紧继续拍马屁。 “……”周朴也不知道自己实力到底出于什么等级,既然没事就回到了正题上来了,“你过来一趟!我在校长办公室!” “是,马上来!”听到周朴吩咐,江和尚哪敢怠慢,二话不说直接冲出了房间,把走廊里等候的女仆看得不明所以,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吓得躲了起来。 校长办公室。 周朴干脆做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等着江和尚过来,抬手看着手表,他可不不希望等太久。 “周老师,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像这样的高级教师调动向来需要董事局批准,现在罗老他们断了联系,江代理又是喜怒无常的人,我劝你不要去招惹他,否者小命难保啊!”校长苦口婆心地劝道。 这时大门被猛得撞开,江和尚喘着粗气跑了进来。 “江,江,江代理,江,江董,董事!您,您怎么来了?”校长被吓得直冒冷汗,面对来势汹汹的江和尚,嘴巴开始打起了哆嗦。刚从椅子上站起来,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周,周老师,您找我,找我什么事啊!”江和尚看都没看校长一眼,一个凡人对他来说根本不值得理会。 他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了,看到周朴有些不耐烦的表情,心里急得直打鼓,语气越发的小声了。 “我想调一个精英版的老师去我们三班代课,需要你批准一下!”周朴不咸不淡地说道。 “这,这事……”江和尚以为周朴急忙把他叫来是要宣布什么大事呢,没想到是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这种事情还需要他亲自跑一趟?还需要周朴亲自过问?不是一个招呼的事吗? “怎么?有问题?”周朴眉头锁了起来,学生的成绩是他的逆鳞,谁在这件事情上为难他,他一定斗争到底。 “没,没问题,这事您一句话的事!”江和尚见周朴生气,吓得脸色发白,为了保命他灵机一动,朝着校长发怒道,“你好大的狗胆吗,周老师的要求也敢为难?你活腻味了吗?” “不是,不是,我哪敢……” “还敢狡辩?这个校长的位置不用做了,赶紧给我滚!”江和尚见自己恭敬低头的样子被人看到,已经想把校长除掉了,只是当着周朴的面不好动手,于是直接把他给辞退了。 “江董事,我没有啊……”校长心里大急想要解释却被江和尚打断。 “周老师是我最尊敬的人,你为难他,就是跟我过不去,我看你也不用收拾了,我送你上路吧!”江和尚嫌校长吵闹,以为他烦到了周朴,于是打算动手了。 “饶命啊,江董事,饶命啊!”校长本来还想解释,现在一听命都要没了,吓得赶紧磕头求饶! “停手!不关他的事,他也只是按规矩办事!”周朴出口阻止道。 “是是是!也怪我没来得及向他们宣布您是新任的董事长!”江和尚赶紧借坡下驴,转头对鼻涕眼泪都下来的校长喊道,“还不快谢谢周老师的大恩大德?” “董事长?”校长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不是说董事长在闭关吗?怎么周老师又成董事长了? 看到江和尚投来杀人的目光,再犹豫可就真的小命不保了,校长赶紧又下跪,却被周朴一把拉住。 “男儿膝下有黄金,不用跪的!”周朴将他拉起,“那事情就这么定了,你去安排一下。” “是,是,是!”校长连声答应,他偷偷地望了一眼周朴,心中暗自庆幸自己之前没有怠慢周朴,没想到他隐藏得这么深,竟然就是传说中的董事长,自己小命总算是保住了,以后可得抱紧周朴这条大腿啊。 处理完这些,周朴算算时间也该上课了,就告辞直接去了教室,江和尚和校长都起身恭送他,都是长出了一口气。m.cascoo “江董,江代理,周老,周董事到底是什么来历啊?”校长好奇地问道。 “反正是你惹不起的存在,你知道的越多只会死的越快!”江和尚哼了一声,气冲冲地离开。 教室。 “周老师?” “班主任?” “老班你回来了!” 学生已经好几天没见周朴了,起初几天还很高兴,总算不用天天提心吊胆了,整天被吃人的怪物盯着,神经都要衰弱了,可过了几天却有有些想念了,觉得周老师除了严格了一些,其他还是挺好的,讲课幽默风趣,诚实守信,答应学生的礼物一个都没有落下。 尤其是红樱他们几个,每天都会打听周朴什么时候回来。见到周朴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教室一下子热闹起来。一个个围上来问长问短。 “老师,您去哪里了啊?” “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啊!” “是不是给我们准备礼物去了啊!” “还是说泡妞去了啊!” “是去进修,还是考察啊?” 周朴见学生那么热情也有些欣慰,没有责怪他们没有规矩,只是借口进修搪塞了过去。 “我宣布一件事情,你们语文老师林老师身体不舒服,这段时间会有一班的胡老师过来教你们,你们可不能因为换了老师就不认真学习!”周朴压了压声音说道。 “一班的那个灭绝师太吗?糟糕了!” “啊?林老师生病了吗?严不严重!”有人好奇地问道。 “小事,不严重!”周朴拦住了众人想要探望的要求,“管好你么自己的学习就行,其他事情不要你们操心。” 课后,周朴也不拖堂,准备回去看看云儿怎么样了,却被学生红樱拦住了。 她看样子也是被推出来的,鼓起勇气有些为难地问道:“周老师,我们平时学习挺辛苦的,连体育课都用被您改做文化课了,明天,明天有个校运动会,您看我们能不能,能不能参加啊?” 望着红樱紧张又期待的眼神,周朴又望了望其他人,都有些躲闪。 想着学生们一味的学习,也的确辛苦:“校运会开多久?” “一天,就一天,上午开幕式花去大半天,真正比赛只要一下午。”红樱一听有戏,连忙补充道。 第六百零八章 杜子轩 “好吧,那就参加吧,不过不能玩太疯,别影响学习!”周朴留下一句话,就拿着课本走了。 “谢谢老师!” “谢谢班主任!” “老班万岁!” 学生们兴奋地大喊。见周朴离开,更加激动地欢呼了起来,像是打了一场大胜仗。 不少学生围在红樱旁边,夸她干得漂亮。 “红樱姐,你太棒了,竟然敢拦恶魔班主任,我刚才吓得手心都冒汗了呢!” “真是不容易啊,要是换做以前,恶魔班主任肯定会立刻拒绝,说什么学习那么差还有脸去玩,你们死心吧,体育老师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所有体育活动一律取消!” “我们班花出马哪有不成功的道理在,我看班主任对你特别偏心哦!” “哪有!不要乱说!”红樱捧着发烫的脸颊,羞喜地嗔怪道,嘴角却勾起了漂亮的弧度。 周朴走到半道迎面被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个眼镜男挡住了去路,绕开路发现对方也跟着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你先!”周朴以为对方要过去,停了下来让对方先走。 哪知对方也停了下来,仰着脖子问道,“你就是六班的班主任吗?” “是,有事?”周朴看对方比较年轻应该是个学生,态度有些轻狂,吃不准对方的目的。 “我是一班的杜子轩,现在要调去你们六班,你给安排一下!”少年自信地说道,就像是在安排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杜子轩?”周朴沉吟了一下,脑海中并没有丝毫印象啊。 “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我历届考试中常年保持年级前三的名次。要不是胡老师被调去了六班,我可不屑去六班这种吊车尾的班级的!”杜子轩高傲地说道,心里暗自埋怨胡老师和校长,为什么教了半学期就突然调走老师,学生的成绩好坏,教学的老师水平高低占着很大的作用,到时候如果换一个垃圾老师过来,那他年级第三的位置可不就危险了吗? “没听过,你要转班级的话,应该去问你们班主任和校长啊!”周朴一听年级前三,还是有些心动的,不过对方倨傲的态度让他有些不喜。 “你当我没去问过吗?他们叫我来问你,需要你点头同意。”杜子轩脸色一黑,觉得这是周朴故意给他难堪。作为历年的三好学生,杜子轩习惯了鲜花和掌声,即使面对老师、长辈,他依旧态度高傲,当然这对他而言这叫做不卑不亢。 “想要进我们班也不是不行,但需要通过考核,成绩优异才能进入我们班。” “哈,考核,随便来,随你怎么考!”杜子轩十分自信。以他的成绩去六班,简直就算是下嫁,是给他们六班面子,是让他们赚了大便宜, “傍晚下课来我办公室,我有卷子给你做,如果成绩优秀就来我们班吧!” “考试对我来说太简单了,你可以先去安排我的座位了,我希望居中靠前的位置!”杜子轩一咧嘴,转身就走了。 “……”周朴淡淡一笑,少年有些气盛啊,希望他真有气盛的资本,如果成绩真的可以,那对完成任务来说也是一种助力。 从食堂打包了饭菜回到寝室,正要遇到云儿准备出去。 “你去哪里?”周朴问道。 “买饭啊!” “我给你打包回来了!” “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你就乱点!” “你喜欢海鲜,喜欢海带,不喜欢辣,不喜欢香葱和香菜……”周朴回忆起她的饮食习惯,发现云儿本来就挺挑食,现在怀孕了之后更是变本加厉。 “那你买了什么啊!”云儿一听,他还挺细心,于是也懒得再跑一趟,转身回了屋里。 “肉末茄子、鸡蛋羹、红烧黄鱼、芹菜炒章鱼……”周朴把打包的快餐盒一一打开。 “这么多油,这么腥啊.......” “你之前没怎么进食,勉强吃点吧!” “呕……”云儿直接跑去了厕所 “油烟味太大了吗?”周朴奇怪道,闻了闻,无奈地嘀咕道。 食堂的菜向来高油高盐,已经不适合云儿吃了,看来需要专门给她烹饪特别的食材了。 回忆之前看过的妇产科知识,知道孕妇忌口特别多。譬如不能吃太冷,不能吃血液循环的东西,不能吃太辣。类似冷饮、西瓜、山楂、辣椒都不能吃。 孕期需要补充更多的营养,其实乳制品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牛奶、酸奶都能补充优质的蛋白质、维生素和钙。可惜云儿喝牛奶会吐。 其次可以多吃一些鱼类,不但可以补充需要的蛋白质营养,还可以提供宝宝所需的多不饱和脂肪酸,对宝宝的视力和智力发育都很有益处。 虽然云儿喜欢吃鱼,但妊娠反应期她的鼻子特别灵敏,居然可以闻出那一丝丝土腥味,再加上食堂做的烧鱼油烟味太大,云儿闻着味道就先吐了。 最后是海鲜类,钙、磷、锌、铜等矿物类营养素含量都比较高,正好云儿也偏好吃海鲜,可惜食堂的大锅菜,油太旺,酱油、味精、又太多,不但云儿闻着想吐,周朴也有些不放心让她吃了。 “看来得自己做了!”周朴暗暗做了决定,下意识地想把食人草叫出来处理垃圾,忽然想起它吃撑了冬眠了,只得把睡觉的小黑从床底拖了出来,“便宜你了,这些都是给你的!” “喵”打着哈欠的小黑看看食物,又看看周朴,并没有动嘴,甚至还用怀疑的眼神望向了周朴,似乎在怀疑周朴这是给它下药了,不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会有那么好心突然请自己吃大餐? 云儿有些虚弱地走了出来,长期的妊娠反应让她变得有些营养不良,脸色变得越发苍白,无力地靠在床头,显得无精打采,连手机电视剧都懒得看了,只是逼着眼睛休息。 “如果你实在难受,就,就打掉吧!”周朴不忍心看云儿如此受苦,犹豫地说道。 “真的?”云儿睁开眼睛侧头瞥了他一眼。 “假的!”周朴语气变得不容置喙。 “……”云儿被他态度的反复转变弄得不知该怎么反应。 周朴用力甩甩头,跑进厕所关上了门,冷水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质问道:“你的猪脑子在想什么?什么叫可以打掉?是你想把你我的命都打掉吗?” “我是看她太难受了!” “妇人之仁,不足以成大事!” “他是我老婆!” “他一个人,我们两条命,不对,包括孩子,三条命,你一年级的数学题都不会了吗?” “你喜欢她,不忍她受罪我理解,但不能意气用事,不能什么都不管。我忍你很久了,你总是感情用事,这样迟早会害死我!你再这样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我….哎……” 正当周朴纠结时,云儿敲了敲厕所的门:“你没事吧。” “我没事!”周朴拍了拍脸调整了一下状态。 “放心,不用那么紧张,我暂时不会打掉孩子!”云儿听到他说可以将孩子打掉也是吃了一惊,想到周朴那么在意孩子,却因为自己难受狠心同意,心里的柔软还是被触动了,她似乎能够体会到周朴的矛盾与纠结,见他迟迟不出来,于是不放心地敲门问话,不过高傲惯了的她,用词还是有所保留,硬是加了一个暂时,倔强地表达着她的大小姐脾气。 “你说得是真的?”周朴一阵错愕,猛得拉开了厕所的门。 “哼!”云儿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避开了目光,冷哼一声回到了床上。 “你说得是真的啊!”周朴追了过去,心里十分激动,云儿愿意生孩子,这是最好的结果,不但自己完成任务的几率大增,同时也说明云儿至少不讨厌他,不讨厌孩子。 “我只说暂时,以后还不一定呢!” “……”周朴心里很有掉书袋子的冲动,虽然理论上分娩前胎儿都是可以打掉的,但一个月左右可以选择药物打掉,两个月就要动用钳子了,三个月胎儿有了呼吸心跳,之后发育完全,渐渐产生意识,有些国家就直接规定胎儿到了一定的日子就不许打掉。 另外药物打胎对母体也有损害,如果动手术人工流产那损伤更大,尤其是刮宫手术甚至有不孕不育的风险。筚趣阁 这些周朴都没说出口,也说不出口。 “咕咕咕”云儿的高傲没有坚持多久就破相了。 “我给你做菜吧,想吃什么?”周朴莞尔一笑。 “我想吃上次你做的那个带鳞片吃的鲥鱼,我要烤着吃。” “……”周朴白了她一眼,心道还真会挑,这鲥鱼可不是想吃就能吃到的,但难得她有胃口,只得答应了下来,“我去找找看吧!” 周朴跑了好几个水产市场,又去超市的河鲜去逛个遍,都没看到鲥鱼,毕竟已经是濒危鱼类了,之前运气好才找到一条。 找寻无果后只得回到了学校,突然想起今天还没向黑葫芦许愿,于是赶紧许了一个愿望,怕被黑葫芦坑,他说得很仔细:“我要两条活蹦乱跳的成年健康鲥鱼。” 随着黑葫芦口上的绿色线条消失,一张a4纸从空中飘落,正好落在周朴头顶。 取了下来一看,发现是一张地图,仔细一看发现是省内的地图,中几处全了红圈,旁边还有一溜小字,幸亏周朴视力很好,不然还不容易看到,上面标注着鲥鱼活动区域。看了一下地图的比例尺,粗略估算了一下,最近的一处鲥鱼活动区域离他都有两百多公里,这距离已经不算近了,如果开车走高速的话,估计也要两三个小时,来回怎么也要四五个小时,但周朴下午还有课,中午只有一个小时的课程,根本没那么多时间。 放学后倒时有时间,但云儿可要饿死了。 一个愿望只是给了一个坐标,还得自己去取,果然还是被坑了啊! 虽然自己跑动的速度倒是不慢,但要在一个小时来回四百多公里,还是太难了。要是能飞就好哦。 说起飞,他突然想到一个人。 第六百零九章 鱼塘 龙女正在闭关炼化冰焰,冰焰虽然是火焰的一种,但是却具有某些水的属性,导致她迟迟没能成功融合,这让他她十分恼火,却又无可奈何。 她有想过去请教周朴,毕竟周朴是水系魔法异能者,在控水能力的天赋独到,对带有水属性的冰焰或许会又更好的处理方法。 不过她没敢去找周朴求助,之前被周朴打伤,差点被砍掉脑袋,这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到现在脖子上还有红红的印记。 周朴爽快把冰焰给她的举动也深深震慑到了她,那是多么自信才能把那么贵重的宝物送人。起初她还有些怀疑冰焰是假的,或者做了什么手脚,但反复检验之后,却发现没有任何问题,这却让她越发猜不透周朴的心思。 而且他之前被周朴灌下了毒药,回来之后虽然没有查出病症,但越是这样越让她更加忌惮周朴手段的高明,更加不敢去招惹周朴。m.cascoo 不但不敢去找周朴,还暗暗祈祷周朴别来找她麻烦,想着自己性命掌握在对方手里,只能任由对方摆布,龙女就气得牙根痒痒。 “龙女,修炼得怎么样了?现在有空吗?”周朴这次是有求于人,语气很是客气,用神识覆盖一下子找到了龙女,并用千里传音把声音传到了她的耳边。 龙女一惊,随即很快反应过来看,故作镇定道:“什么事?” 她小心翼翼用神识去反向追踪周朴的位置,但越是探查越是心惊,因为过了一百米已经是她神识的极限探查距离,但却并没有追踪到周朴的身影,这说明对方的神识能力比她至少高一个档次。 好在自己躲在密室中,密室周围都是用厚厚的钢铁打造,铁门的厚度有十多厘米,就算炮弹都能防住,即使自己变身巨龙也攻不破。这给了她有些安全感。 “也没什么,就是想请你带我去一个地方!”周朴很快来到了密室门口,隔着厚厚的铁门敲了起来。 “去哪里?”龙女警惕地站了起来。 “送我去一趟龙游。” “送你去?为什么要我送?你自己不会打车去吗? “你比较快嘛,我想要在一个小时内走一个来回。” “你这是想让我驮着你去?你竟然把高贵的龙族当做卑贱的坐骑?” “不是坐骑,只是帮个小忙,送我一趟!一个小时,很快来回!” “你想骑到我身上?不要说一个小时,一分钟都不可能!”龙女被气到了,这个可恶的血族,竟然想要骑到她身上,这是赤果果的侮辱。 “我没时间跟你解释了,赶紧出发了!”周朴推了一下门,发现铁门十分坚固,并没能推开。 “你自己想办法去,想要骑我,绝对不可能!”虽然铁门被周朴拍得啪啪作响,但依旧挡住了周朴的进入,这让她心底底气足了起来。 “咔嚓,咔嚓”铁门的锁孔开始转动起来,很快把门被打开了,周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你怎么进来了?”龙女没有反应过来,唯一的一把钥匙自己自己身上呢,他是怎么进来了,也没见他手里握着钥匙啊! “没时间了,快走吧!”周朴着急地望着手表,手指上一滴水珠被他一弹,化作一团气雾消散在空气中,开门的钥匙就是他从空气中凝结的水滴,只要沿着锁孔进入,无形的水柱可以变化出相应的形状,周朴发现有了精妙的控水能力,自己竟然成了一位开锁达人,比那些用铁丝开锁的扒手,强了可不止一星半点儿。 半个小时后。 一片宽阔的湖泊几千米的上方,云层里一条红色的巨龙忽闪着翅膀,每次扇动翅膀,都会带起周围云团的真翻动。居中的后背两翅之间盘膝坐着一个俊朗的少年。狂风吹得少年放衣袖猎猎作响。正是飞行赶来的周朴和龙女。 龙女最终还是屈服在了周朴的强硬的态度之下,屈辱地成为了他的临时坐骑。 “就是这里了,下去吧!”周朴看了下地图,又望着下面波光粼粼的湖面,确认到了目的地。 龙女一听,嘴角一扬,变成了人形状,飘在空中一个急停,忍不住捂嘴偷笑了起来。 周朴突然感到脚底一空,整个人从空中直接坠落了下去,周围狂风大作,地面在迅速变大。 下方的湖水突然中心处泛起一道道涟漪,一道粗壮的水柱从湖面升起,就像一条白色的蛟龙,破开湖面朝着周朴冲去。 这次水柱没有将周朴吞下,而是和周朴擦肩而过,周朴双脚踩着水面像是冲浪一样沿着弯曲的水柱滑向了岸边,最后在一处树林的空地停了下来。 这个湖边并不是没有人烟,相反湖面的边沿围了不少人群,他们一个个提着桶,驾着鱼竿,正忙着钓鱼。 突然发现水中飞起一道水柱,引得人们一阵惊呼。 “龙卷风吗?快跑!” “风都没有,哪里来的龙卷风,我看像是有人炸鱼!” “炸鱼?这里不是钓鱼的地方吗?怎么还能炸鱼?那还怎么钓啊!” “那就对了,我看这就是鱼塘老板安放的炸药,故意想把鱼都吓跑了,不让我们钓到。” “对,对,对,鱼塘老板太坏了,我刚要上钩的鱼,被他这么一炸给吓跑了,我那条至少七八斤重呢!” 一脸懵的老板被一群钓鱼客给围起来骂,老板也被骂急了,气得大喊:“我有病啊,炸自己的鱼玩?炸过之后谁还来钓鱼,我还怎么做生意,我疯了才会砸自己的饭碗。” 解释清楚后,又免费送了半个小时给他们这才将众人安抚好。 周朴落地之后,龙女见他不但没事,还以一个潇洒是姿势登场,不禁有些忐忑,既然没能摔死他,那自己恐怕就要惨了,于是紧张地也飘落了下去。 她都想好接下来的应对方法了,周朴如果指责他突然变形,害得他掉落下去。自己可以解释说听到的命令是到了,可以下去了,但并没有说怎么下去,她还以为是直接落下去呢! 周朴急着去抓鲥鱼,并没空理会龙女的小伎俩,径直无视了她,来到了岸边。这让龙女准备好的说辞显得有些浪费。 “你们两个是来到钓鱼的吧!这里可是私人的钓鱼场,每人四百,两个小时!交钱!”鱼塘老板刚安抚好客人,正心疼烦躁呢,看到周朴龙女两个看起来冤大头模样的人,于是想到了把自己的损失从这两人身上找补回来。 “放肆!敢这么大声跟我说话!活腻了吗?”区区凡人敢对她吆五喝六,龙女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要不是碍于周朴在,不清楚他的态度,她连废话都懒得说,直接一个火球将对方烧成灰烬了。 周朴拧着眉头正用神识去锁定湖里的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各种鱼类。不愿被打扰的他,直接掏出了八百递了过去! 其实八百块能买到两条鲥鱼的话,那已经是相当便宜了,市场上卖八千八万的都有,而且是有价无市,就算有钱都买不到,因此抠门的他也并没有感到太多心疼。 老板接过钱,对着太阳光照了照,有用紫外线验钞笔核对了几遍,确认是真钱之后,顿时喜笑颜开。 在他看来,周朴龙女就是一对正在热恋的小情侣,跑来鱼塘就是为了约会,只是想要讨好女孩子,这种人根本不会钓鱼,这四百块他能一分不赔的全部赚到,没有比这种顾客再好的了,哪像某些老钓客,常常掉到几十斤的大鱼,害得他不但没赚还可能倒贴几十块进去。 “小帅哥?想要讨女孩子欢心吧,我有办法,我这里有一批上好的钓竿,结实耐用,多重的鱼都能拉回来!我给你一个良心价,八百八十八,又吉利又好听……”鱼塘老板见周朴空着两只手,马上上去推销他的鱼竿,当然价格已经被他吹上了天! “你这里的鱼,只要抓到,就都能带走吧!”周朴问道。 他只买了一个便宜的网袋,只花了几十,让老板有些不爽。 “当然,当然,我这里可是有好几条近百斤重的胖头鱼,五十多斤的鲢鳙,只要你有本事,尽管带走!” “胖头鱼熬汤不错!”周朴喃喃道,神识也锁定了一条两百多米处的一条鲥鱼。于是对着湖面伸出了手。 “你要倒霉了!”龙女幸灾乐祸地笑着,抱着胳膊退到一旁看戏。 “什么?”鱼塘老板不明白龙女说话什么意思,不过很快他就深刻理解到了。 整个湖面似乎沸腾起来了,湖底开始冒起一个个气泡,就像时下雨天雨点打在湖面溅起一个个水花。钓鱼客们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下雨了?” “不会又要炸鱼了吧!” “不对劲啊,好像有大鱼要来了,但这未免太多了吧!” “你们看,鱼,好大,好多鱼…..” 众人顺着这人指着方向看去,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只见一条条几十斤中的胖头鱼,一条条从水中跃起,朝着远处岸边飞去,通通跃进了一个青年的网袋里面,很快就把袋子撑得满满当当。 “喂,喂,停下,停下,你这是作弊,快停下!”老板赶紧上去阻止,张开手臂挡在网袋面前,却被飞来的一条一百斤的大胖头鱼给砸得眼冒金星。 “这是……鲥鱼?”鱼塘老板摔得仰面朝天,看到一条银白的小鱼从眼前飞过,顿时楞住了,猛然才想起这鱼的名字,这可是极其稀有的宝贝啊。 如果那些百来斤的大鱼让他心疼的话,那这条鲥鱼就让他难受的吐血了。 不管脑袋昏昏沉沉,爬起来就去抓空中飞行的鲥鱼,却哪里赶得上,一个踉跄摔了一个狗吃屎。 顾不得污泥,掏出四百块钱,塞给了周朴,带着哭腔喊道:“我不做你生意了,钱你拿走,鱼还给我!鱼给我!” 第六百一十章 清蒸鲥鱼 “你不是这里的鱼只要抓到就能带走吗?”周朴皱起了眉头。 “我是老板,我不做你生意了!”鱼塘老板看着都快撑破网袋的鱼,少说也有几百斤,条条都是大鱼,尤其那条百来斤的大头鱼,少说也要上千块,贵,还是其次,关键他还靠这大鱼吸引其他钓鱼客来钓呢,你把“一等奖”都摸走了,谁还过来抽啊。 如果只是这些,老板咬咬牙可能也就过去了,不至于耍赖坏了自己的规矩,但看到那条二十多厘米长的雪白鲥鱼,就再也淡定不下来了,这可是上万的宝贝了,有了鲥鱼在这湖里,明天钓鱼客就会把这里挤爆,自己的生意那就彻底地火了。 想到这些老板眼睛发红,伸手就来抢夺周朴的网袋。 “你不讲规矩啊!”周朴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心中另外一个声音快要压制不住了。一把抓住了老板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我是老板,我就是规矩,你这是明抢,你还动手,信不信我报警抓你!”老板手被捏痛,却死要面子强忍,哆嗦着摸出电话,作势想要报警。 “狐假虎威!”周朴眼中浮现一抹杀机,朝着旁边的挂着“xx钓鱼场”的房子一指,上面还写着钓鱼场的价格和守则,“说一套,做一套,只想着坑人,只想着占便宜,你这招牌,不要也罢!” 随着他话音刚落,水面飞出一道巨大的水柱,将招牌直接冲毁。不等老板反应,龙女一个火球飞了过去,撞到房子,炸裂开来,瞬间整个房子陷入了火海之中。m.cascoo “我的招牌,我的房子啊!”老板大声疾呼,气得破口大骂,“来人啊,来人啊!你们两个畜生,竟敢烧烧我的房子!我报警把你们抓起来。” “啪!”周朴一把抢过手机,直接捏爆。 这时钓鱼场其他员工赶了过来,看到自己老板被人欺负,一个个拿着鱼竿、钢叉冲了上来。 龙女露齿一笑,身体悬空,猛得化作一条五米高的巨龙,巨大的眼睛轻蔑地看着几个围过来的人,然后胸口鼓起,这是打算动用龙息了。 赶来的员工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都停下了脚步,嘴里喊着怪物,慌张地往回跑。 炙热的高温火焰被龙女喷出,旁边的凉亭瞬间被火焰唾沫,在烈火中轰然坍塌,连带着旁边的停车场也遭了秧,钢板棚顶很快融化,棚子下面停着的那些汽车,很快被点燃,接连发生了爆炸。 远处的钓鱼客本来只是看热闹,正兴致勃勃地说笑着,看到这一幕就再也笑不出来了,一个个赶紧逃跑,生怕跑慢了就被烧死了。 见到龙女似乎玩上了瘾,再度吸气打算把不远处的楼房也给烧了,周朴只得开口阻止:“可以了,我们得回去了!” 龙女本来准备吐出的龙息,被她生生咽了回去,嘴里、鼻孔里膨出灼热的浓烟,回头望向了渔场老板。 那老板已经吓傻了,裤脚都开始淌水,浑身抖个不停,要不是周朴拉着这会儿找就软倒在地了。 周朴嫌弃他脏,往外一扯,“咔嚓”一声脆响,这是骨头断裂的声音,伴着渔场老板一声杀猪似的惨叫,“扑通”一声栽路了冰凉的河水中。 提着满满一大袋鱼,一下跳上了巨龙的后背,很快起飞,很快消失在云际。 被灌了好几口水的渔场老板,这才艰难地冲从水里爬上来,看着一片狼藉,还在燃烧的渔场,抱着自己骨折的手腕,哇哇大哭起来,心里只有完了两个字,自己刚才到底是得罪了什么样的人啊!让他们把鱼拿走不就好了,这下全完了! 回到寝室楼顶。 周朴不等龙女停稳,看了看时间不多,直接跳了下去。 “我走了!”龙女总算摆脱了坐骑的命运,左右看了看好在没人注意到她出糗,这才放心下来,变回了人形,打算悄无声息地离开。 “别走,赶时间,再帮个忙!”周朴不等龙女拒绝,直接拉着她的胳膊几乎是拖着把她拉回了宿舍。 云儿正靠在被子上,揉着咕咕叫的肚子,不停用指尖划着屏幕,屏幕上都是各种好吃的美食,看得人垂涎欲滴,她很想吃,光是想想那个味道就很有食欲,可惜她也明白真闻到那个味自己又会控制不住呕吐起来。 周朴的突然冲进来,把正舔着嘴唇的她给吓了一跳,手机不小心丢掉了下去,周朴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又塞给了她。 云儿见手机失而复得正要说声谢谢,却见到周朴身后还跟着一个长得高挑,皮肤雪白,看起来像是白人的漂亮女人,关键还看到周朴正抓着女儿的手腕,看起来十分亲密的样子。 这下云儿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心里一酸,妒火一下子就点着了:“她是谁?” “她,她是我的一个朋友,是来帮忙的!”周朴说完,就从手表空间里拿出了活蹦乱跳的鲥鱼。 “帮忙?”云儿一头雾水,依旧盯着周朴拉着龙女手腕的手。 “没时间解释了!”周朴取出手术刀,电光火石取出了鲥鱼的内脏和鱼鳃,直接丢给了跑来围观的小黑,后者一口接住,找地方细嚼慢咽去了。 手术刀再次滑动,在鱼身上划开了许多刀花,在刀口上抹上一层细腻的食盐。又拿出生姜,也不切片,直接用手一捏,姜汁化作一颗颗水珠分散到刀口上,将食盐润湿。 拿出一口小锅,怕食用油油烟味太大熏到云儿,没打算做红烧鱼;怕烟火味太大,熏到她,也没打算做烤鱼,而是选择了最清淡的做法,清蒸鲥鱼。为了去腥味,不但运动自己精细的控水能力,将鲥鱼洗得干干净净,将鱼肉里面残留的土腥味几乎全部带走,又放入才切好的葱段,放上细长的胡萝卜丝,没有辣味的灯泡椒,再加几根香菜点缀,红红绿绿的煞是好看。 “喷火!”周朴给了旁边看戏的龙女一个眼神。他已经给铁锅接了小半锅的水。 “啊?我?你叫过我来就是给你喷火的?你怎么不用燃气啊?”龙女这才明白周朴把她拉来做什么?竟然让是让她这么高贵的龙族帮忙生活做饭,顿时就气得火冒三丈。 “你不是火力比较大嘛,快点!我赶时间上课呢!”周朴理所当然地催促道。 “……”龙女气愤地瞪着周朴,她很想直接发脾气转身走人,但可惜打不过他,又中了他的毒,受制于人的她只得委屈地打了个响指,一团火苗凭空出现,在锅底快速的燃烧起来。 “火力再大的!”周朴将装着鲥鱼肉的碟子放入锅中,刚好没被淹没,然后盖上锅盖,催着龙女快点烧水。 龙女别别嘴,深吸一口气,偷偷瞪了专心料理食材的周朴,只得加大火力。 这次火焰很旺,火苗都串到锅沿了,锅里的水很快沸腾,里面一盘热气腾腾,周朴为了让鱼肉尽快煮熟,一手拿着锅柄,一手压着锅盖,同时控制锅里的水蒸气压缩成一团,让它们在里面不停内旋,形成一个蒸汽球体。 压力一度超过了高压锅,里面继续旋转的气团,感觉随时会爆炸一样,云儿害怕得捂住了耳朵,缩回了被窝里。 好在爆炸并没有发生,几分钟后,周朴就把锅移开,揭开了锅盖,一道热气腾腾的清蒸鲥鱼就做好了。 “鲥鱼本身就比较鲜美,不需要太多作料和操作,只要一点点食盐提鲜,将腥味去掉,加点色彩点缀,就是一道美食。来,赶紧趁热尝尝!”周朴一边解释,一边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小心去掉上面的小刺,用手一扇风,热气一下子散去大半。递到了云儿的嘴边。 云儿吸吸鼻子,很快被鲥鱼的香味给吸引了。她之前吃过烤制的鲥鱼,那味道想起来就流口水,不知道这个清蒸的味道如何。 看了一眼旁边的控火的龙女,微微惊讶了一下,也就恢复了正常,反正已经在周朴身上见识到了太多神奇的地方,这会儿他就是带条传说中的龙过来,她也不会太过惊讶了。 看到周朴已经松开了她的手,两人看起来并没有暧昧的关系,云儿心里轻松不少,正要伸筷子自己去夹,突然想到什么,张开嘴巴发出:“啊……” 周朴不失时机喂上一口。 她是故意在龙女面前秀一波狗粮,想要看看对方的反应,从而确定一下,两人是否有什么暧昧的关系。 从龙女那一副不屑又带着不爽的眼神中,云儿看到了一丝八卦,又偷偷去瞧周朴的反应,看他是不是有心虚的神情。 不过他很快就被鲥鱼的美味吸引了注意力,那滑爽鲜嫩的鱼肉,鲜美无比,那绝美的滋味在唇齿见流转,在味蕾上绽放,一下子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抿着嘴巴回味着其中的香甜,忍不住还想再来一口,再次展开嘴巴发出了啊的声音。 周朴露出一丝欣喜,见云儿没有呕吐的现象,赶紧加快喂食的速度,很快一条鲥鱼就被喂完,云儿还喝了好几口鱼汤这才有了一丝饱意。 龙女见自己任务完成,怕又被当成仆人,告辞一声,直接溜走了。周朴也不阻拦道谢一声,看看时间快要上课,也起身准备离开,却被云儿叫住。 “她是谁?你们怎么认识的?”云儿摸着吃饱的肚子,八卦地问了起来。 “他是校董事会的成员之一,我去董事局办事的时候认识的。”周朴解释一句,就要出门,又被晕人拉住了手。 “她很漂亮啊!皮肤那么白,身材也不错,是你们男人喜欢的类型!你也喜欢她吧!”云儿酸溜溜地说道。心里隐隐期待着周朴的解释。 “恩,是挺漂亮的!我们算是患难与共的好朋友吧!”周朴实话实说,“你好好休息,教学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已经有代课老师替你上语文课了,你安心养胎就可以了!” 第六百一十一章 附加题 听到上课的铃声响起,周朴急忙说完放下云儿的手,快步跑了出去,留下独自生闷气的云儿。 “哼,竟然当着我的面承认别的女人漂亮,真是可恶!还患难与共的朋友,一起经历了什么?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根本没把我放眼里!”云儿醋意大发,咬着牙狠狠地说道。筚趣阁 说完又突然冷静下来,暗道自己怎么像个怨妇一样,自己干嘛在意他和谁在一起啊,自己跟他又没什么的,干嘛那么在意! 奇怪,自己平时不是都挺冷静的吗?今天为什么这么失态?一定是怀孕的关系,听说一孕傻三年,自己也变傻了,才会这个样子的。 周朴他辛苦找来鲥鱼这种名贵食材,对自己也算是关怀备至了,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去责怪他呢?想到这里,她对自己刚才的态度有些内疚。 可是突然她又想到一个可能性,猛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会不会是在外面有了外遇,心里内疚,才对自己这么体贴照顾? 想来想去,越想越是不安,越想心里越乱,最后索性不去想。但脑子里总是不受控制去疑神疑鬼。 难道这就是孕期妇女综合征吗?闲下来无事还真是糟糕的事情,于是她翻看手机肥皂剧消磨时间,看了一会儿偶像言情剧,又觉得太过狗血,怕影响宝宝智商,之后又摸着肚子,换了童话故事来看…… 下午,周朴上完课回到办公室,等了一会儿没见那个叫做杜子轩的学生出现,以为对方临阵退缩了。正准备回去照顾云儿,班里的红樱和阮梦柒过来问问题了,只得又坐了下来。 “我来考试了!”杜子轩一板一眼地走了进来,见到两个美女班花在,眼前一亮,声音也变得斯文许多。 “你,你是一班的杜,肚子疼?”红樱盯着杜子轩望了一会儿,感觉有些印象,但又叫不出全名。 “是杜子轩!”杜子轩站直了身体,让自己看起来帅气一些。 “你走错办公室了吧,这里是六班的办公室!”红樱指指门口的牌子提醒道。 “没错啊,我马上就要转来六班了!”看到六班竟然拥有如此漂亮的美女,杜子轩加入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要测试过成绩,成绩优异才能进入!”周朴提醒一句,拉开抽屉,从黄色档案袋里拿出三套试卷,递了过去。 “考优秀对我来说太简单了!”杜子轩十分自信。 可是等他看到试卷就开始傻眼了,这题目也太难了,大部分的题目都是历年中考中的难题易错题啊,这如果能考优秀,重点高中那还不抢着要他啊。 “老师,我也想做做看呢!”红樱看了一眼顿时来了兴趣。 旁边的阮梦柒虽然没会说话也眼巴巴地望着他。 于是他们每个人被分到了一张,找了一个空的办公桌做了起来。 办公室里传来刷刷刷的写字声,杜子轩做得十分艰难,每一题都设下了好几个陷阱,好容易发现一个,还有另外一个等着自己跳,一不小心就可能中招。 他感觉周朴是在故意刁难他,故意不让他进六班。抬头望向红樱和阮梦柒,两人的答卷已经写了不少,而且速度很快,甚至已经超过了自己。 他可是一班的精英,怎么可以输给六班的几个普通学生,而且还是女生,于是咬着牙绞尽脑汁,拼命做题。 等他做完的时候,发现两个美女竟然比他还快,这让他颇为不服气,想着做得快有什么用,考试讲究的是正确率。两个女生肯定错了一大堆。 “成绩什么时候出来?到时候通知我一声!”杜子轩感觉自己做题做得有点用脑过度,脑袋昏昏沉沉,他要先回去休息一下! 至于成绩,等老师批改出来至少也要明天了。 “稍等一下,我批改一下!”周朴已经拿出了红笔开始批改。 “现在就改?”杜子轩被周朴的效率给吓了一跳,心想不要这么着急吧,自己还要回去休息呢?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多虑了,周朴的速度极快,刷刷刷很快就把试卷批完,前后也就几分钟的时间。 最后的成绩让他十分沮丧,只有一门语文得到了良好,数学和英语都只是及格,虽然不是太差,但离周朴的期望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 更让他郁闷的是,两个美女的成绩和他不相上下,甚至在数学这门都获得了良好,甚至接近了优秀。这让他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被人当场打脸了,瞬间安静下来,完全没了之前的盛气凌人。 “这试卷太难了,你要是不想让我进你们六班,直说好了,不用偷偷搞这些小动作!”杜子轩脸上火辣辣的,他可从来没有考过这么差的成绩,当着两个美女的面考出这么糟糕的成绩,他觉得这都是周朴故意整他。 “你觉得这是故意针对你吗?”周朴微笑道。 两个女孩见到杜子轩敢对周老师说话这么无礼,正要开口解释,听到周朴露出笑容,不由得心里发毛,上一次周老师这么笑的时候就死了两个人,这次看来这个叫肚子疼的家伙也凶多吉少了。 两女都从对方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畏惧,怕被波及无辜,同时闭上了嘴巴,默不作声地退后了几步。 “就算是中考也没这么多难题吧,你换谁来都考不好吧,就算是你,你都能作对吗?”杜子轩没有察觉到两个女孩的异常动作,只是因为比较胆小,听到他们吵架,害怕的退后而已。 “不要用手指指着别人,尤其是对长辈,这样十分不礼貌,尊敬师长是传统美德,从小老师和家长应该有教过你吧!”周朴态度严肃了起来,似乎周围空气也变得越发紧张。 红樱、阮梦柒两人慌张地再次互望了一眼,眼睛似乎在说:“又来了,又来了,当周老师开始讲起规则和道理,这人离消失也就不远了!” 于是两人默契地又退了两步,都快退到大门口去了。 “我不用你来教训!你有资格吗?如果没有答案,这种难度的试卷你能作对吗?”杜子轩很是不爽,在家里爸妈从来都是对他百依百顺,在学校老师都把他当周学霸重点照顾,就算犯错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哪里有听过周朴这样直截了当的批评。 “要把那些题目都能作对,才有资格批评你啊!那好,我这里还有一套,我们一起来做,看看谁能全对好了!”周朴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你自己准备的题目,你有看过答案,做对了有什么稀奇的,有本事我出题你来答,你要是都能作对了,就算我输了!” “输赢无所谓!” “你是怕出丑吧!哈!”杜子轩很想找回这个场子。 “我是说只分胜负没什么意思,如果你输了,你帮我办一件事,我输了也同样?怎么样?” “办什么事?任何事吗?”杜子轩警惕了起来。 “别紧张,很简单的小事,只要把你一班尖子生都挖过来就行!”杜子轩的跳槽给了周朴启发,与其把老师挖过来,还不如直接挖尖子生来的更加有用。 老师固然对学生成绩的提高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其中关键性的因素,还是学生本身。 某些天才学生,即使遇到普通的老师,甚至是没有老师,他通过自学都能学得很好,天赋这个东西真的不好说,好学生可以教出来,但学霸、学神这种存在,还真是天赋占着大头。 虽然爱因斯坦说过,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一的灵感。但后面还有一句:但那百分之一的灵感是最重要的,甚至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 不是说汗水不重要,不是说勤奋没有用,真正的天才哪个不是天赋过人又勤奋刻苦才能在源远流长的历史长河中留下他们的名字。 “挖过来?”杜子轩不明白周朴的用意,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自己问那么清楚岂不是显得自己没自信吗,于是反问道,“那如果你输了,我让你脱光了在操场上果跑一圈,你做得到吗?” “老师……”阮梦柒担心的喊了一句,想要劝周朴不要答应,但又怕这样会驳了面子。 “老师……”红樱也有些担心,脸蛋红了起来,眼神充满了期待,他有见过周朴结实的肱二头肌肉,对他的腹肌、胸肌充满了好奇。 “可以。”周朴爽快答应了下来。 这反而让杜子轩有些心虚了,难道这个老师真的这么厉害? 咬着笔尖思索了一会儿,他就在纸上写出了两道数学题,一看就是那种试卷最后的附加题。 “记忆不错啊,基本上能把题目都默写下来,只是这题这边缺一个条件,这图形应该是个正三角形吧?”周朴一看,类似的题目他之前备课的时候有刷到过,内容是一样的,只是数字有所改变,这是最简单的改题了,没有多少技术难度,只是这数字是乱凑的,不像原来题目那么好计算。 “我故意不写的,题目就这样,你是不是不会啊!”杜子轩脸上一红,这题当初困扰了他很久,之后是问了老师,这才搞懂了,因为过了好几天,记忆有些模糊,还真把这个条件给漏掉了。 “如果缺了这个条件,这题就没法做了!” “是你不会做吧?” “你自己可以看看,缺了这个条件怎么证明全等?你如果坚持没错的话,你来证明一遍看看,能成功算你赢!” 杜子轩心中默默演算了一遍果然被卡住,只得把正三角形的条件加上,嘴上却不肯承认是自己疏忽:“我就是想试试你,算你还有些本事!” 第六百一十二章 学霸 得到了完整题目的周朴,很快就把推导的过程和算式一条不拉的写了出来。 整个思路清晰,逻辑通顺,根本挑不出毛病来。 “老师好棒!”阮梦柒看了好一会儿,依旧有些一知半解,从老师自信的眼神中他看到了胜利,她发现自己白担心了,激动地加油鼓劲。 “老师好帅!”红樱同样激动,同时也为没能看到周老师果奔而暗暗可惜。 “我,我还有题目呢!”杜子轩看到美女都在给周朴加油,心里酸溜溜的比吃了青色的杨梅还酸。 于是他就把最近遇到的一道题目写了下来,这题是他从学霸那里看到的,据说是班里常年保持第一名的白佳佳出的题,在学霸群里流传,他凑巧看到了,却一直没能算出来,又不想在群里丢脸,也就没去问答案,据说好多学霸都没能算出,他也就宽心了许多,不再去理会这题了,没想到今天正好派上了用场。 这题周朴之前也没刷到过,确实让他一下子卡住了。 “哈哈,不会了吧!你也就是看了答案才会做,要是换个没有答案的就抓瞎了。”杜子轩想到自己还要进班,班主任不能得罪太惨,于是又装起了好人,“算了,让老师果奔也太难为你了,你只要把我的位置安排在他们两个旁边就可以了!” 杜子轩指指红樱她们,那副欠揍的模样惹得红樱嘟起来嘴。 “臭不要脸的,也还不害臊!”红樱直接不客气的骂道,转头帮着周朴说话,“老师,你不用理他的,这题肯定是他乱编的,根本没法解出来,你不要上他的当啊!” “什么乱编的,我可是白佳佳出的题,怎么可能乱编?”肚子轩急得辩解,不小心说漏了嘴。 “哦,原来不是你自己编的啊!编题目还要别人帮忙,不说自己出题吗?编不出来啊?”红樱也听过年级第一,别人家的孩子、全优生、学神白佳佳名号,心里一惊,白佳佳可是天才学生,据说她曾经好几次把代课老师问得哑口无言,不禁开始为老师担忧起来,嘴上却不停讥讽杜子轩。 “白佳吉出的题,你恐怕也不会做吧,你拿自己都不会做的题来考老师,这公平吗?你会批吗?”阮梦柒认识白佳佳,于是帮腔道。 “我……”杜子轩很想反驳,可是这题他的确不会,说话也就没了底气。 “我想到了!”周朴专注的盯着题目,突然来了灵感。 这题涵盖的知识点还挺多,既有二次函数求极点,又有追击问题,圆的性质,圆心角、圆周角、还有三角函数证明。 他突然回忆起了高中的数学知识,只要利用三角函数里面正切的倍数分解式,就能求出对边与临边的比值,从而解出关键的一步。 拿过草稿纸,周朴在a4纸上洋洋洒洒写了整整一面,才算把答案算了出来。 接过答案纸,杜子轩愣愣地看了好几分钟,好几步都没看懂,于是指着其中一处质问:“这里怎么就直接证明两边相等啊!” “这是外角,外角的度数等于不相邻的两个内角和。”周朴自然地说道,似乎进入了讲课的模式。 “那,那这里呢?这里怎么也相等了?”杜子轩不甘心地问道。 “直径所对的圆周角是直角。这是定理!” “这边怎么就等于三了。” “直角的中线是斜边的一半,斜边是六,中线自然是三。” “哈哈哈,杜子轩,服气了吧,我们班主任数学可厉害了,天天给我们讲附加题,就没有能难得住他的题目!”红樱得意地说道,就像是她自己答对了题目。 “我今天饭还没吃呢,肚子不舒服,这题我要回去吃饭后好好检查一下!”杜子轩脸色难看,他发现越是挑毛病,自己越被打脸,急得他都不敢挑刺了。 但他又不想认输,突然想到这题既然是白佳佳出的,她应该会做才对,或许只有她才能挑出里面的毛病,于是找了个借口,打算带回去拜托学神来看一下。 “你是输了不认,打算开溜吧!”红樱拦在了他的面前,显然不信他的说辞。 “他把答案带回去了,然后把它撕碎丢掉,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了,到时候你就能说没有这回事了,这才阿是真正的耍赖!”阮梦柒幽幽地补充一句,已经把他当成了耍无赖的人了。说完就拿出手机卡死录像起来。 “我是那种人吗?”杜子轩气急,都把他当成什么人了?自己好歹也是精英班的语文课代表,好几届的三好学生,这是对他人格的侮辱。让他更加气愤的是阮梦柒把他当做犯人似的开始录像留证据,“你把手机关了,别录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做事光明正大,还怕别人录像吗?” “你,你这是侵犯我的名誉权!给我!”杜子轩伸手就要抢夺。 就在即将摸到的瞬间,周朴挡在了两人中间。 “你可以拿回去批改,不过明天中午,我希望得到结果,到时候,你不来就当你输了,就没资格进六班。”周朴此刻对众人口中的白佳佳充满了好奇,想着如果能把她给挖过来,那完成任务就更有把握了。 杜子轩暗暗咬牙,却又不好发作,周朴让他带回去也算是放他一马,不然以他的水平,只能直接投降。 等杜子轩走后,周朴就迫不及待地问起了白佳佳的情况。 两个女孩对白佳佳的了解不多,只知道成绩常年领跑全年级,多次参加国内国际比赛是校园的风云人物,已经被重点高中提前一年保送录取了,更是受到了电视台的专门报道和采访。 不过相比较她优秀的表现,白佳佳的身世背景就显得有些凄惨了,她是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弃婴,从小体弱多病,到了上学的年龄才被现在的养父母收养,之后在她刻苦努力下,加上她过人的天赋,仿佛开挂一般,年年都是第一名,很快成为了学霸,甚至已经被封为“学神”。 听了两人的讲述,周朴对白佳佳越来越感兴趣,恨不得立刻把他转来六班:“我倒是想去见见这位白同学了!” “老师,她现在经常不在学校,据说是去做兼职去了。”红樱听了有些吃味。 “什么?学生不上课,跑去打工去了?这算童工吧!” “人家已经保送了,中考都不用参加,就算不来上课,也没有关系啦。” “不用考试?”周朴开始犯难了,他的任务可不是收保送生,而是要学生考出优异的中考成绩。 “对啊,人家是保送生,不参加考试也能录取。”红樱羡慕的感叹道,“那可是重点高中啊,别人拼死拼活考试都进不去,某些人躺着就进去了。” “那期末的时候能参加考试吧?”周朴问出了他关心的问题,如果白佳佳没资格考试,那对他来说也就没用了。 “考是可以考,不过对他们保送生来说完全没有必要。一般都不会去考,万一考砸了,考得比普通学生还要差,那不就丢脸了吗?对于白佳佳来说,更不会去考试了,他可是兼职达人,很少在学校,有那考试的时间,她多半会去打工!” “兼职打工?小小年纪就那么拼命赚钱了啊,倒是挺有想法啊。”周朴摸着下巴嘀咕道。 “这个我知道!”阮梦柒小声的补充道,“她家和我家离得不远,我知道她的妈妈,也就是养母,身体不好,常年住院,她赚钱是为了给养母治病的。” “看来她家里比较困难,难得还是个孝顺的孩子。”周朴点点头,对着个常年翘课打工的学神充满了好感。 半夜,女生宿舍门口,杜子轩搓着手,独自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她倒是想直接上去,可惜宿管阿姨把他当成了变态,直接把他赶了出来。 他找白佳佳,可惜她一天都没见人了,不过杜子轩知道她晚上一定会回来,因为明天校运会有她的比赛,她是个看重集体荣誉的人。 等得就快被冻僵时,白佳佳才带着兜帽裹着围巾回到了寝室门口。 白佳佳身材比较矮小,只有一米五几的个头,瘦弱的她,就算穿着厚厚的棉衣,依旧看起来像个小学生,脑袋几乎被围巾完全包住,只露出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可惜眼中透着疲惫和愁绪。 打了一天零工,累得胳膊发酸的她,本来没打算搭理杜子轩的,但听说六班的巴主任做出了她的题,这才来了一丝兴趣。 “我看看吧,等明天比赛结束了再说!”白佳佳接过纸条,并不着急打开,转身就要上楼。 “六班的班主任可嚣张了,我说这是我们班学霸白佳佳出的题,他说这题一点难度都没有,才小学生的程度,出题的智商太低!还全优生呢,根本就是低能儿!”杜子轩可没时间等到明天,于是采用了激将法。 “我累了,无所谓了!”白佳佳对手冻得发红的手哈了一口气,并没有在意这些。 “哎,他还说能出这种题目的人垃圾,教出这种学生的老师也是垃圾,说我们一班整个就是垃圾班,没脸没皮占着精英班的名头,他们六班才是实至名归的精英班!”杜子轩见白佳佳依然无动于衷,于是继续添油加醋。 既然她不在意自己的名声,那么班集体的名声,老师的声誉,总不会不顾吧。 果然,白佳佳已经跨上台阶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身愤怒地质问:“你胡说!” “不是我的说的,是他们六班的班主任这么说的!”杜子轩一看有门,立刻装作委屈愤怒地解释。 “就算是老师也太过分了!”白佳佳用发抖地手展开了答题的纸条,也不知是天冷冻的,还是被气的。 看了一眼纸条,白佳佳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专注地盯着上面的损失目不转睛地看了起来。 一会儿抿嘴,一回儿皱眉,看得旁边的杜子轩暗暗着急,却又不敢打断她的思路。 “哼,算他还有些本事!”白佳佳咬着嘴唇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啊,他都做对了啊!”听到这话,杜子轩心里一沉,知道自己已经输了,想到自己竟然连六班都考不进去,脸上羞臊地不敢抬头。 另外他输了还得答应帮对方挖人,他哪有这个本事啊,接下来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第六百一十三章 侦察兵 “对是对了,但这题他用了三角函数的倍角公式,这是高中的知识点,初中根本没学过,他明显超纲了。用高中的方程来解初中的知识,还真不害臊啊。就好比走路比赛,他直接用跑的,这已经耍赖了啊!”白佳佳愤愤地说道。 “啊!太好了,他,他方法不对,他犯规了,最后还是我赢了啊!”杜子轩听了高兴地大叫起来。 “什么你赢了?你在和谁赌?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白佳佳可不笨,相反智商很高,一下子听出了不对劲。 “我没有瞒你啊!”杜子轩怕被白佳佳识破,于是继续拉仇恨,“我看那家伙那么嚣张,就争辩了几句。他们班主任就逼我跟他打赌,说我们这边都弱智,出的题根本难不倒他,我就把你之前给我们看到题给他了,没想到他真的能做出来,还说能教出这种学生的家长脑子一定有问题。不过现在不怕了,他用没学过的方法解题,已经算输了。” “这么目中无人,毫无素质,还为人师表?当真是可恶!”白佳佳被气得脸色发青,侮辱自己她可以当做没有听到,侮辱同学和恩师就让她十分气愤了,侮辱她养父母就让她忍无可忍了,这是她的逆鳞,也是她的底线,“他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找他评理去!” “不要,现在这么晚了,人家都走了!这样好了,刚才这题我怕他耍赖不认账,你再出一个特别难的题,把他难住,这样他就没话说了!”杜子轩怕两人见面之后把他的谎言戳穿,于是赶紧拦住。 “行,等我想一想!” “佳佳,快进来啊!阿姨特意给你留了门呢!”宿管阿姨见白佳佳迟迟不进去,从门口的窗户探出了脑袋朝着她喊道。 “好的,谢谢阿姨,马上来!”被宿管一催,白佳佳也有些着急,扭着鬓角的秀发开始在门口来回踱步。 不一会儿,想到了什么叫杜子轩拿出纸笔,然后刷刷在草稿纸上写出了一道题目,想要再编一题,宿管阿姨又开始催了,只得收拾东西回去了。 杜子轩望着草稿纸上的题目,登时瞪大了眼睛,因为这题与其说是数学题,更像是一题科学题,不但有文字,还有图像,下面密密麻麻六个问题,看的他眼睛都要花了,解一题都费劲,更不要说解六题了,这根本就是对大脑的酷刑。 望着白佳佳离去的方向,杜子轩不由得感叹:“学神就是学神,知道对方是数学老师,故意出了科学题,算是瞄准了对方弱点打,虽然有些投机取巧,但很多科学题的确需要用到很多数学计算的,算作数学题也不能算错。” 周朴正沿着鹅卵石小道往宿舍走,又察觉到了被监视的感觉。于是再次将神识释放了开去。 学校大门口围墙外的草丛,三个穿着迷彩服的青年,一个个眼睛像是豺狼,腿上绑着匕首,腰带上别着手枪,正蹲在那边小声交谈。 “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直接用导弹把学校给轰平了不就完事了,非要我们偷偷进来确认。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那么多废话,上面怎么安排,我们怎么做就行了,我们只是负责调查这个叫做周朴的家伙的具体房间,早点找到,早点回去交差。”一个青年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好像是在车站拍的,距离有些远,照片上人挺多,周朴的面貌看得不是特别清晰,但高大的身躯,提拔的身材,棱角分明的轮廓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如果见到还是比较好认的。 “这人看起来像个小白脸,我一只手就干掉他了,哪里需要踩点那么麻烦啊!一颗子弹解决的事情,整得那么麻烦!” “我也觉得奇怪,上面好像对他特别的重视,如果我们兄弟几个偷偷把他给干掉了,那是不是可以混个小队长当当啊?” “想多了。你们知道负责狙击任务的是谁吗?”长着龅牙的青年神秘地说道。 “是狙击组的兄弟吧!” “的确是狙击组的,而且来的是狙击组的队长,银龙。” “是那个被称作狙神的银龙?” “可不就是嘛!” “那个号称例不虚发,命中率百分百的杀神?” “嘘,这些都是机密,可不敢往外透露,不然我们都要得受罚!”龅牙赶紧压低众人的声音。 “真的有人能做到百分百命中率吗?真的假的啊?传说而已吧!我打三米靶都不能百分百呢。” “要不你就只是普通的侦察兵呢。跟那些传说的特种兵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对了,这么机密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有个兄弟是负责后勤送餐的,他最近跟我说,接连几天都有人点毛鸡蛋。吃这东西的人可不多,我听说银龙最号这一口。” “如果真是银龙来了,那事情恐怕真的有些棘手了。那我们进去不会有危险吧?” “怕什么,我们只是侦查一下,又不用靠近目标,只要随便抓个人问一下,找到目标居住的具体位置不就可以交差了嘛。一点危险都没有。” “还是哥们你的脑子好使,等会就近抓一个舌头,问完之后,直接干掉,神不知鬼不觉,就像我们没来过一样!” “好,现在对一下时间,十分钟内搞定,十分钟后回到这里集合。” “ok” “ok” “行动!” 与此同时,一公里外的一座酒店房间黑着灯,里面一片寂静,厚厚的窗帘拉开一条缝隙,一支黑洞洞的狙击枪管从缝隙里伸出来。 一身黑色皮衣的扎着马尾的青年把自己融入了黑暗中,正眯着一只眼睛用狙击枪上的瞄准镜偷偷观察着翻墙的三人。 他得知血玫瑰的死讯后,变得十分愤怒,主动申请要求参加复仇任务,也曾向上层提议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将学校夷为平地,不过上面并没同意这个请求,只说里面有不能得罪的存在,只能偷偷针对性的定点清楚,自然这个任务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经过几天小心翼翼的观察,他越发怀疑上面的判断,整个学校看起来太普通了,不像是有高手存在的样子。 唯一让他意外的是,昨天晚上他在观察的时候,直觉提醒他有危险,之后果然发现学校大门附近有一个身影朝着自己这边张望,因为是晚上并没能看清对方的样子,隔着那么远,其实他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望向自己这边,只是狙击手的本能让他选择马上隐藏起来。 不过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只能解释为自己太过紧张了,对方根本并没有发现自己。 因为学校的人太多,他始终没能找到目标,感觉进入学校危险不大,但身为狙击手的素养告诉他,不能亲身犯险,这才派出三人小分队探路。 那三人身手还算敏捷,一人在墙边半蹲扎好弓步,当成了梯子将其他两个队友送上了围墙,之后又被墙上两人拉了上去。 跳下围墙,三人就愣住了,因为他们迎面撞上一个人,好像对方早就在这里等他们似的。 来人一米八的身高,穿着一身考究的西服,刀削一般的脸庞,眼神坚毅深邃,来人正是发觉到有人入侵的周朴。 “嘘……”做朝着他们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他可不希望这些人吓到学生,更不希望他们吵到云儿,万一动了胎气,那可就糟糕了。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们手里都拿着武器呢,对方却是手无寸铁,正常情况下对方不是应该吓得大叫,然后他们上去捂着对口鼻,顺便给脖子开口放血吗? “这里是学校,不要搞事情,赶紧离开,不要再回来,我可以当做没过你们!”周朴压着声音小声说道。 “你从哪里冒出来的?是不是瞎啊!”其中一个青年拿出匕首在周朴面前晃了晃。 “不但瞎,而且脑子不好使。搞不清楚现在什么状况。”另一个青年噗轻笑道,朝着周朴勾勾手指,“正好我们缺个舌头,算你倒霉,告诉我,有个叫周朴的老师住在哪里?” “周朴?你们找他做什么?”周朴一愣,对方竟然冲着自己来的,看他们装束打扮,和之前在树林里遇到的人有些相似,看来是对方的同伙,对方也算有些本事,他已经毁尸灭迹,竟然还是查到了这里。 “看来你知道啊,那就说说吧!”为首青年掏出了一支手枪,缓缓对准了周朴的脑袋。 “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们找他做什么,一共来了多少人?”周朴瞥了一眼枪口,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好像没有看见似得。 “看来不给你放点血,你是不会老实交代了!”拿刀的青年闪到了周朴身后,匕首划向了周朴的脖颈,打算让他出点血,威胁一下他。 “咦!”但很快那个青年就惊呆了,锋利的匕首,竟然没有在对方脖子上留下丝毫痕迹。于是不信邪的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再次划了一下,依旧没有破皮。 这下他再也不淡定了,拿起手电照向了周朴,对方脸上带着一股不耐烦地表情,这脸看起来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猛得想了起来,失声叫道:“你是周朴!” 周朴眉头皱起,对方的叫声让他很是不爽,明明已经提醒他们小声,明明已经请他们离开,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 抬起胳膊,往后一个肘击,正中青年头部,把身后那人,打飞五米远,直接飞进了草坪没了动静。 第二个青年反应过来,正要扣动扳机,却发现扳机被对方手指扣住,接着手指传来剧痛,手枪已经被夺了过去,而自己的手指骨已经扭曲折断,不等他打出惨叫,肩膀一痛,脑袋一昏晕死了过去。 第三个青年,反应也算够快,从腰间拔出一个手雷,刚拉开了保险,打算把手雷丢出,发现一双大手已经把他的手连同手雷一块儿握住,然后把手雷抢夺了过去,重新插上了保险,不等他说话,后勃颈一疼,眼前一黑,软倒了下去。 第六百一十四章 狙击高手 狙击镜里,银龙因为围墙的阻挡,并没有看到三人发生了什么,但长时间没有出现在视线中,让他感觉到了异样,微微调整了一下镜头,越过墙头在地面上发现了几个人的影子。 看样子好像几人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很快就分出了胜负,最后只有一个影子还站在原地。 银龙眼睛一眯,如此干净利落的身手,不是他们三个废物能够拥有的,对方身手不凡,难道就是高层口中不能得罪的人?又或者是他要找的目标本人? 自己的人被杀了,如果自己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不做,绝对不是他的风格,他的食指缓缓放到了扳机上。 对方站在围墙后面,属于他的视觉盲区,同样对方也看不到自己,如果是一般的狙击手,一定会等对方露头了,再找合适的机会开枪,但他是组织里的第一狙击手,对方的影子没动,正是狙击的最好时机。 将狙击镜移动到围墙边上的路灯,又移动到影子上,再观察周围的建筑物的影子,从而判断出墙后敌人所处的具体方位。 风速二级,方向西北,银龙心里默默记着这些数据,本来这事该由观察员来完成,但他的习惯向来独来独往,他不相信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慢慢地,蹲下来搜查一下他们的装备,对,要慢一些!”银龙望着那黑影俯下身体检查几个侦察兵,嘴里小声的嘟囔着,就像他在安排这一切似得,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自信的笑容,左手轻轻地调节着瞄准镜上的螺旋,开始屏住呼吸。 “嗖”的一声,狙击枪发射了,枪身明显震动了一下,巨大的后坐力传递到到银龙的肩膀上,连带着整个身体也抖动了一下。 枪口的消焰器将子弹的火苗掩藏,上面的消声器又将大部分的声音掩盖,但还是发出了不小的声响,好在他提前做了准备,将周围的几个房间全部包了下来,附近没人,自然也不会听到这里的异响。 在狙击镜里,子弹划破夜空,穿过一公里的距离,打穿了墙壁,与此同时,墙后的影子也随即倒地。 银龙知道自己命中了目标,一拉枪栓,一颗冒着白烟的黄铜弹壳从枪膛里抛壳出来,被他带着皮手套的右手一把接住,小心的放进贴身的口袋。 作为一个专业的狙击手,他给自己自己定制了严格的标准,不在现场留下蛋壳就是其中之一。 正当他打算收起狙击枪,打算撤离的时候,下意识地透过狙击镜多看了一眼,这一眼让他眼珠子猛得瞪大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两个都是5.4的眼睛,因为他看到那个影子站起来了。 “没打中吗?不应该啊!”银龙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狙击枪本来威力就大,他的巴雷特更合适经过特殊设计,威力还要大上三成,就算只是被子弹打中不是要害的部位,也能给他打出一个大窟窿出来,可以说碰到就死。 “咔嚓!”银龙稳定了一下情绪,拉了枪栓重新装填了一发子弹,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决定再补上一枪。 这么远的距离,自己又对子弹做了消焰和消音,就算对方运气好没死,也不可能发现自己,自己却能再补上致命的一刀,他舔舔嘴唇,很喜欢这种自己虐杀别人,别人都找不到自己的快感。 周朴不爽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才胸口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发子弹,子弹的威力极大,以他这副可以硬抗刀剑的躯体却依然被子弹洞穿,身体也被巨大的惯性撞倒在地,样子有些狼狈。筚趣阁 他也没料到会有人从墙壁后面开枪,穿墙射击自己,要不是自己是僵尸之躯,差点就被他给干掉了。 看着墙壁上的坑洞,还有背后的弹坑,周朴立刻知道自己是被狙击枪打了。神识没有去追踪敌人,而是第一时间往宿舍探去,云儿还在看动画片,似乎看得有些入迷,不是发出傻笑,这让周朴松了一口气。 好在云儿安然无恙,于是继续扩大范围,很快发现了银龙这个掩藏在黑暗中的杀手,虽然他伪装的很好,和黑暗融入了一体,但在周朴神识的探查下,还是被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之前的偷窥者?原来是个狙击手!”周朴很快认出到了对方的身份。确认附近只有他一个可疑人物,于是打算翻墙朝着对方所在地冲过去。 可刚跳上枪头,腹部一痛,整个人往后弹去,低头一看,肚子开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他又被狙击命中了。 “yes!”银龙这次清楚的从狙击镜里看到了自己的命中情况,正中对方腹部,这种子弹的威力足以将对方拦腰打成两段,普通人绝对没有活命的可能。他也是个异能者,而且是比较另类的异能者,他的异能就是高命中加强破甲。这让他成为了弹无虚发的恐怖存在,几百次任务,从来没有一次是失败的。 银龙长舒了一口气,刚才是那家伙运气好,子弹只是擦肩而过,这次他看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有错,自己百分百的命中率,依然保持。 当他打算收拾器材打算走人时,眼睛再次瞪大了,因为倒下的影子再次动了。 “还没有死?怎么可能?他到底是什么怪物?”银龙握着抢的手指有些发颤,心中想起了高层的嘱咐:学校里有他们惹不起的存在,只能偷偷行动,绝对不能惊动那些家伙。 “打肚子没有用吗?那如果是心脏或者脑袋呢?”不得不说银龙的心理素质真的很好,很快调整了心态,让自己很快平静了下来,眯起一只眼睛再次瞄准了周朴的方向。 周朴趴在地上,等着腹部是伤口以肉眼可见是速度愈合,猫下了身体,眼睛变得充满杀意,对面连续的狙击,让他产生了怒意,尤其是那句:“那如果打心脏或者脑袋呢?”更是让周朴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脑袋正是他的要害,如果真的被打中,他就真的危险了。 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必须主动出击,干掉这个阴险狠辣的狙击手,不然就算自己躲过了今晚,以后恐怕要寝食难安了。身体缓缓撑起,四肢着地,双腿猛得用力,身体像豹子一样紧绷,猛得串了出去,不过这次并没有翻墙,而是往左边冲了过去。 随即,一脚刹车,脚下的草皮被犁出了一米长的地皮,突然转向朝着右边跑去。 “嗖”一个子弹带着破风声擦着左臂飞过,将身后的碗口粗的大树打断。 往右跑了几十米,又突然急刹,纵身一跃,翻过了围墙,同时也躲过了往自己右侧打来的子弹。 银龙所在的房间。 “叮,叮,叮……”子弹壳清脆的响声不断在幽暗的房间里想起,他已经没空再去收集弹壳,不停地拉栓,不停的射击,狙击枪已经被他完成了步枪。 周朴在快速跑动,走的是s形状路线,防止被对方摸清自己前进的规律,虽然绕了些路,但效果还是很明显的,已经让对方连续浪费三发子弹了。 一般狙击枪弹匣是五发子弹,之前中了两枪,之后又躲过了三枪,对方子弹打完了,该是换弹匣的时间,至少有两三秒的空档期,加上重新瞄准,周朴估计有四五秒的跑动时间,于是他一改之前的s形走位,朝着对方的方向笔直冲去,打算一次拉进一百多米的距离。 才跑了十几米,突然头顶一个红色的光字浮现:“危” 周朴一惊,左脚猛得一踏地面,身体往右一扯,一个子弹带着破风声,直接打穿了他的肩膀,巨大的威力甚至打断了他的骨头,左臂被打断,整个高飞了出去。 鲜血溅了出来,在空中炸开艳丽的花朵,周朴愣了一下,右手赶紧捏了一个剑指,朝着飞溅的血液一指,那些飞散的血液迅速聚拢,就像是倒放一样,重新被收回了他断掉的胳膊内,连带着他的胳膊一并被收了回来。 右手抓住左手胳膊,往断口上一按,上面肌肉血管就像有生命一样,迅速粘合了起来。 第六颗子弹?周朴眉头深锁,一颗汗珠从额头滑落。 心中暗道:他提前在枪管里上膛了一颗,加上弹匣里的五颗,让狙击枪达到了最大载弹量,自己还真是遇到了可怕的枪械专家了啊。 趁着对方这次真的要换弹匣,周朴赶紧抱着受伤的胳膊躲到,一人粗的大树后面等待胳膊恢复。 这次伤得十分严重,肩胛骨都给打碎了,恢复起来至少要十几分钟,为了加快恢复速度,周朴掏出了缝合针和缝合线,对着自己的胳膊缝合起来。 此刻银龙呼吸有些乱,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沿着下巴滴下。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胳膊被打飞了,又飞回去接上了,血液减出来了,又聚拢了回去,自己到底面对的是怎么样的一个怪物啊,为什么怎么打都打不死? 这么一个怎么打都能恢复,速度又极快,而且好像已经发觉自己所在位置的怪物,即使受过专业的训练,经历了很多生死磨练,依旧心里开始发毛。 银龙的自信被一点点击碎了,当他即将失去信心,打算逃跑的时候,发现对方躲在树后停下了动作。这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看来对方受伤恢复也是需要时间的,也并不是无敌啊。 毫无规律的快速移动让他很难瞄准,但现在对方竟然愚蠢的停了下来,妄图借助一棵大树保护自己,那就太愚蠢了,这种程度的树,的确可以挡住一般的狙击子弹,但凭他特殊改造的子弹和独步天下的狙击技术,这树不但不是阻碍,还会是他很好的掩护。 再次测定风速,调整好呼吸,扣动了扳机。 呼啸的子弹划过八百米的夜空,准确打中了周朴躲藏的大树,在粗壮的树干上,打出了一个深深的弹坑。 弹坑大约有二十厘米,深入了树干三分之一左右的深度,并没能打穿坚硬的树干,只是让大树震颤了一下,上面的黄叶簌簌落下。 周朴淡淡一笑,对方的子弹威力固然巨大,但也不是无坚不摧。 银龙同样露出了笑容,没能一枪打穿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第六百一十五章 审问银龙 “嘭”又是一颗子弹打入了树干,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之前的弹孔里,前面的弹头被撞得更加深入,这次已经深入三分之二了。 很快,又一枪打来,最初的弹头几乎被打得要穿破树皮了。 银龙看到周朴还躲在树后一动不动,笑意更浓:“真是难缠的对手啊,可惜,你就要死了,安心的去吧!” 第四颗子弹划过前三颗一样的轨迹,准确无误地打入了同样的弹坑。但本应该爆头的情况没有出现,树后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银龙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移动着瞄准镜来回寻找,终于发现了周朴的踪迹,对方正用蛇形走位快速的接近中,比之前的速度更是快了一倍,受伤的左臂已经看不出异样。 是巧合吗?还是说刚才自己的计谋已经被看穿了? 看到周朴一下子接近了五百米,这下银龙开始慌了,又开始朝着周朴射击,之前就没能打中对方,这次周朴速度更快,变向更出人意料,更加没法打中了。 甚至银龙隐隐有种错觉,那就是对方好像是自己的肚子里的蛔虫,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要开枪,每次都能及时的转向躲开。 只有三百米了,又一个弹匣打完了,地面已经散落了一地的弹壳,银龙满头大汗,脸上表情狰狞,按着空仓扳机不停扣动,嘴里不停念叨:“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打不中!” 等他颤抖着手指换上最后一个弹匣,发现对方已经近得只有两百多米了,因为角度的关系,他得站起身来,把枪口下压才能瞄准对方,用瞄准镜一看,发现有些模糊,目标太近,得重新调校。 等他调整好了聚焦,对方又跑到只剩一百米的位置。这下已经不需要瞄准镜都能把对方看得清楚了。 盲狙了两枪都被躲开之后,银龙只得拔出他随身携带的手枪。刚想俯身开枪,发现对方已经进入了宾馆大门。 他在三楼的位置,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以对方的速度,根本没有机会逃跑了,只得拼命了。 心跳加速的他,赶紧跑去关上了门,插上了保险,然后推着沙发顶住大门。做完这些,他才平静了一些,举枪退到床边,用床板做掩护,紧紧盯着门口,一旦有人闯入,他可立刻开枪,这么近的距离,爆头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还有其他同伙吗?”一个冷峻的声音在银龙耳边响起。 漆黑的房间,耳边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吓得他心脏差点跳出来,赶紧靠在墙边,一手打开手电,一手不停用手枪瞄来瞄去,感觉黑暗中随时会串出恐怕的怪物。 “不想死的话,就老实交代!”周朴的声音再次响起,感觉整个房间都是这声音的回音。 “你,你是人是鬼?”银龙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但今天的遇到的事情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感觉哪里都不安全。 “回答我的问题,省得受折磨!”周朴不爽地催促道。 “你在威胁我?我可不吃那一套!”银龙逞强道,手电筒不停扫着,在屋里寻找声音的来源。 很快他发现了异常,玄关旁边的饮水机,开始咕嘟咕嘟冒起了泡泡,然后开关自动打开,一股水流飘了起来,像小蛇一样在空中扭动身体,飞向了门把手。 包裹住了保险,将链条解开,又裹住了门把手,转开了大门。一只白皙的手从打开的门缝里伸了进来,手腕上还带着一直黄金的手表,在手电筒的反光下,发出耀眼的黄光。 银龙看得背后发凉,一咬牙朝着那只手扣动了手枪的扳机。 “嘭”,子弹从冒着火光的枪膛里打出。 那手原本张开的五指猛得一握,接着缓缓打开,一粒微微变形的弹头从手掌里滑落。 “吧嗒”一声落在了门边的地板上。 银龙心里惊骇,徒手接子弹,对方真的是怪物啊! 与此同时,一颗两人环抱未必能保住的大树突兀的出现在了房间里,巨大的树枝 、树冠,差点把天花板给顶破。 那大树长得十分古怪,顶端没有树叶,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恐怖的大嘴,上面张着密密麻麻的尖锐长牙,下面一个个触须像鞭子一样张牙舞爪,有些触手的顶端长着细长地眼睛,一个个眼神不善地盯着银龙。 银龙看着这巨大又恐怖的怪物,手脚都开始冰凉了,感觉呼吸都快停止了,头皮一阵发麻,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房间里会突然多出这么一个恐怖的怪物。 “啪啪啪……”银龙被吓得乱了方寸,本能地开枪射击,但子弹打在这个怪树身上,并没有丝毫作用,反而激起了那怪物的怒意,一张张大嘴朝着自己扑了过来。弹匣的子弹早就打完,慌乱的他还在不停扣动空仓的扳机, “不要,救命,救命啊!”银龙此刻缩在角落泪流满面,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完全没了最初那孤傲的气质。 “住手!”周朴推开沙发直接走了进来。 话音刚落,食人草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一张张嘴巴纷纷闭了起来,有几张体型较小,一看就是新长没多久的嘴巴,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听人类的话,挤开其他嘴巴依然想要朝着银龙冲去。不过很快被其他老练的大嘴给咬得体无完肤,开玩笑,周朴可是主人,而且还是心狠手辣的主人,一旦不听话,你可是会生生把他们的脑袋揪下来的啊。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周朴轻轻地拿起了架在窗口的狙击枪,摸了摸还有余温的枪管,也就只有这个对他有威胁,对方手里的手枪,他甚至可以用脑袋硬接。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银龙无助的缩在墙角,试图蒙混过去。 “那你没有活着的价值了!”周朴朝着正摸着牙、流着口水的食人草瞥了一眼。 “等等!”银龙被吓得一个激灵,知道再不说话自己就要成为怪物的零食了,于是急忙喊停,“我如果说了,你能放我离开吗?” “放了……”周朴刚想说放了你是不可能的,但可以给你一个痛快,马上心里黑暗的那个声音马上笑了起来。 ‘你如果这么说的话,横竖都是一死,他怎么可能说出实情,当然是先忽悠他,让他放低了戒心,等得到了消息,要杀要剐不是你说了算嘛!’ ‘不行,人无信不立,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我怎么可以骗人呢?’ ‘你对好人讲信义也就算了,但对这种沾满鲜血的刽子手也讲信用,岂不是可笑,对好人来说岂不是不公平。’ ‘说得好像挺有道理,可是总感觉哪里不对。等等,从小老师和爷爷都教导我做人要诚实守信,可没说要对好人坏人,而且这好坏的标准又是怎么评判?单凭自己的好恶,是不是太武断了!’ ‘呆子,跟你说话真是累,就不该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你!’那黑暗的声音愤怒地嚎道,‘你读书读傻掉了吧。是不是想跟我说以德报怨那一套?你给我听好了,孔子他老人家的原话是曰:以德报德,以直报怨。以善良回报善良,用刚直回报恶行。对付恶人,就该刚正面,直接灭了他。’ ‘可是……’ ‘可是,为了云儿的安全,为了一劳永逸,以绝后患,交给我处理!’ “你真的放了我?”银龙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方竟然对他说放了。 食人草也很是不解,纷纷把脑袋转了过来,它还以为周朴问完话就是它开饭的时候,这不眼巴巴等着呢,怎么一句不问就放了?虽然不舍,但周朴放话,他也不敢反对,只是口水流的有些多。 “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你得老实交代谁派你来的,知道我多少情况?你的老大是谁?基地在哪里?只要回答属实,我自然会放了你!”周朴从愣神中回过神来,微微一笑,立刻把话圆了回去。 “你先放了我,等我安全了自然会打电话告诉你一切!”银龙也不笨,有想到对方可能问完话就卸磨杀驴。 “放了你,你当我三岁小孩吗?”周朴哈哈大笑起来。 “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不骗你!” “我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要么老实回答,要么成为它的点心!”周朴微笑着指指张合着嘴巴的食人草,后者一听点心两个字,口水从牙齿缝里烫了出来,滴在木板上很快腐蚀得一片焦黑,“三……” “我们是黑蜈蚣国际组织,具有m国军方背景,你最好放了我,不然撕破脸,对你也没有好处!”银龙看着被烧黑的地板,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开始用自己组织的势力来威胁周朴。 “二……”可惜,周朴这个穿越过来的人,对什么黑蜈蚣组织一点印象都没有,所以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我给你钱,我有一吨的黄金存在r国国际银行,只要你放了我,我就把他都给你!” “黄金?”周朴眉头一动,铁面还支离破碎地躺在手表空间呢,如果有黄金的话,应该可以帮助他恢复,自己正愁没地方找黄金,现在有人送到门口,自然有些动心。 “是啊!这可是我所有的积蓄,一般人一辈子都赚不到那么多。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一个账号,里面有两百万,你可以立刻转到你的名下,算是我给的订金,只要你放我走,我回头就把放黄金的柜台账号密码给你!” “说得挺好,但作为成年人,黄金,基地,我全都要!”周朴露出一脸坏笑,在银龙愤怒的目光中,落下一记手刀,将他砍昏了过去。 他突然想到自己太蠢了,要审问犯人,哪里需要那么麻烦,交给小黑不久好了,于是,用千里传音将小黑叫了过来。 不多久,一通幻术过后,漆黑的房间里,蓝色的光芒渐渐暗去,周朴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将那把大号的巴雷特收了起来。 食人草如愿以偿地美餐了一顿,吃得不亦乐乎。 小黑本想跳到周朴肩膀上亲昵一会儿,却隐隐感觉到周朴身上气质有些不同,谨慎地它最终还是没有靠近周朴,而是乖巧地回去保护云儿去了。 第六百一十六章 超市采购 “黑蜈蚣组织!”周朴望着窗外喃喃道,经过小黑的帮忙,已经从银龙口中得到了不少消息。 坏消息是:对方已经开始关注自己,银龙也没有吹牛,他们的组织势力的确十分雄厚,背后和多个国家以及组织有着密切的联系,成员近万,有上百个分部和据点。核心成员,个个都是异能高手。 而且周朴也额外了解到异能等级划分。在这个世界,异能被人定义为天地玄黄四大境界,每个大境界又分成九品小境界,小境界下,又分成了初期,中期和圆满。 像江和尚就处于玄阶七级圆满,龙女处于玄阶八级初期,自己应该是出于玄阶九级,具体是什么程度,周朴自己也不太清楚。 据说黑蜈蚣组织的老大是突破玄阶,达到地阶的绝世高手,只是他很少路面,就连银龙也没见过,具体到了地阶几级,银龙也不清楚。 好消息是:对方是国际组织,碍于本国的势力,他们不好明目张胆地派太多人过来。而且路途遥远,只能让分部的人来负责此事。而分部的人实力有限,因此特别调用了在附近执行任务的银龙协助调查。 另外,银龙还是很激灵的,在自己进门前,就向分部发送了紧急呼叫信号,对方分部的人马,已经知道银龙出事,应该会即刻赶来,不过最快也要两天后才能赶到。 周朴望着一轮明月,长叹了一口气,自己只是好心帮忙,却惹来那么多麻烦。本想报警揭发这伙组织的行动,但想到自己尴尬的身份还是选择了放弃。cascoo 让他欣慰的是银龙身上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譬如说这张两百万的白金卡,可以随时取出,当场被他转到了自己的账户。 另外还有r国银行寄存的一吨黄金,麻烦的是必须亲自去他们r国银行拿。 最后那支狙击枪还是很不错的,而且这子弹似乎是特制的,周朴手表空间里的那些子弹没有一个配得上的,可惜子弹被银龙浪费了不少,只剩最后一个弹匣只有五发子弹,显得有些不够用。 得到这么多的收获。周朴糟糕的心情一下好了许多,之前的愁云也消散不少,甚至对即将到来的其他刺客隐隐有了些期待,不知道他们会给自己带来什么“礼物”呢? 是兵器?黄金?功法?秘术?他突然觉得黑蜈蚣组织的人一下子可爱了起来,千里迢迢给自己送钱送装备,也真是难为他们了,如果对方不下死手的话,自己或许可以饶他们性命。 回到寝室,发现云儿正在用平板在打着表格。 “今天怎么这么晚啊!”云儿听到脚步声就知道周朴回来了,头也不回地问道。 “你在干嘛呢?你不是不用上课吗?怎么还备课啊!”周朴瞥了一眼不解道。 “你当我愿意啊,这些本来是你这个班主任的工作。明天不是要运动会了吗?”校运动会管理团让我们班给出参赛名单,还有对应的编号。最晚明天早上八点必须上交。他们找不到你,就打电话到我这里了。”云儿抱怨着说道,转头一看,周朴左臂的袖子断了一截,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紧张地坐了起来,“你袖子怎么断了?” “额,不小心摔的!”周朴随便编了一个理由。 “不小心摔的?不但把袖子摔飞了,还把肚子摔了个洞出来。你骗谁呢?是不是跟人打架了?”云儿解开盖着腿的毛毯,起身来到周朴面前,拉着他破洞的衣服看了起来。 “没有,就是不小心摔的!”周朴继续狡辩。 “怎么没有摔死你啊!”云儿白他一眼,拉着断口看了又看,手指还在露出的皮肤上摸来摸去,发现除了衣服破损,身体并没有大碍后才松了口气,“你就这么一套还算像样的衣服,才穿了几天,就破成这个样子,真是的!再去买一件吧!” “一件好几万呢!我哪里买得起!”周朴下意识地说道。 “我,我给你缝一下吧!”云儿本来想说才几万块,我买件新的给你,可回头一想,自己在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钱,教师的那点工资被她买了平板、手机和一些日用品就没剩下多少,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哪有余钱去买衣服。 “你会缝衣服?”周朴惊讶地道。 “……”云儿发现自己没把门,一下子被噎住了,气氛有些尴尬。 “还是我自己缝吧!”周朴拿出了缝合针,反正缝合伤口和缝合衣服也差不多,可是拿出之后发现缝合线没了,刚才缝合伤口的时候都用光了,手指捏着光秃秃的针头也很尴尬。 “没事,我还有一套衣服可以换!”周朴收起了缝合针,换了一个话题,“你吃饭了没有?” “吃不下!”云儿感觉双脚有些发凉,又缩回了被窝,嘴上说吃不下,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想吃什么?专业厨师——周大厨给你私人定制!”周朴憋笑道。 “还大厨呢,还不害臊,跟专业厨师比,你可差点远了!”云儿是见不得周朴那么得意,总想着和他抬扛,不损他几句心里就不舒服,不过看都周朴笑容越来越苦,又想着对方也是一片好意,之前的炭烤鲥鱼,清蒸鲥鱼都做得很棒,于是补上一句,“我想吃煎饼果子,你会做吗?” “你竟然也会吃这种东西?” “怎么了?我不能吃啊!” “不是,只是觉得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应该没吃过才对!” “谁说我没吃过,我小时候闺蜜请我吃过半个。” “才半个?这么可怜的吗?不过这种油炸的东西,对孕妇来说不是很健康啊!” “我就要吃!”云儿任性道。 “行吧,但只能吃一次!”云儿嘴刁,难得有想要吃的,周朴只得点头答应。 “我要加两个鸡蛋,还要油条、香肠、榨菜,还有薄脆。”云儿一听,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又得寸进尺地开始加料。 “你吃得完吗?你有那么大胃口吗?” “要你管!”云儿一哼鼻子,“吃不完给你!” “你当我垃圾桶啊!” “你是你的荣幸!” “那我还真要谢谢你啊!” “不用客气!” “……”周朴无语,转身出门。 “喂,你去哪里啊?”云儿连忙喊道。 “大小姐,你叫了那么多东西,我总得准备材料啊!”周朴摆摆手,轻轻带上了门。 感觉自己获胜的云儿,得意的勾勾嘴角,打开平板,继续用指尖在屏幕上来回滑动。 很快,周朴就找到一家24营业的超市,推着小车,在一排排货架上挑选着今晚的食材。 超市规模不大,也就一百平米左右,门口柜台的收银员是一个留着短胡子的中年人,看起来像是超市老板,因为是深夜,并没有什么客人,他一边打着游戏,一边不时瞟一眼监控。 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中年妇女,脸上两块黑斑,也不知道是沾的污渍,还是胎记,嘿嘿傻笑着,露出一嘴黄龅牙,身上散发出一股霉臭味,闻着令人作呕。 那中年妇女腿脚似乎受过伤,走路有些跛脚,但还是熟练地来到零食区,经过周朴身边时,散发的臭味,让周朴不禁皱起眉头,主动的避开。 她拿了一包薯片,又去饮料区拿了一听可乐,然后就到柜台扫码。 周朴有些好奇这人精神似乎不太正常,有钱付款吗? 只见老板手机始终没有放下,另一只手拿着扫码枪站起来,对着中年妇女递过来的薯片,晃了一下子,然后径直坐了回去。 那中年妇女左右转了几圈,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把可乐递到了柜台上,超市老板这次都懒得站起来,直接喊扫过了,见对方没听懂,只得拿着扫码枪,再次比划了一下,后者这才满意地离开。 等周朴买完东西到柜台结账,好心地提醒一句:“老板,刚才那个女人好像没付钱,我来替她给吧!” 超市老板这才把视线从手机游戏上移开,对着周朴微笑道:“不用,不用,她啊,怪可怜的,没儿没女,精神又有问题,饿了就来我这要点吃的,要的也不多,能帮就帮点啦!” 周朴正为老板的善良感动,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喊声,接着是电瓶车撞倒的声音,然后是电瓶车刺耳的报警声。 正要出门看看情况,两个带着黑色头套的大汉拿着手枪冲了进来,一人指着超市老板,一人指着周朴,大声的嚷嚷道:“别乱动啊!把钱交出来!” 超市老板吓得浑身一激灵,把手举得高高的,手机都吓得掉到地上,好在周朴反应很快,脚背一勾,稳稳接住手机,往上一颠,伸手接住。递给超市老板,老板苦笑,连连挤眉弄眼,这时候他可不敢乱动,也示意周朴不用乱来,对方手里可是有枪啊,那可不像是玩具。 “你玩杂技呢?我叫你把手举起来,你耳朵聋了吗?”一个大汉用浓重的口音喊道,同时把枪顶在了周朴脑袋上。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响起。另一个歹徒给了超市老板一个耳光:“老子叫你把钱交出来,你也聋了啊!” “你叫我举手的!”超市老板脸颊肿起一块,带着哭腔委屈地解释道。 “啪……”又是一个耳光,“还敢顶嘴?老子弄死你信不信?” 说完拿起枪托就朝着超市老板的脑袋砸去,后者想要躲闪,却有怕惹怒了歹徒,只得缩着脖子硬抗,心里害怕却又不敢叫出声来。 “啪”枪托并没有砸到脑袋,而是被一只大手接住。 “咔。”不等歹徒反应,周朴反关节一扭,歹徒手骨传来清脆的骨折声。 “啊……”反应过来的歹徒想要缩回变形的手,却被周朴扯住,疼得更加厉害,只得捂着手腕哇哇大叫。 “你找死!”周朴这边的歹徒一看同伴被打,一时反应不过来,他明明用枪顶着对方脑袋,对方竟然还敢动手,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啊,真当自己的手枪是玩具吗? “嘭”脸上露出狰狞,扣动了扳机。 第六百一十七章 风墙 子弹冒着火星飞出,打在周朴太阳穴上,震得周朴脑袋一歪,最终嵌在了皮肤上。 “噼里啪啦”周朴扭动了一下脖子,感觉脖颈一阵舒爽,自己果然没有猜错,普通的手枪子弹,根本没法伤到到他。甚至都没伤到骨头,只是蹭破一点皮,连血都没有流,看来最近一段时间吸了不少血,僵尸之躯的防御力变得更加强悍了。 那歹徒大惊,哪里想过顶着人家太阳穴开枪还能打不死人的,一时间他甚至怀疑自己的手枪是不是玩具枪。 不过他已经没有时间思考了,因为电光火石间,自己的手枪已经被周朴抢走,掉转枪头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以直报怨!”周朴淡淡地说了一句。 “什……什么?”歹徒下意识地举起双手,没听懂周朴在说什么。 “嘭”回答他的是一声枪响。 瞬间,脑袋砸裂,血花四溅。超市老板望着这恐怖的一幕,看着鲜血朝着自己飞溅,两眼一翻,顿时晕了过去。 即将落下的血液,突然在空中禁止,随即往回飞去,最终凝聚成一条血蛇,朝着周朴嘴巴飞去,哧溜一下被吸进了肚子,嘴唇上留下异样的鲜红,被他舌头一卷,舔得干干净净。 另一个歹徒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手骨折断的疼痛似乎都忘记了,浑身发抖呆呆地望着周朴,对方的一系列动作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发觉周朴舔着嘴唇望向自己,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冒起,直冲天灵盖冒去。 “啊,救命啊!”歹徒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嘭”又是一声枪响,才跑到门口的歹徒无力地倒了下去,身体被拖会了超市,地上的鲜血,开始倒流,地面干净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超市老板才慢悠悠地醒了过来,赶紧起来查看超市,发现屋里只有那个精神有问题的中年妇女坐在门边吃东西。 盘腿坐着,一边吃一边傻笑,一切显得十分正常,只是没人注意到她蓬乱的额头上有一道新缝合的针线,针法很细腻,但那针线就是普通的缝衣线,看起来还是比较明显的。 没办法,0.3毫米专用缝合蛋白线周朴已经用完,周朴只在超市找到了普通的缝合线,见倒在门口淌血的中年妇女血流不止,顺便就帮忙做了一下清创缝合手术。 “喂,你有没有看到两个拿枪的坏人?”超市老板朝着痴傻妇女问了几次无果后,又去调监控,发现今晚的监控录像被人删掉了。 自己明明记得被人打劫了,然后一个长得清俊却穿着破衣服的青年和歹徒搏斗了,最后还开枪了,可是人都去哪里了?为什么一点痕迹都没有?难道自己刚才睡着了,做了一个噩梦? 此刻周朴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发现吸血还真能让他身体变得更加强壮,普通的子弹已经不能对他构成威胁,最多只能擦破一点皮,继续发展下去,岂不是更加厉害。 不光是他,食人草也因为吃了越来越多的食物后变得更加厉害,体积变得更加巨大、触手变得更加坚韧,牙齿也变得更加锋利。 回到寝室。 “你怎么才回来!还以为你见到那个漂亮姑娘走不动道了呢!”云儿见面就开始挖苦道。 “我是那样的人吗?”周朴把食材都搬了出来,再次打开了迷你燃气灶, “那可说不准,你那么色!”云儿给他留了一个眼白。 “我有色吗?色也只是对你色过而已!”周朴开始做面糊。 “你……”云儿脸色一红,咬了咬嘴唇,气呼呼地说道,“人家说,男人得到女人后,就会嫌弃了,尤其是当老婆大肚子的时候,就会去找别的女人了。” “咳咳……”周朴差点呛到口水,顿时满头黑线,“你这是听谁说的啊!” “都这么说的!” “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吧,我就是想其他女人,也没人看得上我啊!”周朴下意识地说道。 “你果然是在想其他女人!”云儿眯起了眼睛,如果是整容前的周朴,这话还有几分说服力,但现在这副不输一线明星的颜值,班里那群女学生看他眼神都不对了,一个个都像花痴一样,这话哪里有一点点可信度啊。 “我哪有这么说!”周朴看她生气的模样,竟然分外的可爱娇艳,突然想起什么,露出看破一切的微笑,“你是不是吃醋了?” “切,别,别自作多情了,我才不喜欢你呢,我们只是名义夫妻,我要不是为了孩子,我都懒得理你!”云儿被戳中秘密,慌张地说道,然后又分散话题道,“我饿了,你还做不做了?” “马上马上!”周朴尴尬一笑,眼神难掩失落,骨子里的自卑再次发作,自己终究还是那个被人看不起的赘婿啊,嘴上没有说什么,情绪已经低落了下来。 之后没兴趣继续说话,专心拌起了面糊,四份绿豆,一份面粉,一份小米,一勺盐,放入酵母粉,泡打粉,加水搅拌,本来这搅拌的面糊需要放置一晚上,充分混合,不过周朴拥有强大的控水能力,在他双手的操控下,面糊像陀螺一样高速旋转,不一会儿就搅拌完毕。 云儿感觉到了周朴情绪低落,似乎在生闷气,也察觉到自己刚才说话可能伤到了他,但傲娇的她怎么可能主动道歉,只是东一句西一句的问着煎饼果子的制作方法。 周朴有一句没一句的答着,惜字如金,显然不想说话。这让云儿顿感无趣,房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油锅里噼里啪啦的声音。 “呕……”云儿本想打破这份尴尬,但浓重的油烟味还是让她再次泛起了恶心。 周朴只得把材料和设备都搬去了阳台,隔着阳台玻璃给他摊煎饼。 将铁锅烧红,倒上足量的油,将买来的豆腐皮倒入,炸到两面金黄。酥脆的薄脆就煎好了。 接着从面糊里分出两条白色的粗面条,在油锅里一炸,很快就膨胀变大,有香味四溢,很快就成了一条胖胖的油条。 然后倒出油,倒上面糊,不需要擀面棍,自动变成了均匀的圆形,等一面煎得金黄,加入一个鸡蛋,翻过来再煎另外一面,撒上榨菜丝,放上喜好的生菜,放上一根香肠、油条、薄脆,用锅铲将煎饼铲起,像被子一样叠好,翻了几次,在铁锅上压了几次,滋滋冒起白烟,这才大功告成,用纸袋装好,将冒着热气的煎饼果子递给了云儿。 “好香啊!”云儿用力吸了一口,香味馋得她肚子差点又叫了起来,矜持地递到嘴边,轻轻咬上一口,香甜酥脆,齿颊留香。 尤其那薄脆和油条,特别香脆,味道带着淡淡的甜味,云儿忍不住大口吃了起来。生菜嚼在嘴里口感相当脆爽,将油条和薄脆的油腻压住,并不会让她感觉太过肥腻,因此也没孕吐的现象,很快就把整个煎饼果子都吃了下去。 吃完感觉有些口干,正要去喝水,一杯冒着热气的豆浆递了过来。 “你竟然还准备了这个!” “豆浆营养还是比较高的。趁热喝!” “算你有眼力劲!”云儿傲娇的接过,发现温度已经不烫了,小心抿了一口,挺甜的。 “我给你按摩一下吧!”周朴搬了一条凳子坐到云儿腿边,望着她修长雪白的腿有些愣神。 “你想占我便宜吧!”云儿把腿一缩,警惕地说道。 “哈……” “你笑什么?” “没什么……一般孕妇怀孕之后,负担较重,双腿容易静脉曲张,所以最好是按摩一下,缓解压力。如果你不喜欢就算了!”周朴忍住笑意,心想两人孩子都有了,还在意这些,真不知道女人的脑回路怎么想的。起身就要离开。 “哎,那,那你按吧,但是别瞎想,别乱看啊!”云儿一听什么静脉曲张,立刻紧张起来,连忙拉住周朴。 “哼,我什么没看过……不按就不按。”周朴失笑,看到云儿杀人的眼神,只好闭上了嘴巴。 “我现在命令你给我按摩!”云儿插着腰喊道。 晚上,看到云儿难得入睡,周朴并没有困意,开始研究这段时间的收获和战利品。 董事长的青囊和艮金逍遥扇都属于法宝犯愁,需要抹去前主人的印记,才能使用,周朴生怕把法宝弄坏,没敢太过暴力,只得用神识慢慢孕养消磨,短时间内是没法使用了,倒是元辰结界的复印本可以直接拿来修炼。 于是一边翻看,一边开始自学。所谓的元辰结界,通俗地讲就是制作“空气罩”,利用对周围空气的精细操控,形成一道透明的空气墙,隔绝左右。 一共三层境界:第一层是在周围形成一道无形气墙。 第二层是制造一个立方体的结界。 第三层是制造风刃远距离攻击。 属于进可攻退可守的一套功法。虽然只有三层境界,但需要感应天地间的元辰之力,调为己用,感悟和天赋占着很大的比重,想要修炼到第三层也不知道需要多少年年月。 周朴从罗老的战斗情况来看,他应该只是练到了第二层境界,而且那结界的牢固程度看起来也就一般般,因此周朴对这个功法并不是很在意,只是自己现在除了控水并没有其他功法,抱着有总比没有强的态度学习起来。 从罗老那么大一把年纪才学到第二层可以看出,这功法修炼需要的时间还是很长的,周朴倒也不急,全当打发晚上的时间了。 凌晨,安静的寝室中,桌上的一只水杯缓缓升起,然后飘到了周朴头上,接着杯子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突然一歪,里面的水一下子倒了出来,淋了周朴一脑袋。 周朴却露出了微笑,伸出食指一转,头发上的水珠滴溜溜一转,倒飞回了杯子中。 第六百一十八章 百米短跑 他现在控水能力越发的强大了,这杯子可不是水做的,之所以能飞过来,是因为他动用了元辰结界的能力,在杯子的底下制造了一面空气结界,因为第一次练习,操控还是有些不稳,看起来十分笨拙。 周朴暗暗感叹自己天赋不够学得太慢,他能这么快摸到第一层的门槛,这还要得益于自己对控水的丰富经验,触类旁通。这话要是被罗老听到了估计能吐血,他当年从开始练习到摸到门径可是足足花了一年时间,周朴一晚上能有这进步,已经可以称为神速了。 第二天,校运会。 天气很好,是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操场十分热闹。几乎所有的学生和老师都出席了活动,校长等领导在主席台上观礼,广播喇叭里播放着激昂的乐曲,主持人用播音腔热情地介绍着。 下面跑道上,走过一队队,不同班级的代表队方阵,看得出来其他班级有做足准备。经过主席台,就会表演不同的才艺,有的跳舞,有的喊口号,都的来一段杂技。而周朴的六班因为仓促参赛,参赛名额还是昨天才临时定下的,能凑齐人数就已经不容易,更不要说表演节目了,于是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六班代表队直接走了过去。 这下倒是把众人都是看傻了。连主持人念词的时候都停顿了。 “迎面朝我们走来的是三六班的学生代表队,他们……走过去了…..”看着六班学生什么节目都没有表演,径直路过了主席台,还好主持人也算机灵,赶紧打圆场,“他们踏着整……自信的步伐走过去了。” 本来主持人想说踏着整齐的步伐,可一看他们走路稀稀拉拉,完全是各走各的,走得那叫一个六亲不认,最过分的是队伍中还有拄拐的,这可不是残奥会啊。 “周老师,你们班的学生还真是一群奇葩啊,走路都这么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的吗?”旁边一个带着留着小胡子,带着厚底眼睛的中年男人朝着周朴摇头笑道。 “你是?”周朴看着男人有些面熟,却不记得他的名字。 “我是隔壁五班的班主任啊!我们经常在走廊见面,你不记得了?”男人的笑容消失,咬着牙解释道。 “哦。贵姓?”周朴对搞好同事关系,没什么兴趣,对于隔壁班的情况他还真不知道。 “我姓蒋啊!”蒋老师很生气,感觉自己完全被无视了,这是赤果果的羞辱。 他说完就等着周朴讨好地上前道歉,可等了半天发现彻底被无视了,心中更气,用胳膊肘捅了周朴一下:“周老师看起来信心满满,想必你们六班的学生这次校运会一定表现优异,要不我们两个班来比一比,看谁的成绩更好!” “没兴趣!” “是没兴趣,还是不敢比啊!”蒋老师以为周朴心虚,继续挑衅道,“我们五班可是历届运动会的金牌最多保持者,周老师害怕,不敢比,也是正常!” “金牌?”周朴一听金牌、金子,就像想到了给铁面治伤,自己正愁着去去哪里换金子呢,这不送到门口了,如果多得几块金牌,那不是给自己省钱了吗?他一下子来了精神。 “我们班上一届可是拿了足足五块金牌啊,我也不想那么高调,实在是学生太过优秀,尤其是我们班的陆冯同学,田径小王子,那身体素质,就在去体校那也是拔尖的存在,已经被保送去国家队训练了,他来这里比赛根本就是欺负你们。” “那金牌是真金吗?”周朴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他记得小时候学校的金牌只是外面镀了一层金,其实就是一块铁牌。 “当然是真的了,我们学校可是重点实验中学,财大气粗,那是24k99度金,咬一口还能留牙印呢!” “好,那我要了!”周朴一听,下定了决心,尽量要多赢几块,最好能全部拿到,虽然不够铁面完全恢复,但多少能先垫垫肚子。 “什么叫你要了!你当你自己是校董啊!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我就问你敢不敢赌吧!” “你想赌什么?”周朴被他缠得有些不耐烦。 “总算像个男人了。我们比谁的金牌多,如果你输了,以后见到我就恭敬地鞠躬问好!” “就这?”周朴对着这奖品提不起兴趣。 “输了,就让你们班的林云儿,林老师来我们班代课!”蒋老师听出了周朴的不屑,气愤的加磅道。 因为是隔壁班的关系,每次上课都会路过六班,从看到林老师的第一眼他就沦陷了,不知道为什么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美丽的女人,让他感觉回到来了二十多岁情窦初开的时候。 原先他觉得自己的老婆曾经也是校花级别的美女,自己家庭也算令人羡慕,但见过云儿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老婆越看越像黄脸婆,甚至有了离婚的想法。 他也曾借故上去搭讪,但换来的是无视或者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这却更加激起了他的追求的欲望。 “不行!”周朴一听,这是打他老婆的主意,事情上升到拿老婆做赌资,先不说输赢的事情,性质就完全变了,这让周朴想起以前那些拿老婆抵押赌资的烂赌鬼。于是斩钉截铁地拒绝道,已经带上了怒意。 “怕输,不敢赌了?”蒋老师好像没注意到周朴的怒气,或者他根本不在意周朴生气,继续挑衅道,“这样吧,如果你输了,就把英语老师,学科带头人沈老师调到我们班来教,反正也只是临时调过去的代课老师,这总可以了吧!” 蒋老师觉得周朴的六班之所以进步那么大,就是因为有了特级教师沈老师的帮助,也不知道周朴动用了什么关系,还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请到了这尊大神,他相信他们班之所以这次期中成绩成为垫底(以前垫底的都是六班),就是差了一个沈老师的关系,只要把他挖到手,年纪第二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那如果我赢了呢?你又能给我什么?” “我们班的老师,你随便挑!”蒋老师大方地说道。 “哈……”周朴忍不住笑出来声,就他们五班那些歪瓜裂枣的老师队伍,白送给他,他也懒得要啊!“如果你输了,就把你们班的金牌都送给我,怎么样?” “金牌?”蒋老师迟疑了一下,这些金牌可不是他个人的东西,都是学生们拼命比赛获得的奖励,只是暂时由他保管。不过他听说六班为了提高成绩,都把体育老师给整得放大假了,就这,凭什么赢他这个拥有体育特长生的班级,稳赢的局面,有什么不敢赌的,“好,一言为定,咱们君子承诺,一言九鼎!比这届校运会,哪班得到金牌多,你输了,把沈老师安排到我们班,我输了,所有金牌给你。” “一言为定!”周朴一口答应。 两人都自信满满,带着笑容热情握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多好的朋友呢。 几个小时的开幕式结束后,第一个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个项目是一百米短跑。 看到起跑线上的一排运动员,周朴顿时一头黑线,而蒋老师则直接笑岔气了。 主持人在广播里介绍着三年级百米赛跑队员:“现在进行的是三年级男子一百米预赛,站在一号跑道的是一班的……站在五号跑道是五班的陆冯同学,他是上届的卫冕冠军,已经连续两届获得了短跑金牌,这次是否还能继续保持之前的势头,拿下三连冠呢?” “站在六号跑道的是韩真同学,韩真同学右脚好像受伤了,打着石膏,拄着拐杖站在了起跑线上……这份坚持不懈的体育精神十分只得佩服,但他真的确定要参加比赛吗?啊,裁判上去劝说了,啊,他在向观众示意,他确定要参加比赛,这份执着,实在是太励志了……” “哈哈哈……”蒋老师捂着肚子,好一会儿才消停了下来,拍着周朴的肩膀笑道,“太励志了,太感人了,你们六班就没人了吗?非要派一个断腿的上来比赛?” 周朴还没开口,红樱抱着一个本子,蹦跳着跑了过来,她今天穿着一身清凉的短裙,一看就是拉拉队员的服装,这是加油助威来了。 “周老师,我这身衣服好看吗?”红樱跑到周朴跟前,转了一圈,裙子飞起时,他一把捂住,摆出一个玛丽莲梦露的经典造型。小荷才露尖尖角,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韩真怎么去跑短跑了?谁安排的?”周朴没空搭理她的新造型。 “林老师安排的,我负责通知的!”红樱见周朴对她练习好久的造型不感冒,微微有些失望,指指自己的鼻子回答道。 “开玩笑的吧!”周朴拍着脑袋很是无语,如果换个正常点的选择,他还可以偷偷帮助一把,但韩真打着石膏去比赛,还想要赢得冠军,这也太难为他了吧。 “林老师说了,我们整体素质比如别人,只能用策略了,这叫田忌赛马,用我们的下等马对战敌人的上等马,然后用我们的中等马对战敌人的下等马,最后用我们的上等马对战敌人的中等马。” “哈哈哈,林老师真是聪明可爱啊,这都能想得出来,厉害厉害!可惜啊可惜,其他人不争气啊,就算你们用上等马也跑不赢我们的下下等马啊!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计谋都是徒劳的!”蒋老师笑得更加开心了!。 “你别得意,我们也是很有实力的,是吧,周老师!”红樱一听就不乐意了,不管对方是不是老师,直接回怼。 “这就是周老师教出来的学生吗?尊师重道都不懂,一点规矩没有!”蒋老师的笑容很快消失,被一个学生这么说,让他感觉很没面子,直接骂学生又怕失了身份,只得把锅甩给了周朴。 红樱紧张地望向周朴,缩了缩脑袋,感觉要挨批评了。 “你别得意,我的学生可都是很有实力的!”周朴并没又责怪的意思,反而觉得红樱说得大快人心,有依葫芦画瓢回了一句。 第六百一十九章 铅球 “你……上梁不正下梁歪……”蒋老师被噎得老脸一红,气愤地哼一声。 广播里出来主持人激动声音:“陆冯赢了,陆冯再次获得了冠军,三连冠,三连冠,开创了我校历史的先河,太厉害了,这是前无古人的壮举啊!” 他们说话的功夫,那边百米赛跑已经结束,没有什么意外,五班的陆冯得了冠军,瘸腿的韩真得到倒数第一,他瘸着腿拄着拐杖还是“跑”完了全程。 虽然样子有些难看,倒是获得了不少人敬佩的目光,还收获了不少的掌声。 “不好意思,第一场比赛,我先赢了。”蒋老师有些欠揍的说道,“虽然你们班的学生输了,但重在参与嘛,再说能跑完全程,至少精神还是可嘉的嘛!周老师可千万不要责怪他们啊,哈哈哈……” “当然不会。蒋老师说得对,重在参与嘛!”周朴只得尴尬笑笑,心中盘算着怎么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获胜。 红樱偷偷望了周朴一眼,感觉这笑容怎么感觉瘆得慌,借口去给同学加油,赶紧溜走了。 第二场比赛是丢铅球。 扇形的投球区,三面围上了尼龙网,正面是一片沙地,白色的投手板前已经站了第一个选手。 正是刚刚跑完百米的陆冯,一边拉伸着胳膊,一边扭着脖子,看起来十分专业。 “陆冯,陆冯我们爱你,陆冯,陆冯永远第一……”已经有啦啦队拉起了横幅给陆冯加油,清一色的啦啦队制服,清一色的年轻女孩,看起来十分青春养眼,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陆冯似乎早就习惯了这些,轻松地朝她们挥手示意,顿时引起女生的一阵尖叫。 裁判看到女生靠得太近,开始拿着小旗示意他们退到安全区域,但那些女生哪肯远离自己的偶像,纷纷赖着不走,场面显得有些混乱。 红樱回到休息区瞥到了凳子上的号码牌,发现和赛场大屏幕显示的号码相同,这号码不应该带着杨一龙身上,等着投铅球吗?难道他开溜了?再看铅球投手区,杨一龙已经在那边热身,显然是忘记挂号码牌了,只得拿起号码牌跑了过去。 路上被那群狂热的陆冯啦啦队一阻挡,一时竟然没能冲过去,还差点被人撞倒,急得她心里想骂娘,只得奋力推开前面挡路的女孩,还没来记得高兴,就看到拿着小旗的助理裁判,朝他拼命摆手。 红樱有些懵,但朝着裁判视线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黑色的铁球朝着自己的脑袋飞了过来,速度很快,一晃就到了眼前,吓傻的她呆呆地站着都忘记做反应了。 “啊……”其他女生见状,纷纷大喊大叫,有些拔腿就跑,有的瘫倒在地,有的也如红樱一样呆若木鸡。 红樱看着铅球在自己眼前放大,瞳孔一下子放大,感觉心跳都要停止了,心中只传来一个声音,完了,完了。 闭着眼睛等着死神将领,可好一会儿,都没有感到疼痛,眯起一直眼睛偷看,发现铅球被一只大手接住,睁大眼睛细看,原来是周朴及时当在了自己面前,本来以为必死的她,突然死里逃生,救自己的是自己心爱的老师,他义无反顾的挡在自己面前,不顾生命危险,冒死救下了他。 这一刻周朴的伟岸的身影在她心中不断的拔高再拔高。 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无助、后怕、感动、幸福,一股脑儿涌上心头,红樱不能自己的一把从后面搂住了周朴的腰,紧紧地抱住,就是不肯松手。 周朴一愣,随即发现情况不对,何止是不对,简直就是糟糕,红樱在搂着自己,而且是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在操场正中搂着自己。 现场的摄影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是单纯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将镜头对准了周朴他们,给了一个大大的特写,大屏幕上出现了让人激动的画面。 周朴心中闪过两个字“完了”。 第一个念头想到,到时候云儿要是看到了会怎么想?朝他生气或者发脾气都是小事,就怕气坏了身子,影响了胎儿。 第二个念头是得赶紧甩开红樱,不知道她是被吓傻了,还是哪根神经搭错了,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么孟浪的举动来,瓜田李下,这让他这么解释啊! 可红樱抱得好紧,估计是受了刺激。他叫了好几次对方都没有反应,硬扯的话,又怕弄伤了她,更何况当着众人的面,把人家小女孩暴力推开,甚至弄伤别人,这不就变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变成了做贼心虚了嘛。 面对镜头,面对上千师生,如果处理不好,就是当场社死啊。 好在周朴现在的大脑是双核双待,反应够快,一手轻拍着红樱的背后,一边大声安慰道:“没事,没事,铅球被我接住了,不用害怕!” 然后将铅球丢回,搀扶着红樱大方地离场。 主持人被这一幕看傻了,广播陷入了尴尬的沉默,校长临场应变还行,知道周朴可是连江副董事都敬畏的对象,忙接过话筒,顺着周朴的意思往下说:“刚才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意外,铅球不小心落到了场外,差点砸伤了学生,幸好周老师反应及时,救下了学生,让我们为周老师见义勇为的壮举鼓掌。同时,这事也警醒我们,一定要注意安全,现场的各位师生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注意安全第一,一定要杜绝此类事件发生。” 许多不知道原委的学生听到这些后,纷纷鼓起了掌,开始议论周老师是何方神圣,这位美女学生又是谁? “哇哦,英雄救美啊!太浪漫了!” “这姓周的老师好帅啊!” “可惜我不在现场,不然秀操作的就是我三班吴彦祖了!” “你上的话,你的手臂就废了,那铅球可是重大十五斤,你单手去接试试,不把你手骨打折了。” “那个美女是六班的班花吧,我在班花榜上看过她呢,为此我还献出了宝贵的一票,我也想要抱抱啊。就算手骨打断也值了啊!” “整条胳膊废了也不亏。” “要是砸出一个半身不遂,血赚!” “血赚?你砸脑门上了?砸懵了吧?”筚趣阁 “你傻啊,半身不遂了,这辈子吃喝不愁了,还有美女班花伺候,简直神仙一样的日子啊!” “切,一看脑袋就被砸过,你都半身不遂了,美女还能跟你?” 休息区。 红樱这才察觉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大胆,这相当于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周老师表白啊,以后都不知道怎么见人了。双手捂住发红的脸颊,不敢再看周朴。 周朴安慰了几句,发现周围都投来异样的眼神,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只会更加解释不清,于是叫来了阮梦柒陪着红樱。自己则去看比赛的情况,毕竟这可是关系到铁面的恢复问题。 “你可够狠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拥抱周老师,生怕大家不知道你喜欢他!”阮梦柒咬咬嘴唇,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生气的同时,也在幻想,如果刚才遇到危险的是自己,周老师会不会出手救自己,答案多半是肯定的,毕竟当初周老师可是为了帮自己,不惜动手杀人替自己报仇,只是自己是否能有红樱的勇气众目睽睽下抱住他呢。 “我,我当时太害怕了!”红樱自知理亏,难得地没有反驳。 等周朴回到了赛场,发现铅球比赛已经出结果了。陆冯毫无悬念地进入了决赛,杨一龙堪堪及格,差点就被淘汰了。 这已经让周朴有些惊喜了,他还以为又一个被淘汰了呢! “周老师,看来,第二块金牌也是我的了!没办法啊,这就是实力的差距,你们班的学生,一个个病秧子似的,也就做做我们陆冯的陪衬。哎,今天林老师怎么没来啊,这么精彩的比赛不看可惜了啊!”蒋老师笑得眼角的鱼尾纹都起来了。 “老师,我让你失望了!”杨一龙垂头丧气地走过来,眼眶有些湿润,一副快哭的样子。 “你做得不错,能过预赛已经给老师一个很大的惊喜了,接下来,放松心情,不要有压力,尽力就行。”周朴并不只是安慰学生,而是实话实说,平时不训练,又不是特长生的天赋,能过预赛不被淘汰,已经是超常发挥了,自己还能苛求什么呢? “恩,老师,我会继续加油的!”受到鼓舞的杨一龙用力点点头,似乎一下子注入了活力,浑身充满了干劲,跑到一边去练习投球姿势去了。 “临时抱佛脚,哈……”蒋老师望着杨一龙,再看看一旁压腿准备标枪比赛的陆冯,摇着头得意的笑道。 “临阵磨枪,不亮也光。你们就一个选手参赛吗?怎么老是他?”周朴也看到了肌肉匀称的陆冯,身体素质的确高出普通人一筹,是一个田径的好苗子。 “怎么?不可以啊!一个人就顶你们所有人,不服气啊,接着比啊!”蒋老师继续欠揍地说道。 标枪比赛场地很是开阔。 六班这次出场的是一个叫做吴练生的学生,看起来有些瘦弱,皮肤白白净净,周朴对他印象深刻,只知道他是一个有些结巴的内向男生,平时不爱说话,性格比较娘。 陆冯一次就投出了一个很好的成绩,然后就嘻嘻哈哈地在旁边看戏,显然他没有出全力。 轮到吴练生开始投了,只见他踩着小碎步向前跑去,扭着身体像极了女生,举着标枪往上一抬,“咚”的一声枪杆直接砸中了自己的脑袋,脑袋一痛,脚步一乱,一下子摔到了地上,委屈的一副想哭的样子,坐在地上不起来了。 场地边上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 “这也太笨了,哪里找来的这个奇葩啊,他是来搞笑的吗?笑得都腹肌都出来了!” “哈哈哈,这不是男生的比赛吗?怎么派个女生上来啊,这算犯规吧,有没有人管管啊!” “你看他快哭鼻子了,比娘们还娘们!” 第六百二十章 对赌 裁判也看懵了,忍着笑意举起了白旗,示意他可以再来一次,或者自动认输出局。 周朴很快来到了吴练生的旁边,严厉地命令道:“站起来,重新投。” 听到周朴的声音,后者一个哆嗦,抱着标枪站了起来,低着头小声哭诉道:“老师,我,我投不了!” “不要放弃,不管成绩怎么样,把标枪给我投出去!”周朴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 “可是……”吴练生脸上留着眼泪,声音哽咽。 “没有可是,投就完了!” “恩……”吴练生抹了一把眼泪,走到了投手板前,停下,然后闭上眼睛,举起标枪,翘着兰花指往前一抛。 这组动作把观众都给笑岔气了,助跑呢?高抛呢?搁这里玩抛绣球呢? 裁判一看不由皱起眉头,这轻飘飘地一枪,有气无力地,可别扎到了他自己的脚,到时候哇哇大哭起来,都不知道怎么收场。 可是,很快赛场安静了下来,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标枪往前飞了一米后就往地上扎去,可是突然一阵大风刮来,那标枪被风一吹,又朝前飞了二十多米才落下。 这个成绩已经不错,小组出线已经不成问题。 “哇,哇,我成功了,我投得好远啊,耶耶……”吴练生兴奋地跳了起来。 当众人都在纷纷调侃六班走了狗屎运,老天都帮他们的时候,周朴不留痕迹地淡淡一笑,元辰结界只要运用的好,就能在比赛时作弊。 之后周朴功法运用的更加熟练,可以不着痕迹的帮自己的学生一把,让他们堪堪能够小组出现。因为安排得比较“合理”,众人除了骂骂今天风儿有些喧嚣,倒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上午出赛结束是,蒋老师惊讶的发现除了百米短跑和铅球,其他项目中周朴的六班都出线进入了决赛,甚至好几个项目还淘汰掉了几个比较有实力的班级,这让他十分不解。 好几次还跑到场边近距离观察,但除了学生的动作有些奇怪,其他什么都没能看出来。好在陆冯的表现依然稳定而霸气,几乎都是以小组第一的成绩出线,引起阵阵欢呼,几乎内定了冠军的人选,这才让他心里平衡一些。 在他想来只要陆冯不出意外,金牌还是会稳稳地落入他的口袋,只是可惜赌约没能算上女生林老师,想想就可惜,刚才要是自己再努力刺激一下周朴,或许就能让他把林老师也拿出来赌了。 中午休息时间,学生们发现周老师变得异常积极,开始拉着他们讲解各项比赛的技巧,不过这些技巧听起来怎么感觉有些不太一样。 “投标枪的技巧就是高,高高的抛,越高越高,甚至哪怕你朝着头顶方向抛呢!” “可是,可是,这不怕落下来扎到自己吗?”有学生大着胆子问道。 “风会吹过去的嘛!” “……” “跳远也是一样,不用想着往前,你用力往上跳,往上就对了。” “……” “跳高我就不说了,往上跳就完了。” “……” 众人听得纷纷大小眼,这就是这些项目获胜的秘诀吗?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呢?后来学生也就释怀了,周老师毕竟不是体育老师,不懂这些也是正常。 “4*100米、两百米、1000米、1500米……怎么这么多跑步的项目……”周朴看着表格有些郁闷,跑步的项目想要作弊最难,就算自己制造出了空气墙,能推着学生跑步,但如果步伐不稳,摔倒的话也是白搭。偏偏校运会不是奥运会,田径的项目特别多,其中大部分还是各种跑步,当他翻看学生名单是更加郁闷了,不禁惊呼了出来,“韩真?怎么跑路都有你啊!” “嘿嘿……老师,我看都没人报名跑步,我就来凑个数了,重在参与嘛!”韩真拄着拐杖,拖着打着石膏的腿,费力地往前走了一步,咧着嘴巴啥笑道。 “你这不胡闹嘛,医生也不会允许你这么胡来啊!”周朴气笑了。 “已经养了两个月了,好得差不多了,我感觉还行!” “这名单能改吗?”周朴转头问发呆了红樱,后者视线一直盯着他的后背,这会儿刚好撞上。 “啊?名单?哦,哦,这个,这个已经报上了,就不能改了的!”红樱慌张地躲开视线,结结巴巴地回道。 “哎,算了,就这样吧!”周朴倒是可以利用董事会的身份让校长帮忙把名单改一下,但他不想那么高调,也不想给蒋老师借口,因此只能暗暗下决心,打算元辰结界运用地更加细致灵活,争取在作弊的同时,不把事情搞砸,不被看出端倪。 走到韩真面前,蹲下身体,检查起了对方的伤势,发现的确已经恢复了大部分,只要再休养半个月左右就能恢复如初。 拍着对方的肩膀,郑重地说:“你会获得跑步比赛的冠军。” “老,老师…….我不拿第一是不是就死定了……”韩真一听,双腿一软差点跪了下来,以为这是班主任在给自己下死命令,如果办不到的话,自己就是思路一条,而且死得可惨了,被怪物生吞活剥,死无全尸那种。 “放心去吧,我会帮你的!”周朴露出和蔼的笑容,打算给他来一波爱的鼓励。 “……”这下韩真再也站不住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放心去吧?去哪里?这是没有活路了呗,自己为什么那么贱要去参加比赛,活着不好吗? 周朴还想再提醒几句,却被杜子轩打断,看对方神神秘秘地朝着自己招手,他只得先过去看看。 “这是白佳佳出的题,你敢不敢接受挑战?”杜子轩得意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条,“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要是答不出来可是很丢脸的,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哦!” “我接受挑战!”周朴微微一笑,他虽然不是学霸,但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普通的初中题还是可以应付的,而且这段时间有专门恶补初中知识,对拓展题、附加题也有钻研。退一步说,就算自己解不出来,输了,也不过是让杜子轩得意一下,然后安排他坐到红樱他们边上而已,这有什么好怕的。 “好,给你,不过我这有一个要求,得定个答题时间,最多给你五分钟时间,如果超时也算你输。”为了赚回面子,杜子轩也开始动了起小脑筋。 周朴接过纸条打开一看,眼睛瞪大了起来。这题好眼熟啊,这不是自己最近出了的关于浮力的科学题吗?虽然也有用到方程的数学运算,但这明显还是算科学题:“你这是科学题吧!” “数学、科学是通的,上面有数字,需要计算,怎么就不是数学题了,你可别想耍赖,做不出就认输。”杜子轩一听,得意起来,早就想到周朴可能耍赖不认账,把早就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行,算数学题!”周朴也不反驳,从口袋里掏出水笔,对着手掌就写了起来,只花了一分钟写完交给了对方,“写完了,你输了。愿赌服输,多的我也不要,你只要把你们班的前三名给挖到我们班,就行了。” “什么我就输了,你答的一定就对啊?”杜子轩一听就急了。 “你可以自己验算一遍啊!你可以对答案了!” “我……我没带纸笔,需要回去仔细核对一下!” “你拿回去再看?要是掉包了或者不认账怎么办?”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她出题的时候,没给你答案吗?”周朴眯起了眼睛,“还是说她就那么自信,觉得我肯定答不出来?” “这就不用你管了,我要回去和她对一下!”杜子轩没好意思说自己等了好久才求到的题目,都没时间写答案。 “她不就在那边看台嘛,你把她叫来当面对一下就好了,还是还说她瞎出的题目,自己也不会算?”周朴指指远处一个穿着运动服,刚刚跳远结束,整理着衣服的少女。 白佳佳虽然名字中带白,但其他皮肤并不白,相反有些黝黑,个子不大,看起来像个假小子,但一双眼睛很是伶俐,带着自信与霸道。 她似乎自带主角光环,不自觉地就会成为全场的焦点。 杜子轩本来还想推脱,但周朴态度坚决,他也只能去叫人过来。 周朴和白佳佳第一次见面都彼此印象不是很好,在周朴眼中,白佳佳透着傲慢和不可一世,但从容镇定看,不卑不亢的气质,还是令他眼前一亮。 在白佳佳眼中,周朴没有礼貌,没有素质,自大,目中无人。但颜值是真的高,印象中数学老师应该都是秃顶,至少也是地中海大叔,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高大帅气的老师。 她接过纸条一看,嘴巴不由得张大了,这题接的十分漂亮,每一步都考虑到了,都可以作为模范标准答案了。 “这是老师你自己做的?”白佳佳有些狐疑地盯着周朴问道。 “他可以做见证!”周朴指指旁边颇为失望的杜子轩。后者一脸苦相。 “周老师,我还有一题想向您请教,不知道方便指教一下吗?”白佳佳说得客气,但依然充满了挑衅。 “现在是校运会,我挺忙的,晚上再说吧!”周朴还惦记着赢金牌的事情,他还得回去和学生沟通,还要练习元辰结界。 “不用花很多时间,最多耽误您五分钟时间,还是说……周老师担心答不出学生的问题,丢了面子!放心,我不会到处宣传的!”白佳佳故意拖着长音,已经用上了激将法。 “我要是答出来了,你就转学到我们六班怎么样?”周朴突然眼睛一亮,与其叫杜子轩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帮忙,还不如直接和白佳佳对赌。 “啊?”白佳佳怎么也没想到周朴会赌自己,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怎么?你怕我答出来,丢了面了?放心,我也不会到处宣传的!”周朴把对方的话,又还了回去。回击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白佳佳一路以学霸的身份走来,何曾受过这样的挑衅,当即就不淡定了:“好,赌就赌,但如果你输了,你输了就…….就当众向我们一班道歉。” “……”周朴一愣,道歉,道哪门子歉?不过,他也没时间细究,一口答应了下来,“好,一言为定!” 第六百二十一章 女生比赛 “白佳佳,马上轮到你跳远了,快点回来啊!”远远地传来一声呼唤,这是白佳佳的朋友在提醒。 “哎,马上过来!”白佳佳望了一眼比赛场地,她前面还有四个选手,还有几分钟的时间。 于是加紧给周朴出题,转头向周朴问道:“时间不多了,没见写下来了,我口头出题,老师口头答题有没有问题?” 白佳佳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了,口头的题目光是记下内容数字就挺难的,还要做,直接增加了一个难度,她练习了好久,在极度专注的情况下,才能做到听一遍就记住,其中不但有苦功夫,更又天赋在里面,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他不知道周老师会不会答应这个有些过分的要求。 见周朴点头同意,她望向周朴的眼神带上了一丝佩服,不管怎么样,至少格局、气度上周老师还是合格的,同时她也有了一丝兴奋和期待。 这次她选择最近研究的奥林匹克数学竞赛题里面的题,其中有几题恶心的,甚至她有些不屑的题目被她借鉴了过来。就譬如除法故意说成除,譬如平均分成,她故意不说平均,就是故意挖陷阱,让人不小心踩坑里。 如果把这些题目写出来,还相对容易发现问题,但现在是口头说出来,就显得更加隐蔽了,毕竟新编的题目,难免有些口误,会让人产生是编题不小心的口误,这种考验答题人观察力的题目,就类似于大家来找茬,考的是审题是不是细致,在白佳佳看来这类题目的手段有些下成,如果是以前她是不屑于用这类题目的,但周朴能轻易解出科学附加题程度的难题,让白佳佳也感觉到了危机感,安全起见她也不得不出此下策了。 周朴低头闭目沉思,偷偷按下了手机的录音机,过了一会儿,白佳佳的口语题目,已经在他脑海中转化成了文字,很快注意到了其中的陷阱,不过陷阱的数量还是让他有些意外,短短一百来字的题目,他至少看到了十个陷阱,这是死活要把自己埋了啊,最终他自己都变得不自信了,是不是还有未发现的陷阱,自己是不是已经站在其中一个陷阱中了。 多好的一个挖人的机会啊,一旦错过了,恐怕再也没有了,光靠杜子轩这个家伙,恐怕靠不住,完全起见他偷偷拿出了宝葫芦,毕竟年级第一的学霸,不用教都是全优生,值得动用黑葫芦一次。于是装作摸着下巴思索,偷偷把黑葫芦递到了嘴边,小声的说出了完美解答这题的愿望。 很快他的脑海中飘过一串数字公式,周朴因为已经做过一遍,一眼就认出,这就是题目的答案。 只是答案的后面,多了一个破折号,破折号后面是一行小字:今晚十二点,学校东偏南25度,1200米处会出现一个嗜血灵体,喜欢吃人脑髓,嗜好吞食记忆,神出鬼没,动作敏捷。请及时赶到现场处理,否则会造成较大损失。注意不要和他的眼睛对视超过一秒,否则将会被他吃掉记忆。 “周老师答不出来了吧!这就是学神的实力!”杜子轩才思考了一段,就发现其中四五个陷阱,光顾着注意避坑了,连数字都多少都没记住,这么恶心的题目他也是第一次见,见周朴发呆,认为他肯定也被难住了,那他们就赢了,只是当众道歉这事还是算了,毕竟容易穿帮,“念在你是大人,是班主任,给你留点面子,当众道歉就算了,你向我们鞠个躬就算了。” “不需要,答案是18对吗?算式是……”周朴想把灵体的事情按下,把答案和算式报了出来,怕地方耍赖,他还在纸条上把答案和算式写了出来。 因为是现编的数字,白佳佳也需要自己计算才能得到答案,而且很多数字因为没有凑好,所以计算时的难度又加大了许多,好在她有专门练过珠心算,随着她不停掰动手指,不久答案就出来了,还真是18没错,就连算式都一模一样。 “白佳佳,他算错了对不对?”杜子轩听到算式中有一步是4除以5,他就笑了起来,明明应该是5除以4,周老师搞反了,不管其他算式怎么样,错一步就是全错。 白佳佳愣了一下,不知道杜子轩这是自己算错了,还是在提醒她赶紧否认,毕竟作为出题人,拥有题目的最终解释权。 这可是关系到自己处于哪个班级的问题,甚至可能会影响到自己升学,可能影响自己一辈子的大事,她也有些慌了。 刚才自己还是比较自信的,再加上一赌气,不小心把自己给卖了,现在输赢就在于自己的一句话,她突然发现自己不会说话了。 耍赖不是她的风格,相反是她最痛恨的一件事,自己带头耍赖自己就过不了自己这一关,过不了诚信这一关,可是讲诚信的话,就把自己给卖了,有这种可恶的班主任在,自己以后的日子恐怕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周,周老师……你……你赢了!”白佳佳咬着牙说道,说完仿佛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高傲的头颅都垂了下来,眼里的自信仿佛一下子消失了,她没想到自己绞尽脑汁相处的题目,自己都差点把自己绕进去的题目,对方竟然如此轻松快速地就做出来了。 “怎么可能,你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杜子轩一惊,怎么突然就输了,信心满满地他根本不能接受这个结果,指着算式中的一道除法喊道,“这里顺序错了,顺序错了他。” “题目中说的是除,所以这题的顺序就该颠倒的。”周朴解释道。 “题目中说的就是除以……”杜子轩也记不起题目到底是什么了,也不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知道白佳佳是不是脑子哪里抽筋了,竟然主动认输了。他可没有那么蠢,只要耍赖,反正没有证据,这事就说不清了,怎么也能混得平局。 “那我们再来听一遍题目吧!”周朴拿出了手机,按下了播放键,里面传来白佳佳清晰的声音。 这下杜子轩傻掉了,对方有了录音的证据,想要耍赖都没机会了,不但输了,还出了丑。 白佳佳捏了捏手指,心里暗暗后怕,刚才如果自己一时冲动,耍赖不认账的话,对方拿出证据对质的时候,那可就败人品了。 “白佳佳同学,欢迎你加入六班!”周朴心里还是很高兴能够得到如此优秀的学生的,主动的伸出手,表达了自己热情地欢迎。cascoo “我要去比赛了!”白佳佳有些犹豫,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正巧那边又来催她,于是借口跑掉了。 “那我……”杜子轩很是尴尬,连白佳佳都被打败了,不仅败了,还把自己给卖了,那他该怎么办呢? “你的话,赶紧把你们班第二第三名给忽悠过来,成功的话,就让你转到我们班来。”周朴得到了白佳佳这个年级第一的加入,对于杜子轩这种半调子学霸就有些看不上眼了。 “……好吧!”杜子轩也明白现在情况不同了,自己这成绩有些不够看了,已经没资格再讨价还价了,只得答应了下来。 下午比赛再次开始。 许多女生的比赛被安排在了下午,看台上变得更加热闹了,尤其是男生,显得尤其激动。 “喔,你们看,你们看大美女啊,爱了爱了,三班加油,三班加油。” “你不是四班的吗?我们班的班花比赛,你瞎起什么哄!” “没想到,她已经发育的那么好了,你们猜她有没有戴?” “下流,你们看哪里呢?满脑子都是颜色。” “那该看哪里啊?” “当然是看腿了,没听过吗?美不美看大腿,真白,真长…….” “恶心,变态。就知道看白不白,不像我,我看的是肌肉,这么有弹性的腿,跳起来一定很有爆发力,我赌一包辣条,赌她得冠军!” “喂,喂,你们看,那个红发的,那是六班的班长吧?这长腿我死了,好想被她用这腿踢一脚,然后狠狠地踩在地上摩擦!” “别想了,她好多人排队追呢,你没等靠近就被情敌踢死了。” “她后面那个蓝头发的长得一张瓷娃娃的脸,好像亲一下她的脸蛋。他们好像都是六班的。老天真不公平啊,我们三班一个班花都没有,他们六班却有两个,怎么就不分我们一个啊!” “啊,那个蓝毛的好可爱,羞答答的表情戳中我要害了,一看就是软妹子,正是我的菜啊,好想去欺负她一下。” 正幻想着没事,突然后脑一痛,感觉被人弹了个脑瓜崩,气愤地回头,却发现自己坐在最后一排,后面根本没人。 “是不是你敲我?”那人把头转向了旁边的同学,一个耳刮子朝着对方后脑勺扇了过去。 “你tm有病啊!”后者被扇得撞到了前面的椅子,脑袋肿起了一个包,虽然明白怎么回事,还是愤怒地一拳砸了过去。 两人很快就打了起来,旁边本来有劝架的,但混乱中也挨了几拳,于是也加入了战团。 直到他们班主任带着保安赶来,把他们一个个拉开,最初打架的几人已经被打成了猪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甚至的还挂了彩。 周朴偷偷瞥了一眼,偷偷收回了剑指,带着淡淡的微笑,感叹一句:“真年轻啊!” “老师,您在说啥?”红樱兴奋地跑了过来,浑身充满了青春活力,听到周朴在嘀咕,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周朴耸耸肩,有些诧异望着她一身运动短装,“你也参加比赛了?” “是啊,作为班长,必须起带头作用嘛。”红樱狡黠一笑,凑到周朴耳边偷偷说道,“而且我和梦柒打赌,只要我参加比赛她也会参加!” 周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阮梦柒难为情地拉着的自己的运动短裤,一副放不开的样子。别人都当阮梦柒害羞,只有周朴知道,她是因为曾经收到过伤害,因此对男生那些咄咄逼人的眼神有心理阴影。 “我看阮梦柒状态不好,要不换个人替她吧!”周朴叹了口气,有些不忍地说道,脱下自己的外套,走过去披在了阮梦柒的肩膀上。 第六百二十二章 接力赛决赛 “老师,名单早就交上去了,而且马上就要上跑道了,这个时候换已经来不及了啊!”红樱着急地追了过去,不明白为什么班主任那么袒护阮梦柒,难道就因为她漂亮,可是自己也不差啊!难道是因为她看起爱楚楚可怜?哼,自己也可以装可怜啊。 “不行就弃赛吧!”周朴望向了浑身不自在的阮梦柒。 听到这里,红樱和阮梦柒都是一震。 红樱咬着嘴唇,心中突然有些委屈,自己本来可以不上场的,为了班级荣誉,为了把其他学生也带着参加,这才下决心参赛,可换来的确是老师赤果果的偏心。 自己哪点比不上阮梦柒了,为什么对她就那么照顾和袒护。 “老师,我,我可以,我可以参赛的!”阮梦柒心中一暖,感动周老师的体贴和理解,但自己不想一直成为老师的累赘,有了这么关心自己的老师,自己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周朴又劝了几次,发现小姑娘态度坚决,也就同意了。毕竟她如果能够战胜自己,从新变得自信开朗起来,这也是一件大好事。 “老师我也要退赛!”红樱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不是滋味,嘟着嘴嚷嚷道。 “你不是说要起带头作用嘛,瞎凑什么热闹!”周朴有些无语。 “我……我……梦柒可以退赛,我怎么不可以!”红樱的嘴巴撅得更高了,心里更加不平衡了。 “你们不一样。别闹,比赛快开始了,回去准备吧!” “哪里不一样了?”红樱一听更加生气,“你偏心!” “乖,快回去!”周朴有些无奈。 其实周朴如果用强硬的态度下达死命令,在周朴强大的威慑下,她也只得乖乖照作,可是那个“乖”字,却让她重新看到了希望,感觉到周老师还是疼爱自己的,对她还是特别宠爱的,于是大着胆子提出了要求:“要我去也行,但您得答应我一个要求!”筚趣阁 “怎么还讲上条件了?”周朴皱起了眉头。 “老师您答应我嘛,放心,我的要求很低的,不会让您为难的!” “什么要求?” “很简单,带我出去玩一次!” “不行!” “老师,您最好了,答应我嘛,答应我嘛!”红樱趁机拉住了周朴的胳膊,开始撒娇地摇晃起来。 “别闹!”周朴发现越来越多的人把注意力放到了他身上,想要甩脱她的手,却发现红樱整个抱住了自己的胳膊,这下更加尴尬了。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周朴也是被打败了,红樱的性子也太泼辣了,大庭广众下,就这么抱着自己的胳膊,被别人看到了,指不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呢。 他倒是无所谓,只是怕云儿听到。只得无奈答应再说。 “太好了!谢谢老师,我去比赛了!”红樱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结果,朝着周朴甜甜一笑,还偷偷用手指比了一个爱心,又朝着阮梦柒扬扬下巴,炫耀了一下,然后蹦跳着去赛场了。 “周老师,你把学生调教地不错嘛!”蒋老师又闪了出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小女孩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懵懵懂懂不懂事,周老师真是好手段啊!可惜啊,我就没周老师这么好的福气哦!” 周朴听出了他话中有话,明里暗里地嘲讽他对学生下手,但这又不好解释,也犯不上跟他解释,于是干脆不去理他,露出一抹不置可否的笑容。 “没想到周老师相貌堂堂,却做出这种下作的事情,真是有辱斯文,妄为人师啊!”蒋老师见周朴没有反应,于是加大了刺激,可惜他的算盘依然落空了。 “哈,这局是你们唯一有几乎赢我们的一局,我们有人因病请假了,放弃了参赛的资格,不过你不要高兴太早,一班在4*100接力赛中向来表现强势,尤其他们班的白佳佳,不仅学习成绩经常年纪第一,是中短跑项目也是种子选手,曾经平过学校200米短跑比赛的记录。所以你们还是没机会摸到奖牌!”蒋老师见嘲讽没用,只得转换话题。 “我的学生也不差啊!”周朴望着蹲在上系鞋带的白佳佳微微点头,没想到她竟然还是文武全才,体育也那么厉害,难怪名气那么大,连其他班的班主任都知道她。 比赛开始了,红樱是第四棒,站在她不远处的就是白佳佳,看到了这个曾经打平学校记录的学霸,红樱心里有些发虚,自己才几斤几两根本没法和对方比。不过周老师在看台上望着自己,自己就算跑断腿也不能让她失望。 “啪”随着发令枪响起,第一棒的学生同时朝前冲去,六班的第一棒就是阮梦柒,他可不擅长跑路,之前也没专门训练,要不是红樱激将她,她都不会来参加比赛,而且,看着大幕上出现自己的特写,察觉到众人咄咄逼人的目光,她的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了。 发令枪响过,别人都第一时间冲了出去,他慢了一秒之后才反应过来,因此她开始就落后别人一截,而且差距是越来越大。 双腿开始变沉,呼吸开始急促,耳边听到了一些笑话她的声音,她的心在慢慢下沉,眼睛不自觉地去寻找周老师的声音。 人群中周朴那挺拔的身影显得鹤立鸡群,那坚毅信任的眼神给了她动力,一咬牙,坚定目标,准备努力追赶别人,不求一定能追赶上,只求不要再继续扩大差距,不能给队友太大的压力。 跑了几步后,胸口越来越闷,感觉快喘不上气,双脚也向灌铅一样沉重,抬一下腿都发酸。这样下去指定成为别人的笑话,周老师也会对自己失望透顶吧! 正在百感交集,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脚步变轻了,身体好像有股风被什么东西托起,变得轻盈了许多,就像有人在推着自己往前跑,速度一下子快了起来。 等到她交棒的时候,已经离前面的一位选手只有一个胳膊的距离了。大口喘气地她,内疚地望向周朴,后者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让她心里一下子温暖起来。 刚才周朴动用了元辰结界的力量,不过第一次作用在人身上,还要不停运动,控制起来不是很方便。 之后周朴故技重施,可惜后面的学生各种掉链子,像是交接的时候把棍子丢了,接力的时候前面的跑太远导致后面没力气再送过去,还有跑错跑道差点送到对手队员手里的。 “这六班的女生脑子好像缺跟弦啊,把接力棒送到了三班的队员手里,人家不要,她还硬塞,这是她们班的新战术吗?同归于尽战术?” “接棒的时候,后棒先预跑一段是正常操作,但先跑半圈就过分了啊,这已经算犯规了吧,有没有教练管管啊,关键是前棒跑得没力气了啊,不但没力气,还跑懵圈了,硬要把棒子塞给对手的手里。” “你们别光顾着笑话别人,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就六班这一个个不在状态的样子,但他们的速度却慢慢上来了,已经追到第二名了。” “咦,好像是哦,怎么回事?难道是他们太搞笑了,把其他选手笑得肚子疼了,没力气跑了?” “错,是她们的速度太快了!” 终于到了最后一棒了,红樱和白佳佳互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两人几乎同时开始预跑了起来,几乎同时接过了棒子,这是一次公平的对决,也是一场不公平的比赛。 红樱很快就察觉到了两人差距,白佳佳起跑的爆发力比她强太多,才一秒钟就领先了她两个身位。 她咬牙奋起直追,可是实力的察觉仿佛一道天涧,挡在了两人之间,不管他怎么用力,两人的察觉依然在慢慢拉大。 她很后悔自己平时怎么不多练练跑步,这是多好的一次机会啊,能在周老师面前表现一下,让他知道自己多么厉害,多么重要。 目前她排在第二名,如果保持这样冲到终点,也算似乎不错的成绩,但她要的是第一,是让周老师为她感到骄傲, 她下定决定一定要赢,哪怕跑断这条腿,也好赶上白佳佳,可是欲速则不达,脚吓一滑,身体歪倒下去,脸朝着地面撞了上去,眼看就要和地面来一个亲吻,她吓得闭上了眼睛,突然平地起风,那大风将她吹起扶正,然后又在她背后推了一把,让她的速度一下子快了三分。 “你们看,你们看,红樱追上去了,她速度变快了,这是爆发小宇宙了吗?” “笨蛋,什么小宇宙,二次元看多了吧,这明明是查克拉!” “胡说,明明是进化成超级赛亚人了啊!” 白佳佳看到终点就在前方十几米,胜利在望的她已经看到冠军奖杯了,但很快她就感受到了危机,她的侧后方冒出了一个人影,正是奋起直追的红樱,后者突然的加速让她都感到惊骇。 看着对方很快和自己并驾齐驱,白佳佳绷紧着脸,表情都有些狰狞了,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也加速朝前冲去。 两人远远甩开了后面的其他选手,把一场多人比赛变成了单挑。 “白佳佳没力气了吗?还是说她放水了?” “难道有py交易?我刚才看到她偷偷跑去见六班的班主任了,看来达成了某些秘密协议啊!” “你们难道没发现,他们两个把后面的都甩开了吗?白佳佳不但没有放水,而且还是超常发挥了,只能说红樱的实力太强了,这恐怕已经可以媲美专业运动员了。” “好快,两人同时撞线了,到底谁赢了?难道是并列第一?” 第六百二十三章 金牌 终点线上两人几乎同时撞线,裁判按着秒爆,一脸震惊和兴奋,破纪录了,破纪录了,在保持了五年的校记录终于有人打破了,而且是两个人同时打破,这也太神奇了,这恐怕将会成为空前绝后的事迹流传下去。 冠军只有一个,谁是冠军成了裁判都头疼的问题,终点的两个裁判发生了争执,一个认为应该是并列第一,一个认为是白佳佳更快一点。 最终调出了冲破终点的录像视频才发现,红樱更早一点接触到红线。 看着视频中的画面,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的白佳佳不甘地低下了头,忍着眼泪不掉出来,前面几棒,同学们都做得很好,传到他的时候不但没有落后,还给她带了一点点小优势,但最终还是输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输了那么一点点发育,对方的胸口更早地接触到红线,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痛恨自己的瘦小的身材。 老师和同学把最后一棒的位置交给自己,那是对自己莫大的信任,但她输了,她感觉没脸面对同学和老师,辜负了他们的一片期望。 红樱看到成绩,激动地跳了起来,看到周老师也在终点朝着她鼓掌,一个健步冲上去,张开双臂想要扑到他的怀里。 双肩一紧,肩膀被周朴抓住,让她趁机拥抱的计划落空了。 “做得很好!别急着休息,先走一会儿,舒缓一下筋骨!”周朴掰着她的肩膀,来了180度的转弯,然后轻轻推了一把,动作看起来十分流畅自然。 然后又对在走过来的阮梦柒等人夸奖道:“你们也辛苦了,记得揉腿放松一下,不然明天腿脚可能会酸得走不动道。” 阮梦柒激动地用力点头,本来以为自己开始就落后会受到周老师的严厉地批评呢,没想到不但没有没有丝毫责备,反而关心她们,还给出了实用的建议,这一刻她感觉周朴是这个世界上最体贴、最温柔的老师了,她多想冲上去抱一抱,表达自己激动地难耐的心情,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生性腼腆的她自然做不出来,只得偷偷打量着周老师,然后随着其他同学一起做放松运动。 几家欢喜几家愁,周朴这边一片高兴庆祝的欢呼声,白佳佳这边就显得冷清许多。或许是对白佳佳抱有太大的期望,此刻对她太过失望,她们的班主任应该早就看到成绩了,但迟迟没有出现在了赛场。 白佳佳用力地捏紧拳头,让指甲扣进肉里,疼痛才让她好受一些,她恨自己为什么不再努力一下,为什么昨天还在忙着兼职打工,应该早早地就投入到训练中,要是自己再重视一些,结果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 周朴望着她失落的样子,有些不忍,过去安慰道:“年纪第一的全优生应该不会受不了这么一点小小的挫折吧?” “我只是没有准备好,下次再比,结果可就不一定了!”白佳佳认为他就是过来嘲笑自己的,不服输地回道。 “这点我信,你的实力还是很强的,双双破了学校的记录。哈,能得到你,我算是捡到宝了!”周朴老实地说道,见她意志没有消沉,依然斗志昂扬,也就放心了。 “呸,下流!”听到周朴的这句带有歧义的“得到”,白佳佳更加认定周朴满肚子坏水,双颊更红了,哪里有心情失落伤感,气愤地瞪了周朴一眼,跑回了休息区。 “真是走了狗屎运啊,总算拿到一块金牌了。我这边都拿四块了!后面的项目我们班都有参加,我保证你之后一块金牌都拿不到!”蒋老师故意将挂在胸口的金牌露了出来,朝着周朴炫耀似的说道。 不过没过多久,他得意的神情就垮掉了。 接下来的比赛,六班的学生一个个跟开了外挂一样,成绩一个比一个离谱。那铅球,都砸出界了,绝对是破纪录啊。 那标枪,在空气多次改变方向,看得人一阵阵尖叫,生怕标枪突然转向飞向自己。 看着远远超过场地深深扎入店面的标枪,蒋老师不淡定了:“这,这,这一定是作弊!怎么可能在空中转向,都要落下了,怎么可能再飞起来了。这,这打水漂呢!” “蒋老师突然见识广博,连空中水漂的乘波体都知道!”周朴笑着附和道。 “什么乘波体,我还钱式弹道呢,你当飞的是导弹呢,这根本就是作弊,你是不是在标枪上绑了细线了!”蒋老师气急败坏地喊道,说完就去检查标枪上的机关,自然是什么都没找到。 周朴苦笑摇头,他也不想那么夸张,只是刚开始实战运用元辰结界,掌控地还没有那么得心应手,一不小心就得到了让人跌破眼镜的成绩。 之后的比赛中,周朴的控制渐渐好了起来,成绩也就没有那么夸张了,当然第一名还是牢牢握在手里。 这下蒋老师更气了,明明只差那么一点点,每次感觉都有希望,每次都输那么一点点。 “陆冯,加油啊,靠你了!” “没事,没事,这场一定要赢啊!” “你是不是睡懵了,这都能输了?” “这是比赛!你醒醒啊,脑袋让驴给踢了?” “你要是再输,我就罚你打扫厕所一个月!” “你的体校生是假的吗?腿软了啊,再跑快点啊!” “软脚虾一样,我就不该对你抱希望!” “这都能输,我要是你我就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就算是陆冯这个体校保送者、金牌机器,依然没能给他带来希望,气得他心脏病都快犯了。 陆冯累得吐着舌头,不停大口喘气,心中又急又气。 一千米长跑是他强项,已经连续两年获得冠军了,向来都是自己在前面领跑,别人在后面吃灰。可现在情况完全颠倒过来,六班的杨一龙,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家伙,在起跑没多久就追上了自己,然后就在自己身前二三米的距离领跑。 自己几次加速想要超越,对方就会加速保持距离,反复几次,自己不但没有成功占据第一,反而被打乱了节奏,提前消耗了大量的体力,累得像狗一样喘气。 他怀疑对方就是故意的,故意挑衅他。起初他也没太放在心上,反而暗暗冷笑:前半程跑第一可不一定是好事,领跑的人会承受更大的阻力,消耗更多的体力。自己只要躲在后面跑,就会轻松很多,等到了下半场程就是自己爆发的时候。cascoo 可到了下半程,陆冯发现自己错了,讲道理,对方前面跑那么快,后面应该后继乏力才对,但前面那小子似乎才刚刚开始发力,速度越来越快,只要自己有提速,对方必定加速,始终保持领先的地方,但又给他一种,只要再稍微快些就能超过的错觉。 全程跑下来之后,陆冯累得直接躺在地上喘气,浑身都是汗水,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嘴里大口喷着热气。他累得连站都站不起来,体力完全透支,剩下的其他项目只能取消了。 耳边班主任的骂声已经听不到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仿佛没事人一样的杨一龙,咬着压根恨恨地说:“算你狠,这仇我记下了,你给我小心点!” 杨一龙呆呆着望着大屏幕上显示着自己第一名的成绩,依然不敢相信自己赢了陆冯,他从开始的时候就发现,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着自己前进,根本不需要花自己多少力气就能跑得飞快。 他抱着重在参与的想法,并没有想过跑出多好的名次,但一开始就拉风地跑在了第一的位置,哪怕他想放慢一下速度,但还是会被不由自主地被推着继续前进。 他好几次看到陆冯想要超车,也做好了让对方超过的准备,但每当这个时候,双脚就会不由自主地加速,搞得自己好像在故意戏耍对方一样。 看着表情越来越狰狞恐怖的陆冯,杨一龙真怕对方追上来打自己,有着霸凌阴影的他很怂地提出让对方超上来,但当对方真的超上来时,自己又会加速将对方甩开,这下彻底解释不清了,望着陆冯吃人的眼神,他也不敢解释,甚至不敢回头。 傍晚,比赛结束,六班奇迹的逆转攻势,超过了五班成为了金牌第一的班级。 周朴很高兴,不但锻炼了自己元辰结界的运用,还从蒋老师那里赢了许多金牌。为了防止蒋老师耍赖,他还特意跑去他的办公室和教室,把墙上的金牌一块不落的拿了下来,就连蒋老师脖子上那几块没有焐热的金牌一并抢了过来。 后者被气得嘴角抽搐,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用眼睛狠狠地瞪周朴,不过都被周朴直接无视了。 拿到金牌后他第一时间就给了铁面,看着那些金牌一点点融化,他有些心疼,也有些高兴,铁面被打烂的四肢开始有了粘合的趋势。 这些对铁面来说,只是开胃菜,他还得找更多的金子才行,看来他得抽空去把银龙送给他的两百万取出来换成金子。 晚上回到宿舍。 刚进门,云儿直接甩过来一句:“运动会办得很积极啊,跟学生互动的更积极!” “小孩子嘛,没见过什么世面,一时激动……”周朴心里咯噔一下,看来红樱当着摄像机的面当众拥抱自己的画面还是被她看到了。 第六百二十四章 诚实 “你倒好,不打自招了。”云儿白了他一眼。 “诚实守信是我的做人的准则。” “你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 “你吃醋了?” “少自作多情,没才没有。你现在的颜值,对于那些小女生来说还是挺有杀伤力的,被她们喜欢一点也不奇怪,只是我警告你,及时和他们划清界限,说清楚,不要害了人家女孩子。” “那我现在的颜值对你的杀伤力怎么样呢?”周朴伸手对她来了一个壁咚,凑近了她的脸颊问道,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完全没有feel!帅哥我见得多了,你也就一般而已!”云儿脸色一红,本能地抱紧了胳膊,然后发现周朴戏弄她,气得用拳头砸了周朴肩膀一下,然后用力推他。 “是吗?那天晚上不知道是谁主动钻进我的被子!”周朴邪魅一笑,那粉拳就跟挠痒痒一样,后者的力气很小,根本推不动他。 “我那是中毒了,昏了头才那样的!”云儿脸色更红,见打不走,又推不动,开始用手指拧了起来。 “咕咕咕”云儿的肚子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晚饭没吃的她早就饿得不行了。 “哎呦,疼……”周朴装作被捏疼的样子,求饶道,“我给你做好吃的,你绕了我吧!” “什么好吃的?”云儿本来还想矜持一下,但回忆起鲥鱼的美味,还是破功了。 “东坡肉!” “咦,那么油腻!”想到大块的肥肉,云儿一下子又难受起来。 “放心,我可以给你做一道素食红烧肉!”周朴自信地笑笑,因为云儿挑食,受不了油烟味的关系,周朴这几天有特意研究素食。 看了不少关于素食的资料才发现中华美食博大精深,基本上叫得出名的美食都能用素食做出来,像什么素鸡、素鸭这些他也早就听过,只是没想到还有素肉,甚至还能做出红烧五花肉。不但样子味道可以以假乱真,还能减少脂肪摄入,防止肥胖。m.cascoo 云儿倒是听过素红烧肉,但却没有吃过,在她看来这些不过是那些伪信徒的遮羞布,嘴上说着不杀生,不吃荤腥,把素食也做成鸡鸭鱼肉的样子,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那真正的红烧肉她嫌弃肥腻,平时也很少吃,但不知道是不是饿坏了,听到东坡肉这三个字,云儿的馋虫就被勾了起来,好奇地想要尝尝的这素肉的味道如何。 怕油烟味熏到云儿,周朴又去阳台烹饪,两个隔着一扇玻璃门。 素肉的主要材料是冬瓜和面粉。首先将冬瓜切成方块,然后放入食盐腌制入味,这个过程本来需要花好几个小时,不过在周朴强大的控水能力下,食盐很快被融入了冬瓜中。 再在上面撒上一层干淀粉,放入油锅烹炸,随着一阵油烟冒起,冬瓜很快被炸得金黄。接下来周朴准备加入豆豉和豆瓣酱调味。 不过云儿对这两位调料不感冒,周朴只得换一个方法。拿出了真正的五花猪肉,打算用鲜猪肉熬汤调味,但又被云儿嫌弃太肥腻而作罢。 “要不算了,你再给我烧一条鲥鱼吧!”云儿抿抿嘴,带着若有若无地笑意。 周朴露出苦笑,心道:这鲥鱼稀有程度都和熊猫有的一拼了,甚至一度被怀疑已经灭绝,这才没有出现在稀有保护动物名单上,哪里是想吃就能吃得到的。她是不是以为这是菜市场上随便能买到的? 大小姐的嘴巴是越来越刁了,不让放酱,又不让用猪肉提味,这样做出来的素肉哪里有肉味,不过是一盘冬瓜汤。吃素肉还那么多要求,要不饿死算了。 转念一想,又不停安慰自己:这是自己老婆,这是自己的老婆,就算饿死她也不能饿死肚子里的孩子啊。 绞尽脑汁,思索了片刻还真给他想到了办法。 将面粉加上鸡蛋和匀,加上老抽调色,搓成面饼,再用刀切成长方形小块,看起来就像五花肉上的猪皮。 香菇、草菇、海鲜菇、杏鲍菇,洗净,剁碎,加上淀粉,搅拌。压成团,切出一个个小方块,看颜色形状,像极了瘦肉。 一层褐色的猪皮,一层淡色的冬瓜,一层深色的蘑菇,再一层冬瓜,再一层蘑菇,这五层交替叠加,像极了五花肉。 用海带切成的细线捆扎固定,防止散架,在窝里加上香葱、蒜薹、生姜、酱油,加上少许水,盖上锅盖,慢火炖。 不久香味就冒了出来,云儿肚子叫得更加勤快了,好在隔着玻璃,声音听得不是很清楚,这才让她没有那么窘迫。 等冒着热气香喷喷的“五花肉”端到云儿面前,她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吸吸可爱的琼鼻,的确是红烧肉的味道。 拿出筷子擦了擦,夹起一块翻来覆去看,正好五层,的确是五花肉的样子,不管是外观还是上面的弹性,都看不出假来。 疑惑地瞥了一眼周朴,怀疑他是不是趁她不注意偷偷换了正的红烧肉进入了? 放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带着微甜,入口即化,味道都和真正的五花肉神似,不过冬瓜的口感还是被她仔细分辨了出来,没有油腻,只有爽口。 此刻她才相信,周朴真的用素食做出了一道以假乱真的“东坡肉”。 连吃了好几口,塞得腮帮子鼓鼓囊囊,想着这时要有一碗大白米饭就完美了。 一抬头,周朴已经笑盈盈地地上了米饭,她也是见怪不怪,见惯了周朴的神奇手段,也懒得追究原因,接过米饭,夹了一块“红烧肉”拌上,看起来就好有食欲。 开始的时候还会矜持地注意形象,小口吃着,但肚子一直咕咕叫着,最后索性不装了,大口的吃了起来。连续吃了两碗大白米饭才算填饱了肚子。 “吃饱了,还要饭吗?”周朴提醒道。 “你才要饭呢,我又不是猪!”云儿擦着嘴巴哼哼一句,然后觉得吃人家嘴短有些不好意思,“这素肉做得还算可以,这次就原谅你了!” “哈,那多谢你宽宏大量了!”周朴苦笑一声。 “那是!”云儿得意的笑笑,见周朴不停看表,好奇问道,“你有事?要出去?” “恩!”周朴已经用神识察觉到红樱在门口等候了。 “和女人?”女人的直觉有时候还真准。 “……” “大半夜出去见其他女人,是不是该给怀孕在身的妻子一个合理的解释?”云儿脸上冷了下来,没有哭闹,没有发脾气,只是心里委屈,拳头暗暗捏紧。 “白天运动会的时候答应了红樱晚上带她出去玩一会儿,放心,只是带她在马路上逛一圈就回来。”周朴抓着后脑勺尴尬地回道。 “你是老师,她是学生。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瓜田李下,要是被人知道了,你还解释的清吗?” “大晚上,小心点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吧!”周朴有些心虚。 “这你还抱侥幸心理呢?万一被人传出去,你不怕丢人,人家女孩子的名声就毁了。” “这……” “再说你是不是傻?女人的话,你也信?说逛一下就真的只是逛一下吗?”云儿没好气地说。 “那我回绝了她,可是已经答应了,恐怕不好食言!”周朴有些为难。 “哎,我帮你去回了她吧。” “这不太好吧,毕竟我答应她了。” “哼,你本身心里就想去吧!毕竟是年轻活泼的丫头,哪个男人不喜欢呢!” “没有,当时只是不好拒绝,你要是不相信我,就跟我去吧!” “这可是你说的!”云儿说完就去穿外套。 “喂,我说说而已,你真去啊!” “心虚了?” “不是……” “哼,算了,你去吧,小心点,可别被人逮着了!” “你说得是反话吧!”周朴求生欲作祟,谨慎地问道。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我是对自己这么没自信的人吗?” “大气!”周朴赶紧竖起大拇指表示赞同,“我会尽快回来。” 告别了云儿,周朴到了宿舍楼下。 气候已经入冬,半夜的气温的很低,哈气时都能看到白雾了。红樱缩着手,穿着一身羽绒服早就在宿舍楼外了,见到周朴出来,激动地跑了上来。 “老师,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说话不算话呢!”红樱上来就一把抱住了周朴的胳膊,把头一歪靠在上面,感叹一声,“好暖和啊!” “你等很久了吗?”周朴本想挣开,但看她冻得满脸通红,又于心不忍。 “等了一会儿,老师,我们去看电影怎么样?最近听说有一部恐怖片上映了,特别吓人,评分很高,我们一起去看吧!”红樱一脸期待地问道。 “不看,你明天还要上学呢,最多带你散会步。” “啊?不要啊,至少一起出去喝杯咖啡啊!” “我晚上带你出去本来就不应该,散步已经是极限了,不要再讨价还价了。”周朴率先走了起来。 “可是老师明明答应我会跟我约会的啊!”红樱快步跟上,胳膊继续抱着,一刻都不愿松开。 “别胡说,我只是答应带你出来玩一次,而且这还是你威胁的!” “是啊,散步怎么能算玩呢,至少也要去游乐园、酒店玩一下嘛!” “你脑子都在想什么呢?女孩子要矜持一些,要是被人看到我们两个半夜一起出去,明天这闲言碎语就传遍整个校园了。”周朴又走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冷着一张脸说道,“好了,散步结束,你可以回去了。” 第六百二十五章 恐怖屋 “怎么就回去了,我才刚出来呀!” “前面就到门口了,保安不可能允许学生大半夜出去的。”周朴指指不远处的保安亭,里面一个保安已经发现了这边的情况,拿着手电照了过来。 当看清了这边的情况后,就像没看到似的回到了保安亭,甚至还把大门给打开了。 周朴在经过门口的时候朝亭子里看了一眼,发现保安背过了身去装睡了起来,还顺手把门口的监控给关了。 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学校。大街上冷冷清清,忽明忽暗的路灯也不知坏了多久,偶尔一个路过一个流浪汉在翻着垃圾箱,又或者一个醉鬼晕晕乎乎走过。 红樱有些害怕,靠得周朴更近了。 “你跟那个保安认识?”周朴有些好奇地问道。 “不认识,不过学校里的保安都对姨妈很客气,对我也会比较关照。”红樱又凑了上来,“老师,你肚子饿不饿,前面有家烧烤很好吃的,我们去吃夜宵吧!” “你真的该回去了!”周朴暗暗朝着东南方往了一眼,那里似乎有一团迷雾阻挡着他的神识探查。 “我不!”红樱还想撒娇,但看到周朴态度严厉,于是装起了可怜,“你看现在黑灯瞎火的,你让我一个女孩子自己走夜路,这多危险啊!” “那我送你回去吧!”周朴刚说完,神识往回探查,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一头黑线,云儿正举着一把雨伞鬼鬼祟祟躲在一棵树后偷偷张望。 这显然是跟踪自己出来的,说好的大肚呢,说好的信任呢? 无语地走了过去,后者也发现了,赶紧往回拐进了一个胡同,可惜却是个死胡同。 等周朴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云儿掩耳盗铃地撑开雨伞遮住了自己的上半身。 “这就是你的大气吗?”周朴哭笑不得地反问道。 “……”云儿继续死撑,装作路人像是没听到一样,想要擦身离开。 “喵……”小黑一下子从在云儿怀里,跳到了周朴的肩头,似乎在解释,这不关它的事情。 “林老师,你怎么也在这里?”可惜雨伞只能挡住一面,另一面就暴露出来,红樱一下认出了她。 “我,我是来看看有没有学生偷偷逃学。”云儿很是尴尬,只能编了一个理由,然后立刻反客为主,“红樱同学,你大晚上不在寝室休息,跑到外面来做什么!” “额,是这次校运会我得了冠军,周老师奖励我,要带我出来吃饭!”红樱眼珠子一转,偷偷望了周朴一眼,自然地说道。 “很晚了,我送你们两个回去吧!”周朴说完,发现小黑变得朝着东南方发出了呼呼是声音。 立刻神识探查,发现迷雾在扩散,扩散速度很快,很快朝着这边飘了过来。这迷雾很是奇怪,可以隔断周朴神识的查看,似乎有什么东西出来了,但有看不分明。 眼看雾气就要将他们吞没,周朴双手食指和大拇指一扣,在红樱和云儿周围形成了一个透明的气罩,将他们扣了起来。而他自己则首当其冲,站在了最前面。 “我肚子饿了,饿得走不动道了,一定要吃夜宵才有力气回去!”红樱继续撒娇道。m.cascoo “怎么突然起这么大的雾?” “起雾好啊,白茫茫的就像是走在云上一样!”红樱像小孩子一样高兴地叫了起来。 “那就再云端再散会儿步吧!”周朴踩死了一直巴掌大的甲虫,感觉雾气中,有一双眼睛在不停地窥视着自己,间或有虚影飘过,想要锁定目标,一会就消失了。 雾气似乎有生命一般,估计是察觉到了周朴不好惹,派出一只甲虫试探之后,那些虚影就消失不见了。 周朴已经习惯了用神识探查敌人,这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让他很是不舒服。自己惹下的祸事,还是要自己来处理,放着不管万一惹出祸端可就糟糕了。 至于两个女人,与其送回学校,还不如留在自己身边更加安全。 两女看着越来越浓的雾气,渐渐也有些害怕,生怕迷路,赶紧跟上了周朴。 很快他们就来到一家店铺,上面霓虹灯上闪烁着几个打字“克鲁深渊恐怖屋”。门口挂着阴深恐怖的广告牌,让人费解的是,这大半夜的,恐怖屋竟然还是营业状态,难道半夜气氛更好,更容易给人身临其境的感觉? 确认迷雾源头就在里面,周朴掏出盲杖,径直走了进去。 才走了两步,就没店员给拦了下来,说是这里已经被人包场了,今晚不再开放,想要参观只能得到明天早上了。 不管周朴怎么加价,店员始终不让进去,周朴正要动用小黑的幻术时,门口闯进来一队人。 一群黑衣寸头,显然是保镖,众人簇拥着一个墨镜兜帽青年进来。 保镖正要驱赶周朴等人,被那个墨镜男呵斥:“哎,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两位美丽的女士,要不要一起参观里面啊!”墨镜男是小有名气的一个电影明星,今天生日,特意摆脱了经纪人,偷偷包下了恐怖屋,跑来寻找刺激。见到有其他人在柜台,他本想发火骂人,但看到云儿和红樱的容貌后,一下子改变了注意。 云儿和红樱都望向了周朴,在他点头后,这才同意了下来,这个小动作被墨镜男看在眼里,脸上和善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僵硬了起来,他这才发现还有周朴这个大号的电灯泡,杵在那里是多么的碍眼。 “其实,我就是李冷,刚刚举办完巡回演唱会,难得放松,来挑战一下,号称吓死过人的恐怖屋。”墨镜男摘下墨镜,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造型。 可惜他白凹造型了,云儿和红樱一点反应都没有,一个是穿越过来的,不了解这个世界的明星有哪些;一个是天天关在学校闭门学习,没看过他的新闻。两人根本不认识他是谁。 “冷少,不要理这些乡下人,我们玩我们的!”两个穿着两片连衣裙,露出大片白花的少女挤开了保镖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挽住了他的胳膊,扭着身体几乎贴到了他的身上。 李冷推开两人,咳嗽了一声,又向云儿他们套起了近乎,可惜两女追着周朴进入了里面,不爽地他咬咬牙也跟了上去。身后两个两片女也“冷少,冷少”不停叫着跟上。 这里的恐怖屋规模不小,里面空间很大,布置的也算精巧,昏暗的灯光,甚至故意不装电灯,刻意营造恐怖的气氛。 幽暗的走廊,不时出现的人偶断肢、鲜红的血迹、森白的骷髅,吓得几个女人尖叫连连。 不得不说那些人偶做得还挺精致,头发甚至还用了真人的,当人走在黑暗的通道里,突然垂下一颗血粼粼的人头,都是被吓一大跳。那人头上还设计了机关,可以转动眼珠子和嘴巴,更是将惊吓程度提升到了一个更高的等级。 那白骨上面绑了极细的丝线,当有人经过,就会像提线木偶般突然跳起舞来,或者突然扑向参观者,着实把人吓得不轻。 其中两个两片衣服女人最不堪,吓得眼泪把妆都给弄花了,哇哇大叫着去抱李冷,被后者嫌弃的推开,却依旧不肯放手。 红樱也被吓得缩起脖子,双手死死地抓住周朴衣角不放。只有云儿还算淡定,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只是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周朴怕云儿走散,主动牵住了她的手,后者挣扎了一次,没有甩脱,也就由着他去了。 “你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我拉着你走。”周朴问道 “我可没有那么脆弱。”云儿不屑道。 云儿刚说完,一个白色身影突然从旁边的箱子里串了出来,张牙舞爪,发出怪叫,浑身缠着破旧的绷带,绷带缝隙还有褐色的血迹,眼窝的地方,漆黑一片,一条血红的长舌从绷带缝隙中吐了出来。肚子上开了一个脸盆大的口子,里面血肉模糊,红彤彤的肠子流了出来。 李冷和两个女友,吓得大叫一声拔腿就跑。 云儿被吓得一把抱住了周朴,哪里还有刚才的淡定。 红樱更夸张,一下子跳到了周朴身上,像个树懒一样挂在了周朴身上。 周朴一惊,这难道就是那个怪物,捏紧拳头就要打出,猛然发现这“木乃伊”模样动作不像怪物,更像是工作人员假扮的,于是赶紧收回力道,伸开了手指,按住了“木乃伊”的脑袋,将他按回了箱子,顺手还把箱子的盖子给关上了。 那“木乃伊”被箱子砸了一头包,气愤地想要再去吓唬他们一下,刚顶开盒子,还没看清外面,就又被按了回去,这次盖子盖得更重,直接把他给砸晕了。 见到周朴把这么恐怖的东西关了起来,两女一下子有了安全感,心里不再那么慌张。 “别怕,只是工作人员而已,就是看起来有些恶心!”周朴安慰一句。 “哈哈哈,我早就猜到了,不过是配合一下而已,尊重一下恐怖屋的工作人员嘛。”李冷又回来了,甩了一下他飘逸的发型,望着周朴不屑地反问道,“你是乡下来的吧,以前一定没有玩过恐怖屋的游戏吧,工作人员也是人,他们也有人权,你这么暴力的对待他们,真是太野蛮了。” 第六百二十六章 迷宫 “就是,就是,人家恐怖屋的工作人员做的就是吓人的工作,你要是害怕,完全可以走开,完全没必要打他啊!”李冷的女伴随身符合道。 “欧巴实在太善良了,就连最底层的农民工都这么关心,难怪受到多人的喜欢!”另一个女伴也趁机谄媚道。 红樱见不得人说周老师的不好,气得脸色通红:“不许你们那么说我周老师,他是为了救我,救我们,那是勇敢,英勇无畏!” “切,他那是做事不经过大脑,害怕了就乱动手,谁不知道,恐怖屋里的怪物都是假的啊,那是工作人员扮演的,只有傻子才会动手打人呢。”女伴抱着胳膊肚子冷笑道。 “老师没有打人,他只是把人拦了回去!”红樱解释道。 “老师?呵呵,一口一个老师叫得真亲呢!小妹妹,你这个年纪,恐怕初中还没毕业吧,这么小就出来捞了啊,现在的小女孩啊,越来越早熟了呢!” “你……你什么意思!”红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虽然不知道捞是什么意思,但猜也知道不是好话,心里又急又气。 “我能有什么意思?半夜三更,孤男寡女,还能有什么意思……哈哈哈……”女伴哄笑道。 “不用理他们!”云儿拍拍红樱的肩膀劝道,作为久经商场的女强人,这点小事还不足以让她动气。 经验告诉她,对付这种人,就不该和她争辩,你可以把对方想象成一个傻子,和一个傻子争论,岂不是降低了自己的身份。一旦你正眼瞧她,你就算是输了。 一旦和她们讲道理,那么她们会把你的智商拉到和她们一个起跑线上,然后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你,所以完全没必要和他们争执。 “哎,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家小妹妹的!还不快向人家道歉!”李冷对着女伴呵斥一声,挡住了云儿的去路,眼睛在云儿玲珑的曲线上游荡,笑眯眯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我的助理说话没把门,是她们不对,希望没有伤害到你们!” “算了,我们走!”云儿不想纠缠,应付一句,摸着肚子凑到周朴耳边小声说,“我不喜欢这里,我们回去吧!” 周朴本想继续找那个始作俑者,但看到云儿的动作,立刻明白她是担心吓到肚子里的孩子,也反应了过来。 看来自己有些想当然了,以为恐怖屋就像是恐怖电影,只是有些刺激而已,现在才明白,这种沉浸式的体验对于女孩子来说,杀伤力还是挺大的,更何况这里还真的隐藏着风险。 “也好,我先送你们回去!”周朴点点头。 “才来就要回去了吗?”红樱有些纠结,这里虽然的确很吓人,但她好不容易有了和周朴亲密接触的机会,而且是正大光明的机会,自然不愿放弃。 心里还在暗想着,如果林老师回去了,只剩下她和周老师两个人独处的话,那就太好了。 “是啊,这才刚开始呢!再玩一会儿吧。我跟你讲,这种恐怖屋其实一点都不恐怖,都是机关和人偶,要不就是演员假扮的,你只要不自己吓自己,一点危险都没有。你要是真的害怕,就跟着我们,我这里有恐怖屋的通关秘籍,哪里有什么机关,我这都有标注,提前知道了,就不会害怕了!”李冷周围从来不缺女人,但像云儿这样气质冷艳又兼具成熟飒爽的还是第一次遇到,完全不是身边那些庸脂俗粉可以比的,眼睛都移不开了,自然不舍得就这么让他们走了。m.cascoo “你们玩吧,我们走!”云儿客套地应付一声,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周朴,做出了决定。 李冷又劝了几句,依旧无果,又想多看云儿几眼,厚着脸皮也跟了过去。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几人的脚步声发出节奏的声音。 红樱不时地往后偷偷张望,因为她感觉多了一个脚步声,但他们一行六人,脚步声太杂,也分不清到底有没有多。又或者这也是恐怖屋里的机关,模拟人的脚步声,让他们产生恐怖的感觉。 一行人走了七八分钟,发现情况有些反常。刚才进来时也就几分钟的路,这会儿走那么久了,怎么还没走出去。 “这里我们好像来过好几次了!我们一直在绕圈圈!”红樱紧张地说道,眼神胆怯地在周围乱瞄,感觉周围更加昏暗了,赶紧又挨得周朴近一些,只有这样安心一些。 “进来的时候只有一条路,怎么可能走错呢。这里的房间布局都差不多,一定是你看错了!”李冷摇摇头。 “她说得没错,我们迷路了。你们看这个骷髅的涂鸦,上面还有我两个鞋印呢,我见了一次就踩一个鞋印,这里我们至少来了两次了。”红樱指指墙角的涂鸦说道。 “迷路了?可能我们不小心走到岔道上了吧,设计成迷宫的恐怖屋我以前也玩过。想要出去很简单的,只要贴着一边的墙走,总能出去的!”李冷开始显摆他的经验。 周朴嘴角微微勾起了弧度,他知道这不是迷宫,而是“鬼打墙”,这招趴在自己肩膀上睡觉的小黑也会,只是不同的是,小黑是用视力迷惑对手,而这个家伙用的则是听力。 自己本来都打算回去了,还整这个,看来对方很好客啊,那自己也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早就察觉到了那多出来的一个脚步声,就等着对方现身,但对方比他想象的要难缠,似乎不急着对他们下死手,而是利用这拥有诡异节奏的脚步声,将他们带入到幻觉中。他有好几个办法破解这幻觉,可以动用茅山秘术,也可以让小黑帮忙,不过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像个普通人一样,也傻乎乎地中招了。 因为迷雾的关系,周朴没法确定对手的位置,身边有两个女人需要保护,他更不敢贸然过去寻找。于是他打算来个将计就计,自己都中招了,对手总该出来收割了吧! 一行人靠着右边走,几分钟后再次回到了骷髅涂鸦的地方,没有出口,里面就是一个巨大的密室,这下他们都开始有些紧张起来。 突然,周围的等一下子都熄灭了,房间里一下子陷入了黑暗。 女人尖锐的喊叫声响起,把真睡得香甜的小黑给吵醒了,两只宝石般的眼睛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那么显眼和诡异。 凌空出现的一双蓝眼,吓得女伴尖叫声更大,想要逃跑却慌不择路地撞到墙上,撞了个大包,哭喊声更响了。 云儿很快明白是小黑的眼睛,只是手指抓紧了周朴的手。 红樱这次没敢跳到周朴身上,因为那凌空的眼睛就在周朴肩头,但又不敢离开周朴,只得抱紧了周朴的大腿,正在意义上的大腿。 李冷也被这凌空出现的眼睛吓得退后了好几步,好在有女伴当垫子,倒没撞破头,赶紧掏出手机,打开上面的手电,这才看清,原来是周朴肩膀上的小猫作怪。 “没事,没事,猫的眼睛反光而已!”周朴伸手在小黑脸上一抹,合上了它的眼皮,他还等着那家伙上门呢,可别把对方给吓回去了。 “大晚上的带个黑猫做什么,黑不溜秋、脏兮兮的,也不嫌晦气!”被吓得不轻的女伴把火气撒到了小黑头上。 “呜……”小黑对这份评价很不满意,发出来咕噜声,想要睁开眼睛好好教训一下对方,却被周朴又按了回去。 “擦,怎么变成迷宫游戏了,不要怕,我这里能联系到工作人员,只要我打个电话过去,他们就会马上放我们出去!”李冷拍拍身上的尘土,气愤地掏出了电话,“喂,你们怎么搞的?怎么把门关了?还不赶紧把我们送出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电磁的杂音,隔了一会儿传来一阵指甲刮黑板的声音,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喂,别玩了,我是李冷,赶紧放我们出去,我跟你们老板是好哥们,你们要是不听话,我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李冷贴着手机,听得最真切,感觉头发发麻,就像有一窝蚂蚁在顶头爬来爬去。 “呕,呕……”电话那端传来一阵奇怪的呕吐声,接着又是一阵渗人的笑声,那笑声听得人十分不舒服,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李冷开始慌了,赶紧按掉了电话,然后又拨打了保镖的电话,他们就在门口,只要一通电话过去,就能立刻冲过来保护他。 可是让他绝望的是,以前响一声就会接起的电话,现在一直都是盲音。 “我们报警吧!”女伴被吓得脸色发白。 李冷感觉意识到情况不对劲,打下了报警电话,可是诡异的是,电话依然是盲音,又试几次,依然如此。 “可能是我的电话坏掉了!把你的手机拿出来!”李冷慌里慌张地抢过女伴的手机,很快就打通了,还没来得及高兴,电话里再次传来怪笑声。 吓得他赶紧关掉,又抢过另外一个女伴的电话报警,这次总算没有怪声了,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您好,999报警中心!” “我要报警,我们被困在一家恐怖屋里了…….”李冷长舒了一口气,马上报告了自己的位置。 “您好,请不要着急,您很快就会死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礼貌淡然。 “好的……”李冷习惯地以为是安慰的话,下意识地答应一声,随即反应过来,这话太奇怪了,难道是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嘻嘻嘻,你们永远出不来了!嘻嘻嘻,不要乱跑哦,嘻嘻嘻,我很快就来找你们!”电话那头诡异的笑声再次响起。 第六百二十七章 玩脱了 “啪”李冷吓得手机掉到了地上,屏幕碎裂,但依然还在发出渗人的怪笑声。用力踩了几脚,外面的塑料壳破裂,电池变形,冒出一股白烟,接着冒出火光,整个烧了起来,差点把李冷的鞋子都给烧着了,但那消失却依旧没有消失,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这下他哪敢再踩,转身就要逃跑。 可是那笑声再次响起,不过声音却是从他们身后的通道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铁门被暴力砸开的声音,铁链拖在地上叮铃哐啷的声音,还有沉重的皮鞋脚步声。 听脚步声,距离这里也就几十米,而且越来越近,速度也越来越快。 李冷赶紧往回跑,黑暗中撞到墙壁,脑袋肿起打包也顾不得喊疼,捂着脑袋往前跑,最后结结实实地撞到墙壁上,摸索了好一会儿,就是没有找到出口,这里竟然是一个死胡同,只有回头一条路,但那个位置怪物正朝这边加速走来。 强大的压迫感,让李冷他们瑟瑟发抖,死亡地的阴影笼罩着他们。 “啊……”一个女伴被吓得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开始口吐白沫。 另外一个被吓得发足狂奔,不小心撞到了墙上,眼冒金星,脚下变得湿漉漉,半天爬不起来。 “冷少,救命啊,救命啊!”女人伸手去拉李冷的衣服,后者哪里能顾得上她,一把脚踢到了女人的腰上。 女人吃痛松开了手,后者赶紧往后跑去。 “救命啊,来人啊!来人啊!”李冷很快撞到了一堵墙,胳膊被撞得生疼,大声哭喊了一起来,鼻涕眼泪全下来了,用力地拍着着墙壁,希望有人能来救他,可惜换来的是绝望。 脚步声很快到了他们所在房间的门口,铁门被重重的拍打,整个房间都能感受剧烈的震动。 只被砸了一下,铁门就破开了一个大口,透过口子可以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身影就在门口。 大门在黑影不断的轰击下,不断碎裂变形,终于承受不住,轰然倒塌。 云儿和红樱都是被吓得震颤了一下,都开始抱紧周朴。 “老师,怎么办?怎么办?它要冲进来了!”红樱吓得嘴唇发白,从身后抱住了周朴的腰。 “没事的,捂住耳朵就好了!”周朴提醒一句,已经悄无声息地在使用了元辰结界,将两女罩了起来,眼睛紧紧盯着门口的虚影,露出玩味的神色。 “周朴!”云儿也被吓得心脏怦怦乱跳,握着周朴的手也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彼此已经挨得很近,都能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 “相信我,没人能伤害到你!”周朴有些心疼地把她搂住,胳膊环住她的脑袋,把她两个耳朵捂住,周围的声音一下子小了许多。 云儿用力地点了下头,周朴的话,让他安心下来,她知道,周朴不会轻易承诺,但说到绝对会做到。靠在周朴的怀里,莫名安心许多。 一只血粼粼的脚踏入了房间,上面还缠绕着锈迹斑斑的铁链,不,应该说铁链穿过了脚踝,就像长在上面一样,周围的温度一下子冷了不少,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浓重的臭味,这让云儿和红樱不禁捏起了鼻子。 “啊……救命,救命!”女伴吓得哇哇大叫,神志已经不轻了。 她的叫声正好吸引了黑影的注意,拖着铁链朝她快速靠近。 女人拼命朝着李冷爬去,拉着他的腿寻求帮助,后者自保都来不及,更不要说救她,见女人已经拉着了自己的腿,这是要害死自己啊,一脚将女人踹倒,见她还要凑过来,劈头盖脸一通踹,踹到女人满脸是血。 这时那黑影也到了面前,用铁链勒住了离他最近的女人脖子,将挣扎地她倒拖了出去。 接着女人被铁链高高吊起,视线和那怪物披头散发地头颅对上,随着头发闪开,露出一直血红的巨大巨眼,拳头大小的眼珠怨毒地盯着女人,吓得女人身体不疼颤抖,像是过电一样。铁链在她脖子上勒出了一道道血痕,任凭他如何抓挠,都没法挣脱。 渐渐地女人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抖动地越来越快,手脚开始奇怪的痉挛。 黑影缓缓放下铁链,保持和她平视的状态,对视了五秒钟左右,女人突然停止了抖动,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似乎失去了生命。随着铁链放下,女人软软地瘫倒下来。 接着那黑影将目光对准了李冷,后者看到女伴死得那么凄惨,哪里敢看他,见周朴这边没事人一样战着,就朝着这边跑了过来,想要让周朴来做第二个垫背的。 可惜周朴早就布置了透明的防护罩,就算是大白天都很难看清,更何况现在光线昏暗的密室中呢, “嘭”李冷毫无防备地撞到了防护罩上,就像撞到了铁板上,鼻血翻飞,人被反弹回去了好几米,倒在了地上。 突然的变故挑起了黑影的注意,也不去管李冷,直接朝着周朴这边走了过来。 小黑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眼睛再次亮了起来,但周朴却不着急,再次在它脑袋上一摸,合上了它的眼皮。 周朴打算测试一下防护罩的坚固程度,除了暗暗输送灵力加固结界,并没有其他举动。 那黑影动了,伸出细长的手臂,拿着铁链朝着周朴脖子拿来,但在周朴面前一米左右的距离突然停了下来,被透明结界挡了下来。 “咦”黑影轻咦了一声,声音就像破旧的风箱。 “叮铃铃”铁链像鞭子一样被舞了起来,带着破风声朝着周朴抽来,但都被结界给当了回去。 处在最中心的周朴露出满意的微笑,对结界的强度比较满意。粗略估计,结界至少能承受七八百斤的重量,一般人的攻击是没法破开了。 有了它的保护,云儿和红樱的安全就有了保障,自己就可以放开手脚动手了。 捏紧了盲杖,正准备动手,黑影似乎察觉到了异样,抢先使出了绝招。 只见他奋力一扯,体内的铁链全部被他扯出,连带着鲜血溅了一地,他却毫无感觉,抡起胳膊一甩,将周朴的结界整个卷了起来。 铁链上不停渗出鲜血,将结节染红,呈现出了长方体的本来面目。 “卷起来就像挤破吗?”周朴皱了下眉头,还真怕结界破掉伤到了云儿他们,因此暗暗增加了灵力的输入,又在结界里面增加了新的一层。 看到那链条连第一层都没打破,周朴缓缓摇头,这黑影的实力实在有限,直接干掉算了。 突然头顶亮起两个红色的“危”字,这是明灯天赋在示警,周朴赶紧松开了小黑的脑袋,发现后者竟然眯着眼睛睡着了。 正需要它的时候竟然掉链子了,赶紧捏着它的脑袋摇晃:“快醒醒……” 周朴只来得及喊出三个字,发现黑影整个跳了过来,想青蛙一样趴在了结界上面,那只布满血丝的独眼,正死死地瞪着自己。 脑袋轰得一阵眩晕,周围场景如同走马灯一样变幻,炫彩的霓虹灯光晃得他睁不开眼睛。心中暗暗叫苦,好像玩脱了。 等周围场景总算稳定下来时,她发现自己身处一间两室一厅的客厅中,正中是一张餐桌,一个姿色中上的女人围着围裙正在厨房做饭,桌上坐着一个三四岁的小丫头,梳着两角辫,眨着一双好奇地大眼睛正盯着他看。 “云儿呢?红樱呢?”周朴环视了一周,并没有发现两人的身影,急得一下子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侧头看了下肩膀,也没有看到小黑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 “爸爸,喂!”小女孩望着周朴,拿着勺子对着餐桌敲着喊道。 “爸爸?”周朴左右看了看,客厅并没有第二个男人,心想难道还是叫自己,自己什么时候有一个女儿了?应该是小孩子不懂事乱叫的吧。 自己还是先找到云儿和红…… 周朴楞了一下,红后面是什么来着,一下子竟然想不起来了,下意识地侧头又望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皱了皱眉头,或者先找到小黑更要紧。 “老公,你在发什么呆啊!”女人解下围裙,端着一盘刚烧好的菜,递到了周朴面前,嗔怪一声,“女儿叫你喂呢,你不是最疼她嘛,怎么忍心让她失望啊!等会哭了可不怨我啊!” 女人扎着一个马尾,带着两个珍珠耳环,皮肤略暗,眼角带着些许鱼尾纹,虽然相貌不是很出众,但却有着一股少妇独有的成熟风韵,走路的时候一扭一扭很显身材。 “老公?我女儿?”周朴大吃一惊指着自己鼻子问道,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我老婆不是云……云什么来着?脑袋昏昏沉沉的,是昨晚没有睡好的关系吗? “当然是你女儿了?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怀疑我?你竟然这么想我,你竟然怀疑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呜呜呜……”女人突然炸毛,将桌上的水杯朝着周朴泼了一脸,然后跑去沙发呜呜哭了起来。m.cascoo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朴抹了一把脸,下意识地又望了一眼肩膀,自己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他脑子还有些乱,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好像哪里有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爸爸坏,爸爸坏蛋!”小女孩见妈妈哭了,也跟着哭了起来,拿着勺子用力砸向了周朴。 “爸爸坏,是爸爸不好!宝宝乖,不哭不哭!”周朴捡起了勺子,弹去了身上的饭粒,抱起了小女孩,认真地哄道,说完又楞了一下神,盯着女孩看了又看,这宽宽地额角,细长的眉眼,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吗? “姓吴的,你要是觉得女儿不是你的,你就别认,我带着女儿会娘家去住!”女儿踢倒了凳子,拿起桌上的筷子朝着周朴砸去,自己跑去卧室整理行礼去了。 第六百二十八章 手臂刻字 周朴愣了好一会儿,见到女人收拾好行礼,真的打算走人,这才上去劝住,又是赌咒又是发誓,最后答应给女人买下一个名牌包包,这才将女人哄好。 看到女人在自己脸颊上亲了一口,周朴欣慰地笑了。自己一个没文化没长相的卡车司机能够娶到这么如花似玉的老婆,还生了这么聪明可爱的女儿,真是祖坟冒了青烟,三生三世修来放福气。 为了给爱打扮的老婆一个美好的家庭,他拿出了全部的家当,还把父母的养老钱都拿出来付了首付,签了三十年的借贷协议,才在这里买了房子。 为此他背负了高额的借贷,不得全年无休的跑长途汽车,常常十天半个月都回不来一次家,但只要老婆孩子活得开心,活得健康,他再苦再累也是值得。 内疚没有时间赔老婆和孩子,工资卡直接交到了她的手里,买烟的零花钱都要征求她的同意,这次好不容易发了年终奖,也全部哪来买包包讨老婆欢心了。 心疼女儿长时间没有自己陪着,想要抱起她亲亲,却被嫌弃的吐了一脸口水。给她喂饭,又把饭粒吐得满地都是,还拿食物砸了他一身,自己却在那边哈哈大笑,小孩子的脸还真是说变就变。 周朴忍住了教训一顿的冲动,想着毕竟是自己没有时间陪她,没能教好她,错的是他。 本来见得就少,再一打,就更加生分了,只得又低声下气地哄着。 饭后,妻子忙着去上网选包包款式,收拾碗筷等家务事就交给了他,之后又哄着女儿睡觉,因为职业病,有着腰肌劳损的他累得腰都要直不起来了。 晚上想跟老婆亲热,却被嫌弃身上有臭味,明明已经洗过一遍,只得在去洗了澡,回来发现老婆已经睡了,犹豫了好久还是没忍心叫醒她,又跑出厕所冲了个凉水澡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刚要回去搁在洗手台上的手机想起,擦干手接起来一听是车队打来的,说是要活去一趟临省,客户吹得急,叫他立刻赶去。 “队长,我这才刚回来一天,过夜都还没过呢。再说马上都要过年了,我得陪陪老婆孩子啊,您看要不让别人去吧,回头我请你吃饭啊!”周朴心里虽然不满,嘴上却不敢说,带着讨好的语气恳求道。 “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过来加班!我跟你说,要干就干,不要干就滚。你不想来,好多人排着队想来呢!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马上过来,一个是来办离职手续!” “队长!这……”周朴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怒号声,气得想要砸手机,但想到房子还需要自己供着,老婆还是还需要自己养活,这手机虽然是用了好几年的山寨机,买个新的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只得忍下怒气,当做没事地问道,“这趟有没有加班费啊,您看这几天不是过年放假嘛!” “还想要加班费?你脑袋让驴踢了?你看你就是不想干了……” “不是,不是,我就是随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我马上来,马上赶过来!”周朴不停点头哈腰,虽然对方根本看不到。 “嘟嘟嘟”电话那头传来盲音,周朴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没穿衣服接电话,冷得他打了一个哆嗦,想到马上要和妻子分别,想到她的埋怨,心里又是一片冰凉。 突然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周朴抬头一看,一直黑猫正蹲在窗台上盯着他看。它伸出爪子拍着窗户玻璃,似乎想要进来的样子。 “哪来的黑猫?这里可是十二层楼啊!”周朴嘀咕一句,好奇地靠近,发现这黑猫浑身乌黑发亮,几乎和夜空融为一体,只有两只明亮的眼睛显得分外醒目。 黑猫给他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忍不住想要打开窗户放它进来,但窗户好像坏了,卡得死死的,怎么都没法打开,还因为用力过猛摔了自己一个跟斗。 抬头再看,黑猫睁开眼睛发出淡蓝色的光芒,一下子将整个浴室映照得一片水蓝色。 周朴脑袋轰的一下,一股刺痛传来,猛得让他清醒了过来。 “小黑!”周朴一下认出了黑猫的身份,扫视了一下周围,很快了解了一下自己的处境,“小黑,你能进来吗?” 外面的小黑拿着爪子贴着玻璃,缓缓地摇摇头,张开嘴巴似乎在叫唤着什么,但周朴却根本听不到。 “云儿和红樱呢?等会再说,你躲开一下!”在周朴感觉要从幻觉中挣脱出去,小黑会是关键,一定要让他进来才行,于是拿起洗手台上茶杯,用力去砸窗户玻璃,玻璃十分坚韧,不但没有丝毫破损,还把陶瓷杯反弹了回来,在他额头砸出了一个小口子,顿时鲜血流了出来。 伸手一抹,全是鲜红,伤口没有愈合?怎么回事?这不是我的身体?站起来对着镜子一照,果然是一张陌生的中年面孔,浓重的眼袋,不修边幅的胡茬,微凸的头顶,破皮的额头还在流血。 穿越了?夺舍?还是幻觉?记得自己是在恐怖屋里面对黑影的进攻,突然就来到这里,捏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的确有痛感,但这痛感似乎隔着什么东西,显得不那么真实。 记得之前明灯天赋显示,那灵体才三星的威胁,应该没实力送他穿越。 夺舍的话,也不太像,自己都不记得自己,难道是夺舍失败?也不太像,在小黑的帮助下,自己的意识还能恢复。 目前看起来更像是幻觉,只是这幻觉显得好真实,连痛觉都有,更诡异的是自己的记忆也被渐渐抹去。 他突然想起关于那黑影灵体的介绍,能够吞噬记忆,难怪自己把云儿和红樱给忘了,甚至连着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现在小黑出现在这里就好了,凭着他强横的幻术能力应该能救自己出去吧。 “来,小黑,用你的能力将这个幻术破掉。”周朴双手趴在玻璃上喊道。 可是让她意外的是小黑的眼睛缓缓闭上,房间内的蓝光渐渐消失。 “喂,怎么了?别闭上眼睛啊,别睡着了啊!喂,回头请你吃小鱼干啊!快醒醒!”周朴着急地拍打这窗户,奇怪的是玻璃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外面的夜空突然扭曲起来,月光、星光、路灯、车灯,所有光亮同时熄灭,黑夜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苏醒拉过来,黑色的怒气将小黑包围,他的身体渐渐被漆黑吞噬,就连瞳孔中的蓝光变得不那么明亮了。 随着蓝光越来越暗,周朴脑袋越来越昏沉,对自己的记忆也越来越模糊,看着小黑小声嘀咕道:“哪里来的黑猫,怎么在我家阳台上?” “擦,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又要忘记了!怎么搞得我像得了老年痴呆症似得!”周朴一拍脑袋,这才恢复了一丝清明,眼看自己意识就要再次模糊,赶紧捡起地上的陶瓷碎片,在自己的胳膊上刻下了一行字。 不久之后,周朴握着带血的瓷片,惊恐地赶紧拿毛巾按住伤口,看着上面莫名其妙地名字,“周朴、林云儿、小黑、红樱。” “这些人是谁啊?我干嘛刻下他们的名字。”暗骂自己怎么发什么神经,找了创可贴贴上,才止住了血。 下意识地抬头,窗台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里面的动静吵醒了睡睡的妻子,周朴歉意地告诉她自己马上要上班的消息,至于伤口,只说是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摔伤了。 看着地上的血迹,妻子大发雷霆,骂他大半夜发神经,这么大个人了,连个小孩子都不如。 妻子根本不能理解他的苦衷,只会抱怨他太窝囊,周朴只能一边整理行李一边默默挨训。 “你怎么就那么窝囊呢,见到你领导,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怂的就不像个男人。” “我们娘两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遇到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就你那点破工资,每个月才几千块钱,吃不好,睡不好,这苦日子没法过了!” “你看看人家隔壁王德发,比你年轻十岁呢,已经自己开公司,做大老板,房子都买了三套了,还是市中心黄金地段的。人家开的是奔驰宝马,你开的是东风重卡,还不是自己的。” “王德发老婆生日,送的是大钻戒,还一起去吉龙岛旅游一周,带了限量版的ll包包回来。你看看你,我生日了,你送个几十块的蛋糕就应付了,你打发要饭的呢?我都没脸出门了,出门买菜都得低着头走路啊!” “人家老公多大方,想要什么就送什么。你呢,上次我叫你送个tt口红给我,你到现在都没买到。” “情人节的时候,王德发直接送了老婆一辆宝马,你呢,你呢?连个车轱辘都买不起,你说你有什么用?我当初就不该嫁给你。” “当初王德发追求我的时候,我就该答应的,谁能想到他家那么穷,突然就发达了。” 周朴一句话都没敢回,只是一个劲地道歉,生怕老婆真的和他闹离婚。 出车的日子,十分枯燥辛苦,但翻看老婆孩子的照片心里又会充满动力。手臂上的上已经结疤,上面的字迹还在,虽然不明白意思,但这事让他十分在意,上网查了一下,这些名字的重名率好高,全国没有几万也有大几千,同名的人太多,根本不算线索。 随着伤口渐渐恢复,疤痕越来越浅,这事也就慢慢被他淡忘了。 第六百二十九章 酒店查房 半个月过去,手臂上的疤痕已经不太明显,但周朴却莫名不安起来,似乎等这些疤痕彻底消失,就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于是一天晚上,他竟然又用刀片对着疤痕刻了一次,不过因为太疼,最终没刻几下就放弃了,只是把这几个字记录了下来。 已经半个月没见妻子和孩子,心里越来越挂念,想她们的时候只能通过电话寻求一丝安慰,但电话里妻子的语气越来越显得不耐烦,经常没讲几句就挂掉了,甚至好几次都无人接听,或者直接按掉。 想着妻子一个人带着孩子应该比较忙,他也没多想,只是继续加班加点,希望快点回去陪他们。 经过连续三天的加班,他终于提前干完了活,他想打电话给老婆,告诉她自己马上到家的消息,但电话始终没有打通。 这时朋友打电话给他,说是看到他老婆和一个男人在逛街。 他自然不信,两人结婚四年,孩子都三岁了,老婆虽然脾气差些,但不至于这样,只当朋友恶作剧,叫他不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回去的时候,路过花店,想到因为老婆可能还在生自己的气,特意去买了一束玫瑰,这花还真是贵啊,一百块一朵,忍痛买了一朵,让店员包装地漂亮一些。 看到店员嫌弃的眼神,他也不生气,小心的收好,打算给妻子一个浪漫的惊喜。 之前他老是被妻子抱怨不够浪漫,看她这次还不开心地跳起来,想到这里嘴角不经意地勾起了弧度。 才出门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着跑车从他面前一闪过儿,他一眼就认出是自己的妻子,妻子正一脸笑意地坐在副驾驶上。 他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老婆笑得那么开心了,印象中老婆对他总是摆着一张臭脸,嘴里都是各种数落与抱怨,他都快要忘记她的笑容是什么样子的了。 开车的是人男人,因为角度的关系,看不清具体的相貌,很快就从他身边疾驰而过。 血液一下子冲到了脑袋,脑袋一下子懵了,赶紧跑回了卡车,一脚油门就追了上去。 红色的跑车十分扎眼,速度那是相当恐怖,没一会儿就把她给甩没影了,他的卡车实在太笨重了,速度实在快不起来。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都是被拒接,一直到第七个电话,那边才被烦得不得不接起没好气地说是在忙,然后气呼呼地挂掉电话。 周朴从电话那头听到了车载音乐的声音,另外有害一个男人地轻笑声。这让他越发肯定,前面车上的就是他的老婆。 没多久跑车就把他远远甩开,本以为就这么跟丢了,好在红绿灯帮了他。让他拉进了和跑车的距离,就样子勉强跟上,最终来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这种高档的酒店,他可从来没有来过,里面的消费高的吓人,他打工一个月的钱还不一定能在里面住一晚,以前都是绕着走的,今天却不得不追着妻子的身影进入了里面。 酒店里面欧式建筑风格,巨大的水晶吊灯,大理石的地面,布置的富丽堂皇。出入的都是穿着考究的上流人士,和一身蓝色劳工装的他现成了鲜明对比。 路过的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他,却不在他身上停留太多,好像多看他两眼会让自己弄脏一样。 如果是平时,他可能受不了这些看臭虫一样的眼神,会识趣的躲开去,但今天事关自己的妻子,他顾不得这些了,径直走到了柜台面前。 “先生您好!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前台是一个年轻的高挑女人,一身修身的红色制服,挽着高高的发髻,身上画着浓妆,习惯性地站起来念出了开场白。 见到周朴一身满是灰尘的工作服时,开场白也不念了,捂着鼻子把头一扭,又坐了回去,在她眼里,周朴要么是搞卫生的保洁,要么就是走错门的乡巴佬。 “看到我老婆去哪里了吗?”周朴着急的问道。 “……”前天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已经把他当做神经病看待了,手已经按在了电话上,随时准备报警。 “喂,你干什么的?”门口的保安追了进来,扯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当做了街溜子,拉着他就要往外走。 “斯拉”一声,袖子被撕开一个口子,周朴奋力睁开了保安的拉扯,掏出手机,解锁了屏幕,递到了前台的前面,大声解释:“我不是坏人,我是来找我老婆的。” 手机的背景照片就是自己老婆抱着孩子,这是他最喜欢的照片,每当累得不行了,就拿出来看看,一下子就会充满斗志,所以一直都是把它设置成屏保和壁纸,只要打开手机就能第一时间看到。 “你找老婆,回家找去,这里是高级酒店,现在跟我出去!”保安嫌脏地把扯掉的衣角丢掉,拿着警棍过来戳他。 “我看到我老婆进来的,你们帮我查查她去哪里房间了,帮帮忙!”周朴没有躲闪,肋骨被戳了一下,还是挺疼的,忍着没有哼哼,而是双手合十拜托道。 保安把目光投向了前台的少女。 “别听他胡说八道,什么找老婆,我看他就是神经病,还不赶紧把他拉出去。不然等会经理看到了,可没有好果子吃!”前台娇喝一声,摆摆手,就像是在挥赶苍蝇。 “我没有胡说,我真的是来找老婆的!”周朴大急,伸手在屏幕上划拉几下,调转屏幕在前台和保安面前给他们看。 只见屏幕上赫然是他和妻子的结婚合照,照片上自己笑得很灿烂,那是自己一生最风光幸福的时刻。 趁着两人愣神,周朴拿着手机冲到了柜台前,对着另外一个看起来面善一些的前台,恳求道:“我有结婚照,还有结婚证,她真的是我老婆,刚才她和一个男人一起进来了,帮我查一查他们在哪个房间。求求你了!” “怎么办?要不告诉他……”柜台后面另外一个前台,看了一眼周朴手机上的照片,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客房登记信息,那个女人的信息就在上面。犹豫地眼神望向了同事。 显然眼前着急的男人被她老婆带了绿帽,看他满头大汗,一脸疲惫,不禁对他同情起来。 “我们酒店有保护顾客隐私的义务!”高挑前台跑过去挡住了电脑,防止周朴偷看。 “我是他老公,问一下房间号而已!” “无可奉告。” “我都给你们看我的结婚证了,你们怎么还不相信呢!” “你不要在这里对我们大呼小叫,你找老婆的话,就打她电话自己问啊!” “我要是能打通,我还会问你们吗?”周朴着急地问道,“你们不说我自己去找!” 周朴说完就要往里面冲,魁梧的保安却挡在了他的面前,用力一推,把他摔了一个跟斗。 “你们…….”周朴气急,“你们再拦着我,我就要报警了啊!” “你报警好了,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就算警察来了,我们也占理。”保安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周朴气愤地报警。 “喂,你好999报警中心,请问有什么能帮你的吗?”电话那头传来了礼貌的声音。 “警察同志,我老婆和一个男人去酒店了,酒店的前台不让查也不让进,能帮帮我吗?” “你确认没看错吗?我建议你先确认一下。’ “我确认,我看得真真的!” “你建议你先打个电话给你妻子!” “我打过,打不通!你帮我跟前台说一声好不好。” “这事不怪前台,他们有替顾客保密的义务。这样吧,你把身份信息报给我,我确认核实一下。” 周朴急得不停擦汗,想到老婆正和一个陌生男人在楼上房间,心里就像有火在烧一样,可是他也只能耐着性子汇报着自己的信息。 等了大半个小时,警察才姗姗来迟,周朴已经急得在门口来回踱步,见到警察赶紧把人迎了进来。 在出示了各种证明后,警察这才开始询问前台消息,得到的结果却是,他妻子已经在十分钟钱离开了。 这下周朴崩溃了,红着眼睛指着前台哭道:“你们,你们都是串通好的,一定是你们通知了他们。我老婆被人欺负,你们不但不帮忙,还帮着坏人,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 “这个先生,请你冷静一些,不要哭了吗?”年纪稍大的前台,忍着笑意说道,“我们是五星级国际酒店,有严格规范的规章制度,每年都会缴纳巨额的税款。客人想什么时候退房是他的自由,我们无权干涉,请你不要在这里影响我们的其他客人,谢谢!” 看着一个中年大叔,哭得想个小孩子,她不仅没有同情,反而忍不住想笑,都这么一把年纪还一口一个坏人,跟个小孩子似得,难怪老婆跟别人跑了。不过当着警察的面,她不好表现得太过盛气凌人,于是露出职业的微笑,冷冰冰地说着。 “我老婆一定是被那个坏人逼着才来酒店的。警察同志,您要帮我抓住这个坏人啊!”周朴突然想到什么,拉着警察说道。 警察阻止了两人的继续吵闹,调查了监控,录像中妻子和陌生男人是有说有笑搂着肩膀出门的,并不是绑架或者强迫,至于外遇,这不够成刑事责任,不在警察的管辖范围,只是拍了拍周朴的肩膀,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这一刻,周朴感觉掉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之中,他是如此的孤立无援,警察、前台、保安或者用同情,或者用幸灾乐祸地眼神看着他,让他越发的觉得没脸抬头。 第六百三十章 纠结 回去的路上,周朴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为此差点出了车祸。 他不知道回去之后怎么面对老婆。是直接摊牌质问对方?还是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继续下去。 男人的尊严让他抓狂,很想掐着老婆的脖子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可是发泄怒气之后又怎么样呢?是离婚吗?离婚后,他就什么都没有了,老婆没了,孩子没了,自己辛苦组建的家也没了。 路上他甚至开始侥幸地想,或许是自己看错了,或许只是看到了一个长得和老婆相似的人搞了个乌龙,或许老婆还在家里等着自己。 或许电话里的男人声音或许是电视的声音,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怀着忐忑地心情回到了家,老婆还真的在家带着孩子在玩,母子愉快地互动,看起来其乐融融,一瞬间,他悬着的心落了回去,心里一下踏实了想多。 “老公,你怎么回来了?”妻子惊讶道,拉着孩子的手,朝他打招呼,“宝宝,来,叫爸爸!” “额,活提前做完了!”他好久没有听到老婆关心的话语了,一瞬间,眼眶一热,差点留下激动的泪水。 “我之前打你电话怎么不接啊?”他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刚才忙着给孩子换尿不湿呢,哪有空啊!”老婆抱怨道。 “那后来怎么关机了?” “手机没电了,可不就关机了嘛!”老婆眉头一竖,开始生气了,“今天怎么了?问东问西的,你什么意思嘛!” “你今天没有去酒店吧?” “什么酒店,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妻子气得站了起来,指着他大声道,“姓吴的,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偷人是不是?好啊,你都怀疑到老娘头上了,我整天都待在家里,辛辛苦苦给你在家带着孩子,回头被对当成什么了,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离婚!”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哎,我就随便一问,你别急嘛!”看到老婆这么激动,他开始内疚起来,觉得自己一定是自己错怪了她,就不该怀疑那么好的老婆的。 虽然挨了骂,但心里却很是开心,拿出准备好的玫瑰花送了上去,连连道歉认错。 “哼,才一支破花,瞧你那穷酸的样子!”女人不屑去接花,把头扭了过去,又开始数落男人的不是。 周朴看到老婆态度缓和了许多,激动地上去拥抱女人,打算化解这次吵架,却被女人嫌弃地推开:“臭死了,滚开,别碰老娘!” 这一幕,让他睁大了眼睛,脑袋像是被铁锤重重的砸了一下。 倒不是她拒绝的举动让他受到刺激,而是刚才靠近的一刻,从她脖子上没有扣好的纽扣缝隙里,看到了一个明显的红印,看样子不像是抓伤,更像是吻痕。 他突然魔怔地一把抱住女人,凑到脖子上用力吸了一口。 “啪”女人狠狠一个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气急败坏地嚎道,“你聋了吗?叫你别碰老娘,听不到吗?” 他捂着脸颊缓缓退后,脸颊上火辣辣的,但这些疼根本比不过心里的疼痛。 刚才靠近的时候,他明显闻到了一股香烟的味道。而且不是那种劣质烟,而是高档烟。 自己以前也抽烟,而且是多年的老烟枪,但老婆不喜欢烟味,自己就忍痛戒了,只有在外出车的时候,才拿出烟来,也不点着,就闻闻味道解馋。 妻子是不抽烟的,整天都在家,那这个烟味又怎么解释? 妻子坐在跑车里的身影再次浮现脑海,心头一阵绞痛。 他蠕动了一下嘴巴没有说话,好几次想要张口,却始终开不了口,老婆在家地位一直很强势,自己已经习惯了被他指责,没有勇气去质问她,更怕说出口,没法接受结果。 晚上,他洗了好几遍澡,平时不修边幅的他,还特意刮了胡子,喷了香水。等孩子睡下,他就主动去找老婆亲热,试图用这个的方式去挽回妻子。 可是他再次被拒绝了,愤怒的他,又扑了上去,一个响亮的耳光打醒了他,也把他的幻想打破了。俗话说小别胜新婚,为什么会这样? 哈,对了,他可不缺男人滋润,自然看不上自己了! 没等他从发呆中反应过来,一脚被踹到了床下,贴着冰凉的地板,他的心更凉了。妻子的数落自己已经听不到了,心中充满了嫉妒与憋屈。 别的男人可以碰,自己作为丈夫竟然碰都碰不得?这太欺负人了,这太欺负人了! 默默起身,心中五味杂陈,去阳台抽了一夜的烟,一夜没睡。 早晨,满眼血丝的他终于鼓起勇气和老婆摊牌,甚至做好到了和妻子离婚的准备,他实在不能忍受妻子的背叛,这事就像一个鱼刺一样卡在嗓子眼里,痛得他睡不着觉。 可是看到女儿粉嘟嘟的脸,他再次犹豫了,最终生生咽下了准备出口的话。最后决定还是把这个秘密咽到肚子里。 他还不断安慰自己,一定是那个男人威胁了老婆。也怪自己一直在外面没时间回家,让老婆感到寂寞了;怪自己没有多关心老婆,让老婆生气了。cascoo 为此他还请了长假,打算好好陪陪妻子,希望可以补偿自己缺少的陪伴,弥补一下自己的过失。 结果却又招来妻子的一通严厉的训斥,说他这是偷懒不想赚钱,本来就不多的工资,靠着加班才勉强够生活,现在请假不干活,全家人吃西北风吗? 他只得解释,只是请假几天,想要多陪陪他们母女,多照顾一下他们,之后会加倍努力工作。不过这话并没能感动老婆,又是一通数落,说什么,人家老王就不一样,人帅关键还聪明,脑子特别灵活,不像他只会赚辛苦钱,人家动动指头,投资股票期货就赚得盆满钵满,躺在家里就把钱给赚了,而且还是几十几百万的赚,他就算打一辈子工也赚不到人家的身价。 周朴无奈,只得答应重新回去工作,去了阳台跟领导申请复工,那边一下就炸了。 “姓吴的,你当自己老板啊,不想上班就不上,想上班就上班?早上你求着我把你的假批了,说什么全勤不要也没关系,老婆孩子最重要,要多陪陪他们,半天不到你就反悔了?你耍我呢?” “不是,不是,领导,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本来我是想陪老婆的,但老婆觉得我这样太不负责了,这不是年底了,大家工作都挺忙的嘛,我要不还是回来吧!”周朴低声下气地解释。 “你的活已经安排给小孙了,请假单也交上去了,这事已经定了。你下次做事最好带上脑子。”说完领导就挂了电话,不给他求情的机会。 这下他更郁闷了,妻子让他回去上班,领导却不让,他在中间被生生卡住了。 回去看到妻子叉腰质问,他只得谎称可以回去上班了,然后匆匆整理后就出门了。 下楼踱了会步,纠结着什么跟老婆解释,突然发现一辆红色的跑车驶过,溅起水花淋湿了他的裤脚,侧头一看发现这跑车十分熟悉,不就是昨天自己追的那一辆吗? 只见跑车停在了自己家那栋楼下,里面出来的男人正是王德发。 对方没有看到自己,快步径直上了楼。周朴则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看着他来到自己家的门口,看着妻子言笑晏晏地把他拉进了屋里,周朴心中一阵刺痛,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 等房门关上,他冲了过去,举手就要砸门,却又停了下来,万一误会了呢,万一只是来串门呢。 于是隔着房门开始听动静,发现里面异常安静,根本听不到声音。只得掏出钥匙小心翼翼地拧开了门。 玄关、客厅空荡荡。只有卧室的门虚掩着,依稀听到一些男女说话的声音。 冒着腰小心进去,悄悄来带卧室,从缝里瞄进去,里面的画面让他脑子一下子炸了,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手脚冰凉地发抖,红着眼睛去厨房拿来了菜刀,一脚踢开了房门,冲了进去。 房门撞击声把屋里的两人吓得跳了起来,也把一旁婴儿床上的孩子给吓哭了。 周朴呆住了,做这种龌龊的事情,竟然还当着宝宝的面,他们还是人吗? 床上的两人,手忙脚乱地穿起了衣服,妻子理亏难得地没有嚎他,甚至有些害怕地望着他。 王德发趁着这个机会穿上了裤子,提着衣服就想往外跑,却被反应过来的周朴拦住。 见周朴拿着明晃晃地菜刀朝他砍了来,只得慌张地把衣服一丢这才躲过了一刀。眼看第二刀就要砍到,一个身影当在了面前。 妻子抱着孩子挡住了周朴,让这一刀停在了半空。 “走开!”刀差点伤到孩子,这让周朴恢复了一些理智。 “你疯了?把刀放下,你连孩子都想杀吗?”妻子只来得及穿上内衣,光着脚,举着孩子大声呵斥。 见老婆不让,周朴打算绕过去,在却依旧被她挡住。 王德发借着老婆的掩护,快步跑向了房门。 周朴反应不慢,赶在他跑出门口前拦住了他,菜刀划伤了他的胳膊,不过没有砍实,只是一些皮外伤。 “你tm找死,我弄死你!”对方大怒,拿起皮带朝着周朴劈头盖脸抽来,一下就把周朴脸颊抽出了一条红印,趁着周朴失神,上前就要抢刀。 两人为了抢刀争执了起来,周朴作为卡车司机,经常也会帮忙卸货,体力还是不错的,很快就占据了上风,把对方压在了身下,将刀尖一点点往对方身上扎去。 第六百三十一章 回神 突然脑袋一痛,脑腔嗡嗡作响,转头一看看,妻子正抱着一个大号的玻璃瓶,上面还有血迹。 伸手一摸后脑勺,手掌全是鲜血,不敢置信地望着她,这一刻,她是多么陌生,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妻子帮着外人来对付自己? 头好昏,眼皮好重,脑袋好痛,心好痛。 身体一下子软倒了下去,鲜红的血液沿着地板流淌。 “救命!”周朴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又无力地倒下。 “怎么办,怎么办?我杀人了!”妻子慌乱地叫了起来,玻璃瓶掉到了地上,碎片在周朴身上划出了更多的伤口。 “别怕,宝贝!我们这是自卫,是正当防卫!”王德发心有余悸,大口喘着气,想到刚才差点就被周朴杀了,心脏不停的快速跳动。 “救命……”周朴气息越发的虚弱,鲜血越流越多,他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 “警察会信我们?我们会不会坐牢啊!怎么办,怎么办?”妻子还在担心自己的安危,却对血泊中的丈夫毫不在意。 “毁尸灭迹,把他的尸体处理掉。反正他经常十天半月不在家,没人会发现的。”男人咬着牙狠狠地说。 “啊?他,他好像还没死,怎么办,怎么办?” “如果他活着,我们的事情就会被所有人知道了,以后还怎么见人。你刚才也看到了,他要弄死我们,他不仁,就不要怪我们不义,再给他一刀,彻底结果了他!”男人把刀递给了妻子,恶狠狠地劝说。 “我来?可是我害怕!还是你来吧!”妻子望着满身是血的周朴,没敢上前。 “我胳膊受伤了,使不上力,你来动手!”男人捂着破皮的伤口,露出痛苦的表情,“宝贝,只要把他结果掉,以后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我就能天天陪你了!快动手吧!” “真的吗?那你老婆怎么办?”女人一听,惊喜地喊道,随即想到一个问题。 “那个黄脸婆,我早就烦死他了,等我跟他离婚,我就马上娶你过门,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婆了,就是王氏企业的董事长夫人了。” “好!”女人听了眼睛冒光,双手握刀,来到周朴面前,蹲了下来,菜刀被她高高举起,此刻她眼神中满是兴奋和贪婪,哪里还有一丝害怕。 “老……婆……”周朴用最后的力气喊出了两个字,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泪水混着血水沿着皮肤流淌,经过手臂,在上面浮现一排小字,分别是:周朴、云儿……但最后两个字因为伤口基本愈合,已经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了。 “不要怪我,只怪你没本事,只怪你不该冲进来的!”一刀砍在脖子上,鲜血一下子喷了出来,溅了女人一脸,她神情狰狞恐怖,说话语气歇斯底里。 因为女人的力气太小,这一刀并没有砍得太深,周朴疼得浑身抽搐,嘴巴不停咳血,望着一旁偷偷用指缝看他的女儿,怕自己的死给女儿留下阴影,伸出手费力指向女儿,希望老婆能够把孩子拉开,不让她看到这血腥的一幕。 妻子看了一眼周朴的手指,以为他是想让女儿求情,看到他手都举不起来,胆子也大了起来,癫狂地笑道,“想让女儿救你吗?哈哈哈,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他是王哥的孩子。从始至终我都只是王哥的女人,当初嫁给你的时候,我就怀了他的孩子,不然我凭什么下嫁给你这个窝囊废!” 说完双手举过头顶,又一刀劈了下去,终于能如愿以偿地嫁给帅气多金的王哥了,一切阻挡她的绊脚石都要除掉,就算王哥不说,她也会这么做。 当年他和王哥青梅竹马,很早就发生了关系,之后嫌弃对方家里贫穷就分手了,谁知意外怀孕了,于是阴差阳错地嫁给了现在的老公,谁想风水轮流转,王德发家里拆迁,突然就一夜暴富了,之后还开起了公司,做起了房地产生意,财富一下子滚起了雪球,看得她再也坐不住了,主动找上了他,有了孩子这一层关系,再加上两人之前的感情,很快就干柴烈火了。 周朴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如此狠毒,瞒得自己好苦,自己辛辛苦苦,却在替别人养娃,自己连个备胎都算不上,只是一个工具人。 他何尝不明白妻子并没有那么爱自己,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人家,但他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只要自己一心对她好,总能感动她,总能获得她的真心对待,直到今天他才恍然大悟,一切不过是自己异想天开,他除了感动他自己,谁都感动不了。 又一刀砍下,这次砍在了胸口,手机从胸口的口袋滑落,屏幕已经碎裂,却依然亮起,屏保上老婆孩子的笑容被鲜血浸染,显得有些狰狞诡异。连带着一起滑落的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之前记下的纹身字迹,上面赫然写着:“周朴,云儿,小黑。” 这一刻他心如死灰,心随着身体越来越凉,意识越来越模糊。他对这个狗血的世界绝望了,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留恋。 唯一剩下的就是满腔的怒火与不甘,凭什么老实人就要接盘,凭什么老实人就要受欺负,凭那些坏人可以受到法律的保护,凭什么他们可以逍遥法外。 不甘心,不甘心啊,好恨啊! 带着不甘与仇恨,呼吸停了下来,瞳孔渐渐放大,就在即将死亡的瞬间,一个悠远的声音似乎在呼唤着自己。 “周朴,周朴……” “这是在叫谁?周朴是谁?”周朴不解,但那一声声呼喊,让他心灵大受震撼,那熟悉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猛然间一道闪电划过,他终于回忆起了这几个字的含义。 他就是周朴,云儿才是他的妻子,小黑是破题的关键。 是了,他在恐怖屋里,他被那恐怖的灵体吞食了记忆,进入了幻境。 “小黑,小黑,还把赶紧帮忙把这幻术破掉,不然我拔光你的毛!”周朴急得大喊!他怕自己突然又失去记忆,意识永远沉眠。 突然周围的景象突然扭曲了起来,最终变成了一片灰暗,两道蓝光在讲黑暗分割。 自己依然站在昏暗的恐怖屋里,元辰结界还在,只是外表面都被黑影用血液染黑,就像被关进了一个小黑屋。 肩膀上小黑的眼睛放着蓝光,就像开了两支手电,在“小黑屋”中分外显眼,也分外令人安心,有它用幻术扛着,自己就不怕再被吸走记忆。 怀里搂着云儿,鼻尖可以闻到她头发上传来的淡淡香味,一下子让自己安心下来,只是脖子有些紧,呼吸有些困难,低头一看,红樱又像大马猴一样挂在了自己后背,胳膊用力搂着自己的脖子,都快把自己勒得窒息了。 自己在幻境中过了好几个月,但在现实中只过去一瞬间。 “周朴,周朴,你没事吧,你怎么不说话,你不要吓我啊!”云儿发现周朴沉默好一会儿没有反应,心跳却跳得异常乱,紧张地抬起投来,却发现嘴巴被堵住了,被周朴偷吻了一下。 “谢谢你,老婆,你真好!”好一会儿周朴才移开了嘴,深吸一口气,感慨地说道。 这次能够清醒过来,云儿的呼唤也是帮了大忙。周朴心里充满了感激。 之前经历的一幕幕背叛与屈辱,依然历历在目,相比那么恶毒的女人,云儿这点小任性、小脾气,简直纯洁的像白莲花一样。 于是再次见到云儿的时候,他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云儿被一吻给搞懵了,脸色霎时就红了,他还能偷吻自己,这说明人没事,应该高兴才是,但这都什么时候了,周围有着恐怖的未知怪物环伺,学生红樱就趴在他的背后,他怎么就敢这个时间偷袭自己。cascoo 她很想骂他一句,但又怕惊动怪物。很想揪着他的耳朵以示警告,但又怕这亲昵的动作被红樱看到,最终纠结的她只好捏起拳头在他胸口来了一记不痛不痒的拳头。 抿了抿嘴,不去看他,把头低得更低了。 对于周朴的这次“偷袭”,云儿看起来有些生气,其实心里更多的是娇羞与甜蜜,甚至还有一种别样的刺激感,做贼心虚地偷偷望一眼红樱的方向,好在光线太暗,加上角度的关系,并没有发现这边的异样,这才让她没有当场出糗。 “周老师,这是什么怪物啊,我们被他关起来了,他是把我们当做储备粮关起来了吗?我的手机没有信号,你的可以打吗?”红樱手臂一紧,让自己贴得更近,凑到周朴耳边说道。 “嘭,嘭……”突然被染黑的结界突然震动起来,外民的黑影变得狂暴了起来,开始用力砸了起来。 这下红樱吓得尖叫起来,胳膊勒得更紧了,要不是自己是半僵之体,身体强悍不那么依赖呼吸,换做普通人恐怕早就被她给勒死了。 外面那黑影灵体,让周朴吃了不少苦头,甚至差点被害得出不来,周朴可没忘了他,对方就算不来找自己,自己也要去找他。 右手捏了一个剑指,朝上一仰,几十米外厕所的水管的水龙头同时打开,喷出的水柱汇聚成一条大腿粗的长蛇,朝着这边蜿蜒飞了过来。 水蛇一进房间,就朝着黑色灵体撞去,直接把他撞到了墙上,沿途撞翻了不少道具,还在墙上装出了一个凹坑。 “嘻嘻嘻……”很快灵体的颜色很快变淡,水蛇直接穿过了它,撞到了身后的墙壁上,虚无状态下,水蛇没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第六百三十二章 布偶 “你就是吴梁吧!”周朴手指一勾,水蛇倒飞而回,将结界上的血迹冲刷干净,结界重新变成透明的颜色。周朴记得自己在幻境中的那个被老婆和情夫合伙害死的倒霉家伙,就叫吴梁。 那幻境感觉那么真实,就像真正发生过一样。对于吴梁,周朴可谓是十分熟悉,而黑色灵体的外形轮廓又和吴梁十分相似,这应该不是简单的巧合,他们很可能就是同一个人。 “你为什么能出来?为什么还没死?”黑影被叫破名字,显得有些惊慌,不解地问道。 “你说话?那就好办了!这话该我问你了,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周朴看到小黑双眼的蓝光和对方身上的发出的黑光在彼此僵持,蓝光虽然细小,却渐渐占据了优势,安心下来,不疾不徐地问道。 发觉水流没法对对方造成伤害后,周朴隐隐猜到了它的真面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黑影盯着周朴心里竟然隐隐有些畏惧起来,自从被妻子和情夫害死,带着巨大悲伤和怨气的他,并没有彻底死亡,他的灵魂停留在尸体身边久久不愿飘散。 他很想掐死那对狗男女,但身体直接穿过了对方,根本没法碰到他们的身体。只能在那边大吼大叫,可是声音也没法传到他们耳朵里。 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自己肢解,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讥笑自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碎肉冲进下水道。 整个过程中,原本虚无缥缈的灵体越来越凝实,他终于可以稍微影响一些东西了,譬如说,带起一股微风。 之后几天,他一直想找机会对付他们,可是不但没能成功,还引起了对方的警觉。心虚的他们也怕被厉鬼报复,于是请了和尚前来做法事,甚至还花重金请回佛龛和护身符。 这下子差点把他打得魂飞魄散,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就一直躲在恐怖屋这里养伤,利用这里多年积聚的阴气和人们的恐惧,他的实力不但恢复如初,还更近一步,拥有了吞噬记忆的能力。 心中的愤怒和悲凉无处发泄,渐渐地他学会了让游客也感同身受地体会一遍自己的经历,让他们也尝尝这心酸痛苦和绝望。渐渐的他的内心也越来越阴暗和扭曲,他开始享受折磨别人的乐趣。 再次前往报仇,好不容易避开了佛龛的震慑,却依旧没法靠近拥有护身符的他们,只得再次回来继续修炼,打算等实力进一步加强之后再去报仇。 却不想自己的藏身地被高人发现,一翻打斗收了重伤,还被设置了阵法,把他困在里面,单凭他的实力怎么都冲不出去,差点因此殒命于此。 休养了好久才康复,正要出来发泄积怨已久的怒火,却遇到了眼前这个难缠的人类,不但从他引以为傲的能力中脱困,肩膀上的小猫的能力更是压他一头。 眼看情况不对,吴梁就打算逃跑了,可是出口方向一条水蛇挡住了去路。他不屑一笑,就这根本拦住不住他,身体变得更加淡了,几乎完全透明。 “啪”一声脆响,像是一个耳光声,吴梁径直反弹了回去,身上传来灼烧的痛楚,淡淡的虚影变得十分虚弱,抬头一看,那水蛇脑袋上浮现一水凝聚的符咒,这符咒发出强大的威压,给他一种再碰一次就会魂飞魄散的感觉。 吴梁脸色大变,赶紧转身转入了旁边的墙壁消失不见。 “跑了?忘了他可以穿墙了!”周朴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对方不算人类,根本不需要从门口出去,他让蛇挡在门口以为可以把他困住,看来有些想当然了。 “那怪物不见了?”红樱头周朴身后探出脑袋好奇地问道。 “恩,跑了,我们去追!”周朴刚才在动用茅山驱魔印的时候,隐隐察觉周围有一丝共鸣,应该也有其他道门中人曾经这附近施法,动用天眼通查看之后,发现周围被人布置下了困魔阵法。如果是寻常人进入并无异常,但灵体、神魂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难怪自己神识无法看清这里,原来这里除了了这个灵体作怪之外,还有阵法的干扰。 有了个阵法在,周朴就不着急了,以对方目前的实力,普通的驱魔印都如此畏惧,根本没法从阵法中逃出去,那么他就可以安逸地瓮中捉鳖了。 “什……什么?追……追那个怪物?”红樱脑子转不过弯来了,望着地上躺着的尸体,怎么都想不明白周朴的脑回路,他们几个能够活命就不错了,看到怪物离开就该谢天谢地了,怎么还想着去送死呢! “周朴……”云儿也是满脸疑窦,觉得周朴太过托大,那怪物可不是普通人类,而是可以隐身穿墙的恶灵啊。 “那家伙其实挺可怜的,他本性还算善良,应该可以和他交个朋友!”周朴说完,在两女错愕地目光中朝着门口走去。 云儿被他搂着,半推半就地跟上,相比一个人离开,感觉还是跟着他比较有安全感。 红樱嘴上不停劝着周朴不要冒险,但身体紧紧趴在他的背后,就是不肯下来走两步。 一堆废纸箱中,李冷等周朴等人走后,等周围没有了动静才小心翼翼爬了出来。 刚才的恐怖怪我把他吓得腿都乱了,又打了几次电话,没有接通后,看着周围黑漆漆一片,再也不敢待在这里了。 用手机上的手电筒照明,打算逃出这里。 找了好一会儿都没能找到出口,又不敢高声大喊,想着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找了个没有锁的房间溜了进去,里面看起来布置的像是一个卧室,刚进去房门就自动关上,吓得他一个激灵差点摔倒,赶紧拉住门把手,想要推门出去,却发现大门被反锁了。 难道外面有人?难道那个怪物在外面?李冷又惊又怕,不敢在抓着把手,退到了房间的角落,撞到了一张老旧的红木床头柜。 柜子里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窸窸窣窣,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扣木板。 隔壁卫生间的门自动开了,老旧的木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从里面飘出一股霉臭味,原本安静的卫生间,传来的滴答滴答的水滴声,像是水龙头被人打开了。 如果是平时,他自然会认为是恐怖屋的机关设计,但自从见到了那个怪物,见到了女伴的残死,他发现这世上还真有恶灵存在,现在的他不但是惊弓之鸟,更是草木皆兵,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的神经紧绷。 墙壁上的一副画突然掉落,吓得他差点把手机给丢了,用手电筒一照,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照片上竟然是他的大头黑白照,上面还有黑色的挽联,这竟然是一副遗照,还是自己的遗照。 “啪”手机被吓得掉在地上,心脏猛得加速跳动,抬头望向了床上铺好的被子,被子微微隆起,看起来很是厚实。抓起被角就钻了进去,害怕的时候,没有比被窝更加安全的了。 可惜这里是恐怖屋的被窝。 没有了手机照明,周围一片黑暗,他想伸手去捡地上的手机,但又怕突然有人从床下突然抓住他的手,怕得只敢裹紧被窝。 被子一拉紧,他就感觉到异常,这被子上有浓重的血腥味,还有淡淡的臭味,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圆圆的,像个皮球,不知道是谁把球放到被子里了。 准备把球丢到外面,才一摸,身体就僵住了,因为他摸到了毛茸茸的东西,好像是头发。在往下摸,眼睛、鼻子、嘴巴…… 这是一颗人头,一颗冰冷的人头,伴随着刺鼻的血腥味,李冷感觉浑身的血液都结冰了。 更让他恐惧的是手里的人头突然动了一下,手指指腹正按在对方眼皮上,那眼皮动了一下,然后猛得张开了。 这下李冷紧张的神经崩断了,“啊”的一声,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口中开始冒出白沫,浑身开始没有规律的抽搐…… 凄厉的叫声穿过长长的走廊,被几十米外另外一个房间里的周朴等人听到。 “有人在喊……周……周朴老师,我们真的不能先出去再说吗?”红樱更加害怕了,说话结结巴巴,此刻她恨不得把身体融进周朴的后背。 “没事,恐怖屋的机关道具而已,吓吓人而已,不要紧张,等我们把刚才那个善良的工作人员找出来,再一起出去!你看,林老师多勇敢,一句话都不说!”周朴安慰道。 云儿露出苦笑,她哪里是勇敢,是被吓得不敢开口啊,要不是有周朴搂着,这会儿早被吓跑了,不过她还是开口安慰道:“别怕,周老师会保护我们安全的,只要跟紧他就好了!” 红樱再次搂紧了周朴,脸蛋都贴到了他的背上。 这是一间杂物间,里面堆砌着是许多破旧的毛绒玩具,大多已经破烂,有的是掉了一只眼睛,有的嘴巴破了,露出里面的棉花,有的身体不见只剩下一个头颅。 没有神识的帮忙,周朴寻找敌人需要靠近翻找,这让他有些不太习惯。这里是恐怖屋,很多机关道具被设计用来吓人,这些明显就是其中之一。 发现周朴要去翻这些恐怖的玩偶,红樱和云儿两人都表示反对。 “我来翻就好!你们站一旁看着就行!”周朴让两女站在身后,由小黑负责警戒,自己则用盲杖在玩偶堆里扒拉了起来。 破旧的布偶不断滚落,突然一直血粼粼的手冲布偶堆里伸了出来。 周朴不声不响地用盲杖把它挑了出来,发现手臂下面还连接着一个机关,设计成只要移动上面的布偶就会弹起。 把这个“手臂”拨到一边,怕吓着云儿他们,又在上面盖了一些布偶。 翻到最下面一层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坐骑,张开血红的大嘴就要大叫,被周朴一把捂住嘴巴,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又给按了回去,又把之前的布偶给放了回去。 第六百三十三章 纸人 被捂着嘴巴按回去的工作人员眨着大眼睛满脸问好,他在恐怖屋工作那么多年了,一直都是守着这个位置,每次都会给那些翻动布偶的玩家一个大大的惊喜,大部分时候都会把人吓个半死。当然也有少部分吓得对他拳打脚踢的。 但像周朴这样不声不响地把他按回去,又把现场还原的还是第一个。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得乖乖地闭嘴,然后看着对方把自己埋起来。 脑中不仅怀疑地问自己,什么情况?为什么不怕?是今天的妆容不够吓人吗?还是被提前看出了马脚? 难道对方来过这里很多次?了解这里的机关套路?可是对方模样看着陌生啊。难道是自己的演技太差了?自己根本不适合吃这碗饭? 周朴的那份淡定和从容反而把他给吓到了,那双眼睛太冷静了,甚至有些冷血,可不是强装出来的淡定,他仿佛见惯了恐怖的尸体,眼里没有丝毫波澜。 离开房间前,周朴在大门上画了驱魔印,防止那恶灵躲到里面。然后往下一个房间寻找。 这是一个布置成医院手术间房间。唯一的光源就是手术台上的无影灯,但只有一个灯泡亮着,而且亮度明显不够,发生淡黄色的光线。 手术台上铺着白布,盖着一个裸着双脚的人,苍白的脚趾上挂着一块标签,上面写着病患的名字、年龄等信息。 白布中心位置血红一片,好像被鲜血染红的。白布下面连接出一条条管子,另外一端往上连接到高高挂起的瓶瓶罐罐上。瓶子里装着墨绿色的液体,还不时冒出泡泡,看起来就十分诡异。 周朴走了进去,关上了门,手指指甲在门上刻上驱魔印之后,这才慢慢靠近,伸手拉住了被单,准备拉开来看看。 “老师……不要,人家生病了,就不要打扰人家治疗了!”红樱听到关门的声音才敢探出脑袋,发现老师把他们关里面了,这是在恐怖屋啊,敞开门才是正确的做法,方便随时逃跑,这关门是打算不给自己留后路吗? 这也就算了,去拉被单就过分了,下面不用猜也知道躺着一具尸体,光是想想都特别恐怖,周竟然还想打开看看,这不是怕吓不死自己吗? “我看看他得了什么病!”周朴微笑着说道。 曾经的他好歹也是一名急诊科实习医生,还亲手做过不少手术,对于手术室再熟悉不过,眼前的这个手术室在他看来不但简陋而且有许多错误的地方。 譬如患者还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不是盖白布,而是绿布,除非宣判死亡,送去太平间才会在脚上绑标识牌。上面吊着的药水瓶上都写着生理盐水,正常的生理盐水是透明无色的,但瓶子里的药水颜色深浅不一,没有一瓶是透明无色的,要么就是加了颜料进去,要么就是其他物质。 另外滴管上的节流阀根本没有打开,这种状态是停止输液的。手术用的呼吸机、麻醉器、输液器都没有,就连手术工具,也只有一把没有开封的剪刀,显然是恐怖屋老板怕伤到顾客,特意安排的。 白色的被单被掀开,上面果然躺着一具“尸体”,肚子被破开一个大洞,里面血红的肠子看得清清楚楚,似乎还为微微蠕动,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红樱肚子一阵翻腾,干呕了几声,差点吐了出来。云儿本来有了预感,提前别过了头去,看到红樱捂着嘴巴,涨红了脸,本来就有孕吐的她,再也忍不住,跑到角落吐起了酸水。 周朴赶紧跑去抚着她的后背帮他顺气,同时从手表空间中拿出矿泉水,帮她拧开给她漱口,好一会儿才让她平复下来。 “没事的,这些都是假的!”周朴安慰道,“你要难受就在门口等。” “周老师,你怎么知道都是假的,我看着他们像真的呀,上面全是血,还在蠕动呢!他们会不会真的杀人了,把尸体放在这里了!” “呕……”云儿喝了口水稍稍好了些,一听这话,又呕了起来。 “这些可不是人类的,都是些猪大肠,上面也是猪血!”周朴白了他一眼,又去照顾云儿。 “老师你怎么知道的,你见过真人的?”好奇地问道。 “呕……”云儿再次弯下了腰。 回到屋里在里面仔细找了一遍,确认吴梁不在,周朴又在门上留了印记,虽然还没抓到他,但如此一步步缩小范围总能把他找到。 云儿和红樱跟着周朴一路走来,已经被吓得脸色发白,这还是在周朴尽量把容易惊吓到他们的东西提前藏起来的前提下。 这也不怪得他们胆子小,毕竟这恐怖屋真的有怪物存在,而且是藏在暗处随时可能发起进攻的恶灵,两人的精神高度紧张,很快就满头冷汗。 “红樱同学,我觉得你可以下来走走了!”周朴倒不是嫌弃累,一来是怕云儿心里不舒服,二来是被她这么勒着脖子行动十分受限,更感觉就是算找到了吴梁,不见得可以追得上他。 “我害怕嘛!还是躲在老师的背上比较安全!”红樱哪里肯下来,自顾自地撒娇道。 “等会跑起来,我就怕你受不了!”周朴警告道。 “没事,没事,我会紧紧抓住,不会掉下来的!”红樱双手绕过周朴的脖子,在胸前一扣,确认不会被松开,自信地说道。 绕过一个拐角,前面出现了一个虚掩的房门,里面黑漆漆的,却又烛光闪动,依稀可以看到一个人影。 周朴刚要推门进去,发现胳膊一紧,云儿投来担忧的眼神:“真的要进去啊!” “要不你们在门口等,我一个人进去看看!” 云儿望着幽深的走廊,斑驳的砖墙,最终不禁打了个寒战,有周朴在至少还能和恶灵斗上一斗,一个人在外面不是找死嘛:“算了,我还是跟着你吧!” “咯吱”一声推开房门,发现两碗米饭倒在门后,插在米饭上的红木筷子掉到了地上,饭粒也撒了一地。 “糯米?”周朴眼睛一眯,一眼就看出了米粒的种类,由于是半僵之体,他对糯米有着天然地不喜,那盲杖一拨,将米粒拨到一边,小心地落脚,防止不小心踩到。 屋里正中点着一支白色的蜡烛,豆大的烛光随着周朴他们的进入微微摇晃,感觉随时都会熄灭。屋里正中靠墙是一张旧式的木床,一看就是有年头的老物件,胡桃木床呈现深褐色,上面雕龙画凤也算考究,如果配上红色的纱仗就能拍古装剧了,可惜上面配的却是白色的麻布,上面还贴着成对的“奠”字。 木床的正中两边白布撩起,坐着一个正襟危坐的女人,头上盖着大块的白色棉布,将整个脑袋遮盖的严严实实。 之所以说是女人,因为他穿着一身血红的嫁衣,脚上穿着一对绣着鸳鸯的绣花鞋,看起来就是一个等待掀开盖头的新娘子,可惜头上那块白布,让人感觉十分违和。 旁边的小桌上着一个秤杆,应该是用来挑起盖头的,旁边的盘子放着一个山羊头骨,了一个盘子里则是一条盘起来的黑蛇。 “夫君,你还不赶紧帮我把盖头掀开!你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啊!”突然“新娘”发出了声音。那声音低着幽怨,声音尖锐,像是捏着喉咙发出来的。 云儿吓了一跳,差点摔倒被周朴一把扶住,安静的房间,突然有人发声,谁都会紧张。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周朴动用了天眼通,随即露出了淡淡地微笑。 “……”沉默了一会儿,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夫君,你还不赶紧帮我把盖头掀开!你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啊!” “看来只能是跟我说话了,那我来帮你掀开吧!”周朴拿起了秤杆。 “老师,不要去啊,你要是帮她揭开盖头,她要是认你做丈夫可怎么办啊!”红樱急忙劝道。 “新娘子一直坐这里,可能等着急了,把只是帮个忙而已,应该不会赖上我吧!”握着秤杆慢慢靠近。 “老师,不要去啊,你没看到门口的两碗饭吗?那种摆法,根本不是给活人用的,这是给死人吃的,而且哪有大喜日子盖着白盖头的啊,这肯定有问题!”红樱急忙喊道。 “这里是恐怖屋,有问题不是很正常嘛,如果没问题才会奇怪吧!你们把眼睛闭上吧,这个新娘可能比较丑!”周朴给他们打了一个预防针。 等两女闭上眼睛之后,周朴也不用秤杆,直接用盲杖,把白色的盖头挑飞。“新娘”的人头连着盖头一起飞了起来,然后像皮球一样落在地上,弹跳了几下。 “呵呵呵!”一串的诡异的女声从滚落的头颅里传出,看起来十分惊悚怪异。 红樱忍不住好奇心驱使睁开一条缝隙偷看的红樱,正好看到了那头颅转到一个角度,那是一对白色的眼珠真瞪着自己。 “啊——”红樱吓得大叫起来,尖锐的声音刺得周朴耳朵发发痛。 云儿被喊叫声一下,下意识的就往周朴怀里钻去。 “没事,没事,只是一个纸人而已!”周朴无奈,一手搂住云儿,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另一只手握着盲杖的仗柄,倒提着往红樱下巴上轻轻一点,把她张大的嘴巴给合上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哼哼声。 第六百三十四章 补偿 然后又把地上的纸扎人头连同白头巾一起挑起,重新扣到了“新娘”的脖子上。“夫君,你还不赶紧帮我把盖头掀开!你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啊!”刚刚按上脑袋的“新娘”再次说话了。 “啊——”红樱感觉脖子上凉飕飕的,闭上的嘴巴再次不由自主地长了开来,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这肯定不是活人,活人怎么可能断了脑袋还说话呢,可就是因为不是活人才更可怕啊! 周朴再次合上她的嘴,这一分神,顿时察觉到了异样,猛得警觉,右手丢了盲杖,反手一把抓住红樱的后勃颈,往外一拉,硬是把她从自己背后拉了下来。 红樱脖颈一痛,身体悬空,不敢置信地望着周朴,周老师这是嫌弃自己太吵,打算甩掉她吗?她也不想大喊大叫啊,可是实在太恐怖了啊,本能地就喊了出来,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委屈和无助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颗心就像坠入了深渊。 突然她通孔放大,整个画面就像镜头慢放了一样,她发现一把细长的尖刀从周老师的后背扎出,刺破了衣服,露出五厘米左右的刀尖。 如果刚才自己依然趴在老师的后背,那么自己正好被扎到心脏,那自己恐怕已经死了,后怕让她心脏狂跳,手脚都变得一片冰凉。 她这才反应过来,周老师这是为了救自己才把自己拉开,这是用自己的生命救了她啊,亏她还在这里委屈生气,自己完全误会他了。 “吧嗒”眼泪止不住的落下,这么长的刀,穿透了胸膛,老师,老师他…… 艰难地转头,看到那个新娘顶着一颗歪斜的脑袋,手臂前身,正握着长刀,就是她突然袭击了周老师。 “周朴……”云儿眼眶一红,伸手去推新娘,却推了个空差点失足摔倒,手指抓到了一些纸屑,还真是纸扎的人啊,可是纸扎的人为什么能动,甚至还拿刀捅人? 周朴自己也愣住了,自己僵尸之体,虽然不敢说刀枪不入,但寻常的刀剑可伤不到他,低头一看,对方一手拿刀,另外一只手,握着一把糯米,顶在自己胸口。 糯米竟然可以破自己防御?周朴也是第一次发现,难怪胸口传来灼烧的刺痛,好在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影响,这才让他放下心来。 作为茅山小宗传人,他很了解糯米对僵尸的伤害,甚至可以通过直接泼洒消灭普通的僵尸。万幸自己只是半僵之体,不是那么被克制,而且吸了那么多血之后,也算是升过级了,这才把伤害减少到这种程度。 一脚踢开纸扎人在,将长刀从胸口缓缓抽搐出,并没有流出多少血,不过愈合的比之前要缓慢一些。 “不要!”云儿惊呼一声,怕他失血过去,伸手去按他伤口,手指沾染血迹,心里一阵心疼,生怕他因此有事,不过周朴的神情看起来不像是有事样子,表情十分丰富。 “你怎么没事?”一个嘶哑的声音传来,语气中透着不敢置信。 “原来你躲在纸人后面,藏得不错啊!”周朴眉头一竖,刚才流出的血没有浪费,被他用控水术聚集到空中,形成一个驱魔咒印,飞向了纸人。 “啪”纸人猛得一颤,一下子烧了起来。一道虚影,从纸人后面分离,迅速朝着门口跑去,却并没有穿过大门,而是被倒弹了回来,重重摔在了地上,显出了黑色的阴影。 见又一道血色印记飞来,黑影大惊失色,连忙起身朝着墙壁飞去。却再次被弹了回来。 抬头一看,墙壁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些奇怪的符文,虽然看不懂,但巨大的威压,让他不敢直视。心中大急,对方竟然懂得道术。 正要再逃,一只黑猫挡在了他的面前,双眼瞳孔发出耀眼的蓝光,仿佛灵魂都会被吸进去一样,被这么一耽误,那血印打在了他的背后。 “吱吱吱”背后像是被烙铁烙了一样,冒起阵阵白烟,虽然没有身体,但灵魂的炙烤让他身体不停扭曲,想要逃跑,身体却动弹不得。 很快他就显出了真身,一个皮肤黝黑,满脸疲惫的中年人,卷缩着抱成一团,浑身肌肉还在不疼扭曲变形。 周朴并没有下杀手,而是及时将血印收回。 “大师饶命,大师饶命!”吴梁这才得以喘息,开始跪在地上求饶。 “老师,他刚才差点杀了你,这种坏人就该死,不要被他可怜的样子骗了。”红樱担忧地望着周朴后背衣服的破口,不知他伤得怎么样了。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饶命,饶命!”吴梁真的怕了,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想让我饶你也不是不行,以后做的手下吧!” “好,好,只要你肯饶过我,做什么都可以!”吴梁一听有了希望,激动地连连答应,心想只要活下来,以后是去是留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灵台放开,不要有丝毫阻挡!”周朴说完将指尖点在了吴梁的脑门上,一道神识裹着鲜血被打入对方脑中。 吴梁感觉脑中多了一条小蛇朝最深处游,本能地想要阻拦,见周朴神情冷峻,只得忍了下来,轻微刺痛持续了几秒钟,最终稳定下来,只觉得体内多了一些东西,至于具体是什么又说不清楚。 “这是?”吴梁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以后恐怕只能听命于眼前这个年轻人了。m.cascoo “只是一道保险而已在,如果你反叛我的话,就会起作用!”周朴本来只是想要单纯的收个小弟,想起自己的伤口,又回忆起对方可怕的能力,正好自己在流血,于是自然想到了茅山小宗秘术——符生鬼仆。利用心头血,结合神念,化作符咒打入灵体体内,可以做到感知对方杀意,防止反噬,甚至接管对方意识,控制对方行动。 不过前提是对方神念不能太强,或者不做抵抗。还有就是心头血,必须是心脏中取出的血液。 周朴本来还没想给自己心口来一下,可以说吴梁的这一刀,直接促成了这些。 “你的事情,我已经了解,抽空,我帮你去处理你的恩怨!”见吴梁一副苦瓜脸,周朴也有些同情他,他变成你恶灵,也是被人逼成这副样子的。 “你愿意帮我?”吴梁浑浊的眼睛有了一丝神采。 “我也看不惯他们!毕竟深刻体会过一把!”周朴可是亲身经历过,被最爱的人背叛出卖,这滋味想想都感觉难受。 “谢谢!”吴梁突然发现自己跟着周朴好像也不错,对方实力强横又愿意为自己出头,自己得罪过他,甚至伤了他,也没计较,跟着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吃亏,不过他很快又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外面布置了阵法,我倒是愿意跟你出去,可碰到阵法边界就会弹回来!” “这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带你出去。不过暂时你得先挤一挤!” 不等吴梁反应,周朴手腕一动,将对方吸了过来,后者打算本能打算反抗,被周朴神念一动,符咒起了作用,吴梁的半透明的灵体,变得僵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吸入手表,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周朴不会害他。 云儿和红樱捂着嘴,屏息听着两人对话,感觉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半夜三更,在昏暗的恐怖屋里和一个恶灵那么聊得来,也是没谁了。 直到周朴把吴梁收入了手表空间,两人才敢喘气。 “老师,你把他杀了?”红樱没有看懂周朴的操作,揉着发痛的后勃颈小心地问道。 “没有,只是把他收起来了,他不会再伤害你了。”周朴伸手帮她推拿了一下脖颈。 “谢谢老师!”红樱受宠若惊地缩了下脖子,然后又低头让他施为,心中甜蜜,老师又帅又体贴,不愧是自己心目中的第一男神。 云儿瞥了一眼两人亲昵的举动,再看自己手掌还按着他的心口,小心的挪开,发现伤口不大,而且已经结疤,气得用力按了一下血痂,看到周朴疼得呲牙咧嘴这才别过头去。 回去的路上,周朴看到了口吐白沫的李冷,本想直接路过,想到对方明星身份,突然露出一个坏笑,拿出手机按下闪光灯咔咔一通拍照。 看到两女一头雾水,难道周朴是他的粉丝?但拍照也得挑时候,看形象吧。此刻着名偶像新星李冷,哪里还有镁光灯下的帅气颜值,满脸污渍,嘴巴上全是白沫,翻着白眼,咧着大嘴,衣服上全是土,还有好几次破口,比乞丐好不了多少。 拍完照,周朴又用水把他给浇醒。 后者醒来后,吓得连连倒退,抱着胳膊不敢抬头,看来这是真被吓到了,等看清了不是怪物,而是周朴他们,又赶紧拉着他们求救:“救,救我出去,救我出去!” “救你出去也不是不行!但……”周朴微微一笑,搓起了手指头。 “你这是趁火打劫。我好心请你们进来参观,你们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吗?信不信我叫我的律师团高你恐吓勒索!”李冷一听要钱,一下子急了。 “我这有些照片,你看一下!”周朴把手机递了过去给他看自己的作品,后者想抢被周朴轻松挡开。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当别人怀疑你在威胁他的时候,你最好真的有威胁他的能力,周朴深以为然。 “钱不是问题,只要平安的带我出去!”李冷一下子反应过来。 周朴看对方上道,省得自己解释,于是掏出了两根手指晃了晃,意思是要给两万块钱,当然对方如果愿意理解成20万,也不是不行。 第六百三十五章 偷窃 “两千万?我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现金来,这样吧,我这卡里有一百万,密码是留个零,还有这辆法拉第,价值一千多万,送给你了,赶紧带我出去吧!”李冷是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待着了,想到女伴的死,他就心乱如麻。 得赶紧把这事掩盖下去,可不能影响了自己的形象:“你们也看到了,这里闹鬼,我们都是受害者,我的女伴为了保护我牺牲了,我也很难过。我们也算是一起患难的好朋友,等出去之后,你们每人都能拿到一百万。” 李冷打算用钱来封他们的口,防止他们乱说,对自己正面的形象造成损害。 “那哪是保护你啊……”红樱可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直接更正道,却被周朴捂住了嘴巴。 周朴楞了一会儿,本以为最多能拿20万,对方竟然毫不犹豫的给出了两千万,电影明星还真是有钱啊。 再看红樱和云儿的表情,在听到两千万后,并没有多少异样,看来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啊。 云儿他知道,上市公司董事,身家近百亿,这点钱不放眼里也算正常,没想打红樱也这么淡定,看来家庭背景也挺雄厚啊。 “你的女伴为了救你英勇牺牲,我想你一定不会亏待她的家人吧!”周朴现在可不想纠结对错,而是尽量给枉死的人争取一点补偿。 “那肯定的。绝对不会亏待她的!”李冷听到周朴默认了女伴的“英勇牺牲”,自然满口答应。 “另外,跑车我不需要,还是换成钱吧,可以给你三天时间去凑。”周朴说道。 其实跑车对他来说用处不大,平时都在学校附近,距离不远,不需要代步工具,就算要出远门,龙女这个飞行坐骑不是更香嘛。 对他来说最想要的还是黄金或者白银,不过一般人家里没有那么金银,那只能退而求次要钱了! “跑车都不要?”李冷奇怪地望着周朴,这跑车可是全球限量款,如果遇到发烧友,拿去卖的话价值远远不止两千万。 另外跑车最大的价值可不是用来卖的,这是你身份地位金钱的象征。一个人有钱人怎么让人看出他有钱,总不能出门拿着一箱箱现金吧,也不能拿着一箱箱金条啊,可不就是靠名车名表来彰显嘛。 名表因为戴在手腕,有袖子遮挡不容易被看到,但名车那么大,造型那么拉风,油门那么炸裂,想不被看到都难。 可以这么说,晚上只要把这跑车开出去逛一圈,轻轻松松就能免费带漂亮女孩子回家,根本不需要你主动上去搭讪,她们自然就被吸引了过来。 “你有金子的话更好。没有的话,我选择钱!”周朴肯定地回答道。 “行,我会给你汇款,不过时间要宽限一些,需要一个星期!” “可以,就一个星期。” 在周朴的护送下,一路十分顺利。李冷在见到自己的保镖后,才把心放了下来,随即劈头盖脸地对他们一通骂,骂他们怎么都不进去救他,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叮嘱他们不要进去打扰到他玩游戏。 “老师,走了!”红樱出了恐怖屋,见到门口站着不少人,不好意思再赖在周朴身上,已经下地走路了,等走到门口发现老师却对着门口的横梁张望。 周朴却不回答,脚尖一点,原地起跳,挑起一人多高,伸手一抓,落下的时候,手中多了一颗黑色佛珠,上面镌刻着古朴的佛字,看起来像是包浆的琉璃珠,随即掌心转来一股灼热,佛字表面流过一道金光,亮了一下就黯淡熄灭下去。 周朴皮肤有被伤到,往空中一抛,化出水流将佛珠包裹。手腕一抖,收了起来,随即皮肤已经修复如初。 随着第一颗佛珠被收,他又打算去找其他佛珠,却攻工作人员拦住。 “你干什么,上蹿下跳的,你腿长显摆你能跳啊!”一个留着斜刘海的青年员工拦住了周朴。 “没事,我就随便看看!”周朴看到佛珠也就大致看出了阵法的布置情况,这套阵法脱胎与佛家八部众阵,一共八颗佛骨舍利制成的佛珠,分散八个方向。 本身材料就十分珍贵,高僧的舍利子不可多得,难怪它能够隔绝神识,布置阵法的人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周朴对这个既能困住恶灵又能隔绝的神识的阵法很有兴趣。 “鬼鬼祟祟,你是不是在偷东西,手里拿了什么东西?拿出来!”青年眼睛很尖细,似乎看到了什么。 周朴白手一摊,空空如也,表示自己很清白,不过对方却不愿放过自己。 “口袋,口袋里我检查一下!”说完就来翻周朴的口袋。 周朴眉头皱了起来,虽然有些不耐烦,却也没用动手,由着他搜查。 “你干嘛?”云儿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大喝一声,“谁给你的权利搜身了,你是警察吗?你有证件吗?” “你谁啊?关你什么事?”青年不爽地喊道,转头一看是一个大美女,立刻眼睛看直了,说话语气一下子好了许多,“美女,我怀疑他在偷东西,这事和你无关,你不要管!” “什么偷东西,别胡说,怎么会和我无关,他是我老公!”云儿脱口而出,说完发现眼神瞥了红樱一眼,后者正惊讶地望着她。 “可我刚才看到他刚才鬼鬼祟祟……”青年正要解释却被云儿霸道的打断。 “你有证据吗?你刚才搜身了,有查到多东西吗?我可以告你诬告,告你诽谤,告你侵犯名誉损失,你赔得起吗?”云儿连珠炮似得一通数落,说得青年连连后退。 “可是,可是他跳来跳去……” “谁规定不能跳来跳去?犯法了吗?”云儿声音越来越大,一方面是为了维护周朴,同时也是对刚才一路过来压抑心情的发泄。 “行,行,算我错了!”青年哪里说得过云儿,被噎得哑口无言,知道退了回去。 “走了!”云儿心气顺了些,招呼周朴离开。 “我可能还要再跳会儿……”周朴憋着笑意,以前都是自己被他数落,今天看她骂别人,却别有一番风味,看得津津有味,不过他可不想就此罢休。 “你干嘛?”云儿拉住周朴凑过去小声地问道。 “我偷点东西!”周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你真偷啊!”云儿一头黑线。 “很快的!” “这不是很快很慢的问题啊,干嘛去偷啊!你想要什么我买给你的!”云儿被他给气到了,没想到周朴竟然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刚才她还帮忙说话呢,没想到真的没冤枉他。 “这东西外面恐怕买不到,我很快就回来!”周朴摆摆手,沿着走廊绕到了另外另外一片角落。气得云儿直跺脚。 “林老师,你和周老师真的结婚了吗?”红樱咬着嘴唇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震惊了。 “……”云儿见已经说破,也没有隐瞒的必要,轻轻地点点头。当然她之所以这么做,还有另外一个不愿意承认的原因,那就是防止红樱等学生对周朴抱有不应该有的期许。 “真的?”红樱的眉头一下子垮了下来,得到证实却依然让她不敢相信,或者不愿意相信,“可是你们怎么口风守那么紧,一点都不透露……” “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没特意去说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你,你们结婚了?”红樱还有些不死心,因为很多男女朋友也会称呼对方老公老婆。 “结婚了。” “那,那你们领证了吗?”红樱快要崩溃了,心中的男神竟然有老婆,还是自己尊敬的老师,这让她很受伤。 “这……”云儿奇怪地望着她,感觉这孩子今天有些不对劲啊,看到她泛红的眼睛在,似乎明白了什么,这是少女的情窦初开,师生之间这是不被允许的啊,于是她决定快刀斩乱麻,掐断她的企图,好让她即使悬崖勒马,于是用力的点点头。 “是他追求的您嘛?”红樱的一颗心,直往下沉,心疼地难受,感觉自己失去了一切。 “额,其实我们是被逼着结婚的!但……”红樱有些担心地望着红樱,虽然不想让她误入歧途,但也不想对他造成太大的打击。 “真的?那你们是不得已才在一起的的?”红樱一下子听到了希望,激动地打断道。 “算是吧!”云儿有些难以解释。 “你们并不相爱对吧!”红樱兴奋地继续追问到,已经不顾自己问出的问题合不合适了。 “这……”云儿开始纠结了,这问题该怎么回答,这么隐私的问题,叫他怎么回答。 这个问题她自己都没有完全想明白,当初自己的确是被爷爷逼着结婚的。周朴又怂又扣,没什么本事,还挺宅,云儿是半点好感都没有,一直想着怎么把婚给离了。 可是一段时间相处向来,看他久了也就慢慢顺眼了些,尤其是那次奋不顾身救她性命还是让她十分感动的。 再然后发现他很有编程的天赋,在事业上帮了自己大忙,人脉也比自己想象的要广,不但认识股市传奇人物帮了集团度过危机,还认识能产出极品榴莲的水果商。 最后甚至性格大变,不再像之前那么唯唯诺诺,变得十分有主见,甚至带着几分邪性和霸道,虽然不愿承认,但有时候被他霸道的对待时,不得不服软的她,竟然隐隐有些兴奋,这让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云儿的犹豫,让红樱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失落的心情好了许多。正在再说什么,周朴已经匆匆赶回。 “站住,别跑,说你呢,那个穿风衣的大个子!”几个保安挥着警棍追了上来。 第六百三十六章 天珠 云儿和红樱惊讶地望着周朴从他们身边路过,也赶紧跟着一起逃跑。 “偷东西被人发现了吧!”云儿鄙视地望着他一样。 “老师你不是很厉害吗?又不是打不过他们。”红樱不解道。 “我不占理啊,快跑吧!你们不用跟着我啊!”周朴说了一句,就加速跑掉了,把两女远远甩在了后面。 门口的保安本来收到通知,打算拦住周朴,可周朴的突然加速让他反应不过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溜走,气得破口大骂。 拦不住周朴,还拦不住女人吗?云儿他们就被拦了下来。 云儿飞起一脚踢中保安膝盖,疼得对方痛呼蹲下。 红樱更狠,一脚踹向人家裆部,那保安吓得汗都出来了,赶紧伸手挡住,险之又险地保住了根本。 自己差点后半生幸福差点被废,见在红樱准备趁机溜走,哪里肯放过她,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把她绊倒在地。 云儿本来可以跑掉,见红樱被抓,掉头回去救,却没能救出。 后面几个保安追到,把两人团团围住,正要伸手按住两人,周朴冲了回来。 “你们抓我就算了,怎么还对女人动手,没礼貌!另外,我可没有偷东西,不信你们可以搜。”伸手抓住了抓向两女的魔爪,往后一拉,两个保安被扯的摔倒在地,第三个保安一棍子砸来,被他徒手接住,顺势一带,也歪倒在地。 几人揉着手腕,知道周朴不容易对付,没敢贸然上前,开始呼叫更多的人过来,嘴里喊道:“刚才我都监控里看到了,你进入了化妆间和休息室,从天花板上拿了东西。识相的赶紧交出来,不然报警抓起来就不好了!” “监控?”周朴眉头一皱,侧头望向了旁边的小黑。 小黑眼睛一闭,再次睁开已经发出了淡蓝的光芒,将众人都照亮,几个保安之前还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一下子变得眼神呆滞了。 周朴手腕一抖,吴梁突然现身出来,四下张望,发现自己突然出现在了外面,诧异地望向周朴。 “帮他们把关于我们的记忆删掉,可以做到吗?”周朴见他发呆,立刻命令道。 “可以!”吴梁赶紧答应一声,半透明的身体飘了过去,手指虚握搭在了一个保安脑袋上,凑近耳朵,张开嘴巴,露出一嘴黄牙,嘴巴继续张大,一直裂到后耳根,呈现一个夸张的角度。 一股沉重的低音发出,从他喉咙的底部发出,像是开启了低音炮。 被低音炮灌耳的保安,身体开始无规律的抽搐起来,眼睛跟着翻白,看起来像癫痫发作。 “不会出人命吧!”云儿害怕地抓紧了周朴,还没说完,感觉脑袋一阵昏沉,胃里一阵翻腾,恶心的感觉上来,又想吐了。一双大手罩住了她的耳朵,声音一下子小了许多,感觉没有那么难受了。 “捂住耳朵吧!”周朴朝着旁边发呆的红樱提醒一句,又朝着吴梁抱怨道,“你就不能控制一下,不要伤及无辜?” 吴梁无奈,只得把嘴巴收小,贴着保安的耳朵喊。 “别把人弄死了。”周朴再次提醒。 吴梁只好将声音也改小了许多。 红樱见那怪物如此听老师的话,心里才没那么紧张,本来打算再次爬上他的后背,现在只得作罢。 随着一道沉重的声音喊完,吴梁的喉结开始上下滑动,似乎在吸食什么东西。看得两人一阵恶心,纷纷避过头去。 几分钟后,三个保安软倒在地,昏迷不醒,只是偶尔蹬一下腿。 “等他们醒来,晚上的事情就想不起来了!”吴梁舔舔嘴巴说道,有人帮他控制住,他吸食起记忆来轻松太多了,不像之前经常会被人察觉到异样,挣扎逃跑,只要一跑出恐怖屋范围,他就没法再追了。 周朴扛着几人进了休息室,用水泼醒了他们。 “给他们制造一段偷懒的经历。”周朴说完就跑去监控室,没有了阵法遮蔽神识,他在这里找东西,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简单。 “很好,趁他们没醒,我去把监控破坏一下。”周朴说完就跑去监控室调取了监控,又临时变成改变了监控的记录时间,然后去配电房做了手脚,导致电源短路。 小黑和吴梁则合作给工作人员们来一次大洗脑。 不久随着恐怖屋陷入了黑暗,里面传来阵阵喊叫声,里面的工作人员不明所以都被吓到了,纷纷朝外跑去。 当周朴他们趁乱离开,回到了学校的时候,一个豪华的座驾听到了恐怖屋的门口,不等司机下车,一个车门被一脚踢开,里面跳出一个穿着睡衣的青年,左边耳朵挂着一个蓝色的天珠挂件,脸上带着困倦,像是刚刚睡醒。 他的师父半夜打电话给他,说是舍利珠子出了问题了,叫他赶紧过来看看。他师父向来低调沉稳,是个凡是都不会轻易让他动容的得道高僧,没想到这次会如此着急的派他过来查看,难道真的出事了? 这恐怖屋就是青年的产业之一,见到里面一片漆黑,工作人员忙一团,气得他狠狠地训了他们一段,赶紧让他们把周围却封锁戒严起来。 他第一时间来屋内门口,借用梯子爬上了横梁,伸手一摸,空空如也,顿时大惊失色,舍利子不见了。 换了一个地方再找,依然空空如也。一连找了八个地方,全部的舍利珠都不见了,一个都没留下。 “擦,那个王八蛋那么大胆,偷东西偷到我的头上来了!”青年一脚踢翻了过来帮忙扶梯子的保安,厉声呵斥,“所有的保安,工作人员,到监控室集合。” 当初师父布置阵法的时候,他也在场,亲眼见过舍利珠的神奇,在阵法布置完成的刹那,所有人的珠子都隐身消失了,只能用手靠近触摸才能赶到他们的存在。 据师父说,这是阵法的加持效果,可以避开光线,就算用摄像头对着拍照都照不出影子。珠子被嵌入横梁凹槽,轻易取不下来,可以说是相当安全。 当初布置这阵法时,只有师父、大师兄和自己三个人在,他们三人是不可能泄露消息,更不可能去偷东西。 他首先怀疑的是恐怖屋的工作人员,无意间发现了珠子的存在,然后监守自盗,以为是古董宝贝给偷走了。 这东西虽然也算古董,但收藏价值只是他众多价值中最低的一项。真正的价值在于镇邪,八颗舍利珠可是克制邪祟,困住恶灵的利器。 最近他师父正在炼制一套威力巨大的法器,需要一个有特殊异能的恶灵炼制成器灵,这也是当初为什么没有立刻消灭那恶灵的原因之一。 等重新安装了保险丝,电力重新恢复,人员集中到了监控室,让本就不大的房间显得有些拥挤。 “监控为什么只到昨晚就没有了!”青年盯着监控屏幕,不断地快进,但所有人监控录像都停在了两个小时前。 “之前突然停电了,不知为什么,没能跳到备用电路。后来找了电工维修,说可能是电路老化的关系。”恐怖屋的经历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停电那会儿,谁来过!”青年发现监控并没有拍到有人靠近舍利珠,唯一可能的只有停电的那会儿,看来是有人故意制造停电,计划好了趁火打劫,还真是狡猾啊! “停电那会儿,屋子里一片漆黑,大家都听害怕,纷纷跑了出来,黑灯瞎火的应该没人进来吧!” “所有人给我瘦身!”青年越发确认珠子就是内部的人偷的。m.cascoo 众人一听,纷纷面面相觑,但青年带来的保镖可不给他们商量的机会,纷纷上去暴力的搜查,有人不从,被暴揍了一顿,这才纷纷老实下来。 搜索的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 “查仔细些,嘴巴、菊花、私人的衣柜、鞋柜,都给我查得仔仔细细!”青年很是愤怒,还是被师父知道舍利珠一颗都没剩下,估计能气得把自己活劈了。 员工纷纷抗议,又是那些女员工,更是哭喊着想要逃跑,不过最终都被抓了回来。 结果自然还是一无所获。 青年气得又要发飙,听到手下回报,发现有三个保安在休息室睡着了,这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去了休息室,那三个保安正鼾声如雷,气得青年上去就是一个人踢了一脚,竟然还没清醒,只得叫人打水把他们泼醒。 几人醒来发现自己竟然是老板到了,一个个都吓得连连认错,彼此互望了一眼,虽然奇怪怎么为什么会在这里睡着,但自己的记忆却实实在在告诉他们,他们三人偷懒到这里休息。 被抓了现行,几人又心虚,只得老师交代自己偷懒睡着的事情。 青年对着他们又是一通拳脚,打得他们鼻青脸肿,最终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气急败坏地又审问了一遍工作人员,又盘点了一下游客的信息,将监控拍到的游客一一调查,最终他发现那个叫做李冷的明星嫌疑最大。于是又星夜赶去调查李冷。 学校教室寝室门口。 红樱望着周朴和云儿并肩上楼,眼眶有些湿润,抽抽鼻子,深吸一口气,坚定了眼神,心中暗暗发誓: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就结婚了又怎么样,只要老师眼里有自己,他就不会放弃,哪怕只是待在他的身边,那也是开心快乐的。 寝室。 周朴看着自己风衣上的口子暗暗可惜,自己的伤口已经愈合,但风衣可没有自愈功能,之前那套昂贵的西装是这样,这次风衣坏了,再这样下去,怎么光买衣服可就是一笔巨大的开支了。 “喂,你和红樱到底是什么关系!”云儿倒了一杯茶吹了吹,让热气散的快一些。 “师生关系啊!”周朴随口答道,心中盘算自己偷了珠子,会不会被找上门来,又该怎么应付。加上之前得罪的那个杀手组织,自己要忙的事情真不少。 第六百三十七章 玩笑 “师生关系?我看没那么简单吧!”云儿白了他一眼。 “我可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周朴解释道,“我是被动型的。” “你……”云儿被他一句话差点憋出内伤,这就就是在嘲讽她那次是自己主动嘛,“我也是受害者!” “知道了,你是不情愿的!”周朴有些失落的回了一句。 “喂,你对红樱这个孩子怎么看?”云儿听了心里一沉,感觉自己好像说得有些过分,于是岔开了话题。 转头望向周朴,发现对方正用针线给自己的外套缝补呢,没想到他一个男人还会针线女工,正要帮忙,才想起自己根本不会女红,不禁有些脸红。 “人聪明、活泼,是个学习的好苗子。” “我没问你这个。你就没发现她对你特别亲近吗?”看到周朴专心干活,似乎刚才的话也没在意,她也就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专心聊起了学生。 “我是他班主任,亲近些很正常。” “她可不是普通的亲近,她正情窦初开,对感情懵懵懂懂的时候。我感觉他对你有了爱慕。” “你想多了!应该不会吧?我都可以做她叔叔了!”周朴只是觉得这孩子比较调皮粘人罢了。 “叔叔怎么了,大叔正是她们这个年纪心头好!她们平时见到的男人都是些半大的孩子,幼稚、冲动、不懂事,突然出现你这么一个成熟、稳重、知识渊博的帅气大叔,产生非分只想也不奇怪啊!” “哈,原来我这么优秀啊!”周朴微微一笑,侧头了投来打趣道。 “你能不能关注重点!学生喜欢老师这可是违反校规的!伦理也不能接受啊!” “喜欢老师很正常啊,总比讨厌强吧!”周朴不以为意,“当初我也暗恋过我的英语老师。” “啊?你后来呢?表白了吗?被拒绝了吗?”云儿好奇心作祟,八卦地问道。 “你好像也没关注重点啊!”周朴无语道。 “你说不说?”云儿作势要拧他。 “说了暗恋了,肯定是没有表白啊。而且她应该结婚了。” “她长得很漂亮吧?” “那肯定的,我们英语老师可是班里男生公认的女神,好多人都说要娶她当老婆!” “真恶心!” “这很正常吧。你们读书是就没暗恋的老师吗?” “没有,我读的女校,老师也都是女的!” “额,好吧!” “你别不当回事,我看红樱她对你爱慕得很深啊,以她的性子,很可能直接和你表白,倒时你怎么办?”云儿竖起了耳朵,这是她最关心的事情了。 “应该不会吧!”周朴有些犹豫。 “如果会呢?”云儿对这个躲闪的答案很不满意,继续追问道。 “这…….” “你犹豫了,你竟然犹豫了,你对她果然也有想法,你这个禽兽,人家还是只是个孩子啊。”云儿直接砸了一个枕头过去。 “我怎么了就禽兽了!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龌龊!”周朴接过枕头,吸了吸鼻子,闻了一下,有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你不仅是禽兽还是个变态!”云儿气得把枕头又夺了回去。 “我只是担心红樱受不了打击,影响了学习。”周朴拧了下眉头,“以后我尽量和她保持下距离,我想她应该会明白。” “我看她不像是轻易会放弃的人。与其让她越陷越深,不如快刀斩乱麻,早点了断,才能较少伤痛。”云儿见他正色,也不再发脾气。 “这么急着让我去说清楚,如果人家对我没有那个意思,岂不是很尴尬!”周朴侧目,“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我吃什么醋。我只是不想让一个花季少女被你这个变态禽兽伤害!”云儿抱起枕头作势要砸,最后还是没有砸出去。 “放心,你既然怀了我的孩子,我就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不会辜负你。”周朴认真地说道,脑中浮现孩子在襁褓中牙牙学语的画面。 “谁信啊!”云儿被他目光直直地盯着,不敢和他对视,躲闪着嘀咕道。 说完又发现自己态度太像撒娇,猛然察觉到对方话里的纰漏:“你说既然怀里孩子,那没怀上你会怎么样?” “没怀上就想办法让给你怀上!”周朴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云儿一愣,下意识地捂紧了胸口,缩回了被窝中,生怕他突然乱来。本来她想着周朴可能会高情商地回答:没怀上也会一样爱她。或者直男的回答:没怀上的话承诺作废。 却不想周朴却霸道的表示没怀上就补上。 这让她心里小鹿乱撞,又紧张又害怕,等了好一会,确认周朴不会乱来后,又觉得十分尴尬,忍不住八卦地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怀的不是你的孩子,你会怎么样?” 说完发现自己这话问得好蠢,怎么会问这么没有营养的问题,难道真的一孕傻三年? “如果?你是在暗示什么吗?”周朴眉头一皱,眼神一冷,杀气浮现。 被窝中的云儿吓得捏紧手指,却不想被他看扁,更不想在他面前示弱,硬挺着不说话。 “哼,那你就没用了!”周朴猛得站起,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拳头一捏,一阵骨爆声传来,脸色变得狰狞。空气一阵波动,一条水流组成的眼镜蛇高昂着头颅,朝着云儿张开嘴巴,露出锋利的獠牙。 食人草凭空出现,一张张大嘴张合着靠近,强腐蚀的口水沿着牙缝留下,滴在地面冒出阵阵白烟。 半透明虚掩浮现,渐渐变得凝实,这才看清他身上的皮肤是有无数针头缝合而成,嘴巴更是被针线缝合的严严实实,上面不断渗出血来,随着虚影开始无声的呐喊,血液滴落得越来越快,线头被一根根崩断,嘴巴越长越大,可以看到喉咙深处一只血手在奋力爬出。 “周……”云儿被吓得呆住了,身体一下子僵住,感觉浑身冰凉,血液都凝固了似得,抓头就要像周朴求助,却发现,周朴一脸陌生的表情,嘴巴微微张开,四颗锋利的犬齿呲了出来,看得让人头皮发麻。 “啊——”云儿大叫一声,一把蒙住了被子,可是被子很快被拉开,她想夺回可惜这点力气根本不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被子被一点点拉开被角。 被子一下被扯开,云儿差点被拉得从床上摔下,看着周朴伸手来抓他的脑袋,吓得牙齿都开始打颤。 “笨蛋,她是开玩笑的!不能当真啊!”一个着急的声音响起。 云儿抬头一看,发现周朴满头大汗,左手正拉着右手往回拔,但力气似乎不够,只能稍稍迟缓右手的动作。筚趣阁 “白痴啊,快解释啊!我快拉不住了!你想死吗?快说你开玩笑的!”周朴看云儿还在发呆,急得直骂人。 “我……”云儿推到了墙角,后脑顶着墙壁,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林云儿,清醒点啊,快说,说话啊!”周朴咬破了嘴唇,左臂肌肉颤抖了起来,却依然没能拦住右臂一点点靠近云儿。 “我,我开玩笑,孩子是你的,是你的……”云儿吓得一下子哭了出来,眼泪像断线放珠子,收也收不住。 听到云儿的哭喊,右臂终于停止了前进。身体一下子像是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张牙舞爪的食人草,相互挤挤挨挨,也没有上前动手,本来打算报餐一顿的他们,在认出云儿后,并没有胆子动手了,二十纷纷望向了周朴,等着进一步的指示。 “呵,女人!靠不住的!她这么说不过是想活命而已,替别人养孩子的痛苦,你不会愿意体会的。我来帮你解决她!一劳永逸地消除烦恼!”吴梁杀气腾腾地靠近,这话是对周朴说得,更像是对以前的自己说的,语气低着讥讽和自嘲。 周朴楞了楞,猛得摇晃一下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手腕一抖,强行把吴梁给收了回去。又收回了跃跃欲试地食人草,转身跑出了门去。 望着周朴离开,云儿抽噎了好久都没能平复心情,刚才的一幕实在是太恐怖了,几乎看到了死亡时凄惨的模样。暗骂自己神经搭错了,竟然提出这么幼稚无聊的问题。 裹着被子不敢出去,也不敢睡觉,开始担心周朴怎么冒冒失失地出去会不会发生意外,随即又想到他那么厉害,不会祸害别人就不错了,哪里需要她去担心他的安危。 可是如果他真的乱来,胡乱杀人,那他也难逃别人的追捕。 天快时候,云儿终于等来了周朴,看他浑身湿漉漉的,像是掉河里了,脸色苍白的吓人,轻手轻脚地回到了自己的床铺,盘膝打坐了,看起爱平静许多,神情还是熟悉的感觉。 “周朴?”云儿等了一会儿,确认么有危险后看,试探着叫了一声。 “你没事吧?”见周朴没回应又喊了一声。 “我没事!”周朴闭着眼睛回了一句,语气平淡。 “你还在生气吗?我不该开玩笑的!”云儿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小心地道歉。 “我知道!但他不知道,以后不要开这种类似的玩笑了,真的会出事的,快要期末考试了,他越来越急,我快控制不住他了。”周朴见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不再隐瞒。 “他是谁?钱正?”云儿猛然想起一个名字。 “算是吧!” “你有人格分裂症?” “可以这么认为吧!” “他刚才真的要杀我吗?” 第六百三十八章 紫发女 “抱歉,吓到你了。他,我终究还是凡人,也会生气失控,也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万幸你没事。如果是普通人失控最多打砸一些东西,但我一旦失控,周围的人都会有危险。”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开玩笑的,以后不会再刺激你了!” “吴梁他被妻子背叛了,孩子也不是他的,刚才的无礼也是情不自禁。” “吴梁?哦,没事,没事,怪我乱说!”云儿马上反应过来,吴梁就是从恐怖屋带来的那个恶灵。对这个神秘陌生的家伙,云儿还是比较忌讳的。 “你,你身体里另外一个人,很讨厌我?”云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比较注重利益得失,你最好不要刺激到他。” “他和你,哪个才会真正的你?” “都是吧,我也分不清了。” “那,那,我现在你说话,他是不是也听得见。” “我之前以为他睡着了,看不到我在做什么,现在看来他一直醒着,一直在偷偷观察,只是不说话。” “那,那挺恐怖的!”云儿到现在还在后怕,不敢再直视周朴,生怕他突然失控。筚趣阁 “这不算什么,真正恐怖的是,他的意识已经强过了我,我已经很难在克制住他,要不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他不得不妥协,否则,我恐怕才是沉睡的那个人。”周朴差点把任务的事情说出来,好在即使醒悟,立刻改口。 “那怎么办?怎么才能要是克制不住他,让他占了主导,那不是糟糕了吗?去看医生怎么样,找心理医生,或者找精神科医生?” “我之前找过,并没有用,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消失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消失?你,你什么意思?你要走?”云儿一听,一下紧张起来,裹着被子坐了起来。 “可能过不了多久,我就会被他彻底取代。不过,这样或许更好,他比我更加优秀。”周朴深吸了一口气,长长的吐出,似乎得到了解脱。 “你在说什么?取代你,你以后就不在了?”云儿大惊。 “放心,我和他达成协议,会全力保护你周全。” “你刚才出去就是和他谈判去了?这就是你们谈判之后的结果?你的消失换来一句保护我的承诺?你是不是傻啊?”云儿大急,掀开被子就走了过去。 “我觉得挺合理的,之前的我太怂了,太无趣了,做事犹豫不决。他做事果断杀伐果决,机智……” “停停停……你不要那么贬低自己,不要自卑啊。怂点也挺好的,说明你懂得趋利避害啊,这是稳重。犹豫些也挺好的,说明你够谨慎够慎重。你不要听他忽悠,他就是想抢你的位置,你可不要傻乎乎地被忽悠瘸了啊!”云儿拉过他的手,紧紧握住,似乎在给他传递信心。 “这不是忽悠,这是事实!物竞天择,优胜劣汰,这也是自然规律。”周朴情绪低沉。 “屁的规律,从来没有谁更优秀的说法,各有各的优势,各有个的位置。当初人类祖先还是人猿的时候,打不过猴子,被赶下了树,如果自认是差生,自认不够优秀,该被淘汰,哪里还有我们人类。有不足,努力去适应就好了,适应不了,也总能找到自己的位置,你不要轻易放弃啊!”云儿心里又急又气,怒其不争,哀其不幸,一把巴掌甩了上去。 打完之后,才反应过来,周朴刚还提醒自己不要刺激他,没几句话就动手了,万一又把他激怒了,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哆嗦着收回了手,害怕地后退一步,紧张地望着他,生怕他又失控。 “你说脏话了!”周朴提醒道。 “重点不是这个!”云儿很无语,同时心里也大松一口气,没失控就好,小命算是保住了。 “你说得有道理,但没有意义,我现在能单独地心平气和地和你讲话,是在他默许的前提下,他现在已经可以强行把我替换掉,只是没那么做而已!我只是提前和打个招呼,免得吓到你!” “你已经吓到我了!”云儿忍不住吐槽一句。 “那,抱歉了!”周朴怅然一笑,“其实我也试过反抗,但老实人是打不过恶人的,被欺负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打不过只好加入了。” “你现在是周朴还是钱正?”云儿听他语气不对,小心地问道。 “再过一段时间,如果我不在了,他会带你回去,他脾气不好,不要打他耳光,他可是会还手的。”周朴没有正面回答,摸着脸颊微笑道。 “我要你带我回去,我们一起回去!”云儿再次拉住他的手,认真地说道,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如果我回不去了,帮我跟老爷子说声对不起,我辜负他的期待了。另外,每年的春节,抽空替我去拜祭一下我的爷爷,我爷爷的墓在青山。回去之后会忘记这里的事情,可以找个本子记下来。” “你不要像交代后事一样跟我讲这些,要拜祭,你自己亲自去拜祭啊!”云儿心里开始慌张起来,感觉会永远失去他一样,心里堵得难受。 “没时间了。听我讲完,孩子千万不要打掉,一旦你有这个举动,他绝对会杀了你的,这是他的底线。另外,小黑会保护你周全,你要好好待它,关键时候它会救你性命!” “喂,不要走行不行?就没什么办法留下来吗?”云儿不死心地问道。 “舍不得我吗?” “是,阿猫阿狗待久了也会有感情的嘛!”云儿答应过后,又觉得实在羞耻,又补充了一句,之后又后悔为什么多此一举。 “那谢谢了!”周朴苦涩一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突然脸颊一热,猛得睁开眼睛,发现云儿亲了自己脸颊一下,然后一脸好奇地问道:“这样有效果吗?肯留下来了吗?” “…….”周朴一头黑线,不明白她脑子里怎么想的,不过心里还会挺高兴了。 “没效果吗?”云儿咬咬牙,惦起了脚尖,扬起脖子,凑了上去。 “怎么样?这样会不会好一些?”云儿急促喘息着,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顶得住。”周朴心跳加快。 “这已经是极限,你知道我现在怀孕了。”云儿脸上火辣辣的。 “恩,我觉得我应该再坚持一段时间!”走抿了抿嘴唇。 “坚持下去,不要放弃,这样我每天都会奖励你,你不想要便宜别人吧!”云儿朝他眨了眨眼,拉着他的耳朵小声地说道。 “好,好!”周朴感觉耳朵好痒,下意识地回答道,看着近在咫尺的娇艳红唇,脑中一阵浮想联翩。 第二天中午,之前银龙狙击的房间多了两个穿着皮衣的不速之客,一个带着蓝色眼镜一头脏辫的高大黑人。一个是一头紫发,嘴里叼着棒棒糖,身材火辣的少女。她穿着过膝长筒靴,露出白色的大腿,其中一条腿上面缠着一个皮革绑腿,帮腿上是插着一圈锋利的匕首。 紫发女捏着鼻子打量着屋内,嘟囔一句:“好臭,银龙就是在这里失踪的?死前只来得及发出求救信号,还真是垃圾!” “他可不弱,能进特别行动组的都不是庸人!之前他可是保持了十二次任务完美收官的记录。”黑人用蹩脚的中文说道。 “终究只是凡人,再厉害又能怎么样,跟我们高贵的异能者根本没法比。”女人很是不屑,“他不过是凭着偷袭才勉强你进入小组,综合实力差得远了,被杀也没什么奇怪的。老大同时派我们两个过来真是小题大做了。” “小心点吧,这学校可也是有异能者的。不过一直没能联系上,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这次过来不单单是调查银龙的死,还有联系这边异能者的任务。”黑人开始在里面翻找起来。 “不过是一群低阶异能,怎么跟我们比。”紫发女嫌脏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只在一旁抱怨。 “你可不要小瞧了,他们中可是有玄阶九级的高手存在。” “那又怎么样,我一个人就能对付,剩下的其他人交给你。给他们一锅端了!”紫发女捂着彼此退了门口。 走廊里躺着一具尸体在,脑袋洞穿了一个窟窿,上面还在不停淌血。伤口的形状和女人随身携带的匕首一模一样。 尸体是宾馆的工作人员,对于银龙的死亡,他是一点都不知道,一问三不知让紫发女直接没了耐心,于是很快就被杀掉了。 同时背上的还有前台的几个女服务员。另外还要一个青年的女住客也惨遭横死,只因为穿着打扮被紫发女更加时尚。 “还是听命行事吧,不要生事。”黑人检查了一圈,摇了摇头说道:“现场打斗的痕迹很少,想都应该是瞬间就结束了。他的狙击枪不见了,身上手枪、手雷也不见了,应该都是被凶手拿走了。地上连个弹头都没有,估计也被捡走了。” “他也就狙击还有些水准,近战拉胯,被凶手进入房间别杀也是活该。”女人也就不屑 “他的侦查和反侦察能力很强,还是敌人发现了,要么就是对方侦查能力特别强,或者本身就是有着侦查天赋的选手。” “你不会想要告诉我,我们到这里,敌人已经发现我们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对方的实力到底如何,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尽量不要分开,防止被各个击破。” “你也真是怂了。敌人要是那么厉害,就会把证据都藏起来了,而是大大方方地等着我们回来。连尸体都藏起来了,我看对方很怕我们找到他。现在估计正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呢!” “还是小心为妙,地上有腐蚀的痕迹,敌人可能拥有腐蚀液体或者毒药,小心被泼一身。”黑人抹了一把地上黑色的痕迹。 第六百三十九章 黑人 “你要是害怕的话,就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去走一趟学校!”紫发女人转身就要出门。 “你都不知道是谁动的手,冒冒失失地跑去做什么?”黑人一阵头疼,为什么自己要和这么彪的女人一起行动。 “那还不简单,把学校的异能者找出来问问就行了,银龙虽然垃圾,好歹比普通人强些,想要杀死他,对方一定也不简单,多半也是异能者。”筚趣阁 “你这样过去很容易打草惊蛇,还是我用的办法吧。你去找几个人来。” “你当我是你佣人使唤?要找你自己去找!” “哎,要不是这次老大催得急,怎么也得带几个助手过来。”黑人抱怨几句,匆匆跑下了楼。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个人,相比他魁梧的身材,手里的两个人就显得小了许多,提仔手里也并不费劲。 那两人脖子处出现反常的错位,随着走动一晃一晃,明显已经被扭断了脖子。两具新鲜的尸体被丢在了房里。 黑人拿出一把带有凹槽的匕首,刀柄顶端还有一个红色的骷髅头。 几刀下去,鲜血直流,骷髅刀像海绵一样把血液吸入了刀身,血色的骷髅分为的鲜艳恐怖。 第一个人的血液很快吸干,第二个也被切开了血管却并不吸血而是用他的血液将整个房间涂抹的一片血红。 随着黑人口中念念有词,血色的房间变得诡异起来,画面变得扭曲,像是海市蜃楼一样。 房间中出现了一个拿着狙击枪的血人,浑身都由鲜血组成,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一个人形的轮廓,看到大致的形状。但他们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银龙。 “他果然是在这个房间出事的。”紫发女冷哼了一声,靠在门边观看了起来。 银龙长时间的保持着观察的姿势,就像一座雕像一样,正当两人不耐烦时,突然有了动作,银龙开始不停地坐着拉栓的动作。 “他这是在狙击,方向是学校的位置,暗杀的目标果然在那里。”黑人大口喘着气,似乎释放这个血色的术法十分消耗体力。 “狙击那么多枪,他不是自称百发百中吗?难道敌人很多?” “他的枪口越来越低了,敌人正在靠近,速度很快。”虽然还不能看到敌人,但从银龙的动作可以看出不少东西。 “看来对方不擅长远程攻击啊,这还打不过,果然是垃圾一个。” “他进来了!”黑人转头望向了大门。 紫发女也认真起来,站到了房间中央,看到一个身材匀称的高个男子几下砸开了大门。男人速度很快,一下子就冲到了银龙面前,面对银龙的手枪射击,并没有躲闪,没事人一样。 “银龙没打中他?枪法也太菜了!”紫发少女讥笑道。 “这么近的距离不可能打不中,敌人应该是穿了避弹衣,或者他有不怕子弹的异能。” “你这血影大法就不能搞得清晰一些吗?模模糊糊一片,都看不清凶手的脸。” “能看清身形特征就不错了,至少可以看清他有什么能力,我们好及时应付。”黑人心态不错。 “可以挡子弹了不起啊,能挡住的我匕首吗?”紫发女手指贴着腿上的匕首跃跃欲试。 突然一个巨大的血影出现,就像是一堵墙一样高大,吓得两人都不由后退一步,警戒地盯着前方。 然后血影剧烈抖动,最终化作泡影消散,两人都惊愕地胡望着对方。 紫发女首先开口道:“刚才什么情况?怎么突然结束了?” “我也不太清楚,应该对方的一个手段吧,因为体积太过巨大,血量不够提前结束了。” “那你再多弄些血过来,再看一次啊!”紫发女不满地说道。 “你当看电影啊,想放几遍放几遍,这功法很耗灵力和元神,一周才能动用一次。” “切,什么破法术,一点忙都帮不上,还不如我自己去调查呢!” “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知道敌人是个高个青年,速度防御都很优秀,还会动用体量巨大的术法。看来是个难缠的家伙啊!” “难缠又怎么样,我们两个人还怕他一个不成?”紫发女不甘心地说道。 “对方身份实力还不确定,不适合贸然行动。” “你是害怕了吧,要是怕就直说,本小姐可以打头阵。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出发前老大说这次行动我来指挥,你要服从命令。” “拿着鸡毛当令箭,少拿老大来压我……” “这样,给我半天时间,我先试探一下,到时候我们再一起行动。” “你又要用那个术了?还真是恶心啊!” “这是最安全的试探方法!” 几分钟后,学校门口,一辆垃圾成从里面驶出,刚拐了一个弯,见到有人挡在马路中央,差点就撞了上去,一个急刹让他脑袋撞到了方向盘上,一下肿起一个大包。 “你眼睛瞎了啊!”司机气愤地爆粗口,抬头看到前面站着一个身材火辣的紫色少女,顿时气消了大半,探出车窗,露出一脸猥琐地笑容下车,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家大腿,“美女,没撞到你吧?” 才走到跟前,脑袋一痛,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他是被痛醒的,眼睛传来火烧般的疼痛,痛得睁不开眼,想要用手捂住,发现双手已经被绳子捆住掉起来,周围都是刺鼻的血腥味,浓得呛吼,想要叫喊却发现嘴巴被人堵上,只能发出哼哼声。 忍着疼痛睁开眼睛,发现只有右眼可以看到东西,左眼漆黑一片。为什么看不到了?他很快明白了原因,自己的左眼正捏在面前一个黑人的手中,血粼粼的样子十分渗人。 接着更加恐怖是事情发生了,那黑人竟然张嘴吞下了眼珠,喉结上下翻动,似乎很享受这个美味。这变态竟然吃眼睛?吃得还是自己的眼珠子, “恶心死了,动作快一些!”那个紫发的少女也在,正吃着棒棒糖催促着。 黑人答应一声又把手指伸向了他的右眼,这是打算把他剩下的眼睛也吃掉啊,他奋力的挣扎,可对方一把抓住他的下巴,牢牢地固定住他脑袋。 一阵钻心的疼痛过后,整个世界都黑了,只能听到毛骨悚然地吞咽声,带着极度的恐惧与疑惑,彻底失去了意识。 黑人肚子不停鼓胀,不一会儿,开始呕吐了起来,两只眼睛带着粘液一起被吐了出来,那眼睛滴溜溜旋转,看起来十分鲜活,只是瞳孔是红色的,带着一丝诡异。 他再次拿出骷髅头的匕首,在眼珠背面雕刻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雕刻完毕就把两颗眼珠重新安回了昏死过去的司机眼眶里。 一个小时后,司机重新出现在了校园里,只是神情萎靡了许多,眼珠一片通红。因为清洁员的身份,保安并没有阻拦,让他顺利的进入了校园。 他一边走动,一边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同一时间,几千米外的一处暗室内,黑人盘膝坐着,眼睛蒙着黑布,通过司机的视角也看到了校园内的场景。 “看起来是一个很普通的学校,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黑人奇怪地嘀咕一句。 早上,周朴出门前在镜子里反复照了照,确定脸上没有口红才放心,虽然只是被亲了几下,但还是让他激动地整夜没睡,看到云儿睡得正香,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纳闷她为什么没事人一样? 没有吵醒她,给她准备了鸡蛋牛奶作为早餐,同时也给打着哈欠的小黑准备了一条烤鱼。 留下纸条,叮嘱小黑照顾好她,这才小心翼翼地待上门出去。 早上感觉左眼皮一直在跳,看来今天会有事发生啊。为了安全起见,他用神念通知了江和尚和龙女,强行把两人从睡梦中叫了起来,让他们在董事会大楼那里待命。 上完了上午的课,一切还算正常,正当他准备回去过云儿准备午餐时,迎面遇到一个中年大叔。看他穿着打扮好像是负责清洁卫生的司机。 周朴一眼看到了他血红的瞳孔,以为对方是红眼病,并没有在意,提醒他去看医生,就打算绕过对方,哪知对方调转方向又挡住了自己。 几次过后,周朴明白对方是故意的,正要询问,对方突然伸出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他正想着中午给云儿准备什么午餐,会不会再次得到香吻的奖励,没留神被对方打了个正着。 “你干嘛?”周朴纳闷,用手搓了搓脸颊,这是要留给云儿亲的,“有病!” 见对方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周朴暗叫晦气,遇到一个疯子,忍住了把对方揍一顿的冲动,绕过了对方。 暗室中。 紫发少女来回踱步,已经显得不耐烦了:“还没有找到吗?那身高体型的人也不多啊,有那么难找吗?” 黑人却侧了下头,迟疑地嘀咕:“这家伙挺高体型都是挺符合的,但反应太慢了,连普通人的一拳都躲不开。性格也孬种,被打了都不敢还手,没有一点高手的气质,肯定不是他!” “你这也太慢了,要找到什么时候啊!” “耐心点,这方法虽然慢一些,胜在够稳,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调查,你有看到对手的手段了,还是小心地为好。” 紫发女想起那如墙壁般高大的血影,心里还有些担忧,这才不再抱怨。 周朴没想到自己粗心的举动竟然让他躲过了追查,此刻已经回去给挑嘴的云儿研究菜谱去了。 司机看着周朴走向教室宿舍,本来打算去那里查看的,却突然察觉都异样,抬头一看,一道身影从高空飞过,速度很快,朝着操场方向去了。 能飞的人,肯定是异能者,黑人得意一笑,赶紧控制司机跟了过去。 第六百四十章 吵架 董事局会议室。龙女和江和尚都有比较大的起床气,这会儿心情不好,彼此看着对方都不顺眼。 因为来的匆忙,服务人员也是匆匆赶来,准备的早点也过较长一段时间才到,已经有服务员捂着脸哭着跑出去了,其余人看着两位董事气氛紧张,一个个都下吓得噤若寒蝉。 “一大早就把人叫起来,也不说什么事,就让我们在这里干等。这算什么?把我们当做手下使唤了?”江和尚靠在椅子上,把双脚往桌子上一搁,不满地喊道。 “你不服?”龙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花茶,优雅地放下茶杯,挑衅地问道。 “你服吗?你可是向来自诩是高贵的龙族,从来不肯向任何人低头,你受得了被他呼来喝去?要不是被他下了药,我们两个何必听他一个矛头小子的命令。” “有什么办法呢,乖乖听话吧,小心他不高兴给你脸色看,那可就没面子了!”龙女耸耸肩,继续挑火道。 “我会怕他?我只是没有出全力而已,真要逼急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到时跪着求饶的可能就是他了。”江和尚自吹自擂道。 “是吗?你还真是勇啊,这话你敢当着他的面说吗?”龙女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有什么不敢的!”江和尚一拍桌子喊道,我在董事会那么多年,论资历论实力,也该当上会长了,凭什么他一个毛头小子后来居上?他有管过事?还不是我在帮着处理,这位置就该由我来坐!”江和尚越说越激动。 “其实你不用当他的面说也可以的,反正他的神识强大,我们在说什么他也能听的到!”龙女品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 “嘭”江和尚一个没坐稳在,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着急忙慌一下子竟然没能爬起来,伸手去拉桌子反而被碰到了茶水,烫得直咋舌。 “我刚才只是开玩笑的,说得胡话,董事长您可不要当真啊!我睡懵了,还没睡醒呢!”江和尚哪里顾得上喊疼,赶紧大声解释,眼睛扫视着周围,感觉周朴随时会出来。他这才想起周朴神识的强大,更在龙女之上,真要偷听他们,那还不是轻轻松松地事情。 “你不是说不怕吗?”龙女忍着笑意,看着江和尚出丑心里很是痛快。 “你故意阴我?”江和尚心里大惊,生怕周朴生气怪罪,连忙甩锅,“这是她故意陷害我,我可从来都是最尊敬董事长您的啊,万万不敢有丝毫不敬啊!” 担心自己小命不保,江和尚也不管丢不丢人了,也不站起身来,就这么直挺挺地跪着表达忠心。 “刚才不是很勇吗?这下怎么骨头都软了,站都站不起来了?”龙女幸灾乐祸地嘲笑道。 “他的神识根本没有过来是吧?你在耍我?”江和尚也意识到情况不对,站起来指着龙女气恼道。 “是你自己傻?特别容易骗!他有事就直接说了,可不会偷偷看着我们。”龙女呵呵一笑。 “可恶,戏耍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随着江和尚咬牙切齿地说话,他脖子上的佛珠开始颤动了起来。 “想跟我动手?”龙女眼睛一瞪,瞳孔中似乎有火焰在燃烧。 “辰戊冰焰!你已经炼化了?” “正好老娘想试试冰焰的威力,出去练练?”龙女把茶杯放下,杯中的茶水已经结冰。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争执的声音,两人同时把目光转移到了门口。 “这里是董事会重地,捡垃圾的滚远点” “我找的就是你们董事,叫他们出来见我!” “你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天王老子啊,赶紧给我滚!” “你不去叫人,我亲自进去,让开!” “你以为你是谁啊,找到是不是?” “赶紧让开,别找不痛快!” “是你在找麻烦吧!哎,哎呦……” 一阵骚乱过后,保洁司机进到了董事局会议室,江和尚和龙女两个,微微行礼:“两位异……” “嘭”保洁司机人头落地,脸上满是惊愕,血液喷溅,身体无力地瘫倒。 江和尚擦拭着带着血迹的佛珠,朝着赶过来看傻掉的仆从吩咐道:“把地板擦干净!” 然后转头望向了龙女示好道:“哈,这年头阿猫阿狗都觉得自己行了,都不把董事会放在眼里了,该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了,您说呢?” “我还想听听他要说什么呢,一下就被你打死了,真是无趣!”龙女优雅地端起茶杯,对着冰冻的茶水吹了一口气,茶水很快冒出热气。 同一时间密室中的黑人,眼睛上的黑布断裂,眼睛鼓得很大,一口鲜血喷出,显然受到了反噬。 “怎么了?”执法女人正在美甲,听到动静,手按在了腿上的小刀上。 “咳咳咳,被一个光头的异能者偷袭了。对方都不等我把话说完就动手,一点气度都没有。” “哈,那你这不是吃亏了嘛,搞了半天什么都没查到,还浪费了一个傀儡,浪费了不少灵力。还不如听我的,直接冲进去呢!” “这一趟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摸清了里面的地形。学校里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并没有多少战力。唯一需要注意的是董事会,里面至少有两个高手在,实力都不弱,其中一个使用佛珠法器,可以近中程距离攻击。”黑人擦拭着流血的嘴角。 “才两个吗?我一个人就对付了!” “别冲动,等会缓口气,恢复一下,晚上的时候再行动。晚上人少,借着夜色的掩护,更加隐蔽,到时我们一起行动,就算遇到了异能者也不惧他们。” “真是麻烦!”紫发女松开了小刀,又重新坐了回去。 周朴这边忙着上课和照顾云儿,没有直接和龙女他们会面,只是传音给他们,让他们两个轮流值班。 龙女可不想做这苦差事,就把活都推给了江和尚,后者心里不服气,但又感觉不是她的对手,只得忍气吞声接下了活。 午休的时候,周朴抽空出去买了些食材,同时又用从李冷那里拿来的一百万换了金条,将他们全部喂给了铁面,却依旧不够。经过他粗略估计,至少需要四百万才能让铁面恢复如初。 这个数字在对于以前的他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就算赚一辈子都不一定赚得到。但今时不同往日。 这让他想到了李冷还有一千八百万没给,只是时间没到,他也没好意思去催促,只得再忍受几天。 他猜到黑蝎组织会派人过来调查,但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来多少人呢,更不知道来的是谁? 神识扫描并不能长久开启,那样消耗太大,所以他就叫来了龙女他们帮着自己看着,以防不测。 安全起见,他让小黑24小时陪在云儿身边,自己也尽量不离开,方便随时可以保护她。 晚上的时候,周朴一边给云儿烹饪美食,一边暗暗放出神识在校园范围内巡查,只是几百米范围的话,神识的消耗还在他可以接收的范围内。 云儿则一边帮着周朴批改作业,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哎……”云儿感觉到周朴有些心不在焉,大声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周朴转头问道。 “肚子难受!” “要上厕所吗?”周朴关了火,拉开了拉门,擦擦手给她号脉,发现除了有些体恤,并没有太大的异常。 “不用。哎……” “肚子偶尔有些阵痛也是正常的,我给你倒杯热水吧!”周朴走去倒水。 “我感觉更多的是心理的关系。” “怎么?心理不痛快?说不来听听?”周朴扇了扇热气,把杯子递了过去。 “你知道的,我以前在公司的时候,天天训人。现在面对学生,不能打不能骂,犯了错也只能咬牙忍着。现在天天关在寝室里,又闷又无聊,好烦啊!” “你是不是想吵一架发泄一下?”周朴试探着问道? “恩!”云儿点点头,自从上次被周朴吓到后,他就更加没有机会发脾气了。 “这样啊,我想想!”周朴莞尔,挠着后脑勺左右看了看,然后把自己的衣服往云儿的床上一丢,“你可以借题发挥了!” “你……”云儿指指他的鼻子正要呵斥,随即想到什么,语气一下软了下来,小心地问道,“我骂你的话,你不会生气吧!” “没事,小小的骂一下,我顶得住!”周朴点点头示意她安心。 “你怎么那么邋遢,自己的衣服不折还到处乱放……”云儿说完,又小声问道,“这应该没事吧!” “没事,没事,你可以骂得再狠一点的。”周朴摊摊手示意她继续。 “哎,这个度可得把握好,不然可要出大事的!”云儿现在可是有阴影了,上次自己发脾气差点把命给丢了,这次可得注意了,“你先说说你的红线,我好避免踩到。” “额……这个……”周朴一头黑线,看着她想发脾气却又不敢发的样子,实在有些搞笑,忍着笑意说道,“别提伤害孩子,别提离婚,其他应该都ok。” “真的?你可不要骗我,我要是骂重了,你可不能翻脸啊!” “知道了,放心!” “那我可就开始了哦!”云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指着周朴的鼻子骂道,“你之前口口声声说保我十个月不难受,现在不但难受,我吃而吃好,睡也睡不香。吃饭好多忌口,又不能到处乱跑,更坐牢似得,你这是变相的非法拘禁。” “……”周朴听了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但生孩子总要付出一些代价的,这也是无奈的事情。 “这个不行吗?”云儿见他皱眉,因为他生气了,于是又小心地求证道。 “没事,你继续好了!” “可以提以前的事吗?”云儿发现现在的周朴已经做得算不错了,除了上课就是陪着自己,每天都是准备各种美食,就为了适应挑食的她。洗衣做饭,打扫整理都包了下来,已经没什么好指责的了,很难跳出毛病来。 第六百四十一章 八把刀 “随意!但别骂长辈!不要爆粗口。”周朴想了想,怕云儿骂他爷爷,又怕她养成粗口口头禅,于是提醒道。 “我有那么没素质吗?”云儿白了他一眼,“提你的学生没问题吧!” “没问题,他们有些的确太调皮了该骂!”周朴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她们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你看不出来,她们看你的眼神就像黄鼠狼见了小鸡吗?你也不刻意华清界限,也不跟她们讲清楚,怎么你是不是想要发生些什么?还是说你就是享受这种暧昧的感觉?” “她们……” “你想说她们还是孩子,什么纯洁的像张白纸。怕伤了他们的心?你怎么就不怕伤了我的心?你就不怕他们到时候弥足深陷不能自拔,那才是真的害了他们。” “我……” “我什么我?你想说你很清白是吗?在恐怖屋的时候,你全程背着她,举止未免也太亲密了吧,这还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情侣呢?” “其实……” “其实恐怖屋那种环境也小孩子害怕搂着你也正常。但旁边还站着你的妻子呢,你是不是该注意点影响,你把我当空气啊!你是在我面前秀恩爱吗?当着我面撒狗粮是吧,很好玩吗?” “我不是……” “不用否认,人家小女孩青春靓丽,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年轻漂亮的嘛,这不用感觉难为情。何况她们对你一脸崇拜,完全满足你的虚荣心,多有成就感、满足感啊。男人不都想三妻四妾嘛,这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周朴试了好几次没插上话,干脆放弃了。 “我是不是说得太过了?伤到你了?”听到周朴沉默,云儿突然紧张起来,停顿了一会小声地问道。 “你好能说啊,我都没机会反驳!” “吵架嘛,就是气势要足,抢别人的话,让别人无话可说!” “其实我可以解释的!我……” “我不听!”云儿直接打断道,甚至捂上了耳朵。 “……”周朴被噎得浑身难受。这种单方面的挨打不能还手的感觉还这是憋屈。 “哎,你高兴就好!心里有舒服些嘛!”周朴也看开了,无奈地摇头叹气,论吵架,他是单方面被碾压。 “好多了,但还差一点!”云儿捂着耳朵说道。 “原来你听得见啊!捂耳朵只是假动作!”周朴忍不住吐槽道,“还差什么?” “笨蛋,想办法结束吵架啊!”云儿眯着眼睛望着他,虽然说老实的周朴比较让她安心,但这情商实在堪忧,难怪斗不过另外一个。 “怎么结束,我走?”他以前也不是没吵过架,就是单方面被数落,对方说累了,懒得骂了,自然就结束了。 “哄我啊!笨蛋!”云儿用眼白瞪他,没见过这么笨的。 “哦,哦!你别生气了!你说得都对,可别气坏了孩子!”周朴有些手忙脚乱。 “哼!”云儿用力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发现周朴没有下文了,只得咬着牙小声提醒他,“快认错,赌咒发誓啊!” “老婆,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然后呢?发誓保证啊!” “可,可是,说话要算话的啊!” “什么?你的意思不想改了?连哄我都不想哄,骗都懒得骗,你气死我了!”云儿一下子毛了。 “骗也可以吗?”周朴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你觉得呢?”云儿狠狠地瞪着周朴,咬牙切齿地反问道。 “别生气,别生气,我错了,以后一定改正!”周朴马上服软。 “哼,倒洗脚水去!”云儿气冲冲地说道,这种教出来的服软,让她没什么成就感,见周朴迟疑,气得踹了他一脚,补了一句,“还愣着干嘛,信不信让你把洗脚水喝了!” 目光和周朴一对峙,云儿的心立刻扑通扑通狂跳起来,突然感觉自己像是在拔睡觉老虎的胡子,万一不小心吵醒了老虎,那自己可就连骨头都被吞了。 毕竟嚣张的气焰是要靠实力来支持的,现在弱势的她,实力完全被周朴碾压,她放肆的资格是建立在他纵容的前提下,可不敢真的把他惹毛了。 让他大松一口气的是,周朴乖乖打水去了,还蹲着伺候自己洗脚。看着曾经那么霸道的周朴,正小心翼翼地给伺候自己,云儿不禁露出了微笑。 虽然在骂人时没有多少痛快,但看他态度还算诚恳,心里倒也安慰不少。尤其是周朴按压的手法十分专业到位,按得她脚底十分舒泰。 周朴刚按了一会,眉头就皱了起来,因为他发现学校门口出现了不速之客。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安排老者和一个青年带着一队打手,冲开了学校大门,打倒了保安,直接闯了进来。那青年穿着高档西服,正是恐怖屋的老板。 被打倒的保安奋力按下了对讲机的按钮,却被眼尖的打手发现,一脚踩住他的脑袋,把对讲机抢了过去,摔了个粉碎,然后又抓着他的脖颈把他拖了出去。 青年掏出手帕擦擦手,指着保安问道:“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个叫周朴的老师!告诉我他在在哪里?我就放过你。” “周朴?我不知道!”保安一脸茫然,哪里记得住那么多老师的名字,更何况周朴一个新来的,更加不知道了。 “哈,嘴硬!给我打!” 旁边的打手一听,一顿拳脚招呼,直把他打得鼻青脸肿,鼻血都流了出来。 “说吧,免得受皮肉之苦!你只要肯告诉我,这些钱都是你的!”青年掏出一叠钞票,在手里拍着,商量至少一万。 “我真不知道!放了我吧!”保安抽着嘴角求饶道 “有骨气接着打。” 保安又被狠狠揍了一顿,牙齿都打落了好几颗,嘴里都开始吐出鲜血,却依旧喊着不知道。筚趣阁 旁边的老者坐不住了,愤怒地质问青年:“怎么还没审出来?你到底行不行? “师父息怒,息怒,马上就好,马上就好!”青年紧张地说完又去审问保安,“我最后问你一遍,叫周朴的老师住哪里?再不说我要你的命!” “我真不知道,等一下,等一下,既然你们找的是老师,一定还是住教室宿舍,前面右拐再左拐,大概两百米,那栋黑色的高楼就是了。”保安为了活命,把知道的一股脑都说了。 “你tm不早说。浪费我时间!”青年一个巴掌把保安打昏,带着手下往宿舍楼走去。 才走了几步,遇到赶来支援的其他两个保安,也不废话,上去就是打,几下就把保安打昏过去。 周朴正要出去,发现学校西侧的墙壁也出现了外人。两人身手很好,也不爬墙,直接跳过了围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不但如此,两人似乎对学校的环境十分熟悉,并没去教学楼,也没去食堂,而是径直朝着周朴所在的教室宿舍摸了过来。 两边的人马都来了,都是陌生面孔,但周朴知道他们都是冲着自己来的,其中一方的势力应该是黑蝎子组织,另外一方他就不确定了。 如果继续留在寝室,对方就会找上门来,云儿很可能受到惊扰,这是他不允许出现的情况。 于是立刻通知了在董事会大楼打盹的江和尚过来帮忙。 本来他还想叫龙女也过来的,却不见她的踪影,只得作罢。 江和尚被安排去对付离得较近也走得最急的黑人和紫发女。虽然不情不愿,但也不敢偷懒,一路小跑很快在半路截住了两人。 因为有周朴的指路,江和尚首先发现了对手,他可不管公不公平,上手就是大招,脖子上的佛珠被他取下,化作一条二十多米的长鞭,直接抽打了过去。 黑人和紫发女发现黑暗中猛得串出来都是一惊,纷纷急忙躲避。 紫发女比较灵活,高高挑起一个后空翻,漂亮地落地,又后退了两步,手中已经多了两把飞刀,双手一甩,飞刀化作两道白芒,朝着黑暗处飞了过去。 黑人反应慢了半拍,只能伸出胳膊硬挡,被佛珠抽中,整个身体往后倒退了好几步,撞到了身后的一棵胳膊粗细的小树,小树被懒腰撞折了。 他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站稳,露出胳膊上的一块黑铁护手,戒备地盯着偷袭的家伙。 “叮,叮。”江和尚见一击没有得手,暗暗称奇,手腕一抖,鞭子扭动,挡开了两把飞来的飞刀,正要再次攻击,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身体赶紧往后一仰,堪堪躲过两道破风声。 原来刚才的两把飞到被弹开之后,并没有停下,而是彼此相撞了一下之后,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再次射向了他。 如果刚才自己反应慢上一分,自己已经中刀了。 不等他思考,夜色中又有飞到射来的破风声传来,对面这些能够彼此反弹改变攻击方向的飞刀,让江和尚大感头疼,一时间只有防守的功夫,攻击完全被压制了。 黑人也没闲着,右手一甩,黑铁护臂顶端伸出一把长剑,左臂抓着右臂手腕,重心压低,猛得发力,朝着江和尚冲了过去,就像是一辆冲车在撞向城门。 江和尚大怒,一抡鞭子,将鞭尾甩向黑人,剧烈的碰撞过后,黑人冲锋的速度大减,但也勉强撞开了佛珠,长剑已经逼近眼前。 一扭头避开了长剑的突刺,一脚踢到黑人肩膀,但对方身形魁梧,只是微微震动了一下,并没有被踢倒。 黑人轻笑一声,长剑顺势劈下,打算将江和尚劈成两半。 “叮”长剑被佛珠格挡,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剑刃已经靠近肩膀却怎么都砍不下去。 “去死!”紫发女身体一旋,恶狠狠地喊道,身上八把飞刀全部甩出。 第六百四十二章 驱虎吞狼 江和尚大惊,奋力一震,侧身避开黑人的长剑,佛珠连抖,叮叮当当一震激烈的响声,伴随着点点火星,挡住了大部分的飞刀,但他还是低估了紫发女的实力,八把刀彼此间相互碰撞,诡计变得诡异莫测,在夜色的掩护下,变得更加难以抵挡。 很快江和尚的肩膀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刀,耳朵也被划伤了一个口子,差点就把耳朵给切下来了。好在都不是致命上,除了流了血倒也没有生命危险。 不过江和尚十分惜命,一看自己受伤,一打二实在勉强,胜算实在太小,就不愿再继续拼命。 也不嫌丢人,急得得大喊:“董事长,董事长救命!” 周朴微微惊讶来人的实力,早知道江和尚坚持不了太久,要不是他忌惮吃了自己的“药”这会儿恐怕已经跑路了,于是千里传音给他:“别急,东边还来了一伙人,实力看起来也不弱,你往东边跑,想办法挑拨他们。” “好!”江和尚答应一声,也不知今晚怎么那么热闹,突然多了那么多异能者,要知道异能者可是凤毛麟角般才存在,许多大的势力都自由一两个异能者,没想到今天一晚上来了那么多。 虽然担心遇上另外一波可能会被前后夹击,但继续待下去反正也是凶多吉少,还不如冲过去拼一把。 想通之后,从怀里掏出一口黑色珠子,往前一甩,“轰”的一声炸开,冒出浓烈的白烟和刺鼻的火药味。 黑人看到江和尚掏东西的动作就已经开始后退了,生怕是威力巨大的杀手锏,连续退后十几米,躲到了石板后面才停下脚步。 紫发女发现黑色的珠子是朝着她丢来,连忙甩出飞刀撞了上去,同时几个空翻,灵巧地躲到了灌木丛后面。 等再看的时候,江和尚已经朝着东边跑出好远。紫发女爆了句粗口就要追上去,却被黑人喊住:“不用追了,看身形不像是他,没必要浪费时间!” “切!”紫发女有些不屑,但也不想一个人去冒险,于是跟着黑人一起进入了吧寝室。 周朴有些无语,这江和尚逃命倒是快,叫他把人吸引过去,也不管有没有跟上,一味就是逃跑,也太胆小了。 寝室楼门口的保安正在看电视,见到两个陌生人进入,正要叫喊,却被人一把抓住脖子提了起来。 “你们这里是不是住着异能者?有没有身材高大的?说!”黑人质问道。 保安被掐得双脚离地,被勒得只能拼命抓着对方的手不停摇头。 “那你没用了!”黑人正要用力,突然察觉到背后传来破风声,急忙抬起护臂格挡。 “当”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黑人脸色一变,右臂感觉到巨震,望向护臂,看到上面一个浅浅的弹痕。 紫发女不等看清来人,抬手飞出三把飞刀,一阵清鸣过后,就听到划破皮革的声音。 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一个老人,雪白的八字胡,矮胖的身材,脑门凸起,像个寿星公,带着一顶四方巾你,看起来有些古怪。 黑人和紫发女却一脸警惕地望着来人,不仅因为对方手里拿着枪,更是因为对方肩膀上扎着三把飞刀,正是紫发女的武器。 那三刀虽然没有扎中心脏,却也离着不远,普通人这会儿不死也会疼得满体打滚,更奇怪的是伤口处一点血迹都没有,好像他身体里没有血液一样。筚趣阁 “你是什么人?学校的异能者?”黑人见老人身形模样不是凶手,并没有太多敌意。 “老不死的!把飞刀还我!”紫发女暗暗运功,但对方肩头的飞刀只是微微颤动却没有飞回,像是卡在了石头缝里似得,有些忌惮地问道。 “哈,我是谁,你们两个小毛贼还没资格问!”老人正眼都不瞧他们一样,孤傲地说道。 这话把两人给气得眼睛都瞪大了,他们作为异能者,向来都是高人一等,凡人见了都是又敬又怕,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 他们没注意到的是老人的肩膀上蹲着一只眼睛发着蓝光的黑猫,这老人其实是周朴假扮的,他这话不是为了口嗨,而是故意刺激他们。 要同时对付两波敌人实在有些麻烦,何况黑蝎子组织人多势众,不断派人过来,让他防不胜防。另外那个白胡子老者也不知有没有什么背景,不知会不会惹上麻烦,对他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驱虎吞狼”。 让两拨人自己打起来,狗咬狗一嘴毛,他来个隔岸观火,这是最稳妥的办法。有了小黑的帮忙,再加上自己演戏,引起他们互掐几率还是很高的。本来这事他想交给江和尚来做的,但那家伙逃跑第一名,只能自己亲自出马了。 刚才那几把钢刀,之所以扎在身上,其实是他玩脱了,他本想接着自己坚硬的皮肤弹开飞刀,给他们些震慑,却不想飞刀异常锋利,刀刃金光闪闪,似乎是钛合金制造的,刺破了皮肤,卡在了肌肉上。 这金属可不比黄金差,相信铁面一定很喜欢,周朴有了收取战利品的打算,于是他干脆鼓动肌肉卡住了,不让紫发女取回。 “你找死……”紫发女脾气火爆,手一扬,剩下五把同时出手,这下周朴没有硬接,而是伸手去抓,最终抓住了四把,最后一把还是紫发女看到情况不对,临时给收了回去。 “这几把飞刀不错,我手下了,谢谢了!”周朴哈哈一下,不忘刺激一下紫发女。 另一边,真正的老头和江和尚打了一个照面,老人的拐杖和江和尚的佛珠对轰了一下,后者气血翻涌,耳朵上刚刚结疤的伤口崩裂,见赚不到便宜,趁机直接逃跑了。 老人叫住了准备去追的众人,耳朵一动似乎听到了周朴这边的动静,急急朝着这边赶来。 周朴见两边的人即将碰面,身体一矮,朝着紫发女冲了过来,侧身躲过对方的攻击,怕还不够刺激对方,经过对方身边的时候在对方的屁股上拍了下,弹性很好,手感很足,然后在一阵哈哈大笑声中转身跑出了寝室楼的大门。 才冲出去就遇到了赶来的老人和青年等人,小黑眼睛的光芒更亮了,一下子盖过了路灯,将所有人都笼罩进了光芒中,但同时给这么多人释放幻术,就算是小黑压力也十分巨大。 “瞄”小黑示意自己坚持不了太久,喉咙发出呼噜呼噜声。 周朴明白,转头一看身后,紫发女急着想要追来,但黑人却忌惮周朴伸手,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拉着紫发女不要节外生枝。 “感情抢走的不是你的东西,只会在哪里说风凉话!”紫发女彻底爆发了,自己的八柄飞刀和自己心意相通,三十米内可以操控自如,是她赖以成名的绝技。 炼制相当不易,不但材料珍贵,打造更是艰难和辛苦,之后又经过不断的训练和磨合,足足三年才达到这么称心如意的地步,哪里肯那么轻易放弃。 再加上刚才还被那个猥琐的老人当众吃了豆腐,这口气她怎么都忍不下。 不管黑人的劝阻,刷开了黑人的拉扯,执意追了出来。 黑人见拦不住,怕她一个人应付不了,只得无奈跟了上去。 周朴见小黑呼吸都明显的剧烈起来,怕他坚持不住,赶紧召唤出了幻彩蝶,七彩的蝴蝶一放出就开始翩翩起舞,许久没有出来,让他们十分兴奋,翅膀扇动地十分卖力,上面的色彩也在不停的变幻,煞是好看。 他可不是放这些小家伙出来玩的,立刻动用神念让他们密密麻麻地落在他身上,接着一阵五彩斑斓的色彩变化之后,渐渐变得透明了起来,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随着周朴身影的消失,小黑严重的光芒也越来越弱,最终黯淡了下来,沉重的眼皮合上,呼呼大睡了起来,看来是消耗太大脱力了。 周朴怕它从肩膀上滑落,有些心疼地收到了怀中,然后悄悄退到旁边看戏。 老头感觉到一阵微风吹过,他的胡子不由抖了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把拐杖往空中一举,其他人都激灵地停了下来。 他正要说话,却听到前面楼房里冲出一个女人,见到他就破口大骂:“老色鬼,去死!” 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中间一柄飞刀闪着金光朝着他的面门直射过来。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声势骇人。 老人一愣,却并不慌张,举起拐杖但在面门前,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时,那飞刀已经到了老人面前,可让他意外的是,飞刀并没有按照直线的轨迹走,而是在即将射到拐杖的瞬间偏转了方向,朝着他的左眼射了过去。 这下可把老头给吓坏了,这可不光是射吓左眼,凭这声势力道,脑袋都可能给射穿了。 惊慌地侧头,险之又险地避开,但还是在眼角开了一个口子,将他的眉毛削掉了半条。 老人闪得太急,又上了年纪,身体的平衡没控制好,用力过猛,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祖师!” “师父!” 一阵惊呼声中,众人过去搀扶老者,也有几人对这少女破口大骂,直接冲了上去。 紫发女本来就憋着火气,动手的时候,毫不手软,三下五除二把一种保镖给打飞了出去,那些保镖都是普通人,哪里经得起异能者,而且是擅长近身格斗的高手的攻击,一个个倒在地上吐血,有些甚至直接断气了。 黑人追出来时,已经看到好几人倒下了,想要劝阻发现已经来不及了,既然已经开打,仇恨已经结下,反正看起来都不是什么高手,干脆一下子全解决了,于是他也加入了战团。 俯身一个加速冲锋,撞飞了好几个,基本都是直接撞断了肋骨,眼看就不能活了。 青年大怒:“你们什么人呢,敢动我的人!” 掏出手枪就要射击,却见一并飞刀直接带着弧线飞来,直接扎穿了他的手腕,疼得他手枪掉落在了地上。 第六百四十三章 鹬蚌相争 那飞刀绕行一圈,再次射向了青年,这次目标是他的脑袋,吓得青年都忘记了疼痛,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当”一个拐杖挡在了青年面前,将飞刀挡了下来。 那拐杖上的木屑打碎,从里面滑出一根冒烟的白蜡烛,那蜡烛打着璇儿,落在了地上,扎入旁边的花坛泥土中,落地便自燃起来,随着烛火燃起,微弱的烛火在黑夜中显得十分明亮。 青年看到师父拿出了烛火,心中大喜,走到烛火旁边,双手一围,防止蜡烛被风吹灭。 “老色狼,识相的赶紧把飞刀还给我,老娘让你死个痛快!”紫发女略一疑惑,控制这飞刀在空中盘旋,现在他就剩下唯一的一把飞刀,显得有些孤单影子,想到这里更加生气了。 随着飞刀控制地越来越急,她隐隐觉得身后侧边有其他飞刀的感应,但那感应似有似无,转头一看去空荡荡一片,此刻正和敌人对峙也没时间细查,只是加大了飞刀的操控力度。 藏在幻彩蝶中的周朴,突然觉得肩膀上的飞刀不安分地颤抖,赶紧快速移动到老者那边,然后抖动手腕,将他们全都收了起来。 随着飞刀感应移动,紫发女将视线集中到了老者身上,这下就十分合理了。只是让她心惊的是,那感应最终消失无踪,望向老者的眼神越发愤怒,心想一定是老者想办法把飞刀隐藏了起来。 当着她的面把她的东西藏起来,这是赤果果的羞辱啊,气得她眼睛都红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偷袭老夫,年轻人不讲武德,找打!”八字白胡老者咬牙切齿地说道,本来他不至于那么冲动地直接动用慧能白烛。 这可是他的保命法宝之一,用一次就少一次,但对方有两个异能者,神通不小,下手又狠,逼得他不得不动真格了。 起初也想过有什么误会,但自己破了相,徒弟也差点被杀,这让他生气动了真怒。 随之原本微微驼背的后腰很快笔直了起来,身形一下子也高大了许多,肌肉开始鼓胀起来,一根根血管开始狰狞浮现。 紫发女再次飞出一刀,朝着老人飞去,后者一闪不避,对着飞刀砸了过去。 她冷笑一声,心想这老头怕是不知道她飞刀的锋利,敢用拳头硬抗,怕不是脑袋进水了,等飞到贯穿他整个手臂的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周朴也是暗暗皱眉,这飞刀的锋利他可是最有发言权的,皮肤坚韧如他也破了皮,不知道老者是不是也有类似强化身体的功法。 “叮”让他和紫发女都大跌眼镜的是,老者一拳轰飞了飞刀,飞刀被砸得翻飞,扎入了一旁的水泥墙壁,刀身不停颤抖却始终无法拔出。而老者的拳头却没有伤痕,继续朝着紫发女冲了过来。 周朴心中暗惊,老者看起来弱不禁风,身体竟然如此强悍,论身体的坚硬程度已经超过了自己,难道是他有特殊的功法,让身体短时间内得到快速的强化,又或者他的双拳防御程度远超常人? 黑人反应很快,长剑开路,冲了过去,剑尖划在老人身上就像是滑在钢板上一样,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听得人头皮发麻,除了划破衣服,并没给伤到老者的皮肤。 老者怒哼一声,一拳砸了过去,虽然被黑人用护臂挡住,但这拳势大力沉,轰得黑人连连后退,一直退到花坛,脚下拖出了长长的刹车痕迹,压坏了好多花花草草,这才堪堪停了下来。 紫发女趁机一个空翻越过了老者的头顶,手指多出一把峨眉刺,在掌心一转,朝着老者的后心扎去,虽然她已经用尽全力,却始终没法刺入,见老者转身来抓她,只得侧身躲开。 接下来,她借着身体灵活,不停地和老者缠斗,试了好多死穴,但始终没能成功伤到对方,反而挨了一拳,倒飞出去,口中吐出殷红,已经受了内伤。 黑人和紫发女互望一眼,只得联手,可在老者刀枪不入身体上,丝毫赚不到便宜,反而又挨了几拳,两人嘴角都挂了彩,黑人的右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周朴见老者打斗许久却丝毫不见疲惫,反而越大越勇,双拳被他舞得虎虎生风,体力比年轻人还要好许多,这事实在反常,这一切都是从老者点燃蜡烛才开始的,于是缓缓靠近蜡烛,仔细端详了起来。 身上的幻彩蝶似乎对蜡烛的光芒十分敏感,不自禁地扑闪起翅膀来,周围带起一阵微风,吹得烛光有些摇曳,差点熄灭了。 “哎!”老人闷哼一声,中了黑人一拳,竟然倒退了两步,脸上变得通红,好一会儿才压制下来。 这时,黑人也发现了秘密,立刻提醒紫发女:“把那根蜡烛毁掉!” 说完率先朝着蜡烛跑去,却被老者一脚绊到,后心中了一拳,趴在了地上,一下没能站起来,口中呕出了大口的鲜血。 紫发女趁机翻过了老者的头顶,却被老者后发先至,抓住了脚腕,往回一扯,摔了回去。 她却并没有慌乱,手指峨眉刺,脱手飞出,朝着蜡烛飞去,青年本想阻挡,犹豫了一下不敢硬接,闪身躲了开去。 峨眉刺擦着烛火飞过,一下子将火焰打灭,只剩下一股淡淡的青烟。 “混蛋,叫你保护好烛火啊!”老者大怒,朝着躲闪的徒弟大喊。 后者吓得不敢应答,一时僵在那里。 “你还是担心下你自己吧,老东西!”紫发女明显感受到脚腕上传来的抓力一下子弱了许多,轻轻一挣,就脱困,反手抓住了老人的脖子把他给提了起来。 老人表情痛苦,双手想要掰开女人的手指,却发现自己此刻虚弱的可怕,完全没有刚才的神力。 眼看老者就要被女人勒死,周朴悄悄掏出了辰戊冰焰,稍一靠近青烟,那火焰就顺着烟柱燃烧起来,很快蜡烛重新恢复了燃烧。看着白烛重新冒出火光,周朴越看越是喜欢。 他可不想让局势一边倒的结束,更愿意看到两边都得同归于尽,谁弱势他就帮谁,坚持做他们打架的搅屎棍。 果然随着白烛复燃,老者也恢复了力气,单手用力一掰,随着咔嚓一声,紫发女的手指骨生生被掰断了,手指不正常的扭曲翘起。 “啊!”紫发女疼得大叫,想要挣脱,手腕却被牢牢抓住,手腕处也越来越痛,感觉骨头都快被碾碎了。 “说,为什么偷袭老夫!你们又是什么人?是不是你们偷走了老夫的八颗舍利珠?要是敢说假话,我叫你生不如死!”老者怒急,恶狠狠地问道。 突然他感觉肚子一痛,肚子被女人提了一脚疼得厉害,自己的防御又变弱了,转头一看,果然白烛的火焰在微微晃动,但黑人还躺在地上挣扎并没有人去动蜡烛,只能解释成有风吹过。 “混蛋,发什么呆,还不护好蜡烛?”老者朝着没用徒弟喊了一句,心中又急又气。 “老师我护着呢,有风我也没办法!”青年双手围着蜡烛,就差把火焰给包住了,再靠近手可要烧到了,但风总能从缝隙里吹进去,他也很无奈啊。 老者和紫发女就在烛光的抖动中,不断变化的强势与弱势的位置,两人越大越憋屈,越打越火大。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周朴的掌控中,周朴正蹲在蜡烛旁边控制着幻彩蝶不停找漏洞给蜡烛灌点凉风。 如果老者占优了,他就烛光摇曳起来;如果紫发女他们占优了,他就停下动作。 不知情的两边打得反反复复,拼到后面场面已经有些惨烈了。 紫发女右臂被捏断了骨头,手指扭曲变形,一只脚也被打瘸了。黑人的肩膀凹下去一大块,鼻子都被打歪了,内账受了巨大的震荡,不时咳出黑血。 老者也没占到便宜,左眼红了一片,肿起老大一个包,差点就被戳瞎了,视线都看不太清了,后心被扎了一个洞,差点就刺入心脏了。 几人都消耗很大,任是谁都没能奈何谁。 天空中一阵大风刮过,一个巨大的身影从上空掠过,一头十几米高的巨龙落在了地面,直接将一旁的爱护花草的铁牌给踩得稀烂,连同上面的花草都被踩出了一个大坑,不知跑去哪里的龙女姗姗来迟。 巨大的翅膀一缩,吹得老者的胡子乱飞,连同他戴着的四方巾都吃得不见了。 青年百般呵护的蜡烛自然也没逃脱被吹灭的命运,连烟都被吹得消失不见,让青年惊慌的是,蜡烛都被狂风给吹跑了,落在了草丛里转眼就不见了。cascoo 他知道这是师父的宝贝,之前就丢过一件了,要是再丢一件,师父能气得把他骨头给拆了,记得连忙去翻草丛,可是却哪里找得到。 周朴偷偷一笑,那蜡烛已经被他藏了起来,已经被他收进了手表空间,这招烛龙术,他在茅山小宗典籍里也有看过,术法倒是不难,难就难在需要蜡烛油必须得有得道高僧发力加持才能发挥威力。高僧的佛法修为越高,发挥出来的威力就越大。 既然蜡烛被吹到了他的脚下,他就不客气的笑纳了,就当是破坏公物的惩罚了。 紫发女和黑人同时被眼前的巨龙吸引了注意,巨大的身形给他们巨大的压迫感,让他们心里十分紧张,如果他们体力充沛的时候对上这巨龙还能有一战之力,但现在和老人拼命消耗太多了,再对上成名已久的龙女,肯定不是对手。 老者是几人中最慌的一个,他的蜡烛不但熄灭了,还消失不见了,是那种感应都查不到的消失,只有某些特殊的隔绝气息的法器才能做到这种程度,在场的几个异能者都有嫌疑,但现在自己性命都有危险,显然现在不是追查这个的时候。 第六百四十四章 看热闹 龙女早就听到动静赶了过来,之后又在远处动用神识探查,发现两波异能者竟然自己打起来了,还恰好打得平分秋色、势均力敌,等到两边都油尽灯枯的时候,她才高高兴兴地跑来渔翁得利。 她深吸一口气,硕大的肚子鼓起,红色的鳞片发出红亮的光芒,这是打算动用龙息把他们一起烤了。 “等等,等等,有话好说说!凡事都能商量!”老者立刻服软道。 “是啊,是啊,擅自闯入是我们不对,但罪不至死啊!”黑人挣扎了一下,膝盖一软半跪了下去。 紫发女没有说话,她现在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汗珠,忍着疼不叫出来已经十分辛苦,更不要说逃跑了。 龙女可不屑于跟他们商量,这里可是她的地盘,她被周朴叫来看场子的,虽然之前偷懒了,但真有敌人如果还不出手,周朴肯定不会放过他,于是肚子一鼓一缩,灼热的火焰经过喉咙从嘴巴里喷涌而出,发出耀眼的红光。 “别杀他们!”周朴也感受到了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这是打算把他连同敌人都一勺烩了啊,立马传音过去阻止道。 听到周朴的声音,龙女一惊,想要停下,可滚烫的火球已经冲到嘴边,想要闭嘴,里面的火焰不断涌出,自己都感觉烫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嘴巴鼓得像皮球,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这可把紫发女等人给吓坏了,这是憋了什么大招,纷纷抱头缩成一团,周朴也吓得赶紧跳开。 一道腰粗的火柱冲天而起,龙女在最后关头,仰起脖子,把火焰喷向了天空,在空中绽放了一次灿烂的烟花。 十几秒后,火焰才熄灭,众人虽然没有直接被火焰喷到,但却依然被余温照得脸颊通红,一时间后怕不已,如此高温如果直接命中恐怕命都没了。 周朴赶紧朝着龙女传音,解释了一下他的计划:如果就这么一把火把他们都烧了,那就什么都得不到了,岂不是太亏了,还不如趁机勒索些东西来得实际。 巨龙迅速缩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宫装少女,此刻他浑身皮肤通红,大口喘着气,就像刚刚跑完马拉松似得,刚才周朴的突然叫停,差点没把她给呛死,这会儿又指使她去勒索财务,搞得自己多么贪财似得,心里很是不满,呼出一口火焰,咬咬牙也只得乖乖照作:“你们每人给两百万,我就放你们离开!” 几人面面相觑,纷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作为异能者,钱财对他们来说那是真正的身外之物,凭着他们的能力,搞钱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个个财务自由的他们,哪里想到会有一天会被让人打劫钱财。 短暂的愣神过后看,一个个都乖乖的转账交钱,这些钱对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付不起。对紫发女他们来说也就几次任务的奖金。对老者来说更不是事,他反正他徒弟有钱。 几人乖乖交钱后,发现龙女真的放他们走,一个个相互搀扶着赶紧离开,生怕走晚了会改变主意。 紫发女这才想起自己的还有一把刀扎在了墙壁上,转头去看,哪里还有,想要感应却丝毫感应不到,顿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黑人赶紧背着他离开。 老者狠狠地望着他们离开,咬牙切齿地数道:“黑蝎子,这一报,老朽记下了。” 转头去问徒弟,慧能白烛是不是有收起来,后者吞吞吐吐,被老者逼问,只得老实回答。 “丢了?你怎么不把自己给丢了?你知道这白烛多么珍贵吗?”老者本来就受伤了,被这一气,急火攻心,眼前一黑也昏了过去。 教室寝室楼门口。 周朴这才缓缓现身,见幻彩蝶兴奋地不愿回去,宠溺地准许他们在外面溜达一会儿吗。 “为什么放走他们?这么好的杀人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了。”龙女咳嗽几声,刚才憋得难受,现在一副烟嗓,好像抽烟几十年的老烟枪。 “让他们自己斗不是更有趣嘛,再说了,赚钱这才是王道。”周朴伸出手,示意龙女把刚刚收钱的银行卡给他。 “没想到你这么贪财!”龙女鄙视地瞥了一眼,把给递给了他,忽得又收了回去,“里面还有我的钱呢!” “放心,你的钱,我不会动的!你怎么也那么贪财呢!”周朴一把抢过了银行卡,开心地收了起来,有了这六百万,就足够给铁面换金条恢复了。 “哼,现在放他们回去,以后恐怕还会来,你想让我们一直给你值班看守?”龙女不满地回道。 “也不会很久,最多也就一个多月。”周朴粗粗算了一下,离一月中旬的期末考试也有一个多月,到时候自己的最终审判就到了,不管成功与否,自己都会离开这个世界的。 “我刚才表现那么好,是不是可以把我体内的毒给我解了?”龙女最担心的还是之前被周朴灌了毒药的事情,虽然一点症状都没有,但她知道周朴控水异能强大,避开自己的探查应该也不是难事。 “其实我没给你下毒,你好好的,没事!”周朴一手拖着小黑,一手摸着它光滑的皮毛,老实地回答。 “你不用骗我,我心里有数!我的卡里有五百万,换个解药可以吗?放心,就算我得了解药,也会是你的朋友的!”龙女显然不信。 “好吧,到期末考试为止,只要进尽忠职守,我就给你解药!”周朴见她不信,也懒得解释,干脆趁势答应了她。 “一言为定!”龙女本来就没希望一句话就让周朴给她解毒,能够得到这样的结果已经超过了她的预期,于是满口答应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周朴过得十分充实,把得到的钱全部用来换成黄金,用来给铁面修复身体,铁面吸收得很快,身上的金光越来越亮,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恢复,甚至隐隐还有突破到下一境界——飞僵的可能。 据茅山典籍记载,飞僵不惧水火,不避阳光刀剑,能短距离低空飞行,甚至个别还能使用法术,通常是修炼千年的僵尸才有可能进阶,一般的道士已经制服不了他了。 周朴自己也有一半的僵尸血统,他也知道僵尸的修炼法门,最关键的就是吸食人血,借助月光修炼。到时身体强度会有质的飞升,以后寻常的道士拿他也没办法。 不过他并不打算走这条路,因为越到后来需要的人血越多,俗话说魁拔一出,赤地千里,倒不是魁拔能改变天气,而是会他杀戮成性,会吸光千里内的所有活物鲜血。他可不想成为一只嗜血、只懂杀人的魔兽。 他更希望的是走修真的道路,筑基丹的草药都已经准备就绪,就等他成功完成任务回去修炼了,现在的关键是能不能通过审核,能不能活着回去。 这几天云儿的孕吐倒是好了些,不过肚子总是不舒服,晚上总是睡不好,周朴给她换了一跳北极狐的绒毯,一套貂皮的枕头,一条太空被,又在房间里设置了元辰结界,防止外面的声音吵到她,让她可以在白天补补觉,不至于缺觉太严重。 有了钱之后,原本打算用来给铁面修补的那八把飞刀就暂时不用了,经过神识的反复探查,他也发觉了飞刀上的秘密,上面带有神魂印记,算是紫发女的本命法器,只要距离不是太远,就能感应到它的存在。 如果损毁了,那紫发女同样会受到牵连,元气大损。 这几天周朴没有放松对紫发女他们的监视,神识一直锁定着他们,几人都伤得很重,一直都低调的疗伤。 几天后,紫发女和黑人稍稍恢复了一些,主动透过青年主动联系了老者,希望老者能够归还她的法器,两边能够握手言和。 周朴可不想两边那么和谐,一旦误会解除就该联合对付他了,虽然不至于打不过,但总是麻烦,于是就在他们即将达成协议的时候,周朴拿出了那套飞刀,用辰戊冰焰煅烧上面的神魂印记。 紫发女当场吐血晕厥,几人刚打过架,本来就十分忌惮,突然闹出这一出,瞬间就谈崩了,黑人怕对方埋伏,先下手为强,主动杀出一条血路,后者也被打出了怒气,一时间乱作一团。 最终黑人带着重伤,废了一条胳膊的代价才从恐怖屋逃了出来,两边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几公里外的周朴看了一出热闹,也省去了一桩麻烦事,继续忙自己的工作去了。 作为班主任除了需要教好课程,处理学生之间的矛盾也是他的任务之一。 这天一群学生拉扯着一个学生到了办公室来找他。 问清了缘由,原来一个叫李国帮的学生丢了五百块钱,怀疑是同寝室的舍友偷了,最后翻箱倒柜,在杨一龙的行李箱里翻出了五百元钱。这下算是人赃俱获,就把杨一龙拉过来找他评理。 “安静,我要一个个审问!”周朴摆手压下了众人的嚷嚷声,留下了一脸不平的杨一龙。 等其他人出去,带上了门,周朴这才开口问道:“一龙,实话实说,告诉老师,这钱是谁的?” “这钱应该是我的!”杨一龙眼神有些犹豫地说道。 “应该?你也不确定?这可是你的箱子啊!”周朴仔细查看了一下被众人拖来,外面满是污泥的行李箱。上面可是有密码锁的,锁眼并没有撬过的痕迹。 “我……”杨一龙张了张口,迟疑着不开口。 第六百四十五章 审问 “如果是你做得,你就老实承认。你还小,老师愿意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周朴以为他在担心自己会对他下狠手,于是先给对方一颗定心丸。 偷东西固然不对,但毕竟还没成年,心智还未成型,如果及时改正,浪子回头,也是办了一桩好事。 “我……我……” “有什么事,老实告诉老师,是你做的就认,不是你做的就解释。” “老师,我不知道这钱是哪里来的,可能是我妈妈偷偷塞给我的!”杨一龙犹豫了一会儿,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那好办,你打个电话,问一下你妈妈,如果真是她偷偷放的,也好给其他学生一个交代,还你一个清白。”周朴掏出了手机,翻找了学生的家庭联系栏,拨通电话,打开了公放,同时还点开了录音键。 “喂,你谁呀?”电话拨通,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周围还有机器轰鸣的声音,声音十分嘈杂,应该是在工作的地方。 “妈妈,我是一龙啊!”一龙声音带着哽咽和委屈,眼眶一下子湿润了。 “啊,一龙啊,你不是在上学吗?这时候不是在上课吗?怎么打电话给我!是不是偷懒没有好好学习啊!”女人的声音透着欢喜和埋怨。 “妈,我有重要的事情问你,你有没有在我行李箱里放钱啊?是不是放了五百块钱啊!”一龙偷偷往了周朴一眼,抹了一把眼泪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钱?没有啊!是不是你自己放过头了啊!”女人否认道。 “真的没有吗啊?真的不是你放的吗?”一龙激动地问道。 “不是啊!你在学校过得好吗?吃穿都够用吗?要不要妈妈寄点钱给你啊!”女人开始嘘寒问暖起来。 得到否定的答案,一龙心里咯噔一下,偷偷打量周朴的反应,恐惧爬上了心头,他真怕老师一言不合就把他给杀了。 “老师,真的不是我偷的!”一龙慌得马上否认,声音带上了哭腔。 “那钱是哪里来的呢?”周朴迟疑道,心中闪过无数念头,是有人栽赃嫁祸?是他妈妈放了忘记了,还是怕孩子拒绝故意没说实话?又或者真的是他偷了,没法圆谎原形毕露了? “这箱子的密码谁知道?”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周朴侧头一看,原来是隔壁班的班主任,一个带着眼睛微胖的中年妇女,染着一头褐色的卷发,嘴巴有些地包天。她正从隔壁办公桌的眺望过来。 “只有我和妈妈知道……”杨一龙见是另一个老师,犹豫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到道。 “那事情就简单了,破案了,密码只有你和你妈知道,不是她放的,就是你放的。她又不在,只能是你了!”女老师笃定地说道。 “不是,不是我!”杨一龙连连摇头。 “你这样的学生我见得多了,骗不了我的!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不然告诉你家长,或者送警察局,这都不好看!”女教师开始威胁道。 “不要,不……我……我……”一龙被说得满脸激动,脸上涨得通红,憋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中委屈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甘老师,你这样是不是有些武断啊?”周朴打断了他的问话,出于对同事的尊敬,他说话十分委婉。 “周老师你是新来的不懂这些。这种手脚不干净的学生,就不该惯着。先打电话给他家长,问问他们家长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再勒令退学,我们学校可不要那些偷鸡摸狗的学生。”甘老师不以为然地说道。 “甘老师,事情还没弄清楚,先不要这么快定性,其中可能还有误会。”周朴对于如此武断的判决很是反感,记得自己小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自己老实好欺负,就都把脏水泼自己身上,被人冤枉的滋味可不好受,他宁可放过一千,也不愿错杀一个。 虽然直接给孩子定罪会省去许多麻烦,但这很可能影响孩子的一生,他可不想因此害人一辈子。 “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事实就摆在眼前,我跟你说哦,这这样袒护他,其他学生可不会服你啊,那可管不好班级。我可是当了十几年的班主任了,这些可都是经验之谈,我也是看你顺眼才教教你,一般人我都懒得理他。”甘老师一副过来人的模样,给周朴讲起了经验。 “不劳费心,我自己班的学生,我自己会带!”周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对于这种不把学生前途当回事的老师,周朴没有半点好感。说话的语气,已经变得不客气起来。 “哼,忠言逆耳啊!哎,好心当做驴肝肺!有你吃苦头的时候!”甘老师碰了钉子,感觉面子有些下不来,嘀咕一句就坐了回去。 “老师……”听到周朴这么维护自己,这让一龙心里很是感动,激动地差点哭了出来。 不过,周朴的态度一下子冰冷下来,严肃地问道:“我最后问你一遍,务必实话实说,如果骗我的话,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这钱是不是你偷的?” 一龙一听,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老师的手段,他眼前立刻浮现出一幕幕血腥的画面,怪物、残肢、吃人不吐骨头……不由得手脚开始冰凉起来,颤抖着嘴唇回答道:“我……我没有……” “好,我信你,你出去把他们几个叫进来,然后在门口等我!”周朴摆摆手。 很快其他几个人就进来了,见到周朴后就开始急切的问道。 “老师,就是他偷的吧,钱可以还给我了吗?” “是不是要把他开除啊!至少也要让他换寝室吧,我可不想和小偷住一个寝室!” “老师,不会就这么算了吧,五百块不算多,也不算少,这得让他赔钱才对!” “安静!”周朴嫌吵,冷冷地说了一句。 几人还想再说,但看到周朴可怕的眼神,心里都是咯噔一下。最近老师很久没惩罚他们,待人也和善不少,似乎让他们忘记了当初周老师杀人立威的场景,几个聒噪的家伙可是尸骨无存了啊,自己这么吵闹,怕不是嫌命长了哦。 于是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听到墙壁上时钟在滴答滴答走着。 当周朴目光扫过他们身上的时候,一个个都畏惧的底下了头,不敢和他对视,小腿不由得打起了颤来。 “这件事情,如果是恶作剧,现在站出来马上承认,我可以当做一个玩笑,不再追究谁的责任,但如果有人故意隐瞒,或者冤枉别人,被我发现后,我不会轻易饶过他,你们该知道后果的!” “老师,我只是看到箱子里有钱,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啊!”乐远慌忙解释。 “老师,我只是听到他们在喊抓到小偷了,其实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是被硬拉来的!”徐定也抢着说道。 两个学生当即开始甩锅,生怕惹上麻烦,被周朴怪罪。 “你们……老师,我真的是钱不见了,叫他们起来帮忙找,最后才在杨一龙的箱子里找到了我的钱!”于行易听到好兄弟一个个不讲义气不愿做他的证人,气得想破口骂人,碍于老师在场不好发作,只得忍着怒气也赶紧叙述道。 “好,既然你们都没撒谎,那最好不过!”周朴淡淡一笑,转头对着一旁竖起耳朵听热闹的甘老师说道,“甘老师,我这边想要单独的盘问他们一会儿,请你出去散步五分钟好吗?” “我?我凭什么出去?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办公室,要出去,不会你自己出去吗?”甘老师不满地说道。 “我接下来的审问会有些吓人,怕惊吓到你!”周朴礼貌地说道。 “你是打算体罚学生吗?我什么情况没见过,棍棒、戒尺、藤条、我会害怕吗?不过周老师,别说我没提醒你啊,现在可不兴体罚了啊,到时候家长找你麻烦,校长可不一定会保你!”甘老师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周朴也不理他,出去把杨一龙带了进来,顺便锁上了门。同时把两边的窗帘拉上,屋里一下子暗了许多。 “吧嗒”甘老师打开了电灯,不满地嘀咕道,“周老师,不要故弄玄虚啊,就算被我看到,我也不会给你传出去的!” 说完发现日光灯管开始忽明忽暗的闪烁,最终啪的一声,熄灭了。 因为是白天,虽然拉着窗帘,并没有陷入完全漆黑,至少可以隐隐约约看清人的轮廓。但突然的黑暗还是让众人一阵失明,让他们奇怪的是,房间的温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黑暗的关系,一下子低了许多。 “停电了吗?”甘老师借着手电的光亮,走到了开关旁,吧嗒吧嗒按了好几次,却始终没能打开。 昏暗压抑的环境让她不舒服,于是走去窗口想要拉开窗帘,才走两步,就发现一个黑影挡在面前,他以为是哪个冒失的学生,伸手推开道:“别挡路!” 可入手确实一片冰凉,仿佛自己正在触摸一块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冰块。 甘老师猛得一个冷颤,转头望向身后,一二三四五,连同周朴一共五个人都没有移动位置,那自己摸到的人影是谁? 背后一阵冷汗,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缓缓转头,颤抖的手机抬起,照到了一件红色的衬衣,艳丽的仿佛是被鲜血染红的。 再往上,脖颈上一道道发黑的勒痕,像是脖子被钢丝勒了很久很久,肥胖的脸庞上一刀刀支离破碎的划痕,刀口十分不规则,切得横七竖八,看起来十分渗人。 空洞的眼眶里深不见底,留下两个血色的大窟窿,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看得人直反胃。 在她惊恐的眼神中,那些刀口处重新渗透出血液来,幽深的眼眶里也同时留下两道血泪,刺鼻的血腥味刺激着她的鼻腔,告诉她,这一切不是幻觉。 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正摸着人家肩膀,忙想抽回,却发现一双血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拉着他不肯放手。 第六百四十六章 冤枉 “啊……”甘老师惊叫一声,软倒了下去,两眼翻白,口中吐出白沫。 几个学生起初没有反应过来,听到女老师的尖叫才开始紧张起来,几人虽然看不清楚,但也知道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影,一个把女老师吓昏过去的人影,几人纷纷抱在一起想要往门口退去。 最先的那人是乐远,抓住把手就卡死猛拉,拉了几次没能打开,低头一看才发现了问题,他拉着的并不是门把手,而是一只由一块块碎皮肤缝合起来的人手。 “啊……”几人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终于看清了黑影的面目,不过他们宁愿看不清,那恐怖的场景让人晚上都会做噩梦,一个个被吓得翻起了白眼。 “你怎么把灯泡弄坏了!”周朴看到一群人都被吓得昏死过去,走去按了下开关发现灯泡是真的坏了,有些不满地说道。 “我讨厌光线!”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听得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好吧,其实我也不太喜欢阳光!”周朴耸耸肩,并没有在意,正色道,“你会吞噬记忆,应该也能查看记忆吧,看看他们谁偷了钱!” “可以是可以,但这样会让他们失去部分记忆!”吴梁对周朴十分忌惮,并没有靠得太近,怕惹他生气,小心翼翼地问道。cascoo “记忆是痛苦的根源,失忆了可能更快乐。你顺便把他们见你的记忆一块儿抹除了。” “好!”吴梁答应一声,就开始凑到他们耳边开始咀嚼起来。 周朴谨慎地开天眼看了一眼,发现并没有真的在咬他们才放心。 不一会儿,周朴就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杨一龙因为家庭条件比较差,在寝室里不合群,其他几人不待见他,偶尔也会作弄他,经常会有小摩擦,和其他几人关系并不好。 乐远最近喜欢上了隔壁班的班花,为了取悦芳心,准备在班花生日当天送她一件名贵的礼物。 但因为口袋里钱不够,就向寝室里的好友借钱,可借了一圈也没借到多少。 其中于行易家庭富裕,却只肯借他一百,明明看到他口袋里赛着好几张百元大钞,却不愿拿出来,这让乐远十分怨恨,感觉对方没把自己当兄弟。 至于杨一龙,本身关系就不好,再加上家庭贫困,自然一分都没借他,这让他也怀恨在心。 想到自己已经在班花面前夸下海口,如果失言不但面子没了,爱情也没了,心中越发郁闷。 中午午休的时候,机会终于来了,于行易并没有把钱收好,而是把裤子随手丢在被子上一丢,露出里面红色的百元大钞,自顾自地睡起了午觉。 等到大家鼾声响起,他小心翼翼地爬下床,偷偷夹出了纸币,一共有五百元,心中大喜,本想偷偷溜走,却因为太过紧张撞到了椅子,把一龙给吵醒了。 想着这会儿出去,肯定会被第一个怀疑,只得借口拿书,又爬回了床上,心中对坏他好事的一龙更加怨恨。 没想床上太过舒服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醒来也是被于易行的喊叫声吵醒的。 于易行性格火爆,觉得是他们中有人偷了他的钱,要求搜查每个人的行李,这可把乐远紧张得不行,却只能强作镇定。 徐定为了自证清白,主动把自己的箱子、柜子、口袋全都翻了出来。 检查完毕,确认没有后,于易行和徐定就把目光集中到了乐远身上,这可把他急得手心冒汗,因为那五百块就在他的口袋里赛着,自己刚才还说没钱买礼物四处借钱呢,要是被搜出五百元就完了,想说是自己的都没办法圆回去了。 看到两人有上前硬检查的趋势,他灵机一动,赶紧把锅甩给了杨一龙,说他家里最穷,之前模样鬼鬼祟祟,一直盯着于易行的口袋看,他的嫌疑最大,应该先搜他。 杨一龙因为衣服寒酸,并不想让别人看到,并不同意翻他的衣服。乐远见机会来了,诬赖说他是做贼心虚,这才不敢被人查。 于是三人气势汹汹地去抢他的口袋和书包。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有查到,最后目光都集中到了杨一龙的行礼箱子上,看他密码锁得严实,越看越像是藏了钱。 经过一番争执,最终杨一龙只得打开了密码箱,借口说怕一龙掉包,一把抢了过去,却悄悄地把五百元钱塞了进去,然后贼喊捉贼地嚷嚷发现了赃款。 接下里众人就对一龙一阵大骂,本想打一顿狠狠教训一下,怕被周朴以同学斗殴不遵守校规为由处分,就这么放了又气不过,于是就有了到办公室评理这一幕。 明白真相的周朴叫回了吴梁,拉开窗帘,然后用水将几个学生泼醒。 几人紧张地望着四周,刚才好像出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东西已经想不起来了。 “这件事我已经调查清楚,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事,我念你们都还没成年,心智也不够成熟,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当众承认是谁做的,我可以从轻发落!给你们十秒钟考虑!”周朴背过身去,一段时间相处向来,彼此都已经是熟人,周朴也不想做得太绝。 众人面面相觑,都十分紧张,尤其是乐远,紧张得手心冒汗,也不知周朴说得是不是真的,是故意拿话诈他们,还是说真的发现了什么。 他的内心十分纠结,如果现在说出来,不仅十分丢面子,以后恐怕再也抬不起头做人,兄弟肯定是做不成了,而且老师说的是从轻处罚,并不是不处罚。承认的后果可是相当严重。 他自认为刚才自己偷偷塞钱的动作没人发现,应该可以蒙混过关,为了更加撇清自己的嫌疑,他故意嚷嚷道:“杨一龙,是你偷了钱,我们都看见了,赶紧承认,我们还敬你是条汉子,老师也说了会轻罚你,可不要不识好歹,错过这次机会。” “是啊,你就认了吧,可别真把老师给惹生气了,不值得!”真徐定想到老师雷霆的手段,有些不忍道。 “也就五百块,就当我倒霉好了,这事我不追究了。希望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以后给我长点记性。”于易行也感觉事情正在变得严重,虽然讨厌投钱的人呢,但也不至于恨到看着人死去,眼睛狠狠瞪了一眼杨一龙,依然认定了他就是小偷。 “我……我…..”杨一龙从小就死了父亲,单亲家庭长大的他,因为贫困和个子矮,一直都比较自卑,甚至显得窝囊。他向来不敢勇敢的站出来反驳,已经习惯了退缩再退缩。 事情不是他做得,却都逼着他去承认,他很委屈,眼泪吧嗒吧嗒落下,却不知道怎么辩驳,也不知道老师会不会真的叫他妈妈过来,想到那个日夜操劳,辛苦干活供自己上学的母亲听到这个消失,该是多么痛心和震惊,想到她那失望心碎的表情,心里就痛得发酸。 这一刻他很想就这么承认了,这样事情就不会再恶化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只是自己受点委屈,受点冷眼,至少妈妈不会知道,不用为自己担心。 “哈,怎么可以不追究,小小年纪都偷鸡摸狗,要不不管,长大了可就是土匪强盗,必须从重处理。叫家长过来,好好教育,再开除学籍,清除掉这些害群之马。”甘老师补充道,在她看来开除就是对学生最严重的处罚。 她有些恍惚,脑袋有些昏昏沉沉,不明白自己怎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自己的手脚为什么那么冰凉,心脏为什么跳得那么快,不过想到自己平时和也坚持偷偷睡懒觉也就释然了。 “老师,我承认,我承认是我偷的!不要告诉我妈妈!”杨一龙一听要叫妈妈过来,立刻开口承认,声音哽咽道。 “哈,老师他承认了,他承认了!”乐远激动地指着杨一龙的鼻子,长舒了一口气,只要有人承认,他就安全了。 “哈哈哈,周老师,你看到了吧,好声好气地跟他们说是没有用的,就该动手段,事情不就解决了嘛!不用感谢我,我们是同事,彼此相互帮助也是应该的!”甘老师得意地自夸道。 周朴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杨一龙是被冤枉的,哀其不幸,又怒其不争,盯着他满是泪水的眼睛问道:“你偷的?目的是什么?” “我……”杨一龙害怕地后退一步,不知该怎么回答,编一个谎言?这不是在欺骗老师吗?马上否认,可刚刚明明都承认了! “他家里穷,偷钱很正常……”乐远轻飘飘地提了一句。 “我问你了吗?”周朴侧头瞪了他一眼,声音冷得让后者一个哆嗦捂着嘴巴不敢说话。 恐怖的杀气吓得后者脸色一白,悄悄躲到了别人身后。 “我想买吃的,就偷了……老师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杨一龙边说边落泪。 “跪下!”周朴叹了口气,无奈地蹦出两个字。 后者一听,连忙跪了下去。 周朴瞥了一眼没去看他,转头望向了乐远。 乐远被盯着心里发毛,僵硬地笑笑:“老……老师,我脸上有脏东西吗?你怎么这么看我,我有些害怕!” “是你偷的东西吧?想给你的女朋友买礼物,见色忘友就算了,还嫁祸别人,检查行李箱的时候,是你抢过了一龙的箱子吧,你趁机把钱塞了进去。贼喊捉贼,演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周朴冷笑着说道。 乐远被说得连连后退,身体不由得发抖起来,老师说得好像是亲眼见过似的,每一件都精准无比,说得他措手不及。 “老……师,你弄……弄错了,是杨一龙偷了东西,他都承认了!”乐远吓得双脚打颤,但还是抱着侥幸的希望,想着这些可能都是老师瞎蒙的,故意诈他呢。 第六百四十七章 安静 “还是不肯承认啊,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周朴眼中杀机越来越重。 “老师,你是不是搞错了啊,偷东西的明明是杨一龙啊,你怎么说起乐远来了啊!”徐定决定替好哥们说句公道话。 “老师,你说话可讲道理啊,无凭无据地可不能冤枉我啊!”乐远见哥们帮自己说话,似乎有些一丝底气,为了自救,他不想表现得自己心虚,于是硬气地大声说道。 “是啊,无凭无……”徐定本来还想帮着说句话的,却看到眼前的一幕,嘴巴张得老大却说不出话来。 食人草突然出现在面前,摇摆着一个个铁锅一样大的脑袋,头顶着天花板,脚下须根铺满了地面,一直蔓延到他们脚下,吓得他们连连跳脚,最后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一张张大嘴对着他们张合着,手指般细长的牙齿锋利异常,黑红的舌头在牙缝间舔舐,一滴口水落下地面,腐蚀起一片青烟。 异常的触须像鞭子一样挥舞,有几根顶端裂开缝隙露出细长的三角眼睛,看猎物般打量着他们。要不是周朴没有发话,这会儿已经开始进餐了。 上一次见到这个怪物还是几个月前,仿佛过去很久,以为再也不见,没想到梦魇般的存在,会再次降临到他们面前。 一只较小的嘴巴沿着细长的脖子,绕过甘老师的后背,贴着她的脖子,来到了她的脸颊旁边,伸出细长的血红舌头开始后舔舐起她的脸颊来。裂开恐怖的大嘴,露出一口钢牙,似乎在咧嘴微笑。 “扑通”甘老师哪里见过这样的怪物,身体一个哆嗦,脸色一白,身体一僵,倒了下去。 “老……老师……”几个学生虽然见过几次食人草,但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被吓得嘴唇打起了哆嗦。 “给你机会了,可惜你没把握住啊!”周朴缓缓摇头,转过身去。 食人草得到信号,一群大嘴蜂拥而上,顿时血液飞溅,残肢飞舞,乐远来不及发生惨叫很就被抢食干净,被溅了一身血的其他几个学生,有的直接吓得昏死过去;有的还想着逃跑,被没有抢到肉的大嘴给盯上了,纷纷伸出藤蔓缠住他们的胳膊、小腿,一点点地往回拖。 痛哭、挣扎一切都是那么徒劳,看着自己离着口水的大嘴越来越近,仅剩的意志崩溃了,再次昏死过去。 几分钟后,周朴指挥着那几个新长出来的食人草打扫卫生,那几颗篮球大小的脑袋起初还想对周朴龇牙,被暴走了一顿,又拧下一个脑袋杀鸡儆猴后,余下的几个变得异常乖巧听话,他们用藤蔓和舌头把血迹舔舐赶紧,就连纸屑垃圾都吃得干干净净。 那些渗透到衣服上的血渍被他用御水术分离出来,当做了食物。 收拾完璧,周朴又让吴梁给他们删除记忆,看着周朴熟练的样子,吴梁都感觉有些心慌,忍不住嘀咕一句:“像这样老是吸他们记忆,多次之后恐怕会精神出问题啊……” “还有这样的副作用啊,用来对付敌人不错!”周朴摸着下巴微笑道。 虽然吴梁没有实体,食人草伤不到他,但看到如此庞大嗜血的怪物,当然还有同样嗜血的主人,还是会不自觉地犯怵。 看到周朴这副神情,吴梁打了个冷战,心中越发忌惮周朴,万幸自己没有成为他的敌人,否则一定死得很惨。 事后周朴再次泼醒了几人,看到几人一脸迷糊,还真怕伤了他们的脑子。 “事情已经搞清楚了,是乐远动了手脚想要诬陷杨一龙,他现在已经深刻理解了自己的错误,已经回家反省去了,你们不要再去打扰他。”周朴看得众人欲言又止,抬抬手继续道,“而一龙是被冤枉的,他之所以承认这是他做的,不过是想快点平息这场风波,怕被家人担心,实在是无奈之举!以后你们做事都严谨一些,不要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杨一龙,这事幸亏是遇到了我,如果以后你出了学校,遇到了类似的冤枉事,你也打算继续当你的冤大头吗?这次还只是小偷小摸,下次万一杀人放火你也打算扛下来?我有几个脑袋可以扛?我可以救你一次,下次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老师……”杨一龙感动地眼泪奔涌了出来,他也知道周老师的手段凶狠无情,自己承认很可能受到重罚,之前一直承受着超常的压力,现在终于结束了,一下子放松下来,眼泪止不住的流。 除了松了一口气,更多的是感动,周老师在自己都承认的情况下,依然信任他,最后还还了他清白。这么维护他,实在让他太感动了,他都不知道这么表达感激之情了。 “老师,乐远他……”徐定他们感觉有些恍惚,乐远刚刚还跟着他们一起来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他怎么就偷东西和栽赃了,自己怎么像是断片了一样,没有那段记忆呢? “你们对我的处理有意见?”周朴猛得一瞪,杀气毕露,徐定吓得脖子一缩,背后惊出一身冷汗,仿佛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空气死亡一般的寂静,只听到两人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两人双腿一软都跪倒了下来,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仿佛自己是生命随时会消失一样。 “老……老师,我……我们没……..没意见!” “对,对,没意见!” 两人用打颤地牙齿解释着,生怕说慢了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周朴没有杀他们的打算,警告之后相信他们应该不敢在乱说,就让他们回去了。 两人彼此搀扶试了好几次才站了起来,出来办公室重新照到了阳光,才算感觉活了过来,一摸脑门全都是冷汗,从此再也不敢提乐远的事情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甘老师才中睡梦中醒了过来,感觉脑袋疼得要命,像是被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耳边一直有嗡嗡地声音。 至于为什么睡着,睡前发生了什么就完全记不起来了,心中感叹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吗,记性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办公室里已经变得空荡荡,嘻嘻鼻子似乎有股淡淡的腥臭味,但又不知道是哪里发出来的,找了好一会儿没有找到来源,好像整个房子里都有,最后只当是哪里死了老鼠,暗叫一声晦气,喷了不少香水才把味道给盖了下去。 周朴此刻早就不再办公室,他悄悄来到了教室门口,想听听新老师上课的水平。 这堂课是语文课,由一班挖来的胡老师上课,胡老师是一个十分严肃严格的老师,个子不高,画着浓妆,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徐定和于易行赶到的时候,已经上课五分钟了,两人喊了一声报告就径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站住!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为什么迟到?”胡老师见两人无故迟到,不等她同意就直接回去了,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气得把书本一摔,大喊一声。 “我们被班主任叫去问话了。”两人很怕周朴,但对这个新来的小个子女老师,却没有丝毫敬畏,不耐地回答道。 “你们两个给我站起来,罚站一节课。”胡老师对两人吊儿郎当的态度很是不满。 “凭什么?”两人明显不服气,坐在那里动都没动一下。 “凭什么?就凭我是老师,就凭你们迟到,破坏了课堂纪律!” “我们是被班主任叫去的,你有本事朝周老师发威去啊!”徐定因为朋友的事情,心里不痛快,刚才又被周朴吓到了,正憋着一肚子气呢。 “你……你什么态度?我还管不了你了!你们班主任是怎么教你们的,就教了你们怎么顶撞老师?”胡老师气得手发抖,她在自己班里那是说一不二的,哪里有人敢对她说一个不字,更何况是顶嘴。 他早就听说六班是个放羊班级,里面的学生都流里流气,现在看来还真是的,刺头还真多啊,这第一堂可都管不好,以后就别想管好了。 “班主任管我也就算了,你算老几?今天我就不站起来,你能拿我怎么样?”徐定脾气爆发了,踢了一脚桌子,扬着下巴喊道。 “你们都安静一点,再这样我告诉班主任去了啊!”红樱看情况要失控,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她知道光凭自己的那一点威信,镇不住他们,于是抬出了周朴这块牌子。 “你就会告老师,除了这个你还会干嘛?”于易行帮着自己兄弟说话,不过声音明显小了许多,最后更小声的嘀咕一句,“跟屁虫!”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红樱耳朵很尖,脾气也是火爆,对方敢骂她,她可不是泥捏的,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你叫我说我就说啊,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我就不说,气不气?”于易行流里流气地做起了鬼脸。 “你,你孬种,有本事你继续骂啊,有种你就大声喊出来,让大家伙都听到,你要是不敢,那你就是乌龟王八!”红樱也不敢示弱。 “你们,你们当这里是菜市场吗?这里是课堂,现在是上课时间,都给我把嘴巴闭起来!”胡老师看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就没法上课了。 “哈,你是不是不被人骂就浑身难受啊,就这么喜欢被骂吗?你是个抖m吧,哈哈哈!”于易行怕被抓住把柄,真被告到班主任那里,不敢再骂,却又不想认怂,于是打起了哈哈。 “你……我叫你们把嘴巴闭起来,不要说话,没有听到吗?”胡老师感觉自己被无视了,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拍着讲台桌喊道。 她的话,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反而引起了一阵哄笑声,教室里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响了,纷纷看来了热闹,有看于易行和班花吵架的,更有看老师被学生怼的。 “哼,我给老师面子,不跟你计较。”红樱望了生气的胡老师,冷哼一声坐了回去。 第六百四十八章 和蔼可亲的老师 “哈,说不过我了吧,你不是很牛嘛,不是威…….威……”于易行感觉自己吵赢了,哈哈哈大笑,朝着红樱竖起中指,十分得意。可话说到最后,余光扫到了门口,一下子结巴起来。 众人寻着他的目光目光望了过去,周朴正皱着眉头站在门口。 瞬间原本沸腾的教室,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一阵坐骑挪动的声音,这是学生在端正坐姿,一个个坐得端端正正,昂首挺胸,目不斜视。 之前站着的于易行和徐定两人脸色刷得一下白了,就像是涂了白漆,两人低着头,不敢和周朴对视,身体开始发抖,这会儿不知道该坐下还是继续站着。 如果坐下,那就是摆明了不听胡老师的话,一旦被胡老师打了小报告,那自己就是死路一条。 如果站着,其他人都做得端端正正,那自己这么鹤立鸡群,被班主任看到,肯定会有疑问,最后还是死路一条。 看着周朴一步一步走近,两人心脏开始狂跳,好想每一步都在给心脏加速。等周朴站到他们两个面前停下的时候,两人的心跳声已经响得像打鼓,整个班级的人都能听到了。 胡老师不知道众人为什么那么怕周朴,周朴出现的前后会有那么大的差距,同样是老师,同样是班主任,两人在学生面前的威信一目了然,心中有些失落,想要跟周朴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 “胡老师,事情我都看到了。抱歉,我们班学生比较调皮,也怪我之前没有跟他们做好思想工作,惹你生气了。”周朴首先态度诚恳地想胡老师道歉,然后转身望向了众人,“我以为你们已经学会了尊师重道,看来我还是高估了你们!” 众人一听,心里都是一惊,吓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报告老师,是于易行和徐定两人上课迟到了,老师让他们罚站他们不听,才吵起来的。”红樱高高举起了手,得到周朴点头默许后,站起来大声回答。 “我们……”徐定急着想要回答,被旁边于易行捅了一下胳膊,猛得反应过来,赶紧捂上嘴巴,用力把手高高举起。 后勃颈已经满是冷汗,他们可是亲眼见过不举手就直接说话的下场的,那可是会没命的啊。 周朴一抬手阻止了两人的解释,说道:“我知道,你们是因为我之前叫你们去办公室,因此迟到了,但胡老师也没有做错,迟到就该被罚,而你们却因此顶撞老师,不肯接受处罚,看来……” 两人听到周朴一说看来,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于易行眼看自己性命不保,急中生智,用力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清脆响亮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看到周朴的声音停下,于易行似乎找到了救命了稻草,用力给另外一边脸来了也来了一下,脸颊一下子红了两块。 徐定也反应过来,也跟着自己扇起了巴掌,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所有人都正襟危坐,只听到啪啪啪的耳光声。 很快两人的嘴巴就被打肿了,但他们却不敢偷懒,更不敢作假,脸颊掌心火辣辣的,像是有细小的钢针在扎,却依旧不敢停手。 胡老师之前还很生气,但看到两人对自己下手如此狠,心里也过意不去,摇着手喊道:“算了,别打了,别打了!” 两人望了一眼周朴,并没有让他们停手的意思,只得继续用力抽着,很快嘴角被抽出了鲜血,脸皮也把打破了,渗出了殷红的鲜血。 胡老师开始慌了,伸手去拦他们,却怎么都挡不住两人的自残,只得转头劝周朴道:“周老师,快叫他们停下吧,只是些小事,没那么严重,再这样打下去可要打坏了!” “停下吧!”周朴对着他们冷冷地说道,“这次念在胡老师给你们求情,我暂时放过你们两个,你们最好把紧尾巴做人,下次可就没那么容易故去了!” 听到周朴这么说,两人激动地哭了起来。 “老师,我们再也不敢了!” “谢谢班主任,谢谢胡老师!” 这会儿他们看胡来时那是比亲妈还请,两人差点就进来鬼门关,是胡老师生生把他们两个给拉了回来。 周朴是故意卖一个人情给胡老师,也是希望她能和学生搞好关系,同时又能有较好的课堂纪律。 他接着又趁热打铁对着其他学生说道:“胡老师是我好不容易请来的特级教师,能来教你们,是你们的福气,不要不识好歹,你们上课要像我在场一样认真,不然的话,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众人听得默默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看到学生如此怕周朴,又听到周朴如此赤果果的语言威胁,胡老师猜测周朴对学生采取了体罚才措施,体罚在现在的教学里是属于违规的,万一受到家长投诉,对教师生涯都有影响。 于是劝道:“周老师,学生调皮严格一点是没错,但体罚最好不要用,这会给孩子幼小的心灵留下创伤,甚至可能成为他们一辈子的阴影……” 周朴可不想听她的批评和长篇大论,什么用心沟通,以身作则,正确引导之类的,他也明白,但他没那么多时间和经历,而且他最终的审核就是唯成绩论,他可没打算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学生,只要成绩好就行了。cascoo “哈,胡老师,我明白,我平时对他们都十分和蔼可亲的。”周朴微笑地打断。 其他人一听都微不可查地翻了白烟,把不守规矩的学生直接喂给怪物吃掉;为了考验他们把他们丢深山老林自生自灭;扬言期末不能全优就把他们杀掉;这种人怎么看都和和蔼可亲沾不上边吧。 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异常,周朴投来了审视地目光,脸上露出淡淡笑意:“同学们,我说得对吗?” 这笑容在胡来时看来充满了善意,但在学生眼中这就是死神的笑脸,上一个见过这个笑容的家伙,坟头的草都一尺多高了。 “周老师最和蔼了!”有人喊了一句。 “班主任待我们想亲人一样!”有人马上附和道。 “老师最善良了,从来不体罚我们,连重话都不舍得对我们说一句,我都没听过他吼过人!”有人开始发挥起来。 “老师对我们关爱有加,就算我们犯错了,也会耐心地指出来,让我们深刻明白其中的道理,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及时做出改正。” “不管我们犯了多大的错误,老师都不会放弃我们,总会耐心地给我们机会,让我们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胡老师一听,周朴在学生心目中的形象如此光明伟大,自己不由得惭愧起来,他自以为对待学生足够用心,也算经验丰富,但跟周老师比起来,自己的那点成就根本不值得一提。 周朴感觉他们越说越不对味,摆摆手拦住了他们,和胡老师告辞一声,就赶紧离开了。 胡老师此刻望向周朴的眼神已经大为改观,已经把他当成全身心奉献在教育事业中,深受学生敬畏和爱戴的模范老师了。 接下来的课程就十分顺利了,学生一个个专心异常,没有一个看小差的,就连那两个刺头,就积极地提问参与到课堂讨论中来,这让胡老师越发佩服周朴的手段了。 胡老师暗暗感叹,竟然真的有人只凭一句话,就完全改变学生的学习态度,实在是太神奇了。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云儿也渐渐适应了孕妇的身份,他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其中主要原因当然是孩子在慢慢发育,次要的原因就是周朴想方设法地给她烹饪各种美食,而怀孕的他又不能剧烈运动,身体也越发的丰满起来。却并不显得臃肿难看,反而平添了一份少妇特有的成熟韵味。 孕吐的想象已经很少了,却多了一个胎动的想象,就是时不时地会感动肚子痛了一下,那是婴儿在肚子里有了伸手蹬腿,虽然让她疼得皱眉好一会儿,但却莫名欢喜,这说明孩子十分活泼健康。 这段时间被周朴无微不至的照顾,两人感情也越来越深,更多了一份亲请在里面,孩子就是他们的纽带。 因为被周朴照顾得十分周到,云儿也不在他面前装高冷了,开始释放天性,展现出了她的另外一面,变成了小女孩的模样。 这天云儿吃完周朴给她煮好的银耳莲子玉米粥后,捏着肚子上的肉,嘟起来嘴:“我要减肥了,我从来没有这么肥过,都怪你……” “你是孕妇啊,肚子里还有一个呢,胖一点很正常啊!”周朴仔细地剥着橘子,将橘子瓤上面的白络一根根挑掉,然后塞进云儿嘴里。 “不光是肚子,我发现腿也粗了,我变丑了,都怪你!”云儿咬着橘子,像小孩似得呜呜起来。 “哪有,你腿之前太细了,现在这样刚刚好,最好再养肥一点,这样才能承受你和宝宝两个人的重量啊!”周朴也哄小孩般哄道,又给他剥起了荔枝。 “啊…….”云儿喊了一声,突然捂住了肚子。 “怎么来?”周朴大惊,忙扶住云儿紧张地问道。 “宝宝,宝宝……”云儿指着自己的肚子张着嘴巴。 “宝宝怎么来?”周朴一手扣住云儿的脉搏,半跪下来,俯身侧头把耳朵贴在了她的肚子上仔细听了起来。 脉象略急,心慌,却属正常。 听声音里面除了有肠胃蠕动的声音,还有另外一个动静。 “宝宝他踢我!”云儿委屈地喊道。 第六百四十九章 吴梁的报复 “……”周朴一阵无语,但听着孩子的动静,心里升起异样亲切的感觉。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孩子的声音。血脉的联系,让他心里涌起一阵甜蜜。 这一刻,云儿自然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而他则用胳膊环住她的腰肢,贴着耳朵倾听着他们孩子的声音,眉头变得异常温柔,嘴角不自觉地露出笑意,或许这就叫幸福的感觉吧。 云儿下意识地就把手摸上了周朴的头发,随即感觉这个姿势太过暧昧,脸上一红要,伸手想把他的脑袋推开,但周朴却十分粘人,又厚着脸皮粘了上来,美其名曰帮她听听婴儿的动静,看看能不能帮她治疗下。 听着他贴着自己的肚子唱起了小星星,云儿有些哭笑不得,这就是他所谓的治疗吗?这也太扯了,不过看他兴奋开心的模样,不忍打断他,别过头去,由着他胡闹了。 晚上,等云儿睡下,周朴留下小黑守护云儿,用神识确认江和尚在董事局值班,这才悄悄溜出了大门。 他要趁着这段时间两波异能者彼此猜忌,相互忌惮,没空理会自己的时候,去帮吴梁了却他的心愿。 等吴梁出现在了曾经那个熟悉的门口,看着那个双面画了两个爱心的福字,眼眶一下子湿润了,这是她和妻子一起画的爱心,说是相伴一生不离不弃,这是他曾经拼尽所有才拥有的家。 往昔的记忆本以为早就忘记,现在却一股脑的涌了出来:他从小就是一个孤儿,因为亲情的缺失,他对家庭异常的渴望和珍惜。 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付了首付,背了三十年的房贷,这才买上一套房,房产证上还写了妻子的名字,本想憧憬着自己会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生活,哪知却替别人养孩子,替别人买房子。 他下意识地推门想要进去,才摸到门把手,就像是被电了一下似得,弹了开去。 周朴发现他魂魄被打散了,重新凝聚之后变成了半透明,好在只是暂时失去了能力,过段时间还能恢复。凌空打出一个法诀帮助他加速恢复。 抬头一看,房门的上方贴着一面八卦镜,自己靠近一些也能感受到一股刺眼的强光朝他射来,让他浑身不舒服。 不过这并不能难道他,咬了一下自己的指尖,挤出一滴鲜血,倒念一段八卦咒,朝着八卦镜屈指一弹,一阵青烟冒起,八卦镜的乾卦被融断了一角,威力大减。 接着虚空一握,周围的水汽迅速凝结成一条手指粗的水蛇,随着他的控制钻入了钥匙孔中,迅速变成钥匙的模样,和锁里的卡齿严丝合缝,接着周朴手腕一扭,房门就开了。 虽然已经是半夜,但卧室里依旧亮着等,光线透过虚掩的门缝找到了客厅,看起来半明半暗。 周朴发现他们来得还真是时候,正好那对男女亲热完毕,正躺在床上揉着说悄悄话。 正要上前,突然胳膊一冷,一道虚影擦身而过,吴梁受不了刺激,气得直接冲了上去,周朴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啊……”一声尖叫,吴梁再次被弹飞,直接飞出了门口,周朴侧头一看,卧室门口的墙壁挂着一个佛龛,里面端坐一个鎏金药师琉璃光如来。 叹了一口气,双手合十,朝着佛陀微微颌首,双手结出宝瓶印记,周围水汽开始凝结。那佛像缓缓转动,最终背对周朴,变成了面壁的状态。 做完这些,周朴才去找吴梁,这会儿他的状态更差了,虚影更淡了,张着嘴巴像是在呐喊,却听不到声音。 发现周朴处理好了佛龛,他挣扎了一下,再次冲了进去。 这次周朴并没有阻止,也没有跟进去,而是留给他亲自报仇的机会。可是等了半天都不见动静,反而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 “你什么时候跟你老婆离婚啊!我都等那么久了,你是不是在骗我啊!”女人撒娇地问道。 “哎,睡觉了,别提扫兴的事情。”男人不满地嘟囔一声。 “扫兴?你什么意思?你当初可是这么答应我的,你不会是想返回吧!”女人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瞎说什么呢,我怎么会骗你,可离婚不是那么容易的,我需要时间。” “时间,时间,你说了多少次了,我等了你多久了,你确定地告诉我一个时间。” “再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安排好了就会跟他离婚了。” “三个月?怎么还要那么久,你是故意骗我吧!” “怎么会呢,你不知道现在离婚有多麻烦,去了民政局至少要一个月的冷静期。” “行,这事先放放。银行又来催账了,还威胁说再不交房贷,就要把房子收回去,你先帮我把房贷付一下吧!” “房贷?多少!” “欠了三个月了,一共一万块。” “你没钱吗?你老公的钱呢?” “他哪有钱哦,每个月都过得紧巴巴的,刚刚够给每个月的房贷,听说他还借了朋友的钱,昨天他朋友还来找我要呢。” “真是个穷鬼。那你也没钱吗?” “我又没工作,又没积蓄,哪有钱哦!我现在全靠你了!” “那你去找个工作嘛!”男人不耐烦地说道。 “你说得容易,不说现在好工作难找,孩子才那么点大,我走得开吗?你打算给我请保姆吗?你给出保姆费吗?” “哎,真麻烦!” “你说得什么话,这是你的孩子啊,你自己还嫌麻烦,就这点担当,还真不如吴梁。” 男人一听,立刻就火了:“你这会儿想她了?后悔跟我了?那你找他去啊,现在去也不晚啊!” “你胡说什么?我就随便一说,我的心里可只有你啊!” “反正我是不会交房贷的,你自己想办法去!” “我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能有什么办法。你不会不管我吧!我可是为了你,把吴梁都给杀了。” “那是你自己杀的,你自己想害死他,可不关我的事!”男人说完开始穿起了衣服。 “要不是我,你当时就被吴梁给砍死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现在想翻脸不认人了,我,我去告发你。”女人气得跳了起来,拉着男人的衣服不让走。 “刺啦”一声,拉扯间,男人的衣服被女人撕破。 “啪”,女人不敢置信地望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天天甜言蜜语说她是小心肝宝,竟然有一天会打她巴掌,下手还那么重,打得她耳朵嗡嗡直响。 “想告发我?吴梁就是你杀的,我从到头尾动没动手,你看到时候谁判得更重。” “你个混蛋,混蛋,这都是你设计的,对不对?你早就有预谋了,在这里等着我呢!老娘跟你拼了!”说完就爬起来用指甲去挠对方。 “神经病啊!”男人又是一个耳光打得响亮,用力一推,把女人推倒在地,脑袋还在地上磕了一下。 女人抱着脑袋痛哭起来:“你个挨千刀的混蛋,你没良心,没良心啊……” 男人穿好衣服,不耐烦地丢下三千,抓着女人的嘴巴笑道:“不要不识抬举,这些钱给你交一个月的房贷先应付着。然后想办法把房子转手卖给别人,赚一笔钱,在附近租一个房子,你要是乖乖的把老子伺候好,我高兴了就赏你一些,其他的,你就别想了!” “亲爱的,我那么爱你,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不要离开我啊。我不逼你离婚了,只要你帮我把房子买下来,我就会好好伺候你,好不好?”女人抹了一把眼泪,也算看清了现实,主动放低了姿态。 “不可能。”男人嫌弃地瞥了她一眼,“你的猪脑子到现在还没搞清楚情况,我以前说的话,只是哄哄你的啊,不然怎么把你骗到床上?你不会当真了吧?大家成年人,玩一下,为了开心嘛,你不会以为真的要娶你吧!” “不会的,不会的,你是爱我的,对不对,对不对!”女人见男人要走,一把抱住对方大腿,哭着起球道,“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骂你的!我不逼你离婚了,我什么都不要求了,求你不要离开我。” “哼,老子今天心情不好。”男人粗暴地挣开了女人的纠缠,气冲冲地走出了卧室,正好撞到了看戏的周朴,被吓了一条,差地没有惊厥过去。 “你什么人?干什么的?小偷?”男人抓起旁边的扫把,朝着周朴砸了过来。 “啪”周朴一拳将扫把打得四分五裂,不等对方呼喊,捂住对方口鼻,一口咬了上去,鲜血的滋润,让他体力的力量不断提升,感觉再继续保持吸血就能突破到下一个境界,嗜血的念头一开,整个眼睛都红了起来,很快就把男人的血液吸干,但饥饿感依然在折磨着他,此刻他感觉来再多的人都能吸干。 那女人听到动静,因为男人回心转意了,高兴地跑出来,却看到男人脸色苍白如白纸,已经是一句尸体了,而旁边一个英俊邪魅的男人正舔着嘴角的鲜血,笑着看她。 虽然被周朴的外貌震惊到,但恐惧还会战胜了好奇,尖叫一声跑回了屋里,躲进了被窝,捂得严严实实。 当周朴正打算把女人也解决掉,顺便缓解一下自己的饥饿感,一个淡淡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个女人可以交给我处理吗?”吴梁带着恳求,声音透着疲惫。 “刚才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没有,我只是在旁边看着而已!”吴梁发出一丝苦笑。 “好吧!我在外面等你。”周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眼睛的红色也淡了许多。 第六百五十章 二号人物 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完成自己的承诺,帮吴梁了结心事,这点他还是分得清的。 唤出了食人草,让他垫了垫肚子,清理完现场就在门口等着,也让自己嗜血的欲望慢慢平息。 几分钟后,周朴在门口再次见到了吴梁,出于尊重,刚才没有用神识往里面偷看,于是好奇地问道:“处理完了?” “算是吧!” “可她还活着。”周朴已经用神识探查到了里面的情况,女人安静的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从她均匀的呼吸可以判断,女人依然活得好好的。 “我删掉了一些她的记忆。”吴梁说话的时候转身对着房门。 “只是这样?删了那些记忆?”周朴有些不解,看他仇恨那么深,刚才又那么冲动,周朴以为他会做出十分血腥残忍的报复呢,现在看来比他想象的要轻得多,于是好奇地问道。 “我删掉了关于我的记忆,反正对她来说这些记忆也是可有可无的,有没有也无所谓了……”吴梁突然扬起了脖子,苦笑一声。 “你还深爱着你妻子吧,不然你也不会手下留情。她不值得你对她那么好!”周朴伸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一下,发现入手一团冰凉,他的身体越发模糊了,这是要消失的节奏啊。cascoo “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啦,毕竟那么多年在一起生活,不是那么容易狠得下心的。有时候想想,也不能全怪她,我常年在外,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面,也难怪……哎,算了,算了,我算是放过他,也算是放我我自己。”吴梁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凉气,眼睛却依旧盯着房门久久没有移动。 “哎,你妻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周朴深深地望着吴梁一眼,这一刻对他突然敬佩起来,如果换位思考,自己处在他的位置,自己恐怕没法做到那么大度。 “我之前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一心想要报仇,甚至还造成了许多无辜的杀戮,可是真到了报仇的这一天,我发现一切也不过如此,杀了他们又如何?唉,一切都过去了,过去就没法再回头了!” “我突然发现你很有慧根啊,这一句句的都透着佛家的深意——放下执念,你这是要得道升天啊!”周朴有感而发,并没有讥讽的意思,尤其是看到吴梁身体接近透明,像极了羽化升仙的模样,随即突然想到什么,灵体是凭着一股执念存在的,一旦放下了,那灵体自然也就会消解。 “再见了,谢谢你救我出来,让我有机会了解这段恩怨……”吴梁自己也预感到了自己即将真正的死亡,露出一个苦笑,朝着周朴点了下头,声音已经十分微弱。 这么强力的帮手,如此令人敬佩的胸襟,才刚刚熟悉起来,就要彼此分别,周朴很是不舍,但强留下来,又显得十分自私,犹豫了一会,就在对方即将消失的时候开口问道:“你还有什么留恋的吗?” “……”吴梁本来想再看看女儿,想陪着女儿长大,但想到那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心里难受地说不出话来。 周朴看他犹豫,感觉还有挽留的希望,继续劝道:“你知道能成为灵体十分不容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百万人里也不一定能出一个,你真的幸运。难得老天给了你再活一次的机会,难道你不打算再看看这个世界其他的风景吗?” “我……”吴梁越发犹豫,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身体也随之忽淡忽浓。 “人善人欺天不欺,老天没有放弃你,你又何必放弃,你有一身本领,天下那么多和你类似的老实人,你有能力帮他们,为什么不帮一把呢!” 吴梁第一次听到这种想法,皱起眉头深思了起来,随即豁然开朗。是啊,虽然自己成了这副人人害怕的模样,但谁说不可以做好事?那些和他有类似遭遇的人,那些受到不同待遇的老实人,他能理解他们,能帮助他们,也算是弥补自己心中的缺憾。 “可是,老天给我的时间已经结束了,我应该知足了!”吴梁看着自己变得越来越淡,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刚刚升起的一点小激动,很快熄灭。 “我有办法!”周朴在手表空间里一阵摸索,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这可好久不见的孕魂珠,这颗珠子具有滋养灵魂的作用,自然可以保住吴梁不消解,“你进到珠子里面,应该能保住周全。” 吴梁听了心中一阵激动,化作一道白眼钻入了珠子,但很快又被弹了出来。被弹出之后,吴梁的状态更糟糕了,几乎快要看不见形体了,周朴赶紧跳到吴梁背后,咬破指尖,在他的后背画了一个锁灵符,接着一拍他的天灵盖,这才让他身影凝时了一些。 “大胆,本尊的住所,谁敢乱闯!”一声威严孤傲的声音从珠子里传来。 “宣通子姚胜!”周朴都快忘了珠子里还有另外一位住客呢,开口解释道,“不要误会,这是我朋友,他灵体快消散了,需要孕魂珠的滋养修复,你们将就下,一起挤挤吧。”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憨睡。我的住所本来就不大,怎么还能和人共住,本尊没这个习惯!你再想其他办法吧!”姚胜态度坚决地拒绝道。 “只是暂住几天,等他灵体凝聚之后,我会给他安排其他住所。”周朴有些生气。 “你吸走一条诅咒,这事就成交!”姚胜开始讨价还价起来。 “你是不是错把孕魂珠当成了你自己的物品了?你才是客人吧!”周朴语气严厉了起来,并没有妥协的意思。 “哈……你成长了不少嘛,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不错,不错!让他进来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片刻的沉默之后,姚胜的声音变得轻松起来。 …… 几天后,恐怖屋的密室一间密室。 之前使用慧能白烛的老者,身上多处见血,嘴巴上挂着血渍还没干透,此刻正满头大汗地念着经文,忽得从脖子上扯下一块佛牌,扣在手心继续不停念经。 上了保险的铁门被暴力地撞开,一头水牛大小的山羊,顶着巨大的犄角,撞破了铁门。 两只感染了病毒的变异丧尸犬,冲进了屋里,朝着老者扑了上来。 老者手中佛牌对着其中一只丧尸犬一扬,贴到了恶犬脑门上,那恶犬呜咽一声脑袋爆炸开来。 另外一只恶犬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反而越发疯狂,一口咬住了老人的胳膊,连衣服带皮肤撕扯下一大片,血迹染红了胳膊,顺着手臂滴下。 老者手中的佛牌在拉扯中掉落,正奋力去捡,门口的举行山羊冲了过来,吓得他连忙一个就地打滚,堪堪避开了撞击。 山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撞翻了老者身后的桌椅,瞬间变成一堆木屑。就这依然没有停下,最后在水泥墙壁上撞出一个巨大的凹痕后才算停下。 山羊角从水泥墙上抽了出来,晃晃硕大的脑袋,带起一阵碎石,随即又朝着老者冲来。 老者胳膊吃痛,那恶犬依旧死死咬着不放,还在不停甩头,疼得他连吸冷气。另一只手拿着佛牌就往恶犬的脑袋上印了上去。 突然间空气似乎凝固了一下,自己的动作慢了下来,像是放慢了三倍速一样。但周围其他人或者动物的速度却并不受影响。 眼见山羊就要冲到面前啊,想要打滚躲避,但速度也同样变慢了。 “嘭” 老者被山羊的羊角重重顶到,身体像是炮弹一样被撞得倒飞出去,身体撞得房间都震动了一下,被身体被卡在了墙壁上。 大量的鲜血顺着老人的口鼻流下,他眼角的余光看到门口进来一个高瘦披风青年和一个半大小女孩,最终屋里地垂了下去。 “这老头还挺顽强的,我们两人联手才把他给干掉。”小女孩避开了地上的垃圾,走过去确认了一下老人的情况,确认死亡后,轻描淡写地说道,说出的话和他的年龄完全不符。 黑人和紫发女跟在两人身后进来,身上都缠着纱布,跑进里面一通翻找,并没有发现那九把刀,也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于是低着头来带高瘦青年复命。 “哼,真是丢我们黑蝎子的脸,闪一边去!”高手青年冷哼一声,把两人喝退后,一抖他的披风,掏出一个小盒子。 里面一只红头绿身,长者一对鳌牙的虫子正在蠕动,看来让人浑身不舒服。 青年却对他十分喜爱,掏出来在手掌上把玩了一会儿,走到死去的老者面前,掰开他的嘴巴,把虫子塞了进去。 老者的嘴巴一下子鼓了起来,接着身体开始不停颤动,一分钟后,老者的身体才安静下来,但眼睛却突然睁开,里面一片浑浊,身体一阵扭动之后,直接从卡住的墙壁上挣脱了出来。 然后躬身站在高瘦青年身边,像是忠心的奴仆。 “老是老了一点,勉强凑活吧!”高瘦青年似乎有些嫌弃,随即开会对老者进行盘问。 老人已经死亡,现在控制他的是他脑袋里的那只蛊虫,对青年的问题知无不言,很快就把他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良久,青年思索了一会儿,通过收集了两边的信息,总算拼出了事情的真相,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得好难听啊!”半大的少女抱着一只布娃娃,用手指堵住耳朵,朝着青年抱怨道。 第六百五十一章 单挑 青年并不没回话,笑容有些尴尬,表情一秒变得严肃起来,朝着黑人和紫发女鄙夷道:“你们两个本事差也就算了,脑袋还不好使,被人当猴子一样戏耍都不知道。”cascoo “副盟主,请给我们一次机会,这次我们一定抓到凶手,将功补过!”两人不敢反驳,半跪求情道。 面对组织里这个一人下万人之上的二号人物,他们不敢有丝毫的埋怨,只想求得一个弥补的机会。 “啪啪”两个巴掌打在两人脸上,纷纷留下了血色的掌印。 披风青年指着两人的鼻子说道:“少去给我丢人现眼!” 然后望了逗着布偶的少女一眼,露出兴奋地笑容自言自语道:“既然我们来了,就没有看戏的道理,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第二天,周朴去了几十公里外的海鲜市场去挑选最新鲜的帝王蟹给云儿尝鲜。因为牵挂云儿,不时就用神识传过来看看,发现云儿并没有闲着,一会儿撸猫,一会儿批改作业,一会儿又一手摸着肚子,一手拿着童话书,自言自语地讲故事。 董事会大楼。 龙女打着哈欠,抱怨着周朴没人性,把她当做牛马使唤。看到对面江和尚大口地吃着牛排,喝着红酒,根本没有听她在讲,气得一拍桌子,把对方吓得酒都撒在了衣服上了。 “你别太过分啊,你有气朝他发去啊,别冲我啊!”江和尚敢怒不敢言,只得接过侍者的毛巾擦拭了起来。 “我过分怎么了?单挑啊!”龙女正想找个人打一架,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气呢。 “单挑?我疯了找你单挑!要是在他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江和尚连连摆手。 “哼,没胆子,孬种一个。”龙女嘲讽道。 “你太过分了,别以为你就吃定我了!” “我就吃定了,来啊,单挑啊!”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江和尚气得嘴唇发抖,但想想对方的实力,还是忍下了这口气。 远处学校教学楼传来郎朗读书声,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树叶上吧嗒吧嗒地声音。 学校门口急停了两辆豪车,后座闭目养神的高瘦青年缓缓睁开眼睛,他的手腕上一直黑色的蝎子清醒可见。 车门被紫发女打开,黑人则举着雨伞候在外面。 抱着小熊玩偶的少女,穿着一双红色的雨鞋,撑着一把粉色的雨伞,推开车门,跳出了车子,摊着手,饶有趣味的接着雨滴。被青年叫了一声才不情不愿地跟了过去。 学校大门的保安见突然出现一队陌生人,上去询问,却被紫发女一刀结果,这次她手里依然是一把匕首,款式和之前的有几分相似,却没有飞行控制的能力,实力已经减少了大半。 保安颓然倒下,血液流了一地,顺着雨水流入了下水道,黑蝎子一群人直接跨过了血迹,径直往教室寝室走去。 花坛。 两个偷偷躲在这里抽烟的学生抬头看到几个陌生人,看起来不像是学校的学生,都是楞了一下,期中一个见粉红雨伞的小女孩长得可爱,刚要开口哈哈几句,发现嘴巴一下子张不开了,伸手去摸,动作也慢了下来,就像在做慢动作。 另外一个学生,见朋友那副模样,还以为是在搞怪,啐了一口,把烟头弹了过去。 可让他奇怪的是,烟头飞行的诡计突然也慢了下来,就是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了。 “噗” “咔嚓” 一刀,一扭,两个抽烟的学生表情还处在惊愕中,却纷纷倒了下去。 烟头这才落在地面,很快被雨水打湿,冒起一阵青烟。 很快,一群人就来到了教室宿舍的楼下,刚一踏入,一道白烟冒起,随即飘散无形。 “哼,雕虫小技,看来我们有乐子可以玩了!”高瘦青年阴冷一笑,并不急着上楼,而是望向了大门口。 几个呼吸后,龙女的身影缓缓落在门口,见到在场竟然有四个异能者,心里也是一惊,暗暗感到头痛,脸上却没有表现出,而是大方地问道:“黑蝎子组织副盟主怎么有空来我们学校参观啊!” “龙女?”青年轻蔑一笑,“你倒是越长越像美人了,你们董事长呢,叫他出来跟我谈!” “我们董事长有事情在忙,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龙女知道对方问的是前董事长,但她却懒得解释。 “你能做得了主吗?” “一般的事都还是能做主的,不行也可以帮您转达一下。”龙女神识距离不够,并不能联系到周朴,只能偷偷在袖子里拨通了周朴的电话。同时通知江和尚赶紧过来。 “我们之前有些队员被你们学校的一个异能者给杀了,只要你肯交出凶手,我们立刻离开。” “凶手?凶手是谁?” “个子挺高的一个青年,只要让我看到就能认出他!”黑人补充道。 “名字呢?” “……” “你们连都不知道吗?就这样还来找人,是不是太儿戏了!”龙女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笑!”紫发女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了,听到笑声再也忍不住了,大喊一声,拿着匕首冲了上去。 “叮”龙女徒手接住了匕首,他手术的皮肤不知何时已经覆盖了龙鳞,普通刀剑并不能伤到他。 用力一挣,匕首折断,补上一掌,将紫发女给得打得吐血飞了回去。 黑人见队友受伤,一把接住,从袖盾中甩出长剑,加速冲了过去。 这一剑气势十足,威力不小,龙女没有托大硬接,而是腾空而起,打算避开,可是才飞起一米,突然感觉到周围空气变得粘稠,肩膀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起飞的慢了,并没能躲开黑人的冲刺,见情况如此,龙女只得临时让龙鳞覆盖周身,摆出迎击的姿势,打算硬接这一击。 可是让她意外的是,除了她起飞的速度变慢了,就连龙鳞覆盖的速度也变慢了,好像周围的一切包括时间都变得比其他地方要慢上许多。 “轰”黑人保持着冲刺的姿势停在了龙女刚才的位置,而龙女则被撞得倒飞出去,嵌入了身后的围墙上。 她小腹位置的衣服被刺出一个口子,露出里面淡红色的鳞片,好几片龙鳞被挑飞,鲜血缓缓渗出,虽然外伤看起来不严重,但却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刚才龙鳞覆盖终究是慢了半拍,吃了暗亏,心中大骇,警惕地望着一旁眨着大眼睛,看起来很天真的小女孩。 黑蝎子组织她也了解一些,其中这个青年成名已久,能力是召唤出具有病毒腐蚀能力的各种野兽,但小女孩她却没有任何印象,看来刚才自己变得迟缓,应该就是这个小女孩的杰作,他们还真是得到了一个了不得的人才啊。 江和尚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不想帮自己,还是胆小躲了起来,并没有立刻过来。周朴还在几十里外,现在她是孤军作战,能靠的只有自己。 一声龙吟过后,他的身体迅速膨胀,衣服被直接撑爆,随着白纱落地,一头七八米高的巨龙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巨大的体型给人一种迫人的压力,让人不敢靠近。 “哼,比大是吗?”蝎子纹身的青年冷哼一声,双手快速结印,接着往身后的楼房墙壁上用力一拍,从他手掌接触的地方开始,一道道古怪的符文文字开始蔓延开去,最终那些文字开始发光发亮,组成了一道虚空之门。 一阵嘹亮的鸟鸣声响起,一个巨大的身影从虚空之门中缓缓走出,一张细长的嘴巴,像是一把长枪,一颗硕大的脑袋,堪比一辆卡车,巨大的皮膜翅膀,张开来有几十米长。论体积不比龙女差,甚至隐隐有盖过的趋势。 龙女知道不能让青年召唤出怪物,猛得肚子一鼓,就要喷出火焰进攻,但身上那股重力变得更加强大。喷火的速度又慢了几分,等喷出的时候,对面的怪物已经完全从虚空门中走出。 那怪物看起爱像极了翼手龙,只是脑袋上长着一个巨大的肉瘤,上面布满了蠕动的血管,眼眶中并没有眼珠,而是有白色的虫子在蠕动,看得令人作呕。 只见那怪物巨大的膜翼向前一扇,瞬间挂起一场大风,墙壁上的指示牌被吹得不知道去了哪里,旁边的铁皮车棚直接被掀开了顶棚,里面的自行车盗了一片,还有不少被吹得不见了踪影。路旁的小树被吹得连根拔起,起皮都被吹掉一层,露出光秃秃的土坑。 龙女的火焰本来就慢了许多,被大风一吹,倒飞了回去,反而把自己给烧了,很快火焰就熄灭了,龙女身上冒着热气,红色的鳞片变得更加鲜红了。 青年轻笑着开口喊道:“龙女,我这头龙也够大吧。看在你们董事长的面子上,我不想伤你,你只要不插手这事,我就放你离开。” 龙女心电急转,现在自己单打独斗,胜率实在太小,很大概率就死,不如就此离开;但这栋楼里住着他的女人,一旦有个万一,事后周朴责怪起来,她恐怕也承受不住,何况自己还中了毒,自己试了好多方法都没能解毒,看来只有等周朴出手才行。 “你们一群人打我一个女人,也不嫌害臊,有本事单挑啊!”龙女不敢示弱,挑衅道。 “你还是小孩子吗?谁还玩单挑的事。我给你留了一条活路,你不要不识好歹,叫你们董事长出来,我亲自跟他谈!”纹身青年笑着摇摇头。 “都是孬种,就没一个有胆色的敢跟我单挑吗?”龙女知道硬打占不到便宜,打算继续拖延时间。 “我跟你单挑!”一个带着稚气的女声喊道。 第六百五十二章 感染 只见抱着小熊玩偶的少女双手叉腰,气鼓鼓地朝着龙女喊道。 “琪琪别胡闹,这不是在玩游戏!”青年赶紧阻止道。 虽然小女孩天赋异能十分强大,但实战经验很少,也没有强力的攻击技能,和皮糙肉厚的巨龙单打独斗肯定会吃亏。 “不嘛,不嘛,我就要和她单挑!”女孩发脾气的跺着脚,谁的话都不听。 不等青年再劝,龙女微微一笑,感觉奸计得逞,马上补充一句:“还是这小娃娃比较勇敢,其他人的胆子连个小孩子都不如!” “我不是小孩子,我是大人!我已经七岁了!”小女孩似乎数学不太好,用力掰着手指头才说出了自己的年龄。 “哈,还真是不小了啊,我才七十多岁而已!”龙女呵呵一笑,故意嘲笑对方年纪小。 “七十?你这么老啊!都是老奶奶了!”小女孩掰着手指,感觉手指都不够用了,只觉得七十应该时满头白、满脸皱纹的老奶奶。 “我呸,你才老奶奶,对我们龙族来说,我才刚成年而已!来吧,小屁孩我要和你单挑,不死不休!”龙女被气到了,俗话说童言无忌,但她实在受不了别人嫌弃她老。 “我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我生气了,我要和你单挑!”小女孩也被气到了,涨红着脸喊道。 伸手往下一压,一股巨大的重力压在龙女身上,猝不及防地她四肢一曲,差点跪倒下去,脚下水泥地面开始发生龟裂,踩踏出四个深坑。 龙女颤颤巍巍地站起,粗壮地尾巴一扫,想把小女孩扫倒,但因为速度被减慢,被对面那只巨大的翼手龙给抢先动手,龙尾被一口咬住了。 锋利的白牙扎破了鳞片,皮肤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鲜血涌了出来,很快将地面染得锈迹斑斑。 龙女刺痛,甩着尾巴想要挣脱,却反而伤得更重,想要用爪子攻击翼手龙的同步,但因为速度太慢,被对方轻易躲开,好在他及时吐出了火焰,这才把对方给逼退。 “你不要管,我要和她单挑!”女孩还记得这约定呢,见青年帮忙,气鼓鼓地朝他嚎道。 被烧着的翼手龙起初并没有在意火焰,扑闪了几下翅膀,打算带起一股旋风将火势扑灭,可是火焰不但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疼得他痛苦挣扎起来。 拼命拍打翅膀,在地上翻滚,庞大的身躯引起一阵小地震,地面尘土飞扬,差点把小女孩一个给扫倒,好在青年眼疾手快,夹着他跳到了远方,这才没有出事。 看着翼手龙在蓝色的火焰中痛苦死去,最后化作一堆灰烬,青年暗暗忌惮,大声呵问:“这不是你自己的火焰!这威力,这到底是什么火焰?” 小女孩被刚才惊险的一幕给吓到了,趴在青年的怀里不敢说话了。 “我的责任是守住这栋楼,如果你就此离开,我记你一个人情;如果执意要闯,我只能拼命了!”龙女有些心疼刚才喷出的辰戊冰焰,虽然威力巨大,但经过那么久的炼化,她才在体内培养出一些来,刚才一口气就吐掉了一半,剩下已经不多,恢复起来十分耗费时间。 “这么说凶手就在这栋楼里面了!”青年朝着教师宿舍望了一眼,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我可没这么说,我说了,我有指责在身,这栋楼是我守护的对象,外人不得踏入一步。” “蓝色的火焰,冰焰的一种?还真是稀有呢!这种威力的火焰,应该不是你自己的吧!”青年不疾不徐地开始问起了冰焰的来源,像是对它充满了兴趣。 “不要想着套我的话,你到底离不离开?给句痛快话!”龙女瞥了一眼自己的受伤的尾巴,血液还没有止住,上面传来阵阵刺痛,但显然这会儿不是止血的时候,甚至不敢现在变身。 “别急嘛,我的部下有人被杀了,我不能不给他们一个交代,现在的线索就到了这栋楼,让我转头回去,恐怕有人不服气啊。” “那些我不管,你想战,我就陪你战,想和,我送客!”龙女察觉到江和尚已经到了附近,但躲在暗处不肯现身,这会儿正需要他出来撑撑场面的时候,于是大喊道,“江和尚,你个缩头乌龟,打算躲到什么时候,再不出来,小心董事长回来要你好看!” “哎,你飞得拉我垫背高兴吗?”江和尚犹豫了一下,还是捏着佛珠无奈地走出,一脸苦相,感觉像是被逼着上了刑场,转头对众人一拱手,嘿嘿一笑,“所谓不打不相识,众位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就此别过怎么样?” “我杀了你!”紫发女见到之前偷袭自己的江和尚,气得大骂一声,冲了上去。不过她本命兵器被夺,攻击弱了许多,在江和尚佛珠的格挡下,始终没能占到便宜,反而累得气喘吁吁。 “住手!”青年见龙女跃跃欲试,有动手的趋势,于是立刻喊停了紫发女。 江和尚自知他们实力不如对方,刚才并没有攻击,只是一味的格挡,听着对方被人喊住,趁机躲到了龙女的身后。 “真丢脸,你还不如不出来呢!”龙女看他胆小的模样,鄙视地嘀咕一句。 “你当我愿意出来啊,还不是比你叫出来的!”江和尚别别嘴,并没有理会她。 “哈,龙女,我给你一个面子,同意不进入里面,但你得让里面的人出来,我检查过后,确认没有凶手,自然会离开!”青年迟疑了一会儿提议道。 “不行,我保护的就是楼上的人,让他们都下来,我办不到,最多允许你等在学校门口,如果有人出了学校范围,那我就不管了。”龙女直接否定。 “你说什么?我们副盟主给你面子,不要给脸不要脸!”紫发女憋着火气大吼道。 “闭嘴!”青年却并没有给她面子,大声地喝退,然后对龙女继续道,“我爱惜你的才能,这才给你面子和你谈判。你的董事长迟迟不肯露面,这是把你们当弃子放弃了啊,这种人你何必为他卖命呢!你要看清形势,过来跟我混吧,保证你过得比现在滋润,总比在这里看门强!” “少挑拨离间了,我是不会投降的!不用浪费口水,你到底是走还是留!”龙女并没有多少犹豫,周朴对她有恩,何况性命都在周朴手里攥着呢,她哪里会冒这个险。 “如果你要是冥顽不灵,那后果可就要自负了!”青年露出一个自信地笑容。 “那你是要战喽!想杀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龙女猛得一吸气,肚子开始鼓起,打算将体内剩余的辰戌冰焰全部吐出,能杀一个算一个,这样之后的战斗才有可能翻盘。 正要吐火,突然龙女感觉脑袋一震,一下子变得昏昏沉沉,眼前一片血红,意识开始变得不受控制。 喉咙里的火焰卡在了咽喉就再有没有力气吐出,反而呛得嗓子火辣辣地疼,嘴角渗出鲜血,一股黑烟被喷出,身体再也站不稳,四肢一软,跪倒了下去。冰焰的反噬让她体内受了重创,内脏多处受损。 “哈哈哈,是不是感觉浑身没有力气,就像身体不是你的一样?”青年笑嘻嘻地问道,似乎在嘲笑龙女的蠢笨。 “我中毒了?”龙女猛得甩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下,转头一看自己流血的尾巴上面流出的鲜血再不是鲜红,而是冒着黑水,显然是中毒的症状。 自己什么时候中毒的?突然想起刚才尾巴被那翼手龙咬了一口,一定是那怪物嘴巴里有毒素,这才感染了自己。 此刻她想要站起来都做不到,更不要说反抗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青年召唤出了两只水牛大小的鬣狗,朝着他们这边不停呲牙、流口水。 “只剩你了!”青年望着江和尚耸耸肩,抬起手就要命令鬣狗攻击,但江和尚却先一步开口了。 “我投降!我投降!我以后跟着副盟主你混了!”江和尚看到龙女不停咳血,知道她已经不行了,赶紧下跪求饶,虽然丢点面子,但保命要紧啊! “哈,既然你投降认输,那饶你一命也不是不可以!” “谢谢,谢谢盟主!”江和尚一听命保住了,赶紧拱手谢道。 “先别谢太早。这是有条件的,留个投名状吧,你去把龙女给我解决了,以后你就是黑蝎子组织的一员了!”青年抱着肩膀,颇有耐心地怂恿道。 他刚才之所以讨价还价就是在等龙女伤口的毒发,他召唤出的宠物都是带着病菌的,只要咬出了伤口就会被感染,感染后这些宠物就会变成只听命于他的傀儡,他的傀儡就是通过不断感染传播,才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大。 他唯一有些忌惮的就是龙女的冰焰,他还真有些担心龙女拼死反击吐他一脸,安全起见,他开始怂恿江和尚去做这件事情。 “他已经快死了!不用再浪费力气了吧!”江和尚望着龙女开始翻白的眼睛,有些畏惧的不敢靠近。 “你还说想加入我们,我的第一个命令就不听了,看来你不是真心啊!”青年态度一下寒冷下来,两条裂口开始不安分起来。 第六百五十三章 救场 “我做,我做!”江和尚连忙答应,接下脖子上的佛珠,念了一声佛号,佛珠变大,成为一条胳膊粗的鞭子,拖着鞭子缓缓靠近,对着龙女说道,“不要怪我,我也不想的,我会给你一个痛快,让你走得很安详的……” “噗……”龙女眼睛已经被血水模糊,听到在江和尚的话,气得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越发的虚弱,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又无力地倒下。 暗暗叹气:这家伙还真是靠不住啊,关键时候只会想着自保,一点骨气都没有 只盼着周朴快点赶来,她已经快不行了,自己也算是尽忠职守了,可不要让她的努力白费,最终什么都没守护住。 “怎么还不动手?下不去手吗?还是要我亲自动手?”青年身旁的两只巨型鬣狗开始踏着沉重地步子靠近,拉着着舌头,落下一滴滴拉丝的口水。 “不用,不用麻烦副盟主您,我马上动手,马上动手!”江和尚赶紧解释,手腕一抖,鞭子挥舞起来,却不是朝着龙女摔去,而是往青年身上招呼。 佛珠在舞动的时候带起呼呼的风声,珠子上的佛字开始发出红光,随机燃烧起来。一条十几米长的火鞭,带着热浪,向青年袭去。 他虽然贪生怕死,但却不笨,自己可是中了周朴的毒药,一旦背叛,等他回来发现,自己依然难逃一死,还不如搏一搏,来个擒贼先擒王,成功了当然最好,失败了也能趁机逃跑。 可惜他想法很好,对方的人也十分谨慎,黑人反应很快,护臂撑起,挡在了青年面前。 “嘭”一阵金属巨响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这一击,已经用上了他的全力,动用了佛印力量,算是把压箱底的技能也用了出来。 黑人仓促抵挡,显然低估了江和尚的实力,被佛珠巨大的重量给抽飞了出去。 江和尚心中大喜,狂笑一声,手腕再次猛抖,灼热的鞭子速度更快了几分,再次朝着青年抽去。 “啪”皮开肉绽的声音传来,但却并不是抽到青年身上,而是抽在了一只四五米高的黑熊身上。 黑熊的皮毛被烧出一条两三米长的口子,上面毛发焦黑,皮毛翻卷,流出青黑色的血液。看起来重伤了黑熊,但对方却没有一点疼痛难受的表现,仔细看就能还能看到伤口中有红白色的虫子在不停蠕动,试图把伤口给咬合起来。 鞭子的力道被黑熊巨大的身形消耗掉了,并没能伤到身后的青年。这让江和尚很是惊讶,眼看一击不中,也不犹豫,转身就要偷跑。 可是身体猛得停住,转头一看,佛珠串被黑熊一掌踩住,鞭子被拉得笔直,怎么都跩不动。不仅跩不动,反而一个趔趄被往回扯了回去。 江和尚一惊,心中虽然不舍自己的法器,但性命攸关,还是忍痛撒手,丢了佛珠就要偷跑。 侧面传来呼呼破风声,一柄飞到转瞬到了眼前,险险地躲开,耳朵被划开了一个口子,哈没拉德季喘一口气,一只巨型山羊迎面撞了过来,顶着他的肚子倒飞了回去。 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满身尘土地爬起来,想要再跑,两只豺狼都嚎叫着冲了过来,朝着他身上就是一通撕咬。 他兵器被夺,只能徒手反抗,但拳头打着皮毛厚实的鬣狗却并没有什么作用,反而激发了他们的凶性,变得更加狂暴了。 没一会儿,江和尚就被咬得满脸血痕,身上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大大小小几十次处伤口。 “我投降了,我投降了!”江和尚开始竭力嘶嚎起来。 “刚才给你机会了,你自己不要的,这可怪不得我了!”青年饶有趣味地看着两只鬣狗不断地围着猎物撕咬。 突然一团蓝色的火焰掠过,鬣狗嘶嚎着被火焰吞灭,挣扎了不一会儿就变成一滩黑灰。 余下火焰朝着青年飞去,让后者大惊失色,连忙躲到了黑熊身后,黑熊身躯庞大火焰没法完全吞没,依然迈着沉重的步子摇摇晃晃地朝着火焰的来源——龙女冲着去。 一个熊掌拍去,龙女昂起的头颅被重重打倒,陷入了泥土中,身后的水泥围墙被砸得塌下一片。鲜血再次喷出,染红了断墙残垣。 龙女脑袋被打得昏昏沉沉,肚子里像是有无数的虫子在爬,疼得她不停抽搐,想要喷火,冰焰已经耗尽,原来的火焰也喷不出来。 看着黑熊抱着一块巨大的石头砸下,看着石头越来越大,龙女脸上流出的恐惧的表情,自己的生命就要到此为止了吗?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巨石被劈成了两半,落在了龙女身旁,一个高大的身影举着一把近两米的宽厚大剑挡在了自己面前。 周朴终于赶了回来。 “不要乱动,忍着点疼!”周朴说完,一桶抗生素注入了龙女体内。 龙女见到周朴心里大喜,想要开口说话,却已经疼得说不出话,脑袋一昏晕了过去。 “你什么是人?”青年见周朴拿着如此夸张的巨剑,显然不是普通人,一时吃不准对方的来历,于是发问道。 “我只是学校的一个普通教师!”周朴一边说一边检查着龙女的伤势,让他烦恼的是,抗生素似乎对龙女体内的毒素效果不是很明显。 他在路上的时候就用神识看到了这边战斗的情况,知道龙女等人中毒,路过附近的医院的时候,直接抢了一桶抗生素出来,因为速度很快,医院的人员都没察觉到。 作为曾经的急诊科医生,对于抗生素那还是十分熟悉的,这是用来对付细菌等微生物的神器。 动用神识可以看到龙女的身体正在不断受到不知名病毒的感染,注入的抗生素对对于病毒类的生物没有太好的办法。 一般病毒从感染到产生影响会有一段较长的潜伏期,但眼前的病毒感染速度快得有些离谱,简直就像自己的体内的僵尸病毒一样恐怖。 再这样放任不管下去,恐怕用不了十几分钟,她就会被彻底感染,这还是她体型庞大的结果,如果换做小体积的动物,那分分钟就会被彻底感染。 想起尸毒,周朴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以毒攻毒,虽然不一定成功,但现在也只有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周朴打算咬一口龙女,把体内的毒素注入,但青年显然不打算眼睁睁地看着他继续动作。 “”一只黑色豹子咆哮一声,掀起门板一样的手掌,朝着周朴猛拍过来,带起一股掌风吹得地上扬起沙土,将周朴等人遮蔽了起来。 “嘭”几秒钟后,一个巨大的豹掌重重落下,切口十分平整光滑。 周朴的巨剑染上了黑红的血液,在阳光下分外耀眼,他的双腿扎起了马步,双腿已陷入了地面,右臂的肌肉鼓起,已经撑爆了衬衫。 刚才一剑挥出,并不等它挥完,反手一挑,一方向向上一滑,直接划开了黑豹厚厚的皮毛,肚子里的内脏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黑豹双臂扒拉着肚子里涌出的东西,似乎想把他们重新塞回去,可是它只剩下一只手,而且那条一米多长的伤口,像是给大坝开了一个缺口,怎么都挡不住。 “放肆,敢杀我的黑豹!”青年怒气,伸手朝着周朴用力一挥,那头山羊,低头朝着猛冲过去。cascoo “叮”巨剑打在山羊黑色的大角上,冒出了点点火星,除了在犄角上留下一道白痕,并没有其他影响。 山羊力道不小,在周朴重剑挥砍之下,只是晃了晃脑袋,然后低头继续冲了过来,周朴并没有硬接,闪身避开,跑到龙女面前,露出锋利的尖牙,一口咬了下去。 那山羊,撞开了一堆石头,晃晃脑袋,瞄准了周朴又冲了过来。 周朴正要再躲,察觉龙女就在身后,于是,双手高高举起巨剑,迎着山羊脑袋重重砸下。 一下,砸得山羊双腿一颤,身体停了下来。 两下,砸得山羊后退了两步。 三下,砸得前腿跪了下去。 四下,把挣扎着起来的山野又砸了下去。 “叮叮叮”一阵打铁的声音响起,生生把山羊砸进了土坑。 青年的眼角开始抽搐,没见过周朴这么莽的家伙,明明知道山羊的羊角坚不可摧,却依旧疯狂攻击,竟然还真给他压制住了攻击。 黑人和紫发女互望一眼,知道该是他们表现的时候了,只是干看着发呆,回头副盟主找他们算账,他们肯定吃不消。 黑人的袖盾被周朴的大剑挡住,一想自诩臂力惊人的他,交战之后才发现对方力量十分恐怖,自己是冲刺,加上自己沉重的体重,冲击对方站在原地,应该很占优才对,但事实确实自己被反弹了回去,而对方只是脚下的土坑又深了一些。 紫发女身后矫健,刚才借着黑人的掩护,跟在后面临近跟前才高高跃起,从背后抽出四把飞刀,一股脑地朝着周朴丢了过去。 “叮叮叮”周朴把巨剑往前一推,宽大的剑身就是一面铁盾,将飞刀一一挡开。 紫发女一个空翻,身体往左便宜,绕过了巨剑,来到了周朴侧面,手中多出一把匕首,朝着手手指切去。 周朴不闪不避,反而拉着巨剑往她那边一歪,像是一把闸刀,朝着他的脑袋招呼过去。 第六百五十四章 双头豹 紫发女惊得花容失色,自己虽然快上一步,可以先废掉对方一只手,但自己脑袋可就保不住了,只得赶紧闪身避开。 他和黑人两人配合默契,一个负责防守,一个负责进攻,但即使两人打对方一个依然拿对方没有办法,反而被对方长剑劈得手忙脚乱。 不一会儿,黑人和紫发女就露出了疲态,却惊讶地发现对面周朴挥剑速度依然那么快速,好像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累。 突然,周朴身体猛得一顿,速度一下慢了许多,开始做起了慢动作。 小女孩的能力发动了,即使是周朴也难以逃脱被减速的命运。 黑人和紫发女精神大振,终于嗅到了胜利的味道,再次冲了过去。 这次他们终于可以游刃有余地躲开周朴的进攻,匕首轻易划开了周朴的衣服,但却并没能割破他的皮肤。 黑人拿着长剑高高跳起,借着体重和冲刺一剑砍下,最终坚韧切入了周朴肩膀一二厘米深,被卡在肩胛骨上拔不下来。 周朴身体的防御力让两人面面相觑,心里暗呼这还是正常人类吗? 让他们更加吃惊的是,周朴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古怪的花纹在,似乎正在组成一个玄奥的图案。 两人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法术,但都知道不能让他轻易得逞。 两人的挥砍更加凶猛迅速,直接把周朴的衣服砍成了乞丐装,还在皮肤上砍出了大大小小不少伤口。 周朴很是郁闷,自己动作被强行慢放,导致他反应跟得上,但动作却慢半拍,只能被动挨打,好在他防御力很高,还能修复伤口,倒也不慌,等他的“凝玄武”防御功法把全身保护起来,对于寻常的刀剑就再也不怕了。 “我倒要看看你下面是不是也那么硬!”紫发女打了好一会儿,不但没有破防反而累得一头汗,气得咬牙切齿地喊道。 正手拿着匕首,朝着周朴下身奋力捅去。 周朴眉头皱起,没想到这女人下手还真黑,想到躲闪已经来不及。 “叮”紫发女人捅了一个结实,心中一喜,随即睁大了眼睛。 不知何时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两米多高的大汉,一身金黄色的古代战甲,头上的金盔包住了整个脑袋,看不清他的面目,自己全力的一刀捅在了对方的盔甲上,传来巨大的反震,震得她手都有些发麻。还没等她换角度再攻击,对方已经动了,抡起拳头就朝她挥来。 紫发女和黑人被铁面挡住,几个回合下来,被打得险象环生。 铁面铜皮铁骨,没有弱点,力气又大,拳头的威力开碑裂石,没几拳就打得两人飞了出去,趴在地上已经是口吐鲜血。 铁面还要继续朝着青年进攻,这时小女孩站到了青年面前,拧着眉头,紧紧盯着铁面,让他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原本的奔跑冲刺也变成了走路。 青年一看对面竟然还有帮手,于是趁着对方被小女孩控制住,拿出一个白色的骨笛,吹奏了起来。 骨笛像是一根大腿胫骨,上面雕刻着骷髅和蟒蛇,那蟒蛇从骷髅的两只眼睛里穿过,张着嘴巴露出锋利的尖牙。 随着笛声的响起,地面那只黑豹的尸体开始蠕动起来,从它的肚子里爬出一只只漆黑的小豹子,体型只有小猫大小,和小黑倒是有几分相似,只是皮毛没有小黑光亮,浑身血粼粼的,相似从臭水沟里捞上来似得。 那些小豹子闪着绿色的眼睛,疯狂地朝着铁面和周朴冲去,用爪子挠,用嘴巴咬,竭尽所能。 可惜铁面和周朴直接无视这些伤害,即使速度被减慢,但还是一步一步靠近了小女孩他们,迫得小女孩连连后退。 他发现有了铁面的帮忙,自己虽然依然被减速了,但有人帮着分担,速度已经快上一些。小女孩的减速异能虽然恐怖,但也不是无懈可击,只要替自己分担的人多,就能减弱效果。 “朋友,可以谈谈吗?我们没必要斗得你死我活,和平解决不好吗?”周朴担心龙女他们的安全,不想浪费时间。 “和平,哈,你在讲笑话吗?之前杀死我两个队员的异能者应该就是你吧!”青年看到黑人捂着胸口已经说不出话,但手指着周朴在暗示着什么,他已经猜到他就是那个凶手。 “我只是正当防卫,如果你们执意要追究,我可以在金钱方面做出一定的补偿。” “钱,我不在乎。你要和谈,可以,放下武器,跪下来向我求饶。”青年说完,见咬不动周朴他们,那些黑猫从两人身上下来,转头却去嘶咬倒在地上的黑人和紫发女。 “副盟主…….” “饶命啊!” 黑人和紫发女痛苦的求饶,很快就被淹没在豹子海中,不久那些满嘴鲜血的小豹子开始围成一圈,蹲坐着仰嘶嚎起来,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 “自己人都杀?未免太残忍了吧!”周朴皱纹问道。 “没用的东西,留着也是浪费粮食!”青年冷笑着,转头对周朴说道,“我欣赏你的能力和魄力,这样吧,下跪就免了,但需要献出你的心头血作为保证,保证你会永远效忠组织。那样的话,你就是我们黑蝎子的一员了。” “我这人血比较少,可以换一个吗?”周朴对这一套再熟悉不过,之前收服龙女和江和尚两人用了类似的办法。只不过自己是骗他们吃了毒药,他改用心头血下诅咒而已。 她边说变慢慢走去检查龙女的伤势,发现体内的毒素正和尸毒激烈的争夺着领地,龙女气息微弱,不时吐出黑血。 可惜他没有龙血,不然可以给她输血缓解她的压力,不过他有御水异能,动用神识三重的化虚入微境界,以血液为载体凭空多出成千上万只眼睛,锁定那些小到只有电子显微镜才能看到的病毒。 然后动用御水异能将那些病毒和尸毒集中起来,把他们混合着血液集中排出体外,虽然全部清除太过消耗血液的,也太耗时间精力,但去掉大部分毒素还是可以很快做到的,至少保证能活着。 青年看着周朴抚摸着龙女的脖子,只当是对朋友的不舍,自信地他知道自己这黑豹毒液被鬣狗的还要强上五倍,除了他之外其他人根本没法救。于是继续劝道:“放心,这心头血也不过是一个形势罢了,只要你忠心为组织办事,组织是不会亏待你的,不但有高额的赏金路费,还有额外的高阶法器、功法奖励。” “形式而已吗?我可不想变成他们两个的样子!”周朴瞥了一眼黑豹旁边被吃得只剩骨头的两人呢,摇着头说道。一边自然地走到江和尚旁边,给江和尚检查起来,看他脸色黑得发紫,探了下鼻息,发现气息微弱,但还没断气。 江和尚并不像龙女拥有那么大的体型可以对抗病毒,能在如此猛烈的病毒攻击下依然留着一口气倒是让周朴有些意外。 拉开脖领一看,这人胸口刺着一个佛字,那佛字黑得像是翻了墨水,周朴可以明显感受到其中的蕴含着很高浓度的病毒。看来这是他的压箱底的保命手段,可以利用佛字吸收病毒,但从现在的情况看来,这佛字威力也是有限,对于这么猛烈的病毒也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之前见他一直躲在暗处不敢出头,最后又屈膝投降,有些鄙夷,本来不想救他,但念在也有出力对付敌人,拼不过投降也是人之常情,于是毅然动用神识结合御水能力,把他体内的毒血给逼了出来。 连续动用两次细致入微级别的御水能力,即使周朴神识强大也有些乏力。 “哈,他们两个得罪了你,伤了的你的同伴,我这不也是给你出气了嘛,这才显出我的诚意。再说以你的实力,根本不是那两个废物可以比的,只要你愿意加入,至少也是团长级别的高层。”青年打着哈哈。身后仰天咆哮的黑豹子,开始排成一个圆圈开始转动起来,“只要你露出胸口,我只要取一滴心口血就成,这样我们就是盟友朋友了。” “心头血是不可能给你的。你们现在离开,我就当做没事发生过!”周朴看到龙女和江和尚气色好了许多,站到两人面前,说话也硬气了起来。 “哈哈哈,你当没事就没事了!现在我觉得你有事了!”青年恶意一笑,“我得谢谢你啊!谢谢你让我终于有机会使出这一招。这一招可是需要献祭两个异能者的生命才能发动的技能,我还只使用过一次,这次就让你好好开开眼界!” 随着他的话语未落,小黑豹围成的圈子中央出现了一个黑球,黑球随着黑豹子的旋转越来越大,最后把豹子一起都吸了进去。 最终黑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门,从里面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那爪子一巴掌感觉能把一个人拍飞,接着露出一个小面包车大大小的脑袋,两颗雪白巨大的犬齿长到下颌,看起爱像是一只硕大的剑齿虎。 然后又一个一模一样的脑袋探了出来,最后才是整个豹子的身体出来,这怪物竟然拥有两个头颅,是一只双头的黑豹,整个豹子的体积竟然比龙女还要大,需要抬头才能仰视,给人一种提别危险的气息。 第六百五十五章 竞标喊价 “你还真有些本事,竟然抑制住了感染。可惜你冥顽不灵,不识抬举,所以去死吧。你的身体不错,放心,我会把你做成我最好的战利品之一的。”青年一脸自信地笑道。 “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们彼此就此停战,以后或许能成为朋友,如果动手就是不死不休。”周朴无奈叹气道。 对手的手段层出不穷,让周朴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想着自己还有队友需要治疗在,日后还要教书育人过太平日子,如果能和平解决,他还是想要努力一把的。 但他没有傻到坐以待毙,手腕一抖,盲杖往地上一插,一手举着巨剑,一手按这盲杖的仗头,麒麟臂已经暗暗蓄力。 元辰结界开启,并不是挡在自己面前,而是保护住了龙女和江和尚两人。他的结界能力才只是初级,强度也救跟玻璃差不多,对付一般人是没问题的,但现在这种玄阶巅峰的战斗,才初级的结界能力就不够看了。 有一点周朴搞错了,青年并不是玄阶九级,而是已经跨过门槛,达到了地阶一级,而且人称“地阶守门员”,因为拥有召唤和感染两个异能的完美搭配,可以召唤出好多玄阶甚至地阶的魔兽,在地阶一级中号称无敌手。 这只九子牦耳豹就是货真价实的玄阶一级的魔兽,当然释放条件也十分苛刻,需要高阶异能者的血食生命为引子,还不一定能百分百招呼成功,异能者牺牲的越多,召唤出的几率才越大。 一旦召唤成功,魔兽再加上他,那就相当于两个地阶一级的高手同时对敌。同阶之下的确没人敢轻易和他对敌。 因此他丝毫不惧周朴的威胁,已经懒得和周朴废话,直接控制大黑豹向周朴攻击。巨大的爪子往下一压,将和铁面和周朴两人都砸入了水泥地面, 一时间尘土碎石飞溅,以它的爪子为中心,地面出现了龟裂。 周朴和铁面虽然都抬手提档,但大黑豹的爪子重量太大,至少也有三四吨的重量,别生生地砸入了地面。 “嘭”铁面冲旁边的水泥地面破土而出,挥拳攻向黑豹,虽然他的拳头威力巨大,但在黑豹身上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被黑豹一爪子拍而飞,撞飞了好几米,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凹痕。 “踏踏踏。”铁面一抖身上的碎石,又朝着黑豹冲来,又被再次拍飞。 几个回合之后,黑豹显得游戏不耐烦,一口咬住铁面,用巨大的犬齿嚼了起来,但铁面完全就是个铁疙瘩,在不管怎么嚼都嚼不烂,想要吞下,喉咙处却传来剧痛,疼得它一个喷嚏,又把铁面给咳了出来。 此刻铁面身上已经出现了许多牙齿的痕迹,身上还粘着许多腐蚀性的粘液,让他的身体表面冒起了阵阵青烟,好在傅士的速度不快,并没有造成太大影响。 潜伏在地上的周朴发现光靠铁面没法干掉这只大豹子,于是打算来个擒贼先擒王,命令神识传音给铁面让他改变目标。 铁面收到命令,立刻绕开黑豹,朝着青年冲去。 “嘭”黑豹体型庞大,反应速度却不慢,一下跳到青年前面,挡住了铁面的去路,再次把铁面踩在脚下,大嘴咬住铁面的头颅,用力撕扯,打算把他的脑袋给扯下来。 “轰”周朴也破土而出,借助神识的探测帮忙,虽然是在底线,却对周围的情况了如指掌,他选的位置比较巧妙正好实在青年的脚下,为了怕被发现,他从土中潜过去的时候,特意挖得特别深,所以花费了一些时间。 出人意料地一剑,的确吓了青年一大跳,原本以为周朴被拍入地下,即使不受重伤也应该没什么战力了。却不想周朴偷偷钻入地下给他搞了一次斩首行动。 万幸小女孩再次发动异能,将周朴的速度大幅度的降低,这才让他有足够的时间躲避。 但周朴的一剑还是划破了他的衣服,让他裤裆一凉,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周朴见近身攻击没法成功,手腕一抖,手中已经躲了八柄飞刀,这是之前从紫发女那里捡来的,虽然还没法做到像她那样可以飞行拐弯,但本身飞刀足够锋利,周朴透投掷力量又大,威力也是不小。 青年刚跳了开去,还没落地,并不能空中转向,眼见飞刀靠近,连忙呼喊大黑豹抵挡,自己又用骨笛抵挡,最终黑豹句,转身慢了一些,没能赶上,自己的骨笛被飞刀削掉了一角,掉落在地,其中一把擦着青年头皮划过,在他头顶给他换了一个发型,生生做出了一个地中海发型;另外一把从裤裆下面穿过,吓得青年裤子都湿了。 落回地面的时候,周朴手里已经丢完了飞刀。 双脚猛得砸出两个大坑,压低了身体,右臂已经鼓胀,麒麟臂被不停催动,力量节节攀升。 猛得一拔剑,一刀白练闪过,刀气横扫而过,带着所向披靡气势,带着一股尖啸切中了堪堪赶来保护的黑豹肚子。 刀气切开了黑豹的肚子,将他切成了两截,但也因为这么一挡,刀气的威力大减,也给了青年准备的时间,在砍中青年的时候,他的大拇指上的扳指突然冒出一道绿光,在他身前凝结出一个绿色的护盾。 “啪”扳指碎裂,落在地上成了一堆粉末,但也成功完全挡下了刀气。 青年看着地上的粉末,脸色阴沉的吓人,这是他的保命法宝,画了巨大的代价才得到,现在就这么一下子没了。 他满脸心疼的神情,更多是惊骇,刚才那一剑的威力如此恐怖,如果没有黑豹和护身扳指的抵挡,他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周朴的盲杖自动回鞘,一天一次的关系,没法再拔出,只得抡起巨剑,朝着吓傻的青年追了过去。 可躺在地上分成两截的黑豹却并没有死去,反而随着伤口的蠕动,变成了两只黑豹,一只口吐黑烟,一只口吐黑水,朝着周朴攻击过来。 周朴微微一愣,随即露出笑意,这黑豹还真难缠,黑烟像是有毒,赶紧屏住呼吸,黑水带着一股腥臭,里面显然含有剧毒,不过周朴御水能力已经很强,伸手一挡,那些黑水就在周朴面前停下,不当没有攻击到他,反而被他控制,转头朝着那只吐着烟雾的黑豹浇灌过去。 被黑烟包裹,周围变得一片漆黑,周朴干脆闭上眼睛,他的神识动用起来,可比眼睛好用多了。 他发现周围的花草被黑烟熏到很久就以肉眼可见速度枯萎了,他的皮肤也在变得黯淡起皱,不过身体修复能力很强,这些伤害很快就能修复好,可以说他除了视线,并没有受到其他太大的影响。 那毒水朝着喷烟的黑豹冲去,后者吓得急忙躲闪,但水柱像是长了眼睛拐着弯朝着他追去,不一会儿,就将他浇了一个透心凉,随着他痛苦的嘶嚎,皮毛被迅速腐蚀,很快就化作一滩黑水。 黑水继续进攻,这次是那只喷水的黑豹,可能这水就是他体内产生的关系,这次黑水并不能伤到他,周朴也不恋战,将黑水朝着青年追了过去,把后者吓得赶紧躲避。 小女孩的异能再次发挥了作用,就连黑水的移动都变成了蜗牛爬行的速度。 此刻,她同时让大片的黑水、铁面、周朴,同时减速,本身压力也是挺大,稚嫩的脸庞已经涨红了,捏着拳头,不再说话,已经使出了吃奶了力气。 “小朋友,这是大人之间的战斗,你就不要参与了。你只要现在离开,我是不会伤害你的!”周朴见对方还是个孩子,试着看看能不能劝走她。 不等小女孩说话,青年气得大骂,“不要相信他,他是我们的敌人,是最坏最坏的坏蛋,杀了我们多少朋友,你千万不要相信他,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向来说话算话,肯定不会骗你。我看你是个乖孩子,乖孩子可不能乱杀人!”周朴继续道。 “我……我好难受,我想回家!”小女孩,颜色越来越红,鼻血都开始流了出来。 “再坚持一下,等干掉了这个坏人,我就给你买草莓蛋糕吃!”青年一边再次开启召唤阵,一边哄着小女孩,他需要一段准备时间,如果小女孩撂挑子不干了,那他就真的危险了。 “我给买两个草莓蛋糕。”周朴一听,马上加磅。 “混蛋,宝宝,不要听他的,他最会骗人了!”青年看小女孩流着口水望着周朴,心里开始慌张了起来。 “我出三个草莓蛋糕。”周朴不要脸的继续加磅。 “混账,我出四个。” “我五个!” “我出六个!” 两人比拼着喊价,像是在拍卖一样,周朴已经一步步靠近青年他们。 “我不会上你的当的!你是坏人,你和那条龙一样坏!”小女孩气冲冲地说道。 继续憋着劲限制周朴,让周朴感觉肩膀上的重量再次加大。 “哈哈哈,对对对,宝宝干得漂亮!”青年得意笑道,“小子,傻了吧,这次,你死定了!” 第六百五十六章 赏罚分明 青年双手咬破指尖,猛得往地上一拍,一只两米多高,三四米长的青黑色大螃蟹从地面破土而出,挥舞着两对大钳子,就朝着周朴冲来。 不等周朴格挡,钳子就夹住了周朴的脖子。 “好大的螃蟹!”周朴之前还特意去近海寻找帝王蟹,最好也只找到一米多长的螃蟹,想到把这螃蟹清蒸一下,那滋味,一定相当可以。 脖子被夹得微微变形,传来阵阵痛感,不过本身皮肤坚硬的他在凝玄武的加成下,抵挡这种程度的压力还是可以的,只不过呼吸变得不顺畅了,好在他也不是很依赖口鼻呼吸。 “嘭,嘭!”水泥地面破裂,又有两只一模一样的大螃蟹,钻了出来,将周朴围在了中间,蟹钳把夹住了周朴的手脚和脖子,将他向五个方向拉扯,像极了古代的酷刑——五马分尸。 “啵啵啵”周朴被拉扯着悬空吊起,骨爆声从周朴的关节处传来,手脚传来疼痛,虽然还不至于被拉断,但身体一荡一荡,还真有些悬。 突然一条条细长的辫影出现,将三只螃蟹困了个结实。 螃蟹奋力挣扎在,用钳子去夹断那些鞭子,才剪断一根,就有第二个缠上,最终把蟹钳也给包住,不让它张开。 食人草挥舞着几十条触手闪亮登场,一出场就把那些大螃蟹给控制住了,这还没完,一张张留着口水的大嘴,伸着脖子去咬蟹壳。 那蟹壳十分坚硬又滑不留手,几张大嘴咬了好一会儿都没啃下什么,又去啃蟹钳,发现一样十分坚硬,没能啃动,只得找他们的弱点下手,张嘴咬向了螃蟹细长的眼睛。 除了一只螃蟹的眼睛反应慢了,被咬了下来,其他大多数都及时把眼睛给收回了眼窝缝隙,甲壳一闭,食人草也咬不进去。 饿得着急的食人草,变得有些气急败坏,根须扎入了泥土,几条触手困紧了,将那三只螃蟹给高高举起,到了五六米的高度,然后用力往地上砸去。 “嘭嘭嘭”三声巨响几乎是同时想起,地面再次震颤,地上出现三个大坑,碎石崩飞了好远,扬起大片的沙土。 那几只螃蟹摔得好惨,有的摔断了钳子,有的摔断了后退,有的背壳都摔裂了,流出了青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怪物?你也是召唤师?”青年不淡定了,先是金盔金甲的武士,接着又是长着许多脑袋和触手的怪物,对面召唤的东西,完全不比他差,这让他又气又急,他自认在东洲,论召唤的能力,没有人能比得上他,现在竟然出了周朴整个异类,这是结对不允许的。 “快把那个怪物控制住。”看到食人草已经把一个摔裂甲壳的拉过去一顿狂啃,青年赶紧叫小女孩控制它。 “我好怕。还有他们人太多了,我好累,快要没力气了!”小女孩看着食人草张牙舞爪的模样,不自觉地往后挪步额头的发丝已经被细汗浸湿,嘴巴一张一张大口喘着气,一下子让那么多人减速,对她来说负担同样不小,尤其是那些家伙一个个都是大力士,这给她增加了许多额外的负担,已经快要虚脱了。 “再坚持下,不然怪物就把你给吃了!” 青年多次召唤宠物作战,灵力的消耗也十分巨大,拿出一个药瓶,拧开瓶盖一口倒进了嘴里,接着浑身皮肤开始发红。 扯掉身上的衣服,露出后背一个金蝉的纹身。 表情开始变得狰狞,手脚着地像野兽一样趴在地上,身体开始鼓胀起来,随着他肌肉开始不停颤抖,背后的图案开始扭曲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钻了出来。 食人草被小女孩一瞪,行动一下子变得迟缓起来,因为嘴巴很多,虽然是动作变慢,却不影响他进食。 看到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粉嘟嘟的小女孩,口水又流了出来,本想就此冲过去,但有了之前的教训,这次他特意多望了周朴一样,见后者才从蟹钳下挣扎出来,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于是就兴奋地朝着小女孩伸出了触手。 “不要,不要过来!”小女孩毕竟还小,看到食人草如此恐怖的模样不断靠近,吓得眼泪都出来了,脚步不断后退,情绪随时都会崩溃。 “小朋友,还不快跑,这怪物可是要吃人的啊!”周朴好不容易摆脱了螃蟹的围攻的,速度还是没有恢复,开始吓唬起小女孩。 “……”青年很想骂周朴无耻,就知道吓唬小孩子,但他此刻痛苦地浑身冒汗,连一句话说不出来。 “小朋友,我是好心才跟你说的,它叫食人草,最喜欢吃人了,尤其喜欢吃小孩子,吃人还不吐骨头!” “啊,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小女孩被吓得大叫起来,捂着耳朵就往外跑。 周朴感觉肩膀一松,差点从地上崩了起来,见到青年似乎在释放古怪的异能,不知会召唤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能让他轻易完成,一面通知食人草攻击青年,一面自己举着大剑冲了上去。 刚冲到面前,青年却消失不见,左右看了看都不见人影。 剩下那只吐水的黑豹倒是依旧和铁面在缠斗,不过已经明显出于下风。难道青年用秘术逃跑了?筚趣阁 突然铁面消失不见,那黑豹没了对手牵制,朝着周朴扑了过来,却被食人草给缠住,两边又扭打了起来。 周围传来奇怪的脚步声和树枝折断的声音,周朴动用了神识查探,很快锁定了目标。 原来那青年正骑在一个一只巨大的蛤蟆头顶,那蛤蟆处于透明状态,和幻彩蝶类似,他也有隐身的功能。 除此之外,他还有强大的吞噬能力,铁面就被蛤蟆的大嘴吞了进去。他被困在肚子里,那肚子柔软却很有韧性。 铁面的拳脚都像打在棉花上,完全使不上劲,而且胃里还有高腐蚀性的胃酸,开始翻涌着浸泡他。 铁面现在已经不再是铁甲,而是一身金甲,所谓真金不怕火炼,这身装备倒也不怕胃酸的腐蚀。 知道敌人方位后,周朴就挥剑劈了上去。 那蛤蟆躲闪了几次,还是被砍伤了胳膊,不得不从隐身状态下出来。 “不可能,不可能,你不可能看得到我!”青年不愿相信这是真的,他压箱底的召唤兽——隐身熔岩蟾,同时拥有隐身和强消化能力,多次帮他越级干掉对手,但在周朴面前,隐身效果就像是没开一样,这让他严重怀疑周朴是不是开了挂。 食人草触须趁机快速缠住了蛤蟆,将准备挑起的蛤蟆拉了下来。 周朴可不废话,抓住机会抡起巨剑对着蛤蟆当头劈下,连同青年和蛤蟆一起劈成了两半。 青年长大着嘴巴没有反应过来,手中拿着的刚从怀里掏出的小匣子,不力地滑落,周朴谨慎地用剑身轻轻接住,确认没有异常,这才靠近观看。 这是一个沉香木打造的巴掌大的盒子,上面雕刻着一辆奔跑的马车,匣子周围还有一圈梵文,周朴没看懂,不知道它的作用来历,谨慎起见没有打开,而是收了起来。 随着青年的死亡,那黑豹和蛤蟆都化作了黑水,周朴跑去查看龙女他们的伤势,确认没有生命危险,这才去收拾战利品。 黑人和紫发女的尸体都被吃光了,那柄袖盾长剑也被压弯。 紫发女的匕首只是普通精铁打造,被周朴一并丢给了一身伤痕的铁面,让他恢复伤势去了。 青年作为地阶高手,血液十分珍贵滋补,周朴没有浪费,好好犒赏了一下自己。才吸了几口,体力就恢复了大半,精神也一下子好了许多。 吃饱之后,周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皮肤浮现淡淡的金色,有点像是铁面现在的颜色,难道自己进化成金甲了?地阶高手的血液果然不同凡响,这也算是好事,只是这皮肤颜色有些别扭。 只来得及吃掉一直螃蟹的食人草,看起来没有吃饱,眼巴巴地望着周朴,等着他投食。 周朴没有亏待这个功臣,把青年的尸体丢给它。 察觉到有学生听到动静过来看热闹,周朴、铁面和食人草合力才将龙女和江和尚扛到了董事会。 再次给他们清理了一次毒素,又休息了一会儿,两人这才清醒过来。 龙女猛得一震,以为还在战斗,张口就要吐火,这是在董事会的院子里,还不得把房子都给烧了,好在周朴眼疾手快,一把压住了她的嘴巴,但鼻子碰触的浓烟还是熏得周朴满脸通红。 江和尚刚清醒过来就跪地磕头求饶:“盟主饶命,盟主饶命,我是被那恶人下毒不得已才动的手啊!” 等他抬起了头来一看,竟然是周朴,张着嘴巴忘记怎么说话了。 “你说的恶人是我吧!”周朴瞥了他一眼,这家伙墙头草的性格还是没变啊! “董事长,您回来真是太好,我可想死您啦!我刚才英勇和敌人搏斗,差点就见不到您了啊!”江和尚一个激灵,后背一凉,反应过来,哇哇大哭了起来,膝盖跪着走进,想来抱周朴的大腿。 周朴嫌他恶心,一脚把他踹开,并没有用上真力,只是把他摔了个跟斗而已。 “董事长,我刚才是骗那些恶人的,我的心可是一直向着您啊,您就是我的主人,您是我永远的主人啊!我是您最忠实的奴仆!”江和尚跪在地上磕头,生怕周朴处理他,也不管什么尊严了,怎么肉麻怎么说,只要能保住性命。 “求生是人的本能,念在你也算对付过敌人,这事我就不怪你了,下不为例!”周朴而已知道这种人真到了生死关头,还是依然会以自己的性命为第一,现在说的再好听都是假的,但他也不是冷酷无情的人,董事会也需要有人来处理日常公务,这次就放过了他。 “谢谢董事长,谢谢董事长!董事长宽宏大量,气度不凡,小人是由衷佩服啊。”江和尚一听自己没事,赶紧拍起了马屁。 这时龙女也变回了少女模样,只是面色有着病态的苍白,她有些费力地朝着行了一礼:“谢了!你救我一命,这恩情我记下了!” “不用在意这个,你做得很好,尽忠职守,撑到了我回来,表现得很优秀,我得奖励你点什么!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如果我能办到,一定尽量满足你!”周朴知道不管是管理班级,还是管理部下,作为一个领导者,一定要做到赏罚分明。 “真的?”听到周朴的承诺,龙女心里大喜,自己这一身伤总算没有白挨。 第六百五十七章 空间升级 “只要不是太过分就行!”周朴感觉自己说的话好像有些大,赶紧找补了一下。 “这事你轻松就能办到,就怕你不答应!”龙女见周朴好像有些反悔的意思,赶紧激将道。 “你说出来听听!”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可不许耍赖!”龙女继续给自己加码。 “你再不说,我就走了!”周朴感觉龙女这是在挖陷阱,等着自己往里跳呢,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哎,等等!”龙女见周朴说走就走,一下子急了,赶紧说出来愿望,“我要解药!” “解药?我不是给你排毒了嘛,剩下的,只要休养几天慢慢就会恢复的。” “不是,我说得是,我说的是你给我们吃的毒药!”龙女有些犹豫地说了出来。 “啊,这个,哈……”周朴失笑,他们还惦记着自己子虚乌有的毒药呢,当初他怕龙女他们联起手来对付她,这才骗了他们。 “你想食言而肥?”龙女又气又急,本想接着这个机会彻底摆脱被药物控制的枷锁,但听到周朴大笑,以为周朴在嘲笑她自以为是,心中的希望坠入了深渊谷底,脸上难掩失落的神情。 “哦,不要误会,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这个要求我当然可以满足你!”对于龙女今天的表现,周朴还是挺感动的,几乎是拿生命在拼,一直撑到了自己回来,差点就挂在这里。 虽然有药物的原因在,但本身也是做得很好了,尤其是在同行的衬托下。 他当然没什么解药,但又不好当面说出来,搞得自己像是在戏弄他们,只得在手表空间里寻找,竟然还真给他找到了一枚“解药”。 一粒巧克力颜色的圆滚滚的“麦丽素”。这还是之前云儿嘴馋,口味稀奇古怪的时候为她准备的,只是云儿吃了两颗就嫌弃味道太甜腻,叫他丢了。 周朴节俭惯了,自然没舍得丢,就随手装进了手表空间,没想到,现在竟然派上了用场。记得以前很多电视剧中,解药就是用这个东西做道具,应该不会露出马脚才对。 “这就是解药?你确定不是一颗朱古力?”龙女看着解药感觉十分眼熟,不确定地问道。 “不信就算了!”周朴有些心虚,却强作镇定,作势要把丹药收起。 “我要,谁说我不要!”龙女一把抢了过去,像也不想就吞了下去。连味道是什么都没尝出来。 “你就不怕是毒药?”周朴看她猴急的样子,打趣道。 “之前你已经喂我吃过毒药了,哪有再给毒药的道理!”龙女豪气地一仰脖子,“再说,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你就算想要拿回去,那也随你了!” “……”周朴见她说得如此豪迈,忍不住给他竖起大拇指。 “董事长老大,您看,龙女都给了一颗了,要不也给我一颗吧。我保证,我发誓一定会全心全意为您办事,一生一世效忠您的。以后您叫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您叫我杀人,我绝对不放火!”江和尚眼巴巴地看着龙女吞下了解药,心里那个羡慕啊,谄媚地上前表忠心,也想要一颗丹药。 “你这次表现勉强及格,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你运气了,不要再得寸进尺了。”周朴对江和尚的态度明显冷淡许多,毕竟这种人反复难养,你得势的时候,他们表现的第一忠心;但当你失势的时候,他们背叛你也会第一名。 江和尚连呼不敢,怕周朴发怒,只得退下,并保证下次一定立功,求周朴一定要赐他一粒这样的丹药。 不过是一粒麦丽素而已,周朴当初十块钱买了一大桶,有近百颗呢,倒也不心疼,表面装作为难的样子,最后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江和尚听后,激动地连忙下跪感谢,又是一通马屁,拍得龙女只呼恶心。 从董事局出来,周朴看着镜子里淡金色的脸庞,不知该怎么面对云儿,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盘膝打坐,将金甲境稳固,皮肤上的淡金色才隐去。 试着用紫发女的利刃切自己皮肤,发现竟然毫发无损,这利刃之前可是足以给他破防,只有使出凝玄武功法才堪堪挡住。现在已经可以单凭肉身强度硬抗了。 自己的力气感觉变大了许多,周朴感觉如果之前自己的拳劲是一吨的话,现在应该能达到两吨。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回到宿舍,门口就看到云儿在朝着楼梯口张望。 “你在等我?”周朴心中有些暖意,笑着问道。 “谁等你了,别臭美了,我听到打雷了,想去看看而已!”云儿脸色一红,他见周朴周朴久久不回来,肚子又饿得难受,担心地出来看看,刚好被撞了个正着,但却不愿承认,梗着脖子没好气地回道。 “没事,已经没事了!饿了吧,我给你准备晚饭!”周朴耸耸肩,黑蝎子一伙算是全部交代了,至于跑掉一个小女孩,周朴念他年幼,也没打算赶尽杀绝,没有再去追究。 “哼,我才不饿呢!”云儿嘴硬道,可惜咕咕咕的肚子叫声出卖了她。 “好,好,好,是我饿了!我准备了好多食材…….”周朴莞尔。 事后,学生们对教师宿舍门口的残垣断壁、坑坑洼洼的水泥路议论纷纷起来,有说炸弹爆炸的;有说打雷劈的,也有说龙卷风刮的。 周朴以董事局的名义发出了通告,解释说下水道管道老化爆炸,学校会出资尽快修缮,师生对董事局的的通知还是比较信服的,这事很快就平息了下去。 这天,周朴捏着宝葫芦犹豫了好久却下不了决心。食人草自从吃了黑蝎子组织的青年后,体积变得更大了,他费了了好大功夫才把它给塞进了手表空间,现在的他需要给食人草寻找一个更大的容器了,或者把手表空间再扩大一些。 宝葫芦或许能帮他实现愿望,但又怕被它给坑了,最后得不偿失。 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搏一搏,所谓富贵险中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自己好歹也踏入了金甲境,已经可以算作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了。周朴还亲自试验过,用打火机烧自己的手指,除了熏黑一些,并不会有事,但特殊火焰除外,譬如辰戌冰焰。 他有试过用小拇指去碰触,当即小拇指就冻成了冰棍,一碰就碎成了粉末,好在他再生能力强悍,这才没事。 这几天他还悟出了“慧能白烛”的用法,代价是只剩下三分之二的蜡烛,现在被他烧得只剩下三分之一,估计只能再烧五分钟左右。这让他肉疼不已。 也是因为有了这些底气,他才敢冒险试一试黑葫芦的许愿。 “宝葫芦,宝葫芦,请帮我把手表空间的体积扩大一倍,当然,越大越好!”周朴一手捏着白蜡烛,一手捏着宝葫芦许愿道。 一阵黑光袭来,脑中想起一个机械的声音:“手表空间升级任务触发:这个世界充满了各种病,很多都没法治疗,其中最大的病,不是癌症,不是病毒,而是穷病。任务要求救助两个幼小的生命度过危险期。任务成功,手表空间体积增长一倍,任务失败,手表空间容积缩小一倍。” “靠,缩小一倍,那怎么行?本来就嫌不够,再缩小就连食人草都塞不下了。”周朴忍不住吐槽道。 突然眼前黑暗过去,从新恢复了光明。 明亮的日光灯让周朴由得眯起了。眼前是一个宽敞的大厅,里面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中间一个巨大的红色十字架,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也在人群中穿梭。 眼尖的他看到他们胸口的口袋上印着玛利亚第四医院。 空气中飘来淡淡的酒精和消毒水的味道,这让周朴忍不住多吸了一口,好熟悉的问道。 自己竟然被黑葫芦送到了一家医院里面。 赶紧打开手机地图查询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发现里学校距离大概四十公里,看了看时间日期,都对得上,自己并没有穿越时间,只是换了一个空间而已。 周朴也算明白了,这宝葫芦和系统还是有差距的,他最多只能改变空间,并不能改变时间,更不能把他送去其他世界。 之前送去抢劫也只是把他传送到了银行,这次任务也只是把他送来了医院。 知道了黑葫芦的许愿规律,周朴心里踏实许多,他还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被送去了不知名的时空,把云儿一个人孤零零留下他可不放心。 医院人又多又杂,虽然禁止大声喧哗,但还是不时传来哭声和争吵声。 现在是晚上七八点钟,周朴明天还要赶回去上课,没时间在这里逗留他,心中默默回忆着任务的细节,找到前台护士,问清了儿科的方向,就快步赶了过去。 因为任务是救助小生命,周朴第一想到的就是儿科。 走过楼梯走廊,很快就到了儿科所在的三楼,才看到门框上儿科的牌子,里面就传来小孩子撕心裂肺地哭声。 周朴心里却很激动,这是遇到重症患者了啊,虽然自己不是儿科的大夫,但自己好歹也是有一个月临床经验的急诊实习生,或许能够帮上忙,这样任务就算完成了吧。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救命啊,救命啊!”一个稚嫩的童音从里面响起,声音带着极度的恐惧与无助,哽咽的声音几乎扭曲。 周朴临近房门猛得停下脚步。 里面发什么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竟然把小孩子吓到声音变形。 是啦。周围手表空间升级任务,肯定不是简单的救人任务,可能里面出现了十分恐怖的吃人怪物,正在靠近小孩子,需要自己出手将小孩救出魔爪。 不知道怪物实力如何,谨慎起见,周朴拿出了盲杖,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拿出了“慧能白烛”。 来不及细想,一脚踹开了房门,冲了进去。 里面的医生、护士、病人家属都被踹门声吸引,齐刷刷地朝着周朴望来。 周朴定睛一看里面的场景,脸上顿时露出尴尬的神情。 第六百五十八章 医闹 这个七八岁的小朋友,正被家长按着肩膀,被医生拉着卷起的胳膊。 注满药液的注射器,靠着胳膊,这是打算给小孩子打针。 “这位先生,你没事吧!看眼科的话,要去二楼!”一个长相甜美的护士见周朴举着盲杖,以为他眼睛有问题,于是好心的提醒道。 “啊,哦,哦,谢谢,谢谢!”周朴赶紧让两眼望向远方,装作自己是盲人,拿着盲杖在面前点了点,“我刚才听到哭喊声,小朋友没事吧!” “没事,没事,小孩子怕打针而已!”护士解释道。 “小柔,不用跟一个瞎子解释,你去看看门被踢坏了没有,要是弄坏了,就叫他加倍赔偿!”旁边一个医生,一边开单子,一边不耐烦地吩咐护士。 护士答应一声,到门边一看,发现铁门竟然被踹得凹进去一块,门板都裂开了,心道这帅哥好大的脚力,可惜眼睛看不见,不忍心他赔钱,于是尽量把事故往小了说:“只是轻微的蹭了一下而已。” 那医生写完单子,站起来一看,怒道:“轻微的蹭一下?门板都变形了,你见人家长得帅,是你的菜,也不能这么给人打掩护啊!” “没有,我,我……”护士俏脸一红,尴尬地解释。 “还没有,你可大方,到时修门的钱是你出吗?这门大好几千呢,从你工资里扣吗?” “我……”护士听了,紧张地捏紧了衣服,他一个月工资也就两千多,赔一个门都不知道够不够,那她一个月的生活费就没着落了,交房租、吃饭都成问题了。 “我来赔吧!”周朴掏出了一叠钱,大概有两三千递给了护士。 “谢谢!”护士有些意外,犹豫了一下,激动地接过了钱,不想这个盲人穿得朴素,出手倒是大方,赔钱的事情也不讲价。好心提醒道,“等会我去问一下修理人员,看看修理一下房门多少钱,有多的话,我再退给你!” “退什么退,谁说照原价赔了,损坏公务,都是要加倍赔偿的,这些钱还一定够呢!”医生见护士竟然还想把钱给退回去,立刻不爽地阻止道。 “给!”周朴这次直接拿出厚厚一叠,至少有一万块,他不想因为这种小事浪费口水争执,反正这些都是从敌人那里捡来的,花起来也不心疼。 那医生本来都准备好数落周朴一顿了,现在看他眼睛都不眨,随手拿出一万块出来,(好吧,他是盲人,本来就不眨眼睛。)看来身份不简单,于是闭嘴不再说话。 “这,这也太多了,就算双倍也不用那么多啊!”护士捂着嘴巴望着周朴,开始猜测他是某个富家公子或者是明星偶像。 “请问一下,这里有没有受了重伤的孩子,有生命危险那种。”周朴直截了当地问出了此行的目的。 “我们只是一家小医院,一般只是治疗感冒发烧之类的病患,没有重伤的患者。”护士拿着钱开始点数,她得当面记下一共多少钱。如果有多,她还得还回去。 “这对我很重要,请一定要帮我查查。”周朴动用神识搜查了整个三楼,果然如护士所说,最严重的儿童患者也只是腹泻而已,挂着点滴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心里开始慌张起来,小孩都没有什么危险,哪里需要自己出手救治,这黑葫芦不会是故意整他吧,到时候任务完不成,空间容积一缩小,恐怕连铁面都放不下了,更不用说体型更加庞大的食人草了。 难道以后出门都只能带着这两个家伙招摇过市?那还不被当成怪物看待啊! 周朴强自镇定,让自己冷静下来。心道:黑葫芦把自己送这里来,一定有他的道理,它虽然坑,但却不骗人,可能那年轻的患者还没来到医院,可能患者还没发病。 “先生,你一共给了我一万两千三百元,要不您稍等,我去叫修理工过来算一下修理费。”护士好心地问道。 “不用,多余的就当捐给医院了!”周朴怀疑是时间还没到,决定找机会留在这里,等着任务中的病患上门,因此难得大方地送出了那么多钱,如果换做平时,他可得好好的跟医院算算这笔明显是讹人的账。 “这位先生一看就很有教养。小柔,还不赶紧去打电话报修处理。”医生见护士还在婆婆妈妈,赶紧支开了护士。 见周朴坐在了门口的椅子上,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以为他后悔了或者是迷路了,好奇地问道,语气已经和善许多:“你是来看眼睛吧,要我叫护士送你下去吗?” “不用,谢谢!我其实以前也是一名医护人员,你们如果忙不过来,我也可以帮忙的!”周朴手指敲着盲杖,不时瞥一眼时钟,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可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干等,回去还要照顾云儿,还要给学生上课,如果这任务要耗费好几天,甚至一个月,那自己的主线审核任务都泡汤了,那可是真被黑葫芦给坑惨了。 “你?你以前也是医生?哦,好,好!”医生很是惊讶,随即看着他的盲杖有些想笑,却又觉得不太礼貌,只得敷衍的应付几声,在他眼里周朴有些自不量力,即使眼睛完好,也轮不到他一个赤脚医生来帮忙,更何况还是个瞎子。 就这样周朴等了一个多小时,排队看病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 来看病的儿童,都没有什么严重的问题,都是些平常常见的病症,譬如过敏、发炎、伤风感冒之类的,周朴看看医生的治疗,除了开的药挑了贵的,其他倒也没有什么大毛病。 护士也叫来了修理工,工人表示变形程度太严重,需要换个新的。 讨价还价后,最终价格定在了四千。 付款之后,护士有些不好意思地要把多余的退给的周朴,周朴心里着急任务的事情,机械地接过,这惹来了医生的白眼,一半是给周朴的,一半是个多事的护士的。 不久,走廊里传来一阵喧哗,医生感觉被打搅了,摘下听诊器不耐地的叹口气,吩咐护士去提醒一下外面的患者,不要大声喧哗。 等护士出去之后,外面的喧哗声更大了,甚至出现了女人的尖叫声和小孩子的哭声。 周朴刚在用神识查看几十里外云儿的情况,确认一切平安,这才放心,突然被喧闹声吵醒,只得赶紧回神。 门口一个穿着一身工作服,满身酒气的邋遢大喊一手抓着护士的肩膀,一手拿着一柄细长的尖刀,劫持着护士叫嚷着进入房间。 排队的患者家属,见到泛着白光的尖刀,一个个吓得躲到了角落,许多小孩直接被吓哭了,顿时房间里此起彼伏都是哭声,有些家长怕自己的哭声引起歹徒的注意,纷纷用手捂住孩子的嘴巴,但呜咽的声音还是藏不住,吓得他们不停小声哄着。筚趣阁 有个家长估计是吓坏了,独自一人逃跑了,竟然忘记拉一把孩子,把六七岁的孩子孤零零地落在了歹徒面前哭。 歹徒被哭声吵到,厌烦地瞪向了孩子,凶恶的眼神把孩子吓得哭得更加大声了,那孩子估计是吓傻了,只顾着扯着嗓子哭,脚步却一步都没有动。 “哭丧呢,烦死了!”邋遢大汉,怒气冲冲地嚎了一声,抬起一脚踹向了那个儿童, 周朴一下子想到这是完成任务的机会,一个健步上去把孩子抱了回来。 “嘘!没事了,没事了!”住抱着孩子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拍着后背安慰道。 “啊……”孩子也不知道是没看懂周朴的意思,还是懒得理会,哭得嗓门反而更大了,估计嗓子都有些哭哑了,边哭边不停咳嗽。 周朴有些烦躁,眉头皱起,瞪了小孩一眼,这一眼,伴随着杀气,那是人命积累起来的真正杀意。 小孩被震慑住了,只感觉面前的小哥哥眼神实在太可怕了,比之前拿刀的坏人还要可怕得多。紧紧闭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只是抽泣声还在控制不住,身体也被吓得不停抖动,就像是一只落水的小狗。 一个染着一半黄毛的中年妇女,这会才想起自己的孩子,想要过来把孩子抱回去,看到周朴的凶狠的眼睛,又停下了脚步。 “哈,没事,没事,去找你妈妈吧!”周朴察觉自己失态了,把孩子都给吓住了,赶紧让自己声音温柔起来,自己可是来做任务的,可不能乱发脾气。 “鲁有财,鲁有财,鲁有财在哪里,快点给我出来!”邋遢大汉不停往左右张望,刀子顶着着护士的脖子,大声叫喊,情绪十分激动。 医生也被吓得不轻,靠在墙边偷偷拨打了报警电话。 “你在报警?你敢报警?你们都是恶人,都不是好东西,都黑了良心!”邋遢大汉情绪更加激动了,声音一次比一次响,手中的尖刀一会儿指向医生,一会儿又顶回了护士脖子,吓得护士嘴唇都开始发颤起来,腿脚不听使唤,就要软倒,要不是歹徒抱着她,这会儿已经倒下了,她的裤子已经出现了水渍,看来是真被吓坏了。 “啪”手机从医生手中滑落,好在他急中生智,赶紧编慌,“鲁有财,你要找鲁医生吧,我正帮你打电话联系他过来呢!” “你不要骗我,你们都穿着白大褂,都是一伙儿的。你是想通知他逃走,是不是,你想给他报信是不是?” “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你要相信我。你冷静一点!”医生举着手不停后退,直到退到墙边退无可退。 “好,那好,你打给他,当着我的面打,开免提,叫他过来,不然我连你一块儿捅!” 看到歹徒走到了把医生逼到了角落,其他人见到大门口口空了出来,赶紧鱼贯而出。 那歹徒看了一眼,嘴里骂骂咧咧却也没追,只是抓住护士,继续逼着医生叫鲁有财过来。 很快拥挤的房间变得宽敞了,里面只剩下歹徒、护士、医生和周朴四个人。 周朴没有出手的原因是在等着任务完成的提示,讲道理他刚才也算救了一个小孩了,可是黑葫芦却像时睡着了,什么动静都没有。 难道要等到救下两个小孩才一并给提示吗?那现在小朋友们都被家长带着跑掉了,自己还怎么救人?再去抓几个孩子过来交给歹徒? 又或者只要跟着歹徒,等他再对孩子动手时,自己再出手就行了? 第六百五十九章 盲人 情况不明,周朴也只好静观其变,并没有立刻出手。 不过念在刚才小护士帮过他,周朴开始安抚这个情绪激动地中年人:“这位朋友,不要冲动,凡是好商量,有什么困难就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你不是要找鲁什么嘛,不要伤害无辜嘛!” “鲁有财,我要找鲁有财,我也不想伤害别人,但鲁有财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快打电话给他,叫他过来!”邋遢大汉听到周朴语气诚恳的劝慰,感觉他人不错,情绪也缓和了许多。 “医生,鲁有财是你们医院的医生吧,麻烦叫他过来一趟,有什么事情当面讲清楚嘛!”周朴转头对着一脸紧张的医生说道。 医生听完,拨打了电话,可是一直没能打通,“没人接…..” “你们医生都是一伙的,相互包庇,赶紧叫他过来,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了!”邋遢大汉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电话不通,那就派人去他住所找,你们总有他的家庭住址吧。”周朴说道。 “对,对,去个人,把他叫出来,快去!”大汉也跟着附和道。 “那我亲自跑一趟吧!”医生看到了逃走的机会,毛遂自荐道。 “不行,你要是报警了怎么办?”大汉犹豫了一下,见医生挪着脚步都要到门口了,赶紧拦了下来。 “我不会报警,真的,你相信我!我发誓!”医生看着明晃晃地刀,吓得退后两步。 “我就是太相信你们医生了,我老婆才会出事的!”大汉显然不信。 “让他走吧,要报警,门口那么多人看到,早就报警了。”周朴继续劝道,见大汉还有些犹豫,于是对着医生叮嘱道,“务必把鲁有财找来,我看这位大哥也是不讲道理的人,只有把话讲开了,事情才不会搞得无法收拾!” “我一定把人叫来!一定叫来!”医生感激地望了周朴一眼,偷偷瞄向大汉,见他不再阻拦,赶紧溜了出去。 屋子里现在只剩下三个人了,门口倒是有人偷偷张望,只要一往外看,他们就纷纷躲了起来。医院的保安不知是没注意到这边,还是假装没看见,并没有出现。 “冤有头债有主,不要为难人家小护士。你看人家小姑娘都被你吓坏了。这样吧,我跟她换,我来做你的人质,成不成?”周朴看小护士抖得厉害,实在有些可怜,于是劝道。 小护士此刻就像一个溺水的人,突然看到周朴伟岸的身影出现,伸出了援助之手。一下子从绝望的深渊看到了希望,感动地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求生的本能让她盼着歹徒能答应下来,但良知又告诉她,这事太危险,如果让面前的帅哥来换他,他就可能没命。一时间百感交集,眼泪掉得更加厉害了,连裤子的尴尬都忘记了。 “你是他什么人?男朋友?还是老公?”邋遢大汉反问道。 “我和她之前不认识,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救他?英雄救美吗?我看你人不错,劝你不要逞英雄。” “我看大哥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那个叫鲁有财的家伙哪里得罪你了啊!”周朴现在怀疑完成任务的关键就在这个大汉身上,也不急着制服他,而是攀谈了起来。 “别提那个鲁有财了,一提起来我恨不得杀了他!这家伙还说是儿科的副主任医师,他根本就不配叫医生。”大汉说起鲁有财,眼睛里充满了怒火。 似乎找到了倾诉的对象,开始将他的委屈和愤怒将了出来。他的家庭不很很好,为了养活一家子,成为了京城打工的成千上万农民工的一员。 过年的时候,因为工厂加班,他没能回去,想着多赚点钱也好,到时候家里生活能偶宽裕些。但除夕夜的一通电话,让他不得不从千里之外赶回来。 她那只有四岁的女儿,得了急病,腹泻不止,送去医院却被告知因为儿科新上任的副主任立了新的规矩,患者入院前必须进行隔离检验,检验的时间至少需要六个小时。 孩子眼看就要不行了,妻子求着先救孩子的命,但在场的医生说不敢坏了规矩,让她妻子耐心等待;或者去说服鲁有财,让他开个绿色通道。 小县城附近只有这么一家稍微有些规模的医院,妻子看着昏迷的孩子急得直哭。 他从电话里听到妻子的哭腔,气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可惜他远在千里之外,不然就算硬闯,也要抱着孩子进去。 心急如焚地他只能安慰妻子冷静,让她按着他们的规矩做检测,一边赶往火车站,一边托了好几层关系,花了好些人情,总算要到了才鲁有财的电话。 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才总算接通,对方很是不耐烦,破口大骂打扰了他的休息,之后就挂了电话。 他无奈只得继续打,语气卑微恳切,就差跪下了。 鲁有财听说让他开绿色通道,一套高大尚的说辞之后,熟练地敲起了竹杠。一开口就要两万,这可是他省吃俭用半年才赞攒下的钱,好话说尽对方依然不肯让一分钱,无奈只得忍痛答应。 本以为这样就好了,却不想鲁有财这人心眼很多,怕他赖账,让他先把钱打过去。 尽管他一再保证,钱不会少,求主任先让他孩子进去治疗。可对面认钱不认人,怎么说都没用,他只得去拦出租车,但大半夜的,加上他们工厂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跑了十几里才累死累活地把钱转了过去。 他的宝贝女儿从小就聪明可爱,特别乖巧懂事,每次他出去打工,都会哭着抱着他依依不舍。 每次他都要下定决心才能抛下妻子女儿离开,再外面受再多的苦,再多的委屈,只要想到老婆孩子过得好,他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 孩子已经在门口检测室停了一个多小时,等孩子被送去治疗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事后,主治医师惋惜地告诉他,孩子是食物中毒,如果早来一个小时,应该有很大的机会救回来。 等他赶到家里,连孩子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听苦干眼泪的妻子说起,孩子临走的时候闭着眼睛不停地喊着爸爸。 噩耗让他做个一把子力气大汉的精神一下子崩溃了,他几次想要随着女儿一起走,都被妻子死死拉住,两夫妻抱作一团,嚎啕大哭。 这几天,他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整天浑浑噩噩,吃不下、睡不着,总感觉女儿还在家里,感觉经常能听到女儿甜甜地喊他爸爸的声音。 他崩溃了,他好恨,要不是那个好鲁有财拦着不让进,要不是他非要自己先打钱给他,自己的女儿也不会夭折,一切都是鲁有财的错,他要报仇,他要让那个黑心的医生给女儿陪葬,哪怕赌上自己的性命,他也要给女儿一个公道。 听了大汉的讲述,周朴也扼腕叹息,事情已经发生三天,孩子已经入殓,周朴也爱莫能助。 看大汉神情不像是演戏,也对贪财冷血的鲁有财十分鄙夷,出于同情,他诚心安慰了大汉,但这毕竟是一面之词,他决定等两人当面对质之后在做决断。 见大汉嘴唇都干裂了,就从饮水机里面倒了一杯水会递给大汉,后者稍微犹豫了一下,可能觉得周朴是真的理解他,说了那么多也真是口渴了,接过水杯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周朴见小护士捂着肚子,泪眼婆娑,脚都快站不住了,见到周朴望向她的肚子,那里湿漉漉一片,羞得她又无声地哭了起来,想到周朴是个盲人,心里好受许多,但看他倒水的时候行云流水,看起来又不像是盲人,脸一下又红了起来。 周朴避开她的对视,眼睛闭了起来继续装作盲人,接着劝道:“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但这小护士是无辜的,她也是别人家里的宝贝女儿,要是他受到伤害,将心比心,他的父母该多伤心啊!” 大汉脸上浮现痛苦的神情,表情变得十分犹豫:“你说得对,我也不想伤害她,但我不这样,我找了他好几次都没见到,打电话也打不通,医院的人肯定是包庇那个畜生了。” “你看她尿急的样子,我看她快憋不住了,要不让她先去上个厕所吧!”周朴继续劝说。 “不行,不行,他出去就跑了!” “要不我来替她一会儿,等她方便好了再换回来?” “你来替她?你不是说你们不认识吗?你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换她!” “小姑娘人很善良,刚才我把门踢坏了,帮我说过情,我这算是报恩吧!” “是条汉子,我佩服你。但你肯换她,她不一定肯换你。再说你又不是医院的人,就算我抓着你,医院也不一定会听我的。”大汉也冷静了下来,警惕地望着周朴,“最后,谁知道你靠过来,会不会趁机抢刀,说不定,说不定你就警察呢,你就是想趁机靠近我,然后抓住我。” “你看我这样,怎么可能是警察嘛!”周朴见对方平复的情绪又激动起来,哈哈一笑逃出盲杖在地上点了点,安抚道。 “你是瞎子?”大汉有些不信,但看他手里一根盲杖,眼睛闭着好像又像是那么回事,“你刚才倒水怎么看到饮水机的?” “我已经习惯了闭着眼睛看东西!”周朴闭着眼睛又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这位,这位大哥,我看你也不像是坏人,你不要冲动,等鲁主任过来了,好好谈谈,一定能解决问题的!”小护士这会儿稍稍镇定了一些,有挺同情大汉的遭遇,也试着开口劝道。 “解决问题,还怎么解决?我的女儿没了,我的女儿被他害死了,我要她偿命!”大汉一听,顿时激动起来,手指的水果刀一刀扎入了旁边的办公桌上。 机会,周朴心中电光一闪,右手下意识地抬了起来,脑中已经构思好了捏住手腕,兵刃脱手,接着一个过肩摔,反手把对手按在地上。 猛然他想到自己还有任务要做,赶紧停手,可手已经举起,对方也看了过来,只得随机应变,临时把手往头发上一摸,像是在摆弄帅气的发型。 大汉被周朴刚才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不由得退后一步,但看到周朴依然闭着眼睛,想想他一个瞎子,自己有些太紧张了。 第六百六十章 挡枪 这时突然走进来一个穿着制服的短发女人,皮肤白皙,看起来文质彬彬,让房间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不要紧张,我是来帮忙解决问题的,叫任冰冰,你们可以叫我任警官。”女警摊着手表示自己没有带武器。 “报警了?真的报警了!”大汉紧张地拉着护士往后退,手中的刀都在颤抖。 周朴好几次看到机会,下意识地想要夺刀,最后都忍住了。 旁边的女警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从她跨步躬身的模样,周朴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这和他夺刀的动作几乎一样。 不同的是,女警的应变比周朴要慢,好几次最佳机会都被耽误了,如果硬上的话,很可能会伤到人质,因此只得作罢,让周朴无语的时,这女警也用摸头发来掩饰自己的企图,周朴真怕她把自己也带着暴露了。好在大汉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不要慌,我虽然是警察,但是不会伤害对你的。”女警察说完,察觉到周朴的异样,投来奇怪的目光问道,看到闭着眼睛,手里握着导盲杖,认为他只是一个来看病的盲人,“这位先生,这里发生了点特殊的状况,我先带你离开吧!” “我已经和这位大哥谈过了,他的女儿因为鲁有财的拖延敲诈而死亡,你们最好调查一下鲁有财的情况,再来决定这件事怎么处理。” “你什么是人?”女警听周朴说得头头是道,好像他才是谈判专家,自己只是他的手下,不禁好奇地问道。 “我只是一个路人而已!” “那好吧,路人先生,请你先离开,这里交给我们专业的来处理!” 周朴可不想就这么离开:“我已经谈了,我还要和护士小姐姐交换人质呢!” “交换人质这种事,请交给我们警方来处理,普通人请不要擅作主张!ok?”女警惊得张大了嘴巴,心里又气又急,这盲人小哥是不是警匪片看多了啊,当自己是警察啊,还和歹徒谈判上了,尽干些越俎代庖的事情,“请你尽快离开去安全的地方!” “这里就挺安全的啊,我就在这里待着,哪里也不去!”周朴干脆大摇大摆的拉了一跳椅子坐了上去。 女警还想再说,但耳麦里传来上级的命令,她只得不去管周朴,而去劝说起大汉来。 大汉将女儿遇害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女警虽然有些同情,但还是公事公办地说道:“你的情况我了解了,但这不是你劫持人质的理由。请你放开人质,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我不去,这事是我跟鲁有财的私人恩怨,你们只要把他找来,其他不用管。”大汉回道。 “什么私人恩怨,你这是在违法犯罪,你知道吗?你现在赶紧放下武器,我们可以念在你有悔过表现,对你从轻发落。” “他才是违法,你们该抓他才对!” “事情我们会调查清楚,先把人质放了。” “你们只会包庇他,他跟你们局长是朋友,跟检察机关的人也有关系,你们都包庇他……”大汉情绪又激动了起来。 “不要质疑我们的公正性,我们会按照法律办事。” “法律?我呸,法律就说他是对的,他这套规则是引进了外国的条例,最多只能属于意外,只要写份报告,不痛不痒地保证以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就把事情给揭过了,连个当面道歉都不用,这就是法律?” “你要相信我们,要相信我们会给你一个公道。” “我现在谁都不信,叫鲁有财过来,叫他过来,不然我就动手了!”大汉勒住小护士的脖子,拿刀驾着大喊道。 “你们把鲁有财叫来吧,不然他真的可能会乱来。”周朴提醒一句,却被女警瞪了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周朴只得耸耸肩,表示自己好心提个意见。 女警安慰了几句无果之后,抓着耳麦请示是否可以带当事人过来,自然遭到了拒绝,只得继续劝。两边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不一会儿,一个辅警拿着一瓶矿泉水进来,递给了女警。周朴观察到辅警特意敲了女警胳膊一下,虽然动作十分隐秘轻微,但周朴用神识看人,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瓶水或许有问题,周朴心中暗道。 “这位先生,我们都冷静些,你说了那么多,一定口渴了,先喝口水吧!”女警把水递了过去。 “不用!有人给我倒了!”大汉朝着周朴望了一眼,拿起桌边的水杯,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女警埋怨地瞪了周朴一眼,自己本来可以用这瓶水把歹徒迷晕过去,全被这个瞎子给破坏了,你说你一个瞎子到处乱跑就算了,自己都不能照顾自己了,还给被人倒水,真是多管闲事! 发现后者一直闭着眼睛,想起他是个瞎子,自己完全是对牛弹琴,气得抿了抿嘴,继续道:“你看那个护士已经没体力了,站都快站不住了,等会倒下了,你也不好处理,由我来替她做你的人质吧!” “你们怎么一个个都抢着做人质,他一个瞎子我都没同意,更不可能让你来了!”大喊奇道。 “怎么又是你!”女警忍不住嘀咕道,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学人说话,先是送水,让自己的安眠药的计策失败。 这会做人质也抢着来,面前的瞎子脑子怎么想的,怎么净给她捣乱了。 说完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了,赶紧咳嗽一下掩饰过去。 这时,门口出现了拿着照相机的记者,冲开警戒线就要对着里面拍照。 小护士低头一看自己的裤子,自己这副窘迫的模样要被拍下了,以后就再也没脸见人了,顿时脸色红到了耳根,双手紧紧捂住肚子,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抬头再看周朴高大的身影已经站到了自己面前,把后面的记者挡在了身后。在小护士眼里,周朴的身影是那么伟岸挺拔,这恰到好处的一站,就跟救了自己一命一样。眼泪汪汪地望着周朴,恨不得给他跪下了。 周朴捏了个法诀,元辰结界发动,在两个记者按下快门的档口,两块透明的像玻璃的结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两人的手机下方。 随着周朴手指一挑,结界往上一抬,两个相机被打飞掉了下来。 在两人的惊呼声中,相机被摔碎了一地,两人心疼地都快哭了,那可是进口的单反啊!最后在一片哀嚎声中被赶来的其他警员给带了下去。 周朴则趁机脱下外套,递给了歹徒:“给她围上吧!” “……”大汉这会儿也发现了女孩裤子有些湿润,只是望向周朴有些迟疑,他一个瞎子也能看到这些? “我是女孩子,我来给她围上吧!”女警发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给她靠近歹徒的机会,他就能利用衣服裹住对方的水果刀,一击就能把歹徒制服。 “还是我来吧!”周朴怕引起大汉的紧张,动作很慢。 “还是我来吧!”女警可不想搓个这个机会,伸手就要去抢,猛得一扯却没能扯动。 “这有什么好抢的!”大汉看着盲眼的周朴,明显更加安全和顺眼,就点名让他来帮忙。 女警见计策又失败,蠕动嘴巴把住妈了个底朝天。 护士见周朴拿着衣服靠近,知道自己的窘迫,脸上火辣辣的,但也被他暖到。只是担心他眼睛看不见,会不会找不到方向,系不上。 很快他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周朴动作轻快敏捷,比视力正常的人还要准确到位,这人护士大为惊奇,只能惊叹于他听声辨位的本领高强。 最终僵持了好久,在周朴有意无意地保护下,女警始终没有找到很好的机会制服大汉,随着到场的人越来越多,媒体也开始介入,一直没有露面的鲁有财也被送到了房间门口。 不过由许多警员保护者,不让别人靠近。 大汉见到仇人见面,眼睛都红了,想要冲上去拼命,却发现对方被重重保护,有些警员已经拿枪瞄准着他了,随时都能将他打死,他死不要紧,要是不能给女儿报仇,那他死都不会瞑目的。 “让鲁有财过来。”大汉大喊。 “有什么事好好谈,可以通过法律手段解决!”一个肩膀上带花的中年警官站出来说话了。 “法律帮不了我,没有用的,没用的,叫他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 “警官,你看他就是个疯子,你们可要保护好我的安全啊!来的时候你们可是保证说会保护我的安全的。”鲁有财可不敢过去,缩在人群中生怕被看到,只恨周围的警员还不够多,还有许多空挡露着。 中年警官失望地瞪了一眼之前谈判的女警,似乎是在责怪她没能把事情处理好。 女警面露羞愧的表情,低着头不敢说话,眼睛却瞥向周朴,心道要不是这个瞎子,自己恐怕早就得手了,要不是看他一直闭着眼睛,她都怀疑他是不是歹徒的同伙。 自从之前两个小媒体的记者偷偷溜了进来之后,警员们加强了监管和防护,大批的媒体记者都被挡在了警戒线外,理由也是冠冕堂皇,说是为了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 周朴见到鲁有财躲躲闪闪,不愿对质,确认了大汉说得基本上是事实。 见这边始终都在僵持,他有心帮大汉一把,动用结界的能力,将警员组成的人墙和警戒线分开,让那些记者冲了进来, 随着闪光的不断亮起,场面变得有些混乱。警员纷纷收枪去挡记者;记者咔嚓咔嚓偷拍者照片;鲁有财捂着脸想要回去;大汉则不断地拉着护士后退,拿着刀的手不停颤抖。 周朴暗叹这些人的心态怎么这么不稳,浑然不觉他本身是刀上火海中闯过来的,见惯了大风大浪,自然对这些普通的事情看不上眼,但对普通人而言,被手枪指,被记者当面曝光,那已经是滔天的大事了。 混乱中,周朴见一个年轻的警员在推搡的过程中,手枪走火,子弹朝着护士就飞了过来。 “嘭”周朴脚步一挪,挡在了护士面前。 “啪”热闹的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那个手枪走火的警员吓得手一抖,手枪掉在了地上,枪管上还在冒着白烟。 第六百六十一章 两隔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都不知道那子弹打到哪里去了,赶紧纷纷低头检查一下自己有没有那么倒霉,是不是踩了狗屎不幸中弹了。 找了一圈都没发现。 子弹只打穿了衣服,却并没有打穿周朴的皮肤,最后卡在了衣服上,由于周朴的纹丝不动和默不作声,一群人都没发现是他中弹了,只有旁边的女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看周朴站得笔直,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自然没想到是他中弹。 不过他好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焦味,吸吸鼻子打算去寻找味道的来源。 “叮”邋遢大汉被枪声一吓,手中的到掉到了地上。 女警这次反应很快,一脚踢掉了刀子,反手就抓住了大汉的手腕在。 周朴没想到大汉这么不禁吓,刀都握不稳,正想着怎么不留痕迹地帮他一把,突然身体一紧,小护士一把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的腰不肯撒手,委屈地大哭起来。周朴微微抬了抬手,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又把手缩了回去。 很快其他警察也过来帮忙,一群人把大汉按在了地上,反手铐上了手铐,让他动弹不得。 “你们不要抓我,抓那个收黑心钱的医生啊,他没良心,他丧尽天良啊,不给钱,就不让我女儿治病,要不是耽误了……”大汉挣扎了好久,却始终没法挣脱,急得大喊。 “不要听他胡说,患者入院前先做各项检测,我这也是为了病人着想,这是引进的m国先进的医疗理念,得到了医院董事会的审批通过了的。说起收钱,我就更冤枉了,他的确是找了关系要到了我的电话和账户,想要我给他走这个后门,但我是个有职业操守的人,怎么可能滥用职权呢。那钱我根本不知道,更没去动!”鲁有财见现场有许多记者,可不能让对方说下去,这可是对自己不利啊,于是出口打断道。 “都带回去!”中年警官一挥手,朝着记者说道,“我们会依法对他们进行调查和审问,在此之前,请你们不要胡乱导报,歪曲事实,这也算违法犯罪!” “鲁有财,你胡说,你胡说,明明是你跟我要钱的,反倒成了我主动送你的,你还要不要脸啊!”大汉奋力地想要冲过去找鲁有财拼命,但架不住警员人多,把他死死按住。 “真的能公平公正吗?”周朴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旁边的女警似乎听到了什么,好奇地问了一句。 突然走廊的路灯开始闪烁了起来,接着房间里的等也闪了几下就熄灭了,房间走廊,只有应急逃生的绿灯小人亮起,照得人浑身发绿看起来有些阴深。筚趣阁 有人拿出手机,打开了上面的迷你手电筒,但用不了多久就纷纷熄灭了,众人开始骚乱起来。 关着玻璃窗的窗帘突然动了起来,周围的温度好像低了许多在,冷得小护士缩了缩脖子,房间里似乎多了一个人。 周朴神识察觉了空间波动,窗户那边出现了模糊的一团人影。为防意外,他的手指一碰,结了个手印,在自己周围布置了一个透明的结界,将自己和抱着自己不肯松手的小护士一并罩了起来。 那团人影,并不是冲着周朴来的,而是绕过了周朴朝着大汉飘了过去。 周朴运气了天眼通,睁开眼睛,神光内敛,看到一团淡红色的小身影,个子只有一米左右,穿着淡红色的单衣,披头散发,赤着双脚,悬空漂浮着。 那虚影半透明,看起来形体不是很凝实,伸手想要拉住大汉的胳膊,但却直接穿了过去,试了几次无果之后,显得很是着急,又伸手去推开其他人,但都么有成功,急得又来拉大汉,自然还是没能成功。 周朴被这个阿飘给逗笑了,靠近了几步,绕到场面一看,发现对方是一个一脸粉嘟嘟的小女孩。 少女的眉目和大汉有几分相似,猛然想到她可能就是大汉的女儿,不管是年龄相貌都对得上啊。 虽然小女孩意外成了阿飘,但似乎能力不太行啊,相比吴梁可以读取和吞噬别人记忆,这小女孩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会,根本就不够看。 看着小女孩张嘴哭喊着什么,但却没人听到,急着直抹眼泪的样子,周朴有些于心不忍,决定帮上一把。 撤掉结界,走上前去,俯下身体小声问道,“小朋友,你是不是迷路了?” 小女孩期初没有注意,等周朴喊第二遍的时候,看到周朴一双明亮地仿佛能洞彻人心的眼睛,吓得不由退了两步。 “我没有恶意的,是来帮你的!他是你的爸爸吗?”周朴怕吓到对方,用尽量温柔的语气说道。 小女孩望向还在挣扎的爸爸,用力的点点头。 “别急,我会帮你的!”周朴点点头,手腕一动召唤出了吴梁,后者的出现让房间的温度再次降低,就连应急灯都突然破碎熄灭了,这下里面的人变得更加慌乱,有人慌张地想要跑出去,却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把其他人撞得七荤八素,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只有周朴一个“瞎子”闭着眼睛看得最透彻,轻松躲开乱撞的人群,同时吩咐吴梁去控制鲁有财将事实真相说出来。 “我只会读取和破坏记忆,并不会控制人啊!”吴梁有些无语,周朴也太看得起他了,“上身”这个能力,可不是一般人的灵体可以学会的,反正他是不会。 “……”周朴一头黑线,突然好怀念小黑,有他的幻术在让鲁有财主动招供就方便了。 “幻彩蝶也不行,他们只会改变颜色帮忙隐身,看来只有用暴力了!”周朴无奈地嘀咕一句,手腕一抖,铁面和食人草都被召唤了出来。 “帅哥,你在和谁说话,你不要吓我!”护士小姐姐之前是吓坏了才抱住了住,本想松手,突然又黑灯瞎火的吓了一跳,这会儿黑咕隆咚,周围一片嘈杂,也不知道发生什么,感觉只有抱着周朴才比较有安全感。可周朴突然自言自语起来,还说一些听不懂你的话,这让她越发的害怕起来,想要松手却又有些不敢。 “没事,我自言自语呢!”周朴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个拖油瓶,于是伸手环住了护士的脑袋,往自己胸口一靠,耳朵就被他捂了起来。 护士被这么一搂,整个人都僵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只感觉自己心跳的更快了,有害怕,有紧张,更有羞涩。 因为紧贴周朴的关系,感觉脸颊的地方有什么东西膈得慌,伸手一摸,发现他的胸膛处衣服有个破洞,摸索了一下,竟然掏出了一颗小拇指大小的金属圆饼,因为没有光线,看不清是什么,感觉像是一枚隐蔽,但又粗糙了些,难道是他的纽扣? “啊……”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惨叫,那声音撕心裂肺,像是受了极大的痛苦。 食人草的触须穿过人群,缠住了鲁有财的腿,将他倒着提在了半空。 其他人更加慌乱了,也跟着大叫起来,场面更加混乱了,人群乱串,周朴都没法个个躲开,铁面挡在面前将人全部挡开。 “都安静一下听过我讲”周朴大喊道,但声音很快被周围的嘈杂声盖过。 “比声音大是吧!”周朴冷笑一声,许久没有使用的“喇叭花”出现在了手掌心,经过这段时间的成长,花型已经大了许多,开出了三个拇指大小的黑色喇叭,上面泛着黑亮的油光,看起来像是黑色的金属。 有了之前的经验,周朴将“喇叭花”往桌上一放,自己站到了远处,一手捂着耳朵,还是有些不放心,又给自己加了一层结界,这才命令喇叭花开始他的表演。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以喇叭花为中心震爆开来,巨大的声浪直接震碎了玻璃,将玻璃碎渣全部冲出了屋外。 房间里都是噼里啪啦玻璃灯管掉落的声音,玻璃柜子,各种器皿都出现裂纹,接着一一碎裂。 超强的分贝,让靠近的几人,直接震破了耳膜,鲜血从耳道里流出,好几个直接震昏了过去,没昏倒的也抱着头,拼命捂住耳朵,哇哇大叫,但他们的声音完全被喇叭花掩盖,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可能只有飞机引擎轰鸣的声音才能和喇叭花的声音一决高下。 “喇叭花”的威力大大超出了周朴的预期,记得之前只是把人震得耳鸣而已,这次怎么都见血了,甚至自己那层防护罩也开始出现裂纹,也快撑不住了。 他只得赶紧让喇叭花安静下来。等他收回喇叭花的时候,屋里唯一站着的只有他和靠在他身上的小护士了。 其他人不是被震晕了,就是在躺在地上捂着耳朵打滚,这和他预想了有些不一样啊! 周朴过去检查了几个人,发现都是耳膜破裂,好在没有伤到脑子,过段时间会慢慢自愈,只是期间要注意防止二次伤害,避免受到感染,这种问题,医院可以处理,只要开些消炎的药物,再带个耳套过段时间就能痊愈。 本来想要当众审问那个鲁有财,现在看来不用了,已经没人听得到他说话了。 看着时间已经过去不少,周朴也不打算浪费时间。让吴梁搜索了记忆,确认这人的确是在徇私枉法,就让食人草开始动嘴。 本来昏迷的鲁有财被活活疼醒,月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微弱的光线让他看清了自己为什么那么疼,一个长着无数大嘴,一排排锋利牙齿的怪物正在啃食她的身体。 这一刻他的心肝都要被吓出来了,以为是做噩梦,但敲骨抽髓的疼痛,让他明白这就是活生生的现实。 他多想就这么昏过去不醒来,可是剧痛让烧心挠肝地难受,想昏过去都难。 “啊……救命啊!救命啊!”求生的本能让他大喊起来,可是现场几乎所有人都是聋子,更多的是昏了过去,根本没人注意到他。 小护士寻着声音抬头一看,眼睛都等圆了,头一歪,倒了下去,周朴手一勾,拦住了她的腰,防止她摔倒。现在房间里的人基本都昏过去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贪图金钱,以权谋私,害得人家家破人亡,小小年纪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个世界,就早早的夭折了,所以你可以去了!”周朴和小女孩并排站着,对鲁有财的说着他的罪行。 小女孩捏着拳头,看其实有些害怕,畏惧地躲到了周朴身后。之后突然想起什么,又去找他的爸爸。 她张着口型喊爸爸,伸手去抱爸爸的胳膊,可是始终没能成功。 “哎,阴阳两隔……”周朴叹了口气,茅山宗门有说人鬼殊途,他本不该帮忙的,但见他们父女情深,实在有些不忍心啊。 第六百六十二章 小女孩 “你是不是想和爸爸见最后一面?”周朴知道,人死魂消,只有那些带有特别强烈执念的灵体才有可能在机缘巧合下保留下来。 之前的吴梁是受到极大的屈辱与痛苦,最后化作仇恨的化身。那份执念就是对妻子的又爱又恨,不甘与悲愤。 小女孩的情况不一样,她的执念比较简单,一直想要在死前见一见爸爸,这股执念支撑着她,让她一直留在这里不愿离开,但她太弱小,甚至不能做到让别人发现他的存在。 小女孩听到周朴要帮她,不再那么害怕,用力点点头,兴奋地捏紧了拳头。 周朴走去扶起了昏倒的邋遢大汉,给他撒了一些清水,拍了拍他的脸颊,按压了人中、百汇等穴位,才把人给弄醒。 大汉醒来后开始慌乱的想要挣脱手铐,周朴帮他找来了钥匙,解开了手铐。 借着微弱的月光,大汉模糊地认出了周朴的身形,“你是那个瞎子?谢谢!”发现地上躺着许多人影,他开始寻找仇人鲁有财的位置。 把一个个躺着的人翻过来寻找,累得满头大汗。 “你想见你女儿吗?”周朴喊住了他。 听到女儿两个字,大汉身体颤了一下,停了下来。 也不说话,红着眼睛翻找的更加起劲了。女儿已经去世了,今生再也见不到了,想到自己连女儿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想到女儿去世前一直念叨着自己,他的心就痛得像是刀绞一样。 “你女儿也很想见你!你要信我,就闭上眼睛!”周朴同情地望着大汉。 “女儿……她,她没……没事吗?她还活着?”大汉终于忍不住问了起来。 看到周朴不说话,大汉嘴唇有些颤抖,用力地闭上了眼睛。 其实对于女儿还活着的话,他是不信的,他是亲眼看着女儿火化的。可是还是愿意闭上眼睛去相信眼前这个陌生人一次,哪怕这话听起来多假,他也宁愿去做一场梦。 周朴也不废话,拿出一张空白纸符,手指一掐,鲁有财身上的鲜血被抽过来一道,在指尖凝成一颗血珠,血珠在纸符上游走,化作一道灵符。 余下的血液被周朴两只一弹,分别落在大汉的眼皮上,刚画好的纸符也被顺势贴在了他的眉毛上。 大汉奇怪地睁开眼睛,猛得瞳孔瞪大了,身体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他真的再次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女儿,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爸爸!”女儿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叫出了一直没来得及叫的称呼。 “宝贝……”大汉激动地热泪盈眶,用力地点点头,蹲下身体一把张开手臂,想要抱住女儿,却发现扑了一个空。 “见最后一面,说最后一次话吧!”周朴拍拍大汉的肩膀,背过了身去,将剩余不多的时间交给了他们。 转头才发现食人草已经快把鲁有财给吃光了,赶紧把唯一剩下还没咽下的脑袋给扯了出来,这东西他还有用呢。 转身出来房门,有人打着手电往这边探查,周朴则再次叫出了吴梁出去拦住他们。 不一会儿,这边又昏倒了三四个人 听到屋里传来哭喊声,周朴赶过去的时候,只有大汉一个人在那里抱着头大哭。 小女孩的身影已经淡的机会看不见了,她实在太弱小了,撑那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节哀,你的女儿很坚强,她终于等到了你,已经完成了心愿,你也要想开一点!”周朴叹息的劝道。 “啊……”大汉情绪崩溃了,摸出了刀子朝着自己的胸口扎去。 周朴吓了一跳,赶紧出手阻止了他,见他精神十分不稳,随时可能自杀,直接把吴梁叫了出来,帮他删除了这段记忆。 “等会把屋里所有人关于熄灯后的记忆一并删除吧!” “这么多人?我都要累死了!”吴梁张大了嘴巴。 “吞噬记忆对你来说不是补充营养嘛,难得有吃的,多吃点吧!” “那我只能吃得粗糙些了!”吴梁苦笑道。cascoo 那小女孩淡淡的虚影开始变得支离破碎,在即将消失的刹那,朝着周朴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又朝他挥手告别。 周朴心底什么被触动了,脑中电光一闪,猛得抛出一张纸符,引动血液快速书写一道困灵符,抛向女孩,将对方困住,在他即将消失的时候,掏出孕魂珠,把小女孩的灵体给吸了进去。 吴梁瞥了一眼,露出一个苦瓜脸:“还塞人啊,里面都住不下了!” “周朴,你三天两头往我这里塞人,也不通知本尊一声,是不是太不把本尊放在眼里。”一个愤怒的中年声音从珠子里传出来。吴梁一听这个声音,脸色变了变,不再说话,看起来十分忌惮对方。 “就暂住几天,将就一下,挤一挤,过两天就给他们腾地方。”周朴也有些不太好意思。 “到底是几天啊?”宣通子姚胜可不是好欺负的人,咄咄逼人地问道。 “少则三五天,多着三五十年!”周朴收起了之前和善地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 “小小凡人,竟敢戏耍本座!不要说我没有提醒过你,得罪过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哈,如果是之前那小子,可能真被你吓唬住了。你一个受了诅咒,功法被封的残魂,借着我的孕魂珠苟延残喘,不思知恩图报,却是鸠占鹊巢,喧宾夺主,你是想跟我翻脸吗?”周朴眼睛一眯,杀机浮现。 姚胜被气得眼皮直跳,喘着粗气的他体积开始膨胀,但身上的诅咒之力组成的黑色绳索也跟着收紧,勒得他青筋凸起,浑身灼烧了起来。 几秒钟后,姚胜累得气喘吁吁,语气不再那么强硬:“好小子,有种,尽快再找个孕魂珠之类的法器吧,这珠子的灵气两个人都勉强,三个人不够分的!” “我会尽快想办法的!”周朴也不想把人得罪死,也借坡下驴,收回了杀气。 周朴的脑海中想起一个机械的声音:“拯救小生命完成度1\/2” 暗呼一声好险,刚才要是没有出手救下小女孩,任由她消失的话,任务岂不是完不成了。 望了望现场的狼藉,把手铐重新铐会了昏迷的大汉手腕上。本想把系在小护士腰间的衣服带走的,看在她人善良的份上,就当送他的礼物了。 至于那颗鲁有财的人头,就被他放在写字台的正中最显眼的位置。 等吴梁把所有的人记忆清理了一遍之后,房间的灯再次亮起。周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就像不曾来过。 不久有人慢慢清醒了过来,看到桌上血粼粼的人头,吓得尖叫起来,等所有人醒来,都被吓了一跳。 在他们的记忆中,鲁有财明明被严密保护起来,怎么突然就只剩下一个人头,而且还诡异的出现在了桌上。 更诡异的是所有都听不到声音了,耳朵那里还有血迹,这下他们都不淡定了,纷纷跑去找医生。 事后,经过治疗他们的耳膜都渐渐恢复了。 大汉看到鲁有财的人头,也变得冷静下来,无力地跪倒,哭得像个小孩子,他并没有因为仇人的死亡而解脱,女儿的死成为了他挥之不去的阴霾。 他被关了拘留,因为并没有造成人员的伤亡,爱女心切情有可原,从轻处罚,被判了六个月的监禁。 小护士左右找不到周朴,摸着衣服上,闻着上面残留的味道,感到十分怀念和安心,上面一个小孔让她十分在意,想要脱下,却看看到自己下面的窘况,小脸一红,脑子转不过弯来。 鲁有财的人头案件让警局陷入困境,那么多人眼皮底下被人杀了,尸体不见了,只留下一个脑袋,好像是在故意戏耍他们,好像在嘲笑他们无能一样。 这个凶手太嚣张了,根本就没把他们警员放在眼里。 局长气得下了死命令,限时一周,必须找到凶手。这可让女警他们累得像狗一样。不眠不休加班加点地调查。 一周之后,虽然收集了不少证据,但始终没能知道罪犯。 排查了现场所有的人员,唯一还没查清楚身份的就是周朴,发现他就像是一个黑户,没有任何资料,没有任何信息,仿佛他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痕迹一样。 医院的监控像素很低,只留下一个模糊的侧脸,可以看到周朴轮廓很好,是个帅哥,除此之外,姓名、年龄、电话、地址,全都是谜团,哪怕动用了全国的警用网络资源,依然查无此人。 更让他们郁闷的是,就算周朴是杀人凶手,但他是什么做到的呢?怎么在警员的重重包围中间鲁有财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的。 他动用了什么凶器?从法医的检测报告来收,是被猛兽撕咬致死,而且从伤口的齿痕来看,应该是一种大型的猛兽,至少是老虎、狮子级别的,最吻合的动物竟然是大白鲨。 想着凶手是一只老虎,甚至是大白鲨,将受害者的身体吃掉,最后丢下头颅。这份报告根本没法写啊。 …… 出了儿科病房,周朴本来打算在门口躲起来,继续等下一个需要被救的小生命,但听到远处飘来婴儿哇哇的哭声,猛然想到什么,寻着声音跑了过去。 这次任务的是救助小生命,不一定是儿童,婴儿也是小生命,自己刚才怎么就没想到,自己下一个救治的对象或许就是这里。 医院的病房其实都差不多,这里是妇产科,左边那间是育婴室,里面一个个小小的婴儿床,像一个个透明的胶囊,把里面的婴儿罩了起来。 右边的一排病房,是标准的两人间病房。里面住着一个个待产的孕妇。 周朴刚到走廊,就听到患者和医生发生了争执。 一个带着厚得想酒瓶底一样眼睛的高个中年医生,拿着病历单说:“孕妇受精卵着床位置不正,并发着炎症,怀得还是双胞胎,这种情况怎么才送来,他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危及生命!” “大夫,大夫,你一定要救救她!”一个皮肤黝黑眼睛斜视的中年人拉着医生的手,着急地说道。 第六百六十三章 龙凤胎 “我现在有两个方案:一是把孩子打掉,再治疗你爱人的炎症,这样你爱人的手术成功几率会比较大;二是,提前剖腹产,让孩子进入我们这里专业的保温育婴箱,再给你爱人手术。” “大人小孩都要救,大夫,求求你一定要救他们啊!” “救我们肯定会救,我给你来算笔账,第二种方案:孩子的手术、护理、保育费用,每个孩子至少五万,这样就十万多了。然后你爱人的手法费用,至少五方,加上住院,护理,检查,等等费用,二十万是起码的。你尽快交一下钱,如果没问题的话,我帮你尽快安排手术。” “二十万?这么多?可,可我只有一千多。” “可以向亲戚朋友借一些嘛。” “我的亲戚都是穷亲戚,都挺困难的,之前生病借的钱还没还呢!” “这我也帮不了你,你尽快想办法,你爱人和孩子,拖得越久越危险。” “大夫,大夫,能不能先做手术,钱,钱我发誓后面一定会补上的。”男人拦住了医生,犹豫着求道。 “这可不行,我们医院也不是慈善机构。实在不行,你去其他医院看看吧!” “大夫,大夫,我们村长说您是专家,是最好的大夫,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们啊!大夫,您抽烟!”男人粗糙地手伸进口袋,摸出一包没有拆封的香烟,想要塞给医生。 “不用,我们有规定不能收礼的!” “一包烟而已!” “那也不行。你有这功夫还是尽快想想办法吧!”医生说完匆匆离开了。 病床上一个鼓起老大肚子在妇女,默默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似乎脑子有些不正常。 男人看了叹了口气,明明几月前,听到妻子怀了双胞胎还兴奋地叫来亲戚一起吃饭,转眼却成了祸事了。 拿起电话挨个给亲戚朋友打电话, “堂哥!我老三啊!你看手头宽裕吗?我想……” 话没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了盲音。 “二舅妈,我是老三啊。孩他娘住院了,像个您借点…… “嘟嘟嘟……” “表弟,我是你三表哥啊!” 不要说几万了,就是几千,哪怕几百都借不到啊,最多也就二哥借了他八百,可这点钱哪里够用啊,二十万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平时连想都不敢想。 早上的时候,他老婆突然下面出血,本想着是小事,用棉布包着止血,可之后出血越来越多,身体越来越虚弱,最后更是昏死了过去。 他家很穷,自己长期有病在身,没法做重体力活,家里的地,温饱都勉强,根本不敢生病,就算生病了也只敢看村里的草头郎中,但老婆这次病得严重,连郎中都不敢看了,催着他赶紧打110. 最终,他的大哥送来了五千块钱,这是大哥外出打工赚的辛苦钱,也是节衣缩食才省下来的钱。可即使有了这些,离最终的二十万还差得好远。 看到孕妇,周朴想起了怀孕的云儿,他有心帮助这队可怜的夫妇,但心里另外一个声音却阻止了他。 “不用浪费钱,又浪费时间在这些普通人身上,他们一辈子都还不起的。” “我没打算让他们还,只是不忍心看孕妇受苦。” “受苦的人多了,你管不过来的。没有好处的善事,不值得去做。” “能帮一个是一个,而且孕妇肚子里的孩子不也是小生命吗?这也是为了完成任务,帮她就是帮自己。” “他怀的是双胞胎,你的任务只剩下一个名额了,不可能是她们,你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找下一个任务。刚才的之所以完成任务是救了小灵体,下一个估计也是灵体,就算要帮也是等到他们死了之后再帮。” “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去死?太残忍了吧!” “哼,死人而已,稀松平常!” “二十万,对他们来说是天文数字,可我还是拿得出手的,能帮一把是一把!” “你要是真救下了,影响了任务的完成,这后果你承担的起吗?” “我感觉只要是帮助人,救得对象是谁,并不重要。” “只是你以为而已。” “我感觉这次就是宝葫芦让我完成的任务,之前给的线索里有讲到穷病。他们正好符合。” “哈,世上穷人千千万,可不差他一两个。我倒是劝你再等等,等婴儿死了,那就有可能化成怨灵,不,在我们的帮助下,他成为怨灵的概率很高,然后超度他们,也算是解救了他们。” “我不同意,我看不下去!” “愚蠢,你觉得任务会那么简单吗?给个二十万,然后任务就完成了?这是黑葫芦的风格吗?别傻了,你这是在坑自己啊!还是听我的吧!” “我感觉平时我就是太听你的了,现在都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像人了。你还有没有同情心,还有没有人性?” “人性吗?人之初,性本恶。” “你看错了吧,《三字经》里面讲的是人之初,性本善。” “我看到不是《三字经》!” “啊?” “我看的是《荀子》!” “……” “这样吧,我们来打个赌。你觉得那个男人如果现在捡到二十万,他会寻找失主,还是直接拿去交医药费。” “这……他应该会去交医药费,毕竟老婆孩子的性命最重要。” “你觉得他做得对吗?丢钱的人,或许也是用这钱来救命的。这样真的好吗?” “你倒是提醒我了,只要让他偷偷捡到就行,也省得我露面,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周朴主意已定,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犹豫了一下,屈指一弹,飞了出去,正好落在那个男人脚边。 “哈,你刚才犹豫了,心里还是舍不得吧,现在去拿回来还不晚哦!”心底的那个声音不由得嘲笑起来。 “我只是没有二十万的卡,卡里的是五十万!” “哈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五十万哦,你什么时候那么大方了,这是你所有的钱了吧,这可是用来给云儿吃穿用的,自己老婆都不管了?”心底的声音笑得很灿烂。 “我感觉他最多用掉而是二十万,剩下的应该会还给我!” “哈哈哈,拿二十万是拿,拿五十万也是拿,你还想拿回余下的?太天真了啊!” 很快男人在来回踱步的时候踩到了周朴丢出去的那张信用卡,捡起来一看是张金卡,上面竟然还贴着一排数字,上面写着密码两个字。 左右张望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人影,拿着卡反复看了几次,上面除了这排密码并没有其他信息。 在走廊张望了一阵确定没人之后,脸上闪过惊喜,拿着这卡跑去了医院缴费处交医药费去了,让他喜出望外的是这卡还真能用,密码竟然是真的,卡里不但钱足够,还有富裕。 最后剩下的三十万,男人捏着卡做起了反复的思想斗争,有心想要还给失主,却又怕被人发现自己动了里面的钱,让他赔偿在。 可如果就这么吞下,良心又不安,心虚地他不停地来回踱步。 最终侥幸心理作祟,他没有声张,更没有上交,而是默默藏了起来。 “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农夫与蛇,有些人不值得救!”心底那声音冷笑道,声音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孩子是无辜的,我这钱可不是为了救他!”周朴也有些失望。 医药费到位后,医生很快安排了手术,手术还算成功,孕妇的命保住了,但孩子因为只有七个月,又是双胞胎,发育不够,身体十分虚弱,能不能活下来,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周朴看着只有老鼠大小的双胞胎婴儿被送去了育婴室照顾,不禁有些发怔 婴儿住在里面比比住宾馆还要贵,听到价格男人一阵心疼,想要自己带回家去养,却被告知,一旦出了育婴室,孩子很可能过不了今晚,只得留了下来。 周朴神识扫过了两个婴儿的身体,发现两个婴儿一男一女,竟然还是个龙凤胎,男婴体积不大,女婴则更小。 让他皱眉的是,女婴伴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心脏瓣膜发育不全,没法完全闭合。 这种孩子随时都有可能夭折,而且因为孩子比较小,不适合动手术,想要治疗都还得等他长大,但她很可能没机会长大。 医生过来例行检查,发现女婴情况异常,仪器也显示生命指标不太正常,于是送去拍了骗子。 最终确认了是先天性心脏病。 就如周朴判断的一样,医生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希望女婴能坚持到长大一些,至少五六岁,才好做这个手术。 听到女儿出生就有心脏病,男人差点瘫了过去,最后抱着头躲角落发呆去了。 看着女婴痛苦的紧闭双眼,不时地颤动身体,周朴决定好人做到底,对她进行一场心脏外科手术。这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小的一例心外手术了。 等医生们走后,周朴这才偷偷溜进了育婴室。 婴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哇哇大哭起来,值班的护士寻着声音走了进来,确认仪器正常,这才关门回去了。 周朴从门后走了出来,朝着婴儿比划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叫出了吴梁,帮忙守住门口,至少五分钟,期间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到他。 从药箱里发出了一次手套,用酒精简单的消毒之后,周朴拿出了锋利的手术刀,让铁面帮着按住女婴手脚口鼻,自己则深吸一口气,脑中回忆着当初跟着江医生一起做心脏手术的过程,想好了方案,闭上了眼睛,将神识发散出来,集中到婴儿身上,将她体内的器官看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是不是被刚才吓了一下受了刺激,女婴血液停止了流动,心脏突然停跳,浑身开始发紫,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周朴知道这是心脏病发作,再不处理,女婴就没命了。毫不犹豫一刀扎了下去。这刀又快有准,不但划开了皮肤,还将肋骨切断,最后还切开了心脏,婴儿的骨头十分柔软,这刀切得并没有多少阻碍。 血液一下子飞溅了出来,女婴直接失去了意识。 如果有杀手看到了也不得不佩服这一刀的完美,直达要害,一刀毙命。 “收”周朴轻喝一声,御水能力发动,就像镜头倒放一样,将血液重新流回了伤口。不然如此,让全身的血液再次流动起来,从主动脉出发,经过各处毛细血管,由上下腔静脉回到心脏,再压往肺部,吸收了氧气后,再次回到心脏。 这一刻,周朴的神识接管了女婴的全身血液的控制权,让他正常的运行,经过伤口的时候,也会按着原先的轨迹,按着固定的线路在空中飘浮一段时间,再进入到伤口的另外一边。 “要是生机和代罪天赋和代罪天赋还在就好办了!”周朴感慨地嘀咕一句,这种病症如果能用代罪吸收到自己身上,然后生机修复,根本不需要开刀那么麻烦。 第六百六十四章 做好事 因为没有现成的瓣膜可以替换,周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拆东墙补西墙。将大动脉切下来一小段,做成瓣膜的材料,然后重新将血管缝合上,又将新做的“瓣膜”缝合到房室之间。 主动脉压力很大,本来就很难缝合,再加上女婴体积太小,那血管也洗得像粉丝一样,也亏是周朴将缝合针法练得出神入化,换一个一般的医生过来,下针都不知道哪里下,血管都不一定能扎准。 几分钟后手术结束,因为新缝合的关系,伤口没有彻底愈合,周朴并没有放开血液的控制,而是陪在旁边辅助。没办法,他一松开控制,血液就从伤口溢出,这么弱小的生命,只要出血达到几十毫升就会有生命危险。 即使手术成功了,但婴儿能不能活下来还是要看她本身的生命力,是否能够自己修复伤口,这个缓慢的过程就不是现在的周朴能够帮忙的了,这让他越发怀念以前,希望能早日让天赋解封。 一直到了凌晨两三点,女婴的伤口才算止血,周朴总算可以不用在一直动用御水能力帮忙,可以抽空离开了。 “叮” “脑海里飘过任务完成的提示揪住小生命2\/2。” “手表空间的体积增加一倍。并分出隔间。” 周朴神识往手表空间里一探,体积真的扩大了一倍,一下子从一间房,变成了两间,瞬间感觉宽敞了许多,里面的食人草和铁面终于可以不用挤在一起了,而且里面还分成了四个大的隔间,可以分门别类地放不同的东西。 这让周朴心里大喜,挑了一个最大的隔间专门给食人草单独居住。铁面也被分了一间,还显得十分富裕,其他物品放在一间,最后空着一间备用。 门口走廊里,周朴遇到了正在打瞌睡的男人,自己帮忙救了人,虽然这也是帮自己,但余下的三十万,周朴可不想轻易送人。 拍了拍打鼾的男人,发现自己用力过猛了,把人直接拍得一骨碌滚到了地上。 “你谁啊,你干嘛?”男人被惊醒,揉着发痛的肩膀生气地问道。 “我掉了一张信用卡,它是金色的,背面写着密码。请问你有没有看到?”周朴闭着眼睛继续装起了盲人。 “金卡?”男人吓得额头冒汗,下示意地摸向口袋,又觉得这动作太过可疑,把手抽了出来,“没见到,没见到!” “这是救命的钱啊!你看到了请务必告诉我一声啊!”周朴敲着盲杖着急地说道。 “我……我没看到!”男人有些犹豫,但还是没敢承认! “哎,可惜啊,可惜!”周朴咬着头叹气,盲杖在地上一点,食人草巨大的身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男人身后。 周朴的这句可惜,在旁人听来是惋惜自己丢了钱,但周朴其实是在惋惜男人没有抓住救下自己性命的机会。 他已经和心底的那个声音打赌,如果男人肯把余下的钱归还,那么就什么事都没有;如果男人贪心把钱都吞没了,那么至少一个胳膊的代价需要付出。 “你是瞎子?”男人似乎才发现周朴眼睛没看路。 “……”周朴对这称呼可不是很喜欢,也不转身,只是微微侧头,想看看男人还有什么遗言。 记得自己平时在课堂上经常教育学生一定要文明用语,说话一定要讲礼貌,待人接物一定要尊重。 这不是空话,不是教条,这是实实在在血的教训,这些话是实实在在的金玉良言,是为了救他们性命才告诫他们的。因为乱说话真的会死人。 就这么一句普通的“瞎子”已经让周朴心底浮现了杀机。 “哦,我不是有意的!”男人伸手在周朴面前晃了晃,像是在确定他是不是真瞎! 食人草的一张张大嘴已经缓缓凑近男人的脖颈,锋利的牙齿已经张开,触手也开始朝着男人脑袋伸去。 周朴露出冷笑,论作死的程度,这个男人也算是拔尖了,自己本来给了他活命的机会,哪知他就是不愿珍惜,非要激怒他。 男人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金卡,不舍地望了一眼,然后往周朴脚下一丢,演技蹩脚地说道:“那金卡就在你脚底下,你看是不是你的!” 这时,一张留着口水的大嘴已经安奈不住,一口朝着男人的脑袋咬了过来。 周朴抬起盲杖往男人脑袋上一压,按得他低下头来,双腿一曲跪了下去。 这一下堪堪躲过了大嘴的撕咬。 大嘴饿疯了,又向下咬来。筚趣阁 周朴只得把仗尖一挑,将大嘴顶了回去。 食人草还想再咬,突然发现周朴气色不对,赶紧缩回了脑袋。 “哎呦”男人双腿膝盖磕到了水泥地板,疼得他直抽凉气,摸着发痛的脑袋正要质问面前的瞎子为什么打他,可抬头一看哪里还有人影。 此刻周朴已经将食人草收回,奔跑在凌晨的马路上,一路风驰电掣,经过的地方都被带起一股大风,吹得路旁的树叶飘落一地。 他还得趁天还没亮赶回去,云儿现在怀有身孕,饮食一定要有规律,早饭得安排起来。 但在路过一个一条偏僻的自行车道时,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看到一个穿着一身休闲兜帽装的青年正在地上艰难地爬行。 这人衣服被地面磨得脏兮兮的,手上也沾满了污泥,但衣服后面还算干净。青年长着一张白净地长脸,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脸上挂着泪痕满是痛苦,眼神里全是绝望,额头和脖子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周朴以为这人受伤了,或者本身残疾,但粗看了一下,没有发现外伤。于是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了?” 青年费力地仰起脖子,见到周朴后,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咬着牙说道:“医院……不…….让我死…….让我死了算了……” “年纪轻轻,什么事情那么想不开啊!”周朴一边说着一边动用了神识对他做了一个全身的扫描。 “啊……”青年痛苦的嘶嚎一声,再次费力地爬了几米,疼得大口喘气。 “肾结石!”周朴很快发现了病因,突然生出一阵同情,因为曾经他有有过,那疼起来的痛苦,的确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青年脸上浮现一阵惊讶,但很快被痛苦取代,接着又埋头朝前怕去。 “青年人,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又或者我帮你把石头取出来?”周朴有心帮帮这个痛苦的青年。 “让我死,让我死吧!”捏着拳头用力砸着地面。 “普通人这会儿就做选择了,你却在这里寻死,看来你不光是得了肾结石,还有抑郁症啊!” “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耗,我最后问你一遍,送你去医院或者帮你取石头!” 当周朴摇头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微弱的声音:“帮我把石头取出来!就算杀了我,我也不怪你!” 看着一脸绝望又倔强的青年,周朴叹了口气。 将青年的身体翻转了过来,轻微地动作疼得青年倒吸凉气。 周朴也不管他,手捏一个剑指按在了青年的腹部,运用起御水能力,将肾脏的石头用水流告诉冲刷。 这份疼痛疼得青年颤抖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周朴不想让他乱动,叫铁面出来控住了他的手脚,让他动弹不得。 “疼死我的!疼死我了!让我死吧,让我死了算了!你个混蛋,你是故意折磨我吗?你是变态啊,给我一个痛快吧!”青年挣扎无果,开始对着铁面和周朴破口大骂,骂得越来越大声,骂得越来越难听。 周朴也不惯着他,起初动作还小心翼翼,这会儿见他这么没有素质,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大,也不管他疼得多厉害,加速让水流搅动石头。 几分钟后,青年疼得昏死过去,又被疼得惊醒过来,最后勒得满身大汉,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得,身上的力气被用尽了,累得手脚都抬不起来了。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腰上的疼痛也消失不见。 等他睁开眼睛,周朴已经不见,休息了好一会儿才一瘸一拐地走到医院。做了各项检查,医生告诉他,肾结石颗粒很小,可以通过正常排尿排出,完全不用担心。 这让青年很是奇怪,刚才自己那么疼,肯定不是小石头那么简单。突然想起路上遇到的奇怪男人,难道是他真的帮自己治好了?那他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凌晨六点,周朴才回到了寝室,手里提着路上刚买的包子。 云儿最近睡得都比较浅,闻到包子的味道,就醒了过来,看到周朴并没有穿外套,只穿一件羊毛衫,胸口位置还破了一个洞,拧了拧绣眉责怪道:“怎么不多穿点衣服?也不怕感冒!” “你在关心我啊,我身体强壮,抗冻!”周朴露出笑脸,把包子递了过去。 “哼,谁关心你了,我只是不想你把感冒传染给我!”云儿脸色一红,不去看他,想要接过包子,却被烫得松开了手,“啊……” “没事吧!”周朴紧张地抓过手来检查,好在并没有事。柔软的手掌,握在手里十分细腻。 “松开!”云儿挣扎了一下没能挣开,只得嘟着嘴说道。 “哦。”周朴松开了手,左右试着去找什么东西,可以让他拿着不烫手。 见周朴离开,云儿又有些自责,他紧张自己,关心自己,自己却给他脸上,好像的确有些过分,于是又开口:“喂,那么烫,我怎么吃啊!笨死了,喂本小姐吃!” “哦,好!”周朴一愣,随即露出笑意,亲手一点点喂她,看着她修长的脖颈,娇嫩的红唇,周朴看得有些呆了,尤其是看她脸颊一点点变红,煞是好看。 “看什么看,一直盯着我,我还怎么吃东西!”云儿被他这么近距离的盯着看,觉得很是不好意思。 “老婆,你真好看!”周朴由衷感叹,俗话说秀色可餐,那周朴光是看就看饱了。 “你……”云儿没想到周朴突然会说这样的话,心里一甜,脸上更红了,却又不想示弱,冷哼一声,“油嘴滑舌,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事情?” “哪有,我现在又是上课,又要照顾你,就算想做,也没那功夫啊!”周朴有些心虚,因为他刚从外面回来,虽然没错坏事,但事情还真做了不少,她有些怀疑云儿是不是会算命,说得还真准。 第六百六十五章 敲门 “你身上的味道怎么回事?”云儿鼻子很尖,吸了吸周朴的衣服,一下子察觉到不对。 “有味道吗?”周朴心虚地回道,心里咯噔一下,之前那个护士扑到自己怀里,多少蹭了些味道,赶紧装傻充愣。 “别装了,老实交代吧!”云儿像是审问犯人一样盯着他,不给他狡辩的机会,久居高位的他,即使怀孕躺在床上,依旧给人一种不容置喙的气势。 周朴无奈只得把晚上的去医院的事情说了出来,只是没改透露黑葫芦的事情。也因此事情显得漏洞百出。显然没能说服云儿。 “哼,被人家小护士抱了一下!”云儿眉头跳了一下,“那护士小姐姐长得很漂亮吧!” “还行!”周朴说完发现云儿眼神不对,求生欲让他赶紧补充一句,“没你漂亮!” “只是抱了一下,就没发生点什么?” “其他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算发生了什么,也没什么,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我已经老实交代了,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周朴大感冤枉。 “哈,听别人说,老婆怀孕的时候,正是老公外遇的高峰期!想想也是,毕竟老婆一直没法满足他,老公一直憋得难受,一时没有忍住也不能全怪你。”云儿看起来十分善解人意。 “你这么通情达理?”周朴投去了怀疑的眼神。 “我向来都很讲道理。何况你现在这样子,也算勉强可以见人。某些狐狸精见了,会主动凑上来勾引你,一时没能控制住也不全是你的错!”云儿继续心平气和地说道。本想说说他现在也算帅哥小鲜肉,但怕周朴得意,只得换了个词语。 “我只是勉强可以见人吗?”周朴一头黑线,如果自己现在这模样只是勉强见人的话,那自己之前的模样可就没法出门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来,老实交代和那个小护士做到哪一步了?” “我交代完了啊,只是被她抱了一下,我都没抱她!” “好,不肯老实交代是吧!你可知道让一个孕妇生气,对胎儿发育可是很不好的事情!” “我要是老实交代了,那才是对胎儿不好呢!”周朴一着急,发现说顺嘴了,口误了,赶紧改口,“呸,我是说如果承认,呸,我是说如果顺着你的意思往下说,那才是对胎儿不好呢!” “你承认了吧,露出马脚了吧!你个渣男!”云儿一听,觉得周朴这是说漏嘴了,气得把枕头砸了过去,气势汹汹地扯开被子就要来打他。 因为起得急,一个不小心,脚被被子勾住,一下失去平衡,朝着地面摔了下去。周朴赶紧扑救,为了减少冲击力,周朴一个跪铲,滑到了云儿下方,让自己做了垫子稳稳地托住了她。 云儿一下子扑到了周朴怀里,嘴唇正好碰在一起。两人都是一呆,时间仿佛禁止,彼此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感受着对方鼻息吹拂过自己的脸颊。 云儿最先反应过来,脸颊一下红透了,费力地扬起脖子。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都穿喘着粗气,气氛很是暧昧。 僵持了几秒,还是周朴冷静了下来,担心胎儿出事,起身把她抱回了床上。 “啪” 一个耳光打在了周朴脸上,这让他没想明白为什么:“我救了你,你干嘛打我” “渣男!”云儿别过头去,让自己红彤彤的脸颊没有那么明显,声音也低了许多。 “我真没做其他的,不信我可以发誓。”周朴很无奈,抿了抿嘴,感觉那柔软的触感好像还在。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信你的就是傻子!”云儿瞥见周朴抿嘴的动作,心里更羞。 “你吃醋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周朴本还想解释,突然反应过来,莞尔一笑,挑衅道。 “谁吃醋了!你不要岔开话题。”云儿像是被拆穿谎言的小学生,极力地掩饰着。 “你对自己的外貌那么没有自信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有了你之后,我还会看得上那些庸脂俗粉吗?”周朴灵机一动,突然想出一个高智商的满分答案,既拍了她的马屁(虽然这本来就是事实),又做了解释! “真的?”女为悦己者容,哪个女人不愿意听男人的夸奖,尤其是心上人的夸奖,计算是云儿听得也是心里窃喜,表面去装作很是不屑,“你这些甜言蜜语骗骗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也行,可骗不了我。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成纱!女人对你投怀送抱,你会不动心?” “我……”周朴也是无奈,这云儿醋意还真大,轻易还对付不过去,如果是以前,他爱怎么样怎么样,自己根本不用理会,但现在怀着孩子,万一气到了,动了胎气,可就糟糕了,只得想办法她他相信,让她顺气才行。 他凑近打算解释地时候,看到云儿眼神躲闪不敢和他直视,脸颊也红得诱人,这才发现原来她看起来强势,其实特别容易害羞。 于是突然有了主意,忍不住露出坏笑:“你脸好红啊!” “我是热的!”云儿摸了一下发烫的脸颊,突然发现周朴靠得自己很近,忙后退了一步,有些慌乱地说,“你干嘛靠过来,站住!渣男!” “你不是觉得我很容易勾引吗?那我怎么可能挡得住你的魅力!刚才的滋味我还没有尝够!”周朴算是想明白了,当女人开始不讲道理的时候,你解释和发誓是没用的,但厚着脸皮耍无赖,则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m.cascoo “你别乱来啊!我可是怀着孕呢!” “怀孕前三个月后最后两个月之间,只要小心一点,也是可以同房的!”周朴之前就有学过妇产科的知识,最近有空又恶补了一下,对于这些知识那是脱口而出。 说完才发现这话好像有歧义,自己不过是在背诵医学知识,但这会儿说出来已经表明自己是色狼实锤了。 “色狼,渣男,变态!”云儿慌张地躲回了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周朴真的做出些什么来。 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才偷偷拉下一点被角,露出一只眼睛,看到周朴正坐在床边笑盈盈地望着她,惊呼一声又缩了回去。 周朴见她这副胆小娇羞的模样十分可爱,差点笑出声来,想要起身,又怕她还来追问他,而且自己刚才还一副色狼模样,这么快打退堂鼓显得有些奇怪。 于是伸手去拉她的被子和她僵持了起来。 以周朴的力气云儿根本不是对手,不过周朴也不是故意想欺负她,也就是逗逗她而已,并没有用上什么力气,只是偶尔摸她一下手背,吓得她连连缩手。 最终云儿怕周朴正的乱来,只得大喊投降:“好了,好了,你停下!我相信你了!你快停下!” “哈,我也想停下啊,但你的魅力太大了啊!我也没有办法!”周朴发觉自己玩得有些上头,这样的游戏太有趣了,打算多戏弄她一会儿。 “周朴,你别乱来,小心伤到孩子!”云儿真的怕了。 “你叫声好听的,我或许可以克制一下!”周朴也担心玩笑过头伤了孩子,马上见好就收。 “姓周的,你别得寸进尺!”云儿气得牙痒痒,气呼呼地喊道。 “谁叫我是个经不住诱惑的渣男呢,面对你这么大的魅力,我克制不住也很正常吧!”周朴趁机抓住了云儿的手腕,阴阳怪气地说道。 “啊!松手!喂,喂!”云儿没能挣脱,见他又凑了过来,只得投降,“好了,我叫,我叫,老公!可以了吧!快走开!” “这还差不多!”周朴拍了拍她的手背,满意地松开了她的手,“现在你知道我定力有多强了吧!面对你我都能停下,别人更没问题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哼!”云儿听他说得一套一套的,好像也是那么一回事,自己对自己太没有自信了些,这可不像平时的自己啊。 对他又信了几分,只是刚才被他欺负,心里不爽,还是不服气的哼哼。 这时门口传来“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有些诡异。 现在是早上六点,天色还没有大亮,许多人还没起床,谁会在这个时候敲门。 云儿疑惑地望向周朴,周朴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帮她塞好了被角,然后起身去开门。 走到一半,脚步不由地停了一下,因为他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外面,外面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影啊。 扩大了神识范围,依然没有发现可疑人物的踪迹。这让他有些诧异,难道自己幻听了? 抬头望向衣柜上的小黑,小黑这会儿也醒了,正弓着身体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口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危险的东西。 周朴意识到事情不简单,招呼小黑跳到自己肩膀上,神识继续扩大范围,将整个学校覆盖。 学生宿舍已经有人起床刷牙,有勤奋地开始背起了单词,操场上也有锻炼的人在结队晨跑,食堂里热腾腾地早饭已经出锅…… 一切都很平静正常,似乎刚才真的是自己听错了。 “咚咚咚”又是三声敲门声响起,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每一声都十分有节奏。这次周朴总算有些收获,神识的确在门口探查到了空间的波动,但三声敲门声结束后,什么痕迹都没有了,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周朴感觉事情越来越不简单。手捏剑诀,在眉心虚空画出一道灵符,开启了天眼通,眼睛一眯,运起了灵力,视线穿透铁门,看到了外面空荡荡的走廊。 随即,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一双苍白的没有一丝血手的手,捏着指扣第三次扣响了房门。 外面没有人影,只有一只悬空的白手,这手的指甲涂成了鲜红,周朴敏感地察觉到那红色,并不是指甲油,而是人的鲜血涂上去的,看它颜色的鲜亮程度,这血还是新鲜的,绝对不会超过十分钟。 “鬼敲门?”周朴脑海中浮现一种邪门的术法,茅山小宗里,并没有这套邪术的修炼方法,只是提过这邪术,十分阴毒,遇上之后,一定要凝神静气,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千万不要去搭理它,否则就着了它的道了。 “大清早的,谁啊?”云儿之前就没消气,这会儿又被连续不断的敲门声给弄烦了,朝着门口就不耐烦地喊道。 “唉!”周朴一惊,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第六百六十六章 火烧 “咔嚓”一声,房门的把手突然转动了一下,门被打开了一道缝隙,一股凉风往里吹了进来。 周朴眉头一紧,伸手一推,一道透明的结界被他平推出去,房门被他重新关上,冷风一下子被打断,周围再次安静下来。 “是谁啊?”云儿不解地望着周朴,以为是有人想进来,被周朴给关在了门外。 “啪”房间里的灯突然熄灭了,云儿伸手按了几下开关,奇怪的自言自语,“怎么这会儿停电了?”可望向窗外,对面楼道的等却亮着。 “嘘!”周朴竖起一根手指,让云儿不要出声,同时手掌一翻,一道结界墙,出现在了云儿的床前,将她保护了起来。 突然结界墙上出现一只手掌印,但随即有突然消失,周朴神识扫去,已经不见踪影。 运起天眼通,仔细的在屋里搜素,对方手段也是了得,藏得很深,一时,竟没有发现。 据说鬼敲门十分邪门,却又很好破解。只要不去理会那敲门声,等他敲过五遍,就能躲过去。但如果期间你有开门或者应答,就正中邪术。 具体如何杀人不知道的,但只要撑过一炷香的时间不死,那就没事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云儿被刚才的一幕弄得有些紧张兮兮的,没有下床,抱着被子靠坐在床上。 “没事,只是一阵风!”周朴怕云儿被吓到,并没有说太多,随便编了个理由安慰道。 “切,看你大惊小怪的,我还以为有贼呢!”云儿一听,松了一口气,暗暗责怪周朴紧张的神情把她也带着不安起来。 “啪”突然靠在墙角的扫把倒下,吓得云儿心里一跳,本以为是小黑碰倒的,但小黑乖乖地蹲在周朴肩头,一动不动,根本没机会碰它。 “有老鼠吗?”云儿按着胸口有些害怕地问道,被子拉得更高了。 “也许吧!”周朴慢慢退到了云儿床前,一张困灵符已经被他攥在掌心。 对方行踪诡秘,动作十分谨慎,和周朴保持距离,刚一出现,忽又消失,似乎是在试探周朴的反应。期间的转换只有0.1秒不到,周朴没有必中的把握就没有贸然出手。 “老鼠啊,那快让小黑去抓!”云儿一听老鼠更加害怕了。 “……”周朴只是随便一说,哪知云儿当真了,不过这也提醒了他,自己没有看到,小黑或许可以帮忙,转头对着小黑问道,“你看到了吗?在哪个方向?” 小黑扬着脖子,呲牙咧嘴,脑袋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喉咙里发出咕噜噜咕噜噜的声音。它身上的毛感觉都炸开了,根根竖起,像是随时都要扑出去。 “喵”小黑脑袋猛得一停,朝着左前方叫唤了一声,周朴抓住机会,捏着符咒一抛,轻飘飘地制服像飞刀一样飞出,钉在了不远处的墙壁上,扎入了一厘米左右的深度。 一支苍白的手掌被纸符钉住,手掌开始剧烈挣扎,鲜红细长的指甲开始不停乱抓。很快纸符燃烧了起来,连带着手掌迅速地苍老腐败,随着手上的皱纹越来越多,那些手指开始扭曲变形,最终化成一片黑灰飘散。 周朴见那黑灰上似乎有字迹浮现,走上前去查看,突然脖子一凉,一道冷风吹过。 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糟糕”周朴大惊,赶紧往回退。 云儿面前的元辰结界出现了一个红点,以红点为中心,开始出现龟裂的现象,周朴一掌拍去,结界上出现一张困灵符,那道凉风又擦身而过。 挥出一拳,只是打了一个空。周围再次陷入寂静。 伸手在结界上一摸,发现了那红点是一片红色的指甲,捏在手里很快化成黑色。 对方的狡诈让周朴暗暗忌惮,刚才自己被调虎离山,竟然冲着云儿进攻,差点被偷袭成功。 刚才敌人在自己脖子上划了一下,要不是自己现在进入了金甲境,不需要动用异能也能刀枪不入,恐怕刚才那会脑袋已经搬家了。 幸亏自己提前布置下结界保护云儿,不然这会儿云儿可能已经遇害了。心里一阵后怕,不敢在大意,盲杖已经捏在手里。 还是不放心,又把一直不用的桃木剑给拿了出来。 一时情急,直接用手握住,一股钻心的作痛从手掌心传来,疼得他赶紧甩掉木剑。 掌心升起了一股红色的火焰,燃烧手掌的同时开始沿着胳膊蔓延。 周朴疼得倒抽凉气,赶紧拿起衣服盖住手掌,但那火焰似乎根本盖不灭,连着衣服一块儿烧了起来。 “怎么回事!”云儿见状大惊,掀开被子,跳了起来,拿起桌上的水杯,朝着周朴的胳膊泼去。 这时那股冷风再次袭来,周朴一直用神识锁在周围,立刻察觉到了危险,右手猛得握拳,朝着前方虚空轰出一拳。 带着火焰的拳头,轰中了什么,一个人影的轮廓浮现,一声嘶哑的尖叫过后,后面的墙壁猛得一颤,空中留下几块黑灰缓缓飘落。 云儿水杯里的那些水根本浇不灭周朴的胳膊上的火焰,赶紧拉起自己的被子,把他的胳膊包了起来。 一阵浓烟过后,胳膊连同被子一起燃烧了起来,这次火烧得更旺盛了。 “怎么盖不灭啊,你点着什么了?你在烧汽油吗?”云儿大急,看着周朴横着胳膊一动不动,以为他是被吓傻了,赶紧拉着他去厕所冲水。 可惜周朴就像是双腿钉在了地上,怎么拉都不动弹。 周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神识在布满了整个房间,刚才一拳,他确信打到了对方,看着墙壁上红色的血迹,对方应该也是受伤了,但伤得如何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对方并没有死,更没有离开,而是再次隐藏了起来。 周朴心中越发警惕:受伤了!却不离开,这是生气了打断报复我吗?这桃木剑还真是厉害,金甲境不是说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吗?怎么说烧就烧了,自己竟然压制不住这桃木剑的火焰灼烧。 不愧是茅山小宗历代掌门的传承信物,对付魑魅魍魉还真是无往不利啊。只是现在连自己都克,还真是乌龙啊。 虽然手上灼痛,但相比这些,敌人才是更加危险的存在,他不想让敌人看出他的破绽,因此忍着剧痛,表情风轻云淡,一副没事人一样。 “你疯了,还不去找水灭火,你不怕烧死吗?”云儿看得大急,拉他也不动,急得抬腿踹他屁股,可惜不但没踹动,反而自己被反弹地倒在了床上。 周围的气氛变得更加阴森诡异。 阳台的风铃,开始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厕所水龙头,开始滴水。 书柜上的书本,突然掉落,船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间或门外传来小孩子的笑声。 天花板上传来跑步的声音。 云儿开始慌了,缩在角落不知道该怎么办。 “喵”小黑大叫一声,猛得跳了出去,似乎咬到了什么东西,身体在控制不停摇摆晃动,死死咬住不肯松口,纠缠中被甩了出去,身体一扭在空中转了个方向,四脚在墙壁上一蹬,然后跳上了书架,远远看着。 因为小黑的嘶哑,敌人露出了破绽,空中飘起两个红点。 周朴则举着燃烧胳膊,再次冲了上去。抡起拳头,运气麒麟臂的力量,带着火光气势汹汹地轰了过去。 “嘭”墙壁被轰出一个拳头打的小孔。 一个人形轮廓出现在墙上,拳头轰击的位置,正是心脏位置。 很快,那轮廓就随着火焰一起燃烧了起来,一切都恢复了平静,电灯又亮了起来。 “笨蛋,你是要把房子拆了吗?”云儿看了墙上的大洞瞪大了眼睛,急得大喊,拽着周朴来到厕所,打开花洒,朝着他的胳膊浇水。 可惜那火焰十分顽强,虽然比之前要弱了许多,但还是不肯熄灭,已经没过肩头,朝着周朴的胸口烧了过去。 这下周朴也紧张起来了,再这样下可真要被烧死了,扯掉衣服,露出一块块雕塑般的肌肉,拧开水龙头,直接控制水流把自己的胳膊给包裹了起来,可这样,依然无法阻止火焰,这邪门的火焰,竟然在水中燃烧的依旧旺盛。 “喂,喂,119吗?这里有人烧起来了!”云儿急得拨打了消防电话,突然又想到什么,拉着他来到冰箱旁边,“用冰块试试,把胳膊塞冰箱里去。 周朴听话照作,可除了把冰箱熏得冒出黑烟已经无济于事,不过这倒是提醒了周朴,让他想到一个可能性。 手腕一翻,一团蓝色的火焰出在了掌心,正是之前烛龙洞里得到的辰戌冰焰,这冰焰威力十分恐怖,一旦不小心碰到,会立刻冻成冰块。 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冰焰靠近手臂,奇迹发生了,手臂上的火焰,被冰焰吸引,很快被一点点吸收了进去。 几分钟后,冰焰就把火焰完全吸收,本身烧得似乎更旺盛了些。留下周朴烧得发黑的胳膊。 “你没事吧!”云儿紧张地问道,一边用手沾水,一点点往他发黑的皮肤上洒。 “没事,只是被烤了一下,就当是去毛了。”周朴嘿嘿一笑,只要火焰灭了就行,胳膊正在迅速恢复,只是外面看着凄惨,其实受伤不重。 那柄桃木剑,他是不敢轻易去碰了,赶紧把它收进了手表空间。 “哼,去毛,你当自己是猪吗?”云儿白他一眼。 “把火警取消了吧!只是胳膊被烧了一下,就大惊小怪的,消防员来了,还不笑话死。”周朴也不生气,笑着回道。 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过去,小黑也恢复了平静,在卫生间门外探头朝他这里张望。谨慎的周朴再次用神识搜索了一遍学校,确认没有异常,这才发现,这次的危机,总算过去。m.cascoo “你还笑得出来,刚才吓傻掉了啊,着火还傻站着,不着急灭火啊!”云儿用力锤了一下周朴的肩膀,气得脸色通红。 “这会儿不是没事嘛!”周朴嘿嘿傻笑,“你担心我的,可别哭鼻子啊!” “你,你,你吓死我了知道吗?”云儿气得又锤了一下,眼眶里已经有泪水在打转了。 “没事了,谢谢你救了我!”周朴心里有什么被触动了,不再嬉皮笑脸,而是诚恳地道谢,刚才没有他的提醒,后果还真不堪设想。 不等周朴说完,云儿呜咽一声扑进他的怀里,大声哭了起来。周朴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淡淡的笑容,只得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声称自己本领强大,刚才的火焰根本伤不到自己。 第六百六十七章 心头血 好一阵安慰云儿才收住了哭声,之后她怕周朴看到她的囧样,不给看她的表情,推着周朴出了卫生间的门,说是要补妆。 周朴一阵无语,女人啊,还真是捉摸不透啊。 打算收拾一下准备出门。却见地上散落着许多纸片,这是之前书本掉落,纸张碎裂,撒了一地。 瞥了一眼之后,猛得一惊,因为看似无规则的字,连起来确是一句话:僵尸先生你好,不打不相识,诚邀您今晚八点到辉煌酒店一聚,不见不散,黑蝎子留字。 黑蝎子?这不就是那个神秘的国际组织吗?之前的黑人、紫发女还有那个召唤各种魔兽的青年都是黑蝎子组织的人,本来以为对方再派人来还要再过一段时间,哪知道这次竟然来得那么快,多半是那个拥有减速异能的小女孩通风报信了,当初或许该斩草除根的。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也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这次来的对手会那么棘手。 不但用的功法邪门,而且心思缜密,已经看穿了他的僵尸身份。如果对方针对自己僵尸的身份做足准备,那自己可就危险了。 奇怪的是对方为什么要留下这些信息?为什么故意告诉他对方已经清楚了他的底细?就不怕自己有所提防?还是说对方有恃无恐,就是故意向自己示威的。 对方既然主动邀请自己,那必然你是有所仪仗,不怕自己发难。 这场邀请摆明了是一场鸿门宴,自己杀了对方那么多人,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这很可能是一场精心准备的陷阱,去了多半是自投罗网。 但不去就能躲得过去吗?除非现在立刻带着云儿远走高飞,从此隐姓埋名,或许还有机会。 但他还有系统的任务没有完成,如果现在离开,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自己很可能受到系统的制裁,这可不是他能偶承受的了的。 从对方留言来看,说话还算客气,去了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虽然是这个概率很渺茫,但不去的话,那就意味着一点何谈的机会都没有,自己就该提防对方防不胜防地偷袭。 白天的时候,周朴反复地思考着去或者不去的得失,也在一直防备对方可能的再次偷袭。 只有千日当贼,哪有千日防贼,最终周朴还是决定赴约,事情也该有个了解了。 不过在此之前,周朴先得安顿好云儿,万一自己离开后,对方来个偷家,那就完蛋了。最终周朴干脆带着云儿一同赴宴。 云儿听说周朴要去酒店,心里也不放心,自然同意一起过去。 这次也算是和黑蝎子组织的决战了,周朴也让龙女和江和尚暗中跟随,万一真打起来,也多了一份力量。 这次周朴也是把所有的战力都带上了,小黑就抱着怀里,幻彩蝶隐身停在肩头,食人草和铁面也都在手表空间里随时待命。 为了防止像之前那样手掌被桃木剑伤到,这次还特意戴了一副白色的手套,已经充分做好的全面开战的准备。 到了酒店门口,灯火辉煌,早就有服务员在门口恭候多时,偌大的一个酒店显得十分冷清空旷,看来黑蝎子有做清场工作。 刚进门,就见到一个穿着旗袍的贵妇,手拿一柄象牙雕折扇,对着周朴微微一礼,微笑着招呼:“阁下大驾光临,请恕小女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周朴见那女子身材高挑,旗袍把她本就窈窕的身材存托的更加妩媚,高叉的裙摆露出一片雪白,上面有一块淡红色的胎记,看起来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毒蝎子。 “还未请教!”周朴警惕地打量着对方,看起来就像是普通人,但周朴动用神识查看之后,还是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地灵力波动,对方应该用功法隐藏了实力,或者有隐蔽灵力波动的法宝。 正观察着突然腰间传来疼痛,瞥了一眼,才发现是云儿正用手指用力拧着自己,表面装作如无其事,却不经意投来警告的神色。 周朴无奈地收回目光,心中大呼冤枉,自己可没有欣赏美女的心情,只是在刺探敌情而已。 “小女子姓金,只是一个普通的灵修异能者,别人一般都叫我的外号——黑蝎子。” “那黑蝎子组织和你是什么关系?” “哈哈,小女子不才,正是黑蝎子组织的头目。”女人用扇子遮住嘴巴呵呵一笑,“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免尊,姓周。这位是我的夫人!”周朴心里大惊,没想到面前的这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性感美女竟然就是黑蝎子组织的老大。 而且她还自报家门介绍自己是一名灵修,也就是承认了早上偷袭他们的就是她本人。 见对方只报了姓,自己也懒得说名字,同时介绍了一下云儿。 云儿一听住这么介绍自己,游戏羞涩地瞥了周朴一眼,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介绍两人的关系。 “原来是周先生和周夫人,这次周先生带着夫人一同赴约,可见一片诚意。请,楼上请!”旗袍女一收扇子,摆了个请的手势,女人始终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看不出情绪的变化。 “请!”周朴也客气地回了一句,眼睛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身后,门外不远处的阴暗角落,龙女和江和尚正悄悄注视着这里的动静。 他没有带着他们一起进来,一是带太多人进去,显得自己害怕,二来在外面的话更容易里外接应。 宽敞的楼梯两旁列队站满了带着面罩的西装大汉,基本上都是异能者,不过大多是黄阶的等级,少数是玄阶的存在,还有几个地阶的存在,给人一股压抑的气势。 这似乎是想给周朴一个下马威,不过出了云儿紧张地用力扯了几下周朴示意他小心之外,周朴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 云儿见周朴那么沉得住气,也不想丢脸,深呼吸了几下,也冷静了下来。 二楼长桌坐定,精美的食物被依次端上。 周朴还看到之前减速的小女孩在门口偷偷朝他做鬼脸,被黑蝎子看到后,一个眼神给瞪得退了出去。 黑蝎子端起酒杯笑着敬周朴道:“之前我的队友和周先生发生了一些误会,所谓不打不相识,这顿酒就当是我替他们向周先生赔罪了!我先干为敬!” 一杯葡萄酒被旗袍女一饮而尽。 周朴却不为所动,毕竟谁知道,这酒是不是有毒呢?而且黑蝎子的说辞,明显有问题,之前他们组织派来暗杀周朴的人除了那个小女孩,基本是全军覆没,连尸骨都没有留下,这仇已经结大了,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不打不相识了。 黑蝎子见周朴没用动杯子,也不生气,继续解释:“之前组织里有人去找周先生的麻烦,这点我并不知情,事后我才了解,原来都是一场误会,一件小事而已,最后却搞那么大,实在是不应该!” “那些事情我也是不得已,只是自保而已!”周朴见对方有和谈的意思,自己也没有硬顶。拿起酒杯装作喝酒,其实偷偷装进了手表空间。筚趣阁 “是啊,是啊!都是误会一场,误会一场。因此我们没有必要再为这个误会继续伤感情下去,你说是不是?” “金头目说得对极了,我也正有此意!”周朴也跟着笑了起来。 “哈,周先生是个爽快人,你我真是相见恨晚啊,要是我们一早就认识,就不会有那么多误会了!”黑蝎子给周朴续满了酒。 “之前多有得罪,还请金头目恕罪!我自罚一杯!”周朴见她有心何解,但又提到之前的杀戮,看来心里不甘啊,于是周朴主动灌了自己一杯。 “好酒量!”黑蝎子竖起大拇指,转头又望向云儿,“尊夫人怎么不喝?是看不起我,不给面子吗?” “她最近身体不好,不能喝酒!”周朴接过话题。 “葡萄酒而已,又不醉人的。莫非尊夫人是担心我的酒里有毒,怕被毒死?”黑蝎子端着酒杯晃荡,显然是不满意。 “我夫人怀有身孕,真的不能沾酒。这样我来替她喝!”周朴端起云儿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原来是有宝宝了啊!那真是要恭喜周先生了!可是看起来不显怀啊,这头几个月,最是危险,万一,受了惊吓,都可能伤了宝宝!可千万要注意啊!”黑蝎子嘴里说着恭喜和担忧,但其实句句都带着要挟,潜台词是周朴如果不听话,动起手来,伤了胎儿,可就不要怪她了。 “多谢头目的关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她们母子的安全,应该不会有谁那么不开眼,去吓到她们。真要有人这样做了,那他也不用活了,我必杀之!”面对威胁和挑衅,周朴直接怼了回去。 “哈哈哈,周先生和周夫人都是我的贵客,没有我的允许,谁敢动她,我第一个不答应!”黑蝎子哈哈一笑,转换了一个话题,“我是很有诚意想要和周先生化干戈为玉帛。但是,之前闹误会实在折了不少兄弟,这要是没有什么表示,直接就这么算了,我那波兄弟们气不过啊!我也不好和他们解释!” “哈,理解!”周朴一看话题进入了主题,开始谈条件了,心里反而有底了,豪爽地说道,“好说,头目尽管开口,看上周某身上什么东西,尽管开口,我马上奉上!胳膊?腿?眼睛?舌头?” 云儿听了大吃一惊,赶紧用力踢了周朴一脚,叫他不要乱说话。 周朴则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黑蝎子明显楞了一下,端起的酒杯都忘记喝了,没想到周朴这么豪放,随即想到周朴是僵尸之躯,就算断了胳膊和腿,也不会有半分疼痛。 “哈哈哈……”周先生说笑了,我要你的胳膊和腿有什么用!不过我倒是真有一样东西想向周先生讨要!” “不会是我这条命吧?” “哈哈哈,怎么会?周先生这条命那么硬,我想讨还不一定能讨来,就算讨来了也得不偿失!” “够实诚!够爽快,金头目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力而为!”周朴起身给黑蝎子倒了一杯酒。 “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地直说了,我想要周先生的三滴心头血!” 第六百六十八章 鸿门宴 “我心头血可不多了,之前使用神魂印记浪费不少,自己还嫌弃不够呢,换一个吧!”周朴笑着叹气道,潜台词的意思一方面是知道他们使用心头血的目的是控制他,另一方面也告诫对方,自己也曾使用神魂印记控制过人,实力可不止表面看起来这些。 “哦,原来是这样啊!既然周先生的心头血不多了,那我也不勉强。”旗袍女微微一笑,把目光望向了云儿,“我看尊夫人气色不错,应该不缺心血!” “她一个女人,本来就贫血,再抽血那还怎么活啊!”周朴当即拒绝。 云儿偷偷白了一眼周朴,心中暗道:谁贫血了?要不是知道他是为了维护她,这会儿肯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哈,不抽血也不是不可以。尊夫人长得国色天香,我即使是个女人都爱慕不已。我这里环境优雅,景色宜人,请尊夫人在这里小住几天,陪我说说话。周先生可千万不要推辞。” 旗袍女刚说完,门口站岗的一个中年大胡子,手指握成爪,一个巴掌大的火球在掌心升腾起来,发出明亮的白光,眼睛冷冷地盯着周朴,似乎随时都会对他出手。 “不得无礼!”旗袍女呵斥一声,对着门口挥挥扇子,后者赶紧低头鞠躬退下,“哈哈,抱歉,管教不严,让周先生见笑了。” 旗袍女嘴上说得客气,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这样安排的,摆明了在武力威胁周朴。 “我听说有种江湖上解决问题的办法,你捅我一刀,我捅你一刀!生死不论,头目觉得怎么样?” “这么血腥暴力的事情,我可不喜欢!”旗袍女皱起了眉头。 云儿白了周朴一眼,听到旗袍女拒绝,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拿刀互捅,亏他想得出来,不要命了吗? “我来陪你玩玩!”门口传来一个洪亮粗矿的声音。接着一个一身护胸毛,两米左右的魁梧肌肉男,大步走了进来。 身上穿着一件满是钉刺的皮衣,胳膊上纹着恶魔图案在,笑起来一嘴大金牙,金牙上还雕刻着恶魔头像,看起来十分邪性。 来人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朝着周朴的后背就扎了进去,刀尖直接从前胸刺出,上面沾满了鲜红的血迹,不过那些血液似乎活的一样,沿着刀刃流回了伤口。 周朴低头一看,发现竟然是一把桃木剑。伤口蠕动着试图愈合,但却异常缓慢。 “周朴!”云儿大惊,站起来赶紧用湿纸巾帮助按住伤口,眼眶一下子红了。 周朴眉头深深皱起,对方果然是有准备啊,一般情况怎么可能用木剑捅人,偏偏还是桃木剑,不过不同于周朴那柄历代传承的信物,眼前的桃木剑只是普通桃木,对他的伤害要小得多,他还能承受这种伤害。 站起身来,反手抓住大胡子的手,拔出木剑,对着对方的胸口也是一剑。 后者抱着木剑不停后退,鲜血不断沿着剑柄滴下,最终推到门边,再也站不住了,扶着门框一点点坐下,挣扎了一会儿就没了动静,被旁边的人很快拖走了。 捏着那柄桃木匕首,周朴感觉掌心发烫,手腕一抖收了起来,对着旗袍女拱手道:“这样头目满意了吧!” “哈,这是我那不成器的手下和你玩的游戏,我可没有答应啊!”旗袍女掩面呵呵一笑。 “你这就耍赖了啊!你不答应,就别让你手下乱来啊!还是说你根本管不住你的手下?”周朴有些生气,对方开始不讲信用了。接下来得做好打架的准备了,云儿的安危必须放在第一位,于是偷偷在云儿周围设置了结界。 “别急啊,我可是很有诚意和周先生交朋友的。这样,我这里敬你一杯,你要是痛快地干了,我们就是朋友了,你会成为黑蝎子组织的一员,大家彼此相互照应,共创辉煌!”奇葩女收了折扇,拿出一个白玉酒壶,从壶里倒出墨绿色的液体。酒杯里一下子冒起了白色的气泡,气魄破裂飘起阵阵白烟,闻起来一股臭鸡蛋的味道。 旗袍女似乎没有看到这酒的异样,拿着扇子一展,轻轻一扇,酒杯缓缓平移到了周朴面前。 “这酒……”周朴眯起了眼睛,他很想说这酒是生怕不知道被下毒了,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哈,这可是我亲手酿造的五宝酒,滋补健体,阴阳调和,一般人,可是喝不到的啊。周先生是贵客,我这才破例让你尝尝,” 周朴暗暗吐槽,喝了这恐怕是阴阳两隔吧! 云儿捏着鼻子,扇着风,朝着周朴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喝,刚才都已经拿刀捅人了,这次就用毒酒了,瞎子都看出来了,可不能犯傻啊!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周朴端起酒杯,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喝完还倒过酒杯,示意自己喝得一滴不剩。其实是将毒酒收进了手表空间。 云儿想要阻止,可结界让她动弹不得,急得大喊,却发现声音传不出去。 门口的其他护卫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头目的毒酒那是一滴就能致命,根本无药可救,死在这种毒酒下的人已经数不胜数,但眼前这个青年整杯下肚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好酒量,再来一杯!”旗袍女嘴角的笑容也消失了,起身过去给周朴又倒了一杯,对于自己的毒药她从来没有失望过,这种程度的毒药,就算是僵尸也不可能没事才对。 今天这种事情她也是十分不解。 她原本以为这种明目张胆的下毒,能杀杀对方放威风,让对方认怂服输,她才好开其他条件,哪知对方直接一口干了,这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可看到周朴第二杯还是毫不犹豫地喝掉,旗袍女就变得不淡定了。 好一会儿,才疑惑地坐会了位置。 “我已经干掉两杯了,我的诚意你应该也看到了吧!” “哈哈哈,周先生好厉害啊,真是令小女子大开眼界啊!”旗袍女诧异的表情一收,摇曳着身姿,款款靠近,到了周朴面前故意弯腰,露出大片雪白,用软绵绵地声音凑到周朴耳边说道,“周先生有没有兴趣成为我的男人啊,这样的话,我是你的,黑蝎子组织也是你的了!嘻嘻嘻!” 周朴瞥了一眼,感觉旗袍女还真是性感火辣,凹凸的身材看得令人喷火,一颦一笑都能把人的魂勾走,要不经意地舔嘴唇的动作,看得人口干舌燥,那妩媚的电眼,看得人心脏砰砰直跳……. 怀中的小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眼睛发出蓝光,将周朴包裹了起来。 “瞄”的一声,周朴突然惊醒过来,连忙从痴迷的模样从恢复过来,慌张地擦了下口水,心虚地瞥了一眼云儿,后者正用杀人的眼神等着她,要不是有结界挡着,这会儿估计已经上来捶他了。 周朴连忙收了心神,避开视线不看旗袍女,冷着声音说道:“我带妻子过来的,头目对我还使用魅术,是不是太不讲究了!” “哈,你这猫倒是不错,这皮子油光发亮,做一个坎肩围脖倒是不错!不知道周先生可不可以割爱送给我,我愿意出五百万购买!”旗袍女的魅术被小黑打断,一时间气血翻涌,怕丢脸憋着一口淤血不愿吐出,脸上涨得通红,气愤地盯着这个坏她好事的小猫咪。 “它是我的朋友,不是可以用来交易的商品。另外,我提醒头目一句,它很聪明,听得懂我们的说话,另外它的脾气不是很好,你最好把刚才的话,收回去!”周朴抱着龇牙咧嘴的小黑,感觉只要一放松,小黑就会毫不犹豫地冲出去厮杀。 在一起经历那么多,周朴早就把小黑当做重要的朋友和伙伴,哪怕出价再高,他也不会同意卖掉。 “要我向一直小猫咪道歉,哈,笑话!是嫌钱少吗?价格你出!或者你把这猫咪送给我,你和组织的恩怨就两清了。”旗袍女不屑的大笑。 “抱歉,头目如果非要强人所难的话,我看我们没有必要谈下去了!”周朴松开按着小黑的手,顿时摧残的蓝光从小黑的眼里进发出,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蔚蓝色的光芒中。 周朴看出旗袍女气色不对,浑身气血淤积,现在正是偷袭的好机会,于是决定先下手为强。 旗袍女暗叫一声糟糕,扇子一展,挡在眼前,但光线透过扇骨还是照到了她,顿时身体被定在了当场。 既然谈判破裂了,周朴也不犹豫,趁着小黑用幻术控制住场面,周朴轻轻放下小黑,抬手高高举起巨剑,朝着旗袍女砍了下去。 “梆”的一声,周朴感受到巨剑突然一滞,一个眼睛上缠着绷带的干尸,双手合十跳到了桌上,双掌夹住了剑身。 “嗯?”周朴轻咦了一声,踏出一步,手上加重了力气。 那干尸双腿一弯,跪了下来,脚下的桌子,连同上面的玻璃,一下子碎裂开来。木屑和玻璃渣溅了一地。 但那干尸依然苦苦支撑,眼眶位置流出黑色的血水,双掌去依旧没有松开。 “定僵符!”周朴左手捏了一个剑诀,一道淡黄纸符飘出,贴在了干尸的额头,顿时让他顶在原处。 当周朴再次举起巨剑砍下,被砍了一个空。对面旗袍女不知为什么,已经从小黑的幻境中脱困了。 只见她脸上带着冷笑,双眼流出血泪,脸色白得吓人,看起来更像是一具尸体,浑然没有刚才那般美艳动人。 旗袍女掏出一个小匣子,从里面摸出一粒褐色丹药,一口吞下,一个后空翻,再次躲开周朴的一剑,双手捏出奇怪的法诀。 头顶的水晶灯突然熄灭,玻璃爆裂开来,落在地上乒乒乓乓,偶尔还带起一丝火星。房间一下子暗了下来。 周朴眼睛一眯,天眼通一开,房间里一下子恢复了明亮。不过眼前场景也让他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天花板上生出一条条长长的胳膊,几十只苍白的手,紧紧抓住周朴的巨剑,生拉硬拽着想要把他的剑给夺去。 因为手臂太多在,周朴拉扯了一下,竟然没能拉动,一时间僵持住了。 “闭上眼睛!”周朴回头看到云儿伸着手在抓瞎,显然没有适应黑暗。怕她吓到,赶紧提醒她闭眼。 云儿十分害怕,此刻唯一能够信任的只有周朴了,于是赶紧闭上了眼睛,一动不敢动。 这时,后面墙壁上挂着的一块布幔被缓缓拉开,后面是一副巨大的水墨画,这是一副仕女图,图中一个妙龄少女背对着人,正在溪边梳洗她长长的头发。 第六百六十九章 玉雕 婀娜的身材,纤细白嫩的手臂,显示着少女美好的年华。 突然那幅画动了一下,梳洗的少女猛得转过头来,脸上却是一个骷髅头,黑洞洞的眼眶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 周朴心中忍不住来了一句:好一个回头杀! 那画中少女身体僵硬地站起,然后一步步从画中走了出来。 天花板上的手臂越来越多,已经不满足单单去抢巨剑,有些已经开始伸向周朴,有些开始伸向云儿,不过有结界挡着,一时半会倒也靠近不了。 周朴掏出两只冲锋枪,双枪一交错,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哒哒哒!”那些伸出的手臂,被打出一个个弹坑,顿时血肉模糊,但打在骷髅头少女的身上,却只是让她身形晃动一下而已,迎着枪林弹雨,依旧在一步步靠近中。 一个草绿色的手雷出现在了周朴手掌上,拉开保险,松开压簧握杆,朝着骷髅少女丢去。 “嘭”爆炸升起一股浓烟,手雷的弹片打在周朴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此刻他的皮肤已经变成了淡金色,上面还有黑色的玄武图案,已经处于最佳防御姿态。就这么笔挺着挡在云儿面前。 小黑机敏地从肩头跳下,躲到了周朴背后。 云儿哪里想到周朴会突然丢手雷,而且还是那么近的距离,这事打算同归于尽吗?吓得赶紧蹲下抱住脑袋。 大部分的弹片都被周朴挡下,漏网的打在她面前的结界上,引起一片震颤,却没能打破结界的防御。 那骷髅少女,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打德支离破碎,就像是一件乞丐装,白色的骷髅头眉角也出现了裂纹,但她却并没有倒下,而是四肢着地,像是野兽一样扑了过来。 骷髅少女猛得加速,几步冲到周朴身前,锋利地绿色指甲片,带着淡淡的荧光,刺向周朴眼睛。 周朴扭头躲开,飞起一脚踢向了对方。 结实地踢中了,隐隐还能听到骨头撞击的声音,周朴感觉脚背传来一阵巨大的反震力,只把对方踢了一个踉跄,猫着身体又冲了上来。 周朴暗叹这骷髅骨头够硬,手榴弹炸不伤,自己几百斤力道的扫腿也没能重伤她,这一身强度,简直堪比铁面。 想起铁面,周朴干脆把他召唤了出来。 两边身形相差巨大,一个两米多,一个才一米六左右;一个是魁梧的大汉,一个是纤弱的少女;如果按照拳击比赛规则,根本不该出现在一个舞台上。 一个伸手灵活,速度见长;一个势大力沉,力量为上。本来就破裂的桌面在两人的对战中彻底碎成渣渣。短时间内看不出谁胜谁负。 “咚咚咚,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周朴心里一惊,回头望去,旗袍女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瞄”的一声,小黑发出一声惨叫,被打飞了出去,砸到了墙上,掉在地上的时候,已经一动不动,嘴角慢慢渗透出鲜血。 周朴大惊,赶紧冲了过去,第一时间动用御水功能将小黑的血液倒逼回去。 在她抱起小黑的瞬间,结界护罩将自己和小黑保护了起来。 同时将食人草召唤了出来:“保护我们,其他人杀无赦!” 小黑伤了内脏,有内出血,必须马上处理,否则后果难料。他得立刻给小黑动手术,战斗只能交给铁面和食人草来应付了。 因为小黑幻术的消失,门口的护卫很快从幻觉中清醒了过来,一个个大喊着冲了进来。 冲得最前的两人被食人草的触须一卷,很快就成了他的开胃菜,其他人有惊又惧,有了提防后,不敢贸然再冲,而是朝这边开始丢火球和暗器。 食人草触手挥舞得密不透风,将丢来的暗器一一弹开,将周朴他们安全的护在身后。 “咔”食人草的一个脑袋突然掉落,落下的嘴巴还在不停张合,其他嘴巴纷纷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突然又一个脑袋落了下来。脖子的位置出现了一排指甲的痕迹,像是被人用手指甲给掐断的。 食人草看到接连两个脑袋莫名其妙掉下,愤怒地开始胡乱挥鞭,抽得墙壁出现一条条深刻的鞭痕。嘴巴也开始朝着四面八方乱咬,似乎像将周围的空气都给吃掉。 “咕噜噜”又一个脑袋滚落了下来。 食人草开始慌张起来,几张大嘴靠在了一起,脖子也缩了起来,生怕再掉脑袋。 “咚咚,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又有两个脑袋滚落下来。 食人草这次真的慌了,根须不停后退,一直挪到了周朴身旁,触手开始拉扯周朴的衣角,提醒他赶紧把它给收回去,再这样下去他的脑袋就要被砍光了。 “慌什么,你还能被砍八次呢!就算砍光了,只要你的根还在总能再长出来的,再顶一会儿!”周朴看着食人草的九张大嘴安慰道,手上加快了缝合的速度。 食人草一听似乎有些道理,张牙舞爪地又迎了上去。 “咕噜噜……”很快它的脑袋只剩下最后一颗了,它却连敌人长什么模样都没见到,白白吃了那么多空气。 让它害怕的是,不光它的脑袋背砍了,它的触须,包括他的根须就被砍断了好几根。 如果说脑袋掉了还能再长,但根砍光了可就真的玩完了,正要转身去求助周朴,却听到后面传来周朴的的声音。cascoo “别动!” 食人草感觉到一股杀气朝着它的脖颈袭来,本想缩头躲开,听到周朴的提醒,立刻停下了动作,一动也不敢动。 突然一道白光从它脖颈处划过,这是刀气,这是周朴的刀气,触手一转,细长的眼睛瞪大了,周朴正扎着马步,压着身体,按着盲杖摆着架势。他动用了每日一刀的盲杖七文字。 它感觉脑袋一轻,脑袋滑落了下去。心中大骂,感情这句别动,是在瞄准他啊,他脑袋是不是秀逗了,谁是敌人?谁是队友?这太欺负草了! 周朴看到刀光闪过的地方,划出一道血红,奇葩女捂着断掉的胳膊显出了身形,这次她脸色苍白异常,连嘴唇都泛白,豆大的汗珠不停从额头滚落。 手臂从肩膀处被切断,上面不停渗出鲜血,身体不停发颤,显然是在忍受着非人的痛苦。 周朴心中大定,快步上前,却没有朝着旗袍女跑去,而是飞身接住了食人草的最后一颗脑袋,把它重新安在了断掉的茎上,有用木棍和绑带固定。 动用御水术,从新疏通食人草脖颈处的管道,让这最后的脑洞重新恢复了意识。 清醒过来的脑袋朝着周朴大叫,像是在诉说着心里的委屈。 “别乱动,刚接好的,还不牢固,再断可就麻烦了!” 听了周朴的话,食人草吓得赶紧不叫唤了。 周朴怕它真的出事,赶紧把它收回了手表空间。 “好刀法!好心机!我还是低估了你!”旗袍女咬着牙吐出一口鲜血,想到自己竟然被废了一掉胳膊,心里一下子万念俱灰,心中的怒气越发膨胀。 刚才她还是太过大意了些,以为周朴正在全力抢救小猫,自己又是隐身状态,并没有什么危险,哪知对方十分心狠狡诈,利用自己攻击那个怪树的时机,不惜牺牲掉自己的同伴,将她重创,这份狠毒,比她更像是杀手组织的人。 周朴也不说话,举起巨剑就冲了上去,打算把这个危险的女人给结果了。同时神念通知龙女他们立刻动手。 他明白外面的那些敌人,之前是被食人草也压制和吓唬住了,等他们反应过来,冲进来,自己这边以寡敌众很是吃亏,必须快速解决战斗。 趁她病,要她命。周朴可不会因为她长得性感,就手下留情。 那旗袍女也是彪悍,猛得一抓胸口,衣服被撕裂成碎片,露出大片雪白。 周朴一愣,这是打算勾引他吗?这太小看他了,他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伙子,而是经过云儿锻炼的老手,这点东西根本没法迷惑他。 可当他用挥剑就要砍中旗袍女的时候,突然身体一停,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旗袍女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我能坐稳这个位置,可没那么容易被杀!” 随着她的话音刚落,一条条半透明的绳索,像是小蛇一样扭动着从旗袍女的胸口爬出,爬到了周朴的肩膀上,晃动着脑袋沿着脖子爬上了他的脑袋,从耳朵钻入,打算钻进他的大脑。 “你的身体很强壮。但最坚固的城堡都是从内部攻破的!希望你的脑袋也像你的身体那么坚硬!”旗袍女拧笑着说道。 可惜旗袍女自信的笑容很快凝固,那些透明的小蛇,的确转了进去,可突然他们变得狂躁不安,接着就想拼命退出来,可惜进去容易出来难,最终被一条条吸了进去,没了音讯。 旗袍女脸色通红,一个没忍住,喷出一口鲜血。不敢置信地望着周朴:“你的神魂,竟然如此强大,不可能,不可能,你只有玄阶而已,绝对不可能的!” 那些半透明小蛇,是她神魂的一部分,也是她的杀手锏之一。可以凭借自己强大的灵修神魂,破坏敌人不常修炼的识海。 本以为自己是地阶二级的存在,快要升级到三级了,打一个玄阶的对手,压着一个大境界,又跨着好几个小阶,想要赢,那是三个手指捏田螺,十拿九稳。 可真正进入到对方识海时,才发现这和自己想的完全不同,周朴的识海,那可真是识海,宽广得一眼望不到边际,磅礴的神识,像高山一样压了过来,压得她喘不过起来,想要逃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几条神识被对方直接撞碎吸收,让她神识受到重创,短时间没法恢复。 这还不算,最危险的是,他的功法需要神识催动,现在神识受损,几乎丧失了战斗力,基本成了待宰羔羊。 不过作为一方势力的头目,他还有几件压箱底的宝物,也是保命的底牌,轻易不舍得动用,但看到周朴眼神里的杀意和高高举起的铁剑,一咬牙,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玉做的雕像,那玉雕放出墨绿色的光芒,将周朴的巨剑弹了开去。巨剑开始剧烈震动,发出一阵长鸣,要不是周朴臂力惊人,换别人这会早就脱手了。 周朴警惕的后退了几步,拿起一块石头砸了过去,瞬间被撞成了粉末。于是谨慎地没有立刻上前。 几秒钟后,那玉雕自己产生裂纹,光芒开始黯淡下来,周朴猜想这法宝的能量快要耗尽了,只要再等一会就是进攻的时机,哪知那玉雕猛得碎裂开来,旗袍女却露出了一摸得逞的笑意。 第六百七十章 续肢 周朴只感觉周朴一阵空间波动,对面的旗袍女几乎是瞬移到了自己的身后,速度之快远超周朴预料。 周朴大惊失色,因为防御的结界已经被旗袍女捏碎,云儿的脖子已经被旗袍女锋利的长指甲掐住。 “住手!”周朴大喊。 “呸!”旗袍女吐出一口淤血,刚才动用法宝,虽然达到了瞬移的目的,但身体负担太大,内伤再次加重了,“你紧张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很在意这个女人!他就是你的弱点!” “哈,女人而已,我多的是,想用他来威胁我,你想多了!”周朴不屑地一笑。 “你……”云儿被抓本来十分害怕,但听到周朴这么说她,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愤怒似乎盖过了恐惧,望着周朴说不出话来。 “是这样吗?那这个女人就没用了!”旗袍女嘴角勾起一个冷笑。同时手指用力,掐得云儿的脖子越来越近,脸色憋得通红。 云儿伸手试图掰开他的手指,但一切都显得十分徒劳。 “哎!停停停!开玩笑的,有话好说啊!”周朴之前的强硬一秒破功,马上举手认怂道。 “哈哈哈,我呸!真鄙视你!你不是硬气吗?不是说女人很多吗?”旗袍女见自己赌对了,得意地大笑起来,笑得很是癫狂。 “说笑的,我这种人,哪有女人会喜欢啊!”周朴下意识地回答,对自己的容貌的转变,还没有完全适应。 “哼!”旗袍女眯眼看着周朴,很是不屑,这面如冠玉的容貌,模特似的身材,非说自己条件很差,这不是典型的凡尔赛吗,心中不爽地同时也警惕周朴会发难,于是大声命令,“跪下!” “单腿还是双腿?”周朴也想过突然发力冲上去救下云儿,但刚才旗袍女的瞬移速度的确是吓到他了,自问自己的速度比不过她。没把握保证云儿的安全,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因此他更加不敢冒险了。 “我在跟你开玩笑吗?”旗袍女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往外蹦,她感觉自己受到了戏耍,手指再次勒紧。 “咚”周朴赶紧单膝跪地。 “两条腿!” 周朴只得双膝跪地。 外面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十分热闹,突然一个宫装少女直接从打破窗户,从外面飞了进来,正是赶来的龙女。 见到周朴直挺挺地跪在地上,龙女表情有些复杂,在她心中强横无比的周朴,怎么就直接跪下了呢,难道敌人竟然如此恐怖? 门口传来脚步声和喊杀声,旗袍女的手下冲了进来。 “别看戏了,别让他们打扰我!”周朴朝着龙女使了一个眼色。 “别打扰你下跪吗?”龙女吐槽一句,怕周朴发火,上前把冲进来的人引了出去。 “……”在属下面前丢脸,让周朴不由得老脸一红。 “都停手吧!”云儿渐渐恢复了冷静,毕竟也是久经商场的女强人,对于形势的分析和把控还是挺又一套的,“你威胁他跪下已经是极限了,再威胁的话,把他心中邪恶的那个他给逼出来,我们都得完蛋。” “哈,是么?邪恶的他?还有另外一个人格吗?不用吓唬我,我很想见识见识另外一个他!”旗袍女似乎并不相信,说话带着挑衅。 “不要义气用事。他敢带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就是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没必要用我这条凡人的性命来赌你们异能人士的性命。”云儿深吸一口气,思路渐渐清晰起来,谈吐大方自然。 “小丫头,伶牙俐齿,胆子不小,敢这么跟我说话,就不怕我杀了你?”对于云儿这个凡人的硬气,让旗袍女有些意外。 “杀了我也没用,你的命给我陪葬可不值得!” “你说什么?”旗袍女大怒,手上用力,却又堤防着周朴,没敢下死手。 云儿感觉脖子紧了一下,又松了开来,知道对方也是外强中干,于是继续道:“我们过来赴宴,也是抱着和谈的诚意的,现在打也打过了,也知道彼此的斤两了,是不是该继续坐下来谈谈了!” “哈,我还有许多手段没有使出来,不要以为伤了我,就赢定了,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旗袍女脸上浮现一摸狠厉。 “你的手段就是劫持我?那你的底牌也不过如此!”云儿直接挑破了对方的实力。 “哼,我外面还有许多手下没有进来呢,你们一共也才四个人,拖下去你们必死无疑!”旗袍女不服气地说道。 “你的手下那么多,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杀进来?除了我们这边的阻拦,更多的是他们没有拼命吧。或许他们中有不少人正盼着你这个老大赶快死掉呢!这样他们就能代替你成为新的老大了!” 奇葩女脸色变了变,眼睛朝着门口瞟一眼,心中暗暗着急,她十分清楚云儿说得很对,他这个黑蝎子组织,本身并没有太强的凝聚力,平时靠着自己的实力和分给他们的利益才集合到一起,一旦自己真的出事,恐怕没几个会想着为自己报仇,更多的是落井下石,瓜分财产,抢夺权利。 此刻听着外面并不激烈的打斗声,心底已经萌生了退役,但她想退,周朴会放过他吗?于是试探着问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谈的吗?” 周朴看着两人谈判,自己插不插上话,默默跪着有些无聊,却又怕乱动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只得一动不动地听着。 神识往外面一探,外面十几个敌人围着龙女和江和尚打,但对方比较惜命,并没有打得很激烈,短时间内并不会分出胜负。 抬头见到云儿偷偷朝他眨眼睛,以为是让他偷袭,想了想没敢冒险,突然反应过来这是让他表达诚意呢,于是平声提议道:“我同意停手和谈,也免得手下兄弟无辜受伤。” “哼,你也废掉自己一条胳膊,我再跟你和谈!”旗袍女想到自己浪费了法宝,还受了那种重的伤,却只是换来一句和谈,显然咽不下这口气。 “好说!”周朴眉头也没皱一下,满口答应,手中巨剑朝着自己左臂砍去。 “不要啊!”云儿见了大惊,心中大急,这笨蛋怎么讲价都不讲,直接就砍啊!她都没能反应过来。 “叮”巨剑砍在胳膊上,凝玄武的图案发出黑光,皮肤也发出淡淡的金光,挡住了巨剑的挥砍,只留下一个一厘米左右的伤口。 “就这?这可不算啊!”旗袍女有些失望。 “笨蛋,你在干嘛!别听她的停手啊!”云儿急得骂人,心中有感动,更有心疼和着急。 “放心!”周朴说完,将凝玄武功法一收,同时将右臂麒麟臂肌肉绷紧,握着刀用力往下一压,左肩往上一顶,刀口和肌肉一错,左臂被平整的切下。 “啊!”云儿吓得尖叫起来,捂着眼睛不敢看。 周朴接住断臂在旗袍女面前一扬:“现在我们扯平了吧!” “哼,算你狠!”见周朴握着断臂面不改色,旗袍女也是暗暗佩服。但之后她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了。 因为他看到周朴将断掉的左胳膊又接了回去,肌肉和皮肤很快融合一起,看着他扭动胳膊,又甩甩手,一副没事人一样,气得差点又吐出一口鲜血。自己竟然忘记他是僵尸来着,而且还是一个拥有强大愈合能力的金甲尸,断条胳膊根本不是什么事。 “你是在戏耍我吗?”旗袍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断臂处的伤口再次渗出鲜血。 “你还讲不讲道理啊,我照你的意思去做,还说我耍你!”周朴大感冤枉。 “你……”旗袍女被噎得差点内伤复发。 “这样吧,我帮你把断掉的胳膊接上,我们就算扯平了!”毕竟云儿还在对方手上,周朴投鼠忌器,不敢刺激她,于是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你能接断臂?”旗袍女一听,心里大喜,随即又叹了口气,“我可不是僵尸,就算接上了,手臂也没有之前灵活,跟废了没有两样!” “如果我保证你像之前那么灵活呢!”周朴自信地回答道。 …… 奇葩女坐在凳子上,一手依旧扣着云儿,另一只手由周朴帮着接上。 “你确定不用打麻药?”周朴提醒到。 “不用!”旗袍女可不想因为失去意识任人宰割,他对周朴可并没有多少信任。 “是条汉子!”周朴说完握着她的胳膊往切口上一按,然后叫她帮着拿着。拿出血钳,拉出血管和筋脉,右手飞快的穿针引线,将它们缝合了起来。 这股疼痛让旗袍女脑袋都快炸了,浑身肌肉都疼得不停颤抖,汗水一下子把衣服都给浸湿了,牙齿都咬碎了一颗,要不是意志力坚强,这会儿已经疼昏了过去。 周朴趁着她分神,扣住她的手臂,将云儿给救了过来。 心中闪过一丝杀意,但看着门边站着一排黑蝎子的手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救助她。 半个小时候,周朴摸了一把额头的细汗,总算把她胳膊上密密麻麻的血管和筋脉给接了回去。 旗袍女有一瞬间几乎失去了意识,当她发现周朴将人质抢了回去,也是吓了一跳,但手臂上传来钻心的剧痛,让她实在没有力气去管其他,甚至连喊手下帮忙的力气都没有。 看着周朴不善的眼神,她以为自己就要这么被干掉了,哪知最后对方又坐了下来看,耐心地将她的手臂缝好。 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看着伤口处的缝合线,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高明的缝合技术,也让她看到了自己胳膊复原的希望。 “伤口刚刚接好,不要乱动,不要碰水,最好再去打个石膏,休养百来天,就应该没事了。”周朴用木棍和绷带将她的胳膊绑好开始熟练地叮嘱道。 “你是医生?”旗袍女好奇地盯着他看。 “学过些皮毛!”周朴把云儿拉倒身后,朝着旗袍女微微拱手,“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就当交个朋友怎么样?” 黑蝎子的成员一阵议论纷纷。 “不能就这么放他们走啊!老大!” “是啊!他们杀了我们那么多弟兄,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砍死他们,为弟兄们报仇!” 第六百七十二章 以牙还牙 这时大门再次被踹开,周朴冷着脸出现在了门口。 一柄飞刀带着破风声飞出,直接命中的狼头大汉的手腕。 “叮”大汉的手术刀被打落在地,鲜血顺着手臂流下。 “啊!”狼头捂着手腕疼得大叫,脸上露出狠厉,拔出匕首,奋力朝着周朴反丢了回去,却被周朴轻松接住。 粉毛青年抽出一根带着血迹的棒球棒,冲到周朴面前,朝着他的脑地砸了下去。 “磅”周朴不闪不避,一击上勾拳,正中球棒,球棒反弹回去,砸中了青年脑袋,脑门一下砸出了鲜血,额头肿起大包,疼得他捂着脑袋哇哇大叫起来。 周朴看到白佳佳的惨状,心里憋着怒气,一把薅住了粉毛的头发。 “啪啪啪啪”连扇了四个大嘴巴子,让粉毛的腮帮子一下子红的发紫,肿起老高,这还是周朴刻意留力了,打算多折磨他一会儿,不然这几下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住手!放开他!你是什么人?”狼头大汉掏出一把手枪,扳动击锤,遥遥指着周朴威胁道。 “绑架,贩卖器官,蓄意伤人,限制人身自由,你们这样的人渣,不适合活着!”周朴脸色很难看。 “唰唰……”周朴手中匕首快速在粉毛青年手腕、脚腕处划过,直接将他的手脚筋给挑断。 “啊……”粉毛青年疼得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身体开始不停抽搐,但因为筋脉被挑,想要反抗手脚却依然瘫软在地。 “救命,救命!”粉毛青年疼得眼泪鼻涕乱流,先是向狼头老大求救,接着又向周朴求饶,“不,不要杀我,饶命,饶命!” “咔嚓”周朴伸手捏断了粉毛青年的关节,直接将疼得快崩溃的他给疼昏了过去。 “你……”狼头大汉自认也算凶狠,但周朴的行为简直可以用残忍来形容,看着他把小弟的骨头一点点捏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 自诩大胆的他,心里开始升起了恐怖的情绪,害怕下一个被折磨的就是自己,大汉不再犹豫,一咬牙,扣动了扳机。 “嘭嘭嘭……”一脸七发子弹被他打空,依旧没让自己心安,还在不停地扣动着空的扳机。 “叮叮叮……”子弹全被突然出现的铁面挡住。 铁面默不作声,快步冲到狼头大汉面前,挨了对方全力一拳,身形只是微微一颤,挥拳打中了狼头的下巴,直接把他打飞了几十公分高。 落下来的时候,撞倒了饮水机,把水桶都给压扁了,水流了一地。狼头大汉扬着脖子躺在地上,嘴巴全是鲜血,好几颗牙齿伴着血液被吐了出来。 铁面没有停手,第二拳朝着狼头的脑袋砸去。 狼头伸手格挡,但铁面拳劲太大,没法挡住,连带着他的手掌,一块儿砸在自己脑袋上,鼻梁骨被轰塌了,鼻子一酸,嘴巴一阵腥咸。 第三拳,轰在了狼头的胸口,把他击飞撞到墙上。 “轰”的一声,墙面被震出了裂缝,天花板上落下一阵尘土。狼头朝着铁面吐出一口鲜血,但丝毫没能阻止他分毫,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上,爆发出一阵拳头声。 此刻周朴已经来到白佳佳身边,看着她腰上还在流血的伤口,手腕一抖,锋利的手术刀已经握着手中。 白佳佳看到周朴之后,激动地眼泪再次流了下来,不同于之前的害怕,这次是因为感动,本以为会被残忍地摘除器官后惨死,没想到关键时刻,班主任出现了。 这个平时并不令他喜欢,甚至觉得有些卑鄙讨厌的老师,在这一刻的形象是那么光辉伟岸。 委屈的泪水让她好像扑到他怀里述说委屈,但看到周朴熟练的掏出手术刀靠近,白佳佳心里咯噔一下,汗毛不禁倒数了起来,他为什么随身带着武器,为什么那么熟练,这是打算亲自对她开刀?他们不会是一伙的吧。 于是当她嘴巴里的麻布被周朴拿掉后,巨大的恐惧让她尖叫了起来。可是没叫一会儿,嘴巴又被麻布给堵上了,动手的正是班主任周老师,这下她更加害怕了。 周朴揉着被震得刺痛的耳朵,不爽地白了白佳佳一眼,这女人不去唱女高音可惜了,自己耳朵都快被她震聋了。 不再浪费时间,割开了伤口上的衣服,然后拿出针线熟练地缝合起来,伤口不深,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切伤了皮肤和里面的一些肌肉组织,只要缝合止血就行,确认没有其他异常后,打了一个漂亮的花结,手术刀一划,切断了针线,细密的阵脚,将血液牢牢锁住,相信用不了多少就能痊愈。 绕着肚子缠好了纱布,看着漂亮的蝴蝶结,手术完成度100%,周朴满意的点点头,好久没动手术了,之前的缝合技术还没有荒废啊。 拿刀挑断了绑着的绳子,又从急救箱里面拿了些医用酒精给勒痕消毒。 看到白佳佳疼得缩手缩脚,周朴抓着她的手腕安慰:“消毒,防感染,忍一忍!”手上不停,继续做着清创。 白佳佳这时已经知道周老师是在救她,有些自责自己刚才竟然没有相信他,咬着牙忍着刺痛,让他给伤口上药。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坚毅的眼神,白佳佳心底升起莫大的安全感,紧张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下来。 “嘭嘭嘭” 白佳佳被旁边的声音吸引,转头一看,眼珠子都瞪大了。 之前那恐怖的狼头大汉被一个更加高大的铁面人打按在墙角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脑袋被打得鲜血淋漓,身后的墙壁都被撞得掉了好几层皮。 转头再看周老师正淡然地给她包纱布,看来这铁面人应该是周老师请来的帮手,心里的石头彻底放下,一把抱住周朴,呜呜大哭起来。 “有人来了,等会再哭!,你先躺一会儿!”周朴摸摸白佳佳的脑袋,在她不解的目光中,缓缓推开她,把她放回了床上。 “停手,别把他打死了!”周朴喝止了还在轮拳的铁面。 狼头大汉,已经被打得失去意识,身体贴着墙壁无力地坐到,墙上留下一条血迹。 很快,外面出来了传来一阵皮鞋的脚步声,两个穿着西装带着墨镜的男人很快出现在了门口。 他们正要推门进屋的时候,正好迎面遇到了周朴。 隔着门缝,两个墨镜男瞥见周朴这个陌生人,微微有些诧异,歪着头打量他。 周朴以为就要暴露了,拳头开始捏紧。 “你是狼头新收的小弟吗?狼头呢?”墨镜男摘下墨镜,露出一直独眼,把周朴当成了狼头男的小跟班了。 “哦,他今天有事没来!”周朴随着应付道。 他心中一个声音在催他把面前的两个墨镜男都干掉,然后把血吸干,但善良的人格不想杀害无辜的陌生人,强行忍住了杀意。 “有事?有个屁事,不是他叫我们这个点过来拿货的吗?还说新鲜!tm耍我们呢?”独眼龙不耐烦地吐了口唾沫,伸手就来推门,但门被周朴一手抵住,没能推开。 “你什么意思?敢拦我们?”后面那个一嘴龅牙的西装男也来推门,他的脾气有些火爆,一掀衣角,露出腰间的手枪。 周朴自然不能让他们进来,否则就不得不动手了,对于这两个陌生人他还打算能不杀尽量不杀的,但如果对方执意要进来,他也只能无奈出手了。 “算了,狼头做事古怪,不希望别人看到也正常,就照之前的规矩我们在外面等就好了!”独眼龙出来打圆场,朝着周朴问道,“东西准备好了吗?我们可以在外面等,但不要让我们等太久!” 说完就主动关上了门,接着就听到打火机的声音响起,两人在门口抽起了烟。 “周老师,怎么办?”白佳佳虽然是学霸,但也只是一个初中生,之前两个地痞就够恐怕了,现在又来两个,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遇到这种事情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现在变得六神无主,只能求助周朴。 “没事,以牙还牙,以牙还牙!”周朴露出一抹坏笑。 “什么,什么意思?”白佳佳不解,但很快他就明白这什么意思了。 周朴将狼头拖到了床上,然后用绳子困了个结实,然后划开衣服,对着他的肚子,一刀扎了下去。 狼头被疼醒了过来,想要起身,发现被绑得紧紧的,挣扎只会勒得生疼,想要大叫却被堵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周朴动作很快,也很熟练,很快一个腰子就被切了下来,丢进了之前狼头准备好的箱子。 老头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装过无数别人腰子的箱子,有一天会装他的腰子。 “你要不也来砍一刀爽爽?”周朴见白佳佳躲在床边透过手指缝隙偷看,想给她一个报仇的机会。 “不……不要……”白佳佳虽然痛恨这个想要拿刀砍她器官的家伙,但还没有这个胆子去报仇,看都渗出的鲜血都害怕,更不要说让她亲自拿刀去切了。 “一个腰子,还是两个腰子来着?”周朴内心有些挣扎,如果给狼头留下一个腰子,那他还有活命的机会,如果两个都切掉,那除非马上收拾,不然活不了多久。 “呜呜呜!”狼头疼得嘴唇都吐白沫了,听到这个问题后,立刻呜呜呜地想说一个。可惜周朴并没有给他机会,而是拿水把地上的粉毛给泼醒了。 “你们打算从我的学生身上摘下几个腰子啊?”周朴带着鲜血的舔了舔带血的手掌,发现白佳佳恐惧地退后了几步,于是忍着馋意,擦擦手,拍着粉毛的肩膀问道。 “没,没,没有…….不是我,不是我…….”粉毛见自己的肩膀沾满了老大的血迹,感觉每一掌都拍在他的小命上,吓得浑身开始打起了哆嗦,说话都变得不利索了。 “答非所问!”周朴眉头皱起。 “啊,我只是负责抓人,切腰子是老大做的,不关我的事啊!” “我是在问你几个腰子?” “……一个!”粉毛本来想说没有的,但这话出口,对方肯定不信,又不敢害了老大,于是折中报了一个。 狼头老大一听,心里总算舒了一口气,一个就好,一个就好,有一个至少能活命,然后再给自己配一个,那就没事了。 “喂,狼老大答应你们几个腰子?”周朴突然高声对着门口喊道。 门外传来不耐烦地声音:“废话,当然是两个,一直都是这样,你老大没跟你说吗?” 第六百七十三章 安慰 “呜呜呜!”狼头看到周朴眼神不善地望向他,吓得浑身发抖,想要开口求饶,却说不了话。 “看来你们都对我撒谎了啊!撒谎可是违反校规的,必须受到处罚才行!”周朴目光转向了之前那个粉毛。 “好汉饶命!英雄饶命!我记错了,我记错了啊,我没,没想骗你的!”粉毛吓得面如土色,想要逃跑,身体稍稍移动,断掉的手脚筋就疼得他直抽气。 “记错了啊,给你一个机会!”周朴淡淡一笑。 “谢谢,谢谢英雄!”听说有活命的机会,粉毛大喜。 “现在还缺一个腰子,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是继续从你大哥身上摘呢?还是发扬一下你的小弟的奉献精神,替你大哥扛一刀,你贡献一个腰子出来。” “啊?不要,不要,不要切我的!切他的,切他的!”粉毛见周朴举起明晃晃地手术刀,吓得连连摇头。 “呜呜呜……”狼头气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关键时刻小弟一点义气都没有,这是要把他害死啊!看到嘴巴里的麻布被周朴取出,立刻破口大骂,“tm娘娘腔,你个够东西,老子还救过你的命呢!现在叫你替我抗一刀都不肯了,信不信老子嫩死你!” “哦?他救你的命,你却不帮他,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周朴自觉地当起了裁判。 “英雄,你不要听他的,他把我当畜生一样用,根本没把当人看,什么脏活累活都让我去干,稍微干得不顺他的心意,就拳打脚踢,要不是我命硬,早被他打死了” “哦?那你做得也不对啊!”周朴又转头望向了狼头男,“看来你们俩个都有做得不对的,也不知道你们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这样吧,你们也都试一下全套服务,如果能扛下来,我就放了你们!” 不等两人求饶,周朴一人一个麻布塞住嘴巴,然后开始了手术。 门口两人抽完了一根烟,等得有些不耐烦,正要再次敲门,大门已经打开一到缝隙,一只白色的保温箱被递了出来。 为首的独眼龙接过,开打一看,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怎么多了一份?” “第二份免费送!”周朴随口答道,“交易的钱呢?” “先欠着,年底一块儿结算!”两人拎起想起要走。 “等等,你们不是带了现金过来吗?现在就结清!”周朴已经查过对方的手提箱,里面可是有八十万呢! “哼,你是谁啊?这么跟我们说话?你老大狼头也不敢这么大声跟我说话。就算给钱,那也不是给你,叫狼头来跟我说。”大眼龙冷哼一声,并不打算买周朴的账。 “哥,给他吧!”旁边的龅牙开口拦住了独眼龙。 “凭什么给这个小白脸!”独眼龙不服气地说道。 “快给他!”龅牙态度强硬,一把抢过了手提箱,塞给了周朴,拉着不情愿的独眼龙快步离开。 等两人消失在角落,周朴才松开了拳头,小声嘀咕:“跑得挺快啊,挺激灵的,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打开盒子确认里面是真币之后才露出淡淡的笑容,最近为了给云儿准备好吃的,开销有些大,光那点工资明显不够,有了这些收入,自己心里才有了底气。 大门口独眼龙甩开了龅牙的手,不满地喊道:“拉我做什么?他一个狼头的小弟,听都没听过的小瘪三,凭什么给他钱啊。我就算不给他能怎么样?就他那种小白脸,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打得他跪地求饶。” “嘘!大哥!”龅牙赶紧捂住独眼龙的嘴,拉着他进了汽车,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扬长而去。 “你胆子怎么变小了,当初你可是一个人敢挑战十个道上的对手啊!要我说,刚才就该动手,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给做了,这样,我们不但能剩下八十万,还能再多拿一套材料。看他招子挺亮的,一定能卖高价!”独眼龙不满地擦擦嘴。感觉自己手下的头号打手变得越来越怂了。 龅牙一直高速地飙车,等上了主干道他松了一口气解释:“老大,你难道没有举得这次的心脏有些奇怪吗?” “奇怪?”独眼龙打开怀中的保温箱,隔着玻璃往里看去,一大一小两颗心脏在里面有规律的跳动,“没什么啊,都很新鲜,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老大你仔细看,有一颗心脏体积是不是明显要大很多,而且血管还是紫色的!”龅牙一边开车,一边紧张地说道。 “心脏大点好啊,说明有劲,价格更高!紫色的血管倒是第一次见,难道是生病了?”独眼龙扒着玻璃细看,小声地嘀咕道。 “老大啊,人狼族的心脏比普通人类的心脏要大上三分,最明显的特点就是血管是紫色,这可不是人类的心脏啊!” “人狼族?你是说狼头杀了一个同类?”独眼龙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他们人狼族虽然生性凶残,但最忌讳同类相残,而且狼头向来独来独往,从来没见过他和他的族人有过交集。” “那你的意思是?”独眼龙有点回味过来,但却依然有些不敢相信。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颗心脏就是老狼头的。另外一颗应该是他的小弟粉毛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狼头可是玄阶五级中品的高手,加上他们人狼族狂暴的天赋,就算遇到玄阶六级的对手也是有一战之力的,哪怕是玄阶七级的敌人来了,逃命应该也是很有机会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死掉。看心脏还冒着热气,死亡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三分钟,也就是我们在外面抽烟的一阵功夫,这怎么可能……”独眼龙说着说着自己不由得害怕起来。 他们两个的实力最多也就和狼头拼个平手,但刚才他们隔着大门抽烟的功夫,里面可能有个恐怖的敌人正在活生生地解刨狼头。 外面的他们竟然都没察觉到动静,说明打斗是一边倒的碾压,而且是秒杀,能秒杀狼头那种级别的高手,对方的实力该是多么恐怖啊。 那凶手到底是谁呢?是谁跟老狼头那么大的仇?下那么重的手? 两人面面相觑,同时想到了那个把货交给他们的小白脸,那微笑看起来是那么人畜无害,但背后却是那么让人毛骨悚然。 两人同时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万幸没有和周朴起冲突,不然装在盒子的可能就会多两颗新鲜的心脏了。 同时间,周朴则还在房间里踱步。 自从有了吴梁这个记忆抹除器,他现在做事的时候已经不再缩手缩脚,反正最后可以销毁记忆,也不怕暴露自己的身份。 刚才当着白佳吉的面杀人还开刀,现在回头一想发现自己莽撞了。 白佳佳可是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超级学霸,他的脑子可是比黄金还要宝贵,吴梁的吞噬记忆还是有副作用的,多少还是会对大脑有伤害,要是忘掉了关键的知识点,把好好的一个学霸给弄傻了,哪怕是影响名次,都会让周朴心疼不已。 自己最终能够通过这次任务,关键可是要靠这些学霸的成绩了啊。 看着白佳佳抱着腿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地不敢看他,自己稍微靠近一步,她就会吓得不停往后缩。周朴感觉自己有些太不严谨了。 如果就这么不删记忆,她很可能受不了刚才看到的刺激场景,甚至可能精神崩溃,变成精神病。 现在首先得让她相信自己不会伤害她,然后安慰她受伤的心灵,希望她足够坚强,能偶自己把心态调整过来,实在不行的话,周朴也只好让吴梁出来帮忙了。 “哈,白佳佳同学,不要怕,老师可是大大的好人啊!”周朴一边给脖子绑着纱布的唯一一颗食人草脑袋喂食肉块,一边用尽量温柔的语气解释。 “呜呜呜……”白佳佳哭了,好人会养吃人的怪物?还切肉块喂食给它?她现在很担心周老师杀红了眼,把她也给剁了,然后喂食那恐怖的大嘴。 “哦,别怕,他很乖的!平时只吃垃圾,可以帮助我们美化环境,防止污染,是益草啊!以后你们相处久了,说不定能成为朋友呢!”周朴发现白佳佳离得食人草远远的,知道她是被食人草恐怖的样子吓到了,于是开口介绍道。 可这唯一的一颗脑袋不知道是不是饿坏了,竟然嫌弃周朴喂的有些慢,护食般地大口咬了上去,一下子连周朴的手掌都给咬到了。 “啊……”白佳佳尖叫了起来,这就老师口中很乖的朋友?这绝对是个冷血的不分敌我的怪物啊! “啪”周朴一个耳光打得食人草脑袋差点落下,嘴里的牙齿崩断了四五颗。 这小家伙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自己刚才还夸它呢,转眼就给自己丢人现眼,要不是自己现在金甲护体,还真可能被他给咬伤了, 甩了甩手上的粘液,举手就要再打。看到他的藤蔓无力地垂下,这才想到它的眼睛受伤了,看不到东西,才会胡乱咬人,这才消了气。m.cascoo 食人草被他打怕了,之后再喂食都没敢张嘴,哄了好一会儿,把肉片让在它的嘴边这才敢小口的抿着。 “刚才是一些小误会,你看,他很乖,我也很善良!”周朴朝着又往边上挪了几步的白佳吉摊摊手,继续解释道。 “周老师……你……不要杀我,不要……吃了我!”白佳佳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用发颤的嘴唇说道。 “你是我疼爱的学生,我怎么可能杀你呢!你也看到了,我把你从坏人手里救了出来啊!”周朴笑得很和善。 但在白佳佳眼里,却越看越恐怖! “谢,谢谢!老师!我想,我想回家…….呜呜呜……”白佳佳大哭了起来。 “没问题啊,我送你回去!”周朴露齿一笑。 “妈妈,我想妈妈,我要妈妈,你不要过来!”白佳佳哭得更加大声了,她是真地被周朴吓坏了。 “……”周朴心里一阵郁闷,自己这么像坏人吗? 不过他还是一边清理着现场,一边耐着性子慢慢安慰。 一个小时后,周朴都准备叫出吴梁时,白佳佳才稍稍平复了一些情绪,选择相信周朴。 “你终于想通了?”周朴感叹道。 “恩,老师为了救我才来这里,虽然很吓人,但都是为了帮我!另外,老师想要杀我找就动手了,不用浪费那么多时间。谢谢您的宽容和耐心!”白佳佳身体还有些发抖,但比之前好了许多,低头朝着周朴鞠了一躬,“我还有些害怕,但我会慢慢调整好自己的!” 周朴对于这个聪慧坚强的学生还是挺满意的,毕竟这么小的年纪看到如此恐怖的东西,能不被吓昏就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能够自己慢慢调整,那更是意志坚定的少数。 第六百七十四章 美术教室 “这些钱也有你的功劳,这样吧,分你一半!四十万应该够你平时开销用的了。”周朴打开密码箱,捧了一半收进了系统空间,把剩下一半的钱,连同密码箱一块塞到了白佳佳的手里。 捧着沉甸甸的箱子,白佳佳脑子一片空白,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么多钱,40万啊,靠做兼职就算不眠不休,都要做二十年啊。 这么一大笔钱,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周老师这这么大方地直接给她了,受宠若惊地她哪敢接受,连忙推辞。 “拿着吧,这也不是白给你的!这是有条件的!” “……”听到周朴提到条件,白佳佳下意识地抱住肚子和胸口,以为他也想拿她开刀。 “别紧张,我对你的身体没有兴趣!”周朴安慰道。 周朴有些误会了,以为她担心自己会伤害她,于是解释了一下,他的意思是不会动她的身体器官。 但这话在白佳佳听来,就有些侮辱人了。之前小混混粉毛对她没兴趣,这会儿老师对她也没兴趣,她就这么没有女人味,这么招人厌恶吗? 如果是平时,她可能就不管不顾地直接表示不满了,但见识过周朴恐怖一面之后,就算再接几个胆子给她也不敢说一句老师的不是。 “条件就是期末考试必须全部优秀!” “啊?哦!”类似的要求,白佳佳从小听到大,而且她都一一做到了,他只当周朴是一句平常鼓励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我相信你能做到,不过丑话我要说在前面,如果不能全优的话,那我会要了你的命!”周朴看她回答地心不在焉,出言提醒了一句。 “全部都得优秀?”白佳佳猛得抬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考试成绩怎么和生死挂钩了。 “是的,不过我很看好你,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才对!”周朴看她似乎没有那么害怕了,对她的心里承受能力表示肯定。 “我,我可以拒绝吗?”白佳佳试探着问道。 “你说呢?”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白佳佳缩缩脖子,赶紧点头,她相信周老师绝对会说到做到。 回去的时候,白佳佳吓得腿软走不了路,最后还是被周朴背着回去的。 身体不可避免的有了接触,虽然隔着衣服,还是让白佳佳十分羞燥,又开始担心周老师会不会生出邪恶的想法,可以一路走来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周朴经常背云儿,对诱惑已经有了免疫,像白佳佳这种才刚刚发育的身材,对周朴还真没什么吸引力。 送到了学校门口,周朴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这才放下了她,分别的时候再次叮嘱:“离期末考试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这段时间就不要外出打工了,钱不够的话,给你的四十万尽管拿去用,有事外出得得到我的允许,不许私自离开。” “好的!”白佳佳已经被吓怕了,就算周朴不说她也不敢在乱跑了,回去她就决定给兼职的商店老板打电话辞职。 “另外,今天发生的事情最好把它忘掉,不要乱传!” “不用报警吗?” 周朴没有回答,而是斜了她一眼。 “我明白了,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到,我只是加夜班兼职太困了,睡了一白天!”白佳佳被这个眼神吓得一哆嗦,还好她脑子灵活,临场反应很快。 …… 回到寝室,确认没人,白佳佳打开箱子仔细查验着纸币,发现全部都是真的,这让她心情久久没法平静下来。 那么多的钱周老师说送就送了,就不怕他带着钱跑路?或者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紧张地又去拉开窗帘偷看,可什么都没有发现。 白佳佳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是晚自习时间了,回到座位就有不少人围上来打听她的情况,她很快敷衍了过去,但周朴的那句威胁,却始终在她心头萦绕。 虽然她自信不出意外应该能考全优,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也不能保证次次都是优秀,万一考砸了,那自己的性命是不是真的就没了。 趁着上厕所的时机,她悄悄跟上了好朋友阮梦柒,闲聊了几句,就半开玩笑的问说出了心里的担忧,也是想变相地提醒在的闺蜜:“班主任可真是个严格的老师啊,规矩那么多,说不定期末考砸了,他会拿刀砍我们呢!哈哈哈!” “周老师虽然对我们严格,但这也是为了我们好。其实她是一个特别好的老师。他全心全意地教我们,如果期末考不出好的成绩来回报他,那我死了也是应该的!” “梦柒,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为什么那么替他说话?你刚才还说什么死了也是应该,你是不是读书读迷糊了?小心被别人听到觉得你精神有问题啊!”白佳佳紧张地望望左右,还好这是厕所没人。 “这有什么,老师开学的时候就跟班里的人都说了,只要期末没能全优,就都会被杀!”阮梦柒淡然地说道,就在再说考砸了,会挨一顿骂那么简单。 “对全班都说了?”白佳佳惊呼道,她以为这只是针对她的威胁,没想到人人有份。 “是啊,全班人都知道啊。除了你们两个新转学进来的。” “你,你们就不觉得这个要求很过分吗?就没想过要逃吗?”白佳佳压着声音说道。 “有些人想过,也这么做了。你没发现班里有很多空着的座位吗?” “恩,看到了,好像有七八个吧,我还以为他们请假了呢!他们就是受不了逃走了吗?” “他们都死了!” “嘶……”白佳佳脸色煞白,突然想起周朴熟练地切割尸体,然后一块块喂养怪物的场景,忍不住心中作呕,趴在水槽边呕吐了起来。 阮梦柒拍拍白佳佳的后背安慰道:“你不用怕,你是最不需要担心的那个,以你的成绩,只要正常发挥,拿个全优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其实老师除了对最后的考试有要求外,其他还是挺好的,会关心我们,会照顾我们!他真的是一个很善良的老师!” “……”白佳佳心里吐槽,这种威胁学生性命的老师,从哪点看出善良了,不过想起自己被救的情景,似乎她说得也不算错,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努力学习,不再去想其他。 …… 有过了几天,一个早上,周朴点名时,发现少了两个人——新转学的杜子轩和柳昂。 杜子轩,算是个准学霸,但为人自负,转到他班上之后,被他训过一次后也算老实了一阵。 柳昂是长得有些憨憨的,成绩一直中等偏下,眼睛可能有些毛病,总是不停眨眼,平时比较懒散,总想着找机会偷懒,不过见到周朴后,又会表现的很乖。周朴也多次找他谈话勉力,但不出几天又会故技重施。 自从上次白佳佳出事,周朴已经禁止学生外出了,为此他专门接着董事长的名义,公布了禁止出行的公告,学校门口的保安也被警告不许放任何学生出去。 去了保安亭确认没有人外出后,周朴又搜查了寝室和食堂,动用神识将学校里里外外查了一遍都没找到人,这让他有些纳闷了,这两人到底去了哪里?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询问了班里的学生之后,才得到了一些线索。cascoo 根据杨一龙所说,昨天晚上,晚自习后,杜子轩和柳昂一起来找过他,说是一起去顶楼的美术教室探险。 那里一直锁着门,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门口贴着封条,不让学生靠近的。 据说是这是一间废弃的仓库,也有传言里面有死过人,反正传得很邪乎,大部分学生都敬而远之,却也引起了部分学生更加强烈的好奇心。 听说有人听到里面有脚步声,也有说里面有传出粉笔写字的声音,甚至还有说听到里面有小孩子的笑声。 杜子轩他们邀请他一起去闯美术教室,想要发现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探险的刺激让他们异常兴奋,极力地劝说杨一龙一起前往。 不过杨一龙上万自习已经很累了,又害怕那些传言,不管他们怎么劝,都没有答应,最终被叮嘱一定保密之后,才嘻嘻哈哈地离开。 “美术教室?”周朴第一时间将神识探查拉过去。 果然发现了异常。 门上的封条被人撕掉了,不过撕得比较整齐,应该是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揭下。 锁眼被人动过,上面有金属的刮痕,但房门却依然是锁着的。 继续往里探去,里面放着许多杂物,上面都盖着白布,白布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上面还挂着许多蛛网,应该是很长时间没人进去了。 透过白布,可以看到一张张老旧画架,架子上是一些没有完成的画作,大部分是铅笔素描,又有几幅油画,都是些普通的静物画,并没有什么特别,硬要说有什么奇怪的,也不过是构图有些奇怪,画的东西有些支离破碎的感觉。 除了画作,被白布盖着的还有一些人体石膏,大部分是半身像,也有一些是头部塑像,甚至还有一个维纳斯的雕像,只是雕像的工艺很差,并不能看出美感,而且眼窝的地方还掉了一大块石膏,眼眶空洞洞的,看起来像是一个独眼龙。 其他还有有些破旧的桌椅,粉笔、尺子、水彩颜料等教具。墙角还有一个老鼠窝,窝里住着一群小老鼠。 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废旧美术教室而已。 谨慎地他总感觉里面有些古怪,不放心地又仔细找了一遍,还真给他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门口有一些很轻微的脚印,要不是他神识可以洞察微毫,还真不容易看到,脚印一直从门口延伸到教室的中间的画框,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这说明最近还真有人来过这里,然后是飞了?还是被送去了另外一个空间就不得而知了。 周朴送走了杨一龙,就走去了顶楼的美术教室。 确认附近没人,手指一勾,一个水团旋转着和出现在掌心,然后化作一把钥匙钻入了钥匙孔中。 在转动钥匙的同时,手臂上淡淡的金光一闪,玄武的黑色图案布满了手臂。 推门进去,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照着之前的脚印,一步步靠近画框,停在了最后脚印的地方,等了好一会儿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手一抖,叫出铁面,让他把门关上,然后对着周围喊道:“有人吗?我进来了哦!” 并没人回答他,这让他很是郁闷。 之后又试着移动画框,移动石膏,甚至还对着一个空的画框涂鸦了一副简笔画,始终没有任何异常。 无奈地他只得悻悻离开。 第六百七十五章 再探画室 回去陪着云儿吃完了晚饭,又跑找了校长询问那间空着的美术教室到底什么情况。 校长似乎对这个很忌讳,但碍于周朴的面子,他又不敢得罪,于是关上了门,这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告诉他一段鲜为人知的的历史。 大概十年前,学校来了一个美女美术老师,那个老师刚从美院毕业,青春貌美,一对桃花眼,感觉能勾走人的魂魄,学校的老师和学生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她来了之后,很快就成为了大家的梦中情人。 她似乎对谁都来者不拒,今天跟这个老师出去吃饭,明天跟那个学生出去兜风,成为了学校风云人物。 不久,美女老师就怀孕了,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那些之前和她关系亲密的男人,一个个都开始回避疏远她。 美女决定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但一个平时木讷窝囊的男老师站出来极力劝阻,他也是美女老师的爱慕者,表示愿意娶她,同时成为孩子的爸爸。 但当孩子真的生下来的时候,那个男老师却在广播里当众开始数落美女老师的海王行为,将她的那些个相好一个个列举出来,甚至还播放了几段美女老师很私密的录音。 最后又公布自己曾经多次示爱被拒,自己为了报复美女才接盘的经过,孩子又不是他的,他可不认,谁爱人谁认去。 这一则广播在校园内立刻引起了轰动,直接将美女老师社死了。 美女老师拖着产后虚弱的身体跪求男人的原谅,果断遭到了拒绝。 众人对她指指点点,纷纷骂她不检点,咎由自取,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说话。 很快美女老师的精神崩溃了,晚上半夜就在那件美术教室带着刚出生的婴儿一起上吊自杀了。 那间教室因为出过人命,因此被封了起来。 之后校长还想过清理干净重新开放,可是那个教室经常发生怪事,甚至有学生说看到了满身是血的女人在里面出现,最终那间教室就被再次封闭了起来。 自从封闭之后,怪事也随着停止,渐渐的被人淡忘了。 周朴最后还特意问了一下那个美女的姓名,她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叫做楚倾诗。 半夜的时候,周朴准备悄悄出门再去探查一下那件奇怪的美术教室,不过他尽管声音很轻,还是吵醒了睡得很浅的云儿。 “鬼鬼祟祟去哪里?”云儿打开床头灯狐疑道。 “我出去散散步!”周朴怕她担心,敷衍道。 “撒谎!” “……”周朴有些尴尬,“很明显吗?” “不会是哪个小美女在下面等着你吧!”云儿警惕地问道。 “怎么会,你想多了,我哪有人喜欢!” “哼,以前的话这话没错,现在可不好说了!” “我只是出去找两个学生!” “你还主动承认了!”云儿气得坐了起来,心中暗骂,好你个周朴,现在找女学生都敢直说了,翅膀硬了,连掩饰都不想掩饰了?筚趣阁 “男学生!”周朴微笑着解释道。 “男的?”云儿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周朴。 “我去去就来!老规矩,小黑会保护你,你不要乱跑就行!”周朴受不了云儿的眼神,说完转身就要出门。 “出去多久?”见周朴去意已决,云儿担心地问道。 “说不准啊,可能一个小时,也可能天亮前。” “好,如果天亮了,你不回来的话,你就死定了!” “……放心!”周朴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关上了房门。 半夜的教学楼除了楼道亮着路灯,房间一片漆黑。那么多黑乎乎的房间给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看看时间离半夜十二点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周朴轻手轻脚地上了楼梯。 因为那两个学生是在半夜失踪的,因此周朴也打算在晚上来一次案件重现。快要走到顶楼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周朴一愣,看来自己来得正是时候啊,现在就怕她不出现,来了正合他意。 生怕对方察觉到异常溜走,周朴第一时间召唤出了铁面,身上皮肤淡金色一亮,提着盲杖就冲了过去。 黑暗中一个模糊的黑影看起来应该是个女生,周朴第一时间命令铁面出手将对方拿下,路过拐角,又发现第二个身影,不及多想,伸手一抓,感觉入手绵软,往上一扯,掐住了对方的脖子,一下将对方提了起来。 “咳咳咳……”那人影想要呼喊,但周朴掐住喉咙发不出声音,伸手想要掰开他铁钳一样的手指,只是做无用功。四肢无力地挣扎着,喘不上气来,脸上涨得通红。 “楚倾诗?”周朴冷冷地问道,心中大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自己运气还真不错,一下子就找到凶手了。同时开启了天眼通,打算看看这个把众多男人迷得神魂颠倒的美女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你长得有些像我一个学生啊!”周朴眉头一皱,越看越像,试探着问道,“红樱?” 转头再看铁面抓着的人,那人看起来好像阮梦柒。 看着两人都快翻白眼了,反应过来的他赶紧叫铁面一起将两个学生放下。 “周,周老师,我是红樱啊!”两个女生趴在地上不停的咳嗽着,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再晚几秒钟,就真的没救了。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的?”周朴赶紧道歉,同时轻拍着两人的后背,帮他们顺顺气。 尤其让他尴尬的是看到了红樱那件吊带睡衣的肩带断了,露出白皙的肩膀,要不是用手提着,这会儿都要走光了。看来刚才自己动作过猛,不小心扯破了她的衣服。 “我们听说杜子轩他们就在这个教室失踪,想帮老师找找看!”红樱提着肩带满面羞红。阮梦柒则过来想帮她把肩带绑上,可惜试了几次没能成功。 “那你们找到什么没有?” “我们发现大门被锁了,正想办法进去就……”阮梦柒回道。 “大半年的,你们回去休息吧,找人的事情我来办!”周朴下了逐客令。 “老师,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让我们帮你吧!”两人气息平复了一些,如果之前还有些胆怯的话,这下见到周朴在,他们就不再那么害怕了,更想留下来了。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有教室有古怪,不适合你们进去!” “我们才不怕呢!”两人信誓旦旦的保证,当然后面还有一句没说,那就是有周老师在的前提下。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已经有两个学生在里面消失了,我也没搞清里面的古怪。到时候,可能我也自身难保,很难顾得上你们!”周朴委婉地拒绝,意思是不让他们拖后腿。 “老师,既然那么危险,要不等天亮了,或者叫警察过来吧!” “已经过去一天了,再拖下去,我怕他们就真的完了。叫其他人也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睡觉,不然明天上课要打瞌睡了!” “老师,我们担心你出事!这样吧,我们就在门口等你吧!”红樱不肯就这么轻易离开。 “是啊,老师,我们不进去,只在门口等你中可以吧,我们在这里给你把风!”阮梦柒也跟着说道。 周朴又劝了几句无用后,确认外面安全之后,叮嘱两人不要进入房间。自己则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刚踏入房间,时间正好来到了凌晨十二点。他猛然发现里面突然亮起了灯,突然的白光让周朴眯起了眼睛,警惕地运起凝玄武,举起盲杖护在身前。 当他适应白光后,发现美术教室中央的几张拼起来的课桌上,横躺着一个半果的女人,周围围着一圈人,他们身前都立着画板,正痴迷地看着正中的美女画画。 他们中人大部分都举着画笔没有动作,眼睛被女人美好的身材吸引,看得都呆住了。 女人的身材着实挺有吸引力,只比云儿差上一些,但眼神多了些挑逗,正朝着周朴轻笑。 周朴转头看,发现自己房门被锁住了,整个房间像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和外面失去了联系,神识竟然没法穿透房门看到外面的世界。 伸手去拉门把手,也没能拉开,右臂麒麟臂暗暗用力,竟然把把手给抠了下来,尴尬地只得又塞了回去。 “帅哥,能为我画一副画吗?”身后传来女人诱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趴在他耳边轻轻吹气。 “我可不会画画!”周朴婉拒道,强行把视线从女人身上移开,扫视着房间。 这里的布置和之前的很像,只是桌椅更新,像是刚买不久。周朴暗暗嘀咕,难道自己不但被困在了这个房间,还被拉回了几年前? 让他欣喜的是,他看到了杜子轩和柳昂两人,他们正在边上的角落拿着画笔盯着女人痴笑。好消息是总算找对了地方,坏消息是自己好像也被困住了。 “杜子轩!柳昂!”周朴大声喊着两人的名字,但两人像是聋了一样并没有反应。 周朴吸了一口气,气冲冲地走过去一人一个脑瓜崩弹在了两人头顶,脑袋很快肿起了两个大包,但依然没让两人移动目光。 “小小年纪,不该看这些,你们太年轻,这种诱惑你们禁不住。”周朴伸手挡在两人眼前,想要隔断两人的视线。 可是两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纷纷把周朴的手掌当成了空气。 “没有天赋就要乱花!”周朴瞥了一眼两人面前的画板,两人的作画,简直惨不忍睹,也就幼儿园的水平,连一年级都不一定够得上,画中的东西很难看出是个人。伸手将画框推到,但依旧没有效果。 用手指按住两人的眼皮,往下一拉,合上了两人的眼皮,可只要他一松手在两人眼睛又会睁得大大的。 周朴发现两人都带着厚厚的黑眼圈,眼珠子都布满了血丝,再这样下去,眼睛都要瞎掉了。 转头望向其他人,这才发现其他人的眼珠子都已经没有一丝血色,变得惨白一片。浑身冰凉,已经没有没有气息,却依旧直直地站着面朝美女的方向。 周朴一惊,感情他们都是看美女生生把自己给看瞎了啊。死了还在看,这也太沉迷了吧。 杜子轩和柳昂两人照这样下去,再过一两天,估计也是一样的下场。 “帅哥,我不美吗?为什么不看看我!”身后那个女人挑逗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般般吧!不算丑,但也就这样!”周朴耸耸肩。 “什么?”女人娇喝一声,不敢置信地问道。 第六百七十六章 渣男 “你是楚倾诗吧!”周朴试探道。 “你认识我?你也是我的相好?可我怎么没什么印象,小帅哥长得挺帅,我应该不会忘记才对!” “不要误会!我只是听过前辈的大名而已!今天算是第一次见面!”周朴一头黑线。 “很少有人能忍住那么久不看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楚倾诗疑惑道。 “我只是一个新来的班主任,和你算是同事关系。有两个调皮的学生不小心闯入了这里,我想带他们回去,希望你能行个方便!”周朴没想和她敌对,希望能和平解决这件事情。 这时,红樱和阮梦柒突然打开了房门,手牵着手走了进来。他们看周朴进去之后就没了动静,担心出事,就壮着胆子进来寻找。 周朴一看门被打开了,心中大喜,转身就要去拉住大门,却发现脚步一窒,走不动路,低头一看,脚边缠满了黑色的头发,那头发一直从楚倾诗那边延伸过来,足足有三四米长。 “周老师!周老师你在哪里?”红樱她们像是看不见里面的人,拿着手机用上面的小手电往里面照。然后朝着里面迈了一步。 “不要进来!”周朴大喊一声,右手扯掉一缕头发,但又有新的头发缠住了他的胳膊。 眼见两人踏入室内,房门就要自动关上,周朴朝着门外站岗的铁面大喊一声:“铁面,抵住大门!”同手右手开始捏动法诀。 铁面微微转动了一下头,但并没有其他动作,似乎没有听见周朴在喊什么。 “哈哈哈,没用的,外面的人只有进来这个空间才能看到听到我们。”旁边响起楚倾诗梨花般的笑声。 随即大门“嘭”的一声关上。 “咦?”楚倾诗感觉关门的声音好像有些不对,不禁疑惑的轻咦了一声。 “楚老师,你拉着我做什么?打算把我也留下来吗?”周朴摊着手质问道。刚才那一瞬间他同时运用了御水和元辰结界的能力,用门外的水汽凝结出了一把钥匙。 钥匙放进了锁眼转动,同时用结界顶住大门。 但关门的力道太大,将结界一下子挤扁,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现在钥匙和结界的联系十分微弱,只能感应到,却并不能打开门。 那结界虽然被压扁,却留下一道毫米级别的缝隙,这或许是自己出去的关键,他不能让对方发现这点,因此扯开了话题,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留下来,陪着我不好吗?忍心就这么不管我放我一个人在这里?”楚倾诗楚楚可怜地说道。 “已经有很多男人陪你了,也不差我们几个,给个面子,放我么离开吧!” “啊……”随着大门的关闭,房间里的一切展现了出来,红樱看到房间突然多出那么多人吓了一跳,又看到半果的楚倾诗,顿时羞得用手捂住了脸,透过指缝看到对方身材真的很好,完全展现出成熟女人的风韵,再看自己不禁有些嫉妒。 “老师!”阮梦柒比红樱冷静有些,第一时间选择开门逃出去,却发现大门紧锁,怎么都打不开,于是急忙跑来找周朴帮忙,靠近了才发现,周朴手臂和脚踝都缠着密密麻麻地长头发,顿时吓得尖叫起来。筚趣阁 她转身想要逃跑,却被头发缠住了手腕,被拽着和周朴捆在了一起。 “啊……”红樱和阮梦柒看着蠕动的头发都被吓得脸色发白,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 “嘘…….”周朴被两人的叫声吵得耳朵疼,又见楚倾诗脸色难看地望向她们,赶紧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安慰道:“别怕,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美女是我们学校的美术老师,楚老师!” “她,她没穿衣服!”红樱羞得没敢看,如果只有女老师一个人也就算了,关键是周围围了一大群的男生,这个场面就让她十分震撼了。 “楚老师这是在指导大家联系素描呢,她为了节约经费,亲自当起了模特,这只是普通的教学过程,这是为艺术的献身,是高尚的人格,是伟大的情操,你们不要大惊小怪!”周朴理所当然地解释道。 “她,她的头发!”阮梦柒看着自己胳膊上像小蛇一样蠕动的头发,吓得嘴唇不停哆嗦,向外逃跑不得,干脆一咬牙扑到了周朴的背后。 “你们也看到了,楚老师拥有一个头乌黑柔顺的头发,还不快跟楚老师问好!” “楚……楚老师好!” “楚老……老师……好……” 两人哆哆嗦嗦地问好,声音已经变形。 红樱说完发现小腿痒痒的,低头一看头发已经缠住了她的小腿,想要逃跑,去被扯着摔到在地。 “学生都尊敬地向你问好了,你做老师的可不能欺负学生啊!”周朴开始劝起了楚倾诗。 “哈,你一个做老师的,三更半夜带两个女学生来这种偏僻的地方,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楚倾诗朝着周朴冷笑一声,转头对着两个女学生说道,“同样是女人,我劝你们一句,离这种渣男越远越好,不要被他道貌岸然的外表给蒙骗了。” “老师是好人,他不是渣,渣男!”阮梦柒紧紧地抱着周朴的腰,语气坚定的喊道。 “他给你灌了很多甜言蜜语,还是给你许了很多誓言?这种男人就是图你的身体,等玩腻了,他就会把你当做垃圾一样丢弃!” “抱歉,打断一下,请问,楚老师说的渣男指的是我吗?”周朴感觉自己被当众诋毁了自己伟岸的形象了。 “你闭嘴!”楚倾诗对周朴的打断有些不爽,接着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阮梦柒身上,突然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咦!你已经不是完璧?” 惊讶过后,楚倾诗露出鄙视地瞥了周朴一眼:“果然是个衣冠禽兽!连未成年也不放过!我说怎么对我没有兴趣,原来你有这样的恶趣味!真是令人作呕!” “老师完璧是什么意思?”红樱竖起了八卦的耳朵,感觉听到了了不得的信息,八卦的火焰燃烧起来,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 “完璧的意思是完美的墙壁!”周朴察觉到身后的阮梦柒身体猛得一颤,抱着腰的手搂得更紧了,于是赶紧抢答,打算糊弄过去。 “别误人子弟了,完璧的意思是……”楚倾诗可会让他那么轻易糊弄过去。。 “楚老师!”周朴大喊一声打断道,“保护学生的隐私可是老师的责任,请注意你的言行!” “你敢做,就不怕人说,你这种渣男根本没资格当人老师!”楚倾诗已经认定周朴就是骗了学生的身体。不过也难怪她会这么认为,此刻阮梦柒紧紧地贴在住身后,看起来实在太亲密了。 “你不清楚情况就不要乱说!我没有资格当老师的话,楚老师为人师表方面做得也不是很好吧!”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楚倾诗像是被踩到了痛楚,声音一下子提高了。 “你敢做,就不怕人说,楚老师的风评可不是很好,你才是没资格当老师的那个吧!”周朴毫不客气的回怼了回去。 “你……你混蛋!”楚倾诗气得浑身发抖,黑色的长发开始剧烈的扭动起来,更多的头发缠上了周朴的身体,像蛛网一样飞射过来。 “不要伤害周朴周老师!”阮梦柒并没有因为黑压压的头发冲来而退缩,反而大喊一声护在了周朴面前。 周朴皮肤已经换成了淡金色,玄武的图案也爬上了手臂,已经做好了硬抗的准备,没想到阮梦柒会这么勇敢的跳出来,她不是应该瑟瑟发抖地躲在自己身后吗? 这下他可被吓了一跳,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可挡不住针线般飞射过来的头发。 已经来不及拉到身后,只得临时把她拉进怀里,然后紧急立起了一道结界,只是不知道这临时的薄薄的一道结界能不能挡住攻击。 “梦柒……”红樱要被惊到了,没想到阮梦柒会这么勇敢。 “叮叮叮!”发丝像是钢针一样打在透明结界上,发出急促的打击声,很快结界被扎出一个个小孔,接着结界像镜子一样支离破碎。 周朴大惊,想要布置第二层结界结界已经来不及了!只得尽量把她往边上跩,可阮梦柒也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死死抱着周朴,用身体挡在面前就是不肯挪开。 被怎么一阻,一切都来不及了,本以为阮梦柒就要被头发丝扎穿,却发现头发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缓缓缩了回去。 楚倾诗神情有些复杂地望着阮梦柒,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傻丫头,为什么天下会有那么多傻女孩前赴后继地被渣男骗却不自知!” “楚老师,这事不关周老师的事,他真的是个好人,是天底下最好的最好的人了,请你不要伤害和侮辱他!如果你一定要找人出气的话,你就冲我来吧!”虽然阮梦柒此刻身体依旧抖得不停,但说话却依然的硬气。 “其实我没那么好了!”周朴被说得有些脸红了! “哼,好人?愚蠢!如果你知道旁边那个女生也和你的周老师暧昧不清,你还会这么说吗?”楚倾诗直接无视周朴,突然瞄向了一旁神情复杂的红樱,笑着问阮梦柒。 阮梦柒和红樱互望了一样,脸色都是一红。 “楚老师,你误会了,我们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很尊敬他的!”阮梦柒红着脸解释道。 “尊敬?只是尊敬值得你用性命去救他?你心里喜欢他,这点你不用狡辩。我只问你,他喜欢上别的女人,抛弃了你,你会怎么办?”楚倾诗不信地摇着头。 “周老师已经结婚了,他本来就有喜欢的人,我和他根本不可能的。我只是她的学生,仅此而已!”阮梦柒脸色更红了,一边说,一边偷瞄周朴,发现他正低头看她,连忙慌张地躲开。 周朴心情有些复杂,刚才阮梦柒舍身救他,让他有些感动,听了楚倾诗的话,也觉得她说得有一定道理,这个学生似乎对他有着超过师生的情谊在,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之后听了阮梦柒的回答,却又有些欣慰和心疼,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是挺渣的。 “你明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了,你还护着他?这种渣男让他去死好了!”阮梦柒怒道。 “周老师不是渣男!” “周老师不是渣男!” 阮梦柒和红樱几乎同时反驳道。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们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周朴有些无语,这两学生这么喊着,不就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现在更加解释不清了。 “哈哈哈…….渣男,好手段啊!本以为你一箭双雕!没想到你一箭三雕,我真是低估你了!”楚倾诗指着周朴哈哈大笑起来。 第六百七十七章 血婴 “论手段,我可比不过楚老师啊!”周朴也暗暗生起了火气,他被人说几句倒没什么,但两个学生还小,可受不了这种污蔑。 “你知道什么?外面是不是都在传我风骚放浪?说我不知捡点?你不过是听了一些闲言碎语,就以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楚老师其实你是有苦衷的吧!”阮梦柒试探着问道。 “我也有错,我错就错在信了男人的花言巧语,什么一生一世,什么矢志不渝,什么白头偕老,都是骗人的鬼话。一旦他得到了你,就不会再珍惜你了。男人最是喜新厌旧了,一旦得到了你,你很快就会成为他寻找新欢的绊脚石,会想方设法把你甩掉,吹毛求疵地在你身上挑刺,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要傻乎乎地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千万不要委曲求全地求他原谅,这样只会让他变本加厉的折磨你,提出更加过分的要求,甚至把你推给其他的男人……哈哈哈!”楚倾诗越说越是激动,最后甚至变得癫狂。 周朴沉吟不语,照楚倾诗的话来说,他似乎才是那个受害者,因为错爱了一个渣男,被始乱终弃,但因为被爱情冲昏了头,答应了渣男过分的要求是,这才导致她成为众人口中的海王。如果这些真的,那她也是一个可悲可怜的人,不但被渣男抛弃,还被社死,最终被逼上了绝路。 “楚老师,你是被渣……坏男人骗了吗?有些男人真的很坏,很坏,但周老师是好男人!”阮梦柒听得似懂非懂,他也曾被男同学欺负,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们,但周老师是她的精神信仰,绝对不许任何人说他不是。 一句被坏男人骗让楚倾诗的思绪一下子拉回了十几年前。 那时自己还是一个刚从象牙塔里毕业的大学生,什么都不懂的她,刚进学校就被学生作弄,被同事排挤,委屈的她只能偷偷抹眼泪,这时候一个前辈出现了,就像一道光,照亮了她的心房。 前辈教她那些学校里没有教过的为人处世道理,教她怎么对付那些调皮捣蛋的学生。 在生活上,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帮她租房子,帮她置办家具,每天都会接送他上下学,每天都会对她嘘寒问暖。 很快她就沦陷了,不可自拔地爱上了这个大她十几岁的前辈。 可是渐渐地她发现这个前辈已经结婚了。她感觉受到了欺骗,想要结束这段感情,但对方却说对她是一片真心,还保证回去就会和妻子离婚,然后和她在一起。 她太爱那个男人了,选择了相信他,男人给他布置了一个浪漫的生日晚餐,在酒精和甜言蜜语的哄骗下两人发生了关系。 起初他信誓旦旦的保证会负责,描绘两人美好的未来。 可之后的一段时间,她发现那个男人变了,变得不在像以前那么在意她了,电话开始不接,人也经常不见。 问他什么时候离婚和她在一起,对方却急了,说女方势力很大,离婚会让他工作不保,除非让他能成为学校的高层领导,问她能不能帮忙。 天真的她自然一口答应,可后来发现所谓的帮忙就是贡献自己的身体,她想反悔,却被那个男人狠狠地打了一顿,还怪她出尔反尔。 她想逃跑,又被男人拖了回来,五花大绑绑在了床上。 看着那个男人头也不回地出去,她的心好痛好痛。那一夜,她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他的心死掉了。 之后男人又把他送给其他的男人做交易,完全把他当做了工具。一旦不从就会受到男人的大骂和威胁。 她怕极了,想着可以向其他男人求助,帮她逃脱男人的控制,可是其他男人只当她是发泄的工具,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 再后来,她发现自己怀孕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的孩子,这时好多人都打叫他把孩子打掉,生怕会因此受到连累。 那个男人再次出现了,他表示自己终于发现自己最爱的还是她,会对她和孩子负责。 他已经和妻子在办离婚手续,出于对她身体的健康的考虑,让她把孩子留下来,他会承担起丈夫的责任,和她结婚,然后共同抚养孩子长大。 外面的风言风语已经把她说成了一个放浪的人,已经没有回头路的她也只能选择再次相信他一次。 再后来,就是她的社死现场。就像被当众扒得赤果果。她想向别人解释,但已经没人愿意听她的。 有人骂她,有人朝她丢垃圾,有人朝她丢石头。 她被解雇了,被上了黑名单,家人和她断绝了关系,搬离了城市。 她彻底对这个世界绝望了,最终带着孩子一起死在了美术教室。 …… “小妹妹,你太年轻了,渣男的套路你看不清!”楚倾诗已经认定了周朴渣男的人设,转头轻笑地对周朴道,“你不是想出去吗?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这两个女学生,你选择留下一个,我就放你离开。” “我想带着他们一起离开!” “你太花心了,只能带一个。不用动歪心思,没有的允许,你出得去吗?”楚倾诗就是要逼着周朴显出渣男的原型,让两个懵懂的少女看看他的本性。 “要不我留下来,送他们两个出去可以吧!” “你留下来?”楚倾诗微微错愕,这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原本等着他选一个吼,她就能去鼓动另外一个女人去质问男人,可周朴没有按套路出牌,不过很快她就恍然,“我还以为你有多清高,最终还是想要留下来陪我!过来我这里,我姐姐的怀里来!” 楚倾诗觉得周朴最后还是被她的美貌迷惑了,毕竟那些少不更事的小朋友,怎么跟她这样成熟的风韵比。 “我过来可以,但把那两个男学生也一块送出去吧!” “你在跟我讨价还价?你一个换他们四个?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吧!”楚倾诗浮现愠怒神情。 “周老师,不要,你,你们快走,不要管我!”阮梦柒拉着周朴的胳膊,她现在一心想着周朴能够平安,自己这条命都是周朴救了,大不了现在还给他。 “愚蠢的女人,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你的牺牲只会换来他的嘲笑,当她抱着别的女人亲热的时候,你的心里什么滋味?”楚倾诗面目狰狞起来,突然站了起来,朝着阮梦柒狞笑,“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亲自感受一下,其中的滋味吧!” 说完乌压压地头发再次飞向了阮梦柒,不过却没有伤她,而是勾住了她的衣服,将他的校服给扯破了,露出了里面的衬衣。 “啊!”阮梦柒吓得捂住胸口,但她的力量根本扯不过头发。 就在衬衣也快把拉断的时候,突然一道白芒闪过,头发突然断裂。 阮梦柒捂着破烂的衣服抬头一看,一柄比她还高还阔的大剑挡在了她的面前,就是这柄大剑将头发砍断的。 “楚老师,我们可以再谈谈条件吗?”周朴刚才一直在拖延时间,暗中偷偷的加强结界的力量,想要撬开房门,但那房门力量实在太大,努力了这么久才又撑开了一毫米而已。 本想再拖一段时间,但看到阮梦柒快被扒光了,只得出手了,他也想借此展现一下实力,作为和对方谈判的筹码。 断掉的头发想蚯蚓一样蠕动着回到了楚倾诗身边,重新融入了她的身体。 “你到底什么人?” “异能者!” “异能者又如何?渣男还是渣男!杀了他!”楚倾诗娇喝一声,旁边一直痴傻发呆那群男人一个个暴怒起来,纷纷朝着周朴这边冲了过来。 “嘭”周朴一拳轰在跑得最前的男人肩膀上,可以听到一骨骼碎裂的声音传来,但那个男人仿佛没有知觉,不管不顾地朝着周朴头上抓来。 “咦”周朴微微愁眉,飞起一脚将人踹飞,但那人很快就爬起来继续朝着他扑过来。 “啊!”红樱尖叫起来。 有好几个男人朝着红樱追了过去,已经把她逼到墙角就要去扯她衣服。 “噌”周朴巨剑一挑,两人是条手臂应声掉落,接着朝他们身体重重一拍,震得他们倒飞回去,沿途又砸倒了好几个人。 一连砍翻了好几个人,正要继续挥砍突然发现面前出现了两个人影有些熟悉,正是杜子轩他们,两人瞪着眼睛一脸亢奋,根本不认识周朴。 周朴怕砍死了他们,只得转动剑柄,用剑身将两人拍飞。 然后以大剑开路,冲出一条血路,朝着楚倾诗砍了过去。 他打算擒贼先擒王。 楚倾诗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镇定下来,冷笑着突然将裙摆掀开。 “美人计?我可不是初哥!对我没用!”周朴冷哼,眼睛都不眨一下,继续冲去,可见到裙摆下露出的东西后,还是微微变了脸色。 一个满身鲜血的大头婴儿正抱着楚倾诗的大腿,面容十分狰狞恐怖,见到周朴冲过来,脑袋上血管根根凸起,可以看到血液在血管中不停流动。 接着血色的婴儿跳了下来,猛得张大嘴巴,一口咬住了周朴的剑尖,竟然让周朴的大剑截停了下来。 “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强横的筋骨,难道是百年一遇的练武奇才?”周朴忍不住感叹一句。 然后右臂用力,剑身开始继续往前刺去,血婴被推得慢慢后退,双脚子地面被退出两道痕迹。 这一幕看得楚倾诗大惊失色,大呼:“不可能,不可能!” 随即又给血婴加油鼓劲:“宝宝加油,宝宝加油!” 血婴脑袋上的血管流动的越来越厉害,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之前拍飞的那群男人纷纷围了上来,对着周朴又掐又咬,但这些对周朴来收并没有什么伤害,让他顾忌的始终是那个剧烈哈气的血色婴儿。 突然婴儿口中喷出一团鲜血,溅到了巨剑上。 “支持不住了吗?小朋友,你松口,我也松手,我们不打了好吧!”周朴试着劝道。 回应他的是一声刺耳的尖叫。 周朴瞪大了眼睛,因为剑身被血液溅到地方开始冒起了白烟,正在一点点被腐蚀掉。 “硫酸吗?”周朴暗暗咋舌,赶紧后退一步,往后抽剑,去只是拉着血婴往前走了一步,对方死死咬住,就是不肯松口。 同时,血婴的双手开始滴血,猛得朝着周朴一甩,带着刺鼻气味的血滴朝着周朴的脑袋飞了过来。 “周老师,快跑!” “周老师,危险!” 红樱和阮梦柒看到了后急着大喊。 “哈哈哈,宝宝干得漂亮!你完了,宝宝的血液就连金子都能化成水,惹宝宝生气的下场就是化成血水。”楚倾诗狂笑了起来,不过很快她的笑声突然卡住了。 因为她看到血滴停在周朴身前就禁止不动了,好像时间静止了一般。 第六百七十八章 开门 那些血滴开始慢慢变成一把把飞刀,然后调转了枪头,朝着血婴倒飞了过去。 血婴身上被扎出了七八个小洞,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掀翻在地,血液不停从窟窿里流出,想要起身却站不起来,只是愤怒地朝着周朴哇哇大叫。 周朴的御水能力已经提升到很高的等级,血液中主要的成分就是水,因此操控起来并没有多少难度。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条件了吧!”周朴分出一把血液凝结的飞刀悬在楚倾诗的面前。 “啊……”血婴见到妈妈有危险,不顾伤痛踉跄地站起来,挡在了妈妈面前。 婴儿伤口还在流血,但比之前要好了许多,正在愈合,只是速度有些慢。 “这是你的孩子吧,他很担心你的安危啊!”看到孩子奋不顾身地保护妈妈,周朴心里受到了触动,想起当初楚倾诗带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一起走,也不知道该说她狠心,还是说她放不下孩子。 “你要什么?让我做你的奴隶吗?”楚倾诗盯着面前的血刀,感觉下一秒就会扎入她的脑袋,面对着强大的压迫感,她一把搂住孩子,警惕地问道。 “不需要,我的要求很简单,开个门就行了!”周朴一个巴掌把扑过来咬他手的杜子轩抽得晕头转向,补充道,“还有,叫他们停下!” “让他们停下可以,但开门我做不到!”楚倾诗重新摆了一个诱惑的姿势,让那群男人重新安静地站到了画板面前痴笑了起来。 周朴有些尴尬地侧过身去:“这个空间不是你主宰的吗?开个门都不行?你可不要骗我!”周朴凝聚出更多的血刀,一把把都悬在女人面前,随时可以攻击。 “你真的没有骗你啊!如果我能开门,我早就出去报仇了,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囚禁在这里。” “你就不会趁着开门的时间偷偷溜出去吗?” “我试过,但我做不到!” “?” “你自己看!”女人站起来朝着门边跑去,就在快要靠近大门的时候,突然脖子上浮现一根褐色的绳索,将她紧紧勒住,她越用力挣扎,绳子勒得越紧。 女人疼得大口喘气,趴在地上用力抓着脖子,疼得指甲都刺破了皮肤,难受地发出低沉的嘶嚎,身体被绳索勒着往回拖。 婴儿想要上去帮妈妈,但靠近的时候,他细小的脖子上同样浮现了褐色的绳索。 周朴惊讶的发现,这绳索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样会不停蠕动。 勒住脖子的地方,绳索已经扎入了女人的皮肤,仿佛已经和她融为了一体,这让他立刻想到了一个东西——诅咒。 之前他胳膊上的诅咒之力和这绳索倒是挺像的。 女人带着孩子退回了原来的位置,脖子上的绳索渐渐消失不见,大口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现在你相信我说得话了吧!” “好吧!还是我自己来想办法吧!你别给我捣乱啊!” “不敢,不敢!”楚倾诗连连摆手,开玩笑,周朴不杀她已经是万幸了,她哪敢再作死。要是早知道他那么厉害,自己才敢去招惹他,想起刚才自己那么嚣张的样子,心底一阵后怕,抱着孩子的手更紧了。cascoo 确定他们母子没有异动之后,周朴拿着腐蚀出一些小坑的铁剑去撬门,之前结界留下的缝隙太小,只能插入一点点剑尖,撬了几次没有成功后,周朴动用了麒麟臂。 随着周朴右臂肌肉鼓起,剑身传来金属的轻鸣。 “叮”的一声,剑尖竟然折断了,大门的坚硬超过了周朴的预期。 擦,这门什么材料做的啊,竟然这么坚固,连这柄巨剑都给挣断了。 这剑自己刚用得顺手,一下就废掉了,着实让他有些心疼,这还是他从烛龙洞带出来的,虽然不敢说削铁如泥,也算是一把不错的武器。 门没打开,先废了自己一把武器,实在是吃亏。 更让他欲哭无泪的是,剑尖夹断的瞬间,大门完全闭合,之前被压扁的结界,这次彻底破碎,连那最后两毫米的缝隙都消失不见了,那用水凝结成兵的钥匙也彻底失去了感应。 急得他慌忙去拉门把手,又把之前已经松动的把手给跩了下来,这下好了,彻底被关在里面了。 “就没其他路出去吗?”周朴颓然地把门把手往门上一插,那把手已经坏里,无力地耷拉下来。 “我知道的是,只能从外面进来,而且时间也只在午夜十二点掉凌晨两点的时间。”楚倾诗见到周朴把门把手都给拧了下来,惊得眼睛都快凸出来了,这一声怪力如此恐怖,看来刚才她头发缠住的时候还留有余地,难怪一直不慌不忙地和自己说话,原来是有这个底气。 周朴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一点五十多,再过十分钟就算开门也出不去了。 红樱、阮梦柒他们明天还要上课,自己不但要讲课还要照顾云儿,更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你们捂住耳朵!”周朴朝着红樱他们喊了一句,然后蹲了一个马步,右手暗暗蓄力,猛得一拳轰出。 “嘭”的一声巨响,像是手榴弹爆炸了一般,巨大的反震让周朴手臂一麻,脚下一滑,倒拖着划出一米多远,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整个房间颤抖了一下,像是地震了似得,天花板上掉下了好几块水泥,吓得红樱直跳脚。 周朴捏着拳头细瞧,拳头传来阵阵痛感,伸展开来,发出一阵骨爆声,像是被挨了一铁锤,自己刚才的拳劲几乎完全被弹了回来。 这门有些古怪,硬来的话,恐怕门没打开,房子先被震塌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的手臂先被震断了。 “老师,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阮梦柒弱弱地问了一句。 “我们要永远被关在这里了吗?那肯定会饿死的!我不要,我不要!”红樱看着旁边那些面黄肌瘦,、只剩皮包骨头的男人,似乎预见到了自己的将来,吓得大哭起来。 之后周朴又试着用神识穿过墙壁和大门,试过用水流附着神识从把手缝隙中穿过,但奇怪的是,只要神识到了外面就像是水倒进了沙子,被吸得干干净净,一点踪迹都没有留下。 眼看时间就要到两点钟,周朴也不禁紧张的流出了汗来。 突然咔嚓一声脆响,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云儿的身影出现了门外,周朴又惊又喜,这可是绝处逢生啊,伸手扒住门沿,朝着身后大喊一声:“快走!” 红樱反应最快,第一个冲了出去。阮梦柒紧随其后。 离着两点还有最后十秒,周朴想起还有两个男学生,赶紧又朝他们喊了一遍。 那两个学生却还是一副痴傻的模样,对外面充耳不闻。 “你们两个跟着出去吧!”屋里传来楚倾诗的声音。 杜子轩他们这才踉踉跄跄地出去。 “谢了!”周朴犹豫了一下又问道,“害你们的那个男人是谁?” 楚倾诗明显楞了一下,不明白周朴怎么突然问这个,接着脸上浮现痛苦的神色,咬着牙挤出三个字,“任明旭!” 门外云儿被突然从里面串出的人吓了一跳,赶紧退后几步,见到两个女学生和周朴一起出来,这让她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 周朴当时离开的时候她虽然没有跟着,但却扒在窗口盯着,看着他一直走到了教学楼的顶楼就没了动静。 因为角度关系,她并没有看到周朴进了哪间教室。 本想着不去管他,但躺在床上始终睡不着,左等右等不见他回来,又开始担心他的安危,于是起身套上衣服拿着手电去寻找他。 教学楼一片漆黑,气氛和白天完全不同,显得阴深恐怖,她壮着胆子一连找了好几间教室都不见人影,最后才看到了这间。 用手电往里照去,不同于其他教室都是些课桌椅,一目了然,这里面有许多地方盖着白布,也不知下面是什么,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本想就这么离开,但找了一圈,只有这里没有找过,于是大着胆子摸到了门口,让她意外的时候门口竟然有一把玻璃一样的钥匙,试着转动竟然还真能打开,一推门,里面飘出一股冷气,冻得他不由得缩缩脖子,然后就看到红樱她们慌慌张张地冲出来….. 女学生,男老师,三更半夜,漆黑隐蔽的教室,这不由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这太容易让人引起误会了。而且这不光是误会的问题,瓜田李下,就算周朴不在乎,但人家女学生的名声怎么办?传出去那可就是流言蜚语,人家学生还怎么安心学习? 云儿气得呼吸都重了起来,见到周朴之后,忍不住指着他的鼻子就要骂人。 可让她措手不及地是周朴一下子扑过来抱住了她,大大的熊抱让她差点喘不过气来。也让她一头雾水,这可是当着学生的面,羞燥的她想要推开周朴,可对方力气太大,并没有成功,只得用力拧他腰上的痛处。 “你来的实在是太及时了!”总算逃出了那个封闭的房间了,周朴激动地恨不得亲云儿一口,“你怎么过来了?” “该我问你啊!大半夜来这里做什么?”云儿可不想说自己是担心他才过来找的,挣脱他的怀抱后,退开两步才高冷地问道。 “我是来找他们的!”周朴指指后面两个昏倒在地的男学生。 …… 之后周朴一边给云儿讲述之前的经历,一边送其他学生回去,听得云儿眼睛瞪得老大,心惊不已。 女生寝室门口。 红樱和阮梦柒望着周朴和云儿两人离开的背影,久久没有转身。 “哼,白白吃了一路的狗粮,呸呸呸…….”红樱气得直跺脚。 “为什么我不早出生几年呢!那样就能早点遇到他了!”阮梦柒喃喃地说道,眼角已经湿润。要是自己早出生几年,早点认识周老师,那样的话,自己怎么也要和林老师争一争。 可惜现在自己和他恐怕只有师徒的缘分了。不说自己的年龄和身份,就是自己并非完璧就没有资格去光明正大的喜欢他。 想到这里,委屈不甘的泪水滑落,心中酸楚,只能暗暗藏在心里。 第六百七十九章 任明旭 教师宿舍。 周朴梳洗完毕,听到云儿肚子咕咕的叫声,就去给她热了一碗汤圆。 冒着热气的汤圆递到云儿面前,后者却没有接过,而是反问道:“现在可以解释了一下了吧!” “解释什么?趁热吃吧,孕妇可不能饿着了!”周朴用勺子舀了一颗圆滚滚的汤圆递到了云儿嘴边。 “你跟那两个女学生怎么回事?刚才当着外人的面,我给你面子,没有发作,别以为就这么过去了!” “找人的过程中遇上了,她们也是好心来帮忙的!” “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对她们两个,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她们两个都是挺优秀的学生!” “她们都年轻漂亮、清纯可爱,充满阳光朝气和活力!”云儿阴阳怪气地说着。 “恩!”周朴应和着,“是汤圆太烫了吗?那我给你吹吹!” 云儿正要张口听到周朴答应了,顿时没胃口了:“恩!你还真答应啊!你果然对她们有想法,他们还未成年啊,你个禽兽!” “我没有那种想法啊!你别胡思乱想!”周朴见她没有相信的意思,只得换上一副笑脸,“再说,我和她们是绝对不可能的!” “哼,话别说那么满!你就没有一点心动?”云儿挑挑秀眉。 “曾经沧海难为水啊!” 云儿一愣,随即嘴角微微上扬,偷偷盯着周朴眉眼问道:“别给我拽文了,什么意思?” “你可是语文老师啊!你应该懂的吧!” “我语文课可不教这些!再说我好久没教课了!”云儿开始耍起了无赖。 “好吧,那我就不自量力地在我们的语文老师面前班门弄斧了!这句话的意思呢就是:你最漂亮了,看过你之后,天下就没有美女了。我怎么可能还会对别的女人有想法?” “哼,恶心、肉麻,你离我远点!”云儿嘴里不屑,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 “再不吃就凉了,啊,张口!”周朴把一颗汤圆喂进了云儿嘴里,这才暗松一口气,哄女人真累,还得学文化。 云儿满意地嚼了一口,黑芝麻馅的,甜津津地很是合口,眼珠子一转,善解人意地说道:“你正是血气方刚,而我怀着孩子,没法满足你。你有想法也是正常。你只要不瞒着我,对我实话实说,我也会原谅你的!但如果你敢欺骗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周朴又喂了一口,狐疑地问道。 “差不多这个意思,所以你打算老实交代了吗?”云儿期待又紧张地看过来。 “我已经老实交代了啊!”周朴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有什么证据,你怎么证明你是清白的?” “你这是有罪推论啊!不是应该原告来证明我有罪吗?怎么变成我自证清白了?” “我不管,你必须自证清白,不然,不然……”云儿本来想说不然就离婚,但想起之前两人已经约定好不提离婚的事情,又想到周朴如果动真怒自己根本承受不起,一时间竟然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可以威胁的他的,这让她很是尴尬和气恼,“不然我就不吃汤圆了!” 最后,实在想不到好的威胁,只得赌气般地把勺子推开。 周朴表情变成了大小眼,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呢,只是不吃汤圆,好大的威胁啊! “我做保证还不行吗?” “不行!”云儿自己也觉得这个威胁“太大”了些,脸红着继续赌气死撑。 “那没办法了!”周朴将碗一放,凑近了她,俯下身体,伸手抵住了墙,对她来了一个壁咚。 “你要干嘛?”云儿慌张地贴在墙边瞪大了眼睛。手指抓紧了衣服,脑子一片空白,紧张地不知道该干嘛。 她还想再说话,不过只剩下呜呜声,因为嘴巴已经被堵上了。 好一会儿,云儿才得以解脱,剧烈地喘息着,脸上已经苏红。 “我在证明我的清白啊!”周朴坏笑着说道,“现在相信我了吧!” “不信!”云儿傲娇地反驳。 “哈,那继续…….”周朴勾起了云儿的下巴,再次凑了上去。 …… 杜子轩他们两个经过美术教室的事件后,身体整个瘦了一圈,心里也留下了阴影,倒是老实了不少。 课后周朴开始着手调查“任明旭”。那个造成美术教室事件的罪魁祸首。 从学校档案室并没有查到他的档案,问了在校长也因为年代久远并没有太多印象,只知道他曾经当过后勤主任。后来好像调去了东南省内的一所高校。 东南省这里距离较远,周朴特意叫了龙女帮忙。 东安高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径直在了校长办公室着陆,却没有找到校长,早就已经下班离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师见周朴和龙女两人鬼鬼祟祟的样子,当即叫来了保安,将两人堵在了门口。 “大胆!赶紧叫你们校长滚出来见我,不让我烧了你们学校!”周朴还没开口,龙女先发火了。 周朴赶紧摆摆手,示意龙女不要冲动,然后和颜悦色地解释:“不要误会,我是来找任明旭老师的,方便的话,请他出来谈谈!” “你谁啊,好大的口气,我们校长大人也是你能见的?还说放火烧了学校,我看你走不走得出这里!”老教师火气很大,指着龙女的鼻子怼了回来,根本没有理会周朴。 “我是谁?你没资格知道,赶紧回答我们董事长的问题,不然后果自负!”龙女算是给周朴面子,不然这会儿早就发作了。 “董事长?”老教师上下打量着周朴,不确定他的身份是真是假。 旁边的两个警卫倒是先开口了,看着周朴穿着普通,人有看着年轻,根本不信他的身份:“董事长?哈,我看是招摇撞骗的骗子吧,你骗骗别人也就算了,骗到老子头上来了,今天算是你倒霉!” 警卫说完伸手就来抓周朴的手腕,看样子像是打算来一招擒拿手,把他按在地上啊。 保安平时经常举哑铃锻炼臂力,对自己的力道很是自信,认识他的人都不敢和握手,都知道他的握力惊人。 这次为了为了耍帅,也为了震慑对方,保安只动了一只手,抓倒是抓住,但反手扭动的时候却出了意外,对方纹丝不动,像是铁铸的一般,情急之下保安用上了两只手,可依旧没能拧动对方,急得他满脸通红,青筋暴起。 “啪”周朴还没动手,龙女先忍不住了,一个巴掌打得保安陀螺一般转了出去,撞到柱子上才停了下来,已经撞昏了过去。 “我们是老师,要以身作则,讲礼貌,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周朴拦住了还要动手的龙女耐心地劝说,转头又问老教师,“我找任明旭老师有重要的事情,请问他在哪里,可以告诉我吗?” “你们,你们,你们竟然行凶打人!无法无天了!你们等着,我现在就报警!”老教师吓得远离了龙女几步,掏出手机就开始拨打电话。 “我只是来找人的,没必要惊动警方吧,警方也很忙的,浪费公共资源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周朴继续劝道。 “喂,警察局吗?我要报警……”老教师却不理会住的劝阻,拨通电话后就开始报告。 “啪!”周朴一把捏住对方握着手机的手,用力一捏,手机连同手骨一起折断。 “啊……”老教师疼得身体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手掌中的手机已经变成了碎片,同时他的手掌也鲜血淋漓,上面传来钻心的疼痛,想要伸展已经做不到了,指骨已经严重变形。 众人都被这突然的变故给惊得愣住了。 “你不是说不要打打杀杀,要将文明礼貌吗?”龙女瞥了他一眼别别嘴。 “我也想这样,可惜他听不到我的声音,只看得懂拳头。”周朴叹了一口气。 旁边的警卫看到周朴动手,纷纷掏出警棍朝着周朴冲了过来。 龙女见状,闪到了周朴身前,一挥手,将两个保安全部打飞了出去,跌进了花坛没了动静。 周朴这次没有再阻拦龙女,而是走到了蹲下哀嚎的老教师面前继续问道;“现在方便告诉我任明旭在哪里了吧!” “我不知道!”老教师捂着手掌愤怒地嚎道。 “还是个硬骨头,为了包庇朋友,不惜遭受严刑拷打!是条汉子,我成全你!”周朴又把他的另外一只手比给捏骨折了。 为了防止这边声音太吵引来学生的围观,周朴在周围拉起了一层结界,形成了一个简单的隔音罩,可以将大部分的声音都给挡下。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老教师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硬气,流着鼻涕求饶:“不要,不要再打了,我什么都招供!” 龙女在旁边翻着白眼,心里吐槽着:还叫她文明礼貌,明明自己动手的时候比谁都凶残,还真是双标,只是这些话,她只敢在心里腹诽,没敢当着住的面说。 “那你老实交代吧!” “可我真不知道啊!” “你……”周朴气得还要动手! “我看他也不像多么硬气的人,或许他真的不知道吧!”龙女提醒了一句。 “你真不是认识任明旭?”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要不我去帮你查查有没有这个学生!” “叫你们校长过来!”周朴一听他把任明旭当成了某个学生,看来他没撒谎,他是真的不认识。 “可校长他下班回去了啊!”老教师说完,发现周朴面试不善地望来,吓得浑身发抖,“我马上打电话给他,我马上打电话给他。” …… 校长接到电话的时候真在享受这美女的推背按摩,刚想要去摸美女的手就被电话铃声给吵到了。 响了好几声才不耐烦的接起:“喂,老郑,怎么这个时候还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不能明天上班再说啊!”说完就要挂电话! “学校来了两个人,他们非要见见您,您能不能现在过来一趟啊!”老教师忍着守手腕的疼痛,恭敬地问道。 “不知道我下班了吗?叫他们明天再来吧,我正忙着呢!”校长心情不好,直接按掉了电话。 “?”周朴眉头皱起,“再打给他,就说我们在他办公室里等他。” 说完,伸手往校长办公室房门前一探,一把透明的水晶钥匙出现在手里。轻轻一宁,轻松打开了房门,在老教师震惊地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第六百八十章 护山大阵 “你有完没完,我看你是不想干了!”校长接起电话直接吼了起来。 “不是,校长!他们进入您的办公室了!”老教师苦着脸委屈地说道。 “进我的办公室?tm你给开的门?”校长气得都要摔手机了。 “不是,不是,我哪有钥匙啊!是他们自己用钥匙开了!” “md,他们到底什么人啊!你还发什么呆,赶紧叫保安把他们赶出去啊!” “额……保安已经被他们给打昏了!”老教师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几个保安。 “岂有此理,这么猖狂!报警,赶紧报警,告他们故意伤人加入室抢劫!”m.cascoo “不是我不想报警啊,我才拨通电话,手骨就被他们折断了啊!哎呦!”老教师说起这个就又哭喊了起来。 周朴翻看了一下办公桌上的文件,发现校长的名字叫任有行,吐槽了一句怎么不叫任我行之后,嫌弃他们聊得太墨迹,直接抢了电话过来:“任校长,我姓周,冒昧打扰了,我这次来是为了寻找一个人,他是十年前被调来这里的,还希望任校长能够提供方便,周某感激不尽。” “十年前?他叫什么名字?什么职位!”听到周朴不卑不亢的语气,校长也赶紧收了脾气。 “他叫任明旭,当初的职位好像是后勤主任,不知道校长认不认得他?他现在在哪里?” “任明旭?好像哪里听过,你找他有什么事吗?”校长迟疑了一会儿,正色道。 “也没什么事,只是老朋友叙叙旧!你要是不方便过来,就告诉我档案室在哪里,我自己查找也是一样!” “档案室是学校的机密境地,不对外人开放,这样吧,你等我过来帮你查查!” “你过来大概多久?” “大概一个小时吧!” “这么久?要不我亲自过去接你!”周朴可不想等那么久。 “不用不用,我开快点,争取半个小时后到!”说完就传来下床穿衣的声音,然后挂了电话。 周朴在办公室里翻找了一下,并没有看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只得坐下来等待。 很快半个小时过去了,周朴打电话过去催促,对方却说路上堵车。 “半夜还堵车?”周朴怀疑道。 “好像前面发生交通事故了,我找找其他路,看看能不能尽快绕过来!”任校长歉意道。 “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高架桥上!” “具体哪个高架桥?”周朴看着墙上的任校长的照片问道。 “额……我在水燕高架上!前面堵得很厉害,很可能出事故了,我现在前进后退都不行,你再多给我点时间!” “你开着什么车?” “大本!怎么突然问这个?” “车子什么颜色?” “白色!”任校长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问这些,但还是下意识地回答道。 而此刻周朴已经闭上了眼睛,神识朝着水燕高架飞了过去。整个高架上车辆不是很多,运行十分通畅,并没有任何拥堵。而且路上白色奔驰倒是被他看到两辆,但都不是任校长,这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明显是在骗他,但从电话那边的确有穿来车子引擎和喇叭的声音,又证明他的确在开车。可他为什么要骗人?他要去哪里?这是打算亲自去报警吗? 周朴感觉受到了欺骗和愚弄,决定给他来一些威胁,看着橱窗里放着几个古老的精美的瓷器,对着手机说道:“看来任校长是个古代爱好者!你办公室的架子上这一排古董瓷器价值可不菲吧!” “哈,不过是些地摊货,有些还是仿品,值不了几个钱!朋友你要是喜欢,可以拿几个走!”校长冷笑一声,心中暗道,想要用几件古董就要挟自己,对方还是太嫩了,办公室里那批是最次的,家里那些才会让他心疼。 “你的抽屉好像没锁,里面怎么还有女人的口红啊!”周朴见古董没法要挟对方,就打开了抽屉检查了起来。 “你!你随便翻看别的东西,是不是不太礼貌!”校长气得捏紧了拳头,他讨厌被人威胁,更讨厌别人动他的东西。 “我的确有不对,但任校长欺骗我也不对吧!” “我哪里骗你了?”校长心里发虚,突然发现前面红灯,赶紧一个急刹停住,一列火车从面前驶过。 “火车的声音!任校长跑错路了吧?还是说你故意的?”周朴听到火车的声音,心里一喜,这样搜索的范围就大大减小了。 校长这下彻底慌了,赶紧挂掉了电话。 他在一开始就没打算去学校,而是朝着郊外疾驰而去,打电话说堵车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 本想着能把对方唬住,自己直接溜走就完事了,没想到对方如此警觉,竟然这么快就识破了他的谎言,现在看来光凭自己的力量想要躲过去已经不太可能了,现在最后的机会只能是那里了。 他将手机关机,朝着窗外一抛,然后心疼地从皮夹子里掏出了一张金色的纸符,牢牢地攥在手心,一脚油门踩到底,轰鸣着驶入了一条小道。 周朴又拨了几次电话没能打通,这让他越发确认对方的身份,调出手机地图,有查询附近车站火车的运行时刻表,经过估算,大致确认了几个可能在此刻火车经过的点。 最后动用神识搜索,不一会儿就真的搜索到一辆白色大本快速地在林间小道疾驰。 “找到他了,我们该去追了!”周朴朝着龙女微笑道。 几十分钟后,任校长驱车驶入了一片开阔隐蔽的别墅区,刚从车上跳下来就遇到一股狂风,吹得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周朴乘着巨龙闪亮登场,挡住了他的去路。 “任校长!我们总算见面了!不对,我应该称呼你任明旭才对!”周朴站在巨龙背上缓缓开口。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认错人了!”任校长慌乱了一秒随即恢复了冷静。 “哦?那你为什么要跑?” “遇到强盗抢劫,逃跑不是很正常嘛!” “哈,多说无益,请任校长跟我走一趟吧!” “我很忙的,有事的话,先预约再说!” “别给脸不要脸!”龙女咆哮一声,吹得任校长东倒西歪,伸出巨大的爪子就要来抓他。 “前辈救我,前辈救我!我有信物,我有信物!”任校长大惊失色,赶紧掏出纸符举在头顶,朝着别墅大门大喊。 “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龙女可不想废话,一把抓住对方的身体,翅膀一扇,朝着前方飞去。 突然一道紫气闪过,速度极快,卷着纸符飘进了别墅。然后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四周响起。 “道友留步!”那声音听起来像个中年人,却不能确定从哪个方向发出,感觉各个地方都有似得。 “留你妹!”龙女才懒得理会,又是一扇翅膀,带起一股大风,把地面的花草树木吹得歪倒一边。身体腾空而起,速度变得更快了。 突然面前几十米外出现一道蓝盈盈地光幕,在漆黑的夜色里显得十分耀眼,那光幕拔地而起,迅速串高,转眼已经有十几米高。 “阵法结界?”周朴一惊,侧头往四周望去,发现方圆千米的同时升起了蓝色的光幕,已经将他们包在了其中。 抬头望去,那四周的光幕正在高处迅速收缩,再过十几秒整个光幕将会合为一体,到时候他们就真的被包了饺子。 如此大的结界,周朴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他只在小宗密录里看过粗略的记录,传说各大仙盟会有各自的护山大阵,一旦启动就能抵御元婴高手的进攻。 周朴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护山大阵,但他可不想去试验它的威力,赶紧催促龙女:“快,往上飞,在结界合拢前逃出去!” “哼,小小结界而已,看我破它!”龙女见识过罗老的元辰结界,知道那结界的强度有限,她就曾现出原形徒手破过结界,因此没把这蓝色的结界放在眼里。 猛得吸了一口气,脖子鼓动,一团明亮的火球被她吐了出去,像炮弹一样射向了光幕。 “轰”火球撞在光幕上,炸裂开来,火光四溅,见识放了一个巨大的烟火,却没有对光幕造成任何实质性的破坏。 “嗯?”龙女一愣,他们离着光幕已经只有七八米了,双翅连续扇动,身体停在半空,嘴巴张大,灼热的龙息朝着前方喷出。 红色的火焰打在蓝色的光幕上被弹向了四周,周围的温度迅速升高,周朴感觉头发都要被烫得卷曲起来,赶紧立起了结界挡在面前,防止意外发生。 几秒种后,龙息停止,龙女猛得再次扇动翅膀,一个加速冲向了刚才灼烧过的光幕,借着巨大的体重,借着冲锋的速度,锋利的龙爪往前一抓,开碑裂石地一抓却依旧没能撞破结界,反震的力道让龙女失去重心,连扇了好几次翅膀才稳定了身形。 “道友不用白费力气了,我这结界可还没人能破掉!”周围那个中年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对自己的阵法颇为自得,不由地卖弄起来,“此阵法的名字已经不可考,是我从以古老秘境中偶然学得,虽然还不算完整,但已经可以算得上是顶级的法宝。为了修复它,我可是不知费了多少天材地宝,每动用一次,需要的灵石都是天文数字。” “老神仙救我,救我啊!”任校长被龙女爪子抓得生疼,挂在半空又被吓得半死,慌慌张张地求救。 “混账,老夫不就是在救你啊!你知道为了开启这阵法动用了老夫多少的家底吗?四颗极品灵石,四十颗上品灵石,四百颗中品灵石,四千颗小品灵石,把你剁碎了卖了都赔不起我的损失!”中年男人十分气恼地喊道,对自己的损失似乎颇为肉疼。 “前辈有礼了!晚辈周朴,路过此地,无意冒犯,还请收了结界放我们离开,回头晚辈一定登门正式拜谢!”周朴双手拱,恭敬行礼。态度十分谦卑。 “干嘛对他那么客气?”龙女不满地嘀咕一句。 “你还有脸说,刚才叫你往上跑你又不听,现在被困住了,还撑什么强?”周朴没给她好脸色。 龙女被寻得不敢说话。 “好说,你们把那个小辈放了,再陪我五颗极品灵石就行了!”那声音倒是爽快,很快答应下来,只是后面的条件让周朴愣住了。 “极品灵石?晚辈没有这种东西,要不用钱陪你?”周朴倒是听说过灵石,但却没有亲眼见过。 “哈哈哈,混账!那珍贵的灵石怎么可以用那庸俗的钱来替换!”中年人讥笑道。 第六百八十一章 铁骑 “极品灵石?我还缺呢?你给我还差不多!想屁呢!”龙女不爽地哼哼。 “在下身无长物,没什么能献给前辈的。这样,我可以放了这人,前辈也放我们离开。就当晚辈欠您一个人情如何?”周朴动用神识,发现这大阵果然具有压制作用,他的神识只能外放一两米,再往前就被层层阻隔。怕龙女激怒对方,周朴赶紧出来打圆场。 “人情值几个钱?我不需要,你们作为异能者,身上的肯定有不少法宝功法,要是我看了满意,自然可以放过你们!譬如说你这头红龙坐骑就挺不错的!” “你说谁是坐骑了?竟敢把老娘当物品来交易?别躲在暗处,有本事出来单挑啊!”龙女一听气炸了,吐出一团火焰,把附近的大叔给点着了。 “混帐,我的罗汉松啊,这可是我养了二十年的宝贝啊!至少得赔我一件玄阶的法器。”那声音一阵惋惜,然后气呼呼地喊道。 “不要激动!”周朴伸手拍拍龙女的后背,被如此大威力的阵法困住,还不知道对方底细,他们的处境已经危险,可不是鲁莽的时候,能和谈就尽量和谈。他拱手高声道:“我替她向前辈道歉,还请前辈现身,我们当面详谈。” “老夫潜心修炼,不喜欢见外人,更不喜欢被人打扰,你们只要拿出法器,切断上面的神识印记,如果我看来满意,自然会放你们离开!否则的话,可不要怪我手下无情。” “你都不敢出来,还能拿我怎么样?”龙女受不了威胁,直接反驳道。 “我这大阵可不止能困主人?还有杀招在里面,我不想胡乱杀戮,但如果你们不识时务,那我有只能痛下杀手,到时候你们身上的法宝还不是一样全要归我。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你们好自为之,不要一时冲动,白白丢了性命。” “前辈,这位可不是坐骑,而是我的朋友。我这里有一把艮金逍遥扇送给前辈,就当是我们误入这里的赔礼!”周朴取出了一把紫红色扇骨的折扇,双手捧着往前一递。 这扇子是前董事长的遗物,周朴不懂使用方法,所以一直没有用过,这次拿出来打算作为交换的物件。筚趣阁 “扇子还算可以,但却不值五颗极品灵石,你要是能再拿两件这样品质的法宝出来,我就会放你们离开!”那声音显得有些兴奋。 “董事长?这家伙得寸进尺,就算把法宝给他,也不一定会放我们离开。我这里有一颗风雷珠,威力相当于地阶高手全力一击,或许可以破开结界。”龙女小心地传声给周朴。 “恩,等会你化成人形,跟我一起集中力量轰击一点,咱们一起冲出去!”周朴也被对方贪婪的嘴脸给恶心到了,如果对方见好就收,周朴可能就这么算了,但现在看来,谈恐怕是谈不拢了,只剩下战斗了。 “我的法宝不多,只剩下这件了,用他换我们离开可以吧!”周朴拿出盲杖往前一举。 “恩?一根破棍子?你在逗我吗?”那声音冷冷地说道。 “这是一件法宝,请让我为您展示一下它的威力!”周朴说完,摆出了拔刀的架势,弓步下腰,右臂开始不停蓄力。 随着气势的攀升,周朴身子一沉,双脚已经陷入了泥土中,周围的石块开始颤动了起来。 “这是?”对方也察觉到了异样,不过出于对结界的自信,并没有阻止! 因为这一刀也是唯一的一刀,决定了他们能不能逃出去,甚至关系到他们的生命安全,因此周朴不敢有丝毫保留,他已经下定决心动用全力,这一刀一定要成功也必须成功。 周朴的肌肉开始变得越发鼓涨,很快手臂处的衣服就被撑破,接着上衣也被撑破,露出夸张而结实的肌肉,血管根根狰狞地凸显,随着血液的流动,不停的跳动,如果此刻他以现在的状态去参加健美比赛的话,获得健美官军那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哈,好了,可以了,你这法宝不用展示了,我认可了,把它交给我吧!另外,那条龙,你也拿个法宝出来瞧瞧!”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出口打断道。 周朴脸部肌肉也紧绷起来,憋着一口气继续催动麒麟臂,他倒是想再找个借口搪塞,可此刻箭在弦上,全凭一口气忍者,已经没法说话了。 “法宝展示到一半突然停下,这可是会遭到巨大反噬的,闹不好还会走火入魔,还得等他展示完毕再说吧!”龙女见周朴投来眼色,赶紧帮他圆场。 这时周朴的气势进一步提升,脚边的碎石和尘土竟然漂浮了起来。 “你叫你停下!”对方嗅到了危险的话气息,态度强硬的打断道。 “都说了现在不能停,会出大事的!”龙女怕被刀气伤到悄悄离得周朴远一点,同时也深呼吸做好了准备。 “混账,快给我停下!”对方已经没有耐性,暴怒地大喝道。 突然天空一道明亮的闪电落下,穿过结节落在地面,激荡起滚滚尘土,接着一声唏律律的马叫声传来。沉重响亮的马蹄声靠近。 “既然你们听不懂人话,那就不用做人了,雷霆骑士,给我宰了他们!”对方咬着牙喊道。 话音刚落,一个全副武装的重装骑兵从尘土中冲出,架着战马,举着大斧,朝着周朴加速冲了过来。 “小小骑兵而已,看我来挡他!”龙女轻蔑冷哼一声,双脚离地飘在半空,防在了周朴的身后。 随着骑兵的靠近,龙女的脸色渐渐凝重了。 只见骑兵身高两米有余,加上骑着坐骑加起来有三四米高。 他身穿连环锁子甲,头戴金盔,恶鬼面罩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手中举着一把两米多长的黄金大斧,少说也有百来斤重 那坐骑十分健壮,身上披着银色鳞甲,护甲垂道了马蹄,防御得严严实实。托着身披重甲三百来斤的骑士,竟然跑得异常轻松。 人马加起来估计都有上千斤,巨大的冲击力让龙女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可以利用飞行的能力躲开,但身后的周朴可就遭殃了,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深呼吸一口气,朝着就要冲到眼前的骑兵喷了出去。 那骑兵可能是冲击的惯性太大,并没有躲闪的动作,被火焰烧了个正着,前方出现了一道七八米宽两三米高的火墙,这让龙女心中大喜。 “轰”火焰振荡,无数火星四射,一个被火焰包裹的骑兵,冲破火墙,继续挥舞着大斧冲来。 那火焰似乎并没能给骑士带来什么阻碍,身上燃烧着火焰,就像是披上了一件火焰披风,就连那战马的脚步也没有丝毫紊乱。 龙女大惊,一个翻身瞬间化身成四五米高的巨龙,在体型身高上都压过骑士一头,但依旧对他很是忌惮。 不久骑士冲到了面前,斧头和龙女的爪子硬碰硬地撞到一起,金属撞击的巨响爆发开来,龙鳞上冒出了火星,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双方各自被震退了两步,龙女的爪子在地面犁出了五道深深的凹槽;骑士则拨着马头转了两圈,调整了位置,一夹马腹再次冲了过来。 龙女感觉右爪传来刺痛,瞥了一眼,发现已经麟片被崩落了几片,上面留下了一个十几厘米打的口子,鲜血正从伤口流出。 第一次对拼,竟然是看起来占了优势的龙女输了。双方很快进入第二回合,这次龙女长了心眼没有选择硬拼,而是在即将对撞的时候主动闪身躲闪,在对面大斧头劈空的瞬间,朝着骑士的腰腹抓去。 这一抓打得骑士退了好几步,却并没有倒下,身上的甲胄崩坏了几片,却没有受伤。 拨转马头举起大斧头一扫,再次砍中了龙女,又多添加了一处伤口。 龙女吃痛翻滚躲开骑士的再次攻击,却被战马蹬了一脚,被踢得站立不稳摔倒在地,样子很是狼狈。 周朴这边。 “噌”一阵清脆的刀鸣声响起。周朴右臂一挥,一刀百炼飞出,劈开空气,扫向前方。 巨大的反冲力迫得周朴身体不由得往后退去,脚下犁出两条沟渠。 全力地一刀让他右臂一阵虚脱,一下子竟然没能举起来。 寄托全部希望的刀气打在结界上,振得整个大阵,连同方圆几十里的土地一起震动了起开。 龙女和骑士都被这边的动静震慑,纷纷停住了动作。 “这是什么法宝?这威力至少是地阶才有,应该有地阶上品的威力……”那声音也被震撼到,突然意识到什么,慌张的尖叫去来,“我的大阵啊……” 等余震散去,周朴惊讶得发现,结界竟然没有被斩破,之前无坚不摧,无往不利的刀气,竟然失败了,而且是他拼尽全力,赌上所有的一击,竟然没能撼动大阵分毫。 龙女不敢置信地望着周朴,先是惊讶于这一刀的威力,从刚才浩大的盛来看,那一刀如果砍向她的话,她肯定没机会活命的。 更让她惊讶的是,如此恐怖的一击,竟然还是没能打破结界,这该死的结界,防御力该有多么恐怖啊。 他们可能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了,早知道会是这样,刚才就不该自大的选着硬闯,如果挺他的话,这会儿可能都已经飞回家了。 “嘭” 龙女后背一疼,身体翻滚了出去,等她爬起,发现骑士斧头上染着献血,自己后背被开了一个口子,都快见到骨头了。 见骑士再次砍来,只得狼狈躲闪,运动中牵动伤口,献血滴落更快,疼得她大口呼吸着空气。 第六百八十二章 绳套 “呼,哈哈哈,这刀不错,可惜了,在我这护山大阵面前还是不够看!你这一刀可不单单是想要向我展示刀的威力,你是想要破阵逃跑吧!可惜了,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那个声音长呼一口气,也是虚惊一场,随即又高兴了起来,“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可就怪不得我了!我叫你们看看这阵法杀招了厉害,能见识到这阵法真正威力,也是你们的荣幸了!哈哈哈!” “咔,咔咔……”笑声还没停止,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众人回头一看,护山大阵出现了一道一指长的裂纹,位置正是周朴刚才用刀气砍中的地方。 那裂纹正在不断扩大,很快就蔓延到两米多长。 周朴一阵兴奋,但那裂纹就此停下,不再继续生长,让他心里一沉。 “龙女!帮忙!”周朴朝着龙女大喊道。 一颗透明的玻璃珠被龙女抛了出,朝着裂纹的方向飞去。 “给我拦住!”中年人闪过一丝慌乱。 骑兵本来打算朝着龙女再次攻击,此刻掉转枪头,将手中的大斧猛得一掷,追着珠子飞了过去。 “铛”大斧被一个铁拳挡了下来,金甲的铁面挥拳顶住了大斧,将它撞了回去,自己也被震得后退几步,然后加速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骑马冲锋的骑士和步站的铁面硬撼在了一起,金属之间的对拼,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轰” 此刻龙女的风雷珠撞上了大阵,透明的珠子里闪现一阵火花,接着剧烈地爆炸开来。 爆炸声中风雷呼啸的声音不停翻滚,像是遭遇了雷雨的天气。 大阵的裂纹再次扩大,但扩大到五六米之后就又停了下来,而且裂纹似乎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影响,不但停下反而渐渐有缩小的趋势。 “还有这种珠子吗?”周朴转头问道。 “你以为这是批发的吗?没有!”龙女捂着伤口吐出一口淤血,气得快要昏过去了!刚刚才升起一丝希望,现在又陷入了绝望。 “哈哈哈,可惜啊,可惜啊,你们尽力了,该轮到我出招了!”那声音咬着牙说道。 护罩顶端开始飘落绿色的雾气,空中的飞虫被雾气一碰,瞬间失去了生机,直直地掉落了下来,很快地面就落满了昆虫的尸体。 周朴暗暗着急,搜索着手表空间,突然想到什么,手掌一翻,一个盆栽出现在手掌中,浑身墨黑,长着六只大小不一的喇叭,彼此连成了一条线!周朴微微惊讶,记得之前不是五个喇叭吗?才一段时间不见,什么时候又长了一朵。 “你已经准备好坟头插什么花了吗?只是这花也够丑的!”空中传来中年人的嘲笑声。 而周朴已经把花往放裂纹下方一放,然后捂着耳朵躲得远远的。 这下对方意识到不对。绿色的雾气中飞出一只白色的老鹰,张开两米长的翅膀,朝着那盆栽俯冲而下。 “啊…….” 最小的一朵“喇叭花”开始发出尖啸声,接着稍大的一朵开始跟着尖叫,每次都把声音放大一倍,等传到第四朵的喇叭花的时候,一圈圈的声音已经可以在空气中看到了。 龙女不得不先捂住自己的耳朵,不然就要被震聋了。 等传到第六朵的时候,周围的石块、地面、空气,都开始颤动了起来。 “嘭”空中的白头鹰受不了声波的震动,被震昏了过去,身子直直地坠入了地面,一半被埋入了土中。 大阵的裂纹开始进步一步扩大。终于之前裂口的地方彻底碎裂,中间露出了一个两三米见方的窟窿。 “走!”周朴朝着身后大喊一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完全被盖住了。 回头望去,空中的雾气似乎停止了扩散。看来刚才声波的攻击伤到了对方,但雾气只是停下,没有消散,说明只是暂时震慑了对方,并没有重伤。 地面上,铁面已经把那个骑士从战马上拽了下来,彼此争夺着大斧头的拥有权。 旁边龙女昏倒在地不省人事,身上流了好多血迹,担心地跑过去查看,还好只是虚脱,并没有生命危险,但再拖下去就不好说。 铁面和骑士打得旗鼓相当,却不想旁边的战马十分护主,一个后蹬,将铁面弹飞,地面拖出长长的痕迹。 骑士捡起武器,翻身就要上马,被周朴一个飞扑给跩了下来,按在地上,朝着脑袋就是一通乱拳。 那战马侧过身体就要对周朴也来一记飞踢,被赶来的铁面给撞得摔倒在地。 铁面也不恋战,撞翻了战马,就来帮周朴,两人合力将骑士按在地上一通乱拳狂揍,打得他头盔上全是拳印,已经严重变形。 周朴更是直接举起战斧,一斧头砍下了气势的脑袋。 等脑袋滴溜溜滚落后,周朴这才发现这骑士还是个骷髅战士。 “唏律律”战马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死亡,朝着周朴他们再次冲了过来。却被铁面举着双手顶住了冲击。 周朴举起斧头准备动手,眼珠子一转,收了斧头,上前一拉缰绳,一踩马镫,跃上了马背。 战马发现被骑,顿时狂怒蹦跳起来,巨大的力量连铁面都没能控制住。 “带上龙女,我们撤!”周朴拉紧缰绳,微微弯曲着双腿,用力夹着马腹,保持着平衡,不让自己从马鞍上掉下来。 “唏律律……”战马用力地蹦跳着,一次蹦跳能跳两三米高,不停地改变方向,想要把背上的周朴给甩下来,但周朴像绑在马鞍上一样,不管怎么颠簸就是不下来。 周朴并没有骑过马,倒是看过骑马比赛,大概知道该怎么骑。他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拽着马鞍,身体肌肉绷紧,自己就像波涛汹涌的大海上的一叶扁舟,不停地上下颠簸起伏。 好在他臂力惊人,身体素质过硬,没有别摔下来,反而渐渐地掌握了其中的窍门,驾驭地越来越稳当。 他很快就调整好方向,冲出了窟窿。见身后铁面抱着昏迷的龙女追上来,一起加速往远处跑去。 “混账,可恶……”身后传来中年人愤怒地大喊声,声音越来越近,看来对方亲自追来了。 这让周朴不禁头皮有些发麻,对方清醒过来了,要是现在追来,自己这边法宝用完,还有伤病号,要是再被阵法困住一次,恐怕就再也逃不了了。 “上马!”周朴感觉已经骑得不错了,顺路把昏死的任明旭拉上,让铁面扛着龙女也骑上了马背。 那战马也是强悍,拖着三个人,脚步依旧不慢,甚至偶尔还能蹦跶几下,想把他给甩下来,这些小脾气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并不会对周朴造成太大影响。 感受着耳边吹拂的冷风,听着后面渐渐变小最终消失不见的咒骂,周朴这才放心下来。 小心地动用神识探查,发现确认并没人追来后,拨马拐进了一处密林,决定先处理一下龙女的伤口。 将战马系在大树树干上,又让铁面看守,自己则抱着龙女挑了一块草皮处放下,撕开龙女后背的衣服,露出后背上一刀深深的伤口,伤口已经砍到骨头,好在并没有伤到神经,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取出缝合针就开始麻利的缝合起来。 剧烈的疼痛让龙女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竟然果着半身,急得想要挣扎起来,牵动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别动,才缝的几针,又要重新来了!”周朴抱怨一句,从地上捡了一截树枝递给了她,“疼得话,咬着!” 见周朴正在帮着缝合伤口,龙女虽然羞涩但还是乖乖照作,可她一口就把树枝给咬烂了,最后干脆抱住周朴的小腿张嘴咬了上去。 好在周朴现在皮糙肉厚倒是不怕咬,就由着她去了,很快身上的几处伤口都被缝好,又包上了纱布,这才算处理完毕。 收回了攻击,周朴看看时间不早了,掰开了龙女的牙齿,让自己的小腿挣脱了出来。上面虽然没有受伤,但却留下一排深深的牙印。 “你还能飞吗?” “你,你还有没有人性啊,这话都问得出口,我受伤了啊,还是重伤,你竟然还想让我驮你回去?”龙女从草丛里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气呼呼地回道。 “咬合力那么大,说明伤得不重,真的不能飞吗?” “你想让我死就直说!”龙女气得转过身去,牵动伤口连吸了好几口凉气。 “那就只能继续骑马了!”周朴把目光转到了不停绕着树踱步的战马,大树被他跩得不停摇晃,要不是有铁面拉着,这会儿估计都把大树给跩倒了。 周朴其实不是很愿意骑马,因为他发现骑马其实特别累人,要驯服这匹桀骜不驯的战马特别消耗体力,比他亲自跑步要累多了。 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代步工具,只能用它了。m.cascoo 凌晨的高速公路上,路灯将马路照得很亮,路上的车辆没有白天那么多,一辆造型跑车正在马路上高速行驶,跑车经过改造,车身上排布着许多彩灯,在深夜的路上一闪一闪特别炫酷。 驾驶座上一个穿着花衬衫的青年,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搂着副驾驶上穿着性感的女郎,脚下猛踩油门,发动机气浪轰鸣,超过身旁的一辆辆其他汽车,让他很是得意,一边吹嘘着自己的跑车是如何的拉风,如何的吸睛,一边开始不规矩起来。 女郎一边扭着身体娇嗔地说讨厌,一边伸头往男人怀里拱:“不要开那么快啊,我害怕!” “哈哈哈,我这跑车不是跟你吹,速度能轻松跑上两百,这条路上有谁能跟我拼,全都吃我尾期去吧!哈哈哈……” “哒哒哒,哒哒哒……”一阵马蹄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侧头看去,一匹两米高的银甲战马,马上竟然骑着四个人,战马却依旧跑得飞快,四蹄飞奔很快超过了跑车,冲到了前面去了,只把两人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不小心车子失控冲出了跑到,撞进了路边的稻田。 回到学校时间离两点只剩下两分钟,周朴为了赶时间,直接跃马翻过了校门,驱马直接拆着楼梯,上了顶楼。 只剩最后几秒时,打开了美术教室的门,将任明旭给推了进去,房门关上的刹那,传来一声凄惨的叫声,随即很快消失不见,一切恢复了平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 第二天早上,周朴再去教室查看,里面还是老样子,一点变化都没有,等到了凌晨十二点再去,发现里面变得空荡荡的。 中间个台子上已经不见了楚倾诗的踪影,而是留下了一截红色的绳套和一张血写的布条。 “恩公在上:倾诗拜谢。大仇得报,我和孩子终于得到解脱。没有什么谢礼,这段红绳聊表敬意!再次拜谢!” 周朴看着血书和两截上吊的红绳,心里一阵无语,这礼物送的,要不是他胆子还算大,换做常人恐怕要被吓死。 拿起红绳看了看,感觉上面传来浓重的血腥味,一股沉重的怨气带着丝丝寒意。突然那绳套飞了起来,套口张大朝着周朴脖子套了过来,还好周朴眼疾手快,一把拽进绳子,这才阻止。 看着两个绳套像是活物似得,周朴微微一笑,收进了手表空间,这东西还能自动瞄准脖子,以后用来套马应该不错。 第六百八十三章 流产 又过了近一个月,时间已经临近期末,云儿的肚子已经明显隆起,虽然被周朴照顾得挺好,但眉宇间还是经常会露出愁容,周朴知道她是想家了,思念家人了。 “别担心,我们快回去了!”周朴拍着云儿的手背安慰道。 “恩!”云儿难得露出脆弱的一面,眼眶一红,把头靠到周朴的怀里。 轻轻抚着云儿的后背,周朴把目光看向了窗外,希望能回去吧。今天就要考试了,决定学生命运,更是决定自己前途的一天终于到来了。 不管是他,还是体内那个黑色的影子,同样都想要活下去,能不能顺利回去,现在的主动权不在他的身上,而在学生们的手里。 一旦考试结束全优的人数没能达到五个,他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之前对学生们说的,如果考砸了会将他们杀掉的话,只是吓唬一下他们,因为那时他已经被系统制裁,已经没能力再去惩罚他们了。 今天,他没有去监考,也没有去偷偷张望,而是陪着云儿野餐了。 因为今天很可能是他最后的一天,他已经做好了把这一天当做最后一天来过。 将剥好的鹌鹑蛋喂给云儿,云儿张嘴一口咬住,小口的嚼了起来。 看着远处飞过的鸟群,听着叽叽喳喳的鸟叫,深呼吸了一口大自然的新鲜空气,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一直待在寝室养胎的她可是憋坏了,难得周朴主动陪她出来,让她心里一阵小感动。 “我想喝红酒!”云儿感觉有些口渴,嘟着嘴巴嚷嚷道。 “你是孕妇啊!”周朴给了她一个眼白,然后递过去一杯橘子汁。 “又是果汁,我都喝腻了,我想喝咖啡!”云儿委屈地说道。 “别闹,咖啡里面含有咖啡因,对宝宝发育不好!”周朴果断拒绝。 “我想喝冰可乐!” “可乐也有咖啡因还有乐宁,对宝宝不好,冰的就更不行了,容易闹肚子!”周朴再次拒绝,不过看她可怜,又安慰道,“等你把孩子生出来,到时候就能随便喝了,我这里有苹果汁、西瓜汁你想要哪一个?” “我要榴莲汁!” “榴莲汁?这玩意榨汁能喝?”周朴想到那个好酸爽的味道,心里一阵反胃。 “我不管,我就要吃!”云儿双手一抱胸,毫不掩饰地发起了小脾气。 周朴无奈,云儿想吃,即使贵一些,只要不对身体有危害,他只得尽量满足。 当周朴捏着鼻子去准备榴莲汁的时候,一个穿金戴银地贵妇带着一条大狗路过。 这狗一声黑毛,四肢强壮,宽大的嘴巴龇出锋利的牙齿,见到云儿和他对视,顿时感觉到了敌意,朝着她大叫了几声,然后迈开腿朝着云儿扑了过来。 刚买回榴莲赶来的周朴,一见云儿有危险,吓了一大跳,她可是怀着孩子呢,万一被狗咬了得了狂犬病就糟糕了,就算不被咬,受了惊吓那也可大可小。 不假思索地举起手中的榴莲就朝着那大狗丢了过去,正中后者脑袋,榴莲外壳还是挺硬的,上面还有倒刺,一下将大狗砸得满头是血,呜咽地逃回了主人身边去了。 “没事吧!”周朴紧张地抱住云儿,不停拍着后背,“不怕,不怕!” “喂,别把我当三岁小孩啊!我没那么脆弱啦!”云儿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起来,无语地拍拍他的肩膀。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其实她刚才的确是吓到了,也想到了万一伤到孩子怎么办?还好只是虚惊一场,对于周朴的紧张,云儿心里一阵甜蜜,原来他那么在意自己啊! “喂你们两个狗男女,亲热够了没有!赔我的狗狗!”那个贵妇用镶着钻石的美甲指着周朴气冲冲地大喊道。 原来那狗呜咽着退到女人脚边,畏缩地不敢向前,脑袋上鲜血不停,很快无力地跪倒下来,挣扎几下就没了动静。 “你们,你们好狠毒的心啊,光天化日把我的宝宝被打死了!你们不配做人,就就是一个畜生!可怜我的宝宝啊,被你们害了性命了!”女人满嘴污言秽语,指着周朴的鼻子破口大骂。 “是你自己不牵绳子,有错在先。你的大狗扑过来咬我,我们只是正当防卫!”云儿一听顿时就来气了,那恶狗呲牙咧嘴地扑过来,吓得她手心都冒冷汗了,她的心肝现在还扑通扑通跳呢!自己还没找对方理论,对方倒先来怪她了,这操作都快把她气笑了。 “我的狗狗最乖了,根本不咬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的宝贝咬人了?你这是含血喷人,赔钱,赔钱!” “多少?”周朴不想跟这种人争执浪费了时间,不想因此破坏了心情。 “一百万!”贵妇张口就来。 “一百万?你是要疯啊!哈,你碰瓷讹人是吧!这身行头就是讹人讹来的吧!”云儿一听气得笑出声来。 “我这只斗牛梗可是拥有皇室血统的珍惜品种,全球也就两三只,每个月的护理费用都小十万,吃的都是国外空运过来的食物。论身家,比你们加起来还贵,只让你们陪一百万那是便宜你了。” “你把狗和人相提并论,太没有素质了!再说了,凡是都得讲理吧,明明是你的狗咬人在先,我老公才不得已出手的。我们还没让你赔偿我们的损失呢,你倒恶人先告状了。”云儿生气的说道。 “你说谁没素质了,你说谁不讲道理了?谁是恶人了?你说我的狗咬你了,证据呢?咬到哪里了?有伤口吗?拿了出来给我瞧瞧啊!” “你的狗几百万了不起啊,我还是我老公的无价之宝呢!那是幸亏没咬到,要是咬到了,把你的狗剁了卖都赔不起。” “你别动气,吵架这种的粗活交给我来!”周朴心里一听无价之宝,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怕云儿动了胎气,又插不上话,好容易等云儿说完,赶紧小声劝道。 “我没事,好久没骂人了,早就想早个机会发泄一下了。”云儿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小声地回道。 “还无价之宝,肉麻死了,我呸,不害臊,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女人。打扮得跟个野鸡子似得,也不知道肚子的孩子是哪个野男人的。” “谁不正经了?说归说,别人身攻击啊!”云儿摸着肚子咬了咬牙,忍着怒气没有发作,安慰自己不要动气。他想过和泼妇吵架可能会受到各种谩骂和侮辱,但没想到对方竟然扯到还没出生的孩子身上,这让她怒气蹭蹭地往上冒。 “就许你做不许人说啊!你个贱货、烂人、野鸡…….”贵妇虽然一身珠光宝气,但说出来的话,却脏话连篇。 “你没素质!你根本就是个泼妇!”云儿被气得脸色发红,作为读书人的她之前也曾训斥下属,话说严厉归严厉,但不至于直接人身攻击,那些带着脏字的话,她从小就被教育不能说,也不屑去说。导致现在和面前的妇人对骂,完全被压制了。 转头望向周朴,她有些担心周朴被她的话影响,从而担心孩子的血缘问题。 不过周朴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如果有狗咬你,你没必要咬回去。如果有傻子和你讨论飞机要加汽油,非得得加98号的,92号还不行,烧气缸,你但凡多看他一眼,你就算输了!” 云儿噗呲一笑,听懂了周朴的意思,对这种垃圾人,根本不用去理会他们,多跟他们吵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听到他的安慰,尤其是他对自己的信任,让云儿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拉起周朴的手:“我们走,不理这个泼妇!” “哎,谁叫你们走了,谁允许你们走了!我的狗还没赔我的!”那贵妇拦住了两人的去路,伸手就来扯云儿的衣服。 周朴伸手挡开,给了她一个威胁的眼神:“滚开!” 贵妇被吓得退后了一步,但看到自己心爱的宠物凄惨的模样,顿时涌起怒气,将之前的恐惧压了下去,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害怕,她开始大声嚷嚷:“快人来人,快来人啊!有人狠心打死我的狗狗,还想逃跑了!” 附近的人听到这里的动静,纷纷围了上来瞧热闹。 周朴眼睛一眯,杀机浮现,这事起因是对方没有看好狗,差点吓到云儿,他大度地没去计较,却不想对方得寸进尺,反而讹起了他们来,甚至还拦着他们不让走,当真是嫌命长了。 “大伙给评评理,我的狗狗那么可爱,只是从他们旁边路过,就被他们狠心给砸死了,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霸道的人,他们打死了狗还不想赔钱,现在还想偷偷溜走,没天理啊,没天理啊!”贵妇开始向围观的众人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的冤屈。 围观的人开始纷纷指责起周朴他们的不是来。 “太狠毒了,瞧把人家的狗给打得,血肉模糊啊!” “狗狗那么可爱,你们怎么忍心欺负它!” “狗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你们竟然下那么重的手,根本不配做人!” “有没有人报警,把这两个狠毒的狗男女抓起来,最好直接枪毙!” “把那个男的枪毙就好,那个女的长得那么漂亮,一看就不像凶手,嘿嘿,我可以做她的担保人!” “有没有人联系动物保护协会,将这两个没有爱心的人加入黑名单,公布到网上!” “有没有人录像,把这两个狗男女的丑恶行径曝光到网络上,看他们以后还怎么做人!” 人们纷纷掏出手机开始录像,前排的都快把相机贴到云儿脸上了,后排的高高举起手机往前挤,有的还真开始联系警察局和动物保护协会。 “事情不是这样的,是她遛狗不牵绳,差点咬到我,我老公为了吓跑它才用水果丢它,不小心才把它打死的。”云儿极力争辩着,用手挡着脸,不想被人拍到。 “胡说,胡说,我的狗是贵族犬,价值好几百万,怎么可能咬人,分明是你们嫉妒我有那么漂亮的狗。这才狠心砸死了它。”贵妇立刻打断道,她的嗓门很大,一下子盖过了云儿。 舆论一边倒的站在了贵妇那边。彻底把云儿的声音给淹没了。 周朴拳头开始捏紧,心底黑影怂恿他把周围这些聒噪的声音彻底清除赶紧,但他却不忍这么做。 今天或许是自己留在世上最后一天了,他实在不愿节外生枝,本想带着云儿冲出人群跑掉的。 正要去拉云儿,突然发现云儿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我的肚子,我的肚子,我要流产了!”晕人拧着眉头露出痛苦的表情,一下蹲在地上,大声叫喊起来。 “云儿……”周朴被吓坏了,脑子轰的一下,竟然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猛得想起什么,一把抱住了她,脸色阴晴不定,额头浮现细密的冷汗,他是真的被吓到了,浑然没有察觉到云儿偷偷在他的手背上写字——我没事! “哎呦,我的孩子保不住了啊,你们赔我的孩子!赔我的孩子!你们都是杀害我孩子的凶手,等警察来了,你们一个都逃不了!”云儿被逼得急中生智,既然嗓门没有他们大,只能另辟蹊径,那贵妇不是讹她砸死了狗吗?她就装作流产反过来讹诈他们害人性命,看谁讹得过谁? 只是事发突然,当着众人的面又不好直接提醒周朴,只得暗暗用手指头在他手背上写字暗示,想来他应该能看懂才对。 果然这招很有效果,众人围着的圈子一下子大了不少,一行人纷纷避了开去。 “骗人的吧,假的吧!” “可不关我的事啊,我可碰都没碰一下啊!” “讹人是吧,我可不会上当的!” “我可录像了啊,我离得这么远,可不关我的事啊!” “快走,快走,再不走就真要被抓起来了!” “她不会是装的吧!可别被她给骗了,我听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这女人一看就是那种一个字都不能信的那种!” “她那身材怎么可能有那种肚子,这怎么可能装得出来。我看八成是真的,可别惹火烧身,赶紧走,赶紧走!” 众人见状,除了最初的那个贵妇,纷纷作鸟兽散。 一切都在云儿的计划中,但她算漏了周朴的关心,关心则乱,当局者迷,周朴没有察觉到,他当真了。 “谁准你们走了?”一个低沉地声音咬牙切齿地喊道,就像还是一只愤怒到极点的野兽。 云儿听了声音不由得一颤,侧头看去,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她看到周朴眼睛不知何时变得血红一片,闪烁着妖艳的红光,看得十分渗人。浑身散发出不能直视的恐怖气势。 “周朴…….”云儿捏着拳头小心翼翼地问道,但对方似乎听不到她的声音,身上的气势还在不断攀升。 周朴此刻内心陷入了疯狂,耳边不停回荡着——孩子没了,孩子没了! 这个小生命的确有些意外的成分,但也是他刻意为之,也算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不但是他生命的延续,也是保命的护身符之一。 起初照顾胎儿和怀孕的云儿,的确让他手马脚了了好一阵子,但渐渐地他已经习惯了胎儿这个新成员,每天听听胎儿的心跳成为了他的日常,也是安然入睡的催眠曲。 不管是他,还是黑暗的影子,都对胎儿特别的偏爱,只要是有利于胎儿的,不管多么困难无礼地要求他们都会尽全力满足。 可就在即将审判的最后一天,这个心爱的宝贝,这个最后的护身符,这个他和云儿爱情的结晶就这么突然失去了。 心碎的感觉让他急火攻心,一下子失去了视觉和听觉。 心好痛,好痛,就像有八个钩子在勾着心头肉,往八个方向用力拉扯,疼得他无法呼吸。 好一会儿他才过神来,但眼神已经变得不一样,充满了杀意和死寂。 众人听到声音心底同时不由得一颤,胸口突然憋闷得喘不上气,不由得纷纷侧目望向往了周朴。 突然他们发现天色变暗了,抬头一看,原本万里无云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好像一下子从白天变成了黑夜。 周围变得雾蒙蒙一片,有人开始嘀咕这鬼天气什么情况,突然听到一声“唏律律”的马叫声。 “哒哒哒…….”沉重马蹄声越来越快。 “哪来的马蹄声?”人群开始惊慌起来,纷纷开始无头苍蝇一样乱串起来。 突然一匹两米多高,浑身披着银色重甲的战马猛得冲破迷雾冲进了人群中,横冲直撞将沿途的人群纷纷撞倒。 一片惨叫声中许多人被撞得断了骨头,哀嚎着,咒骂着哪个动物园没有关好门,把这么大的马儿给放了出来。 “噗!”一阵切割的声音传来。 人们这才发现战马上竟然还骑着一个异常高大的魁梧大汉,那大汉一身金色的盔甲,最明显的就是金色的面具,像是长在脑袋上一样。 大汉手指一把两米多长的巨斧,猛得一扫,砍瓜切菜一样将两个人头砍下。鲜血溅了旁边的两个路人一脸,吓得两人扯着嗓子尖叫了起来,声音尖细得像个太监。 第六百八十四章 再遇大阵 贵妇听到惨叫声吓得蹲下身体,堪堪躲过了大斧的收割,猫着腰爬着想要避开迷糊的战马和大汉的追杀,听着渐行渐远马蹄声,两人暗自庆幸。 也不管膝盖被磨出了血,拼命加快爬行的速度,不久摸到了许多粗壮的树根,接着摸到一棵大树,扶着树干坐了起来,有了大树的遮蔽,才稍稍安心,想着自己总算死里逃生,她才松了一口气。 突然她发现大树后面似乎有动静,定睛一看发现是刚才围观的路人之一。 那个人感觉地面不够安全,准备爬上树干会安全一点,可是才爬了几步,就失去了他的踪影。 贵妇小声呼喊了几声,准备再次离开,可又怕路上被怪物追上,于是也学着刚才那人抓着树藤往上爬。 迷雾的关系,贵妇看不清太远地地方,最多只能看到自己的手掌那点距离,因为平时缺少锻炼,才爬了几步就累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爬上了一个树杈,让她欣喜的是终于见到了之前那人的一条腿冲茂密的树冠中露出来。 “刚才我叫你怎么不回答啊!”贵妇抱怨一句,伸手去跩那人的裤腿,却发现那腿在网上缩。 “拉我一把!”女人嫌累,想要借着对方的力气向上爬,于是双手都抱紧了那人的小腿。 果然她被带着一起慢慢上升,很快穿过一层树冠,来到一处开阔的地带。心中暗自得意自己的机智,可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浑身冰凉,浑身的汗毛都根根竖了起来,身体一下子僵硬得动态不得。 一张血盆大口正在拉着那个男人的往嘴里送,你大嘴里锋利的牙齿密密麻麻,离着自己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已经把男人的上半身干净,此刻正准备吃下半身。 鲜血沿着裤腿流下,流到了贵妇的手指缝中,还能感受到鲜血的温热,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刺激着她的大脑。 那张大嘴微微一愣,接着露出神秘的微笑。 另外一张大嘴缓缓靠了过来,接着第三张、第四张…… 迷雾中传来贵妇绝望凄厉的惨叫声,很快就消失不见…… “周朴,周朴,你醒醒,你醒醒啊……”云儿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听着耳边不时传来的哀嚎声,发现自己好像闯祸了,于是壮着胆子开始呼喊周朴。 但看到周朴血红的眼睛,陌生的眼神,还是让她慌得不敢提高声音。 但又感觉自己如果不阻止他,可能真的失去他。于是一咬牙,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一把抱住了他,凑到他的耳边不停大声呼唤他的名字。 终于在云儿一声声的呼唤中,周朴眼睛变得澄澈,渐渐冷静了下来,怕吓到云儿,周朴抱着他快速离开。 一栋大楼的天台。 周朴将云儿放下,怕她受凉,坐在上方方向给她挡风,用手臂搂着她的后腰,让他枕着自己的肩膀。 “抱歉,刚才吓到你了!”周朴紧张地望着云儿,目光移动到了她隆起的肚子,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还好!刚才的确有些害怕,但我知道你一定不会伤害我的,对吧!”云儿被她盯得有些害羞,把衣服掖了掖。 “孩子真的没事?”虽然路上就听到了云儿肯定的答复,但还是会忍不住再次确认。 看到云儿拉衣服,以为她冷了,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让她靠得自己更近了。 “没事,就是刚才调皮地又提了我一脚!”云儿被周朴暖心地动作感动,扭了扭肩膀,让自己靠得更加舒服些。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云儿歉意道,“对不起,刚才我是故意吓唬他们的,没想到先把你给吓到了!我想偷偷提醒你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周朴一阵后怕,不禁把云儿的身子搂得更紧了。 “小心压坏了宝宝!”云儿嗔笑得拍拍周朴的肩膀提醒道,眼中充满了母爱。 两人就这么紧挨着望着夕阳下的美景,久久没有说话。 “你不怕我吗?我刚才……”刚才周朴自己都感觉失控了,想想都是一阵后怕。 “恩,我相信你,你一定不会伤害我的!” “你那么肯定?我可能不是我!” “你就是你,我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不会错!” “……”周朴的心脏不争气的加速跳动,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你说要是能一直这样多好!”云儿有些感慨,突然仰头调皮地问道,“你说,以后等我生了孩子,你还会那么护着我吗?” “以后…….”周朴想到即将到来的审判,心里没底,不由得迟疑起来。 “你,你果然心里只有宝宝,根本不喜欢我!”云儿见他迟疑撅起了嘴巴,生气的哼哼道。 “哎……”周朴叹了口气,自己能不能过得了今天还难说,更不要说将来。 “眉头不要皱那么紧,如果有什么忧愁,你可以说出来的,我虽然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但至少可以当个乖乖地听众。夫妻之间,有事不就是这么商量着来的嘛!”云儿用指尖按平了周朴拧紧的眉毛,柔声安慰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可喜欢我了!对不对?就算孩子出生了,你一样会那么喜欢我!对吧!毕竟向我这美丽大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完美老婆全天下只有一个哦!”云儿打趣道。 “……”周朴莞尔一笑,轻轻点点头。 “你不是该说完臭美吗?”这下云儿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觉得你说得都对啊!” “切,不用奉承我,我也知道自己有些大小姐脾气,以前对你太刻薄了。我以后会改的啦,会对你好些的!”云儿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脸色已经一片桃红。 “你真好看,我可以亲你吗?”周朴看得呆了,咽了咽口水紧张地问道。 “笨蛋,这么久了,你还是那么笨,不过我喜欢!”云儿抿着嘴笑道,“笨,气氛到了,你就亲嘛,要是我不愿意,自然会躲开啊!” “那,你的意思是可以?”周朴脑袋有些发烧,眼睛的注意力全被云儿的红唇吸引。 “笨,你可以试试看嘛!”云儿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周朴正要凑近,突然察觉周围似乎哪里不对劲,周围太安静了,刚才的风还挺大,现在连一丝微风都没。 天空中一只小鸟掠过,突然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直直地落到了地面。更高的天空,一只巨大白头鹰正在不停的盘旋飞行,看起来好像在哪里见过。 “小子,发现了?可惜啊,太晚了,刚才你光顾着亲热,被我靠这么近,还是太年轻了啊!”中年人的声音从周围响起,正是昨晚遇到的那个布置阵法的异能高手。 周朴心里一紧,抱起云儿准备跑路,突然发现四周百米方圆已经憋淡蓝色的光幕笼罩,自己还真是太大意了。 手腕一抖,盲杖在手,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哈,你这盲杖不错,之前还真看走眼了。不过可惜使用这件法宝,需要一段蓄力时间,上次被你骗过了,这次可不会再给你逃跑的机会。” 周朴心里咯噔一下,还真被对方给说中了,要挥出全力一击,必须将麒麟臂运用到极致,的确需要一段酝酿时间,如果被人打断或者偷袭,还真是挺麻烦的。 上次有龙女替自己扛着,不过她现在疗伤,又不在身边,根本帮不上忙。 “前辈,上次多有得罪,我这里向你赔给不是,还请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在下,在下感激不尽,这根盲杖是我防身法宝,就当赔罪的礼物,只要前辈撤去阵法,我即刻送给前辈。”周朴见对方占了先机,自己这边有云儿在旁边需要照顾,实在不愿硬拼,于是放低姿态,主动求和。 “哼,我的幽灵死亡骑士,被你们给废了;骷髅战马被你们抢了。白头信天翁也折了一只,消耗无数大阵的灵石,甚至还将老夫一只耳朵给震聋,你说我就这么算了?啊?”中年生意咬牙切齿地喊着,声音越来越激动,这次的损失让他好几天没有睡觉,动用了密保,才知道发现了周朴的踪迹,马不停蹄地赶来报仇。 “那战马我可以还给前辈,前辈的耳朵我可以帮忙医治,另外前辈有什么差遣,我能做到的,尽量帮你做到。”周朴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可能直接动手了,但考虑到云儿的安全,他不得不低头求饶。 “你是在求我饶你性命?” “晚辈恳求前辈宽恕!”周朴放下云儿,躬身躬身行礼。 “跪下!” 周朴略一犹豫,就要下跪。 “不要跪!”云儿突然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严肃地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 “我之前不是经常向你下跪嘛!”周朴打着哈哈。 “那不一样,你跪我没事,不能向别人下跪!”云儿瞪了他一眼,蛮横地说道。 “哈哈哈,原来是个妻管严啊!有趣,有趣!”空中突然垂下一道锁链,朝着云儿卷了过去。 就在快要碰到云儿腰肢的时候,周朴一拳轰出,将铁链倒砸了回去。 “前辈,这是不给我活路,打算拼个鱼死网破吗?”周朴护住云儿,右手开始蓄力。 “哼,别不是好歹,我这是给你机会,帮你把这刁蛮的妇人带走。” “你的好意是心领了!”周朴果断拒绝。 “哈,自讨苦吃!老夫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献上你的心头血,以神魂印记发誓永远效忠于我,我就放你一条小命。否则的话,想让你看着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惨死,然后再将你抽筋拔骨,叫你知道和我作对的下场!” “前辈,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吗?你这逼人太甚了!”周朴脸色难看,一旦心头血献上,自己就只能成为对方的傀儡了,性命随时掌握在对方手里,简直生不如死,这是他万万不敢答应的。 第六百八十五章 幻阵 “小辈,我没有立即动手害你性命,已经是格外开恩,可不要不识好歹,给你十秒钟的考虑时间!” “十秒钟?太少了吧,给我十分钟考虑吧!” “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五分钟可以吧!” “你想拖延时间,等你的帮手过来救你?死了这条心吧,在我的大阵中任何消息都传不出去的。” “前辈大阵的不凡,在下已经见识了,我没有通知朋友帮忙的打算。只是想向前辈说明一下,我之前抓走任明旭的理由,十年前他……” “住嘴!”中年人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对你抓走谁没有兴趣,那不过是我早年一次出手承诺,我已经出手一次,也不算违背诺言。我这次是专程找你来报仇的!十秒时间到了,你要死要活?” “那死前能让我交代一下遗言吗?” “哈……不是抬举,去死吧……”中年的声音被逗笑了。 大阵的顶端开始积聚起浓浓的绿色雾气。 “等等!我还有一个秘密没说!”周朴看了一下时间,又担心地望了一眼云儿,后者也朝他望来,眼中也是十分紧张。 考试的时间快要结束了,最终审判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他得撑到那个时间。 “什么?”中年声音带着淡淡的疑惑问道。 “这个秘密就是,我算过一卦,今天不适合打架,否则会有血光之灾。我劝前辈也赶紧离开,不然也难免被我连累波及。” “你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我也给你算上一卦,今天你会非常后悔没有把握我给你的机会,你会死得特别凄惨,会在各种折磨中痛苦哀嚎,然后生不如死地你会求我给你一个痛快!” 话音刚落,雾气就开始翻滚着往下蔓延,很快就落到了周朴他们头上,但离着一两米的距离就再也没法靠近。 随着绿雾越来越多,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个他们身边形成了一个透明的长方体,将雾气隔绝在了外面。 “结界?你也懂?”中年人有些诧异,“不过,单凭这种程度的结界想要保住性命可就太天真了!” “不要怕!没事的,我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的!”周朴拉着云儿有些发冷的手小声安慰。 “恩,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云儿用力的点点头,虽然对于发生什么情况,遇到什么对手都不太清楚,但他选择相信周朴,牵着的手,握着更紧了。 绿色的雾气渐渐消散,一道巨大的火焰从天而降,一下子将周朴的的结界包围起来。虽然火焰并没有击破结界,但结界的温度迅速升高。 几乎同一时间,周围的空气迅速旋转了起来,空气中的水分被凝聚起来,纷纷汇聚到了周朴周围的结界上,水火之间的对撞,冒出大量的白气。 结界附近的温度迅速的降低了下来。 “操控水流的能力?在我的大阵中,还是如此干燥的空气中竟然还能提取出如此多的水元素,难道是天生极品水灵根灵体?” 惊讶过后,中年人却没有太多慌乱:“竟然你喜欢水?那再多给你一些如何?” 说完,结界内的气温开始急剧降低,结界护罩上面出现了一道道冰霜。 云儿感觉到了明显的寒意,哈着气,跺着脚开始暖和身体。 周朴则掏出了一团淡蓝色的明亮火焰,随着他灵气催动,辰戊冰焰开始剧烈燃烧,明亮的蓝光让周围暖和了起来,将外面的寒气挡住。 即使外卖已经开始结霜下雪,但里面依然暖洋洋的。 云儿好奇地伸手靠近冰焰烤火,吓得周朴赶紧拦住。 “竟然还有这种稀有的冰焰,看来这趟我不虚此行,之前的灵石消耗都是值得的!”看着周朴手里的不停碎裂出冰晶的冰焰,中年人的声音透露出一股贪婪,“出来吧灰烬魔犬!” 一团红色的火焰从空中坠落,落在地上将积雪融化,一只狮子大小的大狗出现在了周朴面前,那魔犬鼻子呼出红色的火焰,浑身冒着热气,喷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周朴他们,一步步慢慢靠近。 云儿被吓得一把抱住了周朴的胳膊,死死地不敢松开。 “没事,小狗而已,他们进不来的!”周朴赶紧安慰。 “轰”那魔犬直接扑过来一头撞在了周朴的元辰结界上,身体被弹了开去,却并没有感觉到痛意,爬起来就开始疯狂撕咬起来。 周朴本想跟云儿自夸一下自己的结界坚固,却发现自己低估了魔犬的咬合力,结界护罩在魔犬疯狂地撕咬开始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裂纹,感觉随时都会破裂似得。 “叫人是吧,我也会!出来吧,食人草!”周朴手腕一抖,那魔犬后面出现了一株三米高的怪物,一个个张合着硕大的嘴巴,朝着魔犬咬两个偶去。 魔犬被咬了一口,吃痛的跳开,伤口上露出一排牙印,褐色的血液流淌了下来,还好它的皮毛够厚,虽然被偷袭了,但却受伤较轻,敏捷地跳开,张口就是一个火球射向了食人草。 食人草躲避不及时,一张嘴巴瞬间被点着,痛快的嚎叫着化成了灰烬。 这一下把食人草给吓坏了,不敢再进攻,开始迈着小短腿开始逃跑,又被追来的魔犬点着了两个脑袋,还被咬断了好些树根。 “别跑,缠住它!”周朴呼喊一声,又召唤出了铁面一起帮忙。 食人草吓破了胆,本想再跑远些,却撞到了大阵的护罩,退无可退,被吓得瑟瑟发抖起来。 铁面此刻骑着骷髅战马,提着巨斧,金盔金甲,看起来倒是和之前遇到的骑士有几分相似,一扯缰绳,抡着巨斧,朝着的魔犬砍了过去。 魔犬不敢硬拼被舞得虎虎生风的巨斧,只得灵巧地跳开,同时口中吐出火球攻击铁面。 火球打在铁面盔甲上,除了披风被烧掉并没有其他影响。就连攻击战马的火球也被银色的护甲阻挡,也没有造成破坏。 冷静下来的食人草,看到周朴脸色不善,于是也鼓起勇气加入了战团,虽然不敢靠得太近,但远远用触手抽打、干扰一下魔犬还是可以做到的。 一旦吸引了魔犬的注意力,就会躲到铁面身后,气得魔犬呲牙狂吠,却拿他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铁面、食人草同样那魔犬没有太好的办法,对方十分灵活、咬合力又高、还会用火球偷袭,也只能斗个旗鼓相当。 周朴见战况焦灼,悄悄拿出了盲杖,开始暗暗蓄力。 “还想故技重施?太不把我放眼里了!”中年声音带着怒意,尤其是看着自己原本的战马,竟然帮着敌人对付自己,这让他感受到了背叛的滋味,杀人的心更加坚定了。 周朴层出不穷的手段也让那人越来越忌惮在,不得不催动大阵的杀招。 “阵法:水月镜。” 周朴听到名字,警惕地捏紧的盲杖,同时暗暗运用灵力修复元辰结界。 突然,前面一阵白雾飘过,对面七八米远地地方也出现了一个长方体的结界,里面竟然也站着自己和云儿,仿佛前面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镜子,将你他们投影了过去。 对方的长得一模一样的“周朴”,朝他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意,身边的结界突然消失。突然高高举起一只手,对方手里也有一团冰焰,那辰戌冰焰发出刺眼的光芒。 等亮度达到让人睁不开眼的程度后,冰焰就被对方砸了过来,像是一记冒着火焰的炮弹。 对方突然的攻击,周朴堪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边加固结界,一边将剩余的灵力也注入到冰焰中,让冰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轰”对方的冰焰狠狠地撞到了元辰结界,一下将结界撞得粉碎,冰焰和冰焰正面对拼,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低到冰点以下。 周朴看着自己僵硬结冰的手指,冻得直冒寒气,好容易将对方的冰焰撞开,却发现不远处另外一个自己,正在弓步蓄力,这是打算给他来一次盲杖的居合斩。 盲杖的威力他很清楚,凭自己的身体强度没法硬接,只得收起冰焰,同样开始蓄力准备拔刀。 因为对方提前蓄力,也提前开始拔刀,周朴只得在蓄力不完全的状态下强行拔刀。 两刀白色的刀气在空中相撞,极大的冲击波震得地面裂开一道缝隙。 让周朴担心的是,对方的刀气威力明显更胜一筹,推着他的刀气压了过来,白练在肩膀切过,肩头的衣服被切得粉碎,露出了结实的肌肉,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要知道周朴自从进化成金甲之后,身体强度已经有了质的提升,这还是在自己使出刀气硬拼的情况下,否则的话,就不是肩膀一道伤口的事情了,身体都可能被切成两半。 抬头望着对面另外一个自己,周朴也露出了笑意,对方阵法的把戏他也算是明白了,就是复制别人的能力,让彼此相互消耗、自相残杀。 他知道盲杖一天只能使用一次,这一刀过后,自己的杀手锏没了,对方也是一样,剩下只能拼拳头了,这样就不用担心云儿的安危了。m.cascoo 果然对方想要再次拔刀,却始终没能成功,试了几次后,身形定格了下来。 让周朴意外的是,对面另外一个自己身影渐渐变淡,最后消散不见了。 这阵法灵力不够了吗?还是说有时间限制,又或者对方放弃进攻了,周朴心里暗暗嘀咕。 正当周朴纳闷之际,对面七八米的距离再次飘过一道白雾。 又一个自己出现了,没有多少犹豫,手中的盲杖往下一压,身体下蹲,右臂开始快速蓄力,嘴角露出一抹嘲弄地笑意。 “擦!没完没了了?”周朴这下真被吓到了,原本以为对方的幻阵最多复制一个自己,自己凭着受伤总算抗住了攻击,哪知对方这技能明显耍赖,竟然还能复制第二个,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第三个、第四个,这样耗下去,自己肯定被耗死啊! 第六百八十六章 五雷法诛 “喵”一声空灵的猫叫声仿佛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了湖面,周围的空间荡开一阵阵的涟漪,小黑蹲在了周朴的肩头,蓝色的瞳孔发出耀眼的光芒,将对面人影一寸一寸驱散干净。 “能够驱散幻阵的灵兽?我要了!”中年人的声音露出惊讶和慌乱,大阵中涌出打量的黑色雾气和小黑的蓝光剧烈的交锋起来,一时间斗了一个平分秋色。 几分钟后,周朴脑海中想起一声闹铃声。 “恭喜你,神秘的守护者,期末考试六人达到全优,祝贺你,顺利通过任务。” “系统奖励:史诗级道具——附魔锻造炉。自带火灵石,可以吸收灵力、神识力、念力、灵气等能量补充灵力。用此道具锻造法器,提高成品率五成,有几率自动附魔。” “身份审判开始。发现体内第二人格踪迹,目前处于蛰伏状态,人格影响度35%,超过警戒范围,立即开启清除措施——五雷法诛” 周朴一听任务完成,又得到了史诗级的奖励,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了清除的惩罚。 清凉的天空一下子变得阴云密布。一道粗壮地闪电毫无征兆地从万米高空垂直地劈了下来。 周朴吓了一跳,速度太快了,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本以为自己会被劈得外焦里嫩,却发现闪电被大阵的结界挡住了。 整个大阵颤抖了起来,被挡开的雷电向四面八方蔓延,一下子炸开了锅,凡是被雷电扫过的大楼纷纷坍塌了下来,转眼就倒下几十座,一时间烟尘滚滚,仿佛末日。 街上的人们开始纷纷大叫着逃命,到处都是起火和爆炸。 周朴看呆了,这雷的威力如此之大,如果没有这护山大阵帮着自己抵挡,自己恐怕一击就要被灭杀了。 “噗……”一个吐血的声音传来,大阵结界最顶端的雾气消散,一个骨瘦如柴,却斗大如斗的中年人的身影显现出来。 他的后背露出许多三四米长的骨刺,那些骨刺一根根针管扎入他的体内,另外一端连接在结界上。 体内的灵力远远不断地被抽到大阵中,很快就让原本就不胖的他,一下瘦了一圈。没办法刚才那一道雷击的威力实在太过恐怖,他体内的灵力几乎快要被抽干了。 中年人之所以把自己和大阵连接在一起,也是无奈之举,上次开启大阵,几乎耗光了好不容器积攒的灵石,想要再次开启大阵灵石数量已经不够。 上次的战斗他之所以能压着周朴打,并不是自己本身实力有多强悍,主要的依仗就是这个上古大阵。 可即使开启了大阵,却依然让周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给跑了,看着周朴身上层出不穷的法宝,再看自己白白浪费的灵石和损失的法器,气得他发誓一定要报仇,不但要把自己失去的拿回来,还要把周朴身上的都给抢过来。 为此他赌上了所有,灵石不够的部分,他就连接自己体内的灵力强行来凑,本来凭着大阵的威力,消耗也不是很大,自己完全可以承受这部分压力,却不想人算不如天算,天空会突发异变,劈下如此厉害的雷电,劈得他灵力涣散,受了严重的内伤,被迫现出了身形。 当他以为扛过一道雷电就算度过了意外,第二道雷电客气地轰了下来,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谁叫挡在了周朴上面。 “噼啪……”防护罩被轰出一个篮球场那么大窟窿,周围的结界一块块崩落。 中年人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已经像纸一样白,不是说打雷不会劈同一个地方吗?怎么自己就那么背被连续被雷劈了两次。 大阵受损,连同他的心脉一起重创,体内灵力被彻底抽干,已经死去了行动能力,看着自己心血毁于一旦在,此刻他的心在滴血,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这阵法怎么感觉变弱了啊!”周朴嘀咕一句,搂着云儿的肩膀交代,“我被雷劈了,你得离我远点,不要跟着我!” “……”云儿倒是听过骂人时,有人会说某某人遭雷劈的,没想到周朴有一天真会遇到这种事,这话说出来那么怪诞却又不像假的。 不过没等说话,周朴已经跑了开去,她就算想要跟去也跟不上。 很快第三道雷就劈了下来,速度比之前两次还要快上几分,白色的雷电变成了淡蓝色,像是装了追踪器似得,瞄着周朴轰了过去。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乱石飞溅,烟尘过后,地面出现了一个直径几十米的大坑,大坑中间周朴直挺挺地站在中央,身上的衣服已经烧了起来,旁边铁面已经被轰成了一堆铁疙瘩,除了关键还在微微颤动,其他已经失去了行动力。 刚才被雷电劈中的瞬间,周朴呼叫了铁面过来帮忙,让他承受了大部分的伤害,自己只是被余波打到,但即使这样他还是被劈得浑身麻痹,浑身衣服都烧了起来,一身乌黑,样子很是狼狈。 “周朴……”云儿想要跑去帮周朴灭火,但周围的结界把她困在了里面,不管她怎么用力捶打,始终没法出去。 中年人被震醒了,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周朴凄惨的模样,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老天有眼,遭雷劈的是你!哈哈哈!” 在他看来能击碎结界的雷电,那威力绝对没人能单凭身体抗住,周朴被直接命中,小命肯定是不保了,到时候他的法宝就都是自己的了,他的老婆姿色也不错,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炉鼎,这笔买卖最后自己还是赚的啊! 让他郁闷的是,周朴身上的火焰很快熄灭,全被吸入了手掌中的辰戌冰焰之中,然后身体开始慢慢动了起来,似乎并没有造成太重的伤。 “混账,还不死?老天,再劈他一次!”中年人心里默默祈祷着。 似乎老天真的感应到了他的祈求,天空中的乌云中红光一闪,一道紫红色的雷电朝着周朴所在的大坑劈了下来。 “漂亮!漂亮!”中年人高兴地大喊,因为激动牵动内伤,疼得连咳了好几口血,却依然兴奋异常,脸色浮现报复的快感。 云儿看着雷电再次命中周朴所在的位置,心里一激动,昏死了过去。 原本的大坑被打炸得更深了,地面颤动,震起的沙土让中年人吃了一嘴的泥沙,满身的污泥,看起来就像一个乞丐。脸上却笑意不减,他猜得果然不错,老天果然是长眼的,专门劈那个小子,自己不过是受了连累。 如果刚才那累没能劈死他是他运气好,那这个威力更大的雷肯定能够成功。 他艰难地摸出一粒丹药吞咽了下去,稍稍恢复了一丝力气,费力地爬去到大坑边缘朝下望去。 十几米深的大坑最底端,周朴依然挺拔地屹立着,而且身上并没有看到更多的伤,看起来像是没打中。这让他十分不解,那么大威力的雷电,就算没有直接命中,只是擦到一点那也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 突然他眼睛睁大了,他发现周朴脚边亮着一点火光,那不是雷电劈出的火焰,那是一只蜡烛,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地方会有一只蜡烛。 周朴瞥了一眼身旁的烧得只剩一二厘米的慧能烛,长吐出一口气,生死关头,他猛然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保命的宝贝。 只要在烛光点亮期间,可以暂时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当然代价也是挺大的,那就是这个一次性的消耗品一下子烧了大半,只剩下尾巴上的一点点。 抬头看天,天空的中的乌云并没有消散的意思,而是翻滚的越来越剧烈,隐隐可以看到金色的电弧闪现,隆隆的声音震得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在天地的威压面前,周朴感觉自己实在太过渺小,那一点点微弱的烛光,实在没能给他太多的安全感。 手段尽出的也变得不自信起来。 中年人也感觉到了危险,知道再留在附近太过危险,开始匍匐着拼命望远处跑。 周朴拉开衣襟,抱住小黑,将它抛出了大坑:“快走吧!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帮我保护好云儿,摆脱了!” 他已经开始做好到了最坏的打算,安排起身后的事情来。 小黑朝着他喵喵叫了几声,不舍地徘徊了几圈,再周朴再三催促下,转头跑向了云儿的方向。 “小黑,保重了!云儿,再见了!”周朴默默念道,开始一边运动凝玄武功法,一边疯狂往身上叠加元辰结界,希望可以扛过这最后的一波。 突然他想起什么,从手表空间里掏出孕魂珠,里面可是挤着三个灵体,周朴不想让他们跟着自己陪葬:“这次我可能抗不过去,你们自求多福了!”说完举手就要把它丢得远远的。 “我靠,这什么啊!”吴梁被这场景吓到了。 “爸爸,我要找爸爸!”小女孩直接哭了。 “蠢货,你这样是扛不住天威的!”宣通子最有见识,语气沉重的喊道。 周朴猛得停手,欣喜地问道:“姚前辈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对付这天雷吧!” 他仿佛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堵不如疏,你得将天雷引开!” “我倒是想啊,但这雷专门劈我,我跑开它也会追来。” “那雷霆的攻击是针对你的元神而来,只要你讲体内的神识尽数散出,凝聚到附近一点,引得来电攻击,那样你的身体就得到了安全。cascoo “如果我的神识被劈,元神俱灭,我恐怕也活不了!”周朴眉头一皱,发现了一个问题。 “你可以保留一缕元神留在身体里,这样你身体受到的雷击威力不大,就能硬抗住攻击,虽然元神会因此受到损耗,但至少能保住性命。” “看来也只能这么赌一把了!”周朴看着天空越来越狂暴的雷电,知道那不是系统好心留给自己时间告别,而是在积蓄力量准备一击必杀,他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第六百八十七章 夺舍 “这天雷威力非同小可,切记,留在你体内的神识不能太多,最多不能超过一层,否则你的身体扛不住的!”姚胜急切的提醒道,“天威快来了,快将我们抛到三尺开外!” 周朴再次抬头,看到金色的电弧越来越多,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于是不再犹豫,抛飞了孕魂珠之后,立刻将神识放出体外。 这一个时间,体内黑暗的那个声音发出警惕的声音:“你是打算将我放出去当靶子?” “天雷本来就是要劈你的,你出去才能吸引火力啊!” “放我去送死,你一个人逍遥快活,没那么好的事!你这个叛徒!你跟谁学坏的?” “话不是这么说,现在摆明了系统要杀你,我也帮不了你,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好!” “要是一起死,要活一起活,想一个人占便宜,没门。” “你别不讲道理啊,我们相处那么就算是朋友了,没必要害我吧。再说,一起死,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样,我退一步,出七成的元神,必须得留三成下来。” “三成太多了,太容易引来天雷了,你最多出一层,不然我们恐怕还是通不过审核。” “两成是我的底线,你要是不接受,那就同归于尽吧!” “不行,一成都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了,两成太高了,你这样会害死我们的。” “一成不可能在,太少了,就算活命,我也没有多少话语权,会被你完全碾压。” “都快要死了,你还想着主导权?能活下去再说吧!” “我再说一遍,两层已经是我最后的底线,没有话语权,只能沦为附庸,这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 “你……”周朴被气到了,但情势已经不给他时间去争辩了,“好吧,两成,只有两成,现在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你要是敢耍赖,那只能一起死了!” 很快两种思想达成了一致,周朴身旁很快浮现一个淡淡的虚影,模样跟周朴一模一样。 那是周朴九成的元神,睁开眼睛的刹那,周朴就像是在镜子里看着自己一样。 一旁孕魂珠里的姚胜看得暗暗心惊,心中暗道:“这小子竟然神识凝练地如此扎死,凝而不散,自带威压在,记忆中似乎只有元婴期的老怪才可能做到这种凝神化形的地步,这小子根本还没踏入修真的门槛,他是怎么做到的?” 同时脸上浮现一丝畏惧和犹豫,不过最后还是变得果决起来。 金色的天雷发出最强的咆哮,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劈了下来,整个天地间只剩下隆隆的声音,仿佛要将整个大地都给劈开。 “渡劫天雷?”姚胜被这雷劫地威力惊得失声叫了出来,他曾远远见过一次渡劫的情况,那是宗门长老突破境界,那时候整个仙门都如临大敌,将所有弟弟召回,还开启了尘封许久的护山大阵,宗门大佬还祭出各种法宝法器,结出各类阵法帮助渡劫。那时候的天雷似乎和现在也是差不太多。可那是渡劫化虚的六九天雷劫,周朴才什么等级,一个还没筑基的小人物,凭什么引来那么大的天雷。 金雷化作一粗一细两道光柱分别劈向了周朴和他的元神。让他欣慰的是元神那边的雷电威力明显更大,以他的视角来看,感觉同时被两道雷电劈中,不过很快元神那一道就被劈得彻底消失。 没有身体的庇佑,元神太过脆弱,天雷恐怖的威力下,连一秒都没能坚持,快得他都来不及反应,没能感受到丝毫疼痛。 另一边身体受到雷击则变成了僵持和焦灼。 电弧从头顶天灵穴打入一直到脚底涌泉,每处筋脉都被冲击到,身上很快燃起了火焰,将外面衣服烧焦,皮肤被打成了古铜色。 元辰结界,破;凝玄武,破;金甲境护体,破。 即使只是一成的电弧打在他的身上,也超出了身体的承受范围。 周朴感觉浑身有无数的小针在不停地扎入皮肤,像是要把他扎爆一样,皮肤不停的崩溃龟裂,又重新修复生长,僵尸之体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不过挣扎的力量越来越微弱,这种仿佛的拉锯争夺让他感到痛不欲生。 受折磨的不仅仅是身体,元神被受到了雷电的攻击,仿佛随时都会被轰得消散。 危急关头,往事在自己眼前飘过,之前的经历如走马灯闪过,慈祥古板的爷爷,热情风趣的老爷子,刁蛮任性的妻子,还未出世的孩子。 他还有太多不舍,还有太多留恋,他还不想死。 雷霆的攻击持续了六七秒才结束,周朴身上焦黑一片,身上还冒着白烟,然后整个身体直挺挺的轰然倒地。 许久,天空的雷云消散,仿佛不曾来过,只是周围的断壁残垣诉说着刚才恐怖的天威。 “这身体还真是不错,被金雷劈中还没有崩溃,这是老天都在给我机会啊!”姚胜的声音带着癫狂从孕魂珠里传出。 接着一股黑烟飘出,一个古装青年缓缓现身,身上带着九条黑色的锁链,锁着他的琵琶骨等要害,脸色却没有痛楚的神情,而是透露出异常的兴奋。 很快他再次化作黑夜飘入了昏迷的周朴鼻孔中。 “他干嘛?”吴梁没看明白什么情况,转头问旁边的小女孩。m.cascoo “我害怕,我要找爸爸!” “……” 很快,已经倒下的周朴从废墟中站了起来,一手捏爆一块碎石,然后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噼里啪啦的骨爆声,接着猛得往前一挥拳,身上黑色的污泥被震落了一地,露出了里面白皙鲜嫩的皮肤。 他一边看着自己的双手,一边大笑起来:“哈哈哈,终于自由了,终于解脱了,哈哈哈,去tm的诅咒,去tm的仙门!” “周朴?你没事吧?那个家伙刚才好像钻到你身体里了!”吴梁感觉有些奇怪,试探着问道。 “哼,周朴?哈哈哈,这个世界上已经再也没有周朴了,只有我宣通子!” “啊?你附身了?你会附身?他死了?”吴梁震惊地说话都结巴了。 “你知道的太多了!”姚胜说完,手指一曲,掌心升起一股吸了,将吴梁吸了过去。 吴梁本想挣扎,但吸力太大,很快被对方掐住了咽喉,惊慌地他准备动用吞噬记忆的能力,但对方早急有了防备,两只一探,刺入了他的双眼,将他眼珠给挖了出来,不等他嘶嚎,张口就将他吞了下去。 吞完之后还打了一个饱嗝,然后将目光瞄向了被吓得忘记哭的小女孩:“你在孕魂珠里待了那么久,也该付房租了!” “爸爸,爸爸!”小女孩,眼泪不停落下,颤抖着腿不停后退。 “你叫爸爸也没用,我现在饿极了,需要营养,乖乖给我吃吧,能成为我的一部分,是你这种地阶灵体的最大荣幸!”姚胜一步步靠近,现在的他元神还太虚弱,想要尽快达到巅峰时期,就需要吞噬其他灵体补充自己。 “不要,不要,爸爸,爸爸救我!”女孩捂着眼睛哇哇大哭起来。 “姚胜,你过分了!”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谁在说话!”姚胜身体猛得一颤,脚步停了下来。 “你听不出我的声音吗?” “周……周朴?不可能,不可能,金雷天劫下,你不可能还活着的!”姚胜吓得两退了两步。 “你不是该待在孕魂珠中吗?在我的身体里想做什么?夺舍吗?”周朴冷冷地问道。 刚才他在金雷的攻击下,的确即将灰飞烟灭,但最后关头他把心一横,做了最后的挣扎,运起了《练神三篇》里最后一篇——化虚。希望通过尽量将自己的元神分化成细小的尘埃,然后分散到身体的各个角落躲藏,想要以此躲过金雷的攻击。 可那金雷实在狠辣,大部分分散的元神还是被找到并湮灭。逼得他像是惊弓之鸟一样,只得不停分化再分化,变散再变散,化小再化小。 最后,只有极少数的元神保留了下来,等到雷劫过去,他想要从新凝聚的元神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做不到了。 元神受伤太重,加上分化得太小,光凭自己的力量已经没法凝聚回去了。 如果元神长期无法凝聚,时间一久就会慢慢消散,身体也会因此失去生机,最后化作腐朽。 正当周朴暗暗着急的时候,姚胜化作黑烟,钻入了他的身体中,原本以为对方是来帮自己的,却不想对方鸠占鹊巢,还把吴梁给吞了,甚至还要对小女孩动手。 周朴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可惜他元神没能凝聚成型,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就算有心阻止也做不到。 但小女孩的哭声让他看到了希望,他惊喜的发现,小女孩每哭一声,他的元神就凝聚一分,几秒钟后,他总算凝聚出了淡淡的虚影,至少可以说话了。 他不知道姚胜的野心有多大,不知道他会不会对自己动手,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震住对方,现在的他一定想要取得主动权,就一定要保住这个小女孩。 现在的他唯一的依仗可能就是平时积累的余威,希望可以唬住对方。 “我……我是来帮你的啊!我,我以为你死了呢!”姚胜有些心虚地说道,心里很是纠结,长期以来的主从关系,让他不自觉地有些畏惧。 他早就有了取代周朴的想法,可惜自己的元神被诅咒之力束缚,实力大不如前,周朴的元神又和身体高度契合,自己想要夺取并不容易。 于是他不停地劝说周朴将他体内的诅咒之力吸走,本来一切顺利,只要再多吸走几条诅咒,让自己的元神强度盖过对方,就有了夺舍的希望。 但自从周朴遭遇反噬,性格大变之后,迟迟不肯拔除诅咒,计划被打乱,这让他郁闷异常。 本以为夺舍的道路被彻底堵死,哪知老天也帮他,天雷给了他机会,于是半真半假地劝周朴元神分离出去。 在他的算计中,就算他躲过了雷劫,毫发无损,只有十分之一元神的周朴,实力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他完全可以强行夺舍,从而彻底掌握自己的命运。 隐忍了那么久,都是为了今天,他可不想错过这会千载难逢的机会。只是惊讶周朴还活着,吃不准他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底牌,因此试探着问道:“你伤得重不重,要不要我帮忙?” 第六百八十八章 我怀孕了?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已经用秘法躲过天雷,不用你帮忙了。你回到孕魂珠中吧,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周朴现在的状态没有把握能对付他,因此隐忍着没有发作,打算先把身体的控制权躲回来,那时就能掌握主动权了。 “我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再不运动都要废了,你这身体还真是不错啊,借我玩两天?”姚胜笑嘻嘻地说道。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是造反吗?”周朴语气越来越冷,这种情况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后果他也难以预料,但此刻绝对不能又丝毫软弱,不然对方机会吃定你了。 “这话不是见外了嘛!我只是担心你元神受到重创,还是去孕魂珠中休养一段时间,不然元神落下什么病根子,可就糟糕了。”他不停得观察着周朴的反应,希望从他的神情中读出恐惧或者心虚,但始终没能成功,这让他十分焦躁。 “那里是你休息的地方!我既然回来了,你也该回到你的位置!” “我也是好心帮你,我的一番心里可不要辜负了!” “吴梁他人呢?”周朴还需要继续拖延时间,于是岔开了话题。 “谁知道呢!可能被吓跑了吧!”姚胜心里一慌,却没有表现出来。渐渐地他也发现周朴的奇怪之处,一直在东拉西扯,并没有实质性地动作,应该是对他充满了忌惮。同时让他意外的是,周朴的元神正在快速恢复和凝聚。 这让他越发不安起来,长此下去,周朴实力超过自己,主动权就不在他身上了,到时候来个秋后算账,他的性命都可能不保。他不想再拖下去了:“我已经被关得太久了,这身体就借我玩几天,正好你也好好休息一下!” “借?什么时候还?” “一个月吧!” “一个月?那你不是完全适应了我的身体?我还能要得回来了吗?” “我只是过把瘾,之后自然会还给你!” “到时候后,你解决了身体适应性,身体的决定权在你,我还能拿什么让你履行承诺,凭你的善良?” “咱们废话少说,你只说你借不借吧!” “如果我说不呢!” “淡了,认识一场,才发现你是那么小气的人。你的元神不到之前的十分之一,你就算想要回去,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姚胜决定不再等了,周朴的元神恢复速度让他感到了威胁。 说完化身一股黑烟冲了过去,脸上浮现扭曲的兴奋:“本座正需要灵体滋补,吃了你,我的元神就能彻底稳固了。” 张开嘴巴,颌骨呈现扭曲的一百八十度,朝着周朴一吸,没有多少阻碍就把周朴吞了下去。 过程太顺利了,让他都有些惊讶。 可是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肚子一下子剧痛起来,像是有虫子在里面乱钻乱撞。 钻心的疼痛让他难以为此元神状态,只得从新化作黑烟。 周朴体内,一下子乱成了一锅粥,黑烟,白气,灰气,黑影,相互纠缠撕咬,彼此大口吞噬对方。筚趣阁 黑烟是姚胜,白气是周朴原来的人格,黑影是周朴黑暗人格,会气是奄奄一息的吴梁。 起初黑烟体积最大,横冲直撞地在里面肆虐,见到谁就大口嘶咬,然后白气、灰气、黑影组成同盟一起抵挡。 渐渐地被对方反逼得吃掉许多,不久落入了下风。接着更是被吃得丢盔卸甲,成了倒数第一。 然后黑影因为激进和凶狠,从体积倒数第二很快吃成了老大。而且为了压制住排在第二的白气,他开始调转枪头开始攻击白气。 很快白气被咬掉一大片,变得无礼招架。但黑影不一会儿又停了下来,没了动静。他也害怕自己占了主动,被会系统灭杀,因此放弃了主动进攻。 黑烟不敢去对付黑影,却盯着弱小的灰气咬,灰气被咬得都快没了。 白气终于不再忍让,朝着黑烟咬了过去,开玩笑,他可是专门修炼过元神的,突破练神三重境的人,只是之前有所保留,现在看到朋友有难,自己也差点被灭,变得异常凶悍起来。 直把黑烟咬得狼狈逃窜,却撞上了埋伏的黑影,这下三方围住,彻底没了活路。 接下来,灰气和白气一起攻击黑影,把黑影杀掉渐渐失去了招架之力。 最终这白气将最后一丝黑影吞下,成为了最大的赢家,只是那白色渐渐变成了暗金色。 灰气看着旁边的巨无霸,不禁慌张的后退,虽然刚才还是彼此并肩作战的盟友,但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难保对方杀红了眼,把自己也给吞噬了。 …… 云儿幽幽地睁开眼睛,自己躺在自己舒适地大床上,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但梦里发生了什么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看了一眼旁边空荡荡的地铺,周朴离开,那地铺本来已经让佣帮忙撤走的了,但晚上一个人睡让她总是睡不好,于是就又偷偷搬了回来。 “这家伙已经离开快一个月了,也不知道来个电话,哼,下次就算求我,我也不接!”云儿嘀咕一句,感觉肚子有些难受,伸手下意识地摸了摸,秀眉一下子皱了起来。 揉了揉,圆滚滚的。拉起被子一看,自己的肚子隆起老高,身上还穿着一件松松垮垮地孕妇装。 猛得盖上被子,闭上眼睛,口中默念:“我在做梦,我在做梦!” 悄悄捏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好疼,这不是梦? 伸手又摸了一下,肚子还在。 “是我吃多了吗?可这太也夸张了,我到底吃了什么啊?” 再次掀开被子,愣愣地看了看。 “是不是该减肥了?”云儿眨巴眨巴眼睛。 “可这太太肥了吧!”用力揪着头发大吼道。 “我的身材不是这样的啊,我怎么可能管理地这么差!” “一定是我生病了,我得去看医生!” “这也太丑了,没脸见人了!” “啊!”云儿刚要起身,感觉到肚子动了一下,阵痛让她又躺了下去。 “它,它动了……..”云儿望着自己肚子明显的起伏,吓得哇哇大叫起来。 …… “薛大夫,我是不是吃坏肚子了?”云紧紧捂住被子,紧张地问这号脉的家庭医生。 云儿的尖叫吵醒了家人,叫来了家庭医生薛大夫过来号脉。 “云儿没事吧?你看她吓得一身冷汗,要不直接送医院吧!”云儿母亲坐在床边搂着云儿担忧的问道,转头把目光瞟向了林父。 “我要司机安排一下!”林父掏出电话就要打却被老爷子拦住。 “慌什么!听听老薛怎么说?” “哈哈哈,大家不要紧张,只是普通的胎动而已,我等会儿开几剂安胎药,煎了服用就会好了!”薛老微笑地摸着胡子解释道。 “胎动是什么病?”云儿拧着眉头不解地问道。 “哈,胎动可不是病,三四个月了,胎儿已经成型,在里面活动也是正常,不用大惊小怪,这是正常现象!”薛大夫微笑摇头,暗暗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啊,这些基本的医学知识都不懂,不过也难怪,毕竟大小姐是第一次怀孕,等以后有了经验也就知道了。 “哦,原来如此!”云儿缓了一口气,即使张大了嘴巴,激动地大叫起来,“什么胎动?我怀孕了?我怀孕了?”: “你睡糊涂了吗?你不是早就怀孕了嘛!那个臭小子,哼……”林母想起周朴,心就来气,现在又让云儿怀孕了,将来遗产又要多分一份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爷子心里放下了石头,转头对林父说道,“云儿肚子都那么大了,做丈夫的却一直在外面,这像什么样子,赶紧把周朴找出来,接到家里再说,就算养病,家里的条件也比外面强!” “是,爸,我一定尽快安排!”林府赶紧答应一声。 几人以为虚惊一场,正要离开,却听到云儿像是失魂了似得,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没道理,没道理,没道理怀孕的啊!薛大夫,你是不是搞错了!” “怎么会搞错呢,几个月前我就探过,那时脉象还不明显,这次我敢肯定,绝对错不了!”薛大夫感觉自己的专业性受到了质疑,拍着胸脯肯定道。其实不用号脉,明眼人一看那高高的肚子就知道了。 “不对,不对,之前那是假的,我怎么可能怀孕……”云儿一着急发现说漏了嘴。 “你说什么?”林母耳尖一下子听到了关键。 “什么?”老爷子离得较远,又有有些耳背,没有听清。 “她睡迷糊了,被孩子一踢,发小孩子脾气呢,爸您不用理他!爸,您早点休息,我来陪着云儿就行!”林母赶紧打圆场,同时示意丈夫带老爷子回去。 “哈,我重孙都会踢人了,好,好,说明身体好,不过可别踢坏了云儿啊!”老爷子一听乐了,在林父的搀扶下乐呵呵地回去了。 林母等老爷子离开,将下人支开,开始盘问起孩子的事情来。 “你刚才说什么?什么不可能,什么假的?” 云儿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真是被吓坏了,抓着头发彻底失去了主意,只得把之前假装怀孕的事情给母亲一五一十地说了。 “好你个死丫头,竟然联同外人骗我们!”林母举手作势要打,却又停留了下来,严肃地问道:“你确定不是那个臭小子的?” “应该不是,我跟他其实一直分床睡的,都没让他碰过我!”云儿有些心虚地说道。云儿本想说周朴不是外人,但转念一想干嘛帮他说话。 “那孩子怎么来的?孩子是谁的?”林母提高了声音,察觉这事不能张扬,确认房门关严实后,压着声音继续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云儿实在想不通这点。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你是不是在外面乱来?”林母脸上浮现怒意。这种有辱家风的事情,对于他们这种大家族来说最忌讳,要是被某些狗仔知道了,还不吵翻了天。 第六百八十九章 回归 “没有,没有!”云儿用力摇头。 “没有?没有这孩子怎么来的?你不要告诉我是托梦得来的!”林母显然不信,觉得她还有隐瞒。 “我前半夜还好好的,醒来就大肚子了,难道真是梦里……”云儿实在想不通,现在好像只有这个可能了。 “托你个头,这话你骗鬼呢!你是不是在外面被谁给偷偷欺负了?你老老实实告诉妈妈!”林母恨不得敲她的脑袋。 “没有!”云儿赶紧摇头。 “没有?你有没有跟哪个野小子出去开房?” “妈,我是那种人嘛!”云儿感觉很冤枉。 “你公司不是有很多男模小鲜肉嘛,是不是他们中的一个?” “不是,怎么可能,他们都有专业的经纪人,要联系也和他们的经理人接触,我很少跟他们直接见面的。” “那一定是被人偷偷下药了,迷迷糊糊被人给欺负了。你回忆下,最近有跟那个男人单独出去过?” “没有啊……”云儿拧着眉头回想,虽然因为工作的关系倒是接触过不少男性工作伙伴,但这些大多实在会议室的公开场合,又是监控,又是秘书和其他员工陪同,根本不可能发生那种事情。 “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单独出去喝酒之类的!” “单独出去没有,但喝酒倒是有几次,但没有多喝,喝得也是香槟这种度数不高的酒,根本没有喝醉!”有些应酬云儿虽然不喜欢,但也不得不应付。 “你啊,一点防备心都没有,那些花花公子,为了得到他们想要的,绑架、下药什么都做得出来,你可能就是被人偷偷药倒了,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啊?这…….这什么办?”云儿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一下子慌了神,“把孩子打掉吗?” “先别乱来,你把孩子打掉了,老爷子那边怎么交代!”林母点这云儿的额头小声埋怨道,“你啊,你啊,怎么那么不小心!告诉妈妈,和你喝酒的有谁?” 云儿绞尽脑汁回了好久才记起几个名字。 “塑料大王李总?他年级有五十多了吧,老婆都换了好几个了,不是他。特例电子的ceo杜总,他的年纪都快退休了吧,肯定不是他。霸江南的执行总监段贤,那个有名的花花公子,唯一的太子爷?这个很有可能。” “妈,都不是,我那时虽然有喝酒,也就一两杯,根本没醉,我记得很清楚。” “清楚你的头,你要是清楚现在就不会挺着大肚子了。这事除了我不要对其他任何人讲,对外你就说是那个吃软饭的。” “这……”云儿感觉有些内疚,感觉自己给周朴戴了绿帽子,负罪感让他心里憋得难受。 等林母走后,云儿赶紧跟周朴打电话,可是很快放弃了打算,她能说什么呢?问他孩子是不是他的?如果是还好,如果不是,她哪里还有脸面。 在她的记忆中,周朴一直以来都很规矩,最多只是亲嘴,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自然知道亲嘴可不会亲怀孕了。 她现在倒是希望孩子是周朴,希望是他哪天夜里不规矩了偷偷摸上了她的床,那样也算名正言顺了。 如果孩子是别人的,那可就完蛋了,打掉?怎么跟爷爷和爸爸解释,不打掉?让周朴做接盘侠?如果是以前的他或许会认,但最近的他性格变得强势起来,说不定会闹出大事来。 纠结了好久,他还是决定打电话给周朴,打算先探一探他的口风,可惜一连打了好几个都没能打通。 此刻周朴正在血库里偷血袋喝,因为血库在地下,屏蔽了电子信号,并没有接到电话。 他穿着白大褂,利用实习医生的身份,混进里面倒是没有废太多功夫。看着一代代血液整齐的放在冷冻箱里,早就难耐的他,已经等不及将血液解冻升温,直接咬开大口的喝了起来,冰镇的血液喝起来还是别有一番风味,很快就喝下了十几袋。 这次能活着回来已经算是运气好了,又是天雷审判,又是姚胜背叛,还有黑暗人格的强势上位,每一关都凶险万分,他是拼尽了全力才捡了一条命回来。 回来之后,体能耗尽的他急需血液补充营养,当时怀里正抱着香喷喷的云儿,那脖颈处淡红的血管,透着生机的律动,充满了诱惑,香甜的滋味让他差点失控。 好容易才克制了下来,逃似地,跑来了医院。 …… 血库的大门被打开,负责管理的医生进来一看傻眼了,里面的血袋明显少了许多,报告给主任,调查监控发现摄像头被人破坏掉了,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人蓄意破坏。这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那个负责看守的青年医生因此背了黑锅,写了几千字的检讨,还罚了一个月的奖金,这让他很是郁闷,发誓一定要把这个偷血袋的小偷给揪出来。 为此他特意买了针孔摄像头,放在隐蔽的盆栽上,镜头对准了血库大门,自己也打起了十分的精神,不时的查看监控。 喝饱的周朴已经擦干嘴角回到了熟悉的急诊室。看着医生护士忙进忙出,病人排队等候的场景,他突然有些不适应,还没有完全从教师的职业角色中转变过来。 “钱正,别人都在忙,你一个人闲的没事做是吧!那个患者的脚部你来处理!”古医生见周朴双手背在后面,一副领导视察的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主任呢!不爽地他,打算给他出点难题。 周朴对久违的医护工作有些怀念,也不生气,爽快答应了下来。 患者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穿得十分朴素,弓着背,驼着腰,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来到病床边。 周朴拿起病例报告一看,上面写着:足藓,鸡眼。 足藓就算俗称的脚气,汗脚,真菌感染引起的。常见于夏天湿热天气,脚部不透气的状态下发病率很高。 鸡眼是脚部皮肤摩擦或者压迫导致的皮质增生。这些都不是什么大病,甚至都可以不用来医院治疗。就算来了医院,这种小毛病,一般护士帮着就处理掉了,不知道为什么派给了他。 但当患者脱掉鞋袜,露出脚掌的时候,周朴总算明白原因了。 一股浓烈的滂臭弥漫开来,逼得周围的其他人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接连后退,离开好几米的距离,有的甚至掏出了急诊室大口喘气。 “啊,毒气啊!” “太臭了,比化粪池还恐怖!” “我喘不上气了,我需要氧气,我需要呼吸机!” “我的眼睛,熏得都辣眼睛了!” “太恶心了,这是三十年不洗脚了吗?” 大娘的那双脚都快看不出人形状了,上面一层层的死皮,像是鱼鳞似得,一层叠着一层,中间还有许多鼓起的水泡,许多水泡眼睛溃烂了,流出污浊的脓液,正是这些脓液散发出阵阵恶臭。 “我来之前有洗过脚,还用了香皂。对不起,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大娘很是难为情,哆嗦着想要穿回鞋袜,却被周朴拦住了。 “我马上帮你治疗了!”周朴带上手套,蹲下身体,开始按压脚底板上的死皮,发现已经角质化了,硬得像是塑料的鞋垫一样,如果硬扯下来的会,会让患者很痛苦。 于是他取来脸盆,倒上温水,先给大娘洗了把脚。 洗脚这活,周朴很熟悉啊,以前没少给云儿洗,属于专业领域,把大娘伺候的合不拢嘴,一个劲地夸周朴技术好。 “小大夫,专业的就是不样啊,这脚都洗得不一样,舒坦,水温刚刚好,洗起来一点都不疼!” “大娘,你早该过来了,早点治好了,你也少受罪啊!” “谁说不是呢,我这脚啊,穿鞋就痒得很,挠了也没用,本来觉得没什么,现在难受的路都走不利索了,只能去医院看看了!我们村的郎中说,我这是来得太晚了,没法治了,小大夫,你看大娘这脚还有救吗?” “你放心,能治的!一次就能治好!”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家农村的,来一趟这里不容易,就怕什么复诊了。” “等会我给你擦药和用刀,可能会有些疼,你要忍着点!” “没事,没事,你尽管用,就算把大娘的脚给砍了都没事,大娘不怕疼,就是痒痒受不了!” 周朴一边和大娘攀谈,一边开始用酒精擦拭脚底板消毒。正如大娘所说,她还是挺耐疼的。酒精碰到溃烂的伤口还是挺疼的,不过大娘却咬着牙没有吭声。 大娘的脚底板经过热水浸泡,已经变软了许多,酒精消毒之后,周朴掏出锋利的手术刀开始刮脚底板上的鸡眼和死皮。 这时考验的是手够不够稳,眼够不够准,不能切得太深,伤到了真皮,那样没伤都给他切出伤来;也不能切得太浅,鸡眼和死皮有残留的话,真菌还是容易复发的。 对于那些新手来说,可能做到这两点有些难度,也有人比较保守,选择切得浅一些,这样比较稳,不容易出医疗事故,还可以让患者复诊赚两份钱,却对患者不太友好。 但周朴就不用担心这个,在神识的帮助下,他动刀每次都会在最佳位置,下刀又快又稳,就像是削苹果,不但削得均匀完整,连果皮都不带断的。 看着那些老皮、死皮被刮掉,看着凹凸不平地粗糙脚底板变得光滑平整,整个过程还是挺解压的。 “这么干净啊,这还是我的脚吗?”大娘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被刮过的脚,脚趾缝也不再奇痒难耐了,心里说不出的舒爽。 见大娘兴奋地想要下地行走,周朴赶紧拦住:“还没结束了,还得再上药,包扎,休养一段时间,等新的皮肤长好了,才算治好了。” 之后周朴又说了一些忌水,忌口之类的叮嘱,听得大娘连连点头,已经把他当成神医看待了。 第六百九十章 马凡综合征 “钱正医生,钱正医生在吗?”一个护士的声音焦急地大喊,从走廊一路疾跑过来。 到了门口开始大口喘气,额头的发丝被汗水打湿。 “我在这里呢!”周朴对这个护士稍稍有点印象,好像是心外科的,但却叫不出名字。 “太好了,钱正医生你在就好了,江主任叫我来请你帮忙做手术,你快点跟我走!”护士冲过来就要拉着周朴离开。 “你们心外科需要手术,怎么找到我们急诊科来了?”古医生感觉自己被无视了,阴阳怪气地说道。 “古医生,有个大型手术,需要钱医生帮忙,本来应该发邮件通知您的,但时间紧迫,患者耽误不起,江主任叫我先来叫人,回头会把手续补上的,你就让我把钱医生先带过去吧!” “既然江主任这么说,我当然配合,科室之间彼此合作那是应该的。至于帮忙手术,我们这里还有许多临床经验丰富的其他医生,其实我也可以帮忙的……”听说是那位年轻有为的美女副主任,古医生马上换上一副笑脸,套着近乎说道。 可惜不等他说完,周朴就被护士拉走了,他后半段话就只能对着空气说了,搞得他很是尴尬,心中对周朴越发的妒忌和不满了。 “请问是什么手术?”路上,周朴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开始询问起病情。 “马氏综合征。”护士发现才周朴走路很快,自己小跑才勉强跟上。 “年龄?” “30” “……”周朴脑海中开始回忆相关的知识。 马氏综合征,又叫马方综合征,是一种遗传性结缔组织疾病,为常染色体显性遗传,症状部位是心血管系统异常、心脏瓣膜异常、主动脉瘤。 这种先天性的疾病最是麻烦,就是俗话说的娘胎里带出的毛病,一般患者很难活过三十岁,通常会因为血管破裂导致死亡。 目前没有特别特效的治疗手段,一般也只有通过手术干预来延长寿命。但手术的难度很高,成功率却很低,一般的医院甚至不敢冒这个风险给患者开刀。 即使手术成功了,术后的预期也不一定好,许多患者术后一两个月,甚至一两个天后就死亡了。 这种遗传病还具有较大的隐蔽性,胎儿检查的时候一般很难被查出来,只能通过婚前检查,减少马凡综合征遗传基因携带着结婚,来控制扩散。 护士了解的也不多,周朴把她知道的都问出来后,余下的就得询问江医生了。 会议室。 椭圆形方桌围了一圈人,许多周朴也认识,他们都在专心听着江医生讲解患者的病情,不少还在认真记这笔记。 护士知道规矩,自己没资格参加会议的,于是敲了瞧门,示意周朴进去。 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周朴准备推门,却被后面的人撞开,径直闯了进去。 “你们都在干嘛?谁同意接着这个患者的?怎么没人问我的一句?”一个长着鹰钩鼻的青年医生,打断了江医生的讲话,双手在圆桌上一趴,大声地质问道,眼睛阴郁地扫着左右,被他看到的人纷纷躲闪目光,不敢和他直视。m.cascoo “这人谁啊?”周朴没见过这个青年医生,好奇地问旁边的护士。 “嘘!”护士赶紧作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示意周朴矮下身体,这才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解释:“他是院长的儿子,刚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现在医院的常务副主任,他可凶了,你可别得罪他。” “是我同意接收的。因为事情紧急,我还没来及得通知常务,但……”江燕儿暗叫糟糕怎么把这个大少爷给召来了,事情怕是要麻烦了。 “你还知道我是常务?你知道患者是马方综合征吗?活不过三十的,这你也敢收,你是打算毁了医院的声誉吗?还不赶紧把人赶走!”段贤直接打断了江医生的话。 “不行,患者已经处于休克状态,随时有生命危险,转院很可能错过最佳治疗时间。” “我不管他死在哪里,就是不能死在我的医院!”段贤态度坚决。 “救死扶伤是我们的天职,我们不能见死不救!患者真的没时间了,转院会害死他的。” “你这是想害死医院,害死大家,害死我!还愣着干什么,去安排转院啊!” “等等,我有把握治好他的,给我一次机会!也给患者一次机会。” “给你机会?医院没给你机会吗?你把握住了吗?半年前,也是马凡综合征患者,那会儿,我爸就劝你不要接收患者,你非要收,后来手术了,术后没几天,就出现肾衰竭死了,要是不你师父求情,你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是,那次我是责任,事后我有深刻反思,我之后不断潜心钻研、磨练技术,我已经有进步了,只要再加上一个人的帮助,我有八成的把握可以治好患者。” “八成?你还真敢说啊,就算是m国的专家也不敢说有这么高的把握。你这是在拿医院的声誉在赌,我不同意。”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保证会成功,如果失败的话,我就引咎辞职。” “引咎辞职!你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烂摊子给我,想得倒美!” “……”江医生脸色一红,很是尴尬,忍着脾气没有发作,继续劝道,“常务,马凡综合征一直是业界的一大难题,如果我们医院有了成功治愈的案列,那对医院来说是莫大的荣誉啊!” “嗯……”段贤一听,眼睛一亮,如果他们把附近医院都不敢治的马凡综合征给治好了,那医院可就出名了,到时候新闻报道都会夸他领导有方,那接手医院可就顺利许多了,就能稳稳压着那个没用的大哥一头了,“好吧,竟然江医生态度这么诚恳的求我,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要是失败了,到时可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谢谢常务。”江医生总算送了一口气。 “你刚才说还要找一个人?那人是谁?”段贤有些好奇,他们医院还有其他哪位心外科的专家。 江医生朝着门口一望,透过玻璃正好看到周朴在门口等,于是兴奋地跑去开门,一把把周朴给拉了进来。 “我来给您介绍,这位是急诊科的钱医生,等会手术的时候他是我的第一助手。”看到钱正赶来,江医生悬着的心才放进了肚子里,对钱正缝合的手法,她是充满了信心。 “实习生?”段贤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周朴,看到他胸口的工作牌上写着实习生,顿时脸色难看起来,“江医生,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让一个实习生做你的第一助手?你怕不是疯了吧!” “常务,你不要着急,钱医生虽然才来医院不久,但他基本功十分扎实,尤其是缝合技术,有他帮忙,手术的成功率才有保障!” “让一个才进医院的菜鸟上手术台,还是第二主刀,要是被别的医院同事知道了,还以为我们医院没人了呢,大牙都要被笑掉了!换一个,我同意你做手术已经很冒险了,我不想跟你开玩笑!” “我以我的名誉担保,钱医生一定是最好的选择,如果失败了,我们一起辞职!” “你说的啊!”段贤用手指指着江燕儿。 “我说的!”江燕儿自信地点点头,同时也给了周朴一个肯定的眼神。 周朴抽了抽嘴角,他不过是一个实习生,只是在医院混混日子的,莫名其妙就被卷了进来,他只想摸摸鱼,怎么就被绑着行了赌局了。 看着江医生投来信任的眼神,周朴只想翻白眼,大姐,你赌你的,别扯上我啊。 看着周围其他医院羡慕、嫉妒、八卦的眼神,已经成为了许多男医生的公敌了,周朴更是感觉自己无辜躺枪。 路上,周朴被江医生拉着走,抓紧时间给他讲手术的方案,彼此挨得很近,又引来了许多敌意的目光。 “长话短说,马凡综合征,你有听过吧。”江医生问道,说话的语速很快,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书上有看过。”周朴抽抽鼻子,稍稍拉开了一下距离 “那就好,时间关系我就不详细讲了,我们的方案是主动脉根部置换术。这个手术很大,我们要从背部脊椎开刀,几乎将患者整个切开,然后用人工血管替换掉患者病变的主动脉。” “我觉得这么大的手术,你该找个更加有经验的专家来帮忙的!我只是一个实习生而已,也没做个这种手术。”周朴说得都是实话,心里也是没底,实在不想蹚浑水。 “你太谦虚了。不用紧张,其实我也只是第二次做这个手术!”江医生鼓励道,给周朴加油打气。 “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再回去研究研究,要不请个更有经验的专家过来吧!”周朴并没有感觉受到鼓舞,心里反而更加没底了,心中嘀咕,你才第二次,怎么就敢接的啊!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这可是公认的高难度手术啊,很容易搞砸的。 “这手术,我们医院只有我做过一次,我算是最有经验的了,可惜术后恢复不好,算是失败了,本来我也心虚,不过你来帮忙了,我就不慌了。” “你别这么说,我心里也没底!” “你不会打算打退堂鼓吧?”江医生见周朴有退缩的意思,一下子紧张起来。 周朴正要拒绝,突然脑中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 “叮,触发职业任务——马凡综合征。任务要求,在一个小时内,顺利完成主动脉置换术,手术完整度达到99%以上。任务成功,奖励温暖的听诊器一副;任务失败,获得耳鸣咒诅,持续降低精神度。友情提示,如果精神度降低到零,会精神崩溃,甚至脑死亡。” “我擦!”周朴脱口而好处,看到江医生投来迷惑的眼神,赶紧义正言辞地解释,“救死扶伤是我应该做的,穿着一身白大褂,就得为病人负责,这手术包在我身上。我拼了命也要把患者治好!” “钱医生!”江医生听了一阵感动,没想到他是这么一个有责任心,有安心的人,对他好感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太tm能装了!” “虚伪!” 后面跟着的其他男医生,望着周朴的眼神更加不善,一个个小声的嘀咕起来。 第六百九十一章 置换手术 手术室里,患者身上已经盖上了绿布,不同于大多数大多数患者仰面朝上,患者是趴着的。 身体背部脊椎有着明显的弯曲,上半身较长,身上插满了各种输液管。 “全麻,两个小时!”江医生对着已经在里面等待的麻醉医师说道。 “等等,麻醉一个小时吧!” “一个小时?恐怕来不及吧!”麻醉医师听了一愣,转头望向了江医生,她感觉周朴根本不懂这次手术的困难,那可是换掉主动脉啊,还不包裹几十根支脉。 “会不会太冒险了啊!”江医生本以为自己定下两个小时已经够赶的了,现在钱正直接砍了一半,她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搞错手术了?这可不是简单的接上一两根血管啊,而是全身大动脉和分支的置换啊。 “没事,你要相信自己,就像我相信你一样!”周朴给了江医生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数量的拿起了手术刀。 “先给一个小时吧!”江医生苦笑一下,赶紧追了上去,抢过了手术刀,生怕他直接生刨了患者。 心中暗道:钱正还真看得起她,这赌上自己前途的手术,可容不得丝毫差错啊! 其他的医生和护士也按部就班地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可以看出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和江医生合作手术了,彼此配合十分默契。 “心跳正常,血压正常。” “呼吸正常,血糖正常。” “输血准备完毕在,随时可以启动。” “体外循环器准备就绪。” “氧气输送正常。” “患者已经处于深度麻醉,可以进行手术。” “消毒完毕。” 江医生深吸了一口气一下子进入了状态,眼神坚毅,按着手术刀开始一层层切开患者后背的皮肤。 手术的第一部分任务是,切开组织,暴露出主动脉血管。 因为患者本身血管就比较脆弱,万一碰到或者切到都可能造成十分严重的后果,因此,江医生动作十分小心谨慎,越到后面切割得越小心,她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在无影灯下可以看到她的额头冒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频繁地叫护士擦拭。 手术室里的其他人怕打扰到江医生的下刀,纷纷屏住了呼吸。 但周朴感觉等得有些着急了,这样下刀稳是稳,但光是切开组织恐怕都要花费大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内完成手术恐怕就来不及了。 “江医生你休息下,我来下刀吧!”周朴建议道。 “你?你可以吗?你没做过类似的手术吧!”讲医生虽然对周朴的缝合技术十分欣赏,但由他来主刀还是不太放心。 “小小的一个实习生竟然想做主刀?真是不自量力,在场的诸位哪个不比你有经验,轮得到你来表现?要不是江医生坚持让你参加,你都没资格进资格手术室的门。你要清楚你的身份地位。”一个医生早就对周朴不满了,现在见他喧宾夺主,惹得江医生都不快了,于是开始疯狂数落起他来。 “要不这样,我从腿部开始切开,你我两边在中间汇合,这样切割的速度会快上许多。”周朴没空和那些不相干的人争执,他知道这里的领导是江医生,直接无视了他,向江医生询问道。 “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旁边的医生还要再说,却被江医生打断,认真地问周朴:“你有把握吗?这可是动脉啊!” “放心,要是出了事,算我的!”周朴自信地说道。 “好,我相信你!”江医生微微犹豫,随即朝他肯定的点点头,吩咐助理,“给钱医生手术刀,你来做他的副手。” 她最后决定赌一把,不知道为什么,钱正给她一种提别安心的感觉。 “我自己有!”周朴已经掏出了自己那柄奖励的锋利手术刀。 二话不说,直接开始切割起来。不同于江医生小心翼翼地一层层往深处切,而是一刀下去到底,直接从脚踝划到了腰部。 这彪悍地操作,看得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都以为周朴疯了,把置换手术当成了尸体解刨了,胆小的护士甚至被吓得尖叫起来。 就连江医生看得都差点没握住手术刀,险些酿成大错! “你疯了?你是要杀了患者吗?”助理医生一把推开了周朴,阻止他胡乱操作。 但这突然的举动却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周朴的手术刀看似粗暴,实则正在做着精细的切割,由不得丝毫的干扰,这一推,直接让刀在动脉上切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接从切口喷涌了出来。 喷出的血液,溅到了旁边端着手术盘的护士的脸上,吓得她掀了手术盘,躲了开去。 那些手工工具朝着患者切开的身体落了下去,不管是锋利的手术刀、沉重的钳子、尖细的针管,哪个落在患者都会造成致命的后果。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主动脉破裂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极其危险的,这很可能意味着手术失败。 江医生的心被揪了起来,这次手术她的压力是最大的,一旦失败她就得辞职了,甚至可能影响她整个医学生涯。 见到钱正一刀将身体整条腿切开,已经把她吓得愣住了,这喷血的一幕,器械砸落的一幕,让她的心都从嗓子眼里掉出来了,要不是这会她没下刀,否则也得切断一根血管不可。 周朴眉头一皱,赶紧出手一一接住洒落的手术工具,这才避免了危险。俯身按住伤口,动用御水异能,将血流止住。 然后在众人惊呼声中,他干脆提刀切断了血管,拿起血管钳,往外一扯,直接将动脉血管给扯了出来。 用剪刀剪下一米左右的血管后,丢在一旁的手术盘上:“人工动脉血管递给我!” 众人都被周朴彪悍的操作给吓呆了,虽然说他们中有不少人见过各种切割器官的手术操作,但像钱正这么粗暴地直接将血管从人体内扯出来的还是第一次见,这专业的手法,这熟练的操作,越看越像变态杀人魔。 一个胆小的护士看着盘子中血粼粼的血管,上面不但冒着热气,还能看到不停的收缩蠕动,吓得两眼一翻昏倒了过去。 周朴心里暗暗吐槽:这就昏过去了?这届护士素质太差了吧! 见没人给他递工具,周朴只能自己动手,拆开包装,取出里面的人工血管,所谓人工血管倒是有些像吸管,据说是高分子纳米材料,摸起来柔软度到还不错。 他一边掰开血管皮层,一边将人工血管埋了进去。然后掏出缝合针,将腿部的众多支脉的血管缝合起来。 这个过程十分精细,房间里只看到周朴手腕抖动,手指绕着缝合线上下翻飞。 江医生率先反应过来:“大家不要慌,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手术继续!” 然后转头又瞪着那个推了周朴一把的助理医生严肃道:“郑医生,刚才你的冲动,差点造成医疗事故,请你先离开手术室!” 又瞥了一眼昏倒在地上露出不雅姿势的护士继续仿佛:“小张,把岑护士扶出去!” 在江医生的指挥下,手术室很快进入了正规。 “江医生,患者血压偏低!” “报告,患者心率过快。” “输血!”江医生说完,然后伸手,“止血钳!” 不同于周朴的那般熟练地直接替换人工血管,他这边组织没有完全切开,血管没有完全暴露,刚才那不小心的一刀切断了血管之后,剩下的那截血管缩回了组织,必须把它夹出来才能止血。 “吸血!”江医生发现即使用力按住伤口,血液流出还是太多,影响了视线,只能先把溢出的血液用针孔导管抽掉一部分。 但即使这样,管用钳子还是很难夹住断掉了血管,只得硬着头皮,用刀切开更多在组织,又是耗费心力的细致活。 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夹住血管止住了血。 她这段血管是连接着心肺,最是关键,需要连接到体外循环机上,之后才是心肺置换手术。到了这一步,手术算是又过了一关。 听着体外循环机发出节奏的气泵声,这才让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之后她也继续手上的动作,当然看起来比周朴文静多了。 尽管她已经很努力的加快速度了,但钱正的效率还是让她绝望了。她才处理了一段几厘米的血管,钱正已经把一条腿给处理好了,不但切掉了病变的血管,还将人工血管固定好位置,连接缝合了附近的支脉血管,就连最细的毛细血管都没放过,这让她不知该夸奖还是该批评了。cascoo 夸他做得细致,还是怪他画蛇添足? 毕竟将毛细血管连接理论上是需要的,但实际上操作极其困难,属于得不偿失,一般不会这么去做。 “还有缝合线吗?”周朴缝着缝着发现手指一松,看着光秃秃的针尾,发现线不够了,只得望向江医生。 “怎么没有备够?”江医生气愤地望向负责器械的护士。 “我备了五十组线,比您要求的还多了十组呢!”护士有些委屈地回道。 “还不快去拿!”江医生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真的冤枉了护士,不是她偷懒,而是周朴使用缝合线太过浪费了,自己是错怪了护士,声音不由得低了许多。 凑近一看,一根血管竟然快要用掉小半组的线,针脚密密麻麻,一根挨着一根,几乎不留缝隙,简直是密不透风。 再加上他不管大血管、小血管、毛细血管能缝的都给缝了,感情缝合线不要花钱,可劲的造啊。 她以为自己已经认识到钱正缝合技术的高明了,没想到今天又让她开了眼界了,她甚至怀疑这么细密的针脚,真的是人类能够做到的吗?反正自己是没有把握的。 剩下的时间,她不自觉地就打起了下手,负责递送各种工具和材料,同时还负责指挥其他人配合,从第一主刀直接变成了周朴的私人助理。 周朴也不反对,反而乐见其成,这样他才能把控整个手术,顺利完成他的任务。 第六百九十二章 温暖的听诊器 缝合的手术周朴已经演练几千遍了,都形成了肌肉记忆,就算不用眼睛看着也能缝合,基本没什么大问题,现在唯一干扰他的是血液。 鲜血的味道飘过他的鼻尖,让他忍不住用力吸上一口。 不同于血库里面冷藏的血袋,这些可是最新鲜的血液,仿佛在不停地诱惑周朴赶紧去喝它。 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不是还有任务要完成,他可能直接开餐了。 心里一个邪恶的念头突然升起,将房间内所有人都杀了,然后饱餐一顿。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他给否定了。 忍不住叹了口气,自己的人格果然还是变得不同了啊。 之前姚胜突然夺舍他的躯体,他、第二人格、吴梁,一翻乱斗之后,虽然最后第一人格获胜了,也通过了系统的审核,但他明白,姚胜和第二人格没有完全被清除,只是被压缩了比率,不到一成,进入了休眠状态,成为了他主人格的一部分,但自己还是或多或少受到他们的影响。 至于吴梁就比较惨了,先是被姚胜吞噬了一部分,之后乱斗后又落了下风,要不是他尽力维护,他连勉强抱住了灵体不散都困难。 现在处于昏迷状态被周朴送进孕魂珠养伤,因为伤势过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又或者就这么一直昏迷下去。 时间过去五十分钟,周朴堪堪缝好的血管,还有组织和皮肤需要缝合,一看时间只剩下十分钟,周朴有些紧张了。 为了加快速度,他两只手都拿起了缝合针,左右开弓。 手术室里一盘安静,众人都见鬼似得望着周朴,这速度,这行云流水的操作,把他们秀得头皮发麻,感觉眼睛都跟不上周朴缝合的速度了。 感觉他们显得特别多余,根本不要他们参与,一点参与感都没有。不要说他们了,江医生都只剩下递工具和擦汗的活了。 看着血管被缝合,手术最难的一关已经过去,剩下只是收尾工作,江医生的心态稳了,再次帮周朴擦了擦汗,有些心疼地说道:“剩下收尾的交给我们来做吧!” “没时间了,我来就行!”周朴的任务可是有时间规定的。 “……”江医生好心被拒有些尴尬,感觉时间有些赶,于是建议道,“麻醉再延长半个小时吧!” “不用,来得及的!”周朴态度坚决地再次拒绝,手上丝毫不停。 场面异常尴尬,众人心里都是闪过一句话——不识好歹。 “叮,恭喜你神秘的守护者,顺利完成马凡综合征任务,奖励普通级道具——温暖的听诊器。玛丽医生专门为他的女儿量身定做,可以在听诊的时候带给人一片贴心和温暖。” 周朴已经察觉到手表空间里多出了一副白色的金属听诊器,看起来就和其他听诊器没什么区别,毕竟只是普通级别的奖励,周朴没了多少兴致。 心中吐槽:给听诊器加温这个设计是不是太鸡肋了,真要给人温暖不可以先用体温焐热了再听吗?再说了,虽然一般听诊器顶端的金属鼓膜确实冷冰冰的,但使用时都是隔着衣服的,并不会感觉到多冷,感觉这奖励实在有些鸡肋,只能算是聊胜于无吧。 不过冷静下来一想,系统的奖励本来就挺随机的,甚至有时还会出现坑爹的玩意儿,这次任务相对比较简单,能得到一个也算有用的东西,也算可以了。 各种闪烁着灯光的仪器设备都显示患者一切正常,患者不久醒了过来,更是说明这次手术十分成功。 之后只要再观察一段时间,等伤口愈合没有异常就能正常出院了。 “啪啪啪”鼓掌的声音打断了周朴的思绪,他发现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在江医生的带头下鼓起了掌。 “钱医生,谢谢你!你给我上了一课,这简直比教科书还要标准,只是有些操作看你运用的如此轻松,我却没把握做到。可以让我复制一下今天的手术录像,回去好好研究吗?”江医生诚恳地朝着周朴鞠躬,这是发自肺腑的敬佩。 周朴的操作让她大受震撼,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手术竟然还可以这么飘逸。这让她突然找回了学生时代攻克一个个医学难题时候的冲劲,打算回去好好研究研究钱正的手术技巧。 “手术有录像?”周朴抬头一看,果然天花板的角落,好几个黑洞洞的摄像头盯着他,吓得他一身冷汗,幸亏刚才忍住了嗜血的冲动,没有对周围的人下杀手,不然自己就要被全国通缉了。 “钱医生放心,我只是出于研究的目的,不会用于商业用途。”江医生因为周朴担心他的技术泄露,于是有补充道,“钱医生这套血管置换术的技巧,完全可以做成学术论文,然后申请专利,文字底稿方面的工作,我可以帮忙的!” “我哪有什么资格写论文啊,这手术也是照着书本上学的。”周朴可没想那么多,感觉有些受宠若惊。 “理论和实践还是有很大差距的。钱医生在临床有那么好的表现,肯定有许多的技巧心得值得大家学习,你就不要太谦虚了。尤其是最开始那一刀剥离出血管的刀法,我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江医生突然感觉自己在医学方面就是一个小学生,而周朴至少是博士级别的大佬。 “额……”周朴有些汗颜,他之所以能做到行云流水地一刀,根本没什么技巧,主要是手稳,另外就是靠着开挂的神识360度无死角的扫描,这东西根本没法教啊。 总不能在论文里写怎么修真吧,那还不被当做神经病关起来啊。 “我也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运气好而已!”周朴只得敷衍一下。 “你,你是说你下刀的时候也没把握?”江医生瞪大了眼睛。 “额,可以这么说吧!”周朴有些尴尬,好想换个话题。 “……”江医生听了这话差点没有昏过去,自己还以为他是天才,一切都在她掌控中呢,原来他只是单纯的莽而已,这可是堵上他们两个人前途的手术,竟然这么儿戏,想到这里一阵后怕。 周朴见众人目光不善,于是趁着江医生发愣,赶紧偷偷离开,却在门口被段贤给喊住了。 “你爸妈没教过你什么叫礼貌吗?见人不打招呼的吗?”段贤仰着头问道。 “常务好!”周朴听到没有爸妈教育这几个字眼,心里一堵,这个他比较敏感,因为从小父母意外过世,只有爷爷照顾他,因此他没少听到周围数落他没爹没妈缺教养,不过他并没有因此发怒,而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准备走人。 “哼,一个小小的实习生,仗着自己的有些模样,以为靠上了高枝,就以为自己多了不起。跟我斗,你还太嫩了些。这么快就被赶出来了?看来手术不顺利啊,赶紧卷铺盖滚吧!”段贤感觉刚才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因此等在门口看手术失败的消息,好第一时间把责任撇清,见到周朴出来忍不住开始嘲讽起来。 这时手术室大门打开,里面众人鱼贯而出,一下子把段贤个看傻了,看了看手表,才过去一个小时,怎么都出来了?血管置换可是大手术,没有四五个小时可下不来,看来只要手术失败,患者死亡一种可能性了。 “江医生,哦,不对,你马上就不是医生了,应该叫你江燕儿。我首先声明,这个手术我是极力反对的,但你却固执地坚持要做,不惜赌上自己的职业前途,完全不顾我的劝告,现在出事了,还能怪谁?”段贤义正言辞地说道,把责任都推给了江医生,浑然不觉众人眼睛已经变得奇怪。 一架病床被推了出来,床上的病人身上还帮着绿色的手术布,但患者已经清醒,还在拉着一旁帮忙推车的医生的手不停问话:“大夫,我后背疼,上下都疼,你们给我治治吧,给个止疼药什么的啊!” “不用担心,您的麻药刚过,有些疼是正常的,等伤口完全愈合了就不疼了!”医生苦笑着回答,他参与的手术也不少了,才刚出手术室就和患者聊天的可不多,尤其还是这种大型手术,更是第一次遇到。 “患者手术很顺利,伤口愈合的很好,各项指标也很正常,只要再观察几天,没有异常就能出院了!”江医生礼貌的解释道,看着常务满脸不敢置信的吃瘪模样,她心里可畅快了,只是忍着笑意不让自己表露出来。 转头再看钱正,却已经不知去向了。 周朴刚回到急诊室门口,就听到后面传来女人哭喊声:“啊,宝宝啊,宝宝啊!” 转头一看,透过玻璃大门,看到一个穿着睡衣的少妇,扯着嗓子一边跑一边大喊,两旁的路人纷纷侧目避开,她的身前几米的距离一个穿着警服带着摩托车帽的人,怀里抱着一个一两岁打的婴儿正快步往里面冲,因为不熟悉医院里面的布置,进门后冲往了挂号处,经过门口保安和护士的提醒才找对了方向朝着周朴这边冲了过来。 怀里的孩子脸色发紫,紧紧拽着拳头,闭着眼睛,没了动静,看起来像是窒息的症状。 听到警员大声呼喊“让让,医生!”。周朴伸手准备接过看看。 那警员见到周朴医生白大褂本来想要把孩子递过来,但看到胸牌上实习生三个字样,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径直经过周朴身边,朝着里面跑去。 尴尬地周朴只得缩回了手,自觉地退到一旁,不去挡路。 “叮,触发职业任务:海姆克烈急救法。小孩子什么都想尝尝看,但他们不知道自己那细小的咽喉,并没有那么大的胃口,这会害死他们。短短几分钟的缺氧就会要了他们的性命。路上已经浪费了很多功夫,孩子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十秒钟内,疏通孩子的气管。” “等等!”周朴一听只有十秒钟,吓得赶紧开口朝着警员喊道。 第六百九十三章 精确的温度枪 周朴说完一个健步冲上去,几乎是抢了过来。透过神识他已经清楚孩子的喉咙里卡了一个花生米。 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海姆立克法。这方法有个简单的口诀记法——剪刀包袱锤。首先伸出两指头,按压的位置是在肚脐眼的上方两指宽的距离,然后一手握拳——锤,另外一只手包住拳头——包袱。然后从身后抱住用力按压。 警员有些发楞,这医生是不是太积极了些,至于抢孩子吗?对方如果要救,她又不是不给。 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地少妇,见周朴抱着她的孩子做如此“猥琐不雅”的动作,气得上去就是一巴掌:“你个死变态,放开我的孩子!” “咳……咳…..哇哇哇……”婴儿被周朴用力一按,咳出了喉咙里的花生米,哇哇大哭起来。 “宝宝,宝宝……我可怜的宝宝啊……”少妇心疼地抢过孩子,抱着不停摇晃,发现孩子没事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位女士,看来这位医生刚才是在救孩子,您错怪她了!”女骑警说了句公道话。 “我怎么知道嘛,他说也不说,抢了孩子,就那个样子,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要害我的宝宝!”少妇一边逗着孩子,一边无辜地解释道。 “啪”周朴没有说话,上去就是一个巴掌,在少妇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一下子把她给打懵了。 “你,你打我……我老公都没打我过!”少妇瞪大了眼睛,捂着脸颊。 “啪”周朴又在她另外一边的脸颊上留下一个掌印。 收手的时候才发现手掌上,白白的,全是女人脸上的厚厚的粉底,嫌弃地拍拍手抖掉。 “呜呜呜,打人了,警察同志,他,他打我!”少妇怕周朴再打,不敢再瞪她,转而呜咽着向旁边的警员哭诉。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警员赶紧站到了两人中间,把他们两个隔开,生怕事情闹大。 她看到了事情的原委,知道是女人错怪了人,先动手打了对方,有错在先,本想劝她道歉来着,但女人显然不肯认错。 这本身不是什么大事,换个老实人这事也就过去了,但这实习医生明显也有脾气,反手就是两个巴掌。 “都是误会,这位医生是好心救人,被你误会了还挨了打,现在扯平了,算了算了!”女警哄着哭哭啼啼的女人道。 “他一个大男人,一点度量都没有,还动手打女人,根本不是男人,还是打了两下,怎么能这么算了。快把他抓起来,坐牢,坐十年八年不许出来。”女人被劝得越发委屈,一边哭一边撒泼。 这时周围人群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八卦地靠了过来,急诊室里听到动静,医生护士也纷纷跑了出来。 少妇见状,直接坐倒在地,蹬着脚开始撒泼打滚:“二院医生打人了,当着警察的面打女人了!可怜我一个弱女子,没有可怜啊!你打,你有本事再打我,你打死我算了!” 周朴看到女人如此泼妇的行为,又听到打死两个字,眉头一下皱起,眼神里闪过杀机,打死吗?也不是不可以! “钱正,你在干什么?打人?你还记不记得医生的守则规范,还不赶紧向患者道歉!”古医生一看心里乐开了花,今天总算找到机会好好教育教育这个没大没小的实习生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作为服务工作者,得罪客户总是不对的,这事就算告到主任那里,他也是站在有理的一方。 “好了,都冷静一下!不过是件小事,说句对不起的事情而已,非要闹大吗?你们再闹下去,我通通带会警局!” 周朴不想因此浪费时间,转身打算回去,但那女人却不肯就此罢休:“你别走,打完人就想跑吗?今天你必须赔礼道歉,不然我跟你没完,我要投诉你,我要向你们领导反应,让你保不住饭碗。我还要控告你故意伤人,让你坐牢!” 警察局。 妇女被带去录口供,周朴则在门口的长椅上把玩着刚刚得到的奖励——一支精确的体温枪。 看起来像个白色的短柄牙刷,尖端略微弯曲,可以插入耳朵测试体温。 这奖励也就值得百来块钱,这类温度计网店上多的是,除了精确数位到了小数点后三位,并没有特别之处。 其实这么精确的体温计对人类来说根本就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就已经够了,完全没必要过分精确啊。 刚才的女骑警摘下帽子站到了住面前:“虽然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不该冲动打她的。首先你是男人,她是女人,虽说男女平等了,但女人总是弱势群体。其次你下手有些重,脸都打肿,她已经达到轻伤的程度,完全可以搞你蓄意伤人。” “她也打人了!”周朴这时才发现刚才那个女骑警竟然是章霞,也算是老熟人了,当然那是相对周朴的身份来说,现在这副面孔对方应该不认得他。 “但你身上已经没伤痕了!” 周朴下意识地摸了下脸颊,有些尴尬,看来身体修复能力强也不是没有坏处。 “那我会坐牢吗?”周朴有些郁闷。 “只要她不起诉,不算刑事,那就没事。所以我会尽量调解,希望你们可以各退一步,你向她道个歉,她也放弃起诉,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大家都省事。” “哈,如果我不同意呢!如果她肯低头认错,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就这么算了。”如果是以前的周朴,肯定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认个错算了,没必要也没资格和别人耗下去,吃亏的肯定是自己,但现在他有异能傍身,关键是性格已经暗暗起了变化,如果还那么窝囊,岂不是对不起这一身天赋异能。 “你们,你们怎么都那么犟呢,小事非要闹大,都那么闲吗?”章霞感觉很无奈。 “这是原则问题,我好心救人,不但没有感谢,还吃了耳光,还他两个已经是便宜她了。” “事情我看到了,我也觉得你冤枉,但你出手重了,很可能会判防卫过当,你要是不打那两个耳光多好,道理都在你这里,我肯定拉着她向你赔礼道歉。” “她对别人缺乏起码的尊重,两个耳光算是小小的惩戒,如果她不肯罢休,我奉陪到底。” “哎…….”章霞又劝了几句无果后,又去找那个少妇做思想工作,没想到那少妇有了丈夫撑腰,脾气上来了,也不肯让步,听说他丈夫本身就是个厉害的律师,当即让她安排给少妇做伤残坚定。 晚上,少妇坐在老公的副驾驶上,还在愤愤地嚷嚷着让老公把那个蛮横的实习医生送进监狱。 丈夫哄着妻子,一边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老婆,别生气!放心,我韩大状出马,事情肯定给你办得妥妥的。回头你在网上发帖控诉他们二院医生打人,再发些打肿的脸的特写,博取一下网民的同情,然后把他的信息往上面一传,第二天他就会唾沫淹死。到时候,他们医院为了名声,肯定会把他开除,这么一个有污点的人,肯定没有医院肯要她,到时候,工作都没有,吃饭都成问题。” “哼,这还不够,我说了要让他坐牢的!”女人抱着老公的胳膊撒娇道。 “你这个伤不是太重,估计也就判拘留几天吧。” “才几天啊,太便宜他了,最少也要判他一两年啊!”女人不倚道,拉着老公的胳膊摇晃。 “好了,好了,别乱动,我开车呢!”男人差点冲出跑道,赶紧把正方向盘,“有办法,想办法引起女人们的同情心,引起男女对立,你尽量在网上诉苦,一定要凸出是男人在欺负女人,要让更多的女人站到你这一边给你加油助威,等网上掀起一片支持你,声讨对方的声音,那法院迫于压力,肯定会重判对方。关个一两年稳得很,说不定还能判个三五年呢!” “老公真棒,你是最棒的男人了!”女人幸福地在男人脸上亲了一下。惹得男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山路上方的山腰处,周朴正遥遥地望着汽车靠近,这些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到了耳朵里。 “狗男女,竟然偷偷盘算着害我。如果我没有追来,还真会被他们搞得社死。我本来只是想再给他们点教训,看来还是太仁慈啊!”周朴眼神变越越发冷了。 小黑从他的肩头探出脑袋,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好奇地听着周朴嘀咕,她睡得正香,有些起床气,张着嘴巴朝着周朴呲牙。 突然发现周朴一个加速冲下山去,差点没把它甩飞出去,吓得只得紧紧抓住他的肩膀。 周朴在树枝上跳跃腾挪,灵巧地快速移动,离下面的公路越来越近在,看到汽车越来越近。 哪知才跳跃了几次,“咔嚓”一声,脚下一松,踩到了一根枯枝,摔倒了下去。 他的反应很快,及时调整姿势,脚尖点地,准备落到地面。 “咔”一声,周朴左脚上多了一个捕兽夹。脚腕一紧,已经被夹住了。 那个坑爹的放得捕兽夹,这么倒霉的吗?要不是自己骨头够硬,这夹子能把腿夹断。 周朴心里暗暗吐槽,却不想这还没完,右脚落地的时候正好踩到一快圆石上,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周朴只来得及把小黑抱在怀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咕噜噜地滚下山去了。 山路上那对夫妻开城刚好路过,两人正偷偷亲热,等看到山上滚下东西时已经来不及了,汽车直接撞了上去,顿时方向盘失控,车子冲出了山道,滚落了山崖。m.cascoo “轰”汽车爆炸的声音从山崖下传来。 被撞飞滚落到树桩边的周朴耳朵一动,缓缓站起身来,身上骨骼噼里啪啦作响,断掉的骨头很快愈合,抖落身上的树叶和泥土,从怀里掏出被吓到的小黑。方向她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 “好久没这么倒霉了,差点忘记你叫厄运钟摆了。”远远眺望着山下起火地方,缓缓摇头,“看来他们已经收到了惩罚了。” 第六百九十四章 如果 云儿一整天都比较烦躁。白天没敢去公司,借口身体不适给自己请假了,实在需要自己处理的事情,也改成了视频远程办公,当然摄像头调成只拍脸部。 就这也让她浑身不自在,心虚的她总感觉员工在偷偷笑话她长胖了。气得她之后都关了视频,只有语音聊天 突然的大肚子让她很是难以接受,以前光滑平坦的小腹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照着镜子看着大腹便便的样子,有种想哭的冲动。 上称一称,数字直接不敢看,换成以前,只要体重稍微增加几百克,她就得制定运动减肥的计划。现在一下子增加了好几千克,让她很是崩溃。 之前的衣服都没法穿了,扣子都扣不上,只能穿着那件好丑的孕妇装,都不敢出去见人了。 她发现自己的身材也变得好丑,不光是肚子,纤细的长腿变粗了许多,胸部也变得更加丰满,连脸蛋也圆了一些,自己明显胖了。 自己已经很惨了,肚子里的小家伙还嫌不够,不时闹出动静,证明他的存在。 挺着肚子,她感觉坐不安稳,躺不舒服,抓着头发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难道真是自己应酬的时候不小心被人欺负了?那自己不是把他给绿了?他知道的话,会气得发疯吧?甚至可能直接提出离婚? 不要胡思乱想,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糟糕,也可能是某个晚上,周朴偷偷爬上了她的床,也就上下铺的距离,又住了那么多时间了,他有很多机会的。 等等,我为什么会觉得这没那么糟糕?我又不喜欢她,我才不要给他生宝宝。这都是他的错,我被他偷偷欺负了,该找他算账才对。 越想这种可能性越大,越想越气,于是再次拨打了周朴电话,让他兴奋地是周朴这次总算接了电话。 “你肯接电话了啊,白天干嘛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云儿没好气地质问道。 “白天在上班……白天在忙!”周朴感觉自己好像说漏嘴了,于是岔开话题道,“有什么事吗?” “上班?你在哪里上班?去工作室吗?”云儿虽然怀孕,却不傻,马上听出了异样。 “额,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过得还好吧!”周朴坐在山顶的树杈上,轻轻地顺着小黑的毛,他察觉到小黑自从回来之后,厄运光环似乎又变强了,想到云儿肚子怀着孩子,就没敢把小黑留在她身边。 突然间一句暖心的话,让云儿楞了一下,随即眼珠子一转,佯装生气地质问道:“你对我做的好事,我还能好吗?” 云儿故意没说具体是什么事,就是想要试探一下到底是不是他做的。虽然语气很生气强硬,但其实心里十分心虚紧张。 她没有直接说怀孕的事情,万一不是他做到的,那自己可就没脸见人了。 “我对你做什么了?”周朴一下没反应过来,不解地问道。 “是我在问你呢!”云儿心里咯噔一下,心一下子揪了起来,难道孩子不是周朴的?难道自己真的被别人欺负了? “你是不是被人绑架了?”周朴感觉云儿说话的语气很反常,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她被人掳走了,可能正被人监视,所以说话颠三倒四,其实是想偷偷向他求救。 “啊?”云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是不是不方便说话?” “不要进来!”云儿正要回答,门口响起敲门声,有仆人过来送茶点。她怕自己的模样被人看到,有些慌张地打发。 “你在什么地方?我马上过去!”周朴一听,更加确定她被控制了,赶忙从树上跳了下来。 “你来找我?不要……”这下云儿有些慌了,她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不要怕,你只要告诉我大致的位置,我会平安地把你救出来的!”周朴已经开始动用神识,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啊!”突然脑中一阵刺痛,好像被一根针头扎了一下,疼得他捂住脑袋,扩散的神识消散了不少,只有一半收了回来。 怎么回事?扩散到百米开外就受到反噬了?看来元神在大战的时候受伤了!神识也受到了影响。 “你怎么了?”云儿没来由的一阵紧张。 “没事,只是摔了一下!”周朴随便应付一句,以为她不知道位置,“你在什么地方,周围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吗?” “你以为……”云儿恍然大悟,原来那家伙以为自己被绑架了啊,听到自己有危险,吓得都摔跤了,算他有些良心,想到这里,云儿嘴角忍不住勾起了弧度,刚想解释突然脑中浮现一个想法,随即露出狐狸般的微笑,“你以为你是超人啊!他们很凶残的,手里还有枪呢,一个个杀人不眨眼,你来就也是送死,还是算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快告诉我地点吧!”周朴一时情急,都没注意到云儿语气的变化,也没细究她话中的漏洞。 “你可别报警啊,那会害死我的!”云儿怕周朴报警把玩笑开大,连忙提醒道。 “所以你快说地点啊,我马上去救你!” “我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就一个房间里,门窗都被封死了。”云儿听到周朴焦急地语气,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笑声。 “你是在哪里被绑的,绑匪开车开了多久?他们有什么要求?你联系老爷子他们了吗?” “我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绑匪和你说过话吗?你认识他们吗?他们什么口音?他们现在在你身边吗?你怎么拿到电话的?小心被他们发现!” “你不要机关枪一样的问问题啊!我都被你说乱了!”云儿被他接连盘问,编慌都编不过来了,眼看就要露馅,看着床头的电子闹钟,想到一个办法,“绑匪不在,他们好像离开了,不过他们给我留下了一个闹钟。” “闹钟?什么样子的闹钟!” “上面是倒计时。”云儿终于掌握了谈话的主动权,又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倒计时?嘶……”周朴倒吸一口冷气,脑中浮现炸弹两个字,“还有多少时间?” “十分钟,九分五十九……”云儿把话筒移开些,怕自己的憋不住笑意,被他听到。心中暗暗得意,看我不吓死你。 “你能把炸…….闹钟丢出去吗?”周朴差点把炸弹说出口,又怕吓到云儿,她可是身怀六甲,可千万不能受惊吓。 “没办法啊!炸……闹钟锁在我身上了,我没有钥匙!”云儿偷偷呼出一口气,吐吐可爱的舌头,差点自己也说漏嘴。 “别怕,也别乱动,看看周围有什么东西可以开锁的,老虎钳,剪刀之类的有吗?”周朴察觉到云儿已经知道是炸弹,根本没料到她会拿这个开玩笑,“别慌,一定要冷静,我马上去找你!” 周朴说完朝着林府的方向跑去。明明早上的时候还好好地待在家里的,即使被绑架应该也不会太远。到时候连同老爷子他们一起寻找,找到的机会就会大些。 另外自己神识虽然没法大范围搜索,但百米内还是勉强可以控制,到时候地毯式搜索或许能有收获。 “你不用急着找我的!”云儿听着耳机里传来呼呼的风声和急促的喘息声,感觉有些玩过火了,但又不好直接承认自己在逗他玩,只得继续编慌,“我估计只是恶作剧,和平年代怎么可能又那么危险的东西嘛!”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无!你回忆一下最近有没有的罪过什么人,我很快到你家了,到时候叫老爷子发动全家一起寻找,肯定能很快发现你的位置的。” “哎,不用,不用,那个倒计时已经停了!果然是恶作剧啊!”云儿一听要惊动全家人呢,如果被发现自己是开玩笑的,那可就出糗了。 “停止了?那我也不放心,说不定等会又开始倒计时了,必须把它拆掉才行。” “等等,你听说啊!千万不要告诉家里人,他们很可能在偷听我通话,你要是通知了他们,我就危险了。我想他们最多也就求财,刚才只是吓唬一下我,后面应该会要赎金然后放人。” “撕票怎么办!”周朴可没有那么乐观。 “撕票就撕票啦,反正我那么任性,脾气又不好,对你那么坏,你正好可以解脱了!” “你也知道啊!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先别放弃啊!” “哼!”云儿听到那句你也知道,气得直跺脚,自己只是说说而已,他竟然承认了,“喂,别找我了,炸弹要是爆炸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的性命也会不保的。” “我无所谓,关键你,你可受不得一点伤害!”周朴对自己的身体强度和恢复能力有自信,唯一担心的就是云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哼!”云儿一听,心里有什么被东西被融化了,原来他把她的性命看得比自己还重啊,这表现还算可以啦,“周朴,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我都可能要死了,你可不许骗我。” “那个倒计时没动吧,时间还有多少,你可不要骗我!” “还有四分多呢,放心,没动。你别打岔啊!”云儿知道这是在担心她的安危,虽然嘴上责怪,心里倒是很受用。 “你说,你说,我一定老实回答!”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绿了你,你会怎么样?”云儿紧张地问道。 “啊?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周朴被问呆了。 “你说呗!老老实实地说!”云儿紧张中带着期待。 “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那些绑匪欺负你了?”周朴如遭雷击,整个人呆住了。事情似乎比他想得要糟糕的多,现在他很后悔没有陪在云儿身边,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我是说如果,如果!”云儿咬着牙憋着怒气更正道,这事在他嘴里怎么就给坐实了? “这不怪你,我会为你报仇的!”周朴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杀机浮现。 第六百九十五章 藏起来 “你会嫌弃我吧?”云儿说完发现用词有些不妥,这话怎么听着像是自己在求他原谅似得,但一时间又想不出更好的用词。 “……” “你犹豫了,你大男子主义!” “你被绑架的了为什么还有心情聊这个?你真的被人强……?” “你才被人强……我就是考验考验你!”m.cascoo “没有最好!”说话间,周朴已经赶到了林府门口,神识朝着熟悉的卧室一扫,发现云儿正躺在床上剥着橘子打电话,身上哪有什么炸弹,旁边最多一个闹钟,把闹钟里里外外查看了一遍,确认只是普通闹钟,这才放下心来。 “你现在被关在一个没有窗户的小黑屋里?”周朴一边避开摄像头,熟练地翻过围墙,一边试探着问道。 “是啊!我不是都说了吗?我再问你一个事,如果我被坏人欺负了,而且还怀孕了,你会怎么办?你会跟我离婚吗?”云儿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手不自觉的按到了肚子上,身体也坐了起来,人一下子紧张起来。 “你怀孕了,但不知道孩子是谁的,所以想问问探探我的口风?”周朴小心地避开保安的巡逻,几个翻身已经跳上了阳台。 林府各个角落布置都在他的神识范围内,云儿的一举一动更是被重点照顾,结合之前云儿反常的举动,周朴很快猜到了七七八八。 “你怎么知……你胡说,我怎么可能怀孕呢!你当我什么人了?我,我刚才就是随口一说。”云儿大惊,没想到周朴一下子猜到了,慌得从床上爬了起来。紧张地朝四周望望,却没有发现异常。抱着侥幸心里,她马上改口否认。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慌张,心里暗暗责怪自己没有定力,就算老老实实告诉他自己怀孕了又怎么样?就算离婚又怎么样,不正是自己求之不得的吗?自己有什么好慌张的。 “不要紧张,别起那么猛,小心伤到孩子!”周朴本想暴力拉开阳台的拉门,怕惊到她,于是轻轻地敲敲门。 “钱正?”云儿吓得退到门边,准备开门逃跑。 “是我周朴啦!”周朴无奈解释。 …… 隔着玻璃窗解释了好久,才让云儿有些相信,只得拉开门,让他进来,毕竟他知道的隐私秘密实在太多,再解释下去,云儿都没脸听了。 “那孩子怎么回事?你给我一个解释!”云儿自己也觉得奇怪,虽然周朴外貌有了较大的变化,自己却并没有感到奇怪,反而感觉特别亲切。 “这个说来话长,他的确是我们的孩子!”周朴想了想还是忍住没有把任务世界的事情告诉她。 “所以孩子真的是你的?我被你强……”云儿想到这里,心里其实松了一口气,毕竟跟别人比起来,这个结果已经是自己最能接受的。 “算是吧!”周朴有些犹豫。 “什么叫算是吧!搞得你很为难似得!”云儿有些生气。 “其实严格来说,是你主动的!” “呸,我怎么可能!你胡说!”云儿气得用拳头锤他,但反而把自己手给弄疼了。 “我给你揉揉?”周朴想要过去拉她的手。 “走开!你个变态,半夜偷偷摸到我的床上,竟然还腆着脸说我主动,你简直无耻。”云儿更气了。 “其实,是你摸上我的床,我是被动的!” “胡说,我怎么可能会那个样子!你含血喷人!你贼喊捉贼!”云儿恨不得上去狠狠咬他一口。 “好吧,算我错吧!” “什么叫算我错吧!搞得我冤枉你一样!” “我本来就是冤枉的!” “你……你还敢顶嘴!”云儿气得用力去推周朴,却被反弹得往后倒去,惊呼声中,一只大手托住了他的后背,将她拉回了他的怀里。 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云儿感觉特别的安心舒服,好像这就是属于她的私人抱枕。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门口传来林母询问的声音,“云儿,怎么那么吵,你没事吧!” “我没事!”云儿慌乱地退出了他的怀抱,脸上闪过羞红,赶紧朝着周朴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周朴也有些慌了,刚才光顾着和云儿争执了,忘记查看外面的动静,没想到被岳母堵住了门口,他这次来得匆忙,还没做好面对岳母的准备。 “妈有话跟你说!”林母没有离开的意思。 两人看到门把手转动,连忙伸手把住。 “怎么锁门了?你开一下!” “妈,我睡了,要不明天再说吧!”云儿的手被他的大手包住,挣脱不掉,连忙朝他使眼色。 “很快的,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我说完就走!你开下门!”林母态度坚决。 “我先走了!”周朴小声说着,转身就要从阳台离开。 却看到两束手电筒的光照在了阳台上,楼下的保安似乎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常,正拿着手电往这边搜查。 周朴怕拉动阳台的拉门被下面的保安察觉,只得又猫腰返回。 这边云儿已经开门了,见到周朴又折返了,连忙把住门缝,然后用身体挡住,挤出笑容:“妈,这么晚还不睡啊,还是早点休息吧,可别伤了身体。” “你不气我我就阿弥陀佛了。把门打开啊!”林母板着脸,没有好脸色。 “妈,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云儿眼角余光瞥见周朴正在往衣柜里钻,可惜里面全是他的衣服,愣是没能挤进去。 “连门都不让妈进了?”林母被堵着,有些不高兴了。 “怎么会呢,只是屋里没收拾,有些乱!”云儿有瞥见周朴在钻床底,可惜这床是实心红木的,根本藏不了人呢,最后看到他钻进了被窝,因为匆忙,被角没有盖好,露出了他的一只脚,这让她脸部肌肉都开始抽抽的。 她都快被气死了,心中暗骂,这笨蛋为什么不走,这是想要害死她吗?自己卧室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的男人,还躺在自己被窝里,这让她怎么跟老妈解释,没事都给搞成有事了。 这时林母趁着云儿发愣,直接推门进来了,吓得云儿脸色大变,赶紧跑回了被窝,顺势一掀被角,将他的脚给盖住。 “神神秘秘地干什么呢!搞得像是藏了男人似得!”林母被云儿的动作给看乐了,打趣地说道。 云儿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看到老妈嘴角的笑意,才知道她是开玩笑,于是尴尬地笑着应付。 周朴也被吓得浑身一机灵,这是被发现了吗?那自己就真的被当成变态了,自己的形象就全毁了,那以后还怎么回来?还怎么面对他们? 要不老老实实出去解释,希望不要报警抓他就好。 可是才准备露头,就被云儿用力给按了回去。 “妈,你不要开这种玩笑嘛!”云儿这话不但是给老妈,更是说给周朴听的,提醒他还没被发现不要乱动。 这让周朴很快冷静下来,果然不再乱动,不过他这会儿才发现现在的状态有些尴尬,因为自己个子挺高,为了能藏进被子不被发现,所以尽量缩手缩脚地侧躺床上,好在这床十分柔软,躺上去就凹下去一大块,盖上被子看起来并不突兀,所以才没被发现。 但云儿为了替他盖住被角,躺上去的时候靠得他很近,这会儿两人几乎是贴在了一起。刚才周朴起身准备露头,因此撑起了手臂调整了姿势被云儿一按,周朴几乎压在了云儿身上,好在及时撑住,不然就压到肚子了。 “你被子怎么盖那么多?不热吗?”林母察觉到了云儿隆起的被子,伸手就要去揭。 “妈!”云儿被吓得脸色都白了,赶紧抓住老妈的手,“妈,我……我不热,我想暖和些!” “还暖和啊,这眼看都要三月天了,小心捂出痱子来!”林母没有罢休,甩开云儿的手又要来扯被子。 “妈,妈,我怕冷……”云儿再次抓住老妈的手,说什么也不放开。 “哈…...神神秘秘,你是不是?”林母露出玩味的表情。 云儿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感觉自己已经被看穿了,以后恐怕再也没脸见人了。 周朴躲在被子里也被吓得直冒冷汗,身体尽量贴近云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明显。 “你是怕肚子着凉吧!哈,当初我怀你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生怕你冻着了,穿得特别多,尤其时肚子,不敢露一点风。”林母哈哈一笑,回忆起了以前。 “……”云儿和周朴同时送了一口气,林母说话大喘气,差点没把两人吓死。 之后林母像是打开了记忆盒子,拉着云儿的手,一个劲的回忆小时候怀孕时的去趣事。 云儿倒是挺乐意听的,但现在这个状态明显不是时候,又不好打断,只能尴尬应付,希望老妈赶紧说完回去。 周朴感觉自己越来越煎熬,鼻子闻着云儿身上特有的香味,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她的温度,听着她激烈的心跳,让他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云儿鲜美的血液的滋味,不时在他脑中回荡,嗜血的冲动让他眼睛发红,让他难以忍受。 刚才一路急速狂奔,又连续催动神识,让他消耗很大,之前喝的鲜血已经耗尽,这会儿正是最饥渴的时候。 嘴里的锋利的牙齿已经露出,流动着鲜血的血管就近在嘴边,只要轻轻一咬,就能饱餐一顿,巨大的诱惑让他差点丧失理智。 就在眼睛变成全红的时候,云儿肚子传来轻微的响动,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是孩子,孩子在动,似乎是察觉到了妈妈有危险,于是蹬腿抗议了起来。 “啊!”云儿痛呼一声。 “怎么了?”林母起身准备查看。 “没事,没事,孩子踢我!”云儿咬着牙,伸手将周朴的脑袋推开了一些,那么近距离,她的皮肤能感受到周朴鼻子呼出的热气,这让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远离了肚子,听不到孩子动静的周朴,眼睛再次红了起来。 第六百九十六章 妈妈是为你好 周朴自己也察觉到了情况不妙,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现在或许只有孩子可以帮他冷静下来,可是移动身体就会让被子隆起的很奇怪,不去听孩子的声音的话,满脑子都是吸血的念头。 情急之下,他突然灵光一闪。 云儿正有一句每一句的和老妈闲聊,突然感觉睡衣被人掀起了一角,一个温暖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肚子。 像是一愣,然后瞬间她整个人石化了,脸刷的一下子红了,心中大急:这家伙,这家伙在干嘛?难道?难道!不看现在什么时候的吗?他,他疯了吗?发什么神经啊! 愤怒让她气得想要掀开被子狠狠把他踹到床下,但想到老妈发觉他们两个后的后果,只得咬牙忍住不发作。 好在周朴之后没其他动作才让她稍稍宽心。 “云儿,那孩子到底是谁的,这里只有我们母女两个人,你给妈说实话!”林母开始说起了这次来的真正目的。 “是……是…….”云儿本来想说只周朴的,但他就在被窝里听着,当着他的面让她承认,实在让她难以启齿。 “是谁的不重要。把孩子打掉吧!”林母严肃地说道。 “什么?打掉?”云儿一惊,坐了起来。 她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明明刚刚老妈还在述说怀孕时候的趣事,突然间话锋一转,让他把自己的骨肉打掉,这让她难以理解。 周朴听得也是一震,差点就露馅了,好在云儿也同步的动了一下被子,并没有引起林母的怀疑。虽然她进门就看着被窝有些奇怪,但却万万想不到女儿会藏一个男人在里面。 “现在是最好的机会,那个穷小子失踪了,而且他也不会再回来了。只要你把孩子打掉,一切就都回到了起点。” “不会再回来了,妈,你这什么意思?你派人去对付他了?”云儿一听更加紧张,都没空去理会周朴碰她的肚子。 “这小子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不过他出去容易进来难,我已经安排人去对付他了,我不会再让他回来的。你不是最讨厌他吗?妈也看不上他,一个穷小子,仗着公公对他偏爱,混进家里白吃白喝,一个乞丐也想做皇帝,美死他。” 在林母看来,周朴穷就是原罪,只有门当户对的婚姻才能幸福。 宝贝女儿是千金大小姐,那个穷小子却像个乞丐,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结婚就是一个错误,现在机会来了,是时候结束这个错误,让事情回到原来的轨道上去了。 “你要对他做什么!”云儿偷偷瞥了一眼被子,伸手轻轻按住,生怕周朴生气直接掀开被子摊牌。 “给他两个选择,拿一笔钱离开,再也不回来。或者被人打昏送去国外。” “他会同意吗?就算他同意了,那爷爷那里怎么交代?”云儿听到老妈没有杀人的打算,又看到周朴很安静,这才送了口气。 “这种穷小子,来我们家,不就是为了钱嘛!我会给他一个心动的价格。如果他乖乖听话,那最好。如果野心太大,那只能给他点教训,让他长长记性,看他那怂样,吓唬一下就尿裤子了,敢不答应!再不行,还可以给他安排一些罪名,譬如猥琐幼女之类的,关他个十年八年的,就算公公知道了,也会被他气个半死,不会再去管他。”林母自信满满地说道,似乎把周朴看透了。 可惜周朴已经不是之前那么隐忍的性格了。他刚才通过温暖的听诊器听到了孩子的心跳声,强行压下了嗜血的冲动,现在又被林母阴险的计划给气到了,双手一撑打算出来当面揭破她。 云儿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连忙一把抱住他的脑袋按在怀里,然后分散老妈的注意力:“妈,这可是违法的!你别乱来啊!还有孩子是无辜的,我不想打掉!”m.cascoo 她这话一来是表明态度,二来也是安慰周朴不要乱来。 “你都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留着这孽种做什么?它只会影响你的幸福。听妈妈的话,妈妈都是为了你好,妈不会害你的。” “打胎很伤身体的,万一,万一我不能再生育了怎么办?”云儿委婉拒绝道。 “我会请最好的妇产科医生给你打胎,不会留下后遗症的。” “可是……” “没有可是,你和那穷小子的婚姻,知道的没几个人,在外面的人看来,你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到时候我安排一下那穷小子的死亡证明,偷偷把婚给离了,一切就都回到了起点。我闺蜜的儿子,家世相貌都很出众,看了你的照片,对你是赞不绝口,一直求我给你们安排见面,之前有那个电灯泡在,一直没有机会,现在他走了,这说明你的缘分到了啊,将来你一定会幸福的!” “死亡证明?妈,你要杀了他?这可不行啊!”云儿一愣,赶紧捂住周朴,怕他气得跳起来。 “怎么?你好像很担心他啊?你对他日久生情了?”云儿反常地激动让林母起了怀疑。 “不是,不是,我没有,这是违法犯罪的事情啊,妈,你可千万不能做啊!”云儿慌乱地否认,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下瞥。 “放心,我可没那么笨,只是伪造一下。”林母听到女儿担心自己,这才放松警惕,“对了,我闺蜜那儿子是y国精英贵族学校毕业的,精通两国语言,可比国内那些所谓的名牌大学可要厉害的多了。”林母开始做起了红娘。 “那是花钱买进去的,没有什么含金量的。”云儿吐槽一句。 “你看,这小伙多帅,个子又高,人又精神,这才配的上我的女儿嘛!”林母听了有些不乐意,但女儿说得也是事实,不好反驳,只得掏出手机给女儿看小伙的照片。 “很普通啊!”云儿见惯了帅哥明星,而且被窝里还藏着一位大帅哥呢,再看照片上的男人,一双死鱼眼,看起来就有些猥琐,无论是身高,外貌没有一点比得过周朴啊。 “我知道你眼光高,不要光看长相,要看气质,你看他这一声穿搭打扮,这发型,透露出来的绅士风度,这就是贵气啊!听说好多女孩子都主动追求她,他都没去搭理她们,人家只看中你了!多痴情啊!” “搭理发型、服饰的是专业的设计师,跟他又没关系。那贵气是从身上的名牌中发出的吧!好多女孩子追他,说明他是个花花公子,我才不喜欢那样的人呢!”云儿继续反驳道。 “你不要什么都否定嘛,你们可以先见一见,聊聊天,说不定聊着聊着就有感情了呢!他真的对你很有心的,听说你喜欢滑雪,为此还特意飞国外请专业的教练练习去了呢。” “我现在谁都不想见!”云儿无奈,只得直接拒绝。 “也对,你现在不方便,但你可以先加一下他的联系方式,可以先在网络上聊聊天,他去国外很多地方旅游,你不是也经常飞国外,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话题的。”林母直接从床头柜上拿起云儿的手机,扫了一下自己手机屏幕,加了共同好友。 “妈……”云儿想要抢手机,可惜身体被周朴压住,没法完全起身,没能够到。 “你们有空的时候多聊聊,相信妈妈的眼光,错不了!”林母满意的收起手机,“至于胎儿的事,明天你去公司,路上我会安排人送你去打胎。回头你只要说是意外摔倒流产就行了。” 周朴这边还在听着胎儿的动静,那边却听到打胎的安排,眼睛一下子又红了,这是谋杀,这是要杀他的孩子,他不答应,正要起身去被云儿抱得更紧。 “妈,我不会去打胎的,这是我跟周朴的孩子,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我不同意!”云儿明显感受到了周朴的怒气,自己心里憋屈地难受,于是铿锵有力地说了出来。 “那穷小子的孩子?那小子果然没安好心,你不要被他几句甜言蜜语给骗了!他就一个吃软饭的,是为了得到我们家的财产,装可怜,博同情,你不要被他给骗了啊。” “他…..我…..我没有……”云儿心里很乱,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直接就承认孩子是他的,好像看到他委屈自己心里也跟着难受,忍不住想帮他说话。同样,孩子明明让自己很不习惯,明明感觉是个累赘,但听到要打掉,又开始担心不舍起来,忍不住想要保护起来。 “妈妈经历得比你多,对那种人了解的也比你多,他不过是看上了你的钱和身子,那不叫喜欢,那叫下贱!你留着胎儿就是个祸害啊,如果遇到你的真命天子,看你还带着一个孩子,那不就错过了嘛!听妈妈的话,打掉,这样你才会幸福!” 周朴虽然生气,却没有动作,此刻的他有些窒息,他也在等着云儿的答复。 “我考虑考虑!”云儿感觉脑子很混乱,她需要好好想想。 “还考虑什么啊,你没看到肚子那么大了,明眼一看就知道你怀孕了,你只要一出去就能上新闻,到时候就晚了。” “不,不行,我不同意打胎。他是一条生命!”云儿态度坚决起来。 “好了,好了,你小声点!”林母见她声音越来越大,生怕引来公公他们,只得作了禁声的动作,“那你好好想想,妈妈也是为你着想啊!” 说完,见劝不动女儿,只得悻悻离开。 云儿听得门外脚步声消失,这才掀开了被子,朝着发愣的周朴就是一个巴掌:“你混蛋,你在干嘛?” 因为肚子一直被一个温暖的东西抵住,让她羞得满面通红,这会儿终于有机会发泄,于是毫不犹豫地甩出了巴掌,但看到肚子上露出一根白色的金属听着器,又把她给看楞了,自己好像误会了,好像错怪他了。 为什么这家伙会随身带个听着器,为什么要听自己的肚子啊。 周朴怕她肚子着凉,帮她拉好的睡衣,起身从床上下来,严肃地问道:“你要打掉孩子吗?” 第六百九十七章 新法令 “你说呢?”云儿为了掩饰自己的脸红,别过头去佯装生气。 “孩子是无辜的!” “这怪谁啊!”云儿认定了是周朴晚上偷偷摸上了他的床。 “我会负责!”周朴态度坚定是回答。 虽然最初怀孕是个意外,但托了孩子的福,自己才顺利完成任务回来。光是这股血脉的羁绊,他也不忍心去伤害这个无辜的小生命。筚趣阁 云儿愣了好几秒,咬了咬嘴唇,轻蔑一笑:“你怎么负责?” “我会养你和小孩!”周朴略一犹豫,还是郑重地说道。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云儿对周朴偷偷爬上床的行为感到不耻,否则也不会搞得那么麻烦,她还没有打算原谅他呢,“你快走吧!” “我再看看孩子!”周朴有些不舍。 “你看过了!可以走了!”云儿挺了下肚子,白了他一眼。 “我听听孩子的声音!” “你得寸进尺啊!”云儿叉腰不满道。 但周朴已经上去蹲下身体,半跪着贴到了他的肚子上。自顾自地听了起来,还竖起食指,示意云儿不好出声。 云儿窘迫地想要躲开,但后腰被做环住,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只有由着他抱着。 “听够了吧,你可以滚了!”云儿没好气地下了逐客令,才说完肚子一痛,被小家伙给踢了一脚,痛呼出声,“哎呦!” “对着小孩子,不要说脏话!”周朴抬头提醒一句,又对着肚子训话,“宝宝乖乖的,不许踢妈妈。” “哼,他听得懂吗?”云儿翻起了白眼。 “多跟他说说话,慢慢地就听懂了!”周朴笑道,之后又抱着肚子说了好一阵悄悄话,把云儿无语地不知翻了多少白眼。 最后听完周朴啰嗦地讲了不少孕妇知识讲座,这才把人给哄走。 确认周朴离开后,躺在床上的云儿摸着肚子犹豫着说道:“宝宝,在吗?听得见吗?” 说完自己都觉得好蠢,但肚子又是一痛,好像是宝宝在回应她,这让她感到又是欣喜又是神奇,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然后傻乎乎地抱着肚子说了半宿的悄悄话。 周朴并没有回家,而是偷偷潜入了医院的血库,饱餐了一顿,然后又回到了林府门口,并没有再次进去,而是爬上了附近的一颗大树,默默观察守卫,看到云儿躺在床上和肚子说话,他不禁露出笑意。 第二天一早,朝阳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到他的身上,让他的皮肤有些灼痛,身体往后挪了挪避开了阳光的照射。 听到树冠上传来动静,抬头一看,小黑前爪一扑,抓到了一只黑油油的甲虫,一口咬住津津有味的啃了起来。 “抱歉,让你跟着我露宿街头,但你现在厄运光环太强了,云儿又有了孩子,万一出意外就糟糕了,这段时间,你还是跟着我吧,回头请你吃炭烤小鱼干。” “喵!”小黑似乎听懂了周朴的话,乖巧地回应了一声,然后又在树丛中跳来跳去继续寻找猎物。 因为担心云儿被岳母带去打胎,他没有离开的打算,他正要打电话给医院请假,却先收到了医院的来电。 电话是古医生打来的。语气带着一丝幸灾乐祸:“钱正,主任有事找你,赶紧来一趟!” “我今天有事,想要请假!” “你什么态度,叫你过来,给我推三阻四的,你还想不想干了?”古医生怒道。 “我今天真的有事,向您请一天的假!帮我向主任道个歉!”周朴忍气吞声地解释。 “你不用解释,你的假我不批,如果你不来就算你旷工,扣三天工资,全勤奖作废。” “不是,古医生,每个月不是可以允许请假的啊,只要请假,全勤还是有的啊!”周朴有些生气,作为一个实习生,工资只是最低工资标准,如果没有全勤的几百块奖金撑着,房租都要交不起了。 “医院是允许请假,但得得到领导批准,我有权不批你的假条。” “随你吧,我已经向你申请了,批不批在你!”如果是之前,周朴可能还会继续低声下气地请求,不过现在他不打算惯着他。毫不客气的说道。 “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的领导,你什么语气?”古医生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冒犯,“钱正,不怕告诉你,这次你犯事了,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周朴感觉对方是在吓唬自己,没有在意,直接挂断了电话。 古医生本来就嫉妒周朴,这次又被他顶嘴反怼,感觉很没面子,对周朴越发的嫉恨,于是跑去的主任那里打小报告,添油加醋地把周朴拒绝回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曾主任,钱正现在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我是传达您的意思,让他过来配合调查,我的面子不给也就算了,您的面子都不给,实在是太过分了。这种人必须给他教训看看,不然以后更加无法无天了!要不报警吧!” “事情还没调查清楚,还别乱来。”曾主任刚查房回来就听到这个不好的消息,心情一下子不好了。 “监控都拍到他偷偷去血库了,那些失踪的血包还有之前的那些肯定都是他偷的。” “监控画面不是很清晰,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就是他。”曾主任支开了身后跟随的其他医生小声地说道。 “从身形和身高看,在我们医院有那种身高的,也只有他了。何况进血库是要秘密码的,小偷肯定是我们医院内部的人员在,除了他还能有谁。这次他不敢回来,肯定是做贼心虚了,再不报警抓他,他可就要逃跑了啊!” “你说得是有几分道理,但他偷那么多血袋做什么?会不会有什么隐情?还是再问问吧!”曾主任还有些犹豫,不顾古医生的劝阻拨打了周朴的电话。 古医生心里一阵忐忑,自己刚才转述的话,可是添油加醋过的,特意加了一些对主任不敬的话语,如果两人电话沟通把他的谎言给揭破了,那他可就惨了。于是补充了一句:“主任,钱正这会小子很狡猾的,不要告诉他我们有监控证据,不然可能真的不回来了!” 曾主任不置可否,一连响了六七声,以为没人接听,正要挂断,周朴才接起了电话,这让曾主任心情更差了:“钱正,怎么才接电话?今天为什么不来上班?你是让我亲自去请你吗?” 钱正看到云儿开着她的红色超跑快速驶出了林府,担心地跳下了大树,沿着马路追了上去,大白天被阳光直射让他有些不舒服,又担心被人看到自己跑路速度异常,只得叫停了一辆出租车跟上。 这时才发觉医院领导打来了电话,接起来一听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耐心地解释:“曾主任,我今天有重要的事需要请假,希望您能批准。” “我这边也有重要的事情,现在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曾主任态度坚决,不容置辩。 “什么事?”周朴发现出租车的速度根本没法跟云儿的跑车比,一会儿就跟丢了,好在周朴可以动用神识锁定云儿,但前提是距离只有一百米左右,他只得一边催司机开快点,一边给他指明方向。 好在现在是上班高峰时间,路上车比较多,又有红绿灯帮忙,他并没有落后云儿太多。 “什么事?”曾主任想起了古医生的话,心中有了顾虑,并没有解释,只是态度更加强硬,“我命令你马上过来,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不然一切后果你自己承担!” “有事现在说,不然我挂了!”周朴现在满脑子都是云儿带球飙车的画面,云儿大着肚子实在不适合开车,而且还开那么快,担心他们母子会出什么意外,其他事情他现在懒得去管。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你的领导!”曾主任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盲音,电话竟然被挂断了。 在他的印象中,钱正这个年轻人还是比较老实忠厚的,没想到稍稍有些了些小成就竟然真的那么目中无人。 “主任,我就说他很嚣张吧,竟然连你的电话都敢挂,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您太善良了,可人家当你好欺负啊,您根本不用跟他客气,我来帮您教训教训他。”古医生凑近听到了一些,心中大喜,一边继续挑拨,一边拨打了报警电话。 跑车里。 云儿修长的手指敲着真皮方向盘,等着红灯有些不耐烦,恨不得立刻飞到公司里去。 昨天睡着有些晚,今天早上睡过头了,本想着继续请假网上办公,却收到了秘书发来的惊人消息。 根据最新发布的法律规定:即日起颁布新规,禁止娱乐企业资本过度扩张条例。根据最新郭嘉会议精神决定,出于对广大百姓正确消费观的引导的考虑,出于保护青少年的考虑,出于资本的安全控制的考虑,从即日起,禁止所有娱乐企业单位以盈利为目的进行商业活动,禁止娱乐企业宣传和广告,禁止注册和成立新的娱乐企业单位。 已注册的娱乐企业单位必须立刻注销,或者改成非盈利单位。 这个消息就如同重磅炸弹一下子把云儿给炸懵了。她名下最大的公司就是l娱乐公司,这个新法律一颁布,几乎是宣判了她的公司的死刑。 一查手机,公司的股票直接跌停,不光是她的公司,类似的娱乐企业一夜之间,市值全部腰斩,这还只是第一天,还是许多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接下来的几天肯定更加严重,甚至可能跌破零。 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成百上千万的亏钱,她必须第一时间回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商量对策,应付当前的危机。 如果应付不当,她很可能面临破产,甚至背负巨额债务的风险,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上怀孕的事情会不会被曝光,公司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了。 “罗秘书,马上联系各大股东到公司会议室等我。” “叫所有的管理层也出席旁听。” “通知其他员工正常上班,叫他们不要惊慌,我马上就到。” “公司的业务全部暂停,是的,我说全部暂停,不要跟我说损失,全部停摆!” 云儿一边开车一边用蓝牙耳机下了命令,语气越来越冷峻。 第六百九十八章 股东大会 等红绿灯的时候,前面斑马线上路过一个戴着兜帽,穿得嘻哈的少年。看到云儿的跑车后,直接趴在了引擎盖上。 “滴滴”云儿疑惑地按了按喇叭,她现在心里火急火燎地,没时间在这里浪费,挂上空挡,用力轰了一下油门,发出一阵气浪声,想要吓退对方。 那青年吓得扬起脖子,但等确认车子并没有开动,于是又趴了上去,一副赖上不走的模样。 这把云儿搞郁闷了,摇下玻璃车窗,伸出头去喊道:“碰瓷啊,你找错人了,车上有监控,快滚!” 青年看到云儿的绝美的容貌,露出痴汉的表情,朝着周围望了一下,笑嘻嘻地说道:“我不管,我被你撞了,不给钱就不走。” 青年讹上云儿可不是偶然,他的任务就是缠上这个美女,讹她的钱,缠着她不让她走,等会自然有人会来英雄救美,只要挨上一个耳光,五千块钱就能到手。 他感觉这赚钱的路子太好了,尤其是面对这么漂亮的美女。 他早就在这个路口等了,本以为要冒险去拦飞速的跑车,没想到运气真好,正好遇到红灯,只要轻轻往那一躺,票子就到手了。 刚才他瞟了一眼路边,五六十米开外,已经有一群西装革履的人朝着这边过来了,只要再等一会儿,配合着演完戏就能领钱了,这钱赚得那叫一个轻松。 “啪!”一叠钞票砸到他的脸上,看厚度应该有一万左右,抬头一看,开车的大美女正嫌弃地瞪着他,“拿着钱,滚!” 这下把碰瓷青年给搞蒙了,这么痛快就给钱了?你不是有车载摄像头吗?你不是有理吗?这么不和他争辩一下? 这钱太好赚了吧,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拦车还要挨耳光才给五千,美女一出手就甩一万砸他脸上了,这也太爽了。 赶紧把钱抓在手里,生怕被风刮走,正打算从车盖上下来,看到雇主已经靠近,想着可以赚两份钱,于是又趴了上去。 “怎么还不走?嫌少吗?滚!”云儿忍着怒气,又甩出一万,怕对方得寸进尺,又威胁一句,“再不走,我报警了!小心我告你抢劫!” “呸,你别乱说啊,这钱你是丢出来的,可不是我抢的!”青年哈哈道。 “我今天有急事,不想跟你废话,拿着钱快滚。不然我开车了!”云儿再次空挡轰起了油门,想要吓退对方。 “我吓大的,你来啊,你开啊,开一个试试,我要是掉下去受伤了,那就是你害的,下半辈子,我赖上你了。我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我住你家里去!”青年露出了无赖的嘴脸。 “你……”云儿被气得手发抖,看看时间,已经迟到了,公司股东正在等着自己做重大决定,手里也不停打来电话,显然是来催她快点过去的。此刻她恨不得一脚油门直接把前面碰瓷的无赖给直接甩飞。 正当她忍无可忍的时候,发现那个青年飘了起来,身体悬空离开了引擎盖,侧目一看周朴不知时候突然出现在车头,一只手抓着青年的腰带,把他提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你谁啊,不关你的事,不要多管闲事!”青年本来以为雇主到了,转头一看发现是个陌生面孔。看来是来人截胡,气得挣扎着想要下来,可四肢扒拉着只能空划水,说着硬气的话,但被周朴的力气吓倒,没敢说脏话。 周朴将他移开了引擎盖,一松手,青年重重摔在地上,虽然不高,但还是摔得一下子没能爬起来,哎呦,哎呦喊着。 “你没事吧!”周朴打开副驾驶的门望着云儿的肚子问道。 “上车!”云儿一看那无赖踉跄地爬起来,赶紧朝周朴示意,然后换好档位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兜帽青年吃了一嘴的尾气,捂着胸口咳嗽着拍起来,指着远去的跑车大骂:“tm的,狗n养,有种别跑啊,没r的怂货,有本种回来单挑啊,把你的s打出来!” 不等他骂完,“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兜帽青年的脸上,打得他脸一下子肿了起来,一个魁梧的黑人保镖毫不客气地动手,当他还要再打,却被旁边穿着一身ani,带着一只黑曜石耳钉,脸色病态苍白的青年给拦住。 黑人保镖恭敬退下后,耳钉青年一把揪住兜帽青年:“叫你拦个女人都拦不住,你说你是不是废物?” “老板,不是我的错啊,有个男的…….” “我不想听解释。”耳钉男吐了一口吐沫在青年脸上,瞥了一眼他手里紧紧攥着的钱,太阳穴青筋凸起,“原来是收了钱!难怪……吃里扒外的东西……” 反手一个耳光,将青年抽得想陀螺一样转了两圈才倒地。 “歘”旁边一辆汽车快速驶过,将兜帽青年撞出十几米远。 对面一辆卡车刹车不及时,将撞倒的青年又碾了过去,地上拖出长长才血迹,尸体已经血肉模糊。 耳钉男看到这种情况也是愣住了,慌张地退后两步,然后指着一旁的黑人保镖喊道:“你,是你把人给推出去的,是你把人给害死了,你,你去自首!” 黑人保镖先是惊讶,接着露出失望的神情,最后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点点头。 对于耳钉男的霸道和自私,他早就有所了解,他的许多同事都是成了他闯祸的替罪羊,好在最后封口费还是比较丰盛的,至少自己家人会衣食无忧。 跑车里。 “喂,超速了哦!你还怀着孕呢,开慢点吧!”周朴看她脸色不好,但还是小声的提醒她。 云儿则“嘘”了一声示意他安静,然后继续和秘书打着电话,车子并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这把周朴给吓得皱眉头,犹豫着要不要把方向盘抢过来。 听云儿对话里流露的只言片语,周朴隐隐感觉到公司好像出了什么大事,于是打开手机上网查起了关于公司的新闻。 新法令已经被顶上了热搜,一搜就弹出许多相关的消息,几乎都是不好的消息。周朴虽然不懂公司运营,但从云儿的表情还有相关的报道也能猜到情况十分不乐观。 很快跑车到了公司,下车的时候,云儿甩上车门,见周朴下车,急促的说道:“刚才谢谢你了,我公司有事要处理,你先回去!” “我看你气色不好,我跟你上去吧!”周朴望着云儿挺着肚子,心里难免不放心。 “我去公司开会你去干什么?”云儿到了电梯口,拦住了要跟着的周朴。 这时不知哪里冒出来的记者上来就是卡卡卡的一通乱拍,吓得云儿不知所措,好在周朴及时当在了他的身前,帮他遮住了身形。 看到记者提着话筒上来采访,云儿大感头疼,只得缩在周朴的身后,等电梯门打开,赶紧拉着周朴这面盾牌一起进了电梯。 会议室。 里面坐满了股东和管理人员,就连一些平时不露面的原始股股东也纷纷出现了,可见这次危机影响相当严重。 “我手里有几万股,便宜卖给你!给你打九折!” “我这是原始股,外面可买不到,八折跳楼价给你啊!” “当初要不是你劝我买,我不至于亏那么多,现在给得陪我的损失。” “兄弟,股票有风险,入市需谨慎,这道理你不懂吗?” 人们你一句我一句,抄的不可开交,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云儿的到来只是稍稍让众人安静一下,随即有把矛头指向云儿。 “林董事,今天新闻你应该也看到了,作为公司的执行董事,最大的股东,你事先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你知道我们损失多少吗?” “公司的股票都跌破发行价了,这才一天时间啊,你当初长怎么说的?说一定能给我们带来连年的红利,现在股票都快要成废纸了,你把我手里的都买下吧!” “我要求退股,我也不赚你钱,就以发行价卖你。” “昨天你就一整天没露面,是不是早就得到了消息,是不是提前套现了,却瞒着我们这些老股东?林丫头,你未免太黑心了!” “林董,我之前还觉得你是个务实又责任心的人,这才破例投资入股,没想到你是把我们当猪宰啊!” “林家丫头,你挺着大肚子,假装孕妇博取同情吗?不用在这里演戏,把我的股份买了,不然等着打官司吧!” “你肚子里藏得是枕头吧,拿出来给大伙瞧瞧啊!”其中一个股东气愤地起身要来撩云儿的衣服,那人胖嘟嘟的力气不小,一把推开阻挡的秘书。 云儿惊慌地想要起身后退,因为挺着肚子重心不稳,往后摔倒了下去,惊呼声中却落到一个有力的臂弯中,侧头一看正是跟来的周朴。 再看冲过来的那个肥胖股东,已经被周朴一把推倒在地,好一会儿没能爬起身来。听到人群中有人议论周朴的身份,云儿感觉脸上一红,挣脱了他的怀抱,朝着众人大声喊道:“诸位,请听我讲讲两句。” 可现场众人都在担心自己的得失,根本没人听她的。 云儿心寒地叹了口气,之前公司盈利的时候,一个个都对她毕恭毕敬,现在公司亏损了,一个个都不把她当一回事了。 “吵,继续吵!吵大声点,吵了股票就会升职了?吵了你们就赚钱了?”云儿气呼呼地大喊道,果然众人被她的气势一惊,声音纷纷小了起来。 “新法规的颁布,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我是公司最大的股东,我的持股一直没变,觉得我抛售套现的可以去查,我到底有没有动股票。公司出事,我受到的损失最大的是我,最担心出事的是我。如果我真的骗了大家,我真的提前知道消息卷钱跑路了,今天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房间里的声音又安静了许多 “公司是我和众位元老一起辛苦创立,一点点壮大才有了今天,是我和大家的心血,我们都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但现在就算不愿意,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现在不是该相互指责推诿的时候,而是该团结一起,好好讨论怎么解决问题。” “能有什么办法,法令都出来了,以后娱乐公司都要进入寒冬,这个路子算是被堵死了,现在只能割肉撤资了!”股东们稍稍冷静了一些。 罗秘书推推眼镜小心地提议道:“各位领导,我有一个建议,上面虽然发布了禁令,明文规定不能从事娱乐商业活动,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偷偷转入地下。” “我觉得可以啊!上面怎么说我们不一定要照作,大不了白天关门,晚上偷偷的开门嘛!”一个股东兴奋地拍手道。 第六百九十九章 他是保镖 “不行,如果是一个只有几个人的工作室,这么做或许可以,但我们是近千人的几百亿资金的大公司,目标太大了,如果上面有所行动,枪打出头鸟,我们会是重点打击的对象。”云儿否决道,“何况娱乐公司吃的就是大众信息的饭,需要极高的曝光率,你如果藏得太深了,就是把自己的根基给挖了。”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一时气氛低沉。 “这个法令明显违背大众的意愿,是极其错误的,偶像剧、追星、爱豆、女神,这些可都深受大众喜爱的啊。而且娱乐产业贡献了多少财政收入,创造了多少就业岗位,就这么一纸禁令取消,实在是不合理。我觉得可以联合各家娱乐企业的龙头,一起抗议,甚至走司法的程序。”有人建议道。 “司法程序?人家颁布法令,就有最终解释权,选手是他们,裁判也是他们,你赢不了的。”云儿摇摇头。 “我觉可以忍一段时间,毕竟广大群众还是需要娱乐活动的,等这个风口浪尖过去了,等法令取消,行业重新恢复春天,我们就能东山再起了。”一个管理层建议道。 “我查了相关的资料信息,这次的禁令是多部门联合发布的,力度非常大,而且还成立了专门的监察小组,不像是说说而已。春天是会到来,但这个冬天可能会特别漫长,我们可能熬不过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破产倒闭,把钱一分,散伙算了!”肥胖的股东烦躁地嚷嚷道。 “我建议公司转型,转型成郭嘉鼓励的制造业。”云儿郑重地说道。 “什么?制造业?我们可是娱乐公司?这跨行是不是太大了?”众人都透着惊讶与不解。 “转型我觉得可以,但做制造业我不赞成。制造业是出来名的重资产、低利润、回报周期短,风险程度高,何况,我们完全没有相关的经验,贸然转行太过冒险了。”有股东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王董说得没错,这些都是事实。但我建议改成制造业也是有原因的。首先这是郭嘉大力鼓励的,转型时手续方面会比较顺利,每年还会相应的补贴,许多条例还会向我们倾斜。其次,大家普遍认为制造业没什么利润,一般不会选择这个,我们竞争的压力会相对较小。最后,制造业是一个郭嘉的基石,相关部门一般不会去动它,我们将会有一个比较稳定的发展环境,而不用整天担心会因为法令的修改影响公司的发展。”云儿给出了她的想法。 “制造业有很多,我有朋友就是做汽车配件的,利润还是不错的。目前比较热门的制造业服装、汽车、家电。不知道林董想要选哪个?” “这些行业成本太高,技术门槛更高,我有两个想法,一是卖水,一是做手机。” “卖水?这能赚几个钱?利润太低了吧!” “卖饮用水这个想法我在很久之前就有了,我还专门做过调查,只要有良好稳定的水源,水的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唯一的成本只是几毛钱的塑料瓶和包装,另外就是广告代言的费用。几毛的成本却可以卖几块的售价,利润近十倍,这已经是暴利了。” “这小小的一瓶水这么好赚吗?不是说要经过层层净化过滤,那些成本不低吧!”有人拿着手里的矿泉水瓶喃喃道。 “前期设备投入是一笔不小的投资,但后期规模效应起来后,这些投资可以忽略不计了。现在环境污染是一个大问题,百姓越来越注重健康卫生,对饮用水的要求也越来越高,饮用水的生意应该还是光明前景的。” “水源是一个大问题,目前除了保护区的湖泊很难再找到干净的水源了,少数几个三a水源也被现有的水企给占用了。没有水源一切都是空谈。” “n市西南郊区月滨湾,有一个人工湖,叫做望月湖,面积近百公顷,本来那里要搞一个景区乐园,但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工程废弃了。因为地处偏僻,人迹罕至,那边的土地价格比较便宜,完全可以将那片人工湖买下,改造成我们的取水地。还可以利用之前的建筑用地改建成生产矿泉水的车间。”云儿用投影仪展示了人工湖的照片,果然是一个山明水秀的好地方。筚趣阁 “用水可是需要经过许多相关部门审批的,恐怕短时间内批不下来吧!我还是觉得太冒险了,我可以申请退股吧!”有些股东还是不想冒风险。 “我理解大家的想法,要想退股的,等会登记一下,我会全部接手,以高出市场价收。如果有信得过我的,还打算一起重新创业的,我一定不会亏待大家,免费送一个百分点的股份给诸位。” “林董大气,我支持你。” “我也支持。我们得讲良心啊,在今天之前,我们可以一直吃着公司的红利,今天这事是法令的关系,不关林董的事,她的领导力和眼光那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我也支持,你们不要的股份,也可以卖给我,哈哈哈!” 听到云儿的分析,众人很快从最初的慌乱中镇定下来,重新恢复了士气。 “另外,我还打算再开创一个手机制造工厂。” “林董,你刚才说要办水厂,我们理解,但说要做手机,这个可比卖水难多了,那些大品牌都是老外在做,里面的芯片啊,电路啊,花里胡哨,我也看不懂,做手机的计划就放弃吧!”有股东呵呵一笑。 “这个我也有调查过,外人看做手机好像充满了高科技,但其实现在很多高端的外国品牌生产地就在国内。出了少数的高端芯片和高精度原材料,许多零件在国内就能采购到。不仅种类齐全,而且价格可以十分优惠。只要采购一匹组装的设备,再招聘一些有经验的高官,做起来也不是不可能!”云儿不光是考虑到娱乐公司那批人的饭碗,也考虑到了短视频工作室的人员的生机,虽然禁令里针对的是像她这样的造星工厂,但视频工作室也带着娱乐性质,谁知道禁令会不会扩大解释,将短视频也一并给禁止了,作为领导决策者必须提前做好准备,等真到了被禁的一刻,再去想着调整可就被动了。 这次已经是吃了大亏,她必须得吸取教训。 经过长达三个小时的会议,股东和员工不安的情绪才稳定下来,既然定下了今后的发展方向,各部分就被安排分工合作,各忙各的去了。 云儿安排完工作,有些疲惫地伸伸懒腰,她自己也给自己默默安排了任务,这任务看似轻松,却又十分艰巨。创业是需要钱的,尤其是同时开创两个单位,他的任务就是搞来投资。 因为股价跌停,她忍痛割肉,却没能套现多少资金,即使加上自己私人的腰包,而已才十几个亿,这钱对普通人来说那是一笔巨款,但对一个企业家来说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而且这钱还得分成两半花,就更加显得捉襟见肘了,云儿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有些操之过急了,同时开创两个公司资金方面支撑不起。 所有人都被安排离开在,办公室里只剩下云儿和周朴两个人。 云儿感觉肚子一阵绞痛,揉着肚子,眉头紧锁,手指扒拉这桌面,表情痛苦。 周朴急忙上前扶住,拿出听诊器检查了起来。 其实,他本可以动用神识检查,但总有些担心神识会伤到孩子,这才采用最原始的方法。 肚子里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果然是孩子在乱动。 这时周朴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云儿紧紧抓住,指甲扣在了他的皮肤,看着她额头的细汗,知道她肚子难受,只好任由她抓住。 “宝宝乖,不要乱动!”周朴也没更好的办法,只能贴着肚子轻声安慰。 “你说这话有什么用,孩子又听不懂!”云儿疼得额头滴汗,被周朴的操作弄得无语。 “有没有什么异常?要不我看看羊水破没破?”周朴关心则乱,紧张地问道,说完就蹲下身体去解云儿的腰带。 “滚!”云儿快被气哭了,一脚踢到了他的腿上,却把自己脚尖给弄疼了。 气得抓起他的手,用力咬了下去,好让他也感受一下疼痛的滋味,可惜事与愿违,差点没把她的牙给崩落。 周朴却没事人一样,甚至对着肚子讲起了段子,气得云儿欲哭无泪。 不知道是不是周朴哄孩子真有一套,很快肚子安静下来,疼痛也很快减轻,这让她暗暗称奇。 “你真的要转行了?”周朴轻按着肚子,另一只手抽了纸巾给云儿轻轻擦去额头的细汗,云儿难受,他也心疼。 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那么庞大的一个娱乐公司,省内都做到数一数二了,市值几百近前万,说转行就转行,这份魄力未免太大了吧。 云儿正要说话,大门突然被推开,罗秘书踩着高跟,抱着一打文件,快速跑了进来,如果是平时她肯定会礼貌的敲门,但今天公司遇到那么大的变故,已经让她慌了神了,等到进门一看,发现场面尴尬了。 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真半跪在林董面前,一手按着她的肚子,一手摸着她的脸颊。而林董则无力地靠坐在皮椅上,正对着男人,一手抓着他的手腕,一手扒着他的肩膀。 这个姿势已经够奇怪了,更让人浮想联翩的是,林董脸色露出异常的桃红,表情慵懒无力,这画面实在太容易让人想歪了。 罗秘书被惊得赶紧转身,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什么…….什么都没看见!” 尴尬地场面让她囧得想要逃跑,却被云儿给喊了回来。 “快起来!”云儿踢了一脚还在发呆的周朴,小声喊道,虽然很尴尬,但还是要故作镇定,清了下嗓子,“股权合同打好了吗?” “好了,好了!”罗秘书低着头恭敬地文件递上,见林董没有怪罪她,这才放心了下来,趁着林董签字的间隙,偷偷打量周朴。 修长的身材,笔挺的鼻梁,锋利的眉角,刀削一般的脸型,透着俊朗的气质,身上仿佛带着吸力一般,将她的目光吸引。 直到周朴感觉到了窥探的目光,抬眼视线相撞,这才让她移开了视线,脸色不由一红,低下了头去。 “林董!他是?”罗秘书再次抬头,看到云儿投来狐疑的目光,怕自己失态,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他?他是…….保镖!”云儿迟疑了一下。 第七百章 看不见了 周朴的身份是个秘密,云儿不想透露太多,随便编了一个身份。签完字抬头一看秘书正在偷偷打量周朴,那少女怀春的眼神不禁让云儿暗暗警惕起来,这是当着她的面搞暧昧啊,当即脸色有些难看,咳嗽一声把人打发走了。 “好看吗?”云儿瞥了一眼目送秘书离开的周朴。 “啊?”周朴没有反应过来。 “美女好看吗?”云儿收拾着东西冷冷地问道。 “还可以啊!” “哼,你倒是老实!要不要把她叫回来啊?”云儿给了他一个刀一样的眼神。 “不用了,再好看也没有你好看!”周朴一下反应过来,求生欲发动,连忙补救。 见云儿脸色稍稍好转,提起手提包,转身就要出门,他急忙跟了上去。 “叮” 清脆的手机提示音让周朴敏感地颤了一下,这是系统又发布任务了?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没错,只是这次的任务有些奇葩。 “神秘的守护者,由于宝葫芦许愿过期,自动默认托管许愿十次,希望我们诚挚的服务,带给您美好的体验。第一个愿望:一次艳遇机会。” “达成条件,十分钟内偷窥十个美女的大腿。” “任务要求:偷窥时间十秒以上,不被目标发现。” “任务失败惩罚:失明一个月。” “倒计时开始:00:09:59” 周朴一愣,猛得一拍脑袋,昨天忘记向黑葫芦许愿了,没想到它自作主张就替他选了,还是这么坑的一个愿望。 自己可是有妇之夫,已婚人士,艳遇不是想害死他嘛,谁想要这坑爹的愿望了。 掏出宝葫芦,对着它小声喊道:“我换一个,我换一个愿望,再加一点点御水天赋啊!” 可惜葫芦口的绿线早就已经不见,愿望已经选定,并不能更改。 “算了,算了。艳遇就艳遇吧,不就是偷看嘛,看腿也没什么大不了。”周朴安慰自己,眼睛瞄向了云儿。 相比偷看被云儿骂,总比失明一个月要来得好,周朴可不想变成瞎子。 “你在干嘛?等会我有事,你不用跟着我!”云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发现他眼神有些飘忽质问道。 “叮,任务进度1\/10”周朴脑海中机械的声音响起。偷看云儿也附和任务要求,第一个名额轻松搞定。 “哦!”看着时间只有九分多了,周朴心里有些着急了,心不在焉地答应一声,眼睛瞟向了不远处拖地的中年阿姨。 “恩?”云儿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保洁阿姨正背着甚至打扫卫生,周朴竟然直勾勾地盯着人家背影看。 起初云儿以为保洁阿姨有什么问题,也顺着他的视线一起看。 不久保洁阿姨察觉到有人注视,疑惑地转头,发现一个帅气的小伙子正若无其事地看着其他地方,而林董正直视着自己,只得尴尬地打招呼:“林董好!” “阿姨好!”云儿苦笑着回应,转头看着住若无其事的样子,这分明是在偷窥啊,他这明显的躲闪根本就是心虚,连阿姨都不放过,这口味是不是有点变态啊! 周朴挠挠头,自己明明偷看了十秒以上了,也没被人发觉啊,任务进度怎么没有提升?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任务要求是美女,保洁阿姨似乎不算美女范畴,于是立刻转身朝着旁边hr办公室跑去。 “……”云儿刚应付完阿姨,转头一看周朴跑进了隔壁的房间,心里更气了,hr办公室里面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姑娘,这家伙急匆匆地跑进去肯定没好事。 转身要追,却又突然止步,自己现在可是要为公司的前途着想,可没时间去理会这个变态。 hr办公室。 里面是一排柜台,台前排起了长龙,大部分都来办理离职手续的。电脑桌后坐着一个个穿着制服的hr员工,大多是年轻貌美的少女,统一的包臀裙露出大片雪白。看得周朴眼睛一亮。 这里简直就是完成任务的天堂啊。 因为人多,周朴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他悄悄排到了一列队伍的后面,正好在一位年轻女性后面,左右观察没人看他,然后眼睛向下瞟向了前面的女人。 十秒过后,进度依然没有反应。这让他很是不解,直到前面的女人不经意地侧头,他才明白,女人虽然年轻,但一脸雀斑,还是个地包天,实在称不上美女。 无奈地周朴只得搜寻下一个猎物,接连失败了几次过后,看着不多的时间,他开始将目标锁定在那群电脑桌前工作的小姐姐身上,这些小姐姐普遍二十多岁,面容姣好,颜值在线,应该可以称得上美女。 “任务完成度2\/10” “任务完成度3\/10” …… 仗着人高马大,站得高看得远,周朴很快把任务做到了8\/10。 但越到后面越难,首先是附近的美女看光了,得调换位置去更前面寻找。 其次连续十秒的偷窥时间,给他带来很大的压力,如果只有一秒两秒,眼睛瞟过,那他根本不会被人察觉,完全可以装作不经意的扫视。 但十秒钟不停的盯着别人看,近距离的话很难不被别人察觉。如果对方有所警觉,反应过来,发现了他的窥视,那并不算完成进度。 还有两人名额,时间剩下两分钟不到了,必须抓紧时间了。看到旁边排队的青年带着一副嘻哈的墨镜,周朴突然有了注意,一把抢了过来,在对手发怒之前,递了一张红钞过去。 有了墨镜的遮挡,效果果然好了许多,即使直勾勾地盯着美女大腿,对方也没法确定自己是在偷看他,这下又很快完成了一个名额,任务进度达到了9\/10。 眼看胜利在望,目光瞟向最后一个名额的时候,突然墨镜被人摘掉,看着时间已经只剩最后二十秒倒计时,周朴已经没时间去看谁在捣乱,他得在赶在读秒结束前,完成最后一个任务,于是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继续盯着前面的妹子看。 云儿插着手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好奇和不放心,让她还是追了过来,从最初的好奇,渐渐变得丢脸,最后变得愤怒。她生气地摘下周朴的魔剑,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可周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云儿没想到他有怎么好色的一面,赤果果地偷看美女,就像一辈子没见过女人似得。 让她恼怒的是自己给他面子小声喊他离开了,但周朴这会色迷心窍盯着人家美女不肯走了,这让她心里酸溜溜地,恨不得给他一个巴掌。 那位被周朴偷看的美女,本来忙着电脑打字没注意到周朴这边的情况,听到动静也抬起来投来,看到面前一个面容清俊的帅哥正盯着自己的腿看,一下子紧张地拉了一下子裙摆,羞涩的侧过了身去。 云儿本以为这下周朴该羞愧的离开了,却发现自己完全低估了他的好色程度。当着她的面,当着刚刚被偷窥的女人的面,他又马不停蹄地瞟向了旁边的美女。 这已经不是好色的问题了,这根本就是变态了吧。 云儿被气得去扯他的耳朵,但即使这样依旧没能拉动他,他的脚上就像长了钉子。 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一个女职员,正弯腰在饮水机前倒水,因为背对着这边的关系,毫无防备的露出大腿,被周朴看来个正着。 周朴忍着耳朵拉扯的疼痛,看到胜利在望,脸上不由露出微笑。 但在云儿看来这是笑容实在太猥琐,太欠揍了。刚才还有些手下留情,这下手上用劲,翻转一百八十度。 “林董!”这时有人认出了云儿,起身恭敬地打招呼。其他人看到了也纷纷开始问好。 云儿慌乱地上松手,假装不认识周朴,但众人眼睛里都冒出了八卦的星星,看来刚才的一幕已经有人看到了。 知道再下去八卦就满天飞了,云儿直接把周朴给卖了,化身正义,厉声呵斥:“色狼,竟然偷窥美女,跟我出来!” 那妹子听到动静直起了腰,转头一看,脸上露出羞愤地表情,走过来,一甩手在周朴的脸色打了一记清脆的耳光。 “叮,时间到,任务挑战失败、黑暗的世界里没有白天,假如我不曾见过光明,我并不讨厌黑暗。接受处罚:剥夺视力一个月。”一阵哄香在周朴脑子里炸开。 一瞬间整个世界一下子全黑了。这不是普通的黑暗,不像是晚上那种黑,黑得不带一丝光线,就像坠入了无边的黑洞,分不清东南西北。 周朴用力睁开眼睛,但不管他怎么睁大,都看不到任何光线。 “变态,色狼!” “败类,人渣,把他送警局去,让他坐牢!” “真是恶心,亏他长得人模狗样,真是恶心死了。” 周围响起了一片谩骂的声音。甚至还有人对他动手动脚,小腿被人踹了好几脚。周朴却浑浑噩噩没有反应,也不知被谁拉着,呆呆地被拉出了房间。 走了一段路,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小,接着是电梯开门声音,周朴由着别人拉着进入了电梯,身上传来短暂失重的感觉,周朴明白这电梯在往下走。一切都是在黑暗中进行的,其他器官都正常,唯一坏了视觉。 “被骂了吧,活该,谁叫你眼睛乱看!”云儿冷哼一句,白了他一眼,突然察觉到他的眼睛不对,侧头仔细一看,被吓得后退一步。 因为周朴的眼珠子一片雪白,完全看不到黑色的瞳孔,白得十分渗人。 “周……周朴?你不要吓我!”云儿咬着嘴唇退到了墙边,随即想到什么,“你是不是故意翻白眼吓我?这一点都不好笑!” “……”周朴没有说话,而是伸手在自己眼前晃动,果然一点都看不到。动用神识,却郁闷地发现神识没法离体,这下他算是彻底看不见了。 “周朴?不要玩了,我要生气了!”云儿看着周朴奇怪的动作,心里渐渐慌了起来,也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晃,可是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下她彻底慌了。 “你,你真的看不见了?”云儿惊讶的失声道。 第七百零一章 雷董 周朴本以为任务失败的惩罚最多不过暂时失明,没想到连神识也受到了影响,黑暗总是容易引起对未知的恐惧和不安,让他十分不不适和烦躁。 刚才要不是云儿的打断,他此刻已经完成了任务,何必落到瞎眼的地步,心中不免有些生气,指着他愤愤道:“要不是你打着肚子,我这会儿指定得捶你一顿!” “我在这边!”云儿见周朴手指的方向都没对准她,看来是真的是看不见,心里是彻底慌了,“怎么突然这样的了,刚才不是好好的?” “走,我带你去看医生!”云儿这会儿也不顾得周朴说话难听,拉着他就往外走。 谈生意的事情都被他抛在了一边,心中只想着周朴要是从此以后都瞎了该怎么办,孩子的爸爸是个瞎子,那对孩子会有多大的影响。 周朴本想赌气不愿走,但架不住云儿坚持,就由着她牵着。 跑车轰鸣着驶向医院,周朴感受着强烈的推背感,看不到路况,一切都是未知,让他很是不安,自己现在这个状态,万一出了事故,他都自身难保,更不要说救云儿了,不由担心地提醒:“开慢点!” “放心!很快就到了,再坚持下!” 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但这句坚持下还是让他忍不住吐槽,自己又不是快要死了,并没什么好坚持的。眼睛的失明是系统的惩罚,周朴并不认为可以轻易治好。只是这事关系统,没法和云儿说。 看云儿焦急地送自己去医院,周朴的气也消了大半,毕竟只是暂时失明,虽然一个月的确有些久,但忍忍总会过去。只是周朴感觉车速似乎没有慢下来,反而更快了些。吓得他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好在车子有惊无险地开进了医院。医院大厅人群拥挤,熙熙攘攘,周朴一路被拉着排队挂号 云儿起初还有些担心被熟人看到,但见周朴伸手在空中乱摸,心中不忍,又怕他走丢了,只得一直都拉着他走。 周朴摸着云儿柔软的小手,心情不由好了许多,似乎眼盲也不全是坏处。 听着熟悉的挂号声,周朴停下了脚步。 “要不算了,不看了,说不定过会儿就好了!”周朴担心自己的眼睛本来没病,硬是给治出病来,甩脱云儿的手,转身想要回去。 “来了来了,检查下再说!”云儿态度坚决,一把跩回了快要撞到别人的周朴,不由暗暗叹气。 之后就是排队候诊、排队拍片,焦急等待医生的诊断。 眼科门诊。 “这应该是先天的眼球发育畸形,难办啊!”老医师推着厚厚的眼镜框盯着刚出来的x光片,嘴里不停地砸吧着。 “先天畸形?怎么可能?他明明刚才还好好的。”云儿急着解释。 “你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他这种状况怎么可能好好的,瞳孔、睫状肌、晶状体、 视网膜一个都没有,这种状况只可能是胎儿时期发育不良。”老医师显然不信,甚至感觉自己的威信受到了挑战。 “我说得是真的,早上的时候他眼睛明明能看见的!后来,看了下女人,然后就这样了!” “哦!看美女看瞎眼了?哈!”医生被逗笑了,感觉像是在听天方夜谭。 “大夫你就说有什么办法医治吧!”云儿可笑不出来。 “这种情况,只能做眼球移植手术。” “那尽快安排吧!” “这事可急不来,首先这费用就不低,三十万起步。其次还需要申请等待合适的眼球捐献,通常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钱不是问题,请尽快安排手术!”云儿听完催促道,说完从皮包里掏出一叠红钞赛给了大夫,“来得匆忙,没有准备,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请医生你多费费心,等治好之后,我一定重谢!” “别,别,这不合规矩!”老医师站起来连连摆手。 争执之际,周朴站了起来,这么大的事不经过他同意就这么定了?转身就要往外走,却撞倒了椅子,没几步又撞到墙上。 他可不想换眼珠子,明明过一个月能自己好的,没必要浪费那钱,还让自己吃苦头。如果真换了,到时候出个医疗事故,或者排斥反应,那自己可就真的瞎了。 他本想跑出房间,可惜现在的他,的确有些狼狈,连大门的方向都找不到。 “你干嘛,别乱跑!”云儿赶紧过来拉住他。 “我不治了,它自己会好的!”周朴想要甩开她的手,但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别赌气了,是不是心疼钱,我会帮你出的,不用你花钱!”云儿认为猜到了周朴的心思,他向来又穷又抠门,平时不敢对自己花钱,对这么大笔医疗费肯定为难。 “我说了不治就不治!”这次周朴态度坚决,手腕一抖,盲杖出现在手中,一边敲着地面一边快步往外走。 这柄盲杖七文字,一直是周朴的底牌和杀手锏之一,没想到今天算是真正用上了,没有辜负它的名字,真成为了一根导盲杖。 云儿无奈只得追了出去,可惜她软硬兼施还是没能劝改变周朴的态度,最后自己也生气了,索性不管他了。 车子开得飞快,两人都在生着闷气,彼此都没有理对方。 云儿只是不理周朴,但嘴巴却没有闲着,而是不停地打着电话,从她的只言片语,周朴慢慢也猜到了,她应该是在找之前的熟人拉投资,只是似乎有些困难,事情并不是太顺利。 之后车子七拐八拐驶入了一座湖边别墅才停了下来。 停稳了车子,周朴听到云儿下车摔门的声音,自己也摸索着下车,地面凹凸不平,蹲下身子摸了摸,是鹅卵石路面。 吸吸鼻子,周围传来湖水的味道,依稀还有不知名的鸟叫声,远处传来云儿和人交谈的声音,对方声音粗犷,好像是个青年。 周朴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动用神识,果然又失败了,想到云儿挺着个大肚子孤身一人,周朴担心地敲着盲杖追了上去。 “你怎么不在车上待着!快回去,我有事要办,等会去找你!”云儿见到周朴靠过来,眉头微皱,走过来搀着他的胳膊就要往回走。 “这是什么地方?”周朴肯定这里不是林府,自己应该没来过这里。 “一个朋友的度假别墅,我找他谈些生意上的事情。哎,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现在眼睛不方便,先到车里休息,顺便便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到底该不该动手术!你要是一辈子都看不见,那日子可怎么过啊?”云儿继续劝道。 “朋友?谈生意?我跟你一起过去!”周朴是真的担心云儿的安危,尤其是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其次,他多少也带着一些好奇和醋意,想要知道那个朋友是谁。 “我是去谈生意不是去做客,带上你不方便!”云儿拉开车门推着周朴想要把他塞进副驾驶。 “我是你的保镖!”周朴扒着车门,就是不肯进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睛看不见的关系,周朴的神经变得更加敏感,一个人的时候会特别不安。 “算了吧,你现在这个样子保护自己都够呛,还是好好地待在车里吧,无聊的话,你听一下音乐,我会尽快回来!等我回来你乖乖地去医院准备手术!”云儿费力地去掰周朴的手指头,可是累得够呛,却并没有什么效果。 “我带个墨镜就看不出来了!”周朴掏出了刚刚“买”来的墨镜,戴上后才发现戴反了,马上换了方向。 “你,你是不是舍不得和我分开了啊?这么粘我啊!一定要跟我一起?”在她印象中周朴的脸皮还是比较薄的,从来不会说情话,老实巴交的一个闷葫芦,云儿故意揶揄道,想要借此让他放弃。 “……”果然周朴被这话给噎住了,一时不知道该肯定还是否认,憋得说不出话来。 “你是吃醋了吧!承认我就带你去!不然就乖乖待车上去!”云儿看到周朴窘迫的表情,得意地笑了起来,继续乘胜追击。 可惜周朴已经变得和以前不同。 “我承认!可以带我去了吧!”周朴吸了口气,很快想通了,承认就承认呗,死要面子才是活受罪。万一她真的和帅哥约会去了,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待在车里暗无天日,那才叫可怜。 “你……”云儿没想到他会那么光棍,不死心地继续追问,“你承认什么,你说清楚!” “我承认我吃醋了,我承认舍不得跟老婆分……”周朴还还没说完,云儿已经羞得赶紧捂住她的嘴巴。 “你小声点啊!别人都听见了!”云儿脸色通红,急得跺脚,感觉背后不远处几个保安都在偷偷看他们笑话,于是赶紧拦住他继续丢脸。 湖边芦苇荡,人工堤坝中间凸出一个码头,一个穿着一身运动服的中年人带着墨镜正在钓鱼,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一排保镖。 “雷董,钓了多少了?”云儿来到了中年男人身后小声问道。 “嘘”中年人作了个禁声的动作,头也不回继续盯着自己的鱼干,“我才刚打完窝,小鱼在探我的鱼饵呢,不要吓到他们!” “……”云儿无奈只得闭口不言,静静地等着。 面前的男人是国内着名的天使投资人,人脉相当广,资金更是雄厚,之前对方就有意投资她的公司,但因为云儿考虑到股权结构的安全性,并没有同意,虽然婉拒了对方,但并没有得罪人,而是介绍给了其他朋友的公司,也算是有点交情。 这次自己重新创业,资金遇到问题,就想到来他这里碰碰运气。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芦苇被风吹过摇摆的声音,偶尔夹杂着鱼儿跳出水面的声音,周朴想要去拉云儿的手,可惜被她灵巧地躲开了。 许久,中年人一拉鱼干,似乎大鱼上钩了,可惜吊钩上空空如也,不但鱼儿没上钩,连鱼饵都被吃掉了。 身后保镖熟练地帮中年人穿鱼饵,这个间隙,中年人叼起一根雪茄,缓缓开口了:“林大小姐,应该不是来陪我钓鱼的吧!” “哈,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是来和雷董谈合作的!”云儿不卑不亢地说道。 第七百零二章 二小姐 “合作?哈,和林董合作,我恐怕高攀不起啊!”雷董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显然对之前云儿的拒绝耿耿于怀。 “上次没能和雷董合作,我也觉得很遗憾,所以这次特意登门,一方面是表达我的歉意,同时也希望,弥补上次的遗憾。”云儿诚恳地说道,然后主动伸出了手。 “林董什么时候结婚的?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不会是不小心发生了意外吧?”雷董回头发现云儿肚子已经挺得很大,不禁大为诧异。 “没想到叱咤风云的雷董也是那么八卦!”云儿偷偷瞥了一眼周朴,见后者处之泰然,不禁暗暗咬牙。 “林氏企业的掌上明珠,商业的女强人,z省五大美女之一的林董,竟然未婚先孕,实在让人不免好奇啊!哈哈哈!” “……”云儿不愿在这个事情上多说,沉默表示抗议。 “哈,听说最近娱乐行业发生了地震,相关部门发出了禁令,以后没法再继续娱企的营业了?林董的l娱乐公司,好像就是这次禁令的打击目标之一。可惜了,你那公司也算有些规模了,当初我还想着投资呢,实在是遗憾啊!”雷董不禁有些自讨没趣,换了话题,颇为感慨地说道。 “什么都瞒不过雷董的法眼,实不相瞒,公司马上就要撤资重组了,之后我打算投资食品饮料行业,希望雷董可以助我一臂之力。”云儿淡然地缩回手,脸上依旧带着礼貌的微笑。 “食品饮料?林董这跨界跨得有些大啊,据我所知,你们家族好像也没有相关的行业背景,你有什么自信可以成功闯出一条路呢?” “食品饮料是关系民生的必需品,也是快消产品,资金回笼周期短,利润率高。其次,我和我的团队都十分优秀,不是我们在娱乐行业做不下去,而是相关的禁令的影响,我相信……”云儿自信地说道。 “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我一天要听好多,林董如果只有这些说辞,还是请回吧!”雷董冷笑一声,接过钓竿又钓了起来,留给云儿一个背影,这是下了逐客令。 云儿还想说什么,但咬咬牙并没有开口,礼貌地微微颌首:“抱歉,打扰雷董兴致了!……” 刚要告辞,突然一个保镖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远远地就开始扯着嗓子大喊:“老板,老板!” 雷董的钓竿刚刚动了一下,提起来又是空饵,气得转身就破口大骂:“tm的混账东西,吓跑我的鱼,你还想不想干?” “老板……老板,出大事了,出大事了…….”那保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净给我丢脸。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遇到事情一定要稳如泰山,泰山崩于前而不倒。就不能学学你们老板我。”雷董不屑的骂道。 “老板,是二小姐,二小姐被人绑架了!”保镖好一会儿才喘匀了气息。 “二小姐?哪个二小姐?”雷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就是您二女儿啊!”保镖提醒道。 “什么?你说什么?婷婷?绑架?你再说一遍!”雷董一下子站了起来,钓竿都给被给丢一边了,一把抓住保镖的脖颈,用力的摇晃了起来。 云儿耳朵一竖,本要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关切地问道:“雷董不要着急,你让他把话说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二小姐被绑架了?” “我,我刚才在门口值班,看到有个开车路过,顺手把一个包裹丢了进来。我以为是快递之类的,打算帮忙签收,但上面并没有标签地址,我打开一看是一只手表和一盘录像,看了才发现是二小姐被绑架了。”保镖说完把东西都拿了出来。 “这是婷婷的手表。难道她……”雷董松开了保镖,抢过录像机放了起来。 视频好像是在一件老旧的仓库里录的,周围堆着柴火和干草,一个满脸泪痕的十七八岁的少女被蒙着着眼睛堵着嘴巴绑在一把椅子上,蒙面的绑匪,拿着刀在白皙的脖颈边晃动,吓得女孩呜呜地叫着。绑匪将头一转对准镜头,用处理过的机械语音说道:“雷老板,想要活着见到你的女儿,准备好一千万现金。晚上九点,放到贺埠码头三号仓库的旁边的垃圾箱里。千万不要耍花样,如果报警的话,你就等着收尸吧!”cascoo 雷董脸色铁青,掏出手机开始拨打二女儿的电话,语音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系,请稍后再拨。 接着又打给了负责接送二女儿的专车司机,这个时间是女儿而练琴的时间,对方还傻乎乎地在等二小姐放学,去问了学校的老师,才发现二小姐提前下课了,人早就不知所踪了。 “老板,要不要报警!”保镖小心地询问道。 “报你的头,你是想害死我女儿吗?”说完打电话给秘书,叫她立刻准备好现金。 “雷董,绑匪狡诈凶残,不要轻易相信他们,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最好还是通知警方,他们处理类似的情况是专业的。”云儿好心提醒,毕竟她也有被绑架的经验,知道绑匪即使收到了钱也很可能撕票不留活口。 “林董跟我一起就救人吧!”雷董眼神一冷,他救女心切,没敢报警刺激到绑匪,怕云儿离开后报警,于是叫人拦住了云儿他们,打算把他们扣在身边,带着一起上了商务车。 云儿没想到好心劝告了几句竟然被拉上了贼船,想到即将可能面对歹徒,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望着旁边不动如山坐着的周朴,不由得叹了口气。 “不用担心,有危险就躲到我的身后!”周朴听到了云儿的叹息声,微微侧头,小声说道。 “算了!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云儿瞥了一眼周朴的墨镜,想到他撞椅子撞墙的场景,不禁有些无语,现在他有些后悔留下来了。如果早点离开,也不用掺和到这么危险的事情中,还把周朴给连累了。 雷董也不是没有准备,他一边叫人准备现金,一边叫来了家里的几个金牌保镖,最后还叫了一个私家侦探过来,据说曾经还做过警员,具有相当丰富的破案经验。 那侦探也是有些本事,从拍摄视频的光线背景判断出,绑匪的拍摄的瞬间应该就在不久前,地点则是在江边,而绑匪交易的地点悬在蚌埠码头也是处在江边,因此判断那里可能就是匪徒老巢。 现在时间是晚上六点,离在交易的时间九点还有三个小时,几乎所有的保镖都被派出去沿着江边偷偷寻找,希望能提前一步知道女儿踪迹,把她安全的救出来。 周朴和云儿被留在豪华商务车上,雷董则不安地不停看着手机,不时得和派出去的保安取得联系,可惜一直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过了一个多小时,附近的地方都找遍了,尤其是码头仓库的垃圾箱更是翻了个底朝天,可全部都一无所获。 着急的雷董只得叫他们扩大搜索范围。他恨不得自己亲自下去找,可是他还得守着脚边的两大皮箱的现金。 “奇怪,奇怪!”周朴忍不住嘀咕道。 “奇怪什么?”云儿好奇地问道。 “我在奇怪绑匪定的时间为什么要那么晚?” “笨,大白天拿钱,还是那么多钱太引人注目了,晚上借着夜色掩护才隐蔽啊!”云儿白了他一眼。 “那既然是晚上交钱,为什么提早三四个小时告诉我们呢?”周朴继续问道。 “筹钱需要时间的,一下子从银行拿出那么多钱是需要办理复杂手续的,为了节省时间,我让秘书排员工分别去几百家atm机取现金。就这样还浪费了一个多小时。如果走正常的程序,光是取钱,四五个小时都有可能!”雷董不屑地瞥了一眼周朴,“林董,你的保镖脑子似乎不太灵光啊!” “哈,他只是没取过那么多钱,不像雷董,经手的钱那是数以亿计!”云儿见周朴被辱,微微有些生气,自己骂他笨那没问题,别人骂那就是不给她面子。 不过她现在有求于人,并不好给雷董脸色看。 同时偷瞄了周朴一眼,生怕他冲动发火,,悄悄拉住周朴的衣角,一边解释一边恭维道。 周朴也不生气:“原来如此。可是绑匪为什么提前告诉我们交易地点,他就不怕我们去提前找他?他完全可以让我们先准备好钱,然后再报地点,这样才更加安全吧!” “你小子是不是做过绑匪啊!这么清楚?”商务车副驾驶坐着一个板寸保镖,一身腱子肉身材十分魁梧,一双三角眼警惕地盯着周朴,感觉只要雷董一声令下,就会扑过来将周朴拿下。 “可能是绑匪是个新手,并不知道那么多门道!”雷董抓抓脑袋,变得更加烦躁,突然冷冷地盯着周朴看,“你站住绑匪的角度看问题?你是不是和他一伙的?” “怎么会呢,我可以替他担保,他绝对不会是绑匪!”云儿赶紧出来打圆场,防止发生过激反应。 “还有一个地方比较奇怪,绑匪应该是在她下楼到上车这段时间被人绑架,完美避开了监控和保安,手法看起来相当专业,为什么会犯那么大的错误呢?” “你什么意思?你想说我们被绑匪耍了吗?就你聪明,我们都是傻瓜?”雷董本来就心烦意乱,听了周朴说绑匪的好话,勃然大物,气急败坏地喊了起来。 “没有,没有,他胡乱猜测呢!雷董消消气,不用跟他一般见识!”云儿无奈地拉拉周朴的胳膊,埋怨道,“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哑巴,你眼睛不好,嘴巴怎么也变碎了?” 第七百零三章 火拼 “噗”车窗玻璃被敲碎,不等众人反应,一支带着消音的枪管伸进了车窗,对着副驾驶的保镖来了一枪,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保镖魁梧的身子一软,磕在了车窗上,鲜血顺着玻璃滑落。 面对着冒着淡淡白眼的枪口,众人都愣住了。 司机最先反应过来,推开了车门,打算逃跑,却发现安全带忘记解开,身体猛得一紧,又被扯了回来。 “饶…….命” “噗” 不等司机喊完,脑门已经出现一个血洞。 这下除了不清楚状况的周朴,其他人都被吓到了,屏着呼吸不敢轻举妄动。 “什么声音?怎么都不说话了?找到人质了?”周朴侧着耳朵探听,引得来人把枪管瞄准了周朴。 “他,他是瞎子,他看不见的!不是有意的!”云儿怕周朴被枪杀,心里大急,捏着拳头骨气勇气解释道。 见对方不信,云儿赶紧摘掉周朴的墨镜,发现周朴闭着眼睛,连忙用手指帮他挣开,露出一片雪白,吓得众人都是一惊。 蒙面人缓缓调转枪头靠近了云儿,将它顶着在了云儿的胸口,吓得后者连连后退在,最后贴到了车厢上。 正当蒙面男伸出罪恶的黑手伸向云儿,他耳朵上的耳麦想起了声音。 “你在磨蹭什么,还不快点,他们都要回来了!” “老大,给我五分钟时间,我很快回来!”蒙面男猥琐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云儿丰满的胸口,按着耳麦回道。 “你tm赶紧拿上东西给我回来,不然老子他们崩了你!”耳麦那里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 “老大,你是不知道,这妞太正了,简直要人老命,我受不了了!”说完直接扯掉耳麦,丢在地上,把枪头对准了还发愣的周朴。 “不要杀他!”云儿张开手臂护住了周朴,她自己也不明白哪里来的勇气,只是看到对方露出变态的笑容,又被吓得缩了回去。 那蒙面男,看到云儿一挺胸,眼睛都看直了,一低头发现她的肚子大的不正常,诧异道:“tm是个大肚婆!tm被人上过了啊!” 如果是平时,云儿听到这话肯定会发脾气,但这会儿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心中大喜,她也看出了蒙面人对她有想法,正愁不知道怎么逃避呢,对方嫌弃她是大肚婆,她是求之不得:“是啊,我已经结婚了,肚子都七八个月了。只要你肯放过我们,我可以给你钱!” “大肚婆才有意思,哈哈哈!”蒙面男笑得更加开心了,笑着举枪对准了雷董。 云儿没想到这人这么变态,不由得被吓得起了鸡皮疙瘩,再也没有刚才的勇气,反而躲到了周朴的身后。 “别杀我,我有很多钱,都可以给你。只要不杀我!”雷董见蒙面男没有停手的意思,忙指着脚边的两个大箱子喊道,“密码箱的秘密只有我知道,你要是杀了我,就永远不知道密码了。” “那你不想死就把这该死的密码给解开!”蒙面男不耐烦地喊道。 “那你怎么保证我的安全!”雷董可不傻,这会儿把帮对方打开密码,就是把自己的底牌给掀翻了,“你放我离开,我回头把密码告诉你!” “你tm当我傻瓜吗?再不开,我tm现在就崩了你!”蒙面男直接上前把枪口顶在了雷董脑门上,吓得后者冷汗直冒。 “放下枪!”一个自信地声音响起。 蒙面男的背后出现了一个男人,正是之前离开的侦探。他正用一支左轮顶着对方的后背。 作为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他也不是完全没有防备,特意在附近隐蔽的角落安装了监控,发觉这里有异常后,就马上赶了过来,正好从背后控制对住了歹徒。 蒙面人还想挣扎,但听到击锤被搬动的声音,也被吓得不敢动了。 “哈哈哈,干得漂亮,崩溃是老刑警了,宝刀不老啊!”雷董刚才巨大的压力下,他差点给吓尿了,一把抢过蒙面人的手枪,反手一个巴掌打了过去,长长出一口恶气,“别动,小心打死你!刚才不是很狠吗?你刚才的牛b呢?再牛啊!” “说,你把女孩藏哪里了?”侦探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问道。 “对,我女儿被你藏哪里了?雷董也追问道。 “藏在你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蒙面人桀骜地哼了一声。 “啪”雷董又是一个巴掌甩过来,直接打飞了口罩,露出歹徒一张满是痘痘的糙脸,嘴唇上已经带上了鲜血。 “快说,不然我打烂你的脸!” “哈哈哈,啐,给老子挠痒痒呢!来啊,继续打我,带我啊,tm的孬种!” “滴溜溜”一阵金属球滚动的声音传来,周朴脑海中一个淡红色的“危”字。 这是明灯天赋的提醒,才一个字,而且颜色也不是很红,说明危险等级不高,凭经验,这种级别的危险,周朴完全可以硬抗,但云儿可不像他,而且是有孕在身,必须保护好她才行。 于是一把搂住云儿,将他护在怀里。同时手捏剑诀,打算撑起一道元辰结界,可惜神识没法调动,只得作罢。 “轰”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在他们汽车不远处响起,汽车在爆炸气浪中吹得翻了个底朝天,车上的玻璃被震得粉碎。 安全气囊都被弹了出来,车内一片狼藉,只剩下云儿呜咽的声音。 “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伤得重不重?”周朴心里紧张地扑通扑通乱跳,刚才他只知道可能有危险,却不知道是爆炸,车子翻转的时候,只得尽量把自己当做云儿的垫子,护住她和孩子,只是眼睛看不见,让他也不确定云儿有没有出事。 “我好怕!手扭到了!哎哟!”云儿娇滴滴地哼哼道,抽搐手腕委屈地揉着。 这声音近在耳边,传到周朴耳朵里感觉痒痒的,抱着她柔软的身子,闻着淡淡的香味,不禁让他起了反应。 两人都很尴尬。周朴正要岔开话题,却听到云儿发出尖叫声。 “怎么了?”周朴慌张地去摸她的脸,却抓到了奇怪的地方,被云儿用力推开。 “他们,他们都伤得很重!”云儿知道周朴看不见,于是描述道,“他们身上都在流血,都不动了。那个绑匪的眼睛被玻璃扎到了,好恶心!雷董腿都折了、雷董,你醒醒啊!那个侦探手上流了好多血,衣服都染红了,喂,你要不要紧啊!” “哼,能把疯狗迷得丢了魂,果然有些姿色。可惜你看到的太多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车窗外想起,又一根枪管子伸了进来。 “不要杀我们!”云儿本想说不要杀我的,但他几乎整个身体都周朴挡住,于是改口道。 “你们运气还真不错啊,这都没有受伤。放心,我不杀你们!不过你得帮我把那两只箱子给我推过来。”一个脸上围着海盗面巾的男人,用枪管指了指被压在雷董身下的皮箱。 “不用听他的,不要乱动,躲在我身后就好!”周朴苦于看不到人,没敢贸然动手,将乱动的云儿揉得更紧。 “哈哈哈,你tm脑c剧看多了吧,你以为是超级英雄吗?”绑匪大笑道,扣动扳机朝着周朴后背就是一枪。 “周朴,周朴…….”云儿激动地大喊,她刚才明显感觉到周朴那边传来猛得一颤,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中弹了,她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 “子弹没打穿吗?我还以为可以剩下一颗子弹呢!”绑匪掏掏耳朵,无所谓的耸耸肩,准备再次扣动扳机。 “嘭嘭嘭嘭嘭嘭嘭!” “叮叮叮…….”弹孔落地在车厢的铁皮上乱跳。 “扑通!”绑匪满脸不可置信,手指抽搐着想要伸进口袋里掏着什么,可惜已经再也没有力气,胳膊无力的垂下。 周朴握着打空子弹的手枪,心脏突突乱跳,刚才危急关头,他突然想起自己手表空间里也有不少枪械,千钧一发之际,他举枪还击,只能凭着刚才声音的定位判断大约的位置,也不确定是不是有打中对方。保险起见,又拿出一把冲锋枪,将一个弹夹36发子弹打空。 云儿捂着耳朵,耳边依然传来突突声,也不知道哪来掏出这些危险的武器,竟然还有打仗才能见到的步枪,这把她给看呆了。 打空弹夹,卸下空匣,从新换上新弹夹,拉好枪栓,听着外面静悄悄一片,也是侧头问云儿:“绑匪死了没有,还有没有其他绑匪?你偷偷的看,小心被他们发现!”筚趣阁 云儿呆呆地偷瞄了一眼看到绑匪已经被打成了筛子,恶心地连忙捂住嘴巴,忍住想吐的冲动,害怕地躲到周朴身后,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这才想起问周朴的伤势:“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啊!那绑匪枪法才菜了,根本打不中我!”周朴怕云儿担心安慰道,他能明显感觉到至少有三颗子弹打在他的身上,不过以他筋骨的强健,根本不能伤到他。 “可是,你身上衣服好多小洞!”云儿发现周朴衣服好像在冒烟,靠近一看惊讶地发现周朴的衣服上有许多弹坑。 紧张地伸出手指往里一探,叮叮当当,几颗弹头蹦蹦跳跳地从衣服里面滚落了下来。 “哦,我穿了避弹衣,所以没事!”周朴虽然看不到,但猜也猜到云儿正张着嘴巴等他解释道。 “可你为什么会有避弹衣,还有,你哪里来的那么多武器,你是倒卖枪支的吗?”云儿看着周朴手里的步枪和满地的子弹壳。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一起来的那几个人死了没有?”周朴岔开话题。 “啊!我不知道,我报警吧!还有叫救护车!”云儿费力从周朴的怀抱里挣脱出去,忍着恶心去摇晃 “救护车过来过来可能要很久,你带我过去看看他们的伤势,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第七百零四章 手雷 云儿拉着周朴摸到了雷董他们身旁,捂着嘴巴靠近细看,发现那个侦探手臂衣服被玻璃划破,里面的皮肤也切出了细长的口子,一根铁条刺穿了手臂。 而雷董的小腿骨折断后刺破了皮肤,暴露在了外面,鲜血浸红了裤腿,看得人头皮发麻。 看到周朴伸手在两个昏迷的伤者身上摸索在,云儿忍不住提醒道:“他们伤得很重,我们帮不上什么忙的,还是等医生来吧。你不要乱动了,小心把伤弄得更重了!” 说完掏出了口袋里那只被压裂屏幕的手机,万幸还能使用,果断报警。 等她回头时,惊讶的发现周朴正拿着针线在缝合伤口,急着上去阻拦:“你在干嘛?” “缝合啊!”周朴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会缝吗?你别乱来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等会人死了,说是你医死的就完蛋了!” “放心,我学过,没事的!”周朴安慰道,这一会儿功夫已经帮侦探抽出了手臂上的铁条,简单消毒后,缝合包扎,又将雷董的这段的腿骨按了回去,用摸到的铁条固定绑好,最后将伤口上缝合。 虽然他现在眼睛看不见,但缝合这技术他已经练了几千次了,都形成肌肉记忆了,就算逼着眼睛也能缝好,之所以浪费那么多时间,主要还是用来摸索对方的伤情,不然可以更快。 “你怎么做到的?”云儿用力眨了眨眼睛,看着伤口神奇的“消失”了,明明之前骨头都刺出来了的。 “就简单缝了一下!” “咔”扳动手枪击锤的声音响起,第一个绑匪举起手枪对准了周朴。 他的右眼眼眶血粼粼的,上面扎着一块细长的碎玻璃。鲜血不停地沿着玻璃滴落,伸手想要把玻璃片,犹豫了好几次都没敢下手,喘着大气喊道:“你是医生?” “算是吧!” “把我眼睛里的玻璃片拿出来,把我的眼睛治好!” “没问题啊!”周朴侧头露出一个淡定的微笑,他正愁没有活口没法得知被绑女孩的下落,这不刚好送上门来。 “你……”绑匪被周朴的微笑弄得莫名其妙,感觉这人精神不太正常,又看到他雪白的眼珠,吓得差点开枪走火,“你是个瞎子?” “其实我是刚瞎没多久,不影响我动手术的!” 远处传来警车和救护车的警笛声。 绑匪开始慌了,催着周朴和云儿提上箱子跟着他走。 “要不投降吧,医院有很好医疗条件。” “投tm的投,去了医院还不被抓起来啊!” “你就顺便自首吧,老实交代争取减刑啊。” “tm的,你那么多废话,赶紧给我啦箱子去,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崩了你!”绑匪拿枪用力地指着周朴。 “我来搬,我来搬,他看不见,搬东西不方便。你不要激动!小心枪走火!”云儿担心周朴被人崩了,打算上前帮忙,却被周朴又跩到了身后。 “没事,他不敢打我的!”周朴十分从容。 “你tm真当自己是大爷了?你找死!”绑匪本想着留着周朴帮他治伤的,但看他不但眼睛瞎,还十分嚣张,气得他举起顶到了周朴的脑袋上,打算一枪结果了他。 却发现枪管被对方捏住,来不及多想直接扣动了扳机。 “嘭”周朴的脑袋一震,微微后仰,子弹在他脑门上留下一个红点后,滚落到了地面。 他本来打算扣住手枪的轮鼓,防止子弹被激发,但等他伸手抓到手枪时才发现对方是一把勃朗宁,扣了个寂寞,被对方抓住机会得手了。 只得手腕一扭,硬冲对方手里把枪夺了下来。 “啊!”绑匪捂住手指头大叫,在和周朴抢枪的时候,手指头差点被拧了下来。 “周朴,你,你没事?”云儿吓得脸色一白。 “没事,没事,他枪法太烂了,没打中!” “贴着脑门都没打中?”云儿捂着胸口自言自语道。 “告诉我,你们绑架的女孩在哪里?”周朴一把抓住劫匪的手腕反手一宁。 “在你爹我这里!”绑匪吃痛,连连哈气,却依旧硬气地喊道。 “有骨气,这样可以说了吧!”周朴将枪头顶在对方的脑门上,同时大拇指扳下了击锤。 “打死我啊,来啊,打死我吧,老子出来混,就没打算活着回去!”绑匪怒目圆睁,红着脖子大喊道。 “嘭” 枪声响起。 云儿捂着眼睛,慌张地望着周朴,他竟然真的开枪了,这可是唯一的活口了啊。而且周朴现在可是瞎子啊,乱开枪也不怕打伤别人。 万幸透过指缝他看到绑匪并没有被打死,而是膝盖受伤了,周朴在最后关头改变了瞄准的方向。 “tm的,你大爷的,你tm是瞎子啊,疼死老子了,有种你给脑袋来一枪!”绑匪疼得满身是汗,身体不停抽搐,整个腿都在抽筋,但嘴巴却依旧强硬,满嘴都是脏话。 “打这里吗?”周朴将枪管往他裆部一挪,原本还骂骂咧咧地绑匪一下子老实了,很快就把藏匿的地点说了出来。 不久,几人就来到一处宽阔的垃圾场。 进入一件破旧的铁皮房,里面一片狼藉,垃圾乱丢,与之现成鲜明对比的是正中的柱子上绑着一个皮肤白皙,穿着名牌校服的女学生——真是之前录像里看到的雷董的女儿。 她的眼角挂满泪痕,嘴巴被人用布条塞满,脸颊肿起一片,像是被人打过,身体不停颤抖,双脚不停等着地面。 女学生见到开门的后,绑匪被绑着手脚推了进来,紧跟着一个高大帅气的陌生人,激动地想要求救,可惜嘴巴被堵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有人?”周朴听到了动静,跨了一步进去。 “呜呜呜!”女人激动地再次发出求救声音,可是当看清周朴雪白是眼珠,不禁吓得愣住了。 来的竟然是下瞎子,愣了一秒后,她很快反应过来,继续求救,瞎子就瞎子吧,能帮自己解开绳子逃出去就行。 可很快她的声音就卡住了,因为那个瞎子竟然举起抢瞄准了自己。 没有什么比一个瞎子那枪瞄着你更可怕的了,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能不能打中,这种用自己的性命赌博的游戏实在太恐怖了。 “别开枪,她是雷董的女儿。”云儿赶紧上来阻止,这才没有造成事故。 正准备上前去救人,却被周朴伸手拦住。手指在她胸前划过,气得狠狠白他一眼在,要不是知道他眼睛不好啊,可不会轻饶了他。 “里面可能有危险,我们先进去探探!”周朴谨慎地说道,疑惑地捏捏手指,脑中思考着刚才碰到了哪里,皱着眉头凑到鼻尖闻了闻。 “我把你们带到了,该放了我了!男子汉大丈夫,你说话不能不算数!”绑匪想要偷溜,可手腕被周朴牢牢扣住,只得开口讲条件。 “等把人救出来再说!”周朴说着就要拉着绑匪一起进去,可对方却挣扎的十分激烈,一个劲头地说周朴没信用。 “你不想进去,里面是有陷阱还是机关啊?”周朴警惕了起来。 “没有,你放开我,你说话不算话,还算什么男人?”绑匪大喊大叫。 “没有就好,跟着我一起进去救人,到时我在警官面前帮你说说好话,这算你立功表现。” “我tm不要立功!”绑匪说完,发现周朴雪白的眼珠瞪了过来,吓得后背一凉,赶紧改口,“我是说不用了,谢谢!” “哎,哎…….”见周朴,不依不饶地拉着他进去,绑匪彻底慌了,“我说,我说,里面,老大在里面埋了地雷,靠近那个小妞就会爆炸。” “地雷埋在哪里?你来排雷!” “我也不知道啊!”绑匪感觉脖子一紧,被提着往里走,吓得大叫道,“我真的不知道老大埋哪里了啊,我发誓,骗你是乌龟!” “你们这是没算留活口啊!”周朴冷冷地说道。 “是老大的意思,不关我的事,我劝了,劝不住他!”绑匪赶紧解释。 “既然有炸弹,那事情就严重了,我们通知警员,叫他们派拆弹专家过来吧!”云儿有些紧张地提议道。 “你们听,什么声音?滴滴滴的,谁的手机响了吗?”周朴好像听到屋里传来什么声音。 “那还是定时炸弹,tm的.,老大疯了吧,这东西都被他用上了。”绑匪寻着声音朝着屋里望去,最后视线定格在被绑的女学生的肚子上,那里,透过校服,依稀可以看到一个闪烁的红点,那是倒计时的显示器,脸上不由露出惊恐的表情。 “定时炸弹,你们老大是个狠人啊,已经想好回不来就同归于尽。还有多少时间?”周朴感叹一句。 “我和你们一样都是刚知道的,之前我被派去送信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定了多久!如果我早知道,一定不会让他那么疯的!”绑匪赶紧解释道。 “好,好,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周朴笑了一下。 不一会儿,绑匪就被逼着进去排雷,他的腰间系着绳子,另外一端被周朴拉着,被催着进去找地雷和看定时炸弹的时间。 云儿贴到周朴的耳边问道:“让他进去找,真的可以吗?不会弄炸了吧,那我们恐怕也危险啊!” “没事,你躲我后面就行!” “那我躲你后面不就看不到那个绑匪了啊!万一他偷偷搞小动作怎么办?” “没事,绳子一直在晃动,他跑不了!”周朴才说完,发觉手上的身子停下了,奇怪地喊道,“干嘛停下来?找到地雷了吗?” “找到了,找到了!哈哈哈,给你!”绑匪哈哈大笑。 “小心”云儿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他看到一颗手雷被抛了过来。吓得他赶紧抱头躲到了周朴身后,正要蹲下,猛然想起周朴有危险,拽着他就往门外跑,可他却纹丝不动。 这还不算,让云儿急得汗毛竖起拉的是——周朴不但不躲,而且伸手去接,我的天呢,这可是手雷啊,可不是玩具。 心中安慰着自己,这手雷或许不会爆炸,可视线移动到绑匪身上,见他手指套着一个拉环,这分明是手雷的保险,这是一颗即将爆炸的手雷啊! 第七百零五章 山寨盐水 周朴心里一紧,甩手一扫,正好打在了飞来的手雷上,将它拍了回去。 “轰”一阵巨响,屋里发生了爆炸,木屑碎片溅周朴一身,拍拍身上的尘土没有丝毫影响。 “人质啊!” “擦,忘了!”周朴一摸脑袋,冲了进去了,在烟尘中扒拉了好一会儿才摸到了人,抱出来之后,经过云儿提醒才知道是那个绑匪,这次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没了气息。 周朴第二次冲进去才找对了人,不过这女孩也没好哪里去,衣服被炸得破破烂烂, 身上多处弹孔,衣服被血染红了大片。紧闭着眼睛,嘴唇发白,出气多,进气少 “周朴,炸弹还有一分钟不到了!”云儿看到女孩心口露出的炸弹倒计时,那炸弹是用铁链绑在女孩腰上的,上面还缠着许多电线,边上还被锁住了,没法脱下,只得紧张地提醒道,“我们得离开了,不然我们也会有危险了!” “不是还有一分钟嘛,别急着放弃,我们可以拆炸弹嘛!”周朴劝道。 “你会拆?” “恩,这个很简单,一条红线一条蓝线,剪对了就完全了!” “你是看电影上学的吧!”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选红线,你觉得呢!” “红你个头,他们都白线啊!”云儿气得跺脚,说话的功夫,时间剩下三十多秒了。 “啊?不安套路出牌啊!要不随便选一条?” “这里线头有七八条,瞎选的话简直就是送死!” 这是女孩颤抖着眼皮,却没能睁开眼睛,嘴里发出嘶哑虚弱的声音:“救救我,救救……” “我们也想救你,但我们无能为力,对不起!”云儿叹息一声,拉着周朴往后跩,“快走,没时间了。” “她挺可怜的!而且救了他,或许你就能找到投资了!”周朴去没有动。 “现在是保命要紧,留下来你也救不了他,反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你先走,我在想想办法!”周朴严肃地说道。 “你不要命了啊,快走!我叫你走啊!”云儿着急地用力拉扯。 “你先过去,我等会过来!”周朴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女孩的身体,直到摸到腰上的炸弹。 “只有二十秒了,你眼睛不好,就不要逞强了,算我求你了,快走啊,孩子出生不能没有爸爸啊!”云儿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可很少求我的啊!这么担心我出事啊!”周朴心中一暖,嘴角勾起微笑,不由得哈哈起来。 “你还有心情玩笑,都要死了知道吗?”云儿气得头痛,用力踢了周朴一脚,周朴没事,自己反而脚尖吃痛。 “放心,我们都不会死的,我会照顾好你和孩子的!”周朴语气变得坚定。 脑海中的神识已经聚集成一道道“海浪”不停拍打着壁垒,同时运用起练神三篇,将神识华为极小极细微的存在,继续不停的拍打,经过不停地尝试,总算冲破一丝缺口,头发丝般细的神识穿破壁垒,钻入了手表。 关键时刻凭着神识化虚的能力,终于散出去一部分神识,动用手表空间,直接将定时炸弹给收了进去。 周朴心里也有些慌,要是炸弹在手表空间内爆炸,那自己的损失可就大了,万幸的是,炸弹在里面停了下来,倒计时停在了最后两秒就不再动了。 云儿,紧紧地从后面抱住周朴,闭上了眼睛,等着最后一刻的来临。可是等了好久,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小心翼翼地从从周朴肩膀上探出脑袋细看,发现他正拿着手术刀在少女身上取弹片。不时地看到伤口被划开,小弹珠被挑出,然后又很快被缝合。 这是在动手术?没打麻药,不疼吗?抬头发现雷家二小姐咬着牙齿,眉头拧成川字,额头全是细汗,鼻息不停发出哼哼声,这是在忍着疼痛。没想到他小小年纪抑制力倒是挺强的。 看周朴熟练灵巧的动作完全不像是瞎了的样子,侧头又看了一下他的眼睛,依然是雪白一片。低头看他手术,除了动刀和缝合,其他时间都是在摸来摸去,即使知道他这是因为看不见,但当着她的面,摸着别的女人的腿还是让云儿心里不是滋味。 “我来指给你看吧!”云儿也知道他是在救人,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只得耐着性子,拉着他的胳膊,给他指明伤口位置,这样总算减少了摸到身体的几率。 其实少女之所以能忍住疼痛,自己坚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周朴的缝合针具有麻醉减痛的作用。 “周朴,她,她好像翻白眼了,她是不是不行了!”云儿慌张地提醒道。 “她失血过多,需要补血!”周朴开始犯难了,这里不是医院,可没有血包供应。 突然他想到一个急救的方法。在手表空间里翻找了好一会儿在角落来找到了一个还没打开的椰子,这本来是为了应付嘴刁的云儿准备的水果饮料,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取出急救箱,在里面翻出了注射器和一截压脉带,将注射器上的针头拧下,塞到压脉带里面。另外一端也用针头连接,同时扎入了椰子里面。 把椰子交给云儿,让她举得高高的,周朴则在压脉带上打了个结,然后用手指摸着手腕找静脉。 他发现没有视力的话,这静脉还真不好找,不像动脉,跳动的特别厉害,只要用手指轻探就能找到,但静脉太过安静了。 “云儿,你看到她手腕上的静脉了吗?挂过盐水吗?帮她把针头扎到静脉里去。” “啊?我来扎?我不要!”云儿不由得退后了一步,她平时最怕打针了,看到针头心里就发毛,现在既然让她亲自动手,吓得她连连摇头。 “你怕打针?” “我才不怕!”云儿自己不像别人看扁。 但看着递过来的针头,满脸都是不情愿,最后只得硬着头皮上了,但没有经验的她,一下子就扎歪了,吓得拔出来在扎,果然又歪掉了。 看着少女胳膊上已经出现了四五个针孔,小孔里渗出了鲜血,这下云儿真的慌了,哭着道歉:“周,周朴,我把她扎坏了?” 周朴一惊,伸手一探,还好没有扎破动脉,不然可就真的麻烦了,试着劝云儿再帮忙,对方死活不敢了,只得由她帮忙指明方向,这才顺利挂上了“盐水”。 有了盐水的补充,少女的气色好了许多,经过周朴的简单的处理,血已经止住,断掉的肋骨也就复位,剩下的就是静养和恢复了。 “谢谢!”少女目睹了一切,知道是周朴他们救了自己的性命,刚才虚弱的开不了口,现在好一些了,就马上道谢。 “看来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最好还是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周朴熟练地说道,“另外,这山寨的盐水毕竟不能和正牌的比,还是得去医院换上一批消炎的氯化钾盐水才行。” “恩”少女乖巧地点点头,发现周朴眼睛看不到,用力答应了一声,奇怪刚才还看他雪白的眼珠十分吓人,此刻却亲切了许多。 “啊!”突然她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周朴公主抱了起来。慌张过后,脸上浮现淡淡的红晕,悄悄将脑袋贴在周朴的宽阔的胸膛上,感觉自己无比的安全。 这一步看得前面带路的云儿,暗暗翻起了白烟。 医院急救室。 雷董身边围着一圈的医学专家,外面还有一圈穿着警服的警员。 “从患者的片子来看,身上有多处骨折,尤其是腿骨处,更是发生了断裂,万幸救护车小组的医护人员应对及时妥当,做了很好的包扎处理,这点我要重点表扬一下。这次外派的人员是谁?必须点名表扬!”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医师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说道。 “这伤口的缝合处理,也是同一批人吗?看来基层最近涌现了一批了不得的新人啊,前途不可限量,前途不可限量啊!赶紧把我们的英雄请出来吧!”一个中年医生摸着细密的缝合针脚不停赞叹,如果让他知道这是周朴在瞎眼的情况下缝合的,并不是他最佳状态,甚至出现了不少失误的话。他恐怕会被惊掉舌头。 旁边年轻一些的医生一脸苦笑地解释:“两位主任,可能让您二位失望了,其实派去救人的就是我那组的两个刚转正的小家伙,不过,他们说到的时候,患者的伤势已经被处理了,患者也在路上醒了过来,他们只是帮助消了消毒。” “那是谁做的?”两个老医师都愣住了。 雷董现在没心情去听自己的病情,他更在意自己的一千万去了哪里,他的女儿是不是安全。 林云儿、他的保镖还有绑匪连同他的钱同时消失,这事透着蹊跷。从表面看应该是绑匪带着钱劫持了两个人逃走了。但也不排除几个人是串通好了来讹他的钱的。 毕竟林云儿现在公司几乎破产,急需资金维持周转,自己又没答应资助她,难免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来。 另外那丫头的保镖也透着古怪,谁会让一个瞎子当保镖,要么他是装瞎,要么他们两个的关系非同一般,反正不会是保镖那么简单。 为了防止他们几个卷了他的钱逃跑,雷董立刻电话联系了自己的保安队长,让他调人去把林府围住。同时命令他们如果见到了李云儿立刻把她抓回来。 警员们看到雷董放下电话,开始上前询问调查,这一问发现竟然还是个大案子,立刻上报,上面也非常重视,立刻调了一队警力过来保护他的安全。 m.cascoo 第七百零六章 表彰大会 雷董见纸保不住火,只得将女儿被绑的事情交代了出来。 警员们立刻分头行动,一队人马调去了林府,上门调查询问,这下把整个林府上下都惊动了。 打电话联系云儿,发现对方处于关机状态,急得他们也派人到处寻找。 此刻周朴和云儿在路边等出租车。周朴倒是可以跑着回去,可惜现在看不见,走几步就撞路牌,只得耐着性子一起等车。 云儿本来想叫司机过来接她,可电话在刚才爆炸的时候掉出来摔坏了。 路过的出租车见到一身破烂乞丐装的周朴已经皱起了眉头,再看他怀里抱着衣服满是破洞,沾着大片血迹的少女,哪敢随便停下,纷纷猛踩油门离开。 有一个出租车司机倒是好奇地停了下来,但看到周朴一双雪白的眼珠,吓得掉头跑掉了。 云儿看不下去了,叫他赶紧把渗人的眼睛给闭上,然后躲原点,自己亲自去拦车,由出面效果果然是立竿见影。 一个油腻地大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云儿,主动靠边停下搭讪,还表示愿意免费送她。 云儿也不管他是不是出租车,拉开车门,招呼周朴他们赶紧上车。 看到云儿还带着两个人,吓得司机因为碰到碰瓷或者截道的,差点一脚油门逃之夭夭,好在看清周朴闭着眼睛像个瞎子,怀里抱着的少女也病泱泱地没有精神,这才放松下来。 本以为三个人已经够背的了,没想到他们还有一只很大的旅行箱,看着箱子上糊满了污泥,感觉就像是哪个垃圾箱里捡来的。 生怕弄脏了自己的爱车,司机坚决不让行李箱放后备箱,甚至催着周朴把破烂箱子丢掉。 周朴当然不同意,这箱子里可是塞得满满当当一千万啊。只要说到时候多给他些车钱。 感觉被骗的司机,也不客气,开口就要五百,打算直接吓退他们,他也可以顺便抽身离开。 周朴一听怎么贵,还真打算打退堂鼓,准备等以下一辆,哪知云儿却一口答应了下来,还理直气壮地告诉他,时间就是金钱,这五百块换得值。 上车后两人又对去哪里产生了分歧,周朴觉得应该直接去找雷董,把钱和人都物归原主,赚一个认清回来,顺便向他要投资,这样对方也不好意思不给。 云儿却有不同意见,他简直去警局。一来这事已经报警,警方肯定会介入,与其等着警员来找自己,不如自己主动去找他们,这样的话,主动权就在自己手上,效果就会完全不同。 二来,也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形象,毕竟虽然不是流量明星,但商界却很多她的传闻。 她能做到上市企业的董事长,可不是那些老老实实的书呆子,他们拼命救下来的钱和人,可不能白救,可得好好把握这次机会,获得雷董的信任,同时获得他的投资。 之所以不直接去雷董那里,是因为自己对雷董不是很了解,不知道他会不会翻脸不认人,为了保险起见,他决定把他们的好人好事公开,哪怕雷董到时候不肯帮忙,自己至少赚了一波声誉,对于接下来的创业也是巨大的利好。 很快出租车开到了警局门口,司机见到门口站岗的警员就没敢再进去,催着几人赶紧下车,一脚油门就走了,刚开出路口,想起他们还有一只满是污泥的行李箱放在自己后备箱,鼓鼓囊囊不知放了什么垃圾废品,嫌弃它弄脏了自己的车子,一个拐弯又掉头开了回去,叫住了正要进门的云儿他们。 “你的箱子!”司机看到周朴就没好气,想要把箱子从后备箱拖出来,发现箱子死沉死沉的,竟然没能拖动,这才发现这箱子竟然这么重,至少有一百多斤,这样的话,自己的得多收些有钱才对,顿时不爽地朝着周朴喊道,“赶紧把你的破箱子抬走,我还赶着做生意呢!” “啊,差点忘记这个了,谢谢了,司机大哥,您真是好人啊!”云儿握着司机的手连连感激,态度十分诚恳!把司机看得心都飘了起来。 “哈哈,美女,这不算什么,我向来都是这么热心的,上次有人在我车上落下一个钱包,我还亲自送过去了呢!”司机一边吹嘘着自己,一边双手抓住云儿的手,借机卡油。可惜小手还没焐热就被云儿灵巧地抽了回去。 看着云儿俏丽的模样,司机还真有些依依不舍,看着瞎眼的周朴笨手笨脚地扛起破旧的皮箱,心里越发的鄙夷,感觉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突然皮箱承受不住呼啦一下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里面呼啦啦倒出一捆捆红色的“砖块”,订金一看,眼睛一下在瞪大了,那哪里是什么砖块啊,封面是一叠叠的百元大钞啊。 天呢,竟然足足一大皮箱,这得是多少钱啊,几十万?几百万?还是几千万?刚才自己好像差点就带着这笔巨款离开了,竟然一位嫌脏,把它又送了回去,此刻他已经后悔死了。 想要跑去抢,却发现一队警员刚好从里面出来,同时发现了这一幕,纷纷惊讶戒备的围了上来,甚至有人已经把手放到了腰间的枪套上。 看来这钱注定和自己无源了,想到这里司机不禁泪流满面。 “先生,请把箱子放下,把手放到头上,抱头蹲下!”为首的警员朝着周朴喊道,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不由得他们不紧张。只是让他们不解的是,面前这个穿着破烂的青年背着这么多钱来警局干嘛?难道是他打劫了银行,然后跑来投案自首? “我们是来报案的!我们捡到一箱钱,拾金不昧,想要让它物归原主!”云儿大声解释。 “拾金不昧?”警员们都是一头问好,他们不是没见过捡到东西交到他们这里的善良百姓,但捡到那么多钱,还往这边送的还是第一次见。 “恐怕是假币吧!”有人自信看破了一切,上前拿起一叠仔细检查了起来,发现竟然张张都是真的,这下众人都不淡定了。 这时有人章霞开车从外面进来,见到云儿有些惊讶,再看地上一整箱的钱,差点没把车撞进警务室里去。 事后,云儿和周朴分别做了笔录,因为说得基本都是实情,并没有什么值得怀疑地方,关键是钱一分不少被送回来,又有雷家二小姐的证明,云儿他们和歹徒是一伙的嫌疑很快被洗清了。 之后有配合警员去了现场,找到了绑匪的尸体,让章霞不解的是,骷髅面巾绑匪的身上机会被打成了马蜂窝,子弹不光有步枪子弹也有手枪子弹,抢手却不见踪影,具云儿和周朴的供述,他们当时都被爆炸震晕了,并没有看到帮他们的人是谁。 之后是另一个歹徒劫持了他们,让他们帮着运钱,来到了第二犯罪现场,那里爆炸的痕迹十分明显,事情如果如他们所说,绑匪误触了手雷,反而炸死了自己。 一切都是十分合理,却又让章霞觉得哪里不对劲。 本来想扣下云儿和周朴两人好好再审问一下,但外面不但来了林家的人,同时还有大批的记者。 也不知谁走漏了风声,云儿变成了独创龙潭虎穴的巾帼英雄,勇斗劫匪,惩奸除恶。一下子让她成为了新闻的头条风云人物。 久不路面的局长今天也穿戴一新来凑热闹,直接下命令让她安排表彰大会,重点表现警民一家亲的主题。cascoo 无奈地她也只好放人,只是心中还会忍不住有了疙瘩。 表彰大会十分热闹,市内,省内,主要的新闻媒体电视台都到场了。云儿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这次大会的主角,常年位居高位的他,面对众人采访和记者,一点都不怯场,简单复述了一下事件的过程,只是把周朴的功劳安到了自己身上,他匪夷所思的手段则一笔带过。 之后十分上道的夸奖了警员的训练有素,自己这次能过成功,一半的功劳要归功于尽职尽责的警员。 老局长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对云儿的表示很是赞许,不时和旁边的林老爷子交谈几句,露出阵阵微笑。 雷董不久感动的上台,母女相拥重聚的画面被众多记者不停按下快门,最后为表示对林董的感谢和支持,当众表示会无条件的权利支持和投资她的创业计划。 表彰大会在一片热烈祥和的气氛中完美闭目,所有人几乎都成为了赢家。但云儿知道,这次事件其实十分凶险。 最初自己是好心想要帮忙,但雷董为了保密,变相地软禁了自己,也让自己处于了危险的境地,差点就被绑匪给欺负了。后来又差点被炸弹炸死。这一切都多亏了周朴帮忙,即使他眼睛瞎了,依然没有怪罪自己,依然在保护着她,这点很难不让她动容。 事后通过联系家人,她才知道雷董竟然怀疑她和绑匪串通一气骗他的钱,还派人盯上了她的家人,这点就让她感觉受到了侮辱和轻视,她有落魄到位了区区一千万用出那么下三烂的手段? 想起周朴,她的视线在大厅里巡视,却不见他的踪影,这不禁让她有些担忧起来。 此刻周朴被章霞单独带去了审讯室,关掉了监视和录像,锁上了大门,伸手在周朴面前晃悠几下,确认他看不见后,奇怪地问道:“上次见你眼睛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上次?”周朴努力回想着上次两人见面的场景,只是好像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一时有些想不起来了。 “是啊,上次你就和林大小姐在一个屋里被抓,这次又一通被绑匪抓去了,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哦,这个,朋友吧!” “哼,虽然交朋友是你们的自由,但我要奉劝你一句,林大小姐可是有夫之妇,你最好离她远一些!”章霞把周朴当做主动傍富婆的花花公子了。 “这……”周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自己就是周朴的秘密。感觉好像也没有必要交代的那么清楚的样子。 第七百零七章 项圈 “当然这是你们的私事,我只是善意的提醒。”章霞正色道,“今天这起绑架案,打死劫匪的是你吧?” 周朴心里一惊,脸上都不动声色,故作惊讶的反问道:“什么?怎么可能?我可是瞎的啊!” “你否认也没用,我去过现场,研究过子弹的弹道,那些弹道都指向一个点,那说明什么?说明子弹都是从一个地方射击的,而那个地方就是你所在的位置。这又说明什么?”章霞搭着周朴的肩膀质问道。 “这说明绑匪站在我身后开的枪?”周朴暗暗佩服章霞的观察力,不过心里却没有太多紧张,他明白捉贼捉赃,射击的冲锋枪已经被收回了手表空间,对方没有足够的证据来指正他。 “现场没有发现你所谓的杀手的踪迹。说明……” “说明他很专业?”周朴开始抢答了。 “哼,路口的监控拍到,走在最前面的是林云儿,其次是你,最后才是绑匪,所以你们根本不是被绑匪劫持,而是带着绑匪去他的老巢。你眼睛看不见,林云儿是个没有练过的女人,你们凭什么能制服绑匪?你其实是装瞎的吧!”章霞加重了语气,突然拿起旁边明亮的台灯,对着周朴的眼睛一照。 正常情况下,眼睛受到强光的刺激,会十分难受,甚至流泪感到疼痛,但周朴却坐着一动不动,任凭章霞拿着台灯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章警官?你在干嘛?” “没什么!”发现周朴正的瞎了,章霞有些尴尬,她之前一直怀疑,他是装瞎的,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之后章霞又试着问了几个问题,都被周朴一一破解,因为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又吓唬不到他,因此没有丝毫的进展,只得放他离开。 临出门的时候,章霞从他的背影依稀想到了另外一个人,试着开口看了一句:“周朴!” 周朴眉头一皱,心里一慌,难道被她看出来了,应该不会吧,身形都发生了变化,只是五官还有些相似,应该不那么容易认出才对,她应该是在故意诈自己。 想通这点,脚步不停,径直出了审讯室。 章霞望着周朴离开的背影暗暗出神,暗潮自己怎么总是把别人看成他,难道自己就这么花痴吗? 第二天,周朴拄着导盲杖回到了医院,他这种状况自然没法上班的,在就算他没问题,也没有患者敢让他看病。 本来他是打电话,打算请一个月的长假,可他的顶头上司死活不批,还让他立刻去上班,他只好跌跌撞撞地摸进了医院。 急诊科的人都看懵了,起初以为他是开玩笑搞恶作剧,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是真的没有瞳孔,他的奇怪症状一下子引起了许多医生和护士的注意,消息很快传到江医生的耳朵里,为此还特意开启绿色通道给他安排了医院的眼科专家给他治疗。当然结果自然是没有结果。 周朴没想到自己只是想证明了下自己的确需要请假,却变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过这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这假很快被批了下来,还是院长特批的,不但如此还让眼科临时组织了一个治疗小组,专门研究周朴的眼睛。事后他才知道,这是江医生帮忙说了情。 虽然感激医生们对他的照顾,但这也限制了他的自由,让他很是无奈,在配合治疗了一上午之后,得到一切正常之后,又把他安排了住院。 平时都是自己在床边整理病人的病例,突然自己变成了病人让他又是无所适从。 正好这时云儿打来电话叫他出去,于是打算借着上厕所打算离开。 刚要挂断电话,突然手机传来提示音。 “叮,今天是宝葫芦代替您许愿的第二天,以我对你您的了解,这次许愿一定会让你十分满意的,让您万分感激。” “sd项圈,情侣之间的神奇玩具:让佩戴者感受到被苦役被支配的快感。绝对服从主任的命令。限制条件,必须是男女配合使用,当一方牵住绳索时现成临时契约,契约时间为一小时到三天不等,看男女双方性格契合度而定,奴役者性格越强势,被奴役者性格越弱势,契约越牢固,持续时间越久。契约期间彼此距离超过一百米自动解除契约。” “擦,遭了,看不见……”周朴感觉手中多了一跳类似皮带的东西,上面还有一排金属装饰,上面好像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也不知道是什么文字。m.cascoo 现在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包括手机提示的许愿信息,他只知道这是系统在提醒他又新消息,但具体是什么却一无所知,这些机密的消息他又不敢然别人年给他听,因此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一个是声音惊讶地叫住了他。 “钱医生,你怎么不在病房里带着?你是想上厕所吗?不方便的话,可以让胡工帮忙的。”江医生刚开完会议,真拿着文件往办公室周朴,正好在卫生间门口见到了周朴,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泛起了同情心,主动上前打起了招呼。 “哦,江医生,我就出来逛逛!”周朴心里一惊,赶紧把手上的带字往身后一藏,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根据以往的就经验,猜也能猜到多半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他是真的被黑葫芦给坑出阴影了。 “钱医生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啊?”江医生一下子被周朴手里明晃晃的东西给吸引了目光,却没有看仔细,于是好奇地问道。 “这个,没,没什么!”周朴很是犹豫,他也很想让别人帮他看看手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却又怕会有危险,刚伸出来的手又给缩了回去。 “咦,还藏着秘密啊,不能给我看的?”江医生饶有趣味的揶揄道,好奇心更加重了,稍稍侧了侧身,看到他手里露出一些金属亮片,闪耀出炫目的光芒。 “真的没什么!”周朴有些慌乱地把东西往口袋里塞,却突然感觉手上一空,东西被江医生给偷扯两个过去。 “和别致的项圈啊!钱医生,你家里养小狗吗?”江医生拿过来一看,发现是一个类似狗项圈的东西,只是编织得十分精巧,上面有许多纹饰和彩色的花结,中间点缀这彩色的亮片,看起来像一件高档的工艺品。 “狗项圈?”周朴听的满脸问好,宝葫芦为什么给自己一个狗项圈,这是打算让自己去养一只小狗吗?要什么品种啊?田园犬行不行啊?好奇怪的愿望。 “应该是吧,至少看起来像!”江医生摸着项圈,感觉像是用丝绸编织的,十分丝滑,“上面好像有一行字。” “什么字?”周朴一喜,感觉找到了线索。 “sd项圈,把我献给最爱的主人!请主人狠狠地命令我吧!后面还有一个爱心的标记。”江医生读完,脸色变得有些奇怪,突然八卦了起来,“这……好像不是单纯的给小狗的吧?是别人送给钱医生的,还是钱医生要送给别人的啊?” “我捡到的!”周朴一听这段描述,果然不是什么正经的玩意儿,妥妥的坑人啊,“这种东西你帮我丢了吧!” “丢了多可惜啊!这做工、设计和编织都是废了不少心血的呢。我猜是某个小护士暗恋钱医生您呢,这才偷偷送你表达她的爱慕,你要是丢了岂不是很伤人家的心。” “你想多了,算了,你还把这个项圈给我吧!”周朴想了想,万一这东西有古怪,被人捡去惹出大事,还是自己收着比较安全。 可惜现在神识被视力连累,每次动用都很费功夫,不然直接收进手表空间倒是方便。 “咦,刚才你不是说要丢掉,现在又要拿回去,有问题哦,咱们同事一场没必要那么见外,是哪个医生或者护士送你的?晓雨吗?”江医生偷笑着问道,感觉抓到了周朴的小秘密,显得十分兴奋。 “不是,真不是。”周朴伸手去拿,却被江医生轻松躲开。 “不是?那就是你做的,想要送给别人?不然你不会那么紧张,对不对?你告诉我是谁?我会替你保密的!”其实江医生在众人面前一般不太爱开玩笑的,但钱正是她特别欣赏的后辈,彼此也是比较熟悉,同事也是女同事间八卦的对象之一,这让她也被勾起了浓浓的好奇心。 “给我,这东西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周朴急忙去抢回,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什么。 “啊~”江医生脸色一红,刚要伸手打人,意识到他现在看不见,他应该也不是故意,这并不能怪他,心中有些委屈,见有人过来,赶紧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防止被人误会。 可周朴并没有察觉到这些,还在试图抢回项圈,还被他葫芦间抓住了手腕。 江医生也是急了,鬼使神差地拉着周朴就进了旁边的更衣市,进去才知道这里是女子更衣室,恰巧过来的是一群护士,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这要是被人看到了,就很尴尬了,估计明天八卦的头条就是他和周朴的绯闻了。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江医生记得冒汗,只得提醒周朴不要出声,拉着他悄悄躲进了墙边的巨大衣柜,希望能躲过去。 衣柜空间不大,塞下两个人本来就勉强,加上周朴人高马大,只得曲着腿半蹲着才挤了进去。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进到这里啊,还有还我项圈!”周朴压着声音说道。 这可把江医生给吓了一跳,连忙捂住了周朴的嘴巴,凑到他的耳边说道:“我们在女子更衣室里,外面有护士过来了,你要是出声暴露了,我们就都完蛋了!” 周朴心里一万匹草拟马奔涌而过,什么情况?为什么被会她带到这里了?这怎么越看越像是想要陷害他啊,她是故意的吧? 第七百零八章 命令 两个护士说笑着进了房间,好在他们在旁边的柜子取东西,并没有打开他们的柜门,不然的话,他们恐怕就很难解释清楚了。 本以为他们取完东西就会离开,却不想其中一个径直站在了他们所在的衣柜面前停了下来,原来是那护士掏出了口红,对着衣柜门上的小镜子打算补妆。 但江医生去却不知道那护士为什么停下,以为是对方发现了什么,吓得连呼吸都给屏住了。 怕周朴不清楚状况发出动静,又开口提醒他,只得用身体贴着他,把他压在衣柜的角落,防止乱动。 这样一来两人身体就只隔着衣服,紧紧贴在了一起,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脸上都能感受对方的温度。 江医生还是第一次和男生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不由得心跳快了起来,脸颊的温度越来越高,屏息也变得越来越难。 周朴虽然看不见,但他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停在了面前就不动了,知道有人在外面,即使江医生不拦着他,他也不会乱动的,可被她这么一栏,情况变得尴尬了,他是更加不赶动了。 “小梅,帮我把眼睛拿一下,在应该在衣服的口袋里。”门外护士回头喊了一句。 “真是的,老是丢三落四的,我真是服了你了!”衣柜外面的护士收起了粉底盒,答应一句,伸手就要拉柜门。 这举动可把江医生给吓坏了,只得伸出手指扒拉住门框的边沿,不让打开。 “咦!门卡住了?”护士用力扯了两下没能扯开,奇怪的嚷嚷道。 “哈,不会是有人躲里面了吧?不会有变态吧!”护士一惊一乍地自言自语道。然后用手指敲敲柜门,又把耳朵贴了上去。 这可把江医生的脸都被给吓白了,她感觉已经看到自己的职业生涯结束了,此后永远都会留下污点,成为同事们茶余饭后的笑话。 “小梅,不用找了,我的眼镜被我放在裤袋里了,正是骑驴找驴,看来我不能再熬夜追剧了,搞得我记忆力都变差了!”远处的护士尴尬地笑道。 “不是,这柜门打不开啊,你说会不会有小偷或者变态躲在里面偷窥啊?”叫小梅的护士指指衣柜,紧张地说道。 “你奇奇怪怪的电影看多了吧,这里可是医院,哪里来的变态!” “可是门打不开怎么办?” “可能是太旧了,卡住了吧,到时候报修一下叫人修就好了,反正工作服不差这一套。” “可是!” “没事可是,快回去换班吧,去晚了,回头他们又要碎碎念了!” 两个护士这才转身离开。 柜子里的江医生已经被吓得满头大汗,心跳的像是打鼓一样。发觉自己还紧紧地抱着周朴,忙尴尬地松手。 慌乱间,什么东西被撞掉了,捡起来一看,发现是一本特殊口味的杂志,其中就有使用项圈把人当狗一样栓着的图画。 “还能这么玩?”江医生脸色刷一下红了,慌慌张张地把书合上,重新放了回去,这才想明白,刚才一个护士为什么要把另外一个护士拉走,原来里面放着这些秘密。 抬手一看手里的项圈,又望向周朴,瞬间脑补出很多奇怪的画面,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十分正派的钱医生,竟然有这么特殊的癖好。 周朴并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只知道得赶紧把项圈给要回来,他有种感觉,这项圈落在别人手里,迟早要出事。 伸手一抓,竟然给他抓了个正着,正要往回扯,突然一些奇怪的片段出现在了周朴脑海中,自己似乎一瞬间能看见了,只是画面只有唯一的江医生一个人。 这一刻江医生充满了阳光与朝气,言笑晏晏地望着他,眼中含情脉脉,让人无法自拔。 不过周朴可是常年经受云儿吸引而克制住的人,定力这一块已经磨砺地十分坚强,当即把他当做幻术来处理,稳定心神,集中意念,;排除杂念,抱元守一。 同一时间江医生也经历了想通的事,在她的眼中,帅气阳光的周朴正露出迷人的微笑,那笑容很快将她的心暖化,她可没有周朴经历的那么多 当听到那句“小傻瓜,作为的奴隶吧!”同时下巴被他轻轻挑起,江医生就不可自拔的沦陷了。 “我愿意!” “咔嚓!” “什么声音?”周朴听到了金属的声音,扯了一下项圈,发现有些重,接着就被江医生扑进了怀里。 “咦,江医生,你干嘛?”周朴赶紧举起双手,防止引起误会。 “主人,请尽情的吩咐我吧!”江医生靠在周朴怀里,发出撒娇地声音,手指头不停地画着圈圈。 “主人?是主任吗?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可不能待了!”周朴感觉自己应该听错了,为今之计,先离开这个让人容易引起误会的地方再说。 “好的,主人,让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恩?去哪里?”周朴纳闷,手已经被牵着往前跩,只得快步跟上。 汽车一路疾驰,很卡开出了市区。 “这是要去哪里?”周朴有些迟钝地问道,“是要去别的医院主持飞刀吗?” 她以为云儿是忙着去其他医院动手术,这才开得那么快。但很快他就发现好像事情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的话被江医生的手机铃声给打断,响了好久,但却没有接听。 “要不接个电话吧,万一有重要的事情呢!”周朴好心地提醒道。 “好的,主人!”江医生这才接起电话。 这次周朴听清楚了,并不是在叫主任,而是在叫主人,不多对方接起了电话,他不方便现在询问。 电话那头是主任催他开会,有一个项目的展示环节,需要她现场做报告,但临近会场,却迟迟不见江医生露面,这才打电话过来催他。 “我现在和主人在一起,没空!”江医生说完直接挂掉了电话。 这果断的操作把周朴给看楞了,他原本以为只有自己才敢拒绝主任,没想到江医生更猛,直接挂断对方电话,副主任就能这么豪横吗? 另一头,在会议室门口走廊踱步的主任则愣住,江燕儿搞什么东西?这么重要的会议也不参加,她说和主任在一起,和哪个主任?自己怎么不知道? 可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状态,这让他气得想要骂娘。 在一处未开发的郊区山丘下,江医生的汽车停了下来。 周围可以闻到淡淡的野花香味,远处可以听到布谷鸟的叫声,还有不知名的虫叫声,有些想蛐蛐…… “这里是哪里?”周朴好奇地问道。 “这是郊区的一处荒地,这里十分偏僻,几乎没有人过来。不过这里的风景很好,山水都是原生态的,连空气都特别清新,我想带主人来这里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顺变……” “等等!”周朴打断了她的话,“从刚才起我就一直纳闷,你是在叫主人吧?你不会是在叫我吧?” “是啊,你是我的主人啊!”江医生理所当然地说道。 “等等,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主人了?是不是哪来搞错了,你在逗我玩吧,不要开玩笑了啊!”周朴脑子有些乱。 “我没有开玩笑啊,你就是我的主人啊,我是你唯一的奴隶,请主人给我下命令吧,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尽全力去做到的?” “主人的命令?开什么玩笑?那你学狗叫试试。” “汪汪……” “你玩真的啊!”周朴似乎想到了什么,伸手往前一摸,江医生乖巧地把下巴递了上去。 周朴一愣,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向前,摸到了她脖子上的项圈。 果然,果然和项圈有关系,她什么时候把这个东西给戴上了啊。难怪她现在看起来这么不正常,原来是这个道具的特殊作用啊,应该是某种蛊惑人心的幻术,必须马上解开才行。 可要去解开,江医生就躲了开去,抱着脖子不让他摘下。 “把项圈脱下来!这东西有些邪门,不要玩了!”周朴因为眼盲,时间没能抓到她,只能开口劝道。 “不要,这是我和主任之间的羁绊,不能摘下来的!”江医生灵巧地躲开他的一抓。 周朴虽然眼盲,但身手还是不错,听声辨位之下很快抓到项圈的绳套,一把拽住了她。然后一点点拉进两人的距离。 “不要,不要,不要拆散我和主人!” “你瞧瞧你说得什么胡话,我这是在帮你啊!”周朴听着江医生难得地娇滴滴的声音,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不顾她的反对把她拽到了自己身旁。 “呜呜呜……”江医生挣扎无果,委屈的哭了起来。 “你别哭啊,我真的是你帮你啊!”周朴感觉自己好像在欺负她,都有些不忍了,好在附近没有人,不然他估计会被当成流氓揍一顿。 “你,坏人,大坏蛋!” “……”周朴咽了咽口水,平时严肃专业的江医生说起撒娇的话来还真是让人直呼受不了,不过,同事一场,为了不让事情变得难以收拾,他必须得尽快解开项圈。 手指已经碰触到上面的花纹,但摸了一圈,愣是没找到解开的扣子在哪里。 打算用暴力扯断,可是项圈很贴身,稍稍用力就勒得江医生差点断气,诸侯只得放弃。 “你能自己解下来吗?”周朴尴尬地向她求助。 “不要,我不要和主人解开羁绊!”江医生气呼呼地说道。 “你不是说会听我的话嘛!乖,把项圈解下来!”周朴突然想到了个主意,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嗯…….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主人的命令!”周朴发现自己找到了破题的钥匙。不给她思考的机会,霸道的打断道。 第七百零九章 免提 “好吧!” “真的,那赶紧的!”周朴一听,竟然如此轻松,赶紧催促道。 “既然是主人的命令,那我只能遵从了,但是主人得先惩罚我刚才的无礼举动,不然我就不答应!” “惩罚?惩罚你?不用了吧!”周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必须惩罚,我太不乖了,刚才竟然对主人的命令犹豫了,我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奴隶,请赐死我吧!” “不至于,不至于!”周朴连连摆手否认,也不知道这是江医生的脑回路有问题,还是这项圈太过邪门,感觉这说得都不是人话。 “主人实在太仁慈,太宽容了,请不要对我那么温柔,我会受不了的!” “…….”周朴感觉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我原谅你了,还是先把项圈脱下来再说吧!” “善良的主人愿意宽恕我,但我不能原谅自己,请鞭挞我吧!” “鞭挞,没必要,没必要!” “有必要,您不忍心动手,那我就自己来!” 说完就传来“啪啪”的鞭子抽打的声音和江医生咬牙忍着疼痛的哼哼声。 “喂,你干嘛呢?”周朴很是诧异,她这是在用什么抽打自己? 伸手去拦,被挥舞的绳子,凑到了一下,原来是项圈上的套绳,细长的一条编织绳,还真像一条鞭子。原来是在用这个抽打自己。 这时,周朴的手机铃声响起,他忙着阻止江医生,并不想接听,但电话却一遍一遍地不停打着。 林府。 云儿说是有重要事情宣布,将父母和爷爷都请到了大厅,先是将自己想要娱乐公司面临的倒闭风波和盘托出,之后又将创办饮用水制造基地的事情告知了他们。 父母对于她擅作主张的事情很是不满,,娱乐公司有体面又来钱,虽然最近阶段的确受到了一些限制,可说不定过段时间风波就过去了,现在就立刻转型,而且还是转到利润很薄的制造业,他们都觉得她投资水厂就是在把钱往水里打水漂。 还劝她趁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立刻停止转业。 云儿解释了很久也没能说服他们,好在爷爷替她说了话,说是孩子大了,给年轻人一点机会历练一下。 林母见没法劝住云儿,就把火气撒在了周朴头上,说他自从办进了家里,家族的生意就开始走下坡路,还接连出了许多意外,这都是他的命太硬给克的。 林父也借机怪周朴没有责任心,没有担当,家里发生那么多的事,孩子都五六个月了,却老是不见踪影,也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找也找不到,联系也联系不上,干脆直接报警失踪,然后判个离婚。 他觉得不能让女儿被周朴这个小子给拖死,应该趁着年轻,赶紧找个富二代结婚,只有强强联手,富豪联姻,这才是保证财富持续增长的最好选择。 之前算是已经给过那小子机会了,可惜他烂泥扶不上墙,给他机会不中用啊。 老爷虽然当场否决了儿子的提议,但周朴的迟迟不肯露面也让他有些生气。 这个时候,云儿发现是时候公布一下周朴的身份了,一方面让自己减轻一下压力,同时也让他堵住父母的嘴,不然天天被人念叨着再婚,烦都要被烦死了。 于是借口要给大家一个惊喜,当众拨打了周朴的号码,为了让大家都听到,还特意开了免提。 连续的盲音,让众人都有些不耐烦,要不是老爷子没走,林父林母已经撤了。 云儿也暗暗生气了闷气,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不会是因为看不见,找不到手机了吧! 还好在打了第三遍的时候,手终于被接通了。 云儿正要开口喊话,电话里却传来,女儿娇嗔的声音。 “啊,疼,疼……” “弄疼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主人你越粗暴地对我,我越喜欢。” “你别乱动,我解不开了!” “你摸到我那里了。主人好讨厌…….” “我不是故意的……” 接着就传来女人哼哼唧唧的声音,还有手指划过衣服的声音。 林府大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云儿身上,不知道她联系的是谁,似乎在搞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不知道云儿给他们听这些到底是什么目的。 “云儿,这什么情况?”老爷子皱起了眉头。 “云儿,你们年轻人会玩,也不至于当着我们长辈的面吧!”林父轻笑一声,脸色已经有些难看。 “这声音怎么听着有些耳熟,不会是周朴那个穷小子吧?恩?”林母耳朵尖,似乎听到了让她讨厌的声音。 “不是的,我大错电话了!”云儿尴尬地笑笑,挂满挂断了电话,转头的时候,脸色已经黑得发青,太阳穴的的青筋都冒了起来,她自然知道这声音就是周朴的,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样一段对话。 那个女人是谁?他们竟然已经毫不避讳的接着电话当众羞辱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她从来没想过周朴会有如此阴险邪恶的一面,想到他在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云儿心里酸溜溜地疼,肚子一阵绞痛,疼得大汗淋漓,借口有事,慌乱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捂着难受的肚子,云儿贴着门无力地坐倒,不知何时两行清泪已经沿着下巴滑落,滴在了冰冷的地面,捡起悲凉的水花。 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地埋下,像是一只胆小的鸵鸟。 手机铃声响起,云儿却没有心情去接,响了好久才拿起来,一看是周朴就果断挂掉,发现他还打来,气得直接拉了黑名单。 周朴发觉电话竟然打不通,开始紧张起来,刚才电话一直响不停,他只得先把手机给按掉,慌乱间去不小心接通电话,当时忙着给江医生接触项圈,并没有察觉到异样,时候才发现手机传来盲音,这是对方主动挂断电话的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可打回去却关机了,这让他隐隐察觉到不妙。 不过让他欣慰的是,项圈总算是被他给取了下来,代价是在她的屁股上狠狠地打了一个巴掌。 取下项圈的江医生一下子昏迷了过去,检查了脉搏,发现并没有大碍,不过情绪波动太大,超过了身体的负荷,应该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因为眼盲,没法开车,只能等着她自己清醒过来。 几个小时后,江医生才幽幽地醒了过来,她似乎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短暂的惊讶过后就急忙开车回去了。 这让倒是让周朴松了一口气,不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悄悄的把项圈塞进了口袋,决定把他藏到秘密的地方,不再轻易拿出来。 “刚才我有失态吗?是不是让钱医生看笑话了?”江医生一边开车,一边偷偷用后视镜打量周朴。 “没有,没有!”周朴自然不敢说实话。 “如果是失态了,钱医生可不许笑话我!” “不会,不会。你可能是心情不好,出来兜兜风,我们只是去郊区透透气而已。” “那就好,我可能是太疲劳了,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呢,如果有让钱医生困扰的,我这里向你道歉了。” “没有,没有,倒是我给江医生添麻烦了,是我该向你道歉才是!”周朴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你确定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完全没印象了吗?” “没有啊!钱医生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有事对我直说好了!”江医生一个急刹车听到了路边。 “小心开车,我没什么想说的,本来也没什么事,哈哈!”周朴打起了哈哈。 气氛一下在变得凝重了起来,车厢内鸦雀无声,周朴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似乎感觉到了江医生在偷偷逼近,正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看,这压迫感,让他浑身不自在。 突然想起什么,掏出了手机,递了过去:“请问,这来电显示是谁啊?” “云儿!打了五个电话,还有一个通话一分钟的记录。” “哦,谢谢!”听到江医生的回复,发现她依然坐在驾驶位置上,周朴心里踏实了一些,却猛然想到什么,差点跳了起来。 云儿打来电话,还接通了,自己怎么不知道,拿到是刚才给江医生摘项圈那会儿的事情?那她听到了什么?又试着拨了几次,却依然没有接通,只得无奈作罢。 想到可能引起了云儿的误会,周朴坚持要下车去找云儿解释。 江医生默默地把他送到了林府的门口,看着豪华的别墅,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摸了摸刚才被项圈套过的脖颈,缓缓叹了口气,默默地离开。 周朴想要进门,却被门口保安拦住,即使他说出了云儿的名字,保安也只当他是疯狂的仰慕者,对他一通数落和嘲讽。 “放我进去,或者告诉你们大小姐一声,就说周朴在门口等他,有重要的事情和她说。”周朴恳求道。 “你谁啊,你当这里是哪里,想进就进,你当这里是你家吗?趁老子脾气还好,赶紧滚蛋!” “他刚才好像说着就是周朴,这名字我好像哪里听过,听说是那个窝囊的小白脸,那小白脸我见过,长得普普通通,真是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这家伙谁不好冒充,竟然冒充那个家伙,真是蠢蛋一个!” 第七百一十章 庄冰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们家大小姐说,情人你们让开,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气!”周朴感觉到脖上的相思扣隐隐有些发烫,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本来心情就不好,对两个拦路的保安说话也渐渐不客气起来。 “不客气?你想怎么不客气?”两个保安,捏着手指,从腰间掏出警棍,在手里败者着,眼神充满挑衅地望着周朴缓缓靠近。 “滴滴”这时一辆宾利轿车停到了门口,打断了他们的对峙。 车窗玻璃缓缓摇下,后座坐着一个前额染着几戳金毛的青年,看起来二十多岁在,烟圈有些青黑,看起来像是没睡醒,显得脸色很是苍白。 两个保安顾不得和周朴理论,纷纷跑去两边敬礼致意,脸上带头谄媚的笑意,打开大门恭迎了进去。 周朴不认识这个人,不清楚他来林府的目的,也不知道保安对他为什么那么恭敬,不过他现在急着去找云儿解释,没空去追究这些,趁着大门还没关闭,打算趁机溜进去,却被眼尖的保安给拦了下来。 “喂,站住,不许进去,滚远一点。” 周朴不解:“别人能进,我怎么不能进!” “你能跟人庄公子比吗?人家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人家开的宾利,你开的11路,你好意思跟人家比,真是笑死人了!” 对于这几个势利眼的保安,周朴懒得计较也没时间计较,转身就离开了。 “呸,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叫瞎子,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非要逼我骂人,真是犯贱,哈哈哈!”保安望着周朴灰溜溜离开,以胜利者的姿态哈哈大笑起来。 周朴敲着盲症贴着墙根,一路拐过了转角,凭着记忆,来到了一处监控的盲区,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确认没有路过,猛得一蹬地面,腾空而起,越过了铁丝网栅栏,落到了里面,可惜落地不是很稳,脚步一滑,摔了一角,一头扎进了花坛中。 不远处一个修建花木的女仆,听到了这边动静,拿着剪刀小心翼翼地过来查看,发现花坛的鲜花被压倒了一片,左右却不见人影。 云儿此刻把自己缩在房间里十分纠结和心痛。脑中不停回想起刚才电话里传来的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感觉自己受到了赤果果的背叛。 虽然她和周朴只是名义夫妻,是被迫结婚,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那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多少也有些感情的,再加上现在自己还怀了他的孩子,虽然不是自己心甘情愿,但事情已经发生,她也算是想通了,或许这就是天意,他们注定是命中的冤家。 至少他人还是比较老实的本分,不像许多富家公子,很多都是花花公子,情债绯闻一大堆,花边新闻从来不断。 另外周朴关键时刻也算有责任和担当,或许就这样和他能成为真正的夫妻。她甚至都想到了以后等孩子出生后,共同抚养孩子时候的场景。 但正当她打算把阵容后改头换面的周朴重新介绍回家里的时候,却出现了难堪的一幕。她感觉到了自己被受到了欺骗和背叛。 想到这里眼泪又流了下来,用力擦掉眼泪,心中暗暗告诫自己,这样的男人,不值得自己落泪,但心里依然堵得慌,好痛,好想哭。m.cascoo 有时候她也会想:之中是不是有误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或者理解错了。相要重新取消黑名单,相要打回去问个清楚。 但拿起手机,却有愤愤地放下,向来心高气傲的她,何曾这么卑微过,这么明显的事情,自己何必再骗自己,难道非要连最后一点自尊都丢弃掉吗? 早就听人说过,男人只要得到了女人的身体,就不会再去珍惜她,他自然也不会例外。自己现在肚子都大了,身材也走样了,他嫌弃自己,去找新欢也很正常。 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给自己留下最后一点体面,不要像个怨妇那样,去低三下四地求男人回心转意,她知道那样求来的婚姻是没有爱情可言的,也是她不屑的。 这些道理她都理解,也知道该怎么做,但心里还是很难受,很委屈,很想打电话过去问个清楚。 纠结的她缩在被子里忍不住默默流泪,还会矛盾地掏出手机不停地开关机。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的她的思绪,让她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是周朴火急火燎地跑来解释了,开打门一看,确实老妈来了。 “你哭了?”林母眼尖一下子看到了云儿发红的眼睛。 “没有!”云儿有些慌乱地掩饰。 “没有什么眼眶红红的?” “我有些困了,躺下睡了一会儿!”云儿不愿在母亲面前表现自己的软弱。 “刚才的电话是周朴那穷小子的吧?”林母走进了卧室,带上了房门。 “不是!” “他的声音我还是听得出来的。这小子果然是不靠谱,果然被我说中了吧,吃里扒外的东西,穷鬼没有一个好东西。”林母生气地说道,转头叹息道,“这种人,不值得你哭!” 云儿本来就委屈得不行,听到妈妈的安慰,眼眶一热,再也忍不住,一头扑倒了老妈的怀里,呜咽起来。 “不哭,不哭,咱林家的女人不为那些负心的男人流泪!” “妈…….” “没事,没事,妈妈已经帮你想好了,咱把孩子打掉,再找一个比那穷小子强一百倍,一千倍的富少,气得那个坏小子!让后悔死去!” “恩,恩?”云儿靠在妈妈的怀里下意识地点头,突然发觉好像哪里不对。 “你信妈的话,没错,今天我已经请了庄氏企业的独苗,钻石王老五在,庄冰来家里做客,他一直很喜欢你,早就拜托我给你们安排见面,可惜一直没什么机会。我见今天就是一个很好的日子。” “妈,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帮我安排了啊!”云儿坐直了身体,不由皱起了眉头。 “妈这不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啊!庄少家族是做药材和医疗器械生意的,全国都有许多生产基地,他们的产品远销海外,光是每年缴的税都是几百亿啊。如果你们两个要是能成功,那就是强强联手,将来我们两大家族可就都能更近一步了,到时候,何止是z市,就算是j省,乃至全国,我们家族都能排得上号了!” “我现在肚子都这么大了,还怎么去见人!” “没事,你身材苗条,穿得宽松些看不太出来,上次警局颁奖你不久没被发现嘛!” “可是…….” “可是什么啊,妈妈已经把人都叫来了,你如果不去见的话,那多失礼啊,以后妈妈的脸往哪里搁啊!你就当是帮妈妈的忙吧!” 云儿无奈,拗不过铃木的劝阻,最后只得答应见上一面,想着到时候实话实说,惹得对方嫌弃,这样即回绝对方,又没有驳了老妈的好意。 客厅里,云儿见到了庄少,对方看起来一副酒色过度的样子,而且一见面就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身材看,丝毫不加掩饰,这让云儿有些不喜,客套都懒得客套,脸上连礼貌的微笑都没有,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庄少,让你就等了,我们家云儿一直忙着工作,总是抽不出时间来,今天听说你亲自来了,百忙中抽了时间过来的!”林母打着哈哈,偷偷用胳膊肘捅捅云儿,小声的提醒道,“怎么摆着一副臭脸,笑一个啊!” “哈,能见到云儿小姐,就是等再就也没关系啊。”庄冰哈哈一笑,“听说林小姐的公司最近遇到一些麻烦,要我说,开公司经营这些都是男人该做的,女人最重要的还是生孩子带娃,只要待在家里做好饭,看好孩子就行了,是不是啊!哈哈哈!” 云儿一听,没有接话,脸色有些难看,对方一开始就揭她的短,说她公司不行了,(虽然这是事实,但公司是她的心血,这让她很是不舒服。) 其次对方认为女人应该放弃事业生孩子带娃,这个观点让她不敢苟同,要强的她自问并不比男人差,不管是毅力、天赋、勤奋,她不认为自己就比不过男人。 如果不是为了给老妈面子,她现在就想甩袖子走人。 “可不是嘛,以后如果你们两个在一起了,云儿也就不用再那么辛苦上班了,那是多好的福气啊!”林母见云儿绷着脸,马上打起了圆场,开始一个劲得夸云儿从小多么多才多艺,多么优秀,多么纯洁。 不过庄冰可不是来和林母聊天的,主动提出要和云儿单独聊聊。 林母无奈,只得用眼神暗示女儿一定要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把握住这个大少爷。 等林母带着一种仆人丫鬟离开,庄冰掏出了一根香烟点上:“林小姐不介意我抽烟。” “我介意!”云儿站起身来躲得远远的,还把窗户给打开了,用手扇着,让烟味散出去。 她可是怀着孕呢,宝宝可不能吸二手烟,此刻她真相直接走掉。 “咳咳咳!”庄冰被呛到了,他以为自己客套一下,云儿并不会说什么,哪知她竟然那么大反应,尴尬地只得把烟头掐灭。 “林小姐的大名,我早就听过了,我爸也对你很欣赏,他很支持我来见你!”庄冰见林云儿比想象中的要难对付,只得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讲了出来,“听说林小姐的公司,最近出来一些问题。这点我可以帮忙,如果林小姐看重事业,也我不会强迫你待在家里,你可以在家族企业里面担任重要岗位,帮忙管理经营。” “谢谢你的好意,公司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 “林小姐,坦白讲,我家里的产业在z省都是排得上号的,想要加给我的女人有很多,但我都没什么兴趣,唯独对林小姐你,我是情有独钟,希望林小姐好好考虑一下我!” 第七百一十一章 别墅 “谢谢您的坦诚,那我也对您坦白,其实我这个人,性格要强,脾气不好,随时发火,甚至会无理取闹,这些你能接受吗?”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这算什么啊,我就喜欢有性格的妞,额,我是说有性格的女人。”庄少哈哈一笑,翘起了二郎腿,发觉这样显得太流气,又给放了下来,趁机朝着云儿坐过去一些,和她挨在了一起。 云儿以为这样说,对方会嫌弃从而拒绝呢,可是好像现在反而起到了反效果。尴尬地往边上挪了一下,拉开两人的距离。 “另外,现在新的法令出来了,娱乐行业引来了寒冬,我那个公司,不但没法正常营业还成为了巨大的负担,很多项目被迫腰斩,还有许多项目和合同处于违约状态,估计会面临几百亿的违约金。”云儿打算用钱来吓唬住对方,让他望而却步。 “几百亿?那你之前赚的钱呢?”庄冰脸色变了变,原本想着娶了林云儿,不但带出去有面子,还能得到一个“聚宝盆”,现在看来不但没有收获,反而要倒贴进去。 “之前赚的都投资进去了,谁知道投得越多赔的越多。”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家里就没有帮你?譬如再给你一笔钱重新创业什么的?” “公司创立就动用了家里的资金,只有一次,而且也只有一次,失败了就没有机会再拿到钱了。再说家里的企业发展的也不是很顺利……” “这个事情之前没有听说,没想到会是这样……” “我也不想期满你,现在我实话实说,把我的情况都告诉你了,我想我们应该没有必要再继续谈下去了吧!”云儿心情不好,不想再多聊,打算来个直接收尾。 “我…….”云儿的话的确像是给他泼了一盆凉水,让他原本高涨的热情一下子熄灭了,但云儿绝色的容颜和婀娜的身材实在太过吸引,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让他舍不得移开眼睛。 就算让他花几十亿来娶云儿,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给,但几百亿就不是他能够拿出的来的了,这得去向爸妈要了,这可不是小钱,爸妈就算宠着他,也不一定肯拿出来。 “要不,要不,我们出去兜兜风,顺便吃个饭吧!”见到云儿摆出一副送客的模样,他变得万分不舍,虽然这婚姻不一定成,但这美好的身体他志在必得。 “我已经吃过饭了,现在没有胃口。庄少,请!”云儿走到了门口开始送客。 “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嘛。钱的事以后再说,我在姚山山庄有栋别墅,请了f国知名设计师设计的,视野特别可以看到半个姚江市,早上还能看最美的日出,看过之后人的心情都会变得特别好。这还是我第一次邀请异性参观我的别墅,林小姐可不要让我失望啊!”庄冰打算先把云儿给约出去,之后才能进行下一步。 “我已经有些累了……”云儿本想拒绝的,但突然她胸口的吊坠热了一下,眼前闪过周朴的眼睛,彼此就像是在注视着对方。 云儿一惊,好字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了,立刻明白周朴就是附近,甚至感觉他就在窗口偷偷望着自己。 没有转身,没让周朴看到她的惊讶和幽怨,而是对着庄冰舔舔地说道:“看日出啊,我最喜欢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想到周朴她就想起电话里传来的肉麻声音,她现在不想见周朴,只想离他远远的,最好让他也被气到,这样她心里才能平衡。 “啊?走,走!”庄冰喜出望外,以为会被拒绝,没想到这么顺利,心中已经把云儿定义成了闷骚的类型。 周朴借着胸口相思扣的指引,放过了阳台来到了客厅窗口,刚好听到云儿答应那个开豪车的公子哥出去,这大晚上的单独出去就不怕有危险吗?她不顾自己,就不顾肚子里的孩子吗? 周朴正要进去阻止,发现两人已经离开,想要追上去,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反而被路过的仆人发现,引来了一群保安的围追堵截,好在周朴仗着人高马大,硬挨了好几下闷棍,从林府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吹着夜晚的凉风,周朴心里暗暗着急,相思扣那一丝联系变得越来越微弱,这不单表明彼此的物理距离越来越远,同时也表示云儿的心离他越来越远,当这股羁绊最终消失,那两人或许真的成了陌路人。 现在光凭这一丝感应已经没法追踪到云儿的位置,必须再靠近些才行,但现在自己眼睛看不见的他,每跑几步不是撞到树,就是摔个跟斗,实在追不上。 突然他想到什么,掏出手机,打开了秘密花园,将里面的小黑和幻彩蝶带了出来。 “小黑,考验你能力的时候到了,我需要你来帮我指路!”用你的幻术催眠我,让我看到周朴的环境。 抱起小黑靠近自己的眼睛,让自己笼罩在小黑的蓝色光芒中,但过了好一会儿,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你只能通过视觉产生幻觉啊,还是得修炼啊!”周朴挠挠头,有些烦躁,脑中不时浮现云儿被欺负的画面,试着打了几次电话,依旧是无法接通。 同样,华安蝶也同样没法帮上忙,现在就剩下一个笨办法了。 “小黑,考验你智慧的时候到了,帮我带路,带我去姚山!”周朴举着小黑认真地问道。 “喵!”小黑叫唤一声跳下了地,然后绕着周朴的脚边转圈圈。 “你不会是不认识路吧?”周朴有些无语,掏出了手机有些不自信地问道,“我看不见打字不方便,你能自己搜索地图吗?” 山道上,汽车急驶,庄冰催着司机开快点,他已经急不可待的想和云儿独处了。 看着云儿修长的美腿,他已经不知道咽了多少口水了,忍不住伸手摸了过去,却被云儿敏感地躲了开去,然后警惕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云儿一路上有些心不在焉,她最初是为了气气周朴,想要看他着急的表情,看到他踉跄地追来,她心里莫名的舒爽,但后来见他被保安拦住,彼此距离越来越远,最后甚至看不见,心里又幽怨了起来。 他会追来吗?如果追来的话,说明他心里还有自己,那她是不是应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应该不会追来,他能做出那种事情,已经背叛了她和孩子,已经不再值得原谅,她可不是那种委曲求全的人,眼里可容不得沙子。 可是他眼睛现在看不见,就算想要追来,恐怕也办不到吧!自己一个人跟着陌生的男人出去,而且还是怀着孕,实在有些不应该。 看着庄冰猥琐的目光,已经让她很是嫌弃,这会儿又伸出了咸猪手,她已经再也不能忍受了。 “停车,我不想去别墅了,我想回去了!”云儿回头望望后车玻璃,并没有出现那个熟悉的声音,摇了摇头,暗暗自嘲自己在期待什么呢!真是矛盾的人啊! “别墅马上就要到了,那里有我从f国空运过来的典藏红酒,你品茶过后一定会爱上它的!”庄冰自然不想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努力地劝道。 “我身体不舒服,想要休息了,还是改天再说吧!”云儿抚着额头皱起了眉头。 “别墅里有我的私人医疗队,还有豪华大床,睡得可舒服了!” “谢谢您的好意!我想回家了!”云儿有些不悦,但还是尽量委婉地拒绝道,并不想撕破脸皮。 “不要扫兴嘛,都到这里了,就到别墅里坐坐!”庄冰一边劝,一边催司机再开快点。 不久,汽车就开到了山腰的别墅,它建在一块突出的巨大岩石上,上面被铲平,像是一个巨大的跳台,别墅是欧式风格,很想一座古堡,夜里显得有些阴森林。 “别墅很漂亮,但我得回去了!谢谢你带过过来!”云儿再次告辞,目光还是不停地往年山下瞥去。 “都到门口了,进去坐下呗!来吧,来吧!我带你参观下里面的房间!”庄冰热情的介绍,伸手要来拉云儿,却被躲开,有些尴尬,却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好吧,那进去看看就走,我家里不让我太晚回去的!”云儿无奈,只得跟着进去。 里面的房间很多,也很大,书房、寝室、娱乐室、展览室……. 一圈下来,时间又过去了大半个小时。 “已经很晚了,参观也结束了,我得走了!”云儿再次告辞。 “你不觉得口渴吗?来喝点什么吧!”庄冰早就命人备好了红酒,亲自盗了一杯递了过去。 “我不能喝酒!” “怎么可能!我听说林董可是经常参加酒局,怎么可能不会喝,是不是不给我面子啊!” “不是,不是,我今天不太舒服!”云儿其实是担心肚子里的孩子,其次也不敢在陌生男人面前喝醉,她能预料到喝醉的后果,那是不堪设想。 “喝一口也好啊,这可是我特意为你打开的,我一般可不轻易请人喝的,给个面子吧,就一口,就一口!” 第七百一十二章 保镖 “如果我就是不喝呢?你打算强灌我?”云儿被逼得不胜其烦,终于不再客气。 “……”庄冰被云儿突然的变脸给吓了一跳,随即心底也生出怒气,“林小姐这是不给面子啦!” “不给怎么样?绑架我?那么多人看着我坐你的车离开,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逃不了干系!”云儿不接受威胁,直接怼了回去。 “别讲得我像绑匪一样。我可是真心诚意地想和你交朋友啊!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需要,彼此满足一下不好吗?我的技术可是很棒的,你试了就知道了,包你满意!”庄冰露出贪婪猥琐的笑容。 “下流!”云儿嫌弃地皱眉,转身就要往们口走,却被外面的保安关上门。 “我劝你不要乱来,你们庄家的确有势力,但我们林家也不是吃素的,到时候鱼死网破,谁都不好看!”云儿拉了下门,并没能拉开,门把手被人从外面卡住了。气得她只得转身呵斥庄冰。 “鱼死网破吗?呵呵,到时候我们拍一些亲密的照片,顺便再录个像,你还鱼死网破吗?”庄冰对于如何拿捏那些明星、名媛那是相当有经验,知道他们最看重名声,根本不敢报警,甚至不敢声张,只要拍下果照,那就能把对方吃的死死的,之后想玩多久就玩多久,直到玩腻为止。 用这个方法栽在自己手里的美女已经有好几十个了,从来没有失手过,因此他才敢在明知道云儿背景不小的情况下,依然打算对她动手。 其实最初他是有奔着结婚去的,但自从知道云儿公司破产,还背负了上百亿的债务后就放弃了结婚的念头,但云儿毕竟是绝色尤物,就这么放过不是他的风格。 “你卑鄙!”云儿看着对方一步步逼近,只得不停后退,直到退到墙角退无可退,她气得发抖,没想到这家伙人面兽心,完全没有一点廉耻。 “你随便骂,你越骂我越兴奋!哈哈哈!”听到骂声庄冰没有一丝不悦,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对他来说征服带刺的玫瑰才更有趣味。 “你……”云儿知道骂他没用,只得开口威胁,“庄少请自重,我怀孕了,你不要乱来!不然一尸两命,你担当不起!” 她怀孕到目前为止依然还是秘密,如果有更好的办法,她也不想轻易告诉别人。 “怀孕?真的假的,我我看看!”庄冰一愣,随即引起了兴趣,伸手就要来摸云儿的肚子,却被打了一耳光。 “打我?”庄冰眼神一下子变得凶狠,不等云儿反应,一个巴掌抽了过去,打得她撞到了墙壁。 云儿没想到对方完全没有下限连孕妇都打,只得一边后退,一边紧紧抱住肚子生怕胎儿受伤。 这时她感觉到自己的头皮一紧,长发被对方薅住,另外一只手,又是一个巴掌扇了过来:“我庄少,向来不记仇,就仇当场就报了,而且双倍奉还!童叟无欺!” “斯拉!”云儿的蕾丝衣袖被扯破,露出雪白的香肩,看得庄冰眼睛看直了,不停地咽着口水,“真白,玩一次死了都值得了。” “我真的怀孕了,你没看到我肚子都大了吗?”云儿感觉脸上火辣辣地,整个人也晕晕乎乎,一手护着肚子不被伤到,一手用力地推开对方,想要挣脱头发被拉扯住,自己的力气显得很不够用。 “就算怀孕了又怎么样?我还没玩过孕妇呢,正好尝尝鲜!”庄冰完全被欲望控制,不停地撕扯着云儿的衣服。 突然胯下传来剧痛,疼得他涨红了脸,歪倒下去,身体缩成了一个虾米。 原来是云儿趁他不备用膝盖猛得撞了他一下。 趁着对方要害受伤,云儿慌忙挣脱了他的手掌,转身想要逃走,但门窗都被封死了,不管她怎么砸都没法撞开,反而把肚子给弄疼了。 “宝宝,你这个时候别闹啊!”晕人拧着眉头,额头已经浮上了细汗,没想到胎儿被惊醒了,开始蹬起了腿。 “贱人,这些门可是防弹的,你就算撞死了,也出不去的!敢踢我?今天不把你弄个半死,我的名字倒过来写!”庄冰揉着裆部,脸色有些发白,走路姿势有些怪异在,看来那里伤得不轻,一边靠近,一边恶狠狠地抽出了腰带拿着手里拽着,发出啪啪的声响。 “不要,不要打我!我投降!我投降!”云儿捂着肚子疼得直不起腰来,口中连连求饶。 “投降?晚了!”庄冰好不怜香惜玉,举起皮带用力一抽,在云儿的后背印上一条血痕。 正要再动手,猛得一缩肚子,连忙伸手往前一挡,堪堪挡住了云儿的膝盖。 “臭j,还敢阴我!”庄冰大怒,用力一抓将云儿的上衣撕破,露出光洁的后背,只是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皮带红印,显得分外刺眼。 云儿被推到在地,只来得及护住肚子,手臂被撞得生疼,一下子没能站起来,见到庄冰疯了一般来扯她的裤子,云儿陷入了绝望,她是真的害怕了,只得大声换:“救命啊,救命啊!杀人了!” “贱人,你尽管喊,喊得越大声我越喜欢!”这里是他的地盘,保镖都是他的高价雇来的顶级亲信保镖,类似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他自然不用担心有人不懂事冲进来。 “周朴,周朴!”危机关头,云儿也不知道为什么脑中浮现周朴的身影。 “嘭”大门被暴力地撞开,门板被折弯摔在了地上,一个人影飞了进来砸在了门板上,看清了来人正是之前守门的保镖。 空荡荡的门框扬起一阵烟尘,一个高大的声音缓缓走了进来,一米八几的身高,魁梧的身材,健硕的肌肉,手里还提着另外一个保镖,那保镖双脚悬空,耷拉着脑袋,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昏过去了。 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来人正是一路赶来的周朴,路上即使有小黑带路,但还是摔了不少跟斗,搞得现在他身上沾了不少泥土和树叶,脸上乌漆嘛黑,想起来像个野人。 此刻小黑无力地趴在周朴的肩头吐着舌头喘气,刚才一路疾驰,它负责前面带路用声音指引周朴前进的方向,几十公里可把它给累坏了。 “你什么人?”庄冰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保镖,那些可是退伍的老兵里面选出来的精英,怎么会这么不堪一击?心里由不得怕了几分,不由地退后几步,慌张地问道。 “周朴!”云儿这一声叫得很是委屈,喊完就流下了眼泪。 “云儿!”听到云儿的声音,周朴松了口气,但那副颤抖的声音,让他心里又泛起了嘀咕,难道自己来晚了,她已经被人欺负了? “踏踏踏”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房间里冲进来一群魁梧的大汉,身上都带着杀伐的气息,他们都是从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老兵油子,人手都有好几条性命攥着,一个个都恶狠狠地瞪着周朴。 “小黑?”周朴刚才冲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受到太多的阻碍,这主要归功于小黑的幻术帮忙,不过现在它好像实在累坏了,外面的保镖挣脱了幻术的束缚,全都追了过来。 轻轻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将它塞进了衣襟李曼,眼睛睁开露出全白的眼珠,然后掏出盲杖,当地上轻轻一点。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认识?我以为多么厉害的任务呢!原来是个瞎子!先把他给我揍得他妈都不认识!”看到周朴眼睛看不见,庄冰这才放松下来,手一挥,让众人上前揍人。 “喂,你们欺负一个盲人算什么本事!”云儿本来对周朴的身手还是有些信心的,但他现在看不见,对面那么多人群殴,肯定要吃亏。 “对付一个瞎子,不需要弟兄们动手,我一只手就把让他趴下!”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保镖扭扭脖子首先出列,将短棍插会了腰间的皮鞘里面,一个助跑,加速冲了上去,用力往地面一蹬,身体腾空而起,曲起一条腿,膝盖朝前,冲着周朴的胸口顶了过去。 “小心”云儿惊呼一声。 周朴一动,对方大开大合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手中盲杖一扫,打中了对方的膝盖,直接将对方打落下来,缩在地上抱着膝盖哇哇大叫,刚才一击已经将对方膝盖打裂了。 众人都被这一幕给看呆了,老邢是他们几个中最能打的几个之一,尤其是那一身崩拳打得刚劲凶猛,一般人不敢正面和他对抗,没想到被对面一个瞎子轻轻一扫就败下阵来。 几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在托大,几个胆大的彼此眼神示意,一起举起短棍朝着周朴脑袋砸去。 周朴听到风声,猛得往后一退,身前的棍子落空,身旁的棍子被他用盲杖扫掉,但背后却被结结实实地挨了好几下,好在他皮糙肉厚,虽然后背被打得啪啪作响,但其实没有受到多少伤害。 被扫到警棍的人手背震得发麻,警棍纷纷脱手,那些运气差被盲杖扫到手背的可就惨了,纷纷捂着手掌倒地哀嚎。 才一个回合就倒下了三四个保镖,其他人纷纷警惕起来,要是自己连个瞎子都对付不了,以后哪里还有脸再干这一行。 短暂的安静之后,周朴感觉到脚边传来破风声,挥杖扫打了个空,这时耳边又传来破风声,连忙侧身躲开,但后背却被人结实地砸中了脑袋。 原来有的保镖鸡贼的捡起别人的警棍,朝着周朴的脚边丢去,干扰他对声音的判断,从而偷袭得手,许多人有样学样,纷纷丢东西到周朴身边。 周朴一时间只感觉四面八方都有攻击,防住了这个却漏了那个,扫到了这个,却又空了那个。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缕缕被人偷袭。 好几次差点被人打中胸口,差点伤到小黑,逼得他投鼠忌器,只得重点保护胸口,其他地方常常被人偷袭得手,很快衣服就被打得破破烂烂,样子很是狼狈。 “周朴后面两个!”云儿看他被人揍,心里很是难受,好心提醒他。 得到云儿的指示,周朴毫不犹豫往后一扫,身后传来一阵哀嚎,两个踮着脚尖靠近的保镖被打飞了出去,缩着身体不停哀嚎,两人的腿骨肋骨已经被砸断。 第七百一十三章 反击 “左手边一个!” 周朴也不转身,往左一挥,一阵惨叫,一个保镖捂着骨折的胳膊滚到了一边痛苦的大叫。 “贱人,叫你乱叫!”庄冰看着自己的保镖一直拿不下一个瞎子,本来就感觉很没面子,现在经过云儿的提醒,又倒下好几个手下,气得他反手又是一个巴掌。 “云儿!”周朴一惊,大喝一声,“住手!” “呸,你说住手就住手吗?”庄冰并没有把周朴放在眼里。 “有什么事好商量嘛,你开个条件出来!”周朴估计云儿的安全,没法放开手脚,投鼠忌器的他只得先试着和谈。 “跟我商量?你够资格吗?呸,还想谈条件,你是不是瞎啊,哈,你还真是瞎的!”庄冰见周朴服软,感觉自己占了上风,说话十分嚣张。 “庄少,这家伙有些扎手,兄弟们伤了好几个!不好对付啊!”一旁的保镖队长靠近庄冰小声地提醒,看到那么多弟兄缺胳膊断腿的,他真怕庄少一声令下,叫他们不管不顾地全上,到时候吃亏的可就是他们了。 “好,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站着别动,让我们绑住,我就同意你把她给放了!” “你说话算话?” “当然算数!再说,你有机会拒绝吗?你再乱动,可别怪我对她不客气!”庄少开口威胁道。 “那你发誓!”周朴悄悄默默小黑的脑袋,可惜它睡得死死的,并没有醒来的意思。食人草和铁面都在手表空间,没有神识帮忙,没法调动他们出来。现在他只能尽量拖延时间,等小黑恢复,或者等一个机会,救下云儿。 “发你妹啊!你要是敢在反抗,我现在就把她的胳膊拧断!”庄冰本来就是骗骗人的,让他发誓自然不干,反而恼羞成怒地警告道。 “不要听他的,他骗你的!你快跑去报警,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的!”云儿看得明白,现在唯一能救自己的就是周朴,一旦他也被抓,按自己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啪”又是一个耳光打得云儿嘴角流血。 “我叫你说话了吗?贱人!等会让你好看!”庄冰扬了扬手威胁道。 “别打了,一个大男人,打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来!”周朴心疼地捏紧了拳头,他关心则乱,生怕对方手里拿着武器,自己乱动会伤害到云儿,因此值得服软。 “好,够硬气啊,来人,把他的骨头给我打断,看他能有多硬气!”庄冰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恼羞成怒地他气得大喊道。 手下保镖听说了吩咐,纷纷上前朝着拿起警棍朝着周朴身上招呼,而且还专门朝着他的胳膊、肋骨和腿骨打去,想要把他的骨头给打断。 周朴被打得连连抽气,抱着胳膊和腿在地上打滚,还不停地哀嚎。 几人打得越发兴起,棍子抽累了,拳脚也一并上了,却震得手脚酸痛,愤怒之余,拿起凳子,抱起门板继续朝着周朴身上乱砸。 看着周朴这个大块头在他们手里只能抱头惨叫,几人心里升起报复的快感,浑然没有察觉,周朴正慢慢地朝着庄冰那边挪了过去。 “你不硬骨头吗?你不是说冲你来嘛!怎么喊起来了啊,别叫唤啊!别让我看不起你啊!”庄冰得意地大笑,眼睛却盯着云儿偷瞧,看她一副紧张地样子望着周朴,心里不由升起了强烈的嫉妒心。 “有本事单挑啊!我让你一只手!”周朴一边挨揍,一边继续嘲讽道。 “你什么资格,配让我动手吗?”庄冰拿起桌上的酒杯朝着周朴的脑袋砸了过去。 “啪”的一下,玻璃碎了一地。碎玻璃扎得众人纷纷躲避,而周朴着撑着双手爬过了玻璃渣。 “不要再打了!我答应你了!停手吧!”云儿转过头去,不忍看周朴凄惨的模样。手中悄悄摸起一块碎玻璃捏在掌心。m.cascoo “你这是在求我吗?心疼了?为了一个下人?为一个瞎子心疼了?好伟大啊!啧啧啧,真是让我太感动了!”庄冰突然脸色变得愤怒,大声咆哮道,“我想要的,你能不给吗?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庄少,你够狠!这是你逼我的!如果我死在你这里,你也会很麻烦吧!最好也是判个无期,你还年轻,应该不想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吧!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你放我们离开,我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云儿后退一步,把玻璃片横在自己的雪白的脖颈处,做好的随时抹脖子的准备。 “云儿,不要冲动!”周朴担忧地喊道。 “我不信你不怕死!”庄冰靠近一步。 “你试试!逼死了我,你也得赔命!”云儿又退了一步,手上用力,皮肤被划开一个小口,鲜血沿着玻璃片流了下来。 “擦,你狠!好,好,我可以放你走,但这个瞎子留下。”庄冰气得牙痒痒,他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知道玩归玩,闹出人命,而且还是林氏集团的千金,就算是老爸老妈想要保他,怕也没那么容易。想着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心中越发仇恨这个坏他好事的瞎子。 “不行,他得跟我一起走!” “哈,你还挺讲义气啊,你我劝你见好就收!趁我现在还没改变主意,你赶紧走走!”庄冰不甘情愿地说道。 “你先走,我没事的!”周朴也劝道,不过他有些担心对方会耍手段,打算慢慢靠近云儿,随时准备替她抵挡伤害。 “不行,我们得一起走,希望你不要逼我!”云儿把玻璃片贴得更靠近脖子了。 “行,让他们走!别为难林大小姐!”庄冰大声喊道,同时转身偷偷朝着保安眨了一下眼睛。 几人保安心理神会,纷纷让出通道有人已经机灵的打开了大门。 周朴突然手腕一紧。耳边传来云儿紧张的声音:“快跟我走!” “你们别靠近,别跟过来,不然死给你们看!” “都让开,不要吓到美女!”庄冰哈哈道,“你那么在意这个瞎子,他到底和你什么关系?不会和你有一腿吧?”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云儿脸色耍一下红了,不自觉地望向身旁的周朴。 周朴自从接触到云儿后,反手抓住了她的手,心里的石头一下子落地了,整个人都踏实了。 寻着香味,凑到云儿耳边小声问道,“他们有没有枪?” 周朴最担心的是对方有远程的武器可以越过他伤到云儿。 庄冰本来是想调侃一下他们,但看云儿脸红的样子,又见他们亲密的举动,这事竟然还真有可能,这让他十分嫉妒:“你们讲什么悄悄话呢!” 云儿的手被周朴一牵,又被他贴着耳朵说话,不由得心跳快了起来,想到他冒死过来救自己,怎么不让她感动,但记得电话里的声音,又让她疼得直揪心。 “喵~”小黑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了一丝体力,从周朴领口的衣服转出脑袋,提醒似的叫了一声,弄得住脖子痒痒的,彻底放松了下来,只要有小黑的帮忙,这边就稳了。 “没枪啊,害我那么紧张,云儿把玻璃放下吧,别真的弄伤了自己!”周朴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微笑。 “别废话了,快走!”云儿可不像周朴那么淡定,这里可是狼窝,周围都是虎视眈眈的恶人,必须赶紧离开。 拉着周朴刚出了房门,突然从没背后闪出一个保镖,一下子将云儿的手腕抓住,想要夺下她的玻璃片。 “干得好,都给我上!”庄冰看到埋伏的保镖得手,一声令下,让他们一拥而上,今天他非要得到云儿的身体不可。 突然一道蓝光出现,一下子晃得人睁不开眼。 等他揉着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发现那群保镖都一个个眼神不善地靠了过来,然后不由分说地掏出棍子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你们疯了吗?我是你们的老板啊!”庄冰捂着剧痛的额头,发现手掌上竟然有血迹,自己的头竟然挂彩了。 “啪,啪,啪,啪……”那些保镖仿佛没有听到,朝着脑袋、肩膀、后腰……一通狂揍,踹倒之后,又一拥而上,一阵拳打脚踢。 “他们,他们这是怎么了?”云儿看得愣住了,就连刚才抓住她手腕的那个保镖也跑去用力踹庄冰去了。 “可能良心发现吧!”附近有摄像头吗?或者你把视频录下来吧!这样的话,他被打死了,也不关我们的事了! “打死?不会吧,他们不是一伙的吗?”云儿还是没看明白。 “人心险恶,但总有一些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把每个黑夜都…….总之趁他被打死前快录下来!” 云儿看着庄冰打得满脸血污,之前还骂骂咧咧,渐渐变成了哀嚎求饶,最后都快没声了,再这样下去还真可能被打死,有些不忍地问道:“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要不我们报警吧!” “你不忍心吗?”周朴侧头皱眉道,然后叹了口气,“好吧,让他以后做不了男人就好了!” 他看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其实是说给小黑听的。 第七百一十四章 争吵 很快,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响起,然后很快戛然而止,庄冰望着自己的裆部红了一片,再看一个保镖手里带血的匕首,下面出来剧痛,接着脑袋一歪,疼昏了过去。 云儿没见过这么血腥残忍的一幕,吓得直接扑进了周朴的怀里,然后突然想到什么拉着周朴就往外跑:“他们杀疯了,趁他们没注意到我们,我们快跑吧!” 周朴他们一走,蓝光一灭,保安们突然就僵住了,看着地上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庄冰,都慌了神,自己不是正在按照庄少的吩咐,殴打那个瞎子吗?怎么被打的突然变成了庄少了。 再看他的裆部流出打量的鲜血,很快蔓延到了脚踝,几人更是慌了神。 云儿走到半山腰就走不动了,穿着高跟鞋的她,感觉脚踝都磨疼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全是山路,连个人影都没有,根本没法打车。 他本想让周朴背着下山的,但因为之前在和他怄气,这会儿憋着不想和他说话,只能硬忍着,不过她的脚步是越来越慢了,好在山上的那群保镖没有下来,不然她想跑也跑不动了。 “刚才没受伤吧?”周朴心里同样憋着火气,气她单独和陌生男人出来,要知道她可是有夫之妇,而且还会怀着孕,这种情况下还不注意,实在让他有些失望。 “……”云儿微微侧目,嘴角勾起浅笑,知道他在担心自己,心里有些甜蜜,可她还没打算这么轻易地原谅他。 周朴不确定她是不想说话,还是伤得太严重,只得伸手去抓,却被云儿躲了开去。 这让他楞了一下,不过也让他确定她应该没事。 “走累了吗?我背你吧!”周朴听她脚步声越来越慢,蹲下了身子,打算背她。 “不用你好心!”云儿冷哼一声,快走了两步,走了过去,可没一会就脚疼得直抽气。 山道上,周朴踏着沉稳的步子沿着山路而下,怀里公主抱着云儿。 她别着头、嘟着嘴,一脸傲气。cascoo 她最终还是选择让他帮忙,因为周朴在劝了她一次无果之后就快步往山下走了,这可把她给吓坏了,只得喊住了他。 原本以为会是爬到周朴背上背着,却被他打横抱了起来,说是怕压到肚子,伤了肚子里面的孩子。 云儿不知道该夸他细心还是该说他紧张过度,她之所以坚持背着,是因为这样显得不那么亲密,双手推着他后背,还可以保持一段不小的距离,毕竟自己还在生闷气阶段,还没原谅他呢。而公主抱的话,主动权全在他的手里,自己只能被动靠在他的怀里,而且两只手还不得不环住他的脖颈,揉着他,这样显得十分亲密。 不过她没争过周朴,毕竟和他对视压迫感太强,尤其是现在的他一双雪白的眼珠,实在太过吓人。 一路上她决定不再说话,总感觉先说话的那人气势上就输了,让她生气的是,周朴也不说话,这让她更加赌气了,暗暗发誓不再理他。 可惜她很快就破功了。 “喂,停下,往左,你再往前就掉山沟里了!”云儿双手静静地揉着周朴的脖子,半个身子已经悬空在了山崖边了,吓得脸色都发白了,心脏扑通扑通直跳,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要是她再不开口,周朴真能直接胯下山崖去。 “哦,你没说话,我以为走对了呢!”周朴尴尬地笑笑,之前一路都是小黑带路,现在小黑累坏了,在还在怀里休息;后来用盲杖引路,倒也勉强能走,现在双手都抱着云儿,盲杖被胳膊夹着,想着云儿应该会帮忙指路,就大步往前了,没想到差点走下悬崖,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左拐了!” “前面撞树了!” “往右一点点!” “前方十米,右转!” 打开话匣后,云儿化身成为了专业的语音导航,还别说,这声音还挺好听的,不比那专业额播音员差。 下了山路,依旧不见有车经过,周朴只得继续往前走。 他也不敢走太快,怕颠到了云儿和孩子,一直保持着均匀的速度,大半个小时后,云儿先忍不住了,常人走那么远的早就受不了了,周朴可是抱着她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变,肯定很累才对,不禁有些心疼起来。 “累了就别死撑,抱不动就放我下来。”云儿心里担心,嘴上却不饶人。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没事!” “哼,累死你!”云儿感觉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你不该但半夜单独和陌生男人出去的!” “哼,我的事不用你管!”云儿发觉周朴不但不先认错道歉,反而怪起了她,顿时不高兴了。 “这不光是你的事,事关宝宝的安危,不能由着你性子乱来。”周朴有些生气,觉得云儿太不把孩子当回事了。 “你好意思说!你自己又做了什么?”云儿有些理亏,之前是为了故意气周朴,这才跟着庄冰出去走走,只是没料到那个人渣会那么恶劣,竟然选择用强。但归根结底还是他的那通电话引起的。 “我做了什么?” “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是早上那通电话的事吗?那会儿我不小心暗道了免提。” “那是免提的事情吗?你那是……恶心”云儿提到这个心里就堵得难受。 “那是一个误会。我们没什么的,只是在研究皮鞭……” “皮鞭,是不是还有蜡烛?” “没有啊!你想哪里去了,还有你为什么那么熟悉?” “哼。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云儿显然不信。 “不信算了!”周朴还生气呢,自己的妻子当着他的面跟着别的男人走了,辛辛苦苦追了上去,却又被责怪,他的语气也不客气起来。 “你……”云儿正等着周朴向她解释和道歉呢,最好提供充分地证明,再来一个恶毒的发誓,这样她才能勉为其难的选择原谅他,这样是她想象中的台阶。 可是周朴丝毫没有给她面子,一句轻飘飘地不信算了,就闭嘴不说话了,气氛又陷入了尴尬。 “你,想让我相信,总得拿出证据吧!”僵持了好一会儿,云儿实在绷不住了,咬咬嘴唇,又给了一个台阶。 “相信什么?相信我没有和别的女人有染?你爱信不信!你觉得我有就有好了!”周朴心里的憋闷一下子爆发出来,“你如果想和别的男人约会,请等到你分娩之后,现在这个状况不适合剧烈运动,这不仅是为了孩子,也是为了你的身体健康!” “你,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跟他有什么?你竟然怀疑我?”云儿一下子急了,这冤枉她可不吃。 周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真正意义上的白眼。 “周朴,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要是那种放浪的女人,我跟你结婚那么久,不是早就跟你…….”云儿说着说着发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赶紧停下。 “你刚才也看到了,我都用性命逼他放我们走了,你个没良心,竟然还怀疑我?”云儿说得说得眼眶不由地红了起来。 “或许是你看到我来了,怕有损你的清纯的人设,故意演戏呢!或许我不该来的,破坏了你浪漫的约会!” “我?演戏?我演戏!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都流血了,这也是演戏?你瞎的吗?好吧,你是瞎的!”云儿气得想要打人。 “演不演戏只有你自己清楚。我懒得管你,也不想管你,只是孩子是无辜的,他救过我的命,我不希望他受到伤害。”周朴对肚子的孩子感器有些特殊,不光是自己的骨肉,还是顺利完成任务的重要一环,他知道能顺利通过审核考验,孩子起到了相当重要的作用。 “我都说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要怎么样才能信我?让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吗?”云儿憋屈的不行,本来在她的计划中是周朴拼命向她解释,她任意地发着大小姐脾气,然后看他表现来决定是否原谅他。 可是事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反而变成了解释的一方,还是特别委屈的那种。 不解释还不行,不解释就会被当成水性杨花的女人,还是那种怀着孕找男人的那种,这点她万万不能接受。 “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不关我的事,我只一点要求,别伤到孩子,不然就算是你我也不会放过!”周朴语气依旧冰冷。 “你……”云儿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胸口一阵阵抽痛,她不明白周朴轻飘飘地几句话,会让她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 听说感情的世界里,爱得深的哪一方总是赢不了爱得浅的那一方,以前不太明白,现在似乎懂了,可是她不理解的是,自己时候心变得那么脆弱,会那么在意他的看法,会因为他的冷言冷语伤心难过。 她有些慌张地恍然大悟:自己是不是爱上了他,可自己明明很讨厌这个便宜丈夫,明明想要想方设法地离婚的,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奇怪了?难道是因为他变得帅气了?难道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 云儿下意识地摸摸肚子,暗暗自嘲,自己输得好彻底,不但被他弄大了肚子,竟然还爱上了他。 第七百一十五章 房东女儿 周朴把云儿送到离家门还有几百米就放下了他。 “孕妇就要又孕妇的样子,好好养胎,我不希望今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周朴说完警告准备离开。 “你站住!”见周朴没有停步的意思,云儿心里急了,大喊道,“我要是准备打掉孩子呢!” “……”周朴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捏了捏拳头,又松开了,长长地叹了口气,“也对,既然不能给孩子一个完整幸福的家,打掉也是个不错的选择。需要签字的话,通知我一声!哈,望了你们家有家庭医生,应该不需要我的签字!” 对于云儿拿孩子做威胁的行为,周朴感到十分失望。 记得在任务世界,他和云儿特意约定了彼此的禁忌——两个不能提的点。一是离婚,二就是打胎。 吵架归吵架,误会归误会,这些都能商量和妥协,但那两点是逆鳞,不能碰触,碰了就真的伤到感情了。 本身云儿单独和陌生男人外出已经让他心里很憋屈了,自己瞎着眼跑去救她,还被她误会和不信任,现在又拿出打胎的话来威胁他,这次他是彻底心寒了。 “以后不用再联系我,就当我死了吧。我们婚姻也就此结束了!你解脱了,自由了,可以寻找你的幸福去了。最后,我想说的是,不要太高估你自己,那么日夜共处一室,我都忍过来了,那次意外是你摸上了我的床!” 周朴说完,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走得十分坚决。 “喂,你叫你站住!”云儿大喊道,心里一阵绞痛,捂住了胸口。 “周朴,我叫你站住啊,你把话说清楚!” “你混蛋,你白痴,给我回来说清楚!”云儿急的直跺脚,明明是他有错在先,明明该他解释道歉,为什么去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还说是自己摸上了他的床,呸,这怎么可能,一定是他胡说八道! 自己今晚跟着庄冰出去只是想要气气他,并不是去约会的啊,这事自己的确有些鲁莽了,但自己到底是什么性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在一起那么久了,他难道不知道。怎么在他的眼里,自己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云儿忍着泪水不然它流下来,呼吸变得起初,胸口不停起伏。 他的那句再不联系,婚姻结束实在太伤人了,自己竟然被他先提出了离婚,这本来是该她来提的,什么时候论到他了。 她越想越是生气,心里把他咒骂了一百遍,可是想到以后真的再也不见,彼此彻底结束,心里有显得空落落的,并没有想象中的解脱,更没有丝毫快意。 云儿想去追的时候,发现做已经消失在路口,找了好一会都不见踪影,心中不禁有些慌张,打电话也没能打通,这让她开始害怕起来。朝着黑夜中大喊他的名字,却没有丝毫回应。 周朴回到了之前租住的房屋,给用纸箱加上一些废旧的报纸,给小黑做了一个简单的小窝,好在她睡得很沉,并不会介意猫窝的简陋。 然后盘旋坐定,默默运行练神三篇,他已经吃够了没有神识的亏了,希望能够突破神识的禁锢。 起初脑海中都是云儿的画面,只得不断告诫自己,癞蛤蟆是吃不了天鹅肉的,人家是千金大小姐,自然富家公子哥和她相配,自己不要再浪费时间、浪费感情了,一直到了午夜才渐渐入定。 经过一夜的不断磨练神识,终于又被他放出一丝神识,他要好好利用这一点神识从手表空间里拿出又用的东西来帮忙才行。不然他现在一个瞎眼的状态,做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手表空间里的东西也算不少了,一些医疗用品、一些水果、一堆食材、食人草、桃木剑…… 周朴可不想碰自己的克星桃木剑,他首先看重了食人草和铁面,这两个帮手是他主要的战力,一个防御较强,一个攻击较强。 现在论实力而言,食人草已经隐隐有超过铁面的趋势,而且它虽然是植物,却能动能思考,具有一定的智慧,一定程度上可以当自己的眼睛。 不过周朴最终还是选择了铁面,毕竟食人草这模样实在太吓人了,分分钟就会被当做怪物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而铁面就看起比较像人类,打扮一下就像一个大个子保镖。 就在他准备叫出铁面的时候,神识刚一离体,瞬间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阻碍,被强行压回了体内。 想要召唤出铁面那么大的一个家伙已经不可能了,但周朴又不舍得辛苦了一晚上积累的神识白费,于是在神识消失之前,将体积较小的一个炉子给拉了出来。 一个看起来像是烧水用的蜂窝煤炉子,周朴记得这是考核任务的奖励,品阶好像不低。 神识被彻底压回了体内,试了几次都不能离体,无奈地摇头苦笑,望着这只炉子发呆。 记得系统短信里提示这炉子可以锻造武器,他有些好奇,这东西可以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可惜摸索了半天,连怎么打开炉子都不知道,也没有电线插头什么的,难道真的要往里面加蜂窝煤不成? “叮!”短信提示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寂静的房间。 周朴心里紧张起来,因为他记得宝葫芦会帮他连续许十天的愿望,看来新的一天的愿望又被许下了。 昨天那个项圈给他闹出那么大的误会,今天他可不想重蹈覆辙,摸摸口袋,发现里面沉甸甸的,并没有伸进去拿出来,怕引起不好的事情。 犹豫了一下,他敲着盲杖出了房间,打算找房东阿姨问一下,他手机里的信息到底是什么内容。 虽然他也担心这些内容被普通人知道会不会引起系统的惩罚,但不去搞清楚到底什么内容很容易被黑葫芦给坑死,而且这短信的内容是黑葫芦的愿望,比系统级别要低一些,想来应该没事吧。 抱着侥幸心里,周朴摸着墙壁,来到了一楼吧台,刚拿出手机询问,却听到一个少女的声音从吧台后面传出来。 “你不是房东太太啊?”周朴疑惑地收回司机。 “我妈妈昨天打了通宵麻将,叫我过来给她看着,你是这里的房客吗?有什么需要帮忙吗?”少女正在电脑上追剧,真哭得稀里哗啦,抬头一看,竟然是一位帅气的欧巴,惊得她不由站了起来,态度一下子热情起来。 少女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穿得比较潮流,手背上还纹着一只黑色的蝴蝶,一排银色的耳钉分外亮眼。 “额……算了!”周朴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放弃,他不想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万一看了这些信息会受到牵连,那他可要内疚了。 “你不用客气的,让我帮你吧!你是想要出去吗?要不要我帮你定个网约车?”女孩见周朴闭着眼睛,手里捏着一根盲杖,想到这么帅气的大哥哥竟然是个瞎子,不禁暗暗惋惜起来。 主动走出了吧台,上前搀扶住了周朴:“小哥哥,你是不是要出去,我可以送你一段路的!” “小哥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是按摩的吗?要不我给你去捧场吧!”少女是个自来熟,还有些花痴的样子。心里想着要是能被这样的帅哥按摩身体,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她把周朴当成了盲人按摩服务的了。 周朴甩了几下没有甩脱,口袋里的东西却掉了出来,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竟是一把92手枪。 “啊!”少女跳脚着躲开,看清东西后被吓了一条,刚想尖叫,却有闭上了嘴巴,然后蹲下身子将手枪捡了起来,双手捧着颠了颠,激动地说道:“小哥哥,你这玩具手枪看起来做工真棒,用料听实诚啊,哪里买的啊,花了不少钱吧!” 少女把这把手枪给当成了玩具,也难怪她会怎么认为,毕竟天朝对武器的管控十分严格,就连菜刀都用实名制了,已经好多年没有听说有人持枪作案了。 “玩具手枪?”周朴一惊,上次还只是项圈,就搞得那么邪门,这次送武器起初是要翻天啊。 “是啊!看起来是跟真的似得。这东西网上恐怕买不到吧!”少女举起了枪,用一只眼睛对着空气瞄了瞄,最后瞄准了周朴,“你这应该是打火机吧,我以前在朋友家里见过,她爸爸就有这么一个手枪打火机,不过没你这个大,没你这么沉。” “额,对,是打火机,还给我吧!”周朴暗暗皱眉,听她说的话,这枪不太像是假的,那这东西可就危险了,要是被别人看到,还不得把他扭送去警局啊。 “真的是打火机哦,我果然没有猜错!哈哈哈!”少女得意的笑笑,“小哥哥,你抽烟吗?你要是喜欢抽烟,我请你啊!” 少女望向身后柜台上的一排排香烟:“白纱?黄鹤楼?云锦,宝塔山?你喜欢抽哪种?” “先把枪,那个打火机的枪给我!” “不给,哈,我先打个火试试!”少女玩心大起,朝着周朴瞄准,扣动了扳机。 “别玩!”周朴听了大惊,连忙大声何止。 可惜少女已经扣了下去,不过奇怪的事,并没有发生异常。 “咦,怎么按不下去啊!打火机坏了吗?”少女用力扣动扳机,可惜扳机像是卡死了,并没能扣动,无奈地她只得把手枪塞给了周朴。 周朴接受手里一摸,沉甸甸的感觉应该没错,手指轻抚,摸到了侧面的保险,按下弹匣卡扣,弹匣从握把上退下。 摸着弹匣里冰冷的子弹,周朴确认这是真枪无疑。 第七百一十六章 技师 幸亏房东女儿不懂手枪,不然手枪走火伤到了人可就解释不清了。哪怕没有伤人,枪声引来围观,引来警察他也没法解释清楚了。 拿到了手枪,周朴越发的感觉这次任务不简单,于是掏出手机问道:“我刚才好像收到了一条消息,但我看不见,你能帮我读出来吗?” “你们盲人不是又专门的盲人手机吗?你这个手机用起来不方便吧!”少女嘀咕一句,低头一看,机械地读了起来,“今天的愿望是绑架第一个遇到的女人,限制她的自由至少16小时,去红山洗浴城洗脚按摩,挑选三个女技师给自己全套服务。如果愿望没有被完成,你讲受到警方地通缉。” “小哥哥,这是?什么游戏啊?还是说有人和你开玩笑?”少女望着发件人一栏里面一片空白,好奇地问道。 她不认为周朴一个瞎子会真的去做绑架的事情,更不会去那种地方,他长得那么帅,一定不缺女朋友,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呢? “哦,对,是朋友给我的恶作剧!没事了,谢谢你。”周朴心里虽惊,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这愿望还真是奇葩,你说想要按摩也就算了,干嘛非要绑架别人。还说什么愿望失败被警方通缉,那不是自相矛盾嘛,绑架成功才会被通缉吧。 “好奇怪的恶作剧,还绑架第一个见到的女人,你不被别人绑架就不错了,哈哈哈,这么无聊的恶作剧你不用理它的。”少女只当是周朴在玩一个恶作剧的游戏,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可是看到周朴神情凝重后,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小心地问道,“你不会真的打算去完成这个任务吧!” “……”周朴点点头。这个愿望似乎横竖都是被通缉的命运,但周朴很快看到了希望。 绑架对一般人而言,的确意味着违法,甚至还会上警方的黑名单,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破解的办法。 “真的啊?那你打算绑架谁啊?你第一个遇到的女人是谁啊?你的女朋友吗?还是你的女邻居?”少女并没有被吓到,反而来了兴致,八卦地打听了起来。 “你是我第一个遇到的女人!”周朴老实回答。 “啊?哈哈!你,你是打算绑架我了?不会吧!不会吧?”少女脸上笑嘻嘻地明显不信。 “抱歉,竟然短信息上是这么说的,我也只能这么做了,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乖乖配合,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只是绑架你16个小时,时间到了,我自然会放了你的。” “帅哥,你真有趣,如果我不是要看店,我就陪你一起玩玩了,但今天恐怕不行啊,回头老妈要是知道我在偷懒,会打死我的!” “拜托,请务必跟我走一趟!我可以……”周朴本想说可以给她钱之类的求她答应,但转念一下,自己的任务绑架,如果用钱收买,那还能称得上绑架吗?黑葫芦会认可吗?他可不想真的被警方通缉,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可以什么?”少女听到周朴卡顿了,好奇地问道。 “我可以不用那么客气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动粗!”周朴一改刚才的随和,态度变得强硬起来。 “动粗?哈哈哈,本姑娘倒是想看看,你怎么对我动粗。”少女从吧台里走了出来,朝着周朴一挺胸,挑衅地说道,可惜她身材并没有多少料,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气质,完全没法和云儿相比。 周朴没想到自己还没动手,对方先送上门来了,也不客气,一把抓住了少女的胳膊,让后把手枪往她脖子上一架:“不乱动,跟我走一趟吧。” “就这?我好怕啊!吓死人了!打火机要杀人了!”少女看到那只“打火机”,差点没有憋住笑,甩手准备走开。可对方力气很大,摔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嘭”周朴朝天鸣放了一枪,把天花板上的灯泡给破了,玻璃噼里啪啦地掉落一地,好几片差点溅落到少女腿上,吓得女孩整个人呆住了。 不是打火机吗?怎么真的可以开枪?看着黑洞洞枪口里冒着淡淡的白烟,又看着地上黄铜的弹壳滚到脚边,少女是真的怕了。 刚才自己竟然拿着真枪扣动扳机,要是再用力些,那岂不是要杀人了,想到这里,背后出了一身冷汗,感觉一阵发凉。 “走!”周朴用脚踩到了弹壳,捡起来装进口袋,拉着少女就往外走。 他怕枪声引来麻烦,急急忙忙地拉着少女离开这里。后者被手枪给吓坏了,几乎没了力气,全靠周朴驾着才不至于摔倒。 路上,周朴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一手抓绕过少女的腰,插入了她的上衣口袋,那里他正用枪顶着少女的腰。 外表看起来像是一对亲密的情侣,只是少女的表情像是死了爹娘,一脸苦瓜相。 “我……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少女稍稍冷静了一些,双腿没有那么抖了,这才紧张地问道。 “红山洗浴城!” “妈妈说,那个地方女孩子不能去的……”少女欲哭无泪,想起刚才短信里说的内容,原来这帅哥真的打算照着里面的内容去做啊?可这明显是违法的啊,就算是恶作剧也太过分了,莫非他的精神有问题? “闭嘴!乖乖跟着我就行!”周朴怕少女乱说话,影响他的任务,又怕她耍手段,于是严厉地何止她,同时把手枪顶得更紧了。 “恩!”少女吓得整体一僵,做得笔直,用力地点点头,一副乖巧的模样。 “你真的要去红山洗浴城?”司机瞥了瞥后视镜,不敢置信地问了一遍,虽然刚才他已经挺得挺清楚了。但他实在难以理解现在的年轻人的想法,谈恋爱不去看电影,不去吃酒店,竟然跑去洗脚城,那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他们该去的地方。 如果只是男人一个人去,他还能理解,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女朋友不但不反对,而且看样子,这是打算和他一起去啊。 这未免太大度了吧,想想他老婆只要发现他的视线在别的女人身上多停留几秒就能把他骂个狗血淋头,面前的的少女简直就是圣母玛利亚啊。 司机转念一想,似乎又不太对劲,去那种地方,就算女方比较大度,也不至于一点意见都没吧,至于还搂得那么紧吗?难道是他女朋友根本不知道那个地方是干嘛的? 好心的司机打算化身正义的使者提醒一下眼前懵懂的少女。 “红山洗浴城那地方可不一般呢?美女,你以前去过没有!”司机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没有!”少女正想着怎么才能摆脱周朴,有些恍惚。 “哈,那里可是有不少美女啊!美女,你确定要去?”司机一看少女茫然的样子,暗暗得意自己猜对了。 “恩。” “……”司机感觉自己提醒的不够明显,又补充道,“那些美女打扮可漂亮了,一个个都模特一样的身材,可火辣了!”筚趣阁 “恩。” “他们穿得可性感了,衣服的布料啧啧啧。少儿不宜哦!”司机越说越纳闷在,自己已经说得够明白了吧,怎么少女的反应还是那么冷淡啊?难道自己说的还不够明显?难道非要逼着自己说出那些被禁的词来? “你好烦啊,我知道啦!”少女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这些她都知道啊,别把她当三岁小孩啊,可是知道了又有什么办法,去不去又不是她能决定的。 “…….”司机后面的话被女孩给噎住了,突然感觉有些委屈,自己好心提醒,她却不识好歹,看她被男朋友嫌弃的时候还能不能那么嚣张。 他们来的时候还是上午,这会儿许多技师还在休息,妈妈桑倒是热情,催着他们那一个个起来见客。 一大早被叫起来一个个都睡眼惺忪,无精打采。有的连妆都没画完,顶着素颜就出来,有的头发也没梳像个鸡窝似得。有的哈欠连连,困得不停点头。 当他们看到周朴的颜值之后,一个个都精神了起来,有的开始凹造型,有的开始补妆,有的开始偷偷抛媚眼。 毕竟他们平时服务的对象不是老就是丑,甚至还有脑子不灵光的。像周朴这样模特身材,神仙颜值的,那哪是工作的,这就是送福利啊!于是一个个抢着站到最中间,希望被周朴最先看到。 “帮我选三个最漂亮的!”周朴记得信息里是这么说的。 “三个?可你们才两个人啊!”妈妈桑一脸诧异地盯着周朴,带女人一起来这里已经够奇葩的了,两个人点三个技师,这吃得消吗? “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人越多,钱也越多,妈妈桑自然不会跟钱过不去。 “我选啊!”房东女儿吐吐舌头,明明他自己要来的,非要她来选,是了,他是个额瞎子,看不到她们的相貌好坏,难怪让她帮忙!可转念一想又是不对,他是瞎子,漂不漂亮又有什么关系呢? “选我,选我!” “小妹妹,选我吧,我技术可好了!” “小美女,选我,我一定让你们舒舒服服的!” 少女有些眼晕,感觉他们一个个都是照着一个模子化妆的,看起来并没有相差太对,只得随便点了三个。 选好了人,很快他们就被带到了一个隐秘的包间,里面灯光昏暗,粉红色的灯光透着一丝暧昧的气息,中间摆着两床小床,上面铺着白色的浴巾。 少女见周朴躺到靠外的一张床上,还示意她躺在另外一张床上,手臂被松开后,她的心思渐渐活泛起来,想要趁机偷偷溜走,于是朝着几个女技师作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蹑手蹑脚地朝外走去。 突然脚背一痛,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了一个狗啃泥,转头一看周朴已经握着盲杖坐了起来:“想要去哪里?” 第七百一十七章 学习 “我上厕所!”少女找了个借口。 “我陪你去!”周朴怕少女趁机跑掉,他的任务是绑架少女到半夜,中间要是被她溜走了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喂,我是女孩子啊,我上厕所你跟着算什么意思!”少女大急,一下子闹了红脸,感觉一起过来的几个女技师都在偷笑。 “没事,反正我看不见!”周朴不给她反驳的机会,起身摸到了少女的胳膊,一把抓住,带着就往前走。 几个即使在两人走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两人真有趣,上厕所都一起去,好的太过分了吧。” “哈哈哈,我看是听过粪的。想想那味道,呕,我男朋友可受不了这些。” “你说这两人是不是脑子有些不正常啊,哪有男女朋友一起来按摩的啊,那我们是正规呢,还是不正规呢!” “你个小s货,你是见人家长得帅,想要不正规吧。小心人家女朋友吃醋啊!” “人家都把女朋友带这里来了,还能吃你的飞醋?” “那可不一定哦,说不定他们玩得很野,喜欢多人运动呢!” “如果他们要多人,你们做不做啊?” “哈哈哈,那有什么?只要人家女朋友不建议我,我肯定同意啊!” “我看你是春心动了,恐怕人家即使不给钱你都愿意服务吧!” “切,你没发现这个帅哥特别像大明星吗?你看了就不动心?” “哈哈哈,不动心……那可定不能够,我都不是尼姑!” “嘻嘻,我跟你们讲,这里我年纪最大,等会我先给帅哥按摩,不要跟我抢!” “凭什么啊,我还是来这里最久的呢!” “我还说那我年纪最小,你们该让着我一些呢!” “好了,别争了,公平起见,到时候让小帅哥自己选!”年纪最长的技师,挺了挺她引以为傲的胸,自信满满地说道,多少清纯少男倒在她的手里。 这次的这个少年看起来年纪也不大的样子,感觉应该没什么经验,对她来时应该十拿九稳。 “帅哥眼睛好像看不见,长得好不好看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更有吸引力!”第二个技师从包包里掏出了香水朝着腋窝喷了起来,还不放心地闻了闻,这才满意地收起来。 “我举得帅哥一定是喜欢年轻的,声音甜美的。你们总说我不漂亮,但我声音好听啊,嗲嗲的,好多人都说喜欢呢!你们没注意到刚才帅哥都瞧了我几眼吗?他一定是喜欢我的声音!” “呵呵,帅哥根本看不见,还多看你一眼,你就别自作多情了!” 几人争执中,周朴和少女挤进了卫生间。 “喂,你真进来啊!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少女羞得脸色通红,她平时只要一紧张就像尿尿,一路上已经憋了好久,现在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你知道的,我必须绑架你,至少要到半夜,期间不能让你跑掉,请你理解!” “我要是不理解呢!”少女反问道。 才说完,冰冷的枪口就顶到了脑袋上,完美地给了她回答。 只不过被这么一下,她更紧张了,用力夹着双腿,感觉已经漏了一些出来,急得满头大汗。 “那,那你别偷听!你,你捂住耳朵!”少女不停扭着双腿,已经放开了马桶盖,已经没有时间给她等待了。 周朴用后背顶住了门,这才稍稍安心,然后举起双手捂住了耳朵。 不过周朴耳朵很灵,尤其是在视力消失的情况下,即使捂着耳朵还是能听到潺潺的溪流声。 这让他不由得眉头扭动了起来。 “你,你,捂得用力点!”少女一直盯着周朴,生怕他偷听,从他的表情来看,这明显是听到了什么,这让他羞得无地自容,溪流声也变得断断续续,她越是想控制,就越是控制不住,急得满头大汗…… “我已经捂得很紧了!” “你,你明明听到我在说话…….”少女气得浑身发抖,面前的帅哥实在太可恶了,根本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张口就来啊! “好了,快点吧!”周朴作了个禁声的动作,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应该是那个几个技师等久了过来查看了。 很快外面的脚步声停下,周朴猜到他们在外面偷听,不由得眉头一锁。 “这怪谁啊!我又控制不住的!”少女委屈的说道,浑然没有察觉到异常。 “……” 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引起了周朴的警觉,不由得又举起手枪。 “我,我在找纸!裤子有些湿了,我只是想找纸擦一下!”少女怕周朴误会解释,连忙解释,说完不由得有些窘迫,自己干嘛解释的那么清楚! “要我帮你擦吗?”周朴感觉到外面的偷听,想到一个主意,嘴角微微一勾,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问道。 “不用不用!”少女哪敢让他动手,伸手就要过来够,却因为身体前倾失去了重心,脚下一滑,扑倒了周朴怀里。 “嗯?”周朴发现枪头被撞,生怕走火赶紧收起了手枪。 外面人起初还挺得云里雾里,接着就一个个都很懂的表情,渐渐兴奋了起来。 “好痛,好痛……” “怎么了?” “你那个东西顶到我了!” “是你贴上来的,不关的事!” “你就不会收起来,一直指着我!” “谁叫你不听话,总想着歪脑筋!” “你抱得太紧了,弄疼我了!” “我松开你,你站得住吗?” “我当然可以!哎呦!你又顶到我了!” 周朴讲手枪上好保险,插回了口袋,然后负责少女坐了回去。 不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传来厕所马桶的冲水声。 几个技师听得眼睛发光,彼此对视了,赶紧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各自都憋着笑意,都是一股很懂的表情,见少女出来时满脸羞红更合适确认他们两个在里面偷偷做了好事。 几人本来就被周朴的颜值吸引,现在知道周朴原来怎么猴急,一个个也不再装作矜持,纷纷谄媚地迎接了上去。 不过让他们不解是,周朴享受按摩服务的时候,竟然奇怪的揉着少女在一张床上。 有了少女这个电灯泡,让他们没法直接和周朴解释,这她们心里一个个都气得骂娘。 没见过周朴这样的客户,带着女朋友就算了,秀恩爱秀到他们面前了。 一下子请她们三个一起按摩,一听就知道不正规,本以为可以和小帅哥亲热一下,哪知到那帅哥只顾着和自己的女朋友卿卿我我,根本没把她们放在眼里。 按摩了半天,一直都是没机会和周朴亲近。搞得她们合适郁闷。 之后她们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开始有意无意地去碰触周朴。从脚踝慢慢地摸到了膝盖,再要往上,就会遇到少女的阻碍。 少女感觉很是无辜,她也是不由自主,她完全是被周朴当成了工具人,用来抵挡这些,也不知道受到了那些技师的多少白眼。 半个多小时后,周朴感觉差不多了就他们回去了,几人还有些不舍,但周朴态度坚决也就没有办法了。 可是刚出去没多久,外面就传来吵闹声,有房门被暴力打开的声音,还有女人尖叫的声音,也有呵斥声。 “什么情况?”周朴纳闷道,难道有人吵架了。 “好像是警察查房!”少女看着门口路过一些还来不及穿衣的客人,身后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员快速地追上,一把将人按倒,然后麻利地掏出手铐将人铐了起来。 “查房?”周朴心里一紧,自己现在可是正在绑架,这要是被查到了可就好玩了,“这里有其他出口吗?” “没有,这里是地下室,连个窗户都没有,只有门口一条路,哪里刚有一个警察路过……”少女也很是紧张,要是她被抓住,不知道怎么跟老妈交代,要是知道他来了这种地方,肯定会被打个半死。 “我们假装情侣,我叫周朴,你叫什么?”周朴有些着急,绑架的时间还没结束,这会儿还不能放女孩离开。既然没法逃离,那就只能蒙混过去了。 “我叫朱灵。” “恩,记住,一口咬死我们是情侣,听到了没有!”周朴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有带身份证吧?” “没有啊!” “等会他们会查的,那你记得号码吗?” “没有,我没有身份证?” “怎么回事?你还是黑户?” “不是,我还没成年!” “拐卖未成年,擦,这可玩大了!” “周朴本来想想用情侣的身份糊弄一下,没想到自己来了一个未成年,好嘛,抓到都不用审,直接就可以判刑了。” 一个女警路过这里的时候,发现了周朴,于是一手按着警棍,快速地冲了进来。 “临时检查,穿好衣服,抱头蹲下,接受检查。”女警说得习惯的口吻,才发现周朴穿戴整洁,并不想其他人果着半身,或者十分狼狈。 周朴显得十分淡定从容,看起来就是根本没看到她一样。 “你们两个什么关系?”女警见少女看起来比较年轻,并没有技师那种风尘气,于是耐心询问了起来。 “他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女警一愣,显然不信,“你们来这里干嘛?” “学习!”周朴开口道。 “”学习什么? 第七百一十八章 警员 “学习?学习什么?”女警扭了扭脖子,明显传来一声骨爆。 上次在追一个嫌疑犯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扭到了脖子,已经好几天了,一直不见好,一直感觉到酸痛不得劲,稍稍动作就咔咔作响。 她辅助查房也不是第一次了,抓到了客人说各种理由的都有,但说学习的还是第一次,不由得想笑出来。 “学些按摩技术!”周朴一边捏着少女的脚,一边认真地说道。 “这里还有男技师的服务?” “学门手艺,混口饭吃!”周朴停下了手,朝着女警睁开了眼睛,一双雪白的眼珠,看得女警不由一惊。 “你是盲人?”女警靠近一看,真是纯白的眼球,这是天生眼盲,而不是翻白眼假冒的,心里开始有些相信周朴的话了。 “是啊,我什么都看不见,很多活就没法做,只能学学按摩的手艺!”周朴把旁边的盲杖握在手里,轻轻往地上点着,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人畜无害的盲人。 其实周朴拿过盲杖一方面是表明自己眼盲的身份,另一方面也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对方执意抓走他们,他也不得不动手了,有了盲杖,就能第一时间打倒并控制女警。 “那你是怎么回事?小妹妹!你不会也是盲人吧!”女警把目光移向了少女,对方看起来年纪可不大,打扮的有些像小太妹,越看越像是这里的技师,记得她们玩得挺花的,各种制服诱惑。 “我……”女孩很犹豫,很想直接报告周朴绑架她的事情,但又担心周朴突然暴起,一枪把她给毙了。 “她是我妹妹。我这不是走路不方便吗?好心带我过来的!”周朴自然地抓住了少女的胳膊,轻轻捏了两下,警告她不要想着报警。同时也是防止她乱动。 “是这样吗?”女警看少女表情有些慌张,感觉到事情好像不太对劲,于是盯着少女问道。 “恩!”少女被周朴一抓,刚刚鼓起的勇气一下子都卸掉了,只得唯唯诺诺地答应。 “这样啊,那你学得怎么样了?给我捏捏试试!”女警见少女表现的有些不自然,顿时起来疑心,打算试探一下周朴的按摩技术,如果对技术不行,他就可以当众拆穿,并把人带走了。 当然她之所以这么做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她得脖子的确已经酸的不行了,再不找人给自己按几下,她都感觉没法走路了。 “啊?可是我才刚学!手法还没练好呢!”周朴不想节外生枝,只想着糊弄一下,然后赶紧走人。cascoo “我看你都开始上手了,应该已经可以了!你要是捏得不好,我要可怀疑你的动机了!” “那,那好吧!”周朴无奈只得答应,同时不忘提醒身后的少女别伸出逃跑的心思,“妹妹,你坐着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好!” 少女有了之前的教训,这次没敢开溜,她打算再观察一下,如果警官发现了他是个绑匪,那自己就不用冒险逃跑了。 “警官,请脱掉外套,然后躺好!”周朴以前倒是经常给老爷子和云儿按摩,但现在眼睛看不见,瞎按还是第一次,不禁有些紧张。 “还要脱衣服,那不行,制服可不随意脱掉,我还有任务呢,就坐着给我记下肩膀吧!” “可这样我怕按皱了你的外套!” “你有那么大的手劲吗?你尽管按就好了!别墨迹了了!”女警悄悄自己的肩膀,可惜角度调整不好,使不上力气。 “好吧!那我开始了!”周朴寻着声音摸了故去,他的手很慢,生怕摸到不该摸的。 好在女警也考虑到了这个情况,一把拉过他的手指,往自己的肩膀上一搭。 周朴摸着女警的肩膀,脑中开始回忆起肩膀上的各个穴位。筋脉穴位正是按摩的落脚点,也是中医的看家本领之一,也正是按摩的基础和关键。 他的脑中那些中医的知识一下子都浮现了出来。很块就进入了状态,十指微微弯曲,分别按在了百劳、中俞、外俞、天缪,曲桓、乘风、崇骨、大椎、隧道等穴位上。 然后同时按下,按着特定的规律依次按压,让各个穴位都活跃起来,达到舒缓神经,减轻疲劳的效果。 “嗯!”十个穴位同时被按压在,女警只感觉整个肩膀都过电了一般,电了一个激灵,酸,前所未有的酸,但却又有着说不出的畅快。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随即脸红的捂住嘴巴。 可就算这样闷哼声也是不时从指缝间发出。 她本来只想稍稍让周朴按压几下,却不想被按得不愿停下,闭着眼睛慢慢地享受起来。 这把一旁的少女给看呆了,她都做好随时逃命的准备了,就等着周朴被人戳穿身份,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按摩,而且按得有模有样,这不禁让她怀疑,周朴是不是本身就是一个盲人按摩师。 周朴开始试着和女警攀谈了起来,因为按得舒服,女警实在舍不得那么快离开,也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 “听说你们警官出任务的时候,都是配枪的啊!可别不小心走火伤了自己啊!”周朴刚才故意身体有意无意地靠像女警,发现她腰间的确有扣着东西,但不确定是不是手枪。 “那得分什么时候,一般的案子我们是不会发枪的,万一闹出人命可就糟糕了。”女警因为周朴是瞎子的关系,并没有太过提防,一五一十地解释道。 “那今天出来,没带枪了!” “……”女警似乎意识到什么,态度一冷,“这些别瞎打听,我们有纪律,不能乱说!” “哎,我还没见过枪呢!要是能摸一摸就好了!对了带枪了插在哪里?口袋了吗?怕不怕走火打中自己啊?”周朴装作好奇宝宝,继续试探道。 感觉到女警有意站起来,看来对自己起了疑心,周朴赶紧动用少阳筋按压法,手指在天宗、肩贞、魂门、神堂连弹,一下子女警的肌肉都发热了起来,一股股暖流在肩膀处汇集,让女警舒畅地又坐了回去。 “手枪是有保险的,只要开了保险,就算按着扳机也没法开枪!”女警哼哼几声,干脆趴在了床上,任由周朴按压。 “哦,原来是这样啊!”周朴趁着女警躺下的间隙,偷偷用手背碰了一下女警的腰间,确认那里并没有手枪,而是一副手铐,这样的话,他心里就踏实许多了,他可不想和警员对射。 旁边的少女忍不住别别嘴,心中暗到周朴狡猾,他明明懂枪,口袋里还藏着一把呢,自己就是吃了不懂保险的亏,亏他还大言不惭地在那边装作什么都不懂,这演技还坐什么绑匪啊,演戏去多好,说不定还能得奖呢。 她感觉越来越猜不透周朴的身份了,起初因为只是一个普通瞎子,最多会个推拿的手艺,没想到他还会个绑匪,天知道他瞎了为什么还做那么危险的工作。 现在又怀疑他是个演技派的特工,连警员都被骗过去了,要不是自己就被绑架的那个,她也会觉得周朴是个什么都不懂却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的可怜人,这演技是在是太恐怖了。 “警官!你们过来是不是要查我们的身份证啊?”少女感觉自己得提醒一下女警,可不能被这个狡猾的绑匪给骗过去了! 只要一查身份信息,自己未成年这点被查到,可能就要被带去局子教育了,倒时自己也就安全了。 “咔,咔!”周朴掰着女警的那袋往边上一扭,骨头爆裂的声音响起,正好盖住少女的问话。 “啊!你,你杀人了?”少女看着女警闭着眼睛脑袋歪在一边,被吓坏了,跳脚退到了墙边,指着周朴结结巴巴地喊道。 “闭嘴,我这是给她正骨!”周朴当然是故意的,他可不想让少女坏事,一方面借此盖住她的声音,另一方面也是乘机吓唬一下她,只是没想到她那么胆小,吓得哇哇大叫,连嘴唇都变白了。 “没事,没事!嘶!师傅你这手正骨实在是太专业了,我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现在就算跑个马拉松都没问题了!”女警晃动着胳膊,感觉一身轻松,对着周朴竖起了大拇指,连连夸奖,最后还从口袋里摸出了钱要塞给周朴。 “不用,不用!你们为保护我们生命财产安全尽职尽责,任劳任怨,把身体都给累垮了,作为千千万万被你们保护的百姓一员,我只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表达一下对你们的敬意,这是发自肺腑的心意。可不敢收你的钱,再说我这手艺还刚学,上不得台面,真的不能收钱!”周朴推辞道,刚才少女的小动作,差点害得他翻船,可不敢再大意了。 现在正是和警员打好关系的时候,只要她们关系越亲近,少女就越不会轻举妄动,这才有了警民和谐的一幕。 “你付出了劳动,收获报偿是应该的,不能因为我的身份坏了规矩。再说你这手艺肯定可以出师了,不,比那些专业的老医师还厉害,这技术,值得这个价!还有,你赚钱不容易,还是收下吧!”女警对周朴的热情很是感动,对她们来说,工作辛苦而危险,就是凭着一股信念支撑着她们前进,能得道百姓的尊敬和爱戴,这是对她们最大的肯定。 少女看着两人客气的模样,脸色的表情变得很是微妙。突然间觉得这个世界有些荒诞,绑匪和警员之间未免太过和谐了吧,都能上感动天朝十佳事件了。 要不是看得到周朴口袋里时隐时现的枪托,她也差点被感动到。 那枪托像微微晃动,像是在诱惑她去拔枪,但想到万一被对方发现,可能自己和警官会一起被杀,犹豫了好久,始终没敢动手,只得暗暗悔恨自己没有勇气,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第七百一十九章 玩具枪 不久外面再次响起了脚步声,三个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员一起冲了进来。 刚好看到周朴双手箍住女警的脑袋,随着“咔咔”的声音响起,女警脑袋歪向一边。 这一幕可把几个警员给看傻了,对面这歹徒也太嚣张了,竟然当着他们的面,把他们的美女同事给扭断了脖子,这可是袭警啊,重大的罪责,这是对他们赤果果的挑衅。 这已经不能用嚣张来形容,简直是猖狂。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骇然,然后不约而同地掏出了警棍。 “你,你放开吴警员!” “报告,报告,地下室又极度危险的恐怖分子,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你已经被包围了,请你立刻举手投降,放下人质,不然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三个警员如临大敌,把周朴都给弄懵了。 “没事,没事!我只是在按摩!”女警用手捏捏后劲,扭着脖子,伸了一个舒服的懒腰,“我这脖子之前一直伸不直,这次总算舒坦了!” “你可吓死我们,我还以为遇到了悍匪呢,幸亏这次任务我们没有带枪,不然这误会可就闹大了!”一个警员擦擦冷汗,长舒了一口气。 “啪”说话间,金属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众人都往声音的所在望去,哪里赫然有一把黑色的手枪。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俩,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枪?”女警里的最近,一眼就认了出来,这种九二式,他太熟悉了,她的配枪就是这种。 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腰间,摸了个寂寞,心里一惊,还以为自己的配枪丢了,猛然这次出警并没有要求带枪。 少女脸色表情丰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浮现一阵窃喜。 既然手枪掉出来了,还恰好被警员发现了,这是老天都在帮她啊。接下来绑匪肯定会被警员抓起来,那么自己就安全了。 三个男警员眼角都有些抽抽,面前的男人给他们太多的刺激了吧。刚刚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又被吓得差点丢了魂,他们可是看得真切,这枪就是从面前的男人口袋里掉出来的。 女警神色凝重地捡起来一看,入手沉甸甸的,上面的造型花纹,构件都是十分精巧,越看越像是真枪,如果这把是真的警枪,那事情就严重了。 要知道到底是不是真枪,关键就是看手枪的子弹是不是真的。 女警熟练的退出弹匣,看到一排黄橙橙的子弹,一共六发,好像少了一发。看子弹的光泽和质感,不像是假冒的!也就是说,面前给自己按摩的盲人小哥,拥有一把真的警枪,他的枪是哪里来的?偷的?还是抢的?想到刚才自己放心的把后背交给这个持枪的嫌疑人,不禁后怕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啪”女警将弹匣一合,子弹上膛,双手标准托枪,然后瞄准周朴大喝:“把手举起来,不要有多余的动作!” 其他警员同样如临大敌,警惕地盯着他。 周朴也是被吓了一跳,一摸口袋,发现枪掉了,这下可就糟糕了,这的确是真抢,他还开过一枪,吓唬过少女。可他完全没法解释这枪的来源,在天朝对枪支的管控极严,私藏武器可是一项重罪。 不单如此,少女被带回去一问,肯定把自己绑架的事情给供出来,到时候自己又多了一条绑架少女的罪名,而且还是未成年少女,更是罪加一等。 数罪并罚,他感觉已经可以进去吃相当长时间的牢饭了。 他可不想被莫名其妙关进去,必须自救才行。 首先万万不能承认这是真枪。 “警官,你们听我掩饰,哦,不,是解释!”周朴虽然不怕子弹,但他实在不愿和他们正面对抗。 “混蛋,你说漏嘴了吧!”一个警员机敏地反问道。 “这不是真枪,其实它就是一个玩具!”周朴硬着头皮说道。 “……”少女偷偷白了他一眼,之前他也是这么骗她的,不过编的是打火机,现在怎么又成了玩具了?还真是说谎都不打草稿啊! 自己没什么阅历,被骗也就算了,人家警员可是经常和枪打交道,这还能被骗就怪了。她突然有些幸灾乐祸,想要看看周朴的谎言怎么被当众揭穿。 “是不是真枪,我们会看不出来吗?这就是最标准的92式啊!”警员们都纷纷肯定。 “这真的只是玩具而已!”周朴伸手缓缓靠近,想要抓到手枪,“我来给你们证明一下!” “你别耍花样啊,小心伤到你!”女警紧张地会有一步,让枪离他的手远一些,手指扣到了扳机上。 她也曾遇到过歹徒夺枪的场景,但那是穷凶极恶的罪犯,面前的盲人竟然也想这样,这似乎是在侮辱自己的实力。 “我没骗你们!”周朴听到了女警退后的脚步声,大致判断了一下她的身形位置,然后猛的伸手一抓,就将手枪给捏住,正要往回扯,却遇到一股助力,同时传来的还有女警的闷哼声和惊呼声。 女警的手指已经扣住了扳机,在和周朴的拉扯着,她的手指被拉伤,同时扳机也被扣动。 她虽然紧张对方夺枪,但也没想把他打死,可是电光火石间,一切都不可挽回,正当她因为子弹打穿他的身体,却发现什么事情都没有。 原来枪栓被他的拇指和食指给扣住了,导致撞针根本没法弹回去碰到子弹。 不等她想明白,手枪已经易主回到了周朴手里。 几个男警员,打算上去抢夺,却又担心对方乱开枪打伤了人,只得继续命令他赶紧放下武器,不要铸成大错。 周朴并没有打算用手枪劫持他们。自己有一个人质已经够了,再多一些对完成愿望也没什么帮助。 就算他用枪控制住了他们,然后呢?除非把他们全部都杀人灭口,不然自己肯定上头号通缉名单。 他果断的将手枪一横,双手朝着手枪一掰,枪管像是面条一样被扭成怪叫,再次一拧,又称了麻花。 “嘶……”众人都是一阵抽气声,这还是人类吗?哪里来的这么恐怖的怪力?他的手是液压钳做的吗?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力道? “这下你们相信了吧!”周朴将扭成麻花的铁疙瘩往口袋里一塞。 “真的是假的啊!”有个警员反应了过来,现在也只能解释成玩具了,不然人类怎么可能做得到把感官拧弯呢,肯定是某些橡胶材料做的,只是涂漆的颜色相当逼真而已。 “吓我一跳!我说呢,怎么可能有枪呢?而且还是警枪,要知道每一支警枪可是都有登记的,要是丢了肯定会有通告。” “吴警官,你也太大惊小怪了,玩具枪都把你紧张成这样!眼力还得练习啊!” “刚才差点被你吓死,我今天已经被你吓了两次了,小心脏都快受不了了,可不能再这么刺激我了,不然都都要犯心脏病了。” “可能是我太紧张了吧!”女警可是亲手摸到过那枪,那质感实在是太像了,但摆在面前的事实又不得不让她承认自己是看错了。 “他拿枪是真的,那是真枪,我看他开枪过,朝着天花板开的,还把天花板打了一个窟窿。”少女忍不住提醒他们,她是亲眼见过周朴开枪的,如果那都不算真枪,那还有什么能算? 可警员们显然不信。 “小妹妹,那玩具枪的确挺像是真的,不过事实明显不是,你是不是也被它的样子给吓到了,因为是真枪了?”女警员好心安慰道,转头又对周朴叮嘱道,“虽然买卖和使用玩具枪并不违法,但如此高仿的手枪,已经触犯了某些规定了。” “我其实用它来防身的,并没有别的意思!” “本来这类武器是要没收的,但既然你已经把它给毁了,那就不追究了。其实我听理解你需要靠这个来获得一些安全感的。毕竟眼睛看不见,会比较没有安全感!”女警十分同情地说道。 “谢谢警官!” “我个该感谢你,谢谢你的按摩了,你要是去做盲人按摩,生意一定会很火爆的!” “借您吉言!” “警官,警官,他是个骗子,他绑架了我,刚才手里拿着的也是真枪,你们赶紧把他给抓起来吧,他是一个大坏蛋、大变态!”少女见众人打算离开,怕周朴对她报复在,于是鼓起勇气朝着他们喊道。 几人不由得停下了脚步,靠了过来。 “妹妹,你怎么这么说你的哥哥,哥哥好心疼啊!不赶紧醒醒啊!”周朴有些头大,明明就要把人送走,一切相安无事了,却被少女来了这么一出,寻着声音,一把搂住了对方,装作伤心地哭泣,贴到她的耳边小声却郑重的警告,“不要逼我撕票,我能拧断枪管,就能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就算当着他们的面,我依然可以做到,不信你可以试试!”筚趣阁 “小妹妹,你刚才说什么?他是绑匪?”女警察觉到了异样,拉开了周朴和少女,然后盯着少女询问道。 “我…..我……”少女被周朴的警告给吓到了,心中特别矛盾,想要告密吧,又怕周朴真的把他的脖子给扭了;但不说吧,等他们走后,自己一个人面对他的时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报复,说不定比扭断脖子还要惨呢! “咯咯咯”一阵骨节爆裂的声音响起,周朴正有意无意地捏着自己的手指,指结上不时爆发脆响,这是周朴在赤果果地警告少女,不要乱说话。 “我妹妹精神一直比较衰弱,还伴有间歇性的被害妄想症,总感觉有人要害她!” “是这样吗?”女警狐疑地将少女拉到了自己是身旁,多年的探案经验告诉她,女孩不像是在撒谎,说不定的确有什么隐情。 少女望望周朴,又望望女警,纠结地都快哭了,最后只憋出一句:“是这样的!” 第七百二十章 围攻 “精神病人可不会说自己精神有问题!”少女答应的太过爽快反而让女警引起了怀疑。 众人一下子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少女身上。 周朴则暗暗叹息,难道真的真的要逼他动手,他实在不愿意对无辜的人动手,但不动手的话,自己恐怕就要被带回去审查,这样不但自己的愿望没法完成,还会让自己双重的身份有暴露的危险。 “你们不要过来,你们都是坏人!”少女突然大喊了起来,惊恐地往后退去。 “不要怕,我们警员,是来保护你的安全的,不会伤害你的!”几个警员楞了一下,赶紧摆手开始劝女孩冷静。 “你们看到了,她是不是的就会发病!”周朴微微一笑,跟着解释道。 “病得这么厉害,那不送去医院吗?” “没事,间歇性的,时好时坏,并没有暴力倾向,声音不用担心有危险!”周朴陪合着继续解释,为了让事情更具有可信度,他又编了两人的身世,“我妹妹从小就没了爹娘,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喂养大的,可惜小时候贪玩从树上掉下来摔坏了脑子,总感觉有人要害他,其实她是一个胆小又商量的好孩子,都怪我这个做哥哥的没有照顾好他!” 说完扶着额头开始作伤心痛苦的样子。 少女脸上肌肉开始抽抽,自己的身世怎么就被他给改得面目全非了,不但把自己的爸妈给给说死了,还让自己的摔坏了脑子。还一把屎一把尿,要不要这么恶心,谁吃那玩意儿啊! 不过心里虽然嫌弃,脸上却不得不充满感激地望着周朴个便宜的“大哥”。 几个警员也深受感动,安慰了几句就离开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周朴和少女两个人。 “我刚才配和的很好吧!”少女怕周朴怪罪,没敢靠近,只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刚才是想告发我吧?你的行为很危险!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动什么逃跑的心思,过了午夜,我就会放你回去!”周朴警告道。 “不能提前放吗?我妈妈会担心我的!”她正说着电话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是妈妈打来的!” “那你就打电话报个平安吧!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怎么不该说!” “知道,知道!”少女接起电话换了一副很跩阻碍的腔调,“我这不是同学过生日嘛,对,过夜的,不回来了!好了,就这样了!”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很是干脆利落。 “你倒是挺麻利的,省得我提醒你了!”周朴翻了下手表问道,“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五八分!” “时间过得倒挺快啊!你没有骗我吧!” “没有,怎么会呢!”少女声音带着一股紧张。 “希望如此。还有两分钟就到十二点了啊!”周朴自言自语道,少女的声音让她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突然他感觉到房门好像动了一下,接着就是一阵若有若无地脚步声,可等他侧头仔细听时,又没了动静。 “等会你真的会放了我吧!不会骗人吧!”少女再次开口。 “对了,小哥哥,刚才那把枪,明明是真的,我还看你开过一枪呢,你是怎么用手掰弯的啊,是不是会变魔术啊!” “小哥哥,如果刚才警官们发现了你是绑匪,你会怎么办?你会开枪打死他们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周朴越发的警惕,合着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周朴暗暗感觉到了危机的靠近,但明灯天赋却没有报警,不知道是危险系数太小,还是刚好运气差,没有触发。 “你的问题太多了吧!”周朴语气冰冷了起来,脚步声最终在他身前一米多的距离停下,认输应该是四个。这时候不知道他们是谁?如此悄悄地进来目的是什么? “上!” 一声呵斥声后,几人同时冲了上去,一个个扭住周朴的胳膊,想要把他往地板上按去,可惜几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累得气喘吁吁还是没能按倒周朴。 “咔嚓!” 周朴感觉手腕一凉,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手腕随即一紧,这是被手铐给铐上了,那么几人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了。 “这家伙怎么那么大力气啊,反关节都按不住他。” “你们再使使劲,我们四个都拿不下他的话,实在太丢面子了。” “用力,把他另外一只手给掰过来。让我铐住他,铐住就好了!” “擦,这胳膊是铁做的吗?怎么一动不动的!” “斯~”一个警员因为太过用力,把周朴的衣袖给扯了下来,露出了里面解释的肌肉,那一块块形状,健美的就像是刻刀雕刻的一样,去参加健美比赛的话,肯定能得奖。 健硕的胳膊看得女警和少女你不由吞了一口口水,这都是妥妥的福利啊。几个男警员则一脸嫉妒和不屑。 “这衣服可不便宜啊!”周朴有些心疼地说道,“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瞎子,没必要上手铐吧!” “你真当我们那么好糊弄啊!盲人到洗浴中心来学按摩,这借口也就骗骗小孩子。另外那女孩的演技是在不怎么样,还偷偷朝我们使眼色,我们要是再不明白,这身制服就不用穿了。” “你还普普通通,你都敢绑架,真是吃了豹子胆了。你眼睛瞎也是装的吧。” “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做无谓的抵抗,这样只会让你判得更重。”女警还在试图拉着周朴的两个胳膊,想要把它们给铐起来。 “我是想要配合……请问现在是几点钟?”周朴突然想到什么。 “现在刚过十一点!”一个警员回道。 “还有一个小时,抱歉,我还不能跟你们走!”周朴眉头一皱,那个少女果然没有那么老实,差点就提前放了他了。 “什么?这可由不得你!”一个警员冷哼一声,掏出警棍,抵住了周朴的肩膀。 周朴听到一阵慌张地脚步声,朝着门口跑去,几个警官都和他和身体接触,现在唯一能跑的就剩那个小女孩了,竟然时间没到,他自然不能放她离开。 于是猛得站起,将众人都撞翻在地。拿起盲杖往前一趟,挡在了少女你的面前,挽回一拨,将她挡了回来:“还有一个小时呢!” 女孩一副见鬼的模样望着周朴,他以为四个警员都按着他了,应该已经结束了,哪知道他不但无视几个警员的存在,更是当着他们的面继续绑架,这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擦,当我们死人啊!”一个警员被气得大喊,拿起警棍就冲了上来。 接着其他人也跟着上来。 周朴可是曾经参加过地下死亡拳击赛的人,虽然眼睛不能看到,但过硬的身体素质和优秀的反应度,让他看起来丝毫不像是盲人。 一拳打飞警棍,躲开对方的拳头,肘击对方肋下,一记手刀砍昏一个,一个绞喉又勒昏一个,间隙还把猫着身体想要偷偷爬走的少女给一把跩了回来。 “吧嗒吧嗒”一阵电火花的声音响起,周朴身体不由得一颤,勒下传来一股热流。这声音好像是电击枪的声音,看来动用了秘密武器啊。 女警脸上写满了惊愕,他见面前这个盲人如此彪悍,自己上去肯定不是对手,于是掏出了她随身携带的电击枪,这枪的电压有上万伏特,以往遇到难缠的歹徒,只要一被电到,立刻就变得口吐白沫失去意识,可是面前的人似乎是个异类。 她明明都电了好几次了,两处的火花吧嗒吧嗒都快亮瞎她的眼睛了,可对方却冷静的吓人,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 难道直接被电麻了?不然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抬头一望,周朴正用两只雪白的眼珠子望着她。 吓得她不断地退后一步。 电击枪也失手掉落,电池都摔了出来。 “我去呼叫支援!”一个警员慌乱,朝着外面就跑。 周朴听到了对方急促的喘息声和脚步声,一个健步冲了故去,一把抓住了他的后勃颈,网上一提,手指用力在脖颈处的穴位上一捏,对方很快昏死了过去。 房间里还清醒的只剩下两个女人,他们不知道周朴到底出手多重,只看到一招就把一个警员给秒了,不知是死是活。 两人都一脸惊恐地望着周朴,不知道下一个遭到他毒手的会是他们中的哪一个。 “你快跑,我来拖住他!”关键时刻,女警想到了自己的职责,朝着旁边被被吓呆的少女喊了一声,然后冲向了周朴。 周朴并不想伤人,只能无奈地伸手,打算把她也弄昏过去,可对方似乎知道了自己打算锁喉的意图,竟然一个低头躲过了自己一抓,然后从腰间肋下给了他凶猛地一击,然后一个转身跳到了床上,接着床的弹力跳到了周朴背上,单臂一环,勒住了周朴的脖子,双腿夹在周朴腰间,往前绕过周朴肚子,一扣。 另外一只手,勾住手腕绕到一侧一缩,双臂形成一个十字。 “果绞——十字固?”周朴一来眼睛看不见,二来也低估了女警的身手,竟然让她一套连招给办了一个结结实实。 这种十字固,在类似级别的对手之间一旦成功施展,那是基本无解。 “放弃抵抗,乖乖把手铐铐上。”女警警告厉声警告道。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会被我勒昏过去!我不想这么做,劝你也不要逼我这么做!”女警双手禁锢,丝毫不敢放松,周朴刚才的身手强的像个怪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干净利落地出手,要是不亲眼所见,她怎么敢相信这竟然是一个瞎子做的。 “咚!”周朴盲杖往墙上一点,拦住了蹑手蹑脚打算逃跑的少女,“你刚才撒谎了啊!撒谎的可不是好孩子啊!” 第七百二十一章 解释 “我,我看错了,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少女被吓坏了,周朴背着女警过来拦他,这么凶悍的绑匪,谁不怕呢。 周朴感觉自己就像背着一只树懒,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背上,明显能感觉到后面传来的压迫感,甩了一下,没能把人甩下,只得反手伸向了她。 他是打算拽住女警的脖子,也把她给弄昏过去,却不想,她反应很快,侧头躲过了他的一抓。当然这也是因为他看不见的关系,出手没敢太快,怕没有轻重伤了别人。 还不等他变换方向,突然手指一疼,竟然被她用牙齿咬住,拉扯了一下还没能拉回来。又不敢真正用力,怕把崩断她的牙,只得出言警告。 “警官,君子动口不动手……”周朴发现这话不对,对方正在动口,只得改口,“又不是小孩子打架,怎么还动上嘴了啊!”筚趣阁 “呜呜呜……!”女警像是在说什么,但就是不肯松口,开玩笑,刚才她可是见过周朴的身手,自己一松开,那可能分分钟被对方秒掉。自己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把对方勒昏过去,所以此时此刻,她是一刻都不敢松开的。 周朴拽了几次无果后,干脆抓着少女是手腕退回了床边坐下,彼此都说话,周围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周朴挺直着要背坐着,就这么背着身后勒她脖子的女警,仿佛只是背了一个书包似得,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他能感受到脖子有被越勒越紧,身后的喘息声也越来越急,都能明显感受到对方鼻息喷在自己后勃颈上,传来热热的感觉。 “你,你怎么没事?”女警累得满头大汗,手臂都勒算了,就是不见周朴有什么反应,好几次都怀疑周朴是不是被勒昏了,但侧头一看又发现对面好端端的坐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就像自己勒的根本不是他的脖子似得。 “我练过闭气,十几二十分钟中,完全没问题!你喜欢的话,就多勒一会儿吧!”周朴因为体质的关系,现在呼吸频率变得极慢,闭气对他来说十分简单,十几二十分还是谦虚的说法,加上他的光合天赋,只要水分和阳光充足,他甚至可以在憋气一天。 “嘶……”女警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还是正常人类吗?十几二十分钟,世界纪录都不知道有没有这么高,原来这家伙这么能憋,难怪自己怎么勒他的脖子都没事。 不信邪地又勒了一会儿,把自己脸色涨地通红,这才信了周朴的话,再勒下去,对方没事,自己就先累趴下了。 “坐下来休息会儿吧!就当是陪我坐一会儿,等到了十二点我就放你们离开!”周朴不想伤人,又不想破坏愿望,只能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十二点?为什么要等到十二点?”女警气喘吁吁地问道。 周朴因为身体紧紧贴着周朴的后背,让他难免接触到不敢碰到的东西,只得尴尬地尽量挺直腰板:“这些我没法说,总之等会就知道了!” “你是不是还有其他同伙,你是在等着他们来接你是吗?”女警警惕起来。 “没有,你想多了!” “别想骗我,以你的身手,肯定不是普通人,是不是跨国的雇佣兵?或者是某国的间谍特工?” “你想多了!” “你肯定有什么目的!请你老师交代!” “我没什么目的!” 女警见勒不晕周朴,只得试着继续铐住他,但又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把他的两只手都合在一起,眼看周朴趁机挣脱了一只手,伸向了自己的脖颈,几次躲闪之后,避无可避,脖颈即将被人呢按住,只得把心一横,把另外一只手铐铐住了自己。 然后脖颈一痛,带着最后的倔强朝着女孩喊出一声“快跑”,然后昏死了过去。 周朴感觉到背后一轻,正好站起来,突然手腕一沉,手铐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伸手一摸才发现那个女警竟然把她和自己铐在了一起。 少女见女警竟然用自己作为代价拖住了歹徒,来不及感动,一摸发红的眼圈,朝着门口不管不顾地跑了过去。 此刻她用尽的全身的力气,她不能辜负那些警官的牺牲,她一定要冲出去,她一定能冲出去。 门口就在前方,三米、两米、一米,就要到了,希望就在前方。 可就在最后的关头,一根竹棒突兀地横在了她的胸前,来不及刹车的她,重重地撞了上去,胸口剧痛,反弹了回来。 捂着胸口,诧异地抬头,那个恐怖的歹徒霸道地站在门口,就是他拦住了对方。可是明明女警都用自己作为代价托住对方了呀,往周朴肩膀处一看,他的手上依旧带着手铐,不过他为了行动只有,把女警直接扛在肩上,就这,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行动,竟然后发先至地堵住了自己的去路。 这下少女彻底绝望了,那么警员都没能拦住这个家伙,自己恐怕再也难逃毒手了。 不过让她奇怪的事,即使她一而再地选择逃跑,小哥哥似乎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就这么扛着女警当着门口,直挺挺地站着。 “我很讨厌被人欺骗,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你不要再撒谎,现在是几点钟?”周朴拿出手机朝他举起。 “11:48”少女紧张地身体不停抖动,看到躺了一地的警员,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再也没有反抗的勇气,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到了十二点叫我!”周朴知道解释无用,干脆不再说话,就这么默默地等着。 十几分钟后,少女再三确认时间已经到了,这才小心翼翼地提醒周朴。 她不确定到了时间后,周朴会对他做什么,甚至想到了最坏的打算,身体不由得抖得更加厉害。 但周朴却将女警放下,从她的口袋里摸索出了手铐的钥匙,将女警反手铐了起来,接着又让少女也帮着把其他几个男警员给铐起来。 少女本有些不敢,感觉这样做好像成了他的帮凶,但实在不敢违背周朴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帮忙。 做完这些,周朴才帮他们在脖颈处推拿,这才将他们叫醒。 几人醒来后都十分激动,扭着身体想要挣脱,反而把手弄得生疼,那些平时用来铐犯人的手铐这会儿竟铐着他们,这时才感觉到手腕的难受。 “我没有恶习!不想伤害别人!刚才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希望你们可以当做没有看见!” “你想对我们怎么样?”女警异常愤怒,刚才明明把他和自己铐在了一起,现在少女还没走,自己去被铐了起来,实在是太过耻辱了,只是对她的职业的极端羞辱,如此猖狂的歹徒,让她恨得牙根痒痒。 “不怎么样,我马上就会放了你们,但请你们也当做没事发生,不要再来追究我的责任,我不想被请去喝茶!” “不可能,你绑架,威胁,恐吓,还袭警!这么多的罪,怎么可能你一句话就没事了。”女警立刻反对道。 “咳咳”一个警员偷偷朝着女警打暗号,希望她能够假装顺从他,先让他把他们给放了,之后再等来支援抓人也不迟。可惜女警神情激动,根本没有看他,只得出声咳嗽提醒。 “绑架、恐吓,没有吧!”周朴微微皱眉,事情发展到着这样他也不愿意看到,他开始怀念吴梁了,有他在的话,将他们的记忆都给抹掉一部分就完事了,可惜吴梁自从上次夺舍之战失利后,一直处于昏死状态。 周朴伸手指指少女的方向:“小姑娘,你跟他们解释一下,我们其实是闹着玩的,对不对?玩游戏不犯法吧!” “对,对,我们是玩游戏!玩游戏!”少女已经看清了形势,所有人的警员都被铐上了,现在周朴就是老大,他说什么自己可不敢反对,不然真的小命不保了。 “你这是恐吓,你是在威胁受害人,让他帮你洗脱罪名。这是没用了,等你上了法庭,自然有法律制裁你!”女警恼羞成怒,义正言辞地说道。 “你不要太过分!”周朴眉头又皱了皱。没想到没人告发还要追究,这女警怎么就那么犟呢?她属驴的吗?不知道现在谁占主导地位吗? “小吴,你不要太过分!”旁边的男警员看不下去了,现在什么形势啊,打又打不过,逃也逃不掉,被丢脸地铐在地上,对方既然有了和解的意思,干嘛不顺坡下驴,非要较真的话,把匪徒给惹急了,干脆把他们都给杀了,那可就冤枉死了。 “我哪里过分了?我这是在称述事实。不管在哪里,不管处于什么环境,都得讲法,一就是一,二就是二,黑黑白白,必须分清楚。” “小吴,我们办事要将证据,这不是培训的时候尝尝这样教育的嘛。竟然受害者都不举报了,我们又何必多事呢!” “这又不是民事纠纷,民不举官不究,这可是刑事案件啊,你们没看到这家伙是有多么危险,随随便便就把我们四个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员给打倒了,这要是放任不管,回头指不定搞出多大的案子来呢,百姓的人生财产安全得受到多大的损失啊。” “我们是执法者,如果罪犯犯了罪我们才能抓人,不能因为有人危险倾向比较大,可能造成危害比较严重,我们因此提前抓人啊!”一个警员疯狂挤眉弄眼的暗示。 “是啊!竟然没有受害者,也没有造成什么损失,这根本不用立案,最多带回局里拘留教育两天…....” 那个警员说完发现周朴脸色不悦,马上改口道:“这种小时,不用进局子,我们当面口头教育就行,我们得给予那些初犯,情节较轻的嫌疑人一些人文关怀,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嘛!” 一名警员看到周朴脸色稍稍好转,马上接着道“”“对对对,这位市民,以后绑架之类的玩笑不要乱开,这会对我们造成困扰的。下次不要了啊!” “对对,快把我们的手铐解开,刚才我有呼叫支援,等会同事来了,看到我们这个样子恐怕就不好解释了!” 第七百二十二章 审问 “放心,我们知道你不是有心绑架,也没有造成什么损失,回头我们一定帮你如实反应情况,甚至还能帮你求情。你这都是小问题,没事的,没事的。” “是啊,是啊,只要我们跟领导,就说只是一场误会就什么事都没有。” “可是,可是,他的确是绑架了小女孩,还限制了我们的自由,已经造成了妨碍公务的事实了。” “你就别较真了,这位帅哥现在已经打算停止继续犯罪,最多算是犯罪未遂,本来就可以从轻发落的,又没有给我们带来什么损失,我都觉得没必要带回去记录!” 几个男警员拼命挤眉弄眼,希望这个脑子比较抽的女同事能够灵活变通一下,不要在逃生的机会面前犯浑。 “你们打算带我回去笔录?留下档案记录?”周朴以前也做过一段时间的警员,对这些流程还是了解的,一旦留下了档案记录,那就是在你的人生白纸上留下污点。 周朴现在的身份复杂,实在不愿意被带回去调查。 “不用,不用,只要你放了我们,放了小女孩,那你自然没有犯罪,没有犯罪,我们自然不用带你回去笔录。” “可是!”女警还想说什么,却被同事急忙打断。 “对,快点放了我们,不然等我们支援的弟兄到了,看到我们这个样子,肯定要误会了。” “你们确定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吗?”周朴被人骗过之后变得更加谨慎了。 “到了,到了,早就超过了,现在都超了十五分钟了。” 走廊传来许多沉重的脚步声,听起来颇有节奏,周朴听出来这是军靴的声音,看来其他警员马上就要到了。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两条路,一条是不信他们说的时间已到,也不信他们说的会轻易放过自己,将他们都作为人质和赶来的支援谈条件,让他们准备好逃跑的车辆,然后劫持人质一起逃跑,最后只要把所有人质都干掉,那么就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就没人会知道是谁做的。 另外一条路,就是举手投降,把主动权交给别人,希望他们可以遵守承诺,真的放了自己。 犹豫了一下,虽然第一条路对他来说比较稳妥,但他不想随意杀害无辜,最终还是选择了投降。 将他们的手铐依次解开,不再去管他们,但却拉着少女的手腕没有放开,小声说道:“再陪我半个小时吧!” 他还是有些不信时间到了,为了保险起见,他选择多等半个小时,这样时间肯定够了。 女警见他放松了身体,赶紧把他的手给铐了起来。 周朴有些看不懂了,自己刚给他们松开手铐,自己却被铐上了,这算恩将仇报吗? 正要开口,房门被推开,一队全副武装地警员冲了进来。 将里面团团包围,角落都没有放过检查。 “什么情况?”为首的一个带着袖章的警员高声问道。 “六队,这个人刚才讲我们打昏了,你们赶紧将他控制起来。”刚才被周朴打昏的其中一个警员心有余悸地说道,就算来了那么多的师兄弟,他依然对周朴很是畏惧,没敢靠得太近,刚才他连周朴的动作都没有看轻就莫名其妙地昏倒了,已经对他产生了心里阴影了。 “他?他把给你给打昏了?”六队眼神有些玩味,指着周朴微微一笑,“那你这身体素质可得练练了。幸亏你不是一个人行动,不然,要是被人绑架了,那可就丢脸了!” “……”那个警员脸色一黑,老实地说道,“不是我一个,我们几个全被他打昏了!” “怎么可能?”六队朝着众人扫了一眼,脸色很是惊讶,“你们可是四个人啊!不会吧!” “难道是真的?”六队望着众人脸色惭愧,羞耻地低下头,由不得他不相信,转头认真地望向安静地站在一旁的周朴,“你小子本事不错啊,竟然打倒四个弟兄?” “咦,不对啊!他把你们打昏了,那你们怎么没事了?没把你们绑起来?” “我们用计把他骗开了!”一个警员颇为得意地说道,“六队,你可要小心看着他,这小子练过硬气功,身上很棒,三五个人近不了他的身。” “哦,练过啊,有意思!”六队望了一眼周朴露出的健美胳膊,眼睛不由一眯,低头又看了一下他干净雪白的手掌,突然哈哈笑了起来,“什么练家子,不过是练健美的,最多力气大些,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的。” 六队扬了扬自己的拳头,上面骨节凸起,还长着厚厚的老茧,这是多年练拳留下的证据,也是实力的证明。反光对面那小子的手掌,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没打过拳,最多是在健身房里面连连二头肌,最多也就练出一身好看的肌肉,但身体协调性完全不行,打架的时候,只能被当做沙包来打。 见周朴闭着眼睛,站得笔直,不卑不亢,高六队一头的个子让六队有些不爽:“小子,是不是不服啊,都不拿正眼看我?睁开眼睛,看着我,看着我!我叫你睁开眼睛,听到没有,睁开眼睛看着我!” 六队见周朴一直闭着眼睛,觉得是自己受到了轻视,于是说话声音越来越大,到了后面几乎是嚎叫出来。 几人正要解释,周朴已经睁开了眼睛,雪白的眼球,没有一丝黑色,让近在咫尺的六队看得心里不由一条,脚步后退的两步,此单吓得叫出声来。 “他,他是个瞎子!”旁边的警员这才解释道。 “怎么不早说!”六队感觉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了,显得有些丢脸,咳嗽一声,“一个瞎子,把你们是个都给打昏了,你们确定不是在逗我?” “把他铐起来!”六队嘴上那么说,却从周朴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不禁吞了口口水,吩咐手下叫人把周朴铐起来,却发下他已经铐好了。 “警官,请问,现在几点钟?”周朴还是在意自己绑架的时间。 “你不需要知道!带走!” 周朴发现不但自己要被带走,连同少女也被拉着和他分离,在没有确定绑架时间已经结束,周朴可不想让少女离开他的控制。于是站着不动,拉着少女的手也没松开。 几个警员过来拉他,没有拉动,又来了两个从后面推,依然没能成功。 有的去掰周朴的手指,想要让她松开女孩,掰了好一会儿,甚至动用警棍去撬,依然没能成功。 “这家伙脚上长钉子了吗?”有些脾气急躁的开始朝着周朴身上,脚上推搡,但依然没什么效果。 “告诉她几点钟了!”女警想到什么,赶紧提醒旁边的师兄弟。 “啊?”旁边还在推搡的警员不明所以。 “叫你说就说嘛!” “现在凌晨十二点二十多了!” 警员说完突然发现手上变轻松了,周朴乖乖配合,放开了少女,乖乖跟着他们走了。 一路警员纷纷议论刚才的怪事,之前还对周朴打昏四个警员嗤之以鼻,经过刚才推搡的事情后,渐渐有人开始相信面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大个子真的可能做到这些。 上警车前,周朴又停下了脚步,不能进去,有些不安地问道:“刚才你们说,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怎么现在又要去警局了?” 刚才信誓旦旦保证的几个人都躲得远远地不做声,六队瞥了一眼,冷笑着回道:“你搞出那么大动静,想一句话不说,拍拍屁股走人?想多了吧!进去!”筚趣阁 周朴深吸了一口气,知道果然还是被人骗了,最终还是忍住没有爆发,被按着头进入了车厢。 一路上他多次犹豫着要不要跳车逃跑,可是这样的话,自己就成了在逃通缉犯,会受到全国通缉,以后只能偷偷隐姓埋名过日子了,实在划不来。 自己虽然绑架了,但也算自首有功,现在只能希望不要被判得太重了。 到了警局,周朴的事情已经在局里传开了,毕竟派出了几乎所有的局里的警力,只为抓一个歹徒,这在局里可不多见。 因此他也受到了特别的有待,局里小队长亲自做笔录。 让他意外又惊喜的是审问他的是老熟人,那个喜欢格斗的女警——章霞。 周朴也算配合,老实交代自己的事情,只是坚决不承认自己是绑架,只承认自己让少女带路陪她去洗浴城。 “我这不算违法吧!”周朴有些忐忑地问道。 “违不违法,有法官判决!”章霞冷冷地回道。 “我请求庭外和解!我可以和那个女孩聊聊吗?我愿意赔偿一些经济损失!”周朴记得在没有造成重大影响的情况下,又有自首的功劳,只要少女不追求,这个案子很可能可以大事化小。 “还知道庭外和解,你知道的不少啊!照你说的,你只是闹着玩,为什么要把警员打昏过去?” “我害怕被抓,出手稍微重了一些!” “稍微重了一些吗?我看你没下都恰到好处,每下都瞄准了穴位,即能打昏别人,又不会真的伤到人,你应该是练过功夫吧!” “瞎猫碰到死耗子,运气而已!”周朴感觉自己暴露的有些多,呵呵一笑想要掩饰过去。 “你的眼睛怎么回事,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哈,就很突然!” “这不是重点,我们回到主题。刚才你说去那里的目的是学习?学习先进的按摩技术,你撒谎也请你撒一个好一些的,那里有技术值得你特意跑一趟吗?她们真的有技术可言吗?” “哎,算了,我承认了,我不是学技术的,就是去看美女的!” “看美女,你看得见吗?” “好吧,那你说什么就什么吧!” “请你严肃一点,现在我是在郑重地审问你,请你配合!” “我去听美女,闻美女,摸美女总行了吧。我什么时候可以和那个少女聊聊?” “你还想恐吓她?告诉你,不可能了!” “我只是希望表达我的歉意,做出一些赔偿,同时也给你们减轻负担,这本身只是一件小事,不该浪费你们宝贵的时间。你们该去调查更大更重要的案子!” “这些不用你来教我!”章霞有些生气,感觉眼前这家伙根本就是个油盐不进的老油条。 第七百二十三章 找场子 最终让周朴和章霞都意外的是,少女撤销了对周朴的起诉,坚持他们只是闹着玩的。 这让他的罪责轻了大半,剩下的就是袭警的问题了,最后周朴以当面道歉,并保证将这件事情保命为代价,获得了原谅。 他起初很是疑惑,很快倒也想通了,毕竟警员被普通市民给打昏控制,这事情传出去也会破坏警员的良好形象。 让他紧张的身份查询也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他的信息一栏明明白白写着“钱正”,档案十分清白。 让他喜出望外的是章霞并没有在这事上为难他,只是口头警告他,不要仗练过伸身手,就欺负别人。 周朴自然满口答应。 事后,章霞亲自送周朴回去,一路无话。 分别的时候,章霞久久地盯着他看:“我看你很是眼神,很像我一个朋友!” “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周朴心暗暗担忧对方看破他的身份,脸上却没有表露什么,而是露出礼貌的微笑。 突然周朴感觉到一拳风,朝着面门扑来,周朴微微一侧头,躲开了对方的拳路,脑袋一歪,躲开了她的横扫。 伸手一挡,架住了对方的扫踢。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试试你是不是真的那么好的身手!”章霞之所以出手,一来是她喜欢和人切磋,自从之前被周朴碾压打败之后,她有更加努力的锻炼,希望有一天能够超越对方,可惜最近一直都没有他的消息,想要练练都都没一个陪练的对象。 警局的那批年轻小伙没有一个可以接住她三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接不住,又或者碍于自己的身份,不敢动真格,总之让他们陪练一点意思都没有。 其次,几个师弟师妹在别人面前丢了脸,这同时也让她感觉到脸上无光,作为他们的大姐大,她有责任站出来替他们赚回面子。 虽然对方口头保证不会把他们丢脸的事情说出去,但这种保证没什么可信度,必须在实力上让对方信服才行。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她挥空了两拳,立马知道对方不是好对付的,不再留手,出手比之前快了一倍,朝着对方的侧面脖颈砍了过去,这个速度根据她的估计,不但会把对方打昏,而且会让脖颈落枕,疼上好几天。 她本不愿做的这么过分的,可谁叫对方反应太快,身手太过灵活,要是不尽全力,还真打不中他。 章霞的速度突然爆发,让周朴有些措手不及,这次并没有完全躲开,脖颈被打了个正着,身体微微一晃,依旧站着。 两边都僵了一下,尤其是章霞,没想到正中要害,对方竟然没有倒下,缩回了自己的手掌,小拇指传来阵阵刺痛感。让她暗暗心惊,这家伙的脖子怎么这么硬?为什么他跟没事一样。 她临战经验丰富,一击不中,立刻变招,身体朝下一压,飞起后退,用脚后跟朝着周朴脖颈处踢去,这一下已经用上了全力,下手也不再留情,一般人要是被这么踢中,不死也残废了。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她的脚在离对方脖颈几厘米距离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原来脚腕被对方用手掌给托住了。 “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瞎子!”章霞对他的反应十分忌惮,再次变招,双腿一夹,脚背勾住他的脖子,然后身体倒了过来,双头微微在平地上一撑,利用自己身体的重量,利用杠杆的原理,打算将周朴给掀翻跩倒。 这一招是他苦练了好久用来对付周朴的,没想到今天破例要用在一个盲人身上,她自己都觉得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不过很快她就只剩下尴尬了。因为她被倒挂在了周朴身上。 周朴感觉对方的攻势丝毫不给自己机会喘息,才抗住了对方的飞踢,脖子又被勾住,接着就感觉到自己中心不稳。只得强扎马步,稳住身体不被掀翻。 视力的丧失对他战斗的实力影响太大了,对方如果是普通人,他还来得及应付,但章霞的动作完全不比男人差,甚至还胜过了大多数的男人。 等感受到拳风时,他的反应就已经来不及了,好在他身体素质好,金甲尸的防御可不是开玩笑的,哪怕对方动用热武器,他也不会心虚。 “我投降认输可以吧!”周朴侧了一下她的裤脚,想能刚要把她拉开,却不想用力过猛,斯拉一声,撕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里面小麦色的肌肤。 后知后觉地他还没发现异常,对方却传来暴怒的声音:“你别太得意,这可是你逼我的!” 章霞完全是把周朴的认怂当成了不屑和嘲讽。于是气得脸色发红,双手一推,背部用力,整个人接着周朴的身体,翻身骑到了他的脖子上,单腿一曲一盘,另外一条腿一扣,使出了一个双腿版本的果绞。 双腿的力气明显比双手要大,这套果绞杀,在业内被称为绝杀,一旦成型几乎可以宣布战斗结束了,对方要么被勒死,要么投降,没有第三条出路。 如果说这套杀招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就是动作姿势有些不太雅观,毕竟是骑在别人的肩膀上,动作太过亲密了些。 “腿十字固?你们怎么都那么喜欢玩地面技啊?”周朴有些无奈,之前刚被那个女警给绞喉过一次,这么快又来一遍,他们难道是一个师父教的? 老实讲,用地面技来对付身高体型更大的对手,并没有错,相反是十分正确的应对,唯一可惜的是周朴并不是普通人,天赋对绞喉免疫。 外面小巷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路过,周朴怕别人看到这边在大家,甩了几下没能让章霞下来,干脆扛着他一步步走回了出租屋。 出租屋的一楼前台,少女正在被房东太太训斥,怪她怎么不告对方绑架,这样就能赔上一大笔钱了,但少女性子执拗,决定的事情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梗着脖子和老妈对视。 全程经历了整个过程的她,渐渐也想通了,以那个大个子帅哥的实力和手段,真要对自己动手,自己恐怕有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他酒量警员都能一招打昏,更不要说自己了。 当时自己处在危险和恐惧中,没能想明白,时候再回想,一下子反应过来,那帅哥是手下留情了,哪怕自己多次逃跑,甚至还撒谎骗人,他也没有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因此在让他指认对方的时候,他选择了放弃。 这个时候周朴扛着女警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拄着盲杖进来了。路过两人身旁,微微点头示意,就这么踩着楼梯上楼了。 两个女人都长大了嘴巴愣住了,都忘记害怕了。 “刚才你,你有没有看他脖子上骑着一个女人?” “你也看见了?” “嘶…….”包租婆脸色一白,差点没昏过去,还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没想到女儿也看到了,以为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连连双手合十,口中默念阿弥陀佛。 “妈,刚才,刚才……”少女有紧张地不行,指着周朴消失的楼梯结结巴巴地说道。 “嘘,不要乱说,不要乱说!” “不是,我刚才好像看到,上面骑了一个女警,我都看到警服了!” “难道他杀人了,还是个女警?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包租婆更怕了,拉着女儿就跑。 少女也被吓到了,跟着一起逃了出去。 进房间的时候,周朴怕章霞磕破了脑袋,特意弯了一下腰,挨了一下身体,让她也能顺利通过。 刚才听到包租婆和他女儿把章霞当成了不干净地东西,他正好省得掩饰,因此并没有追去解释的打算。 进屋关门后,脱掉鞋子穿上套鞋。去包厢里拿出一厅饮料,也不知道是可乐还是果汁,往上扬了扬,问道:“你希望喝哪个?” 章霞因为用劲,憋得满脸通红,见对方竟然无视她的果绞,还“礼貌”的请她喝饮料,没把她气得喷火。 她以为自己在干嘛?是来他家里做客的吗?她是来打败他,让他跪地求饶的啊,自己忍着如此亲密接触的羞耻,忍着被人看到,别人认出的尴尬,坚持勒着他不肯放松,这都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进来喝杯饮料? “你要是累了就下来吧!一直用尽也辛苦的。这套绞技,对我没什么用的!”周朴见她迟迟不见回应。只得自顾自地打开一厅扬起脖子喝了起来。 章霞气得压根痒痒,实是太嚣张了,自己还在绞喉呢,他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喝饮料,还有比这个更加侮辱人的吗?气得她不停逼着自己加紧力道。 十分钟后,她欲哭无泪地从周朴身上下来了,而且还是异常丢脸地被抱了下来,因为她的腿抽筋了。 说出去都嫌丢人,自己在用腿绞杀对方,可对方不但没事,还喝着饮料看着电视,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而自己却因为长时间用力过猛,反而把自己给弄抽筋了,起初她还咬牙硬挺,但这样反而更加严重,最后疼得都坐不稳,身体都弓了起来,像是一只受惊的虾米。 最后等她疼得受不了了,想要自己下来的时候,却已经疼得动不了了,双腿都抽筋地发麻了,急得她眼眶都红了。 第七百二十四章 被识破 “你的气血筋脉淤积,需要疏通活血,我来帮你按摩一下吧!”周朴伸手打算帮忙,想着自己如此人畜无害又乐于助人,应该能获得对方的好感,从而放过自己不再找自己的麻烦。 “站住,别过来!”章霞滑落到了床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双腿麻了,站了几次都失败了。 她对周朴十分忌惮,又摸不清他的套路,谨慎地不敢让他靠近。 “放心,我是好心帮忙!”周朴伸手过去,却感觉到一股手臂传来一股劲风,知道对方没有相信自己,又向自己攻击,只得横手一挡。 感觉手背传来一阵微凉,接着咔嚓一声,这声音有些熟悉,不一会儿,周朴想起来了,这声音就是手铐铐上时传来的。 猛得起身,互相摸了摸手腕,并没有被铐上啊。 但他还是警惕地退后几步,拉开了距离。 “我好心想帮你,你没必要铐我吧!”周朴感觉很冤枉。 他没有听到章霞的回应,却听到铁链的响动,那是金属栏杆撞击的声音。 “你没事吧?”周朴有些不明所以,担心地伸手摸了过去。 很快被她摸到了章霞的脚踝,接着又沿着小腿往上摸去,目标是对方的手腕,他想探查一下对方身体出了什么状况。 章霞终于憋不住了,再等下去自己就要被他摸了个遍了,只得出声喝止:“住手,你干嘛?松开我!你个变态!” 她的脸色红得像个西红柿,刚才自己的行动实在太有失水准,幸亏没人看到,不然她都感觉没脸见人了。 对面这个滚刀肉一般的对手,她自问光用拳脚是没法打败对方的,于是从腰间摸出了手铐,打算把对方给铐起来,利用对方眼睛看不见的弱点,她先是将手铐一端靠在了床头的栏杆上,接着等他靠过来时,把另外一段迎了上去。 可周朴出人意料的反手一挡,让她的计划破产了,手铐不但没能铐住周朴,反而把她自己给铐了起来。 挣扎了一下,不但没能转头,反而铐得更紧了,一摸口袋才想起,自己平时都没有带钥匙的习惯,以前都没遇到过这种事,并没有意识到铐住自己会有多么糟糕。 本来双腿麻痹已经够糟糕的了,现在手还被铐在床头,一旦对方有不轨的企图,按自己的可就真的遭殃了。 “你没事吧!刚才突然不说话,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周朴只是想亲人对方安全,当即停下了手,“不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那么敌视,还对我一个盲人动手,这可不是警员尤其是章队这样的领导应该做的事情啊!” “我只是试探一下你的身手!你还自称盲人,你这反应和应变,比一般人都强大,甚至可以媲美特种部队了。”章霞见周朴十分规矩,这才放心下来。 “哈,你这还是试探?刚才那个十字固可是能直接将人勒死,甚至扭断脖子啊!也亏我练过,换成普通人,恐怕已经被你勒昏过去了。” “我会控制好力度的啦!”章霞说着说着有些心虚,求胜心切地她刚才已经被胜利欲望冲昏了头脑,下手已经没有留下余地,马上转移话题,“你为什么不怕被勒?那么久了怎么一点都没有窒息的感觉?” 这是章霞最不解的地方,周朴的强悍让颠覆了她的常识,尤其是对方闲庭信步地托着她回家,更是让她怀疑其人生。 “哦,我肺活量比较大,练过闭气!”周朴用早就想好的理由搪塞道。 “不可能,就算是闭气,那也太久了。你还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走了那么久,怎么可能有那么长的闭气时间,你还是人吗?”章霞自己也有练过闭气,还曾经还是市拿过警队女子游泳比赛的冠军。但她的闭气时间也就四分钟多一些。而刚才周朴闭气少说也有十分钟。 “可能是我身体素质好吧!”周朴随口应付着,听到章霞那边传来闷哼声,下意识地伸手一摸, 发现她的小腿正在不停地抽搐,这是用力过猛,脚抽筋了。 也不管她嚷嚷,抓着她的脚腕,一拉,按住小腿肚的肌肉按压了起来。 不愧是有经常锻炼的人,作为女性小腿的肌肉也异常结实,周朴开始认真的按压起来,推、捏、搓、揉、拍,来了一组组合拳。 几分钟后,章霞摸去额头的汗水,这才感觉轻松多了,刚才小腿抽筋,手又被铐,同时又不想丢脸求助,活活把她疼得直冒冷汗。 见到周朴再次摸了上来,吓得她连连呵斥,万幸对方只是专心按压,并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这才把心收回了肚子里。 这时大门被人重重推开,门口一个穿着t恤,脚穿拖鞋的年轻人拿着一根双节棍冲了进来。 他也是这里的租客,是周朴的邻居,一个打零工的宅男,同时还是李小龙的影迷,正看电影的他听到了隔壁房间传来女人的尖叫声,正义感爆棚的他,拿起周边玩具,就冲了过来。 进门一看周朴那么魁梧的身材,露出的胳膊肌肉感觉可以把他整个人提起来,瞬间英雄救美的勇气熄灭了。 不过他还是扒着门框结巴地问了一句:“别乱来,不然……不然我要报警了!” 这时他才发现周朴身后那个“被欺负的女孩”身上竟然穿着警服,脑中一下子想到了各种cosy,一位破坏别人的情趣了,有些尴尬地笑笑:“抱歉,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 慌张地关上门,转身正要离开,突然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女人身上的制服制作十分精良,上面还有徽章,还有肩章、甚至还有号码,这么全套的制服一般可买不到啊!不会真的是警员吧?难道警员抓歹徒的时候被欺负了?那个女警长得虽然不是一见钟情的样子,但绝对是健康又耐看的类型,那自己是不是该见义勇为,英雄救美啊! 周朴还搞清楚刚才喊话的是谁,大门又被推开了。 “额,请问,要不要帮忙?需要报警吗?” “不用了,我就是警员,谢谢!”章霞怕这人真的报警了,到时候自己的队友都过来看到自己狼狈的一幕,以后自己恐怕就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话了。 “哦,哦,好的,好的!”那宅男赶紧关上了门,他有些失落,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却换来冷冰冰的回应,对方是警员,乐意玩最真实的cosy,他只有羡慕的份啊。多希望自己也有一个女警做女朋友啊,回头赶紧去下载一个制服系列的游戏来玩。 送走了这个不速之客,周朴又听到了铁链刮擦的声音。 “你不会是把自己铐起来了吧?”周朴想到了一种可行性。 “你别动什么歪脑筋,我小心我跟你拼命!”章霞紧张地望着周朴,她开始真的有些慌了,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对方如果用强,她连逃跑都没法做到啊。 “不会,不会,我觉得你应该用钥匙吧手铐打开!”周朴举起双手表示自己的清白。 “我…….” “你不会没带吧!” “我这是为防止钥匙被歹徒抢到。”章霞脸色发烫,强行辩解道。 “我听说用一根铁丝插钥匙孔里就能打开的!” “你电视剧看多了,以前的手铐可能还行,现在可不那么容易打开!” “要不叫你同事把钥匙送过来?”周朴没想暴露自己太多,因此没有第一时间上去动手跩断。 “不行!”不等周朴说完,章霞立刻否定。 “为什么啊?” “这么晚了,他们有自己的事情忙,我这点小事不用麻烦他们!”章霞当然不好意思说怕在同事面前丢脸。 “你还真是个好领导!”周朴敬佩道。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脱困。把你床上的拉杆给锯断了。” “你把自己铐栏杆上了?” “废话,不然我早走了。” “你刚才是不是想要把我铐在上面的啊?” “别废话,去找锯子过来锯断栏杆啊!’章霞打断道。 “这床可不是我的,锯坏了,我可要赔钱的!” “多少钱,我赔给你!行了吧,快去拿!”章霞有些不耐烦。 “我去问问房东同不同意,毕竟这是她家具!”周朴拿起盲杖准备出门。 “喂回来!”章霞感觉自己已经够狼狈的了,再被别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心里实在受不了,“我给你两百,够了吧!” “这个嘛……” “四百…….别废话,赶紧的!” “额,我没有锯子,我去找房东或者邻居借一下吧!”周朴实话实说。 但这才章霞看来就是在坐地起价,可现在她也只能忍气吞声,咬着牙说道:“八百,八百都够再买一张床了,赶紧帮忙解开!” “我是真没工具!” “你不要得寸进尺!你的案子还没结束呢,我可以申请继续调查的!”章霞气炸了,感觉对方就是在戏弄自己,于是出口威胁道。 “好了,好了,我帮你打开,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还跟我讨价还价?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 “那我还是报警叫你的同时来接你好了!” “你敢威胁我?” “我是在帮你啊!我会通知他们带上手铐的钥匙,对了不同的手铐钥匙是不是不同,我得特意嘱咐一下他们!” “你,你……”章霞被气得没了脾气,“说说你的条件吧!” “我的条件很简单的,替我保密,包括我们刚才的打斗,还有我之前在洗浴城的事情。” “就这?” “就这!” “你果然有问题!”章霞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警官,一下子嗅到了什么。 “毕竟是丢脸的事情,不想张扬。同样,我也会为你今天的事情保密的!”周朴心里微微一慌,没想到章霞那么警觉,自己有些大意了,好像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于是赶紧掩饰,同时表达了诚意。 “你不想被人知道去过洗浴城?难道你有老婆孩子?可房间的布置,你应该是一个人住才对啊!”章霞职业病开始发作,仔细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 “你刚才的身手真的挺厉害的,感觉还有所保留。你知道吗?从你的身上我好像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周朴不由得紧张起来。 “其实我一开始就有些怀疑的,你的声音并没有怎么改变,模样却变了不少,但底子还是在的,是不是做了阵容手术?”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钱正?或者我该叫你周朴更好一些吧!” 第七百二十五章 昆宋 “你是在对我说话吗?”周朴心开始狂跳起来,但表面还装作一脸懵懂。 “不承认吗?你变了很多,完全像是换了个人呢,但声音没变,身手也怎么变,我败也是败在同样的招数上。” “你认错人了吧!” “非要逼我去调查你的资料吗?” “我的资料你们不是已经查过了吗?完全没问题吧!”周朴相信宝葫芦的能力,相信他的身份是经得起查证的。 “是吗?”章霞自信地一笑,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房间里想起一阵手机铃声,周朴心里咯噔一下,因为出现了新的任务,下意识拿起来,才想起自己没看看到。 听着房间里手机一呼一叫的声音,周朴很快反应过来,直接挂掉了手机。同一时间,章霞的手里来传来未接通电话的语音。 原来她是用这种方法确认自己的身份。 “现在无话可说了吧!你为什么要整容成另外一个人?难道你是间谍吗?”章霞颇有轻微地盯着周朴。 “我说出来,你能替我保密吗?”周朴无奈,只得放低姿态。 “看你的表现了!”能够抓到对方的把柄,让章霞很是得意,抱着手等着周朴解释。 “我因为事故毁容了,然后就被整成了这样。”周朴自然不会将宝葫芦等秘密说出来。 “你这毁容可毁得相当值啊!你确定不是故意的?” “好了,我已经说了,你可得替我保密啊!” “我怎么感觉有猫腻呢?你确定不是为了更好的吃软饭才花巨资整容的?这技术可以啊,都看不出动刀子的痕迹,哪里做的啊?花不少钱吧?”章霞充满了疑问,靠近之后仔细观察了起来,反正他看不见,干脆用食指在他脸上摩挲。 “别开玩笑了,我哪有那个钱!”周朴拨开她的手指,保持一段距离。 “你老婆有钱啊!再说了,现在整容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大事,很多明星都有在整,没必要搞得那么神神秘秘的吧,或者你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另外你的眼睛怎么瞎掉了?”章霞的第六感很强。 “我都说是事故了嘛,眼睛没能保住!” “哦,原来如此,你伤了眼睛,这样肇事者才替你出钱整容了啊!”章霞点点头,这点倒是说得通。 “那你为什么去洗浴中心,别跟我说你要去学盲人推拿!你现在可不缺钱啊!” “你觉得一个瞎子还能继续吃软饭吗?我不得学门手艺傍身,才好混口饭吃啊!” “好像有些道理!我说句难听的你不要见怪啊!” “怕我见怪就别说了!”周朴没想深聊,只想把人赶紧送走,“你告诉我要是哪里,我帮你去取一下吧。”筚趣阁 “……不急!”章霞被噎了一下,当做没有听到一样继续说出来,“你之前是怎么傍上林云儿这个富婆的?以你之前的颜值,虽然不能说丑吧,但还称不上帅哥?我倒是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当上门女婿还比较合理!” “你直接说我以前难看就得了,不用那么含蓄。”周朴白了他一眼,真正地白眼。 “哈,这是你自己说的啊!”章霞憋着笑意,直接无视了他的白烟。也许因为和周朴这个老朋友久别重逢,也许是因为听说了他这个吃软饭的要被扫地出门有些幸灾乐祸,她的心情大好。 看周朴吃瘪,章霞感觉扳回一城,继续取笑道:“你不会真的去搞什么盲人按摩吧,凭你这手艺,凭你现在这个颜值,生意一定不错。是个有前途的职业。哈哈哈!” “我建议下次最好把钥匙带在身上,不然自己把自己锁起来了,容易被歹徒得逞。” “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就跟他同归于尽。哼,不是我吹牛,要不是你,我肯定能把人拿下。不过你也别得意,下次我一定能打败你!” “恩。”周朴不想打击她的自信,点点头同意道。 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常规武器拿他是没有什么办法的。他打别人属于降为打击,赢了很正常,相反章霞能和自己打几个回合,已经说明实力不凡了。 两人又谈了许多话,最终打成了和解,双方互相保密,不给对方添麻烦。 不知不觉时间就过了凌晨十二点,周朴的手机短息提示音再次响起,一阵清脆的鸟鸣,让周朴不由得一个激灵,知道宝葫芦又给自己许愿了。 这已经是第四个愿望了,之前的几个愿望分别是偷看大腿、改变性情的项圈和去洗脚城绑架,每个看似挺爽,其实挺坑的存在,尤其是第一个愿望,害得他眼睛都看不见了,神识也施展不开,差点被他给害死,现在他用血的教训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主动权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别人给你许的愿望不一定是好的,只有自己才最了解自己,才能许下最适合自己的愿望。 他已经暗暗下定决心,之后的愿望他一定定下闹钟,按时许下。 “我看不见了,帮你看看短信上的内容。”周朴想起之前少女帮他看短信内容并没有受到影响,本想再次请少女帮忙,但自己怎么说也是绑架过别人,美好意思过去,只好请章霞帮忙了。当他抬起手之后又缩了回来,提醒道,“里面的内容可能是恶作剧,可能稀奇古怪,你不不要紧张害怕。” “我是警员,受过专业的训练,什么事情没有遇到过,尽管拿给我看,我不会怕的!” 周朴听他信誓旦旦地保证,这才再次拿出了手机。 “24小时内协助美女警官找到连环变态杀人案的凶手昆宋,并将他杀死,索取美女的香吻和敬意,大大增加她的好感度。如果超时没有完成任务,剥夺听力十五天。友情提示:在好感度达到爱慕级别后,可以将她发展成情人关系,即使强迫得到她的身体,也不用担心受到惩罚。” 章霞越读越是狐疑,这是恶作剧吗?看发信人一栏却是奇怪的空白一片,别的不说昆宋这个名字她是如雷贯耳。 这个人连续杀害了五个人了,有小孩,有老人,有少女,也有青年,似乎毫无关联,却又有着类似的被害经历。 他们的眼睛都被挖掉了一只,都是他们的左眼,同时,尸体的嘴巴还被人用钓鱼线给缝住了,手指的指甲都被人拔掉,显然他们死前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案件性质特别恶劣,其中一个受害者就是他们辖区的人,所以他们警局也参加了联合抓捕行动,但连续追查了一个月,都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凶手十分狡诈,并没有留下指纹等可以确认身份的证据,行凶的地点也还是荒郊野外,没有监控的地方。受害者死亡的日期也没有特别的规律,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联系,似乎凶手就是随机杀人的疯子。 这种凶手使他们最怕遇到的,但凡行凶一般都是有迹可循的,譬如又利息的关系,譬如受害者和凶手有仇,这些都能顺藤摸瓜把凶手给揪出来,但疯子杀人可没有什么依据,有时候全凭喜好和心情,这给他们破案带来特别大的压力。 记得当时他带着小组没日没夜的加班,在受害者家附近挨家挨户的排查,忙活了一个月人都瘦了一圈,也没发现凶手。那个凶手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 这案子最后还发布了一个悬赏令,最后变成了一个悬案。 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又陆续发生了两起类似的案件,看着才七八岁的小孩子被残忍的杀害,章霞也曾暗中继续调查,从蛛丝马迹中,他们得到了凶手的一些侧写。 男性,代号昆宋,三十岁左右,年富力强,有变态暴力倾向,善于使用刀具,可能有行医的经验,具有一定侦查与反侦察的能力,对人体器官有着特殊的癖好,喜欢虐待施暴。 再后来,类似的凶案又停了一年,最近的一次发生在三天前,他们最近加班加点搜查个个夜店和洗浴中心这些比较偏僻隐秘,没有多少摄像头的地方,就是希望可以抓到凶手,哪怕抓不到,能够防止他继续害人也是大功一件。 也是因此,队员们见到周朴之后,一个个都把他当做了嫌疑人,重点照顾起来。 因为这些侧写和周朴好多地方都很类似。 要不是章霞早就认识周朴,知道他的为人,又见他现在眼睛看不见,也难保不把他当凶手盘问。 “你这个短信谁发你的?”对于短信的内容提到了昆宋,让章霞很是敏感。 “不知道,可能是某些无聊人的恶作剧,不过我倒是想要去找找看这个叫昆宋的家伙,看他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变态和暴力。”周朴自然不敢把宝葫芦和系统供出来,搪塞了一句。 “不行,这个人很危险,即使你功夫不错,但对方手段狠毒残忍,何况你眼睛不方便,这不是你该接触的。”章霞果断拒绝,即使她没能打过周朴,也不好让周朴这个平民百姓上,在她的信念中,作为警员的职责就是冲在百姓前面。 “我虽然眼睛不方便,但听力和体力还不错,到时一定能帮上忙的。就让我配合你一起抓凶手吧!” “你是不是打算照着短信上说得去做?这条短信十分可疑,也不知道谁发的,他对整件事似乎很了解,很可能就是凶手在故意耍你。你可不要上当。” “不管上不上当,竟然他犯下了那么重的罪,就该将他绳之以法。”周朴义正言辞地说道。 “凶手是个嫉妒危险的变态,你还是好好的做你的盲人按摩吧!”章霞态度坚决。 “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跟你去的!”周朴同样不肯让步。 他现在行动大部分靠着听力,要是把听力也给封了,那自己恐怕就真的变成废人了,因此这个愿望他必须参加并顺利完成。 为了防止章霞丢下她独自离开,周朴也不掩饰,摸到了手铐另一端的床头栏杆,用力一拧,将栏杆给掰了下来,然后不等章霞反应,咔嚓一声将手铐另外一端靠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这样两人就被铐在了一起。 第七百二十六章 问路 这个所谓的愿望,可以在美女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又得到她的好感和香吻。 周朴理解这对一般人而言,的确不失为一段美好的梦想,但对他而言,这却是一个负担,作为一个已婚人士,道德感让他对着中艳遇有明显的抵触,一旦发生,会让他有强烈的负罪感。 所以这类愿望并没有让他感觉到什么快乐的感觉,只是因为惩罚严重,他不得不当做任务一样逼着自己去完成。 不知道是不是融合了部分宣通子神魂还有部分诅咒的关系,他似乎对周遭的东西渐渐都失去了兴趣,现在最大的念头变成了修成金丹,成就长生,至于其他已经看得很淡了。 像什么获得美女的香吻,抱一下美女之类的东西,并没能让他内心掀起波澜。 接连的被宝葫芦所谓的愿望牵着鼻子走,也渐渐地让周朴不耐烦了,等完成十个“愿望”后,他一定要获得主动选择的机会,具体的愿望是什么反而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选择的权利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你做什么?”章霞惊讶地望着周朴,惊骇周朴的力气,竟然能把铁栏杆都掰断,这家伙的手是钢铁做的吗? “带我一起参与抓捕行动吧!让我们一起把这个凶手给找出来!”周朴决定主动出击,尽快完成任务,为此他不惜态度强硬。 “你现在这个状态还是算了吧!再说,即使你这么做,我也不会感激你,只会局的你鲁莽不知死活!”章霞想起刚才短信的内容,想到周朴可能是为了得到她的好感才奋不顾身的帮忙,心里突然有些慌张起来。 “随便吧,我一定要在一天内把他找出来!你希望你配合我!”周朴态度坚决。 “叫不符合规矩,而且另外那短信来路可疑,你没必要照作的!”对于周朴的强势,章霞有些不适应,其实明显弱了许多,“再说,那个嫌疑犯,我们抓了好几年了,一直没有太大的进展,就算想抓,也不知道从哪里抓起。” “我有办法!” 几分钟后,章霞看着面前一张写满大大小小毛笔字的黄油纸,上面还有一个破了缺口的小碟子,眼皮不禁跳了起来。 这东西她听说过,好像叫“碟仙”,以前就抓过一个小团伙,那这个骗学生的钱,不过是骗人的把戏,没想到今天会见到有人那它来破案。 “喂,我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我是无神论者,只相信科学,你不会想要告诉我,是用这个来找昆宋吧!”章霞果断拒绝道。 “跟着我念,碟仙,碟仙,你是我前世,我是你的今生……” “喂,我可不搞封建迷信啊!”章霞连连摇头,可是随着周朴把咒语念完,周围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首先周围的温度变低了,就像是突然开启了冷气,而且是直接往脖子灌得那种,让人后勃颈不由发凉。 其次房间里的灯光开始奇怪的闪烁起来,最终彻底熄灭,房间一下子变得漆黑一片,只有房门的门缝里传来走廊微弱的灯光。 同时天花板上想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无数的小蛇在游动,但因为光线的关系,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进展地他掏出了手机,接住屏幕的光亮,他看到了天花板是纠缠着密密麻麻的黑色头发,吓得她失手掉了手机,本能地想要逃跑,却被手铐死死拽住。 “快跑!”章霞用力拉了一下周朴,但并没能拉动。 “没事的,不用怕,跟着我念就行了!”周朴坚定地说道。 章霞感觉整个人都麻了,想跑跑不了,周围奇怪的声音越来越近,感觉他们正朝着自己的脖子冲来。 要不是她长期在一线战斗,换做普通人,见到如此恐怖的一幕,可能直接吓昏过去了。 章霞强行按下恐惧的心里,把手指按到了碟子上,闭着眼睛,跟着周朴一起念起了咒语。 “碟仙,告诉我连环变态杀手昆宋在送什么地方。” 随着周朴话音落下,章霞明显感觉到碟子突然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往左边移动了一下,然后停了下来。 “我看不见,帮我卡一下,落在什么字上面了。”周朴急切的说道。 章霞感觉到碟子在轻微地颤动,渐渐地越来越剧烈。 “快点!”周朴催促道。 这是因为碟仙要移动到下一个字去了,但周朴强按着不让动。 “这是一个“福”字”,章霞拿起屏幕碎裂的手机,好在勉强还能用,只是有些心疼,毕竟是最想款的手机,价格可不便宜,以她的工资,也是存了好久才狠心买下的。 接着碟子继续移动,章霞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了出来,越读越是心惊,越读越是害怕。 “福楼镇七门村一十九号。” 她起初以为是周朴太过迷信,但刚才的诡异的变故,加上完整的一句话,让她回家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周朴感觉碟子不再移动,知道碟仙已经说完,但按照规则,参与游戏的人都得提一个问题:“你也问碟仙一个问题吧!” “我问?我问什么啊?”章霞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按着手机屏幕朝下,不敢晚上去看头顶黑漆漆的一片,生怕发生恐怖的一幕。 “随便问,问个简单点的。”周朴想要快点结束仪式。 “你到底是谁?” 话音刚落,碟子突然一颤,开始剧烈的摆动起来,看得章霞一头雾水,然后见碟子停在了“周”字上面,正要靠近‘朴’字,却又停在了“钱”字上面,最终组成一句话“神秘守护者”,之后就没了动静。 灯光开始亮起,温度渐渐升高,一切都恢复了原状,好像刚才一切都是幻觉。 警车上。 章霞驾着车,副驾驶坐着并没有打开警报,到现在她还有些恍惚,被周朴催着就开车去找昆宋了。 她有想过通知警队支援行动,但转念一想,就靠迷信活动得来的一个地址,无凭无据也不知道真假,贸然调动警力,要是弄错了,都没脸和同事们交代,于是她决定先跟着周朴一起来探探路。 想起刚才“碟仙”的游戏,心里还是会忍不住感觉发毛,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到现在还没消退。 问他怎么回事,也却只说是她心理作用产生幻觉了,可自己明明清醒的很,难道真是自己熬夜熬多了,精神出了问题?cascoo 她的左手被手铐铐住住,而周朴是右手,这让章霞开车十分不方便,只能让周朴尽量伸长了右手来迁就她打方向,总是一不小心就拉着他的手碰到自己胸前,虽然知道对方不是有意的,但还是让她暗暗生气,感觉自己被占了便宜。 大半个小时后,车子进入了偏僻的村庄,这里是一处山脚的小山村,周围建筑比较稀疏。 根据村民好心的提醒,据说这房子里住着一个疯子,还经常闹鬼,周围的邻居都搬走了,也不知道那疯子死了没有,建议他们不要大半夜地跑去里面。 道别的村民,章霞反而对这次的探查来了兴致, 章霞即使有导航,还是找了很久才找到这里,门牌行已经锈迹斑斑,几乎快看不清上面的字了。 房子周围有一圈铁丝网,不过年代久远,已经锈蚀发黑,围墙也倒了一大片,可以看到里面院子里杂草丛生,不过中间一条十字路倒是毕竟赶紧,应该是有人经常走过,院子的角落立着一些大水缸,上面盖着木板。 房子是老旧放土坯房,大门门板上有着褐色的涂鸦,画得很丑,看起来像是某种野兽在追着人,可能是小孩子的作品。 房子的窗户玻璃破了不少,里面用老旧的报纸和蛇皮袋封住,看不清里面的场景,但可以看到里面映出灯光,应该是有人居住。 为了不打草惊蛇,章霞吧警服脱了,裹成一团,包住了手铐,然后穿过了半敞开的院墙大门,进入了庭院。 脚下的石子路踩住咯吱咯吱的声音让周朴皱起了眉头,停住了脚步,往旁边探查了一下,旁边的荒草地才起来就安静许多,轻轻拉一拉手铐,示意章霞踩着草地悄悄靠近。 “悄悄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周朴压着声音提醒道。 “不行,我不能知法犯法,进去的话,必须光明正大。我本身就没搜查令,贸然进入别人的院子本来就不好,现在还偷偷溜进人家的房间,那我们不就变成小偷了吗?”章霞作为执法者,有她个人的职业操守。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并不觉得这么简单就能找到那么查了几年都不见踪影的杀人魔,觉得多半是白跑一趟,反而造成了扰民的举动,实在有些得不偿失。 “那正面闯进去?”周朴有些不解,他没有那么多规矩,而且他对碟仙十分信任,毕竟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失误过。 “什么硬闯!你这思想很危险,要及时反省,我可不像真把你抓进去!”章霞白了他一眼,不过完全浪费了眼神。 靠近房门,里面传出重音乐的声音,随着章霞敲门的声音响起,里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不过了很久,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从门缝里露出一个脸上有些浮肿的大脑袋,吓得章霞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你好,我是警员,例行调查,麻烦您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希望你配合我的调查。”章霞开门见山地说道。 那个大脑袋上下打量了一下章霞和周朴,又朝外面看了看,然后彻底拉开了大门,让开了身子,示意他们进屋。 “打扰了!”章霞没想到村民那么配合,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毕竟大晚上的打扰别人休息了。 尤其是看到那人佝偻着背,瘸着腿,看起来有些可怜。 屋里一片狼藉,满地都是垃圾,都是些瓶瓶罐罐,还堆了不少酒坛子,但并没有传来酒香味,而是一股股酸臭味,像是化粪池的味道。 章霞受不了这个味道,捏着鼻子才跟了进去,趁着对方拿身份证的空隙,章霞开始偷偷打量周围的布置来。 房间的角落随地丢着几个破旧的箱子,口子被人暴力砸破了,露出里面的有些女性衣服。 第七百二十七章 昆宋的演讲 章霞警觉地过去翻找,连带着周朴也被扯着跟了过去。 连续翻找了好几个破箱子,里面都是些女性私人的物品,而且看尺码好款式,显然来自于不同的人。 “你们在找什么呢,要不要我帮忙!” 身后一个突兀嘶哑的声音响起,吓得章霞一个哆嗦,转身一看,正是之前那个大头的男人。 此刻他的手里抓着一张发黄的身份证,热情地靠了过来。 “站住,你是谁?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女性的衣物,它们都是哪里来的?”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才想起自己并没有带枪。 “它们是我捡来的啊!后山有很多这种东西啊!”大头笑了起来,露出一嘴黄牙。m.cascoo “后山?后山在哪里,可以带我过去吗?”章霞感觉发现了新的线索。 “可以啊,可是今天太晚了,天黑不好山路,等到明天天亮我再带你们过去吧!你们可以在我家住一晚的。”大头似乎十分好客。 章霞不置可否地接过身份证一看,上面的名字是:宋时庇。然后联系了局里,按照身份证号码查到了相关的资料。 宋时庇,今年44岁,男,毕业于名牌大学,生物工程专业,进过事业单位,进过私企,还当过货车司机,之后却长期处于无业状态,几年前被人举报跟踪未成年少女,最终被坚定为狂躁型精神病,在精神病院待过一段时间,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失踪了。 章霞不理解眼前这个曾经的名牌大学生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但得知对方有精神病史后,变得十分警惕。 “我”章霞把目光瞄准了里屋,扯了扯周朴的手臂,径直走了过去,却被大头给拦住了。 “里面很脏很乱的,进去会污了美女你的眼睛!” “没事,我就看一眼。”章霞伸手要去掀开门帘,却被再次阻止。 “我有隐私权,你没有搜查令吧,可不能随便进里面调查。”大头依旧不肯让开,“里面又脏又臭,看了会长针眼的,我劝你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咦,你怎么来了?”章霞突然转头往下了门外,惊讶地大呼一声。 正当周朴和大头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章霞趁机一把拉开了帘子,看到了里面的场景,顿时眼睛都瞪圆了。 房间里墙壁涂成了血红色,正中间一张大床,床上吊着一张灰色的蚊帐,蚊帐上方挂着一颗颗人头,那些人头看起来年纪不大,大部分是小孩子,少数也有几个年轻的女性,应该是做过防腐处理,相貌栩栩如生,并没有腐烂的迹象。 墙边有一个巨大的鱼缸,里面却没有养鱼,而是漂浮着一具无头的女尸,女尸光着身体,被人用绳子困着,绑得像个大螃蟹,还用一块大石头压着不让她浮起来。 章霞想到有人晚上躺在蚊帐里抬头欣赏着一颗颗吊着的人头,侧头还能看到漂浮的女尸,这是何等的变态才能做出这种扭曲的事情来,心底涌起无尽地恐惧,一阵恶寒袭来,恶心的差点没吐出来。 刚转头想要抓人,迎面一阵白烟撒来,眼睛顿时一黑,传来阵阵刺痛,脑袋挨了一棍,疼得眼冒金星,本能地想要躲避,发现胳膊上还铐着手铐,被这么一阻,没能拉开距离,只得伸手去挡,啪的一声,骨头传来断裂的声音,一声闷哼,接着脑袋再次挨了一下,上面传来一阵温热,应该是挂彩了。 想要再次伸手格挡,已经没了力气,天旋地转,身体软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嗯?”周朴刚才也被章霞骗到,接着就听到撞击的声音,当他反应过来,就感觉到右臂被人一扯。 蹲下身体一摸,发现章霞已经倒了下去,他只来及得拉着她的胳膊不让她倒地。 “喂,你怎么样?”周朴摇晃了一下章霞,想要确认她的状况,伸手号脉,发现脉象又急又乱。 这时他感觉到自己脸上被人撒了什么东西,好在他一路都逼着眼睛,倒不怕伤到眼睛,伸手一抹,凑到鼻尖闻了闻,好像是沙土。 “你是瞎子?”旁边出来大头诧异地声音。 “你是昆宋?”周朴一边问,一边摸着章霞伸手的伤口,很快他就在她的头顶摸到了什么,凑到了鼻尖,这是鲜血的味道,下意识地张口舔了舔,砸吧了一下嘴巴,想到现在情况好像不对,反应过来后忍住了冲动,但喉结还是动了动。 “哈,我想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大头看着周朴舔舐的动作,不禁愣了一下,自己已经够另类了,没想到这家伙更过分,看到他手腕上的手铐,认为周朴也是被抓的犯人,很快就想通了,彼此可能是同一类人,或许可以成为优秀的同伴。 “朋友?我都不认识你!”周朴摸到了章霞的断骨,好在皮肤没有破,暂时没有外出血的现象,但是头皮的创口有些大,如果想要自然愈合止血有些困难,需要缝合才行。 他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按压着章霞的伤口,同时暗暗运动练神三篇的化虚。 “你不是已经知道我的外号昆宋了吗?刚才我救了你,你现在自由了,以后跟着我吧,咱们组建一个团队,一定会让那些愚蠢的警员瞠目结舌的。”昆宋很兴奋地说道。 “我听这个女警说,你之前可是高材生,名牌大学毕业,应该过上人人羡慕的生活啊,咱们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周朴继续拖延时间。以前动动念头就能离体的神识,现在需要好几分钟才能勉强凝聚出一丝来,期间他还得集中精神不能被人打断。 “人人羡慕的生活?哈,笑话,不过是打工仔而已,不管你读了多少书,不管你多聪明,你多努力,你永远是个打工仔而已。那些蠢人,那些白痴,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就因为他们出身好,就能享受我们打工仔辛辛苦苦赚来的剩余价值。我打工越努力,只会让那些吸血鬼赚得越多,我还打个球的工!” “额…….那,那你可以选择创业试试!”周朴没料到面前其貌不扬的家伙,竟然有那么好的口才,一口气讲出来都不带喘气的,可以从他的声音里明显听出愤怒和不满。 “创业?那得有资本?我倒是想去银行贷款,可惜他不贷款给我啊!” “可这不能成为你杀人的理由吧!” “我的第一份工,是一个事业单位的研究机构,当初我刚进去的时候,也是满怀憧憬,以为可以全身心地投身到自己的爱好中去,可惜我错了,我只是教授的工具人而已,天天加班加点的做实验、想方案,换来的是他的无端指责和痛骂。好不容易拿出了成功,获得了利润,教授拿了大头,连口汤都没给我剩下,根本没有把研究员当人。我想罢工,他们就动不动威胁我,不给我凭职称,还要辞退我!” “你或许可以去相关单位投诉一下。” “有用吗?项目是那些教授拿的,他们说值多少钱,就说多少钱,他们甚至说这些是作为公益来做,根本没有赚到一分钱,可我明明看到他把汽车从宝华换成了宾利。” “这的确有些过分了,你没有尝试去收集证据,或者忍耐一下,等将来……” “我忍不了,我为什么要忍?当你愤怒到极点,快要爆炸的时候,然后将他们一一个个绑起来一刀一刀剐掉,听着他们的惨叫与哀嚎,那该是多么痛快与解压的事情啊!” “这点我可以理解,但你为什么要虐杀那些老弱妇孺?” “废话,年轻力壮的杀起来太难了啊。兄弟,你是没有杀过在,青壮的男人有多难杀,我差点没被反杀。”在他看来,周朴一个盲人,并没有多少威胁,倒是可以成为自己的助手,一个只听自己吩咐的工具人。 “……”周朴不知道该不该反驳他,“之前你杀的是欺负、压迫你的人,这还情有可原,但欺负妇孺可就有些不地道了。” “那些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穿得那么暴露,不就是为了让男人看吗?但你真要是多看一眼,她们就会告你非礼,骂你变态。这是多么矛盾。后来我算是明白了,他们只是想让有钱的男人看,并不是穿给我看的。” “这……就因为这个杀人,是不是……”、 “还有那些小孩子,你听说过熊孩子吗?他们会打破你家的玻璃,偷吃你家的果子,还会各种恶作剧,吵得你不得安宁,让人睡觉都睡不安稳。他们既然这么喜欢来我家里玩,那我就跟他们好好的玩玩……” 经过几分钟的拖延,周朴总算把缝合针和手术刀取了出来,然后摸着章霞的头皮缝合了起来。 一般情况下,缝合头皮视线是要剃掉头发,方便露出伤口的,但周朴担心影响美观,给她造成不必要的困扰,决定不剃掉头发,直接缝合。 这样的缝合难度无疑翻了好几倍,加上周朴现在视力丧失,缝合全凭经验和感觉在,对于操作的要求又高了好几个档次,就连周朴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偶完美缝合,但现在必须立刻缝合止血,否则失血过多就可有休克的危险了。 现在的好消息是:昆宋似乎很久没人听他聊天了,打开了话匣子,很是健谈,这会给了他充足的时间。 同时,章霞的昏迷状态,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也方便他下针。 四五厘米的伤口他缝合地异常小心,时间也比以往要多出不少,毕竟还得注意分开头发,不能将头发也缝合进去。 “你在干嘛?缝合?”昆宋注意到了周朴的小动作,开始靠了过来。 “是啊,这女人挺有趣的,就这么死了多可惜,试着救救看,救活了再慢慢玩!”周朴现在不能分心,没空去对付他,只得用语言拖延。 “你还会这门手艺?看起来有些专业啊,你是裁缝还是医生?” “看过几本医书,胡乱学的,瞎玩试试!” “可不就是瞎玩嘛!”昆宋悄悄举起手里的铁棍,打算朝着周朴脑袋来一记狠的,但最终他只是在周朴的头顶比划了几下,就放下了。 两分钟后在,周朴轻轻摸索着缝合好的线头,满意地微微点头,幸亏自己当初联系缝合的次数够多,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即使闭着眼睛依然完美的缝合了。 第七百二十八章 瞎开车 周朴摸着章霞肿起的鼓包,又摸到她紧闭的眼眸,有些担忧的感叹道:“脑震荡,希望不要太严重,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血块、血栓,有的话就麻烦了。” “你想知道的话,就打开她的脑袋看看啊!”大头在一旁兴奋地说道。 “看在你刚才没有出手的份上。我劝你你赶紧报警自首,这样可以稍微减轻一点处罚。”周朴听了心里暗暗恼火,造成章霞这副惨状的凶手,竟然还大言不惭的在旁边说风凉话。 “我原以为你是打算留着这个女人的小命慢慢玩弄,看来是你是和她一伙的啊。”大头拍着手中带血的钢管呵呵一笑,“我也给你一次机会,把那个女警给杀了,我会给你一具完美的标本。” “标本?” “是啊。女人就算再漂亮,容颜也会慢慢老去,只有浸泡在溶液中,制作成了标本,才能十年、百年不腐。这样才能将他们的美丽永远的留住。” “大体老师?”周朴突然想起医书上的一个名词。 “哈,你停懂行啊!小子,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只要把她交给我,保证给你一个完美的大体!” “不……不要…….”章霞听到他们的对话,从迷糊中惊醒了过来,浑身酸痛地她没有力气做起来,只得倚靠在周朴怀里,虚弱地喊道。 不同于周朴,她刚才可是亲眼见到了,漂浮在鱼缸里的无头尸体。 想到自己也即将变成一句那样的尸体,果着身体,被那个变态猥琐地把玩,章霞脸色惨白,想死的心都有了。 现在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周朴了,要是他被说动,真的和变态成了一伙,那自己可就真的完蛋了。 失血过多,脑袋昏沉,浑身乏力的她现在出于最虚弱无助的状态,面对危险困难从来都是无所畏惧的她,此刻变得特别脆弱,特别需要人保护。 “救我……”章霞忐忑地望着周朴,生怕他丢下她不管。 “你醒了啊,醒了就好,醒了多半没事了。”周朴大松一口气,看来她不仅没事,思路还挺清晰,“放心,没事,没事,血已经止住了,手腕骨折可以慢慢恢复,只要脑子没事就好!” “小…….心……”章霞惊恐地喊道。因为他看到大头趁着周朴和她说话的间隙,偷偷靠了过来,高高举起钢管,重重地朝着周朴脑袋落下。 “铛”的一声脆响,周朴脑袋额比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个棍,吓得章霞惊得张大了嘴巴。 “我在跟你说话,你却当我空气,还当着我的面卿卿我我,真当我不存在吗?”大头面容狰狞,抡起钢管有砸了下来。 又是一阵脆响。 不过让大头和章霞意外的是,周朴并没有痛苦的哀嚎,也没有应声倒地,而是晃了晃脑袋,愣了愣神,等第三棍敲下来的时候,棍子被周朴抓了个正着。 大头脸色变了变,急着想把钢棍抽回去,但连拔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反而被周朴暴力地拽了过去。 “叮”一把匕首刺向了周朴却只扎破了他的衣服,就再也砸不进去。 “你穿了避弹衣?”大头的嘴角浮现一阵狞笑,“避弹衣可不防脑袋!” 说完扬起匕首往上一挑,切向了周朴的脖颈,在上面发出一阵金属的刮擦声,却只留下浅浅一道白痕。 “嘶”大头倒吸一口凉气,连连惊呼,“不可能,不可能!” 然后反手握刀猛得刺向周朴脸。 这次他没能刺中,而是被周朴伸手捏住,一捏,一拉,将刀子强行给拽了过来。 往边上一丢,深深地扎入了墙壁。接着往前一抓,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不管对方怎么挣扎,都不能逃出他的手掌。 “投降吧,老实交代案情,也可以减轻处罚的!” “我交代你姥姥!”大头气得脸色通红,从腰间抽出一把土制的手枪,顶在了住的胸口。 “小心,枪!”躺在地上的章霞想要上前帮忙,可是她起身的力气都没有,看到枪的那一刻,她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吓得她高声大喊提醒,看到周朴被他的声音吸引转过头来看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正身处危险,急得他心都心脏都要停跳了。 “嘭”一股白烟喷出,枪声响起,周朴脑袋震动了一下,随即缓缓转身,拿起盲杖一扫,盲刀并没有出鞘,连带着刀鞘,重重砸在大头的脖子上,巨大的力道差点把他的脖子直接打断。 扭曲着脖子被扫飞,重重撞在墙壁上,滑下的时候,墙上留下一大片血迹,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口里吐着血沫子,额头破开口子,汩汩冒着鲜血。四肢诡异的扭曲,应该是骨折了,整个人已经没法站起,只是那双阴毒的眼睛愤怒地望着周朴,充满了不甘、不解和愤怒。 “糟糕,下手重了!”周朴连忙收手,可是转念一想,自己的任务就是杀掉这个凶手,这样一来似乎刚刚好。 很快大头在不甘中闭上了眼睛。 周朴探了下鼻息,确认的确死亡后,才放下心来,转头去确认章霞的安危。 叫了好几声都没答应,以为又昏了过去,抱着她起身,她才开口。 “你怎么没事?” “什么怎么没事?我带你去医院吧,你失血有些多,可能需要输血。” “你被砸了三四下,又被砍了好几道,最后还中了一枪,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啊?”章霞看了一眼死掉的大头,又看了看没事人一样的周朴,脑中充满了疑惑。 “他砍了吗?没感觉啊,一定是没砍中,没打中,说不定是他手下留情了!”周朴打算糊弄过去。 “哎呦……”牵动伤口,疼得章霞龇牙。“是这样吗?” “是啊,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或许他是良心未泯吧!”周朴赶紧调整姿势,好不去碰触她的创口。 “他良心未泯?那世界上就没有坏人了!”章霞想起刚才看到了标本,心里就直打颤。 刚才自己是真的被吓跑了,尤其是听说自己也要被制作成标本。他本以为自己已经看淡生死,但在这种程度的变态面前,自己还是会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 想到这里身体就会止不住的颤抖,好在周朴的怀抱给了他巨大的安慰,让她可以放心的倚靠。 之后她指导着周朴拍下了现场的照片,打算发给总部寻求支援,可惜这里太过偏僻,实在没有信号。 无奈只能先开车去附近的镇上。 因为章霞手骨折断了,身体又虚弱,之后开车只能交给周朴来做。 “你确定能开车?”章霞坐在副驾驶位置,有些不安地再次问道。这样的坐法,手铐的方向倒是挺配,不用双手交叉,倒是让她感觉舒服许多。 “没事,虽然我看不见,这不是有你在嘛,可以帮我指挥啊!”周朴自信满满地说道,然后摸了好一会儿都没摸到启动的钥匙在哪里。 “在我口袋里!”章霞看着他漫无目的的摸索着方向盘附近,只得开口提醒 “喂,你摸哪里啊!” “对不起,对不起!” “上面点……不是这里,喂,停下啊!” “不对,不对,往下一点啊!” 为了拿个车钥匙,章霞感觉自己吃了大亏,却又不得发作,谁叫他看不见,谁叫她动不了呢。 车子很快启动,只是一脚油门就把围墙给撞塌了一脚,好在周朴反应过来,及时踩下了刹车,不然可能把房子都给撞塌了。 “应该是车轮没回正,等会就好了!”周朴解释一句,再次启动。 这次差点开去沟里。 山路本来就崎岖,加上周朴盲人开车,开得歪歪扭扭。 一旁指挥的章霞身体被震得连连吸气,很是痛苦。 好在慢慢地周朴适应开车,越开越是平稳。 不久开出了小路,上了镇上了水泥路,却差点被直行的小汽车给撞到。 车上下来两个男人,典型的路怒症患者。 停下车了,总装甩上车门,靠着两个啤酒瓶就骂骂咧咧走落来,敲着周朴他们汽车玻璃,醉醺醺地嚷嚷道:“你瞎啊,差点撞到老子的车,你知道吗?你配的起吗?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得罪我的下场吗?”m.cascoo “旁边,一个同伴相对比较清醒,打了个酒嗝,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车上的警报,刚刚黑灯瞎火的,还真没注意到,现在一看,顿时吓了一个激灵。 低头再看副驾驶上坐着的女人穿着一身制服,肩膀上还带着杠杠,不但还是警员,还是个高级警员。 再看她的手腕上,铐着手铐,身体无力地将歪在一边,脸上全是汗水。手铐的另外一段连着开车的男人,这男人闭着眼睛,身材健壮,看起来就不好惹。 为首的男子被同伴一提醒,也注意到了周朴他们的异样,顿时酒意醒了大半。脑中开始脑补周朴的身份。 被高级警员押送,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匪徒,至少也得是杀人的重犯。 现在警员和凡人的位置对调了,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匪徒已经劫持了警员,这种级别的恶徒,可不是他们几个该溜子可以应对的。 一下子闭嘴不敢说话了。 “我是瞎的,你们谁帮忙报一下警啊?”周朴实话实说,然后睁开了眼睛,表示自己没有说话,开车差点撞到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请他们帮忙。 看着雪白的瞳孔,两人感觉背后冒起阵阵凉气:“我们不会报警的,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对对对,求你放了我们吧,我们马上走,马上滚,滚得远远的。” 两人以为周朴说得是反话,如果他们敢报警,相信自己绝对活不过明天。 第七百二十九章 献吻 之后还是周朴揪着对方的衣领,逼着他们报警,这才掏出了手机打起了电话。 趁着周朴松手,那人赶紧退开,带着小弟赶紧溜走。 两人开了一段路,回头见周朴并没有追来,这才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刚才他们正把周朴将他们两个杀人灭口。 “他一个瞎子,我们怕什么!” “对啊,对啊,我们不怕!” “我要是不是看在他瞎了份上,刚才我就对他不客气了。” “是啊,是啊吗,就敢揍他一顿的。” “这瞎子也太嚣张了,打昏了女警,还让我们报警,就不怕警员过来抓他?” “他不会是想团灭警队吧!” “你脑子有坑吧,他又不是超人。我看他是想尽监狱混饭吃。” “牢房好吃吗?” “他一个瞎子,眼睛看不见,又没人照顾,进了监狱包吃住,风雨不愁,生病了还有专业的医生看病,多好啊!” “有道理啊!搞得我都想进去了!” “笨,你眼睛好好的,进去可得干活,天天吃大白菜,没有油水,嘴巴都淡出鸟了!” “大哥不愧是进去过的人啊,那我还是在外面舒服些!” “那是。对了,咱们得去看看那瞎子是不是真的被抓了。不然,刚才报警的是我们的电话,要是警员来了不见人,怀疑我们耍他们就不好了!” 两人一合计,将车停在路边,悄悄地翻过土丘,扒开灌木丛,远远地偷望周朴他们。 “大哥,大哥,刺激的来了,这小子好像忍不住想办了那个女警。” 顺着小弟手指的方向望去,可以看到女警被抱着平方到了警车的引擎盖上,右胳膊的衣服被周朴暴力地撕掉,露出小麦色的皮肤。 然后就见周朴伸手在女警胳膊上一点点摸索起来。 “我擦,这么猛的吗?女警都敢玩,我也只敢想想而已!”男子咽了口口水,忍不住爆了粗口。 “老大,他,根本没想着逃跑啊,他这是想在进去前,先爽一把啊!” “够野,还tm玩车震,还是jin车。刚刚才报了警,这是打算给警队来个现场直播吗?这货是打算把牢底坐穿吗?我看枪毙都有可能!” “这女警的食材啧啧啧,感觉无期都值得啊!” “哎,可惜动作慢了些,拖拖拉拉地到什么时候,再不动手,警队就要到了啊,哎,我好像听到警报的声音了!” 两人的评头论足周朴并不知晓,他此刻专心帮忙接骨处理。断骨如果处理的不及时,会影响恢复,对于章霞这种对身体要求很高的职业来说,一点骨折留下后遗症,那是只是让手臂的力量变小,那对他的职业生涯来说将会是致命打击。他不许尽快检查处理,防止二次伤害。 曾经就有人因为骨折没有即使保护,造成了二次骨折,骨头穿刺皮肤等二次伤害。 没有干净平整的病床就用车头的引擎盖,脱衣服的动作容易影响伤势,只得把袖子扯破了。 因为看不见,只得用十根手指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摸索,探查哪里有伤势,然后通过自己的手感和章霞的哼哼声,来确定具体的位置和状态。 最终基本确定在,肩膀和胳膊肘处又脱臼的现象,手腕除则有挫伤和骨折的可能。脱臼还是比较好治的。 轻轻地托着她的手掌,另一只手按住肩膀,微微晃动。 “放松,不要紧张,我数到三,我会帮你见肩膀骨头复位。” “恩!”章霞满头大汗,一路都是咬着牙硬忍着痛过来的,如果换成别人这么乱动他的胳膊,她绝对不敢用自己的身体去冒险,但她知道是他救了自己,命都是他救的,就算胳膊被他整废了也认了。 “1……” “咔”的一声,周朴猛得一拽,接着又是一送,肩膀骨头复位。 “你,你不是数到3吗?”章霞疼得闷哼一声,声音特别娇弱,反应过来的她连忙闭紧了嘴巴。 “哦,那我重新数过,1…….” “咔”手肘出的关节复位。 “嘶……你又骗我!”章霞倒吸一口凉气吗,疼痛是一方面,更多是的感受到了欺骗。 “这是医生的常规操作。”周朴给了她一个白眼,“接下来要处理骨折了,这个才是真的痛,或者忍痛让我来把你处理,当然你要是怕痛,你也可以选择等救护车来了,去了医院打了麻药让其他医生来处理。” 经过周朴的接骨,肩膀和胳膊肘果然不痛了,也能使得上劲道了,只是还有些麻麻的感觉。 她瞪大着眼睛好奇地望着周朴,不明白他哪里学的这些,听起来很专业的样子,好像真的是医生一样。 这一刻他看起来好像变得更帅了,浑身似乎都在散发光芒。 她突然回忆起最初他手里里的那条短信,帮助女警抓住歹徒,接下来就是获得好感,然后好像还有献吻,难道自己真的要主动去亲他一下表示感谢吗? 听到接下里会很痛,章霞咬着嘴唇,有了退缩的意思,但周朴一说怕痛,让她感觉受到了侮辱和挑衅,咬着牙强硬地回道:“谁怕痛了,你尽管来,我要是喊一声,我就亲你一口!” 章霞说完,愣住了,刚才脑子里在想着亲他的事情,情急之下竟然说了出来。 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这么一说,搞得自己好像主动献吻一样,实在有些羞人。 周朴也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笑意,马上答应下来:“一言为定!” 刚才光顾着救人了,差点把今天的任务给忘记了,献吻这一环节也是任务之一,他之前还担心章霞看了短信内容后,会坚决反对这个呢,现在看来机会出现了。 出现了就要好好把握机会,周朴这次势在必得。 “咔咔咔”周朴将两只袖子一拉,双手十指交叠,反手往外一压,活动起筋骨来,骨节发出阵阵清脆的爆响。 “喂,喂,喂。你不要,不要乱来啊!”这个阵势可把章霞给吓到了,怎么还热身起来了啊,这是打算把她的骨头都给拆了吗?为了得到献吻,这是打算下死手了吗? “忍着点!得罪了!”周朴双手一合,快速的摩擦起来,这是为了吧手掌搓热,方便按压。 接着拉住章霞的手掌,拇指用力按了下去。 “呜……”章霞也是硬气,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是周朴的手指丝毫没了之前的温柔,手指快速按压,位置都在骨折附近,每次都会牵动伤势,疼得她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感觉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可是按出来就要算输了,还要愿赌服输亲他,虽然对方也是帅哥一枚,亲起来没有什么抗拒,但他已经结婚,自己不该和他有过分的举动。 看着旁边被撕烂的袖子,挪动身体,靠过去,侧头咬住布料,这才让自己不发出奇怪的声音。 远处两个偷看的男子,因为角度的关系和距离的关系,听不到他们再说什么,只看到周朴拉着女警的手不停的晃动,不知道在干什么。 其中一个突然明白了什么:“握日,这家伙是个表态吧。那么大的美女都躺下了,他竟然拉着美女的手做那事,真tm浪费,不行把机会让给我啊!” “大哥,那我们,要不要上去。” “上你个妹夫。袭警多大罪过知道吗?你还想不想活了?你看,听到警报声了吧,进队开过了,这家伙再嚣张,还能当着警队的面搞?” 警队很快看到了周朴这边的情况,用车将周朴他们包围了起来,然后纷纷下车拿枪指着他。 这时候的周朴看起来的确十分可疑,一方面他手里还带着手铐,另一方面穿着警服的队长章霞正被他按在汽车引擎盖上,膝盖还顶着章霞的肚子。 可怜章霞身上还有血迹,胳膊上的衣服都被扯掉了,完全是衣服被人欺负了的样子。 “混蛋,放开章队!” “别动,举起手来,慢慢把手放到头上,不然我就开枪了。” “小心走火,不要伤到人质!” 周朴却没有停手的意思,他知道接下里自己又要面对繁琐的笔录问话,甚至拘留,之后恐怕两人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自然也没机会再让章霞亲他了。 想要得到献吻,只有趁现在两人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但时间已经不多了,只得下重手了。 “不要开枪……”章霞身体虚弱,声音没法喊得太响,还喊了半句,就被周朴打断了。 “抱歉了!”周朴朝着她微微颌首。 这下把章霞给看得一愣,都这个时候,那么多枪指着,随时可能出大事的,一定要冷静,他不会乱来把! 随即一股不好的感觉用来,让她的身体不由得紧绷起来,嘴上的布条咬得也更加用力了。 周朴食指一曲,凸起一点,对准她的足三里、开元、劳宫,重重按了下去。 “啊!”章霞距离的疼痛像是一股电流,从手指关节直接传到大脑,疼得她眼泪哗哗地落下,额头全是汗水。 撕心裂肺的通呼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是那么突兀,听得人不寒而栗。 “嘭!”枪声响起。 所有人都惊愕地望向开枪的同事,那是一个年轻人,此刻正剧烈的喘息着。 其他人都紧张地望向周朴,却见他并没有倒下,二十拿起手里的盲杖,夹在了是章霞的手臂上。 然后拉起布条,老者胳膊一圈圈绑了起来。 周朴在最初撕袖子的时候,不但是为了方便检查,同时也撕得十分有技巧,尽量撕成长条状,好成为了捆绑的绳子。 众人看他这样子好像是在帮着章队包扎,不像是歹徒的样子,一个个面面相觑起来,万幸子弹没能打中周朴。 其实那子弹已经打中了,只是卡在周朴的衣服里了。他没空去管这些,而是凑近了章霞,贴到她的耳边提醒道:“你说喊出来就亲我的,还算数吧!” 章霞刚刚从疼痛中恢复过来,手掌还在不由自主地微微颤动,听到周朴的话,不禁有些畏惧,本想亲一下兑现承诺,但当着这么同事的面,她哪里拉得下这个脸,只得求饶似得说:“等等,晚点再说。” “不行,我没那么多时间!就现在,赶紧的!”周朴的任务可是按天计算了,他可不想再失败了。 第七百三十章 小大人 “tm的,谁开得枪,都给我停手!”局长提着喇叭大声咆哮着,对面可有自己的部下,还是三队的队长,哪个不开眼的胡乱开枪,就不怕打到自己人吗? 气得平时还算和蔼的他,火气噌一下上来了,对着众人就破口大骂。 一时间被说得没敢上前。 “没时间?”章霞查看了下自己,并没用中枪,听了一愣,没有反应过来,脑中想到都是接吻的事情。 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可能接着兑现承诺的机会也就从了。但现在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们可都是自己平时一起工作的师兄弟,有不少还是自己的属下。 自己平时没少教育他们要以工作为主,不要随便谈恋爱。 如果这会儿当着他们的面去亲吻,那自己以往严厉严格,一心为公的形象可就破灭了。 这已经不是亲不亲,也不是信用问题,这已经是社死的问题了。 她相信,自己要是亲了,以后她就会成为师兄弟们永远的笑柄了。 她只要还想正常的活下去,那是打死也不能在这个时候亲的,最多事后偷偷补偿她。 但听到周朴那句没时间了,心里不由得慌张起来。这话什么意思? 刚才开枪打中他了?难道打中了要害?这可怎么得了? “你没时间了?”章霞山下打量着他,却被他用身体压在了引擎盖上,来了一个“盖咚”。 “恩,快点!”周朴继续催促道,他不想对着警队大打出手,不然以后没法在这里混了,一旦被抓起来,就没机会完成任务,即使知道现在有些不合时宜,但他真的没时间。 “赶紧去医院啊!”章霞看着周朴一脸焦急,完全不像是装的,凭她多年的侦破经验,可以看出周朴并没有撒谎,他是真的着急了,那就意味着他正的中弹了。 “你要说话算话啊!”周朴已经把脸贴了上去,要不是任务里说得得到女警的献吻,他这会早就主动亲上去了。 “这个时候你还想着这些!”章霞的意思是周朴应该先抢救一下。 “没时间了!快!”周朴继续催促道,周围的警员不知道什么会冲上来将他拉走,他必须抓紧时间。 “你…….哎……”章霞有些心疼地望着周朴,在她看来这已经是周朴死前的最后愿望了,他冒着生命危险救了自己,现在就快要死了,自己却还在担心自己的面子问题,实在太自私自利了,想到这里心里愧疚不已,扬起脖子,在他嘴角用力地亲了一下。 这一幕被周围的人都给惊到了,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接着一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就连忙着训话的局长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转头看到这一幕,也被惊得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高音喇叭掉到了地上。 有人开始用力地揉眼睛,有人开始咽口水,有人开始歪起了脑袋。 “这是章队没错吧,会不会是认错人了啊?” “这是亲上了吧?没错吧?还是章队主动的!天哪,这人是谁啊,明星吗?” “那小子挺帅的啊,难怪章队把持不住。” “这应该是在吸引歹徒的注意,好让我们上去拿下吧?应该吧……” “这不是章队的性格啊,以她的脾气,应该是用拳头吸引嫌疑人的注意,而不是用嘴巴啊!” “还愣着干嘛,上去把人拿下啊!”局长率先回过神来,赶紧叫人上去将两人拉开,自己对得力的助手,竟然当众和犯罪嫌疑人卿卿我我,这要是传出去,丢的可不仅是 之后章霞告知了他们变态连环杀人狂的位置,在哪里仔细翻找之后,找到了不少失踪人口的遗憾,确认了凶手的犯罪的事实。 章霞被送去医院之前还特意报告了周朴在这次破案中立下了巨大的功劳,看起来虽然好像没事一样,一副当淡然的模样,但脸色一直红扑扑的,显示十分不正常。 周朴也送去了医院,但确认没有受伤后,又被带回了警局,但由于之前的壮举,他成了警局的名人,就连审问他的警员都变得很是八卦,忍不住偷偷大厅他和章队是怎么认识的,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已经发展到了哪一步了。 周朴很是无语,感觉对方更像是记者而不是警员,只得应付着解释——他们是不小心碰到的,并没有其他关系。 但显然问话的小女警,八卦之心特别强烈,显然不太相信,周朴被问得不胜其烦。 因为有了章霞的解释和保证,他这次并没有被拘留,而是很快被放了出去。 出门的时候,他才想起自己的导盲杖给给章霞包扎手臂用了。 这东西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木棍,可其实里面是一把锋利的长刀——七文字。 拔刀斩的威力巨大,是他底牌之一,要是被人当成破棍子丢掉,他可就亏死了。 只得回去找了之前八卦的小女警,在对方喋喋不休的追问下,以承认和章霞关系亲密为代价,才问出了章霞缩在医院的名称。 湖山军区医院是市有名的急诊医院,很多外伤的患者都慕名来这里治疗,久而久之它的名气越来越大,最后湖山军区医院的名字反而很少有人提了,更多的叫他外伤医院。 周朴打的赶到了这里已经是凌晨。 零点的时候,他的手机短信响起。一摸口袋,里面多了一粒丹药。但因为看不到短信,并不知道这丹药的用途,只是猜测应该是完成任务的奖励。 还在纳闷的时候,又一条短信的声音想起,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任务。怕引起恐慌,和不必要的麻烦,他没有立刻让周围的人帮他查看短信的内容,而是决定先找章霞,先要回他的盲杖再说。 医院里充满了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周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多的是匆忙参加而过的人,周朴被人群撞来撞去,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倒不是撞不过别人,只是担心撞坏了人,显得十分被动。 想要向人打听章霞的下落,但周围人都忙着赶路,并没人为她停下脚步。 好久,才有个稚嫩的下手拉住了他的手掌,然后略显沙哑的童音响起:“大哥哥,你是来找人的吗?” “是啊,你能帮我带到护士面前吗?我想打听一下我的朋友在哪里?”周朴低头问道,从对方小小的手掌推断,对方年龄应该不大,手很瘦,好像有些营养不良。 “找护士姐姐啊,我带你去,我认识一个特别漂亮,特别好心的护士姐姐给你!”小孩子一听,很是兴奋,拉着周朴就往前走。 不一会儿,周朴感觉手一紧,对方像是摔倒了。 周朴赶紧一把拉住:“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刚才不小心撞了一下,不痛,不痛!”小孩子用手拍着身上的尘土,笑嘻嘻地说道。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怎么一个人?不怕你爸爸妈妈担心吗?” “我叫包惜雨,我的爸爸妈妈离婚了……妈妈走掉了,不要我们了……”说起妈妈,小孩有些哽咽。 “对不起!”周朴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感觉像是犯了错的孩子。 “没事,我爸爸可疼我了,他会给我买好吃的,给我买我最喜欢的洋娃娃。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也是最帅的爸爸,你只比我爸爸丑那么一点点而已。”小孩子很快多云转晴,露出纯真的笑容。 “恩!”周朴莞尔一笑,能有这样的评价,周朴已经受宠若惊了。 因为刚才说错了话,差点惹哭小孩子,之后周朴没敢多问,只是任由小孩子牵着,沿着走廊绕了一大圈,才来到一处比较僻静的场所。 “啊!”迎面想起一阵女声的尖叫声,标准的女高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然后就感觉到脑袋用什么东西砸了,感觉像是鞋子。 “真真姐姐,我带了一个只比我爸爸丑一丢丢的大帅哥给你。你怎么这么激动啊?怎么还用鞋子丢人家,不讲礼貌!”小孩子有些不满地说道。 “惜雨,这里是女子更衣室啊,你怎么可以带男人进来啊,我在换衣服呢,都被看光了啊!”女护士听到小孩子的声音才冷静了一些,但明显还生着气。 “没关系的,这位帅哥哥,他眼睛看不见,没事的,没事的!” “啊?哦!惜雨,你真是的,进门也不敲个门!”护士一听发现自己错怪了人,声音一下子低了下来,转头对周朴歉意道,“不要意思啊,我不知道你……刚才有没有打疼你。实在对不起!” “没事。是我貌似了。”周朴摇摇头。 “看到了吧,这会帅哥哥很有礼貌哦,不像真真姐姐,那么霸道,小心嫁不出去。”小女孩揶揄道。 “你,我才不会嫁不出去呢!” “姐姐,你可都快27岁了,再下去可就要成为剩女了,看在你这么照顾我的份上,我给你带了这个帅哥给你,这么好看的小哥哥,可不多见哦,你要好好珍惜。不用谢我,只要给我带包辣条就行了。”小女孩调皮的坐着鬼脸。 “你说什么呢!小心我跟你爸爸告状哦!”护士脸色羞红,尴尬地解释,“不好意思,小孩子调皮,就爱恶作剧,你不要放在心上。” “不会,不会!”周朴也有些尴尬,有种自己被人给卖了个感觉。 “我哪里恶作剧了,我这是真的为你着想。”小女孩小大人般地说着,说完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随即扑通一声倒地。 “惜雨,惜雨!”接着就是护士慌张的跑过来。 听到异常的动静,周朴本想伸手探查小女孩的脉搏,可惜护士动作很快,抱着他噔噔蹬就跑出了门。 周朴跟了几步就停了下来,这里是医院,自然有专业的医生帮忙治疗,不需要他在这里添乱。 听说这里护士更衣室,周朴不敢多待,摸着墙壁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第七百三十一章 惜雨 急诊手术室门口。 警队局长等得有些着急了,章霞是他动点培养的警队骨干,平时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立下了很多汗马功劳。 这次更是破坏了让他头疼的连环变态杀人案,这桩压在他头顶的悬案已经让他头发都掉了不少了,这次立功,不说别的,心里的压力都下了不少。 但代价似乎有点重,看样子章霞的手臂骨折了,额头也受伤了,这两处都十分关键要害,不管是伤了胳膊,伤了脑袋,对警员这个职业来说都是致命的。 他实在不希望看到心腹大将因此离开岗位。 为了抱住章霞都是手臂,他特意拖人请来了名医专家——苏教授,这位骨科方面的泰斗级人物,就是为了不留下后遗症。 终于,手术室的灯熄灭了,老教授杨着手眉头紧锁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队白大褂,恭敬地跟随,气场有些强大。 这让局长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手术出了问题? “苏教授怎么样了?”局长小心翼翼地问道,虽然他身居高位,但面对周围泰斗级的老教授,不敢摆什么架子。 “在送来之前,是谁提前处理伤口?既然已经处理过了,何必再送来我这里浪费时间!”老教授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有些生气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白天忙着开会和讲座,晚上本来已经下班,却碍于面子被叫来动手术,心里早就憋着火气,根本没给局长好脸色。 “啊?哦,对了,有一个热心市民,好心帮忙固定来着,是不是他胡乱操作影响了治疗了?”局长见教授语气不善,知道事情要糟,一拍脑袋想起了帮着章霞绑绷带的那个小子,心中暗暗后悔,当初自己该早点果断阻止那个小子的,没想到惹出祸事来了。 气得他责问旁边的手下:“那个小子人?不懂就别瞎搞,呸,他就是瞎搞,赶紧他带过来,向老教授赔礼道歉。” “局长,那人已经录完笔录回去了!”打完电话的手下小声的回复。 “什么?回去了?谁叫他回去的?” “局长,不是您吩咐的,他是热心市民,见义勇为的青年榜样,叫我们录完口供就不用拘留了啊。” “我叫你们不要拘留,没叫你们放啊!赶紧给我把人找来,他闯祸了知道吗?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局长见手下站着发愣,恨不得上去踢他一脚。 “局长,你看那个人是不是章队的男朋友!”手下惊讶地指着不远处摸着墙壁缓缓前进的人说道。 周朴是章队男友的事情,已经在他们圈子里变成了事实了。 “就是他,还把他叫过来,可别让他跑了!” 来人正是周朴,他正着急找人带路去找章霞要回盲杖呢,一路都是碰壁,好容易有人主动带路,就跟着过来了。 “苏教育,您消消气提前的包扎处理,是他做的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但我想他也是一片好心,不是故意害人的。”局长拍了周朴的肩膀,“还不赶紧道歉向苏教授道歉,你的胡乱包扎影响到手术治疗了!” “是他包扎的?”教授的扑克脸终于有了表情,然后不敢置信地盯着周朴看,熟悉老教授的人都面面相觑起来,教授可是出了名的冷面。 平时遇到什么事情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今天难得看到不一样情况。 “对!你们有没有看到……”周朴想问有没有看到他的盲杖,却被教授直接打断了。 “是的,我们都看到了,就是他帮忙和包扎的,不会错的!”局长肯定地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你的眼睛?”教授注意到了周朴的动作的不协调,拿出口袋里的小手电,朝着他的眼睛照了过去。 “我暂时看不见,你们有没有……” “啧......”教授翻起了周朴的眼皮,发现周朴眼珠子根本没有瞳孔,白得渗人,白得发亮。 着拥有那么厉害的缝合技术,还能包扎处理的那么完美的人,即使眼睛有问题,最多也不过是近视,色弱之类的小问题,哪里想到会是全瞎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这是先天的眼球发育畸形啊。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啊!”教授夸张地叫了出来,甚至显得有些失态。 “教授您别激动,他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来批评他。您别生气。”局长上来劝解道。 “没道理啊,他天生眼盲,为什么可以包扎的那么细致到位,骨头的接缝也是严丝合缝,起初我还以为手骨根本没事呢,仔细比对了x光片才看出来问题。”教授有些魔怔地自言自语道。 “额,这不重要,其实我是来拿回我的盲杖的。”周朴也懒得解释自己的医术问题,怕越解释越说不清,干脆转移了话题。 “你还好意思讲别的,一定是你乱包扎给教授造成了困扰,还不赶紧向教授道歉啊!”局长上来就要摁着周朴的脑袋鞠躬道歉。 “不用,不用。他包扎的很好,处理的相当完美,就算当时我在现场,恐怕也不能做地更好。不,他眼睛看不见,还能做到这些,简直就是天才啊!”老教授很是激动地拉住周朴的手用力握了握,然后又激动地自言自语道,“结实,沉稳,有力,真是天生一副拿手术刀的好手啊,可惜啊,可惜,眼睛看不见。你要不试试眼球移植手术?我有个学生这方面比较有经验,可以推荐给你!” “不用,不用,我现在挺好的!”周朴的失明只是暂时的,虽然看起来眼睛挺恐怖的,但过段时间就能恢复的,不管是眼珠还是其他器官,还是原装的最好。 “没事啊,没事就好!刚才我看教授您一副生气的样子,我还为手术出了问题呢!”局长听完之后松了一口气,刚才差点被教授的气场给吓死了。 “人送来的时候,该处理的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们只是输血输液和推药,其他根本不需要我们动手。我还以为你们之前送去了其他医院治疗,回头再到我这里消遣我呢!”教授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我们第一时间就送来了,还担心没处理好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人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 “伤筋动骨一百天,哪里有那么快恢复的,先住院观察几天吧!另外,我们来谈谈赔偿的事情。” “赔偿?赔偿什么?”局长被说懵了。 “你来看一下!”教授没有解释,直接带人进了手术室。 正中一台巨大的核磁共振仪器。 仪器中间一个宽敞的窟窿,供人进去,但此刻圆孔上留下一道道划痕,里面还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凹槽。 凹槽的里面嵌入了一根木棍,正是周朴的盲杖七文字。 “咦,那棍子怎么进去的啊!”局长朝里面望了望,还试着用手指拔了几次,并没能拔出来,卡得相当死。m.cascoo “怎么进去的?我们一做扫描男捆子就脱手里,万幸没有伤到患者,但这设备可就惨了,这可是上前的仪器啊。修理费用至少要几十万!这混子里面一定是含有铁制的金属。现在卡死在里面,正好挡住了螺丝,想要打开修理都没办法。”教授想起来就是一阵后怕,当初动用核磁共振是他的命令,确认患者手上绑着的只是木质材料的盲杖,他也没有多想,哪知差点就闯下了大祸。 “我来试试吧!”周朴上前说道。 “我们好几个医生,工具都用上了,撬都撬不动。实在不行,只能通知消防队来拆除了。” “卡”趁着他们说话之际,周朴摸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剑柄,一下把他给拔了下来。 “…….”众人一阵沉默。 “你怎么做到的?”教授声音有些变形。 “可能你们拔过只有,盲杖已经变松了,我正好顺手了!”周朴没想到自己的盲杖会给医院仪器造成这么大的损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手头并没有那么多钱,只得有些尴尬地说道,“给你们造成损失,我会赔偿,只是我暂时拿不出那么多钱,希望可以宽限我几天。” “赔偿的事情,交给我们吧,毕竟这也是为了救治我们的队员。”局长义气地站出来把责任拦了过去,这让周朴对他刮目相看了。 几人聊天的间隙。 一个护士抱着个小女孩急急忙忙冲了进来。 “教授,教授,您在的话,实在太好了,孩子有救了!” 周朴听这声音有些熟悉,很快记起,这不就是刚才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护士嘛。 只听到各位医生忙碌的安排手术的声音,然后就被人带着离开了手术。 局长拍着周朴的肩膀感谢了几句,很快就被警队的电话给叫走了,临走不忘提醒周朴,到时一定给他申请一个见义勇为好市民的简章。 等局长带人离开后,走廊安静了下来。 周朴依稀听到了抽泣的声音,知道是刚才那个护士,没想到护士对小女孩那么关系在意,心里有些感动,于是拿着盲杖缓缓靠近安慰道:“放心,里面的教授好像挺厉害的,应该能帮到孩子。” “恩,教授是骨科的权威,他一定能救下惜雨的!”护士用力地说道,像是给自己加油鼓劲。 两人就这么等在手术室门口,通过聊天打听,周朴只得小女孩的身世十分可怜。从小就查出了白血病,父亲为了给孩子治病,车子房子都卖掉了,欠下了一大笔债务,妻子这个时候,卷走了亲戚朋友那里借来的医药费,直接玩起了失踪。 小女孩虽然年纪小,却特别懂事,并没有因为病痛哭哭啼啼,也没有因为失去了妈妈大喊大叫,反而像个开心果一样整天笑呵呵的。 只有护士她知道,那些都是小女孩装出来的,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小女孩会盖着枕头在被窝里偷偷哭泣,他也是几次看到湿漉漉的枕巾后才发现的。 因为放疗头发掉光了、身体起了过激反应,这些都没能让女孩子失去笑容,每次面对爸爸的时候,总是带着最甜美的笑容,不让爸爸为她担心。 她有着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成熟的让人心疼。 长时间的相处向来,护士发现小女孩不仅成熟懂事,还特别善良,为他人着想,会帮着他们护士一起收拾屋子,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长时间的接触,她已经把小女孩当成了亲妹妹看待,看着妹妹身体一天天变差,她的心里十分难过。 第七百三十二章 玉骨丹 “你说惜雨应该没事吧?”她知道惜雨已经是晚期,身体状态越来越糟糕,医生已经下过几次病危通知书,她已经好几次在鬼门关边上走过了,很可能下一次就再也醒不过来,她预感这次可能就是在最后一次了。 “没事的!”周朴安慰道,作为医生,善意的谎言是最基本的要求,即使是很严重的疾病,哪怕没有多少生还的希望,一般都会给予善意的安慰,这样可以让患者和家属心理压力小一些,也更有利于治疗。 周朴摸着口袋里的小圆球,想了想,拿出了手机递给了小护士:“方便的话,帮我看一下我最近收到的短信说了什么。可能内容会比较奇怪,你千万不要害怕!” “是骚扰短信吗?”护士有些奇怪的问道,处于好心还是接了过来,“勇敢的守护者,恭喜你顺利完成愿望,奖励玉骨丹一枚。冰肌玉骨琉璃光,伐毛洗髓练霓裳。玉骨丹可以玉骨生肌、强筋健骨,增加二十栽寿元。” “今日的愿望是饮酒——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在晚上十二点前和美女拼酒,将对方灌醉。胜利了将会获得奖励,失败会有惩罚。” 护士读完一头雾水,这是什么奇怪的游戏? “谢谢!”周朴则暗暗捏了捏口袋里的小圆球,这个就应该是玉骨丹了,虽然他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丹药,听着说明就知道这丹药不凡,这应该是一颗疗伤的神药,不说别的光是这二十年的寿命,许多人哪怕倾家荡产都会抢着购买吧,如果公布于世,自己马上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被那些贪婪的眼睛盯上。 “哦,没什么,这我朋友的恶作剧,不用当真的。”周朴自然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好在护士心里记挂着小女孩的安危,并没有想太多。 不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病床被推了出来。护士马上快步冲了上去。 “小女孩的机能已经极限了,高尿酸、肺部炎症、电解失衡、肠功能衰竭、淋巴肝脾肿胀,还有各种并发症,已经挺不下去了。” “她的手术费用还是欠这好几万呢,他的父亲还在赶来的路上,没有家属签字手术同意书,能动手术已经是开了特例了。” “扩散的太过严重,刚才肝脾切掉了部分,但为了给孩子保留一些生机,并切得十分保守,还是有复发的可能。” “现在不管是肝脾有肿瘤,小肠也有阴影,胃部也有炎症。这对七八岁的小孩子来说未免太痛苦了些,或许……也不失为一个好结果。” “以现在的状态,小孩子可能随时可能会没。做骨髓移植目前是两个困难。一是,骨髓库没有匹配度高的骨髓,患者的父亲并不适合移植,也没有其他亲属愿意捐献。二是费用问题,骨髓移植至少要四十万,这笔费用对患者家属来说可能有很大的困难。” “滴滴滴”小女孩身上连接的仪器开始报警,上面的数据指示灯开始不停闪烁。 “拿到患者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不应该啊,她应该没有过麻药期。” “她之前做过不少手术,经常使用麻药,也可能身体产生了一定的耐药性。” “怎么办?教授?” “救死扶伤是我们的职责,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掉,用药吧,把他的数值压下去,至少等到他的父亲到来。”老教授经历过太多的生死,微微叹了一口气,将剩下的事情交给别人,默默离开了。 护士偷偷抹着眼泪,轻轻地抚摸着小女孩苍白的脸颊,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到她了。 他没注意到的是,周朴也偷偷跟了过来。 “你干什么?你给她喂了什么?”一个愤怒地喊声在走廊回荡,喊声让老教授不由停下了脚步。 转头望去,几个医生,真愤怒地指着一个握着盲杖的青年,还有人试着把他推开。那青年正是周朴。 “不用担心,只是糖果而已。”周朴被人推得连连后退,摆着手解释道。 “糖果?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给他喂东西,要是卡住气管怎么办?要是引起过敏反应怎么办?”医生气得大骂,根本不听周朴解释。 有人已经掰开小女孩的嘴巴,想要把糖果给抠出来,但是怎么都找不到,似乎已经被咽了下去。 “好是孩子出了什么事情,你付得起责任吗?”有医生激动的质问。 “孩子本来就状态不好,这么乱搞,不但害死了孩子,还把我们也给害死了,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另一个医生也激动地吐沫横飞。 “他不是有意的,他肯定也是为了孩子好!”护士鼓起勇气帮着周朴说了一句,不过她的声音很快被就众人的指责淹没了。 这时教授发现了什么,快步走了过来,推开挡路的眼神,来到了仪器旁边,推着眼镜仔细地观察。 众人也渐渐发现了异常,渐渐安静下来。 走廊里变得异常安静。 一个医生惊呼:“报警接触了?怎么可能,我们还没推药呢!” 各项数据指标都飞快的回到了正常标准,一切都变成好了起来。 “咳咳”小女孩咳嗽着睁开了眼睛,她的嘴巴上套着氧气面罩,似乎不喜欢被东西罩着。 她皱着眉头扯了下来,摊开双手,对着护士姐姐委屈的喊道:“真真阿姨。” 护士惊得捂住嘴巴,眼泪吧嗒吧嗒落下,看到惜雨再次醒来,激动得她扑过去一把抱住小家伙。 “惜雨,氧气面罩不能摘下的,快戴上!”护士很紧张,拿起面罩想帮她戴好。 “可是,可是太闷了啊,而且这个东西勒得好紧,脸都疼了!”惜雨委屈地抱怨到。 “你没事吗?没有感觉到不舒服吗?” “没事啊,我本来就是没事呀。我还要帮真真姐找男朋友呢,怎么会有事呢!” “回光返照吗?”有医生抱着脑袋不解的问道。 “刚才你谁做了什么没有?”教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回顾着四周。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表示没有做任何事情,除了临时加了一瓶生理盐水。 “什么都没做?数据就恢复了?奇怪,奇怪,没道理啊!。”教授捻着胡须,都快揪下来了,“赶紧检测,血常规,尿常规。尤其给我查查红细胞和白细胞的情况。这次的情况十分特殊,人先送去icu,费用想由医院垫付,你们都写一份观察报告给我!” 在听到小女孩安然无恙之后,趁着众人议论纷纷,周朴则悄悄地拄着盲杖离开了。刚才他给小女孩喂的就是那枚玉骨丹。 这丹药不愧是能延寿二十年的神药,效果立竿见影,虽然有些可惜,但小女孩天真可爱,也算是帮自己带路了,就当做积功德了。 周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只有小孩的余光注意到了。 他趴在护士的耳边调皮地提醒道:“真真姐,帅气小哥哥要走了哦,还不快去追啊!” “别说傻话了,你必要乱动,乖乖躺好,马上要抽血了,你要可要忍住哦!”护士侧头望了一眼走廊,并没有看到周朴的身影,转而叮嘱起了小女孩。 事后,院长办公室。 老教师看着一份份地报告生气的把他们丢在了写字台上,发现他们说道都是狗屁不通的玩意儿,没有一个能解释小女孩的病理状态的。 时候的血液检查报告显示,小女孩的红白细胞都处于正常水平,造血功能正常,各项数据长期稳定,简直比正常人还要正常。 简直健康地过分。要知道,现在的医学,检测的数据是很多的,想到达到几项数据合格容易,想要几十项都合格那就很难了。 身体是最经不起检查的,其实大部分人身体里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只是情况较轻,不影响正常生活。就连那些所谓的医学专家,养生专家也不敢保证检查过后,一点毛病没有。 但小女孩现在的状态简直不要太好,所有指标都是优秀,这就很可怕了。 明明几个小时前还是报警不断,已经开好了病危通知书,准备最差的结果了。筚趣阁 转眼,成了活蹦乱跳的健康娃娃。这让自认为见多识广的老教师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众多医生的报告中,有一份稍微引起了他的注意,其中提到了小女孩被盲人喂食了一颗糖果,怀疑是糖果中的某种成分。 虽然用上排除法,好像答案只有这个了,但白血病可没有听说哪里有什么特效药可以针对。 就算有特效药,这药效未免也太快太神奇了吧。 他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哪种药物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如果真的可以的话,那新一届的若贝尔医学奖就是他的了。 最后这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周朴思考着接下来的目的地。 今天的任务是和美女拼酒,灌醉美女。这个任务看起来简单,操作起来却有一定的复杂性。 如果周朴神识开放的前提下,他可以利用手表空间作弊,那真是千杯不醉,不管和谁拼酒他都不怕,但现在神识被在识海,没法轻易打开手表空间,拼酒的话,只能靠自己的酒量了,可偏偏周朴平时不喝酒,酒量不高,真拼起来输赢还真不一定。 他首先想到的时候云儿,她是美女这点没话说,另外还知道她的量也不大,自己努努力应该有机会赢过她。 可惜她现在怀孕状态,根本不能陪酒,只能果断放弃。 现在,他也只能去酒吧或者小吃店碰碰运气,希望可以找个机会完成任务。时间是晚上九点多,正好是酒吧热闹的时候。 周朴沿路打听才找到一家,还没进门就可听到里面响亮的电音混合着重节奏的dj,还有男女兴奋时的呼喊声。 门口保安见周朴一个盲人也想进去喝酒,笑着拦住了他:“瞎子!里面是跳舞的地方,你看不见就不要瞎掺和了。” “盲人就不让进吗?你是在搞歧视吗?”周朴直接给他扣了一个大帽子。 保安被噎了一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爽地喊道:“进里面可是要交费的,男的一百,女的免费。” “还有这种规矩?不会是欺骗我看不见吧!” “谁骗你了,爱进就给钱,不进就滚!” 第七百三十三章 真心话大冒险 无奈周朴只得心疼的掏了一百。里面的空气并不清醒,甚至有些污浊,空气中混合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越往里走越浓稠。 低音炮的喇叭将声音放到最大,周朴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让他有些难受,听力太好的人,在这里简直就是受罪,是对耳膜最大的酷刑。 行走间,不时有人和着音乐忘情跳舞,是不是撞到他,或者踩到他的鞋子。 “哈,瞎子来d厅做什么?小心闪了你的腰?” “晦气,出门忘记看黄历了,竟然碰到了瞎子。” “死瞎子,你的棍子往哪敲呢,弄脏我的鞋子你赔得起吗?” “保安,保安,谁允许瞎子进来的啊!” 周朴被旁边的人指指点点,期间还被推搡了几次。不想惹事的他,默默换了个地方。 “喂,瞎子,你是真的看不见,还是假装瞎子泡妞啊?”一个青年是声音带着一股醉意在他前方不远处喊道。 “我问你话呢,你耳朵聋了啊?”那人见周朴发愣,直接开骂。 “你在叫我?”周朴听了听声音,发现并不认识。 “这里只有你是瞎子,不是叫你难道到在叫鬼啊!” “哦,我是来喝酒的。” “瞎子喝什么酒,看着碍眼,还不赶紧消失!” “唉,人家也有权利来这里消费的嘛,怎么可以搞歧视呢!”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声音带着一丝妩媚。 “小狐狸精,你是不是看人家长得帅,舍不得人家走啊?”一个男人重重地放下酒杯,带着醋意嚷嚷道。 “呵呵,我就看生人家小帅哥了,怎么样?气死你,气死你。” “师师,你…….”男人气得将玻璃杯往地上砸,稍微的停顿后,态度一下子转变了,“师师,我这不是开玩笑的,你怎么就生气了呢!” 然后就是一阵肉麻的哄人情话,听得周朴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舔狗” “帅哥!”这里坐。女孩却不顾那个青年的殷勤,径直甩开了他的纠缠,拉住周朴手,拉着他过去坐。 “你是美女吗?”周朴来这里是有目的的,他得和美女拼酒,如果不是美女,那就毫无意义。 “哈,你猜猜看啊!”少女听了哈哈大笑,歪着头饶有趣味的凑近了周朴的耳朵问道。 “瞎了你的狗眼,师师是我们学校的校花,你竟然还问这种弱智的问题,呸呸呸,你tm就是一个瞎子,我tm跟你说什么废话!”青年早就对周朴不爽了,一听他怀疑女神的美貌,顿时气得破口大骂。如果不是当着女神的面,他这会儿估计已经抡起拳头对着周朴动手了。 “声音挺不错,有点甜腻,听起来年纪不大,我猜应该长得还可以了,对了你成年了吗?”周朴听到对方是校花,那想来应该不会太差,再加上声音停萝莉的,应该符合要求,唯一让他有些担忧的是,对方可能是未成年,如果是这样的话,喝酒可不好。 有了之前做老师的经历,他对学生喝酒这块比较敏感。 “你管得可真宽啊,还管到我们年纪上来了,你以为你谁呀,老师还是校长啊?”青年忍不住反驳道。 “你走开,不要打扰我们说话。”少女嫌弃地把青年拉开,然后对着周朴用俏皮地语气问道,“你是想要偷偷问出我的年纪吗?你不知道问女生年龄是不礼貌的吗?但你既然问了,我就大大方方地告诉你吧。我几年刚忙十八岁。” “那可以,你的酒量怎么样了?”周朴有些心虚的问道,他自从小时候被爷爷用筷子蘸的白酒被辣哭后,就对喝酒有些阴影,即使出来工作后,跟着同时出去吃路边摊,最多也就只能喝一杯啤的,再多脸就红了。 最多的一次,被灌了一瓶啤酒,感觉嘴巴渴得厉害,脑袋昏昏沉沉,那时候起他知道自己的量就是一瓶,从那以后就怎么没碰过酒了。 “怎么?想和我拼酒量?”少女额饶有趣味地问道,作为校花,而且是放得开的校花,他的身边不乏各种使手段追求她的人,有些手段甚至有些不入流。 周朴这个灌酒的行为,也自然被她当成了追求她的手段,如果是普通人,她早就冷漠的赶人了,但周朴实在太帅气了,身上还同时兼具神秘与成熟的气质,就连那眼盲的缺点在她看来也是那么值得同情,不禁让她同情心泛滥。 “可以吗?” “小子,拼酒我奉陪啊。咱两对拼吹,看谁先倒下,谁先倒下,谁是王八,从今以后输的那么见到赢的那个就得叫三声爷爷。”青年又忍不住插话了。 周朴摇摇头,自然不会和人怄气斗酒,一来时因为他现在喝酒没法用手表空间作弊,凭实力的话,自己酒量不行,没有把握。二来输了就得认爷爷,这赌资让他不能接受,在他心中爷爷只有一个,就连云儿的爷爷他也只称呼老爷子,这个爷爷的称谓在他心里只唯一的。 “小子,不敢?不敢就直接认输,你叫我一声爷爷,我就绕了你。”青年见周朴的怂样,很是得意,感觉在女神面前赚到了面子,会被高看一眼。 “哎呀,你怎么这么粗鲁,也不嫌幼稚!”少女不满地嘟囔一句,然后推开青年,拉着周朴坐得离她近一些,笑嘻嘻地问道,“这样吧,我们来玩个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吧。” 在周朴和少女的认同下,青年的反对变得可有可无。 周朴对这种游戏了解不多,只是听过,却并没有亲自玩过,不过规则倒是简单,经过简单的介绍,很快就上手了。 首先众人一支通过某种比赛分出胜负,输了的那个人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真心话就是得老老实实回答胜利者提出的问题,然后由众人评判他有没有说谎,如果大多数人认为他说谎了,那就会受到惩罚。 大冒险就是会被要求做一些过分的举动,譬如叫人学狗叫,或者学猪叫之类的。 周朴是奔着把少女灌醉去的,虽然自己眼睛看不见,但凭着自己这一声金甲境的体魄,麒麟臂的力量,他自认比赛没有输的道理。 很快第一场开始,参赛的一共五个人,除了那个被称为校花名叫师师的女孩,还有那个追求她的插话男。之后又加入了一个叫做小田的沉默的女孩,一个叫小七的调酒师。一个带着打扮中性,分不出男女的dj。 比赛规则特别简单,每人从一副扑克牌中抽出一张牌,然后比大小,看谁的牌最小,谁都牌最大,最大的那个就是赢家,可以命令输家开始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周朴很不幸,第一轮就被告知自己拿了最小的三。最后被拿到最大的师师命令着接受惩罚。 周朴很是无奈,他身上的秘密太多,并没能透露出来,于是选择了大冒险。 本以为回事学狗叫之类的恶作剧,都做好了被人羞辱的准备,没想到最后却被命令脱掉上衣。 脱掉外套,里面就只剩一件t恤。因为胳膊自然露了出来。 “哇哦,肌肉啊,好强壮哦!”少女笑得像个鸭子。 “好man哦,这胳膊逼我大腿还粗呢!你是练举重的吗?”那个dj好奇地问道。 “二头肌好发达,胸肌也好大,不知道有没有腹肌!”师师边笑边伸手去捏周朴的肌肉,吓得周朴赶紧退后了几步。 “哈哈哈,别怕嘛,我又不会吃了你,摸摸又不会掉一块肉!”师师笑得像个女流氓。 “好了吧!游戏继续!”周朴感觉被人调戏了,赶紧继续下一个。 很快他就连上衣都输掉了。 “你看,你看,真的有附近哦,一二三四…….八块哦,不对石块哦…..可惜下面看不到了。哈哈哈,不过还有机会…….” “快看这里,马甲线啊,真的有马甲线啊,我好像摸摸哦!我只在电视里见过。” “倒三角啊,这个就是传说中的眼镜蛇背吗?哇,后背都能看到肌肉啊!” 几个女的彻底玩嗨了,手脚都开始不规矩地卡油了,吓得周朴连连退缩。 “呸,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健身房练出来的傻瓜肌肉,中看不中用。也就好看好看,打架的时候就不行了!”青年醋意大发,别着嘴嘟囔道。 “你是嫉妒吧。你有本事也去练铁去啊,就只会说!”少女冷哼道,他看不惯自己看中的帅哥被人诋毁。 “小子,敢不敢跟我比扳手腕,输了那个人学狗叫,在地上爬三圈,怎么样,敢不敢?”青年不敢惹女神生气,就朝着周朴撒气,虽然周朴个子比他高大,身材比他好,但瞎着眼睛,说话斯斯文文,给人一种比较好欺负的感觉。而他又认识道上的哥们,身上全是痞气,因此并没有把周朴放在眼里,推搡着想和周朴比试,好人证明自己才是更强的。 “我们开始下一句吧!”周朴没空搭理他,直接无视了他。 “小子我跟你说话呢,你耳朵也聋了啊!”说完就来抢他的盲杖,扯了一下,没能扯动,用上两只手,使出全身的力气,依然纹丝不动。 感觉下不来台的他,偷偷用脚尖去踹周朴的膝盖弯,因为用力过猛,反而把自己的脚尖给踢麻了。 为了不丢脸,他隐忍着不说,眼眶却红了起来,也不说话,默默地坐会了沙发。 “比抽牌实在无聊,我们换一个比赛项目吧!”周朴严重怀疑这群人利用自己眼盲在偷偷作弊,可惜他并没有证据。 “我们来玩成语接龙吧!”周朴提议道。这游戏只需要用嘴巴耳朵就行,也不好作弊,这样自己才有机会。 “擦,太老掉牙了吧。小孩子才会玩这种幼稚的游戏。”有人不满道。 “我最讨厌读书了,课堂上我就怕来这个,没想到到了酒吧还来,还是放了我吧!”那个dj把头摇得想拨浪鼓。 “玩两局又没关系,之前玩牌,他看不见,的确有些欺负他了,就听他的,一起玩两把吧,不行的话,倒是再换好了。其实我倒是挺期待输了的惩罚呢!”师师有些担心周朴甩手不玩了,难得遇到这么一个身材颜值都一流的超级帅哥,他可不想因此错过,于是主动帮着说话,同时博得他的好感。 第七百三十四章 打耳光 “我先起个头——顾名思义。”周朴第一个开头。 “义……一心一意。”少女第二个接。 “不是同一个义哦。”周朴指出了其中的问题。 “声音一样就行了。”青年马上帮腔道。 “我们以前玩的时候,都是只要发音一样就行的。” “我接一生一世” “事事顺心。” “心想事成” “沉鱼落雁” “雁…..燕子南飞” “你这可不能算成语。”周朴看着他们接得很是勉强,那那个事事顺心严格来说并不算成语,也不急着打断他们,但轮到那个校花的时候,他就不再客气了。谁叫他的任务是灌醉她呢。“愿赌服输,你还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大冒险的话,比较简单,只要喝一杯就行。” 周朴故意把喝酒的事情说出来,就是希望她选这个比较简单的选项。算是把答案送上门,毕竟在就把喝酒再正常不过了。 “我选择真心话!”少女却俏皮地嘻嘻一笑,选了第一个。 “真心话?”周朴眉头一皱,明明是到送分题,为什么非要选难的?只得提醒道,“如果选真心话,我可是会问得很隐私哦,还是选喝酒吧!” “问吧,我到是好奇你会问得多么隐私?”少女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这让周朴很是无语,他可没有那么八卦,根本没兴趣去大厅一个不相干的人的隐私。但其他人一个个都充满了期待,一个劲地怂恿着周朴赶紧发问。 无奈,周朴为了吓退他,故意想了一个比较难看的难堪地问题:“你还是处女吗?”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想问什么呢,就这啊,当然……当然不是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少女耸耸肩,哈哈笑道。 其他人也是一副玩味的跟着大笑,这反而把周朴给整不会了,这个问题不够隐私吗?她怎么回答的那么轻松,不禁好奇地问道:“那第一次什么时候没的?” “这可是第二个问题了,等你再赢的时候再来问吧!” …… 很快又一轮成语接龙结束,周朴再次获胜,对付这群不爱读书的小毛孩,周朴作为大学生,简直碾压他们。在他的刻意控制下,再次逮到了那个少女。 “喝酒还是真心话?” “真心话,是不是想要问我几岁破掉的啊?”少女憋着笑意,故意赌气似得和周朴顶着来。 周朴没想到少女那么犟,这种问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不糊觉得尴尬吗?他对面前的一波小孩子越来越看不透了,看来是自己太落伍了,现在的小孩子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开放啊。 明白这点后,周朴反而冷静袭来:“你是怎么看他的?是不是把他当做备胎?” 这话一处,众人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尤其是那个青年一下子紧张地站了起来。 他已经追求少女很久了,即使被拒绝,依然不肯放弃。刚才听到少女已经不是处女,对他打击很大,但又很快调整过来,想着校花那么漂亮,有过男朋友很正常,说不定她是被欺骗了,说不定她是被强迫了,自己以后一定要保护好她,不让她再受到伤害。 现在听到女神要对他评价,心里不禁忐忑起来,紧张地直冒冷汗。 “备胎?不是啊!”少女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让青年欣喜若狂,不是备胎,她没有把自己当成备胎,她的心里有他,自己这段时间的不断付出都是有收获的。 可是接下了的一句,让他整个人瞬间从天堂掉落下了地狱。 “他连备胎也算不上,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少女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青年的心上,疼得他脸部肌肉都扭曲了起来,颓然地坐回了沙发,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少女这话是说给周朴听的,就是为了明确和青年划分距离,这样才好和周朴亲近关系。 周朴却很烦恼,这少女油盐不进,死活不肯喝酒,那自己的任务可怎么完成。 好在他成语接龙玩得很溜,很快又轮到少女受惩罚了。 为了逼迫少女喝酒,这次他提的真心话是问有没有打过胎? 女孩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犹豫了几下,直接否认没有,但毕竟只是才刚成年的小丫头,远远谈不上什么城府,刚才一秒钟的犹豫,已经出卖了她。 “咦,说假话,是不是撒谎了?”其他女生可不惯着她,纷纷开始笑话了起来。 “谁撒谎了,不要乱说,不然我生气了,姐妹都没得做!少女终于有些拉不下脸了。 这下青年先坐不住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众人以为他生校花的气了,却不想直接对着周朴大喊:“有你这么问问题的吗?你这是故意针对她,故意陷害她,有本事冲着我来啊,咱们来比赛,谁输了谁就放弃追求师师。你是不是男人,你敢不敢?” 周朴楞了好一会儿,就是想不明白他的立场,明明少女明确的表示他啥也不是,私生活还比较乱,甚至还打过胎,这就男的却依然在护着她。 难道不是应该指着校花大骂他是个女海王吗?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真爱吗?他实在看不懂了。cascoo 他突然有些同情青年,想以过来人的身份提醒他一句:舔狗是没有好下场的。不过估计说了也不会听。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不要吓到我的朋友!”少女直接拦在了周朴面前,保护了起来,就像一只护犊子的老母鸡。 这下青年要崩溃了,自己好心替她说话,反而被她怪罪,心中的委屈让他五官扭曲,咬牙切齿地指着周朴说道:“躲在女人后面算什么男人,我呸,有本事我们来比打耳光,谁输了,谁是小狗,汪汪汪地叫着滚蛋。” “好!”周朴对这个吵闹的家伙也烦了,有他在这里捣乱,自己想要灌酒的计划实施起来有些麻烦。一听对方赌这个,这不是瞌睡了送枕头嘛。对方那脸过来让自己打,这种要求自然要满足他。 “你不用跟他比的,他脑子有问题,下手没轻没重,不要理他!”少女很是担心周朴英俊的脸庞被打打坏了,那可就太可惜了。 “喂,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话,刚才你答应了,可不许反悔!你要是认怂,就是乌龟王八,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青年瞪着周朴继续挑衅,他好不容易抓到和周朴单挑的机会,可不想就这么错过。 所谓的打耳光比赛,是一个比较奇葩的游戏,规则比较简单,双方轮流扇对方巴掌,直到一方站不住为止。 这个游戏考验的是双方的忍耐力和手臂的力量,还有就是打耳光的角度问题。 他从小就好勇斗狠,是班里人人敬畏的大哥,长大后一直打架斗殴从来没有停过,因此也练就了一身强健地体魄。 打耳光更合适他的成名绝技,通常一耳光下去,没有人不迷糊的,甚至还有有过一下把人打得耳膜穿孔过。 虽然周朴身上的肌肉看起来比他的发达些,但从周朴那么白的皮肤颜色他断定周朴纯粹是靠练铁练出来的肌肉,根本没多少力量。 他自信可以一个耳光把对方的耳朵个震聋了,到时候,对方又聋又瞎,还怎么跟自己抢女神。 周朴这边发起了耳光大赛,很快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一个个都好奇地围了上来,在听说规则这么简单暴力后,一个个开始加油助威起来,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甚至有人开启了盘口,设起了赌局,许多人都兴奋地开始押注,许多人起初都听看好周朴,毕竟现在的他,人高马大,模特身材,露出的胳膊肌肉健美匀称,那卖相是相当的可以。 但当周朴看到青年脱掉外套,露出胳膊上的刺青后。再听说周朴其实是个瞎子,于是一个个都改变主意卡死压青年获胜。 再加上青年吹嘘自己曾经实战打赢了多少多少对手,很快赔率就变成了一赔十。 少女有些担忧的望着周朴,感觉这么帅气的脸就要被打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物。犹豫了一下,拿去五千块,压到了周朴身上,还凑近了嘴唇在她耳边鼓励道:“帅哥哥,我买你赢哦,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比赛正式。两人隔着一张桌子站定。 第一局由青年优先动手。 其实谁先动手优势很大,双方如果实力相当,都有秒掉对方的能力,难么谁先动手就以为着谁赢。 本来谁先是要抛硬币决定的,但青年和当裁判酒保认识,明显袒护他,偷偷耍了手段。 周朴对这些无所谓,不管是排第几都没什么问题。 青年抓起一把米粉,双手搓了搓,在手掌上留下不少白面,这是让观众清楚地看到手掌落在脸部的什么位置。 接着扬起手在周朴的脸颊旁试了试角度,几次之后,舔舔石头,露出满是烟渍的黄牙,猛得一用力。 “啪”的一声打在了周朴的脸颊上,在上面清楚的留下了一个白色的手掌印。 青年见周朴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那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这一下他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做好了把对方耳膜打穿的准备,手掌特意靠近了,周朴的耳朵一些。 本想着这下肯定让周朴吃不消,正得意自己即将胜利,但很快笑容渐渐凝固,他的手掌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好像自己排在了一块铁板上面,反震的力道全部回到了自己的手掌上,刚才自己有多用力,现在自己就有多难受。 可以明显地看到他自己手掌变红,上面出来一阵阵的刺痛,就像有无素质蜜蜂在蜇人一样。估计手指骨头骨裂了。 他被疼得眼泪都涌出来了,咬着牙齿不让自己喊出来,毕竟自己打别人,却把自己给打哭了,他丢不起这个人。 第七百三十五章 斗酒 这一巴掌也把周朴给打得愣住了。脸上竟然传来火辣辣的灼痛感,这太不正常了,以他现在的脸皮防御,除了狙击枪的子弹威力太大不敢保证,普通的手枪子弹都打不穿,却因为对方一个小小的巴掌感觉到了疼痛,这让他很是不解。 难道对方力道竟然如此霸道,甚至超过了自己? 旁人一个个惊讶的望着周朴,他的脸色明显的露出一块黑色的巴掌印,这看起来十分怪异,毕竟一般情况下被打了之后刚开始的巴掌印应该是淡红色的,等过段时间颜色才慢慢变深。cascoo “你怎么下手那么狠,都把他的脸打紫了。”师师以为这是被打出了淤青,多么完美无邪的脸啊,多么雪白的皮肤啊,生生被他给破坏已了,气得她马上开始数落起青年的不是来。 好在这种情况很快恢复,周朴在短暂的刺痛过后就恢复了正常。脸上的黑掌印也很快变淡。 当他把手伸出去擦面粉的时候,猛得把手一缩,旋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这面粉应该不是小麦粉,而是糯米粉,对付他半僵之体还是有些效果的。 “哈,受不了别死撑,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我刚才是怕把你打死留了力气,下次动手我可就不会留手了!”青年将手掌贴着裤缝偷偷按摩,以为周朴吃了大亏的他,继续放了狠话。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想起,接着众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望着青年横飞了出去。撞到了旁边的桌子,将上面的酒瓶撞得碎了一地。 青年直接被打昏了过去,脸颊上一个血红的手印,很快肿起一大片。头下脚上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听到别人的惊呼声,周朴才发觉自己刚才用两层力气还是太大了些,早知道他那么不耐揍,就只用一层力气好了。 好在周朴刚才及时又收了一些力道,青年并没有生命危险,但估计要断片一段时间。 少了他这个碍事的家伙,之后的事情就顺利了许多。 见识了周朴霸道的力量之后,其他几人也变得规矩了起来,最后见周朴全部注意力都在师师身上,更是借口上厕所,偷偷溜走了。 周朴还想着怎么继续像办法骗她喝酒,但少女似乎早就看懂了一切。 “想灌醉我啊!你好坏哦!”师师带着几分酒意凑到周朴耳边,身体挨着周朴坐下,双手已经挽住周朴的胳膊。 “我……”被人看破的周朴感觉有些尴尬。 “你好坏,但我还是好喜欢!呵呵呵!咱们就来往玩得嗨一点。” 周朴心里大喜,自己根本不需要动什么手段,对方自己就往里面跳了。 但是她说的玩嗨一点是什么意思? 很快他就明白了,所谓的嗨,就是喝调酒,多种救参在一起喝。 周朴想要灌醉少女,少女何尝不想灌醉周朴呢。 少女十分豪爽,端起一杯一饮而尽,随即眉头紧皱,辣得直喘气,眼睛都湿润了。 然后端起一杯喂着周朴喝下。 周朴感觉到嘴巴里火辣辣的疼,随着酒水的灌入,嗓子也辣得难受,不过犹豫体质的关系,灼痛的感觉很快消失,酒精有很快被身体吸收。出了脸色有些红,其他就没什么感觉了。 因为灌得太猛,周朴有些呛到了,却被少女抱着脖子硬灌了下去,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很是享受这个过程。 周朴这杯就被她特意动了手脚,这里掺杂的都是最高度数的酒,很少有人能够挺过第一杯的,就算挺过了第一杯,这酒的后劲也能让人站不起来。 周朴微微有些生气,这种强灌的方法并不可取,是有自愈能力有很强的体魄自然无所谓,但如果换个普通人,被这么按着灌一杯,说不定要出人命。 既然对方这么豪爽地拼酒,那他也就不客气了。两只手各端起一杯灌下,擦擦嘴角提醒道:“该你了!” 少女见周朴酒量这么好,不敢去喝那些特别加料的,只敢拿起旁边度数较低的喝下。 可即使这样,连续八九杯之后,少女也站不稳了。想要继续喝酒,可是已经喝不进嘴里了,酒水顺着白皙的脖颈流入胸口,看得旁边的人热血沸腾。 周朴不确定她喝醉没有,打算抓着她的下巴灌酒。 这是一个粗犷正义的声音响起:“放开那个女孩!” “恩?”周朴不明所以,并不打算理会,还打算帮少女灌下去,彻底让她喝醉。 但手臂被人一拦住,酒杯被人打翻在地:“这位兄弟,对女孩子可不能这么粗暴啊,我可见不得人欺负女人,你现在可以走了。” “我在和她斗酒!还没分出胜负呢!”周朴皱起了眉头,伸手拉住少女的胳膊,不让对方拽走,心中不爽,怎么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一副英雄救美的模样,自己莫名其妙成了反面角色了。 “大家都是男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着是什么。收起你那龌龊的想法。你要是想斗酒,就跟我斗,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男人。”对方拉了几下,没能见少女从周朴的手掌中拽出来,心中暗气,提出了斗酒的挑战,在他看来,周朴已经和少女喝过不少,自己身边几杯就能把对方灌醉,同时还能落下一个英雄救美的名声,到时候自己还能获得美女投怀送抱,简直不要太爽。 “斗酒?赌什么?赢了怎么样?输了又怎么样?”周朴突然到自己身上钱有些不够,刚才喝了那么多酒,恐怕价格不低,正好可以找人帮忙买单。 “你输了就跪下来钻我的裤裆,叫我三声爷爷。” “那输了怎么样?” “我怎么可能输?”那个男人作为就把的经理,当初就是凭着自己的好酒量,拉着客户喝酒喝出来的地位,这么多年斗酒的生涯,他还从来没有怕过谁。 “输了你帮我买单,怎么样?” “好,输了你不但帮你买单,现场的所有人,所有的单子都一个人包圆了。”酒店经理十分豪气地喊道。 “哥,不能啊,这一晚上的单子呢,数目可不小啊!”旁边一个服务员打扮的小弟好心提醒他。 “你在教我做事?是你看扁我了?认定我会输?”经理正准备享受众人崇拜的目光,被小弟打断,让他很是不爽。 “经理,要不……算了!”调酒师小心地暗示道。调酒师刚才亲自给周朴调酒,偷偷加过料,知道周朴酒量相当厉害,经理可能不是对手。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好明说。 “你…….给我闭嘴啊!把xx酒拉两箱过来。”经理感觉很愤怒,这么小弟一个个都不给自己面子,一个个都不听话了。 “不要说我欺负你,我吹一瓶打个样!”然后举着瓶子对着众人展示了一圈,“我大伙打个旋。” 说完仰起头猛得一转饼子,咕咚咕咚带着水龙卷喝了下去。忘了还倒拿着瓶子展示了一遍,表示自己喝得十分干净。 周围一下子涌起阵阵喝彩声。 “经理霸气。” “再旋一个!” “隔……”经理打了一个酒嗝,好久没有跟人斗酒了,感觉酒量好像有些退步了,喝完有些大喘气。但凭自己的实力还能再来两瓶,对方一个毛头小子,喝半瓶都够呛,自己这气势,吓都吓死他了。 “帮我开十瓶!”周朴不想浪费时间,打算速战速决。 “你说什么?”经理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要喝十瓶。” “你拍疯了吧,十瓶?你脑子带坑吧。那可不是十瓶水,计算是十瓶水,怕你也喝不下去吧!” “你尽管打开,喝不了算我输!” “好,好,这可是你说的。酒保,都给他打开了!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喝不了,这酒水钱可得你自己掏!”经理见他要开十瓶,一算价格,这得好几万呢,顿时心疼起来。想着对方即使输了,自己还得补贴几万块钱进去,实在太吃亏。 但听到周朴这么保证了,心里又有了底气了。 “喝,你尽管喝,小心胃出血,喝死了可别怨我。”经理亲自上手帮他将酒瓶一一打开,顿时就像迷茫了周围的空间,的确是高烈度的酒。 周朴拿起来就喝,一瓶接着一瓶,丝毫不停顿,而且动作越来越快,很快就留下了十个空的酒瓶。 经理的表情十分精彩,可谓是变脸大师,从最开始的幸灾乐祸,慢慢笑容变僵,接着变得不解和呆滞,最后变成了惊恐。 “认输了吧,我可以走了吧!”周朴说话吐字清楚,丝毫看不出有喝酒的痕迹,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谁能想到他刚刚喝了十瓶高烈度的白酒。 “等等,比赛还没结束呢!我,我这里有帮手!”经理不想就这么轻易认输,开始耍起了无赖。 “我们斗酒不是一对一单挑吗?哪来的帮手!” “我刚才也没说不可以叫帮手啊,你也可以叫嘛,我又不拦着你!”经理见周朴一个人,开始狡辩道。 “行,你不怕喝破产,我就奉陪!”周朴也懒得争执,反正不用他花钱,那就放开了喝。 “把保安还有那些酒保都给我叫过来!”经理见周朴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气得大喊道,他要以人数来获得胜利。 “经理,要不算了,再喝下去,酒吧的生意都要没得做了!”酒保苦口婆心地劝道。 “你小子咒我输呢,你是不是和他一伙的,是不是合起伙来骗我?你先喝,不喝就是他的同伙,以后你别想再这里混了!”经理脸红脖子粗,带着酒意已经耍起了酒疯。 酒保无奈,只得拿起瓶子喝了一口,辣得咽不下去,只得缓缓,却被经理抓着瓶子强灌了几口,呛得他全吐了出来。 “没用的东西,下一个!”经理看着陆续赶来的几十号人,心里镇定下来,哪怕每人只喝一瓶,自己这边也能干掉三十瓶以上,对方就一个人,赢定了。 很快他就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了代价。 酒窖里的库藏全被掏空了,所有过来帮忙挡酒的都喝趴下了,一个个躺的横七竖八。但周朴却越和越精神,还催着他们下一个继续。 经理扳着手指粗略一数,这一夜他损失上百万啊,完了,把自己卖了都抽不出那么多钱啊,急得脸上一白,吐出了一口老血,昏死了过去。 第七百三十六章 数典忘祖 周朴的酒量让少女显得十分激动,拉着周朴的胳膊一个劲的欢呼就好像她喝赢了对方似得。 然后见酒店里的气氛不对,做着鬼脸地拉着周朴从后门偷偷溜走了。 再后来周朴就被带去了酒店,全程都是少女在和酒店前台交易,看样子相当熟练,周朴怀疑她应该是这里的常客,甚至还有酒店专门的vip卡。 才进了酒店,周朴就被搂住了脖子,随即一股浓烈的香水味袭来,周朴立刻伸手挡住少女亲上来的嘴唇。 “我们还是继续喝酒吧!”周朴有些尴尬,他跟着少女来酒店可不是为了亲热的。 “嘻嘻嘻,刚才不是都喝了嘛,人家根本不是你的对手,都快被你灌趴下了。”少女趁势靠在了周朴身上,手指熟练地在他胸膛上画圈圈。 “你还没醉!” “讨厌,讨厌啦,都快站不住了,你还想怎么样嘛。非要人家变成醉得站不起来啊,你个坏蛋!”少女很会的用小拳头捶打周朴胸口,扭着身体撒娇道。 “再喝一点吧,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先送你回家。” “坏蛋,你这话骗过多少女孩子?到时候人家喝醉了,你真的想要欺负人家怎么办?人家可是弱女子,怎么抵抗得住。”少女惦起脚尖,挽住住的脖子,再次亲了上来。 周朴只得再次按住她的脑袋,有些疑惑地问道,:“你到底醉没醉?现在好像我是在抵抗吧!” 因为手机没有短信提示,周朴还不确定任务完成没有,只得想办法继续周旋。 “哈哈哈,那你就从了本姑娘吧!哈哈哈”少女一听哈哈大笑起来,“帅哥,别那么害羞嘛,不会是第一次吧?” “美女请自重,我只对喝酒有兴趣,我们要么再喝几杯,那么就算了。”周朴将少女的胳膊从脖子上拉了下来,冷冷地说道。 “难道我不美吗?”少女笑容一下子凝固,脸色黑了下来,“哦,对了,你看不见。你不会是个玻璃吧?” “我看我们继续往成语接龙吧,输了喝酒!” “咦,没意思,不玩了,每次都输,再说你那么能喝,怎么喝都喝不醉,跟你斗酒一点意思都没有。”少女一口否决道,然后突然露出意思坏笑,伸手偷偷往下摸去,“不过,我们可以玩更有趣的游戏。” 周朴一个没防备,赶紧抓住了她那只不规矩的手,反手一扭,扣住了对方的关节,拿起之前偷偷从酒吧带出的一瓶酒,对着少女灌了下去。 “啊,痛痛痛。” “我不喝了,洒到我衣服上了。” “喂,白痴啊。你弄疼我了。” “变态啊,我不喜欢sm。” …… 酒店的两个前台正兴奋地聊着八卦。 “刚才那个小哥哥长得真帅气,完全就是张在我的审美点上了啊。” “你的偶像不是俊秀欧巴嘛,他听了可是会伤心的哦。” “不要再跟我替俊秀了,他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我的新偶像就是这个帅哥了,他的名字又好听又好记,钱正,颜值就是正义的正,哈哈。” “你就别花痴了,人家又女朋友,还是大美女,你是没机会了!” “有女朋友又怎么样,又没有结婚还有机会的好吧。等明天早上退房的手,我得想办法要到他的联系方式才行。” “人家那种级别的帅哥,女朋友多的是,劝你还是不要做梦了,就算排队排到郊区也不会轮到你的。” “哼,我看你的嫉妒我,刚才你看帅哥的时候眼睛不也直了嘛。 “我是在观察他的眼睛,他眼睛一直闭着,可能是个盲人。” “不许你侮辱我的欧巴。” “哒哒哒”周朴敲着盲杖从边上路过,径直走出了大门,看得两个前台大眼瞪起了小眼。 “这么快吗?进去有超过五分钟吗?” “看起来挺强壮的,没想到……” “他还真是个盲人啊。可惜了那么帅气的颜值了。” “你说他就这么走了?不会是去找别的小姐姐了吧!” “也不是没可能,说不定是海王。” 周朴并不知道他们的议论,已经把他当成了一个高级的花心萝卜,拄着盲杖安静地走在午夜的马路上,能感受到凉爽的夏风。 不知不觉天气已经渐渐变得暖和了起来,穿着t恤并不会感觉到冷,反而感觉到畅快和舒适。 本来吹着夜风散步是件很舒服的事情,不过盲道让他有些尴尬,跟着表面凸起的盲道走着走着,竟然拐进了一条死胡同。 四下五人只得胡乱走着希望可以扎到一个可以问路的人。走了十几分钟,凭着超常的听力,他终于听到了几人争执的声音。 顺着声音过去,听到是一个女人和几个男人在争吵。 “现在的女孩子哦,历史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马片战争知道吗?一看你就不知道,我们的老祖宗那还是白死了哦。竟然养出了你们这样的白眼狼,简直是数典忘祖。”一个男生痛心疾首地喊道。 “可不是嘛,看看你这衣服,喇叭裙这是马国的衣服,这也就算了,关键是领口上还印着马国的国旗,你是不是忘记你的天朝人了,崇洋媚外的东西,我呸。”另外一个男生也跟着愤愤不平。 “谁说不是呢,你这衣服要是偷偷在家里穿也就算了,你不该招摇过市的出来显摆,尤其还是在马片战争纪念日这个日子,这不就是崇洋媚外嘛,你对得起你的父母,对得起你的老师,对得起你的天朝吗?”第三个男生正义凛然地喊道。 “我这衣服是我自己做的,有重新设计款式,是旧天朝样式的改进款,你看上面的图案都不一样。另外穿什么衣服是我的自由,你们要是不喜欢可以不看。”少女被气得不轻,呼吸十分急促,声音有些变形,显然是涨红了脸。 “小小年纪做错了事情,不知道悔改,还说歪理狡辩,年轻一代怎么变成这个样子?老一辈的先辈的血是白流了,他们在天之灵要是看到你们小年轻这副崇洋媚外的嘴脸,怕死的都要被气活过来。” “这种脑can的一代,根本不懂得什么叫爱国,天天就知道跟在洋人屁股后面,对他们来说,洋人的屁都是香的。”男生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说谁呢?谁跟屁…….说话那么肮脏恶心,没素质!”少女急道。 “我们脏?我们哪有你脏啊,也不知道你这下作的身体便宜了多少洋人。”男生露出猥琐的笑容 “哈哈哈,我才十个!” “不,至少二十个!哈哈哈。” “汪汪汪……”一个真狗叫声响起。 “小火,冷静!”少女用力拉住手里的狗绳,不让泰迪冲出去咬人,同时警告围着他的三个男生,“你们快走开,不然我让小火咬你们了哦。” “就这小泰迪,吓死我了,我好害怕啊!”一个男生当场演了起来。 “对了,泰迪好像也是马国的狗,这就是他崇洋媚外最大的证据,为什么不用天朝的狗狗?你凭什么看不起天朝的狗狗?”一个男生质问了起来。 “汪汪汪”小狗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恐惧,又开始大叫起来。 “畜生,竟敢对着我大吼大叫!”其中一个人拿起石头猛得朝着小狗砸了过去。 “呜呜呜”小狗应该是被砸中了,疼得呜咽直叫唤。 “你们,你们干嘛打我的狗,你们太过分了!你们都是坏人!”少女抱着呜咽的小狗一阵心疼,委屈地大喊道。 “你一个崇洋媚外的东西,还有脸护着这个畜生。好,那我们就连你一块儿揍。” “对对对,替他爸妈管管他,好好教育教育她怎么才是真正的爱国。” “对,把她身上那套马国的衣服给扒下来,我看着这个就来气,天朝人就该穿天朝的衣服,这些外国的通通都得撕掉。”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再过来我报警了啊,啊,还我手机,啊,救命啊…….”少女开始恐惧起来。 “抱歉,打扰一下,请问市第二医院该怎么走?”周朴快走了几步,正好挡在了他们中间打断了几人的拉扯。 “瞎子?瞎子不要碍事,一边呆着去!”一个男生看周朴手里拿着盲杖,知道是个盲人,并没有放在眼里,伸手就想把周朴推开。 “救命,救救我,救救我!帮我报警。”少女像是见到了救命的稻草,急忙朝周朴呼救。 “瞎子,别多管闲事啊!小心连你一块儿打!”一个男生警告一句,也跟着来推周朴。 却发现两人都没能推动他。 “呦呵,瞎子,你想管闲事啊?看来那么年轻这一代是真的废了,废了啊,让我来教教你怎么做人!”男生捡起那块带着血迹是石头就朝着周朴扔了过去。 周朴鼻子一皱,问道了血腥味,这一刻他的感官出了视力都提升了一个档次,盲杖一抬,挡住了石块的攻击,一震,将石头反弹了回去打在了那个男生的额头,顿时肿起一个大包。 “你小子敢打人?弟兄们,给揍他!揍得他姥姥都不认识!”男生捂着额头痛苦惨叫,语气带着怨毒。 周朴面无表情,身体并不移动,只是轻松地改变着盲杖的轨迹,见几人的拳脚一一化解。 “嘶,这家伙真的是瞎子吗?” “他是装的吧?” “哎呦,我的腿断了啊。” “啊,我都手动不了了!” 几人抱着胳膊或者大腿干嚎,哪里还敢再找周朴麻烦,纷纷狼狈的跑路。 周朴紧了紧盲杖,最后还是放松了下来,几个小混子而已,何况没有食人花在场,尸体不好处理,周朴这次只是小小惩戒,并没有赶尽杀绝。 “小火,小火,你不要有事啊!”少女抱着小狗哇哇大哭起来。 周朴寻着声音伸手探了探,发现小狗被打断了腿骨,其他并没有大碍,已经算是幸运的了,不然伤到脑子或者腰椎,那只能就地烧烤了。 “断了腿骨,我来帮忙包扎吧!”周朴好人做到底,接过了拉过了小狗的爪子开始帮忙正骨,然后再次见盲杖绑了上去。 “小火没事吗?”少女紧张地问道。 “只是骨折而已,死不了!不过失血有点多,回头给它多灌些水!” “你好厉害了,你是宠物医生吗?” “我是急诊科的实习医生。”周朴一边扯下少女的裙子当做布条,一边解释。 “你真的开不见?”少女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但很快明白面前的瞎子帅哥是在救自己的小火,蹲下身子帮着一起撕下裙摆。 第七百三十七章 流浪大叔 周朴突然想起自己的盲杖差点把核磁共振仪给弄坏了,于是在路边的大树上折了一些解释的树枝,拔掉了树叶,折断了枝丫,做成了临时的支架。 小狗刚才被打昏了过去,这会儿清醒过来,见到周朴抓着它的爪子,当即一口就咬住了周朴的手掌。 咬紧牙关锋利撕扯了一下,不但没能咬破周朴的手掌反而把自己的牙齿一个硌得生疼。 “小火,住口,不要咬他,他是好人啊。他是来帮你的!”少女急着去按摩小狗的脑袋,希望他快点松口。 但小狗刚刚被人打过,这会儿正无处发泄,楞是咬着不肯松嘴。 周朴也不客气,手指用力在,见它的断骨重新拉开,接着一松,重新接上。 小狗疼得呜呜龇牙,却就有不肯张嘴。 周朴虽然没有被伤到,但心中却是一寒。自己心善想做好事,却被这么样对待,如果自己不是防御够高,换成普通人被这么狠的来一口,就算不被咬下一块肉,一针狂犬疫苗那还是免不了了。 对于这种不识好歹忘恩负义的家伙,周朴没有跟他客气,抓住它的另外一条腿撅,将没有受伤的腿也给掰断了。 这下小狗疼得再也受不了,被吓得送开嘴巴想要逃走,可双腿都骨折了,根本跑不了,只能趴在地上挣扎。 “你干嘛?不要伤害它!”少女推了一把周朴,心疼地抱起小狗委屈的直抹眼泪。 “……”想要解释,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开口,捡起盲杖,擦了擦手上的口水,缓缓走远。 听着马路上微风吹动枯叶的声音,周朴的心情有些复杂,自己刚才是不是有些冲动了,小狗的撕咬明明没有对自己造成伤害,自己却立刻报复了它,是不是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可想到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那这会儿那问题可能就严重了,小狗固然可怜,但他的爪牙伤人时依然是十分危险。 凌晨十二点一过,手机短信提示音想起,周朴得找人帮忙朗读一下内容。 这条道他完全没有印象,只能漫无目的的走着,街上冷冷清清,并没有找到人影,一直走到了一个偏僻的隧道口,才依稀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周朴朝着声音的方向快步走去,可声音一下子消失了。 “有人吗?有人吗?”周朴记得刚才声音就在附近想起,好像是拆封塑料包装的声音,多半是人才对。 “你的眼睛看不见?”一个嘶哑的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从边上不远处响起。 “是啊,我眼睛不方便,想亲你帮忙看一下手机。”周朴心里一喜,慢慢敲着盲杖朝那人走了过去。 走近几步,周朴就闻到一股酸臭味,似乎旁边是个垃圾桶。 “我只认识几个字,可能帮不上你!”那人有些窘迫地说道。 周朴掏出手机试着让对方读出上面的内容,正如那个嘶哑声音所说,除了大这个字,其他的他就结巴地说不上来了。 “大叔,可以帮你指一条路吗?去附近的车站什么的。” “我知道去附近的垃圾场的路。” “车站也行啊!附近哪里人多?” “我想想!”大叔一边拆开面包小心翼翼地品尝一边嘟囔道,见周朴一个盲人怪可怜的,于是掰了半块面包递了过去,“饿了吧,这块给你。” “谢谢!”周朴推辞了一下,见大叔热情就接过一片,凑到嘴边却闻到一股酸味,“大叔,这面包好像坏掉了。” “没事,没事,能吃的,能吃的!”大叔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这东西我是从面包店的门口垃圾箱翻来的,可好吃了!” “……”周朴可没有胃口吃这些,处于医生的职业病,忍不住提醒道,“食物腐败后,就是馊掉了,里面会出现很多霉菌,容易引起拉肚子,发炎,甚至致癌。” “你不吃,我就吃了啊!”大叔见周朴啰嗦,显然不想吃这些,于是一把将面包抢了过去,“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当你快饿死的时候,你就不会想着会不会拉肚子了,能填饱肚子的都是好东西。” 周朴突然心里一震,是啊,自己有些想当然了,只想着食物的品质,饮食的健康,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能吃上食物本身就已经不容易了,根本没有条件去考虑食物的好坏。 “大叔,那你平时吃饭都怎么解决的,有家人吗?在做什么工作吗?”周朴对突然对大叔好奇了起来。 “我?家里就我一个人了,爸妈,老婆,儿子都在地震中死掉了,就我一个人了,我的腿被压断了,没法工作,只能靠翻垃圾箱,吃垃圾过日子,有时候会有好心人送我一些吃的,大多数时候就得挨饿。” “我记得每个城市都有特殊救助站的,你可以去那里找些帮助的。”周朴有些同情面前的大叔。 “算了,我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反正家里也没人了,早点下去见他们也好。” “大叔,不要那么悲观嘛,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或许你该再多看看这世界。” “我就算想去看,也做不到,之前有个好心的人送了我一块滑板,我用着它可以爬去远一点的垃圾箱翻吃的,上次还吃了一个很甜的苹果,那么大一个,就因为上面有一个斑点,就被丢了,真是浪费粮食,不过那味道是真的甜。可惜后来滑板被汽车压断了,我人也差点被压死,可惜老天不收我,我又爬回来了。” 周朴听了心里有些难受,吐出一口气问道:“大叔,你的腿伤得严重吗?我其实是个医生,说不定能帮上你。” “我可没钱上医院看病,就连挂号的钱都没有哦。” “不用钱,我免费给你看!” “算了,没用的,我的腿已经被截肢了,治不好了的。就是刮风下雨的时候总是疼得厉害,有时候真相再把腿锯短一些。”大叔好像再说一件跟他无关痛痒的事情。 “我来替你看看!”周朴慢慢靠过去,伸手摸索着。 发现大叔双腿膝盖一下已经被截掉了,而且两条腿截得还一高一低,伤口处有发炎的迹象,在这个肮脏的环境下,感染病菌实在太容易了,难怪会经常感到疼痛。 他的身体状况简直可以用糟糕来形容,身上各种炎症,内脏功能普遍偏弱,不用检测就知道各项数据都不合格,四十岁只有的年纪却一副六十岁的身体,如果放任不管,还真没几年可以活了。 “我想起去水果店来的路了,但我不知道怎么说,要不你背我去?可是我身上太脏了。” “脏不脏的无所谓,如果你能帮我找到人帮我看短信,我或许可以帮你减轻一些痛苦。” “我身上可很臭的!”大叔也只是一说,没想到周朴真的蹲下身子让他爬上背。自己身上全是污泥,对方身上干干净净,这让大叔很不好意思。 周朴屏住呼吸,将大叔背上,他的身体很轻,并没有肺什么力气。 似乎很久没跟人说话了,一路上大叔十分健谈,不过都是些成年旧事,还有家里的有些回忆,说着说着就沉默了。 走了小半个小时,周朴终于来到了一家水果店。但店里的气氛有些诡异,里面亮着灯,但去没见人。 周朴一进里面就感觉到脖子一凉,一把水果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你要干嘛?”大叔被吓了一跳,差点从周朴的背上摔了下来。 “哈哈哈,一个瞎子,一个瘸子。这可是稀罕啊。”一个寸头满脸凶相的男人,摸着闹猛哈哈大笑。 “啪”巴掌的声音响起。 “臭娘们,竟然想偷偷报警,看我不打死你!”一个尖细的声音旁边响起,接着就传来女人呜呜的声音,和啪啪的巴掌声。 “你们是打劫吗?没必要伤人吧!”周朴眉头皱起,他曾经也做过打劫的事情,但尽量做到不伤害无辜。 “瞎子,你在教我做事吗?把身上的钱都给我拿出来!”寸头把导致往周朴的脖子上又递进了几分。 “我们身上没钱,不用打我们的主意。赶紧离开吧,要是伤了人你们就麻烦了!”周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现在的他没有毁尸灭迹的能力,一旦动手太重就惹火烧身,哪怕动手轻了,也会被拉进派出所调查,他现在忙着完成任务,可不想被耽误了。 “呀呀呀,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我是不是给你脸了。跟我怎么说话呢?”寸头被周朴说教,顿时来了脾气,用掉件戳着周朴的胸口,他的力度把握的很好,会伤人,但不会杀人。 本想着这次会让周朴疼得跪地求饶,没想到连戳了四五下,周朴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下反而让寸头开始慌张起来,瞄准了周朴的胳膊,用力的刺了过去,却依然没能刺破周朴的皮肤,这让他开始慌张起来。 正要呼喊同伴,脖子已经被人掐住,双脚悬空飘了起来,被周朴单手举过了头顶。 “你小子住手,放下南哥!”那边的尖细声音急得冲了过来。 可才跑了两步,就被周朴丢过去的南哥给砸了个七荤八素,两人抱作一团滚了好几圈,重重地撞到了货架,将上面的菠萝蜜和榴莲一股脑的砸落下来,在一阵惨叫声中,两个匪徒被说过淹没。 周朴一下把两个土匪都给打倒了,这把大叔和那个被绑的店员都给惊到了,纷纷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是个瞎子?莫非他是传说中的隐世武林高手?还真是高手在民间啊。 “帮我读一下手机的内容谢谢!”周朴掏出手机递到了老板娘的面前。 “呜呜呜” “他身上绑着绳子,嘴巴被人塞住了。”大叔反应过来在背后提醒道。 “哦,抱歉!”周朴出手将布条取下,又扯断了绳子。 少女见周朴竟然是徒手扯断了绳子,而不是解开,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这人的力气也太恐怖了,这手臂不会是机械臂改造的吧? 见周朴再次吧手机地上来,看着埋在榴莲堆里没有反应的匪徒,哪里还有一丝耽误,立刻凑近读了起来。 第七百三十八章 卖水果 “神秘的守护者,恭喜你完成灌酒任务,获得狂兽丹一枚,灵兽服用之后可以立刻激发身体潜能,短时间内爆发出十倍以上的能力,但之后会经历较长时间的虚弱期。” “新的愿望已经更新,这次的任务是抢劫水果店,成为新店主,并在六个小时内,达成五千的营业额。顺利完成愿望随即获得奖励;愿望失败随即获得一份惩罚。” 读完短信的内容,老板娘没看懂什么意思,只是手指下意识地往口袋里的手机摸去:“这短信什么意思啊?是你朋友在跟你开玩笑吗?” “又是抢劫啊!”周朴听了眉头耷拉了下来,上次就被黑葫芦坑了去抢劫银行,这次档次变低了,竟然是抢水果店,不知道水果店有什么好抢的,还要搞什么营业额,这到底是打劫呢还是打工啊。 更过分的是,黑葫芦丝毫不考虑他现在眼盲的困难,让一个盲人去卖水果,这合适吗?这不是坑爹啊。 “刚才谢谢你救了我,不让我就被那两个劫匪打劫了,我现在报警叫警员过来,回头一定好好谢谢你们!”老板娘并没有把短信的内容放在心上,掏出电话打算报警。 “打劫!”周朴将手机收好,肯定地说道。 “啊?别开玩笑了,你是好人我知道!”老板娘不信地笑笑。 突然她的脖子被周朴掐住,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看着周朴一脸严肃的样子,似乎他说的话不是开玩笑了。 “大兄弟,可不敢做违法的事情啊。我们只是来问个路的,可不能学那些坏人打劫啊!”背后的大叔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位说话礼貌和善的青年,这是来真的啊,不忍他走错踏错,想要劝他回头是岸。 然后两人就都被帮了起来,嘴巴上也堵上了毛巾。绑他们的绳子都是现成的,都是刚才两个毛贼留下的。 “抱歉了,忍耐下吧,不要发出声音,不要试图报警,不然我只能对你们动粗了,希望你们不要这样做。今晚这个水果店我做主了,明天天亮就离开,。”周朴对着两人叮嘱一下,就把两人塞进了柜台下面的柜子里。 老板娘和大叔两人望着旁边被绑得像木乃伊的两个劫匪,再看看自己,似乎已经是从轻发落了。 只是他们不明白的是,周朴明明是打到劫匪的英雄,怎么转眼也变成了劫匪,难道是传说中的黑吃黑? 可就算是劫匪,这也太不合理了,就没听听说过,瞎子还能当劫匪的,真的需要那么拼吗? 很开店里就进来第一个客人,来人是说话急躁的中年人,挑了几个水果,就丢到了站在柜台前的周朴面前,让他称重算钱。 “抱歉,我眼睛不舒服,你帮我看下多少重量,然后照着单价算一下总价。”周朴有苦难言,因为看不到,只能让顾客帮忙算钱,这操作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啊?还要我自己算,你脑子有没有毛病啊?我自己算,还要你来干嘛?到时候缺斤少两数目对不上,是不是又要怪我故意骗你?”中年人急着回家,口气很是不善。 “麻烦你了,帮帮忙吧。”周朴无奈地说道,他可是有营业额指标的,必须尽快卖到五千才行。 “帮你?你谁来帮我?老子白天累得更狗一样,晚上就像买些水果犒劳下自己,竟然还要帮这个臭瞎子算什么破账,你以为你是谁啊?天王老子吗?想让我帮您打工?做你个大头梦吧!赶紧叫你们老板出来,给我换一个像样的服务员!”中年人丝毫不给周朴面子,毫不客气的吼道,一时间唾沫横飞。 “闭嘴!”周朴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衣领,抬手把他给举了起来。 “我擦,你把我放下来!小心我投诉你,小心我报警啊!打人了,打劫了,有人打劫了!”中年人挣扎了几次无果后,开始大声嚷嚷起来。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慌得他眼睛都睁不开,一把三十多厘米长的西瓜刀被架道了他的脖子上,可以从刀锋上感受到上面传来的刺骨寒意。 “别,别,别冲动,我开玩笑的,我不投诉了,我不报警了,冷静,不要,不要伤到我!”中年人吓得脸上没了血色,说话结结巴巴,语气一下子温柔起来。 “可以帮我算账了吗?”周朴见刀身往中年人脖子上靠了靠,吓得后者连连惊呼。 “帮帮,我帮!”中年人哪敢不答应。 等周朴把他放下,将刀移开,这会才让他吓掉的魂给收了回来。他本想趁着周朴眼瞎,趁她不备偷偷溜走,哪知刚挪了几步,就看到柜台下面被五花大绑的四个人,尤其两个穿着黑衣青年,脑袋上缠满了纱布,上面明显又血迹渗出的痕迹,这是被人砸了脑袋啊。 见到这一幕,中年人不禁咽了咽发干的喉咙,脑中开始脑补刚才的画面:周朴整个穷凶极恶的瞎子歹徒,不但绑架了店里的老板,还将顾客惨无人道的开了瓢,然后就捆成了粽子丢在这里让他们慢慢死去。歹徒不但杀害了顾客,就连门口乞讨的乞丐都不放过,这凶手的手段简直可以用变态来形容。 自己遇到这么一个变态歹徒,自己刚才还对他态度那么恶劣,那自己的下场该死多么的凄惨到,想到这里他吓得浑身抖得像在打摆子,哪里还有胆子逃跑,双腿麻得都不能动弹了。 “有人客人来了,你负责算账收钱!”周朴站在了柜台往外的通道上,拍拍被吓坏的中年人,示意他当起服务员的职责来。 很快第二个顾客进来了,这是一个打扮时髦的少女,嚼着口香糖,进来后一边吩咐服务员帮忙他挑一斤新鲜的草莓,一般开始主动和周朴整个帅哥攀谈了起来。 中年人本打算趁着帮忙挑选水果的空挡偷偷溜走,但周朴并没有给他整个机会。 “我们服务员只负责收银,是不允许挑选水果的,请顾客您亲自过去挑选。”周朴将他那点小心思一下子掐灭了。 少女有些不爽地挑选水果,之后又借故频频和周朴搭讪,看着中年服务员频频向他挤眉弄眼,还以为对方想要调戏她,气得她破口大骂:“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恶心,恶心。” 送走了少女顾客,周朴捏着手里的百元大钞,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美女的钱就是好赚啊,挑水果只挑贵的,还不带讲价的,如果个个都像少女这样,那自己完成五千的指标看来也不是很困难。 “刚才你是不是偷偷在耍花样?我要逼我对你动粗!”想起少女刚才骂人的话,周朴一下子就猜到中年人似乎不太老实。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再给我一次机会!”中年人吓得差点跪地求饶,在他眼里周朴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杀人魔了。 “我最后一个你一次机会,希望你能珍惜。”周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帮自己干活的免费打工人,也不想就这么轻易浪费,打算再给他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可是下一个顾客让两人都被吓了一跳, 一个辅警巡逻的片警路过这里,进来挑选水果,称了一斤,在结账的时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奇怪地问道:“你们两个新来的?之前的老板娘呢?” “我是他的远房亲戚,这是我的朋友,今晚表姐有事出去了,我们来帮他看一晚上。”周朴赶紧解释道。 “你的眼睛?好像看不见吧!”警员注意到了周朴一直紧闭的双眼。 “是啊,我是特意从向下赶来这里治眼睛的,这不我眼睛不方便,就叫我朋友来帮忙了。”周朴在背后用西瓜刀的刀柄碰了一下中年人,示意他帮自己圆谎。 “是啊,警员先生,我们就是来帮忙的,来,抽根烟!”中年人内心十分纠结,救星就在眼前,但现在开口求救,多半会被那个杀人魔给活劈了,只得帮着一起编慌。 “你的脖子怎么回事,这好像是勒痕啊!”警员注意到了中年人脖子被周朴掐出的淤痕。 “刚才我们吵架了,这是我掐的!”周朴知道用手指掐出的痕迹和用绳子勒出的痕迹不同,专业的警员是可以分辨出来的,怕中年人乱编慌,干脆抢先解释了。 “吵架了?都掐上脖子了,下手可不轻啊,什么原因啊,可不能动手啊!”警员一看脖子上的手指印和周朴的手掌一对,正好符合。 中年人本来想解释成自己精神崩溃打算上吊自杀未遂的,这样的话,说不定警员会把他带去警局谈话开道,这样就有机回逃离周朴的魔掌了,可见周朴抢先了,只得无奈地闭上了嘴巴。 “哦,他作为我的朋友,却偷看老板娘,就是我表姐洗澡,做了还不承认,非要我掐着他脖子才肯说实话,真是恶心。”周朴继续解释。 “这偷窥就是你的不对了,这可是违法的啊,你要是受不了诱惑,就找个女朋友嘛,偷窥朋友的亲戚这算怎么回事啊!”警员苦口婆心地劝道。 中年人后背被抵着西瓜刀,只能哑巴吃黄连了,低着头算是默认了。 柜子里的老板娘则听得咬牙切齿,自己什么时候被人偷窥了,还到处乱说,这话传出去自己不成了笑柄了。 “他是有不对,但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脖子是能随便乱掐的啊,要是掐断气了怎么办?这可是故意杀人的大罪啊,牢底给你坐穿了啊!”训斥完中年人,警员又开始教育起了周朴,“还好,你没有把事情闹大,不然的话,你小小年纪可就全毁了哦。”筚趣阁 “是,是,是,您说得太对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已经认识到了错误,一定好好反省。”周朴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恩,知错能改就好!”警员见周朴浪子回头,心中高兴,拍着周朴的肩膀不住点头,“好了,我该巡逻去了,你们可不许打架哦!” 这一幕把旁边的中年人给看得脸上肌肉抽搐,变成了大小眼。一个劫匪一个警员两个势不两立的人竟然谈得这么和谐。 柜台里的老板娘听到警员要走,忍不住用力挣扎起来,脑袋撞到了柜子,发出了咚咚咚的声响,这声音让正要出门的警员停下了脚步。 第七百三十九章 自助餐 “什么声音?”警员回头问道。 中年人已经吓得额头冒汗了,脑中开始迅速脑补画面:警员发现有人被绑架,然后歹徒和警员火拼,当场鲜血飞溅,他在混乱中被人乱刀砍死。 “哦,可能是柜子里的西瓜掉了。”周朴微微一笑,蹲下身去,将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将手里的西瓜刀晃动了几下,警告他们不要乱动。 确认安静之后,这才重新起身:“没事,西瓜并没有破!” “最近这一代有些不太平,你们有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物?”警员已经凑到了周朴附近,伸了伸脖子,然后瞪大了眼睛,随即很快镇定下来,一手摸向了口袋,一手同样朝着旁边惊恐地中年人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没有看到!”周朴说完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身旁的周年热心跳声大的隔着老远都能听到了,不禁让他侧头安慰,“紧张什么,警员是保护我们好人的,别慌。” 趁着周朴转头说话的的空档,警员突然暴起,抓住走的一个手腕,将手铐铐了上去。 周朴一愣,连忙解释:“警官是不是搞错了”m.cascoo “你还好人?你竟敢绑票打劫?我看你就是悍匪,给我老实一点”警员打开柜门一看,吓了一跳,刚才他匆匆一瞥就看到了老板娘一个人,没想到里面竟然塞了四个人,这性质已经相当严重了。 “不要紧张,我只是暂时请他们休息一下,另外……” 警员紧紧抓着周朴的手铐防止他逃跑,一边戒备地盯着他,一边拿起对讲机联系,:“总部,总部,我是pc20…….” “警察叔叔啊,不要听他狡辩,他就是个变态杀人魔啊,是彻彻底底地坏人啊,我才是好人,我是无辜的,是他胁迫我让我卖水果的啊!我跟他根本不是一伙的,警察叔叔,你可要救救我啊!”中年人紧张的情绪终于得到释放,指着周朴大喊,“你个瘪三,刚才差点没把我掐死,你一个瞎子还以为可以骗过警察叔叔的法眼,想得太美了啊。你刚才的嚣张劲头呢,见了警察叔叔没脾气了吧,有能耐你把警官也绑了啊!” “咔嚓咔嚓!”周朴耳朵一动听到外面有好几个人的脚步声靠近,再拖延下去会影响自己的任务,于是手腕一撑,两个手铐应声落地。 在警员惊愕的目光中,周朴一个手刀砍在他的肩膀上,然后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中年人刚刚还在数落周朴,这会话讲了一半被生生卡住,见周朴缓缓转头朝向了他,吓得他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把他帮起来,或者我把你们两个都绑起来!”周朴冷冷地说道。 “绑…...绑……绑……警员?”中年人牙关打颤,看着医生制服的警员,根本不敢靠近。但看到周朴神情变得越发凝重,立刻找起了绳子。这会儿小命要紧,在就算是自己的亲娘都得绑了。 老板娘见警员都被五花大绑塞了进来,心中唯一的求救希望都没有了,对方连警员都敢绑架,自己才几斤几两,于是没敢再耍花样,乖乖地往里挤挤,尽量腾出些空间。 大门被推开进来一男一女,两人打扮的有些过于前卫,染着非主流的头发,一个红毛,一个绿毛,红男绿女倒也般配。 进门之后就抓起旁边的草莓大口的吃了起来,如果只是吃一两个也就算了,关键是两人把这里当成自助餐了,过分的是吃东西还吧唧嘴,不时还吐口唾沫,显得毫无素质。 这可把柜台下了老板娘给气到了,要不是自己被绑了,非要上去骂他们一顿不可。 “两位客人,你们想买点什么?”周朴听到动静开始隐晦的提醒道。 “买什么?先尝尝再说!”那个绿发少女哈哈一笑,并没有理会周朴,而是转头对男友说道,“这个葡萄甜,你尝尝!” “你们已经尝过了,不打算买几斤吗?”周朴忍着怒气说道。 “买,我们当然会买,但不甜的话,我们可不要。”女人笑嘻嘻地说道。 “你们刚才已经尝过了,也说了很甜,可以买了吧!”周朴耐着性子说道。 “你能保证每一颗都是甜的吗?我不是得好好尝尝嘛!” “你这样可是不讲道理啊,我这里不是自助餐,更何况你们也没给钱啊!”周朴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耐烦了。 “好了,好了,老婆不跟他吵了,我们买就是了。来,把这个称一下!”红发男拦住了少女,见一个塑料袋递了过来。 “这……”周年人看到那袋子有些尴尬地望向了周朴。 “怎么不称啊,不是让我们买吗?我们已经挑好了,你倒是称重啊!”红发男咄咄逼人地嚷嚷道。 中年人见周朴也疑惑地转过头来,怕惹他生气,赶紧解释:“大佬,他就买一颗葡萄,这让我怎么称啊!” “一颗吗?那就按二十倍的价格卖给他们好了!”周朴平静地说道。 “什么?二十倍?你怎么不去抢?你tm这是黑店吧!天价水果啊,信不信我去网上曝光你,向管理局投诉你,叫你关门走人?”红发男本想是想戏耍一下他们,哪知道对方直接漫天要价,气得他张口就骂人。 “你们吃的葡萄早就不止二十颗了,要你们二十倍的价格已经算便宜你们了,你们不要不识好歹!” “还不识好歹?呵呵,要抖起书袋子来了,你以为你是谁呀,不久一个破卖水果的吗?当自己是老师了啊!我要是不给呢,你能把我怎么样?”绿发女当场耍起了无赖,仰着脖子等着周朴,“眼睛闭着不敢看我啊,还是说你眼睛瞎的啊!睁开你的眼睛,让老娘我看看!” 当他看到周朴睁开两只雪白的眼珠时,却又被吓得躲到了男友的身后。 男友为了证明自己能保护他,大着胆子靠近一步,心中安慰自己,对方不过是一个瞎子,个子虽然高一些,也不过是一个高个的瞎子。 见女友朝自己望来,他鼓起勇气抓住了周朴的衣领,大着嗓子喊道:“你吓到我女朋友了,赶紧赔礼道歉,不然我不但要投诉你的店,还要把你的店给砸了。” “是他叫我睁眼的吧!”周朴被他们的无理取闹给气笑了。 “别嬉皮笑脸的,我数三声,你再不道歉,我就不客气了!”红发青年厉声道。 “不要打架,打架很危险的!”中年人好心地提醒道,表情很是复杂地望着红毛青年,他很想告诉他,他抓的可是一个变态杀人魔,连警员都给绑的悍匪,他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在鬼门关附近疯狂的试探啊! “没你的事,你再多嘴,小心我连你一块儿揍!”红发青年见自己控制住了周朴,又见中年人唯唯诺诺衣服畏惧的模样,顿时来了底气,开始大声的叫嚣起来,随着女友投来崇拜的目光,他感觉自己已经所向无敌了。 直到周朴将一把明晃晃地西瓜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才回过神来,慌张地嚷嚷道,“我是吓大的啊,你要是敢动手,你也要赔命的!” “老公好棒,老公加油!他就是唬人的,就是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的”绿发少女明显不信周朴真有胆子动手,觉得他不过是故意虚张声势,指着的鼻子大喊,“你个死瞎子,有本事你就砍啊,砍啊,不敢了吧,瞧你那怂样!” 这时,柜台的门被撞开,警员从里面滚了出来,依旧闭着眼睛,并没有醒来,只是里面太挤了,之前抢劫的两个劫匪醒了过来,稍稍一动,把最外面的警员给挤了出来。 周朴一愣,拍掉了红发男的手,蹲下身体抓住警员的脖子,探查脖子上的脉象,另外一只手化作手刀高高举起。 他还以为是警员醒了,打算再补上一个手刀,但很快他察觉到警员脉象平稳,并不像是醒来的样子。 忽得他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寻着声音把之前劫匪的老大像小鸡一样提了出来。听着对方呜呜的叫声,直接一记手刀将对方打昏了过去。 然后重新塞会了柜台。 这一幕把那对男女给看傻掉了,这个瞎子一下是怪物吗?竟然单手把一个壮汉给举了起来,还一下就给打昏了,更过分的是,旁边地上还躺着一个警员,多半也是被他用同样的方法给打昏的。 这瞎子到底是什么人啊,连警员都给绑,还有没有王法。 红毛青年刚被拍飞了手,正想再找周朴理论,但此刻嘴巴像是哑巴了一样,光张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背后不由冒起一声冷汗,转身就要逃走,后勃颈被人抓住,脊椎骨一疼,便失去了意识。 “啊…….杀人了,救命啊!”绿发女吓得魂都飞了出来,脸色一下子没了血色,声音尖细的变形,尖叫着朝着门口跑去。 周朴眉头大皱,这么大的声音,要是吵到了邻居,引来了麻烦可就糟糕了,抡起手中的西瓜刀,直接甩了出去。 “咚”半把西瓜刀扎入了门框,离着绿发女的脸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吓得他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几次想爬起来都没成功。 很快这对男女也被绑了起来,只是柜台实在挤不下了,就把老板娘和流浪大叔给放了出来。 “我不想伤害你们。我只想卖水果,今晚就卖出五千元,然后我就会离开,没有会受到伤害,希望你们两个可以配合。不然的话,” 两人见识了周朴的果断,哪里敢不答应,这家伙可是会随时丢飞刀的人,真的会杀人的主,可不敢去试验他的耐性。 第七百四十章 打折 半夜买水果的人实在不多,生意实在惨淡,这样下去到了天亮肯定是卖不完的。 于是他找到了老板娘商量:“有什么办法,天亮前赚到五千元,如果做到了,我不但放了你们,而且还是还把赚到的钱都还给你。” “你没有骗我吧!”老板娘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她实在想不明白,周朴这么做图的是啥。 “我有必要骗你吗?” 老板娘一想也对,他没有骗人的必要,以他的手段,想要抢钱或者占自己便宜,都由不得她不答应。 何况周朴虽然连警官都给绑了,但并没有其他出格的事情,似乎真的只是在按短信里的内容办事。 “要不试试打折?再搞一下宣传?” “好,就这么办?” 时间紧迫周朴直接拍板做了决定,让老板娘讲打折牌子给挂出来。 为了尽快将周朴这个瘟神送走,老板娘也是发了狠,价格直接打了六折。这个价格几乎是成本价,不赚钱了。 可惜宣传是来不及了,打印分发广告纸都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完成了。 不过这么实惠的价格实在让人心动,来卖水果的人确认品质没有问题后,纷纷加倍的采购,甚至还打电话给亲戚朋友,把人从睡梦中叫醒就为了赚一波实惠。 生意一下子好了起来,冷清的水果店一下子热闹起来。 这时瘸腿的大叔提出了一个增加收入的建议,就是把水果切好了分块来卖,这样每块的收入可以高一些。 周朴自然一一照准。 当他发现大叔舔着切下的果皮小心翼翼地啃的时候,心中不禁有些触动。 “直接吃果肉好了,就当我请你的!”周朴同情地说道。 “没事,这果皮也好吃的,上面沾了不少果肉呢,这么丢了不可惜了嘛。” “那你多切一些皮,顾客嫌弃果皮太厚了!”周朴没有坚持,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让大叔眼眶微微泛红,他明白周朴这是希望他吃好些。 生意渐渐好了起来,但意外也发生了。 一个老太太,捂着肚子说是吃了这里买的水果吃坏了肚子,要求赔偿一万块医药费,不让就不走了,还威胁说要报警告他们。 本来遇到这种事情,老板娘会尽量交涉,这种事情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有些是讹人的,也有些放久了腐败变质也是有的。为了不影响声音,她通常都是破财消灾,但现在是周朴当家作主,就把目光移向了他,交给他来处理。 “吃坏了肚子?你把手拿过来,我帮你把把脉!”周朴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他才刚刚接手水果店,即使吃坏了肚子,也不是他卖的,也不是他的责任,但现在他是当家的,只得亲自处理。 “你个破卖水果的,瞎充什么大尾巴狼,还学人看病,你懂什么啊?赶紧赔钱,不然我可要报警了!”老太太根本不愿配合,开始大声嚷嚷起来,周围其他顾客纷纷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围了上来。 “大娘您别喊啊,这样你我看你中气挺足的,应该问题不大,我陪你一百,再送你一袋水果好了!”cascoo “才一百,你打发要饭的呢,我肚子吃坏了,看病不得花个千儿八百的,才一百块,顶个屁用。”老太太不肯妥协。 “这样,我探探你的病情,如果真的是吃坏了肚子,我自然会赔你钱。”周朴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你又不是医生,懂什么看病,只会撒谎说是假的,想要骗我,没那么容易。” 她的嚷嚷已经引起了围观,人群开始议论纷纷,有人开始担心水果质量有问题,有人直接怀疑打折的原因就是水果腐败变质了,许多人开始站到了老太太一边。 老板娘见人群纷纷涌向了柜台,心里暗暗着急,好在已经把被绑的几人转移到了里屋的仓库,不然这么多人看到,非要出大事不可。 面对这种情况,老板娘反而不这么担心赔钱的事情了,他开始担心周朴会不会将这些人都给绑了,这里少说也有七八个人,都绑了仓库恐怕都放不下了。 “这样,大娘,我们到屋里去谈,不要大吵大闹没有素质!”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说谁没有素质了?我这是拐着弯儿骂我啊,大家都听见到了啊,我一把年纪了,竟然被一个晚辈当街骂,这什么世道啊!”老太太抹着眼泪干嚎了起来。 “是啊!是啊!年轻人要尊老爱幼,不能那么欺负老太太啊!” “人家老太太多可怜啊,小伙子年纪轻轻的,怎么就不懂事的!” 周朴听着一句句地指着,真有冲动将这群人全绑了,吸了一口气长长的呼出,忍住了冲动,换上一副笑脸对着老人说道:“老太太,是我冒失了,你跟我到里屋,我赔钱给您!” “你肯认了啊,可不是我讹你钱啊,是你应该赔的。”老太太趾高气扬的说道,像是打了胜仗的一样,“我就在这里等,你把钱拿出来吧!” 老太太的谨慎让周朴有些意外,这未免太熟练了,不禁让他怀疑老太太是不是职业碰瓷的。 “外面人多眼杂,要钱就跟我去里屋。不要就算了,你去告好了,谁是谁非还不一定呢!”周朴不再退让,态度坚定地说道。 “你…….”老太太见周朴丝毫不肯让步,又见周朴只是个盲人,也就放松了警惕,“大伙都看着呢,我就跟你进去,要是敢欺骗我,大伙也饶不了你!” 老太太跟着周朴进了里屋,随着周朴挪开身子,可以看到正面的一个货架上并排绑着四个男人,为首的两个小年轻额头上还挂着彩,包得像个木乃伊,中间那个竟然穿着一身警服,脑袋耷拉在一边,不知道是死是活。最后的一个中年大叔,一身肥肉被绳子勒成一块块凸起,嘴巴被人用袜子塞住,呜呜地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正一脸惊恐地望着她,确切的说是他身后的周朴。 “咔嚓”大门被反锁。 老太太恐惧地转身,看到周朴正用两个雪白的眼球瞪着他,看得她背后发凉,刚要尖叫,嘴巴已经被人捂着,接着手腕被人扣住。 “你的身体的确不太好,三高之中有两高,但你肠胃还行,并没有你说的吃坏肚子,你果然是来讹钱的啊!”周朴凑到老太太小声地说道。 这话听得她脖颈发凉,奋力挣扎却没有作用,想喊也喊不出,想逃也逃不掉,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么一个水果店,竟然是个黑店,干得竟然是杀人越货的勾当,而且是嚣张的不行,竟然连警员都敢动。 这一刻她好后悔,自己刚才哪里来的勇气,去讹一个杀人魔,这下完蛋了,肯定死的不能再死,而且会被残忍的折磨致死。还不等周朴动手,她自己把自己给吓昏了过去。 周朴有些无语,老太太看起来相当彪悍,没想到胆子这么小,自己还没动手就倒下了,出于谨慎他还是给了对方一个手刀,然后塞上布条,将她绑了起来。 回到大厅有人好奇地打听老太太去了哪里,周朴则装作唉声叹气地说老人已经拿到钱从后面离开了。 众人哪里会想到周朴竟然当着这么多人在场,敢把老人打昏绑架,想到老太太 反而有些人开始同情起周朴来,有人更是拍着周朴的肩膀,安慰他,就当是破财消灾了。 之后店里的生意异常火爆,周朴他们完全低估了超市大妈门的热情,凌晨三四点爬起来,骑着电驴,甚至跑步过来买水果,就因为有打折,有便宜。 超市里的水果正快速的减少,老板娘甚至把仓库冷藏的水果都搬了出来。 经过计算他们离五千元的目标还有好几百的差距,但货架上只有几个被人挑剩下的卖相难看的苹果了。 就算全卖了也赚不够五千。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涨价了。 见那剩下的几个苹果直接表上了一百一个。 这个价格让一群大妈,气得骂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大厅里一下子冷清了起来。 离着最后结束的时间只剩下十分钟了,来的人越来越少,见到那几个天价苹果,纷纷口吐芬芳。 渐渐的门口变得异常安静。 周朴不禁也着急了起来,最后急得去门口等人,希望能招来几个不开眼的,或者钱多人傻的。 不过这似乎有些一厢情愿了。 就在周朴打算放弃的时候,一辆轿车的急刹声响起,车子听在了他的脚边,差点就压到了他。 车门打开的声音传来,接着就是高跟鞋的声音。 周朴吸吸鼻子,可以嗅到好闻的玫瑰花香味。 “美女,进来看看啊,里面有特价的水果了。”周朴感觉对方肯定不差钱,于是热情的招呼道。 “你现在沦落到在超市门口做门童了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云儿?”这声音周朴听着十分耳熟,一下子响起,这不是云儿吗?她怎么在这里?为什么这么早,孕妇不是应该睡多一会儿的吗? “你怎么来这里?” “这话该我问你吧!”云儿语气高傲冰冷,仿佛一座冰山。 “你怎么穿着高跟鞋?这对胎儿可不好!”周朴有些担心的提醒道。 “这不用给你管。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在这里呢?” 第七百四十一章 义肢 “我在这里卖水果。你要不……”周朴很想让云儿帮忙买下剩下的苹果,从凑够任务需要的销售额。但之前才和云儿大吵了一架,现在开口求人,让他有些拉不下脸。 “要不什么?”云儿从最初的惊讶中恢复过来,竟然带有一丝欣喜。 虽然她语气冰冷,但看到眼盲的周朴,拄着盲杖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大街上招揽客人,心了好像被什么堵住了,感觉很不是滋味。 如果周朴肯低声下气地求她帮忙,她倒也不介意帮帮他,甚至如果他肯向自己道歉认错,带他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云儿感觉自己的肚子动了一下,赶忙伸手安抚,心中腹诽,见到爸爸有那么激动吗? “没什么!”周朴有些尴尬,突然想起之前云儿说要打掉孩子的事情,不禁有些担心起来,“孩子还好吧!” “已经打掉了!”云儿对于周朴的回答很不满意,其他这么落魄还那么嘴硬,眼珠子一转,嘴角露出轻微的弧度,打算给他来一记猛药。 “什么?打掉了?这么,这么快?”周朴大吃一惊,猛得睁开雪白的眼珠。 “是啊,反正我们只是名义夫妻,孩子只是个意外,打掉不是应该的嘛!”云儿被他的吓了一跳,随即仰着脖子不甘示弱地说道。 “你,你怎么忍心下得了手……”周朴急得捏紧了拳头,明明几天前还听过孩子的心跳,没想到这么快就天人永隔了。 那个孩子曾经救过自己的命,而自己却没能保住他,自己只顾着义气用事,冒然离开了,想着云儿应该不至于做到这一步,却不料她那么狠心。 “你生气了?想打我?”云儿见周朴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知道周朴力道非凡,有些慌张地退后一步,但风险自己怯弱后,又逼着自己往前踏了一步。 “嘭!”周朴猛得一拳打在地面,在水泥马路的地面砸出了一个深坑,这才冷静了一些,指着云儿一只眼睛地说道,“林云儿,你,你是个狠人!” 此刻他的心凉了,转身往屋里走去,他不想再听到云儿的声音。 望着地面上深深的拳印,云儿咽了口口水,好像上去喊住他,告诉他自己是骗他的,但心中充满了矛盾。 高高在上的她,从来都是别人先认错,哪有她主动低头的道理。水果店里面。 老板娘看着时间暗暗着急,见到周朴进来担忧地问道:“时间快道了,离五千的营业额还差一百五,我自己补上钱行不行?如果到点没有完成营业额,你不会放了我吗?求求你,绕了我吧,只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的,只要你放过我!” 云儿小心翼翼地跟了进来,见到周朴和老板娘举止亲昵,顿时吃起了飞醋,连害怕都忘记了,心里只有不甘和委屈,自己长得这么漂亮,又那么能干,凭什么被一个卖水过的老女人比下去? “我说你怎么到这里了呢,原来有美女老板娘在啊!”云儿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位美女,欢迎光临,您来的太巧了,我们这里还有最后一篮苹果,再晚一步就买不到了,冤家八百八十八的价格,现在只要您一百五。”老板娘热情地迎了上去,很是热情,似乎看到了救星。 “你叫我买就买啊,我偏不买!”云儿对老板娘没有一丝好感,直接拒绝道。 “是是是,美女您气质不凡一看你就是富家千金,一定是个热心肠,我这最后一篮水果了,您就当帮帮忙,买了吧!”老板娘一副讨好的模样,把之前用来卖货的本事都给使了出来。 “他是你的什么人?是你店里的员工吗?”云儿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起了两人的关系。 “这个……”老板娘不知道怎么回答,求助地望向了周朴,但后者正沉浸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中,并没有给她反应,她只得模棱两可地回答,“算是吧!” “你这个员工的态度我很不满意,你如果现在开除他,我就买下你的水果。”云儿见老板娘说话吞吞吐吐,眼睛不停地瞟向周朴,看来两人的关系不简单,气得她暗暗咬牙。 “可,可以吗?”老板娘心里一喜,周朴根本不是她的员工,开除没有任何问题,不过还是要询问一下他的意见。 “不卖!”周朴怨恨云儿的冷血,心中难受,就算任务失败双耳失聪也不在意了,想着反正已经瞎了,再加上聋了又如何呢,心累了,无所谓了。 “可,可是……”老板娘大惊,别这么玩啊,不是要完成五千营业额嘛,这送到门口都不要了?这是不打算放过自己啊! “你说不卖,我偏要买。这里到底谁是老板,开门做生意,哪里还有挑客人的道理,信不信我到消协投诉你。” “不用激动,不要激动,我马上给您包起来!”老板娘赶紧打起来圆场。 “我说不卖就不卖!”周朴心里难受,认为是自己的不作为害死了孩子,他借着任务的机制来惩罚自己,这样才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哼,不买就不买,喊那么大声做什么!”云儿被周朴愤怒地吼声吓了一条,感觉肚子一动一动的,像是也被吓到了,赶紧用手轻轻抚摸安慰。 “你们是不是认识啊?女人大着肚子,不能激动的。竟然是熟人,要不都少说两句。”流浪大叔,听到动静,从里屋爬了出来,好心地劝和道。 “大着肚子?”周朴眼睛猛得瞪圆了。 “应该是大肚子吧。不,不像是胖的!”大叔被周朴一吼,有些不确定起来。 “你才胖呢!” “你没把孩子打掉?”周朴激动地问道。 “哼,你还是个瞎子,还是个傻子!”云儿本想说将来可不一定打不打,但话到嘴边也考虑到周朴现在激动的样子,还是忍住没说。 “那就好,那就好!”周朴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只能暗自庆幸。 “哼,你跟我走吧!”云儿见他那么在意孩子,心里感觉一暖,忍住笑意,冷哼一声。筚趣阁 “去哪里?” “见你可怜,给你换一份好点的工作!” “你先把苹果买了。” “你还跟我谈条件?” “拜托,没时间了!”周朴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几分钟,或者几秒钟后,他可能就会变成一个又聋又瞎的人,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好!”看着周朴祈求的眼神,云儿没再顶嘴,而是爽快地拿出手机,用最快的速度打了五百过去。 “叮”这是云儿付款的声音。 “叮”紧跟着就是周朴手机短信提示音。 紧张地拿出手机,请云儿帮他读一下。 “恭喜你,完成了愿望,这次的奖励是极品火灵石一枚。” “蕴含充沛的火之灵力,是稀有的火系原料,拥有吸收天地间火灵的能力。” 周朴一摸口袋。李曼好像塞了一颗温热的鸡蛋,并没有感觉多高的温度,和体温有些类似。 顺利完成任务,有得到胎儿还在的消息,周朴心情大好,不管奖励的好坏,他都开心。 突然想到什么,将那只迷你的锻造炉从怀里取出,插入那枚鸡蛋大小的火灵石,很快就感觉到周围的气温开始升高了起来。 中间那只锻造炉的炉口冒出白色的火焰,接着慢慢变红,最后变成了青蓝色。 周朴记得这炉子驱动就需要灵石之类的东西,现在一试果然有效。他要趁着这个机会帮一下之前给他指路的大叔,帮给打造一副假肢。 材料就用水果店里的那些椅子和水果刀。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周朴开始徒手拆卸椅子,将上面的铁管一个个抽出,又见椅子上的皮革单独分类。 用手丈量了流浪大叔的推行,然后一般用手贱钢管塑性,一边放在锻造炉上烘烤。 经过炉子炼制,那些钢管变得坚韧而富有弹性。制作好了初步的枝干,之后再用皮革和毛料做好接触的支架,用绳子固定好。一副简易版的义肢就完成了。 “获得附加属性——轻盈,让法器质量减半!” “获得附加属性——平衡,增加平衡性,更容易操控法器!” 周朴脑海中想起两个机械的读音,这让周朴很是惊喜。 做好这些欧,见义肢套在了流浪大叔的断脚处。 “你试试看,能不能走路!”周朴第一次使用锻造炉,而且是眼盲的状态下练制,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这是假肢?你烧一下就做出来了?你是魔术师吧!”流浪大叔不敢相信地望着周朴,他给了自己太多的惊喜了,但这假肢的钢管十分纤细,感觉稍微用力就会折断,大叔并不敢站起来。 “试试看吧!我会扶着你的!”周朴搀扶住大叔的胳膊,拉着他站到了假肢上。 让大叔意外的是,这假肢看起来弱不禁风,甚至有些简陋,但却十分稳定,几乎不怎么用力,就能稳稳站住,而且重量还很轻,只要轻轻抬腿就能活动起来。 在周朴的搀扶下,他走得越来越稳,最后都能放开住的手,独自行走了。 这一刻大叔激动的热泪盈眶,脸上哭成了泪人,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了,没想到还能有从新走路的一天。 对大部分人来说走路就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在大叔看来,这是多么打的奢望。 只有双腿能走,他才觉得自己像个人了,而不是这会趴在地上蠕动的虫子。 “谢谢,谢谢你,小伙子,你救我的命啊!”老人激动的紧紧握住周朴的手,不愿放开,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报答他。 云儿好奇地望着周朴,不知道他身上还有多少奇奇怪怪的秘密,见他热心帮助大叔,心里也有些感动,不禁别过头去。 等她偷偷抹了眼泪,转过身来,发现屋里一下子多了不少人,他们一个个被五花大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还有警员。 “什么情况?他们不会是你绑的吧?”云儿不禁退后一步,有些紧张地问道。 “对,现在的问题是,我倒是想走,他们怎么办?” “你疯了,没事绑人干嘛?还绑警员,你嫌命长啊!”云儿被他给气到了。 “他们两个是劫匪,这个是目击者,这个是讹人的,这个是发现我绑人的警员。” “我没叫你介绍,也没兴趣听你解释,你告诉我现在怎么办?投案自首?还是让我举报你?”云儿气得脑壳都疼了。 “要不叫醒他们,然后跟他们道歉认错吧?” “太天真了,这可是绑架啊,他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那我投案自首吧!” “你……”云儿气得说不出话来了,最后只得叹了口气,“交给我来处理吧!” “你是打算举报我?” “……”云儿给了他一个白痴的眼神。 第七百四十二章 封口 云儿的示意下,周朴将他们一一叫醒。他们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被人绑着,一个个表现得各有不同。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没看到。”中年人闭着眼睛直接在地上磕了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老太太扯着嗓子大喊。 “你们这是在违法犯罪,情况特别恶劣,劝你们赶紧悬崖勒马、投案自首,争取从轻发落!”警员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一脸凝重地巡视了一圈,最后望向了周朴。 “大哥,大哥,咱们是同行啊,自家人,自家人啊!快放了我们吧,我们跟这您混了,以后您就是我们大哥了!”两个劫匪陪着笑脸道,说话的时候牵动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谁跟你们自家人,还嫌打得不够吗?”周朴冷冷地说了一句,吓得两个劫匪赶紧闭上嘴巴。 云儿揉着太阳穴暗自头疼,周朴还真能惹事,这都些什么人啊,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尽量帮忙摆平了。 “大家都安静一下吧!听我讲!”云儿喊了一声,但她的声音根本盖不住其他人的七嘴八舌。 周朴揉揉耳朵,拿起布条走了上去。直接把嗓门最大的老太太给赛住了嘴。 其他人家见状,这才安静了下来。 “……”云儿本想阻止,但看到还是周朴暴力的方法比较见笑,也就不再阻止。 “首先,我代他向各位道歉,抱歉给你们造成了伤害。”云儿咳嗽一声,微微鞠躬。 “一句道歉就没事了?” “这事没那么容易了了,等着坐牢吧!” “这是犯法知道吗?根本不是道歉就能了的。”安静下来的声音又开始嚷嚷起来,不过这次声音没敢太大,毕竟周朴正拿着布条在旁边候着。 “你不用道歉的。这事是我做的,后果我来承担。”周朴那么傲气的云儿竟然主动认错,还是替自己认错,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你承担,你怎么承担?你做之前就不想想后果吗?”云儿听了气不打一处来,自己道歉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他,要不是她不希望以后带着孩子去监狱里探监,她至于低声下气地说这些。筚趣阁 “我想过了,极端情况下,只能杀人灭口了。”周朴老实交代。 “杀人灭口?”云儿被吓到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恩,所有人目击者都被灭口的话,这个案子就会变成悬案。”周朴冷静地分析,这话把众人都吓得脸色发白,一下子都不敢说话了。 “你,你疯了吗?我们这么多人,灭口?警员很快会查出是你做的,你逃不了的!到时你就真的回不来头了,肯定是死刑!”警员也同样被周朴的给吓到了,不过他比其他人要稍好一些,虽然同样害怕,但至少得对得起这身制服,壮着胆子给说道,语气中透着警告。 “没那么容易查出来的。首先我会把附近的监控录像破坏,然后讲你们的手机分别发往各个地方,然后分尸处理你们的遗体,不会留下尸体。因为证据的缺失,我又属于临时起意型的杀人,警局想要侦破难度非常大。如此性质恶劣的重大案件,上头会给你们警局很大的压力,这样反而增加了侦破的难度。我想我会有九成的把握逍遥法外。” 众人听得心里发毛,都根绝后勃颈直冒冷汗,原来这家伙真的是变态杀人魔啊,不但绑架,还要杀人。 尤其是那个警员,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脏砰砰直跳,因为他发现周朴说得每一句都在点子上,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知道周如果真的照着他说得去做,这案子真可能被他办成悬案,只是他为什么了解的这么多?是曾经做过警员,还是说他就是个专业的悍匪? “杀人灭口,灭你个大头鬼!”云儿气得鼻子都要歪了,忍不住上去敲了他一个栗子。 “谁打我?”周朴正思考着怎么脱身,突然发现被人敲了脑袋,警惕地转身戒备。 “我打你,我打你个猪头!”云儿没想到周朴已经计划到这一步了,亏他想的出来,还大言不惭的直接说了出来,这是在嫌弃自己死的不够迅速啊,气得都忘记周朴的恐怖,连珠炮地开始数落他的不是,“你脑子被门夹了啊?你活得不耐烦了啊,怎么死的快你怎么选啊?这是生生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啊。你这样拼个鱼死网破,大家同归于尽,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不一定有事啊!”周朴提醒道。 “你闭嘴!”云儿气得发抖,这家伙什么时候开始,脑子里竟然有了那么可怕的想法,这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期,印象中他是老实得有些懦弱的人啊,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自己要是不进来阻止,这家伙说不定真的就按照他说得去做了呢! 其实,周朴倒不至于无差别的全部灭口,按他的计划,他会先试着谈谈,能谈成最好,实在不行恐怕就要使用一些暴力手段威慑他们,如果实在冥顽不灵的话,才会动用最后的手段。 “大家不用听他胡说,他脑子出过问题,曾经还在精神病院住过一段时间。”云儿赶紧笑着解释,掩饰着刚才的尴尬。 “我那次是意外,而且很快就出来了!”周朴想起当初自己为了救人,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把自己的脑子给弄傻了一段日子,好在云儿救下了自己,没有嫌弃地照顾自己。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之后一次次的忍耐她的脾气没有发作,还处处帮她,都是基于曾经的那份恩情。 “你闭嘴,我不用你解释!不要打断我!”云儿忍不住又敲了他一下,然后露着对着众人温暖地笑意,“大家不用紧张,他说说而已的,不会当真的,他其实是一个挺老实的人,对,不会真的去做犯法的事情的……” “恩,恩,” “是,是,是” “呜呜呜!” 众人噤若寒蝉,纷纷点头赞同,但一个个心里都在骂娘,这还叫老实?她是不是对老实这个词有什么误解?他都把他们都敲昏绑起来了,就差杀掉了,经过精神病院的人,就别放出来瞎溜达了,他们变态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这样吧,既然事情是个误会,那大家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了,作为补偿,我给你们每人十万的精神损失费。”云儿说出了他的解决方法,那就是大事化小,用钱来封口。 “十万那么多?而且这两个是真的劫匪,应该抓起来判刑才对。”周朴一听就心疼地不行,这里七个人呢,一下子就是七十万了。 “你闭嘴吧!”云儿踢了周朴一脚,“现在是斤斤计较的时候吗?” “不用,不用,不用给钱,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的,谁说出去谁就是不得好死,断子绝孙。”众人哪敢要钱,现在是要命的时候啊。 “对,对,对,这位大哥说得对,我们是绑匪,我们有罪,我们马上去自首。”绑匪很快想通了,自首最多坐牢,留在这里可就连命都没了。 “不行,每人都得拿钱,每人十万,一分都不能少,这是封口费,拿钱就要办事,这事,就这么了了。要是到时候有人出尔反尔,我不介意拿更多的钱找你们的麻烦!”这话中的威胁的味道已经很明显了,云儿强势地站到了周朴身前,常年身居高位的气场拉满,让人不敢直视。 由于众人都被周朴整个“精神病患者”给吓到了,很顺利地就接受了云儿条件,反正没什么损失,反而多了十万,只要不乱说话,就赚这么多,傻子才反对呢。 回去路上,周朴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依旧对花的那些冤枉钱有些耿耿于怀。 “切,吝啬鬼,又不是花你的钱,你挺疼个什么劲?”云儿见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讽刺道。 “谢谢你,钱我会还给你的!”周朴认真的道谢,不光是感谢她绑自己完成了“愿望”,也感谢她替自己解决了收尾工作,同时还有保住了孩子。 “算了,也没多少钱,你以后少惹事,少气我就行了!”云儿自顾自地开车头也不会地说道。 “哦!”周朴突然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以后,你的意思是我回去?” “与其在外面站街给人打工,还不如回家呢,不差你口饭!” “那我不真成了吃软饭的了?” “你以前也没少吃啊!”云儿笑着打趣道。 “孩子不打掉了吧!”周朴有些担心的问道,就算为了孩子,他也得回到林府去。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云儿发现他还关心孩子,心里很是很受用,微微一笑,露出一个酒窝,嘴上却说得轻飘飘。 “那我要怎么表现?” “少惹事,乖乖听话,别顶嘴就行!”想起他现在的惹事能力,云儿叹了口气。 车子行事了很久,郊区的一处工地停下,这时天色已经大亮,工人们早早的迎着朝阳上班了。 “这里是?”周朴好奇地问道。 “这里在修建水库和生产车间。” “你动作好快!”周朴感叹云儿的雷厉风行,记得几天前才刚刚拿到投资,这么快就开始动工了,同时有些担心地提醒,“你现在是怀孕中后期了,不能太辛苦,也不能太颠簸的。” “没办法,实业是重资产,投资长,见效慢,我必须加班加点赶工出来,不然资金链一断,会出大事的。”云儿望着工地的场景缓缓开口。 “抱歉,我没能帮上你什么忙!”周朴内疚的说道。 作为丈夫,他发现实在不合格,妻子大着肚子辛苦工作,自己却没能帮上什么忙。 “你少气我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云儿一愣,嘴角微微一翘,之前周朴脾气倔,和他大吵一架离开,以为再也不会回来,没想到今天他会低头主动认错,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从前。 云儿当然不是一大早过来干活的,她的主要任务是制定和监督施工计划。 先是召集监工、高工、行政、环卫、地质、精算等部分的高层开会商议工程的方向,规划蓝图、决定动工的计划。 然后,分包被下面的工程队具体施工,期间还要亲自带人视察现场,当然,考虑到现在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她只是派人代替她查看,但她还是会远远观望,然后做最后的确认,确保工程有按照计划加班加点地进行。 第七百四十三章 卡车 一辆豪华的suv商务车里,一个满手金戒指的胖子,盘着手里的大长金链子,对着对面的墨镜男吐了一口雪茄烟。 “道上都说你是个能人,很有办法,手段干净。有个娘们,抢了我的地皮,断了我的财路,你帮我干掉她。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一头金发的墨镜男摘下墨镜,露出一只瞎掉的眼睛,摇着头板着脸回道:“你一点都不尊重我,你把我当成工具人?看来我不该过来的。我们就当没有见过好了!” 独眼男带上墨镜拉开车门准备离开,丝毫没有因为钱而犹豫。 “哎,南哥,南哥!我错了,别介啊!你给您赔礼了!”金链胖子连忙拉住了车门,讨好地说道,“道上都说您最讲义气,再给我一次机会。你帮……求您出手,帮小弟平个事。” 说完从司机哪里接过一个油纸包,沉甸甸有近百万:“规矩我懂,这些是订金,事成之后一千个w。” 独眼男颠了颠油纸包的重量,脸上这才好看一些:“目标是谁?要死要活?” “你听过s市四大美女,商界铁娘子的林云儿吗?”金链胖子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了独眼男,然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照片上面赫然就是登载《商战》杂志封面,抱手俾睨天下的林云儿。 “这可是公众人物啊,杀他的话影响太大,而且如此的美女,杀了不是很可惜吗?” “哦?南哥对她有兴趣?怜香惜玉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尤其是这种强势的女人,更能激发男人的征服欲。这样的美女,得加钱,至少两个亿。” “……”金链男脸上的肥肉动了动,想起竞标会上,自己早就盯上的那块水库地皮,被那个可恶的女人生生抢走,让他损失巨大,一咬牙,拍板决定,“好,就这么定了,不过下手得干净,不能让人怀疑到我头上,我可不想惹麻烦!” “放心,我最守规矩,言必信行必果,这是我的原则,也是我的招牌。还是失败了,我陪你一个亿。” “南哥这么说了,我就放心了。可以透露一下什么时候动手,还有用什么方法吗?”金链胖子哈哈一笑。 “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你知道国内每年死于车祸的有多少人吗?六万多,多一个少一个,只是一个数字而已,根本没人在意,肇事人最多坐几年牢,很快就能出来,没有比这个杀人更轻松隐蔽的了。,今天就会有她意外身亡的消息,你可以准备好尾款打到我的账户里吧。” “高,高啊!不愧是南哥,那就我等你好消息了!”想到那个臭女人被干掉,自己再重新抢回地皮,金链胖子笑得很是大声。 不久被叫做南哥的独眼龙就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忌惮谈了几句之后,就将手机的电话卡拔出,然后用火烧掉,将残渣丢进了江里。 另一边,一个满脸胡茬,只有一只耳朵的中年大叔,嘬了一口廉价的香烟,望着手机上的美女图片狠狠地亲了一口,暗暗感慨可惜,那照片正是林云儿。 云儿布置完任务已经临近中午,因为公司还有事要忙,她没在工地久留,又开车回去了。 “你一个人带着不会无聊吗?”云儿回来时见周朴一直老老实实地待在车上,这才想起把他给忘记了,心中有些内疚。 “还好,无聊就听听音乐。”周朴上午在车里专心致志地复习练神三篇,虽然最终还是没能让神识突破,但也不是没有收获,他讲部分神识强行,挪动到右手手掌,这样,右手摸到的东西,就能用神识感应到,即摸到等于看到。 虽然效果有限,但相比眼前一片漆黑要好上太多。 “放心,你的眼睛,我已经联系了s市最好的眼科医生了,我们现在就过去检查。” “啊?没必要吧!可能过段时间我的眼睛就自然好了,而且我感觉现在这样还行啊!”周朴知道只要一个月就会恢复的。 “还行?你脑子没发烧吧,看不见也还行?你希望一辈子都生活在黑暗中吗?”云儿气呼呼地喊道,“如果是担心钱的话,我可以先帮你垫着。” “那我还是算了吧,看不见也好,不用看人脸上,干干净净的!” “抠门,医疗费用都我来出总行了吧!”云儿白了他一眼,觉得这货就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已经可以比肩葛朗台、严监生之流了。 “这不是钱的事!”周朴解释道。 “治好了给你奖励!”云儿继续道。 “都说了不是……奖励多少?”周朴愣了一下,好奇心有些难以控制。 “奖励你一个糖炒栗子!”云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这个还是算了。知道你答应把孩子生下来,你想怎么样我都答应你。” “哼,想的美!”云儿冷哼一声,然后又补了一句,“看你表现了!” “我可以摸摸胎儿吗?”周朴想要用手看看宝宝的状态。 “我在开车呢!”云儿有些羞涩。 “我就摸一下,会轻轻的,很快的!” “……”云儿耳朵有些发红,讲道理,作为孩子的父亲,想要摸摸肚子这个要求其实不过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话听起来怪怪的,让她不由的耳朵发烫,“那,那你别乱摸啊!” 周朴小心翼翼地把手伸了过去,动作非常的轻柔,生怕一不小心伤到了孩子,这气氛让两人都不由紧张起来。 手指轻轻碰到了云儿的肚子,可以看到她雪白的孕妇装,可以感受到胎儿在里面微微地动作,可惜神识不能离体,并不能看到胎儿的具体模样。 这一刻周朴激动地手指有些发颤,感觉自己正隔着肚子跟孩子交流,关键这还是在云儿默许的情况下。 突然车子猛得一个打弯,一个急刹车,车子猛得停下。因为惯性的关系,周朴感觉身体往前冲了出去,好在有安全带拉着。 这一刻他满脑子的都是云儿和孩子的安危,伸手贴上了她的肚子托住,尽量减轻冲击的影响。一手摸上了云儿的额头,防止他颈椎受损。筚趣阁 “有车别我!”云儿被吓得脸色都白了。 就在刚才他的前面出现了一辆白色的小汽车,超过她后,一下早就串道了她车的前面,然后将她的车别到了路边的隔离带,要不是他反应够快,立刻踩下了刹车,这会儿车子都可能翻了。 感受着额头和肚子上两只温暖的大手,云儿一阵后怕,如果刚才没有周朴两手挡着,自己非要撞到方向盘上不可,到时候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她正要下车理论,前面小车副驾驶先下来人了,来人是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穿着一件背心,露出一身腱子肉,跑过来就朝着跑车的玻璃开始拍打。 云儿很是害怕,见右边还有空挡,一脚油门踩下,甩开了大汉的追击,避开了前面的小汽车,冲了出去。 周朴紧张地用手感受着肚子里的变化,好在胎儿只是有些被吓到了,动了几下,就安静了下来,后怕的他这才舒展了眉头。 “刚才什么情况?是出了车祸吗?”周朴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有隐隐有些担忧。 “那人有病,别我车还拍我车玻璃,估计是醉酒驾驶,那种酒疯子,还是躲远一点好。好在他们没有跟上来。”云儿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恩,你慢着点开,不行我们先下车再说!你现在这种状态,本来就不该开车的,家里不是有司机嘛!等会我们打的吧!”周朴很是不安。 “没那么严重,我自己开车都习惯了!”云儿倒是很快恢复了平静,只当是一次小小的意外。 不多久,云儿发现前面出现了两辆并排开的货车,巨大的车身占据了两个车道,挡住了云儿的去路。逼得她不得不把车速放慢下来。 “滴滴滴”身后想起了刺耳的喇叭声,又一辆重型卡车正快速靠近。 云儿心里开始游戏紧张起来,打开了双闪警报,提醒后面卡车前面出现了状况。 但让她意外的是,后面的卡车司机似乎根本没有发现前面的情况,车速不但不减,反而越来越快,直直地朝着他们的车撞了过来。 突然车子猛得一震,车位已经被卡车的车头保险杠给撞上了,巨大的撞击让云儿猛得向前冲去,这次的力道比之前还要猛烈,吓得云儿惊声尖叫起来。 整个身体不由的往前撞去,这下可不正是撞到方向盘了,估计挡风玻璃都要被撞破了,这样的撞击是会触发方向盘上的安全气囊的,气囊的确可以保护她不会装死,但同时气囊强大的反震力也会让她不好受,说不定会有骨折的风险,最最管家的是宝宝怎么办?宝宝可承受不了安全气囊爆炸的冲力。 正当她整颗心都要跳出来的时候,让她意外的事情发生了,脑袋撞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睁眼才发现,原来周朴已经解开了安全带,整个人横着身体挡在了自己的面前,充当了舒适版的“安全气囊。” 不等她开口,车子已经冲出了跑道翻滚了起来,不过她被周朴紧紧护在怀里,除了转得有些头晕,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第七百四十四章 南哥 等车子滚下土坡停下,马路上的卡车也停了下来,上面是司机似乎是在张望着这里。 “你没事吧!”周朴担心保护的不够。 “你没事吧!”云儿担心他护在外面有没有受伤。 “没事,就是有些头昏。”云儿从周朴的怀里探出脑袋,气呼呼地说道,“那人怎么回事?不看前面的吗?不知道有车吗?喝酒了吧!” “周朴,那,那卡车好像冲我们开过来了!”云儿正要骂人,却惊恐地发现卡车司机从新启动了车子,不是逃之夭夭,而是冲破了护栏,朝着他们这边冲了过来,“那司机疯了吗?他想撞死我们啊!”m.cascoo 看着卡车越来越近,云儿紧张地想要开车逃离,可惜试了几次都没能启动汽车,可能刚才撞击的时候出故障了。 想要开门离开,但车门因为变形已经没法打开,车厢都发生了形变,见周朴和自己都卡在了里面没法动弹,赶紧提醒他:“快走,卡车冲过来了!” 周朴伸手在附近摸了摸,发现云儿腿脚多处被卡住,自己虽然能帮忙救出,但短时间内想要做到,难免不会误伤到她。现在的她可受不起丝毫的闪失。 听到卡车轰鸣着越来越近,周朴没时间犹豫,只说了一句:“没事,别怕,等我!” 然后撑起了后背,自己先爬出了变形的跑车。 耳朵一动,不退反进,迎着卡车的方向跑了上去。 “笨蛋,你跑反了!”云儿看着冲向巨大卡车的身影,突然想到一个词——螳臂当车。不禁眼眶里泪水开始打转。 但周朴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脚步越来越快,身子越来越低,左手将盲杖扣在腰间,右手紧紧握住仗柄,右臂衣服鼓起,可以看到肌肉越绷越紧。 几秒钟后,周朴右臂猛得一扫,右臂衣服被瞬间撑爆,盲杖七文字出鞘,一道三米长的白芒,向身前划出。 巨大的反冲力将周朴的身体猛得往后推去,刚才还在快速朝前奔跑,瞬间变成了向后滑行。 卡车上的司机,本以为刚才的撞击就能要了林云儿的命,没想到对方滚下了山坡都没死,更没想到对方的保镖如此不要命,竟然迎着卡车冲了过来在。 猛灌了一口酒,既给自己壮胆,又把自己伪装成酒驾,而不是蓄意谋杀,这样他就算被抓了,也不会被判太久,相比这次得到的报酬,已经是赚大了,以后就算在监狱里,那也是躺着就把钱挣了。 至于这个冲过来的不要命的愣头青,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十二吨的重卡,冲撞起来那是无敌的存在,不管是谁来阻挡,都是死路一条。 他本来就没打算留下活口,对方既然主动送死也省得他浪费时间,把准方向盘,猛踩油门朝着周朴冲了过去。 狞笑的他,突然一道白光闪过,只感觉身体一凉。接着就奇怪的发现自己坐到了副驾驶上,低头一看,自己的下半身还坐在驾驶位上,肚子那里有些整齐的切口,可以看到里面血粼粼的内脏,他被拦腰切成了两截。 不光是他,卡车也被截成了两半。 他看到面前一个山岳般岿然不动的男子,迎风立在面前,双手摆着收刀的动作,卡车以他为中心,分成了两半,轰隆隆地倒向两边。 司机的身体被甩出来挡风玻璃,脸上被划出一道道血痕,只有半个身体的他竟然还没立刻死去,不知道是因为刀气太过锋利,还是因为喝了不少烈酒的关系,他竟然没有感觉到多少疼痛,只是感觉身体越来越冷,眼皮越来越重。 死亡的恐惧袭来,让他想要呼救,但声音变得无比沙哑,呼吸也越来越无力。 周朴寻着声音很快抓住了司机,发现他已经快不行了,带离真正的失去还有一段相当痛苦的过程。 “你有什么遗言吗?”周朴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以为只是一个酒鬼兼路怒症患者。 本来对于这个差点让他妻离子散的肇事者他是充满怨恨的,但现在看他即将去世,也懒得再去虐对他了。 “救我,救我!”司机感觉生命正随着血液快速流逝,身体越来越重,温度越来越低,他越来越害怕。 “你开车撞向我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个结果?”周朴摇摇头,转身打算离开。 “我的钱还没拿到,我的钱,我用命换来的钱啊!”司机边吐血边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显得有些渗人。 “什么钱?用命换?”周朴一惊,猛得想到什么,“有人买你杀我?” “钱,钱,我的钱……”司机想要伸手抓住什么,但挣扎了一会儿,却什么都没有抓住,最终不甘地垂下手。 周朴上前一探,人已经没了气息,在身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了一只带血的手机,趁着司机的尸体还没有凉透,借用他的指纹解锁,打开了屏保。 伸手在屏幕上碰触,看到最近联系的人是一个叫做“南哥”的人。 打开短信息内容,上面全是云儿的信息,由她的照片、职业、年龄、家庭住址、跑车的资料、最近出行的线路和时间。 怎么详细的资料,事情就不简单了,已经不是简单的交通事故,而是一次有预谋的谋杀。 闻着刺鼻的酒味,周朴感觉背后发凉,对方考虑的还真周全,如果事情被他们真的给办成了,那多半也只当是普通的交通事故处理,真正的凶手将会逍遥法外。 浓重的汽油味让周朴惊醒,猛然想起云儿还在车上,赶紧跑了回去。 拉开扭曲的车身,撑开足够的空间,这才偷偷抹着眼的云儿给抱了出来。 “你哭了?”周朴明显听到了抽泣声。 “我以为你死了呢!”云儿一把扑进了他的怀里,这才让发抖的身体平静下来。 抱着云儿离着车子好远,等了需多久却不见车子爆炸,这让他有些失望,记得电视里都是会有爆炸的场景的啊。 一阵安慰过后,云儿总算恢复一些,但她似乎挺享受被人公主抱的,赖在他的怀里不肯下来。 周朴经过简单的号脉,依然有些不放心,于是一寸一寸摸着云儿的身体,检查着她身上是否又内伤,摸到腿的时候,被她用力敲了一下脑袋,看她气呼呼地责骂,看起来精神很好,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趁着云儿报警的功夫,捏着手机周朴犹豫着要不要向这个最有可疑的南哥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他是不是幕后的黑手,但又怕会打草惊蛇。 正在犹豫,手机却先一步响了起来,来电的正是那个叫南哥的人。 在经过短暂的犹豫,周朴接起了电话,同时偷偷打开了录音键。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电话里传来南哥低沉的声音。 “已经办得差不多了!”周朴压着嗓子含糊的回了一句。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你要是把这事搞砸了,小心你的小命!”那边语气明显有了不满。 “已经办好了!什么时候给我钱?不过,林云儿是大名人,价格我要翻倍!”周朴想起司机临死前说得话,应该是个十分贪财的人。为了试探南哥到底有没有参与这件谋杀案,他假装贪婪,想要见他试出来。 “你竟敢跟我讨价还价?”那边的声音变得疑惑起来,随即反应过来,“你这声音不对,你是谁?” “我有些感冒,嗓子有些哑……咳咳咳!”为了掩饰,周朴假装咳嗽了起来,看得旁边的云儿开始了大小眼。 “哈……”对面声音带着一丝不屑,接着就传来挂断电话的盲音。 等周朴再打过去的时候,电话来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的提示信息。 对方的狡诈和警惕超出了周朴的预料,他的演技竟然没能骗过对方,这让他有些失落。 “你在跟谁打电话呢?”云儿还没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应该是凶手,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周朴调出了手机里了资料给她看。 云儿显然被资料的详细给惊到了,但如果让他想想得罪什么人的话,算起来还真不少,作为商界的女强人,在抢生意这块难免会得罪到同行,但她觉得应该不至于到了有人想要买凶杀她的地步。 想来想去,报了十个名单,有某些项目供应商被他回绝啊;抢了友商某些项目上的生意啊;竞拍土地和经营权啊;辞退了某些摸鱼划水的员工和经纪人啊;律师函警告了某些恶意公司形象的人啊,还有拒绝了某些高层的或公或私的邀请,不一而足。 听着长长的一串名单,周朴一头黑线,原来云儿竟然得罪过那么多人,有那么多的敌人,也难怪她平时一副生人勿进的扑克脸。 想想也是,作为大公司的老板,得罪的人自然不能和他一个普通人比,他才接触多少人,云儿每天又面对多少人。 不久警员赶到了,起初也是以为这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但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这卡车似乎是存心要弄死跑车,更诡异的是卡车整个被切成了两半,切面相当光滑,像是风切割机切掉的,但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切割机,将两三米高的重卡给一分为二。 第七百四十五章 同学 只能怀疑车子撞上了钢丝绳,但找遍了附近也没找到证据。手机里的这个号码,只最普通的那种流量卡,身份登记也是学生的身份证,问起来对方只说是拿了对方一百块,就把身份证借了出去。 警方对那个学生也是无语,却连对方长什么模样都不清楚,一百块就把身份证卖了,要是坏人拿他的身份证作奸犯科,他看能被看做从犯的,一通批评教育后,却也断了线索。 云儿和周朴自然也被带去了警局问话,因为卡车的反常举动,司机的离奇死亡,让这个案子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卡车司机经过调查,背景和普通,就是一个低沉的货运司机,除了爱好打牌喝酒,其他也没什么特别,他的妻女已经早就和他分居,很少有来往,根本不知道他跟什么人接触,随着司机的死亡,这边的线索也就断了。 因为云儿结仇的对象太多,线索太少,对案件的侦破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一时间也没有头绪,不过出于对云儿的保护,警局特意调了警员为期一周的严密保护。 考虑到云儿特殊的身份,警局特别安排了女警装扮成仆人混入林府贴身轮流保护她。 周朴担心那个南哥不会甘心失败,还会再次对云儿下手,也紧紧跟随着云儿。 另一边南哥正站在一座写字楼的楼顶,抽着雪茄眺望远方。货车司机的失败,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影响,仿佛那是一件跟他毫不相关的事情。 失利的情况他早就有了备案,已经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唯一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周朴的出现,对方竟然试图通过伪装套出自己的话,不过对方还是太嫩了一些,他并没有放在眼里。 既然接下了处理掉云儿的活,不管是为了钱,还是为了信誉,他都得把事情办完,这次的事情,他只当回事司机真的喝大了,因此失误没能吧事情办好,下次他会安排地更加周密,不会再有纰漏。 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短短的几句过后,见手机远远地抛出。他相信,他的第二个帮手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林府 周朴的回归,而且是以现在这副全新面貌回归,在林府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岳父岳母并没有因为他变得高大帅气,对他有所改观,反而眼神中更加鄙夷起来,心中更加确定周朴就是那种投机取巧想要骗走他们家产的人,以前可能还觉得这人老实,现在开始怀疑一切都是他的伪装,不惜阵容来博取女儿的欢心,这份心机,这份野心,让他们更加警惕起来。 老爷子是真心高兴周朴回来,之前他就派人去找周朴的下落,只是一直没能打听到他的消息,自己还亲自出去找过几次,依然了无音讯,今天见到周朴健健康康地站在面前,激动地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起初他见到周朴的模样也吓了一跳,差点没能认出来,不过周朴的原先的底子还在,还是能忍得出来的,真正吓坏老爷子的是,周朴眼睛看不见了。 周朴不想因此飞射,只简单的一句带过,说是白内障,果断时间就会好大了。不过老爷子显然很重视,叫了薛大夫帮忙查看,在吧薛大夫给吓到后,又催着去眼科医院检查。 周朴拗不过,只得推到明天再去。 对于周朴的新模样,老爷子并不感冒,只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该随意修改,但事已至此,也不多说了。 岳母借着老爷子的话头阴阳怪气地劝诫道:“爸说得对,年轻人不要直盯着外貌,作为男人,不能只靠一张小白脸过活,还是得有真才实学才对。你看我们云儿,也没有提别的打扮,几乎都是素颜,之所以现在小有名气,那都是从小受到我们精心地培养,接受最优质的教育,加上她的天赋与努力才有今天的成就,而不是靠阵容这种歪门邪道。” 林父见老爷子面色不悦,忙打断了林母的话:“你少说两句。不是所有人都有咱云儿那条件的。比不了很正常。周朴这不也是为了看起来能和云儿更加般配嘛!” 转头又作为长辈开始教育起周朴来:“不过要我说啊,你这也是多此一举。也不知道是哪家黑诊所给你整的容,你的眼睛不会就是那里整瞎的吧!现在你瞎了,可怎么办呢!你不用担心配不上云儿,不用愁被扫地出门,爸看在战友的面子上,肯定会护着你的,只要你别太过分,云儿委屈一些,也就过去了!” 这话明着像是在好心劝他,但绵里藏针,暗中在不断提醒周朴不过是一个靠着老爷子念着战友情,强行塞进了林家的累赘,不管是身份地位,哪怕是整容成帅哥,始终是配不上他的女儿的。同时也暗暗提醒他,云儿跟着他,那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答应会帮他治好眼睛了。其实今天我回来的时候,差点发生车祸,多亏了周朴,这才没事。他就算看不见,也能很好的照顾自己的。”云儿本来怕家人担心不想提车祸的事情,现在为了帮周朴说话,也就把这事给讲了出来。 果然她一说,林父林母和老爷子都担忧的问长问短,怕他们担心,她尽量往轻了说,只说是一起小小的交通事故,看在她的确没事的份上,众人才放下心里来。 “这个姑娘面生啊,她是?”林母眼尖,注意到了跟着云儿身后,不声不响地女人。 “她是我的大学同学,特别要好的朋友,我邀请她来我家住几天!”怕露馅,云儿一手拉着女人,一手拉着周朴,往楼上跑去。 看得楼下众人一头雾水。 按照原先的计划,是被安排成女仆的,但云儿怕委屈的对方,这才临时改成了同学关系。 云儿卧室。 “我们不是说好了,我来这里做女仆嘛,怎么临时改计划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要是露馅了怎么办?”女警贴着房门,确认没人偷听,这才不解地问道。 周朴感觉这声音很是耳熟。 “我怎么敢让章队当女仆呢,我们还是做同学,做闺蜜好了!这样也方便你贴身保护我呀!”云儿调皮地笑笑。 “这有什么关系?这是我的职责!”章霞无所谓地耸耸肩。见云儿卧室的窗帘开着,一把冲过去拉上窗帘,确认严丝合缝才松了一口气,“以后你房间的窗户必须关住,窗帘必须拉好,你不许靠近窗户。” 周朴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派来保护云儿的女警之一,竟然就是章霞章队长。这可是老熟人了,不过也让他显得有些尴尬了,突然间有了一种修罗场的既视感。 “没必要这么紧张吧!我家里还会挺安全的,门口有许多保安在巡逻,一般人进不来的!”云儿感觉章霞有些紧张过头了。 “必须万分小心才行,如果之前车祸真的谋杀,那凶手很可能再次出手,你家的那些保安对付一般的毛贼还行,对付那些身手矫捷的高手恐怕就有些勉强了!”章霞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望向了周朴,她相信,如果周朴想要避开安保,偷偷潜入这里,应该不是太难的事情。 “好吧,毕竟你的专业的,我听你的吧!”云儿目光朝着周朴瞟了一眼,“至于睡觉,晚上你就和我一个房间,这样才是贴身保护!” “我睡你房间?那他呢?”章霞指指周朴整个超大的电灯泡。 “让他睡客厅啊,那里有沙发,他习惯了的!”云儿下意识地说道,突然感觉暴露了什么,不禁有些尴尬。 “也好,这样我比较也比较方便行动!”章霞转头朝着周朴吸了一口气,问道,“让你们夫妻两个分房睡,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周朴尴尬地应付。感觉自己夹在中间很是多余,于是拄着盲杖离开,只是有些不放心,并没有走远,而是贴着墙壁细听里面的动静。 章霞还是有比较专业了,从随身携带的工具箱里面拿出了几个监视器,分别安装在了房间的几个角落,阳台、窗口、浴室都没有放过。 “卧室、浴室都有啊,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我的隐私权呢?”云儿看着章霞对着床头安装监控,再也忍不住了,自己穿着卡通睡衣睡觉的形象被人看到,那不是被人笑掉大牙了啊。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不能让你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那我不是被人看光隐私了吗?” “只有我会看到。事后这录像会被删除。” “万一流了出去怎么办?反正浴室和床头坚决不行。这样,我跟我睡一张床在,这样总行了吧!” 章霞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贴身保护了,也就勉强顺着她了。之后他又将房间仔细地搜查了一翻,见到旁边的地铺,好奇地问道:“你们分床睡的?也对,毕竟有了孩子了!” “……”云儿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沉默了下来,只是脸色有些发红。 之后,章霞又去卫生间检查,只是出门的时候好心感觉到被人监视了,左右看了看,却并没有看到人影。 周朴在隔壁房间贴着房门暗暗庆幸自己反应够快,不然就被人抓到自己在隔着门偷听。cascoo 晚上,章霞给云儿讲解了许多注意的事项,譬如吃喝、使用的物品,都得经过她确认安全才能使用,这几天的外出活动都要被取消在,只能乖乖的待在家里。 这下轮到云儿郁闷了,感觉自己辨认软禁了,公司现在正是开创时期,许多事情需要她亲自出马,当面监督。 但她最终没能争过章霞,只能答应明天休息一天。 然后云儿忙起了视频会议,章霞忙着检查安全隐患,调查附近的监控。 周朴隔着墙壁偷听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异常,回到了沙发盘膝打坐,之前调集到手掌的神识一天下来消耗的差不多了,他又得运起练神三篇重新凝聚起来。 第七百四十六章 矿泉水 半夜,周朴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靠近,不由得竖起了耳朵,身体没动,依然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吸吸鼻子,可以闻到淡淡的花露水的问道。 他不确定是章霞开始云儿靠近,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人,因此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静静等着,想看看对方在做什么。 只听到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面前,然后就没了动静,周朴感觉自己正被人盯着看,对峙了好一会儿,他才听到旁边传来轻微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放下了。 随着脚步声慢慢走远,周朴伸手往旁边一摸,是一条暖和的绒毯,摸起来很是柔软。 听到轻微的关门声,周朴不放心地起身将耳朵贴到了墙上偷听,听到了云儿和章霞正压着声音说着悄悄话,这才让他放心下来。 “他睡了吗?”章霞问道。 “打坐修炼呢!”云儿没好气的回道。 “哈哈,他神神秘秘的,说不定还真在练功呢,对了,他发现你了吗?” “没有,我动作很轻的,再说他又看不见!” “哈,就算发现也没什么,让他知道你关心他,让他感动一下挺好的。” “我哪里关心,我只是怕他感冒了,然后传染给我们。” “哦?是吗?” “你还好意思说我,刚才不是你提醒我说他没被子,是不是着凉嘛!” “哈,我只是随口一说啊!”章霞有些尴尬,马上转移了话题,“对了,你有没有觉得他最近有些奇怪?” “他一直都挺奇怪的,以前的他又怂又懦弱,像个闷葫芦,现在我都会跟我顶嘴了,还敢挂我电话,有时候莫名其妙离开,又冷不丁地冒出来,有时候感觉很陌生,像是变了一个人,但有时候也会做对一些事情。” “最近发生的多起案件多多少都和他有些关联,总会巧合的出现在犯罪现场。加上他不凡的身手,不免让人怀疑他的身份。你是他最亲近的人,真的不知道他变化的原因?” “不知道啊,感觉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啊,我想起来了,他曾经脑子出过问题,整个人傻掉了,差点被送去精神病院。你说会不会是他精神分裂了啊,听说有些变态身上又多重人格,他会不会就是那样的。” “你觉得他想变态吗?” “…….他倒是没有伤害过我!” “……不过你的说的倒也不是不可能,回头带他去精神科鉴定下。” “他不会被关起来吧?” “如果鉴定出来,的确有问题,可能会被住院吧!” “那还是算了吧,要是医生误诊了,那不是惨了。” “我看你是舍不得他吧!” “哪有?我讨厌他还来不及呢,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许和别人说,其实我和他是名义上的夫妻,” “名义夫妻?”章霞瞥着云儿隆起的肚子嘀咕道。 “这是意外!”云儿尴尬地把衣服拉了拉,让肚子没有那么明显,“真的,结婚那天我才第一次见他!” “啊?包办婚姻啊!”章霞很是惊讶,“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么老派的做法,你家人也太封建了,老顽固了啊。”m.cascoo “不要说我爷爷坏话!” “……”章霞感觉有些里外不是人了,于是换了一个轻松的话题,“你觉得他以前帅,还是现在帅?” “帅气的话,肯定是现在,但男人关键不是看他长得怎么样,而是他做得怎么样?”云儿想起白天车祸的时候,周朴用身体挡在自己前面当做缓冲垫,那会儿情况危险,他瞎着眼睛,去义无反顾替自己挡下了危险,这举动让她又是震撼又是感动,心里柔软的地方被深深触动。 “你很爱你老公吧!”章霞看着云儿谈论周朴的时候,眉宇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幸福,让她心里有些泛酸,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没有,都说了我们是被迫结婚的。”云儿一听,脸色一红,连忙摆手否认,“我们门不当户不对的,我才看不上他呢!” “你小声点,小心被他听到。” “听到又怎么样,我是事实!等过段时间我们就会离婚的!”云儿抱着肚子矢口否认,声音不自觉地变小,心跳变得越来越快。 “是吗?那我去追求他的话,你不会吃醋吧!”章霞半开玩笑得说道,说完就后悔了,这不是在作死么,心跳也变得快了起来。 “你喜欢他?”云儿脸色变了变,很快抓住了关键点,随即又哈哈一笑,“没想到他还挺受欢迎的,也难怪,毕竟整好看了。你要喜欢就追好了!” “我,我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你们是夫妻,我可不想当第三者!”章霞没想到云儿竟然直接同意了,尴尬地望着她,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否认。 …… 周朴心情沉重地回到了沙发继续打坐,眉头久久的没能散开,云儿着急忙慌地否认,让他心里有些受伤。 本以为自己这些时日的默默付出会让她对自己的印象改观,本以为有了孩子的羁绊两人的关系会变得牢固,没想到自己依然是那个被嫌弃的赘婿。 随着零点的到来,周朴再次收到短信。有了足够的神识凝聚在指尖在,他已经不需要别人帮忙,就能用手看到短信的内容。 “今天的愿望是:妻不如妾,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是人类的天性,毕竟碗里的不会跑,锅里的指不定是谁的。要求当着云儿的面,偷亲章霞三次,其中第三次必须故意让她发现。愿望达成获得随机奖励一份,愿望失败除视觉外其他四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任意消失一个月。” 看完短信内容,周朴暗暗擦一把汗,幸亏可以用指尖近距离看东西,不然的话,拿着这份短信去叫她们读的话,自己恐怕就要被两个女人当场打死了。 回忆起最近的有些愿望,什么绑架、偷窥、洗脚按摩、现在又来偷吻,这一套下来妥妥的无赖人设啊。 也不宝葫芦怎么想的,这是打算把自己培养成一个坏胚吗? 这次的愿望是所有人愿望中最糟糕的一个,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了,可能不单会失去章霞这个好友,也失去了云儿这个妻子。 看如果不去做的吗。那四觉的失去是他不愿看到的,这四觉中除了嗅觉的失去稍微还能承受,其他听不到,尝不到,闻不到,对人都是莫大的折磨。 算起来这已经是第十个愿望,只要完成了最后一个,以后就能自己许愿了,再不用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只是这最后的一个着实让他犯难了。 万一运气差,赌输了,失去了听觉,那自己要在无声的环境下度过一个月,而且还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还是和失明的时间重合的,暗无天日加上双耳失聪,简直是要把人逼疯啊。 正当周朴还在犹豫的时候,一辆货车悄无声息地从后面驶入了林府。 这是给林府送补给的送货车,每天凌晨送来最新鲜的食材,作为林府早餐的材料,同时也会送水和一些消耗品。 因为每天都会是固定时间送货,值夜班的保安打着哈欠,确认司机和证件符合后,还算尽责的开车货柜上去检查,确认没有藏匿危险物品后,这才放行通过。 司机在卸货的时候和管家闲聊了几句,抱怨着现在路上的碰瓷越来越多,早上来的路上就被他遇了,不过他有车载监控,对方没能讹成,也就灰溜溜的离开了。 “碰瓷?没有影响到货物吧!”管家立刻警觉了起来,带人拿着手电在货箱里,一箱箱翻找,甚至将一些新鲜蔬菜的菜叶掰下来检查里面是不是被人做了什么手脚。 忙活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发现异常。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然后又对着旁边的一箱矿泉水仔细看了起来,确认每个瓶盖都是原封状态,这才放下心来,接着指着它们吩咐女仆:“这些是给大小姐的,大小姐爱干净,不能有丝毫灰尘,你们用湿巾纸重新擦拭一遍,然后再用干燥面巾纸擦干,记得带上手套。” 两个女仆答应一声小心地把矿泉水搬上车,用小车推着离开了。 几公里外,一个小山坡上,一个黑衣人真远远的用望远镜注视着林府后院搬送物资,等确认那箱矿泉水被搬进了房子,黑衣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戏开始了!” 他就是南哥的另外一个助手,同时也是刚才碰瓷补给车的导演。碰瓷不是目的,目的是偷偷换到里面的那箱矿泉水。 那些矿泉水跟原来是一个牌子的,长得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里面放了一些佐料。 为了不被发现,他们甚至没有拧开瓶盖,而是利用虹吸远离,用棉线一点一点往里面加料,那料无色无味,虽然加的不多,但那料很猛,只要几毫克就能杀死一头大象。这样就算再这么检查瓶口,除非亲自喝上一口,否则是没法查出来的。 一切都是那么隐秘和完美,黑衣人很是佩服自己的杰作,就等着天亮时传来好消息了。 天亮的时候,周朴一夜没睡,依然没有下定决心。 云儿他们似乎似乎也没睡好,打着哈欠起来上洗手间。 “我们穿着睡衣出来,是不是不太好!”章霞望着依旧在沙发上盘膝的周朴有些不自在的问道。他本身没有穿睡衣的习惯,昨天晚上架不住云儿的热情,就换上了他的睡衣。 “又没关系,他瞎的!又看不到!”云儿无所谓地说道,笑嘻嘻地拉着章霞进了浴室。 周朴有些无语,经过一晚,两人似乎真成了要好的闺蜜了。 听着里面的嬉笑声,淋浴声,周朴更是满头黑线,这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想着两个美女就在隔壁浴室洗澡,周朴脑中不禁浮现旖旎的画面,不由得有些痴了,猛得醒悟过来,赶紧摇散这些胡思乱想,重新收住心神打坐起来。 第七百四十七章 辣手侦探 为了让自己冷静一下,周朴摸到了阳台,让早晨清凉的风吹过脸颊。 女仆用小车送来了干净的毛巾和矿泉水。洗漱完毕的云儿接过一瓶递给了一旁的章霞,自己也拿起一瓶准备喝。 “等等!”章霞不经意地站到女仆和云儿中间,方便随时救下她,同时一把抢过云儿的水瓶,“我要检查一下!” “水有问题?”云儿有些紧张地问道。 “你接触的底细都可能有危险,我在的这段时间内,除了我经手的,其他东西都不能碰。”章霞拿起迷你紫外线灯对着水瓶照了一会儿,没有发现异常,又检查起了瓶盖,依然是没有问题。 “女仆都是熟人,而且盖子都没开封过,应该没问题的。”云儿看到女仆紧张的模样,摆摆手缓解尴尬。 “这可不一定在,最好找什么来试吃一下!”章霞感觉不太放心。 “要我试吃吗?”女仆指着自己的鼻子紧张地问道。 “那倒不用。”章霞转头问云儿,“你家有没有养小猫小狗?” 听说不用自己,女仆暗暗松了一口气。要是真有毒,那自己岂不是死得很冤枉。 “你想让小猫小狗试毒?那可不行。”云儿皱起了眉头,小猫的话,她曾经有一只小黑,但之后被周朴抱走了。小狗的话,家里倒是有几条看门的狼狗,不过那是爷爷的宝贝。这些都不能用来随便试验的。 “那只能我来试验了!”章霞,拧开瓶盖,闻了闻并没有嗅到异常,正准备喝下,却被云儿拦了下来。 “哎,这水要是真有毒怎么办?你喝了不就中毒了吗?”云儿抓住了在章霞的手腕。 “我的职责是保护你,如果中毒身亡,那也是尽到了自己的责任。”章霞拉开了云儿的手,笑着解释,“我也只是例行公事,没有开封的水里不太可能下毒的。” 听到章霞说只是例行公事,云儿才松了手。 “住口!水里有毒!”正当站下仰起脖子准备喝下去的时候,一声爆喝,打断了章霞。 当时水即将倒出来,吓得她赶紧扭过脖子,看看躲了开去。 “什么?水有毒?你怎么知道?”章霞怔怔地望着周朴,不明白他眼睛都看不见,怎么就断定水里有毒? “汞化物,虽然只有一滴,但一滴足以毒死十头大象。”周朴也被吓了一跳,后背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吹风的他刚从阳台回来,漆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对话框。上面清楚地记录着毒物的信息:汞化物,易燃、易挥发,剧毒,已知最危险有机化合物,对胎儿的神经、智力,记忆具有巨大的危害,数微升足以致命。另外,特别注意,汞化物能溶解乳胶,溶解橡胶和生胶。警告:伤害不可逆,没有特效药。 这是他的天赋之一——识别毒物。许久不用,周朴差点都忘记它的存在了,这次多亏了这个天赋,不然他可要失去朋友、妻子和孩子了。 “轻轻地盖起来!拧紧瓶盖,千万不要洒出来!”周朴看到毒物的毒性如此强烈,也是吓坏了,紧张地声音都压低了。 章霞不敢怠慢,小心地照做,她明白,这会儿不是去质疑周朴的时候,万一是真的,事情就大了。 “好了。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些水里都有下毒吗?又是怎么下到里面去的?”章霞小心翼翼地把水瓶放好,问出了众人的疑惑。 “我学过一些医术,对于识别毒物有特别的天赋!”周朴解释一句,然后急忙问道,“这些水哪里来的?还有没有其他的?” 如果其他也喝了同样的毒物,那就糟糕了。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女仆身上,尤其是周朴那双白眼,压迫感太强,吓得她说话都变得结巴了:“仓……仓库,里……里还有一箱……” 一行人赶去仓库查看,发现除了拿给云儿的两瓶,其他的水还没有动过。 经过周朴识毒天赋才查找,发现毒物只出现了专供云儿饮用的矿泉水里面,其他倒没问题,显然这是一起针对她的谋杀。 章霞立刻封锁了下场,同时呼叫了警局派化工专家过来验毒。 同时对这批早上刚运来的物资开始严密地调查。 几个小时候,穿着生化防护服的化工专家组到来,因为提前告知了他们可能是汞化物的可能,专家组特意带来了相关的指示剂。 小心地从矿泉水瓶中吸出一滴,落到装有指示剂的试管中,原本澄清透明的溶液,一下子变成了黑色。 “的确是汞化物,而且是最毒的二级汞化物,立刻排查所有可能的污染物!”带头的化工专家紧张地换上了铁制的防护手套,原先的那些橡胶手套可挡不住这类毒物的渗透,同时神情凝重地安排手下分批去检验,期间一再叮嘱他们小心再小心,因为这东西,只要皮肤沾染上有些,就会致命。 “这东西无色无味,你是怎么知道是汞化物的?”专家组长好奇地问章霞。 “是他发现的,你问他!”章霞心里一阵后怕,刚才周朴说的时候,她还抱着一丝侥幸,毕竟他又看不见,可能是心里作用胡乱猜测的,现在经过专家确认,她才发现,刚才要不是周朴提醒,自己已经和死神吻上了。 “我…….我瞎猜的。”周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卖了,他也不好解释自己的天赋,只说是自己有预感,瞎猜的。 “瞎猜都那么准?毒物千千万,你一下就猜对了,你都可以买彩票了!”专家显然不信,“你是不是隐瞒着什么?要不跟我们去局里配合下调查!” 专家显然怀疑起周朴来,狐疑地盯着周朴看。 他的身份很特殊,早年做过刑警,立国很多大功,之后因为追击歹徒腿受了伤,转而开始学法医,拥有吩咐的经验,配合警队破获不少大案,又带出了不少新人,因此在警队里拥有超然的身份地位,就算是局长来了也是礼让三分的存在。 来的路上,他已经大致的看过林家的资料,包括周朴的信息。 在专家的脑海中,周朴已经变成了一个阴险的罪犯,一个常年受到白眼的赘婿,遭受妻子的冷言冷语的窝囊丈夫,终于受够了气,想要通过谋杀泄愤,同时达到侵吞一大笔遗产的目的。 “他不可能是凶手,他不是这样的人!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云儿见警员掏出了手铐走向了周朴,马上出手阻拦。 “是啊,他如果是凶手,就不会拦着我喝下毒药了!”章霞也开口帮着说话。 “那是因为他想要毒杀的是自己的妻子,从而获得天价的遗产,误杀了你对他没有好处,不但达不到目的,还会更快的暴露身份。还不如选择假装好人,这样还能获得好感,逃避我们的调查,只是他百密一疏,不小心把毒药的名称给说了出来。只有凶手才知道下了什么毒。”专家自信满满地说道,瞬间化身成为顶级侦探。 “他不可能是凶手,这些有毒的水是凌晨送到仓库的。而他一直在楼上,并没有作案时间!”章霞争辩道。 “一整晚的时间,他可能偷偷溜去下毒。” “他不能出去的,昨晚他都和我在一起。”云儿不相信周朴会害她,车祸时,他可是用身体替自己当伤害的人。 如果周朴因此被带去警局,有了个嫌疑,相信爸妈肯定会因此劝自己马上离婚,到时候爷爷恐怕也拦不住,因此他必须马上洗脱周朴的嫌疑。 别人可能不了解,但他清楚周朴的为人,虽然有时候很怂,也很抠门贪财,但心地不坏,关键时候会挺身而出,他可能会生自己的气,可能会讨厌自己,但绝对不会害肚子里的孩子,他是多么在意孩子啊,听到堕胎差点和自己翻脸,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下那种会把孩子害死的毒呢! 最后她现在需要周朴的保护,只有他在身边才有安全感,一旦他离开,那才是危险真正的开始。 “可能他趁你睡着了偷偷溜出去。你没有发现。” “不可能,他一直陪着我,就算出去了我也不会没发现的。”云儿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一夜没睡吗?”老专家被说得有些不耐烦了。 “是,我一直没睡!”云儿不甘示弱。 “怎么会一夜没睡,一直没睡干嘛呢?” “我们是夫妻,一夜没睡,还能,还能干嘛……” 这话一出,旁边其他警员神情变得耐人寻味起来,有人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发觉尴尬后,捂住了嘴巴。 老专家很是尴尬,被噎得接不上话,但看到云儿高高隆起的肚子后,似乎又找打了机会;“你挺着那么大的肚子,还能?也不怕伤了孩子?” “这你就不用管了!”云儿脸色一红,摸着肚子没好气地回道。 “你……荒唐!”老专家被噎得老脸一红,气得不在说话。 章霞则神情负责地望着云儿,她知道云儿是在做假供,出于公正的精神,她应该立刻站出来戳破她的谎言。 但周朴刚刚将他从鬼门关拽了回来,她也是不相信他会是凶手。如果被这个号称“拉手侦探”的老专家带回去审问的话,不满要吃些苦头,这也不是她愿意看到的,因此她低着头,并没有说话。 只是拿眼睛偷偷瞟向云儿,从她那么积极地保下周朴的态度来看,昨晚还说他们夫妻感情不和显然不是真话,看来自己还是没有机会。 有了云儿的有力保证,周朴并没有被带走。之后有盘查了林府的上下,管家仆人都被叫了出来,渐渐地调查的方向慢慢转向了配送补给的司机。 货车又被搜查了一遍,货柜完好,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因为搬运的关系,里面脚印凌乱,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了。矿泉水瓶上除了女仆、管家、云儿、章霞的指纹再没有其他。 这让侦破陷入了僵局。 之后连碰瓷的事情都被挖了出来,专家也比较重视,可惜车载监控拍到的碰瓷者穿戴很严实,看不清相貌,连司机也没看清面目。 专家带人亲自去了碰瓷现场调查,不过除了地面的两条刹车印,其他并没有什么发现,那个地方很是偏僻,前后都没有监控,侦破再次陷入僵局。 第七百四十八章 夜袭 远处山腰上一个青年穿着一身夹克坐在吉普车顶,用望远镜望着远处的警车,看到云儿安然无恙的出现,气得他将啃了半个苹果被他狠狠地丢在地上,下毒的计划算是失败了,不但如此还引起了对方的警觉,之后再想下毒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不过看到一群警员沿着路面搜索了一圈,像是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在草丛乱翻始,始终一无所获,他的心情好了许多。 对面出动一个小队,却发现不了他,那种逍遥法外的感觉让他很是得意,不由高兴地点起香烟,吹气了口哨。 但当他讲望远镜缓缓移动,突然一双白眼的出现,吓了他一跳,差点没把望远镜给摔了。 “隔着几公里呢,应该看不到自己才对!”夹克男安慰自己,重新拿起了望远镜。 “巧合,只是巧合,他只是刚好望向这边!”这次夹克男壮着胆子遥遥地和周朴对视了一秒,那双雪白的眼睛在深夜中是那么隐身恐怖,看得他直起鸡皮疙瘩,心里不停安慰自己不要疑神疑鬼。cascoo 那双白眼的主人,正是周朴,他自然没有看到夹克男,只是灵敏的嗅觉闻到了淡淡的烟味,不过只凭这个并不能确认吸烟的人就是凶手,因此他并没有声张。只是可惜现在的他神识不能外放,不然的话,瞬间就能确认对方的身份。 夹克男看到周朴转过身去,看着手里拄着盲杖,原来是个盲人,这才长长的吐出一口烟,刚才的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隔着几公里被人看穿了,吓得他差点开车跑路。 等到警员全部离开,他才发动车子向着相反方向离开,路上他接到了南哥的电话,免不了挨了一顿臭骂,心情不好地驱车来到了十几公里外一家隐蔽的洗脚店,他需要好好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气。 虽然任务失败了,但只要自己不被抓,还有下一次机会,他的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第二次暗杀计划。 林府。 忙活了大半夜的警员们开始收队回去了,为了以防万一,留下两名队员负责外围的守备。 客厅。 被折腾了一宿的云儿有些扛不住了,开始打起了瞌睡,但又担心被人暗杀,不敢真的睡着。 章霞毫无睡意,里里外外又检查了一遍,始终有些不放心,刚才如果没有周朴阻止的话,这会儿自己的身体恐怕都已经凉了:“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种日日防贼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这种提心吊胆、精神紧绷的滋味实在折磨人,章霞不禁往下又回到沙发打坐的周朴。 正好对方睁眼朝她望来,两人四目相对。几秒钟后,章霞主动躲开了目光,一来是那眼睛有些吓人,二来她有些心虚地望向云儿,看她昏昏欲睡的样子,并没有注意到这边,这才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等她抬头再去看他,发现他依旧盯着自己这边看,这么赤果果的盯着她看,让她很是忐忑。 终于章霞趁着云儿打盹时,悄悄做到周朴身边,小声地问道:“你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 “那你怎么盯着我这边看,我还以为你想对我说什么呢!”章霞有些失望。 “我的确有个事情想求你!就怕你生气。”周朴犹豫了一下说道。 “你刚才救了我一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章霞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不管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我能亲你一下吗?”周朴心里一直纠结,虽然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任务还是得完成,在这之前,他希望最好能获得章霞的同意,至少通知她一下,不然不光不尊重她,还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你……你说什么?”章霞眼睛都瞪圆了,像是踩到了耗子,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差点失声大叫,还好她及时反应过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同时紧张地望向云儿,怕她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我说,我可以亲你一下吗?”周朴以为他没听清,老实地重复道,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 “你……”章霞赶紧用手捂住他的嘴巴,凑过去压着声音急忙说,“你知道你在对谁说话吗?我不是你老婆啊!” “我知道啊,我问的就是你啊!”周朴掰开了章霞的手,清楚地说道。 “你疯了?”章霞眉毛都要被吓掉了,赶紧再次捂严实,“你当着你老婆的面说这个?你现在变得这么渣男了吗?” “你刚才明明说,什么都会答应我的!”周朴反驳道,其实他心里也挺紧张,也控制着音量凑到章霞耳边说道。 “你,你这是趁人之危……你……故意给我下套…….”章霞的耳边被他说话的热气吹得耳根发红,感觉脖子痒得起了鸡皮疙瘩。 “拜托,拜托,帮帮我,这对我很重要,求你了,我欠你一个人情。”周朴已经把话说出口了,干脆豁出去了。 “你不要这样,这会不是帮不帮忙的问题,我不应该这样的,云儿还在呢!”章霞被他弄了一个大红脸,用手顶住他的嘴,生怕他突然来硬的。 “嗯……章霞,”云儿揉着迷蒙的睡眼,奇怪地问道,“你怎么坐过去了?” “啊!”章霞一听,吓得一把推开周朴,心脏都快被吓得跳出喉咙了,慌张地解释,“我……我在跟他讨论刚才的案情呢!你…….你困的话,先去睡吧!” “我还真有些困了,撑不住了,我们一起睡吧!”云儿打着哈欠,并没有发现两人的异常。 “啊!哦!”章霞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起身去拉云儿。 “等等!”周朴喊住了两人。 “怎么了?”云儿奇怪地停下脚步,她明显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的章霞身体震了一下,手指被他捏得有些生疼。 这一问把章霞给吓得直冒冷汗,心中大喊:不要,不要,这家伙不会这个时候胡说八道吧,可千万不要乱说什么亲自己的话啊。这样的话,自己可是尴尬地没脸见人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怎么样?”周朴得给云儿打一个预防针,试探一下她的反应,毕竟她现在怀着孩子,如果受了太大的刺激,影响了胎儿可就不好了。 “对不起我的事?”云儿听到这里一下子从迷糊中清醒了过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敢,你要是敢,我把你耳朵拧下来!” “如果我真的做了,我也是有逼不得已的苦衷的!希望你不要太生气,打我骂我都可以,别伤到自己和孩子。”周朴继续给她做心理建设。 “听你这话,这事好像是实锤了啊!”云儿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过头狠狠地盯着他。 “还没做!” “那就是打算去做了?你这是提前给我报备呢!”云儿咬着牙反问道,拳头捏了捏,忍住没有去揪他的耳朵,毕竟有旁人在,不好让他太没面子,心中却越来越气。 “……” “你这是默认了啊!”云儿见周朴不说话,被气笑了,“说吧,那个狐狸精是谁,谁那么大的魅力把你都给迷住了!” 云儿心里又酸又气,向来对自己的外貌自己的他,都没能让周朴神魂颠倒,现在却被那个狐狸精迷得当着自己的面来说这些,这是打算和那个狐狸精私奔的节奏吗? 她不甘心,又委屈。不明白自己哪点比不过别人?论外貌,论休养,论学时,论品德,论才干,她哪里差了?自己因为他挺着大肚子,吵架完后,还忍着脾气不发走把他请回了家,现在却被他当着朋友的面被他这么羞辱,怎么不让她伤心呢? “你这说得都不像人话,还不跟云儿道歉!”章霞抱住云儿的胳膊,朝着周朴教训道,眼睛在周朴和云儿见来回瞟,见周朴没有说话,只得劝慰云儿“他应该是开玩笑的!我们不理他!” 说完用力瞪了周朴一眼,发觉自己只是浪费眼神,只得拉着云儿回屋去了。 回到卧室的云儿,心里的委屈再也憋不住,朝着章霞诉说着自己的委屈,被后者一通安慰后才好受一些,之后又谈起了狐狸精的身份来。 “我说这家伙最近怎么变得奇奇怪怪呢,原来是被狐狸精给迷上了,要是被在我知道那个狐狸精是谁,我一定让她好看,让她知道知道勾引有妇之夫的下场!”云儿恶狠狠地说道,眼神变得坚毅,重新恢复了女强人的气场。 这话把章霞给噎得咳嗽起来。 “你说这个狐狸精是不是很过分,有妇之夫都勾引!” “额……说不定是周朴先勾引对方的呢!”章霞被问得很是紧张。 “一个巴掌拍不响,那狐狸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真要是有素质,就不会让他得逞,你说是不是?” “……是!”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困意袭来,迷迷糊糊地睡下了。 朦胧着章霞感觉脸颊痒痒的,接着传来一阵温热,猛得惊醒过来,看到周朴蹲在自己床边,吓得尖叫起来,忽有感觉捂住嘴巴。 “怎么了?”云儿没有睁眼,欢呼地嘀咕道。 “没什么,没什么,我做噩梦了!你继续睡!”章霞被吓得心脏都要停跳了,要是云儿睁开眼睛看到周朴蹲在自己床前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万幸云儿比较贪睡,很快就又睡了过去。 “你干嘛?”章霞捂着发烫的脸颊,她严重怀疑刚才做是不是偷亲她了。不敢大声说话,几乎是用唇语喊话。 “求你帮忙啊!”周朴同样紧张,刚才他的确偷偷亲了一下章霞的脸颊,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合规,毕竟任务也没说一定要亲嘴,他算是打了个擦边球。 本来他打算亲两下的,但章霞之前就被周朴撩得心里小鹿乱撞,睡觉很浅,才亲了一下,就醒来了,刚才那叫声也吓得他石化了,要是把云儿吓出个好歹来,那他后悔都来不及了,好在云儿并没有发现。 “帮什么忙啊?”章霞刚被吵醒,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道。 “亲你的事啊!我们出去亲好不好?放心,我只亲……”只亲脸颊还没说出口就被章霞死死捂住嘴巴。 “你想死不要连累我啊!” “就一下,很快的!” “你大半夜不睡觉,整天想着什么呢,你想亲去亲你老婆去啊!”章霞要被他给气死了。 第七百四十九章 偷亲 未免夜长梦多,周朴想趁着云儿睡着,先把两次偷亲给处理了,不然等天亮后,可不一定还有机会,于是伸手抓住章霞的两只手腕,身体欺了上去,将她压在了床上:“我等不了那么久了,求你让我亲一下啊吧!” “……”章霞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又怕自己动作太大吵醒了旁边的云儿,只得看着他的脸越靠越近。 其实他对周朴的感情有些复杂,起初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实人并没有太多在意,,渐渐发现他身上的藏着许多秘密,尤其是那次格斗比试中碾压般的打赢了自己,让她第一次又了被征服的感觉,也让向来不愿服输的她不得不承认彼此之间的巨大差距。 随着两人接触越来越多,一起破案,经历生死,她很快就把他当成了好兄弟。后来他主动来警局送花,听着弟兄们的起哄,她的心也变得躁动起来,直到听说了他已经结婚,突然间她发现,需要重新定义两人的关系了。 她发现或许她的内心深处并不单单只把他当哥们,那段时间她很迷茫,甚至上班都有些心不在焉,最后他不得不告诫自己不要犯原则性的错误,于是她开始刻意地疏远对方,让自己的心慢慢变得冰冷起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之后有一双大手,有意无意地将两人安排到一起。让她那颗本以为已经冰冷的心再次火热了起来。 听着周朴的动人的情话,她的心乱了。他是那么的急不可待,他是不是根本不爱自己的妻子?是不是云儿待他不好,已经让他厌倦了?是不是两人只是因为孩子才勉强维持着婚姻?是不是他的内心深处也为她留着位置? 这一刻,她忘记了挣扎,只是瞪大着眼睛,剧烈地喘息,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事情。有期待,有兴奋,有畏惧,有内疚。 就在她紧张地快要窒息的时候,周朴的手抚摸轻轻地着她的脸颊,然后温柔地在她脸颊上蜻蜓点水了一下。 周朴正要离开,发现唇边有些湿润,抿了抿发现有一点点咸味。接着她的唇角被柔软碰触了一下,那么近的距离,他能明显感受到对方脸上的灼热气息。 这下周朴愣住了。刚才,刚才是不是被她亲了一下?刚才她是不是哭了?章霞流泪这他理解,毕竟自己为了完成任务,已经接近强迫她了。但她亲自己一下是什么情况?这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讲道理,她都哭了,那明显是讨厌的,但主动回亲,那应该表示乐意吧,为什么女人可以表现的那么矛盾,让他完全看不懂呢? 黑暗的房间里,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听着章霞剧烈的心跳声,周朴能猜到她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 周朴心里咯噔一下,糟糕,好像玩大了,她不会喜欢自己吧?为难消受美人恩,他已经结婚,已经有了云儿,没法对她负责啊! 不会不会,怎么可能女人会爱上自己呢?周朴内心安慰道,一定是自己误会了,她应该是想要起身,不小心撞到了自己,一定,一定是这样的。 “你不要喘那么大声,云儿要是醒了,我们就解释不清了。”章霞压着声音小声提醒,侧头望着晕人毫无防备的睡颜,章霞突然很内疚自责,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这样做是不对的,趁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到此结束吧!” “哦……”周朴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呼吸也乱了,慌张地松开了她的手,从床上小心翼翼地爬了起来。 这才想起最初的计划,是按照任务的要求,先偷亲两下,然后第三次的时候,顺便将云儿吵醒,让她不小心看到自己的偷吻。这样任务就算一次完成了。 可惜刚才太过紧张,把自己的计划给忘记了,现在如果再扑上去补救,时机好像不对。尤其是已经把人弄哭的情况下,他实在厚不起脸皮再来一次强迫。 为了缓解尴尬,他突然想到一个将功补过的计划:“我有个办法把凶手找出来!需要你的配合,希望你不要害怕!” ….. 几分钟后,客厅,章霞看着周朴摆弄好的油纸、拉住、瓷碟,似乎想到了某些神秘的宗教仪式。 章霞抱着胸口,确认周朴没有歹意,这才皱着眉头狐疑地问道:“你不会也信了那些邪门的东西,搞那些有的没的吧,我劝你不要碰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 “你就当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吧,万一成功了呢!来,伸出食指,按着瓷碟,跟着我一起念!”周朴拿出了碟仙。既然对方玩阴的,他只好玩得更阴。不过这东西需要至少两个人配合着玩,云儿大着肚子不放心,只好找章霞帮忙。 “我学的是技术侦查,反侦察,证据链侦破,可不是来跟你搞迷信的。”章霞明显不想陪着周朴瞎闹,哪怕当做游戏玩,都觉得对不起她这身制服。 “快过来,游戏要开始了!” “我还得回去保护云儿,可没空陪你玩游戏!”章霞转身要回去。 “等等,帮个忙吧!” “你自己玩吧!”听到帮个忙,章霞心里有了阴影,生怕他又乱来。 “你要是不帮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周朴无奈,光棍地威胁道。 “你敢?你想怎样?”章霞咬着牙,戒备地望着他,她可不吃威胁这一套,曾经有多少罪犯口出狂言,威胁她的生命安全,她不带怕的。 “你不帮忙,我就亲你!”周朴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你……你无耻!小心我去告诉你老婆!”章霞发现完全低估了周朴的下限,竟然拿这个事情公然威胁她,还有比这个更加不要脸的吗? “你告诉她,我也要亲你!”周朴干脆豁出去了。 “你,你下流……”章霞被他搞得要抓狂了,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人,要命的是偏偏她内心竟然还有一丝欣喜。 她是真怕周朴说到做到,当着云儿的面强吻自己,到时候自己狐狸精的罪名可就坐实了,解释都解释不清了,自己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最终她只得不情不愿地跟走到周朴对面坐下:“先说好啊,我陪你疯一次啊!” 跟着他粘着无聊的咒语,只想赶紧做完游戏回去,可随着游戏的进行,气氛渐渐不对劲起来。 周围变得异常安全,连室外的虫叫声都渐渐听不到了,周围的温度很快降了下来,尤其是后勃颈那一块,感觉像是对着空调的冷风机在灌冷风,冷得她直起鸡皮疙瘩。 “游戏规则很简单,一人问一个问题,然后跟着我一起念咒,把碟仙送走就好了。期间看到什么都不要害怕!” “知道了!”章霞缩缩脖子,只觉得周朴神神叨叨,啰里啰嗦。 “碟仙,袭击云儿的凶手在哪里?”说完周围传来什么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碟子开始剧烈的晃动,然后开始砸油纸布上缓慢移动起来。 章霞狐疑地盯着周朴的手指:“是你在移动吗?” “帮我看一下,它停在什么字上面。” “千……川……湖…..洗脚城。”章霞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来,心里的感觉乖乖的,明明自己的手指搭在碟子上,却丝毫不受自己控制,有几次她故意加大力气阻止碟子移动,但至少停滞了片刻,自己的胳膊就又酸又冷,很久失去了力气。 “你帮我问一下凶手的名字!” “你自己不问?”章霞对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很反感,如果不是被逼,她一刻都不想参与。 “一次只能问一个问题,你也注意下,不要破坏规则。”周朴认真的提醒道。 “知道了!”章霞并不信这些迷信的东西,只是迫于无奈才陪着他玩,问完之后,出于好奇,她故意将手指移开了,想要看看周朴一个人是不是还能完成独角戏。 就在她讲手指移开的瞬间,门窗紧闭的客厅,突然原地刮起一阵大风,见她的头发吹得凌乱。 当她伸手去抓头发,发现头发比她想象地要多,抬头一看,不由张大了嘴巴,眼睛也瞪得都快掉出来了。 原本吊着巨大水晶灯的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地缠绕着乌黑的头发,那些头发似乎每一根都有生命,正像小蛇一样游动,有些眼睛慢慢垂下,真好和她自己的头发缠绕到了起来,他的手指抓着的头发中,就有一些是那种自主扭动的头发。 这一幕看得她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更恐怖的是,随着她的抬头,那些头发似乎察觉到了一样,开始加速扭动,沿着周围的墙壁蔓延,将四面墙壁都围住了,然后沿着地面朝她的脚边袭来。 章霞吓得想要失声尖叫,但却发不出声音,不知什么时候,脖子上已经缠住了一缕细长的头发,将她的脖子勒住,越来越近,憋得她满脸通红。 她奋力想要拽开那些恐怖的头发,但它们的坚韧超乎寻常,并不能扯断,反而白白浪费力气。 费力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将脖子上的长发断一截,可刚能喘口气,更多的头发开始加速缠绕过来,将他的手腕、脚腕、脖子、腰肢通通缠上。她手上的刀也被缠住,再也使不出力气。 剧烈的窒息感让她脑袋发昏,未知的恐惧让她浑身冒冷汗,就在她因为自己就要被勒死的时候,周朴伸手扯断了她脖子和手腕的头发,将拉着他的手腕,将她的手指强行按在了瓷碟上。 瞬间周围的头发开始像潮水般快速退去,一些又恢复了平静,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剧烈咳嗽的章霞还没有从刚才的恐惧中恢复过来,这一刻只有周朴握着的手还有一点温度,全身都不受控制地抖得厉害,刚才那一幕,已经成了一辈子的阴影。 周朴同样一阵后怕,他没想到章霞会突然松手,因为看不见,他的反应慢了半拍,当他察觉到异样时,章霞差点被碟仙给勒死,好在他右手贴近了还能看到有些东西,赶紧将章霞重新拉回了碟仙游戏,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之后章霞变得十分乖巧,周朴说什么她都乖乖照作,她是真的被吓怕了,一直到结束,她依然没能让身体停止发抖。 第七百五十章 审讯 千川湖洗脚城。 包厢里,一个染着金毛的青年用烟头烫得旁边给他捏脚的小姐哇哇直叫,他却看得哈哈大笑。 小姐慌乱躲避中打翻了旁边的水杯,弄湿了青年的衣服。气得青年反手一个巴掌将小姐打得原地转了一圈,脸颊上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她转身想要逃出房间,房门却被反锁,用力拍打都没人帮忙打开,她知道这是客人出了高价,老板已经把她给卖了。 转头时,他发现那个金毛青年,手里摔着皮带正狞笑着靠近。 “啪”一鞭子抽来,胳膊上留下一条血痕,上面传来火辣辣地疼。 “啊,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小姐害怕地跪地求饶。 “啪”又是一鞭子抽来。 “叫啊,继续叫啊!我喜欢听你的叫声!哈哈哈!”金毛没有丝毫怜悯,也没有留手的意思,一鞭接着一鞭在洗脚妹身留下血痕,满足着他变态的癖好。 章霞和周朴很快驱车来到了洗脚城,进去之后,就亮明了她警员的身份,同时用手机给前台看金毛的照片。 金毛名叫卫然。这名字的周朴通过碟仙知道的,但他只知道名字并不知道相貌,想要找到罪犯还是很困难。 好在章霞是警员,她可以登录全国身份登记库,可以凭借名字查询所有人的身份信息,在排除了一些重名和已经入狱的人员,最后留下一个可能性最大的金毛。 这家伙有好几次犯罪前科,还坐过两年的牢,曾经他是一名优秀的学生,在化学方面表现出优秀的天赋,高考的时候理综考出了将近满分的成绩。 可惜其他科目偏科太严重,最终还没考上大学,之后去了技校,在学校受到了帮会人员的影响加入了他们,因为打架斗殴被抓进去过几次,但屡教不改,最后一次因为自己制造d粉售卖,被判了两年,之后就没了消息,似乎是改邪归正了,没想到竟然牵扯到了谋杀案。 前台被章霞的身份给吓到了,结结巴巴说不出话,章霞只得安慰她:“不用怕,我只是来调查这个犯罪嫌疑人,你如果能好好的配合我,我不会影响你们正常的生意。” 不等前台回答,楼道里就传来一阵叫骂声,章霞立刻冲向了楼道。 周朴就有写尴尬了,只好拄着盲杖慢慢跟上。幸亏前台小姐姐被章霞给吓到了,还没反应过来了,不然周朴还没那么容易进去。 章霞一口气跑上二楼,寻着声音来到一个包间门口,转动把手却并没能打开,听着里面传来的啜泣声,章霞心急地拍打房门:“开门,开门!” “你tm谁啊,懂不懂规矩?”里面传来了男人的暴怒声。 “警员临检,快开门!” “扑通”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摔倒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后,却依旧不见开门。 章霞等不及了,又喊了几声后,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加速前冲,猛得一脚踹开了房门。 里面一地狼藉,地上有被砸烂的水果,各种造型的制服,一个画着浓妆的少女正穿着一身猫女的服装,跪在地上哭泣,她的脖子上还被栓着项圈。 一旁的床边,一个半果着身体的胖子正躺在地上哀嚎,刚才被章霞一吓,从床上摔下,扭到了胳膊,没能爬起来。 “警官,我们什么都没做啊,只是在做游戏!”胖子一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边慌张地解释。 “你叫什么名字?身份证拿出来!”严厉地审问起来。 检查比对了身份证之后,发现这人并不是卫然,但处于对少女的同情,章霞扶起哭泣的少女:“他是不是虐待你了?有没有qj你?你如实告诉我,我会帮你主持正义的!” “没有,没有,我们只是在玩cosy的游戏!”少女抹去眼泪,确定地说道。不管章霞怎么劝,就是不改口。 看着少女哭花的粉彩,通红的膝盖,还有脸上还没有消失的巴掌印,章霞几乎可以确定,少女一定受到了男人的欺负,但少女不肯检举告发,她也实在无能为力。 章霞叹了口气,警告了胖子几句,只得无奈退了出来。她做这行那么久,她也明白少女的顾忌,通常这种小女孩都是因为家里困难,不得不早早辍学出来打工,因为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没有学历,只能从事这种不光鲜的职业,忍受各种屈辱,换来一点微博的收入,可能家老小的生计都压在少女瘦弱的肩膀上,怕丢了工作自己的生机都难以维持,遇到不公的待遇他们也不敢反抗,只会默默忍受。 面对这种事情,很多时候她也感觉特别无力,只能提醒女孩,遇到危险记得报警。 她刚从包间出来,就听到走廊出来撞门的声音。寻着声音过去,发现三楼的一个包间房门被暴力撞开了。 无力酒水撒了一地,一个金毛青年,被周朴反手按在地上,骂骂咧咧却挣脱不得。 旁边的少女哭红了脸,竟然拿着地上的酒瓶去砸青年的脑袋。 章霞赶紧上去抱住少女,将她手里的酒瓶躲了下来,防止酿出大祸。 看那个金毛的相貌正是卫然,这让章霞有些相信周朴那个算命的把戏了,同时回忆起那些让她后背发麻的头发,让她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虽然周朴解释说那些都是幻觉,但她总觉得不太相信,但又没有更好的解释,学了那么多年科学的她,没法一下子转过弯来。 “你tm谁啊,放开我?赶紧放开我,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信不信老子嫩死你?”金毛脸贴着地面,大声喊道,他的另一只手想要去掏口袋里的毒针,可惜也被周朴反手一拧,扣在了后背,疼得他哇哇大叫。 “我是警员,现在怀疑你和一起谋杀案有关,你的一切发言见作为呈堂证供。”章霞熟练的念起了对白。 “什么谋杀案,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赶紧叫这个sx放开我,我要告他故意伤害!”卫然眼珠一转,矢口否认,还开始反告周朴。 章霞不愧是一线的刑警,侦破能力还是很强的,从卫然的微表情已经看出他有问题,于是一脸严肃地质问道:“卫然是吧,不用再狡辩了,我们已经掌握了相当的证据。不然也不会对你进行抓捕。经过两年的改造,你的化学知识,依然没有用在正途,就在刚才,你差点就毒杀了,林氏集团的千金林云儿。谋杀的罪名很大的,即使不死刑,也别想再冲监狱里出来。聪明的话,赶紧交代你的同伙还有幕后黑手,做个污点证人,给自己争取宽大处理!” “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卫然没想到,警方会这么快找到他,还把他的底子摸得那么清楚,心里大受震撼,但他还是心存侥幸,不敢把老大给供出来。 “你不要以为不说就没事了,这么厉害的毒物,可不是外面可以买的到的,以你的化学天赋,我相信你一定有一个实验室,里面的专门制造的设备,应该还有原料甚至其他成品,到时候被我们找出来,你一个人抗下的话,我保证一定死刑。你最好考虑清楚。”章霞一步步紧逼。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卫然面色变得十分难看,章霞猜得不错,这毒物的确是他制作的,成品光只有一瓶,而是整整一打,这些都是他的杰作。但他并不担心实验室被警方发现,因为这实验室是南哥亲自给他安排的,位置十分隐蔽,里面还准备了很多防盗的措施,以南哥的实力,他相信没人可以找到,就算警方也不行。 “你……你可要想清楚,现在嘴硬,将来只会害了你,你还年轻,性命只有一条,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章霞没想到这家伙嘴这么硬,说了这么多,始终不肯透露半句,她刚才很多是唬人的,其实并没有把握找到证据,如果对方一口咬定不知情。她又不是那种使用暴力严刑逼供的人,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这时,周朴已经从金毛的口袋你拿出了一支类似麻药针的细长针管,里面装着淡红色的液体。 “太好了,这就是证据,这针就是你犯罪的证据,你现在没法狡辩了吧!”章霞大喜,要不是为了保持严肃的形象,很像好好地表扬一下他,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这针只是我捡来的,拿着好玩,你们别想冤枉我!” “还在狡辩,等我拿去法医部检验,到时候证据确凿,你就等着判刑吧!” “去啊,谁怕谁啊,我正好告你们暴力伤人,还污蔑我的清白。”卫然依然不服输地反击道。 “这针里的药品是酚类化合物,虽然也是毒物,但和之前的汞化物不同,并不能给他定罪!”周朴眼前已经出现了酚类化合物的详细数据,知道是两种毒物,因此没法直接判定他的预谋杀害云儿的凶手。 “你怎么知道的?”章霞诧异地望着周朴,之前也是他一下子发现了毒物,这次也是一样,难道他真的天赋异禀,也是一个化学天才? “给我几分钟时间,让我来审问一下他。”周朴明白这个金毛并不是幕后黑手,后面应该还有一个叫南哥的存在。 为了云儿的安全,未免夜长梦多,他得尽快把接着这个线索,把南哥给挖出来,警员的那套审问太费时间,还因为规则的束缚,束手束脚,遇到狡猾的嘴硬的罪犯,不一定有用,他打算用他自己的方式来审问。 “不行,审讯的事情得交给我们警方处理!”章霞很有原则,审问犯人是警方的职责,普通人审问那就变了性质,那叫私设公堂、动用私刑,这本分就是犯罪,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周朴往这条路上走。 “只要给我单独和他相处的一会儿,放心,我不会让腻难做的!”周朴心里着急,感觉不尽快找出南哥,云儿始终处于危险的阴影之中,必要的时候,他不惜采用非常手段。 第七百五十一章 司徒南 “不行,我知道你着急,也知道你想什么,我不能看着你乱来!”章霞做事还是很有原则的。筚趣阁 “你不信我?好吧,你可以留下来,但你乖乖在旁边站着,不要打扰我!”周朴无奈地退了一步。 “你是警官吧!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知法犯法可是罪加一等啊!”卫然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禁有些紧张了,已经把周朴当成了警官看待。。 “你给你一次机会。我知道你只是一颗棋子,你也是听南哥的指使,告诉我在他的全名叫什么,在什么地方?” “南哥…….”卫然大惊,脸色大变,对方竟然知道南哥,这超出了他的预料,现在他也摸不清警方掌握了多少信息,不过听到对方连南哥的全名都不知道,应该了解的也不多,于是继续嘴硬道,“什么南哥,北哥,铜锣湾的南哥吗?” “竟然你不珍惜机会,那我就不客气了!”周朴见他冥顽不灵,于是从口袋里跳出了油纸包——正是那副碟仙游戏图。 “不客气?怎么不客气?想打我吗?我告得你把警服都给扒下来,我劝你想想清楚!” 章霞见到那缺了一脚的老旧瓷碟,整个人瞬间不好了,脸色一白,不由得退后了好几步,到墙边才停了下来,声音有些颤抖地提醒:“你,你不要乱来,小心闹出人命啊!” “你们不用配合演戏,我可不是吓到的!有本事你就打我啊,来啊,打我啊!回头看老子不把你告得身败名裂,让你丢了警员的工作!”卫然见章霞反应那么激烈,不禁更加慌了,但随即又想到这些多半是他们吓唬人的,不禁警员可是很守纪律的,一般不会动手,最多吓唬吓唬。 等他看到周朴展开油纸,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又见到中间一个古朴的小碟子,顿时笑出了声,这是干嘛?跟他玩游戏呢?警官那么幼稚吗,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 “我们来玩个碟仙的游戏,跟着我学,你等会只要说一下南哥的全名就好了。”周朴已经将油纸摊平展开,然后坐在骑坐在卫然身上,拉过他的手指。 “你玩什么把戏,我可没那么无聊,玩那么幼稚的游戏,赶紧放了我!” 不管卫然情不情愿,周朴已经拉着他的手指开始念起了咒语。很快,房间里气氛变得诡谲起来。 卫然极力挣扎,终于被他挣脱了手指,可是不等他高兴,就感觉到头顶传来异常,抬头一看密密麻麻的头发朝他涌了过来,在扭动的乱发中间,一个干尸般满是皱纹的面孔正带着诡异地微笑向他靠近。 他吓得大叫,可嗓子却发不出声音,无数细长头发已经缠上了他的脖子,其中还有一双干枯的像是树枝般的黑手,手指的指甲又尖又细,低着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脖颈抚过。 他想要逃跑,可身体还被周朴坐着,根本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越来越多的头发将他包围。 诡异恐怖的画面,吓到卫然很深颤抖,两眼一翻,直接吓昏了过去。 周朴没想到他那么不禁吓,用拇指掐住他的仁中,直接扇了他两个响亮的耳光,硬是把他给打醒了。 刚刚醒来,就见到身上已经被黑发缠成了木乃伊,一张恐怖的鬼脸正近距离地对着他笑。 吓得他口吐白沫,张着嘴巴干呕了几下,再次吓昏了过去。 周朴无奈,只得扯开一些头发,推开了那张像树皮般粗糙的老脸,重新将卫然的手指按上了瓷碟。 “啪啪啪啪”接连几个耳光,响亮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卫然的腮帮子已经红肿得像个猪头。 他哭了,哭得像个小孩子。在他眼里,周朴这个警官比恶魔还恐怖,他连被吓昏过去的机会都不给,非要让他一次一次的不断面对,相比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的恐惧才是他最不愿面对的。 接下里游戏很顺利,周朴如愿得到了他要的消息,卫也如愿地吓昏了过去。 墙边,章霞也被吓得双腿一软坐倒了下去。 她这才发现刚才自己经历的恐怖场景竟然不是做梦或者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不然如此,自己刚才遇到的还算好,这次遇到的恐怖程度比刚才还要提升一个等级,尤其是那个带着诡异笑容的鬼脸,简直就是噩梦一样的存在,想想都吓得直打哆嗦。 周朴无奈只要一边看着昏死的卫然,一边搀扶着章霞离开。 …… 大半个小时后,被吓瘫的卫被送去了警局关押,而章霞则带着周朴驱车赶往下一个地点。 “你说刚才那些都是做梦?”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还有些冰凉,对周朴的解释有些半信半疑。 “差不多吧,我坦白,其实我是一个催眠师,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人催眠,让他们看到最恐怖的画面。刚才我就催眠的那个罪犯,早就提醒你出去的,可你不听,非要留下来,所以也受了影响,也被吓到了!” “谁被吓到了?我,我只是有些奇怪而已!”章霞捏了捏发白的手指,自然不想在他面前丢脸。 “查到南哥了吗?”周朴已经从卫然口中知道南哥原名司徒南,三四十岁年纪,混血,国字脸,高鼻梁,脸上有块暗色胎记,有十一根手指,右手有六指,有国际背景,其他就不知道了。 “没有查到符合条件的叫做司徒南的人。可能是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个假名,或者有人替他掩盖或许修改了真实的身份资料。前者说明对方很谨慎狡诈,后者说明背景很强大。”章霞分析道。 “骊山龙庭是个什么地方?”周朴说出了他从碟仙那里得来的地址。 “这是一片高档私人别墅区,属于领事馆的一部分,里面住着的人,非富即贵,就算是我们警员想要进去也要特别申请才行。” “那我们就偷偷进去!” “……”章霞斜着眼睛白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正在跟一个执法人员将如何违法私闯民宅,非法进入领事馆,可能引发外交争端你知道吗?” “所以我们要悄悄进去,不能被发现!” “我是这个意思吗?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知法犯法!” “恩,我明白你的担忧,毕竟你身份比较尴尬,所以你只要把我带到那里,我自己一个人进去就行了!” “我是这个意思吗?我不能违法,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违法!”车子很快停下,离目的地只有一百多米,远远可以看到骊山龙庭几个硕大的字体,闪烁着霓虹灯的彩色光芒。 “那你的意思是?” “希望门口的保安能够配合吧!你先等我一下!”章霞说完独自下车。 没几分钟他就回来了,守门的外籍雇佣兵,丝毫不认她警察的身份,坚称这是外国领地,甚至端起枪威胁她离开。 “我们还是回去再审一次卫然,然后上报领导,希望可以取得特别搜查令吧!”章霞情绪有些低落,他明白中间环节很多,成功的几率很低,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可她并没有听到周朴的回应,转头时发现副驾驶位置空空如也,周朴已经不见。 豪华别墅的二楼,司徒南正品着侍女端过来的红酒,心中隐隐感到不安的他,推开了侍女的手臂,拿起电话,打给了卫然,但对方显示关机了,这让他越发的不安起来。 接连两个手下出问题,这肯定不是巧合,尤其是卫然,智商很高在,为人谨慎,如果连他也栽了,那事情可就真的麻烦了。 不过他倒也没有太过进展,对方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跑到领事馆来闹事,只要自己待在这里,自己就立于不败之地,至于暗杀的事情,大不了再安排几次意外:落水、火灾、煤气、高空坠物,总有一款适合,自己有的是时间,慢慢玩,总会成功的。 周朴打算悄悄地摸进别墅的,可惜翻过了墙头没走几步就被人监控发现了,两个保安拿着手电很快找到了他。 保安把他当做了普通的小偷,也没客气,上来就是拳头招呼,可惜周朴脸皮比较厚,被打的还没怎么样,打人的拳头已经肿了起来。 恼羞成怒的两个保安直接掏出了顺手的手枪瞄准了他。 “我是来找司徒南先生的。是卫然叫我来的,有重要的消息要亲口告诉司徒先生!”既然已经暴露,周朴也不再掩饰,正好他眼睛不方便,于是利用保安把他带过去。 两个保安不敢擅自决定,立刻向上汇报,很快他们这边的影像出现在了司徒南的面前,看着投影屏幕中拄着盲杖的陌生男人,司徒南饶有趣味的晃晃酒杯,让他们把人带来,同时按下了椅子上的一个按钮。 周朴被两个保安用手铐靠着带到客厅,不久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四周响起:“你跟卫然什么关系?他人呢?” “我老大叫我来这里带一个重要的消息给司徒先生!” “我就是司徒南,卫然叫你传什么话?” “你是司徒先生?可不要骗我这个瞎子,司徒先生有六根手指,我要亲手摸过确认身份才能说!” “混帐东西,司徒先生的手是你这个瞎子能随便乱摸的吗?有屁快放!”保安立刻站出来呵斥。 “哎,不要那么没有礼貌,人家好心过来带信,我们怎么可以怠慢人家。”司徒南语气亲切,对着周朴道,“我就在你面前,你自己过来确认一下我的身份吧!” “还是司徒先生有气度!”周朴恭维一声,敲着盲杖慢慢朝前走,表现得就是一个普通盲人。 可是周朴才走了几步,就被人挡住了去路,身后一摸,发现一堵人墙,一个个都是穿着柔道服的肌肉壮汉,应该是司徒南的保镖。 “司徒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周朴不解地问道。 “哈哈哈,我的几个不成器的手下想要和你切磋一下,我也拦不住啊!”司徒南哈哈一笑,看起了热闹。 “司徒先生说笑了,我一个盲人,怎么打得过您手下的高手,你这不是为难我嘛!”没见碰道司徒南,周朴心里暗叫一声可惜,继续示弱道。 第七百五十二章 功劳 “没大没小,你什么身份,你有什么资格去称呼南哥?”为首的一个肌肉男,将外套一脱,直接丢到了周朴头上,招呼都不打,一拳砸向了周朴的面门,这显然已经是街头格斗的套路,不讲武德了。 一拳正中周朴面门,打了个结实。惹得众人哈哈大笑,纷纷喝起了彩。 但他们的笑声很快停止,因为周朴缓缓拿下头上那满是汗臭味的衣服,不疾不徐地问道:“司徒先生,是不是我打倒了他们,就进亲自出面来见我?” “哈哈哈…….”众人一阵狂笑,纷纷觉得周朴这是疯了。连一拳都躲不开的人,竟然妄想把他们都给打到。 “小子,你口气不小啊,给老子爬!”其中一个手下,上去朝着周朴脑袋就是就也是一个高断下劈。 可不等他看清在,脚后跟一疼,身体已经倒飞了出去,砸倒了墙边在,疼得他缩成一团,没了动静。 众人的笑声一下子戛然而止,然后不自觉地纷纷认真起来,将周朴团团围住。 几个眼神暗示之后,其中三个同时出手,拳头朝着周朴身上招呼。 周朴也有了动手,沉腰下马,将右拳轰出,和其中一人的拳头来了一个硬碰硬,只听一声脆响,那还是骨折的声音。 对面表情扭曲地缩回手,捂着手指退了开去,不敢再上前。 另外两个拳头冲周朴头顶擦过,打了个空,来不及变招,各自腰部中了周朴一拳,疼得像一只只龙虾,不停弓着身体后退。 为首的那个肌肉男,一件周朴如此生猛,悄悄退后两步,趁着周朴在对方别人的时候,猛得冲了过去,飞起势大力沉的一脚,想要将周朴整个人踹飞。 周朴耳朵一动,右脚往后一踏,同手右拳硬着对方脚掌迎了换上去,生生将两百斤只有的肌肉男在空中给打退了回去。 那肌肉男本来还想硬撑,但脚底板疼得受不了,连站立都站不稳,只得蹲下来,不停揉搓。 其他人见状,面面相觑,看到南哥面色不愉,呐喊着一拥而上,想要凭借人数优势将周朴制服。 这招还是有点用处的,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总有漏网之鱼,有人一个滚地抱住了周朴的腿,接着更多的人冲过来叠起了罗汉。 几个人还没高兴一会儿,就被周朴震开,一个个都躺在地上哀嚎。 “咔嚓咔嚓”一阵脚步声想起来,接着是一阵子弹上膛的声音。 周朴明白,自己正被十几把手枪指着。 “啪啪啪!”一阵掌声响起,司徒男呵呵一笑,“厉害,厉害,瞎子还能有这个身手了不起,了不起!我看你也不用跟卫然了,直接跟着我混吧!好处少不了你的。” “我是跟卫哥的,换大哥要问过我大哥的意思。”周朴并没有立刻答应。 “好好好,够忠心,够义气!”司徒南对周朴更加欣赏,摆摆手,示意众人放下枪,“在场的我都是我的好兄弟,你有什么消息,尽管说不出就好了。” “我大哥说这事十分机密,只能跟司徒先生一个人呢说。”周朴坚持要近身,只有靠近了对方才有把我抓住这个幕后黑手。 “好,那你就上前来,我就在隔壁的房间里。” 周朴寻着声音,慢慢靠近,推开一闪玻璃门,进入了隔壁的房间。 “好了,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了,你可以说了。”司徒南的声音就在面前,这次不再是四面八方传来,周朴觉得这次应该是真人了。 周朴将房门一关,右手握紧盲杖,又靠近了几步,这才开口道:“卫然让我问你,这次谋杀林氏集团千金的计划,到底是谁主使的。” “哈哈哈,竟然这么跟我说话,你不是卫然的小弟吧!”司徒南微微一愣,随即呵呵一笑,“你的身份是什么?保镖?fbi?警察?雇佣兵?我很欣赏你,你可以大胆的提条件,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没兴趣,我希望你尽快回答我的问题。” “哈,如果我不回答呢?” “那我只能对你使用暴力了!” “年轻人,不要因为练过功夫,打赢了几个人,就觉得自己了不起,时代变了,你出手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是吗?”周朴说完,一个健步冲了上去,却被一道玻璃给拦了下来,整个身体都贴在了玻璃墙上,这墙面的硬度超过了周朴的预期,明显是特制的钢化防弹玻璃, “哈哈哈,瞎子就是瞎子,撞墙了吧!这玻璃可是和银行的防弹玻璃一样,你拳脚不是厉害吗?来啊,打穿玻璃来打我啊!”司徒南哈哈哈大笑,坐着玻璃墙里面,接过女仆接过来的雪茄,抽了起来。 周朴身后摸了一下玻璃,接着猛得握拳一击,玻璃上出现了蛛网一般的裂纹,接着又是一拳,上面已经露出一个细小的缺口。 女仆吓得抱头缩在角落。司徒南表情大变,嘴巴上的雪茄都掉道了地上,站起来大喊:“你们所有人都进来,给我干掉他。” ‘很快拿枪的保镖一拥而入,纷纷朝着周朴一通乱射,可让他们意外的是,周朴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倒在血泊里,而是不退反进,挥舞这手中的盲杖一通横扫,纷纷将他们手上的手枪打落,一个个手骨全都被打成了骨折,惨叫声一片。 司徒南见周朴如此彪悍,如此不时的怪物,不敢再待着,赶紧撤退。 周朴冲破防弹玻璃,进入里面,发现司徒南已经不见踪影,贴着地面细听,确认了发现后,正要去追,又被一道十几厘米后的铁门挡住,无奈之下周朴只得动用麒麟臂,使用了七文字拔刀术。 白光闪过,周朴被反冲力弹到了墙上,留下一个大坑,面前的铁门已经被白芒,向豆腐一样切成了两半。 只听不远处传来司徒南的惨叫声,寻声过去一探,发现对方也是倒霉,被刀气斩落的墙面给压住了腿,想逃都没法逃跑。 “现在可以告诉我,是谁主持你行凶了吧!”周朴再次问道。 “啊……你是人是鬼啊!”司徒南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 “我要的不是这个回答!算了,不浪费时间了,我们来玩一次碟仙的游戏吧!”周朴露出淡淡的微笑,当着满脸不解的司徒南的面,拿出了一个油纸包。 十几分钟后,正当章霞等得不耐烦,准备也偷偷溜进去时,周朴提着司徒南回到了车里。 “他,他谁啊!你把他怎么样了?”章霞望着周朴手里提着的一个眼神惊恐,缩头缩脑,明显精神不正常的男人问道。 “他是国际罪犯,司徒南,也是这次谋杀计划的幕后黑手,他的手机里保留着真正主谋的通话记录和交易治疗,这些应该足够将主谋送进监狱了。”周朴将手机交给了章霞。 章霞通过身份核实,发现面前这个看起来像弱智的男人竟然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黑水雇佣兵集团的老大,吓得嘴巴都要闭不上了。 这家伙可是大鱼啊,曾经多国联合通缉抓捕都被他狡猾的逃掉了,这次竟然被周朴一个人给抓住了。这把她激动地心跳久久不能平静,这要是上报上去,自己至少升一级,甚至当副局长都有可能。 “你是不是对他用刑了?”章霞按住激动的心情,赶紧开车离开,路上望着后视镜,不安地问道,如果周朴动用私刑,恐怕也会惹上麻烦。 “没有,只是和他玩了一个游戏而已!” “游戏?什么游戏?”章霞没有反应过来。 “碟仙游戏!” “……”章霞一头黑线,差点没把握好方向盘,想起那个心里就发毛。这可比动用私刑还恐怖啊,障碍暗暗告诫自己,自己以后得离这个恐怖的男人远一些才行。 因为有了充足的证据,警方很快展开了专案调查,接下里抓捕审讯就不用章霞操心了,不过在案件结束前,为了确保安全,章霞还得回到云儿那里。 回去的路上,章霞不停地打量着副驾驶上的周朴,那俊朗的脸庞,挺拔的身材,似乎怎么看都不会腻。 想起刚才局长在确认了司徒南身份后激动地向她保证会升为总队长,她就难掩激动的心情,这些都是拜周朴所赐,她只是在门口等着,馅饼就砸到了她的头上,现在想想还有不好意思。 想起之前被他偷偷亲吻,她的心再次乱了,虽然明明知道两人不太可能,也不应该,但还是会忍不住去想:他是不是对自己有着特殊的感情,不然怎么会偷亲自己,还送那么大的功劳给自己。这种想法一升起,目光就更加移不开了。 “我还能再亲你一下吗?”周朴犹豫了一下还是提出了请求,他之所以送功劳给章霞,一方面是需要他帮忙,同时也是有求于她,给的补偿。 “吱……”一脚刹车,差点翻车,章霞都有些结巴了:“你……你说什么?” “我能再亲你一下吗?” “……”章霞深呼吸了几口气,认真地回道,“周朴,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小三了?我告诉你,我最讨厌小三了,我绝对不可能去当小三的!” “只亲额头可以吗?”周朴察觉到章霞生气了,于是小心地问道。 “这不是额头的问题!”章霞激动地脸色通红,迟疑了一下鼓起勇气问道,“周朴,我问你,你心里把我当成什么人?” “好朋友?”周朴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问这个,下意识地回答。 “好朋友?你这是这么对待你的好朋友的?”章霞大口的喘着气,心里有些酸酸的,有那么一刻,她想着放弃自己的尊严,就当一个小三算了,至少可以活得片刻的温存,但理智和尊严告诉她绝对不能这么投降妥协,于是硬气地说道,“云儿是我的好朋友,你也是我的好朋友,之前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我不希望因此破坏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骚扰我!” 章霞一口气说完,突然感觉一阵空虚,眼眶不禁有些湿润了,不舍地望着周朴一眼,似乎即将失去什么。 “抱歉,给你带来困扰了,如果你生我的气,尽管打我骂我都可以!”周朴虽然看不见,但也感觉到章霞情绪低落,应该是在生气,自觉自己的确有些过分,于是诚恳道歉。 第七百五十三章 丹方 两人回到林府的时候,已经快到午夜,本想悄悄回去不惊动云儿,上了二楼打开电灯才发现云儿正抱胸坐在沙发上,平静地望着两人。 章霞原本是扶着周朴上来的,一看到云儿锐利的目光,心虚地连忙甩开周朴的手。 “唉?怎么松手了?还在生气吗?我不是故意亲你的,我其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周朴抓瞎地扶着墙,以为是章霞还在生气。 “咳咳”章霞一听,吓了一个激灵,看到云儿眯起了眼界,赶紧转身捂住做的嘴巴。 周朴却还不明白现在情况多么危急,反而拉开她的手,火上浇油地请求道:“虽然可能对不起你和云儿,但我等会还得再亲你一下。现在几点了?” 这话一出,两个女人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章霞想的是,这家伙不是说好了之前的事不再提,怎么还来撩她。现在被原配当场戳穿,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已经被打上了狐狸精的标签,恐怕以后再也没脸见云儿了。 云儿想的是,这两人果然有秘密。之前醒来发现两人双双同时失踪就很可疑,虽然极力安慰自己要冷静,但脑子还是忍不住会想到一些渣男趁着妻子怀孕外出偷吃的新闻。 一直以为自己算是下嫁了周朴,对方能娶到自己就该烧高香庆祝。原以为这类事情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哪知今天竟然亲眼见证了这悲惨的一幕。就像当面给了她一个耳光,对她是极大的羞辱。 “几点了?”周朴感觉时间好像不够了。 “马上十二点了。”云儿咬着后槽牙,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气,“你们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 “马上十二点了?没时间了!”周朴大惊,一旦超过时间,任务可就主动判定失败了,到时候自己要是变成了聋子可就又聋又瞎彻底完蛋了。 章霞见周朴答非所问,记得用力拍了他一下,催促道:“你还不快解释!发什么呆啊!快告诉她他们是清白啊!” 周朴拳头一捏,打定了注意,寻着声音,伸手抱住了章霞的脑袋,然后重重地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 两个女人被周朴的操作都给整懵了,万万没想到他在明知道云儿在看的情况下,还会来这套。 章霞迟疑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用力的打了周朴一个巴掌,这才挣脱了他的手掌。 然后急忙向云儿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刚才我们是出去抓犯人去了!” “抓犯人都抓到床上去了吧!我怎么一直没看出来你了啊,藏得可够深的啊!”云儿怒极反笑,样子有些吓人。 “真的,这是一个误会,我也不知道他发了什么疯,突然就……那样了,他应该是恶作剧吧,或者脑子抽筋了!”章霞用力踢了周朴一脚,这次怕他乱来,踢完就拉开了距离,“笨蛋,快解释啊!” 就在刚才周朴感受到了手机的震动,受到了新的短信,已经悄悄地在裤袋里打开了手机,并用手掌读取了上面的信息:任务顺利完成,奖励筑基丹单方一张,同时恢复自由许愿的权利。 这次的奖励让周朴很是欣喜,筑基丹他早就从宣通子姚胜那里听过,是脱胎换骨成为修真者的入门丹药,也是跨越凡人和仙人之鸿沟的桥梁,他之前就有在准备炼制的草药,但因为姚胜被炼化吸收,没有配方的他才停止了炼丹的计划,现在有了这个单方,正是雪中送炭一般的及时啊,高兴地他都没注意到云儿他们在说什么。挠着头木讷地问道:“解释什么?” “你……你……你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好……好……我成全你们,我成全你们,你们走,你们滚!给我滚……”云儿气得太阳穴突突跳动,肚子也突然疼了起来,忍着不适,指着周朴他们大喊。 “哦,你别激动,你听说解释,我是为了完成任务才亲她的,而且只亲了脸。”周朴这才反应过来,发现事情好像不太对劲,云儿这次是真发了脾气,连平时不屑说的脏话都飚了出来,那是真的气坏了,要是气坏了身子可就糟糕了。 “我还想亲哪里?编理由也编个像样的,哪怕你说把他当成我了呢,你这是糊弄谁呢?当我白痴吗?你滚,滚啊!”云儿越说越激动,一口气没能提上来,一阵头晕目眩,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林云儿!”章霞发现了情况不对,立刻冲过去一个滑铲托住了云儿,这才不至于让他摔到地上,看着发呆的周朴,气得她也大喊,“你老婆昏倒了,还不过来帮忙!” 这下周朴也慌了,赶紧上去救治,又是号脉,又是用听诊器听心跳,发现云儿竟然是缺氧性休克,也就是她是被气昏了过去。 发现她呼吸微弱,周朴立刻进行了人工呼吸,看着周朴嘴对嘴吹气,章霞不由得抿抿嘴,显得有些尴尬,心里还有些酸楚,想起刚才周朴说是为了任务才亲他,心情变得更加低落。 “刚才谢谢你救了云儿,要是没有你即使扑救,后果不堪设想!”周朴抢救了一会儿,发现云儿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呼吸频率,这才感谢起章霞来。 “真搞不懂你,你明明很紧张你老婆,为什么还要做这些让她误会的事情呢?等她醒了,你好好跟她解释下吧!” “抱歉,连累你了!”周朴对章霞又是感激又是愧疚,这次能够完成任务,还多亏了她的帮忙,自己还占了她的便宜,不但没有怪他,还帮着自己说话,这让他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了。 “你是故意亲我试探云儿对你的心意吧!可怜我被你当做工具人,拜托你下次不要再这么玩了,我是脾气好,要是换个女人,赖着你,让你负责,我看你怎么办!” “不是,不是这样的,其实我…….我…….总是你是个特别讲义气的好哥们,我欠你人情,以后只要你开口,我赴汤蹈火帮你!” “哈,还赴汤蹈火,我叫你负责你干吗?”章霞开玩笑地说了一句,说完发现气氛变得十分尴尬,马上补充,“我开玩笑的!” “如果法律能允许娶两个就好了!”周朴心里有些触动,突然很是心疼面前这个看起来很刚强,其实内心十分敏感脆弱的女孩,当然为缓解尴尬的气氛,他也补充了一句,“开玩笑的!” …… 这一晚,三个人都失眠了。 云儿刚才被气昏过去是真,但在周朴的施救下很快清醒过来,只是一直装睡,想要偷听一下他们到底背着她做了什么。 接过她发现两人的确是有暧昧,不过并不是她想象中的狗男女,暧昧也只是停留在表面,还因为自己的关系,双方都克制着自己,停留在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 章霞失眠是因为周朴的那句——如果法律能娶两个就好了。这话久久在她脑海中翻涌,这话明显带有表白的意思,说明周朴对她不仅仅是当做普通朋友或者兄弟哥们,而是又当女人看待。这让她明明都打算放下的心再次不安在躁动起来。 暗暗告诫自己可不能做自己最讨厌的小三,可是想起周朴的一言一行,内心就会变得特别犹豫纠结,她好像突然理解了那些所谓狐狸精,所谓小三的心情,有时候感情这种事情,真的很难用理性去克制。 周朴在云儿床头陪了一会儿,也开始暗暗后悔自己利用了章霞来完成任务,事后他才想明白,这事还有更好的解决方法。或者用钱收买一个女仆这样彼此交易,也不至于伤到感情。或者干脆找个小女孩,特别小的那种,譬如家里刘嫂的孙女,只有两三岁大,也是女人,抱来当着云儿的面亲也没有违反任务的要求,又不会引起云儿的反感。 抓着头发懊恼了一阵,万幸事情并不是太糟,至少两个女人没有因此打起来,最多事后他尽力弥补。 想通这点后,他很快把注意力集中到丹方上面,这薄薄的一页纸,价值简直无法估量,如果被人知道他有这个东西,恐怕全世界的富豪都会疯一般的过来抢购,甚至不惜动用手段抢夺,肯定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怀着激动的心情,特意去了卫生间,进入了秘密花园,这才拿出了那页淡银色的书页,右手颤抖着轻轻划过纸页,激动地看着上面一个个药草的名字,脸上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烈阳花三钱,七星草一钱,曼陀罗花二钱,大业君子兰五钱,铜钱草三钱,缠蛇兰一钱,重楼四钱,莲花花瓣七钱,神仙草叶五钱。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子和上面标记的数量,周朴陷入了沉思。其中烈阳花、七星草、神仙草在秘密花园都有,大业君子兰当初被他当商品给卖了,没想到竟然还是筑基丹的材料之一,还好他曾经送给了老爷子一盆,被老爷子照顾的很好,去采一点过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剩下的铜钱草、重楼和莲花花瓣都不是什么稀罕物,去大一点的花店就能买到,关键是剩下的两个,曼陀罗花和缠蛇兰这两个并没有听过,可能这个世界上都不一定有,不过这可难不倒他,他正愁向那个坑人的宝葫芦许什么愿呢,现在正好有了目标,接下来两天的愿望就决定是它们了。 到时候后材料齐全,又有专门的炼器炉帮忙,相信亲自练出筑基丹然后脱胎换骨指日可待。 事不宜迟,未免夜长梦多,安奈不住激动的心情,周朴对着宝葫芦直接许下了愿望:“我今天的愿望是知道一株曼陀罗花。” “叮” 短信提示音响起,周朴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突然头顶浮现三个红色的大字“危,危,危!” 第七百五十四章 彼岸花 不等他反应,突然间,感觉脑门一阵刺痛传来,好像有一块烧红的烙铁印在了额头,皮肤在灼烧下发出焦糊味,好久没有感受到如此真切的剧痛了,连忙伸手去抓额头,却又像是触电般缩回了手。 刚才摸到的刹那,手掌也受到了灼烧,他的手掌浮现出一排红色的灼痕,虽然看不见但他根据触感,很快认出了这行字,严格的说,这是一道符——灭僵符。 诸位茅山小宗传人,他知道这是僵尸之体的克星,如果不赶紧去掉符箓,自己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五指成抓,用力朝着自己额头抓去,不喜让自己破相,撕破皮肤也要赶紧自救。 可惜他低估了这道符箓的威力,只见额头符箓金光一闪,他伸向额头的手戛然而止,整个人瞬间被定住了,手脚完全没法动弹,呆呆地站在原地。 这下他开始慌了,脑中全是不解,自己明明在秘密花园,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了,谁会偷袭自己? 事情恰好发生在自己向黑葫芦许愿之后,多半就是它在害自己,可是为什么?自己只是想要一朵花,它至于杀了自己吗?这也太不讲道理了?自己抢回了许愿的主动权而已,它不至于公报私仇,害死自己吧? 灼痛感越来越强,他的感觉自己脑袋都开始烧了起来,在这样下去,自己恐怕真的要完蛋了,必须赶紧自救,可现在开口都没法开,谁能帮得了自己?cascoo 本以为自己可以超脱凡人,化身仙人,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筑基前,回顾自己短暂又普通的一生,还真是什么都没有留下,可能唯一的贡献就是留下了一个孩子,不过,自己刚刚把云儿气得昏倒了,之后这孩子会不会被她一气之下打掉也不清楚。 云儿、老爷子、章霞再见了,可惜死前没有跟他们好好解释,也没时间跟他们道别,估计死了也会背上渣男的臭名,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自己的离开,他们不会太过伤心,可能还会痛快地骂一句活该。 值得庆幸的是,可以见到疼爱自己的爷爷了,可以好好孝敬他老人家了。 只有担心自己走后,那无辜孩子的安危,另外就是食人草和小黑,没人喂食照顾,还能活多久。 正在感慨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跳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接着额头一阵刺痛,像是被什么小刀滑了一刀。 很快额头的灼痛大减,随之而来的是眼前出现一道白光,晃得他睁不开眼,长时间处于黑暗状态的他,久久不能适应这种亮度,心中却有些期待,难道自己就要复明了?一个月的期限好像还没到啊! “喵!”一声猫叫声让周朴脑袋清醒了一些,白光很快消失,周围变得昏暗下来,周朴颤抖着眼皮微微睁开,渐渐看清了附近的环境。 自己正处在一条狭窄的通道中,周围是坚硬的石壁,背后是不便的黑暗,正面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小路,远处依稀有一点亮光,像是黑夜里燃起的烛光,忽明忽暗,感觉随时会熄灭。 这是哪里?自己怎么会在这里?摸了一下额头,已经不再疼痛,上面似乎还有淡淡的灼痕,但已经不明显了。 “喵” 周朴低头一看,自己的怀里正蜷缩着一只小猫,它身上的猫卷起像是被火烧过,差点没认出来它是小黑。 “你怎么也跟来了?”周朴诧异地问道,掏出手机查看,果然有一条消息。 “神秘守护者的愿望:曼陀罗花一朵。曼陀罗又名彼岸花,大多生长在忘川河边,其中三生石旁,奈何桥边的彼岸花开得尤其绚烂,你有一炷香的机会采摘,友情提醒,不要忘记来时的路,不要忘记自己是谁?不要惊动里面的差役。” “擦!”周朴忍不住爆了粗口,自己不过是想要一朵花,黑葫芦直接把自己送地府了,这已经不是坑人的问题了,这是把自己往死里整啊,额,好像已经被整死了。 花没有,大不了再想其他办法,人要是没了,就全全完了,周朴这点看得很清楚,他第一时间就决定回去。 想要动用神识,才一起念头,脑子就疼得快要裂开,只得放弃这个打算。 抱着小黑往回走了十几分钟,却始终没找到出路,仿佛脚下的路怎么都走不完,就像在原地踏步一样。 不但如此,越走脚步声越小,最后几乎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心里不由得开始慌张起来,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就会彻底迷失在这里。 一炷香的时间有限,也就半个小时左右,他不能再这样浪费时间下去了。 “小黑,我们你觉得我们该往哪里走?”这关系到自己和小黑两条生命,周朴不敢轻易做决定。 “喵!”小黑努力朝着光亮的方向扬了扬头,似乎在指引周朴掉头向前。 “好,我们就拼一把!”反正继续这样下去也是死路一条,干脆搏一搏,可能栽倒曼陀罗花的时刻就是自己出去是时间。 这次周朴不再慢慢走,而是加速往前面跑去,周朴的速度极快,周围的石壁迅速后退,光亮在渐渐变大。 不久,周朴终于冲出了洞口,来到了一个开阔的世界。这里是一处幽静美丽的山谷,里面芳草萋萋,鸟语花香,绿树成荫,一条清澈的小河像银色的带子蜿蜒向远方,空气中充满了淡淡的花香味,偶尔还能看到几只彩色的蝴蝶飞过。 这世外桃源的风景把周朴给看呆了,这里是“地府”?还是哪里搞错了?周围找了一圈,都是些普通的野花,并没有找到传说中的彼岸花。 爬上一处高低四面远眺,这里的空间比自己想象的要大许多在,一眼望不到头。 其中南边有一道万丈高的瀑布,水流在空中飞散,形成一道五颜六色的彩虹煞是好看。 北边是一座火山口,冒着浓浓的黑烟,不时有红色的岩浆冒出,将北边的天空染成了红色。 沿着小河往西边望去,那里影影绰绰,聚集了不少人,河边的地面红彤彤一片,像是鲜血在流淌。 “你觉得该往哪个方向?”周朴看着这些景象暗暗震惊,感觉这里即使不是地府,也不会是哪个景区,低头问小黑道。 小黑跳道周朴头顶朝着四面望了望,最后朝着西边开始叫唤。 “英雄所见略同,我们去西边看看,再不济也可以问问当地人,看看那曼陀罗花长在哪里?”周朴将小黑放在肩头,然后几个跳跃下了小丘,朝着西边快速跑去。 路上带起的劲风吹得一只红色的蝴蝶被惊飞了出去,扇动的翅膀飞出片片淡红色的鳞粉,周朴没有在意,更没有注意到那蝴蝶翅膀张合间,露出背后黑褐色骷髅的图案。 随着周朴越跑越远,草木间的被惊飞的越来越大,空气中飘荡的鳞粉也越来越多。 周朴脚下一个打滑,差点摔倒,好在他身体素质够硬,一个前空翻稳稳落地,为了抓紧时间,他没有停下来细看,又继续朝前赶路。 他没注意到的是,刚才踩到的东西,并不是石头或者木块,而是一颗白森森的骷髅头。 一阵清风吹过,大片的青草摇曳见,露出草根上横七竖八的骨骷髅和骨架,埋葬在这里的骷髅不知几千几万。 跑着跑着,周朴看到一直小鹿在河边饮水,他突然也感觉到口渴了起来,望着旁边清澈的小河,想要过去喝上几口,但想到这里充满了诡异,又要赶时间,忍住了冲动,继续往前跑去。 他没注意到那小鹿的鼻子才碰到河水,被什么东西拉进了河里,并没有溅起水花,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又过了一会儿,周朴终于跑到了一座石桥边,停了下来,石桥撒花姑娘雕梁画栋,建着一片长亭,青砖绿瓦,点缀着红色的灯笼,显得古色古香。 桥上排着长长的队伍,虽然桥面可以容纳好几个人一起过,但他们一个个都规规矩矩地排着队伍过桥,没人喧哗,没人吵闹,缓缓前进,井然有序。 周朴跳到桥头石墩,看到桥对面红彤彤像鲜血的一片,竟然全是由伸开的鲜花挤挤挨挨组成,顿时心里大喜。 朝着旁边的一个大哥问道:“这是不是曼陀罗花,是不是彼岸花!” 旁边的大哥,神情木讷,只是低着头看着脚尖,根本没有理会他,像是没听道一样。 周朴接连问了几个人,都是一样的神情,这让他心里越来越感觉不安。 周朴干脆绕过了他们,踏上了石桥,朝着对岸跑去。派队的众人纷纷侧目朝他望来,依旧面无表情,也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只看得人心里发毛。 就在周朴即将过桥的手,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少女,少女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模样,顶着一个丸子头,旗袍上绣着金线鞭子的花朵,和对岸的那片红花很是相似,只是颜色不同。 旗袍开叉的地方露出雪白的大腿,脚上并不是高跟鞋,而是一双留着鸳鸯的绣花鞋。 少女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俏皮地眨着,似乎对周朴的出现充满了好奇:“你怎么不懂规矩,要乖乖排队哦!” “我不是来排队的,我只是上对岸采一朵花就回去!” “采花贼?”少女见周朴想要通过,将长腿一蹬,踩在了桥栏上,挡住了周朴的去路。 “我不是采花贼,这片花是你家种的吗?是曼陀罗花吗?我可以出钱买的。”周朴被拦住,只得耐心解释。 “曼陀罗?好久没听到有人这么叫了,我们这边都叫它彼岸花!这花可是不卖的。”少女嘻嘻一笑,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 “这花对我很重要,那边那么大一片,就拜托卖给我一朵吧!钱不是问题,再不行,我还可以用其他东西跟你换。”周朴没好意思强抢,想着用秘密花园的烈阳花或者七星草去交换。这些花已经长出好多株,也都是珍贵的花,去换彼岸花应该希望挺大。 “嘶,嘶!”小黑在周朴的怀里弓起了身子,浑身炸毛,对着旗袍少女呲牙,似乎对她十分忌惮。 第七百五十五章 排队 “嘶……”少女对着小黑做了一个鬼脸,笑嘻嘻地说道,“这小猫倒是挺有趣的,用它来换彼岸花吧!” “这不行,它是我的朋友!这样吧,我用七星草和你交换一朵彼岸花吧!”周朴赶紧安抚躁动不安的小黑,抓着它不让它扑上去。 一方面是不想伤人,另外一方面,他察觉到少女并没有气息,举手投足却有着和她年龄不相符的强大气场,让他有些忌惮。 “七星草?真的?你一个凡人会有这种草药?”少女脑袋一歪上下打量了周朴一番,确认周朴身上并灭有灵力波动,应该只是凡人。 “你同意交换了?”周朴越发惊讶,七星草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东西,少女见识不凡,身份背景肯定也不凡。 “我可没这么说哦。你身上还有什么宝贝,说出来听听,或许有我喜欢的,我就同意交换了。”小女笑得天真烂漫,人畜无害,但淡绿色的眼睛里透出意思狡黠。 “没了,我在机缘巧合下,采到一株七星草,你要是同意我们就交换,如果不同意……”财不外露的道理周朴清楚,他并没有把其他的宝贝一股脑都说出来,用运气掩饰,希望不会引起不必要的觊觎。 “不同意怎么样?”少女捂着嘴巴笑问道。 “不同意,我只能另想办法了!”周朴脸上的微笑消失,变得严肃起来。 “你的另想办法不会是硬抢吧!”少女指着周朴笑得很是鸡贼。 这把周朴说得有些尴尬,他的确有想过偷偷采摘,但时间明显不允许,他正计划中利用自己速度的优势,绕过少女,不等众人反应,抢一朵就跑,没想到这想法被她当众戳破。 “哈哈哈,开玩笑的,你那么老实,怎么可能偷呢!我们重新来一遍啊!你来这里干嘛来了?”少女说话的同时,两只眼睛发出绿色的光芒,看起来很是妖异。 “我是来……”周朴突然一阵恍惚,话到最边却忘词了,一下子竟然想不起来来干嘛了。 “你怀里的小猫,是你的吗?” “嗯?”周朴低头一看,正好和小黑对上了眼,感觉看着比较熟悉,但却想不起来哪里见过,自言自语道,“我怎么抱着一只小猫啊?” “嘻嘻,竟然不是你的,那就交给我吧!”少女露出满意的微笑,拍拍手掌朝着周朴摊开手。 周朴下意识地打算把小黑递过去,可看着小黑的眼神,递到一半又缩了回来,警惕地问道:“为什么要给你,你认识它?” “是呀,它是我的宠物呀,会给我吧!” “嘶…….”小黑又朝着少女呲牙,显然不愿过去。 “它好像不喜欢你啊。真的是你宠物?”周朴怀疑道,同时用力摇晃着脑袋,努力回忆着什么。 “小家伙还挺清醒啊,回头打你屁股!”对于小黑的表现,少女微微诧异,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继续调皮的吐吐舌头。 然后伸手往身后一藏,再拿出来的时候,手里毒了两杯冒着热气的茶水。 顿时周围弥漫淡淡的清香,周围排队的人群,一个个都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味道。 这惹得少女有些不快,插着腰大喊:“继续走,别停下,小心我推你们下河里喂鱼!” 众人这才重新恢复了秩序,再次徐徐前进起来。 “这可是好茶啊,一般人我可不给。你很幸运,可以喝到我亲手泡的茶,心怀赶紧地一口饮下吧!”少女端着茶,热情地靠近,见小黑还在呲牙,凑近了说道,‘小家伙,你也来喝一杯吧!这可是好东西,人家美味,喝了会马上快乐幸福起来!’ “我听着怎么不像是好东西啊!要不算了!”周朴下意识地嘀咕道。 “我敬茶给你,你不喝是不是很没有礼貌啊!”傻女眉头一竖,嘟起了嘴巴。眼睛里的绿色光芒更盛,见整个石桥都笼罩了进去。 周朴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神采,机械的结果茶杯,准备喝下。可是手一抽,茶水被泼到了地上,瞬间消失不见。 原来小黑咬住了他的裤腿,正锋利拉他。 “浪费我的茶水,可恶!”少女的笑容消失,眼睛一眯,小黑像是被汽车撞了一下,直直地弹飞了出去,直接飞出了栏杆。幸亏它及时用爪子扒住了最底下一层栏杆,不然可要掉到河里去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少女手指一招,地上的茶杯自动回到了他的手掌,然后挥挥手对着周朴不耐烦地吩咐道,“彼岸花不是凡人可以觊觎的,乖乖到后面排队去!” 周朴整个人像是木偶一般,机械地挪到最后,跟其他人一样规矩地排队。 队伍的最前面,有一口大锅在煮着什么,锅里冒出真正绿烟,经过这口大锅的人,就被一根细长的白色管子束缚住,然后管子的顶端会像蛇一样钻进人的嘴巴里,一阵蠕动过后,被灌入了不知名的液体,之后被灌的人肚子变得鼓胀,嘴里像是在排气一样吐出长长的白烟,两眼一翻,眼中的瞳孔消失,变得一片雪白。一根无形的绳索勒住了将人的脖子套住,然后跩像了万丈高空,直到消失在视野中不见。 旗袍少女靠坐在栏杆上吃着糕点、品着酒,敲着二郎腿监督者排队的人群从她面前经过。 “都让让,给他插个队!”少女见周朴远远排在最后,等得有些着急,大喊一声。 话音刚落,其他人纷纷让开一边,让周朴一人通过,整个队伍整齐划一,像是经过长期训练一样。 周朴慢慢地走到最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切,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事情本该如此。 当白色管子缠上了周朴,想要插入他的嘴巴,却被他紧闭的嘴巴挡在外面,接连都没成功,气得白色管子,在周朴脖子上缠绕了好几圈,想要比他张嘴,可是好一会儿过去,依旧没能成功。 “有趣!有趣,嘴巴那么硬啊!”少女拍拍手上的糕点碎末,舔了舔手指,走近几步吩咐道,“乖,张嘴!” 周朴嘴巴蠕动了几下,就在快要张开的时候,一道蓝色的光芒突然亮起,照在了周朴身上。 原本木讷的眼神突然恢复了身材。周朴抬眼一看,一条 “白蛇”正往自己嘴巴里钻,大吃一惊,赶紧伸手一把拽住,然后往边上一扯,连管子带锅一并被他扯倒,里面绿色的汁液流了一地,冒出一个个大气泡,解除桥面之后很快消失不见。 周朴怕这“白蛇”还没死头,双手一抓往两边一扯,“白蛇”被拉得细长,却十分有韧性,并没能扯断。于是抬起一脚踩住,运起麒麟臂的力量,再次奋力一扯,这下“白蛇”被扯成了两段在地上扭动,几下后没了动静。 排队众人一下子乱了,有的开始原地打转,有的开始往后倒退,有的往两边挤,甚至有人被挤得落水,却没有发出落水的声音,只在河边留下一串涟漪,很快恢复平静。 “大胆,敢伤我法器!”少女娇喝一声,脸色煞白,面前浮现一层青气,整个人凌空飘起,眼中绿芒大盛。 人群的骚动很快被止住,再次恢复了秩序。 周朴大骇,眼睛往周围瞟了一眼,记住了看到的事物方位,然后在绿光扫到之前,及时闭上了眼睛,屏住了呼吸,也学着其他人站好了队伍。 旗袍少女望着长长的队伍,一下没能找到周朴,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然后将目光锁定在了之前蓝光的源头。 小黑此刻发出的蓝光被绿芒包围,范围被一寸寸压缩,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彻底击溃。 “厄运钟摆!可惜还没成长起来,不过一只强壮一点的猫咪而已,立刻对我俯首帖耳,成为我的宠物,否则,格杀勿论!”少女语气变得森然。一股高高在上的威压,然听着的人忍不住想要臣服。 小黑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住,双腿颤抖着弯曲下来,但倔强地他不愿成为别人的奴隶,双眼黯淡的蓝光再次亮起,颤抖的爪子猛扒住地面就是不肯低下头颅。 “硬骨头吗?不乖的小猫咪,来喝一杯吧!”少女一抬手,小黑四肢离地飘了起来,不管它怎么挣扎还是慢慢地漂向了少女,那里一杯热气腾腾,冒着白烟的茶水正等着它。 就它即将被灌下的刹那,一阵破风声传来。 少女脸色一变,猛得转头,发现一口巨大的铜锅朝她脑袋砸来,少女伸手一推,顶住了比她人还高的铜锅,但里面的水却涌了出来,淋了她一身,一下变成了落汤鸡,不但如此那水好像具有极强的腐蚀性,正在一寸寸的溶解她的衣服,伸手冒起阵阵浓烟,肩膀上露出大片的雪白。 “奈何秋水!混账!放肆!”少女猛得一抖,甩掉了身上的水,但衣服已经被腐蚀的七七八八,像是穿了一身乞丐装,露出了大片娇嫩的皮肤。 转头去看那小猫,已经不见,眼睛绿芒亮起,跳到桥头眺望,原来周朴正抱着小黑快速朝着那片彼岸花地跑去。 “大胆!给我抓住他!”少女大喝一声,排队的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身朝着周朴走去。 “咦,奇怪,没有了厄运钟摆的加持,他怎么没有失去意识?”少女望着狼狈逃窜的周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旦被她的目光扫过,或者闻道她特制的茶水,所有凡人都会失去意识才对,而眼前的那个人,却一而再的逃脱她的控制,还让她出丑丢人,实在奇怪。 不过她并没有着急追过去,反而飞上了桥顶,饶有趣味地望着下面几百人围追堵截一猫一人。 他知道对方是冲着彼岸花去的,但凡人怎么可能驾驭的了彼岸花,他的特制的茶水原料就是彼岸花的花瓣,普通人闻一下,就会彻底丧失记忆,现在对方朝着花海冲去,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周朴跑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他也发现了异常,即使他闭着眼睛,屏住呼吸,也渐渐察觉到自己的记忆正在丧失。 在跑的过程中他一直在计划着回去的路线,可是现在他竟然忘记最初是来自于哪里,后来又忘记了自己要采摘什么,只记得是要采花,但却忘记花的名字。 他感觉到胳膊上有手在跩他,接着脖子,小腿,越来越多的手在拉扯他,他推开了一只,又来一只,仿佛永远都推不干净。 “喵”小黑的叫声有些虚弱,刚才他受了伤,斗法时又消耗了太多,颤抖着身体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在无数双手的拉扯下,毛都被薅下来许多,差点被人夺走。 第七百五十六章 无根花 周朴只得用身体紧紧护住小黑,但这样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找,必须尽快相处办法解决才行。 现在唯一能帮忙的只有小黑,可它太虚弱了。 突然他想到什么,往口袋里一摸,一口药丸被他捏在手里,接着塞进了小黑的嘴巴里:“给你补充点营养!” “轰”一阵闷响过后,小黑站了起来,现在的它不再是小不点,而是一只两米多高,四米多长的大家伙。 一阵咆哮,一抓拍飞了好几个人,尾巴一扫,又扫倒了一片。一抓将两人踩在脚下,威风凛凛地望着桥头的少女。 少女一惊,差点从桥顶掉掉下来:“成熟体?大成期?不可能,不可能!” 小黑并没有理会少女,而是一口叼起周朴,将他摔到背上,然后两眼放出耀眼的蓝光,朝着红火的花海冲了过去。 一路上撞飞无数挡路的人,带起滚滚尘土,生生冲开一条血路。 花丛中一朵朵怒放的彼岸花,每朵都有手掌那么大,细长鲜红的花瓣微微翻卷,中间晶莹的花蕊根根竖起,顶上点缀着点点淡金色的花药。 又靠近了一些,一股浓烈的香味扑鼻而来,即使屏住呼吸,似乎依然能够闻到。 随着香味的弥漫,周朴神识变得恍惚,赶紧将头埋到小黑毛茸茸的皮毛中,用力吸了一口才缓劲过来,常听说某些爱猫的铲屎官喜欢吸猫,周朴这次也沉浸式地感受了一把,的确有些上头。 忽然,头顶的天空变成了猛得一暗,变成了血红的颜色。自己的正上百丈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符文,周朴一下子没能认出符文的种类,只感觉上面蕴含着恐怖的威压。 睁大眼睛想要把符文记下,眼看着符文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靠近,才看了几秒就头晕目眩,喉头一热,一口鲜血吐出。 知道这符文的奥妙不是自己现在这个级别可以窥探的,于是赶紧低头不敢再瞧。 空中的符文范围极大,威力也极其恐怖,周朴明白现在躲闪或者硬抗都没多大意义,只能搏一把了。 一面抓紧小黑的皮毛,一面加紧催促小黑跑快一点。 “轰”巨大的声浪将附近的众人全部弹了开去。彼岸花丛上面被罩上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圆形的半透明罩子。 有几个人懵懂的站起,不小心撞到了罩子的边缘,瞬间化作一股青烟,很快消失不见。 旗袍少女缓缓飘到罩子上方,得意地望着自己的杰作,可是很快她的笑容就消失不见,因为里面并没有周朴和小猫的身影。 气得少女哇哇大叫,将罩子猛得一缩,里面不多的几个人人影全部化作齑粉。 此刻周朴重新回到了秘密花园里,正趴在地上剧烈咳嗽,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心跳加速,如此靠近死亡的经历,让他的肌肉忍不住颤动,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他的眼睛再次失明,面前依旧一片黑暗,摸了摸周围的地面,被他摸到了熟悉的水塔,那是他为了浇灌秘密花园自己打造的,这才知道自己回到了安全的地方。 万幸自己赌对了,采到了彼岸花就算完成任务,当场就给送了回来,如果再晚一会儿,恐怕真的就死掉了。 猛然想起什么,趴在地上四下摸索起来,焦急地喊:“小黑,小黑!” 这次能活着回来,小黑算帮了自己大忙,万一没把它带回来,那可就糟糕了。 明明那么大的一只,摸了好一会儿却没有摸到,心慢慢往下沉去。 “呼噜呼噜”一阵轻微的鼾声从耳边响起,周朴猛得一震,伸手往肩膀上一摸,摸到一个毛茸茸的身子,正是自己担心的小黑,原来它趴在自己的肩头睡着了。 抱在怀里轻轻叫了几声,却并没有醒来的意思,检查了一下呼吸心跳都正常,这才放下心来。 回头一想,应该是那个“狂兽丹”的关系,虽然可以短时间让小黑爆发潜力,但副作用也很明显,透着了体力需要长时间静养才能恢复。 脱下衣服,给小黑做了一个简单的窝,小心地将它放上去休息。这才开始研究起这次的收获来。 从口袋来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朵花。正是从花海中带来的一朵彼岸花。本来他想多摘几朵的,可惜情况紧急只来得及抓住一朵。 发现有些花瓣已经被压扁了,而且并没有根。这下他开始紧张了。 难道还是自己采得太急,把花茎才掐断了?那样的话,可就麻烦了,这朵花成了唯一的孤品。 一旦炼制丹药的过程中出现失误,那就彻底失败了。 或者再出那个地方重新采几朵,想起最后被那巨大符文笼罩时感受到的恐怖威压,周朴赶紧打消了这个作死的念头。 回忆起那个看起人畜无害的气泡少女,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那家伙只是表面看起来可爱,其实是可怕的大魔王,幸亏对方起初只是抱着玩玩地心态,低估了他和小黑的实力,不然的话,她一开始就下杀手,自己恐怕根本没机会逃命。 重新检查了一下那多彼岸花,发现它的花蕊还比较健全,这说明或许能让它授粉结出种子来。 怕耽搁救了花朵枯萎,周朴打算立刻给他们人工授粉。可直接用手的话怕伤到花朵,一般授粉需要毛笔之类的工具帮忙,周朴一摸口袋空空如也。 哪里去找毛笔呢。沉吟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将小黑抱了过来,拉起它那毛茸茸的尾巴小心翼翼地在花朵中轻轻拂拭。 重复了几遍,确认应该授粉成功后,才挑了一块空地,将彼岸花种了下去。 他没看到的是,才种下去没多久,附近的土地就变成了黑色,好像彼岸花流出了黑色的墨汁将地面染黑了一样。 小黑睡得很死,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尾巴被当成了毛笔,只是轻轻蠕动了下呼吸,继续打起了呼噜。 摸着小黑光滑的皮毛,周朴想起了刚才小黑变大之后威风凛凛的样子,心中不由热血沸腾。这狂兽丹的效果还真不错,以后有机会可以再弄几颗,关键时刻可以用来救命,不过,鉴于它的副作用,周朴倒也没那么迫切的想要得到,至少等到小黑醒来再说。 本想将小黑放在秘密花园休养,但里面还有食人草在恢复疗伤,他还是有些担心万一食人草提前恢复好,饿了许久的他,饥不择食把小黑当零食给吃了可就完蛋了。所以他只好抱着小黑一起离开。 回到房间客厅,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安静的有些可怕,果然修罗场还是免不了要面对。 云儿已经醒来,并没有大吵大闹,反而出奇的平静,只是山雨欲来风满楼,越是平静反而让周朴越是紧张。 “你们俩在一起多久了?”云儿声音十分生硬。 “我们没有在一起!”周朴和章霞异口同声道。 “你们还挺有默契!发展到……到哪一步了!”云儿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 “根本没有发展”章霞立刻否认。 “亲吻!”周朴也同时开口,不过他的回答很老实。 “只,只是亲吻吗?”云儿内心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只是亲吻!”周朴答道。 “亲的额头!”章霞补充道,“他估计是闹着玩呢,还不赶紧跟你老婆道歉!” “你喜欢她吗?”云儿继续盯着周朴发问,“如果你喜欢她,我不会求你留下,而会潇洒地送你离开,成全你们!反正我们只是名义夫妻,我早就,早就想要跟你离婚,这次正好有了机会。爷爷也没理由再反对了。章霞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好姐妹,以后你好待他!” “云儿,我们真的没有什么的,我们,我们只是哥们,朋友!不是你想得那样的。你千万不要这么说!”章霞拉着云儿急忙劝道。 “我问你喜欢她吗?”云儿不为所动,继续质问周朴。 周朴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问题是在自己,只是这问题有些难以回答,以章霞的品貌,飒爽的英姿,很少会有男人不喜欢的,但周朴对她是很欣赏,但还没有到私奔的地步。 “这个……”周朴不知该怎么开口。 但云儿没去等他,气得提高了声音,直接打断:“你犹豫了!那么难以回答嘛!”云儿很失望,常听说男人得到了女人后就不会珍惜,现在看来这还真是至理名言。 自己以大小姐的身份下嫁给他,哪里委屈他了,他竟然背叛到了自己。明明自己已经极力忍耐去给他台阶下,他只要认个错,哪怕只是骗骗她呢,可他连这点都不愿意,这是有多么嫌弃和无视她啊。 “你喜欢他吗?”云儿突然把将“枪口”对准了章霞。 “啊?我…….我没有啊,我们刚才出去真的只是办案去了,警队的人都可以给我们作证的,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可能作为男人,有时候会管不住自己,但我除了让他亲了额头,真的没让他得逞啊!你要相信我啊!”章霞被云儿盯得有些心虚,赶紧解释,把责任推给了周朴,这的确是他挑起的事,该由他来承担,也不能怪自己不够义气! “……”云儿看着章霞脸红慌张的样子,完全不像平时那般干练沉稳,心里更加怀疑两人的关系,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两人身上肯定有猫腻,顿时更加火大,气得摔了一把巴掌,“你说得好听,但你的表情都出卖了你,你敢说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 “唉,怎么打人啊?这事我引起的,不要打她,要打打我!”周朴听到响亮的巴掌声,眉头不由皱起,吵归吵,君子动口不动手,扇巴掌可就过分了。 “啪,啪”周朴脸上左右各被打了巴掌。 “谁说我不打你了!你心疼她了?舍不得了?好一对恩爱的小情人,好一对狗男女!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啊,你原来怎么会疼人!”云儿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字地往外蹦。 “如果打我会让你消气的话,你尽管打吧!但骂她就不应该了,她真的是无辜的!”周朴被打得有点懵,没想到云儿会有如此泼辣的一面。不过他脸皮够厚,被打几下并没有什么。闷气憋在心里不发泄出来可是会伤身的,如果能因此让她消气自己被打几下也是值得,只是章霞显得有些无辜。 第七百五十七章 黑车 “你还护着她,好,好,好,成全你们,离婚!”云儿本来就气头上,这会儿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你冷静一点,不要说气话!”章霞捂着脸劝道。 “你个绿茶,我真是错看了你。”云儿深呼吸了一口气,“念在你救过我一命,我现在把他让给你,从此我们两不相欠了!” 说完转身不顾章霞的劝阻转身就走。 章霞想要去追,但没防盗门拦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儿开车跑车离开。 “云儿走了?”周朴则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走过来问道。 “还不都怪你!”章霞没好气地回道。 “她是大小姐脾气,正在气头上,你说什么都没用,还是等她冷静下来再说吧。” “你不解释,搞得我们好像真的有事,现在他都提离婚了,你就一定不紧张吗?” “离婚也好,你们不是都说我吃软饭嘛,正好戒掉!就如她说得,我们的婚姻就是一个错误,其实结婚是一件挺麻烦又无聊的事情。要不被人说,被人管,还得估计别人的感受,活得小心翼翼,离婚了就都解脱了。” “软饭不香了?” “我自己能生存,条件可能没闲杂好,但求活得洒脱,活得自由。” “你真打算离婚啊!这可是林氏集团啊,随便分你一点零头就够你吃一辈子啊!” “跟这个相比,我跟希望活得有尊严一些。”自从周朴下定决心修真,渐渐就萌生了斩断尘世情缘的想法,加上原本就在家里不受待见,现在连云儿都提出了离婚的想法,他就真的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你孩子怎么办?生下来就是单亲家庭这样真的好吗?”章霞愣愣地望着周朴抒发着感慨,没想到他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潇洒风光。或许就是因为长期在豪门家庭里受了轻视和委屈,这才对自己生出了别的想法? “随缘吧!孩子生或者不生,都由她了!” “你好冷血。你就不怕她把孩子打掉?那可是一条生命啊!” “你应该知道打胎是不违法的,即使那是一条生命,只要他还在妈妈的肚子里,都只算一件东西,去留都由不得它!何况不幸福的家庭出生之后,多半也会背上痛苦的枷锁,何必让它受这份罪呢!” “你这话听着好可怕!你竟然把生命当做物品,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章霞不敢置信地望着周朴,脚步不由后提,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周朴给他的感觉很陌生和恐怖,这番话怎么想都不该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哪哪都觉得奇怪,猛然想起曾经在上犯罪心理学课程的时候老师提过的那些变态杀人狂,和异常人类人格变态时的那些案列,如果不是之前就认识周朴,她现在肯定以为是在和一个罪犯对话。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周朴回答的十分冷静。 可这份冷静却让章霞感觉到不寒而栗。 突然她想到什么,打算最后试探一下周朴,不然的话,她可要小心盯着周朴,防止他做出可怕的犯罪行为了。 “你光顾着说云儿在气头上,我看你也气得不轻,现在应该是在说气话,你也好好冷静一下吧!”章霞试了几次没能打开门锁,于是打算翻二楼阳台出去。 “我很冷静,我受够她的大小姐脾气了,仿佛地球都得围绕着她转动,自私自利,唯我独尊,我已经不想再伺候了!这事对我们彼此来说可能都是好事!” “那你有想过没有,如果离婚了,将来云儿会嫁给别人,成为别的男人的老婆,坐在别的男人的怀里,叫着别的男人亲爱的。不仅如此,你们的孩子,还得管别的男人叫爸爸!”章霞故意刺激道,如果周朴连这个都能接受,那他们的婚姻恐怕就真的没法挽救了。 “……”周朴眉头浮现痛苦的扭曲,低着头小声嘀咕,声音透着自卑,甚至不敢抬头,“我的入赘本来就是一个例外,她本来就该嫁给更优秀的男人,现在不过是回到了正确的轨道!” “你不要妄自菲薄……其实……”章霞没想到周朴内心如此脆弱,刚想安慰,突然发现周朴抬起了头,眼神迅速变得坚定。 “你说得对,她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就算了,我的孩子不能叫老王爸爸。他不要孩子,我要。她一个人没权利决定孩子的生死!我得去救我的孩子!” “……”周朴前后两种态度突兀的转变,让章霞陷入了沉思,如果他猜得没错,周朴体内至少拥有两只不同的人格,一个自卑,一个却有很强的主动性!这种人如果是朋友还好,如果是敌人将会十分棘手。 周朴从二楼阳台跳下,可惜因为眼睛失明,并没有掌握好高度,落地的姿势有些不雅,好在他没有忘记小黑,见他高高举起,及时做了缓冲,这才没有摔坏它。 章霞也不放心的跟着跳下,见到周朴狼狈的样子,差点没有笑出声。不过还是忍住了笑,上前把他服了起来。 出来门口,他们两个这才发现都没有车,想要追也追不了,看到路边听着一辆出租车,马上上前询问。 司机听说他们要追一辆红色的超跑,立刻表示自己见过,还有办法知道车子去了哪里。于是两人也别多想,即刻上了车。 “你是怎么确定跑车去哪里的?”章霞望着窗外倒后的景物,警惕地望向司机。 “哦,真简单,这一带都是我们跑车的兄弟,我刚才还在和他们聊那辆拉风的跑车呢,有弟兄们的帮你,找一辆那么显眼的车实在太简单了。” “那就麻烦您了!”听到解释,章霞放下心来,眼睛偷偷瞟向旁边的周朴,无奈地叹了口气。 昨晚一夜没睡,这会儿困意袭来,坐着车上摇摇晃晃,不久就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车子开到了一处荒郊野外,周围一片芦苇荡,也不知道开到了哪里。 “司机师父,我们到哪里了?那跑车呢?”章霞刚睡醒有些迷迷糊糊地问道。 “我这小破车怎么追得上那跑车,现在出了故障,你们把车费和维修费交一下吧!”司机点了一根烟,吐着烟圈,流里流气地说道。 “多少钱?”章霞对所谓的维修费有些纳闷,但没有说话,而是问起了价格,如果价格合适的话,补贴一些修理费也不是不行。 “一万!” “什么?一万?你打劫啊?” “什么打劫,我这可是正常的费用,车费一百,修理费九千九!” “修理费怎么也要我们出的,这没道理吧!你车故障了不是应该找保险吗?”章霞吃了一惊。 “就因为要载你们,跑了那么远的路,才害得我车子坏了,这是你们害的,赔偿也是应该的。” “你这是不讲道理啊,没有听过这样的说法!” “你不想赔是吧,那你们可走不了!”司机似乎早就料到章霞他们会拒绝,并没有大惊小怪,很是淡定的抖抖烟灰。 “怎么?还讹上我们了?你这已经是构成恐吓勒索了,我劝你悬崖勒马!”章霞严肃了起来,声音铿锵有力。 “哈,吓唬我啊!我告诉你,这里荒山野岭的可没人来救你,就凭你一个小丫头,还有一个瞎子,你劝你好自为之!”司机抱着拳头捏了起来,本想捏几个骨爆吓唬一下章霞他们,可惜两只手才响了两三下,显得有些尴尬。 “你想干嘛?”章霞见对方只有一个人还没有武器,不知道对方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公然恐吓。 “乖乖的给钱,我就放了你们。不然的话,不要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如果我不给呢?”章霞在说话的时候,偷偷将手伸进口袋,打开了录音笔,把对方犯罪的证据悄悄记录下来。 “不给?哈哈哈,小美女,如果你不让我劫财,按我就只好劫个色…..哈哈哈!”司机以为章霞没钱,于是猥琐地提出了他的第二方案。 “……”周朴一般抚摸着小黑,一边开口,“我建议你赶紧把我们送回去,顺便到警局自首,不然你会后悔的。” “你在跟我讲笑话吗?小心我抽你!”司机哈哈一笑,从车里的储物箱里翻出一把手枪,对着周朴他们晃了晃,“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等他说完,章霞就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往靠背上一砸,抢过了手枪,反手对准了司机。 一入手,他感觉手枪的重量有些不对,明显太轻了,退出弹夹一看,竟然是塑料子弹,原来这是一把玩具仿真手枪。 “玩具枪就拿来打劫?你真有想法。”章霞被气笑了,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在司机面前一晃,“警察,不要乱动。你已经被拘捕了!” 说完掏出手铐,见司机靠在了座椅上。 司机嘴巴张得老大,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打劫了警官,这是真扯着老虎尾巴喊救命——找死。 “警官,警官,我开玩笑的,误会啊,我怎么敢打劫您呢,不是,我怎么敢打劫呢!您行行好,把我给放了吧,我不收您的车费了,再免费送你回去!”司机连忙谄媚的讨好。 “误会?如果我不亮明警员的身份,这恐怕就不是误会了吧,乖乖跟我回局里走一趟吧!”章霞很是郁闷,被这个毛贼一耽误,恐怕更难找到云儿了。 “嘭”一声枪响,一片血花飞溅,将车厢内溅得一片红色。章霞看到脑袋被打了一个窟窿,死不瞑目的司机缓缓倒下,瞳孔一下子收缩了,愣愣地望向手里的玩具枪,又瞟向了腰间的手枪,难道玩具枪还能杀人?还是说自己的手枪不下心走火了。 就在她人生的功夫,突然后脑被人按住,接着脑袋撞入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然后就听到车窗玻璃被打碎的声音,乒乒乓乓碎玻璃渣溅了一身,呼啸地子弹从头顶飞过。 间或几颗子弹打在车厢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周朴用身影压住了章霞,替她挡住了子弹,却也让她没法起身反击,只得无奈地等待。 很快车子就被打得千疮百孔,轮胎也被打瘪了,还在邮箱没有爆炸,这已经是万幸了。 不一会儿,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一把冲锋枪,将窗口的碎玻璃抹去,缓缓伸进了窗口。 第七百五十八章 动刑 章霞被这突然起来的扫射给弄懵了,如此强大的火力,难道是军方在搞演习? 脸上溅到低落的血液,更是吓得他脸色发白。他以为周朴中弹受伤了,急得大喊:“周朴!周朴!”然后奋力挣扎想要爬起来。 “哒哒哒”一阵扫射见她的声音给盖了过去。 周朴背后的衣服多出了许多窟窿,看起来千疮百孔,冒起淡淡的白烟。 刚才章霞的声音明显刺激到了歹徒,对着周朴的后背就是一梭子,一梭子打完,竟然还不接起,换了弹夹又打了一个弹夹,好像子弹不要钱似得。 周朴都问到背后衣服发出了焦糊的味道,感觉再打下去背后就要着起来了。 趁着对方弹夹再次打空,他正要动手,却听到另外一个脚步声靠近,看来对方还有同伙,于是忍住冲动,再次装死。 章霞此刻被压在周朴宽阔的胸膛下面,泪水早就湿润了眼眶,在她眼中,周朴的形象一下子伟岸起来:他不顾自己的安危,用身体作为盾牌替自己抗住了雨点般的子弹,为了防止自己被发现,流着血用尽最后的力气捂住她的嘴巴,只为让她能够活下去。 这是在用他的生命在换自己的命,这份情谊让她如何报答?她很后悔自己曾经还怀疑他是个脚踩两只船的渣男。天底下哪有渣男肯为小三付出生命的? 此刻她的心疼得难以呼吸,她不敢有丝毫动作,甚至不敢却确认住是否断气,她完全没有做好接受这一切的准备,心里第一次确认了自己是那么在意他。 “你tm白痴啊,子弹不要钱啊,tm的,白白浪费我两个弹夹。”一个带着红色偷窥的壮汉,一把夺过了蓝色头套的青年的冲锋枪。朝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巴掌,将他的头套都打歪了。 “大佬,这家伙打了好几枪都没死,我不多打几下,打不死啊!”头套男口音很重,似乎挺怕头盔男,有些委屈地解释。 “打不死?你当他金刚狼吗?我赏你一颗子弹看你死不死?”头盔男端起枪作势要打,吓得后者连连求饶。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老乡的份上,我现在就把你给突突了!”头套男骂了几句,吩咐道,“把车上的尸体处理掉!” “埋了吗?埋哪里?” “tm我真想一枪崩了你,浇上汽油烧了啊!”头盔男气得又踢了头套男一脚,正准备回去,却撞上了什么东西,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浑身鲜血的男人,不等他反应过来,胳膊已经被对方抓住,一股大力传来,两只胳膊脱臼了。 周朴顺手接过即将掉落的冲锋枪,一摸弹匣,打开保险,见但弹匣熟练的退下。 这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拿起一个弹匣就砸了过去,对方应声倒地,很快没了动静。 头盔男看着小弟被一个弹匣砸得没了动静,又看到周朴转身的瞬间露出背后密密麻麻的弹孔,吓得下巴都要掉了,原来这家伙就是刚才那白痴扫射的对象啊,中上那么多子弹竟然没死,这家伙还是人吗?金刚狼也不过如此啊! 此刻他是多么懊悔自己刚才的行为,干嘛心疼在子弹,干嘛去拦着小弟开枪,这种怪物就该把所有子弹往他身上射击。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头盔男扑通一声跪倒求饶,他的双手已经痛得麻木想要防抗也没有力气了,更何况面对眼前这个子弹都打不死的怪物。 章霞突然发现周朴不见了,担忧地下车,发现两个劫匪都被制服,纳闷地眨眨眼睛,看到周朴好好的站着,激动地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久久不肯松手。 周朴握着的枪放了下来,不禁一阵后怕,刚才自己差点把周朴当成了匪徒,好在他及时问到章霞身上的味道,不然扣动了扳机可就后悔莫及了,心里暗暗告诫自己,自己不能乱开杀戒,尤其是在自己眼盲的时候,一旦误伤或者误杀,后悔可就晚了。 章霞抱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激动的心情,看到旁边还有一个匪徒跪在旁边近距离看他们,不禁十分尴尬,上去就把匪徒反手给扭到了地上,掏出手铐铐了起来,疼得对方哇哇大叫。 “你没事吗?”看着周朴满是弹坑的外套,章霞担忧地问道,生怕他是回光返照。 “没事,你带他们回警局,随便帮我查一下云儿的位置吧,你们警方应该有办法的吧!”周朴知道警方可以通过手机定位找人,不过这是在调查重要嫌疑人时才会用到的,云儿又没有失踪二十四小时本来不该用到这些的。 “……” 周朴没有得到章霞的回应,以为她不愿帮忙,却听到她喃喃地说:“我想我们找到她了。” 听到章霞的语气,周朴心里咯噔来一下,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看她的跑车了!但车上好像没人!”章霞怔怔地望着前方,离他们一百多米远的地方,正听着云儿那辆超跑,这车貌似是两个匪徒开来的。 两人跑过去一看,爬车的空位就那么一点,根本藏不住人,的确不见云儿的踪影。 回去见偷窥男拉起来问话,这才知道,原来他们一行原本有五个人,原本计划劫持运钞车的,但他们算错了时间,等了大半天都没有在路边等到运钞车出现,他们布置的简易路障却拦住了章霞的跑车。 几人都被跑车拉风的造型吸引,纷纷上前围观,抱着贼不走空的想法,打算打劫跑车。 这时跑车突然倒车,想要逃跑,差点撞到了人,几人不再客气,纷纷拔出了枪对准了跑车,强行闭停了云儿。 见到车上下来一个美貌孕妇,他们的老大眼睛都看直了,强行拉走了云儿,几人虽然也眼馋云儿的身子,但没敢跟老大抢女人,只好抢了跑车出来兜风,随便看看哪里可以再抢一把,却不想碰到了周朴这个硬茬,撞到了铁板上了。 “人在哪里?”周朴急得大声喝问。 “我说了你能放了我吗?” “你不说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周朴睁开雪白的瞳孔狠狠地盯着他。双手抓住头盔,一掰,将铁制的头盔生生扯成了两半! 壮汉被吓了一跳,但还是强作镇定:“你把我放了,我就告诉你那个女儿被带去哪里?” 周朴心在心急如焚,眼前不停浮现云儿捂着肚子痛苦求饶的身影,根本懒得和大汉废话,捏住他的手指一掰,手指一百八十度翻转了过来。 “啊……”壮汉痛苦的哀嚎,声音想杀猪一样。 “咔……”周朴毫不犹豫地撅折了第二根手指。 “tm的狗东西,我日你的仙人板板!”壮汉疼得满头大汗,暴怒之下猛得一头朝着周朴的鼻梁撞去,想要将他的鼻子撞歪。 “啊!”可惜他嘀咕了周朴的鼻子的坚硬程度,周朴并没有反应,他的脑门去肿起了一个打包,疼得他眼泪哗哗的流。 “日tm狗宝,我nm个xx,就会玩小孩子打架的玩意儿,有本事你把老子的十根手指都撅折了啊!”大汉愤怒地叫嚣着,也是发起了狠。 见周朴眼神不对,章霞赶紧劝阻:“周朴不要冲动,他是在故意刺激你犯罪,你不要冲动,交给我们警方处理,我们会把云儿救出来的!” “我等不了那么久!哪怕是把他的牙齿一个个掰下来,我也要撬开他的嘴!”周朴并没有理会章霞的劝阻。 也没心思一根根去撅他的手指了,握住他的手指整个一掰,十根手指一齐同时折断,一阵阵骨头碎裂的声音听得旁边的章霞都感觉头发发麻。 壮汉在最初大叫了一声后两眼一翻,扛不住疼痛,两眼一翻,痛昏了过去。 “周朴,助手啊,你这是在滥用私刑!回头人家告你故意伤害,对你很不利啊!要是弄出了人命,至少十年起步啊!快停手吧,不值得!”章霞见周朴越发疯狂,赶紧上去拉扯。 但周朴却没有停手的意思,一把推开了她。同时不知哪里扯出了一根缝合针。 朝着大汉的耳后、颈椎、仁中几个穴位扎了下,那大汉很快惊醒了过来,看到周朴正一辆冰冷地望着他,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不等大汉反应,周朴手指已经伸进了他的嘴巴,然后用力一扯见一颗牙齿生生扯了下来,看着带血鲜血的牙齿离开嘴巴,一股钻心的疼痛直冲脑门,大汉被疼的眼冒金星,而周朴的手指第二次伸了进来。 大汉气得火冒三丈,上下颚用力一咬,想要将周朴的手指咬断,却被崩落了两颗犬齿。 “你赶紧放了我,不让我告你故意伤害,警官就在这里,你当着她的面伤害我,我一定搞得你坐牢,坐一辈子牢!”大汉有些慌了,希望可以借此吓唬住对方。 周朴被激怒了,之后拔牙的速度越来越慢,让大汉的疼痛的时间越来越长。 每次大汉即将疼昏过去,周朴己用真相刺激他的穴位激发他的潜能,让他从新清醒过来。陷入了无尽地恐怖循环。 很快满嘴的牙齿都被拔光了,满嘴是血的大汉突然有种解脱的快感,想着终于结束了这非人的折磨,却不想周朴从枪管里抽出两卷弹簧,往两边一拉,拉成了一跳直线,成了两根细长的钢针。 “医学上有三种痛楚让人难以忍受,其一,肾结石!”周朴说完将大汉按在地上,扯开后腰的衣服,摸准了位置,猛得一扎,将长针对着腰子砸了进去。 要不距离的酸疼,痛得他连连打滚,浑身不由得开始抽搐。 长针一段被周朴单手捏住,捻着一端开始缓慢的转动,只把大汉疼得口吐白沫。 “其二!三叉神经痛!”周朴抽出第二根长针,右手掐住大汉的腮帮子,朝着他的耳朵方向扎了过去。 “我说,我说……..呜呜呜……..”大汉边喊边哭,边喊边吐血,他彻底害怕了,彻底绝望了,面前的男人简直是土匪,比土匪还要土匪,下手那么狠那么重,还不许人昏过去。根本是把人往死里整。筚趣阁 连旁边的人警官都没能拦住他,这是真的真不要命啊! 第七百五十九章 混入 “快说!”周朴此刻心急如焚,如果不是因为碟仙晚上才能使用,他也不用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我真的不知道老大在哪里!”头盔男见周朴又要动手,连忙补充道,“但我有老大的电话,我可以帮你问到他的位置!” 周朴将长针在对方眼前晃晃,威胁道:“你只有一次机会,别耍花样,不然你就会和我一样,成为一个瞎子。” “不敢……不敢!”头盔男咽了口口水,他可不想下半辈子永远生活在黑暗中,哆哆嗦嗦地拿起电话拨打了老大的号码。 一连响了好几声都没接,见周朴手中的长针微微晃动,吓得他只得不停祈祷,好在响了五六声之后终于拨通了。 “你小子tm有事快说,有tm屁快tm放!老子忙着呢!”对方语气明显不耐烦。 “大佬,你现在在哪里啊?”头盔男接通电话高兴地块哭了,激动地问道。 “老子在哪来,还需要告诉你tm小子?挂了!”那边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盲音,场面一度十分尴尬,面具男挤出一个比哭还能看的笑容,祈求道,“再给一次机会!” 这次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但不等头盔男开口,对方先把他臭骂了一顿,正要挂电话的时候。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这里有五千万现金,我都给了,放我一条生路吧!”周朴突然开始慌张的喊了起来,然后拿起冲锋枪,对着天空就是一梭子,子弹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这下把头盔男和章霞都给弄懵了。头盔男看着冒烟的枪管,一脸惊讶,明明自己才是被控制的那个人,对方怎么抢了自己的台词,难道这在告诉他,只有求饶才能活命吗? 章霞差点以为他又精神分裂了,好在心理素质够硬,很快明白了周朴的想法,于是她也开始慌张的尖叫起来:“不要,不要撕我的衣服,求求你放了我,啊,不要扯我的丝袜……” 怯生生地喊完后提起她的裤腿,露出了里面的黑色裤袜,拉起一角,犹豫了一下,唰一声扯破。 这下被折磨的满身是伤的土匪更懵了,怎么一个个都发起了神经?自己现在想动她也没这个力气了啊,不过这黑丝是真不错,这腿又细又长真是好看,尤其被识破的缺口,露出的那点雪白,晃得他移不开眼睛。 周朴微微侧头,楞了一下,很快了解章霞这是在配合他演戏。 果然电话那头声音明显来了兴趣:“tm铁疙瘩,干得不错啊,你们劫到运钞车了吗?在什么地方?有没有警员发现你们?” “啊!对,我们劫到运钞车了,好多钱呢!警员,警员没有!这里是,这里我也不知道啊,大佬,你在什么地方,我来找你啊!”头盔男被枪口顶着脑袋,又被掐着脖子,不敢乱说话,只能顺着周朴他们编的谎言往下说。 “好兄弟,老铁,大哥平时没白教你们,难得你还急着大哥的份,回头我一定赏你份大的。我在金兰访前面的烂尾楼。确定没有尾巴跟着再过来!”大佬一听有五千万的现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把你旁边的小妞也一起带过来,好兄弟,有钱一起花,有妞一起泡,哈哈哈!” “好的,好的,大佬,我们马上过去!”头盔男心中不以为然在,大佬说得好听,刚才见到美女了,可没想着弟兄,现在听说自己有女人了,就想到要一起了,变脸变得可真快,怎么不把自己当兄弟,可别怪弟兄对不起你。 大佬挂断电话,心里依旧兴奋,伸手去往旁边绑在椅子上的女人小腿摸去,却被女人一脚踢开:“你干嘛,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不讲信用?到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 “放心我对大肚婆没兴趣!”大佬哈哈一笑,不以为意,“我很快就能拿到五千万了,你给的价格是不是该往上提一提了?” 被蒙着眼睛绑的人正是云儿。此刻她脸上还算镇定,但心里充满了担忧,不停调整着自己不要露出惧色。 “哼,一个亿已经够多了,再多反而是累赘!我好歹也是公众人物,真的鱼死网破,对大家都没有好处!还不如交个朋友,一个亿就当我请大佬喝茶。” “你说得好听,如果我把你放了,回头就带警察来抓我,我可不傻!” “我是做生意的,最重要的是讲信用,我说的话向来说一不二。大佬,你是做大事的人,就得有魄力!” “小娘们嘴巴挺会说啊,就是不知道用起来怎么样,哈哈哈!”大佬调笑着又来抓云儿的脚。 “你要是敢动我,我就不会放过你的!林氏集团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还会得到一份追杀令和一份通缉令,如果我是你,一定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情。”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其实呢,我本身对大肚婆真的没什么兴趣的,老子喜欢的是小蛮腰,哈哈哈,只是林董你长得太漂亮了,我总是忘记了怀孕的事情,也不知道那个小子那么好的福气,可以品尝你的滋味,哈哈哈!”大佬停下了手,很是不舍的从云儿胸前的雄伟处离开,那里的微微的韵动,时刻跳动着男人的忍耐极限。 想着小弟很快会送来美女,克制住了把你云儿办了的冲动,他猛灌了两口啤酒,掏出一支白条,美美的吸了起来。 两厅啤酒下毒,酒意上涌,他越发觉得燥热,看着云儿越发吸引人了,想要再次去拉晕人的小腿。筚趣阁 这时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那辆红色超跑停在了楼下。 大佬心中一喜,用对讲机通知楼下两个看门的小弟把人带上来,然后奸笑着对云儿说:“林董,有人送美女过来了,等会给你表演一下老子的功夫,保证你大开眼界,到时候,你要是忍不住,哈哈哈,咱们可以一起!” “呸,下流!”云儿啐了一口,脸色通红,一半是气得一半是羞的,心中越来越慌,真怕这歹徒酒后乱来。 此刻他脑海中想起周朴的身影,想着他能来救自己该多好,就像上次那样,安全地把自己抱出去。 随即她又失望地叹了口气,想着周朴现在应该正在和章霞卿卿我我,哪里会想着他的死活。 暗暗后悔自己干嘛自己一个人出来,明明是他们有错,明明是他们该滚出房子,自己跑出来算个什么事,还因此招惹了这帮土匪,让自己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 想到这里不禁眼眶泛红,泪水中有委屈,有惶恐,也有嫉妒,还好自己戴着眼罩,这才没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大佬兴奋地打开了旁边旁边的笔记本电脑,电脑屏幕上是一楼和楼梯间的监控画面。 这是他提早就布置好的,也是他成功的秘密之一,那就是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做事永远要谨慎小心,事情永远要掌控在自己的手下。 看着监控画面他的表情有些凝重,画面中并没有看门的两个小弟的身影,只有铁蛋和一对陌生的男女。 其中男的个子挺高,长得很是清秀,皮肤挺白净,看来十七八岁的模样,一直闭着眼睛。 他和自己的小弟铁蛋肩并肩走着,直到他看到铁蛋手里拿着冲锋枪对着那个青年的下巴这才放心了一些,不然他都打算直接拿起炸弹的遥控器了。 他们两人的身后,跟着一个唯唯诺诺的女人,女人虽然皮肤略黑,骨架挺大,但胜在身材健美苗条。 她右腿的裤管被扯掉一大截,露出里面被扯破的黑丝,隐隐可以看到肌肉的线条,十分匀称,一看平时就没少健身,想着能摸到这样的美腿,手感一定很棒。大佬的更加放松下来。 很快三人来来到门口,隔着门框见到了对方的老大,还要被绑在椅子上的云儿。 章霞眼睛一眯,装作害怕似的躲在了周朴身后,悄悄用手指在周朴背后写字,告诉他云儿的状况,让他不要冲动着急,她会想办法救人。 做完这些她凑到头盔男的身后悄悄告诉他:“把我献给你家老大,假装不舍得的样子!” “老铁!老铁!你的脸怎么了?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大佬看到铁子满脸伤痕,警惕地问道。 “劫运钞车时摔的!”头盔男感受到他的后背被周朴用枪口顶住,只得忍着手上的剧痛,用之前就交代他的话解释道。 “这个男的是谁?” “他是负责运钞的安保!” “那没用了!”大佬抬起枪瞄准了周朴就要开枪。 “等等,大佬,不能杀!” “为什么?”大佬怀疑地望着他,把枪口偏了一下,对准了小弟。 “大佬!他,他藏钱箱子的密码,杀不得啊!”铁制很慌,说话有些打颤,本想躲开,去被周朴揪住,没法动弹,只得硬着头皮解释。 “啊彪,疯鼠,小虎呢?”大佬的枪口并没有移开,继续问起了看门的两个手下和面具男。 “哦,他们在楼下搬钱箱子,箱子有些重,东西又多,可能要等些时间才能上来。”头盔男怕大佬起疑,赶紧把章霞推了出去,“大佬,我知道您好这一口,特意挑了一个大长腿的美女给你。” “不错,不错!”大佬的视线在章霞的小腿和脚丫之间徘徊,修长匀称的小腿是他的最爱,尤其难得的是章霞很会的穿了黑丝,微微起伏的肌肉,半露不露的肌肤,看得大佬不禁露出猥琐的笑容。 “大佬,您已经有一个了,这个就让我先玩玩,等会再孝敬大佬您吧!”头盔男被周朴的枪口一顶,突然想起了章霞的叮嘱,忙补充道。 “那个大肚婆,我还没玩过呢!没大没小的,当然是老子先玩了!这点规矩都不懂吗?”大佬一听不乐意了,敢和他抢女人,胆子太肥了,骂了几句后,彻底放松了警惕,按着枪指向了章霞,笑嘻嘻地对他说道,“小美女,快过来!你乖乖听话的话,老子会对你很温柔的!” 第七百六十章 拆弹 “不要杀我!”章霞躲在两人身后,只露出一只眼睛,畏惧地小声说道。 “放心,你只要乖乖伺候好我,我就不杀你!” “枪,我怕枪!” “哈,枪有什么好怕的,等会给你看看老子的另外一把枪,哈哈哈!”大佬笑得很开心!将枪口朝下,却没有收起来。 周朴却面色越来越冷。这时他感觉到背后章霞又在用手指写字,告诉他不要冲动,让他耐心等待,她会去制服歹徒。 “真的吗?你不要骗我!你真的会放了吧!” “当然,但前提你是要乖乖的听话,让我满意才行!”大佬等章霞靠近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拉着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努努嘴示意周朴等人下去,“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杵在这里当电灯泡啊,还不赶紧下去帮你搬钱!” “是,是!”头盔男嘴里痛快的答应着,但脚步去不敢动,因为后腰上还顶着枪口,心里暗暗祈祷周朴赶紧同意让他走,不然可不好交代了。 章霞见周朴没动,心里暗暗着急,要是被大佬看出了不对劲,那就麻烦了,只得开口提醒:“哥,你不要担心我,周围大哥看起来人挺好的,你们先下去帮忙吧,回头再见!” “哈哈哈,看看人家多懂事!还不快滚!”大佬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在小腿上捏了一把,很有弹性,笑容越发猥琐。 周朴有些不放心,但自己现在眼睛看不见,强行抢救人质,可能会伤到云儿,投鼠忌器的他,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更加专业的章霞,于是带着头盔男一起离开,不过并没有走太远,出了门口就停在走廊,一边偷听着里面的动静,一边暗暗将能调动的神识集中到右手手掌,随时准备冲进去救人。 “不要那么着急嘛!”章霞厌恶地挡住对方不停往上摸的手,目光扫视着周围,观察是不是还有其他歹徒。 “这的腿实在是太迷人了,不去做腿模实在可惜了啊。好像被这样的脚给踩住啊!”大佬抓住章霞的手,反手一扭,不让她动弹,另一只手握着抢,盯着她的领口,在她脖颈附近摩擦,“把衣服脱了!” “大哥,你把枪放下吧,我害怕,你拿开我就脱!”章霞撒娇般的说着,听得人男人心里发痒。 “好,好!” 等难得收枪往口袋里放的时候,章霞猛得伸手抓住了枪管,用力一拉想要将手枪夺过来。 可让她意外的是对方似乎早有准备,一下竟然没能躲下。让她惊慌的是,对方手腕一扭,枪口对准了他的腹部,手指扣动了扳机。 她反应很快,见力气拼不对对方,及时改变了战术,拇指一拨,关掉了手枪的保险。让对方的扳机扣不下去,没法开枪。 对方反应也不慢,掰开了她的拇指,将保险重新打开,这次终于扣下了扳机,但却没有子弹射出。 原来就在刚才章霞已经偷偷按下了退匣按钮,讲弹匣给退了出来。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记手刀朝着自己喉咙砸来,虽然他及时低头挡住,但下巴还是被磕得生疼。 恼怒地他反手掐住了章霞的脖子,却被她及时抓住了他的大拇指,用力一掰,咔嚓一声骨裂,疼得他不得不松开了手。踢出一脚才将章霞逼退。 “你不是普通人,你到底是什么人?”大佬看着变形的大拇指,和没有弹夹的手枪,忍着疼痛,咬牙切齿地问道。 “我是警察,现在怀疑你参与绑架,勒索等活动,对你进行逮捕,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将成为呈堂证供!”章霞掏出了证件和手铐。 “果然如此,我就说嘛,女人能练出这么健美的肌肉,要么是运动员,要么就是警员了。刚才差点就被你抢到枪得逞看,实在太可惜了,就凭你那一副手铐,谁把谁抓住还不一定呢!” 大佬反握手枪,把枪托当做锤子。章霞则推出手铐的环,当做一把坚毅的爪刀。 两人又是一翻缠斗,几十个回合后,各自在对方身手留下了不少伤痕。 周朴身手抓住了旁边头盔男的后勃颈,一记手刀将人打昏,省得他碍事,然后拄着盲杖进了里屋。 地面传来打斗声和金属砸击地面的声音,周朴一时分不清谁是谁,不方便出手,只得开口问道;“章霞?需要帮忙吗?” “我……”章霞倒是想回答,可惜战斗十分激烈,根本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反而因为周朴的出现,让她分神了一下,手臂多挨了一下,多了一个乌青。 “周朴,周朴是你吗?”周朴引起了云儿的注意,她开始大声呼救。 寻着声音,周朴很快找到了云儿,摸着她的脸庞,帮她取下眼罩,发现她身上绑着铁锁链,正要帮他扯掉,却被她大声喝止。 “别拉,这上面连接着炸弹!”云儿惊呼一声。 “啊?这年头是个土匪都有炸弹吗?”周朴也被吓了一条,拉着铁链的手不敢在有动作。 “先不用管我,快去帮章霞把歹徒制服,他肯定知道怎么拆炸弹!”关键时刻,云儿还是分得清主次的,立刻吩咐道。 “好,那你先等等!”周朴小心地放下锁链,转身上去帮忙,不过因为看不见,脸上白白挨了两拳。 不够他也趁机抓住了一个人的手腕,通过手掌的神识一探,确定是歹徒后,怕他引爆炸弹,并没有下狠手,而是反手一扭,见他的脑袋按在了地上;“不想死就给个关了炸弹!” “哈哈哈,那炸弹是关不掉的。它是我的杰作,别想解开铁索,那样只会让她死的更快。如果不去动它,就会在二十分钟后爆炸!”大佬挣扎了几下反而把脸皮给擦破了,索性也不挣扎了,开始自豪的吹嘘起自己制造的炸弹来。 “他说的可能是真的,我立刻叫拆弹专家过来!”章霞擦了婴喜爱胳膊上的血迹,跑到云儿面前一看,她身上的锁链的确连着密密麻麻的导线,红的,蓝色,黄的,看得她眼花缭乱。中间还有一个计时器,像是只有十九分钟了。只得拨打电话呼叫支援,用最快的速度描述的资料的情况,心里没有丝放松,因为她知道,专家组能在二十分钟内赶到就不错了,拆弹恐怕没有时间。 “我劝你赶紧想办法关掉炸弹,不然你就得陪葬了!”周朴神色凝重,将大佬倒着拖到了云儿身边,这样的话,即使爆炸了,歹徒也别想逃过。 “我的命可不值钱,换一个千金小姐赚了!”大佬哈哈大笑,笑得十分狂妄。 周朴起身用膝盖顶住他的脖子,然后在他身上搜查,出了摸出一部手机、一个打火机、一个钱包和一部手机,并没有法香类似遥控器的东西。 “你拆了炸弹,我放你平安离开!”周朴投鼠忌器,怕激怒了歹徒,没有动手而是谈起了条件! “哈哈哈,你当我三岁小孩吗?我会信吗?”歹徒朝着周朴吐了一口唾沫,“除非,你先放了我,等我出去后,就告诉你们该剪哪一条线!” “你要是跑了怎么办?我信不过你!” “你要是信不过,那就等着一起死好了,不怕告诉你们,炸弹的威力,一般但是炸毁一个房间还是绰绰有余的,反正我被抓也是一死,能拉你们三个垫背的已经赚大了!” 周朴听了火气蹭蹭地上涨,一拳打在了对方脸上,直接打断了对方四颗门牙,血水混合着牙齿喷出,歹徒却笑得越发猖狂,仿佛被打的不是他似得,不愧是歹徒的大佬,果然是够狠够变态。 “哈哈哈,来啊!,打死老子啊!死了就再没人知道怎么拆炸弹了!” “滴滴滴!”章霞的手机响起,手机警队打来的视频电话。 “喂章队吗?我是菜单组的组长,黄友,可以视频给我看一下炸弹的情况吗?我好提前做好准备!”视频中一个穿着防爆服,抱着圆圆头盔的秃头中年人向章霞敬了一礼。 “黄组长,太好了,我马上切镜头给你看!”听到这个章霞精神大振,赶紧切换摄像头对准了云儿。 “怎么样?黄组长?这个炸弹能拆吗?” “大概500克tn高爆炸药,短路定时引爆。就是这线头可够乱的,一看就是私人组装的,不知道该说制作的人艺高人胆大,还是作势不要命,这么乱的布线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在,还不怕弄错了把自己给崩了!”黄组长看着密密麻麻的线头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能拆吗?”章霞和周朴同时着急地问道,这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这么一团乱麻,如果到现场的话,起码也到半个小时才能厘清头绪。你们看下倒计时,还有多久?” “还有十七分钟!” “…….”有些话痨的黄组长,突然沉默了下来,“这个当量的炸弹足够炸平一层楼,我建议你们赶紧撤退,同时疏散附近的平民!” “黄组长,你还是经验丰富的老专家了,能不能想想办法,救救人质啊!要不你来说,我来拆弹!”章霞恳求道。 “我也很想救人质啊,但我不是神仙,那么乱的线路,你能在十几分钟内找出哪根连到哪里吗?算了,你们尽快撤离吧,将损失减少到最小已经是我们能尽的最大义务了。” 房间里一下子沉默下来,周围安静的可怕,空气仿佛凝固,只听到滴滴滴轻微的倒计时声音,压抑无助的感觉折磨着众人的神经。 “哈哈哈,你们听到了吧,等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不如放了我!赌一把,不赌的话,肯定输,赌一把还有赢的机会,怎么样?赌不赌?”大佬的笑声打破了宁静。 “好!我赌!希望你能遵守承诺,不然的话,我一定会把你找出来,然后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周朴语气冷得像一座冰山。 “不能相信他,这是放虎归山啊,他只是想骗我们放了他,你不要上他的当!”章霞冷静的劝道,他觉得周朴太感情用事,中了歹徒的圈套,这摆明了是个骗局嘛,只有抓着歹徒才有可能破解这个困局。 第七百六十一章 感动 “一个大老爷们,难道要听一个娘们的话!我可以留下电话,只要我平安离开这里,就立刻告诉你停止的方法!” 周朴拦住还要再劝的章霞,正要答应却被云儿给打断了:“周朴,你还是笨蛋吗?这家伙冒着被炸死的风险都不肯透露半句,你能指望他离开后说真话?千万不能放了他!” “我相信你!这样对你我都有利!食言对大家都没有好处!”周朴没有理会两个女人的,然后问出了对方是手机号码,拨打了一遍,确认无误才放心。于是松开了大佬, 大佬一看正的放了自己,兴奋地顾不上其他,转身就往外跑,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逃离声,因为跑得太急,差点没有摔下楼梯。 跑到楼下,发现没有埋伏,心里大喜,谨慎的没敢坐车,徒步穿过小巷,绕了好大一圈,才出了小区,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等车子启动这才放心了下来。 “喂,炸弹还没爆炸啊!”出租车上,大佬饶有趣味的拨通了周朴的电话。 “我放你离开了,你该信守承诺告诉我拆弹的方法了!”周朴生谁凝重。 “我感觉现在还不安全,等我离开这座城市再告诉你吧!”大姥根本没有告诉他的打算,而是把它当作是猫戏弄老鼠的游戏。 “是剪红线吗?”周朴知道自己被戏耍了,暗暗生气,但却没有表现出来,他知道现在发怒没有任何意义。 “你可以试试看啊!” “是蓝线?” “渐渐看啊,说不定就蒙对了呢!” “黄线?” “你可真够墨迹的,再等下去爆炸的时间可就到了。” “大佬,咱们相逢也是缘分,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告诉该怎么剪什么线吧!”周朴没有把握保证云儿的安全,只得服软道。 “哈哈哈,既然你低声下气地求我了,你我就好心的告诉你吧!剪红线!” 周朴一听,正要去扯断红线,突然停下了手,迟疑地问道:“你不会骗我吧!” “怎么会呢?你要是不信我就算了!”大佬作势想要挂断电话。 “好,好,我信你!”周朴虽然从对戏谑的声音中听出了陷阱的味道,深处的手再次停了下来。 假装拉起铁链撕扯,但其实并没有用上什么力量! “我已经扯断了红线,但什么倒计时还没有停下?”周朴故作惊慌的说道。 “恩?哈哈哈,小子别想骗我,你还没动那些线吧,想要骗我你还太嫩了!”大佬一愣,随即自信地大笑起来,笑周朴太过年轻,根本骗不到他。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我没有动?所以根本不是红线对不对!”周朴感觉抓到了什么关键,“所以答案是黄线?又或者蓝线?” “小子,别想从我这里诈出什么,你可以大胆去试试看啊,剩下二分之一概率,机会还是挺大的,不是吗?”大佬感觉被周朴摆了一道,不过他并没有输,他相信最后的胜利还是属于自己的,不过怕被周朴诈出更多,他干脆挂断了电话。 周朴打了几次都没有接通,最后甚至直接拉黑了。 没能联系上始作俑者,这让周朴陷入了困境,剩下黄线和蓝线,看起来有一半的概率成功,但周朴始终没敢去尝试,这可是关系的老婆孩子两条人命啊,周朴本来就有些选择困难,现在更加难了。 “滴滴滴”章霞的电话视频再次连上,这次是局长打来了。 “情况怎么样了?匪徒呢!” 章霞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报了。 …… “什么?把匪徒放跑了?你知道这匪徒有多危险吗?我甚至怀疑某些人是不是和匪徒一伙的,故意放人走!”局长气得火冒三丈。 “局长,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匪徒在人质身上绑了炸弹,我们是为了人质安全考虑。” “那也不能直接放走啊,你这些年的经历都学了啥?怎么会犯这么基础的错误?那可是会制造高爆炸弹的惯犯啊,你这是置广大群众的生命完全不顾啊。” “局长,我会想办法,救出人质,再抓回匪徒的。”章霞没有反驳,低着头挨着批评。 “局长吗?不要废话,帮我接拆弹专家。” 周朴不想浪费时间,更不想看章霞挨训,于是抢过了手机,直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还有十分钟炸弹就要爆炸了,我现住需要拆弹专家帮我一起拆炸弹,你不是专家就给我让开!” “你……”局长被一个陌生小子直接怼得脸色难看,脸上肌肉抽了抽,兹事体大,终究还是忍住了即将爆发的脾气,见手机交给了拆弹专家。 拆弹专家一听周朴一个普通人打算徒手拆弹,当即都否定了这个方案:“这不是那生命在开玩笑嘛!趁着还有时间,赶紧撤离那栋大楼,越快越好。尽量减少伤亡,死一个总比死三个要好!” 拆弹专家被吓了一跳,有被气到发飙,拆弹那可是专业的技术活,可不是想电影里演的那么简单,他们专业的都不能保证多高的成功率,新手去拆,那根本就是送死。 “你走吧!你个渣男,不用你来猫哭耗子假慈悲!”云儿冷着脸朝着周朴大骂道,转头又对着章霞骂道,“还有你,狐狸精,小三,别假惺惺的在这里跟我演姐妹情怀,我看着恶心。你们两个狗男女,我不想见到你们,都给我滚!” “云儿姐,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我听到你这个小三的声音就觉得恶心,你给我滚!” 听着云儿嘴里不停地喊着小三,章霞委屈的有些哽咽,她只得这会儿不是吵架的时候,只得咬着嘴唇,不让自己落泪。 周朴被人冤枉,又见她蛮不讲理,心里不免生气,很想上去缝上她的嘴,想她这样泼妇骂街,又是难听,又是丢脸,让周朴眉头越走越紧张。 这么泼妇的云儿实在反常,在他印象中,云儿即使生气,也不会没有涵养到飚脏字,这是在不太正常。 突然他想到一个可能,心里猛得一颤。 “你别乱动!小心触发炸弹!”,周朴担心地喊道,然后催着章霞离开,“你先到楼下去等着!” “那你呢?” “我再试试看,能不能拆掉炸弹!” “你眼睛都看不见怎么拆,还是让我来吧!” “你又不是拆弹专家,还是算了。二分之一的概率还是挺高的,我向来运气不错,应该没事的!” “不行,我是警员,保护你们是我的职责,你先下去,这里交给来处理!”虽然心里委屈的想哭,但自己的职责还是记得很牢。 “你留在这里只会让她情绪失控,倒是时间没到炸弹就先炸了,快走吧!” “那,那你保证要平安的回来!我在楼下等你把云儿姐救出来!”章霞犹豫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留下不但帮不上忙,而是害了云儿,只得想离开,心里默默祈祷,周朴一定要成功拆除炸弹。 到了走廊,见到昏迷不醒的头盔男,架其他往楼下跑去。 “你个怂包软饭男,你的相好逃跑了,还不干净去追?”章霞冷冷地讥讽道。 “我得留下来帮你拆炸弹啊!” “谁要你管了,我看到你就恶心,快滚!跟着你的狐狸精双宿双飞去吧!” 周朴已经靠近了云儿,手指触摸到了铁链和导线,试着用神识去查看那些繁乱的导线:”别乱动,不然我们可要提早见阎王了。” “你怕死就滚啊!” “闭嘴,要不因为你是我老婆,还怀孕了,我至于在这里拼命!”周朴大喝一声把云儿给震住,然后拿起手机对着导线问道,“专家,红色的导线可以不用去管,你帮我看下黄线和蓝线,那个才是需要剪掉的。” “你,你要我帮忙也不是不可以,但至少拿着手机对准导线啊!对着你的脸算怎么回事!”专家无语地喊道。 “抱歉,抱歉!”周朴这才调转了手机的方向。 “左边一点,往上一些,怎么跟瞎子一样!”老专家说话丝毫不给面子。 “抱歉!我最近眼睛是看不见!” “你手机转过来我看看!睁开眼睛……嘶……”望着周朴雪白的瞳孔,老专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荒谬,自己正在指导一个瞎子进行拆弹,这不是送死是什么?就算想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啊!这事就算是说出去都没人相信吧。 “小子,你想死不要带上我啊!简直胡闹,赶紧给我离开那里!”看着周朴那双半夜能把人吓昏的雪白眼珠,老专家脸上肌肉不停抽搐,感觉都快被整得老年痴呆了。 “拜托了,人质是我的爱人还有未出生的孩子,请先生帮帮我!”周朴诚恳地请求道。 或许是周朴的真诚打洞了老人,老人叹了口气:“真是疯了。算了,算了,老头子陪你赌一把!你把相机对准左上角的转换器,对,再往左边一些!……”m.cascoo “这些线路很多是都是分路,是陷阱,看起来只有红黄蓝三种颜色,但风路至少有九条,只有剪断了正确的那条才能活下来,刚才你排除了一条,就默认你说的是对的,那你接下来也只有百分之十二点五的几率成功。” “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正确的那条吗?” “真正的那条线路中的电流和其他几条会有细微的不同,可惜时间不够啊,我车上倒是有设备可以去试探线路中不同分路的电流,但来不及了啊!就算我现在检查,等测完那么多线路,时间也不够了!” “可以同时剪断吗?” “当然不行,要是那么简单,我们就失业了!几率太低了,你还是离开吧!我理解你的心情,知道你不愿妻子孩子出事,但这不能怪你,你已经尽力了,活下去,活下去才能为你的妻子孩子报仇!” 接下来,专家就苦口婆心地劝周朴离开。周朴嫌烦干脆把手机给挂掉了。 “笨蛋,专家都叫你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发呆!”云儿声音有些哽咽。 “我走了没法和老爷子交代啊!”周朴嘿嘿一笑,手指小心翼翼地在各条倒向之间穿梭。 “你是不是贱骨头啊,我都这么骂你了,你怎么还不滚,非要我骂得更加难听吗?”云儿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知道你是故意激怒我,不想让我出事。但我既然是你的丈夫,就没有丢下你不管的道理,大不了陪你一起走!” “笨蛋,大笨蛋!”云儿被破防了,眼泪簌簌流下,自己的男人为了救她,甘心陪她赴死,怎么能让她不感动。 第七百六十二章 得救 “你不用再骂了,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担心我出事,就是想要骂走我,我是不会走的!” “谁,谁担心你了,我就是讨厌看到你而已!”云儿尽量让自己不再抽噎,省得让他笑话。 “我只是偷亲了章霞的额头,我和她真的没有过分的举动,你要相信我!” “我信!” “你真的相信?” “你那么怂,有贼心也没贼胆。何况,我还是对自己比较有自信的,你要偷亲也是亲我!” “这才像你嘛,充满了自信,一切都是掌握的女汉子!”周朴趁机趁机偷偷在他脸蛋上轻轻嘬了一口。 “笨蛋,小心炸弹啊!还有你说谁是女汉子?”云儿吃了一惊,本想躲开,却因为身上绑着炸弹没敢动弹,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羞的,气喘吁吁,脸色通红。 周朴不再逗她,神识集中到手掌,开始一根根查看导线,不同有用眼睛看,神识可以透过橡胶,进入了里面的铜丝,甚至可以探查电压的不同,这个发现让周朴喜出望外,开始加速检查起来了。 “还有一分钟,你能留到现在我已经满足了,你走吧,我不会怪你。章霞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待她。告诉我的爸妈,公司账户的密码是我的生日加身份证后四位,后续的项目希望他们能更近。告诉爷爷,云儿不孝,不能陪他老人家了。” “你这是在交代后事吗?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我选了一条蓝线打算扯断,你有什么想法吗?” “你走吧,帮我把消息带给他们。另外我的床头有一张密码全是零的金卡,里面有几百万,送给你吧!” “还有二十秒,已经来不及了!” …… “被炸死会不会很痛啊?” “不会,一下子就过去了,感觉不到疼痛的!” “好,但我还有有些害怕,你可以抱着我吗?” “好,我抱着你!” 十几秒后。 “时间还没到吗?还是说我们已经死了?”云儿将头埋在周朴的肩头,紧张地问道。 “我想我们都不用死了!” 云儿还没反应过来,听到锁链断裂的声音,接着感觉身体一轻,被周朴横抱了起来,双手自然地勾住了周朴的脖子。 回头一看,那满是线头的炸弹已经被拆下,自己已经脱困了。炸弹上的倒计时停在了最后两秒就不动了,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得救了。 “我们没事了?我们没事了,太好了!”云儿激动的抱住周朴,在他脸上用力地亲了一口,发泄着心里的恐惧和兴奋。 但她想亲第二口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有些兴奋过头了。 “没事,想亲就亲吧!”周朴微微一愣,随即偷笑道,不过脚下没注意,差点绊到,好在他基本功扎实,一个弓步下腰稳住身形。 “笨蛋,看着点路啊!”云儿揪了一下他的耳朵,怕他再摔,乖乖地帮他指路。 等他们到了来到楼下,警车、消防车、救护车都到了,警员忙着拉横幅隔离疏散人群,消防队正在准备架起云梯,医护人员正在拉担架。 见到周朴他们愣住了,还是章霞反应最快,赶紧上去查看,发现炸弹已经不在云儿身上了:“你们没事?太好了!炸弹呢?” “被我拆了丢在上面了,暂时不会引爆了。”周朴解释道。 “你怎么拆的?怎么做到的?”专家激动的上来问道。 “就把其中的一条蓝线给剪掉了!” “百分之一的概率啊,你运气真好!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胆子真大!”专家朝他伸出了大拇指,在他看来周朴这么鲁莽,还能活下来算是奇迹了,然后带着几个助手穿戴好防护服上去了,他们要把炸弹的引信雷拆除,这才算正在安全。 “医生,赶紧过来帮忙查看一下看看人质的伤势。”局长招呼医生,朝着周朴行了一礼,客气地说道“你好,我是区警察局的局长,你的事情我听章队说了,这次虽然没能抓到匪徒,但能成功救出人质是大功一件,做得很好了,我代表区老百姓向你表示致敬。到时个亲自给你佩戴奖章!” 在他的辖区发生劫持绑架事件已经让他很头疼了,如果再发生炸弹炸死人质的事,再加上歹徒流传引发恐慌,这些事情假加起来他的压力很大,甚至关系到他头上的乌纱。 万幸周朴成功救出了人质,没有让事件进一步恶化,他现在是真的很感激他。恨不得上去拥抱他,因此刚才电话里被怼的事情,他直接略过了。 “那就谢谢局长了!”周朴见章霞眼睛有些红肿,以为是她又被局长批评了,帮着解释道,“刚才了为了救我的老婆!我不得已把人质给放了,章队本来不同意的,是我擅作主张了,局长如果要怪罪,就怪我好了,不要冤枉了章队!” .“没事,没事!这也是权宜之计,我理解。你放心,我们警方一定会尽全力抓捕歹徒,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一定会把歹徒绳之以法。” 云儿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还是害怕,全程都把头埋在周朴怀里没有露面,医生抬来担架想将她送去医院,也没不肯松手从周朴身上下来,就像一个树袋熊,赖在了周朴身上。 “您的爱人应该是受了到惊吓和刺激,要不您抱着您的爱人上车吧,陪着我们一起去医院检查下!”随车医生有些尴尬地说道。 “这样吧,你想带着妻子去医院,我让章队陪你们过去,等稳检查好了,再录个口供!”局长直接安排了起来,说完又凑到了周朴耳边有些犹豫地小声说道,“如果有记者问起这件事情来……..” “是警方及时赶到,控制了现场,并派拆弹专家拆掉了炸弹!这些都是局长的功劳。”周朴听着不远处嘈杂的声音,似乎这事闹得挺大,知道应该是记者媒体赶来了,于是识趣的把功劳推给了对方。 “啊!哈哈哈…….这是全体队员、医护、消防的功劳,哈哈哈…..”局长本来还想提点一下,没想到周朴如此上道,正好说到他的心坎里,搞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局长,我有个请求!” “你说!”局长心情很好,爽快地答应。 “我不喜欢张扬,希望我们的身份能够保密!” “我当是什么呢,保护群众的隐私是我们的责任。放心,我们会打码处理。”局长还以为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呢,这根本不算是事。 望着周朴抱着云儿上了救护车离开,章霞楞了一会儿,直到局长提醒才想起自己的任务,赶紧驱车跟上。 周朴和云儿的亲昵模样,让他心里很乱,作为朋友,她是真心祝福,但作为女人,她有很是嫉妒。 尤其是周朴在局长面前把过错都揽了过去,这份情义,让她很是暖心,明明知道两人该保持距离,但她的心却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心里变得越来越乱了。 救护车上,在周朴的好几次劝说下,云儿这才配合检查,她处了手腕上的一些擦伤,并没有受伤,不过,医生还是坚持把她送去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 周朴探脉之后,确认无碍也就放心下来,心中开始盘算起怎么抓住那个逃掉的大佬了。 刚才他本想跟局长要求加入了追捕歹徒的小组,但转念一想,即使抓住了歹徒,也不一定会判死刑,估计对方请个厉害的律师,会把判刑变成无期,然后再来一些立功见面,说不定十几年就出来了。cascoo 对方都用炸弹对付他的老婆孩子了,差点让他家破人亡,在他心里已经宣判了歹徒的死刑,保险起见,他已经决定亲自追捕,并给他行刑了。 “你在想什么呢?”云儿见他发呆,由他面对的方向,透过玻璃看到后面跟着的警车,那是跟来的章霞,“你对她还真是照顾啊,有危险赶她离开,有事也帮他拦着,还在她领导面前帮她说话。” 周朴回过神来,似乎问道了醋味,微微一笑:“你不是说信我吗?” “哼,我是信你之前没做什么,之后会做什么可就不一定了!” “之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呢!”周朴想起之前任务过程遇到的种种危险,好几次都差点没命,遇到那么坑人的系统,加上那么黑心的宝葫芦,说不过哪次就被他们给坑死了。 这也让他越发坚定了修仙的道路,只有将自己变得强大了,才能更加顺利的完成一次次任务、通过一次次考验。 “哼……”云儿以为周朴心里想着章霞,不肯划清界限,连哄哄她、骗骗她都不肯,实在是气人,于是狠狠地白了周朴一眼,却白白浪费了眼神,只得暗暗生起闷气。 等去了医院做了各项检查,之后有录完口供,时间已经快到半夜了。 以为歹徒没有抓捕归案,章霞依旧跟着回到林府保护云儿的安全,只是现在的情况,让她有些尴尬。 好在云儿似乎把之前吵架的事情给忘了,又和她亲近起来,依然拉着他和她睡一个房间。 熄灯后,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过纱窗照进里面。出于安全考虑,章霞谨慎地将窗帘拉上,让屋里变得漆黑一片。 “你喜欢周朴吧?”云儿平静地问道,好像陈诉一件事实。 “没,没有,你,你在说什么呀!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你不要多想!”章霞被问得手足无措,说话都结巴起来。 “你不用否认,同样是女人,我感觉得出来!”云儿态度坚决,不等章霞否认,继续道,“你如果真的喜欢他,我可以把他让给你!” “你在说什么呢!我跟他不是拿证关系,我们只是好哥们!”章霞很是慌张,万万没想到云儿会这么说。 第七百六十三章 落水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周朴大哥和你夫妻,还那么恩爱,我怎么可能破坏你们呢!” “你救过我的命,我很敬重你,你要是喜欢他,我真的可以让给你的,我会真心祝福你们的。” 章霞望着打着肚子的云儿,赶紧摇摇头:“我们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你要是不相信,我,我可以发誓,我可以保证以后再也不见他。” “对不起,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是我一时昏了头,我向你道歉,请你一定要原谅我啊!”云儿拉住了章霞的手诚恳地说道。 “我理解,我不没有怪你,这事确实提容易让人误解的,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吧!”章霞大方地说道。 “不对,我们不仅是好朋友,还是好姐妹!” “你是千金大小姐,我只是普通老百姓,恐怕…….” “你这么说是看不上我的身份吗?” “不是的,我是配不上……” “哪有什么配不配的,你要是看得起我,我们就结拜成姐妹!你救过我一命,你做姐姐,我做妹妹。” “这……我当然没有看不起你。这样吧,我们谁的年龄大谁做姐姐!” “好,一言为定!”云儿激动的一把抱住章霞,嘴角勾起狐狸般的微笑。 爱情是自私的,周朴只有一个,她可没有那么大度让给别的女人分享,只能想办法让章霞退出,如果是陌生的女人,她会选择羞辱一顿,然后威胁对方滚开,但对于这个有救命之恩的姐妹,她只能打起感情牌,让对方主动选择退出,虽然用了一些套路,但这也是逼不得已,她可不希望,孩子没有爸爸,更受不了看着周朴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章霞隐隐也感觉到了套路,但她本身就觉得内疚,认为自己爱上周朴是一件错事,也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下来,心中虽然不舍,但也是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尽量和周朴保持距离,想着时间久了,自己的心就不会那么在意他了。 最后云儿凭着大一岁的年纪成了姐姐,章霞则甘心做了妹妹,心结解开,一时间聊得更加投缘,似乎成了无话不谈的好闺蜜,一直到了半夜实在困了,才熄灯睡觉。 凌晨时,章霞去上厕所,路过周朴所在的客厅,本想着不去看他,但回来的时候还会忍不住朝沙发望了一眼,却没有见到熟悉的声音,正要寻找,回头去撞到了一个结实的怀里。 退后一步,抬头一看,正是周朴,顿时心脏不争气的乱跳起来。 “章霞,没吓到你吧!”周朴正准备出去,没想撞到了人,吸吸鼻子,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我……”章霞想到自己说过以后不再理他,赶紧闭口不答。 “对不起,没撞伤你吧!”周朴暗暗奇怪,以为撞到了对方,赶紧道歉!伸手就要去查看对方伤势。 感觉入手柔软,不确定地抓了抓,脸上却被吃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接着就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离开。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周朴好像猜到了什么,想要道歉,回应他的是一声关门声。 周朴本想敲门解释,但想到云儿也在里面,怕引起更大的误会,只得想按下这事,回头再说。 趁着夜色,提着盲杖悄无声息地出了林府。 云儿房间,章霞抱着被子,睁着眼睛,久久不能平静,伸手按住胸口,那里依旧跳得很快,心虚地偷偷望向云儿,确认对方睡着了,这才送了一口气,好像做贼似的。 这一夜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迷迷糊糊好像做了很多梦,梦里看到周朴一直在追她,她想跑,却怎么都跑不掉。 周朴一个人没法向碟仙问路,本来有想过找章霞帮忙,但怕她知道自己去找大佬报仇,最终还是放弃了。 至于云儿,因为怀孕的关系,他没想让她接触这些恐怖的东西,免得动了胎气。 不过没有碟仙帮忙,他也不慌,因为他还有可以许愿的黑葫芦。这段时间以来,他也慢慢摸到了黑葫芦的许愿规律,越难实现的愿望越危险,越笼统的愿望越容易被黑葫芦搞恶作剧。 所以吸取教训的他这次有了准备,本想想许下直接杀死对方的愿望,但总感觉被坑,最后保险起见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动手,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脑中还记着对方的声音,只要让他再听一遍就能认出对方。 也不怕对方能杀了自己,毕竟以自己现在的身体强度,一般的武器是无效的。 于是他对着宝葫芦许愿道:“将我立刻带到昨天绑架他们的老大身边两米之内。” 刚许完愿望,周朴赶紧将黑葫芦收起,手中握紧了盲杖做好了拔刀的姿势,随时准备动手。 秘密花园的cd也好了,如果遇到意外,他也留了后路,就是将觉醒了几个脑袋的食人草放出来帮忙,又或者直接躲进秘密花园空间,先躲上一阵子,等风头过去再出来,当然这是以防万一,基本应该用不到这条路。 随着一阵眩晕过后,周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对方正跟嫌弃地面太过颠簸,同时咆哮着大骂服务员的酒水撒到了他的鞋子。 周朴一下就听出来对方就是自己想要寻找的大佬,听声音离着自己大概四五米的距离,心中一喜,这次黑葫芦没有坑人,总算平平安安地把自己送到了仇人面前,正要动手,突然感觉脚下有空,身体迅速下坠。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扑通一声掉进了冰冷的水里。接近零度的水往口鼻里灌来,感觉味道有些咸,这竟然是海水。 周朴赶紧挥舞双臂往上游去,巨大的浪花拍得他上下翻滚,一声汽轮的长鸣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好一会儿周围的海浪才恢复平静。 周朴心中一群草拟马奔涌而过,歹徒大佬竟然坐游轮来到了海上。而自己则被传到了海面上。虽然刚才的距离的确是五米以内,但他没想到会在不同的水平面上啊。 听着汽轮声音,越来越远,周朴赶紧朝着声音的方向油了过去。 才游了一会儿,听到周围传来一样的动静,似乎有什么东西身边游来游去,突然一阵浪花飞起,周朴感觉到右胳膊一紧,右臂被什么东西咬住了,然后一边将他往水里跩,一边用力撕扯着。 周朴微微一愣,这是遇到鲨鱼了啊。真是人背了喝凉水都塞牙在,自己刚被黑葫芦坑了一下,现在连小小的鲨鱼都来欺负他。 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盲杖就朝着鲨鱼的脑袋砸去,顿时水花飞溅。 几拳过后,鲨鱼刺痛,又啃不动周朴的胳膊,决定松口放弃,但这次轮到周朴不同意了,右手抓着鲨鱼锋利的牙齿不肯松手,竟生生拔下了两颗。 鲨鱼刺痛,满嘴鲜血,但没敢反抗,转头就要走,周朴被不坑轻易放过他,伸手一抓,表皮滑不留手,竟然没能抓住,只来记得抓住鲨鱼的尾巴。 他被带着一路被带着往深海游去。抓紧手腕,往身后一扯,伸手乱抓,抓住了鲨鱼的侧面塞孔,接着又是一通爆锤,只把鲨鱼揍得奄奄一息,周围海水里全是血腥味。 隐隐听到有更多鲨鱼靠近,周朴不想浪费时间和体力,这才放过了它,没等他游出多元,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激烈的撕咬声音,估计其他鲨鱼已经把它当成了食物。 几十分钟后,周朴才追上了游轮,沿着铁锚爬上了游轮,在一个偷懒打盹的船员瞪大的目光中,周朴扯掉了头上的海带和水母,有将夹着他衣服的龙虾拿掉,抖了抖身上的水珠,这才开始观察期周围来。 周朴套着耳朵里的海水,突然听到旁边传来吞口水的声音。盲杖往前一递,抵住了对方的咽喉:“什么人?” 水手后背被顶在了墙边,咽喉吃痛,这下彻底吓醒了,用英文哆哆嗦嗦地回答:“我是船上的海员,我叫山姆,请不要伤害他,他可以答应他任何事情,只要肯放过他的性命。” 周朴呆了呆,竟然遇到了老外,只得使用有些蹩脚的英语问话,好在对方也懂一些中文,两人半中半洋倒也不妨碍交流。 “这船是去哪里的?现在在哪里?” “这是去印洼地的,现在应该是刚到公海没多久!” 周朴眉头一皱,那歹徒大佬跑得还挺快啊,半天不见都坐船出海了,要是自己再慢一点,对方都到国外了。 同时心里暗暗庆幸对方没有坐飞机,不然的话,按照黑葫芦坑人的尿性,自己这会儿估计已经从几万米的高空坠落,说不定真的就摔死了。 “这船不大吧,船上有多少人?” “算上船员的话,应该有两百多人。” “游轮啊!”周朴失声道,这么多人,让他一个瞎子这么去找。 “是啊,这是特莉丝迪尔号游轮,满载的话,可以乘坐三百人呢!” “告诉我哪里可以喝酒?”周朴沉吟了一会儿,想起刚才听到大佬好像甲板上喝酒。 “游轮的二层有酒吧,甲板上也有舞会!” “好,先带我去酒吧!”周朴抓住对方肩膀,命令对方带路。 对方挣脱不得,值得乖乖带路。 沿着船舷穿过楼梯,不久来到酒吧。 这里正放着激情地爵士乐,空气中飘着各种酒香味,里面很是嘈杂,偶尔听到觥筹交错的声音。cascoo “先生,这里就是酒吧,你是不是要来一杯?”船员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用。我是来找人的,你带我进去逛一圈。” 船员虽然好奇,但没有多问,只是乖乖照作。 “你tm瞎的啊,走路不长眼睛啊,水都滴到我脚面了!”周朴经过一张桌子的时候听到有人拦住了去路,对他破口大骂。 周朴猛得睁眼,露出雪白瞳孔,吓得对方声音戛然而止,甚至还听到椅子倒下的声音,那人一骨碌摔了个跟斗。 周围的其他人也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第七百六十四章 救生艇 “这位先生,请你不要惹事,请出示一下你的证件!”一个随船警卫走了过来,见到周朴浑身湿漉漉的,马上起了疑心。 “刚才我掉海里了,证件遗失了!”周朴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你叫什么名字?” “钱正!” “请跟来去一趟办公室,我需要核实身份信息!” “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请给我二十分钟,不,给我半个小时。” “这可由不得你!跟我走吧!”警卫可不管这些,拉起周朴的就要往外走。 周朴略一犹豫,并没有动手,由着警卫扯着来到办公室。 “我想见你们的船长!”周朴感觉自己一个个去找实在麻烦,想到了找人帮忙,于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船长?是你想见就见的吗?”警卫不屑的回了一句,打开电脑,查找起资料来,“没有你的信息!你是偷偷溜上船的吧!想要偷渡?你的运气可不好,偏偏遇到了我!我是该把你丢进海里喂鲨鱼呢,还是留下来当苦力呢?” “船上有混进危险的恐怖分子,昨晚才在s市作案,会制造炸药,有重火力枪械,我是来帮忙抓捕他的。” “你是国际刑警?” “不是,我是热心市民!” “……哈哈哈,哈哈哈,你是想要笑死我吗?”警卫哈哈大笑,给周朴铐上手铐,就出去了,临走还把周朴锁在了里面。 周朴正要起身,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女人不屑的嘲讽声:“你的理由编得也太懒了,至少得说自己是fbi嘛,证件也不伪造一个,什么都没准备就敢出来骗,我是服了你了!” “你是?”周朴警惕地问道。 “跟你一样,偷偷上船的!喂,你身上有没有带吃的,我都快饿死了!” “没有!”周朴说完突然口袋里一动,一只巴掌大的小乌贼从口袋里爬了出来,吧嗒一声摔到了地上,没了动静。m.cascoo “哟,还说没有,口袋里藏着海鲜来了啊!”女人幽幽来了一句,然后听到一阵卡簧被拨动的声音。 少女轻松用她的发卡解开了背后的手铐,一下扑上去,抓起章鱼就往嘴巴里塞,几口就吃完了,还嫌不过瘾的过来翻周朴的口袋,看看里面还有没有。 竟然还真给他翻到了两只贝壳,笑嘻嘻地抢走,用发卡兴奋地撬了起来,嘴里念念有词:“海鲜刺身,果然鲜美,要是再有一叠蒜蓉加醋就更好了。” 周朴发觉对方只是一个饥饿的偷渡女,并没有理会,准备摸到大门出去,却被少女开口拦住。 “喂,帅哥,你请问吃饭,我帮开锁吧!” “你会开锁,你怎么不逃出去?” “我只会开手铐的锁,铁门的电子锁我还没能打开!不过我们两个合作的话,就能打昏守卫逃出去了。” “外面有匪徒,我倒是建议你留在这里比较安全!” “你就被用那套老掉牙的来骗我了,外面正在办舞会,好吃的东西可多了。留这里,我都快饿死了。那个警卫就是个流氓,还收会给我带吃的,占了老娘的便宜,就翻脸不认人了。等我出去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他。” 不等周朴回答,他的手铐已经被女人解开。 “不用感谢我,等会听我的命令,等警卫进来时,我们就一起把他控制住,让他把他反锁在里面,让他而已尝尝这里的滋味。” 周朴没有理会她,沿着墙壁摸到了铁门的门把手,往里一拉,没能拉开。 “哈哈哈,傻的,这门是要推的,而且已经锁死了。”女人笑得捂住了肚子,感觉这个男人实在太蠢了,可是很快她的笑容就僵住了。 因为周朴将铁门给拽开了,而且不是向外推,而是反方向地朝里拉,本不该被拉开的门,就这么硬生生的被拉开了。 凑近看可以发现,铁门已经明显变形,连门框都被一起拽了下来。 女人捂住嘴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见到周朴已经出去,赶紧跟了上去。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不是机器人啊?你是不是会功夫?”女人好奇地追了上去,但看到周朴突然停下,有开始害怕起来,力量如此恐怖的男人,万一生气了对她动手,她可撑不住。于是连连退后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我在找一个匪徒,但船上人太多了,我需要船长帮忙。你知道船长在哪里吗?” “啊?找船长,那不是自投罗网嘛!” 正说话间,突然广播的声音响起:“各位旅客请注意,各位旅客注意,游轮发生了故障,请大家集中到前面甲板集合,请大家立刻到前面甲板集合” 听到这个消息,周朴倒是挺高兴的,所有人都集中了,那他找人就方便多了,还真是老天都帮他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给游轮搞点事故呢,不然也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了。 “我们也去甲板吧!” “好!”女人痛快地答应一声,随即又担忧的问道,“游轮不会沉没吧,上面的救生艇不知道够不够,我们都是没买票上船的,他们会让我们上救生艇吗?” “应该不会!”周朴感觉游轮开得挺稳的,并没有发生剧烈的震动,即使有故障应该也只是小问题。 甲板上很快聚集起越来越多的人,场面越来越喧闹。 “tm的出了什么事,老子正赌得高兴呢,突然出这种事情,船长呢,我要投诉!” “你们说船体会不会爆炸,想铁达尼那样断成两截,我得赶紧去抢救生艇。” “上救生艇的时候应该会让女人和孩子先上吧,我怀孕了,应该是第一优先的!” “船开得好好的,怎么就出故障了,是不是耍我们啊!” 才说完,似乎是在回应他的问题,轮船的螺旋桨停止了转动,慢慢停了下来。 甲板上的人越来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 这是喇叭再次响起:“安静,我是你们的新船长,杰克。很高兴见到你们。我最近资金周转有些不顺,希望向各位富豪拉点赞助,我要求也不高,每人一百刀就行。” 底下的人一下子炸开了锅。 “什么意思?什么新船长?旧的那个呢?” “资金不顺就跟我们借,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老子有的是钱,凭什么借给你。我警告你,我是z国的领事参赞,收起你傲慢的发言,立刻向我道歉,不然你会后悔的。” 一具尸体从塔台上被抛下,众人被吓得尖叫,尸体血肉模糊,但明显可以看到身上穿着船长的军服。旧的船长已经被他们杀掉了。 “嘭”一声枪响过后,那个参赞先生已经倒在血泊中。 其他人一看出了人命,吓得惊叫着四散逃跑。一阵脚步声传来,两队,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出现了在船舷的两侧,将逃跑的人给堵了回来。 跑得慢的就是一梭子,然后尸体被投进了海里喂了鲨鱼。 余下的人不敢反抗,纷纷举手抱头退回了甲板。 甲板上的人被命令排成了一列长队,每人都被要求拿出信用卡在匪徒的pos机上刷一百刀出来。那些钱不够的,就会被打死丢到海里,一时间所有乘客都被吓得战战兢兢。 “哥,拉兄弟一把,我钱不够,帮我垫一下,兄弟我日后一定加倍奉还!”一个脸颊瘦削,有了浓浓黑圆圈的青年,拿不出钱,眼看匪徒端起了枪,连忙拉住旁边一个胖子的手恳求起来。 “我自身难保啊,放开,放开!”胖子像是赶苍蝇一样挥手掰开了青年的手。 “哥,我知道你有的事钱,就当借给我,我回去就还给你。不,加倍还给你!” “撒开,撒开,谁是你哥,你谁啊,我跟你不熟,少来套近乎”胖子怕比对方连累,一脚将对方踹开,累得气喘吁吁。 青年在绝望中被一颗子弹送走,人群恐惧地望着,却没人敢说什么。 尸体想死狗一样被拖走丢进大海,甲板上拖出的血迹很快被冲洗干净。匪徒们继续催着队伍前进。 那些交了钱的人,被安排爬进救生艇,很快第一艘救生艇就坐满了人。随着搅盘的转动,绳索沿着滑轮组传动,见救生艇缓缓地放下。 救生艇也挺热闹。有人欢喜有人忧。 “匪徒还算讲信用,交了钱,真的放了我们!” “你傻啊,被土匪卖了还帮着数钱呢!这里是公海,又是大冷的天,很快我们就会冻死了,就算不被冻死也会渴死饿死!” “至少我们现在还活着,至少还有希望不是吗?”有人望着甲板出神,那里正上演着悲惨的一幕。 有些人自知交不出一百万,有人选择装病,突然昏倒还口吐白沫,匪徒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子弹伺候。 有人想要偷偷溜到救生艇那里,直接把推下了海。 有人卑躬屈膝向匪徒求饶,被打穿了膝盖,丢进了海里,看着他徒劳的挣扎,然后被海水吞没。 有人选择直接跳海,但没能游出多远,就被消失在了海面。 这些是没钱,也有有钱的土豪,但待遇就完全不同了,有个一声珠光宝气的中东土豪,直接拿出了十张金卡一个人包了一艘救生艇,还雇了两个仆人帮忙运送行礼,大包小包的装了大半船,甚至搬上了两只大狗。 看得没有上船的人羡慕不已,纷纷想着自己能和大狗缓缓位置该多好。 周朴来得比较晚,因此排得也比较后面,他一路竖着耳朵吸吸分辨着大佬的声音,但一直都没听到,似乎抢劫的这波人和大佬不是同一批的,刚才喇叭里喊话的声音明显更加粗犷,显然不是大佬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朴渐渐也快排到了。 这时他的胳膊一紧,女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小声的响起:“帅哥,你有没有一百万?你要是能借我,我把自己卖给你了!” 女人虽然见识过周朴的力气,但对面一群全副武装的劫匪,她没指望周朴能帮上什么忙,只能寄希望于他是个又掐人。 “你看我像有钱人吗?” 女人打量着周朴上下一身行头,合起来也不会超过两百块,其中一百块还是他手上哪知仿的劳力士的。 无奈的她只得去求附近的人,不过这种时候,钱就是命,谁都愿借给别人,尤其还是一个陌生人,吃瘪的女人只得又回到了周朴身边。 第七百六十五章 火海 “你怎么插队啊!” “我让给你先过还不好嘛!” “不需要,我就乐意后面待着!” “我让你先没听见吗?再干哔哔信不信老子凑得你爷爷都不认识!” 排在女人前面的一个人不敢多嘴,乖乖让出了位置,排到了前面去了。 “换位置,你上前面去!”第一个开口的大个子又望向了女人,想要继续换位置,好继续往后拖。 “你是那个保镖?”虽然大个子没有穿警卫服,但女人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个抓她的警卫。 “是你?你怎么跑出来了?”警卫也很快认出了女人,压着声音诧异地问道。 “被你所赐,差点死在里面,没想到我还能跑出来吧!”女人做了个鬼脸,怕被对方揍,后退几步躲到了周朴身后。 “你小子也跑出来了?哼,跑出来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被拉去喂鲨鱼!”这个警卫正是抓了周朴和女人,将他们反锁在办公室里的人,他见到匪徒枪杀自己的同事,知道打不过,立刻脱下了警卫服装,混进了普通人群里。 “你不也一样?而且你会死在我们前面,我可以看着你被鲨鱼撕碎,哈哈哈!”女人再次从周朴身后探出脑袋嘲讽道。 这把警卫气得满脸通红,上去想把她揪出来,被她灵巧地躲开,只得伸手扯住周朴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你排前面去!” 警卫本想将周朴拉扯到前面,但拉了一下没能拉动,反而自己差点撞进周朴怀里,还好及时伸手扶住,不然就尴尬了。 “帅哥,不要听他的,他是想让我们先送死,别听他的,就让他排前面,他肯定没钱买命,肯定会被拉去喂鲨鱼的。”女人不失时机的讥讽几句,气得警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又出手去抓,又被女人早有防备地躲了开去,于是将火气撒到了周朴身上,一拳朝着周朴胸口打来。 “小心,躲开!”女人提醒已经来不及。 周朴胸膛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但发出痛苦哀嚎的却不是被打的周朴,而是动手的警卫。 这一幕把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惊呆了,差点被眼珠子掉地上,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难道那帅哥身上有刺不成? 女人惊得张大了嘴巴,大得都能塞进一个拳头,突然感觉躲在这个小帅哥的身后是多么明智啊,离得周朴更加近了,同时不忘嘲笑那个吃了大亏满地打滚的警卫:“人家站着让你打都打不过,反而把自己给震伤了,真是丢脸,我要是你,都没脸活着,直接跳海里算了。” 他的哀嚎声,引起了附近的一个匪徒的注意,端着枪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不好好排队,都想吃枪子吗?”匪徒嚣张地喊道,吓得众人纷纷推开,让出了一条道来,中间是捏着手腕哀嚎的警卫和周朴他们。 那警卫艰难地爬起,疼得满脸发白,冷汗把他衣服浸湿,像是掉进了水里泡过一样,忍着手指骨折的疼痛,指着周朴说道:“他身上有暗器!他……”m.cascoo 匪徒一听,紧张地举枪瞄准了周朴。 “不要听他胡说,他想栽赃陷害,他是船上的警卫,他身上才有武器。小心被他给骗了!”女人赶紧躲开,不忍周朴被这么白白打死,壮着胆子解释。 听到警卫两个字,匪徒立刻调转了枪头,瞄准了警卫。 “不是,她撒谎,她就是个小偷,没有一句是真话!”警卫慌了,也不顾手上的疼痛,急忙摆手否认。 “把你的外套脱了!”相较于警卫这个大个子,匪徒更乐意相信女人,而且明显警卫的威胁更大。 “这是个误会,你听我……”警卫还想解释 “你不脱就是心里有鬼,有本事你就脱下来证明清白啊!”女人打断。 “脱,不然我开枪了!”匪徒拉了一下枪栓,子弹上膛,随时准备开枪。 警卫无奈,只得哆哆嗦嗦地把外套脱逃,露出了里面的警卫服,没办法,当时情况紧急,他没时间把警卫服藏起来,只是在外面套了一件外套。 正准备解释。 “嘭”一颗子弹解决了他。警卫轰然倒下,鲜血浸染了甲板,众人被吓得纷纷缩脚。女人也害怕地再次躲到了周朴身后。 “你来脱!”匪徒朝着周朴喊道。 “……”周朴这段时间出了专心听着周围的声音寻找这那个杀手大佬,余下的精力都用来集中神识积聚到手掌。 眼睛看不见对他影响太大了,尤其还是遇到一群全副武装的劫匪抢劫船只,他倒是不怕对方,但想要抓住他们所有人就难了,必须得叫帮手才行。 “叫你呢!”匪徒声音更大了。 “我吗?”周朴还没有积聚足够的神识打开手表空间,他选择继续认怂,拉开外套准备脱掉。 “谁让给你脱了,我是叫你后面那个小妞!” “我?怎么会是我啊?我为什么要脱啊!”女人意识到了什么,开始慌张起来。 “我怀疑你藏了武器,就藏在你的胸口!脱下来让我检查检查!” 女人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即使有周朴在前面当着,却依旧没有安全感,只得将外套脱掉,露出里面的吊带粉色小背心。 “再脱!我怀疑里面还有!”匪徒笑得很是猥琐,明显是在借题发挥调戏女人 “里面只有内衣了!”女人愤怒道。 “武器坑就在里面,哈哈哈,快脱!” “这下满意了吧!”女人委屈的将吊带一脱,露出了大片的雪白,抱着胳膊有些瑟瑟发抖。 “我怀疑里面藏着武器,跟我走,我要好好地搜一搜。” “不要!我不要走!” 匪徒可不懂怜香惜玉,拿着枪托往女人肚子上一撞,疼得女人弓成了虾米,然后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就往外拖。 “放开我,禽兽,放开我!”女人锋利挣扎,脸上被提了一脚,鼻子流出了鲜血,脑袋变得昏昏沉沉。 “救命,救命!”女人伸手奋力想去抓住什么,但沿途的人群,纷纷缩脚避开,好像她是肮脏的老鼠。 最后她把手遥遥地伸向了周朴,虽然知道对方眼睛看不见,自身难保的他也帮不上什么忙,但现在的她,已经几近崩溃,周朴或许是她最后的希望。 可惜对方刚动了几下,就被周围的人群淹没,只在他即将消失的刹那,看到了他的嘴角蠕动了几下,可惜隔得太远她没能听到。 接着她就感觉,头发一松,整个脑袋砸在了甲板上,顿时眼前一片漆黑冒起了金星。 接着就一阵惨叫声,似乎就在自己身边,好像就是那个匪徒发出的,什么是让他那么惊恐? “哒哒哒”枪声响起,接着是更多的枪声。甲板顿时乱成了一锅粥,有人踩着自己跑过,子弹擦着她的头皮飞过,吓得她抱着身子缩成了一团。 接着不知道是谁将她一把抱起,她想挣扎可惜没能成功,好一会儿周围的声音才渐渐小了下来。 “外面危险,你先在这里多一会儿吧!” 这是刚才那个帅哥的声音,是他救了自己?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才眯起一条缝,对方已经出门了,只听到铁面被重重关上,还有金属被扭曲变形的声音。 周朴拄着盲杖慢慢往外走,甲板上尖叫声和枪声渐渐小了。 关键时刻铁面被他召唤了出来,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对方一些毛贼还是绰绰有余,匪徒的子弹打在铁面身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就像冰雹打在铁皮上,不同不痒。 铁面很快就打倒了好几个,几个想要逃跑的也很快被追上放倒。正当他准备去追最后几个落单的匪徒,突然一声巨响传来,铁面被爆炸轰飞了出去,就在即将飞出船舷掉落海中的时候,铁面及时扒住了栏杆,这才没有完全掉下去。 “快去把那个怪物丢到海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声呵斥。 周朴猛得一震,确认了声音的方向,正是楼上塔台传来。 有人快速下来,冲到栏杆前朝着铁面设计,也有的拿起钢管想要把铁面给捅下去,也有的开始用力踹栏杆,想要将铁面连同栏杆一起踹到海里去。 周朴本想寻着声音冲过去,但又担心铁面出事,真要掉进茫茫大海里,倒是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回来。 于是调转方向朝着铁面走去。 一个匪徒正用力揣着栏杆,栏杆上固定的螺丝已经被他踹到松动,但铁面却冒着众人的子弹,慢慢地往上爬,吓得他踹得更加用力。 转头见到周朴拄着盲杖靠近,顿时有了主意,他打算强过盲杖,然后把周朴当做沙袋砸向铁面,想要把对方砸落海里。 可惜他计划的很好,实践的时候出了问题,第一步抢夺盲杖就没成功,拉了一下没能拉动。自己反而一个趔趄差点掉进海里。 气恼地他,一把抓住周朴的胳膊打算将他推下去,\t却反被周朴扣住了手腕,脚下被盲杖一绊,顿时失去了平衡,背后被什么提了一脚,来不及叫喊就掉进了海里。 其他匪徒见状,纷纷调转枪头,朝着周朴扫射,才开了几枪,手上一麻,冲锋枪被什么砸落,掉在地上,枪管已经严重变形,零件散落一地。 来不及反应,两人被周朴抓着,抛下了甲板,只来得及喊叫就掉冰冷的海水里。 伸手叫铁面拉起,周朴缓缓转头望向了塔台方向,那里一个人影眯起了眼睛,悄悄退后,消失在了房间。 等周朴带着铁面来到塔台,厘米空荡荡的已经没了人影,对方十分狡猾,已经乘乱溜走。 周朴正要离开,一股热浪袭来,塔台爆炸了。 远处甲板混乱人群中一个人影啪地上,好像已经被打死了,悄咪咪地抬起了脑袋,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正是之前绑架的大佬。 “想要抓我,还早一百年呢!浪费我两个颗炸弹,送你们归西,已经便宜你们了!”大佬拍拍身上的尘土正准备起身,却看到两个身影缓缓地从爆炸的火海中走出,惊得他下巴都快掉了。 两人身上都找着火,却没有一点被烧的觉悟,走得十二淡然,身后的爆炸和玻璃碎裂仿佛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步调。 第七百六十六章 将计就计 接下来就是一边倒的形势,冒着火焰的铁面就像饿狼扑进了羊群,面对这个道歉不入,连火都烧不死的怪物,没人敢再阻挡,随着一声声喊叫声,歹徒被一个个丢进大海。 周朴在旁边细听,并没有听到他们大佬的声音,还好他及时出口阻拦,不然铁面就把人都给丢光了。 最后一个被抓的小弟已经吓破了胆,问他大佬的行踪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让他戴罪立功,帮忙寻找,事成之后保证他的安全。 那小弟一听有活命的机会,头点得像捣蒜,一口答应下来,信誓旦旦地保证完成任务。立刻就在人群中寻找了起来。 不远处在尸体堆中装死的大佬一看自己的小弟叛变,露出杀人的目光,接着人群的掩护匍匐着往远处退去。 周朴这边控制住了局势,就去把女人给放了出来,女人看着身上还有火苗燃烧的周朴,小心翼翼地靠了上来:“你倒是人是鬼啊?怎么被火烧都没事?旁边这个大个子是你朋友吗?他为什么带着奇怪的面具?” 周朴发现自己有些太过招摇了,拍灭了肩膀上的火苗,只得掩饰说是练过一些气功,旁边是他的师兄搪塞了过去,本以为这借口有些牵强,没想到对方却一辆兴奋,翘起大拇指大赞天朝的功夫实在太厉害了。 缠着周朴叽叽喳喳问个不停,还求着他教授功夫给他。 “嘭”一声枪响,打算了女人的声音,也让周朴眉头皱起,叫上铁面就往声音的方向赶去。 等周朴跟着铁面的脚步来到酒吧,里面一片狼藉,地面落了一地的碎酒瓶渣子。之前派去寻找大佬的小弟已经被人杀死。 胸口被人打了一枪,手法相当老练,正中心脏,已经没了气息。周朴上去摸了摸,尸体还没凉透,应该死了没有多久,凶手很可能就在附近。 于是立即叫铁面搜索起来。 “啊!”门口传来女声的尖叫,女人跟进来就看到死人,吓得大叫起来。 “里面危险,你先不用进来!” “帅哥,墙壁上有血字,好恐怖啊!是不是有脏东西啊!”女人指着墙壁上用鲜血写的字,声音打颤地说道。 那些血字,因为鲜血滴落,看起来十分诡异恐怖。 “有字?写了什么?”周朴警觉起来。 “救生筏……后面就看不清了!” “这字谁写的?”周朴蹲下身子摸到了尸体的胳膊,抓着手腕闻了起来,上面有浓重的血腥味,看来就是用他的血写的。 “帅哥!他是不是想临死前告诉我们凶手是谁?是不是救生筏杀了他?”女人紧张地问道。 “……” 周朴还没回答,外面传来一阵巨大的水花声,好像有什么重物掉进海里了。 周朴叫上铁面出去查看。发现甲板上也聚集了一些人在观望,打听走后发现,船上剩下唯二的两只救生艇其中的一只被人砍断了缆绳落了下去。 因为周朴和铁面几乎将匪徒一锅端了,余下的乘客见周朴人畜无害的样子,也就不急了逃跑了,反而嘲笑起那些花冤枉钱提前坐救生艇离开的人,因为没人去注意余下的救生艇。 现在大半夜黑灯瞎火的也没人看都是谁逃跑了。 周朴摸着刀口整齐的缆绳,知道这是被人切断的,自己可能中了对方调虎离山之计,被大佬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周朴不会开船,也想让一船人跟着他冒险,于是决定独自去追。 “帮我把救生筏放下去!”周朴大喊一声。 周围看热闹的知道周朴神勇,连匪徒都不是对手,纷纷上前帮忙,七手八脚地将救生筏放到了水面。 “好汉,你这是要去干吗?没有水和食物可坚持不了几天啊!”人群中有人好心地提醒。 “是啊,大侠,海上风浪可大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是不要下了吧!” “刚才下去的可能就是土匪头子,我必须得抓住他才行,不然被他跑了,要是再叫来手下报复,我们都会有麻烦!”周朴大声解释道。 “英雄,那你快去吧,我们都支持你!大家都搭把手,帮英雄把绳梯放下去。” “祝英雄凯旋而归,我们在这里备好酒菜,等着您回来!” “你们只会嘴上支持,还是不是男人啊,是爷们的跟着人家一起去打劫匪啊!”女人看众人嘴上说得冠冕堂皇,没有一个人肯真的帮忙,不屑的嘲讽道。 “我们也想帮忙啊!但帮不上啊!劫匪可是有枪的啊!我们去了也只是送死,这不是给英雄帮倒忙嘛!” “是啊,是啊!我们可不能给英雄拖后腿!” 众人推诿的模样让女人嗤之以鼻,吐了口唾沫,跟着周朴爬上了救生艇。 “你跟来做什么?回去!”周朴有些诧异挥手赶人。 “你眼睛不方便,我来当你的眼睛啊。” “太危险了,可能命都会没的,这不是闹着玩的!快回去!”周朴伸手去扯她。 “我感觉跟着你才比较安全,再说我还要跟师父你学功夫呢,可不能让你跑了!” “我可没答应做你的师父!快下去!”周朴还没说完,发现救生筏在慢慢下落,船上的乘客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放船了。 他们现在就盼着周朴赶紧去追上匪徒,解除他们的隐患。 救生筏被放到了海面,随着海水缓缓往后方飘去。 所谓的救生筏其实是一种橡皮筏,周围一圈是充气的,并不是很大,最多可以挤下十个人的样子,并没有动力系统,本来应该有两块船桨的,不过周朴没有在上面找到,不知道是忘记放了,还是被人拿走了。 “怎么没有螺旋桨啊?”女人趴在船尾问道,又看着空荡荡的船体,“我们是不是该带点食物和水?” “所以我不是叫你不要下来嘛!”周朴无奈的摇摇头。 “啊?那怎么办?”女人焦急地站起身,朝着不远处的游轮大喊,“喂,救命啊,带我们回去,船上没有螺旋桨,也没有食物!” 不过她的声音很快被海浪声淹没,并没有传出多远。 喊得嗓子都要哑掉的她,只得停下,蹲下身体怕在船沿用后波动冰冷的海水:“好冰啊。啊,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过去了?会不会是怪物啊!” 女人感觉漆黑的海底有什么东西在游来游去,吓得她不敢伸手了,生怕有什么怪物突然冒出来咬掉他的手掌。 “你觉得劫匪的老大在哪里?”周朴的注意力并没有在这些问题上。 “劫匪的老大,你是说刚才杀人的凶手吗?他是他们的老大?他们的老大为什么要杀小弟啊?哦,我明白了,小弟背叛了他,所以要杀人。”女人被周朴的问题吸引,开始自言自语起来,“他比我们早下水,应该在我们的更后面。” 女人指向了游轮相反的方向,也是水流的方向。 “你怎么知道他在救生筏上?” “这是当然的啊,刚才你不要也看到那个被杀的人临时钱留下的血书了吗?他在提醒我们凶手上了救生筏逃跑了。” “他怎么知道凶手要做救生筏逃跑?” “这……”女人楞了一下,按理说当时行凶的时候,凶手还没上救生筏,被杀的那个人应该不知道才对,但女人很快想到了合理的解释,“他应该是听到了凶手的计划。凶手因为他死定了,就没在意。一定是这样。” “这可能是他故意告诉受害者的,又或者,那些血书是凶手留下的!” “啊?为什么啊?他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行踪啊!”女人感觉脑子有些乱。筚趣阁 周朴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继续问道:“放弃安全地多的游轮,选择随时有危险的救生筏,如果没有水和食物,恐怕坚持不了三天,也没有动力,只能随波逐流,被救的希望那么小,真的有必要冒险吗?” “可能他看到同伴都被你们解决了,心里害怕吧!” “确实有这个可能,但根据我的了解,对方是一个十分狡猾的人,我不太相信他会害怕地慌不择路。” “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是他,我会想办法把对手骗下船,然后开船逃跑。” “不会吧,你是说我们中计了?他,他还在船上?” “呜…….”游轮的汽笛声被拉响,巨大的轰鸣声,即使是几里外的周朴他们也能听得清清楚楚。似乎是在故意和他们打招呼。 接着轮船后方开始冒起水花,游轮重新启动了,朝着和周朴他们相反的方向驶离。 “船上的水手不是都被打死了吗?谁在开船?上面的乘客不是说会等我们吗?难道,难道凶手真的在船上?我们被骗了?”女人惊愕地站了起来,望着远处游轮的方向发呆。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上当了!游轮开走了!我们没水没食物,很快就被渴死的!”女人有些发疯似得开始波水,但她的那些水花,根本不能改变救生筏的方向。 “游轮离我们越来越远了,你快来帮忙啊!”女人见周朴坐着不动,着急的喊道。 “对方动手挺快啊!也不等我们走得更远一些,太着急了吧!” “你,你是不是早就猜到对方是骗人的?那你怎么还下船啊!”女人一脸不解,指着周朴问道。 “我不下船,他怎么敢现身,船上地方那么大,人那么多,一个个找,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对方既然希望我下船,我就遂了他的愿喽!” “你怎么不早说啊,害我也傻乎乎地跟了下来!”女人大急。 “我不是劝你不要跟来嘛,你不听啊!”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啊,你要解释给我听啊!”女人气呼呼地说。 “凶手可能就在人群中,我怎么解释?” “啊!那我怎么办啊!我们中计,要死了啊!”女人见说不过,气得跺脚,揪着头发大喊。 第七百六十七章 隔水仓 “那倒不用着急,追上去就好了!” “我们都没有船桨?怎么追,游过去吗?这么大的浪,不淹死也被冻死了!” “我的朋友可以帮忙!”周朴随即吩咐铁面跳进海水里推着救生筏前进。 这体力活本来他自己也能做,但现在有铁面在,他正好偷个懒。 只听扑通一声,铁面二胡不说跳进了水里,但之后就不见动静,救生筏也没有前进的迹象。 “铁面?铁面!”周朴疑惑地喊了两声。 “你朋友好像撑下去了,水里冒起了泡泡!他是不是不会游泳?” 周朴赶紧伸手去摸,船沿哪里有铁面的身影,心中暗叫糟糕,之前都是在陆地上活动,忘记了铁面那巨大的体重,根本浮不起来,更不用说推着救生筏前进了。“啊?你别乱动,我去救他!” 这要是沉到海底,可就是海底捞针了。急忙翻身跳了下去。 “喂,喂,你怎么也跳了?你会不会游泳啊!”女人着急的趴在船沿喊道。 看着漆黑的海面,等了两分钟还不见人影冒出,她开始害怕起来朝着水里大喊大叫。说好的救人呢,怎么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那自己一个人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想着想着就伤心的大哭起来。 这是天空中雷声隆隆像要下雨的样子,很快下气了小雨,雨水很快把女人衣服打湿,救生筏里面也渐渐积起了水。这下女人又冷又怕抱着腿哭得更加响亮了。 “哗啦”一声,周朴带着铁面终于从水里冒了出来。费力将铁面抗上了救生筏,周朴则留在外面开始边游边推着救生筏前进。 “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淹死了呢!你快上来,我来帮你!”女人激动地扑过去拉住周朴的手,生怕他掉下去。 “坐稳了!出发了!”周朴将盲杖咬在嘴里,双手往前腿,双脚开始快速的踩水。 女人还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突然失去重心,差点摔到海里,惊讶的发现,救生艇在周朴的推动下正快速的朝着游轮驶去,这速度感觉比螺旋桨还要快,看得女人长大嘴巴都合不拢了。 之后适应过来的女人帮着指明方向,不过很快她又尖叫起来,因为有两条鲨鱼,正朝着他们追了上来,露出的两个巨大背鳍划破水面,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有,有,有鲨鱼,你快上来!”女人吓得双腿发颤,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 “为什么位置?” “在,在,在你后面!” “距离呢?” “很紧了,很紧了!” “离我一米的时候再跟我说!”周朴叼着盲杖,说话瓮声瓮气。 “一米?一米就咬到你了!他们游得很快,我们跑不过他们的!” “安静,等靠近再说!”周朴右手握住了盲杖,开始暗暗蓄力。 “近了,近了,理你只有一米了,就在你后面,后面啊!”随着在周朴速度的放慢,鲨鱼离得更近了。 周朴听到喊话,猛得一挥盲杖,在空中挥出一个弧形,带着破空声在海面砸出一团水花。 几米高的水花爆炸开来,溅了女人一身, 再看那鲨鱼,虽然没有被打中,但因为离得近,被周朴挥出一剑的余波波及,震昏了过去,慢慢沉入了海底。 “小心!”女人看到另外一条鲨鱼从右侧进攻,血盆大口咬住了周朴的右臂,开始疯狂的甩头和嘶哑,想要将周朴的胳膊给生生扯下。 女人被吓得捂住了双手不敢再看,在她看来在海里被那么巨大的鲨鱼咬住,那结局已经注定,她害怕看到血肉模糊的情形。筚趣阁 不过想象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出现,而是救生筏突然加速动了起来在,等他睁开眼睛看时,让他不敢置信的一幕映入眼帘。 周朴正骑在鲨鱼身上,推着救生筏前进,就像一个威风凛凛的骑士。 其实鲨鱼并没有那么好骑,不但没有缰绳,身上还有滑溜溜的粘液,幸亏他指力强悍,手指勾住了鲨鱼的鳃孔,这才勉强驾驭。 有了鲨鱼的帮忙,倒是让他节省了力气,救生筏的速度比刚才还要快了两分。他只要抱紧鲨鱼,然后控制鱼头的方向,就能调整方向了。 不久救生筏就追上游轮,之前放下的绳梯已经被砍断,甲板上不见人影,好像整船的人都消失了似得。 铁面负责抓住船尾的凸起,让救生筏和游轮保持相同的速度。 看着高高的船舷,女人打算呼喊救人,被周朴拦下来,见鲨鱼放掉,周朴叼着盲杖,开始攀着船锚往上爬,之前已经爬过,因此怕得轻车熟路。 “喂,我怎么办啊?”女人开始着急了,压着声音朝着周朴喊道。 “我要去和抓劫匪,可能会有危险,你要不就留在这里好了!” “我才不要,这里又冷又黑,还有鲨鱼,你走了我死定了!”女人看着不远处鲨鱼的背鳍游来游去,哪敢一个人待着,伸手就来拉住的脚踝。 还别说,危急关头女人爆发的力气还不小,竟然抱着周朴的腿,慢慢爬上了她的背,最后紧紧抱住不肯撒手了。 无奈的周朴,只得背着她一起爬上船,上去之后他就去找绳梯,想要将铁面这个旱鸭子给拉上来,可惜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一路上甚至连个人影都没有。 感觉情况不对,有担心铁面的安危,周朴折返了回去,打算将铁面先背上来再说。 可是当他将铁面扛上来之后,发现本来应该等着自己的女人也不见了。这下周朴感觉到不妙了,对方多半发现了自己的行踪,将女人给绑架了。 带着铁面接连找到了好几个房间都没有人影,终于在通往驾驶舱的甲板上遇到了人,一共五个,他们都是船上的旅客。 他们告诉周朴,游轮又被劫匪控制了,劫匪将所有人都关在了底下的隔水仓,他们是偷偷流出来,可以带周朴去救人。 “看到跟我一起的那个女人没有?” 一阵沉默后在,有人开口道:“我看到了,刚才有看到劫匪抓了女人往楼下去了,一定也是送去了隔水仓。” 周朴不再说话,默默跟着众人走了很远,一路往下,走了许多楼梯,来到一处空气沉闷的房间。 有人转动了生锈的转轮,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厚重的铁门被缓缓打开。 “英雄,快进去里面救人吧!我们在这里给你把风!” “路上怎么没有劫匪守卫?”周朴迟疑着没有进去。 “应该是在里面吧。绑匪人不多,英雄,你一出手就能把他们给打趴下!” “好吧!”周朴虽然有所怀疑,但一来救人心切,二来有铁面帮忙,即使里面有埋伏自己倒也不怕。 进去里面,发现地面是厚厚的铁板,空间很是狭小,才走了几步,就遇到了铁壁,正要返回,身后的铁门重重的关上。 “中计了!”周朴返回到路口,叫铁面砸门,除了砸得咣咣作响,并没有其他作用。 “停!”周朴捂着耳朵叫停了铁面的“敲锣”,缓缓地蹲下身子,右手按在了盲杖上,五指并拢一抓,摆出一个拔刀的姿势。 想要凭一道铁门就困住自己,对方可是太小看他了。可惜才摆好姿势,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周朴只感觉脑子里有一百张铜锣在敲,身体被爆炸的冲击波带着撞到了铁壁上,接着冰冷的海水,从地面涌了进来。 恍惚间,周朴赶紧抓紧了铁面的胳膊……. 驾驶舱的监控室内,绑匪老大正翘着腿架在操作台上,嘴里叼着香烟吞云吐雾,看着七号监控因为爆炸变成黑屏,嘴角不由得露出得意的微笑。 他踢了踢被绑得像个粽子一样的女人,拉着她的头发让她看向屏幕:“你的英雄恐怕不能来救你了啊!” “呜呜呜……”女人嘴里塞着布条,只能用力摇头,脸上已经不满泪痕。 “不得不说,你的英雄还是有些本事的,竟然没有下了游轮竟然还能追上来,是不是下去之后就跟在船尾没走远啊?可惜,论智慧,你们还是太嫩了!”老大指指自己的脑子,露出雪白的牙齿,“我猜到了你们可能会回来,将船上的监控都打开了,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可惜啊,他实在太危险了,不然我还真想召他当我的小弟。” 老大吹出一口烟,十分惋惜地说道:“他不识时务,杀了我那么多手下,也是该死。你应该比较聪明,知道该怎么做吧,只要你乖乖的做我的女人,我就绕了你的性命,还会给你想象不到的荣华富贵。” 女人犹豫着要不要答应,又看了一眼黑掉的七号监控画面,只得轻轻地点点头。 楼梯间,刚才引周朴中陷阱的五个旅客正一边往上走一边聊天。 “你说那个小子死了没有啊?” “你们不是听到爆炸了嘛,那么小的地方爆炸,肯定没了!” “那里可是船底啊,那里引爆炸药也不怕把船给炸沉了!” “那里是隔离仓里面的铁板十几厘米厚呢,那种隔间有好几十个,就算炸了两个船也不会沉的。” “哎,人家好歹救过我们,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厚道啊!” “他死总比我们死要好,他是英雄嘛,就是为我们牺牲的,到不了逢年过节给他上一炷香,也够意思了!” “那个劫匪头子说事成之后分给我们没人一百万,你们说是不是真的啊?” “他那么多钱,分我们一点那是九牛一毛。现在劫匪死了那么多,正是他缺人的时候,我们好好表现,说不定能成为他的得力助手,将来好处多多,他这次可是抢劫了上亿呢,分割零头给我们,我们就发财了!” “在讨论分赃呢?把我卖了个好价钱啊!”周朴突然出现在了楼梯口。 几人被吓了一跳,看到全身破破烂烂,身上还缠着海草、水母的周朴,以为见到了鬼,更是吓得脸都白了。 其中几个双腿一软,咕噜噜往下滚去,其他几人也赶紧掉头就跑。却被铁面在另一头堵了一个结实。 第七百六十八章 沉船 “英雄,英雄,你没事啊,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们都担心你出事了,真想办法去救你呢!” “想办法救我,跑到甲板上来了?”周朴冷笑一声。 “这,我,我们是找钥匙的,找给你开锁啊!” “我是瞎,不是聋。我救了你们,你们却恩将仇报。帮着劫匪陷害我!” “英雄饶命,英雄饶命,我们也是没办法啊,劫匪太凶狠了,我们不听话的话,就没命了啊!” “哈,谁凶你们就帮谁是吧,老实人活该被你们欺负?原来这才是道理啊!比谁凶是吧,我也可以很凶的!铁面将他们丢下楼梯!” 几人连忙可怜兮兮的求饶,但体面可不管这些,抓住最近的一个,反手就把其中一个抛在身后,那人咕噜噜,咕噜噜伴着喊叫声,一路沿着楼梯下。 另外一个想要从铁面胯下钻过,也被揪住,楼梯通道里又多了一个惨叫声。 剩下几人见铁面不好对付,转头朝着周朴冲来,带头的按个手里还提着一根木棍,高高举起,奋力朝着周朴脑袋砸下。 看着木棍段成两截,周朴却一动不动,那人惊得双手发抖,渐渐察觉到事情好像不对劲了。 “逼急了,你们也是会反抗的啊!可你们不用来对付恶人反而来对付我这样的好人?”说完左右伸手一推,三个人在一阵求饶声一起滚下了楼梯。 接着周朴带着铁面找了好些地方,都没能发现老大的踪影,明显是和自己玩起了躲猫猫游戏,本来这游戏是他的强项,可惜他正处于失明状态,直接从躲猫猫王者变成了青铜玩家。 他知道光凭自己是没办法了,于是默默来到了船尾,大声喊道:“有没有人帮我指下路,找到绑匪的老大,我希望他能勇敢地站出来和我当面单挑了结这桩案子。 可惜他喊了几遍都没人应答,更没有出来,周朴有些失望地摇摇头,好像偌大的游轮上只有他一个活人存在似的。 另一边,监控室里,老大正一般摸着女人的胳膊,一边看着监控视频里喊叫的周朴哈哈大笑:“哈哈哈,一个瞎子还想抓到我,给他一百年的时间都不够啊。” 接着用手掐住女人的嘴巴问道:“你看看你的瞎子想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没有前途。是不是心疼他了?是不是想去陪她?” 女人脸上已经被打出了乌青,看到老大恶狠狠地模样吓得连连摇头。 老大又转头望向了站在门口的被他新招进队伍的小弟:“水和食物都搬过来了吗?” “报告老大,已经全部搬来了。”一个厨师谄媚的报告道。 “很好!这让那个瞎子慢慢转吧,反正这里地方够大,等他转得又渴又累到时候就会发现没有吃喝了的了,我看他能撑几天!”老大露出一副把握全局的神情。 “不要怪我没有给你们机会,你们现在过去帮他还来得及。” “老大,我对你一片忠心啊!” “老大,我生生死死都跟着你啊!” “老大,我是永远不会背叛你的!” “哼,算你们识时务!”老看看到众人表忠心,露出得意的笑容。 在他看来周朴一个瞎子,加上他一个傻大个兄弟,两个人而已在。自己这边人多势众,再加上有监控帮忙,占尽了地理,只要没人过去帮忙,自己就赢定了。 周朴这边又等了一会儿,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没人帮忙吗?看来人都死绝了!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你主动出来的话,我认你是条汉子,给你留个全尸,不然的话,我只能把船弄沉,让你和船一起葬身大海了。” “……”监控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随即老大发出一阵爆笑声,“这小子脑子抽抽了吧!把船弄沉?我用炸药都没弄沉,他凭什么?用拳头还是手里的棒子?想吓唬人也要将道理啊!” “老大,他肯定是吹牛的,我们不用理他!” “他下去了,他要干嘛?凿穿船底吗?” “我看他是怕吹牛露馅,找个地方躲起来了吧!” “让他去,你们随便把楼梯口的大门给我锁死,就把他关在下面,活活渴死他。”老大很快想到一个主意。 几人有些害怕遇到周朴,但在老大严厉的目光中才是不得不跑去关门。 才走到门口,突然游轮开始晃动起来,接着缓缓向一侧倾斜。 “发生什么事情了?遇到台风了吗?”几个小弟慌张的关好门,扶着栏杆。 本以为只是遇到风浪颠簸,但游轮却倾斜的越来越厉害,而且整个船体都在往下沉。 甲板都快倾斜到45度角了,有人手滑没能抓住栏杆,直接划过甲板落入了水中。 相比于现场的混乱,监控室里也没有好多少。 老大惊讶的发现,几乎所有的设备都在闪报灯。指示灯现实越来越多的隔水仓出现破损。 他本来不相信这是真的,因为船体根本没有遇到撞击,这报警显得莫名其妙,让他一度怀疑是不是系统出现了故障。 但当监控视频中涌现越来越多的海水,一个个监控被海水淹没浸泡,整个船体开始大幅度的倾斜,让让他不得不相信,如此巨大的一艘船,竟然真的快要沉默了。 难道那个小子真的凭着一个人就把所有隔水仓打破了,可这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力可以完成的?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久久回不过神来。 “啪……”一阵火花过后,游轮开始停电,所有人的监控全灭,周围顿时变得漆黑一片。 老大只得掏出手机,接着微弱的光芒,拉起准备逃跑的女人,扯着她的头发外甲板走去。 在才走到门口,游轮的前甲板连同半个船身整个翘了起来,幸亏他反应够快,抱住了栏杆。 身旁的一个小弟反应就没那么快了,叫喊声中从前甲板一直划到中间的塔台,重重地撞在塔台的铁壁上,磕出一片鲜血之后没了动静。 老大后身后一瞥,发现船尾不远处飘着一只救生筏,顿时有了主意,扶着栏杆一点点往下挪。 女人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去阻拦,反被老大狠狠地踹了一脚,身体沿着甲板滑下,辛苦中年一块甲板突然翘起,这才兜住了女人,不然多半也是被撞死在铁壁上。 女人肚子被撞,疼得倒抽冷气。一时爬不起来。 老大没去管她,继续加速往船尾挪动。 突然船身龙骨承受不住船头的重量,整个拦腰断裂了开来。 老大正好处在拦腰断裂处,他不想随着船头一起下落,用力一跳,想要翻过中间的裂缝,却被一旁的女人即使抱住,不管拳打脚踢,坚决不肯松手。 “松手,你个疯女人,你抱着我做什么?找死啊!”筚趣阁 “我要是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松手,松手,我打死你!” “我死了也要让你陪葬……” 女人很快被打得口吐鲜血,却依旧不肯松手,反而激发了她的怒气,张开嘴巴一口咬住了老大的小腿,疼得老大哇哇大叫,神弩之下,拿起手机朝着女人脑门砸去,顿时手机碎裂,女人的脑袋也被砸出了鲜血。 这下她再也没有力气抱住人了,身体无力地倒下,沿着中间的锋利落下,眼看就要落到海面被铁面一把接住。 周朴在危急关头,踢开了路口的铁面从里面冲了出来,一出来就听到了女人和老大的争执,立刻叫铁面上前帮忙。 刚才他在下面动用了麒麟臂和盲杖七文字,完全蓄力的一击,将整排的隔水仓一刀切开,几乎将船体拦腰截断,又让铁面用拳头扩大切口缝隙,引导海水灌入,这才让游轮沉没地那么迅速。 老大被女儿这么一阻,耽误了逃跑,再想走已经失去了机会,船体中间的裂缝已经变成了一道巨大的沟壑,他双手扒拉这船提单边缘,双脚悬空下垂,锋利的想要爬出,却被周朴拦住。 “救命,救命!我错了,绕过我一次,我有很多很多钱,只要你放了我,我都给你,我全部都给你!”老大看着周朴满身杀气的靠近,心里开始发颤,这个一人弄翻游轮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为什么怎么都死不了?无力的他,只能希望得到对方的怜悯苟活下去。 “当你对我老婆和孩子动手的时候,你就已经不值得宽恕了!”周朴拿着盲杖一挥,见他的手臂生生扫断,鲜血飞溅,撕心裂肺的哀嚎,老大身体直直地坠落海面,附近的鲨鱼闻到了血腥味,从四面八方汹涌过来,顿时激起一阵不小的漩涡,不久哀嚎声停止,海面恢复了原样。 船身依旧在下降,周朴知道再不离开可能就会被船体带起的漩涡一起卷入海底。 周朴想起铁面是个旱鸭子,女人又受伤了,都没法游泳,自己一个人带着两个有些麻烦,于是四处寻找救生圈之类的东西。 四周摸了一阵,给他摸到了一张餐厅的木桌,看起来倒像是一张木板床,扛着木桌自己先跳入水中,然后在下面托住,接着让铁面抱着女人一起跳下。 在游轮彻底沉没钱扛着他们游出了危险的区域。周围的鲨鱼并没有走远,一直和周朴保持着距离绕着圈圈,似乎是感受到了周朴身上的杀气,并没有敢靠近。 周朴先是坚持了一下女人的伤势,发现受伤还挺重的,关键还是失血有些多,虽然他及时帮着止血,但没有输血依然陷入了昏迷,因为身体虚弱,又找了凉,不久女人又发起了高烧。 周朴只得用浸泡海水的衣服给他冷敷降温。 他有些无奈,这保护只管把他送来,竟然不管他回去,就把他扔在海里不管了。 他倒是有力气划水,可惜看不见方向,也不敢乱走,女人倒是可以看路,可惜昏迷不醒,一时间让他陷入了困境。 不久,一只游弋的鲨鱼,终于忍不住出手了。然后它很快就成了周朴的食物。将鲨鱼的血,喂给女人喝,又撕了鲨鱼肝脏喂食给她补充营养,女人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第七百六十九章 复明 第二天一早,周朴发觉女人的状况越发糟糕,首先是缺水的问题,海里虽然到处都是水,但这并不能直接饮用,否则不但不会解渴,反而会加速脱水。 其次女人的手骨有骨折的迹象,需要石膏笃定,伤口也需要敷药消炎包扎。 周朴拿着宝葫芦有些犹豫,本来按照计划,他打算处理完歹徒就去收集筑基丹的最后一味草药——盘蛇兰。 但现在似乎应该先把女人送去医院治疗。 吃了黑葫芦好几次亏之后,周朴变得越来越谨慎,甚至已经对它有了阴影,不敢再轻易许愿了,生怕被它给坑死了。 思索了好久,他发现自己之所以束手束脚,就是因为自己失明的关系,如果自己视力没有问题,那就能轻松的找到方向,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于是他决定新的愿望是让自己眼睛复明,刚要许愿,突然意识到这个愿望的漏洞。 黑葫芦很可能只会让自己视力恢复,神识可能依旧被压制,那样的话,没法轻易开启手表空间,这不单是少了一个储物袋那么简单,更让自己实力大打折扣。 于是他许下了“让我神识恢复到全盛时期!” 话音刚落,周朴感觉原本漆黑的世界,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而且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的他眼睛都要再次瞎掉了。 他赶紧把眼睛比起来,可是这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打上了强光,亮得他开始头晕起来。 不仅如此,周围的亮起来的景物还在不停扩大,先是一公里范围,接着十公里,二十公里,三十公里…… 海水、蓝天、海鸟、鱼虾、海龟、鲨鱼、贝壳……海量的信息呈几何的倍数不停地往周朴脑子里灌,胀痛的脑袋都要裂开了。 周朴知道这是将所有神识外放后的效果,而且是那种,毫无保留地将神识一股脑全部撒出去,根本不考虑能不能回收的问题。 再这样下去,自己非得脑子崩溃,神识消散不可。黑葫芦不愧是黑葫芦,真是无施不可地在坑自己啊。 知道自己状况后。周朴赶紧收住心神,集中精神把神识拉回来。 十分钟后,周朴才从新睁开眼睛,眼珠子依旧是雪白一片,额头全是豆大的汗珠。心中将黑葫芦偷偷骂了几十遍,这才稍稍平衡一些。 好消息是他的神识恢复了,终于可以外放探查了。 怀消息是由于刚才神识剧烈的扩张,导致打量神识消散不见,算起来有近半的神识没法再追回,白白让他损失了一半,心疼地他差点没忍住将宝葫芦给丢进海里。 这些神识增长可不容易,需要每天打坐修炼《练神三篇》才能缓慢增长,失去的这些神识,估计得有好几个月才能完全恢复。 现在的他神识的扫描范围从巅峰的几十公里,下降到只有十公里左右。 心疼归心疼,但周朴重见光明的他,还是很高兴的。 有了神识的帮忙,周朴感觉周围的事情都变得简单起来。 首先是将铁面收回了手表空间减轻了木筏的重量。接着捏了一个剑指,附近的空气迅速凝结出一团白雾,接着一个水球出现,被他的手指牵引下,灌进女人的嘴巴里。 女人虽然闭着眼睛,但干涸的嘴唇一碰到水,就大口的吞咽了起来。 周朴这时候才第一次看清女人的面貌,肤色偏黑,五官立体感还是比较强的,看起来有些点印地人。 脸上布满了伤痕,青一块紫一块,看起来让人心疼,她脖颈的皮肤要比脸上的白上不少,衣服被扯破一大块,连箭带也断裂了,露出大片的春光。 周朴只得掏出缝合针,帮他把袋子缝合起来,又扯了些自己身上早就破破烂烂的t恤,帮她把衣服上的破口给简单缝合好。 处理完这些,周朴才开始用神识探索起自己的位置来。 发现西北方向七公里处有一艘救生艇,是最早从游轮上放下的一批人之一。 不过他们似乎过得不是太好,已经有好几个人被雨水淋生病了,其他人健康的人却在因为食物争执。体力弱的甚至被一个大个子推下了海。其他人并没有阻止的意思,而是纷纷缩在一边,似乎对这些已经麻木。 茫茫大海中,无边无垠,周朴的神识显得有些不够看了。见识过任性的黑暗后,对于别人的死活,他本不想参与,但看着有人受到欺负,他还是有些不忍,尤其是看到救生筏上有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惊恐地看着大人争执,无助的眼神看得人很是心疼。 她的妈妈就是病倒的几个人之一,并不能保护好她。船上的其他人并没有可怜小女孩,没有分给她水和食物的意思,而是小声地商量着是不是把孩子的母亲丢到海里减轻船的重量,又或者等孩子的妈妈死了之后,大伙把她的肉分了。 “好疼,疼……”女人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正躺在周朴的膝盖上,费力地想要爬起来,却感觉浑身没有力气,“是你救了我?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呢?那个混蛋呢?” “他已经死了,你伤得挺重的,不用乱动。”周朴双手往后一背,他们的木桌后面掀起一个大浪。 “恩!谢谢!啊……”女人听了心里感动,感觉鼻子一酸就要落泪,突然眼角余光看到一个大浪袭来,吓得大叫起来。 不过很快她的声音就渐渐弱了下来,因为这浪并没有将他们吞没,而是推着他们的木桌一路快速向前,就像坐在冲浪板上冲浪似得。 看得女人啧啧称奇,不过很快她就又吓得大叫起来,因为他们正撞向一艘救生筏。 让她奇怪的是,这浪像是有灵性似得,在即将撞上之前就突然消失,他们就这么和救生筏上的七个人相遇了。 对于的周朴两人的到来,救生筏上的人显得不是很友好,纷纷捂紧了自己的口袋,生怕他们是来分自己粮食的。 之前将人推下海的那个大个子嫣然成为了救生筏的船长,他嚼着一包薯条,朝着周朴扬扬下巴:“你们身上带吃的了吗?” “没有。不过……” “没吃的,就赶紧滚,省得老子动手!”大个子那一对小眼睛一蹬,直接打断了周朴,低头看到露出大腿的女人,眼睛变得猥琐起来,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喂,女人,你可以跟我们走。不过只许你一个人过来!” “我们两个一起的,要过来就要一起过来!”女人很有义气的喊道,眼睛瞥见看着大个子手里的食物,咽了咽口水,肚子开始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囧得她脸色红了起来。 “那可不行,船上可装不下那么多人。机会可只有一次,你现在过来,我会保护你,给你吃的,等我改变主意了,你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大个子抓了一大把薯片塞进口袋,故意大口地嚼着,看着周围人的都吞起了口水。 “我可以少吃一点,把我的食物分一半给他,求你发发善心让我们两个一起上船吧,我会乖乖听话的。”女人犹豫一下,突然态度坚决地说道。 “哎呦,哎呦,真是太让人感动了,都这个时候还记得你的老公呢!”大个子轻蔑地瞥向了周朴,冷笑着嘲讽道,“小子长得帅就是吃香啊,你老婆为了救你,宁可自己挨饿。你这软饭吃得真是让嫉妒啊!小白脸一个,我呸!我们男人的脸都给你丢尽了!我要是你啊,就跳海自尽了!” 周朴正要起身,却被女人拉住,朝着他摇摇头,转头对着大个子说:“你不用再喊了,我们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一句话,要么我们两个一起留下,要么一起走。” “有骨气啊,好,好,你们走吧,你们能撑多久!到时候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大个子被拒绝,感觉很没有面子,但看到周朴他们光秃秃的一张桌面,并没有水和食物,心里一下子平衡了,他很乐意看着周朴他们饿得向他求饶的样子。 “那个妇女和小孩快不行了,把他们交给我吧!”周朴没心思和大个子斗嘴,望着小女孩的方向说道。 “你想干嘛?没东西吃了,看上她们了?”旁边一个干瘦的青年,脸型看起来像个猴子,突然挡在了妇女面前。 “我是个医生,想把她看看,你是他亲人?”周朴职业习惯地问道。 “说得好听,别说了,大家都不是傻子,心知肚明,这女人和孩子就是上好的食物,是活下去的关键,别以为我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猴子得意地一笑,以为看穿了周朴的秘密。 “原来你们已经把他们当作口粮了啊,我曾听说历史的书页上曾经写满了吃人,没想到还真有…….”周朴对于他们的想法微微吃惊,不禁感到脊背发凉。 随即周朴冷冷一笑,不去理会他们,转头望向了那个萎缩的小女孩:“叔叔是医生,我是来帮你们的,你愿不愿意让叔叔救你妈妈?” 小女孩,发现自己成为了众人视线的焦点,变得更加紧张,眼看叫哭出来。视线在众人面前扫过,最后停在了周朴身上,在小孩子的眼中,似乎周朴这个叔叔看起来是好人,其他一个个都欺负她,都是坏人。于是朝着周朴用力地点点头。 “乖,叔叔这就过去救你们!”周朴有些欣慰地笑笑,刚才如果小女孩也不信任他的话,他也不会硬充好人,但竟然对方认可了他,他就决定真的帮她们一把。 “你说过来救过来?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大个子一脸不耐,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颤抖,抓起船桨遥遥指着周朴威吓道。 “小破孩懂个屁。你想过来送死,我们也不拦着,正好多一份吃的!还多一个女人,正好让弟兄们耍耍!”猴子挤眉弄眼地一笑。 接着又一个青年站了起来,不过他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大个子不爽地给了他一个耳光,这才看起来精神一些。 “帅哥,算了,他们人多,会吃亏了!”女人赶紧拉住准备跳过去的周朴,“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你不要冲动啊!千万要忍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第七百七十章 依依惜别 周朴被女人一拦,想着还是尽量不要在陌生人面前暴露太多,因此真的做了回去。 “哈哈哈,胆小鬼?有本事过来啊!” “刚才不是听能的吗?不是要过来吗?别怂啊!” 众人对着周朴一通嘲笑,周围都是阵阵笑话的声音。 女人手指拉紧了周朴,生怕他收不了刺激,过去找他们拼命,那可就危险了。 周朴对这些挑衅虽然有些不爽,但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有些同情小女孩,于是手指伸手到背后,偷偷捏起了剑诀。 不远处的海面掀起一人高的一片海浪,一下将站在船头的大个子拍进了海里。 大个子被打得猝不及防,被猛灌了几口海水后,才费力的冒出了海面,想要往回去,却发现周围的暗流正把他往远处带。急得他连忙呼叫同伴相救。 几个同伴诧异地探出身体想要救人,却被另外一个海浪卷进了水里。几人拼命拍水想要游回救生筏,却发现周朴他们已经到了救生筏上,一股海浪冲来,将他们和救生筏冲开。 不管他们怎么用力划水,不管他们怎么拼命呼喊,救生筏离着他们越来越远。最后几个累得筋疲力尽,只能爬上了周朴之前留下的木桌,但犹豫人数太多,全部上去会把木桌弄沉。 最终只有大个子坐在了上面,其他几个小弟只有伸手扒拉着木桌的边缘不让自己被海水吞没。 “活该!”女人坐在船尾看得远处几人争抢木桌的场景,心里很是解气,感觉这是老天在帮他们,常听人说好人有好报,看来这话是真的有道理,不然为什么那海浪谁都不拍,偏偏将坏人拍落到海里。 救生筏上剩余的几人怕把海浪卷走,纷纷趴在地上,抓紧了边沿,只有那个小女孩傻乎乎地坐在那里。 周朴径直走过,其他人都是呆呆望着,并没有阻拦。 “小朋友,叔叔来给你妈妈看病了!”周朴朝着小女孩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然后拉过妇女的手,探查起来。 妇女的问题不大,也是淋了雨,着凉了,高烧不退,导致了昏厥,再加上缺水缺营养,导致病情恶化。 熟练地给她物理降温,又假装从怀里掏东西,偷偷凝聚水球,喂给了妇女。 众人发现周朴真的是来救人的,心里的警戒一下小了许多,再看到海面风平浪静,那几个欺负人的男人都被甩在了后面,一个个都渐渐活泛了起来,开始跟周朴他们打起了招呼。 突然海面出现异常,水面串出什么东西,众人以为又有大浪拍来,纷纷趴下躲避。 只听噼噼啪啪的声音响起,救生筏上落了一阵“鱼”雨,一条条新鲜的海鱼,在船上活蹦乱跳。 众人大喜,他们并没有带多少食物,余下的也被大个子他们抢走了,现在看到新鲜的海鱼,眼睛都开始发光了,也不管生的熟的,抓起来就直接啃,狼吞虎咽地大口嚼着。 小孩子也抓了一条,不过她力气小,胆子也小,被鱼甩了一尾巴吓得直抹眼泪。 女人看得微微一笑,过来哄了几句,撕了一些鱼肉塞进小女孩的嘴里,看得她大口地嚼着,露出了母性的笑容。 转头又撕了一片递到了周朴嘴边,有些羞窃地说道:“味道不错,你也吃点,补充下营养!” “不用,你撕碎一些,喂一些给孩子的妈妈吃吧!”周朴放下了妇女的手腕,摸了摸额头,发现温度已经下降不少,就让女人帮着照顾。 这边饱餐的场景,可把远处的大个子他们给馋到了。 骂骂咧咧地想要嘴上救生筏,但他们越是这么做,体力消耗越大,距离并没有缩短多少。 出力的几人看不惯大个子一个人坐在木桌子上舒舒服服,而自己却泡冰冷的海水里累死累活。怒气爆发,引发了打斗。 最终大个子以蛮力踢死了一个小弟后,打斗才停熄下来。不过不满的情绪只是暂时被压制,小弟们看大个子的眼神变得诡异起来。 大个子也感觉到了异样,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水给阴了。 半天后,打坐默默恢复神识的周朴突然睁开眼睛,他的神识探测到九公里外有一艘渔船路过。 脸色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手指暗暗往下一点,无风起浪,一道一米高的海浪出现了船尾,推着救生筏开始快速往西南方向开去。 救生筏上的人,吓得赶紧趴下,等他们发现这浪只是推着他们前进,一个个这才惊喜地冒出脑袋,瞪大眼睛感叹起来。 “这浪还来得好啊,不高不低刚刚好,正好推着我们前进。” “就这么往前开,比撞了发动机还要方便。一路开回陆地最好!” “这也太神奇了,我长那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听话的海浪!” 另一边,木桌上的几人好容易用力划水才靠近了救生筏一些,现在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快速的从身边掠过,荡开的波浪差点让他们的木桌翻船,看到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全部实话了。 等上了渔船,得知了具体了方位,渔夫同意送他们回去,众人高兴的差点哭了起来,劫后余生的激动,让他们高兴的又哭又笑。 五六个小时候,周朴才回到了码头,掏出几千给渔夫表示感谢,之后就匆匆告别。 临走时女人叫住了他,犹豫了一下,有些惶恐地问:“你去哪里,我能跟你一起走吗?” “我回家!你也该回自己的家了!”周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并没有回头。 “我是个孤儿,四海为家,我可以带我回家吗?”女人眉头动了动,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但还是不甘心地问道。 “我带个女人回去,被老婆看到的话,恐怕要罚跪搓衣板了!”周朴眉头微微一皱,转头的时候已经带着玩笑的神情。 “啊!你已经结婚了啊!”女人先是一惊,随后恍然,嘴唇有些颤抖,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哈哈哈,像你那么帅的帅哥,不结婚才奇怪了,是我大惊小怪了。弟妹那么凶的啊,你们很恩爱吧!” “…….”周朴和云儿的关系有些一言难尽,但周朴并没有多少什么,算是默认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钱,递给了女人,“谢谢你帮我指路,这些是我一点意思,希望你不要嫌少!” “是我该谢谢你才对,你救了我的性命,我怎么还好意思收你的钱!”女人急忙想把钱推回去,但周朴合上了她的手掌,然后转身果断离开。 女人追了几步,没能追上,失落地站在原地,痴痴地望着周朴消失在转角,咬着嘴唇欲言又止,心中一片凄苦。 一路上受了周朴多次相救,她才能活着回来,点点滴滴她都记在心里,心里早就起了爱慕之心。 只不过她身体被劫匪欺负过,自惭形秽感觉配不上对方,一直没敢开口表白,现在即将分手,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对方,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表白了,没想到对方已经结婚,自己和他相遇的实在是太迟了。想想也是,那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还单身,自己终究是没有这个福气,纵然心中千般不甘,万般不舍,也只能无奈别离。m.cascoo 回来后的周朴并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先将秘密花园中的水果采摘完毕,因为隔着很久没有去收获,这才收获很大,装了有七八十箱,,叫了快递把快递员给吓了一跳,他的快递车根本装不下,只得打电话,叫来了卡车才装下。 之后周朴跟车将水果送去了帝豪酒店。 酒店这边在正在为水果的断供发愁,周朴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送货了,之前的库存早就见底了,又因为口味问题没敢再滥竽充数,导致催货的电话都快把经理脑袋吵爆炸了。 而周朴的送水果的车却被门卫的岗哨给卡住了,不管周朴怎么解释,对方非要什么通行证才准进入。 无奈只得打了电话给之前负责交接的经理。 经理一听周朴来了,高兴地都要哭了,祖宗啊,盼星星盼月亮,可把救星给盼来了。 放下电话,就一溜烟地跑下楼,急匆匆穿过走廊,一路小跑赶到了门口,累得上气不接下去,喘得说不出话来,上去就对着那个不开眼的保安一通踹,打得对方一头雾水。 经理客客气气地把周朴迎进了办公室,搓着手一脸谄媚,又是端茶又是递烟,被周朴拒绝后也不生气,呵呵一笑就开始问起周朴的近况?不经意地问起怎么最近联系不上。 周朴随便找了个出差的借口搪塞过去。 这次周朴带来的水果量大管饱,虽然让经理很满意,但也让他犯难起来,因为这次交易的数额已经超过了他的能力范围,需要董事长同意才行。 周朴听到董事长就想起了自己那个刻薄的岳母,本想拒绝不见,但大门被突然打开,岳母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是你?”岳母一眼认出了周朴,眉头一下子竖起。 “妈!”周朴有些尴尬,但还是得打招呼! “我不是你妈,别乱叫!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岳母轻蔑地瞥了一眼,眼里透着冰冷的嫌弃。 “……”周朴尴尬地笑笑,起身准备离开。 经理却急了,眼珠子一阵乱转,感觉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周朴的水果留下,好不容易盼来了水果,这要是把人赶走了,回头自己要得跑路了,于是赶紧拉住周朴,然后对着林母使眼色:“董事长,他就是提供我们特种榴莲的供应商!” “他?不可能!我还不知道他,就他…….”林母呵呵一笑,显然不信自己那个废物女婿会有这本事,但看到经理认真的模样,不得不开始相信,“真的是他?” 第七百七十一章 货款 “原来是你小子,你早知道是卖给我,还敢跟我提那么高的价?”林母看着发票单愤怒地瞪了周朴一眼,上面价格是市场上同类产品的三倍以上,这一车水果竟然要花掉五十万。 虽然她有明白,周朴的这批水果价格可以再翻个三四倍轻松卖掉,但她很不时不爽给这个她一直看不起的女婿赚到那么多。 “既然您开口了,价格自然可以商量!这样吧,售价给您打八折!”毕竟是自己的岳母,虽然平时关系不那么和睦,但周朴也不想把关系弄得更僵化,省得云儿夹在中间难做,于是主动让了一步。 “才八折?”林母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价格还是不满意。 “那给七折,不给您六折!我小本生意,再降可要亏钱了!”周朴谦恭地说道,装起了可怜。 其实他的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些水果的种子是捡来的。需要的土地、阳光、温度都是秘密花园带的,唯一的投入只有他自己浇水的功夫。可以说只要不是白送,那就是赚。 周朴之所以一直哭穷不肯白送,一来是对林母没有好感,二来是他还得赚钱给铁面买金条,给食人草买食物。 这两个帮手虽然战力不俗,但同时也是吞金的巨兽。一个吃金砖,烧钱一样。一个一顿能吃一头牛,量大的吓人。 周朴现在就想农民伯伯一样,全家的吃喝,全指望着地里的这些收成了。 虽然说他现在完全有实力去抢钱,但这种事情他知道一旦上瘾就很难戒掉,从此就会走上一条不归路,因此他趁着心性还没有彻底改变,暗暗发誓不再做违法的事情。 “我常跟云儿说,做人不能小家子气,最重要的是尊敬长辈,有些人啊,从小就缺少教养,目无尊长,鼠目寸光,眼里就那么一点见识,就知道给自己捞钱!”林母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话几乎就是指着周朴的鼻子骂他没教养,骂他连岳母的钱都赚。 “那您的意思是?”周朴吸了一口气,这话已经伤到他了。 如果只是骂他的话,类似的数落他已经听习惯了,但骂人带上他的爷爷,就让他很抵触了。 不过念在她是长辈的份上,周朴压着怒意没有发作,而是出口询问,让岳母自己定个价格,心里已经做好了亏欠的准备。 “我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意思?你现在了不起了,是供应商了,价格当然你定了!”林母本意自然是让他免费送上,但这话由她说出来就显得掉身份了,因此她又阴阳怪气了起来,想要逼着周朴自己主动送上。 “那五折可以吗?” “哼,人穷志短,就盯着那些钱,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不是,不是,这些我不用钱,是我送您的!” “这么勉强,不必了,免得有人埋怨我欺负晚辈。” “不勉强,不勉强,这是应该的,是我一时财迷,我向您道歉!”周朴终究看在妻子孩子的面子上忍了下来。 “哼,这可是你自愿的,我可没有逼你,没委屈你吧?要不要去跟云儿告状啊?” “我……..我自愿的!”周朴强挤出笑容,心中憋屈,不但吃了好亏,还被逼着说是自愿,只能悄悄叹气忍耐。 可惜周朴的忍让并没有让林母对他的态度有所改观,得意地手下了水果:“这些水果的产地哪里,供应商是谁,联系方式又是什么?” 见周朴皱眉,林母有又补充道:“你只要告诉我,我不会亏了你的,我给你五万当做中介费!” “其实我就是供应商,场地是机密,实在不方便透露!”周朴又叹了口气,林母这是打算过河拆桥,直接把他提出供应链,还只给五万的费用,还真是“大方”啊! “哼,不想说算了!你终究和我们林家隔着心呢!”说完一句客套都没有,就这么直接离开了。 看得周朴都愣住了,直到经理委婉地送客才反应过来。 回去的路上周朴越想越是生气,本来五十万都到手了,生生被林母给抢了回去。 如果这钱能让林母对他态度有所改善也就算了,但这不但打了水漂,还让林母以为他故意保留,对他更加生分了。简直就是血亏啊。 原本接下来周朴打算向宝葫芦许愿拿到盘蛇草的,但吃过亏的周朴知道凶险,他得让铁面和食人草恢复到全盛时期,这样他心里才踏实。 但想要恢复,就得需要钱来买金条和打量的食物。之前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水果也刚摘过一批,下一批最快也要等好几天后。 他只能想其他办法赚钱,拿出宝葫芦,又收了回去,他可不敢再许得到钱的愿望了,他真怕有被传去打劫银行,这可是现实社会,到时候章霞带队过来抓人,他都不知道该不该动了。 最终他选择回家。 章霞他们还不知道绑匪大佬被杀的消息,因此还留在林家。她处于安全考虑,帮云儿把线下的活动都给推掉了,所有工作都搬到了网上。 因此周朴回去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两人。 让他游戏奇怪的是章霞对他的态度有了显着的改变,看都不看他一眼,好像把他当做了空气。 云儿也默契的没有找周朴说话,瞟了一眼就继续自己的视频会议,也把他当做不存在。 周朴这次回来的目的是向云儿借钱。不过他刚和云儿吵架,又有章霞看着,而且这事本身也不是很棺材,又怕被拒绝,没好意思当面开口。 反而云儿先看出了周朴的异样,趁着章霞上厕所的间隙,先开口问道:“昨晚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而且身上衣服还换了,去哪里鬼混了?” “去找绑匪了!” “你?你疯了?一个人去的?这事怎么不交给警方处理?”云儿本来想着训斥他一顿,听到这话,立刻紧张起来,猛得坐起,差点把手边的茶杯摔碎,“后来怎么样了?” “他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周朴上前帮她把茶杯扶住,同时在她胳膊处虚扶了一把防止她摔倒。 “你……”云儿一听,大惊失色,嘴巴张得老大,赶紧伸手捂周朴的嘴巴,眼睛朝着门外瞟去,听到走廊传来厕所冲水的声音,赶紧朝着周朴比了一个禁声动作,“嘘,你别乱说,要是被她听到了,小心抓你回去审问。” 随即深呼吸了几次,很快调整了心态,对着周朴吩咐道:“这事不要再说了,你昨晚就是去遛弯了,对,我们吵了一架,然后你生闷气,出去透气去了,记住了吗?” “哦!” “你怎么那么冲动,也不招呼一声就…….没脑子,笨蛋一个,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云儿气呼呼地警告道,不过怕被外人听到,一直压着声音。 “你在担心我吗?”周朴看着云儿焦急的模样,心里一暖,试探着问道。 “傻子才担心你,我是你怕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累了我!”云儿别过头去,轻哼一声,恢复了高冷,突然想起刚才周朴熟练地扶住茶杯,“对了,你能看见了?” 但当他抬眼望向周朴雪白的瞳孔,幸喜的神情渐渐消失,看了看时间:“收拾一下吧,等会跟我走!” “去哪里?”周朴不解地问道,“章霞不是不让你出去吗?” “给你看眼睛啊!之前和专家预约好时间了!” “我不用看,它自己慢慢会变好的!”周朴微微有些失望。 “又不用你花钱,你急什么?今天过去只是初步诊断,看一下是不是方便手术!” “真不用,这样,你把手术的钱直接给我好了!” “你要钱做什么?要多少?”云儿打开随身的手提包从里面抽出了一叠钱,估计有一万,准备递给周朴。 “四五十万吧!就当我向你借的,等我宽裕了会连本带息的还给你!” “什么事,比你看眼睛还重要?”这些钱对云儿来说虽然不多,却让她警觉了起来。之前的一万块又收了回去。 “帮一个朋友!” “哪个朋友?你不会被骗了吧?” “没有!我那个朋友你也认识的。” “你不会是想去鬼混,故意骗我的吧!” “怎么会呢?我是那种人吗?” “哼,那可说不准!” “那你借不借啊?” “你还不是在转卖天价水果嘛,老妈那里应该赚了不少吧,还需要向我借钱吗?” “别提了…….你妈空手套白狼,可会做生意了,把我给坑了……” “你怎么骂人?” “我没有……”周朴有些委屈的林母白拿了他的水果的事情简单的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云儿摇摇头,有些幸灾乐祸:“你傻啊,老妈讨价还价,你可以不让的嘛!我听说你那水果卖得相当火爆,已经还是网红产品了,而且还是独一份。你有定价权的啊,笨蛋!” “那是你妈啊,我不让价,能被她骂死!” “那就你白给了啊!”云儿刮了他一眼,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叹了口气,又嘀咕了一句,“老妈也真是,何必那么精明,一点好处都不给你,回头我去说说!” “算了,这事也怪我不够坚决!不要因为这种小时影响你们母女的感情!”周朴听到云儿要去帮忙说话,有些不好意思,感觉像是小孩子吵架输了,找家长帮忙的感觉。 “哼!你知道就好!”云儿嘴里冷哼,心里却是一暖,没想到他还挺体贴,拿出手机,当即转了五十万过去,“这钱就当我替老妈,付给你的货款,不用还了!” “真的?”周朴拿起手机一看,转账记录,果然收到了钱,心里一阵窃喜,没想到这卖水果的钱又回来的! “你的眼睛到底能不能看见啊?”见周朴如常人般看着手机,又看到他雪白的瞳孔,云儿实在闹不清楚,他的眼睛到底有没有事。 “我不是说了嘛,它慢慢会好起来的,不用看医生!再说我就是医生啊!”周朴看着手机里的余额心里高兴,激动地一把抱住云儿,“谢谢,谢谢老婆!你真是帮了大忙了!” 云儿被突然抱紧,紧张地睁大了眼睛,挣扎了一下,没能挣开,心里升起异样的感觉,双手情不自禁地环住了周朴的腰。 第七百七十二章 黄巾 突然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接着就是门把手,两人同时尴尬地松手,不约而同地退后一步。m.cascoo 章霞见到两人神情古怪,感觉到什么不太对劲,但也没说什么 晚上,周朴继续打坐修炼神识,之前亏损很大,需要他更加勤奋地锻炼了。 听到隔壁卧室开门的声音,周朴神识一动,发现是章霞。她穿着十分清凉,一身迷彩的运动短装,露出结实的长腿。 周朴发现她竟然朝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有些慌张,赶紧躺下装睡。 章霞走到周朴所在是沙发边停下,轻轻叫了几声,见没有应答,就在他的面前蹲了下来。 就这么近距离的注视着周朴很久,然后凑到周朴的耳边又叫了几声,见依旧没有反应,嘴唇停留在了周朴脸颊旁。 距离只有一二厘米,周朴都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温热气息,依稀能够听到她激烈的心跳声。 就这么禁止了很久,她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搞得周朴也紧张的不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得继续装睡。 不知过了多久,章霞才起身离开。 周朴这才松了一口气,突然她感觉到脸上湿漉漉的,摸了一下,发现是水渍,不禁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章霞收到了局子里的通知,正式结束了保镖的工作,周朴估计是局里应该收到了绑匪头子死亡的消息了。 云儿很是热情的欢送,准备了许多礼物,要不是他大着肚子不方便在,还打算亲自送她回去。 章霞也想多年老朋友一样不舍地和云儿告别,不过面对周朴她连看都没看一样,似乎不认识他一样,这让周朴很是纳闷,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这么冷漠了,女人还真是善变的动物。 这天,周朴一上午就把五十万都花光了,大部分买了金条,少部分用来买猪肉。 附近肉铺被周朴给包圆了,最后猪肉没有了,什么鸡肉、鸭肉、牛肉,只要是肉类他都来者不拒,甚至连摊位的冷库库存,那些冰冻的肉食也一并买了回来。 回来之后,周朴就在秘密花园里投食。铁面还好,只要将金砖堆在铁面身上让他自己吸收就好。 但食人草就没那么轻松,因为之前伤势比较重,那些嘴巴都匍匐在地,一副快死的样子,需要周朴一点点把食物送到它们嘴里才能勉强吃些。 在里面一边修炼,一边浇水,一边喂食,一边逗着小黑玩耍,几天后,铁面和食人草总算恢复了实力,又变得活蹦乱跳的。 见到食人草开始试探着伸出触须去偷袭小黑,被后者灵巧地躲过,还遥遥尾巴表示嘲讽。周朴知道他们已经完全恢复了。 出去之后,周朴发现云儿在忙着打电话,周朴悄悄带上了门,掏出了宝葫芦准备许愿,这次他的目标是盘蛇草,正想着怎么才能尽量避免被黑葫芦坑。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你我皆凡人,活在人世间,终日奔波苦…….” 周朴以为是拿起的电话,掏出来一看!神情一下子浓重起来,许久不见的系统任务竟然再次出现了:“恭喜你,神秘的守护者,通过审核测试后,心性得到了淬炼,意志变得更加坚定。由于察觉到了你拥有了修真的宏远,系统特别触发隐藏特殊系列场景——高武三国剧情之群雄并起,任务目标攻克虎牢关!友情提示:此场景中含有高阶草药、法宝和道具。注意保命,另外,盘蛇草在吕布身上。此外此场景禁用宝葫芦!禁用秘密花园。” “高阶法宝?盘蛇草?吕布……”周朴惊讶的喃喃自语,信息量太大来不及消化,本想把秘密花园里睡觉的小黑带上,但刚刚出来正好cd状态,周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白光吞噬。 随着白光散去,周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荒芜的山谷之中,周围都是惊慌逃窜的人群,他们身穿破旧麻衣,头缠黄毛,一个个蓬头垢面、面黄肌瘦,眼中都是疲惫和迷茫。 见到周朴后,眼中只是微微露出惊讶,然后绕过他继续往前跑,好像他们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着他们。 周朴迅速找到一处土坡跳了上去,登高远眺,被眼前看到的场景给震撼到了。 近万的黄巾军正在大溃败,自己正处在乌压压的溃军正中央。溃军相互踩踏,甚至为了争夺道路,拔刀相残。 有人跪地哭嚎,有人拿着武器瑟瑟发抖,有人试着反击。但当一个骑在马上拿着大刀大喊着组织防御的黄巾将领被一箭射下马,唯一的一点反抗勇气也被熄灭,场面变得越发的混乱。 跑在最前的溃军发现前路比一条大河挡住,河水湍急,又没有船只,只得回头,却撞上了后面的人,被簇拥着推进了河里,随着翻滚的浪花,很快失去了踪影。 周朴失神见,背后一通,发现自己后心中了一箭,箭头的力道很大,差点让他从土坡上摔下来。 他眉头不禁皱起,拔下羽箭,发现箭头打磨得十分锋利,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箭尾上刻着小篆——“朱”字。 朝着弓箭射来的方向眺望,四五百米外列着一队千人左右装备精良的骑兵,他们身穿红色铠甲,头戴红色头盔,后面竖着一面大旗上面画着巨大的“朱”字。 旁边还有“汉”、“破虏”、“讨贼”等字样的大旗。大旗下面一个胡子花白,看起来五十左右的老将,穿着金色的铠甲,端坐马上,手提弯弓,气度不凡、威风凛凛。看来刚才射箭的就是这个将领了。 不过周朴对三国的知识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五虎将之类的出名任务,对于姓朱的将领却不记得有谁。 两人隔着四五百米,对方不但射中了自己,力道还差点让自己摔倒,可就臂力之强,远超普通人,这让周朴暗暗惊讶,难道这个世界的人体能远超凡人? 那个将领朝着周朴对视了一眼,奇怪自己这一箭明明射中对方,为什么没能取了那人性命,一定是对方内穿了护身盔甲,但即使如此,没能将对方射落土坡也让他暗暗感叹自己终究是老了,不复当年的勇武了。 老将见周朴只是发呆,并没有指挥溃军,也就没有再补箭,而是从新上箭拉弓,上扬一个较大的角度,大喊一声:声若洪钟:“弓箭手!准备,东南方,六四,齐射。” 身后的士兵显然训练有素,齐刷刷地搭弓,学着将领的模样,高高拉起角度,弓弦被拉得嘣嘣作响。 “放!”老将一声令下,当先放箭,一声霹雳,上千支箭,唰得飞起,在半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抛物线,朝着溃逃的黄巾军雨点般的落了下来。 有人被扎穿了大腿,有人被射穿了后心,有人胳膊被扎穿倒在地上哀嚎,黑压压的人群顿时倒下一大片,前面的人跑得更快,后面的人踩着倒下的尸体逃命,完全顾不上被踩在脚下的人是自己的同袍。 “噌”老将拔出腰间的宝刀,在阳光下金光闪闪,“敌军已经崩溃,立功就在今日,众将士随我冲杀!” 说完一拉缰绳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身后的亲卫队举着大旗紧随其后,其他士兵看到大旗前进,纷纷大喝着拔出钢刀,提着缰绳跟了上去。 地面随着马蹄声开始颤动起来,跑得慢的黄巾军,直接被战马撞倒,后面的战马纷纷将他们踩踏。 几个运气好的,勉强躲过马蹄,却没能躲过战马上骑兵的补刀。 这一千人的队伍面对万人的黄巾军,像是一把尖刀刺破了黄布,生生冲开了一个大口子,将拥挤的人群分成了两半。 周朴也是看过三国故事的,开篇的黄巾之乱也是知道一些的,东汉末年饥荒加上贪腐,导致了大规模的黄巾起义,很快朝廷就派官军镇压。他很快明白自己好像穿到黄巾乱军中,自己的目标是打虎牢关,那是和十八路诸侯一起讨伐董卓,一起打吕布。 他可是要加入诸侯军的,可不想和官军起冲突。于是他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山谷的崖壁边上,打算攀岩偷偷绕过去。 但很快他就被对方那个老将发现,两只羽箭将他射落了下来,重重的砸进了大坑。 那老将已经带人冲了回来,又将两旁的人撞了个人仰马翻,惊得众人又是一阵踩踏,死伤无数。 躺在坑里的周朴再次拔出羽箭,这次他干脆不动了,打算装死混过去。 但很快他的计划就破产了,官军在用刀收割人头布置京观,这一招把那些装死的人都吓得只得起来逃跑,周朴看着一颗颗垒起来的人头,看着满地的鲜血,周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时黄巾军中有人找到了一块洗得皂白的破布,用一根长矛挑起,左右挥舞起来,用嘶哑的声音大喊着:“我们投降,我们投降了!不要打了!我们投降了!” “放下武器!放下武器!”官军那边大喊,他们虽然人少,但喊得整齐划一,气势比这边足多了。 胆小的纷纷丢到了手里的木棍、长矛,也有人不丹束手就擒,犹豫着没有松手,更多的是加快的逃跑的脚步。 “放箭!放箭!南方,七十步,五五,自由放箭!将你们的箭矢射完!”老将看到不少人还在犹豫,果断下令放箭。 旁边的一个青年小将打马上前小声问道:“将军,敌军准备投降了,为何还要杀戮?” “除恶务尽。大汉现在风雨飘摇,到处都是乱军,必须雷霆手段,火速镇压,毫不留情。” “可是……”小将是名门子弟,第一次出来历练,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景,忍着呕吐的冲动还想继续劝,却被老将挥手拦住。 “连年大旱,粮食欠收,军中的粮草本就不充足,养不起那么多的俘虏!”老将眼神坚毅,一路上他见过了太多杀戮,心已经被磨砺的比铁石还要坚硬,为了大汉,为了太平,他也必须狠心。 第七百七十三章 方阵 周朴明白,东汉末年的黄巾起义根本没有掀起太大的浪花就被各路地方割据势力给镇压了下去,可以说当时的枭雄都是拿着他们当升级大礼包刷等级经验。 最着名的就是曹操消灭并吞并了黄巾大部,得到了优质的兵源,以此为基础成立了青州兵,这才让他的势力迅速壮大。 刘关张三兄弟也是凭借着攻打黄巾军的军功才从白身越级成了官吏。 史书是胜利者写的,失败的黄巾军自然是定义成了反面典型,他们被消灭只是寥寥几笔带过,但周朴此刻亲眼见到上万人被屠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倒在血泊中,心中还是大受震撼。 他们大多都是普通的农夫,有的还是半大的孩子,有的是花甲的老人,他们大多并没有造反的野心,不过是受了苛捐杂税,被逼着加入黄巾,只求能继续活下去。无情的屠刀收割着他们的生命,哪怕放下武器,哪怕跪地求饶,在他们系上黄巾的那一刻已经注定了悲剧的结尾,成为一具具无名的尸体,成为一份份别人的战功。 周朴本是一个世界的过客,只想这赶紧做完任务离开,但树欲静而风不止。不愿多管闲事的他,也被当成了黄巾的一员成为消灭的对象,想要逃跑而不能。 周朴气沉丹田,大吼一声,声浪穿到几公里外:“他们已经投降,何必赶尽杀绝?” 他的声音盖过了战场的喊杀声,山谷都在回荡着他的喊声,让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望了过来。 回应他的是一支利箭,射中了他的胸膛,接着一阵利箭射来,将他射成了刺猬。 有些胆小的黄巾军别过头去不敢看,好容易有个胆大的厉害的人物出来替他们说话,可片刻间就被射杀,这让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幻灭。 “看,他没倒下!”有人中有人喊了一声,众人都纷纷侧头望去,只见被射成刺猬的周朴,伸手一薅,拔下一把利箭,大喝一声,猛得往前一甩,那些弓箭带着破风声倒飞了回去,将官军的前排的四五个士兵给射下马来。 周朴被彻底激怒了,他只是想和谈,想要减少杀戮,对方这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啊,既然你们想要战,那就战吧。 双手连连把箭,左右轮番掷出,又是一大片倒下。 对面的老将脸色大变,没想到对面还有这么彪悍的人物,看着自己不多的精锐一个个倒下,心疼的眼睛泛红:“盾牌手护卫!” 看到人群后一队士兵看着硕大的铁皮盾牌上前,老将这才缓了口气,抽出长弓,又抢过旁边小将的铁弓,两弓合一,一沉闷喝,拉成满月,瞄准了周朴。 老将脸色通红,花白的胡子都在抖动,硬拉两张硬弓对他这个年纪来说已经有些勉强了。 “将军!”旁边小将见状,担忧的想要阻止,一声霹雳,弓弦震动,利箭已经射出,带起一股大风,吹得他头盔上的红樱一阵甩动。 老将射来的利箭不同于其他士兵,他这一箭的速度要快上好几倍,可以看到利箭带着尖锐的呼啸,似乎燃起了一道红色的火焰。 周朴看了不由一惊,没敢硬接,拿起一捆箭矢横在胸前。 “啪”那捆箭矢被打得震裂开来,利箭势道不减,射中的周朴的胸口,连带着他的身体往后推去,滑行了三四步才止住劲道。 那力道不是凡人可以拥有,已经有了自己七八分的力量,周朴眼神凝重起来,暗暗感叹这就是高武世界吗?里面的人难道都是天生神力?那五虎将该有多恐怖?那吕布该是多可怕? 周朴拔出箭头,发现箭头已经刺破了皮肤,好在他现在是金甲境,身体够硬,才没有受伤,不过这也让他一阵后怕,他在这个世界不是无敌的! 对面的老将见周朴依然笔直得站着,眼睛等着浑圆,一阵气血上涌,喷出一口鲜血,就要栽下马来,幸亏旁边的小将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小将惊恐又愤怒地朝着周朴望了一眼,抽出宝剑大喊:“为朱将军报仇,铁骑队带头,雁形阵,冲锋!将他们全部赶尽杀绝!” 官军经过短暂的骚乱后,开始策马列队,不过因为主将的倒下,让他们的士气低落了不少,列阵的速度慢了许多。 而周朴这边的黄巾众人见到周朴用身体硬接对方的箭矢而不伤,纷纷跪倒大喊“天公将军转世!”筚趣阁 渐渐的跪拜的人越来越多,呼喊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亮,一个个都眼神充满了崇拜和狂热,似乎都忘记了自己正在随时可能倒下的战场上,似乎忘记了身后还站着列队的官军。 几千人同时齐声大喊口号“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声音不停在山谷回响,响彻云霄,惊得山上密林中的鸟儿都被惊飞了。 周朴愣住了,怎么只是被射了几箭,怎么成了他们口中的天公将军了?又为什么要朝着自己跪拜? 不过他现在没空去想这些,因为他看到官军的骑兵渐渐集结成型,到时候冲杀过来,又是一边倒的血腥屠杀,而黄巾众人只顾着跪拜,那是必死无疑。 周朴喊他们起来逃命,但一个个都封魔了一般,声音大得淹没了周朴的声音。 无奈的周朴只得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众人听令!全体起立!” 这下众人的声音被打断了,有些人已经站起,有些人还迷迷糊糊得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跪拜。 黄巾军中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身上披着一层护甲,看样子像是一个小将,冲到了周朴面前,单膝跪地行了军礼,然后转身朝着众人大喊:“天公将军降旨,还不速速起身!” 东边的队黄巾众,哗啦啦地站了起来。 接着又有一高一瘦,两个小将来到周朴面前行礼,然后纷纷约束众人起身。 然后三个小将齐刷刷地望拱手向周朴,等待他的下一步命令。 周朴看到黄巾众人都安静下来,纷纷等着他发话,只听到风吹着旗帜啦啦作响, 望着一个个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神,周朴眼神坚定了下来。 “你们三人带着各自的部队,围成空心方阵,长矛列阵护卫。防止敌人冲破阵型!”周朴看着衣衫褴褛的黄巾军,他们最好的武器也只有长矛,数量还不是很多,硬拼的话,伤亡实在太大。 他想到了历史上着名的滑铁卢战役,对面重骑兵的冲锋,空心大方阵是它的克星。 三个将领应声答应,快步跑回了自己的阵营组织指挥了起来。 因为见识了周朴的神迹,纷纷把他当做了已故首领大贤良师的转世,众人眼中不再恐惧,纷纷听令行事,组织的效率既然比平时高出许多。 不久三个千人的大方阵列队完毕,虽然武器简陋,列队也不是很整齐,但相比之前的一盘散沙,一边倒的逃跑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官军小将见对面摆出奇怪的阵型,满头问好,但处于对自己兵士的自信,等到雁形阵列队完毕,亲自驱马来到阵前,带头开始冲锋。 战马唏律律地开始快走起来,接着速度越来越快,最后马蹄声雨点般密集,地面都开始颤动起来。 众人看着骑兵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冲来,身体本能地颤抖起来,心里不由得想要转身逃跑。 “不要慌,将你们的长矛末端插入地面!矛头斜向敌军。第一排蹲下,第二排见缝插针。后面的帮着扶住长矛,不要让敌军踏入一步。”周朴大声的提醒。 众人眼神再次变得狂热。 “大家不要怕,天公将军我们同在。”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在一声声狂热的口号中,阵型稳定了下来,人心稳定了下来。 很快骑兵和长枪方阵撞上了。 战马被长枪捅了一个对穿,一下子被挡住了前进的脚步。巨大的冲击力虽然当第一层的黄巾军倒下,但也止步于此。 后面其他的骑兵被前面的队友挡住,没法前进,有的发生了践踏,有的被撞下了马,有的慌乱地策马避开。 众人见长枪阵真的可以挡住骑兵,纷纷望向了阵中站得笔直如山岳的“天公将军”,眼神越发的狂热,纷纷接过倒下的同伴手里的长矛,补上了阵型的缺口。 官军中的小将,见士兵大量被刺下马,新仇加上旧恨,气得哇哇大叫,挥剑砍断两根刺来的长枪,砍下一个敌军的首级,下令不惜代价继续冲杀。尤其是周朴所在的方阵更是成了他重点攻击的目标,要不是他们弓箭已经射完了,非要再给周朴一阵箭雨招呼不可。 双方都杀红了眼,越来越多生命在倒下。 即使周朴这边有了长枪阵的克制,但对方士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硬是没有吃亏,还赚了不少便宜,要不是黄巾军人数够多,现在有是狂热不怕死的状态,恐怕已经崩溃了。 不久,周朴这边的阵法被官军小将带头冲开了一个缺口,举着钢刀冲了过来,誓要拿下他的人头。 周朴的想法也是同样,都明白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两边都冲向了对方。 第七百七十四章 华容 周朴捡起一根长枪朝着对方面门刺去,但对方身后灵活,一个矮身,避开了周朴致命的一击,挥刀砍下了周朴的肩膀。 没有闪避,只是右臂做出格挡的姿势,左臂调转枪头,顺势往下一劈。 “铛”走右臂吃力,架住了势大力沉地一刀,身体被推着往左一滑,左脚点地一踏,稳住身形。那长矛打在小将后背,打得对方脊背一弯,趴在了马背上,一口鲜血吐出,已经受了内伤,不过因为有护甲保护,并没有当场身亡。 周朴准备补刀的时候,又一员骑兵赶到,撞向了周朴,逼得他推开,这才救下了小将。 小将受伤败退,让官军士气大搓,已经没有斗志继续厮杀,余下的骑兵,纷纷开始后撤。 “众人听令,随我冲出谷口!”周朴怕对方撤回去堵住谷口将他们困在里面,看到敌军撤退,并没有停下的意思,追着官军的尾巴冲了上去。 “官军败了,官军败了!” “天公将军威武!” “追随天公将军,杀啊!” 在众人的呼和声中人中撒开腿,跟着周朴开始反冲锋。 官军本来想要在谷口组织一波狙击,但周朴一马当先,如入无人之境,后面跟随的众人也都杀红了眼,防线很快崩溃,只得抛下几具尸体继续撤退。 又追了几里地,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见对方跑远,周朴这才停止了追击,其他人都是跟着他冲锋的,见他停下也跟着停下,纷纷侧目望着他,等着他下一步的命令。 刚才一战,周朴表现手段和勇武,让众人都狂热的相信,他就是太平道大贤良师天公将军转世,一个个都唯他马首是瞻。 三个黄巾将领一起上前行礼,脸上难掩激动和恭敬的神色,毕竟原本以为面对大汉双柱之一的朱儁,他们必死无疑,没想到不带活了下来,还反败为胜,这是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在他们眼里,周朴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人。 “末将刘辟、龚都、张曼成拜见天公将军!”三人跪地抱拳道。 “起来吧,我不是你们的天公将军,我只是路过,就此别过!”周朴对这些名字没什么印象,不过还是一一扶起解释道。 他的目的是去虎牢战吕布。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三英战吕布,可都是名场面。他计划偷偷混入刘备或者孙坚的阵营,毕竟他们可是会和吕布直接的接触。 而不管是孙坚、刘备还是其他几路诸侯和黄巾军都是敌对关系,自己要是带着一群人过去,恐怕对方都能联合起来把他们给灭了。 “我等都愿意肝脑涂地,追随将军,将军这是要抛弃我们吗?” “只有将军才能带领我们打败官军,只有您能拯救我们脱离苦海,将军可千万不能不管我们啊!” “将军,大伙儿,好不容易才有了希望,您要是现在走了,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人心就散了,到时候一盘散沙的我们,很快就会被官军屠杀干净啊!” 三人抱着周朴的大腿,苦口婆心地劝道。 剩下的几千黄巾残军,也呼啦啦地跪倒,高声大呼“天公将军” 看到这么多人朝他下跪,这种场面周朴也是第一次遇到,虽然不想参与这事,但如果不管他们的话,真的会像他们说得那样被官军各个击破,然后成为一份份进阶的功劳。 周朴也问过他们是否愿意放下武器重新变成农夫,问了之后才知道,他们大多是都是没地的佃户,因为朝廷徭役和课税太重,实在活不下去才加入了黄巾。 另外很多地方留下来的农户经常被各个地方的官军抓去杀良冒功,可以说回去是死,不回去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看着衣衫褴褛的众人,周朴心中不忍,一个想法在他脑中渐渐浮现。接着跳到一处高坡,望着众人大喊:“我此行要去虎牢关,你们有愿意跟随的,我尽力保护你们周全,如果不愿意的,就此别过。” 很多人你根本没有听过虎牢关这个名字,打听到是在都城洛阳附近,都是吓了一跳,那可是司隶重地,天子脚下,官军的老巢,帝国的精锐云集,他们几千人过去跟送死无异。 因此听到这话之后,众人都窃窃私语起来。 周朴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时间考虑,最终在问清了大致的方向之后,朝着北方大步前进。 最终跟随着周朴走的只有一千人左右,唯一跟来的也只有张曼成一个将领,另外两将打算带着部曲,沿着山道往汝南发展,据说那边官军势力比较弱。 周朴也不生气,毕竟去洛阳这条路,和自杀也没多大差别,能来一千人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期了。他倒是希望一个都别跟来,单独行动会方便快速很多,但话竟然说出去了,那就没办法了。 “天公将军!接下来我们往哪里走?” “不要叫我天公将军!” “好的将军。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去华容、临沮还是新野?”张曼城揪着胡须恭敬地问道。 “有地图吗?” “有!” 周朴兴奋地接过一张麻布,看着上面像小学生涂鸦一般的地图,实在没能看懂。只得指着前面的三条道路一一询问道起来。 太过观察道路上的马蹄印,周朴发现官军的骑兵撤往了临沮的方向,新野在北,华容在南,他要去北方的虎牢关,必须要经过新野。但现在的他们只有一千人左右,经过大战之后,士兵疲惫,一天没吃东西了,粮食也耗尽了,一旦对方知道他们的虚实,撤退的那队官军可以轻松将他们拿下。 周朴可以凭着身手逃跑,但剩下的人估计都会成为尸体。 所以现在他们不能和官军硬碰硬,必须以智取胜。 “下一个目标——华容,告诉弟兄们,全数前进,晚上天黑前赶到华容,晚上我们喝酒吃肉!” 张曼成听得心头一阵激动,舔了舔干涸的嘴唇问道:“将军,冒昧的问一句,我们去虎牢关的话,方向是不是搞反了!” “我知道,就是要让官军以为我们往南走!” “往南?”张曼成还没回过味来,周朴已经骑马出发了,赶紧也骑上他那批黑瘦的老马,扯着嗓子大声宣布命令。 听说官军中有专门的传令官,他们可没有那么讲究,传令的任务就由他包揽了。 到了傍晚时分,周朴带着千人的队伍出现在了华容城外的山林中 看着城内升起袅袅炊烟,众人的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不过城门上的一队巡逻官兵,三米高的城墙,三四米宽的护城河,告诉他们想要冲进城池不是那么容易的。 周朴放开神识,将里面的情况打探清楚,城里官军一共两百多,分别把手四个门,每个门也就五十多。 不过有城池坚固,一旦被人发现拉起吊桥攻取就很困难了。身后一千人的队伍实在很难掩藏行迹,周朴有些后悔没有将死掉官军的军服带来,不然说不定可以蒙混过关。 “将军,城门只有一里地,我带几个伸手好的弟兄混进去,拿下吊桥,你在带着大军杀进来!” “主意不错,不过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周朴有信心以最小的代价控制住官军,不让他们放出消息得到增援。 “将军身份尊贵,怎么可以亲身犯险,还是我去吧!”张曼成招呼医生,几个亲随摘下黄巾,脱掉皮甲,摸下了树林。 看他们动作灵巧,应该有练过功夫,周朴微微点头,安抚下其他人安静等待,只得前锋控制住了城门,他就带人冲锋。 周朴远远望着他们装作难民靠近城门,然后就被守门的官军盘问了起来,本来都要过关了,却被一个青年书生拦住,再然后就看到城门上的官军张弓搭箭。 张曼成他们不甘被擒,纷纷想要抢夺官军的武器,但对方有了防备,一时没能成功,战况陷入了焦灼。 眼看着吊桥被人拉起,周朴决定不再等了,招呼一声带头冲下山去。 其他人纷纷大呼着口号,跟着冲杀,还真有一股子气势。很快城外的几个官军就黄巾军淹没。 “将军,末将无能没能诈开城门,请您责罚!”张曼成见周朴带人赶到,一脚踹开扭打的官军,将对方踹进了护城河,一把抓住坏他好事的书生,反手扭着想要趁乱逃跑的书生,拉倒周朴面前,下跪认错道。 因为周朴来的急,城头的官军拉吊桥太急,把书生给落在了外面。 “放开我,你们这些可恶的黄巾贼!”书生慌张地叫嚷,听可以可以感觉到他的恐惧,只是在装腔作势地逞强。 “大胆!肝胆侮辱我们的天公将军!”张曼成伸手就是一个巴掌打得书生口吐鲜血,他似乎还没解气,反手又是一把巴掌甩来,却被周朴拦住。 “这人留着有大用!”周朴解释一句,抬头望着城头上缩回脑袋的官军,嘴角露出微笑,一把拉过书生,朝着上面大喊,“快开城门,不然我就对她不客气了!” 第七百七十五章 孙策 “别白费力气了,他们可不认识我,你喊破喉咙也不会开门的。我劝你们这些识相点,趁着大军赶来之前,赶紧逃命去了,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大军?官军有多少人?”张曼成一听紧张地问道。 “成立有三千精锐大汉铁甲军,你们区区几百人根本不够杀的。我要是你,现在就赶紧跑路,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书生信誓旦旦地说道。 “三千精锐?”张曼成倒吸一口凉气,之前朱儁的一千多骑兵就把他们一万的部队杀的没有还手之力,差点全军覆没,三千的精锐铁甲军是他万万不敢对面的,“将军,咱们赶紧撤吧!” “慌什么!这位姑娘在跟我们开玩笑呢!”周朴摆摆手示意他不要着急。 “姑娘?你说谁呢?谁是姑娘了,我是男的!”书生着急了。 “是吗?”周朴微微一笑,伸手抓向她的胸口。 书生赶紧捂住,慌张地躲闪:“你,你干嘛?” “验明正身啊!” “你别乱动!我警告你别乱来!”书生更加慌张,想要逃跑却被周朴死死拉住,一把钢刀驾在了她的脖子上,由不得她不抬起头来。 周朴早就用神识发现她是女扮男装,用刀威胁着试试,想要知道她的身份到底有多尊贵,如果能吓开城门最好,不行的话,他就得花点力气动手了,到时候免不了一场杀戮,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伸手一扯,扯掉了书生头上的方巾,瀑布般乌黑的秀发披散开来,果然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看得旁边的张曼成他们眼睛都直了。 周朴用刀面在她的下巴处一挑,对着城头继续喊道:“我数到十还不开门的话,就下来替她收尸吧!一、二…….” 女人吓得脸色发白,却依旧倔强地说:“杀了我,你们也别想活着离开!” 城头上人头攒动,越来越多的官军上了城头,纷纷拉开了弓箭,其中一个面貌俊朗的年轻小将举着令旗大喊:“弓箭手准备,听我号令!楼下的黄巾贼听着,我乃虎贲中郎将袁公路袁将军座下孙将军部下铁甲营,念在你们被逼造反,穷困潦倒,不愿赶尽杀绝,还不放下人质速速离去!” 众人一阵哗然,这几天官军的身影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梦魇,立刻就想到了逃跑,齐刷刷地把目光集中了周朴这个天公将军的身上,要不是周朴表现出来的神迹和救了他们性命的恩情,这会儿恐怕早就跑光了。 “区区一百多人就敢号称铁甲营,你要是真有那么多兵,也就不用急着关城门、拉吊桥了。” “我们城头的士兵的确不多,那是因为兵士都在城中修整,我已经发出信号,等他们赶过来,就是你们灭亡的时刻!”小将神色凝重,态度不卑不亢。 年轻小将和面前的小姑娘面容有些相似,估计是有亲缘关系。而且那小将虽然表现得十分沉着,但毕竟还是年轻,周朴还是看出他眼神中的忌惮和担忧。 “七、八……”周朴懒得辩驳,轻笑一声继续报数。 “停,我们打个商量!你想要什么?”果然那年轻小将沉不住气了。 “放下武器,打开城门!” “让我们束手投降,不可能!”青年小将一口回绝。 “我们只求一口饱饭,不会骚扰百姓,不会伤你们性命,等休养几天就会离开。”周朴做出了保证。 “一口饱饭吗?好,你把人质放了,原地等候,我会派人投粮食下去!” “九……” “等等,我孙策会以性命担保,只要你们放了人质,我会马上派人送来粮食,绝对不会使诈!”小将着急地喊道。 “孙策孙伯符?”周朴一愣,小霸王孙策的名号他还是听过的,这可是东吴第二代创业的中坚力量啊,江东的地盘几乎就是他打下来的,要不是他死的早,东吴的皇帝就是他了。 只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十七八岁的小将就是历史上的赫赫有名的孙策,第一次见到三国里的名人,周朴不免有些激动,甚至有上前签名的冲动。 “你怎么知道我的字?你听过我的名字?你是到底是谁?”孙策满脸诧异,自己才刚随父亲征战没多久,还是一个无名小将,也没见过对方,对面怎么认识自己? “哈,我不但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爸是孙坚,你有个弟弟孙权,还有一个妹妹孙尚香,对不对?”周朴哈哈一笑,将三国的一些知识抖了出来。 在说到孙尚香的时候,明显感觉面前被自己勒住脖子的姑娘身体颤动了一下。 周朴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什么,侧头凑近人质朝着她问道:“哈,我刚才说得有没有错啊,孙家小妹孙尚香!” “你,你怎么知道?”孙尚香不由得一颤,感觉到背后发凉,对方怎么什么都知道?自己感觉像是扒光了一样,没有丝毫秘密可言。 周朴刚想出口解释,却被身后张曼成抢了话。 “我们天公将军,是天神下凡,天上地下没有他不知道的!”张曼成见将军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姓名来历,眼神变得更加崇拜。cascoo “天公将军,天公将军…….”其他黄巾众人也变得更加狂热起来。 周朴白了他们一眼,也只能无奈的接受了这个解释,伸手压了压,这才止住了众人激动的情绪。 然后捡起地上一块足球那么大的石头,右臂蓄力,向投铅球一样朝着吊桥砸了过去。 “轰”石块想炮弹一样砸中了吊桥,上面的木板被轰出了一个大洞,石块余势不减,又砸在城门上,撞出一声巨响,感觉城墙都震动了一下。 这下刚刚平息下去的欢呼声再次响起。 “天公将军威武。” “天公将军天神下凡。” “天公将军,天下无敌!” “孙策,你也看到了,我们强攻也不是不行,只是不想生灵涂炭,我最后说一次,赶紧开门,不然你小妹的性命,就像这样”周朴见城头上孙策虎目圆睁,拳头捏紧,显然还不愿放弃,于是手中钢刀一滑,一缕青色滑落,见孙尚香的一缕鬓角发丝给割了下来。 “小妹!”孙策这下真慌了,虽然砍下的只是头发也是一阵后怕,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用力砸了一下墙头,咬牙切齿地喊道:“开门!” 旁边的士兵开口劝阻,把他愤怒地一拳砸昏了过去,余下的人连连答应,跑去放下吊桥。 孙尚香望着地上的青丝楞了楞,被吓了出了一声冷汗,见大哥被胁迫着开城,焦急地大喊住手,又奋力地想要挣脱束缚,可惜周朴的手掌像铁钳一样,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得。 气得她开始破口大骂起来,什么黄巾贼寇,什么刁民土匪都是信口拈来。 周朴倒没生气,放到把旁边的张曼成气得不行,他不允许心中敬仰如同天神的将军受到亵渎,拔剑就要将砍了她,被周朴及时伸手拦下。 “你砍啊,砍啊,有本事就砍了我!”孙尚香也是豁出去了,要不是周朴拽着,她都敢往刀口上撞。 周朴也有些无语,这孙尚香才二八年华,就已经如此彪悍,脖子上驾着钢刀还刚骂自己,不愧是后面敢带着兵器和女兵队伍出嫁的猛人,虽然被骂几句自己倒无所谓,但毕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面子不好过,于是凑到了她的耳边小声威胁道:“你再吵闹,我就把你衣服扒光了,让所有人都瞧瞧孙家小妹的身体长得如何?” “你敢!”孙尚香眼睛一下子红了,张口就要来要周朴的手臂,不过她咬得压根都疼了都没让周朴皱一下眉头,见着周朴似笑非笑地眼神,她终于开始慌了,她的生死倒是无所谓,但孙家的名节不能丢,只得乖乖地松开了口,闭上了嘴。 “将军,你对她念了什么咒语,怎么一下子变乖了!”张曼成挠着头一脸纳闷,小老虎怎么就一下子变成了小猫咪,不愧是天公将军,言出法随,轻轻松松就能制服别人,当真是神仙手段。 进城后,周朴派人上去卸掉孙策等人的武器,对方的怒气再也压制不住,一下子踢飞了两个黄巾,一时间爬都爬不起来,这还是因为投鼠忌器怕伤了自己的妹妹才留手,不然恐怕当场就出了人命。 张曼成大喝一声,拿起大枪就冲了上去,本因为对方一个刚成年的毛头小将没什么本事,哪知自己使出了全部的力气都没能将对方压制,反而被对方一剑斩断了长枪,补上一脚踹到自己连连后提,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差点吐出血来,刚还过气,对方的长刀已经到了自己脖颈,吓得他不敢乱动。 “现在我们手上都有人质了,相互交换吧!”孙策下巴一扬,颇为自负的说道。 “大哥威武!”孙尚香激动地喊道,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一副小迷妹的样子,要不是周朴拽着,她都要冲上去献花了。 “孙司马威武!”官军这边士气大振,举着兵器大喊。 相反,黄巾军中士气低落的众人都抬不起头。 第七百七十六章 修整 “我们来单挑一场如何?赢了的一方放下武器,敢战吗?”周朴朝着孙策挑衅道。” “有何不敢?”打架从来没有输过的周朴,自然不畏惧,也受不了这种挑衅。当即松开了人质,双手握刀朝着周朴快步冲来。 周朴将人质交给旁边的人看管,拿着钢刀迎了上去。 “铛”双刀相交,碰撞出一阵明亮的火花。震得附近的人不得不捂上耳朵。m.cascoo 周朴在兵器碰撞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的那柄钢刀很快被砍断,对方的刀锋势道不减,朝着自己的脸部砍来。 事出突然,他只来得及侧头,肩膀没能躲开,被结实地砍中,好在自己皮肤金光一闪,挡住了伤害,但还是被对方砍出了一厘米深度的伤口。 周朴有些惊讶对方武器的锋利,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冷兵器伤得这么深。 但孙策可比周朴更加惊讶,他手上拿着的是家传的宝刀——古锭刀,这是他像父亲求了好几次才借来的兵器,向来都是削铁如泥,没想到竟然才砍出那么一点点伤口,这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功力退步了? 周朴趁着对方愣神的机会,一把扣住对方的手腕,顺势一扭,抢过了宝刀。 孙策还想挣扎,手腕被扭,关节被控制,对方力气又大得吓人,憋得满脸通红,都没能挣脱控制,等宝刀架在脖子上,这才结束了比试。 周朴刚想开口,背后一痛,发现孙尚香偷偷摸到了自己背后,正用一把匕首扎自己的后心。 她本来见大哥有危险,想要上来帮忙,没想到周朴这么强悍,瞬间结束了战斗,她的偷袭也没能成功,看着被折弯的匕首,有些不知所措,显得十分尴尬。 “大胆,敢上我们将军!”附近的黄巾军见状,纷纷拿着武器朝着孙尚香冲来。 孙策是被人制住有心无力,挣扎中还把胳膊给扭脱臼了。 孙尚香空有担气武力有限,见那么明晃晃的枪头刺来,吓得小脸都白了,双腿一软,坐倒在地,眼看就要被人捅死。 还是周朴及时伸手拉了他一把,又用身体挡了一下,挡住了不少枪头,这才没有让她被捅成马蜂窝。 “哗啦啦”一阵长枪倒地的生意,前面的黄巾军跪倒一片,他们自知竟然用武器伤了天公将军,惊慌地跪地磕头谢罪。 缓过劲来的张曼成见到这场景也是大惊失色,竟敢伤到将军的仙体,实在是罪该万死,一脚踢翻了跪倒的几个手下,拔刀就要将他们就地正法。 “算了,算了!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冲上去的!何况他们也是为了救我,不但无罪而且有功!”周朴并没有受伤,只是衣服上多了一排窟窿眼,看起来有些吓人而已。 “谢将军不杀之恩!” “将军仁慈!” “多谢天公将军!” “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刚才动手的本以为触怒了将军,不死也要掉一层皮,没想到将军如此大度,不但没有责罚他们,还褒奖了他们,怎么不让他们感激涕零。 县衙大堂。 孙策兄妹俩被绑在柱子上,心有不甘地瞪着坐在正中席子上的周朴。 周朴饶有兴趣的把玩着缴获的宝刀,小心地抚摸着刀刃,猛得一砍,面前的桌角落下一块,刀口平整光滑,果然是一把好刀。 大堂上围着一圈圈黄巾军,正围着火堆煮饭熬汤,闻着锅里的肉汤飘出香味,一群人肚子都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他们已经控制了整个城池,将城中仓库的物资和粮食搬了出来,兵器、甲胄优先发给了之前带头冲锋的几人,现在又烤火吃饭,好好的饱餐了一顿。 周朴一边听着张曼成统计的缴获情况,一边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见两兄妹肚子也叫了起来,就吩咐分一些肉汤给他们。 “不用惺惺作态,恶心,要杀要剐,随便你,孙家没有孬种!怕死不是好汉!” “有骨气,不吃正好,剩下一份!”周朴朝着他们伸出一个大拇指,当着他们的面喝起了肉汤,无公害无污染的天然猪肉,吃起来还是挺香的,不由得发出咂嘴声,馋得孙尚香又是一通臭骂。 这时一阵争吵声,从门口传来,周朴叫人把外面喧哗的人带进来。 原来是仓库的军粮不够,有些黄巾军习惯了打劫的日子,不顾周朴之前的命令,抢了一户百姓家里银子和余粮,被同行的看到争吵了起来。 “将军,我等沿途一直都靠着劫掠为生,现在官军仓库粮食不够,抢些百姓的粮食,又没有杀他们,已经很仁慈了!”被检举的黄巾不满地说道。 “之前的我不管,但进城前,我就说过,之后不许抢劫、伤害百姓,竟然你公然违逆,拉出去砍了吧!” 那人没想到这种他们之前常做的事情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吓得扑通跪倒,哭喊着求饶。 其他黄巾看到周朴满身杀气,本想求情的他们都被吓退了。就连孙策兄妹也愣住了,互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解,不明白为什么一群土匪抢劫了东西还要惩罚?这不是他们的本职工作吗? 周朴想着既然要带队伍,就要严明纪律,做到令行禁止,他可不想带出一群土匪出来,而是要带出一直劫富济贫,行侠仗义的侠义军。 今天就是立威的机会,正好接着这个机会杀鸡儆猴。本来计划旁边的人会帮忙求情,自己则虚心纳谏,从轻发落。 没想到大家都被他杀伐果决的气势给吓住了,一个个都不出声。 最终他只得自己给自己台阶下:“念在你初犯,之前又奋勇杀敌,命给你留着戴罪立功,但抢百姓的粮食和财务给我还回去,再自领三十军棍!张曼成,你召集士兵集合,在县衙大堂前,当众行刑,告诫其他人,我们是义军,只抢鱼肉百姓的官府,只杀贪赃枉法的官吏。另外,军令之下,人人平等,军法无情,绝不姑息!” “诺!” 周朴是这么说得也是这么做的,当众监督仗责了犯事的黄巾,围观的百姓,第一次遇到周朴这样的黄巾首领,见到被抢的粮食送回,纷纷跪谢高喊青天大老爷。 第二天下午,周朴派出去的探马来报,临沮方向有千人左右的官军往这边靠近,大概两三天后到达。 黄巾众人因为跟着周朴接连打了胜仗,现在有些飘了,纷纷提出要凭着华容的城防和官军正面对战。 周朴坚决否定了据守的计划:“我们人数不多,装备也不够精良,就算打赢了一场,也会面临更多的官军前来围剿,只有运动起来,让官军琢磨不透我们的进军路线才能尽可能的活下来。 周朴在黄巾军中拥有不可撼动地威信,在他的命令下,部队迅速准备撤退。 为了加快行军速度,周朴下令所有人只三日的口粮,至于多余的粮食,有人建议烧掉不能便宜了官军,有人建议找个地方埋了,万一断了粮,还能有一条退路。 周朴则命令将余粮分发给当地百姓,这下可把百姓给乐坏了,纷纷杀鸡宰鸭地过来慰劳他们。 另外,被他们俘虏的百来号官军成为了麻烦,留着把,等他们逃脱后很可能机会带着其他官军一起追杀他们,带走吧,不但成为了他们的累赘,更有暴露和关键时刻反水的危险。 张曼成磨刀霍霍地表示会悄悄地把他们带出城外活埋,不会留下后患。 “你们,你们敢?你们是土匪,刽子手!你们不得好死!”孙尚香气得脸色发青。 周朴这才发现他们兄妹两个还被绑在边上,当着他们的面讨论怎么杀他们,好像是有些过分了。 “大胆,敢侮辱将军!”张曼成一下拔出钢刀,打算先拿这个胆敢侮辱天师的黄毛丫头开刀。 “住手!” “将军!”张曼成一愣,随即想到什么,表情有些暧昧,“末将明白,这小丫头长得颇有姿色,杀了太可惜了,留在军中供将军享用!” 孙尚香听得似懂非懂,但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混账,你们敢!我跟你们拼了!”孙策听了气得火冒三丈,脸色涨地通红,浑身紧绷,骤然发力,胸前的麻绳被他生生挣断了一根。 眼看就要脱困,张曼成冲了上去,反被他一脚踢中肚子,疼得缩在了地上,气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起身就要拿刀去砍,周朴已经先一步靠近,一个掌刀砍在孙策脖子上,将他打昏了过去。 “你,你对我大哥做了什么?”孙尚香惊呼道。 周朴扶起了受伤的张曼成劝慰了几句:“这两人要留着性命,将来我有大用,你伤得重吗?” “多谢将军关心,末将无碍!”张曼成疼得直冒冷汗,但不想被周朴看清,忍痛硬撑着说没说,眼睛瞄着孙策,心里暗暗忌惮。 之后周朴将被俘虏的官兵召集过来,让他们自己选择跟着他们离开,又或者放他们留在这里。 这些官军大部分是孙家的私兵,是被派来保护孙策的,至于孙尚香是偷偷追着大哥出来见世面的。他们中大部分都选择了跟随孙策一起,余下的几人被周朴关进了大牢。 同时故意透露给他们消息,说他们的要去南方的公安和秭归,去找孙坚勒索钱财。 半夜大牢的看守呼呼大睡,一些官军偷到了钥匙,偷偷溜出了城,而这一切都在周朴神识的注视下。 第二天一早,周朴就带着吃饱喝足、修整完毕黄巾军往被出发,孙策兄妹被撞上了囚车,那些跟随的官军被换上了黄巾的服装被围在队伍中间,而官军的军服则被张曼成等先锋穿着,走在队伍最前面。 第七百七十七章 躬耕南阳 一天后,一支官军先锋骑兵队出现在了管道上,为首的一个大胡子将领用马鞭指着远处稀稀拉拉队伍不整的几个黄巾军哈哈一笑:“黄巾贼休已。本官还以为那贼子能攻下华容,多少有些本事。看来是我高估了他们。” “将军何出此言。”旁边穿着文官服饰的人,像是军中的参谋。 “一群乌合之众,如果他们坚守在华容不出来,我们出来的匆忙,没有带攻城器械,想要攻下还真有些困难,现在对方弃城野战,这不是自寻死路嘛,我看地方的将领绝对是个草包!” “将军小心,我看附近有密林可藏兵,恐怕有埋伏!请派一小队,去两边林中刺探一下。” “军师太过小心了,不过是一群毛贼而已。”大胡子将军见军师坚持,只得让步,“罢了,哨探先行调查。就让那些毛贼再多活一会儿。” 胡子将军刚下完命令,突然发现对面黄巾军一阵骚乱,接着转身就往后跑,唯恐跑得不够快,旗帜、兵器也随意丢弃。 “全军听令,敌军溃逃,随我掩杀!”大胡子将军,一看机会来了,爆出长剑开始指挥冲锋。 “将军,小心敌人诈败。”军师急忙劝阻。 “混账,哪来的那么多阴谋诡计,毛贼还懂兵法不成?他们有那本事也不会处处被我们追着打了,再不追击,等毛贼躲进了城里,要想再揪出来可就麻烦了!”大胡子将军推开军师,大喝一声,亲自带队冲锋,他之所以那么着急,一方面是为了军功,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救出老朋友的儿女,让孙坚记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本想着这次冲杀也如同以往那般砍瓜切菜,可惜现实总是残酷的。才跑到一半,大批的战马就纷纷到底,地上不知什么时候拉起了绊马索。 接下来,天空中落下密密麻麻地箭矢,将爬起来的士兵有射倒了下去。 道路两旁的灌木丛突然跳出许多穿着甲胄的黄巾,他们人人手握长枪,朝着余下的士兵劈头盖脸地刺来。 最初逃跑的那批黄巾军见到这边开战,掉头也杀了回来。 形势一下子翻转,兵败如山倒,士兵都来不及将绊到的马匹拉起,只得抱着头慌忙逃窜。 周朴也不贪心,追杀了一阵就鸣金收兵。 这场战斗的节奏完全掌握在他的手里,有了神识的帮忙,他几乎是作弊般的开了全图在打,清楚的知道敌人的一举一动,然后做出相应的调整,赢得那是相当漂亮。 这战的目的是抢夺官军的马匹,提高自己军队的行军速度,见目的达到就没有赶尽杀绝。 一炷香的时间战斗就结束了,张曼成乐颠颠地跑来报喜,这站敌军阵亡五十三人,跑掉了大半,大多也受伤了,要不是周朴及时喊停,他们还能再扩大一下战果。 缴获战马一百多匹,其中二十几匹受伤太重,没法行动,只能当做军粮了。余下的受伤较轻的可以驼东西,没有受伤的奖励给刚才厮杀表现优秀的当做坐骑。 “将军,我好久没有吃马肉了,现在正新鲜,我现在就去安排生火烤肉。”张曼成说得说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此地不宜久留!带得动的带上,带不动的丢了吧!优先将官军的盔甲衣服扒下来带走,身体就地掩埋。之后立刻启程,目标新野,兵贵神速,必须在新野的官军知道消息前赶到。” 囚车里少年孙策默默注视着周朴调兵遣将,心中又是震惊又是佩服,暗暗记在心里盘算。 “哥哥,你在想什么呢?”孙尚香见大哥发呆,有些担忧地问道。 “我们输了不冤,这家伙用兵厉害,我好像看到了父亲的影子!” “切,他怎么跟父亲比。都怪我,要不是我偷偷跑出来被他抓住,大哥也不会输给他。”孙尚香自责地低下头。 “小妹不要自责,那家伙人多势众,又武力高强,哎,这事不怪你,要怪就怪大哥不让你外出走动……哎,要是派些护卫保护,也不至于让你也被抓走。我死了不要紧,可惜污了父亲的名声,还要赔上小妹的性命,都怪我学艺不精……”孙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身上的绳索被他撑得更加紧了,可惜周朴早就有了防备,特意用牛筋加上铁线将他绑得结结实实,任凭他怎么挣扎都不能挣断了。 之后,周朴又急行军到新野,利用官军军服和甲胄,骗开了城门,利用雷霆手段,控制了城门,不等官军反应就从进了县衙,将整洗澡的县丞给揪了出来,兵不血刃的控制了新野。 经过短暂的休养补充,赶在其他地方的官军反应过来之前,第二天一早就继续北上 等两天后临沮的大队官军赶到新野的时候,周朴他们早就跑得没影了。气得大胡子将军破口大骂:“这直娘的毛贼,都快成了精了,抢完就跑,抢完就跑,不要给爷逮住,非扒了他的皮,再挫骨扬灰不可。” 他可是有任务在身,不但要剿灭毛贼还要救出孙家的子弟,现在毛贼一个人都没抓到,反而损兵又丢马,这下梁子算是结上了,就算出了他的辖区,他也要死追到底了。 手下军师拍着脑袋提了一个建议,用信鸽传书,联络附近的襄阳的太守何成向他说明情况,再由他牵头,联络宛城太守王朗、、新野的傅县令、博望的黄中郎将,南乡的赵县令来一次集体行动,一齐将对方围杀在南阳郡。 胡子将军很快同意了这个建议,一只只信鸽开始频繁地穿梭在南阳郡的上空。 南阳郡一处僻静的竹林间,一间茅庐的屋檐下,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正在认真地捏着毛笔练字,小孩长得眉清目秀,乌黑的大眼睛闪着聪慧的光芒。 突然他抬头看到头顶飞过几只白鸽,比划了一下鸽子飞行的方向,不由得皱起眉头口中喃喃道:“一个时辰都飞过去五只信鸽了!出了什么大事了吗?” 见旁边到族叔架起马车打算去城里赶集,小男孩立刻跑去伸手挡住了马车。 族叔赶紧勒住缰绳,有些生气的说道:“你不好好读书,拦我作甚?” “叔叔,路上恐怕不太平,这几天还是不要出门了!”小男孩对这个养大他的叔叔十分敬重,行礼恭敬道。 “小孩子懂什么?虽然前些年闹黄巾贼,世道确实乱了一阵,但大汉管家派大军镇压,连贼首张角都被杀了,余下的纷纷作鸟兽散,已经没了气候。前几天我还去宛城看过,榜文上又新灭掉了两伙较大的黄巾贼,以后的日子,恐怕就太平喽!” “叔叔,我看最近天上飞过许多信鸽,大多来自南方新野方向,我担心是不是我们这里也闹了黄巾军?小心驶得万年船,叔叔您还是在家休养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再走不迟!” “好几天没进城了,明天正是赶集的日子,家里的土产也该换血肉食,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天天跟着吃素,没有荤腥可怎么行?你爹临死前把你托付给我,要是委屈了你,我哪有脸见你爹娘!”族叔感慨道。 “叔叔,您就像父亲一样照顾我,我更不能让你出事了,我最近晚上在看天上的星星,结合《周易》、《洛书》,发现最近这里可能会有大事发生,您就听我一次,晚几天再出门吧!” “看星星能看出个啥来!你不该看那些闲书,该看《六韬》、《三略》、《春秋》、《左转》。宛城的王太守发榜文说,明天城门口要当众砍杀一众黄巾余党,我已经约了好友一同前去观看。所谓人无信不立,你在家里好好看家,我明天就回来了,倒时给你买串糖葫芦回来!” “叔叔,我听说君子不立围墙之下……”小男孩还想再劝,却听到身后的竹林传来一阵鸟鸣声,大片的飞鸟受惊拍飞了翅膀。 叔侄俩不约而同地朝着竹林望去,一阵骚动过后。林中走出一队高头大马,满身甲胄的官军。为首的一人长得高大魁梧,面目却十分俊秀,盔甲最是精良,显然是这队人的首领,可奇怪的是责任一直闭着眼睛。 见到是官军,叔叔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遥遥行礼,笑眯眯地打算上去问话。 “叔叔,我们赶紧躲起来吧,你看后面!”小男孩眼尖,一眼看到后面的异样,拉着他的叔叔就像往旁边的草丛里躲。 叔叔眺望了一眼,吓了一跳,那队官兵后面跟着一群头戴黄金的士兵,正是最近几年闹得满城风雨的黄巾贼人。 “侄儿莫慌,那些黄巾贼应该是前面官军的俘虏,官军到此,我等该恭敬欢迎,快随我迎上去拜见!”族叔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系,心情平复了下来。 小男孩用尽吃奶的力气才拉住准备上前的族叔,着急的解释:“叔叔,你看那些黄巾军一个个都手拿武器,人数众多,步履整齐,趾高气昂,哪里有半点俘虏的模样啊!” 族叔一看,果然如此:“难道是官军假扮成了黄巾贼?可为什么呢?” “叔,我猜他们是黄巾贼假扮了官军。”小男孩看到对面已经看到了他们,心里一阵凄苦,叹了口气道。 “黄巾贼?那些抢钱抢粮,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黄巾贼吗?哎呀,他们好像发现我们了,那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走,赶紧躲起来,赶紧,赶紧!”族叔拉起小男孩就要跑。 “叔,别动,千万别动,我们一跑就说明心里有鬼,他们有马匹,我们跑不过的!到时候就解释不清了!”小男孩拉住叔叔安慰,脑子飞速运转,思考着脱困的对策。 第七百七十八章 小卧龙 一匹马儿被竹林里的一条菜花蛇惊到,撒开蹄子就开始往前狂奔,朝着叔侄两人就冲了过去。 周朴眉头一皱,一夹马腹,第一时间追上了上去。 马上的士兵受不了颠簸从马背上栽倒下来,眼看就要坠地,哇哇大叫中被周朴一把拽住后心的衣服,夹在了肋下。 那匹受惊的马儿却没有停下,一路踏着菜地,继续狂奔,就要撞上被吓呆的叔侄俩。 两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坏了,脸色发白,都忘了躲避。 唏律律,战马嘶鸣。 小男孩看着战马的前蹄高高举起,然后重重落下,离着自己的鼻尖就几寸的距离,双腿一软,瘫坐了下来,脑中一片空白。 本以为要被马蹄踩死,睁眼一看才发现那战马在绕着他们叔侄两人绕着圈圈,不久停了下来。抬头细看发现战马背上端坐这提着缰绳勒马的将军。 “抱歉,吓到你们了!”周朴翻身跳下马,将肋下那个被吓得满头大汗的士兵放下,抱拳恭敬道歉。 叔侄两人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相互搀扶着起来,讷讷地没有说话。 身后马蹄声传来,是张曼成他们担心周朴出事,打马追来。周朴开口阻止,可惜已经太晚,他们的打马经过,那片绿油油的菜地全被糟蹋了。 “将军无恙否?”张曼成跑过来抱拳问道,然后甩着马鞭对着那个被吓傻的士兵就是一鞭子,“混账,你怎么骑得马,险些伤了将军,看我不打死你!”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那士兵不敢反抗,普通一声跪下,朝着周朴连连磕头。 “起来吧,马儿受惊了,不关他的事!”周朴无语地喊停了他们,转头对着张曼成说道,“我不是早就告诫你们不要践踏农田,你看你们都把人家的菜地给踩烂了。” “属下知罪,请将军责罚!”张曼成哗啦一声,带着身后一众士兵跪下认错。 “哎,算了,你们也是担心我才一时没有注意!都起来吧!”周朴心里吐槽:幸亏自己没有像曹操那样,下令踩坏稻田就看头,不然还真不好收场。 周朴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递给了叔侄俩:“这些是踩坏了你家的菜地的赔偿。” “不用,不用。大王来我们茅屋是我们的荣幸,区区几颗菜,值不了几个钱,真的不用!”族叔见周围那么多凶神恶煞的士兵,哪里敢要,连连摆手。 “大王?”周朴眉头一皱,这称呼一般是叫黄巾军头领才用,看来对方已经看出他们的身份了,他们会不会为了悬赏去报官?现在好几做城池的官军都联合了起来,自己的行踪一旦被官府洞悉,恐怕更难逃出包围网了。 “叔叔,你糊涂了,这些是我大汉的官军,应该叫将军才是!”小男孩察言观色的能力很强,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紧拉住叔叔的手,在他手心里挠了挠示意他赶紧改口。 这些小动作别人没有注意到,但周朴用神识全方位无死角的监视下,看得一清二楚,只是脸上不动声色。 “哦,哈哈哈,我受惊后糊涂了,糊涂了,将军太客气了,难得军爷们来到寒舍,没有什么好招待,就请进来喝碗水解解渴吧!”族叔反应了过来,擦了擦冷汗,谄媚的笑道。 “也好,不打扰吧!”周朴微笑着问道。 “不打扰,不打扰,应该的,应该的!”族叔苦笑一声,原本只是客套一句,没想到他们还真要停下来喝水,被黄巾贼进了家里还能有好?可心里虽然万般不情愿也只得恭敬地迎接。 黄巾众人在山林中艰难穿行,周朴怕暴露目标,不让他们生活做饭,早就又累又渴,现在能停下休息,都高兴地下马休息。 茅屋不大,容不下那么多人,只有周朴等几个头领进入了里屋。 进入茅屋,发现比想象中的宽敞,里面虽然简陋却收拾地干干净净,旁边架子上还摆着不少书籍,这年头能看上书可不简单,他们显然不是普通的庶民百姓,至少是落魄的寒门。 族叔吩咐仆人去给众人送水,叔侄俩亲自给周朴倒茶。 张曼成偷偷凑到周朴耳边小声问道:“将军?屋后的牛棚里有牛羊马匹,还有一架马车,旁边一间谷仓里堆满了粮食。这户人家挺富裕的,要不劫了?” 周朴没有说话,只是瞪了他一眼,把对方看得有些慌张地退后。因为官军联合协作的关系,为了避免伤亡,周朴只得一再改变行军路线,这才走了这边的深山老林。 原先准备的三天的粮食已经所剩不多了,如果长期保持饥饿状态,不要说碰到官军了,他们自己内部都能瓦解掉。 但他原先的目标只打算劫掠官府,并不想去动百姓的口粮,这才让他十分犹豫。 “将军在为什么事情烦恼吗?小子不才,愿意为将军分忧!”小男孩虽然年幼,但敏锐的他也隐隐感觉到众人不善的眼神,除了坐在正中那个一直闭着眼睛的将军,其他人的眼神充满了贪婪和杀戮,就像是要把他们给吃了似得。 为今之计,唯一的活命机会恐怕只在这个年轻帅气的将军身上,小男孩鼓起勇气打算主动搏一搏。 “亮儿,不得无礼!”族叔连忙呵斥,然后陪着笑脸赔罪,“将军莫怪,小孩子不懂事,无礼冲撞,还请恕罪,恕罪!” “无妨!”周朴表情淡然,对这个激灵又有担气的小孩子颇为好奇,不过毕竟是小孩子,周朴也没放在心上,敢要摆手离开,突然想到什么,猛得睁开眼睛,直直地望着小男孩,“你姓什么?” “我…….我……..”小男孩被周朴的白天眼珠给吓得坐到在地,连连后退,结巴地说不出话来。 “将军息怒,将军息怒,小民家里复姓诸葛!”族叔也被吓了一跳,连忙跪下求情。 “诸葛亮?诸葛!哈哈哈!”周朴不禁大笑了起来。 “将军听闻过侄儿姓名?”m.cascoo “略有耳闻,哈哈哈哈!”周朴忍不住失笑,卧龙诸葛亮这名字哪里是略有耳闻啊,简直是如雷贯耳。 没想到在这个深山老林里还能遇到诸葛武侯,难道是老天都在帮自己?不过这诸葛亮年纪好像太小了一些,不知道能不能顶用。 周朴的笑容让众人不解,望着彼此都是一头雾水,好一会儿,周朴才止住了笑声:“哈,我的确是有些烦心事,诸葛亮小朋友,能不能请你帮我出谋划策啊?” “小孩子家家的,哪里懂得将军的大事…….”族叔笑着拒绝道。 “愿为将军效劳!”小男孩不顾族叔的劝阻,拱手一拜,他知道这场对话要是答不好,恐怕全家人性命难保。 “本将军最近遇到一队千人左右的黄巾军,先是偷袭了华容城,之后又击败了临沮的先锋部队,抢了不少马匹,那伙黄巾神出鬼没,行踪不定,着实难以围剿。现在我已经联络襄阳、新野、博望、南乡、宛城的官军一同协助围剿,不知道能不能将那伙黄巾困死在南阳?” 听到周朴这么说话,一众黄巾队长面面相觑,神情有些怪异。 族叔听了脸色阴晴不定,不时用袖子擦汗。这话已经说得相当明显,而且说得那么细致,这些消息是他们该知道的吗?恐怕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啊。 他不明白为什么将军会指着自己的七岁的侄儿回答,难道是故意刁难?好借机发作? 诸葛亮听完,脸上也难掩震惊的神色,要了要牙,从书架上翻出了一张简易的地图,然后拿着棋子在刚才周朴说过的几个城池上摆弄。 越摆他越是心惊,发现他家所在的位置就是各大城池的包围中心,继续下去,黄巾军会彻底包围,困死在了山林中。 “将军认为这支黄巾军打算去哪里?”诸葛亮咬着嘴唇问道。 “北方。” “不可能,北方是司隶地区,官军云集,岂不是自投罗网?”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最终的目标虎牢关!”周朴听了暗暗感叹,这么小的年纪,有这种见识,实在难得,不愧是三国智力的天花板,看来自己真是问对人了。 “嘶……”诸葛亮捂着嘴巴,眼珠子急转,对方为什么对一个小孩子说得那么多?为什么会和一个七岁的孩子商量军国大事?对方透露的信息这么多,到底是真是假? “不瞒你们说,我等就是那支千人的黄巾军!现在正处于被包围的危险之中,还请两位助我一臂之力,我会尽我所能保证两位的安全。”周朴见诸葛亮迟疑,干脆直接摊牌了。 扑通,族叔一听,吓得直接跪倒了下去,这都已经图穷匕见了,看来他们叔侄两个的性命到头了。 “承蒙将军信任,将真相告知,小子不才,愿意为将军献上一记,还请指教!兵法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声动而击西。将军欲往北,则先得往南走。” 周朴一听,心里大喜,这就是指点江山、献计隆中对的范啊:“有道理,其实我之前攻打华容,就是一步虚棋,可惜只拖延了几日,又被其他官军盯上。” “小子有两条计策献给将军:其一:回军华容,吸引官军主力南下,再趁机别上,。其二:偷袭宛城,救出被俘黄巾军,等官军吸引到宛城,再突围北上。” “俘虏?” 诸葛亮把从族叔那里听说的城门口砍杀黄巾军的事情给周朴说了。 “有没有可能是陷阱?”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诸葛亮有些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哈哈哈,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啊!哈,抱歉,抱歉,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周朴摆摆手解释道,“对于你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来说,知道这么多已经很让人惊讶了。” “我打算侦查一下宛城的虚实,你们几个先留在这里隐蔽。切记,诸葛先生是我的好友,千万不能无礼怠慢,不然等我回来,决不轻饶。”周朴对着身后的几人头领厉声吩咐。 “诺!”众人齐声答应。 “将军一个人前往太过危险,我愿意追随左右!”张曼成抱拳道。 “这里需要你来维持纪律。另外好生看好孙策他们,不要饿着他们,也要小心他们逃跑?”周朴拍怕张曼成的肩膀。 安排好之后,周朴换上了便装,借用了诸葛家的马车,打扮成卖菜的农夫,沿着小路往北出发。 第七百七十九章 打猎 路上他听到了不少百姓也遭到了类似的待遇,导致家里更加困难了,接着又相互抱怨了起来,有抱怨官府苛捐杂税太多的,有抱怨黄巾贼烧杀抢掠的,也有抱怨天气大旱粮食欠收的,有抱怨家里的男丁不是被抓去当兵就是被拉去当匪的,害得田地荒芜的。 周朴默默路过,默默感叹一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他不是圣人,也不是英雄,自问只是一个普通人,并不能改变这个世道,不过他倒是可以帮他们把今天被抢掠的东西给要回来。 于是偷偷用神识传音,告诉他们明天早上来宛城门口拿出属于他们的东西。 众百姓对突然出现的身影都是吓了一条,接着发现并不见有人说话,纷纷感叹是神迹,迷信的他们以为老天爷显灵来帮他们,个个跪倒磕头,连连感谢。 周朴对这场景有些意外,突然若有所思,自己或许真有做大贤良师的潜质,如果利用千里传音股东附近的百姓冲进官军,那自己可是省下了不少事情。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他并没有打算真的像张角那样股东造反,他只是来完成任务的,不想让无辜的百姓卷入血腥的杀戮中。 回到诸葛家,远远听到张曼成在鞭打一个士兵,问清情况后,原来,那个士兵是负责看守孙策他们兄妹的,被孙尚香趁着小解的机会被偷袭打昏了。 醒来两兄妹已经不知所踪,只找到一块两指宽的一块金牌。金牌上写着华容中郎将孙策。 这可把张曼成给气个半死,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周朴,只得下死手抽打那个士兵,要是周朴再来晚一步,恐怕就要被活活打死了。筚趣阁 “将军,属下监管不利,请将军责罚!”张曼成直挺挺跪下,将金牌和马鞭举过头顶。 “算了,下次吸取教训吧!” “将军,我立刻带人去追!”其实他已经带人去追过一次,不过在路上远远看到了官兵,怕暴露身份就退了回来。 “跑了就跑了吧,也减轻我们的负担!你们修整一下,饱餐一顿,半夜我们动身往宛城出发,明天一早我们劫法场救人,趁机抓住太守,拿下宛城。” 对于孙策兄妹的逃跑,周朴并不着急,他倒是听欣赏孙策的勇武,想要让他成为自己的一员大将,可惜他也知道对方年少气傲,不甘久居人下,历史上他曾是亲爱的父亲——袁术首先先锋,后来用玉玺骗了一支军队就跑江东独立创业了,气得袁术大骂他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诺!”张曼成一听怎么没有被责怪,心中大喜。听到要打宛城,心里还是有些心虚的,毕竟宛城可是一座人口几万的大城,城中的官军数量肯定不少。不过将军说能打,那就一定能打下,一路走来,周朴在他心中的威信越来越盛,他也不敢反对。 因为之前的准备的粮食已经吃光了,周朴只得像诸葛家里借粮,一千人虽然才他们一顿,可把他们一年的粮食储备给挥霍了,看着叔侄俩勉强的笑容,周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于是亲自带了一队人去山里打猎,有了神识这个外挂,哪里有猎物,哪里有野菜,他都清清楚楚。 有识毒天赋在,也不用怕不小心采到有毒的草药,加上他曾经看过一些中医是书籍,对于草药有一定的了解,路上碰到,偶尔顺手采摘几颗。不多久就采摘了十几筐的野菜。 士兵即将大战,消耗体力很大,光有蔬菜没有荤腥可不行,周朴又瞄上了山林里的野猪。 山林中不便行走,跟来的士兵显然帮不上什么忙,周朴就叫他们先回去,不够他们把保护将军当做了自己的职责不肯回去。可见到周朴一溜烟消失在山林中,只得跪地恭敬跪拜天公将军神仙手段。 一口气跑了十几里地,周围的树木带有明显冲撞的痕迹,看着地倒下三四头百来斤的野猪,身体还低着余温,看来刚刚发生了战斗啊,神识压着痕迹的方向一扫,不禁哑然失笑。 手腕一抖将沿途的野猪轻松地收入手表空间,真是一场意外的大丰收啊,都不用费工夫。 不远处的悬崖边上,下面是百丈的深谷,悬崖边上长满了湿划的青苔。 一头公牛大小的野猪,浑身黝黑,身上鬃毛根根竖起,露出尖锐的獠牙,脑袋上多出受伤,平添几分凶狠,加速朝着前方的两个人影冲去。 两人正是之前逃跑的孙策兄妹两个,由于不认识方向,在山林里迷了路,误打误撞遇到了野猪群,本就又饥又渴,一翻缠斗下来虽然打死了不少野猪,但他们也受伤不轻。 孙策抡起一根带血的粗树枝,挡在妹妹面前,朝着野猪面门砸去,可惜那野猪脑地十分坚硬直接将树枝撞断,势道不减继续撞向了孙策。 孙策想要闪身躲避,可惜右脚一麻,明显动作慢了半拍,被野猪撞倒在地,差点滚落悬崖。 野猪一个扭身,低头又来拱人,尖尖地獠牙刺入了大腿,疼得孙策眼冒金星,忍着剧痛想要扒住地面,可地上全是苔藓,无处左立,眼看就要被拱下山崖,果然野猪身体顿了一下。 原来是有人跩住了野猪的尾巴。孙尚香正在后面使出浑身力气拉扯:“哥,快跑!” 孙策也想跑开,可惜右腿已经麻痹,左腿又被野猪的獠牙刺伤,真咕咕冒血,只得抡起拳头砸向野猪脑袋,可惜一路上他之前被抓一只被勒紧了手脚,为了挣脱拉上了肌肉,之后又长途跋涉,又累又饿,打到了几头野猪后已经实在使不出力气,根本没能对这头大野猪造成什么伤害:“妹妹,哥中毒太深了,已经来不及了,你快走!” “不,我不走,我不走!”孙尚香边哭喊使劲,却被野猪一脚给跩飞了出去,好一会儿都没能爬起来。 看着野猪就要把自己的大哥给拱下山崖,他哭得撕心裂肺。 孙策半个身子都被拱出了山崖,下面百丈深满是碎石的山谷,往下望一眼就感觉头晕眼花。 面对死亡他没有太多恐惧,只惋惜自己生为孙家的儿郎,却不能战死沙场,反而死于畜生之手。另外他还担心自己死了以后小妹恐怕也凶多吉少。 正当他绝望之际,突然感觉野猪再次停顿了下来,而且不进反退,连带着他也一块被慢慢拉回。 好奇地侧头一看,又有人抓住了野猪的尾巴,看到对方的面貌后,脸色大变,神情比之前还要绝望。 周朴出手了,本来是拉着猪尾巴的,见野猪一腿蹬过来,他顺势抓住了猪脚,猛得一扯,将孙策完全拉了上来,接着抡起胳膊一甩,一个过肩摔,将三四百进的野猪重重的砸到了岩石上,一阵巨响,地面都被震得跳动了一下,只把两姐妹都吓得同时颤了一下。 那野猪哪里还有动静,转眼却消失不见,看得两人大眼瞪小眼。 周朴识毒天赋自动开启。 “蛇毒:红丹蛇(轻微)” “位置:膝盖处。” “治疗方法1:吸出毒血,减少毒素,并用注射红丹蛇血清。” “治疗方法2:紫丁花丁,汁液外敷。” “治疗方法3:半生莲,捣碎叶汁饮用,并外敷患处。” “治疗方法4:穿心莲内服,捣碎汁液殷红,搅拌烟油调敷。” “治疗方法5:重楼取根部研磨成粉,吞服,并将叶片捣烂外敷伤口。” 周朴一把拉过孙策的脚腕,拉掉膝盖一看,果然紫红色肿了一片。 “黄巾贼,不要伤我哥哥,有本事冲我来!”孙尚香怕周朴对他们下杀手,艰难地做起来,急着大喊。 周朴懒得理他,抓住膝盖一挤,紫红的血水流流出,看来中毒不轻啊,于是趴下身体帮他吸了两口毒血吐掉。 本来注射血清是最立竿见影的方法,但这是在古代哪里有这些,周朴只得从其他的方法中去寻找合适的,翻了翻之前的收集的草药,发现有两株紫花地丁,翻手取出一株,双手一搓,握在手里一挤,汁液滴在孙策的膝盖上,草药的刺激让麻木的伤口剧痛起来,疼得孙策直抽抽,却硬挺着没有发声。 他明白周朴是在救他,却不明白为什么救他。 处理好这些,周朴转身靠近了孙尚香,别看她刚才挺勇敢,见周朴靠近,吓得她连连缩起脖子。 “将军,小妹无礼,嘶……还请恕罪……”孙策吸着凉气求情,他现在就算想要起身都做不到,只能希望周朴大人大量。 “你做什么?”孙尚香发现周朴的脸越靠越近,开始慌了,她想躲开,浑身都疼,没法动弹。 接着她猛得瞪大了眼睛,身体一下子僵硬了,她发现自己被这个黄巾贼手给吻了,而且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 “咳咳,呸,淫贼!”好一会儿,孙尚香才挣脱了出来,连连吐着口水,气得大骂,脸色已经红了一片。 “你们兄妹俩都中毒了,我是在救你们不要不识好歹!”周朴刚才救人心切,就完全照着识毒天赋的提醒去做,等冷静下来他发现自己神识恢复后,御水能力也恢复了,想要帮忙吸出毒水,比一定要用嘴的。 现在搞得好像他在轻薄人家小女孩似得,略微有些尴尬了,于是解释道。 “呸,淫贼,这是借口,你就是想……呸”孙尚香可是一个被宠坏的大小姐,完全不讲道理。 “你一个黄毛丫头,整天想着什么东西。”周朴有些理亏地反驳道。 “你……你……哎哟……”孙尚香被气炸了,胸口剧烈起伏,牵动了断掉的肋骨,疼得说不出话来。 “你肋骨错位了,别动,我帮你接上!”周朴自从当了一段时间的医生,渐渐有了职业病,见到病患就自觉地开始医治起来,就如同当初在急诊科时做的那样。 不等对方拒绝,周朴一把扯开她肚子上的衣衫,一只手伸了进去,另外一只手绕过她的后背,在后心托住。 “淫贼,放开我!”孙尚香一愣,发现自己肚子被对方的手摸到,急得耳根都红了,挣扎着想要挣开,张嘴就来咬周朴的肩膀。 第七百八十章 奴婢 “啊……” 很快她就被周朴接骨的动作给疼得松口大叫。可让周朴意外的是,这小丫头性子刚烈,刚刚缓了一缓,又来咬他肩膀,虽然没能伤到他,却快把衣服给咬烂了。 “闭嘴!再咬就把你衣服给扒了!”周朴不耐烦地威胁道。 “你敢!” “你看不我敢不敢?” “哥,哥……” “你叫我哥也没用!”周朴很快发现自己会错意了,她叫得是孙策,不过,这会儿他已经失血休克了。 “哥,大哥…….”孙尚香的声音带着哭腔,似乎忘记了身上的疼痛,有忘记了和周朴的仇恨,“快,快救救我哥,求你快救救他!” 周朴过去查看了一下他的状态,发现虽然身体状态很差,但生命力却出乎意料的顽强,并没有性命的危险,拿出水囊给他喂了一些水,突然想到了主意,故意叹气道,“可惜啊可惜!” “我大哥怎么样了?他,他没事吧,你快救救他啊!”孙尚香想要爬起来,胸口却疼得坐倒,眼里不停涌出。 他们父亲常年在外,长兄如父,大哥提别照顾她,有谁敢欺负她,第一时间就会出手帮忙,论打架,大哥从来没有输过,一直是他心中的英雄。 见到心中无敌的大哥奄奄一息,她的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伤得很重,要救很难啊!” “不管多难,不管多少钱财,只要你肯救他,我们都会给你。”孙尚香毕竟只是一个黄毛丫头,根本没有什么心机城府,轻轻几句就把她吓得六神无主。 “你答应做我的奴婢,我就答应救他。”周朴差点说成答应做的的小妾,想想对方一个未成年,赶紧改口,随便给了一个让对方可以跟在身边的身份。 他的目的并不在孙尚香身上,而是打算利用她可以免费获得“小霸王”这个免费的武将,甚至还能结好十八路诸侯之一的孙坚,到时候虎牢关面对吕布也会多一份助力。 “奴婢?那么下贱的身份?你……你趁人之危……”孙尚香拧着手指,满脸委屈。 她已经隐隐预感到周朴会狮子大开口,本以为会是天价的金银或者物资,却不想目标竟然是她。 如果是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或许还不至于那么生气,可完全没有地位,身份等同于畜生的奴婢,实在是让她始料未及。 奴婢根本不能算作人,只是主人的私人物品,可以随意打骂,随意侍寝,甚至随意买卖,这让身份尊贵,养尊处优的孙家大小姐怎么受得了这种侮辱。 “要不…….”周朴看她泪眼婆娑,感觉自己做得有些过了,刚要改口。 “好,我答应你,但你一定要救活我大哥,让他恢复如初,不然,不然我死也不会放过你!”孙尚香怕周朴反悔不救哥哥,一咬牙答应了下来,眼泪流得更多了。 周朴突然有些内疚了,不过想到自己和他只是口头协议,自己并不会真的去使唤欺负她,只是换了一种说法留在身边一段时间,也有释然了。 晚上,周朴心情大好,亲自动手烤野猪。见猪内脏掏空,插上树枝,架在火堆上面烤,看着滋滋冒油的肥大野猪,众人闻着香气,口水都流了出来。 猪内脏周朴也没浪费,用熬出的猪油热锅,猪肝、猪心、猪肚都抄了野菜,就连猪大肠也没放过,秀了一下厨艺,朝了洋葱炒大肠。 这一顿吃得众人眼冒金星,满嘴流油,直呼这是天上的神仙才能做出的美味佳肴。 一旁的小卧龙瞪大了眼睛看得兴致勃勃,不时的拿笔记记画画,好像在学周朴做菜的方法。 孙尚香倒是挺有身为奴婢的自觉,一直在旁边打着下手,帮着洗菜,切菜,不过毕竟是双手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这些活计干得手忙脚乱,这不禁让周朴想起了云儿,不由得微微一笑。 “我大哥,身体刚刚恢复,需要补充营养,能分我们一些吃的吗?”孙尚香虽然脾气傲慢任性,却也看得清形势,知道这时候自己的身份已经变了,需要照顾大哥的他,只得低声下气地恳求道。 “混账,你们偷偷逃跑,将军没有杀了你们,已经是大发慈悲,还敢提吃的!”之前被骗的那个士兵,气得大骂。 周朴摆摆手止住了争执。 “这碗毛血旺喂你大哥吃下,补血的。”周朴本来就没打算饿着他们,就算他们不求,也会给他们准备。 “咕咕咕”孙尚香早就饿得不行,闻着烤猪的香味,肚子里馋虫都被勾了起来,囧得脸色通红。 周朴拿刀切下野猪前腿的肉,用树枝插上,递给了她:“今晚表现不错,赏你的,以后继续保持!” “谢谢,谢谢!”孙尚香顾不得躺,抢似得接过,才发现自己失态了,赶紧快步离开去知道大哥。 到了不远处的一处干草垛,小心地喂大哥吃饭。 孙策被周朴缝合了伤口并敷药包扎后,已经好了许多,狼吞虎咽地将一大碗毛血旺吃下,好像还没吃饱,不由得望向了小妹手里蹄髈。 “给!”孙尚香大方地递上。 “小妹,你吃,哥已经吃饱了!” “你受伤了,正需要补充营养。” “我都吃了一大碗了,这些该你吃。” “我吃不了那么多,我们一人一半吧!” “好!等哥养好了身体,再带你逃出去。” 两人都是饿极,吃得狼吞虎咽,完全没了世家公子的形象,不过到是和他们现在蓬头垢面的样子挺配 “哥,我…….”孙尚香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答应做周朴奴婢的事情告诉大哥,这事实在丢脸,没好意思张口。 “不用担心,之前是没有经验,走错了方向,下次一定成功。”孙策方向小妹腹部鼓鼓囊囊,一问才知道,她之前受伤,被周朴用木板做了简易的支架,防止愈合时错位。 “这贼首医术倒是了得。” “是啊,这菜也是他做的。你说他是不是真的神仙啊!”孙尚香有回想起自己被亲的画面,有些失神。 “胡说八道,父亲说过,黄巾贼不过是一群妖言惑众的神棍,不要相信这些。他应该是学过些医术罢了。” “哦……”孙尚香心不在焉地望向远处的火光。 …… “身上的伤恢复的不错啊!已经准备逃跑了吗?”周朴突然现身。 听到他们还想逃跑,感觉受了欺骗,心里有些不爽,很快他就要带队出发,必须处理马上处理好他们兄妹的事情。 “卑鄙,竟然偷听!”孙策冷哼一声,牵动伤口又是一声闷哼,“逃跑是我的主意,跟小妹无关,要杀要剐,冲我来!” “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吧?”周朴没有理孙策,直接问孙尚香。 “我…….我答应做你的奴婢!”孙尚香咬着嘴唇说道,当着哥哥的面,这话实在难以启齿,但她也有傲骨,说过的话就会承认。 “什么?你答应了他什么?”孙策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你放过我哥哥离开,我会留下来信守诺言!” “好,我答应你。”周朴微笑爽快答应,转头有对孙策说,“你妹为了救你,答应做我的奴婢,你可以离开了!” “你…….我,我不走!”孙策急得艰难撑起身体,“放我和小妹离开,我答应你陪你十个奴婢。不,二十个美貌的女婢。” “哈,可是我就看上你妹了!”周朴可是要钓孙策的大鱼,换其他奴婢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用,何况真的放了他们,将来能不能兑现诺言谁知道呢。 “……”孙尚香听了那句,我就看上你妹了,心脏不由狂跳起来,脑海不禁又浮现被亲的一幕,脑袋不由得低了下去。 “让我妹做奴婢绝对不行。我可以送一箱金银,甚至送你盔甲兵器,甚至还能求父亲帮你在朝廷里说话,赦免你黄巾贼的罪行,甚至给你一官半职。” “放心,我会好好待她的。只是恐怕以后没机会再见面了!” 这话说得十分暧昧,听得孙尚香把头卖得更低了。 “你开个条件!只要我能办到,一定满足你!”孙策急了,对面周朴,他深深感到无力,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现在还把妹妹给搭进去了,如果他一个人回去,哪里有脸见父母。 “竟然你这么坚持,好吧。路上你出手帮我三次,到时候我送你们兄妹平安离开。”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在这之前,不要想着逃跑了!”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今晚我会带大部分人马离开,明天才会回来,你们俩在此好好休养,等我回来!” “你不怕我们再跑?” “我知道你们重承诺。”周朴拍了拍孙策肩膀,把对方拍得暗暗皱眉,才哈哈一笑离开。 看着周朴离开的背景,孙尚香心情有些复杂,有窘迫,有欣喜,甚至隐隐还有些失落。 午夜,周朴告别了诸葛叔侄,将受伤、老弱的士兵留下,其余青壮携带一天的口粮,趁着月色悄悄往宛城出发。因为吃饱了饭,肚子里有了油水,一个个神采奕奕,精神抖擞。 众人除了头上的黄巾比较显眼,他们大多都是破衣烂衫,为了掩人耳目,众人做了简单的乔装,只要将头巾一摘,前锋披甲的士兵再在外面套上一层粗布麻衣,不细看看,就是一伙普通的农夫。 周朴为了让他们看起来更加逼真,还让他们没人带上一些野菜、食物装作进城做买卖。 几个时辰后,周朴神识扫到了异常,立刻叫停了部队。让他们全部进入旁边的小树林隐蔽,而自己则挑着一个担子走到一处三岔路口停下休息。 一盏茶的功夫,地面开始震动起来,接着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西边的管道上出现了一条由火把组成的长龙,一眼望不到边。 这是一队精锐的官家骑兵,队伍错落有致,训练有素,为首的那人身穿银色铠甲,连马匹都有护甲,身后的骑手手里举着大旗,上面书写着大大的“赵”字。 周朴发现这话是一队清一色的骑兵队,数量在两千往上,方向正是宛城。 如果放任他们过去,那明天宛城的官军数量至少在四千往上,自己才一千多人,恐怕难以应付。 关键对方还是骑兵,他们想跑恐怕也很难全身而退。 如果现在喊出众人伏击,虽然可能会吓对方一跳,但此刻地势平坦,没有险要,并不能堵住对方,只会打草惊蛇。 第七百八十一章 劫法场 骑兵队领头的是南乡抬手赵县令,他收到了宛城太守王朗的书信邀请,希望他带着骑兵队去壮声势,同时也是为了防备斩首现场发生意外。 一直急于立功的他,嗅到了立功的机会,于是亲自待退,趁着夜悄悄赶来。 在路口他见到了一个挑着胆子的青年,本来他不想理会的,却发现对方一看到他们后拔腿就跑,这引起了他的注意,一边喊停队伍,一边命左右将人抓回来。 经过是搜身,搜到了一块金牌,看着上面的字,赵县令眼睛一亮,顿时看到了立功的机会来了:“小子,老实交代,这牌子哪里来的?” “别,别人给我的!”周朴装作慌张地样子,低着头不敢看人,其实实在掩藏自己眼盲。 “别人给的?休要胡言,如不从实招来,我刀下无情!”赵县令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孙坚儿子的令牌,他早就收到消息,孙策被黄巾余孽擒获,生死不知。长沙太守孙坚已经亲自带兵赶来救人,不过山高路远短日不能到,但已经提前飞鸽传书让他们帮忙寻找。 长沙太守孙坚,凭借军功一步步坐到这个位置,可是一个猛人,手下能征惯战的将士众多,兵甲上万,俨然是一方诸侯,能够救出他的儿子,让他欠上一份人情,那自己的前途可就通畅许多。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说,我说,昨天傍晚,我遇到有一支队伍路过,有一对穿着华服的年轻男女,被关在囚车上。他们偷偷塞给我我这块金牌,说是交给城里的大官,就会得到赏赐。队伍的头领发现了我,叫人派人追杀我,幸亏天黑,我熟悉道路,及时躲进了草丛才没有被人抓到。”周朴扑到地上装作十分害怕的模样。 “你在什么地方遇到了他们,那些人往哪里去了?”赵县令听到这里,更加确定对方就是孙策他们兄妹。 “在冯西村附近,他们南方去了。” “冯西村?南方?他们往新野方向去了?昨天傍晚,四五个时辰前。现在估计快到新野了!”赵县令自言自语道,转头恶狠狠地吓唬周朴,“小子,你敢骗我?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大人,小的句句属实,不敢期满啊!”周朴暗暗皱眉,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 “最好没有!”赵县令将刀从周朴脖子上移开,吩咐左右,立刻调转方向往南。 旁边的副将小声提醒:“大人,我们已经和宛城王大人越好了。” “你在教我做事?” “卑职不敢!” 周朴见终于说动了对方改道,心里一喜打算脱身:“大人,小人什么都说了,还请大人给些赏银!” 他本以为对方要么给钱打发他,或者干脆直接叫他滚蛋,却不想对方很是谨慎,叫人带着他一起往南追去。 周朴无奈,只得通知潜伏在山林中的黄巾军不要乱动,等他们走远再悄悄往北靠近宛城。 过了小半个时辰,周朴借着骑兵队路过一处山涧,故意不小心摔落下马,跌进了几十米高的山谷。 赵县令望着幽深的山谷,并不认为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只当是一场意外,未免耽误时间,并没有停下寻找,而是继续往南赶路。 天色已经蒙蒙亮,周朴带着众人来到了,宛城门口,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他们大多是连夜赶来城里做买卖的,也有有些是昨天听到周朴传音过来看看情况的,还有一些就是来看热闹的。 周朴让他们陆续混入排队等候的队伍,看起来并没有多少违和。 又等一个时辰,天色大亮,城门才缓缓打开,守城的士兵又开始收进城费了,还是昨天抢走周朴马车的那队士兵。 守门的士兵感觉今天的城门头透着一丝诡异,看着人挺多,但却不急着进城,许多人还窃窃私语地观望着,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气愤地大喝了几声才安静一些,眼看进城的人实在不多,他们干脆开始主动在门口抓人,强行索要财务。 周朴因为站位靠前,又被看上了,肩膀上的一担野菜被收了过去。 因为俘虏还没被带出来,周朴并没有发难,而是乖乖交去担子,他十分配合,可身后的其他人却受不了自己的老大受到这样的侮辱,纷纷嚷嚷起来。 “干嘛?想造反啊?这是剿灭黄巾贼的黄巾饷,上面张榜公布的。你们有现在的太平日子,还不是亏了我们官军的保护,交点捐难道不是应该的吗?还是说你们私通黄巾贼?信不信我把你们通通抓起来?”官军小头目把刀柄一握,仰着头大喝一声,把跟着起哄的百姓声音给压了下去,不过却把那些真正的黄巾军给惹毛了,纷纷往前走了一步。 周朴赶紧摆手示意,这才让他们又退了回去。 见到众人退却,官军小头目才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丢了面子,看周朴软弱好欺负,打算从周朴身上找补回来。用手指着周朴问道:“你是他们大哥?你们很嚣张啊?不怕告诉你们,马上就要斩首黄金贼了,你们是不是也想被砍头?想找死就告诉我!” 见周朴低着头没有反应,并没有想象中的求饶讨好,小头目有些不满:“我好像见过你啊,昨天好像收了你的车子,今天带够银子来赎了吗?给你保管车子可是要额外收费的啊!这些破菜,利息都不够,来人给我搜,看看藏了什么违禁物品没有!” 手下几个兵痞,相互试了一个眼色,上前就住脱周朴的衣服,一下就把周朴的上衣给扯了下来,露出里面的体恤衫。看着上面一串英文logo,官兵们面面相觑,看不懂这是什么鬼画符,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身后的其他黄巾军转身就要去取藏在各自行礼的武器,又被周朴伸手拦住。 官兵见他果然很怂,于是打算趁机再羞辱他一翻,正准备扯光他的衣服,这时门内敲锣声和马蹄声。筚趣阁 三对骑兵开道,后面仪仗队抬着大罗边敲边走,接着是一定朱红色的大轿子。最后是带着枷锁穿着囚衣的罪犯,大约有近百名,他们脚上都带着沉重的脚镣,走路十分缓慢,两边是百来名穿着盔甲配着钢刀的官军步兵,最后跟着一队扛着大刀的刽子手。 行刑队伍的到来,让剑拔弩张的情势立刻缓解,不管是守门官还是周朴他们都转移了注意力,退到了一边主动让开了道路。 “将军,动手吧!”张曼成找就受不了这股鸟气,打算发泄一番了。 “将军,还是等队伍站到一起在动手,这样方便我们行动。”副将鲁夏建议道。 周朴本来是计划等俘虏都被解下镣铐准备砍头时再动手,这样不但有充分的准备时间,而且还省得去帮忙解镣铐。 不过谨慎的他再次调用神识将附近十几里范围重新搜索了一遍,发现出城的官军这一百来人只是冰山一角,另外有一队千人的精锐步兵埋伏在城门后面,一旦他们动手,就会从城里杀出,将他们一网打尽。 周朴暗暗感慨,看来官军中不乏能人,这招引蛇出洞,利用俘虏吸引他们救人,从而将他们一批援军一举端掉的确不错,不管是掉来骑兵营,还是埋伏精兵,都是相当缜密心细的谋划,要不是他能够时不时地开一下全图,还真要被他们给阴到了。 突然他回头朝着南方看了一下,凌晨遇到的那队骑兵队去而复返,似乎发现了被骗,再次折返了回来,离着这里也就十几里地,只要一炷香的时间就能赶到。 两队官兵一旦和在一起,而且其中一队还是骑兵队,他们想要逃跑可就难了。 现在必须抢时间,必须抢在官军汇合前救出俘虏。 “所有人带上黄巾,准备救人。张曼成,你带主力务必第一时间干掉那六个骑兵,不许放跑一个。” “鲁夏,你带剩下的人救人。” “诺!”两人同时抱拳,大声答应。其他人纷纷拿出黄巾缠在头上,又纷纷抽出兵器。 守门的士兵察觉到了周朴这边异样,刚要抽出钢刀就被周朴抢先一步按住刀柄,接着只见刀光一闪,不敢置信地望着周朴,之前还唯唯诺诺好不犹豫地夺刀杀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人头落地。 黄巾众见自己的老大如实彪悍,一个个喊得比自己杀人还要兴奋,一时间热血上涌,纷纷冲杀了上去。 人群中响起阵阵尖叫,顿时一阵大乱,官兵和黄巾军战成了一团。 很快几个骑兵就被黄巾众人拉下了马,趁着士气正旺,仗着人多势重,百人官兵队伍被很快冲散成几段,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城头上一个头戴黑色儒冠的老者用一对三角眼冷冷地望着城下的场景冷哼一声,喃喃自语:“姓赵的真不是东西,这么重要的事都能耽误。幸亏老夫早有准备,可不要怪我独吞了功劳。”说着就要通知传令兵让埋伏的精兵出动。 可是喊了几声并没人应答,气得他就要下沉去寻找,刚到楼梯间,就看到传令兵已经倒在地上,一个身穿奇装异服的年轻男子,正一脸邪气地望着他,看得他心里发毛。 “壮士,有好话说!” …… 赵县令很是郁闷,他带着人跑了一夜,追了几百里,一直追到新野,问了当地的守军才发现自己多半是被人给骗了,气得他立刻调转马头杀了回来。 一路人困马乏,已经没了最初的锐气,不少士兵和马匹累得没能跟上,可他不甘受辱,也不甘失去立功机会,不停催促士兵快马加鞭。 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胆敢欺骗他的人碎尸万段,再讲那些可恶的黄巾军扒皮抽骨,这才能泄他心头之很。 眼看宛城就在眼前,远远看到城头冒起黑烟,知道出了大事,正要列队进攻,前面出现了一队官军。 “他娘的,想要冒充官军骗我!天真!众将士,列队,锥形阵。” 第七百八十二章 进司隶 “赵县令别来无恙啊!”三队骑兵分开两边,当众走出两人,正中一个带着黑色儒冠的老者高声喊道。 “王太守?你怎么在这里?城中出了什么事?”赵县令拉着缰绳,手搭凉棚一看,的确是王朗王太守。 “只是一群宵小作祟,已经被我派兵擒拿,不用紧张!” “已经处理了?大人不是写信给卑职,让我派兵支援吗?怎么快就平定了?” “咳咳,叫赵大人过来不过是以防万一,现在乱军已经捉拿,就不劳烦赵大人费心了,老朽再次谢过,还请赵大人立刻回驻地,预防黄巾余部趁虚而入。” “大人,下官带着众将士,跑了一夜,人困马乏,还请允许我们进城歇歇脚,等歇息完毕,自然会马上离开!”赵县令一听自己白跑一趟,不但没有功劳还要被赶回去,顿时没了好脸色。 周朴可不想让对面骑兵进城看到真相,立刻传音给王朗,叫他想办法赶走对方,不然对他不客气。 王朗苦笑一声,只得拱手婉拒:“赵大人,你带兵过来助我剿贼,老朽上奏的时候,自然不会忘记你的功劳,但有赏赐,一定和赵大人共享。今天杀贼,事情繁多,老朽就不留大人了,告辞!” “大人,我回去可以,但请大人在我的这封调令上签字。”赵县令说完,身边的主簿已经拿出调令驱马上前。 赵县令察觉到了事情古怪,却又说不上来,命令大部分不动,带着三五个亲随,亲自带着调令上前确认。 随着对面官军的靠近,周朴这边的气氛紧张了起来,有些胆小的黄巾贼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离着十几步的距离,赵县令停下了脚步:“大人,你的亲卫许队长呢?他不是向来和您形影不离嘛!” “刚才厮杀时受了些轻伤,下去休养去了。” “这些士兵看着面生啊!” “哈,最近招募了一些新丁,并没有见过赵大人。”筚趣阁 周朴见对方起疑,怕坏了大事,于是欲擒故纵,故意大喝一声:“来人止步!未免有刺客行刺大人,所有书信由在下负责传递!” 说完给了旁边张曼成一个眼神,让他前去取调令。 “你是何人,敢这么跟本官说话?”赵县令本来就憋着火气,对着比他高一级的王太守没有脾气,但一个小兵头目都敢对他指手画脚,这让他找到了发泄的目标。 “在下新晋亲卫队副队长,言语冒犯还请恕罪!”周朴拱拱手道歉道。 本以为签完调令就能把人打发走,从此不战而退人之兵,却不想被赵县令认出了周朴。 “你认得你,你就是之前给我指路的那个农夫!”赵县令猛得一拍大腿,一下子拔出长剑。 “大人认错人了吧!”周朴掩饰道。 “叮”旁边的张曼成一看他们被识破了,举起钢枪就朝着赵县令,扫了过去,被对方提剑挡住。 “果然有诈!”赵县令调转马头,拍马就跑,让身后准备补上一枪的张曼成扑了一个空。 周朴暗叫不好,正要去追,身旁的王太守一矮身打算趁机逃跑,周朴只得先把他给揪回来,被这么一耽搁,赵县令已经逃回了本营,张曼成没能追上带着一身的箭矢,狼狈地逃了回来,虽然有盔甲保护住了要害没有性命危险,但胳膊被利箭刺穿受了重伤。 “将军,我们退回城里吧!”鲁夏看着对方已经排成箭头一般的骑兵队伍,心里很是慌张,提出了保命的建议。 “步兵是跑不过骑兵的,组成长枪阵。” 对面阵营中传出一阵阵传话声:“对面的黄巾军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跪地投降不杀,胆敢反抗否则格杀勿论!” 周朴看着张曼成身上的箭矢,知道对方这是投鼠忌器,不敢用弓箭射他们,于是也叫人喊话:“王太守有令,命尔等立刻放下武器才,撤回驻地,否则以谋反论处!” “他娘的黄巾贼,竟敢挟持朝廷名冠,还敢假传上意,你就不怕夷灭三族吗?”赵县令看到身边的骑兵队开始骚动起来,气得也不等传令兵了,直接破口大骂,对方的卑鄙超过了他的想象,昨晚把自己忽悠地跑去新野累个半死,今天差点把自己骗过去抓住,要不自己反应够快,识破了对方的诡计,现在自己也和王太守一个下场了。 “王太守有令,赵县令不尊上令,擅自调兵,即刻解除职务,贬为庶民,永不录用!其他将士只要放下武器,各自回营,既往不咎。”这边周朴又教着众人喊话,把一旁的王太守气得脸色发黑,可惜钢刀架在脖子上,只能不耐闭嘴,被周朴这么摆了一道,那是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屎了。 “放你娘的狗屁,众将士听令,王太守勾结黄巾贼,意图谋反,人人得而诛之,随我一起剿灭贼寇,杀!”赵县令被气得七窍生烟,对方轻飘飘地几句就把自己给废了,这哪里能忍,已经不管不顾,号令部队进攻了。 周朴想借着这波喊话劝退对方,不想对方脾气如此火爆,一点就着,只得阻止队伍严阵以待。 不过激怒对方,让对方主动进攻,这个结果他也是能够接受的。他之前有过经历,只得骑兵最可怕的不是冲锋,而是相对步兵拥有降为打击的机动性。因为有着远超步兵的机动性,完全不用急着硬碰硬,只要远远消耗,不断骚扰,拖累拖垮步兵,就能轻松收割人头。因为平原上步兵的两条腿是跑不过四条腿的。 相反,对方如果主动进攻,有着长枪的克制,他们并不吃亏。 很快两波军队撞到了一起,由于周朴刚才的喊话,骑兵队伍中不少人对于进攻的命令态度有些犹豫,在碰到长枪阻挠后,很快绕路避开。 虽然声势看起来比较浩大,但缺了拼命的决心,两边打得都十分克制,死伤并不严重。 赵县令见许多骑兵退后,气得上前砍翻了两个想要逃跑的士兵,这才止住了颓势。 “众将士听令,不许后退,但有畏敌退缩者,斩立决!”赵县令用长剑挑起一颗血粼粼的人头大喝道。 这是人群中又出现了骚动,他抬头一看,之间对方长枪阵分开一个缺口,一匹近两米高的魁梧战马从阵中杀出,战马全身金甲,武装到了牙齿,看起金光闪闪,威风凛凛,后背坐着一个健壮青年将军,左手持枪,右手持刀,直朝这边冲了过来。 “找死!给我把他射成刺猬!”赵县令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脸上露出残忍地笑意。 随着他的命令,一支支利箭朝着周朴射出,但箭矢射在黄金坐骑的盔甲上纷纷弹开,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 那些射在身上的也只是挂在衣服上,并没有射入多深。箭雨并没有挡住周朴的脚步,反而让他的气势不断攀升,犹如一个无敌的战神。 “骑兵上,把他刺下马来!” 上前阻拦的骑兵纷纷被周朴扫下马来,一路过来就像割草一半,余下的骑兵已经丧失了胆气,不敢和周朴面对,纷纷不自觉地避开。 长枪已经被扫得折断,钢刀已经看得卷刃。周朴如入无人之境,不一会儿救砍杀到了赵县令面前。对方只抵挡了一下,就被砍断了长剑,砍下了人头。 等周朴带着赵县令的人头扬长而去,黄巾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士气旺盛到了几点,众人兴奋地哪里还有心思防守,一个个边喊边冲杀,完全不要命一般。 相反官军的士气崩溃了,有人开始策马逃跑,有人开始放下武器跪地投降,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投降和逃跑,很快便成了总崩溃。 一个时辰后,战斗结束,这次的损伤不小,百多人受伤,试了十几个,但收获却十分丰厚,得到了四百多匹战马,兵器盔甲数百,好几天的口粮,俘虏三百多。 闹出那么大动静,周朴没有多停留,草草掩埋尸体,带着伤员和战利品回到了诸葛茅庐。 简单修整后,大队朝南出发,这次队伍里多了一个七岁孩童的身影。 队伍在官员官道上留下了踪迹,还大声讨论他们南下去江东的消息,然后故意装作看守不严,放了王太守,让他回去报告错误的情报,好掩护他们跳出官军的包围圈。 等王太守离开后,周朴就立刻调转方向往北,朝着杞县赶去。 赵县令被杀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各地,江汉一带的官员人人自危,等王太守回归后,立刻组织各地官军往宛城集合,然后浩浩荡荡往南杀去。 等官军缓慢移动到了新野附近,却收到了黄巾军拿下杞县关口的消息。 急得他们赶紧往回救,可等他们到的时候,周朴早就不见人影,只留下一座空城。 这里是他们辖区的极限,再往北就是别人的势力范围,王太守自知上当,气得吐了一碗血,病倒的他,只能愤愤地收兵回去收拾残局。 黄巾军残部重新打进司隶的消息不胫而走,此刻孟津渡口两边集结了数万人马,茶余饭后讨论起这支北上找死的队伍。 此刻正是董卓当朝,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的关键时刻,各地的诸侯、太守纷纷站队,有的支持董卓军,有的支持诸侯军,更多的是座山观虎斗。 司隶地区成为了双方博弈的主战场。黄巾军的阴影刚刚过去,众人不少是亲身感受过,知道对于这些乌合之众,他们并没有太多放在心上。 军中大帐居中坐着盔甲鲜明的袁绍,身材高大,器宇轩昂,身为盟主,正好是最得意的时候:“区区几千人就杀得江汉鸡飞狗跳,王朗还真是个废物。” 第七百八十三章 粮食 左手第一位坐着穿着一身蓝袍的曹操,个子矮小,和袁绍一比,外形上完全不是对手,不过一双小眼睛透着精明,笑盈盈地回应道:“黄巾军中也不乏能征惯战的将领,江汉不少部队被抽调到前线,内部空虚,被贼寇钻了空子也是难免。本初兄勿忧,操愿领一支偏师,将贼寇击败招降,壮我大军声威。” 袁绍轻蔑地摇摇头:“杀机焉用牛刀,区区千人残兵,何须孟德亲自出马。” 刘备上前朝着众人行礼:“刘备不才,愿为盟主分忧,可带本部兵马一千五,前往剿灭贼寇。” 袁绍摸着胡须眯着眼睛瞥了一眼,有些不满地问道:“刘备?是何身份?我怎么没有听过!” 旁边的张飞受不了大哥被人小看,自豪地介绍道:“我大哥是汉景帝玄孙,中山靖王之后。乃大汉皇叔!” 袁绍一听,并没有多大反应,大汉姓刘的何其多,不在乎多他一个刘备,何况现在这个时代,他袁家的声望才是如日中天:“官居何职啊?” 刘备恭敬答道:“备之前剿贼,略有功劳,曾拜平原县令!” “哈哈哈,区区县令,也敢称功劳,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还不退下!”左手边第二位置坐着一个面容尖酸的华服青年,正用刀插着一块羊肉吃的满嘴流油,此人是袁绍的弟弟,袁术,因为是嫡出的关系,很看重人的出身,看不上他的大哥,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你说什么?我大哥是当今皇叔,怎么就没有资格了?你才没有资格呢!”张飞一听顿时恼了,扯着他的大嗓门怒号道。 “你,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反了!”袁术大怒,拍案而起,案台上的食物洒落一地。 站在他身后的大将纪灵站到了面前,冷冷地盯着刘备他们。 “三弟,休要胡言!”刘备大惊,赶紧拉住莽撞的张飞,拱手向袁术道歉,“后将军恕罪,我三弟生性鲁莽,不是有意冲撞将军,备向将军陪罪,还望将军大人大量,宽恕我等。” “公路兄息怒,大家都是同一个阵营的弟兄,何必为一些小事伤了和气,来人给后将军重新准备酒水。”曹操呵呵一笑,过来打圆场,看着一旁身高九尺,死死按住张飞的关羽,露出欣赏的神色,转头又禀告袁绍,“杞县的黄巾军,虽然人数不多,但那是我方粮道据点之一,放任不管也是一个祸害,竟然刘县令有剿贼的想法,不如姑且让他一试,也好保证我军无后顾之忧。” “袁术,这里是议事厅,不用动不动就发脾气,你这火爆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啊!”袁绍淡淡地将酒杯放下,数落了几句,“竟然孟德看好他们,那就让他们试试吧!至于粮草,就从袁术军仓库中调拨一些吧!” “多谢盟主,多谢曹校尉!”刘备暗喜,表面不懂声色,赶紧拱手拜谢。 “凭什么粮草要我来出!”袁术不满地嚷嚷道。 “当然是罚你在议事厅大声喧闹,破坏团结!”袁绍端起了盟主的架子 “哼……”袁术看着高高在上的哥哥,心中不服,踢了一脚面前的案台,径直离开了。 现场一度有些尴尬,气得袁绍也没有心情继续开会了,直接散了。 刘备军营帐。 张飞被两位大哥劝了几句,事情也就过去了,不过他有一点不太明白,那就是大哥明明是响应檄文来讨伐董卓的,怎么现在却主动申请去对付黄巾贼了。 “三弟啊,现在世道变了,大哥皇族的身份已经没有多大用户处了,我们想要博一个前程,必须靠军队的实力。十八路诸侯他们都在明哲保身,只会让我们这样的小官去打头阵,去做弃子。长此下去,我们不多的士兵,就要损失殆尽了。他们可不会好心帮忙招兵。我们必须自己想办法。”刘备关好了营帐门,小声地解释道。 “大哥,可我们没钱招兵买马了啊!”张飞提醒道。 “所以,我们要去剿贼,兵源、钱财、战功就都有了。此行我们必须速战速决,赶在攻入虎牢之前必须赶回来,不然入关之后的奖赏我们恐怕就分不到了!” “大哥放心,区区千人的小贼,我一人一骑就能将对方贼首的脑袋给你提回来。”张飞毛遂自荐道。 “三弟虽然有万夫不当之勇,但对方能在江汉掀起风浪,将王太守刷得团团转,或许不是易与之辈,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已经从伯圭处借来了五百战马,我们三兄弟,带上五百壮士,轻装上阵,快马加鞭,争取在十天内将那波黄巾余部击溃降服。” “大哥,袁术只给了我们三天的粮食,就算省着点吃,也只够维持五天,要不要去盟主哪里告发他?”关羽皱着眉头提醒道。 “算了,我们能得到这个这个机会已经不容易了,就不要节外生枝了,相信黄巾贼众已经给我们备好了足够的粮食。等我们大胜归来,拥有两千士兵的时候,我们说话的声音就能大一些了!” “大哥放心,我们三兄弟一起出马,天下间谁是敌手,哈哈哈!”张飞哈哈大笑。筚趣阁 周朴此刻骑着他的黄金战马望着前面一座被焚烧过的村庄发怔,自从进入司隶地区以来,他才真正感受到了乱世中荒芜破败的气息,沿路见到的都是累累白骨,有野兽的,有牲畜的,也有人类的。 田地干涸荒芜,村庄十室九空,到处是断壁残垣,许多地方被烧成了一片焦土。 路边,偶尔见到瘦成皮包骨的老人小孩在啃着树皮和泥巴,他们或许是已经没有力气逃跑,或者已经无所谓了,麻木地看着周朴他们路过。 天上的秃鹫盘旋着不肯离开,在等着有人倒下可以过来敲骨吸髓。 看着周朴一行人默默路过,孙尚香看不下去了;“喂,你看他们多可怜,都快饿死了,怎么不分点粮食给他们?” “我们的粮食也不多!”周朴并没有打算为了救济别人而让跟随自己的士兵饿肚子。 “那我的分给他们总可以了吧!”孙尚香他们麻利地翻身下马,从背后的行囊里掏出有些干粮,非给了面黄肌瘦的小孩。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分,没过多久她的行囊就空了,看着一个个围上来伸手讨要的小孩,她求助地望向周朴,无果之后,无声了说了一句“小气鬼”,又将目光投向了其他人。 “我胃口小,这些吃不完,给你吧!”小诸葛亮从行囊里摸出几个饼,递给了她。 孙策见妹子无助的样子,把自己个干粮递给了她,同时提醒善良的妹妹:“灾民太多了,我们救不过来的!” “唉,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朝廷就不管吗?地方就不赈灾吗?”孙尚香发现自己那点干粮,面对越聚越多的灾民,真的是杯水车薪。 “朝廷忙着内斗,地方忙着自保。没人管这些灾民,其中青壮的有的成了黄巾军,有的被拉去加入官军,斗个天昏地暗,官匪互斗,接着又是官兵内斗,直到一方血流成河,唯一一方霸主出现,才会迎来短暂的和平!”周朴感慨道,同时警惕地观察着越聚越多的灾民。 自从孙尚香发了干粮,那些灾民知道这里有吃的,而且还不伤害他们,于是纷纷往这边聚集。 “将军,灾民跟着走的越来越多,那眼神是饿极了,吃人的眼神,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出事情。让属下带人去驱赶他们吧。”张曼成策马跑到周朴旁边小声提醒道。 “算了,加速前进,甩掉他们,入夜之前,赶到新郑附近安营扎寨。”周朴不想引起事端,当即加快的行军速度。 晚上周朴在一处山涧附近安营,一天的快速行军,让士兵十分疲惫,北风吹得众人缩紧了脖子。 周朴见众人为了遮掩行踪,一直没有生火做饭,接连的吃冰冷的干粮,身体都快受不了,今晚特许他们埋锅造饭,吃上热食。 众人高兴地大呼将军万岁,等喝上一口热汤,吃上香喷喷的熏肉,感觉一切的疲惫都消失了,身体又重新恢复了活力,可惜不能喝酒,要是能再喝上一口热酒,这日子别提多惬意了。 相比士兵们围在一起吹牛烤火,嚼着干粮卷着熏肉吸着热汤,孙尚香的肚子开始咕咕大叫。 刚想求助旁边的大哥,咕咕咕,大哥肚子的叫声比她还大。 两人的面皮都薄,没好意思去跟人要吃的,只得大口灌水充饥,可光喝水不顶饿,除了晚上多跑了几趟厕所,依旧饿得睡不着觉。 半夜十分,首页的孙尚香饿得实在难受,打算去偷周朴的干粮吃,刚摸到周朴附近,突然听到一阵破风声,这个声音他听过,抬头一看,几十支火箭朝着她的头顶射来,眼看就要被射出刺猬,突然一道伟岸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阵金属碰撞声,周围的火箭被打落在地,其余的点着了马车和物资,哔哔啵啵地燃烧起来,抬头一看,救下自己的就是那个“小气鬼”——周朴。接着左边方向冒出火光,空气中传来一股焦味。 “你跑这里来做什么?跟着你哥哥去!”周朴说完动用神识查探,叫出黄巾战马,一边喝止惊慌的士兵,命令他们去左边救火,一边拨转马头,朝着右边疾驰而去。 一路逆行,身边都是慌忙救火的士兵,也有少数认出周朴,慌忙跟上的。 黑夜中也不知敌人在哪边,营地一片混乱。 周朴赶到的时候,这个看到七八个穿着兽皮的青壮年在朝着自己的驴车上搬运粮食,他们才开始搬运,就遇到了周朴,一时间惊得连连后退,等看清周朴只要一人一马,随即冷静下来,露出了贪婪狠毒的目光。 第七百八十四章 运粮队 “放下武器,饶你们不死!”周朴提着一杆长枪,朝着他们一指,大喝一声,高头大马,一声银色铠甲,比一众土匪高出许多,威风凛凛,不禁让人望而生畏。 “弟兄们不要慌,他才一个人,杀了他,我们就能吃饱喝足了!杀!” “冥顽不灵!”周朴眉头一皱,双腿一蹬,战马一声长嘶,发足狂奔,一个冲锋,周朴的长枪上穿起了糖葫芦,鲜血淋漓,看得人头皮发麻。 其余四人哪里见过如此彪悍地打法,吓得双腿发软,连忙丢了武器,跪地求饶。 这时后面的跟来的黄巾军终于赶上了,周朴命他们将几个毛贼扣押,然后又策马去了另一边的火光处。 这次孙策立功了,他一个人就抓住了五个毛贼,加起来一共有十几个偷粮贼被抓了,他们原本是附近的山贼,以前靠劫掠日子过得还比较滋润,战火一起,百姓跑的跑,死的死,他们没了收入来源,只得打起了官军的主意。 因为的火灾导致了他们小半的粮食被烧,导致他们只有两天的余粮了,粮食问题一下子变得尖锐起来。。 手下气愤地纷纷表示要杀了那几个截粮的毛贼,周朴却感觉直接杀掉出了泄愤完全就是浪费,找了个戴罪立功的借口,将他们留了下来。 余下的毛贼,纷纷磕头感谢,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领头,提供了一个有用的消息,每个十天半个月,就有一队粮草队路过附近的官道,往京县运送粮食,他们本来是想打运粮队的注意,却不想遇到了周朴。 很快一个计划在周朴脑中慢慢成型。 两天后,一处山谷,一辆辆驴车拉着沉重的粮车排成一条长龙路过,一共是车的军粮。前面和后面都有几百官兵护送。 运粮官看着狭长的山谷,感觉暗暗不妙,不顾士兵和征调的农夫疲惫不堪,大声喝令他们加速通过山谷,看到有人拖慢了行程,上去就是一鞭子。 突然山谷前方滚石磊木落下,挡住了前方的道路,队伍顿时乱做一团。 暗叫糟糕的运粮官,赶紧喝令退伍调转方向,可是不等他喊完,后方的道路也被堵死。 只能拔刀出窍,命令一面命令农夫赶紧挖开挡路的石木,一面组织护卫的士兵保护粮食。 附近有山贼的事情他听说过,区区几十个毛贼,他并没有放在心里,只是怕因此耽误了日期,受到上峰的责罚。 但看到山坡上冒出黑压压的人头,数量有上千人之多,看他们衣服有官兵的也有黄巾的,心中不禁又惊又怕。 “你们是谁的部下?给谁运量?”周朴并不急着打开,他想问清楚再说,尽量避免杀戮。 “你们是谁?可知我们是给前线义军运送军资,十八路义军,齐集司隶,猛将如云,猛士如雨,劝你们识时务,速速离开,勿要自误!”运粮官看到山上并没有立即动手,以为对方忌惮义军,说不定是某一路的部下,又是有恃无恐地说道。 “他姥姥的,我们将军在问你话呢,什么时候论到你问了?”张曼成长矛往运粮官一指,大喝一声,为大佬鸣不平了。 见山上众人跃跃欲试,气氛紧张起来,运粮官只得服软,拱手道:“小人是左将军寿春太守袁将军手下原谅官陈谷,未请教将军高姓大名!” “他姥姥的,我们天公将军的名号是你一个小小运粮官可以问的吗?识相的赶紧将武器放下,乖乖将粮食交出来!”张曼成忙抢先打断道。 “原来黄巾军的天公将军啊!失敬失敬!十八路义军就在前方不远处,他们正等着这些救命的粮食,还请天公将军行个方便,放我等过去,小人愿意留下一车粮食作为谢礼。”运粮官眼珠子一转,换上一副笑脸,拱手赔笑道。 周朴白了身旁的张曼成一眼,这大嘴巴一下子就把自己的身份给卖了,搞得他想装都装不了。 “你姥姥的,才一车,你当我们是要饭的吗?全部留下,一车都别想跑!”张曼成感觉受到了侮辱,正要冲杀,看到周朴冷冷望着他,心里咯噔一下,发现自己好像有些得意忘形了,赶紧闭嘴退后一步。 “路途遥远,山贼横行,粮草全部被山贼劫掠。我带众人帮忙,剿灭了山贼,抢回了一半粮食,并出兵护送你们前往前线。你怎么看?”周朴沉声道。 周朴的话,听得众人都一愣一愣的,尤其是在场大多数都是只管动手,极少动脑的人,脑子半天没转过来,纷纷纳闷他在说什么故事? “这,这…….”运粮官倒是听懂了,但难免惊骇周朴的想法,同时也犯难了起来。 对方将军的意思是让自己陪着演戏,把一众黄巾军说成剿匪的义士带去领赏。 但自己只带一半粮食过去,别说领赏了,脑袋都得搬家,再加上带着一伙来路不明,很可能是黄巾军的反贼,那就不是脑袋搬家难么简单了,恐怕都要夷灭三族了,但如果不答应,现在恐怕就要没命了。 “将军那么威武,自然是抢回所有的粮车,如果愿意放下兵器,交给我,献给我们左将军,我想左将军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运粮官小心地拍着周朴的马屁,同时开始讲起了条件,粮食那是一车都不能动,为了防止被人诬告他通敌,他需要将周朴他们的武器给卸了。 “左将军?左将军是袁绍吗?” “…….”运粮官露出一丝鄙夷,“左将军是袁术,公路将军。” “袁术……..”听到要投降袁术,周朴心里有些凉了,记得这家伙是出来名的败家子,生生把一手好牌给打烂了,为人短时傲慢小气瞎子必报,很早就被其他几路诸侯给围攻而死了,他可不愿意投靠到他的名下。 “不管是全部粮食还是一半粮食,你们一旦被劫都没法和你们的老大交代,现在给你们两条路走,一是带上两天的干粮离开,二是加入我们黄巾军,跟随我们一起去加入义军!”周朴虽然也有些看不上这个被曹操鄙视为冢中枯骨的袁术,但为了完成打败吕布的目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即使不加入十八路诸侯,至少也要和他们保持良好的关系。这粮食劫归劫,却不能把关系闹僵,反而要让他成为和诸侯军结盟的契机。 周朴一通话语,轻松瓦解了运粮队的士气,大多数人选择了留下来,而少数以运粮官为首的士兵因为家里人的牵绊,选择了逃回去。 兵不血刃地拿到了粮食后,周朴就大大方方地穿上官军的制服,当起了职业保镖,沿着既定的运粮路线往被进发。cascoo 路上周朴和小诸葛亮谈了好多次接下来的计划,他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有了隆中对的雏形,建议他不要去和官军正面硬碰硬,应该收拢黄巾军的散落在各地残余,趁着官军集中在司隶的机会,进军山东、江东然后站稳脚跟后在图谋司隶。 在周朴坚持去虎牢关对付董卓后,又提出了结好十八路诸侯,共同对付董卓军的建议,不过现在的条件有些不成熟,他们的实力还是偏弱,主动上门求合作,恐怕会成为对方吞并的对象。建议想把部队人数扩大几倍,再展现一下强大的战力,让人不敢轻易起觊觎之心。这才能得到公平的对待。 沿途又遇到了几次打劫山贼,因为有了之前的教训,部队的反应明显好了许多。不知道是故意表现,还是手痒了,伤势好的差不多的孙策打山贼的态度十分积极,每次都是作战最猛的一个,周朴可以乐得轻松。 为此周朴特意好酒好菜招待立功的人员,气氛变得越来越融洽,部队战斗的战斗积极性和战斗素养都在迅速的变高。 孙尚香看他们吃得很香,嚷嚷着也要参加战斗,周朴只要特意给她准备了一份,这才安抚下去。 为了训练部队,周朴故意让大部队和粮食对保持距离,又让两队大张旗鼓地走,就差敲锣打鼓喊这里有粮了,果然吸引了不少附近山贼的注意纷纷盯上了他们这块肥肉。 几次战斗下来,部队不但没有减员,反而增员了,要不是周朴有任务在,他都想再绕路多走几圈,好把附近山林中的土匪一并吸收过来,随便锻炼提升部队的战斗力,让他们在低强度的实战中慢慢磨练成一直精锐之师。 士兵的战意更浓,武器装备也运用的越来越熟练,最初的空心长枪阵已经练得如火纯情,周朴并不满足,而是利用这近五百匹的战马组建训练骑兵队。 毕竟平原战之王,立于不败之地的骑兵队才是精锐中的精锐。战马要跑得快,那饲料就得精细,光是草料可不够。 周朴也是舍得下血本,将粮食中较差的一车拉去做战马的饲料,反正这些粮食都是缴获的,他倒也不心疼。 不久他们遇到了之前选择逃跑的运粮官和几个属下,因为他们又累又渴倒在路边,最终还是选择加入,周朴并没有计较,还是让他们继续负责运粮,只是看着短短一天,粮食少了那么许多,心里越发不安,不知道该怎么跟上官交代,只能把活命的希望交给周朴了。 他们遇到一骑斥候远远朝他们打量,张曼成、鲁夏、请求亲自将胆敢窥视他们的小子擒拿,孙策更是张弓搭箭打算将对方射下来。 周朴赶紧压下了关键,拦住了他们。 “有贵客来了,我们列队欢迎!”周朴话音落下不久,几百米外高坡上的斥候身后出现一面大旗,上面书写这个黑色繁体大字“刘”,接着一个带着穿着红色盔甲,腰间配着两把长剑,头戴高冠,气度不凡的青年骑着一匹白马出现在了事业,周边两边护卫这两个高大异常的青年。 左手边的魁梧青年一身青袍,面色枣红,三尺长须,一双丹凤眼,露着精光,手里提着一把夸张的砍马刀。 右手边黑亮大汉,扎着红色头巾,一脸络腮胡,等着一双豹眼,露出解释的肩膀,一脸凶相,手提一把两丈蛇形长矛。 第七百八十五章 三英 两边隔着百米对望,看彼此军容整齐,列队暗合章法,彼此数量差不多,都是骑兵步兵结合,势均力敌的样子,都没有贸然选择进攻。 “来将何人,报上名来!”张飞隔着老远就扯开嗓子大喊。 周朴朝着身后的运粮官招招手,后者忙机灵地上前搭话,自报家门:“下官左将军寿春太守袁将军座下运粮官,不知将军高姓大名?是哪知部队?” “呸,撒谎,你一个运粮队,哪里来的那么多护卫,想要骗我,没那么容易!再不重拾招来,不要怪我动手!”张飞将长矛一横,身后的一支骑兵队,开始快速一字展开,做出了进攻的准备。 周朴微微一笑,他听过一句歇后语——张飞穿针——粗中有细,看来对方的确比想象中的要精明:“在下周朴,带一众义士,想要匡扶汉室,讨伐奸佞,见山贼在劫掠粮队,帮忙赶跑了山贼,顺便护送。我看阁下几人气度不凡,莫非就是刘玄德刘皇叔?关云长?张翼德?三位将军?” “你何以识得我们兄弟?”刘备又惊又喜,惊的是对方能一下子叫出他们的名字,而自己却从来没有听过周朴的名号。喜的是自己的名声已经传扬出去,被天下英雄识得。 “三位桃园结义,义结金兰,情同手足,为天下打大义,战黄巾,讨董卓,天下谁人不认识!”周朴见对方高兴,果断地拍起了马屁。 “大哥,我们那么有名吗?这小子还挺有见识的!”张飞哈哈大笑, 而周朴身后的一众黄巾军不由得偷偷瞥了一眼老大,刚才好像似乎听到了“战黄巾”三个字,老大这是站哪一边的啊? 周朴也意识到自己的口误,有些尴尬,只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身边的鲁夏、张曼成他们则想得比较多,他们认为老大这又是在耍诈用计谋了,这是又打算冒充官军,然后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了,只是没想到老大的见识如此广博,对敌人的情况了解地那么详细。严重崇拜的神色更浓了许多。 “刘备德薄才浅,仗着兄弟们拼命才略又功劳,将军谬赞了。我与将军一见如故,不如我们单独近前聊聊?” “恭敬不如从命!” 关羽想要跟随,被刘备眼神制止。 周朴这边没有他的命令,士兵一动不动。 两人各自驱马靠近,离着只有一米左右才停下,彼此拱手示意后,刘备先开口了。 “阁下小将军是从哪里过来啊?” “江汉!” “听说那里冒起一股狡猾的黄巾军,只有千人规模,却将王太守耍的团团转,小将军可知道此事?”刘备脸上带着笑意,看起来只是家常般的询问,声音十分有磁性,让人感到如沐春风。 “江汉挺大的,可能是在下孤陋寡闻,没有听说。”周朴不确定刘备的态度,直接否认了。 “听说那伙黄巾军绑架了长沙太守孙坚的子女,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孙太守从武关出发,估计没能追上啊!”刘备叹息道。 “皇叔不是应该和其他各路诸侯在讨伐董卓吗?怎么有空跑这里来了啊,莫非是为孙太守的子女?”周朴隐隐嗅到了威胁的味道,试探着问道。 “此乃原因之一,我此次前来,主要是帮助剿灭劫匪,保护粮道安全。”刘备故意没提黄巾军,只是上下打量这周朴,想从他的身上打量出什么东西来了。 “看来我们目标一致啊,我观阁下是人中豪杰,贤名远播。希望不要嫌弃在下粗鄙,可以让我加入阁下麾下,共讨吕布,同创大业!”周朴拱手下拜,态度谦卑。 “小将军客气了,免礼免礼!”刘备以为自己听错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伸手去扶周朴。 脸上难掩笑意,心中暗自盘算,要是能得到对方的一千多人的队伍,自己的实力翻了一倍,在联盟中可以可以和一些弱小的势力平起平坐了,而不用再寄人篱下,看人脸色。 不过事情太过顺利,让他不禁犯起了嘀咕,直觉告诉他,这里肯定有猫腻,明明彼此士兵相当,也没有战斗过,怎么就立刻投降了?应该只是试探而已,并不是真心归附。 “小将军年轻有为,英武不凡,乃人中龙凤,备何德何能敢指挥将军。如果小将军真有合作的意思,那就准许刘备加入将军的队伍,愿以将军马首是瞻!”刘备态度恭谦地说道,一副君子坦荡模样。 “这样啊,也不是不行!”周朴狡黠地一笑,心中暗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可不是我逼着你的,刘备不是自称仁义吗,应该不会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情吧,有了刘关张三兄弟的帮忙,到时候三英战吕布,自己只要一旁偷偷捡漏就能完成任务,岂不美哉! “…….”刘备脸色一黑,随即又变红,嘴唇蠕动了几下,想要说什么,憋得差点吐血,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既然皇叔愿意加入我们,那我们就即刻动身,前往前线吧,相比盟友们都等急了!”周朴心情大好,高兴地拍着刘备的肩膀。 不过这突然的一下倒把刘备吓了一跳,双手第一时间按在了剑柄上,发现周朴露出诧异的神色,这才尴尬笑笑:“备,性子胆小,让小将军见笑了。就依将军所言,我们一同护送粮草赶往前线,将军先行,我军负责断后!”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成了,却不想才走了一会儿,张飞拍马冲了过来,便冲边摇着长矛大喊:“姓周朴那小子,给我站住,想要指挥我们,想试过我的蛇矛再说!” 张曼成一看对方如此嚣张,接过旁边士兵的长矛,调转马头迎了上去:“想动我们将军,先过我这关!” 周朴刚想喊住他,发现鲁夏也跟着追了过去,气愤地大喊:“还有我!” “三弟快回来,不可鲁莽!”后面百米方向,刘备和关羽驱马追来,他们好像是来喊张飞回去的,但这边已经交上手了,想喊停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张飞、张曼成骑马交错而过,两边都是长矛互扫,想要将对方身体从马上扫下,长矛对撞之下,发出一阵霹雳声。 张曼成木质长矛,完全不是对方镔铁长矛的对手,当即折断,决断的反震力,震动他虎口出血,巨大的劲道让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身体一歪,差点摔下马来,只得拼命抱着马脖子,这才没有被掀翻下马,但武器已经折断,双臂被震得麻痹,短时间内没了战力。 “看箭!”鲁夏见张曼成都被一招压制,自己的斤两还是清楚的,没敢硬拼,从背后取下弯弓,话音未落,张弓就射,箭矢朝着张飞腹部飞去。 “三弟小心!”刘备远远看到喊话提醒道。 “大哥放心!”张飞将长矛一横,一下磕飞了箭矢,动作精准无比,毫不拖泥带水,好像练过无数次一样。 “叮,叮”又是两支利箭被张飞挡住,距离急速拉进,弓箭被长矛挑飞,不等鲁夏去拔刀,已经被蛇矛扫到后背,吃痛之下闷哼一声掉下了马。 “哈哈哈,姓周的小子,你的手下不堪一击,你要是害怕,主动认输,让出指挥的位置,以后听我大哥命行事,我就不伤你!”张飞连挑两将,正是意气风发,遥指着周朴大喝道。 “三弟休要胡言……小心!”刘备还要再劝,却发现有医院年轻虎将,双手举着两个大戟,从侧面绕到了张飞身旁,抡起戟尖朝着张飞后心刺去。 张飞一惊,俯下身体避开,那铁戟擦着后心的护甲刮出刺耳的声音,同时冒起一阵火花。 趁着铁戟扫过,长矛一抖,斜刺过去,却被对方用胳膊夹住,抽了一下,竟然没能抽出,反而迎面劈来另一把大戟。 张飞大喝一声,举起左臂一挡,护臂和戟刃撞击,撞出一阵火花,巨大的力道,让张飞坐下的黑马,发出一声巨大的响鼻,四蹄来说胡乱踱步,差点让他重心不稳落下马来。 “痛快!”张飞大笑,右臂猛得用力,长矛一抬,将对方和长矛整个都举起,眼看就要将对方挑下马来。 对方身上也是了得,一脚勾住马鞍,不让自己凌空,同时右手大戟一转,朝着张飞脖颈刺来。 “来得好!”张飞侧身一扭,躲开了致命一击,同时胳膊一架,将对方铁戟夹住,双飞都夹住了对方的兵器,剩下就是力量地比拼。 “哈哈哈,小子有些本领,报上名来!”张飞打得兴起,开口问道。 “江东孙策”赶来帮忙的正是孙伯符,虽然他和周朴算是敌对关系,但周朴对他和妹妹有救命之恩,他觉得此刻就是报恩的好机会。 “孙伯符?孙坚的儿子?哈哈哈,我们正找你呢!你不是被黄巾军给俘虏了吗?怎么出现在这里?”张飞纳闷道。 “废话少说!”孙策脸色一红,一脚踢中对方的马腹,马儿吃痛受惊跑了起来,两边同时被掀翻下马,就地滚做一团。 这是周朴和刘备几乎同时赶到,同时喝止了两边,这才阻止了他们继续互殴。 “翼德,你怎么可以如此鲁莽无礼,竟没轻没重的伤了周将军的部下,还不赶紧道歉!”刘备冷着脸就是一通呵斥。 “让我听指挥,那得在功夫上胜过我。再说,我只是试一下他们武义,又没下重手!” “你还有礼了!给我跪下!”刘备气得大声呵斥。 “哼,跪就跪!”张飞满脸不情愿,但见到大哥动了真怒,他还是乖乖照做。 “算了,算了!”周朴拍了拍孙策身上的尘土,给了一个赞许的目光,然后等着张飞下跪道歉。 张飞有些尴尬,听到周朴说算了,以为只要做做样子就好,对方会来扶起他,但周朴却只顾着拍孙策身上的尘土,哪里有要扶起他的样子,搞得他只得不情不愿地单膝跪地,敷衍地拱了拱手。 第七百八十六章 先锋 周朴明白像张飞这样的猛将,是很有性格和脾气的,刚才他当做大开大合,蛇矛也是以扫为主,并没有用上最凶险的直刺,的确是有手下留情,但自己手下被欺负了,自己就这么轻易饶了她,难免会让部下寒心,于是他故意没有去扶,让对方好好地跪一阵子。 刘备看到自己的三弟被晾在一边,脸色变了变,没想到对方如此小气,故意让三弟出丑。 刚才叫人下跪的是他,他又不好开口叫三弟起来,只得一掀战袍,单膝跪地,躬身一拜:“备,约束不利,让周将军部下受伤,实在不该,请将军责罚!” 关羽见大哥跪下了,他也只得单腿一曲,陪着跪下,刘备身后跟来的亲卫士兵也跟着哗啦啦跪倒一片。 “大哥,二哥!”张飞没想到大哥二哥也会跟着跪下,心里内疚,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得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周朴知道这不是心悦诚服地下跪,如果不去扶起只会增加仇恨,让彼此的关系变化更加疏远,甚至转变成仇恨。 可是他伸手一托,发现刘备并没有起来,对方在故意和自己角力,这是故意试探自己的实力啊。 毕竟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时代,实力不够的会被无情取代,如果周朴不能表现出足够的实力,相信刚才张飞这样明目张胆挑战权威的事情会一而再的发生,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周朴的目的不是做老大,但他为了完成任务,需要能加入同盟军内部,同时需要一定的话语权,不然到时候恐怕连参加战斗的资格都没有。 当初关于想要出战华雄,差点因为身份低微的关系,没有资格参加战斗,最后还是曹操帮着说了几句才成就了温酒斩华雄的美名。 周朴觉得是时候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好让刘备他们端正对他的态度了。 麒麟臂暗暗用尽,右臂的血管鼓起跳动,一股澎湃的力量涌现在,托住刘备的双臂慢慢站起。 从刘备的眼神中明显可以看到惊骇的神色,不过他反应很快,拱手称谢。 周朴用同样方法去扶关羽,发现不愧是三兄弟,都在这里犟上了,而且关羽的下跪的力气被刘备还大,一下竟然没能扶起,只得加大到了力道,导致脚下的泥土的开始缓缓地凹陷了下去。 一直到麒麟臂的力道发挥到十成,泥土凹陷到了膝盖,周朴这才将关羽给扶起,心中不禁骇然,为什么简单的一跪竟然有那么大的力气?难道武侠小说里的千斤坠真的存在? 被扶起的关羽,不禁多看了周朴两眼,他那本来就红的脸颊,似乎又红了几分。 张飞见两位哥哥被扶起,还以为他们是主动站起,还在跃跃欲试地打算给周朴一个下马威。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这个在他看来长得不够爷们的小白脸,力气竟然和自己不相上下。 “刘皇叔,在下能力有限,难以服众,今后愿意,加入皇叔麾下效力,还请不要推辞!”周朴主动拱手让位,单膝跪地表示臣服。 “是我三弟鲁莽冒犯,将军切不可自轻啊!”刘备赶紧扶住,一时吃不准,周朴是真心还是假意。 两边都是再三推让,直到周朴将自己黄巾军的身份相告,这才让对方同意暂居领导的位置。 相比刘备三兄弟回去时候脚步都轻快许多,周朴这边阵营则士气低沉,纷纷感觉地位低了一级,同时担心自己黄巾军的身份暴露后,会不会被人卖了。 他们哪里知道周朴的用心良苦,让他们跟着刘备这是给他们选了最好的道路之一,刘备虽然也有不少缺点,但他家底薄,极度缺人,也重视底层人员的提拔,提出“以人为本”的人,对于手下士兵,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虽然现在名头不显示,但将来可是能成为三分天下的人,跟着刘备才是跟对人了,他这是真心替弟兄们考虑了。 或许是因为周朴主动让贤的关系,或许是在众将士面前给足了他们面子,之后刘关张三兄弟对周朴热情了许多,经常拉着他一起聊天吃饭。 周朴自然也乐于交好他们,每次来邀请,都会过去,气氛十分融洽,周朴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都快能和他们结拜了。 对于周朴利用粮草吸引山贼来抢,随便练兵补充兵员的想法,他们大为赞赏,认为这就是就是天才的想法,之后更是抢着去打劫山贼,搞得山贼都不够用了,经常两千人的队伍碾着一两百人的山贼打。 部队数量多了一倍,粮食消耗也大了一倍有余,很快粮食只剩下小半,周朴倒是很慷慨,反正用的不是自己的粮食,慷他人之慨最大方。 不几日,粮食快见底了,周朴他们也终于穿过了京县,来到了孟津附近。 从山坡到渡边,宽大的平原上密密麻麻地罗列着各色的军营,一队队士兵,正在各自操练,粗矿嘹亮的口号透着肃杀豪迈地气势,一骑骑背着红旗的传令兵往返于个大营帐之间,传递着军情急报。 一队白人左右的亲卫队举着黄旗快速靠近,他们盔甲鲜明,一看就是军中的精锐,他们是来传刘备等人到大帐汇报的。 周朴因为初来乍到,并没有受到邀请,只能在帐外等候,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后才被叫了进去,而且只允许一个人进,张曼成,鲁夏等人有些不满,被周朴安抚几句,让他们耐心等待,就径直进了大帐。 相比于外面北风凌冽,寒风刺骨,一片肃杀,打仗里面靠着炭火,点着熏香,空气中带着浓浓的酒香,屏风后面传来丝竹悠扬的曲调,暖洋洋的空气,伴着舒缓地音乐,让人想要昏昏欲睡。 随着周朴进入,原本在热闹的场景,变得安静许多,众人都虎视眈眈地望着周朴。 “你就是周朴?我的粮草呢?”坐着左手第一位置的袁术,直接拍了桌子。 “被山贼劫走了!在下本想追回,奈何山高路远实在追不上!请大人恕罪!”周朴抱拳躬身道。 “截走了?莫不是贼喊捉贼吧!”袁术明显不信,直接摔了酒杯,身后的士卫已经按住了刀柄,要不是身在大营,这会儿已经动手了。 “周将军和我部拼死杀贼,奈何贼寇凶狠,放火烧粮,这才导致粮食没能抢回,不过俘虏了不少山贼活口,可以作为证明。”刘备开口帮忙解释。 “你什么身份,这里有你说话的资格吗?”袁术大怒,指着刘备大骂。 “刘备乃是我的兄弟,是我带他进账的,他的话,就是我的意思,难道我也没资格说话?”公孙瓒,将帽子往案台上一甩,寸步不让地针锋相对。 “公路兄、伯圭兄,大家都是盟友弟兄,何必伤了和气。我看这位年轻小将,气质不凡,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猛将,明天日对战,就让他充当前锋,让我们见识一下他捉拿山贼的风采!”曹操做起了和事佬,端起酒杯递到了周朴面前:“周将军,可敢做我军先锋,措敌锐气,立下首功?” “恭敬不如从命!”周朴接过,一口饮下。 听到周朴被安排去做先锋炮灰,袁术这才心情好些,冷哼一声坐了回去。 袁绍似乎喝多了,打着酒嗝醉醺醺的问起周朴的出身,听到周朴只是乡野小名,因此没了谈下去的性子,只是叫他下去准备,明天一早就要进攻,务必打下打下敌军营寨,然后就挥挥手让他下去,好像在赶走一只苍蝇。 门外张曼成他们见到周朴出来,兴奋地围了上来询问是否升官或者得了奖赏,可听说什么好处都没得到,却让他们充当最危险的先锋任务,一个个都气得想要造反。 “反正我们是黄巾,何必受这个鸟气,大不了回头打那群鸟官军,抢了他们粮食再说!”cascoo 周朴心中也是憋屈,他一个人倒是无所谓,但是一群弟兄,跟着来是出于对他的信任,他不愿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送死。 正当周朴打算带着众人离开,刘备亲自过来找他。并告诉了他,明天战斗是细节,并表示到时候会尽力相助,这才让他决定留下来再看看。 第二天,周朴的一千多人被安排在大阵最前方,与之相对的敌军从营寨照顾你拉出来的两千人左右的队伍,当先一员一米八左右的八字胡大将,手提一把长斧,自称于奢,指着周朴叫他上去领死。 现在还是汉末时期,虽然是打仗,却还是比较讲究规矩,两军真正对战之前,会有双方地统帅先单挑较量一翻。 周朴拿着一根普通的长矛上去,骑着一匹普通的白马,看起来十分普通。他的那批黄金战马已经被他收起,生怕被别人惦记,现在出行骑得都是普通马,说起来好马和驽马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就譬如他现在的坐骑,经常不停使唤,叫他往东,经常偏偏往西。 对方见周朴如此穷酸,笑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几句垃圾话后,对方阵中响起战鼓声,高举着斧头冲杀了过来。 乒乒乓乓打得几十个回合,愣是不分胜负。 “小子,有点本事啊,你有资格让本将记住你的名字了!”于奢侈大口地喘着粗气,不可置信地望着周朴。感觉今天的斧头好沉重,自己都快拿不动了。 “我今天兵器不称手,不然早就砍下你的狗头了,先等我一会儿,我去换个兵器再来打过!” “小子,找死,看我现在就砍了你的脑袋!”于奢听了勃然大怒,冲上来又是一阵厮杀。 两人一直从上午打到中午,两人的坐骑都累得开始吐白沫了,不得已只得停战休息。 偷偷观战的孙尚香看得满脸紧张,偷偷眼睛一眨都不敢眨,生怕周朴一不小心被人砍伤,他已经好几次看到敌将的斧头在周朴脖颈旁擦过了,吓得她心脏一直扑通扑通地乱跳。 第七百八十七章 公孙瓒 “大哥,大哥,敌军的大将怎么那么厉害,那个家伙会不会有危险啊,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啊?”孙尚香心里不安,垫着脚拉着孙策求助。 “那是两军大将单挑,哪能找帮手那么不要脸。你不用担心,他稳得很!”孙策是和周朴交手过的,对他的本领还是有所了解的,那是他的耻辱,因此印象深刻。 起初也以为敌将武艺高超,竟然能和周朴打那么多回合,但渐渐地他就看出了端倪。 光是那最普通的长矛就是最大的疑点,那木质的枪杆,只要被对方大斧砍中一下,就会立刻断成两截。 但两边交手那么久,难免兵器相撞,偏偏他的长枪就是没断,这里就可以看出周朴一定用了巧劲,化解了对方的势道。 另外,他知道周朴的出手的速度,那是相当迅捷的,而现在的打斗,不但杂乱无章,而且速度很慢,漏洞百出,和之前与自己对打的那个周朴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 远远站在高台上观战的诸侯军高层,此刻也在对着周朴评头论足。 “这家伙还算有些本事,能打那么久不落败,也算难得!” “哼,那种不入流的小将也打不过,有什么值得看的,浪费我的时间!” “我倒是挺看好他的,至少她不知道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这种势均力敌地作战最是消磨人的体力和意志,现在两边都快力尽了,相信胜负,就在顷刻!” “你们猜谁会赢?不防来个赌局?” “我压一百金,赌周姓名小子赢!” “哈,我看他身体绵软无力,动作迟缓,输的概率很大,我就和你对赌!” “听说孟德有一把青釭宝剑,削铁如泥,我用镔铁连环枪和你对赌如何?” 战斗又从中午打到了傍晚。 于奢累得实在没了起来,浑身的汗水已经被衣服浸透了好几遍,两人打打停停,停停打打,从马上打到了地上,从兵刃打成了拳脚,毫无章法地滚在地上抡拳。 每次都是于奢对着周朴一阵爆锤,却累得先停下了手,但一等他停下,周朴又会冷不丁地打他一个耳光,气得他上去又是一顿爆锤,如此反复。 到了后来她实在都不动了,就算被连着扇耳光也没力气动了,对方拔刀要来砍他的脑袋,气得他又上去爆揍对方一顿。 他也不知道打了对方多少拳,也不知打了多久,只感觉自己就要散架了,想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了。 那个猥琐卑鄙阴魂不散的家伙,却又那些小刀爬了过来,又想来抹自己的脖子,这次他实在是动不了,甚至觉得被砍了算了,也算是一种解脱。 可对方的小刀迟迟没有动静,原来对方的力气而已到了极限,实在没力气再爬了。 久违的鸣金声响起,对于奢来说,这声音是多么悦耳,终于可以结束这恐怖的单挑了,他再也不想见到这个怎么打都打不死,总是能再爬起来打自己耳光,或者悄悄拿水果刀在他面前比划的恐怖家伙了。 “算你……厉害……..我们……..明天再战!”周朴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但这笑容在于奢眼里比恶魔的还要恐怖,他的精神都要崩溃了,最后是被士兵抬着立离开的,人已经昏死了过去,脸色一片惨白。 诸侯军高台上,一群人显得有些扫兴。 “一个白身,三脚猫的功夫,上不得台面。” “简直就是丢了我们同盟军的脸,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这种人留着也浪费粮食,你们谁爱要谁要,反正我不要!” “我的粮草可不多,自己的部队都不够,可养不起其他兵。” “既然大家都没有余粮去养这些饭桶,干脆明天让他们直接冲杀,死人是不需要吃饭的!” 晚上,周朴手下被分到的粮食十分有限,而且是所有粮草中最差的,许多陈米不知道放了多久,有些都已经发霉了。 伙食的质量不但比之前的要差,就连其他同盟内其他部队的都比不上,这让下面的众人怨声载道。m.cascoo 周朴气氛地去找军需官讨要说法,哪知对方丝毫不给面子,直接嘲讽他白天单挑水平太烂,不配吃好的。 周朴没有说话,转身就走。那军需官以为周朴不敢说一句话,果然是怂包一个,又仗着是上方的暗示,并没有把周朴放在眼里。 哪知没过多久,周朴就带着人直接过来搬粮食,他想用拿官威阻止他们,去被一众愤怒地黄巾军揍了一顿,丢了出去。 抢了一通之后,又拖着军需官直接去了大帐告状。 大喊委屈,告军需官假公济私,中饱私囊,将好米扣下,将发霉的陈米给他们。 见着周朴气势汹汹地带着证物告状,一众头领表情都是尴尬,他们虽然背地里看不上周朴,但当众也不好说什么。 可袁术没管这些,自己的军需官被打成了猪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当众就要命人拿下。 曹操又出来做和事佬,才劝住了两人,提出了建议:将周朴的带来的一千多的士兵,拆解成十个小队,方便加入到其他诸侯的队伍中,至于周朴,给他一个主簿的官职,帮忙做做统计之类的杂事。 这招明升暗降,是要把他的部队吞并,彻底架空他的权利。 他之前想过很多可能,可能他们会象征性地惩戒一下军需官,适当的补偿下自己;可能他们会包庇军需官,然后在粮草问题上对他一视同仁。 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如此的霸道,直接将自己的队伍打散,将自己抽离了集体。 其实对他来说,能混个虚职当当,等遇到了吕布再捡漏也不是不行,但那些跟着自己的黄巾军被分散送去个个诸侯军,恐怕下场就不会太好了,不说新入伙的他们会受到鄙视欺负,冲锋陷阵第一排的炮灰肯定少不了。 他们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总是相信了自己,跟着自己来到最危险的地方,如果就这么抛弃他们,周朴实在不忍心。 “诸位大人,在下和弟兄们出生入死惯了,彼此都是生死相交的弟兄,我已经习惯和他们在一起了,实在舍不得和他们分开。如果真要调动的话,那就把我们调到一处吧。公孙大人、或者曹大人如果不嫌弃,在下愿意投入麾下效力!”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他们想要把部队给分了,那就让他们分赃不均,就算他们答应了,自己能投入曹操和刘备手下,那以后的路就好走许多。 “一个废物,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袁术坐不住了,直接砸了酒杯。 “公路兄喝醉了,周将军昨天大战敌将一整天,那份勇武和毅力令人感动,怎么能说是废物呢!正好我军中的玄德兄和周将军有旧,加入我部那是再好不过!”公孙瓒听到周朴主动投靠,心中大喜,感觉果然是众望所归,不然为什么那么多诸侯,只选自己和曹操呢?嗯?曹操?那个太监的孙子,就站着钱多,会说,有什么本事!选自己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伯圭兄,此言差矣,您的部队兵强马壮,人多势众,区区一千人,入不了您的眼,不像我,手下缺兵少将,正是求贤若渴,用人之时,我军中正缺一个副将,如果周将军愿意,那是再好不过!”曹操一听也着急了,虽然分赃是他提议,但哪有独享来得快活,立刻用高官厚禄加码。 “兵马岂会嫌多,我军中战马多而将士少,正需要更多的骑手驯练成骑兵,周将军来问军中,正好可以再带一支白马义从出来。” “白马义从?可是那个清一色白马的尖锐骑兵队?” “正是!”公孙瓒仰着头大声答应,生怕别人听不见似得。 “久仰久仰,周某不才,愿意跟随公孙将军调遣!” “哈哈哈,好说,好说!快站到我这边来!”公孙瓒很是高兴,招呼周朴过去。 “我的人被打了,就这么走了?”袁术很是不爽! “你那军需官分配不公,活该被打,就当是帮你教训下人了!”公孙瓒刚收下周朴,正好表现一下自己老大的实力,直接顶了回去。 “公孙瓒,你这是跟我作对了!” “我是实话实说,你非要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 “哼,你之前还欠我,三百担粮食呢,现在还来!” “等打入了洛阳,自然会还你!” “我现在就要!” “你蛮不讲理啊!我现在上哪里去弄去!” “把这家伙交给我,粮食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 “这…….”公孙瓒犹豫了一下,看到刘备投来暗示的眼神,最后坚定了态度,“人我既然收下了,就没有再让出的道理,至于欠你的粮草,等战斗结束,我自然加倍还你!” 之后周朴跟着公孙瓒回到了营帐,交代了任务,让他们将营地迁到了公孙瓒大营附近。 赔给了近百匹白马,还派遣了几个老兵给周朴,让他去训练士兵的骑术和列队。 同时也安排了明天的进攻任务,因为周朴的拉胯,明天会由冀州太守韩馥手下大将鞠义出战作为先锋。其他部队需要在后方策应配合。 分到了一块铁制的令牌,之后周朴的就算是正式成为了公孙瓒的部下,和刘备成为了同事,站位在刘备的旁边。 以后只要明天早上暗示到公孙瓒大营开会,然后听令配合大部队行动就好。 会议结束后,刘备追了上来。周朴对刘备还是挺感激的,以后又是同事,不由亲近许多,两人边走边聊,大多是军务上的事情,像极了老员工对新员工的介绍,周朴自然是虚心请教。 第二天一早,号角声想起,沙场上队列已经集合完毕。周朴这次将不对安排在了公孙瓒白马义从旁边,那些白马毛色纯正,列队整齐,骑兵也统一穿银色盔甲,看起来十分显眼壮观。 不过这次列队,最显眼的还是要数鞠义的先登营。 第七百八十八章 俞涉 先登营是清一色的步兵,权衡穿着两层黑色山纹重甲,防御力强大的同时,还兼顾着一定的灵活性。 他们没人身后背着长弓,腰间挂着箭袋,每人手里还握着类似长矛的武器,武器的尖端开刃的地方明显比长矛更长更大,类似小型版的马刀。 鞠义骑着一匹黑马,首先叫战,对方出来的不是昨天那个叫于奢的将领,估计是累趴下了,换了一个人。 战斗了七八回合,鞠义就砍下对方将领的人头。 接下来就是士兵的冲杀,先登营虽然数量是是劣势,但装备精良,加上士气正旺,很快就形成了碾压的优势。 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补上,成片成片的士兵倒下,热血挥洒疆场,渐渐染红泥土。 有人害怕地想要逃跑,后面有一排执法队举着大刀专门收割这些逃兵的人头。 将领在不断的鼓舞士气,并承诺第一个攻入营帐的奖励金银,还能提拔升官。 退就是死,进还有机会活下去,甚至升官发财,士兵们开始变得疯狂起来,不要命的开始对冲。 随着越来越多士兵的倒下,双方都开始补充兵力,仿佛那些生命是不要钱似得。 周朴这边很快也被命令加入战斗,他早就不忍看着鲜血白白留下,简直暴殄天物,让部队组成严密整形徐徐推进,自己则勒马快走,急急加入了混战中。 眼看对方的营寨近在咫尺,突然人群出现骚动,地方一员穿着裘皮的魁梧大将,骑着一匹彪悍的棕马,举着一柄巨大的马槊从营寨里冲了出来,所过之处,全部被他扫倒,如入无人之境。 鞠义和敌将正面对上,交错而过,被震得落下了马来,好在护甲够厚,并没有受伤,落地站稳之后想要再追,但对方已经继续冲杀走远,自己的马儿又不见了踪影,只得斩杀了几个附近的小兵泄愤。 周朴看似勇猛,其实并没有出多少力,经常和小兵打得有来有回,战绩着实没有什么亮点。 先登营的士兵见到周朴一身银色铠甲,应该是个将领,能冲来帮忙,心中大喜,可惜没高兴几分钟,都纷纷鄙夷起来。 就这?和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的敌军小兵杀得有来有回,这就是我方大将的实力吗?这人肯定不是用军功一点点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的,一定是世家子弟出来历练,可惜勇气是有,实力实在一般。 周朴杀到最前线只是为了不浪费血液,怕被人看到他喝血一起怀疑,他只是把血液源源不断地装进手表空间,的亏他之前有升级过空间的体积,不然恐怕还真装不惜那么许多的鲜血。 随着战事情继续,血液越来越多,手表空间都要满了,周朴只得用嘴对着手表猛吸,从而减少空间的压力。 随着体内鲜血不停被转化成能量储存在体内,周朴感觉到通体舒爽,明显可以感觉到身体的力量在不停增强,眼睛不由得变得赤红。好在战场是没人注意到这些细节。 他正喝得开心,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杀气传来,长槊带着破空声直刺他的后背。 周朴反应很快,转身一把握着槊头,双腿扎起马步,想要将对方拦下。可对方的力道超出了周朴的预料,长槊被两人较力压成了拱形。 敌将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浮现狂喜,催动战马发力,居高临下地压着周朴往前拖行。 一道十几米的沟渠,就这么生生被两人给犁了出来。 烟尘过后,两人都是一惊。 “你竟然还活着?你是何人?” “我叫周朴,你是吕布?”周朴惊讶于对方的恐怖战力,竟然压制着自己没能起身,虽然有着先攻和战马的优势,但自己可是僵尸金甲境,力量远超常人,这样还被压着打,不免让周朴怀疑其对方的身份了。 “无名之辈。吕温候的名讳岂是你能叫的。本将是董太师麾下大将华雄。”华雄想要抽回马槊,被周朴一阻没能成功,立刻推动战马高高撅起前蹄,朝着周朴胸口踏来,逼得他不得不撒手。 周朴惊险地躲过马蹄,就地滚到了一边,心中骇然。 关羽温酒斩华雄的桥段这个名场面周朴自然听过,自己亲自交手才明白对方的强大远超常人,难怪可以将各个诸侯的大将打得人仰马翻。 转念一想,华雄如此厉害,那能够秒杀他的关羽该如何可怕,那能够以一敌三的吕布又该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自己虽然尽量高看他们,却依旧低估了他们的实力,之前幸好没有和关羽他们交手,不然恐怕要出丑了。 正当华雄打算对着周朴再次出手,鞠义追了上来,两人兵器对撞了一下后,鞠义再次被扫了开去。 鸣金的声音响起,华雄毫不留恋,转身就走,又杀穿一条血路,不等受到震撼的鞠义反应过啦,周朴快速跟了上去。 一直跟到营寨门口,华雄一夫当关,附近的士兵冲杀了几阵,纷纷失败后,也就彻底丧失了士气。 诸侯军一看情况僵持,也跟着鸣金收兵。 战后统计伤亡,两边伤亡竟然半斤八两,这让眼看就要破局的诸侯军高层十分不满,将疲惫受了内伤的鞠义一顿指责,有把周朴当作反面典型数落了一顿。 周朴白天受了震撼,全身心地想着怎么增强实力,对那些粗鄙的声音完全没有反应,众人只当是他懦弱不敢还嘴,说了一阵就无趣地换了话题。 “可惜我颜良文丑不在,不然岂容小小的华雄如此嚣张?”袁绍气氛地说道,“诸位将军手下可有猛将可以战胜华雄?” 周朴微微侧目,因为他的神识发现华雄和文丑就在隔壁营帐喝酒聊天,像是是袁绍想要保存实力吧,不想让自己的将士有所损失。 “要是文台在的话,应该不惧华雄。” “盟主勿忧,我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 听到潘凤,周朴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对潘凤将军有什么意见吗?”韩馥提到自己的爱将军被人嘲笑,不满地说道。 “没有,没有,潘将军神勇无双,勇冠三军,天下无敌!”周朴赶紧正色道。 “哼,你挑将不行,眼光倒是不错。”韩馥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望向周朴似乎也顺眼了许多。 晚上周朴回去之后命令手下守住营帐,不许任何人进来,自己则在里面吸血炼化,随着大量的鲜血被吸收,周朴的身体强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皮肤上的淡金色变得越来越浓郁。 他感觉如果保持这种修炼速度,再几天就能突破到下一个境界。 不久收集的鲜血被耗尽,满眼血红的他,并没有满足,嗜血的冲动下,他甚至想要对活人下手,还好意志力和理性克制住了野性,靠着打坐静心了几个时辰才彻底冷静下来。 第二天,一早五个大汉抬着一把巨大的铁斧从人群中走出来,才走了几步路,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将那铁斧往地上一丢,生生在石板上开了一道裂缝,碎片溅了一地。 巨大的铁斧估计至少有五百斤重,看众人不禁窃窃私语。韩馥很是自得地大喊:“潘凤,出来吧!” 只见一个膀大腰圆的魁梧大喊,推开人群,一脸自信地走了出来,吃人一脸连腮胡,满脸横肉,身高有两米以上,粗胳膊粗腿,抵得上好几个普通士兵。 那里朝着手里吐了一口唾沫,拍拍手掌,握住砸入地面的斧柄,单手用力,轻松就见几百斤的铁斧举起,接着在众人面前舞了起来,因为动作幅度很大,带起了一股大风,吹得众人的衣带飘动,不禁露出惊叹的神色。 “这么重的斧头都舞得动?这家伙力气不小啊!就是不知道和我的蛇矛比如何了?”张飞眼神有些凝重,他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哼,不过是一身蛮力!”关于向来自视甚高,对于别的将领,向来没有什么好的评价,能得到一身蛮力已经是十分难得。 在众人的夸耀声中,韩馥和潘凤那是满面春风,十分享受众人崇拜的目光。 只有周朴察觉到了曹操和袁绍不经意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露出了狠厉的神色。 “论名将,难道只有你河北有,我寿春也不缺,我帐下俞涉有万夫不当之勇,杀一个华雄绰绰有余!”袁术不甘示弱,也叫出了手下大将。 俞涉身高有近两米,穿着一身墨绿色锁甲,扛着着一柄鬼头大刀,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主。 周朴暗暗皱眉,出列的将领各个身体素质都很高,如果是昨天的自己,不动用麒麟臂的情况下,恐怕对上他们并不能占到便宜。 “好壮士,左将军门下果然猛将辈出,来,请满饮此杯,为将军践行!”曹操端起亲自热好的一杯酒,笑盈盈地双手端上,显得十分礼遇。 俞涉接过一饮而尽,自信地说道:“等我将华雄的脑袋提来献给诸位大人!” 周朴看着空空地酒杯,眼睛都瞪大了,因为他的被动技能——识毒天赋被激活了。上面清楚的显示酒里有毒,毒物是三氧和化砷,也就是俗称的砒毒,救治的方法,只有在刚吃下的时候,立即催吐,洗胃后用蛋清牛奶中和毒性。 周朴起初以为有刺客混进了联盟军,打算下毒杀害盟内的高层,刚想开口提醒曹操,发现他正小心翼翼的将就被收好,自己则用另外的杯子,倒上了另外一壶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这反常的举动加上之前隐蔽的眼神交流,让周朴不禁想到一个可怕的想法。 很快手下的小兵来报,俞涉将军战了不到三回合就被华雄斩于马下。 “怎么可能?”正在等着手下立功消息的袁术猛得站了起来,惊得手中的酒杯都掉了。 俞涉的实力他是知道的,在他手中众多将领中也是靠前的存在,没想到竟然在华雄面前连三回合都没挡住,这让他的不但脸上无光,信心也受到了重挫。 第七百八十九章 温酒 “不想华雄如此厉害,俞涉将军败得不光彩啊!可惜我手下大将乐进被调去护送粮草了,不然不能让华雄如此藐视我等!”曹操感慨地说,“还有何人可以抵挡华雄?” “末将潘凤愿意出战华雄!”华雄将大斧头往肩膀上一扛挺身而出。 “壮哉,去亲自倒酒为将军践行!”曹操满脸堆笑,递上了满满一杯热酒。 潘凤接过正要喝下,周朴出声打断道:“潘将军且慢,喝酒容易误事,万一喝高了,影响了发挥可就麻烦了!” 周朴有些不忍眼睁睁地看着潘凤被人阴死,于是出口提醒,当然他没有傻乎乎地直接说酒里有毒,不说有没有人信,至少确定的是以后不用继续在联盟军里待着了。 “哈,一杯酒而已,不碍事!”潘凤完全没有当会事,一口就给闷了,好像喝慢了显得他酒量不行似得。 还了酒杯,潘凤就大踏步地离开了,走得虎虎生风,经过周朴身边的时候,还故意秀了一下胳膊上的肌肉,好像在说自己酒量如何了得。 周朴只得叹了口气,回头的时候正好和曹操对上,那是一双狐狸般的眼睛,似乎想要洞察周朴的内心,老狐狸已经开始怀疑周朴看出了点什么。 不久噩耗再次传来,潘凤被砍了人头,对方正挑着他的人头在门口叫骂,远远都能听到声音,都是些不堪入耳的粗鄙之言,让在座的各位脸上无光。 有些机敏的诸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并不急着派手下去拼命。 这个混乱的年代,实力为王,谁兵多将广谁就有话语权,袁绍之所以被推举为盟主,就是因为他带来了两万大军和数十个大将,比其他诸侯都要高上一筹,这才被公认为盟主。 余下的那些太守州牧都清楚手下的大将死伤过多,直接影响到自己的实力,从而失去了分享战利品的话语权,因此,一个个都沉默了起来。 关羽拳头一紧,塔前了一步,被周朴悄悄拦住,小声的问道“关将军是要去单挑?” “这是我们在天下英雄面前扬名的好机会,我等白身想要出人头地,只能拼命抓住不多的几次机会!” “我理解,但不要喝酒。”周朴理解他为什么要冒险去拿性命赌博,有些无奈地松开了手指。 “马弓手关羽,请求出战,定斩那华雄头颅。”关羽大喝一声,高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马弓手?哈,小小马弓手,也敢出战?岂不是被敌军笑话我军中无人?”袁绍一听,这种都不能称为官的杂兵,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听到这里,关羽的脸更红了。 可能是实在没人了,再没人出战实在太丢脸了,曹操笑着劝道:“我看此人勇武不凡,敢于毛遂自荐,必又过人的本事。虽然官职低微,但如果能胜了对方,不是更加凸显我方人才济济。” 说完用另外一个酒壶倒了热酒给他,周朴看得分明,这次是五无毒的酒。 关羽不知这些细节,只记得周朴让他先不要喝酒,谨慎地他选选择了拒绝:“酒暂且放下,等我砍了华雄回来再饮也不迟!” 看着关羽果断离开,曹操表情有些复杂,对这个高个的红脸大汉,多了一丝好奇和欣赏。 战斗很快结束了,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关羽将华雄的脑袋往地上一抛,接过发愣地曹操手中酒杯,一饮而尽:“幸不辱命,已斩华雄首级!” 也怪华雄太自大,接连轻松地干掉几员大将后,他的自信心爆棚了,一心想要追平吕布的单挑记录——连赢十员大将。 可他不知道的是,对方大将一个个都是中毒状态,实力连平时的一半都没有,这才去欧冠你送取胜,导致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以为所有敌将都是这种水平。 之前的连续挑战,虽然都赢了,但对方都是悍勇名将,给他造成了不同程度的伤害,体力更是大幅度的削弱。 等到关羽出场,陡然地爆发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没几下牵动伤口,动作迟缓下,被关羽找到了机会,直接砍下了脑袋。 他临死都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冒出一个如此彪悍的长胡子将领。 这一日,联盟军趁势全军出击,打破董卓军,一路掩杀,一直杀到了虎牢关外。 这一日,关羽温酒斩华雄的故事在联盟军中流传,一时间成为了人人称颂的英雄。 因为取得了大胜,高层难得的大方一会,分了许多酒肉给众将士,高级的将领还能分到金银布帛,虽然没有山珍海味,但大鱼大肉还是有的,普通的小兵也能喝到热汤和骨头,偶尔还能见到一两块肥肉,难得沾到油腥的他们,高兴地像是过年一样,馒头都多吃了几个。筚趣阁 孙策现在已经独自领着五百人的队伍作战,这次功劳不小,也分到了不少美食,此刻正客气地往妹妹桌子上端。 孙尚香大口地嚼了一会儿烤肉,突然想起什么,四周望望,都是庆功喝酒的将士,并不见周朴的身影。 询问打听也不见踪影,只得将孙策手里的烤肉都夺了过来,端着就去找人。 找了好几个营帐都不见人,手里的烤肉却差点被喝醉的小兵抢走,二小姐可不惯着,一脚将那个小兵给踹醒了酒。 顺便问出了周朴的下落。 周朴此刻正在战场上背尸体,本来这种工作都是交给那些最底层的新丁来做的,顺便可以锻炼一下胆量。 周朴却以将军的身份执意来做这最被人忌讳和嫌弃的工作,同时还放那些新丁回去吃喝休息,这让他们对周朴感激不已,差点就跪下磕头了,纷纷认为跟了这么一个t恤下属的老大,都是跟对人了。 有些小兵过意不去,坚持要留下来帮周朴,都被周朴用命令的口吻劝回,这更加让他们感动,甚至有些都抹起了眼泪。 周朴可不是来作秀的,也不是有多t恤下属,而是为了修炼,战场上他一般战斗,一边偷偷收集鲜血,但现在他隐隐感觉到了突破,嗜血的胃口越来越大,光收集的那些血已经不够,他就打起了那些尸体的主意,反正他们即将被埋,身上的血液不用也是浪费,周朴就来做最后一次采集,将他们身上的最后一滴血液榨干。 而作为回报,住将他们一个个背到挖好的大坑,然后为他们简单整理遗容,将那些断胳膊断腿一一缝合,这个时代很忌讳死无全尸,周朴给他们最后一点体面,至少留个完整的尸体。 孙尚香默默看着周朴一个个将尸体的衣服整理好,用稻草覆盖后才掩埋。 虽然仪式很简陋,但乱世中多的是路边野骨,能有人帮着收尸已经是万幸了,像周朴这样还帮着整理仪容仪表的那已经是将领阵亡才有的待遇。 看着周朴如此重视自己的士兵,孙尚香不禁心中一热,十分感动。他的兵遇到他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啊!这在战争年代是多么温情可贵的一幕。 等了许多,看到周朴过来,他却突然害羞地躲了起来,见周朴从她旁边经过,却有奇怪自己干嘛害怕见他。 等他走远又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见他来到了治疗所,也偷偷朝里面猫一眼。 这里收治病患的地方,许多受伤的士兵,没有死掉的就被集中抬到这里,里面有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中药味,伴随着士兵痛苦的哀嚎声。 这种地方她是实在不愿踏入,感觉这里就是地狱口一般,充满了痛苦与绝望。让她奇怪的是周朴完全不受这里环境的影响,径直进入里面,阻止了众人的下跪行礼,然后对着一个伤者的腿,用不知名的针线缝合了起来,就像是在缝衣服一般,她瞪大了漂亮的眼角,第一次看到还有人这样治疗患者的。 神奇的是,患者一个个都被缝好的伤口,不再大声哀嚎,似乎真的有很效果。 小半个时辰后,在伤者的一片感激声中,周朴才离开了治疗所。 周朴出来之后,突然感到一阵异样,抬头望着远远的月亮深呼吸了几下,吐出长长的浊气,他感觉有一股清冷的力量冲月光中洒下,慢慢融入到自己的身体里,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能量,但能感觉到这是对自己身体有益的,自己的神识正在快速的得到补充。 这个发现让他很是惊喜,原来月光可以帮着自己练功,自己之前怎么就一直没有发现。 向来是之前一直生活中城市中,空气污染严重,天空总是灰蒙蒙一片,阻挡了月亮的光华。 当即他就找了一处僻静地地方盘膝打坐,同时将身上是衣服脱掉,让身体能够更方便的吸收月光的沐浴。 不远处孙尚香扎着乌黑的眼睛越发好奇地望着他,不知道他这是在干嘛,看到他脱光衣服,羞得她捂住了眼睛,等了一会才从指缝里偷瞄,发现只是脱了上衣,这才平静了一些。 看着周朴肌肉分明的线条,如同雕塑一般的身材,不禁有些痴了。 等了许久不见动静,怕他会因此着凉,还是慢慢靠近,小声的呼唤周朴,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不会是冻僵了吧?想到这里,孙尚香赶紧上去推他,发现果然身体冰凉,手感却很不错,忍不住捏了一把,等清醒过来后,边喊边用力摇晃他。 周朴正全身心沉浸在吸收月华的过程中,突然被人惊扰,下意识以为有敌人,一个翻身将对方压在身下,抡起拳头就是一记勾拳打出,好在一声惊呼中,周朴认出了对方,这才险之又险地改变了拳路,一拳砸进了孙尚香耳边的泥土中,砸出了一个大坑,吓的他花容失色,眼睛都成了斗鸡眼。 两人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声,温柔地气息打在对方脸上,气氛有些暧昧旖旎。 第七百九十章 吕奉先 “你怎么来了?”周朴先反应了过来,可孙尚香却红着脸,抿着嘴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突然周朴发现头顶浮现一个淡红色的危字,猛得将神识放开,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 突然一直利箭出现在了三百米的神识范围内,带着破风声,犹如死神的哭泣,真朝着周朴的后心飞来,角度十分刁钻,这是打算一箭双雕将他和孙尚香两个人同时钉死在地上。 恐怖的威压给周朴带来巨大的压迫感,能惊动明灯天赋提醒就能明白这一箭的威力十分可怕 周朴右手猛得在地面一撑,地面被按下一个掌印,借着反推力一个翻滚,顺势抱住孙尚香的腰肢,就地翻滚。 那利箭几乎贴着他们的肩膀射入了地面,只留一个箭尾地面颤动。 不等他擦一把汗,头顶再次出现一个危字,这次厉害,竟然同时射过来两支箭,分左右两边夹击他们 周朴眉头一皱,抱着孙尚香调整位置,卡在了两支箭落点中间,希望可以避开攻击,可就在箭矢距离只有二十米的时候,两支箭矢子啊空中互撞了一下,临时改变了轨迹,箭路一下子改变了,其中一支直直地朝着周朴他们射来,根本不给他们躲避的机会。 “扑”周朴感觉后心一阵剧痛,身体不由颤动了一下,这箭矢的力道被他真实感受到了。 “你,你受伤了?”孙尚香刚迷糊中反应过来,看着周朴后背插着一支长箭,立刻慌了神。 周朴伸手急忙捂住她的嘴巴,压着她趴在地上,小声在耳边说话:“装死!” “扑”又是一箭射来,周朴又挨了一箭,几乎在同样的地方。 他一动不动地装死,神识朝着箭矢飞来的方向方向搜索,终于在八百米的地方找到了凶手。 对方身高两米有余,穿着一身夜行衣,带着斗笠和面罩,只露出一对浓浓的剑眉和一双犀利的明亮的眼睛。他骑着一匹红色的高头大马,一动不动,安静异常。 那人眉头微皱,眼珠往周围扫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收起朱红色的雕花铁弓,调转马头,悄悄消失在密林中。 确认对方离开之后,周朴才敢起身,同时将孙尚香拉起:“你赶紧回去找你哥哥!”说完一溜烟追了上去。 看着从周朴身上还插着箭矢,心里担心,没有听话回去,而是跑去附近马厩抢了一匹马儿,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幸好路上都是被折断的树枝,方便她寻着踪迹,让她担心的是树干上可以看到许多射入的箭矢,而且不少树干中间被洞穿,那种恐怖的力道,恐怕大哥都不一定做得到,可见敌人力量的强横。周朴一个人,还受了伤,独自前去实在太危险了吧。 又走了一会儿,绕了一大圈,发现又回到了联盟营地,而且是刘备军的营地。 营地前面的沙场已经倒下了许多尸体,可以看出他们身上都有箭伤,但没有箭矢,只有最后的一排倒下的士兵身上留着血粼粼的箭矢,说明这些箭矢一穿多,像串糖葫芦一样贯穿了士兵的生命。 仔细寻找了一会儿,没有发现周朴的身影,这才安心一些。 沿着踪迹继续走,又进入了密林,这次被撞到的树木更多,被开辟的道路更宽,可能追击的人变多了。 想到那些失去生命的士兵,对周朴越发担心起来,对方如此强悍残忍,周将军干嘛还追着人家不放,应该叫上部队里的头领们一起追击才比较稳妥吧。 正担心着,突然前面树叶一阵颤动,一个黑影冲出差点撞到了他,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刘备军中的张飞。 此刻他的额头见血,垂着一条胳膊,像是脱臼了,单手拉着缰绳骑马冲了出来。 “将军,可有看到周朴周将军?”孙尚香勒住缰绳担忧的问道,看到能和大哥打得有来有回的张飞都受伤了,她对周朴的安危更加担心起来。 “他还在和贼人缠斗,我取了兵器就助他,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赶紧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张飞说完,嘴里还骂骂咧咧,“可恶的贼人,暗箭伤人,要不是我多喝了几杯,又没有兵器,岂会让他那么猖狂!” “你留他一个人在那里和敌人战斗啊!”听到周朴一个人面对那么可怕的敌人,孙尚香立刻追了过去,自己好歹也会些功夫,多少能帮着他有些,至少能一起逃出来吧! 又跑了一阵,终于豁然开朗,来到一处路口,终于追上了周朴的脚步。 周朴正背对着自己,离她大约五十米的距离,身上的箭矢又多了,除了背后的两支,胸前也有两支。 他的对面一个穿着黑衣,带着斗笠的神秘男子正和周朴对视。手里只提着一把长弓,箭袋里的箭矢已经用完。 周朴警惕地望着对方,心中充满了好奇和忌惮。 首先是对方对道路十分熟悉,骑术相当了得,要不是自己有神识帮忙探路,在这昏暗的密林中不迷路才怪。 其次地方的战马跑到实在太快了,他的那匹黄金骷髅战马竟然失踪没法追上,最多也只是勉强跟上。 之后那黑衣人也是胆大包天,竟然绕了一圈竟然又绕回了联盟营地,还不怕暴露开始用弓箭大开杀戒。等他追到的时候,只见满地尸体,对方已经早早离开,只得继续追赶。 最后,他遇到了也是追击黑衣人的张飞,让他诧异地是,张飞居然不能在无力行压住对方,虽然混乱中张飞没有带蛇矛,武力大打折扣,但对方也没有在武器上占便宜,赤手空拳将张飞打得差点落马,胳膊被对方趁机扭住,差点生扯了下来。 周朴及时出现,提刀砍向黑衣人,逼得对方松手,这才帮忙解了围。同时表示自己会抵挡一阵,叫张飞快去叫人帮忙。 之后,黑衣人冷哼一声,趁着周朴第二刀砍下,侧身避开,损失一捏,一掌拍出,直接将短刀击断。同时接住落下的断刀刀头,朝着周朴脖子一抹,想要结果了他。 周朴心里大惊,急忙后仰,刀锋方向一挑,砍下了对方胳膊。 “叮” “叮” 两声清脆的金属声音响起,周朴的脖颈被磕了一下,好在他金甲护体,并没有被砍断脖子,但脖子还是传来剧痛。 对方腋下的袖子被砍出一个破口,露出了里面的金黄的内衬甲。 彼此堪堪打了一个平手。 黑人没有恋战,冷笑一声,拨马便走。 周朴怕他又绕路去骚扰自己的部队,于是又追了一阵,去不想对方在路口大摇大摆地等着自己,这让他不禁疑惑起来,对方这是打算和自己单挑了吗? “阁下是董卓军的人吧!可敢通报姓名?搞暗杀偷袭,是不是太卑鄙了些,难道就不敢堂堂正正的挑将吗?”周朴冷冷地问道,身上的箭矢仿佛不存在一样。 “你中我四箭而不倒,可以有资格知道我的名讳,我乃九原吕奉先!”黑衣人见面罩一摘,露出一张刚毅的脸,剑眉星目,肤色古铜,带着凌冽的杀气,让人不敢直视。 “吕布?”周朴大惊,失声喊了出来,自己那么辛苦跑了那么多路,可不就是为了从吕布身上得到最关键的道具——盘蛇草嘛。自己就差这一味药草就能炼制筑基丹了。 “小子,算你有见识,知道我吕奉先的名号。”吕布对周朴惊讶的表情十分满意,“小子,身体练过特殊功法吧,寻常刀剑竟然伤不到你,真是有趣,可惜今天没有带趁手的兵器,没法战个痛快,实在可惜!你那战马也是不错,竟然勉强能跟上我的赤兔,我和喜欢,如果你肯把战马留下,我可以放你活着离开!”筚趣阁 “你身上是不是有蛇盘草?可以给我吗?交易也行,你想要什么?金银还是珠宝,我都可以尽力满足!”周朴激动地一口气说完,刚才和吕布交手,他知道对方并没有出全力,自己可是吸收了那么多鲜血,体力有了长足进步,依然没能压住对方,除非动用盲杖七文字偷袭,不然根本破不了对方的防御,如果能和平交换得到,不需要动手,那是最好不过。 吕布眼神猛得一紧,先是一愣,迟疑了片刻才轻蔑地回了一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真的没有?不可能啊!”周朴感觉事情有蹊跷,系统虽然坑人,但可从来不骗人,难道这蛇盘草的奖励要等干掉吕布才能爆出来?:又或者他是在撒谎,从他的眼神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可这是炼筑基丹的材料,他那么在意做什么?难道他? “你要蛇盘草做什么?” “你不是说没有吗?怎么又问?”周朴反问道,同时偷偷抽出盲杖,右手暗暗蓄力。 “只是好奇而已,我听说那草药是仙人服用的,你莫非也是打算修仙?” “这世界上真有修仙的法门吗?” “怎么没有?我可是亲眼见过!” “你确定没有蛇盘草吗?”周朴的蓄力即将结束。 “你不信可以过来搜一下。你既然问起蛇盘草,身份肯定不凡,想来身上一定带了不少好东西!”吕布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他坐下的赤兔似乎感受到危险,一直安安静静地它突然踱起步子,打起了响鼻,显得不安起来。 “好,那我就过来看看!”周朴缓缓冲动战马靠近。 随着他的靠近头顶再次亮气淡黄的危字,这次是两个字。危险的程度比之前要高一个等级。 周朴果断抢先出手,一道白色刀气被闪电般摔出,巨大的后坐力,让战马前提撅起,差点翻倒。 吕布手正摸向腰间,没想到对方没有靠近都动手,还能打出刀气,远距离攻击,一时大意,没能及早躲开,被在刀气正面击中。 第七百九十一章 张八百 吕布连同赤兔一齐被刀气逼着往后滑行了几米,蹄子在地面犁出来两条小沟,却始终没有倒下,硬接住了周朴蓄力的一击。 再看吕布,他的黑衣被劈碎裂,漫天飞舞,里面的金黄色内衬甲片也被劈落,路边古铜色的肌肤。 他的胸前纹着一套张牙舞爪的黑色巨蟒,蟒蛇的脖子位置被劈出了一道刀疤,隐隐一丝鲜血流出,但很快止住。 肩膀上,两只墨绿色的符箓,无风自燃,很快画作灰烬,周朴虽然没看仔细,但可以确定是一种防御类的符箓。 周朴呆呆地望着吕布,见他只是拧紧眉头,手指在胸口一抹,伤口变得几乎看不见,这让周朴惊得不禁后退了一步。 自从他得到这把盲杖七文字以来,一直都是无往不利,虽然每天只有一次的使用机会,但其几乎无物不斩的强大能力,一直是作为住压箱底的杀手锏的存在。 但在吕布面前,只是让他留下了一点无足轻重的伤害,让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严重的挫败感。 “这刀不错,我要了!”吕布眼神慢慢变成墨绿色,瞳孔也变得纤细如风,就像是一条伏击的毒蛇。 突然吕布右手从腰间猛得一抽,一条银弧飞向了周朴,速度自愧啊,让人目不暇接。 周朴利用神识才看清对方甩出的是一条银色的长鞭,带着一股尖锐的呼啸声朝着他的面门飞来。 他连忙侧头避开在,却发现鞭子一扭临时改变了方向,将他的胳膊卷住。 周朴往回一扯,竟然没能扯动,两人带马,缓缓被拖了过去。 情急之下,周朴两腿一蹬,身体凌空飞起,在空中扭身一转,这才堪堪摆脱了鞭子的纠缠。 才刚挣脱,第二鞭子又扫了过来,挣脱,第三鞭子又如影随形,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周朴感觉自己光凭自己一个人并没有把握打赢他,之所以还在坚持就是等着张飞带着两个弟兄过来,提前来一场三英战吕布,这才能让他趁机做完任务。 又是一鞭子传来,他已经渐渐适应了这种告诉的攻击,提前预判到了对手的进攻路线,及时做出了躲避动作。 那鞭子从而身侧掠过,却没有停下或者转向,而是直接朝着后方树丛飞去,等他抽回的时候,鞭子上缠着一个人,带起一阵惊呼。 周朴看清后大惊,正是躲在树丛后面的孙尚香,本以为她藏得那么小心应该不会被发现,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吕布的洞察力。 脚下猛得一蹬,快速追上,伸手一抓,拉住了是鞭子,另一只手一环,抱住了孙尚香。 但鞭子上的力道却没能抵消,两人同时被拽着往前。 周朴手腕一抖,铁面被召唤了出来,直接命令进攻。 突然多出的一人只是让吕布微微诧异,单手一拳顶住铁面的攻击在,没有后退一步,但还会皱起了眉头。 这个突然出现的怪人,他之前一直没有发现,难道是拥有特殊的暗藏气息的方法,连他都给瞒了过去。而且来人实力不弱,能接自己一拳不倒,虽然自己是仓猝出拳,但已经让他意外了。 铁面双拳暴雨般的朝着吕布倾斜,这给周朴喘息的机会,双手托住是孙尚香纤细的腰肢,往上一提,接着旋转了几周,这才挣脱了鞭子的纠缠,带着她急速后退。 孙尚香惊魂未定,吓得小脸都白了,心肝都快要跳出来了,刚才被转得天旋地转,一时找不到北,落地后感觉一只脚重,一只脚轻,站都站不稳,只知道用力抱紧周朴。 周朴本想放下她,去帮忙铁面的,可惜脖子被她死死抱紧,她整个人都挂在了自己身上,行动大受影响,不敢轻易上前。 这时,一阵马蹄声想起,周朴心里一喜,有了刘关张三人帮忙在,再加上铁面和自己的帮忙,他有信心可以打败吕布。 “嘭”的一声,铁面被一拳轰飞,巨大的惯性作用下,接连撞断了好几颗大树,最后被卡在了树干上。 两个骑兵出现在这吕布身后,都是身披铠甲,头戴兜帽,动作异常迅捷。和吕布的穿戴属于同一款, 周朴暗叫糟糕,一个吕布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再来两个帮手,那不是更更麻烦,于是他打算先下手为强,伸手看掰下一节手臂粗细的树枝,掰成两段,右臂麒麟臂微微一蓄力,便迅捷的飞出。 在夜空中带着一个疾风朝着两人面门砸去,打算把两人给向砸死,至少也要伤了他们一个。 哪知两人反应异常敏捷,其中一个手里提起一个盾牌轻松将树枝格挡开去,然后警惕的放慢了骑马是速度,慢慢站到了吕布身旁。 另外一个黑衣男就比较彪悍了,拔出腰间的佩刀,一下将树枝砍成两截,不但不减速,反而催动战马直直地朝着周朴冲了过来。 周朴将还在头昏的孙尚香往后面一背,护在身后,刚放做好这些,对方已经冲到了自己面前,起手就是一刀朝着他的脖子横砍,接着战马的速度,这一刀带起一股飓风威力极大。 周朴怕自己低头躲避会伤到身后的孙尚香,只得举起盲杖竖在中间。 看不头的声音想起,只觉双臂一震,感觉整个人都要被震飞起来似的,赶紧双腿夹住了马腹,黄金骷髅战马十分给力,后退猛得一蹬,瞬间止住了后退的趋势。 周朴发现对方的钢刀已经砍出了一个豁口,但自己的盲杖也出现了毛刺。 两人正要交错而过的时候,对方嘴里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右臂一伸,朝着孙尚香的脖颈抓来。 周朴眉头一皱,一拳轰出,后发先至,将对方的手掌给轰了开去。 这拳带着怒意,威力不小,对方没有防备吃了闷亏,身体一歪,差点摔下马来,险之又险地拉住了缰绳好一会儿才站稳,捏着拳头狠狠地瞪着周朴。 “小子何人?武义不错,我张文远认你是条汉子,可敢和我堂堂正正单挑三百回合!” “张文远?你是张辽张八百?”周朴只觉名字耳熟,猛得想起威震逍遥津的不就是这家伙嘛,只是奇怪他不是曹操手下吗?怎么跟吕布是一伙的。 “你认得我最好!报上你的姓名!我张辽不杀无名小卒!” 、“我叫周朴!”周朴有些纳闷,怎么这些古人都那么喜欢相互自报家门。 “没听过!但不要紧,跟我一战,足以让你成名!”张辽哈哈一笑,调转马头就要再次进攻。 这是沉默了一会儿的吕布发话了:“文远,今晚的热身结束了,该撤退了!” “将军,请给属下一炷香的时间,让我擒住这个小子献给将军!”张辽急急勒马请示。 “我说该回去了!”吕布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容任何置喙,转头对着周朴说道,“周朴,今天稍稍让本将军活动了下筋骨,就留着你的小命吧。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到时候我再来取你的人头!” 说完转身拍马就走。 吕布走在最前,张辽次之,举着盾牌的黑衣人始终一言不发,却暗暗盯着周朴,始终保持警惕,留在最后位置,防着周朴偷袭。 周朴哪敢托大去追,他自己不顾性命,也得顾着孙尚香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 周朴突然反应过来,对方走得有些蹊跷啊,他们三个打自己一个,明显大概率拿下自己,为什么突然离开? 耳朵一动,身后密林里传来一阵莎莎的树叶声,神识一探,果然是联盟阵营的人到了。 刘关张三兄弟打头阵带队冲在最前,身后还有一个中年将领,穿着一身红袍,手拿一柄长刀,龙行虎目,不怒自威。 他的身后跟着孙策,再后面还有四个老将,都是胡子灰白,看来年纪不小。 周朴在他们到来前见受了轻伤的铁面给收了起来。 “周将军,你没事吧!那贼人身在何处?”张飞第一个开口,脸上难掩担忧的神色,刚才回去叫人的路上,突然想起留下周朴一个人面对自己不小心吃亏的对手,恐怕难以匹敌,只得用最快速度,奔回了营地,急匆匆地拉着两位大哥就往这边赶,路上正好遇到孙策他们,就结伴一起过来。 “让张将军担忧了,我没事!,那些贼人武艺高超,幸亏诸位及时赶来,吓跑了他们,不然我恐怕就要危险了!”周朴拱手朝着众人一一谢过。 “没事就好!周将军先去休息。那贼人伤我三弟和一众士卒,备必报此仇,我等这就去追击!”刘备拱手还礼,绕过周朴,准备追杀过去。 “那贼是吕布,他还有两个帮手接应,其中一个叫做张辽!”周朴怕刘备他们吃亏,及时提醒道。 “吕布!张辽!嘶…….”刘备一听,立刻勒住了马脖子,差点出丑。 关羽眼睛一眯,抓起了胡子。 张飞直接愣住,原来上了自己的是吕布,那就难怪了,他可是号称董卓军手下第一猛将,今日一见果然盛名之下无虚事,自己看来有些小看天下英雄了。 “我看今天天色已晚,穷寇莫追,以防有诈,防止敌人声东击西,我们还是回营地坚守吧!”中年红袍将军朗声说道。 “文台将军言之有理,我们还是坚守营地,不要中了敌人的骚扰之计!”周朴拱手笑道。 “文台将军?”周朴想不起来这人是谁,猜测估计是没什么名字的将领,心中不由又回想起刚才拼命搏杀的场面,对张辽和吕布印象十分深刻。 “呲呲”孙策偷偷朝着周朴这边挤眉弄眼,最后甚至发出了声音。 “恩?”周朴没看明白他什么意思,“有什么不妥吗?” “哎!”孙策一脸苦笑地转过头去,搞得周朴更加莫名其妙。 “香儿,还不快过来!”突然红袍将军沉声喊道,隐隐带着怒意。 第七百九十二章 赔礼 周朴一看那老将是对着自己喊的,诧异地以为对方眼睛有斜视,一低头,突然发现自己胸口环着一对手掌,这才发觉对方喊的是孙尚香。 侧头提醒道:“有人叫你啊!” 孙尚香这才无奈地松开手,一脸尴尬地从周朴身后露出脑袋,尴尬地叫了一声“爹”,随即眼泪流了下来。 “哼,你偷跑出来的事情我还没怪你呢!女孩子的佳佳,成何体统!”老将怒哼一声,不过听到孙尚香的哭声,声音一下子小了许多。 “爹,女儿刚才差点被歹人害死,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呜呜呜……”孙尚香听到父亲凶她,哭得更凶了,满脸委屈地哭诉道。 “还不是怪你乱跑!”老将嘴里说着,态度已经软了许多,转头对着孙策就是一拳,打得后者差点摔下马来,“还有你,你是怎么看着你妹妹的,竟然被人给虏了去,还把自己也搭上了!我怎么教出你这么个废物东西!” “…….”孙策被训得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反抗。 周朴这下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原来这老将就是孙策和孙尚香的老爹——孙坚。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江东之虎,联盟军的急先锋,江东霸业的奠基者。 于是连忙扶着孙尚香下马,打算解释一下,哪知孙尚香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还没从眩晕中回过神来,一个趔趄一声嘤咛撞到了周朴的怀里,顿时脸色红成了大苹果。 周朴心里咯噔一下,看到孙坚眼角的肌肉开始抽抽,右手已经按住了刀柄,吓得赶紧把孙尚香这个姑奶奶给扶好。 然后还朝着孙坚抱拳低头恭敬回道:“孙老将军好,在下周朴,之前误会,带走了令公子和千金,害得老将军舟车劳顿,心里牵挂,实在是抱歉,这里给您赔罪了!” “赔罪?一句话就想没事了?”孙坚眯眼等着周朴,瞟了一眼还在磨磨蹭蹭的女儿,不由深吸了一口气,“还不快过来!” “我脚扭伤了!走不了路了!”孙尚香委屈地撒娇道,“爹,你不要怪他,他是好人,刚才是她救了女儿,不然,不然你就看不到你的宝贝女儿了!” “策儿,把你妹妹接过来!”孙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忍着怒气,又揍了孙策一拳。 周朴突然有些同情孙策,战场上那么勇猛的一个将领,怎么到了老爸面前怂得像个小猫一样。还被当众拳头教育,他那一身武义不会就是这么给打出来的吧! “你不要过来!”见到孙策过来,孙尚香往周朴身后一躲,探着头对老爹喊道,“你答应我不生周朴的气,不为难他,我就过去!不然,不然,我就不走!” “你…….”孙坚被气得大喘气,按着刀柄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周朴有些尴尬地回头劝道:“你想跟你哥回去,别气坏你的爸!” 孙尚香却急着小声提醒:“笨,我这是在帮你啊,我爸脾气很爆的,会打死你的!” “…….”周朴额头流汗,心里吐槽,你再这样下去,引起误会,你爸才是非打死我不可呢! 于是转身将她推给了孙策,然后用尽量谦卑的语气解释:“将军的公子千金,我一路十分礼遇,并没有亏待他们,尤其是令千金,我有尽力保护她的安全,还请将军明鉴。之前多有得罪,在下愿意回去之后,登门亲自带上礼物谢罪,还请将军大人大量,宽恕在下!” “哼,赔罪就免了,用你的人头当赔礼吧!”孙坚见女儿已经被拉开,双腿一蹬,直接飞跃拉过去,腰间的长刀已经出窍,双手高高举起劈下,一照刀劈华山气势不凡。m.cascoo 孙尚香被吓呆了,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大哥死死跩住。 周朴眉头一皱,没敢用已经被砍得露出毛刺的盲杖格挡,双手一合,见长刀夹住,来了一招空手夺白刃。 只是这从天而降的蓄力一刀,力道十分恐怖,压得仓促应对的周朴身体一矮,单膝被生生压得跪了下去,地面的岩石被膝盖压得碎裂开来。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周朴已经反应过来,撑住了力道,缓缓站了起来。 “好小子,难怪可以抓住策儿,这份反应和力量,足以跻身一流武将的行列。我开始有些相信你刚才说得话是真的了!”孙坚哈哈大笑,收到重重地看了周朴一眼,转身策马离开了。 孙尚香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听着大哥在耳边说了几句,又望了周朴一眼,就乖乖跟着他们离开了。 很快就留下周朴一个人,回去之前,周朴谨慎地用神识在附近仔细搜索了一遍,发现几百米外的一处的一个山洞里,有这一颗发出淡淡荧光的红色珠子,隐隐有一丝火焰在里面燃烧,火焰的映照下可以看出珠子上刻着一阵迷你的阵法。 洞里面还有一只巨大的成年老虎在里面趴着睡觉。 周朴走得很是小心,尽量不想惊动老虎,但当他拿起那颗散发着温柔气息的珠子时,老虎还是被惊醒。 对于打搅他睡觉的可恶人类,老虎没有丝毫的犹豫,一下就扑了过去。然后又直挺挺地被打飞了回来。 不久,周朴就扛着这只两米多长的老虎,摸着珠子,高高兴兴地回去了营地。 这珠子他把玩了一阵发现上面的阵法还是一个不错的防御阵法,设计的相当巧妙,利用不知名的火苗作为能量源,激发阵法增幅,可以在身体外面形成一个两立方左右大笑的护罩,可以抵御外力的进攻。 不需要外力催动,这根本就是一个不错的法器,唯一可惜的是这阵法又缺损,不过这并不能难住学过茅山符箓一道的他。 他缺的是材料,材料是由金线浇筑,需要的是金子,之前在打击土匪山贼的时候倒是得到了一些金银,不过大部分都分给众兄弟,自己留下的不多,也就一只手抓得过来。 幸亏珠子不大,那点金子堪堪够用,因为材料不允许他浪费,他有拿出炼器炉,加入了火灵石加热,将金线融化后,小心翼翼地利用御水能力控制着金色液体在珠子上修补阵法,经过一晚上小心翼翼地操作,阵法总算修复完毕。 经过一晚的辛苦,周朴虽然感觉精神疲惫,但神识的强度似乎得到了锻炼,恢复放速度有了轻微的提高,这也算还是意外之喜。 不过让他心疼的是,之前的那颗极品火灵石,因为消耗,能量只剩下八成了,这东西可是一次性的,并不是可以充能的,用一次就少一次,害得他很是肉疼。 但很快他就没有那么难受了,因为他发现这次修补阵法,竟然也附加了额外的属性,多了一个叫做洞察的属性。说是能感知到危险,主动帮助开启护罩。 这功能虽然并没有多少逆天的能力,却胜在十分实用,自己未必能时时刻刻有所防备,有了这个属性后,自己就能安心许多,周朴感觉还是挺满意的。 第二天一早,周朴正想试试这珠子的威力,帐外就有人求见,出去一看发现是孙坚拍手下来请他过去。 周朴本不想去,但想起昨天答应要赔礼道歉,还是带上了昨天捡来的虎皮,准备作为礼物赔罪。 到了孙坚营帐,发现对方高坐正中,两边分列队着一众武将,个个穿着盔甲,腰间配着长剑。等他进去后,齐刷刷地朝着他望来。 这让周朴感觉有种进入了公堂被审的错觉。 “晚辈周朴,拜见孙将军,看来晚辈来得不是时候,耽误将军军前会议了,晚辈等会再来!”周朴微微躬身一拜,准备退出去。 “站住,你来的正是时候,你这箱子里带着什么,赔礼?”孙坚见周朴扛着一口巨大的箱子进屋,不禁有些意外,那么大一箱金银,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数目,不禁有些期待起来。 “昨天寻到一头猛虎,剥下一张完整的虎皮,想起将军虎威,特来献给将军!”周朴边说边打开箱子,将那虎皮取出,一下子成为了众人视线的焦点。 “好完整啊,没有伤口?”孙坚摸着光滑柔软的虎皮仔细观察,不禁发出由衷的赞叹,不管是这虎皮的质量还是周朴说话的水平,他都感觉很满意,他向来喜欢老虎,常常自己把自己比作虎将,尤其是那句将军虎威,简直说道他心坎里去了,原本严肃的脸不禁变得柔和许多。“这是你亲手抓的老虎?” 虎皮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生命并没用武器,能徒手很老虎搏斗,不管是体力和精神都称得上一个英勇。 “运气好,遇到一直睡觉的!”周朴谦虚地说道。 “你不用自谦了,昨天老夫试过你的身手,你有这个实力!”孙坚画风一转,“犬子学艺不精,不是阁下的对手,被抓那是咎由自取。至于小女被你囚禁了近一个月,名节有损,你打算这么补偿?” “误会,误会,令公子千金,我有以礼相待,没有伤害分毫,更没有越礼的行为,您可以找他们对质,如果有所言有虚,任凭将军发落。” “这话我信没用,如何堵得住天下悠悠之口,天下人都笑我孙坚女儿被人抢了,屁都不放一个!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孙坚说完,众人刀剑同时出窍,杀气毕露,只等他一声令下就把周朴剁成八块。 “爹,你干嘛?你们要干嘛,不要伤害她!她对我很好的,还救了我好几次呢,要不是她,我早就被野猪叼走了。今天他还带着礼物来送您,我们怎么可以恩将仇报啊!”孙尚香突然冲了出来,跟着后面的奶妈本来是追着她过来的,但却畏缩不敢进大堂,战战兢兢地跪在门口。 “胡闹,还不快回去!”孙坚吹胡子瞪眼,赶紧命人去拉,但孙尚香却不许人靠近。 “将军这是要杀了晚辈才罢休吗?”周朴面对对方咄咄逼人,说话也从客客气气变得冰冷了起来。 自己的确有错在先,但之后就此救下他的儿女,也算是将功折罪了,现在对方蛮不讲理,仗势欺人,周朴可不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真要动起手来,胜负还未可知。 第七百九十三章 又入赘 “如果你说是呢?”孙坚带着捉摸不透的笑容。 众人纷纷拔出了刀剑,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不要!”孙尚香张开双臂护在周朴面前,就像母鸡护着小鸡,同时悄悄退后,贴近周朴小声提醒,“快挟持我!” “不要紧张,现在大战在即,正是需要我等团结协作,一致对外的时候,虽然我手下兵马不过两千,却也是敢打敢拼的视死如归的勇气。孙将军,老成持重,顾全大局,应该不会为了一点个人恩怨,不顾大义的。”周朴这话是朝着孙尚香说的,但更是对孙坚说的。 他是在不愿和孙坚在这里火拼,这会影响他任务的完成,因此话里话外带着威胁和台阶。 “区区两千人敢威胁我?当我两万部众是吃素的吗?”孙坚紧紧地盯着周朴观察,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小子,好胆识,够资格做我孙家的人。” “恩?” “女大不中留啊!”孙坚朝着女儿没好气的瞥了一眼,然后对着周朴解释,“竟然小女对你有意,我就成全你们。你入赘我孙家,成为上门女婿,之前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上门女婿?”周朴一愣,前一秒还在要杀要打,后面秒就召上门女婿,这转变太快,思想都跟不上节奏了。 孙尚香也会一愣,随即脸色飞红,羞得去偷瞄周朴的反应,窘迫地捏着头发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到要周朴结为夫妻,她的心脏就不受控制的乱跳起来,看到他转头望来,慌张地不敢直视,惶恐地低头躲闪。 “怎么?委屈你了?不愿意?”孙坚见周朴迟疑,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不是不愿,只是…….”周朴眼睛朝着两边瞟了瞟。 “只是什么?你翻什么白眼?” “能否单独和孙将军详谈?”周朴一头黑线,感觉孙坚还真是纯种的武将,并没有什么眼力劲,只得把话说得明白一些。 孙坚这才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了孙策一个人,连孙尚香也被人带了下去。 “其实晚辈已经结婚了。将军的好意,只能心领了,抱歉!”等旁人离开,周朴才解释,也算是维护了对方的面子,防止他恼羞成怒真的动手。 “结婚了又如何,休了就是了!”孙坚感觉这根本不能算什么问题。 “糟糠之妻不能弃!前辈就不要为难晚辈了!”周朴躬身行礼,脑中浮现云儿的身影,仿佛看到了他摸着隆起的肚子叹息的样子。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旦完成任务就要离开,虽然可以假意答应,但这只会耽误了孙尚香的幸福。 “恩,好一句糟糠之妻不能骑,老夫欣赏你!” “是不能弃!”周朴额头黑线,赶紧指正。 “好,不休掉也没事,那就带着你的糟糠一起嫁过来,不过我女儿得做大的,得是正妻,你的那个糟糠只能做小,这是我的底线!” “这不是做大做小的问题啊!”周朴无语,差点忘记古代是可以一夫多妻的,对方这么说,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拒绝了,感觉再拒绝下去,就太不给面子了。 “额,晚辈身无长物,没有钱作彩礼!恐怕……..”周朴开始找借口,当然这也是实情,不管是在哪个世界,他都挺穷的。 “彩礼什么繁文缛节一概全免,反正是你入赘我们孙家,以后相当于我半个儿子,自然不会委屈了你!” “这……..”周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突然悠长古朴的号声响起,这是盟主集结大家集合的号令,听到之后所有部队都得迅速集结,任何人都不得耽误,否则军法从事。 这才让他有机会从逼婚中逃脱了出去。 等他集结好队伍来到盟主大营前的沙场,各个部队都陆续过来集结。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各个不对的士兵素养了。 袁绍部队估计是最先得到命令,是早达到的一批部队,他们清一色明黄的军服,外面还套着罩袍。 部队最多,分得也细致,弓箭营、盾牌营、器械营都列队整齐,看起来十分有牌面。 曹操的部队数量第二,最显眼的是只一支全身黑甲的重装骑兵,打听之后才发现,原来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叫做虎豹骑。他们是第二批到达的部队,军容还算整齐。 接下来第三批到达的是孙坚带领的红甲部队,看起来十分扎眼,部队主要是有盾牌和骑兵组合,可能是地处南方的关系,骑兵数量相对较少,和曹操的骑兵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虽然后到,但始终只最亮的仔,相比沉闷的虎豹骑,一席白袍看起来潇洒飘逸许多。不过除了他的骑兵,剩下的弓箭和盾牌手就显得弱了很多,完全就不是一个画风的。 刘备他们的部队数量太少,虽然列队整齐,可惜穿得像乞丐,实在有些见不得人。 与之相对于的,周朴的部队也是类似,站得还算可以,就是穿得杂七杂八,看起来就不想是一支精锐,更像是一支逃难的难民队。 接下来的其他诸侯的队伍列队就显得拉胯了,好半天都没能把队伍列好,还闹哄哄个吵个不停,一看平时就没什么纪律。 三遍鼓声之后,袁绍发表了进攻之前的檄文,一通之乎者也,听得底下一众大头兵昏昏欲睡,有些还以为打瞌睡把武器给掉了,免不了被拖下去一阵毒打。 好半天,总算听完了冗长的演讲,终于轮到不对出发了。 这次进攻是属于联盟军的全军出击,排在最前面打先锋的就是孙坚。 周朴恍然,原来之前小打小闹一直在等孙坚这个虎将来做先锋破敌啊,现在联盟军的所有军力都集结了,也就正式开始进攻了。 说气来,吕布还得感谢周朴,没有他劫持了孙策兄妹,孙坚也不会不顾劝阻去带兵寻找,那么联盟军进攻的时间就会大大提前,或许等不到吕布赶来,虎牢关就被破了,可能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战场后方,出现一群赤膊的力士,四百多人拉着绳索,拖着一辆辆巨大的楼车,楼车上驾着一面面一人多高的打鼓,足足有近百面。 近百个赤膊的大力士,登上楼车,举起决断的铜锤朝着打鼓咚咚咚的敲了起来。 鼓声在战场上不断回荡,激励着众人的士气不停飙升,战意渐渐高昂起来。 众人踩着鼓点缓缓前进,阵阵踏步声在沙场上传扬开去,渐渐越来越多的脚步声变得整齐划一,气势在不停凝聚攀升。 对方城头,出现了一堆举着盾牌的士兵,随即分列两边,露出两员魁梧的猛将朝着下面凝重的一望,接着又退到一边给后面的人让出了位置。 很快居中的空位上出现了一个头戴朝天凤翅冠,身传龙虎吞金盔,外套琉璃罩袍,金蟾护臂,腰间蟒皮玉带。 一双蛇目炯炯有神,犹豫闪电隐隐发作。 周朴一眼就认出来人就是吕布,刚才两边的其中之一就是昨夜和自己交过手的张辽。 “来了不少人啊!其中不凡棘手的人物,带头的那个孙坚据说也是难缠的敌手,董太师就只让我等待着万余人和十倍于我们的敌人对战?”举着一面银色虎头盾牌的将领,面无表情地抱怨道。 “十万人?不过是十万乌合之众,待我率领千骑,冲杀出去,好叫他们知道什么是西凉铁骑!”张辽看着下面人头攒动,有些跃跃欲试地说道,见吕布没有反对的意思,激动地一抱拳,快步下楼准备了。 “温候,文远只带千骑,是不是太孟浪了些!”盾牌将军有些担忧的问道。 “所以你也带上千人一起冲杀吧!”吕布目光扫视着楼下,轻飘飘地回道。 “啊?可是……..是……..”盾牌将领有些错愕和迟疑,但还是听令下去准备了。 还没等他下楼,楼下的城门呼啦一声大开,张辽率领着他的亲卫队,呼啸着冲杀了出去。 盾牌将军谈了口气,只得加紧脚步赶回自己的营地,希望能尽快嘴上张辽军。 孙坚有意锻炼孙策,先锋队最前面指挥的权利交给了孙策,大约指挥着一千左右的盾兵,自己则指挥大军保持着靠后的位置,作为策应。 孙策本来打算再靠近有些,大概八百步左右再去叫阵,哪知还没靠近,对方一员骁将带着一队骑兵冲了出来。 原以为我军兵力占优,敌军明智的选择闭城不出,哪知到对方是蠢还是托大了,竟然自己开门出来了,数量也只区区千人,这不是白送给他首功嘛。 他连喊了两声单挑,对方却没有理会,而是加快速度朝着这边冲杀过来。 孙策感觉自己受到我侮辱,一抬手,下令立刻放箭。 突然一阵破空声传来,死亡的阴影突然笼罩了他,一抬头,一支利箭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胸膛飞来,转眼已经飞跃八百米距离,来到了近前。 自己身前有亲卫盾牌护卫,本来不该让他那么心惊,但可怕的压力还是让他举起宝刀护在身前。 “啪!”身前亲卫的盾牌,连同他本人一通被利箭洞穿了身体,喷出一道血雾,继续飞行。 “唏律律!”孙策大惊,赶紧拉起缰绳,战马直立了起来,眼见着利箭又射穿了战马,吓得他慌忙后仰身体。 “叮”那利箭带着血腥雾气,从战马的脖子飞出,射中了孙策的腹部,将他整个掀落下马来。 亲卫连连惊呼,纷纷聚拢成团,用盾牌组成一道铁壁,护在孙策身边。 “噗……”孙策吐出一口淤血,脸色十分难看,从腹部一抽,抽出了家传的古锭刀,那支带血的利箭箭头已经钉入了刀鞘,刚才要是没有这把宝刀阻挡,恐怕自己正的要被贯穿当场了。 看着箭尾上赫然写着一个吕字,孙策气愤地抬头朝着对面城楼上望去,正好和对面的吕布来了一个视线交错。 吕布缓缓地放下雕弓,轻轻地甩甩右手,露出淡淡地微笑:“竟然没有一箭毙命,后生可畏啊!看来今天不适合出战啊!”说完将雕弓抛给手下,抱着肩在城头静静地欣赏起来。 孙坚担心儿子安慰,带人冲过来接走孙策就回营医治,临走狠狠地瞪了一眼城头那么恐怖的存在,叫了手下大将程普过来接替指挥,自己亲自带着儿子回去。 第七百九十四章 溃军 程普是一员老将了,刚一接手就下令部队放箭。 张辽反应很快,在程普部队张弓搭箭的时候,就下令众人躲避。众人整齐划一地侧过身体贴着马肚子抱住,挂在了侧面,极大的概率地躲过了箭矢的射击。 再加上他们人少,排列的比较松散,一波箭雨下来,只杀伤了几个运气差的。 来不及射击第二轮,张辽的骑兵已经贴近,直接将第一排的士兵给撞翻了,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 盾牌兵像是麦子一样被迅速收割。很快倒下了近半的先锋队。程普身先士卒,用盾牌硬撞下几个骑兵后,临时变阵,有他带头组成一个楔形阵,像一把锥子一样挡在骑兵队伍面前。 丈量举着马槊,一马当先,朝着对面吐出部一撞,只是突进了几米,便被对方程普死死顶住。 未免整个骑兵队因此受阻,张辽也不纠缠,呼啸一声,骑兵队瞬间分成两股,朝着两边分散而去,绕过了孙坚的前锋军团,一头撞进了袁术军团和陶谦军团中。 程普发现自己被无视了,急得想要去追,可盾牌怎么跑得过骑兵,追了半天吃了一鼻子灰其他什么收获都没有,气得直骂娘。 张辽一马当先,像一把尖刀刺入了袁术的部队,直接将对方带兵将领刺中挑了起来,带着尸体高高举起,一路疾驰,将对方的方阵切成了两半,如入无人之境。 士兵见指挥官已死,对方部队如鬼神般恐怖,吓得纷纷四散逃开。 逃跑是士兵,又冲乱了旁边韩馥的部队阵型,一时间分不清哪里是敌军,哪里是友军,场面变得十分混乱。 张辽见到这难得的时机,咧嘴哈哈一笑,举起被鲜血染红的长槊,临时改变整形,朝着韩馥军一挥,带头冲了过去,后面的骑兵都是跟着张辽征战多年的精锐,只要一个动作,大家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纷纷调转马头,跟着张辽呼啸而去。 这下韩馥的军队更乱了,被人切成两段后,也加入了溃军的队伍,继续冲击旁边的友军。 韩馥在阵中高声大呼,想要让军队稳定下来,但没了潘凤统领的军队,本来就难以指挥,又遇到溃军,根本没法阻挡败退的局势,眼看张辽笑着朝这边冲杀过来,吓得他赶紧带着亲卫骑马逃走。 张辽也不急着追上韩馥,而是顺手绕了一个小圈,刺死了一个叫牛藤的小将,让韩馥的军队变得更加混乱,有意识地驱赶他们往孔融的军队那边冲击,就像牧羊犬驱赶羊群一样。 孔融手下的将领符室,建议立刻朝着冲过来的溃军放箭,止住对方的脚步,防止他们冲乱自己的阵型。 可是孔融认为不能对友军如此不仁,坚决没有同意,反而下令让部队让出道路,放友军过去,然后再重新列队,对付后面的敌军。 符室感觉这太妇人之仁,太过冒险,再三劝阻,却始终不得同意,反而惹恼了孔融,就要将他军法从事,无奈只得同意下来。 只是孔融的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溃军冲击之下,他的军队也出现了混乱,起初只是一个小缺口,接着在张辽有意破坏下,部队很快破开一口大缺口。 接下来就是张辽狼入羊圈的单方面屠杀。 士兵的接连逃跑和倒下看到孔融心疼不已,连连呼和手下将张辽挡住,可混乱中已经没人听话了,气得他脸色一白昏死了过去,还好旁边的亲卫不离不弃,将他及时救下,带着他逃命去了。 孔融的后面就是曹操的阵营,此刻曹操站在楼车上观战,看到张辽在各方阵营中横冲直撞,带着区区千人,追着几千人崩溃逃跑,心中不禁起了爱才之心,不禁感叹:“我军中要是有如此悍勇的大将就好了!孔融、韩馥、陶谦,都是废物,一炷香的时间都撑不动就溃不成军了,一群乌合之众。” “阿瞒,别感慨了,敌军冲过来了啊!该下命令了!”旁边的夏侯惇幽幽地提醒了一句。 “文和,你可以帮我把张辽给活捉过来吗?”曹操依旧贪婪地望着张辽的身影,就像是看到了绝世的美女。 “你是想让我被活捉过去吧!”夏侯惇瞥了曹操一眼,没好气地回道。 “如果是你加上奉孝、乐进,曹洪,典韦,应该能活捉他吧!”曹操还有些不死心! “你就不怕我们都折了?” “这可不像是我手下第一猛将说出来的话啊!” “知道,我立刻去通知他们过来!尽量给你捉活口!” “对嘛,这才是我的好文和啊!”曹操很是欢喜地拍拍夏侯惇的肩膀。 “先别高兴,溃军冲过来了,你打算怎么处理?”夏侯惇有些嫌弃地拍飞了曹操的手,再次提醒到。 “哈,朝我们冲过来的,肯定是敌军嘛,是敌军就没有手下留情的必要了,通通乱箭射死好了!”曹操露出了略带狰狞的笑容。 这个笑容一起,夏侯惇都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一抱拳,答应一声,急忙下去安排。 此刻溃军只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听到后方时不时地传来战友惨叫的声音,吓得他们头也不敢回,一刻都不敢停,生怕跑慢了就被那个死神给砍了脑袋。 手里的武器太重,丢掉;身上的甲胄太重,丢掉。 一路丢盔卸甲,好容易见到前方有友军的军营,想着逃到那里,有了友军的分担,自己被砍是的概率就小了,于是更加拼命地朝前跑。 可是前方营帐升起漫天的箭雨破灭了他们美好的期望。 “噗噗噗”周围一个个战友被箭雨钉死在路上,有些人开始害怕地不敢逃跑,招呼他的是另外一阵剑雨。 有些人被吓得往回跑,招呼他们的张辽的铁骑。 张辽舞动长槊挑开密密麻麻袭来的箭矢,看到好几个手下被箭雨吞噬,恨恨地招呼众人停止前进。 遥遥地望着城楼上一个红袍长须的将军,再看地上一地的尸体,其中绝大部分都是联盟军的,不禁暗暗感到寒冷,对方对自己的盟友竟然如此残忍,当真是个狠角色。 正迟疑着要不要继续冲击,只见对方箭矢停下,营帐大门打开,五个魁梧的大将骑马冲了出来。 这让张辽不禁眯起了眼睛,才这么点人不像是要火拼,却也不像是单挑,五个未免太多。 “张辽小儿,区区千人就敢挑营,胆子不小,我主公爱惜将才,不忍杀你,现在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乖乖束手就擒,就饶你性命,给你弃暗投明的机会。”夏侯惇大喝一声。 “大言不惭!你们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张辽一听,顿时大怒。 “一起上怕你哭鼻子,说我们欺负你!”夏侯惇朝着典韦喊道,“典韦,这次主公把你都给派出来了,应该不用我们动手了吧!” “主公身边没人保护可不行,我去去就来!”典韦抽出两根巨大的双鞭,拍马冲了出去。 他的身材异常魁梧壮实,体积有普通人的两三个大,骑在高大的骏马上,就像是骑在小马驹上似得,远远看去生怕他把战马给压坏了。 张辽远远看着到没什么,等典韦靠近之后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竟然有两米五左右,张辽一米八的个头已经算高大了,但在典韦面前看起就像小孩子了。 典韦一言不发,靠近之后就是一鞭打来,巨大的力量带起一股飓风,吹得张辽帽子都快掉了。 心里暗暗吃惊,这家伙的力量恐怕不下于吕布,联盟军中竟然还有这种可怕的人物,略一犹豫,反应慢了半拍,躲闪已经不及,只得将长槊一竖,挡在身侧。 “梆”的眼神,长槊被砸成了月牙形,张辽两人带马被砸得往边上倒去,幸亏他身上了得及时控制好重心,在连退了几步后,稳住了战马才不至于摔倒。 单单一击,已经让他的战马直喘粗气,双臂隐隐作痛。 远远观望的四将轻松地聊起了天。 “这家伙可是被主公称为古之恶来的家伙,这天下恐怕没人能在力量上胜过他了吧!” “那肯定的,他一个人就能拉动五头健壮的公牛,这份力量就算是吕布亲来,也未必是对手。” “看来不需要我们出手了,只要慢慢包抄过去,免得他趁机逃跑!” “放心,我有主公赐下的黄爪闪电,日行千里,只比那赤兔逊色,其他一概不惧。想要追上,轻轻松松。” “哈,你追上了不一定打得过啊!” “呸呸呸,谁说我打不过!等会看我亲自拿他!” 几人聊天中,渐渐发现战局从一边倒的碾压,渐渐打成了平局,最后隐隐被对方压制了。 张辽知道硬拼力量会吃亏,于是立刻调整了战法。 采用以巧打拙,以快打慢。利用身形灵活的特点,不断躲闪腾挪,避开对方的攻击后,立刻实施反击,每每都能得手。 只是典韦身穿厚重的盔甲,加上他本身皮糙肉厚,同时运动强横的护身罡气,偷袭的那些伎俩只能让他破皮流血,却不能造成太多的伤害。 这还是张辽攻击力比较强的关系,换成普通的武将,典韦就是站着不动让对方砍,也砍不动分毫。 张辽见迟迟不能破防,渐渐开始着急,手段变得歹毒起来,专门针对电文的眼睛咽喉处招呼,这下典韦也开始变得有些招教不住了。受伤的部位越来越多,不过一时半刻是分不出胜负。 张辽一边战斗,一边注意着其他人的动向,发现自己渐渐有被对方包围的趋势,更外面的地方,那些溃军也渐渐地被安抚了下来,联盟军也有往这边调动的意向,知道再拖下去,对自己十分不利,于是虚晃一枪之后,主动后撤,拉开了彼此距离,转身拍马就走好不留恋。 第七百九十五章 突围 “张辽小儿休走!”夏侯惇大喝一声,张弓拉箭。乐进和曹洪一左一右追了上去,至于典韦,他的体重压得战马直喷白气,没有累趴下已经是万幸,更不要说追击了。 张辽察觉到身后传来破风声,立刻矮身避过。跟着他过来的骑兵上来接应,挡住了曹洪和乐进。 乐进利用汗血宝马——黄爪闪电的强大机动性,直接甩开了骑兵的堵截,绕了一个弧度又追上了上去。 即使是绕路,他还是很快追上了,和张辽大开大合地战在了一处,接连打了十几个回合没有分出胜负。 等到二十几招之后乐进渐渐不支,被张辽徐晃一枪之后,打中了肩膀,差点跌落下马,见外圈有人包围过来,自己阻敌的作用已经完成,急忙勒马撤退。 曹洪就没有那么好的战马帮忙,很快被团团围住,气得他见手中的朴刀挥舞得密不透风,打得敌军难以招架,好几个都受了重伤。 张辽喘着粗气正准备离开,听后身后喊杀声,才发现自己的手下正被一边倒的屠杀。 其中小半已经被砍于马下,另外一半还在苦苦支撑。 “跟我去救人!”张辽聚集一部分手下骑兵,朝着身后的战友一指,一马当先地冲了过去。 余下的骑兵见主将如此在意他们生命,激动地面红耳赤,呼啸着跟着冲杀。 曹洪这边正杀得开心,突然听到一阵喊杀声,见张辽举着长槊朝着冲了过来,不禁有些胆怯,想要转头逃跑,可是主公就在身后看着,逃跑的话,自己的仕途就这么完了,只得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一个回合交错而过,他被吓得手指抽筋,手臂传来隐隐作痛,刚才张辽身上爆发出的恐怖气息,实在是令人不敢直视。 好在张辽的目标是救出自己的战友,并没有好他纠缠。曹洪只是象征性地追了一下,并没有太过靠近。 城楼上的曹操,看着自己的将领一个个都没能捉住张辽,还被他救出了被围困的骑兵扬长而去,也顾不得面子上好不好看,气得他直接喝令,全军出击,务必要把张辽给擒来。 公孙瓒这边也受到了盟主的调令,让他们堵住张辽回去的路,最好趁张辽回城的时候,将他拿下,同时趁机抢下城门,这样就能全军进攻了。 公孙瓒当即调令白马义从抢占有利位置,也让刘备和周朴军队守在两翼伺机而动。 本来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的挺顺利,但张辽的生猛打断了计划。袁绍在大本营高台上看着张辽左冲右突,凭着区区千人,杀败一阵又一阵,如入无人之境,见识就是在嘲笑他们诸侯联军都是废物,这是赤果果嘲讽,这是啪啪啪地打他的脸,脸都要被抽肿了。 再这么下去整个军团都要乱了,到时候吕布冲杀出来,那事情可就严重了,他也知道张辽骑兵机动性强,一般的军队,譬如孙坚的盾牌兵,只有跟在后面吃土的份。 于是下令让跑得最快的白马义从去追击。本来也可以派曹操的虎豹骑过去的,但虎豹骑是曹操的宝贝疙瘩,轻易不让用,念在发小的关系上,就放了曹操一马。 公孙瓒早就看不惯张辽的嚣张了,收到了命令,立刻下令所有人散开成一张大网,将张辽给包围起来。 可惜溃军实在太多,部队调动不便,各势力的士兵混在一起,鱼龙混杂,一时间难以分辨谁是敌人谁是友军。 周朴跟着公孙瓒的部队前进,他负责左翼的位置。他让盾牌兵打头阵,徐徐推进,部队前进的还算稳定。 对于能否抓住张辽,周朴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他只想找吕布完成任务。 上次和吕布见面不欢而散,让他有些后悔,自己可能说话太过直接了,或许该开出一些更有诚意的条件的,譬如说警告他要小心貂蝉,警告他要小心他的义父什么的。 不过这些也就自己想想罢了,就算说了他多半也不会相信,反而激怒了对方。 周朴的神识锁定了张辽部队的动向,发现他们正驱赶着溃兵朝着自己这边冲了过来。 看过张辽的生猛表现,周朴不想和这个家伙碰正面,于是故意放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让他去祸害别人去。 突然一个瘦弱的身影带着一对轻装骑兵,从口子里冲了进去,周朴纳闷这是谁的部队,好奇地动用神识查探。发现竟然是孙尚香女扮男装,带队亲自去迎战张辽去了。 这可把他给吓了一大跳,就凭这小丫头的身手,根本就是去送菜,就连他自己都没把握一定能赢,更何况是她呢。 怕她出事,周朴只得把队伍交给张曼成来带,叮嘱他千万不要去堵张辽。那家伙可是号称张八百的猛人,敌军越多,他战力越强在,为了堵他把自己的队伍全拼上,实在不值得。 孙尚香这边因为是轻装骑兵的关系,速度很快,没多久就遇到了冲杀出来的在张辽。 见到打伤哥哥的元凶,孙尚香咬着银牙,拔出细剑,平举着朝着张辽冲了过去。 张辽见到对面过来一员秀气的小将,竟然有胆子正面和自己对战在,轻蔑的一笑,俯低身子,冲了过去。 只一回合,孙尚香的头盔就被挑落下马,露出了一头互黑秀丽的长发。 张辽转身正要补刀,发现自己的对手竟然是个女儿身,立刻收回了刺出的长槊,伸手抓住对方的肩膀,一下把从马鞍上提了起来,打算抓个俘虏回去。 可是刚要放在自己的马背上,手上一轻,女人已经不见,一道灰影从身旁闪过,他顿时大怒,看也不看,一拳挥出。 “嘭”拳头对撞的声音响起,张辽只感觉到胸口一窒,一阵气血上涌,身体不由地往后倒去,好在他身体素质够硬,一个铁板桥,深深止住了落势,抬头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张辽有些脸盲症。 “没见过!”周朴抱着孙尚香驱马就往回走,他能把孙尚香救回去就能有所交代,至于和张辽对打,他可不想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孙尚香缩在周朴的怀里,脸色红扑扑的,也不知是被吓的?还会热的? “小子别跑!”张辽本来对已经到手的猎物被抢,十分不满,拍马就追了上去。 周朴无奈只得和他对了几招,见对方誓不罢休的样子,周朴干脆朝着袁绍的中军大营跑去。 这下张辽才停下了脚步,恨恨的说了几句狠话,这才转身离开。 临近城门的时候,张辽感觉到一丝不妙。两千的白马义从已经等候多时了,就在他追击周朴的时候,这边完成了部署。 他刚要冲锋过去,就被一阵密集的剑雨射回,留下了十几个弟兄的性命,逼得他不得不另外寻找机会突围。 可惜白马义从,不但看起来漂亮,跑起来也很快,他想跑远,却怎么都拉不开距离,看着手下伤亡越来越多,张辽暗暗着急,正准备直接冒死冲过去,却听到一阵熟悉的号角声。 城楼的大门轰然打开。 突然的变故,让公孙瓒立刻叫停了追击,马山调转方向朝着大门的方向冲锋,力求第一个杀进城楼。 可是刚跑了没几步,就听到一阵沉闷的脚步声,接着一队银白色的盾牌兵踏着整齐的步伐出现在了大门口。 这些士兵大约千人左右,个个身材魁梧壮硕,一看就是百里挑一的勇士,个个身穿银色山纹铠甲,头上带着厚重的铁盔,甚至还备有特殊的铁面罩。除了眼睛,其他都被防护的很好。 人手一面亮闪闪的银色虎头护盾,看起来就只得这身装备价格不菲。 张辽见状心中大喜,老高出来帮忙了,那自己就安全了,调转马头,朝着城门又杀了回去。 公孙瓒见出来的不过以前盾牌兵,自己是清一色骑兵,正好克制盾兵,并没有见对方放再眼里,甚至已经开始想象接着缴获了这支队伍的银色盾牌,给自己的白马义从每人配上一块,那就更加的拉风了。 不过他的美梦很快就破灭了。白马义从的弓箭打在那些盾兵上就跟挠痒痒的一样,贴近之后,对撞之下,竟然没能撞倒他们,反而被对方给死死抵住。 接着就是一阵人仰马翻,原来那些盾牌兵的后面还藏这会许多长矛兵,利用盾牌之间的缝隙,长矛刺出,收割这战马和骑士的生命。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是张辽也趁机从后方杀入,白马义从陷入了两面包夹的危险境地。 白马义从是公孙瓒的宝贝,也是他的底牌,看到短短时间,百余骑倒下,心疼地只得鸣金收兵。 看着敌军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扬长而去,公孙瓒,气得下令,迟迟赶来的刘备他们立刻进攻。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对方已经进城并关上了门。 被张辽这么一搅和,联盟军的进攻计划就破产了。 之后联盟军的各位将军大佬就被叫去了中军大帐开会。 袁绍的脸色很是难看。 “区区一千人人,搅得我15万大军鸡飞狗跳,还被人全身而退,全须全尾的给跑了!我们联盟军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尽了,天下人都要笑话我们联盟军是一群蠢猪了,不,比蠢猪还不如,15万头猪让他张辽一个人杀,累都能累死他,你们倒好,帮着敌军冲击友军的阵营,你们到底是哪边的,莫不是董卓的奸细!”筚趣阁 “要不是韩馥军中出现溃军冲击到我军,我也不至于败得那么惨,” “我看是有些人偷懒懈怠,坐看友军有难,不动如山!” “你在影射谁?我手下两员大将都被张辽阵斩,我没有出力?某些人的部队一点损伤都没有,那些才是真的偷懒。” “你指桑骂槐呢,我的部队是听从盟主调令,张辽没往我们那里跑,我们还能擅自调动不成?” 第七百九十六章 第二轮进攻 各方势力扯皮之下,最后和曹操和袁绍拍板决定,对各诸侯的军队进行真心整顿。 决定把韩馥、孔融的军队临时指挥权交给袁绍;陶谦的刘岱的部队、陶谦的一半军队临时交给曹操指挥。 美其名曰上下通达,方便做到令行禁止。其实就是暗中吞并对方,渐渐扩大自己的势力和影响力。 那些被吞并的诸侯,有的是信了这套说辞主动让位,也有的看出了其中的蹊跷,奈何军队战斗力实在拉胯,没有什么话语权,只能任人宰割。 本来袁术的军队在张辽的祸害下,实力大减,也是被瓜分的对象,不过他的身份比较高,是盟主袁绍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再加上他性格刚愎孤傲,放权是不可能的,除非杀了他,于是他虽然战绩最差,却没有受到惩罚。 周朴本来是没有资格出席这种级别的会晤的。但孙坚因为担心儿子,没有出席这次会议,特别交代周朴作为代表出席,这让众人都十分惊讶,很快明白这是有意在拔高周朴的地位,同时也在宣布周朴和孙坚军团的关系特殊性。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尴尬地身份出现,之前护送孙尚香回去后,孙坚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让他代为出席。 他也试着婉言推辞,哪知孙坚直接回了一句,爱去不去,反正他是不去。筚趣阁 外面传令官已经等了很一会儿了,周朴无奈只得以代表的身份出席。 众人对作为先锋的孙坚部还是颇有怨言的,毕竟他们位于一线,却没有挡住敌军,才有了之后的大溃退。 周朴只是来撑个场子,并不能替孙坚决定什么,也懒得不背什么责任,不管对方怎么说,他总是一句我会如实转达应付过去。 众人被他气得不轻,却也无可奈何,毕竟孙坚部,虽然没能挡住敌军,但建制和战力还保持着,如果孙策没有中箭的话,可以说是毫发无损。这是他们不敢轻易得罪的主要原因。 全程观看了会议,周朴的感想就是:十八路诸侯看似庞大团结,其实内部矛盾重重,强势的一方在想着吞下其他弱势的一方,弱势的一方在努力抱团,防止被人吞并。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一副为民请命、替天行道的模样,背地里都在计算着自己的得失与利益。 周朴对这些内容没什么兴趣,听得昏昏欲睡,只到说起如何对付吕布这才来了精神。 众人一致认可了吕布的强大无力,毕竟张辽的武力就强的可怕,那身为张辽老大的吕布该是多么恐怖啊。 对付这样的强大对手,只有选择以多欺少、车轮战、甚至下毒等不光彩的手段。 周朴虽然觉得这些手段有些卑鄙无耻,但队伍吕布这种非人的怪物,似乎也只有使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不过围攻的队伍顺序,却让周朴再次心寒。 明显先上的那些将领最危险,后面的有捡战功的嫌疑,周朴很不幸的被分到了第一批进攻的队伍,显然被当成了炮灰。 他倒是往后排,可惜人微言轻,由不得他,只得被动接受。 回去之后他讲消息告诉了孙坚,孙坚听了很是激动,他正想找吕布提儿子报仇呢,能够首发阵容,正是他期望地,用力地拍了拍周朴的肩膀,表示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 周朴只得尴尬笑笑,这炮灰的首发位置可不是他争取来的,而是实在推脱不掉被硬塞的啊。 公事报告完毕,他有些担心孙策的伤势,虽然之前他有帮忙缝合伤口,但因为没有抗生素,万一伤口感染可就麻烦了。正要去探望,对方在侍卫的搀扶下,自己走了出来。 周朴对于这家伙旺盛的生命力还是挺佩服了,不过也亏了吕布没有在箭头上图毒药,这才没有造成进一步的伤害。 不但如此孙策还气愤地想要加入队伍吕布的群殴小队,想为自己抱一箭之仇,当然这个想法被周朴和孙坚同时否定了。 如果是别人劝他,小霸王孙策可不是乖小孩,会那么容易听话,但面前的两人都是他得罪不起也打不过的存在,面对他们同时否定,他也只得委屈地答应下来。 对父亲他是实在不敢造次,对周朴的话,他还是有些个想法的,那就是快点让妹妹嫁给他,让周朴成为自己的妹夫。到时候自己成了他的大舅哥,身份一下子提升了,他还好意思给自己脸色? 周朴生怕孙坚又提起孙尚香的婚事,说完就起身告辞了。刚出了门口就被等候多时的孙尚香给拉到了一旁。 周朴怕引起注意,不敢挣扎,只得跟着他来到营帐后面的僻静处。 “你…….”孙尚香偷偷瞥了一眼周朴,见对方正盯着自己,慌张地低下头,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没事我先走了,我还得回去安排明天的作战计划!”周朴看着不远处巡逻的一队士兵走过,见身子往阴影里缩了缩,虽然不知道孙尚香拉他过来有什么事情要说,但直觉告诉他,要离这个小丫头远一些。 “哎,周大哥!今天谢谢你了!”孙尚香见周朴要历来,赶紧拉住他的胳膊。今天要不是有周朴帮忙,自己多半就被敌军给虏了去,到时候自己当着父亲的面,当着千军万马阵前受辱,不但自己没脸见人,还辱没了孙家的名声,那时候自己简直生不如死。 每次想到这里,心里就是一阵后怕,为自己的冲动暗暗后悔,幸亏,万幸,有他及时出手,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救自己了。 “不客气,你没事就好,下次可不要那么冲动了,战场不是你们女孩子家家该去的地方!” “嗯!”孙尚香乖巧地点点头。 如果换做平时,换一个人这么对他说教,他早就反驳回去了,谁说女子不如男,她也自幼习武,自认功夫不比一般男人差,当然和大哥,父亲等猛将不能比,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说什么也得比划几下,但面对周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会乖乖听从。 见周朴又要离开,她再次拉住了周朴的胳膊,在他狐疑的目光中,孙尚香深吸一口气问道:“周大哥,战场上敌将那么凶猛危险,你为什么要冒险救我!” “为什么?”周朴奇怪这算什么问题,“我们相似一场,也算是朋友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我是不是太冲动了!以后,以后,我会乖乖听话的,听你的话…….”孙尚香越说声音越低,最后自己都快听不到了。 “能认识到问题,吸取教训就好。”周朴点点头,肯定了她态度的端正,准备告辞离开了。 “周大哥!”孙尚香第三次拉住了周朴。 “你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不用见外,我们也算朋友,尽管说出来,能帮的话,我尽量帮!”周朴奇怪地问道。 “我……..你觉得我怎么样?我美吗?”孙尚香咬着嘴唇问道。 看着孙尚香一脸娇羞的望着他,粉嫩的唇瓣被她咬得发红,娇俏的脸蛋带着桃花,虽然还没长开,但已经初具美人胚子,如果喜欢萝莉的男人,见了肯定会走不动道。 不过周朴脑中却浮现出云儿吃醋的脸庞,忙退后半步,露出尴尬地笑容:“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会成为美人了!我还有军务要处理,告辞!” 说完怕她纠缠,不给机会拉住胳膊,闪身逃似地跑远了。 周朴的跑远,让她楞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后,气得跺脚,暗怪自己应该再勇敢一点,再直接一点,这么婆婆妈妈完全不是孙家家族风格。 第二天,联盟君再次发起进攻,因为有了第一天的教训,这次联盟军的队形有了很大的变化。 最前方是孙坚亲自带队的盾牌兵。之后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再后面是曹操的虎豹骑,最后是袁绍的先登营。其他士兵则列阵后方不得擅动。 怕张辽再次出来炸营,这次联盟军把主力精锐顶在了最前面,防止一触即溃的现象再次发生。 周朴的那支部队,被认为战力垃圾,但又是很好的炮灰,因此被放到了二线靠前的位置。 而周朴本人则被孙坚特别关照地放到了自己的身边,成为了整个军团最靠前的位置。 虽然他不想这么显眼,也不想和第一个面对恐怖的吕布,但既然如此安排,也只有将就了,以防万一,他偷偷运起凝玄武,皮肤上浮现黑色的斑纹。 然后又耗费神识凝结出元辰结界,在身边笼罩了一个小盾。 之前见到的那个阵法小球被他扣在手掌心,修复完毕的阵法已经可以启动,可以瞬间开启一个小型护盾,持续大约十分钟左右,可以抵挡两三吨的重量。 这玩意儿的好处是可以顺发,不需要消耗法力或者神识,缺点是里面的不知异火能量有限,提供的能量只够每天开启一次。 有了三重护盾的保护,周朴这才稍稍安心一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别紧张,等会跟在我的身旁,我会尽力护你周全。”孙坚拍拍周朴的肩膀,以为他是害怕了,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随即又露出微笑,“如果你能活着回去,我就将香儿许配给你!以后你就是我半个儿子了!” “…….”周朴没想到孙坚这时候了,竟然还记得这事,自己莫名其妙多了一个爹,感觉自己好像吃亏了。 城楼上,吕布摸着下巴望着城下整齐的阵容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温候,请许我再出城冲杀,将他们杀个丢盔弃甲!”张辽抱拳请求出战,他的手背上多了几个伤疤,敷了草药,这些是昨天战斗留下的伤痕,这些是看得见的,还有多处肌肉和韧带拉伤,导致走路的时候有些异样,不过他的战意依然高昂,只要跨上战马,举起长槊,又是一员一骑当千的绝世猛将。 第七百九十七章 神将 “算了,你昨天已经冲杀过了,今天就休养一下吧!”吕布扒摆了一下手,阻止了张辽,转头笑着问旁边的将领,“高顺,昨天你的陷阵营没有发挥出该有的实力啊,才露了一小会儿就回来了,我还没看够呢!今天机会来了,你带着他们冲杀出去,只要将敌军一线精锐击溃,后面的那些乌合之众,不攻自破。” “将军说笑了,我那陷阵营说起来也不过是步兵,对面一线又两支骑兵精锐部队,而且数量都是我的好几倍,硬冲出去,实在不划算!还请将军收回成命。”高顺举着盾牌侧身抱拳道。 “温候,既然高顺不去,还是让我再带队冲锋一次吧,依然让他在门口接应,我就有把握全身而退。”张辽再次请战。 吕布笑着摇摇头:“你们呐,一个急着请战,一个只想闭战,要是能综合一下就好了哦!” 接着他望着城下列队整齐的联盟军感慨地问道:“你们知道想要打赢靠的是什么吗?” “凭着将帅一心,众志成城,凭着主将的高超指挥和武艺。”张辽回道。 “这些当然也没错,但最重要的是:将士们必胜的信念。能够战胜敌人的强大自信。如果龟缩在城里做缩头乌龟,敌军的气焰会越来越嚣张,而我方的士气会越来越低迷,此消彼长,胜负就两说了。” 高顺撇撇嘴:“我可听说的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以逸待劳,再派兵袭击粮道,敌军断粮之日,就是虎牢关解围的时候!” “你总是跟主将唱反调,难怪一直得不到提拔!”吕布白了他一眼,“你说得是有几分道理,但我要提醒你,首先我们没有援军,西凉的那批人马,只顾着抢东西,根本不想来蹚这趟浑水,不然也变会调我过来。其次,龟缩在营地里不是吕布的性格,也不是我的无双铁骑的战法。城下就是敌军的精锐,只要杀败了他们,余下的就会作鸟兽散。我意已决,高顺门口压阵。我等会杀出去,将敌军军团贯穿。张辽在城楼观察调度,敌军如果溃败,全军冲杀,彻底解决这匹乱军。如果没能扰乱敌军,等我退到城门口打开大门,掩护我全军撤退。” “诺,坚决完成任务!”张辽抱拳郑重答应。 “虽然我不是很支持温候你的战略,但既然已经决定,高顺一定全力配合!”高顺点头答应。 “哈哈哈,不要那么悲观嘛,我吕奉先的名号还是比较响亮的,想要赢我可没那么容易!”吕布哈哈一笑,一个翻身直接跳下了城楼。 重重的落地,在地面砸出了一个凹坑,这才扭扭脖子冲坑里跳了出来。 身后的大门缓缓打开,唏律律一声响亮的马嘶声,一匹通体火红的骏马冲了出来,主动来到吕布身边蹲下。 吕布别开生面的出场方式震撼了联盟军的众人,纷纷像看怪物一样望着他。 “吕布亲自杀出来了!怎么办?” “这么高跳下来都没死吗?命真硬啊!” “这就是战神吕布吗?恐怖如斯!” “趁他只有一个人我们上吧,杀了他就能拿下关口,进入洛阳地界了。” 吕布也不说话,翻身上马,取下长弓,从身后箭袋拉出一排长箭,搭弓便射。 五支利箭带着破风声飞出,呼吸间联盟军刚才说话的几个将领一人一箭,应声落地。 一下子就见众人震慑到了,纷纷闭嘴拿去武器挡在胸前,防止成为下一个倒下的人。 “真是自大狂妄啊,今天就是你嚣张的最后一天!众将听令,拿下吕布的人头,赏千金,封万户侯。”曹操亲自披甲骑马,越过众人来到阵前,看着吕布只有一人,后面的士兵并没有跟上,觉得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立刻下令动手。 “白马义从!弓箭准备,前方两百不,五五满攻,蓄力……放!”公孙瓒一听,脸上露出喜色,立刻命令弓箭手射击,打算抢下首功。 “抢功劳啊!”孙坚有些不满地冷哼一句,本来都已经打算冲锋的他只得在剑雨面前生生止住脚步。 “叮叮当当……”一阵金属的敲击声过后,吕布身边一丈范围内,在箭雨中若隐若现出一个球形的护罩,将无数的箭矢挡在了外面,并不能伤他分毫。 不一会儿,周围的地面就射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矢。 护罩中央的吕布再次张弓搭箭,之前射击的白马义从成片成片的倒下,不少还是被一箭双雕,甚至一箭三雕。 看着吕布单方面的屠杀,曹操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通知公孙瓒停止射击,然后催促袁绍让手下大将集体发起进攻,务必趁着对方落单的机会,将他一举擒获,那就战斗的损失才会最少。 随着号角声想起,联盟军发起了全力进攻。 孙坚、程普、黄盖、公孙瓒、刘备、关羽、张飞、颜良、文丑、淳于琼、徐晃、乐进、曹洪、夏侯惇、夏侯渊、典韦、曹操、鞠义、纪灵…….联盟军的精锐武将倾巢而出。 对面如此多武将的围攻,就算是吕布也是脸色凝重,不过他并没有后退的意思,不管是单挑还是千军万马,他都慨然面对,不但不慌,反而兴奋地肌肉开始颤抖起来。 “赤兔!咱们好久没有大开杀戒了!随我会会山东英豪!驾!”吕布拍拍赤兔的马脖子,将略带不安的它安抚下来,然后大喝一声不退反进冲了出去。 身后的骑兵队才从城门里出来,见到主帅已经冲锋,纷纷呼啸着跟上,形成了一条婉言的长龙,朝着联盟军冲杀了过去。 两只队伍很快碰撞到了一起,吕布手举方天画戟,舞得虎虎生风,几乎没有一合之敌,跟他交手的将领,不是被他弹开就是被他打下马。 夏侯惇被一戟砍断了兵器,差点被劈成了两半,要不是夏侯惇及时拉了他一把,就不单单是马儿被砍死的命运了。 典韦挡在两人面前,举着双鞭挡住了吕布的补刀,却也被震得后退了两步。 刘备趁机想要从侧面偷袭吕布,被轻松躲过,伸手想要将他擒拿,被张飞用长矛挡住。 关羽抓住了机会,高高抡起青龙偃月刀,朝着了吕布后方劈下,被吕布扭身用戟柄挡住,但巨大的力量还是让吕布身形微晃,赤兔脚下不稳,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吕布不由的对这个红脸的年轻后辈多看了一眼,举手一推,挡开了大刀,骑着赤兔冲出了包围圈,朝着袁绍的大营发现突进。 “挡住他!”看着吕布朝着自己冲来,袁绍变了脸色,赶紧招呼周围的武将护驾。 不远处的曹操见自己手下的典韦夏侯兄弟都不是吕布对手,之前还高声鼓励地他,悄悄的闭嘴,躲进了人群,尽量不让自己被人发现,也亏他身形本就不高,吕布并没有有注意到他。 孙坚看着吕布大杀四方,心中感慨:“吕布真乃神将也!程普、黄盖、周朴,你们是否畏惧吕布的神勇?” “无畏!” “无畏!” 程普、黄盖高声应答。 周朴却没有出声,这让他显得有些另类不合群。 孙坚瞥了一眼没有眼力劲的周朴,只当没有看见继续鼓励道:“他也是凡人一个,并不比我们多长一个脑袋,并不比我们多长一对臂膀,我们那么多人合战,对方已经露出疲态。你们是我军中宿将精锐,我等四人合力夹击,定能将他一举擒获。到时候我一定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 “敢不效率!”程普、黄盖受到鼓舞,激动地大声应答。 周朴见众人望来,只得点头应付。 他发现带了装备的吕布比晚上遇到的那个要强上一倍不止。 传说中不是三英战吕布吗?可看起来刘关张并不是吕布对手啊,现在估计都三十英战吕布了,对方的实力远远超出了自己的估计,这仗恐怕不好打,他其实并不想这么早就动手,原计划是等众人将吕布消耗的差不多了再趁机偷袭,这样才比较有把握。 但既然事情已经到了面前,他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跟着孙坚他们保持着距离,朝着吕布迎面冲了上去,位置故意落在最后。同时暗暗握紧盲杖,开始偷偷蓄力。 “挡!”黄盖第一个接敌,他的朴刀被吕布一戟给切成了两段,肩膀上被切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鲜血直接喷了出来,当即受了重伤。 好在程普举着盾牌朝着吕布砸去,提黄盖解了围,却也被吕布一拳轰裂了盾牌,震得双手发麻,一时间动弹不得。 孙坚大喝一声,古锭刀出鞘,双手握紧,高高跃起,朝着吕布重重劈下。 吕布眉头微皱,方天画戟一抖,从下往上针锋相对地迎了上去。 “铛”巨大的震荡响彻了整个沙场。 赤兔被震得后退了几步。 孙坚被震得倒飞回来,他的脸色涨地通红,想起儿子的仇恨,眼中闪过一丝拒绝,一个翻身双脚一蹬战马,将战马踢了一个跟斗,瞬间改变了方向,再次朝着吕布劈了过去。 这下仓促的变招,让吕布也有些惊讶,这次他的反应慢了一些,只得被动格挡。 原本后退的赤兔,只得一退再退。 孙坚的难缠,也激发到了吕布的战意,一咬牙,戟尾一扫,朝着孙坚心窝一顶,将他再次击飞。 这次孙坚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一口鲜血喷出,无力地倒飞了回来。 周朴就在他的身后,趁着孙坚落下的空挡,右臂猛得一挥,盲杖出鞘,一刀白练破空而出,化作一道两三米宽的刀刃朝着吕布飞去。 吕布刚刚用过力,正在后退之际,来不及躲避,只得双手举戟格挡。 那刀气透体而过,砍得吕布和赤兔往后拖行了好几米,吕布甚至被巨大的力量撞下了马,噔噔蹬连退了好几步才停下,他的头盔被击飞,盔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嘴角溢出了鲜血。 第七百九十八章 围攻 聚拢过来的众人都为之一振,没想到一个无名小将竟然能将吕布打落下马,还让他受了伤,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又是你小子!”吕布咽下喉头的鲜血,擦了擦嘴角,警惕地望着周朴,生怕他再次放出之前的那种可怕刀气。 昨晚周朴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无名的刀气,爆掉了他身上一件来之不易地防御符箓。 今天再次遇到又损毁了他的护身战甲,还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原本以为那一夜已经让周朴受了伤,没想到对方不但没事,武艺还精进不少,也不知是哪一位高人的高徒,竟然有如此厉害的手段。 “交出蛇盘草,我放你一马!”周朴一刀过后,右臂微微有些酸麻,刀气一天才能发一次,昨晚加上今天都两次了,竟然都被吕布给挡住了,这家伙的防御也未免太变态了。 他的底牌不多了,不想再硬碰硬下去,于是再次提出了和谈条件,可惜这却触动了吕布高傲的逆鳞。 “放我一马?哈,这都是我对别人说的!”吕布哪里受过这种侮辱,怒极反笑,跨上战马,方天画戟一挥,一道半透明的气浪朝着周朴飞来,吓得他赶紧低头避过,稍稍慢了一些,头发的发丝被切下了几根,这让周朴暗暗吃惊,这家伙徒手就能挥出如此恐怖的剑气,还是不是人类了。 自己可不想用身体去硬扛这种杀招,见到人群中偷偷窥视的曹操,调转马头,朝着他的方向狂奔而去。 曹操没想到周朴会把吕布这个杀神往自己这边引,身边的猛将都被派了出去,自己身边正却护卫在,这时要是被盯上,那可就危险了,于是头也不回,转身就溜。 周朴早就锁定到了目标,其他人不跟,单单只跟着曹操跑,于是就出现了滑稽的一幕,曹操带头一路狂奔,周朴紧随其后在,吕布追着两人一路直追。 曹操很聪明,知道该人人多的地方跑,好增加目标,让自己变得安全。 可惜这会在周朴刻意为之之下,依然被吕布碾得狼狈不已,好几次吕布发出打刀气,被周朴背后长了眼睛似得躲开,然后劈在了曹操身上。 曹操的收集天才地宝花重金打造的白银铠甲已经被劈得破烂不堪,变成了乞丐装。 后背传来火辣辣地疼,感觉再被砍上一刀,就真的没命了。 万幸的是兜了一圈,曹操终于知道了夏侯惇他们,急忙命令他们挡住吕布。 周朴则趁机偷偷混进了曹操的队伍,调转方向长矛对准了吕布仿佛他就是曹军的一员。 随着众人的注意力被吕布吸引,周朴悄悄退到了队伍的后面。 吕布追了好一会儿,明显追出了火气,见有人不知死活的拦她的路,正好拿他们出气了。 方天画戟被舞得密不透风,像个收割机一样直接杀进了人群。 夏侯惇他们为保护主公,也只得硬着头皮带人冲了上去。顿时喊杀声,惨叫声一片。 逃出的曹操心有余悸地大口喘气,看着身后的战团,眼里都是心疼,这些可是将领都是自己的宝贝疙瘩,要是报废在这里,自己的霸业可就断送了,于是急转马头,去找袁绍他们借兵。 不多时,他在许下重金之后总算拉来了袁术的纪灵,韩馥的砗磲,路上又遇到了刘关张三人,带着他们杀向了吕布。 等他赶到的时候,夏侯惇身上全是血,靠在战马旁边不动弹了,夏侯渊伤了腿,都能见到森森白骨。乐进兵器被砍成了两截,脸色肿了一片,还在继续战斗。典韦剩下一根铁鞭,上面被砍出不少缺口,另外的一根已经不知去向,身上有十几处伤口,有几处根本来不及止血,还在流淌着鲜血。 等着援军加入了战团,尤其是刘关张三人配合默契,才将吕布的攻势给缓和了下来。 又好一阵激烈的战斗,又打死打伤不少普通个士兵,导致后来附近没有活着的小兵了。 吕布又都了几阵,渐渐感觉到体力不支,有了撤退的意思。联盟军损失了那么多士兵,伤了那么多大将,付出那么大的代价,自然不能轻易放他离开。 袁绍和曹操不惜用普通士兵的性命来堵路,虽然他们的生命可能只是让吕布多挥了一次手,阻挡了一个呼吸而已,但乱世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战场上士兵的性命就和蝼蚁草芥没有什么区别。 随着战况越拖越久,吕布的战力下降了不少,不过依然让众人没法近身,一不小心还会赔上性命。 突然外围传来嘈杂的惨叫声,远远可以听到张辽大声的呼和,张辽等了许久不见吕布回去,担心之余亲自带着精锐骑兵过来接应。 受到了张辽的鼓舞,吕布的招式变得越发犀利起来,朝着张辽的方向开始冲杀起来。 赤兔马健壮有力,方天画戟威力十足,一时间众人被打得连连后退,就要被吕布冲开一个口子。 孙坚怒喝一声,在众人纷纷散开逃命的档口,他挡在了前方。 “铛……”孙坚的古锭刀挡住了方天画戟,但他坐下的战马却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威力,双腿一软倒了下去。 摔了一个人仰马翻之后,眼看对方一戟刺来,就要结果了他的性命。一条长枪从头顶掠过,挡开了方天画戟必杀的一击。 周朴终于选择出手了,这对他来说也是难得的机会,好不容易将吕布消耗了那么多体力,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此时不动手,恐怕再也没找不到更好的机会了。 于是拿出了真正的实力和吕布全力战斗了起来。 真正和吕布战斗才能感受到那可怕的威压,不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压着周朴的一头,局势一下子变得有些被动。 不过周朴胜在防御够高,现再他有三层防御,也不怕和他以上换上。 起初吕布仗着自己护体的气功的强横打算和周朴来一个换伤,双方都不防守,朝着对方胸口要害刺去。 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周朴的长矛刺破了吕布的铠甲,还把长矛的深深刺入,只是矛头并没有刺破皮肤,而是在里面断成了两截。 而相反吕布的方天画戟却没有伤到周朴,就连衣服都没有碰到,只是停在了胸前几厘米处不停颤抖。 周朴的防御力让吕布都暗暗心惊,虽然因为周朴的武器太过垃圾,没有伤到他,但这已经足够让他震撼了。 “接着!”孙坚大喝一声将手中的宝刀丢给了周朴。 吕布正要去抢,被周朴抓住方天画戟一拉一扯,将他的位置带偏,抢先握住了宝刀。 入手略微有些沉重,刀身泛着寒光,刀柄上毫无装饰,透着一股古朴大气。猛得一挥发出一阵龙吟之声,很是清脆悦耳。 孙坚竟然把宝刀借给他,这让他意外之余又有些感动,舞动古锭刀开始贴近吕布开始抢攻起来。 周朴的突然爆发,打得吕布一时间只有招架的份,竟然显得颇为狼狈。 情急之下,他捏紧拳头,一拳轰在周朴的坐骑上,打算将他的坐骑打死。 “铛”又是一阵金属的轰鸣,就像是是在敲钟,吕布捏着有些发麻的拳头,大为诧异,对方战马上到底用了什么护甲,就如此坚固耐揍。 周朴的骷髅黄金战马,被打得略微凹陷一块,战马脾气也起来了,后腿一蹬,就朝着赤兔踢去,赤兔被踢得踉跄了几步也发起了毛,也撩开腿蹬了起来,两匹战马斗得不亦乐乎。cascoo 战斗陷入了焦灼的状态,这是吕布始料未及的,眼看着张辽被挡住,自己又被面前这个无名小卒给缠住,周围其他人对他虎视眈眈,渐渐围拢过来,他也不禁暗暗着急起来。 本想爆发一波,将周朴击杀或者打伤,但对方的防御,让他很是头疼,锋利异常的方天画戟,看到他身上就会被一股无形的气墙挡住,让他始终不得建功。 而那小子仗着不会被破防,干脆放弃了,招招大开大合,完全没有防御的想法,全部都是在进攻,进攻。这下压得吕布压力更大了,长此下去,说不定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周什么来着,小子,咱们谈个条件吧!”情况危机,吕布也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开始谈起了条件。 “什么条件?”周朴已经拼尽了全力,也只是和疲劳的吕布打了一个平手,他身上的防御出来那个阵法暖珠,其他都是需要他消耗神识和提维持的。 阵法暖珠被第一个动用,一开始挨了两下就能像耗尽,熄火了。 剩下的凝玄武和元辰结界,一个消耗神识,一个消耗体内灵力,每次承受吕布攻击的时候,看起来云淡风轻,潇洒自如,但只有周朴自己知道,其中的辛苦。 每一次攻击对他都是巨大的负担,没几下他就因为神识透支变得脑袋昏沉,要不是他意志力将强,之后又用灵力结合金甲境的自身防御力抵挡,否则的话,他早就累趴下了。 听到讲条件,周朴简直求之不得,只是表面还是要装作不屑一顾的样子。 第七百九十九章 蛇盘草得手 “之前你不是想要蛇盘草吗?我可以给你!”吕布抬手架住周朴的一刀,说出了条件。 “我要先验下货!”周朴手上力道减轻,谨慎地问道。 “这种草药怎么可能带在身上,你跟我回去,我立刻交给你!” “你当我三岁小孩吗?还不如将你擒下,用来交换草药比较实际!” “我吕布说话向来一言九鼎,从来没有半句假话!”吕布暗暗生气,又接住一刀,却不好发作,只得保证道。 “你的信誉…….还是擒住你比较靠谱!”吕布可是被称为义父终结者的男人,他在刚认义父的时候,相信宣誓效忠的戏码应该不会少,但最终都没能走到最后。周朴可没有那么好糊弄,单单几句轻飘飘地话,可不能让他冒那么大的风险。 “你只要助我脱困,我就向丞相举荐你封侯!” “和温候你平起平坐?” “不错,封侯拜相,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事,以你的才能在联盟军里屈才了,跟着我一起平定这些乱军,将来列土封疆,也未可知啊!” “我对着些没兴趣!我只想要蛇盘草!” “蛇盘草被放在一个极其隐秘的所在,只有我知道它的位置,一挡出了什么意外,你就永远别想得到了!” “这秘密你是打算用性命保护吗?说出位置,我得到之后会助你离开,否则你只能带着秘密永远离开了!” “哼,休想威胁我,我就算你被擒获,也可以投降联盟军,成为你们的座上宾,到时候,我们再来探讨一下你威胁我的事情。”吕布语气带着威胁。 “如果是别人,这事还真可能成!但是你嘛,跟过太多人,而且为了向上爬,不择手段,卖主求荣,你的信誉已经扫地,没人敢再用你了!” “你……”吕布气得一级刺向了周朴的大腿,反而被周朴一把抓住戟旁的小枝,古锭刀沿着杆子向上削去,逼的吕布只得还手避开。 刚想逃开,长刀斜刺里砍来,逼得自己只得勒马后退避开。周朴的贴身纠缠,让吕布苦不堪言。 面对油盐不进的周朴,看着越来越严密的包围,吕布只得叹息一声“如果我把草药的位置告诉你,我怎么相信你会帮我而不是出出尔反尔?” “因为你没有更好的选择,选择相信我还有一线生机,如果坚持不说,你伤了那么多两盟的将士,就算有人想保你,也压不住那么大的民怨!” “说下你打算怎么兑现你的承诺,怎么助我离开!” “温候神勇,只要我故意卖个破绽,受了重伤,自然没法再缠住你,温候自然可以冲出包围!” “哼,好!”吕布也是急了,只能赌周朴说话算话了,说完一扯马鞍,发现里面藏着暗格,里面藏着两个卷轴。 接着一手拿着一个卷轴,分别朝着两边高高抛出。 周朴神识一探,发现其中左边的那个卷轴竟然没能看透,这卷轴似乎有着一种隔绝神识的阵法加持。 右边的那个一眼就看穿了,只是一个空白的普通卷轴。 显然吕布这是在故意让他搞不清楚哪个卷轴里的东西是真,又或者两个卷轴都是空的。 为防有诈,周朴右手无名指一曲,动用了元辰结界的异能,在左边卷轴的前方,瞬间竖起一道一米见方的屏障,将卷轴自己给弹了回来。 吕布眼角的余光一直盯着周朴,按他的计算,周朴难以分辨两边物件的真假,两边要去捡,那浪费的时间,足够甩开周朴一段距离,只要没有周朴的纠缠,他就有把握冲出层层包围。 他计划的很好,却不想现实中,周朴一秒都没有犹豫朝着左边那个卷轴伸手,只是一招手,那卷轴就自动朝着他飞来。 周朴迫不及待地打开卷轴,发现李曼竟然是一条漆黑的毒蛇,张口就朝周朴的胳膊咬去,可惜离着一厘米的距离就是没法靠近皮肤,那黑色见没法得逞,转头朝着战马的脖子咬去,发现依然没能咬动,就要逃走,被周朴一把抓住,用卷轴一裹,朝着吕布就追了过去! 吕布惊得嘴巴都张大了,周朴动作实在是太干净利落了,前后也就浪费了三四秒的时间,他只拉开了五六米的距离,这点距离完全不够甩开周朴。 “吕布,没想到你也会用这总下三滥的手段!还有什么手段尽管试出来吧!”周朴怒道,取下后背的弯弓,一箭一箭的射向吕布,发现没能破他的防御,又改变了目标,朝着赤兔的大腿射去。 这下吕布慌了,不得不分心来抵挡周朴的箭矢,骑马的速度不禁慢了下来。 吕布周朴的箭矢扰得不胜其烦,还要应付,不时从侧面袭击的其他将领,一时间竟有些手忙脚乱。气得吕布接过一支射来的箭矢,弯弓直接射了回去,正中周朴胸口,但却没能丝毫阻挡前进的脚步。 这让吕布看了不禁眉头大皱,仔细一看,那箭头只刺入了一小点,就卡在了盔甲上,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对方的防御是在让他毫无办法。 周朴暗暗咬牙,刚才的一箭,差点给他整破防了,神识几乎耗尽,眼前一会,周围几乎陷入黑暗,最后靠着身体的强横硬抗下来的。 虽然有现在半瞎的状态,更吕布对打十分不明智,但他也明白,想要拿到任务物品现在是关键时刻,只要自己坚持住,对方先绷不住了,自己就赢了。 “好了,给你,给你!不要再纠缠了!”吕布对于这个怎么都打不死,又阴魂不散的家伙实在没折了,只得从马鞍中抽出了用黄巾包裹的蛇盘草。 这东西是他找了好久,屠了一座城,掘地三尺才得到的,本想留着用来突破境界用的,现在只能用它来换逃拖的机会了。如果早知道这家伙如此难缠,自己才会托大来走这一遭了。 “你可要说话算话!”吕布谨慎地又提醒了一句。 “当然,我可不像某些人!”周朴冷冰冰地嘲讽一句。 接住黄巾的那一刹那,周朴感觉到刺眼的强光,手机同时传来短信提示音。 周朴这才放心,看来任务是完成了。 随着一阵眩晕感过去,白光渐渐消散,发现周围亮着路灯,自己身处一处山脚的马路上。 接着又一阵强光照来,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用手电对着周朴眼睛一阵乱晃,然后扬着脖子大喝道:“你无证驾驶,没有牌照,没有带安全头盔,没有带手套,没有穿防护服,没有带口罩,你看看,你看看,六条全部都犯了,一条一百,一共六百块钱,交钱吧。等等,你还公然携带管制刀具,立刻没收,斌罚款一千,一共是一千六。” “你是不是看错了啊!”周朴趁着对方低头开罚单的机会,赶紧把战马和古锭刀一并收了起来。 这古锭刀被带回来让周朴感觉有些意外,同时也有些不好意思,明明只是借给他用一下的,现在算是明抢了,也不知有没有机会还给人家。 重点看了一眼,盘蛇草,确认无误后这才放心地收起。 “你的那匹马呢?还有那把长刀呢?藏哪里了?”见周朴光着手站在面前,保安疑惑地揉揉眼睛,扒拉周朴的肩膀想要查看东西去了哪来?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身上怎么藏得下马儿呢!”周朴对于保安的推搡微微皱眉,见对方伸手来摸自己的口袋,立刻警觉地抓住了对方是手腕。 “你摸哪来?” “我例行检查!我怀疑你藏有危险物品,赶紧松手,然后乖乖把东西拿出来,省得老子发火!”保安拿着手电筒对着周朴的眼角猛得一照,却惊讶的发现对方眼珠子一片雪白,不带半分黑色,刚才周朴骑着马距离比较远,他没有看清楚,这下近距离的观察,让他看得明明白白。 吓得他手一抖,手电掉在了地上,地上凉风吃过,感觉脖子冷飕飕的,吓得保安冷汗都出来了。 但贪婪让他不舍得就这么放过周朴,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大喝道:“你不要不识好歹,你要是不配合,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不客气又怎么样了?” “小子,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信不信把你关到局子里去?” “嗯?”周朴耳朵一动,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求救声。 神识往声音方向一探,顿时头疼欲裂,才想起自己神识已经透支了,这会儿不该强行调动了。 “你看什么呢?别乱看了,现在谁来都救不了你!”保安壮着胆子喊道。 “前面好像有人呼救!一起去看看吧!”周朴朝着前方一指。 “别想扯开话题,你的问题还没解决呢!先把罚款交了。”保安撕下罚单,刚要递过去,哪里还有人影,左右看了看,空荡荡的,只有树丛摩挲。 胆小的他哪里敢追,慌张地跑回了车里,瑟瑟发抖不敢出来。 他没注意到,副驾驶位置上一条浑身漆黑的小蛇悄悄朝着他的脚边爬来。 几百米外的一处山脚下,几个醉醺醺的男子,正在用白酒浇到一个身材性感的女人身上。 女人身上有多处淤青,嘴角还有鲜血,头发湿漉漉的在滴水,脸上的妆容都花了,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一次次推倒。 三个男子看起来十分兴奋,伴随着大笑声,继续倒酒。 女人脾气很犟,这时候了,嘴里还在骂人,这把其中一个男子彻底激怒了,掏出了打火机就要被女人给点了。 旁边的青年见状赶紧拦住,毕竟杀人性质十分恶劣,可不是用钱轻易能摆平的。 他们争执的时候,女人趁着他们不备,用尽力气拔腿就跑。 男人们发现了,立刻就追,其中一个突然眼前一黑,哎呦一声,一摸额头全是鲜血,原来女人手里抓了块石头,反手就朝着他的额头砸来,一下子给砸破了相。 男子恼羞成怒,捡起石头,朝着女人后心猛得掷去,一下将女人砸得趴在地上哀嚎。 第八百章 倩倩 “嘭!”男子准备上去用脚去踹女人的脑袋,却被撞得反弹回来,重重的倒在地上。 铁面突兀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微微颌首,朝着众人望了望,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他娘啊,什么鬼东西,敢挡老子的路,打我他娘的揍他!”被撞倒的男子感觉自己丢了面子,大喊着要报复。 “大佬,他块头大,不好惹,算了!”一个男子有些海派的体型道。才说完就被铁面一拳给轰飞了。 在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轨迹,咳嗽着吐出一口鲜血,挣扎着爬不起来了。 另外一个男子见状,根本不顾兄弟,撒腿就跑,被铁面几步追上,朝着肚子就是一拳,直接砸到上树枝上,之后又重重落地,没了动静。 被撞到的男子,咕咚咽了口唾沫,冒出一身冷汗,酒劲一下子醒了,转身就要逃,却被抓住了后勃颈,直接提了起来。 “饶命啊,大佬饶命,我错了,我道歉,我不该得罪大佬你的女人的……啊…….”不等他说完,铁面一拳已经把他给轰飞了。 做完这些,铁面开始在几个男人身上摸索起来,除了手机、钥匙,只摸到一些零钱,总共加起来也不过两百多,不过还是被他给收了起来。 正要离开,身后出来女人的呼唤。 “救命,救命,我动不了了!救救我!”女人抽噎地喊道。 “荒山野岭的,你一个女人怎么跑这里来了?”不远处周朴伏在草丛中用传音问道。 “我是被他们在酒吧下了药才被送来这里,能不能帮我报警!” “女孩子去酒吧可不好,你还未成年吧!” “我再过三天就成年了!” “这个成年礼也算比较有教育意义了!” “我是被朋友给坑了,玩大冒险输了,才去酒吧玩的,没想到第一次去就遇到这种可怕的事情。大哥哥,你行行好,帮帮我吧!我后背好疼啊!” “脊椎挫伤,我劝你不要乱动。伤口破皮出血,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 “会怎么样,会死吗?我还年轻,我还没成年,我还不想死啊!大哥哥,求你打电话叫救护车吧!” “你自己的电话呢?” “我的电话不知道被他们丢哪里去了!你帮我拨个电话吧!” “不行,救护车可不能乱打,打了是要负责的,到时候你逃不出医药费,会找我要钱的!” “大哥,我保证,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讹你的钱,我爸妈有钱,只要通知他们,就会把钱送来的!” “还是算了,太麻烦了,我去叫别人过来帮你吧!”周朴想到了之前的那个保安,想着把他引过来,交给他处理,也算是帮他做了一件好事。 “不要啊,大哥,你不能走啊,再等下我就要死了!” “小伤而已,死不了的!” “不是啊,大哥,你刚才不是说,可能会很严重嘛!你就帮帮忙吧!” “我说不去管他,可能会留下疤痕,伤口不大,已经开始凝固了,你安心等一会儿吧,正好反思一下你的成人礼怎么过!” “不要,不要啊,不能留下疤痕,我不要疤痕啊!”少女一听吓得尖叫起来。 “疤痕而已看,鬼叫什么!”周朴感觉女人太过娇气,完全是大惊小怪。 “大哥哥,你帮帮我吧,我,我可以给你钱!” “钱?多少?”正要离开的铁面停下了脚步。 “一千!” “告辞!” “喂,一万,一万总可以了吧!” “现金吗?” “我怎么可能带一万的现金啊!” “告辞!” “喂,我等会取给你!”见铁面没有停下脚步,少女慌乱,“喂,五万,这是我一个月的零花钱。帮帮忙吧,我把卡给你,你马上可以取钱的!” “我给你一个选择,等在原地,我去叫人来帮忙。或者我帮你处理伤口,不让你留下疤痕,但需要支付五万的现金!” “你处理伤口?你到底什么人?”少女眼珠子一转,对方的一个选择被她当作离开的借口跳过,只是第二选择让她十分好奇。 “我?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实习医生!” “那后来怎么不做了?” “你的问题太多了,不选我就走了!” “等等啊!我选第二个还不行嘛,不过,不需要你帮忙处理,我爸爸有认识整形医院的医生,他会帮我治疗的,你只要把我叫救护车,或者送我回家就行了!”少女对这个只做过一段时间实习生,不知道是不是医疗事故被开除的大个子完全没有信心,委婉地拒绝道。 “那我选择,帮你就救护车吧!”周朴不想用自己的电话留下麻烦,于是去翻找几个被打昏的小混混的手机,可惜铁面用力过猛,把手机都给砸坏了,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这时他又想起之前的那个保安,跑去一看,对面已经凉了,一条黑色的小蛇正在尸体的脑袋上睡觉。 周朴眉头一皱,面前浮现了蛇毒的说明: 毒物类别:墨鳞蛟蛇毒。 来源:墨鳞蛟,带有一丝上古墨蛟血脉。 毒性阴寒迅猛。 解救方法:墨鳞蛟蛇血清,盘蛇草汁液,正一凝血丹。 附录:患者中毒太久,已经气绝,没有救治希望。 周朴微微摇头,对这个保安的去世,只能说抱歉了。 举起的古锭刀缓缓收起,本来都想把这个毒物给处理掉了,但看到上面介绍里面提到什么上古血脉,又想起这是战神吕布私藏的东西,应该十分贵重,杀了实在可惜,于是有了养起来的打算。 让铁面将它抓住,用卷轴抱着收起,打算等之后进入秘密花园里养着。 因为保安的死亡,未免惹祸上身,周朴没有去动用他的手机。只是又回到了少女那边。 “我以为你不管我跑了呢,你怎么忍心把我一个女孩子一个人留下荒郊野外,要是有毒蛇老虎什么可怎么办啊!”少女委屈地抱怨道。山林中的鸟叫,不时飞出的虫子,都吓得她一惊一乍的,偷偷已经哭了好几回了。 “没找人手机,我带你出去,送你到医院门口吧!” “喂,我改变主意了,你刚才不是说可以给你治疗不留疤痕吗?你给我治疗吧!”少女擦擦眼泪,认真地说道。 “你不怕我是庸医把你治坏了?” “我想通了,我的命是你救的,你是个好人,不会骗人的!”少女刚才一个人被留在这里已经吓坏了,见到周朴回来,兴奋地想要大叫,对铁面的好感多了不少。 “好人?好人就不会骗人吗?”周朴冷冷地丢了一句。把少女听得一愣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你可想要,五万也不是小数目,真要让我出手?” “恩,我相信你!额……会不会很痛啊!我特别怕疼!” “还好吧,不过疼还是会有一些的!”周朴用布蒙面,慢慢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不要过来啊,我朋友可是很厉害的,一拳就能把你打趴下!” “别大喊大叫的,这是我请来的医生。”周朴继续传音,接着铁面的发声道。 “医生?哪有蒙面的医生,我看着像是劫道的啊!” “爱治不治!”周朴转身要走。 “哎,别走,谁说我不治了!” 见周朴拿出手术刀靠近,女孩又慌张起来,“你干嘛?你不是打算在这里动手术吧!” “不然呢!” “怎么得也得找个房间,哪怕是找辆车呢!”女孩看着周围空荡荡的山林,心里有一群乌鸦飞过。 “小手术而已,很快的!” “什么小手术,这里黑灯瞎火的,要是出了意外怎么办?出了事故怎么办?你负责吗?” “我负责!” “你……”少女被噎得说不出话。 “我数三声,不同意的话,我也不勉强!” “你真的负责哦!”少女恐惧的望望周围,真要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她可不敢,只得点头同意。 “你干嘛?”少女发现周朴伸手来脱她的衣服,警觉地抱住了自己。 “伤口在你后背,自然要脱衣服!” “你存心不良,你想占我便宜!” “哎,真麻烦,不脱衣服也行,你后背的衣服我会划开一个大口子没问题吧!” “恩!”少女这才放松警惕,缓缓地点点头。 周朴将她的身体一翻,露出后背,手术刀一划,破开衣服,露出光滑的脊背和狰狞的伤口。 从手表空间里拿出急救箱,用碘伏给手术刀消毒,接着凝聚空气中的水分,制作出纯净水缓缓地冲洗伤口,动作轻柔,尽量不刺激到她的神经。 接着喷上消毒药水,这下把少女疼得哇哇大叫起来,周朴安慰无果之后,干脆一记掌刀,把她打昏了过去,这才专心的缝合器伤口来。 几分钟后,周朴检查了一下创口,已经被缝合的十分严密,如果不仔细看,不一定看得出异样来。 神识又在里面复查了一遍,发现脊椎有一些位移,于是有帮她正了一下骨。 咔嚓一声,骨头归正,也把女孩给疼醒了。 “五万诊疗费,谢谢!” “啊?搞完了吗?你治好了没有啊,别是骗我啊!”少女转头去看后背,可惜只能看到肩膀。 突然她楞了一下,自己能活动了,明明刚才下半身像是瘫痪了一样。 “是你治好的吗?这么神奇的吗?” “清创缝合加上正骨,该出诊费了!”周朴摊摊手道。 “知道了,钱不会少了你的,财迷!先送我回家,我再给你钱!” “刚才我们不是这么说的,我带你去附近的atm机取钱,交完钱我们就两清了!” “喂,你送我回去,我可以多给你点钱的!” “我觉得你回去之后,多半会被你爸妈训一顿,你还是先取钱给我吧!” “…….”想到自己差点被坏人欺负,回去免不了一顿训斥,少女一阵后怕,“这事你可要替我保密啊。” “我没兴趣,也没空八卦!” “你可要信守若言啊!”少女提醒一句,这才跟着周朴离开。 临走突然想起之前欺负他的几个男人。 “那他们怎么办?” 第八百零一章 追摩托 “他们死不了,不过是断了几根肋骨,几个月下不来床。” “那他们以后找我麻烦怎么办?”少女担忧的问道。 “你可以报警啊!”周朴白了她一眼。 “你可不可以做我的保镖啊,我会让爸爸给你一个很高的工资的!一万一个月怎么样?” “价格不错,不过我没那个时间!” “那两万呢!”少女感受了一下后背,发现一点都没感觉到疼痛,这才发觉自己遇到了高手了。 “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你还要继续做医生?那行业很忙很辛苦的,工资也没那么高,我的价格很优惠了,比我们家里的其他保镖要高一倍呢!” “算了,我没兴趣!你找别人吧!” “你考虑一下吧,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啊。” “不考虑。” “不要着急拒绝嘛,钱可以商量的!” “……” “我叫倩倩,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们交个朋友吧,我爸爸是轮船公司的股东,你喜欢坐轮船吗?……”少女有些滑落,一路上叽叽喳喳,一直说个不停,周朴起初还应付几句,最后干脆闭嘴不说了。 到了atm机前,少女过去取钱,周朴则在后面等候,之前神识的打量消耗,让他不得不把神识的范围收缩到一米左右,就这样依然让他感觉到一丝疲惫,一直不需要睡觉的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下,一觉睡到大天亮。 等了好一会儿,差点睡着的周朴,终于等到少女兴奋地从atm包厢里出来。 正好把钱递给周朴,却被一只手抢了先。 那人拿到钱之后,嘿嘿一笑,转身就跑,动作干脆利落把少女都给看傻了,反应过来有人抢钱,这才跺了一下脚,想要追上去,可她一个女人哪里追得上人家,才跑了几步就气喘吁吁,正要弯腰喘气,身旁一个魁梧的身影从而身旁嗖的一下跑过,带起一股大风吹得她头发都凌乱了。 铁面迅速追了上去,很快就抓住了那个小偷的胳膊,一把将他拉住,正要抢回钱,哪知那小偷反应不慢,见挣脱不得,一甩手,一包钱被高高抛出。 不远处一个金毛小伙一把接住,头也不回,转身就跑。 看到同伙带着钱跑到,小偷黑黑一笑,露出一嘴烂牙,还没等笑出声,铁面一拳打在他的嘴上,一下子打断了好几个烂牙,顿时满嘴都是鲜血。 鼻子塌了一边,鼻梁骨也断了,鼻血喷了出来。铁面打完一拳将人打到就去追那个金毛,却不想金毛很快骑上了路边的小摩托,一阵轰鸣声中,扬长而去,临走还不忘朝着铁面露出中指。 “怎么办?小偷把钱偷跑了!这混蛋这可恶,竟然还侮辱我们!我们去报警吧!啊……” “唏律律”一阵马叫声吓了少女一条,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身边多了一匹近两米高的金甲战马,身上披慢了盔甲,只露出一双黑不见底的瞳孔。 少女捂着嘴巴吓得后退时,发现周朴已经骑到了马上,一甩缰绳跑了出去。 “喂,等等我啊,喂……啊……”少女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跑去去追,这就更追不上了,没跑几步还摔了一跤,磕破了膝盖,疼得眼泪哗哗地掉。 正委屈地抹眼泪,马蹄声渐渐靠近,周朴又骑马跑了回来。 “我去追小偷,可能有危险,你要一起吗?”周朴淡淡地问道。 “要!”少女把费力地爬起来,拍拍碎花格子裙子上的尘土,把手伸给了周朴,这一刻她有些恍惚,感觉童话故事里的白马王子,突然来到了现实,正深情款款地朝她发出邀请。 不过很快她就从通话中清醒了过来,手臂一紧,整个身体被拉离了地面,一下子被跩到了马鞍上,屁股传来一阵疼痛,这和她想想中温柔体贴的白马王子完全不同。 周朴本想不管她的,但想到刚收了钱,去把她一个女孩子丢在荒山野岭显得太不厚道,这才回来把她带上,只要等抓到了小偷,就把她送走。 一路颠簸,少女似乎没有骑过马,慌得只会紧紧抱住他的腰,关键是位置有些尴尬,本来他是把少女趴在放在身前马背上的,不知怎么的,她摸索着翻转了过来,最后变成了面对面,然后像是树袋熊一样靠在他的怀里。 周朴被人抱着倒是无所谓,只是对方鼻子呼出的热气,喷在自己的胸口有些痒痒的,另外就是少女的耳环有些扎手,总是刺到自己,虽然不怕被刺上,但衣服被刺破也让他心疼。 “挖,好刺激啊!我还是第一次骑马跑那么快,这速度都能赶上跑车了吧!”少女经过一阵调整,渐渐没那么害怕了,看着两边飞速后退的场景,兴奋地大叫起来。 “喂,大哥哥,你哪里来的马儿啊!你骑得又快又稳,不会是专业的骑手吧!” “大哥哥,你有没有女朋友啊,你有没有带着女朋友一起骑马啊!” “哇,带着女朋友一起骑马旅行,一起欣赏美丽的风景,实在是太浪漫了!” “……”周朴对这个话痨直接选择了无视。 路上见到了一直追着摩托车的铁面,趁机偷偷把他收了起来,之后继续催动战马加速,颠得少女已经声音都打颤了,只得死死抱紧周朴,不然就会被甩下去。 开摩托的金毛本以为甩脱了追兵,把车停在路边正兴奋地数钱,听到马蹄声靠近,抬头一看,竟然有人骑马追来,吓得赶紧骑上摩托继续跑。 从大路开到了小路,从小路开到了田埂。 金毛本打算利用地形把周朴甩掉,却不想反而越来越近,最后被逼得走投无路,直接骑上了一根只有十几厘米宽的独木桥。 因为凭着狭窄的桥面可以正当周朴的战马,却不想战马迈开蹄直接越过了小河沟。 金毛却因为慌张害怕,不小心掉进了河沟,摩托车一下子哑火了,他只得徒步跑路,这下更加甩不开周朴了。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等实在跑不动了,于是一发狠,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刀,朝着靠近的周朴比划。 “你不要过来,小心我捅你啊!”金毛边说边退,他哪里见过这么健壮的高头大马,生怕被直接撞翻在地。 “钱交出来!”周朴拉住缰绳,拍拍马脖子叫停了战马。这战马他越看越喜欢,不需要吃草,还那么听话,实在是个难得的宝贝啊。是什么无公害绿色出行,这才是真正的零排放纯绿色,连二氧化碳都不排放。 “什么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刚刚抢的钱!” “你别胡说啊,你有什么证据,你是想抢我的钱吧,抢钱了,抢钱了!”金毛直接恶人先告状先嚷嚷了起来。 “你血口喷人,明明你的同伙抢了钱,丢给了你,你还想抵赖,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耻啊!”少女被气到了,她试着调整了一下姿势,但想调过头来有些难度,只得扭头喊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抢钱了,这钱是你们的,你叫它一声,看它答应你们不?” “嘭”金毛还没说完,自己倒飞出去几米远,铁面收起拳头,捡回了钱,递给了周朴。 暴力的简洁的手段,看得少女捂住了嘴巴,他没想到铁面是如此的暴力和直接,根本不说话,上来就动手,动手那么狠,一拳就把人打昏。 “他,他没事吧,要不要报警啊?”少女看看生死不明的金毛,有看看正在点钱的周朴,犹豫地小声问道。 如果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看到这副场景,多半会认为周朴才是那个打劫的坏人。 数完钱,发现没有少的周朴本来心情不错,但听到少女的提醒,想到如果报警,势必要扯到那个被毒蛇咬死的保安,自己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到时候会搞得十分麻烦,想到了毁灭证据。 手腕一抖,食人草被召唤了出来,它好像还没睡醒,出来后缩在一起动用不懂,外面的几个脑袋枯萎了不少,里面似乎长出了新的小嘴,整个食人草的体积似乎又大了三分,看起来越发的恐怖。 被铁面敲打了几下脑袋,食人草这才幽幽的醒了过来,见到周朴后兴奋地张牙舞爪,扭着粗断的须根就要跑过来。 这副恐怖的样子,换个普通人看到,估计晚上都能做噩梦。 周朴也不禁满头黑线,一时间也分不清这家伙是见到自己太高兴要来抱自己,还是太高兴了打算来吃了自己。筚趣阁 最后他还是机智的传音给食人草让他将尸体处理一下。 一出来就能吃到新鲜的没事,而不是习惯了的垃圾箱,这让食人草突然有些感动,吃得格外卖力,血迹都舔得干干净净。 听到身后传来奇怪的声音,似乎有什么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又传来嘎嘣嘎嘣嚼东西的声音,少女好奇的转头想去看,却被周朴一把按着了脑袋,抱进了怀里。 少女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脸上浮现两道红霞,刚才的声音很是吓人,气氛也十分诡异,她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被周朴强行抱头,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安全感。 好一会儿,周朴才松开了她的脑袋,调转马头就往回走。 少女难得的没有话痨,只是好奇地朝身后偷偷瞄了一眼,但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那个小偷去哪里了?是太远了被草淹没了,还是偷偷逃跑了?这让她很是好奇和不解。 回去的路上,周朴被两个城管拦了下来。 “你不知道大马上,不得骑马吗?”一个城管直接掏出了本本就要开罚单。 “马路不就是给马走的吗?再说了就算是要罚,也该由交警来罚!”周朴不以为然地反问道。 “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一个胖子穿着一件都快挤破的制服,指着周朴不满地喊道。 “这个世界应该是法律说了算吧!马路上的交通工具不该由你么来管吧!”周朴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哟啊讲法律是吧,那我就跟你讲讲你的马,要不要吃草,要不要拉屎,吃坏了路边的绿植,马粪到处乱丢是不是影响城市环境,是不是该由我们这样的城市管理者来处理?”胖子一推眼镜,开始飞起了唾沫。 第八百零二章 罚单 “不就是罚款嘛,讲那么多道理,呵呵,明明可以直接抢的,你还编了些理由出来,真是难为你了啊!”少女信马由缰欣赏风景的好心情被破坏了,幽幽地嘲讽了一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胖子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下子急了,指着少女大声质问。 “切,你叫我说,我偏偏不说,噜噜噜!”少女扮了一个鬼脸。 “你下来,你诽谤公职人员,妨碍执法,信不信我现在就带你们回去办了你们!” 少女被一通吓唬,没敢说话,别过头去,顺势躲进了周朴的怀里。 “罚多少?”周朴不想多事,打算破财免灾。 “五千!” “这么多?”周朴一愣,本以为罚个一两百顶天了,没想到会这么多。 “本来罚个五六百也可以,但刚才你们态度十分不端正,给你们那个教训,就当是我给你们上了一口,注意以后要懂礼貌!身份证拿出来!”胖子得意的冷哼一声,摊手索要身份证。 “我身上只有五百!”周朴暗暗皱眉。 “这事没商量,你说了不算,赶紧交钱!不够自己想办法!”胖子说话斩钉截铁,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说完还小声嘀咕一句,“五千都掏不出来,还学人家泡妞,呵呵…….” “你别太过分啊!打劫也没有你们那么狠的!抢钱还侮辱人,你什么素质啊!”少女憋不住又插嘴道。 “你个臭丫头,我忍你很久了啊!我怀疑你精神有问题,你不是吃药了,跟我回去抽血检验!” “血检不归你们管吧!” “你懂个屁,我闲杂怀疑你也吃药了,哈怀疑你勾引未成年少女,意图发生不正当关系。身份证快逃出来,不要逼我们动手!到时候妨碍公务罪加一等!” 少女气得发抖,想要再说,却被周朴抱紧,脑袋再次埋到了他的怀里,耳朵也被手臂环住。 少女以为周朴这是认怂了,她却不服,打算报警处理,他就不信这么胡乱的收费和胡乱编排罪名,还能有理了不成。挣扎了几下没有成功,气得暗暗捏紧了拳头。 等她发现周朴松了力气,转头再看,那两个城管已经不见踪影,难道是收到钱离开了?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他们人呢?” “走了!” “这么快!” “他们比较着急吧!”周朴继续驱马前进,舔了舔鲜红的嘴唇。 少女似乎吸吸鼻子,似乎闻到了什么,抬头一看,周朴刀削般的脸部轮廓,简直就像模特一样,随即脸色一红,一下子忘记刚才想问什么了。 周朴是按着少女的指引,一路护送回家,来到一片别墅区门口就被保安拦下了,周朴打算就送到这里,刚抱着少女下马。旁边突然闪过一个人影,一记飞踢朝着他的腰部踹来。 周朴抱着少女转了一圈,轻松避开。对方却不依不饶连连进攻。这些攻击在周朴眼里十分普通,被他轻松躲开,最后踢出一脚将对方踹得掉进了旁边的喷水池,变成了一直落汤鸡。 那人看起来二十左右,中等身材,扎着一个小辫,从喉结可以看出应该是个男的,看起来有些娘。她站起来一抹脸上的水渍,跳出来,还要进攻,被少女出言阻止。 “小美,住手!”少女从眩晕中清醒过来,看到熟人,马上呵斥。 “他是谁?为什么抱着你?是不是他欺负你,吃豆腐,我帮你报仇!”青年眼睛血红,说完又要冲上来。 “我叫你住手,没听到吗?”少女明显生气了。 这下青年不敢再动,只得捏着拳头,狠狠地瞪着周朴。 “不好意思,他是我家的保镖,脑子不太灵光,刚才没有伤到你吧!”少女柔声像周朴道歉,转头换了一副冰冷的面孔呵斥道,“还不快向我的朋友道歉!”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朋友!”青年警惕地望着周朴,毫不掩饰赤果果的敌意。 “刚认识的!哎呀,我的事情你不要管那么宽好不好!还不赶道歉啊!”少女显得不耐烦了。 “算了,我把你送到家了,也算是尽到义务了。”周朴摆摆手,对这些没有在意,转身就要离开。 “喂,不要急着走啊!”少女大急一把抱住周朴的胳膊,然后命令的口吻大声喊道,“小美,快向我的朋友道歉,现在立刻马上!” “对不起!”小美咬着牙,侧着身体,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 “都听不清楚,能不能认真点!” “算了,我该走了!”周朴去掰少女的手。 “对不起!”青年突然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吓得少女一个激灵,周朴也被楞了一下。 “你看他都向你道歉了,你就不要生气了!”少女又抓着周朴的衣角摇了起来。 “我没生气,只是该离开了!” “哎呀,你救了我的性命呢,我该好好报答你才对啊!先到我家坐坐吧,都到家门口了,怎么也得上去喝一杯茶再说嘛!”少女继续撒娇。 见到少女和周朴如此亲昵的动作,青年不淡定了,上去硬挤开了两人,伸手握住了周朴的手,用力捏紧,嘴上却打着哈哈;“我们家的小麦多亏你的帮助,我替她谢谢你了!” 他本想用力捏疼周朴,好让他在小麦面漆出丑,可惜不管他怎么使劲,对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他的手掌是铁铸的一样,活活把自己累得满脸通红,手指都抽筋了,却依旧没有奈何对方。 周朴很快察觉到他的心思,本可以让对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过他急着回去炼制筑基丹,对于这种在美女面前表现的小心思没有兴趣,并没有做出什么回击。 青年无奈只得放手,脸上满是不解和疑惑。 正当周朴打算强行甩开少女离开的时候,突然别墅区里面传来一阵惊叫声。 少女一听是家里的方向,担心的拉着周朴就往里跑,青年也紧张的一路跟随,这时候眼睛一直盯着他们握住的手,眼睛一直在喷火。 一栋五层楼高类似白宫的建筑,最上面一层阁楼床外挂着一个四五个月大的婴儿。 婴儿手脚悬空扑腾着,长大嘴巴哇哇大哭着,只剩下一个襁褓勾住了一个防盗窗的突刺,才没有立刻坠落下,但看着襁褓一点点滑落,应该支撑不了太久。 底下已经站了不少人了,但面对十层楼高的建筑,他们也更多的是看热闹。 楼上倒是有人去救了,但因为有防盗护栏的关系,普通人想要伸出手脚都费劲,更不要说够到距离那么远的婴儿了。 “啊,那是我姐姐的孩子,是我的小侄女!快,快救救她!”少女大急,连忙吩咐保镖救人。 亲爱听到命令,立刻跑了上去,挤开人群,压着防盗窗直接爬了上去。 看他伸手敏捷,一下子就怕到了二楼,底下的众人一阵呼唤。 青年得意地回头望向自己的女神,果然对方正担忧的望着自己,顿时心里感觉飘了起来,乐极生悲,一个失神,手上一滑,掉了下来,还好他及时用另外一只手扒住了楼层上的空调机,这才不至于掉地上,但这样一来他的手也扭伤了,想要再往上爬已经力不从心了。 周朴看到有人上去救人了,以为可以悄悄离开了,可救人的不但没救到人,自己反而需要别人救了,也是一阵无语,见到婴儿就要落下,想起云儿肚子里的孩子,不禁十分同情。 于是快速快速沿着墙壁爬了上去。可才爬了一层,随着底下众人发出惊呼,抬头一看,婴儿已经落了下来。 周朴伸手想去接住,但想到婴儿身体脆弱,坠落的势道不能减弱的话,很容易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情急之下,他用仅剩的灵力和神识,催动元辰结界,立刻在婴儿的下方建立一条滑梯通道,通道里面设置一层层薄如蝉翼的挡板,层层辅助减速,通道的尽头就是他的方向,方便他在最后关头接住孩子。 一切设计的都挺完美,唯一的缺陷就是他高估了自己体内剩余的神识量。过度的透支神识让他眼前一黑,接到婴儿的时候,只能凭着记忆中的预判。 接到婴儿的瞬间他的心里踏实了,神经一放松,一阵巨大的疲惫感袭来。 抱着婴儿跳到地面,双腿一曲,单膝跪地,他的神识彻底耗尽,眼前一片漆黑,处于全盲状态,只来记得见婴儿轻轻滴放到地面,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脑袋疼得厉害,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能够问道淡淡的玫瑰香味。 枯竭的神识只稍稍恢复了一点,微微一动用就疼得厉害,想去自己刚才的状态,心里一阵后怕,这总神识透支的状态实在是又糟糕又危险,如果自己昏迷的时候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那时候如果对付自己,自己可是一点反抗力都没有。筚趣阁 看来以后做事之前,还是应该更加冷静的想象自己的实力允不允许。 外面传来一阵激烈的讨论声,周朴干脆屏息仔细地听了起来。 “小麦啊,不是我说你,那是你的闺房,怎么可以让陌生男人随便躺在上面呢!躺沙发不就好了!”一个中年妇女略带责怪的声音响起。 “他救了我的命,又就了小宝宝的命,他是我们家的大恩人,睡个床怎么了,就算把房子都给他也没什么!” “说得怎么胡话,你知道这房子价值多少吗?要大两个亿呢,说送就送,你好大的口气!他的身份来历都不清楚,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找借口接近你,你还是跟他保持距离的好。” “人家拼了性命救我和宝宝,你竟然怎么怀疑人家,这,太过分了,我生气了!” “你年纪还轻,很多社会上的道理你不懂,很多人处心积虑的就像攀高枝,你可不能中了他们的套路,被人骗财骗色了啊!” “妈,你胡说什么啊,什么骗财骗……你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啊。他不是那样的人,他都要走了,是我硬拉着他才肯过来的。” “年轻,这种欲拒还迎就是套路啊,不然怎么会那么巧的昏倒了,还不是想要趁机博得你的同情,混进我们家里来!” 第八百零三章 着火 “不是套路,不是套路,他是真的昏倒了啊,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啊!” “医生说他身体健康的很,各项数据都标准的魔板,就没见过这么健康的指标了,他根本就是装的。” “不是,不是,至少他的眼睛是真的瞎了啊!” “医生说那是先天的瞳孔发育畸形,更受伤没有关系。” “医生说不定搞错了呢,他一定不会骗我的,我相信他。” “我看你的被他灌了迷魂汤了,根本不分青红皂白,不听我的话,到时候吃亏后悔可就晚了。” 周朴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推开了卧室的门,看着惊讶的母女他主动告辞道:“谢谢你带我回家休息,我告辞了!” “你刚刚昏倒了,该好好休息一下的,要不你住一晚再说吧!”少女小麦不舍地劝道。 小麦的妈妈一把跩住女儿,挡在了面前,接过了话题:“小伙子,听说你救了我的女儿,阿姨该好好谢谢你才对,阿姨给你一百万,就当是谢礼。” “真的?”周朴听了楞了一下,早听说有钱人出手阔绰,果然是如此啊,谢礼竟然就有一百万。 “不过,我有个条件!”小麦妈妈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条件是以后你不能再和小麦有任何瓜葛,也不能再见面,联系都不能联系。如果你能发誓做到,那一百万就是你的了!” 小麦一听,顿时紧张起来,心中暗暗祈祷周朴不要答应,眼睛盯着周朴的嘴巴,一眨也不眨。 “可以啊!我发誓只要你给我我一百万,以后再也不和小麦有瓜葛!”周朴本来就没想和少女有什么瓜葛,现在声明一下就能获得一百万,这种好事不要的就是傻瓜了。 “哈哈哈,看到了吧,小麦,这种人眼里只有钱,他接近你的目的也只有一个就是钱,你为这种人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你…….哼…….”小麦对周朴很失望,因为周朴的选择,意味着自己比不上一百万,这让她感觉受到了侮辱,难道自己只他眼里一百万都不如吗? 生气地她用力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跑回房间了。 如果周朴能够听到她的心声,他可能会回答一句——是的。 周朴没有追去解释的意向,而是想着小麦妈妈问道,这一百万是现金还是移动支付? “哈哈哈!”小麦妈妈笑得肚子都痛了,似乎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好一会儿笑声才停止,“你不会当真了吧,真以为我会给你一百万?我家是有钱,但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给你这种人,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耍花样骗骗我女儿还行,想骗我你还太嫩了!” “每想到你看起来很有素质的样子,却也食言而肥。”周朴苦笑地摇头。 “对付你这种骗子,我还需要讲真话吗?” “那你就是想赖账了!” “你想明抢吗?小心我报警抓你哦!” “哈,不至于,就当我买个教训。不过,竟然你食言而肥,就不要怪我不守信用。” “你什么意思?”小麦妈妈紧张地问道。 “我会多找些机会和你女儿接触,到时候可就不是一百万那么简单了。”周朴一插口袋准备离开。 “你,你敢,你要是还敢见我女儿,我就派人打断你的腿!”小麦妈妈气急败坏地喊道。 周朴并没有理会,而是径直走向了大门,刚才说的去纠缠小麦,不过因为生气,吓唬对方一下,并没有真的打算去做。 毕竟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利用女人的信任骗钱,做这种事情他的脸皮还不够厚。 “叮”手机突然受到短信提示音,神识一探,猛得睁大眼睛。 “宝葫芦受到主人的任务:纠缠赵小麦,获得好感度八十以上,任务完成获得一百万奖励。任务失败,蛇盘草消失。” 看着自己手里的黑狐狸,口子那边的绿线眼睛不见,自己都没意识到手里抓着宝葫芦,已经不小心许下了愿望。 这个愿望实在不是他想要的啊,他是有老婆的人,不想再去招蜂引蝶,虽然小麦长得也算清纯可人,一股高中生甜美风格,但自己对这个无感,自己更喜欢成熟妩媚一些的,就譬如云儿那样的。 虽然这任务奖励是不错,但去欺骗一个少女的感情不是他愿意做的。可是不去完成任务,这次的惩罚又是他能够承受的。 筑基丹就差这味蛇盘草了,要是没了,就前功尽弃了。 两者相害取其轻,看来只能去培养小麦的好感了。 刚才他选一百万的事情惹得她生气了,想来好感度应该很低了,首先应该去找她解释道歉,希望能挽回好感度。 周朴转身回到了客厅,就要往卧室走,就被小麦妈妈张开手臂拦了下来:“你干嘛?” “我想起来了,我该跟她解释一下刚才的误会的!” “这里是我家,你给我出去!不然我报警了啊!”小麦妈妈气得 声音都高了八度,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拿不到钱,还有脸来纠缠他的女儿,还是当着她的面,这是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这时一股浓浓的烟味从外面飘散进来,接着就听到楼下有人大喊,着火了着火了。 小麦妈妈一听,立刻去开门,却被门把手给烫得缩回了手,用袖子裹着门把手用力一转,打开一看,外面走廊已经燃起了大火,热浪朝着小麦妈妈冲来,熏得她眼泪都下来了,头发都起了卷。 看到火苗要往屋里冲,她赶紧去关上了门,掏出手机拨打了火警电话。 打完电话,她有跑去通知女儿。 小麦听说着火了也是吓了一跳,打开窗户往外一瞧,一二三楼的窗户正在冒着浓浓的黑烟,不时有火苗串出来。 看来大火是从楼下烧上来的,他们现在在四楼,下面是水泥路面,跳下去的话,就是死路一条。 正当她着急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接起来一听是保镖小美打来的,说是已经联系了消防队,但是因为路远,至少要十五分钟后才能赶到。问他们能不能坚持那么久。 “嘭”房间的门板受不了高温的烘烤,已经轰然倒下,火苗呼呼地往大厅里串,门口玄关的鞋架,连同上面一排名贵的鞋子都很快被火焰吞噬。 吓得母女两个尖叫连连。 “我有个办法!你们朝着窗外看!” “我刚才看过了,下面的楼层都起火了,我恐高,你怎么还叫我看啊!” “我叫弟兄们拉了一个毯子,你从上面跳下来,我们接着你!” “你疯了吗?那么高跳下去,就一条破毯子怎么接得住!” “我们拉了两层毯子!” “你三层而已不行啊!这么高跳下去肯定会摔死的!”小麦哪里敢跳,甚至都没敢再开窗户。 大厅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你是红木家具在燃烧,母女两个都被吓得没了注意,只知道抱作一团躲在床底。 周朴俯身下去,朝着两人问道:“火快烧进来了,你们两个就打算在这里等着?” “你回来了?你是不是后悔选一百万了?你是不是回心转意了?”小麦惊喜地大喊。 “……..”周朴对少女的脑回路有些不解,都火烧眉毛的时候了,竟然还在想着刚才的选择。 “他是来拿那一百万的!你不要自作多情了!”小麦妈妈立刻解释。 “你,你还是选了一百万啊!”少女眼里满是失望,甚至隐隐有了泪光,也不知是别吓的,还是听到自己不如一百万被气的。 “我当然是选你了,我这不是来救你了嘛!”周朴想起好感度的事情,立刻换上了一副真诚的模样。 这话还真有效果,周朴眼前凌空出现一个条形统计图,上面写着目标对象:赵小麦。 年龄:17岁。 身高:158厘米。 体重:43千克。 生日:二月二十九日。 星座:双鱼。 爱好:唱歌、听演唱会、看小说。 喜欢的颜色:白色。 喜欢的水果:草莓 ……. 看着一列列详细的信息,周朴不禁暗暗称奇,对这些周朴没有兴趣,他直接望向了最后一栏——好感度:60 原来才及格啊,周朴感觉还有很多的路要走。 “你个小骗子,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你也是被火困住了,同样跑不出去,这才到我们这里来卖乖,小麦,你可要长点心,不要被这种骗子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小麦妈妈看不下去了,这小子当着她的面,竟然演上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周朴看着好感度从60开始小将,最后停在了54,这让他开始着急了。 “伯母既然不信,那我就证明给你们看,我会把你们平平安安地送出去!” “你可别说大话了!我们是不会信的!”小麦妈妈坚定地唱着反调。 “啪”卧室的房门也被烧掉,火苗串了进来,把墙壁上的壁画给烧着了,整个房间一下子热了起来。吓得两女又往船底缩了缩。筚趣阁 “躲床下是没用的,跟我去浴室!”周朴提醒道。 “对,对,对,浴室里有水,有水就能灭火,我们有救了!”小麦妈妈激动地叫了出来,从床底爬出,就要冲去浴室,可是很快她就被热浪给熏了回来,袖子还找了起来,吓得她连连拍打,好容易被扑灭,袖子已经烧掉了一大截。 浓烟熏得她满脸黑灰也呛得她不停咳嗽,还好她刚出去就回来了,要是多吸入几口,恐怕有窒息的风险。 烟雾是飘在空中的,你们趴在地上还能呼吸到一些新鲜空气,我去浴室接点水过来,然后带着你么一起出去。 周朴说完直接进入了火场。 这些普通的火焰短时间是没法伤到他金甲境的,不过他不怕烧,不代表衣服也不怕烧,眼看衣服要烧着了,只得赶紧动用御水能力,在空气中凝结出水滴来,将衣服上的火苗扑灭。 不过他的灵力才恢复一些,被大火烘烤的空气中水分含量太低在,很快凝结的液滴就不够用了。 等他冲到浴室的时候,袖子还是不可避免的烧出了几个小洞。 第八百零四章 救人 楼下的保镖小美,正拿着灭火器想要冲上来救人,可惜火势实在太大,灭火器很快就用完了。 之后他又把被子打湿,盖在身上,当做一个放火层,想要趁机冲上来。 可惜,楼道被烧得面目全非,天花板、通风管道、石膏墙、大理石瓷砖落了一地,给同行带来极大的不便,有些地方他忍一忍也就趟过去了,但有些地方几乎堵死了,只得拿棍子拨开,这样就浪费了很多时间,没过多久,他披着的被子就被烤干了,外面一层被子热得都烧了起来,逼得他只得原路返回再去多加点水。 回到楼下,他想叫其他人帮忙,但面对如此大的火势,如此危险的行动,一个个都推三阻四,只想等着消防员。 小美无奈,只得独自一个人再去水池边接水,可惜棉被吸水的能力有限,扛起来很沉,但到了火场里一烘,很快就蒸发掉了。 每次最多上到二楼就不得不退出来,不然他感觉自己就要在里面被火化了。 在浴室,周朴找到了一条白色的浴巾,可惜只有一条不够他们母女用,只要把浴室的门帘给扯了。 打开水龙头,放出的水,并没有落下,而是打横飞出,周朴手腕一抖,正好用手表接住,就这样接了几分钟,外面出来咳嗽和呼喊声,怕他们母女被呛死,不等接够水,匆匆将浴巾打湿,跑回了卧室。 火势已经蔓延到房间,床头柜、台灯、被子、枕巾都烧了起来。里面的温度已经很高,就像是一个烧红的烤炉,用不多了多久,一切都会被烤熟。 当周朴一把掀开床板,将打湿的浴巾盖在两人身上,被熏得满脸通红的小麦,激动地用发干的嘴唇喊道:“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我就说你一定会回来了,你一定会回来的!”说完哭起了鼻子,不过眼泪才流出来就很快被烤干了。 感受着浴巾上传来阵阵凉意,小麦贪婪地用脸蹭蹭,从来没发现浴巾裹着浴巾会这么舒服。 “我的浴巾呢!”小麦妈妈抿着发干的嘴唇,贪婪地盯着女儿的浴巾,转头对着周朴问道。 “浴室只有一条浴巾。” “衣橱里有啊,你快去拿来啊!” “来不及了,这里有个浴帘,凑活着用吧!” “咳咳咳,这么薄,怎么挡得住火啊,算我求你了,回头我给你钱!” “给钱?一百万?又想骗我?我可不傻!不会再上当的!” “这次是真的,这次一定不骗你,我发誓!”小麦妈妈记得都快跪下了,暗暗后悔刚才怎么就把他给得罪了,要是他不愿帮自己,那自己就可真的要被烧死了,怕自己劝不动,又用眼神暗示女儿帮着自己说说话。 “妈,我们一起盖着吧。大哥哥,才从火场里冲回来,再出去自己都有危险了。”说完张开浴巾披了一半给妈妈,又对周朴说,“大哥哥,浴帘你自己盖着,趁着浴巾上的水还没有干,我们快点冲出去吧!” “浴巾不够大,你一个盖刚刚好,两个人盖不够的。这浴帘给你妈妈盖着,我没事,我衣服已经泡过水了,不怕烧的。时间来不及了,找我说得做,你们两个跟着我,不要走散了。” 周朴一马当先,踹开了房门,瞬间一股灼热的气浪冲了进来,周朴首当其冲,挡住了大部分的气浪,但还是有小部分热流冲到了他们母女面前,熏得他们赶紧闭上眼睛,用浴巾把自己包了起来。 不过这样一来,他们就看不到前面的路了,还好周朴及时拉住了她的手,带着他往前走。 握着周朴宽阔有力的手,小麦感觉到心里一阵踏实,仿佛黑暗中出现了一道曙光。 她感觉周朴的手清清凉凉地摸着很舒服,尤其是在热浪的包裹,让她即使害羞也舍不得松开。 快要出门的时候,她才想起妈妈还在里面,赶紧用另外一只手去拉母亲。 就这么闭着眼睛盖着浴巾,由着周朴牵着往外走,捂着浴巾呼吸,烟味总算小了许多,肺部不再那么火辣辣的了。 心里不由地担心大哥哥受不得了这热浪,他要看路了的话,就得睁开眼睛,眼睛会不会被熏坏了。 “大哥哥,你没事吧,你要是难受,我们一起盖上浴巾吧!” “笨蛋,你胡说什么,不要命了,人家不是说了,一条浴巾一个人盖才刚刚够用!”后面的小麦妈妈一听,气得马上呵斥,女儿太傻了,这个时候可不是顾着别人的时候,自己能活下来才是关键。 “我没事!”周朴对这个善良的少女多了一丝好感,手腕一抖悄悄给少女的浴巾撒上水,至于小麦的妈妈,那就随便意思一下,能不烧起来就行,至于保持低温,那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走到三楼,这里的楼梯都被烧掉了一截,中间只有一段钢筋连着,周朴只得停下。 “前面楼梯坏了,我抱你过去吧!”周朴俯身将少女来了一个公主抱。 “我会不会太重啊!”小麦满脸娇羞,还好自己盖子浴巾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不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喂,谁让你抱的!小麦,下来,不要听他胡说,他就是想吃你豆腐,占你便宜!”小麦妈妈大声喊道。 “妈,这都什么时候,大哥哥冒着生命危险救我们,哪里有这种心思啊!”小麦赶紧劝道。 周朴并没有理会,径直抱着小麦踩着钢筋,轻松地走道了下一段楼梯。 轮到小麦妈妈走的时候,她才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楼梯中间断了好几个台阶,隔着有一米多距离,往窟窿里望去,可以看到下一层的楼梯,那里也被大火包围了。 这个距离她哪来敢跳,踩了一脚钢筋,差点打滑,摔了下去。 “妈,你没事吧!可以过来吗?”小麦被把过去后,担心老妈的安危。 “这楼梯都断了,过不去啊!哎!”楼梯因为火焰的烘烤,上面的水泥又剥落了一块,吓得她连连后退。 “妈,你还好吗?你小心啊!”小麦很想去帮忙,可是才开打浴巾的一角,就被热浪烤得皮肤刺痛,只得把希望寄托到周朴身上。 “不要着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把伯母带过来!”周朴看着发现刚才抱着小麦的时候,她的感动度一栏的数据有了变化,悄悄地提高到了68。 他好像找到了快速提升好感度的方法,于是主动提出了帮忙。 “拜托你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小麦一听心里激动地握住周朴的手。 周朴也十分激动,因为才这么一句话,对方的好感度一下子突破了七十。 救小麦妈妈的过程很顺利,不同于刚才对他处处提防,这次关乎自己的性命,很是配合,轻松地把她带了过来。 好感度一下子提升到了七十三。 看来在危险之中帮助她,可以快速提升好感度啊,周朴发现了这条捷径,开始希望后面的路更加难走。 可惜之后的楼梯并没有脱落的痕迹,火势似乎也弱了一些,好像四楼才是火势的发源地,其他地方反而没有那么猛。 正当周朴犹豫着要不要主动创造一点危险,譬如少给他们泼些水,或者搞塌一段楼梯。小麦的妈妈先嚷嚷了起来。 “怎么还没到啊,热死我了,热死了!”小麦妈妈,忍受不足灼热,甩开了女儿的手,打算抢先冲下楼去。 可她根本看不清路,没跑几步就撞到了墙壁,胳膊被烫掉了一块皮肤,疼得她哇哇大叫。 “妈,妈!你怎么样了啊!” 周朴领着着急的小麦过去,发现他的妈妈已经烫伤了好几处地方,皮肤上出现了明显的水泡。 没有了周朴持续的帮忙加水降温,高温时间会烫伤皮肤,皮肤一旦烫伤过多,很容易引起感染,严重的话,会导致死亡。 周朴感激帮她裹住浴帘,正好补水,那个女人,突然疯一般地扯开浴帘,嘴里喊着烫死了,烫死了。 一把抓住小麦的浴巾,跌跌撞撞地跑了下去。 暴露在大火中的小麦一下子被热浪给烤昏了,脑子一片空白,刚才她的妈妈竟然疯了一般抢走了浴巾,就这么把自己给丢下了。 周朴也被突如其来的意外给吓了一跳。赶紧御水,将手表空间内的自来水,全部调出来,形成了一个大水球将两人包裹了起来。 突然的神识和灵力调动,将他才攒起来的一点资源很快耗尽,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只得取出那颗极品火灵石,帮助恢复灵力,这才没有昏过去。 他没事了,少女却被热昏了过去,好在周朴出手,及时,并没有烫伤,只是被激到了而已,缓缓用清水降温,过段时间就能恢复。 抱着小麦从火场里传来,正好遇到了准备冲进来的消防员,看着周朴身上只披着一条浴帘,还是一条正在着火的浴帘,几个消防员都被周朴的这副模样给惊到了,赶紧朝着他喷水降温。 小麦被冷水一激,清醒了过来,看到消防员到了,自己正躺在周朴的怀里,明白自己得救了,兴奋地想要大喊,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湿漉漉的衣服走光了。吓得赶紧抱紧周朴。 周朴看着达到79就停下了,再也没有动静,不禁暗暗着急。 “让开,让开!”小妹带着一块毛毯冲了过来,小心地披在了瞎买的身上,“小姐,你没事吧!” 说完狠狠地瞪了一眼抱着小麦的周朴,伸手就要从周朴的手上把小麦给抢过去。 周朴现在正是差一分就八十的关键时刻,八十就能完成任务,被他这个电灯泡横插一扛,抢了他的台词,很是不满,自然牢牢地抱着小麦不肯松手。 “我妈呢!”小麦担忧地问道。 “夫人救出来了,不过皮肤烫伤了许多,已经被救护车送去医院治疗了,你不用担心!” “恩!”小麦淡淡地点点头,旁人都因为她给吓傻了,只有周朴明白,她是想起刚才被妈妈抢走浴巾,被抛弃的事情了。 第八百零五章 丹炉 “不要多想了,人在生死危机关头,很难冷静思考,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这并不能说明什么的!”周朴试着安慰道,一方面确实同情这个少女,明明那么关心妈妈,却在最后关头被抛弃。 另一方面也是想着能不能将好感度再拉一下。 “恩,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和妈妈!”少女说着说着就抽泣了起来。 周朴发现好感度依然没动,看到她哭了,顿时感觉机会来了,正要拿纸巾帮着擦眼泪,却又被打扰了。 “你要抱到什么时候啊!让我带小姐去医院检查!”保镖小美又想将小姐给抢过去。 “我来吧!”周朴转身挡住,亲自抱着送上了救护车,因为好感度还没达标,周朴也跟着上了汽车。 上了车,随车医生问起周朴的身份,周朴直接好朋友的身份厚着脸皮挤了上去。m.cascoo 保镖小美本想将周朴赶下去,可惜推不动也骂不走,救护车急着出发,只得由他陪着。 路上小美小动作不断,总是想要将两人隔开,车厢里透着浓浓的酸味,不过最终小麦的手,偷偷抓着住的手腕,这让他很是受伤。 “我头昏昏的,不会有事吧!”小麦求助的望向周朴,现在他是她最信任的人了。 “你只是吸入了烟尘,有些缺氧,没有什么大碍的,如果还不舒服,可以吸氧。”周朴轻轻地将她的秀发挽到耳后,这些轻柔的小动作,让小麦不禁心跳加速。 “你够了,请你放尊重点,我不要对小姐动手动脚,不让我对你不客气了!”小美看不得两人卿卿我我,再次打断。 看到好容易有了提升迹象的好感度再次回落,周朴暗叫可惜,可是当着小麦和医生的面,他也不好动手。 “小姐,我已经联系了老爷,他正往医院赶来,你不用担心,我会陪着你的!”小美趁机表起了忠心。 周朴一听对方的父亲要来了,自己恐怕更没机会和小麦增加好感度了,于是深吸一口气,打算速战速决把她给拿下。 直接挤开小美,双手捧住小麦的手,凑近了用温柔而坚定的声音说:“小麦,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恩!”小麦被周朴弄得更羞涩了,左右看看旁边人的眼神,羞得想要把手抽出去,却没有成功,只得为不可查地点点头。 小美想要抢回自己的位置,可惜周朴不然,即使他使出全部的力气都没能成功。 周朴见高感度上上下下就是跳不上八十,很是郁闷,之后又说一些表示关心甚至有些暧昧的话,但始终没有效果,相反好感度反而下降了一些,只剩下76了。 他这才明白,自己或许过于油腻了些,看来光靠语言,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恐怕行不通。 到了医院,小美被推进了急诊,败家的小美为了显示对小麦的关心,直接开了最高规格的治疗方案,请了专家过来急诊。 但他忘记考虑自己的钱包是否够鼓,本来这些钱不用他担心,小麦妈妈会把钱给付了的,但因为火灾走到得充满,信用卡都落在了家里,竟然因为交不起钱,没法住院治疗。 小美的那点工资交了房租和水电,几乎月光,这会儿等在交费窗口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偏偏后面排队的还不停催他,叫他没钱就不要来看病,气得他面红耳赤,却有发作不得。 周朴见机会来了,主动上去垫付了钱,发现竟然要三万,这几乎把他的积蓄给掏空了,心疼的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小美这个败家玩意儿。 不过这钱没有白花,一下子长了三分,好感度达到了79,想想一分一万元的价格,周朴感觉心里隐隐作痛,什么时候跟她们报销一下医疗费,帮忙可以,出钱就太伤了。 “谢谢你!又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等我出院了,一定加倍还你钱!”小麦见周朴主动付钱,心里很是感动,等他过来后马上表示感谢。 周朴本想一口答应,可是看着只差一分就达标的好感度,一咬牙,脸上挤出阳光的笑容:“见外了,我们是好朋友嘛,相互帮助是应该的,为你花钱,多少我都愿意!” “你当我是好朋友吗?只是好朋友吗?”小麦激动地喃喃道。 “当然我更希望你是我女朋友!”周朴见气氛到了,赶紧补上一句,说完不禁有些心虚,毕竟欺骗少女,背着妻子对别的女人说这些,都让他有负罪感。 “恩,我愿意!等我!”小麦脸颊飞红,被护士推进了急诊室,眼睛一眨不眨地深情地望着周朴,知道消失在走廊。 “叮,好感度达到80,确认男女朋友关系,完成任务,获得一百万奖励。” 周朴一摸口袋哪里有钱,连个支票、信用卡都没有。接着神识往手表空间里一探,顿时微笑了起来,一百万的百元大钞,那么大一堆,被整整齐齐地码在手表空间中心的空地上。 这下可都赚回来了,花出去的三万快钱,实在是太值了,当然更让他开心的是,好不容易得来的蛇盘草保住了,自己就能炼制筑基丹了。 “你不要因为有几个臭钱就能骗我们家小姐,我告诉你,你这种只会花言巧语的富家公子哥,见一个爱一个,都是渣男,我见得多了,我跟你讲,有我在,你就别想靠近小麦,别想伤害她!”小美义正言辞地警告道。 “你喜欢她?”周朴完成任务,得到奖励,心情不错。 “不用你管,从今天开始我会好好盯着你的,不会让你再有机会去欺骗小姐了!”小美挡在周朴面前,大声声明。 “如果你喜欢她的话,我可以考虑退出的!” “你说得是真的吗?” “骗你做什么!” “我喜欢她……”小美有些紧张地说道,小心翼翼地往后看,生怕被小麦听到。 “这不就好了嘛,好,那我就成全你,我退出!”周朴耸耸肩,转身就走,不要太潇洒。 这反而把小美给整不会了,追在后面喊:“你,你就怎么走了?” “是啊,这不是如你所愿吗?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去找她了!”周朴摆摆手,脚步不停。 “喂,你就这么走了?大小姐出来找你不到怎么办?”小美有些慌张地问道。 “你就实话实说,你用真情感动了我,让我知难而退了!”周朴摇摇头,这个小美,不但人长得有些娘娘腔,性格也偏软弱,对小麦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害怕,这还怎么追求对方,难怪相处了那么多年,也没有成为男女朋友关系。 “这……这怎么行…….大小姐非打死我不可!” “你怎么前怕狼后怕虎的,要不我留下?”周朴很是无语。 “不,不,不,你还是走吧,我会和他说你和别的美女一起离开了!”小美连连摇头,从刚才小美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已经冒起了爱心,再让他们两个人继续发展下去,自己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周朴回去之后,发现云儿在客厅开视频会议,没有去打扰她,悄悄地去了浴室,进入了秘密花园,叹息静坐,呼吸渐渐变得若有若无,休息并缓慢地恢复着灵力和神识。 几个小时候,恢复了小半的周朴就迫不及待地拿出了各种草药,打算开始炼制筑基丹。 按照丹方,他手里的草药可以炼制大约六颗筑基丹,按照成功率百分之五十来算,应该可以得到三颗丹药,,服下之后,就有机会进入到筑基期,真正的脱胎换骨,进入修真境界。 当然,这是乐观的想法,如果运气比较差成功率再降低些,只有一两枚丹药成功也是很有可能的。 处于谨慎考虑,他没有立刻炼丹,而是将蛇盘草种下,打算让他长出一片来,到时候,只要有节制的采摘,就能一直炼制丹药了。 这才是可持续发展,最稳妥的办法,安奈住立刻炼制的冲动,将蛇盘草种下,又给它浇水。 之前用绸缎包裹的小黑蛇有偷偷溜了出来,趁着蛇盘草被种下,游动到了它的下方阴凉处,盘着它睡下,似乎很享受这样待着。 周朴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小蛇并没有破坏蛇盘草的意图,警告了一句不要伤害到草药,就由着它去了。 之后,他就在里面一边打坐恢复,一边照看草药,主要就是浇水,不能浇太多,容易淹死,也不能太少,会旱死。 虽然他有一套自制的滴水装置,但蛇盘草的习性他还没有摸透,需要自己照看一段时间,再来设置滴水装置的大小。 之后的几天,他专门为蛇盘草和曼陀罗花设计制作了滴水装置,这才让自己轻松了不少,只要往装置里加一次水,就能顶十天半个月使用。 蛇盘草长出草籽,播撒了一地,长出十几株幼苗,周朴这才真正开始炼丹。 这段时间他除了恢复灵力神识和照顾药草,其他就是准备炼丹炉。 虽然也有考虑够用炼器炉来炼制,但毕竟用途不一样,烧掉了一株烈阳花之后,他就不敢再用炼器炉炼丹了。 普通的丹炉,网上就能买到,大小、款式、材料各种各样都有,但周朴可不敢用这些流水线上加工的廉价炉子去炼丹。 为此他特意去拜访了一些道士的宗门,譬如正一道、天师道、太一道……就为了能借一下他们的丹炉。 不过大多数丹炉都是新造做旧的,看看样子也不错,其实没有什么底蕴。 周朴这段时间研究炼丹的书籍,知道炼丹的成功率是和丹炉的品质有着直接的联系,一口好的丹炉,自有它的底蕴,经过成千上万吃的不断淬炼丹药,炉子被磨合的恰到好处,经过多年的丹药熏陶,会有一种叫做丹灰银的东西留在炉子内,可以大大的提升炼丹成功几率。 第八百零六章 神神秘秘 为了培养灵草和准备丹炉,这段时间,周朴早出晚归,回来也是把自己关在厕所,其实是偷偷进入秘密花园恢复灵力神识和培养灵草。 随着灵草的增多,尤其是烈阳花的增多,草药对水分的需求巨增,以前是给滴水塔里装一次水可以好几天不去管它,现在不但每天都得加一次谁,每次加的量还特别多,为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周朴并没有去外面的找水,而是在浴室接水,鱼缸都嫌不够大,周朴干脆将浴室里的所有水龙头打开,用远程结界将整个浴室罩了起来,等整个浴室都被水灌满后,才将他们搬进秘密花园。 如此大量的用水,很快引起了付水费的林母的注意,毕竟这个月的水费直接翻了一翻。 她很自然地把花园里正浇水的还女仆叫来狠狠地骂了一顿,女仆莫名委屈,却又不敢反驳,只得默默受着。 路过的云儿看到了,上来询问。 “妈,谁惹您生气了啊,发那么大的火,您别生气,生气长皱纹,交给我来处理,我来给你出气!”云儿一边劝着老妈,一边询问事情的经过。 听着女仆抹着眼泪述说委屈,云儿觉得不是女仆的问题,花园就在门口,每天都会看到,如果有出现忘记关水龙头,一样就看出来了。 “妈妈,小沈向来做事细心,应该不是她这边的问题,可能是哪里的水管泄露了,回头叫谁管工来检查下吧!”云儿一边安慰老妈,一般摆摆手示意小沈离开,省得又成为出气筒。 等女仆赶紧地朝着云儿鞠躬离开后,林母这才开始教育起云儿来:“对那些下人,你不能太护着他们,不然他们会以为你好欺负,今天偷个菜,明天就敢偷钱,到时候吃亏的是你啊!” “知道了妈,但我们也不能冤枉了人家,被人给委屈了!” “哼,给他们那么高的工资,委屈一点又算得了什么!”林母不以为意,转头又问起了周朴,“那个小子呢,怎么三天两头见不到人影?” “可能在忙着找工作吧!”云儿尴尬地笑笑,其实她也不知道周朴最近神神秘秘去了哪来。 “鬼鬼祟祟的,多半没干好事!我回头我叫小马跟踪一下他,要是被我逮到,别想再进林家的门。到时候你和他一离婚,你就自由了,天下那么多好男人给你挑,妈妈帮你找一个最帅最有钱的!” “妈,别说了。跟踪这种事情可是侵犯别人隐私的,还是不要做了!” “你就不好奇他去哪里鬼混?你就不想知道他有没有去偷偷找女人?你这段时间不是怀孕了嘛,房事没法做了,男人啊,这个时间可是最容易偷腥的!你可不要受了委屈还不知道!” “他…….他应该不会吧!”云儿有些迟疑,想着周朴平时对自己很君子的,不像是好色之徒啊。 “俗话说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你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有的要学啊!”林母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回头找他谈谈看!”云儿有些乱。 “谈能谈出个什么结果来,他会对你说真话吗?直接调查啊!”林母从包包里一阵翻动,突然眼睛一亮,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从里面拿出一个纽扣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 “偷听器!” “偷听器?” “你把它偷偷装到周朴的身上,上面有gps定位的,可以知道他在哪里,还能在一公里范围内听到他谈话的内容。到时候我们有了证据,就不怕他赖着不走了!” “偷听啊,不太好吧,要是被发现了,恐怕…….” “怕什么,他还能怎样?他敢怎样?他要是身正,就不怕影子斜,被偷听又怎么了?光明正大!记得偷偷地给他放口袋,然后就等着看好戏了!” 云儿耐不住林母的劝说和好奇心的驱使,不置可否地答应了下来。 这天晚上,周朴很晚才从外面回来,轻手轻脚地进卧室发现云儿并没有睡,而是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还没睡啊!”周朴有些尴尬地问道。 “怎么才回来?去哪里了?”云儿开门见山的问道。 “去了附近的寺庙转了转!”周朴实话实说,草药已经培养的差不多了,现在关键是选一个好的丹炉增加成功的概率,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他只能找个次一点的丹炉应付一下了。 “寺庙?你去寺庙干什么?你好像不信佛吧?”云儿一下子起了疑心。 “我只是去找找古董!”周朴没法和她说太多,炼丹,修仙,这些首先是秘密,不能轻易透露,其次,就算说出来,估计也会被当成神经病。 “你还懂古董?古董?你有钱玩这个?”云儿感觉周朴这话明显是撒谎,古董一般价值都不菲,便宜的都要上万,跪的更是上亿,甚至没有上限,都是有钱人玩的,而周朴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钱人啊。 “就随便看看!”周朴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转身准备去浴室,继续浇水种草,修炼功法和研究炼制的心得。筚趣阁 昨天他试着炼制了一种补充营养的基础丹药,用的是炼器的那个炉子,因为温度太高,直接把丹药给烧成了灰,好在他没有动用珍惜的草药去练手,不然可就要心疼死了。 今天他打算又准备了一些材料,打算继续在里面练练手,希望可以提高一下他的炼丹技术。 “等等,你最近怎么老往厕所跑,进去好久都不出来,在里面偷偷做什么?” “厕所里面当然是方便了,可能最近吃的比较多吧,我习惯一边看手机一边方便,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可能因此待得比较久!” “看手机,不会是偷偷跟那个女人聊天吧!”云儿突然想到了什么,警惕地问道。 “怎么会呢!我哪有那个心思啊!”周朴耸耸肩笑道。 “你敢给我看手机吗?”云儿突然站了起来,慢慢靠了过来。 周朴本能地将手机往口袋里一塞,这里可是藏着他许多的秘密,秘密花园的路口就是这个手机,里面短信的内容是一条条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奇异任务。都是不能让人随便看到的。 “心虚了?我才还拿,你就藏起来了,果然是心虚了!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老实交代,是哪个女人!” “什么女人,没有,你误会了,我只有你一个女人!”周朴解释道。 “切,谁信啊!你要是光明正大的话,就把手机给我看下!” “这是个人隐私,不能随便看的!” “你一定是背着我做的坏事,怕被我看到是不是?你要是清白的就把手机拿出来对质啊!” “那你的手机能给我看吗?”周朴反问道。 “当然不能,我手机里可是藏这许多商业机密。” “这不久好了,大家都心虚,扯平了!”周朴转身要走。 “等等,看就看!手机交换!”云儿心里的好奇心就像猫抓一样,一咬牙,决定换了,反正他又不是竞争对手的人,看了商业上的机密文件也问题不大,至于那些小时候的照片,还有早些时候的艺术照,看了也就看了,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要洗澡了!”周朴一愣,只得找了个借口躲进了厕所。 云儿气得追了上去,拍着门喊道:“开门啊!不是说好的互换手机吗?怎么说话不算话了?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你赶紧老实交代,不然等我查到证据,就不是这么客气了!” “周朴,开门,开门!我给你一次原谅的机会,只要你老实交代,我或许可以原谅你,你快出来,躲在里面算什么男人!” “其实呢,我怀孕了,你不满足,去找别的女人,也是情有可原,你先把门打开,我们好好谈谈!”云儿用及尽量温和的语气劝到,一边偷偷挽起袖子,将手里的鸡毛掸子握得更紧了。 周朴神识一探就知道她是打算骗自己出去然后爆揍自己一顿,自然不会轻易出去。 不过架不住她的念叨,还是解释道:“手机里有我的隐私和秘密,但跟女人无关,我并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骗鬼呢,有证据吗?” “反正我无愧于心!” 云儿又拍打了一阵无果之后,只得愤愤地离开。 周朴干脆进入了秘密花园继续浇水、养花。等他在里面待够了时间,回到浴室,没有听到动静,这才小心翼翼地出门。 回到卧室,看到云儿已经躺在床上休息,正要带上门回到隔壁的屋子休息,云儿察觉到了他,一下子掀开了被子。 她今天没有穿卡通图案的宽大睡衣,而是穿着一条丝绸的吊带修身的小睡衣,虽然肚子隆起破坏了美感,但其他地方的身材曲线依旧保持地很好,尤其是修长笔直的长腿,赛雪的肌肤,白璧无瑕,看得让人目眩。 因为怀孕的关系,上围更加丰满,本来就很夸张的比列,现在更是快要撑爆了,这场景,太过暧昧,把周朴都给看呆了。 云儿妩媚的勾勾手指,朝着周朴柔声喊道:“我知道这段时间你憋坏了,今天给你一次机会,过来呀!” 这样妩媚的邀请实在难以让人招架,周朴不由得吞了口口水,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刚靠近了一步,突然想起她还是孕妇,立刻停下了脚步:“你大着肚子呢,对宝宝不好!” “医生说前后两个月不方便,中间可以的,只要别太过分!”云儿说着说得不禁脸红了起来,手指敲敲摸到了枕头下面的鸡毛掸子。 周朴神识一探,就知道了这是陷阱,自然没有去踩:“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就要出门。 “站住,我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云儿表情从妩媚一下子切换到愤怒,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第八百零七章 流浪汉之死 “你的意思是我过来?”周朴犹豫着靠了过去,打算由着她打几下。 可是对方手指动了动,却没有抽出鸡毛掸子,而是气鼓鼓地一把拉住周朴的衣领,将他拉得更近一些,然后偷偷伸手将“纽扣”放进了周朴的口袋里。 经过半个月的时间,周朴已经恢复了视力,但用神识观察附近的事物这个习惯被他保留了下来,这个小动作被他看在了眼里,看着整体的结构,大约也猜到了用途,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对他做这些。 难道是怕自己偷了他们家的东西,还是怕他泄露了什么商业机密,这种事情明显就是告诉他,对他并不信任。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都没有把这个小动作说破,如此近距离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但周朴却感觉到自己和他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沟壑。 “你什么意思?”周朴见云儿不说话,也不松手,试探着问道。 “没意思!你现在这个时候这个反应,对我是一阵侮辱,你走吧!”云儿气鼓鼓地松开了手,周朴的冷淡反应让她很受伤,作为女人,作为他的老婆,主动吸引他,不该是情不自禁地被自己迷住吗?就算自己大着肚子,就算自己身材变形,哪怕哄哄我,说个善意的谎言也好,怎么回事如此冷漠的直接开口问什么意思? “好的,你好好休息!”周朴不明所以,只知道终于可以脱力这种尴尬地气氛了,说了一句就转身离开了,同时轻轻地带上了门。 见到周朴毫不犹豫地离开,云儿气得摔起了枕头,还没七年呢,就开始嫌弃自己了?让他走他跑得比谁都快,这种态度太有问题了,还是妈妈说得对,这家伙八成在外面有女人了,自己偷偷给他装偷听器实在是太明智了,之前还想着这样做是不是对他不够礼貌,但现在看来完全太应该了。 周朴回到自己房间,手腕口袋里一摸,那枚纽扣就捏在他是指尖,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是直接将“纽扣”捏爆,不过这样做,就相当于明着告诉云儿自己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后面就比较尴尬了,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二是当做不知道,由着她监听,好在他现在身正不怕影子斜,被偷听了倒也无所谓,正好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刚准备打坐修炼,电话的铃声响起,他本能的以为是系统发布任务了,警觉地捏着偷听器,只要出现某些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他就第一时间捏爆偷听器。 电话是那个女警队长章霞打过来的,好像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没想到半夜三更会接到她的电话。 自己的手里可是捏着偷听器,这要是接起来,很容易引起云儿的误会,刚想挂掉,但又想到万一对方遇到了危险,向自己求救,如果因此错过,那就抱憾终身了,相比而言被人误会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接起来一听,对面并没有出声,这让周朴有些奇怪,停顿了几秒,主动开口。 “喂,你好,有事吗?”周朴脑海中甚至脑补出章霞被人绑架威胁,被逼着打电话要赎金的场面,怕被歹徒拿捏,自己尽量用比较疏远的声音问道。 “周朴,我是章霞!”章霞听出了语气中的陌生,不禁有些心酸,想要挂掉电话,可拇指犹豫了好久,始终按不下去。 这句回答清楚的透过偷听器传到了云儿的耳朵里,元贝靠坐在床上看报表的她,立刻坐直了身体,将耳机往耳朵里塞了塞,想要听到更加清楚。 “章霞啊,好久不见,有什么事吗?”周朴瞥了一眼偷听器,神识同时看到了云儿正在紧张地偷听,只得继续问道,这里他特意强调了两人很久没见,希望可以证明两人的清白。 “云儿姐在旁边吗?”章霞抿了抿嘴唇,紧张地问道。 “她不在,我在隔壁房间!”周朴说完,神识察觉到云儿捏紧的拳头,这话太容易引起误会,于是他立刻补救,“你找云儿吗?我把电话交给她吧!” 周朴这是在故意装傻,章霞是有云儿电话的,以她的特殊身份,想要查谁的电话都不是难事。之所以故意这么问,就是表明自己的光明正大。 果然听到周朴要转接电话,云儿立刻躺了回去,重新恢复了刚才的姿势。 “不用,不用,我是找你…….”章霞说完发现自己这话太暧昧,于是补充道,“我不该打你电话,云儿姐知道了会生气了,我挂了!拜拜!” “她什么会生气啊,你们不是好姐妹吗?”周朴有些纳闷,感觉她们女人一个个都神神叨叨的,说话又吞吞吐吐,实在不够痛快,同时觉得今天的章霞十分反常,不像平时那么干脆果断,或许真的出了什么事,“你竟然打电话给我,说明对我是信任的,你是云儿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能帮忙的我一定尽力帮忙!” “算了,我答应过云儿姐姐不再和你联系的,今天我…….我失言了实在是不应该的,好了,就这样吧,就当我没有打过你电话吧!”章霞说完挂断了电话。 为什么不让联系,她们两个干嘛做这些奇怪的约定,周朴一时想不明白,但章霞的纠结和无助被他听出来了,也顾不得云儿会不会误会了,立刻回拨了回去。 接连被两次挂掉,让周朴更加怀疑章霞出了大事,于是继续拨打,直到第三次对方才接了起来。 同时神识开始朝四周扩散开去,但因为之前消耗过大,十公里范围已经是他极限,这个范围内并没有发现章霞的踪迹。 隔壁房间的云儿,也隐隐开始担心起章霞的安危来,虽然两人算是情敌关系,但关系到生死,她还是分得清轻重的,并没有去阻止周朴。 “其实,这是我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不该拖你下水的,而且你还要照顾云儿姐姐,我更不该联系你了,你就当是打错电话了吧,我挂了!”章霞又想挂断电话,泪水已经溢满眼眶,刚才看到周朴一遍一遍的打过来,她的心里怎么会不感动,她很想立刻接起来,但理智告诉她,她和周朴是没有结果的,不能越陷越深,这样只会害了彼此。 不是她故意耍心机,也不是故意不守诺言。 自从和云儿定下了这个不和周朴联系的约定,她发现自己好像魔怔了,脑海中经常就会浮现出周朴的身影。 吃饭的时候想起他,喝水的时候想起他,出勤的时候想起他,睡觉的时候还会经常梦到他,梦醒之后心里一阵空虚。 想要电话联系她,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她猛然发现自己好像爱上了周朴,而且不知不觉间已经爱得很深,没想到放下他会让自己那么难受。 因为心绪不宁,工作中犯了错误,挨了领导的批评,心情就更差了。 最近江东区出现了凶杀案,因为位置偏僻,没有监控,排查也没有什么效果,案件陷入了焦灼。 凶手还没被抓到,受害者却再次出现。前后两次地点隔着一公里,并不是太远,附近的人作案的可能性十分大,但附近是一片贫民窟,人口很多,一一排查十分困难,虽然又调动友方单位帮忙,但效率依旧很低,想要找出凶手希望很小。 章霞根据犯罪的现场和已知的线索,判断凶手随即杀人的可能性失分大,这给他们破案的难度又提高了许多。 上面给了他们很大的压力,要求他们尽快破案,章霞身为小队长压力更大,已经好几天熬夜加班了,本来就心虚不宁的她,精神都变得恍惚了。 今天又是没有收获,无奈的她想到了便衣独自一人去附近溜达,希望能借此引出凶手。 今晚的月亮被乌云笼罩,独自一个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做着危险的诱饵,这让他响起了周朴,他此刻多希望周朴能够陪着她,就像上次那样,给他巨大的安全感。 虽然身为警员,但她也是女生,也希望被人保护,漆黑的田间小道让她有些害怕,鬼使神差地她打了周朴的电话。 周朴了解情况后,放心不下,决定过去帮忙,虽然知道这是警员的工作,他作为平民百姓可以不用插手的,但朋友一场,对方又主动求助,不帮忙的话,心里过意不去,挂了电话,就准备赶过去帮忙。 临走想起自己是有家室的人,大半夜去找别的女人,不跟妻子报备一下显得有些过分,于是去敲了云儿的门。 可惜敲了几下都没开门,周朴用神识一查,明明就在门后靠着,不明白对方怎么不回应,简单地解释了几句,就要离开。 卧室内却传来轻轻地一句:“早点回来!” “恩,我尽快!”得到云儿的首肯,周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云儿虽然平时一副大小姐的霸道脾气,但关键时候还是挺通情达理的。 贫民窟外的一处垃圾场,这里曾经是第一个受害者遇害的现场,尸体被砍成了很多块,发现的时候已经被野狗叼走不少,最后找回了一部分,却没能拼完整,死的那是相当凄惨。 死者的身份是流浪汉,大约五十多岁,无亲无故,平时就在垃圾堆了找吃的,偶尔也会偷鸡摸狗。 对章霞爱说,这种三无死者是最难破案的,死了都没人寻找,这次是运气好,又人看到野狗叼着一只人手溜达,这才找到了死者的遗体,不然恐怕等遗体腐烂了都不一定有人发现。 死者因为偷鸡摸狗的关系,和附近的邻居关系都不怎么样,属于绝对的边缘人物,死了也没人处理后事,甚至不少人都盼着这个脏兮兮的流浪汉赶紧去死。 章霞走在凹凸不平的泥土路上,高跟鞋挤得她的脚十分不舒服,为了吸引犯罪,她故意穿着的一条红色的吊带连衣裙,虽然十分算不上丰满,皮肤还带着小麦黑,但胜在修长匀称,看起来十分苗条,若隐若现的事业线也让她平添了不少妩媚。 露天的垃圾场散发着阵阵发霉的味道,想到之前发现的尸体,章霞不禁皱起了眉头,捂住了鼻子继续往里走。 垃圾场堆得东西杂七杂八,东一堆、西一堆十分随意,这让里面的地形十分复杂,越往里走,越感觉到恶臭越浓,她只希望这些恶臭的源头是馊掉的饭菜。 一路上她总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但回头去什么都没有,四周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老鼠或者虫子爬过,她只能打起手电,精神高度戒备,提起十二分精神硬着头皮往前,谁叫她做这个工作呢,就算害怕也得忍着。 m.cascoo 第八百零八章 冤 踩着地面的垃圾,进入了一座大门敞开的破旧仓库,仓库里黑灯瞎火,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好像杂七杂八地堆着不少奇怪的东西,喊了几声没人,用手电筒一照,发现是有几个破旧的布偶,布偶的脸上被人剪了好多刀,纽扣的眼珠子也被扣掉了,露出了黑洞洞的眼眶,看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铁皮墙壁上画满了各种涂鸦,有的写着办卡,有的写着拆,很多是用毛笔写着汉字,只是作者的字写得实在一言难尽,说是狂草都抬举他了,让人奇怪的是正中一个巨大的“兔”字,不知道是作者属兔,还是说以前这里养过兔子。 章霞有些害怕地喊了几声壮胆,声音在破旧的铁皮屋里回荡,听起来更加恐怖了,她有冲动立刻掉头就走,但想到自己的职责,还是硬着头皮往里查看。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地声音从里面传来,让她后背一阵发麻,突然一道黑影从垃圾堆里串出来,沿着墙壁钻进了洞里,章霞被吓得后退了一步,没注意到一条手指粗细,二十厘米长的黑红相间的大蜈蚣,偷偷沿着她的鞋子爬进了裤管。 “啊……”章霞感觉到小腿肚子痒痒的,低头一看发现裤腿一股一股的有什么东西在爬,第一个感觉就是有蛇,吓得失声尖叫起来,她平时最怕蛇了,关键是有毒,还不能用力去拍打,吓得拼命抖腿,想要把毒蛇给甩出来,可那家伙偏偏朝着大腿根怕,记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章霞!不要乱动!”周朴正好在个时候赶到,神识一探,发现是只蜈蚣,毒牙具有毒性,一旦受惊就会咬人,倒是如果不能及时救治,甚至会引起休克。 “周…..蛇…….蛇……”章霞本来已经开始拖裤子,见到周朴过来,又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脱了。 “是蜈蚣,你不要紧张,不要刺激它!”周朴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示意她不要大声吓到蜈蚣。然后伸手去帮她脱裤子。 “你,你……它……啊……它朝那边去了!”章霞的表情变得扭曲,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 周朴怕耽误时间,嘴里喊一声得罪,双手用上了力气。 “不要!”看到周朴即将扒下她的西裤,章霞羞着拉住皮带。 “刺啦”一声,周朴心急救人,作为医生可不管患者羞不羞涩,西裤被撕破,露出里面的粉红,同时也看到那条硕大的蜈蚣正往更深处钻去,密密麻麻的触角,黝黑的外壳,一妞妞看起来就让人头发发麻。 “快,快,拿开它!”章霞已经顾不上羞涩,自己又不敢去抓,催着周朴快点! 周朴一把捏住尾巴,一拉,把他扯了出来。 那蜈蚣身体一卷,似乎生气周朴把它抓住,扭身就是一口咬在周朴的手指上,可惜它找错了对象,周朴皮肤坚硬,单凭这毒牙根本没法破防,随着他拳头握紧,蜈蚣被捏成了麻花杆,往地上一丢,一脚踩上去,碾了几下,彻底成了粉末。 “它死了吗?”章霞提着被扯破的裤子,紧张的问道,可惜裤子扯得太破,怎么都遮不住。 周朴脱下外套,帮她围在腰间,让她不至于这么窘迫。 “谢谢!”章霞深深地望了一眼周朴,见他回望过来,又避开了目光。 “你怎么一个人行动啊,多危险啊,遇到事情两个帮手都没有!” 章霞还没有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低着头任由周朴教训。 周朴说了几句后,感觉自己好想语气有些重了,就停了下来,看着她奋不顾身的工作,心里不由升起一股敬意,决定帮帮她,当然前提是不用太花时间,他还要忙着炼丹呢! “我帮你破案的话,是不是有奖金啊,热心市民奖励什么的!”周朴笑着问道。 “额,这个,我单独偷偷行动,没有跟局里报备,恐怕……”章霞有些尴尬,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是叫人过来白白当苦力。 “没事,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吧,到时候我要是犯事被抓进去了,你可得来捞我啊!” “这…….”章霞更加尴尬了,虽然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但以他的身手和头脑,真要是犯罪了,那可怕事情小不了,到时候自己想要捞他恐怕也是爱莫能助。 “说说案子的进程吧!”周朴没有在意她的迟疑,直接跳过了。 听完章霞的讲述,周朴发现这案子还真有些棘手。 章霞皱着眉头自言自语起来:“完美犯罪!所谓的完美犯罪,就是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连犯罪动机都找不到的那种胡乱杀人,我们警方的推理是基于证据链和受害者关系网展开的,一旦遇到这种精神病式的胡乱杀人,我们通常很难抓到凶手,有时候只能靠运气,希望患者露出足够多的马脚,或者自投罗网。” “你们又排查附近的居民吗?”周朴问道 “有在查,但因为居民人口太多,范围又太大,随着时间的退推移,凶手很可能已经毁灭了证据,想要通过排查的方法找到凶手,概率不是很高。” “你们有做过侧写推测吗?” “你还知道侧写?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就是警队的一员!”章霞好奇地问道。 “只是比较喜欢看侦探类的小说而已,学了一些皮毛!”周朴随便找了个理由。 其实他因为召唤食人草吃掉不少尸体,为免被人发现,他有特意研究警方的破案手法。所谓的侧写,是警方侦查时的术语,就是通过证据来描述罪犯的外貌、职业、性格等特征。 “根据我们的调查,罪犯应该是一个高大的成年男性,又反s会人格,极度残忍,手法十分犀利,很可能职业就是屠夫之类的,可能患有精神累疾病。” “那你们有根据这个特征排查吗?” “是有找到一些符合条件的嫌疑人,但他们大多有不在场证据,余下的也没有找到进一步的证据。” 周朴知道侦破案件的能力自己是不如章霞的,不过他却有特殊的技巧来侦破。一个是碟仙,可以通过两人以上玩碟仙游戏来问问题,缺点是有点恐怖,可能会吓到玩家。 二个是黑葫芦的许愿,正好几天的愿望还没有许正好用来帮忙!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偷偷的来到一边,用手捂住纽扣偷听器,这才开始对着黑葫芦许愿,这葫芦经常会搞怪,只能盼望这次不要搞事情。 这次黑葫芦还算厚道,并没有搞怪,而是提醒了一个字——冤。 这没头没尾的提醒让周朴根本摸不着头脑,是那个凶手被人冤枉了?还是说星守的名字里带个冤字?可是谁的爹妈会给孩子的名字起个带冤字这么不吉利的呢,难道是天生的大冤种。 百思不得其解后,周朴把“冤”字的提示告诉了章霞,当然她并没有说是黑葫芦的提示,只说是脑中灵光一闪,他自己都对这个牵强的理由不信,更不要说章霞了。 可章霞听了,并没有怀疑而是认真的思考了起来:“冤?是因为凶手曾经被人冤枉,这才出手报复吗?可流浪老人并没有类似的记录,那个肥胖的中年妇女虽然平时嘴上不饶人,但也没有引起太大的事件啊!” “你真的分析起来了啊!就不怀疑一下我是不是胡诌的?”周朴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知道你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我相信你!”章霞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 看得周朴不敢直视,有些心虚的躲开了视线。。 在他们身后几百米的一处草垛后面停着一辆红色保时捷,车里一个大的肚子,皮肤雪白,相貌极没的女人,正在带着耳机停着什么,此人正是一路偷偷跟踪过来的云儿,听着两人的对话,虽然并没有犯规,但还是让她心里暗暗不爽,尤其是明明章霞已经答应不再联系周朴,这食言而肥的举动,让她心里愤愤不平。 章霞皱着眉头来回踱步,脑中飞快转动,突然她灵光一现,拿起手电朝着铁皮墙壁上的涂鸦照了过去。 光线聚焦在了那个巨大的“兔”字上面。 “兔”字上面加一个秃宝盖就是冤枉的冤字,这里就是提示的地点,很可能就是第一凶案现场,难怪这里臭味那么重,很可能就是分尸的场所。 说完就用警棍开始翻箱倒柜寻找证据。 周朴不置可否地跟着,保护她的安全,神识扫描了一下屋内,除了死老鼠的尸体,并没有发现其他异样。 不过垃圾堆里的蛇虫鼠蚁是真的多,还有密密麻麻的蟑螂里垃圾堆里跑来跑去,随便翻起一个包装纸,就能看到许多小强一窝蜂地跑出来,吓得章霞尖叫连连。 耳机里听着章霞哼哼唧唧,云儿整个脸都黑了下来,因为距离太远看不到章霞那边发生了什么,但听着她奇怪的哼哼声,难免让云儿想多了,气得鼻子都歪了,打开引擎就要开过去看个究竟。 可车子才启动,就震动了一下,好像撞到了什么,下车一看,车头突进趴着一个人,就是高个男子,身上脏兮兮,穿着一件夹克,,夹克后背写着一个大大的“冤”字,看起来有些非主流。 “你没事吧!”云儿有些紧张地靠近问道。 地上的男人没有动静,似乎昏了过去。 云儿更加紧张了,奇怪的自言自语:“我才刚刚启动车子,测速不快啊!” “要不要给你叫救护车啊!”云儿又靠近了一步,拉着对方只有一步之遥。 云儿俯身蹲下,想要去推他,但有洁癖的她,面对脏兮兮的乞丐,实在下不去手,最后还是决定先拨打电话。 可是才拿出手机,突然感觉到脚脖子一紧,低头一看,自己的脚腕被地上的那个乞丐给抓住了。 云儿像是踩了尾巴一样跳开,可那只手力气很大,她并没能挣脱,反而勒得生疼。 第八百零九章 真凶 被一只脏兮兮的手突然抓住,云儿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急得用另外一只脚的高跟用力朝着对方手腕一踩,对方吃痛,这才松开了手,云儿赶紧趁机挣脱,见对方另外一只手又抓来,气得补上一脚这才跳着脚回到车上。 正要倒车离开,车子一震,车胎被什么东西扎爆了。正要放下车窗玻璃检查,前挡风玻璃被人用铁锤重重咋下,玻璃一下子碎裂成了蛛网,接着车门的玻璃也一样。 云儿差点以为玻璃会溅得她一脸,好在玻璃的质量比较好,并没有炸裂,又急又怕的她,不敢下次,急得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可惜现在车子轮带被扎破,挡风玻璃又裂得看不清路,没开几米就冲下了小沟,车子差点侧翻,撞得她七荤八素,好容易清醒一些,本想大声呼救,方向盘上的安全气囊弹了出来,直接把她拍昏在驾驶座位上了。 几百米外的周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朝着云儿的方向一望,因为隔着树木,并不能看到什么,正打算用神识探查,被章霞一声惊呼吸引了注意。 原来章霞找到了一个密道,密道的路口有着许多死老鼠,许多蜈蚣、蟑螂正在老鼠尸体上爬来爬去,看起来十分恶心。 周朴干脆用神识往里面一探,发现洞口被不深,十分狭窄,只有猫腰进入,里面开阔一些,有两个房间,其中一个空着,但挂着一些铁链和钩子。 另外一个房间则是挂着一具腐烂了一半的尸体,看样子像是一个女性,被砍断了一只手和一只脚,被人像是粽子一样困着,挂在半空,身上的腐烂出,已经有蛆虫和蟑螂在啃食,让人十分反胃。 周朴看得直皱眉头,又发现那句尸体脚下的泥土有些异常,神识继续探查,发现底下是一个大坑,坑底不满了锋利的倒刺,上面盖了一层薄木板,再上面盖上了泥土,这是一个经典的陷阱。 如果有人进去之后,看到尸体之后,如果上去检查,就会落到陷阱里面,被倒刺扎到非死即残。 章霞忍着恶心找来一截棍子,在帮了些毅然的塑料,点燃之后成了临时的火把,将那些蟑螂、蜈蚣驱赶走。 等清理地差不多了之后,章霞就猫着身体打算进去,一弯腰露出破损的裤子露出大片的雪白和一丝粉红,周朴假装没有看到,微微侧头,一把拉住了对方,打算抢先进入里面。 章霞哪里能让周朴一个普通老百姓打头阵,感觉这是有失她警员的身份,虽然害怕但还是要抢先走在前面。 周朴拗不过她,只得有她带头。 “小心,我闻到一股尸臭味,跟在我后面,保持距离!”走了几步章霞吸吸鼻子,忙捂住鼻子,朝着身后的周朴提醒道,“这里可能就是凶手的老巢,凶手可能就在里面,如果凶手有重武器的话,你先跑出去报警,我来托住凶手。” “报警?你不是警察吗?”周朴愣了一下,不解地问道。 “呼叫支援啊!” “也是打110吗?” “废话!” “好吧!”周朴乖乖地点点头,不过并没有离她很远,他已经提前探查过了,里面除了那个陷阱并没有其他危险。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些心绪不宁,似乎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等两人小心翼翼地进入里面,章霞很快就发现了尸体,不过作为警员,她并没有太过惊讶,只是眼神变得更加凝重,四周搜索了一圈之后,决定掏出电话开始呼叫支援。 正要打电话,却听到洞外传来一阵响动,章霞认为是凶手回来了,打算躲起来给凶手来一个守株待兔,一边抽出警棍,一边熄灭火把,洞内房间并没有藏人的地方,想来想去,只有尸体后面不错,正要故去却被周朴拉住。 “干嘛!啊……”章霞压着声音疑惑道,但脚下一轻,地面突然出现一个深坑,身体凌空就要落下,还要周朴及时拉住,这才没有出事。 “谢谢!”章霞大口喘着,手上用力,借着周朴的力,爬了上来,回头擦着深坑一照,里面横七竖八地倒立着许多磨尖了的钢筋,想想一阵后怕,要是没有周朴及时拉住她,她可能已经牺牲了。 握着周朴有力的大手,章霞的心跳得更乱了。 “啊!”她突然惊呼一声,想起外面还有凶手,刚才自己失声惊呼可能让凶手察觉到了,必须立刻去追才是,于是打开手电,又急忙冲了出去。 周朴被她一惊一乍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习惯性地朝着洞口扫了一下,顿时身体一动,后发先至赶到了章霞的前面。 章霞感觉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阵弓弦崩断的声音响起,接着一阵破空声朝着自己迎面飞来。 一支尖锐的肩头,离着她的眉心只有一二厘米的距离,吓得她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额头全是细汗。 本以为必死无疑的她奇怪地发现那支利箭停在她的面前就这么不动了,定睛一看,发现箭矢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那人正是赶来的周朴。 两次生死危机,两次被救,让章霞作为女人需要被人呵护的保护欲彻底激发,望向周朴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连抓凶手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不过周朴却没有停下,而是快速冲出了出去,消失在了洞口。 接二连三的被人设计陷害,尤其是这次的陷阱弓弩,明明进来的时候并没有的,出去就布置好了,显然凶手不但发现了他们,还对他们起了杀心。 这让周朴有些愤怒了,不惜动用好不容易修炼回来的神识,开始朝着四周发散式的搜索起来。 一米、十米、一百米,不搜还好,这一搜,竟然发现了昏迷的云儿,旁边还有一个正用绳子和渔网布置陷阱的高个男人,此人蓬头垢面,浑身穿得破破烂烂,像是一个乞丐,脸上满是痘痘,长着一颗拳头大的瘤子,看起来很是怪异。 在见到云儿昏迷后,周朴就动了,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化作一道残影朝着男人冲了过去。 章霞急忙追了出去,等他找到周朴的时候,发现周朴正在给云儿推拿,云儿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样子,旁边的一个高大的乞丐趴在地上抽搐,突然吐出一口鲜血,血里混合着牙齿,双手撑地想要起身,但始终挣扎不起来。 看到这副场景,章霞立刻明白过来,掏出手铐上去将乞丐的双手靠在背后,看到对方后背衣服上一个大大的“冤”字,章霞更加确信抓到了真凶,然后警告道:“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呈堂证供。” “哈哈哈,咳咳咳!”乞丐哈哈大笑,却牵动了伤口,又吐出一口血剧烈地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喘匀了气,“你凭什么抓我!” “凭你故意伤害他人,故意杀人,袭警,多次行凶,非法监禁。”章霞义愤填膺地说道。 “咳咳,你有什么证据!我只是路过而已!你抓错人了!” “死到临头还不承认,这个女人是不是你抓的?怎么被你弄昏的?” “她昏迷关我什么事!我只是路过,过来看个热闹。” “只是看热闹吗?路旁两条车轮印记,是你把她装在平板车上推过来的吧!不要狡辩,法医科会从你身上找到证据的!” 乞丐男脸色变了变,本就苍白的脸脸变得更加惨白,随即又狡辩道:“我是见到她昏迷,好心救她!” “你耳朵里带着又是什么?”云儿从乞丐的耳朵里发现了一微型的偷听器,摘下来戴在自己耳朵上一试,发现声音来源竟然是周朴那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身上被人偷偷放了偷听器。 “这是我从女人身上捡的,带着玩的!”这次乞丐倒是说了真话,他刚才就是利用这个东西,偷听到了章霞他们的对话,从而知道了他们的位置,然后提前布置了弓弩的陷阱。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对方轻松就躲过了躲过了箭矢,在他还没准备好下一个陷阱钱就把他给打趴下了,全程他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做到的。让他差点以为自己见鬼了。 “你还真能狡辩啊!这个地方总是你的吧!只要一调查,就能确认,里面死了人,不要告诉我,你完全不知情!”cascoo “死人了?我完全不知道啊,我很少回家,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哼,别以为这样说就可以没事了,洞里的脚印,上面留下指纹,都能证明你进去过,另外,这个偷听器挺专业的,是有录音功能的,你当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会被偷录下来。” “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高个乞丐哈哈大笑起来,“厉害啊,现在科技这么先进了吗?我有些落伍了啊!算你厉害!” “你肯承认就好!进去之后乖乖交代案情,争取从轻发落吧!”章霞并不知道偷听器录下了什么,刚才也是赌一把,没想到赌赢了。 “不过,就算这么,你也拿我没有办法,我有精神病,间歇性的狂躁症,就算被抓,很快也会被放出来,精神病院可不是慈善机构,没钱的话,很快又会把我放出来,然后,哈哈哈,漂亮的女警,你的大腿挺性感啊……哈哈哈”乞丐盯着章霞破掉的裤子直勾勾地看,嘴里一阵狂笑。 “你思路那么清晰,怎么可能是精神病,骗谁呢!” “这有证件证明,不信的话,到时你就知道了!哈哈哈……” “你……”章霞赶紧把周朴的外套往下压一压。对这个家伙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按照法律规定,精神病患者行凶的确会特殊处理,一般会送去精神病院治疗。 “章霞,过来帮我扶着云儿!”周朴在云儿身上反复检查,确认只是受到惊吓,血压有些高而已,并没有其他问题,胎儿也健康,这才放心下来。朝着章霞招了一下手,随即眼神中杀意一闪而过。 第八百一十章 修罗场 “云儿没事吧!叫救护车了没有!”章霞也担心云儿的安危,确认嫌疑犯已经被控制,就要去帮忙。 哪知那凶手耐力极好,趁机一跃而起,一下子钻入了旁边的草丛逃了。 章霞大急没想到对方背后靠在手铐,竟然还能跑那么快,立刻追了上去。 本以为自己速度够快,对方又双手不便,自己能够很快追上,可惜追过了田野,追过了山坡,又回到了垃圾场,追着追着就迷失在了垃圾场中,像是走进了一个迷宫,哪里都一样。 看着周围夜风出过垃圾发出呼呼的怪声,章霞紧张地望向四周,却哪里有什么人影,凶手对附近的地形十分熟悉,特意利用了附近的地形做掩护,将自己骗到了这里。 如果这么高智商的人还被称为精神病的话,那世界上恐怕没有多少聪明人了。 竟然对方把自己引导这个迷宫来,应该是想杀了自己,从而抢到钥匙,于是警觉的她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一手警棍,一手手电,站在原地,双眼朝着四周扫视,提防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攻击。 周朴刚才是想借口章霞帮忙,然后自己出手偷偷干掉凶手的,没想到对方刚才是在示弱,虽然自己着急云儿,那一拳没有出全力,但普通人吃下这拳恐怕也够呛,这小子筋骨不错,难怪可以成为恐怖的连环杀手。 见到章霞去追,他本想上去帮忙,但又不放心云儿,犹豫了一下,想到章霞毕竟是警员科班出身,身手不错,总比昏迷不醒的云儿要安全一些,于是留了下来。 他虽然人没去,但神识却朝着凶手跟随过去,只见对方山林和垃圾堆里都有提前的准备,许多地方提前挖好了通道和暗门,方便他快速隐蔽的穿行,这一切都被周朴看在眼里。 果然凶手利用地道很快把章霞给绕晕了。周朴以为他会趁机逃跑,真纠结地要不要去追,但看到对方的举动后,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云儿感觉脑昏昏的,幽幽醒来,察觉到自己正躺在某人的怀里,猛然想起自己遇到了恶人,自己还出了车祸,顿时想起碰瓷的乞丐,怕被毒打,没敢声张,只是悄咪咪地睁开一只眼睛偷瞧,发现对方正侧头望着别的方向,荒郊野外,并不能看清面貌,但整体轮廓看起来有几分熟悉,正想睁开另外一只眼睛细瞧。 突然那人望着的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路口。 “叮”手铐被一把老虎钳给夹断,瘤子乞丐,将老虎钳一丢,活动着被扭伤的手腕,脸上露出了满意地笑容。 “没想到吧,我又回来了!哈!”瘤子乞丐理了理头发,朝着周朴狠狠地瞪了一眼。 “是有些意外,你回来做什么呢?”周朴不解地问道 “小子你长得挺帅啊,出手也挺重啊!难怪有那么漂亮的女人。”瘤子乞丐没有回答,而是撩起头发露出令人恶心的大瘤子,“长成我这样,活该找不到工作,活该没有女人喜欢,活该被人指指点点,活该去世,哈哈哈,可我不认命!” “我觉得你可以试试整形,或者试着不要去理会旁人的目光!”周朴看着他愤怒的眼神,给予了诚恳的忠告。 “首先我没钱,其次,我不想理会,但有人会用石头砸破你家的玻璃,让你不得不去面对羞辱,人类真是肮脏卑劣的动物!他们通通都该死!” “你不也是人类吗?”周朴听到这话,耳朵不由得动了一下,人一下子精神了起来,难道对方也不是人类,那可是让人惊喜啊,于是试探着问道。 “哈哈哈,我当然不是人!”筚趣阁 周朴正要说我也不是的时候。 对方却来了一句:“我是神” “你是修仙者?”周朴越发好奇,难改自己还有同类不成! “?”瘤子乞丐楞了一秒,似乎脑子没有转过弯来,然后机械的点点头,“不错,我就是仙人!” “原来如此,难怪你如此陌生人类!不管你是不是修仙者,伤害我的老婆依然可不饶恕。竟然你是修仙者,那我也不用留手了,我们来一场,修真者之间的对决吧,不连累无辜,敢跟我换个地方打吗?” “修真者?”瘤子乞丐对着一个个新词皱起了眉头,脑子有些宕机,愣了一会儿才喃喃道,“你好像病得比我还严重啊!” “嗯?什么意思?”周朴有些不解。 “什么意思,呵呵,给你痴线看个宝贝!”瘤子乞丐诡异地笑笑,认为周朴就是个神经病,从怀里掏出一把霰弹枪,朝着周朴一瞄,得意的笑了起来。 “霰弹枪?”周朴一愣,修真者的法器怎么那么像一种枪。 “傻了吧!你再快还能快的过子弹?还想像刚才那么打我吗?来呀,试试看谁更快!”瘤子乞丐将子弹上膛,只要一扣扳机,对方就会打成塞子,想到这里,他心里兴奋极了。 周朴很想冲上去对方他,但又担心自己离开后会伤到云儿,因此不敢乱动,这时候扭动手腕,将食人草和铁面偷偷召唤了出来帮忙。 “刚才打你的是我,要发火朝我来,跟我老婆没有关系。你想杀我,我没意见,只是可以换个地方吗?这里环境不太好!我想换个空旷的地方!”周朴开始边拖延时间,一边暗暗传声给铁面和食人草,让他们从垃圾堆的后面绕过求。 云儿听到周朴为了保护她,竟然答应凶手去死,这份情谊,让云儿震动了,没想到他竟然有那么男子汉气概的一面,竟然那么英勇无畏,为了救下自己,甘愿舍弃性命,可能这里有救肚子里孩子的因素,但这已经足以证明他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她很想叫周朴不要那么冲动,但她也知道这个时候出声,并不能帮到他,反而可能双双殒命,其实理性的来讲,周朴用一命换两命,如果成功也算是不错的结果,总比他们一家三口全被打成筛子要好得多。 她的脑子快速开动,希望找到一个能够两全其美,大家都能活下来的办法,打电话报警显然是来不及了,现在自己和孩子就是累赘,如果能先逃掉,周朴或许有机会逃出去。 于是他偷偷用手指头在他掌心写字的方法告诉他自己的计划,可惜才靠近他的手掌,对方正好躲开了去,不但如此,还把自己从怀里松开,放到了地上。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云儿似乎明白了周朴的想法,这是打算用自己的身体当做盾牌,保护自己的安全,如此重情重义的举动,让云儿眼眶一热,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正当她准备冲上去抱住周朴的时候,周朴身体往前一冲,让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耳边传来呼喊的声音,听声音是章霞发出,喊得是周朴的名字,声音不愿,也就十几米开外。 “嘭!”一阵火星亮起,霰弹枪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叮叮叮”一阵脆响接连发出,就是沙子砸在钢板上,与此同时传来一声惨叫。 接着微弱的月光和亮起的火星,云儿看到十几米外周朴正背对着自己抱着章霞,报得很紧,用胳膊环住了她整个脑袋。 猛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这一幕,这一刻,枪声和惨叫声都没有周朴的一抱让她震惊。 她憋着靠近了几步,似乎想要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一道强光照了过来,晃得她睁不开眼,随即,那道光落在了地上,原来是一只手电。 借着手电的光芒,她清楚的看到了章霞的脸,娇羞中带着惊慌,甜蜜中带着窘迫,尤其是和云儿四目相对的时候,整个人都怔住了,随即就是拼命的挣扎,想要挣脱周朴的怀抱。 可是周朴力气太大,她挣扎显得很是徒劳。 羞窘的章霞用力拍打着他的后背,好容易踮脚从他肩头露出嘴巴,激动又结巴的说:“云…..云…….云儿姐……..” 周朴刚才集中所有注意力盯着前方,生怕一不小心让凶手得逞,却因为章霞的意外乱入差点破坏了他的计划,只得让快要绕到凶手后面的食人草和铁面提前动手。 不过当真警员的面行凶动手,不管多熟,关系多铁,都说不过去,于是周朴选择抱住章霞,手指环住她的耳朵,紧紧箍住,把她拥抱在怀里不能动弹,不让对方看到、听到食人草和铁面的动静。 看他太过在意前面,却忽略了后面,并没有注意到云儿已经醒来,正用下刀子一样的眼神盯着他的后背,如果那是真刀子的话,他的后背早就被戳烂了。 他感觉到章霞的挣扎,以为她好奇背后发生的事情,想要看个究竟,他自然不能允许。 他听到了章霞说出了云儿的名字,只是以为这是在提醒他不该突然抱住她,这不和规矩也不道德。 “就让我抱一下吧,就一会儿,很快的!”周朴的很快指的是食人草和铁面很快就能处理掉尸体并把现场打扫得干干净净,不留下证据。 而章霞一听,心里猛得一颤,这话太容易让人想歪了,这是和自己做最后的道别?可没有理由当着自己的老婆面啊,难道是向自己告白,可也不至于当着自己老婆的面吧! 抬眼再看云儿的面,已经黑得吓人,吓得章霞不敢去直视,又挣扎了几下无果,看着对方一步步靠近,慌得都快哭了。 在云儿看来,周朴这个渣男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胆大到当着自己的面去向这个狐狸精表白,当着自己的面秀恩爱,生怕自己气不死吗?亏她刚才还为他感动了,亏她还以为嫁对了人,亏她还想着要去救他。 现在他恨不得砍死这个渣得狗胆包天的渣男。拿起自己的高跟鞋就朝着周朴砸了过去,眼看就要砸到渣男的脑袋,突然一个更加魁梧的身影突然挡在了面前,高跟鞋砸在了铁面的胸前落下,立刻摆出了反手反击的姿势。 第八百一十一章 手段 云儿感觉到一股劲风朝着自己的面门吹来,随即浮现一只巨大的拳头朝着自己的面门飞来,吓得她睁大了眼睛。 想要躲闪,但对方速度太快,身体根本反应不过来,眼看就要被砸中,突然拳头停了下来。 周朴及时发现了铁面的异样,及时拉住了他,看着拳头离着云儿只有几厘米距离,周朴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 “你怎么来了!”周朴转头诧异地问道,正要转身想起不能让章霞看到食人草他们,立刻用手捂住了章霞的眼睛。 然后又让铁面挡在云儿面前,防止她的视线看到不该看的。 云儿被吓了一跳,她是见过铁面的,知道是周朴的朋友,只是没想到他那么凶,一见面就动手。 不过有周朴在,他倒不怕那个大个子敢当着周朴的面对自己真的动手,看到铁面挡住自己的视线,看到周朴和章霞亲昵的动作,他的火气蹭蹭地上来了。 “我怎么来了?你当然不希望看到我,我要是不来,还真不知道你竟然胆子那么大…….”云儿看着周朴咬牙切齿地喊道。 “你误会了,你听我解释!” “你当我瞎的吗?你好意思揉着另外一个女人,脸不红心不跳地跟我说误会?你以前是睁眼瞎,现在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周朴,你够狠啊!”云儿气得又要用东西砸周朴,看看到旁边的铁面蠢蠢欲动,不由地犹豫起来。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我只是在安慰她…….”周朴暗暗着急,这副样子还真不好解释,怎么看都像是在出轨,越解释越想掩饰,真实原因又不能说,实在让他犯难。 “安慰?有这么安慰的吗?还求着人家多抱一会儿,恶心,恶心地我都听不下去了!” “我可以解释的!” “好啊,你解释啊!看你怎么圆?” “额……”周朴只是想拖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好,他神识监视着食人草的方向,倒是处理掉了,只是食人草身体跳过肥胖臃肿,想要离开需要花些时间。只得编起了瞎话:“她被变态凶手吓到了,我是好心安慰…….” “我不想听你的狡辩,周朴,我看透你了,你就是最虚伪的人渣,表面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其实内心肮脏龌龊,花心大萝卜,变态,渣男。老娘屈尊嫁给你,哪里配不上你了?老娘还给你怀孕生孩子,你来对不起你了?作为妻子我哪里没有满足你了,你对得起我吗?”云儿指着周朴控诉道,说着说着就激动了眼眶热了。 “你好像哪里都没满足吧!”周朴小声吐槽一句,发现云儿快哭的样子,只得认怂,“我们只是抱了一下,其他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不要气坏了身体!你刚刚身体受了惊吓,可别动了胎气!” “只是抱一下吗。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抱着不肯撒手,一直当着我的面,你说不是故意气我?你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周朴察觉到食人草已经躲了起来,这才松开了抱着章霞的手,还她自由。 得到解脱的章霞急促的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刚才被周朴紧紧抱住,感觉都快被勒死了。 好容易喘匀了气息,这才小心翼翼地偷偷望向云儿,心虚的整理自己的衣服,尤其是她破掉的裤子,很怕云儿看到,扭扭捏捏地并着腿,想要遮掩:“云儿姐,你误会了,这次是我不对,有个棘手的案子难以处理,我是求周大哥帮忙的,没有通知你,是我的不对。” “非要三更半夜帮忙吗?你可记得答应过我什么?这么快就忘记了?”云儿感觉受到了欺骗和背叛。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章霞越发的心虚了,说话都有些结巴。 “你怎么系着他的外套,你的裤子!”云儿眼睛很尖,一下子看到了章霞若隐若现的大腿,惊讶地长大嘴巴! “哦,不要误会,她裤子破了,我帮他遮掩下!”周朴尴尬地接解释。 “是你扯破的吧!”云儿冷笑着哼道。 “是,但是…….” 不等周朴说完,云儿已经捡起地上的石头,见铁面转头望来,气得只得狠狠地将石头砸到地面。 “是因为有蛇,周大哥才帮我扯破裤子的!”章霞慌张地解释,可是说完发现这事虽然是事实,但听起来怎么这么像编的。 “蛇?不是他放的蛇吧!”云儿气得声音都开始发颤,感觉自己像是白痴一样被人戏弄。 “怎么可能,是真的有蛇!你不信,跟我取看那条被踩死的小蛇!” “我看起来很傻很好骗吗?你们说的凶手呢?骗人也编得合理一些啊!”云儿气得浑身发抖。 “啊?嫌疑人呢?”章霞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去找,可哪里还有踪影。 地面上出现了奇怪的痕迹,像是被巨大的钉耙犁过一般,一直消失在树丛。 月黑风高,见识过凶手厉害的章霞谨慎地没有去追,而是立即呼叫了支援。 见到章霞通知总部支援,云儿这才相信了一些,但刚才两人暧昧的举动,尤其是周朴主动抱着章霞都让她无法接受,放下狠话,叫周朴别回来了,就匆匆离开了。 走了几步,发现车子已经掉进了沟里,没法开了,只得叫司机过来接她,让她生气的是,周朴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追来,等了好一会儿才姗姗来迟,气得她又是一顿脾气。 虽然她嘴里一直喊着让他滚开,但最后还是让周朴一起上车了。 望着周朴和云儿一起离开,不远处偷偷望着的章霞眼里难掩失落的神情,不过支援很快到了,她没有时间感伤,揉揉眼睛,拍拍脸,让自己变得精神起来,投入到工作中。 这次多亏了周朴的帮忙,她顺利完成了上面交代的任务,找到了凶手的窝点,发现了许多相关证据,还在窝点救出了一个刚被抓住没多久的妇女,唯一可惜的是没有抓到凶手本人,于是发布的通缉令。 上级对他们如此断时间发现真凶还是比较肯定的,特意表示了嘉奖,章霞没有把周朴的事情上报,因为周朴临走的时候特意交代不要提他的名字,这让章霞有些疑惑,记得之前他可是很积极的领取了良好市民的奖励,怎么这次却这么低调,估计是怕惹云儿生气,想到这里章霞心里闷闷的,很不是滋味。 云儿回去之后,也想通了,并没有再发脾气,而是警告周朴不要再偷偷不声不响地出去,就不再理他。。 刚才是一时冲动,没有控制好情绪,她也想明白了,乱发脾气并没有什么用处。 她本来就是一个理智冷静的人,要不是刚才情绪实在激动,也不会如此失态。 她清楚的知道,越是发脾气,越是抱怨,只会把周朴往章霞那边推,这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真正要把握住男人,可不能靠一纸婚约,也不是靠乱发脾气,而是真正吸引到他,让他离不开自己。 她有分析过把周朴直接赶走,甚至离婚的后果。 那样自己就会成为单亲妈妈,孩子的童年会不完整。 家里会很快催他结婚,以她的条件,会有很多追求者,很多会比周朴优秀的男人出现,她可以带着优秀的新丈夫到周朴面前炫耀,从而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和报复心。 但这一时的快感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失去周朴的日子真的是自己需要的吗? 她已经渐渐意识到自己越来越在意周朴,越来越习惯周朴作为自己的老公,不然她也不会对周朴偷偷去找章霞那么生气。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她发现自己的确有些入戏了,真的像普通的妻子那样会对丈夫的行踪开始疑神疑鬼。 既然不想分手,她决定想办法把周朴牢牢抓住,不让别的女人抢走,而且她有自信,以她的才貌可以牢牢吸引住周朴,让周朴深深的爱上自己,想甩都甩不掉的那种,到时候她叫他往东,绝不敢往西,有女孩子叫他,他都不稀罕搭理,想到这里云儿不禁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看得一旁的周朴不由得大小眼起来。 发现自己有些失态的云儿,及时回过神来,打算对周朴施展下美人计,却尴尬地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想法很好,却没有恋爱的经验,并不知道如何才能吸引到男生。 不过对于高材生的她来说,这并不能难倒她,她一边查阅治疗,一边联系几个性格外向,有过很多恋爱经验的闺蜜求助。m.cascoo 还没等她看读治疗,闺蜜的消息连珠炮的发了过来,大多是对他取笑的。 “哟,冰山美人突然融化了啊,不知道是哪个美男子的心那么滚烫,把我们林大美女的冰层给化了!” “我还以为林妹妹是石女呢,石女也有开窍的一天啊!” “哈,林妹妹想追男人?哪家的公子哥那么大的魅力啊,介绍给姐姐认识下啊,放心,姐姐不抢男人,只是帮妹妹排排雷!” “林妹妹想要追的男人,那我可得尝尝…….把把关,可别是哪个海王渣男使手段把我们的林书袋子给骗了,到时候肚子也搞大了,人也跑了,那可就惨了!” “开玩笑,就林妹妹的长相气质,往那里一站,什么男人都吸引过来了,还用使什么手段,手段是留给姐妹们这些姿色一般人的呀!” “姐姐来教教你怎么把男人制服得死心塌地,首先不能一直惯着他们…….” 看着这些取笑的信息,云儿有些尴尬,但也发现了一些干货,偷偷将他们记录了下来。 看到周朴好奇地靠过来偷看,云儿见手机屏幕一转,自然地躲了开去。 第八百一十二章 茅山 周朴好奇,神识一探,发现竟然是这些东西,不禁眯起了眼睛。淡淡一笑并不在意,只当是云儿的闺蜜比较八卦,准备回球打坐修炼,却被云儿拦住。 “明天有空吗?” “怎么了?” “问你你就老老实实回答!”云儿强势地问道。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周朴要去寻找丹炉,如果明天再找不到,就决定随便找到丹炉炼制,虽然成功率比较低,也只能将就着用了。 “去哪里?” “去一趟茅山。” “茅山?你确定不是去茅房?” “…….” “去茅山干嘛?旅游?约了谁?” “算是吧,没约人,一个人去!” “正好,我明天也要出差去一趟茅山,正好一起!” “你也去?你去做什么?” “我出差考察不行吗?事情就这么定了。”云儿直接把事情给拍板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周朴早早就准备启程,原来他计划坐动车过去,一上午就能到茅山,快的话,晚上就能坐车回来。 不过云儿嫌弃动车环境不好,速度又慢,改换成了飞机。偏偏他梳洗十分细致讲究,让周朴等了大半个小时候才梳洗完毕。 周朴是空着手出发的,反正贵重物品只有一个收起,其他也都装到了手表空间,完全没有行礼。 但云儿不同,虽然只是出差一天,却大包小包不少,搞得像是去长期度假似得,在周朴的提醒下,最后才少拿了一个箱子的衣服,但就这样还有三个箱子的行礼。周朴自然成为了扛行李的跟班。 周朴倒也不介意,甘心当好他的搬运工,能趁飞机,而且还是头等舱,他也挺满意的。 头等舱的机票价格是经济舱的好几倍,周朴看了一眼直呼我擦,幸亏他的票云儿帮着买了,不然他可舍不得花那么多钱去浪费。 不过贵也有贵的道理,里面的座椅和环境都要好上许多。周朴只坐过一次飞机,还是在做系统任务的时候,根本没来得及好好体验乘坐的乐趣,就随着任务结束而离开了。 这次在现实生活中乘坐了头等舱,还是颇为好奇和兴奋的。她发现头等舱的饭菜比经济舱要丰富许多,会有漂亮的空姐来送餐,那些空姐的颜值身材似乎都被经济舱高一个档次,这让周朴不禁多看了一眼。 云儿正要吃荔枝看到周朴眼神望向空姐的背影,顿时心里一酸,冷冷地问道:“身材不错吧,喜欢制服?制服诱惑?” “啊?你在说什么?”周朴求生欲拉满,赶紧装傻道。 “哼,男人!”云儿鄙夷地白了他一眼,心里暗暗不爽,但碍于在外面并没有发作,而是给她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不过很快她就消气了,因为她找到了报复周朴的机会。 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看到云儿之后,对她的外貌气质惊为天人,主动上来用蹩脚的中文搭讪,发现云儿中英文都很流利更是让他印象更好了。 据他自己介绍,他叫维利姆,是y国的一家着名娱乐经纪公司的经理,见到云儿浑身散发出独特的女性气质,希望可以成为朋友,甚至可以合作,帮助云儿迈出过国门,在y国的娱乐界进行发展。 如果普通女人听到有星探发掘自己,而且是y国这个娱乐强国的经纪公司要开培养自己,早就乐得找不着北了,但云儿可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相反她是商界铁娘子,经历过许多大风大浪,这种偏偏懵懂小女孩的套路对她的一点用都没有。 虽然明知道对方只是借机想要套近乎,拉近彼此的关系,甚至又不正规的交易,但云儿并没有立刻拒绝,反而聊得很开心,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看到了有趣的事情,周朴的表情变得有趣起来。像是朝她眼神暗示,接着更是假装不小心撞到她的手肘,直到老外去上厕所,这才找到机会直接问她想干嘛。 “没想干嘛啊!只是遇到一个老外,随便聊几句,你这话问得有问题啊!” “他的眼神不对,老师偷瞄你,他肯定没安好心!你最好离他原点,如果他敢骚扰你,我不会让他得逞的。”周朴怕云儿不敢拒绝,鼓励道。 “哈,你不是也偷瞄那些空姐吗?你是不是也没安好心!” 一句话把周朴给噎得说不出话来,见周朴吃瘪,云儿心里痛快,变得越发来劲了,等老外回来,继续聊了起来。 老外应该也是惯手,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跟着大师学过摸骨算命,就要伸手来抓云儿的手,就要摸到的时候被周朴抢先挡住。 “你是谁?”老外本想用力甩开周朴的手,但涨得满脸通红都没能成功,知道对方厉害,于是开口问道。 “他是我的保镖!下人不懂规矩,惹您生气了,实在不好意思!”云儿似乎心情很好,说完就朝着周朴挑挑眉毛,“发什么呆,还不赶紧给维利姆先生道歉!” 周朴看看老外,又看看偷笑的云儿,知道她这是在戏弄自己。他也不戳破,而是很快进入了自己的角色,对着老外态度坚决,甚至带上了一丝威胁:“我们大小姐有洁癖,不习惯和陌生人握手,你要是想握就和我来握手吧!” 老外对于周朴的这个电灯泡很是不爽:“你们小姐都没发话呢,你什么身份,就来打扰我们说话,还不赶紧退下!” “退下!”云儿似笑非笑地摆摆手,真把周朴当初了保镖了。 “……”周朴无奈,只得退到一边,深呼吸了几次,暗暗调解自己的情绪。 之后老外有找了好多机会占云儿的便宜的,譬如看个首相啊,帮忙变个魔术啊,假装不经意地放错地方啊,可惜都被一旁候着的周朴及时发现,并成功阻止。 等下了飞机,老外只得狠狠地瞪了周朴一眼,然后气鼓鼓的离开。 “我算是明白了,古人为什么说娶妻娶贤,而不是娶妻娶美了。”下了飞机,看到老外消失在人海,周朴这才放松一些,不禁有些感慨道。 “娶妻娶贤?什么意思?你嫌弃我不够贤惠?” “……” “现在知道后悔了,是不是太晚了?”看到周朴被怼,云儿心情舒畅,嘴角都翘了起来。 茅山现在已经成为了着名个旅游景点,反正只有是有点名气的山,都能给你整个带星号的a级景区。 山下的路口想要上去就得买门票,价格得要小二百,看得周朴有些心疼。 想起自己也是得了茅山小宗传承,也算是同门,却在山下被人拦住收钱才能进入,多少有些感慨。 云儿望着山上的风景,本来很兴奋的,可惜才走了两个台阶就累得不想动了。 她原本以为有专门的缆车通往山顶,打算直达山顶,但问过工作人员后才知道,这山海拔并不夸张,人流也不如那些顶流的景区那么多,因此还没有建缆车,上下山顶,只能通过这一节节的台阶上下。 云儿当即取消失了爬山的计划,打算就在山脚下拍几个照就回去。 周朴可是要去山上找丹炉,茅山宗门对于炼丹也有涉猎,说不定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想让云儿在山脚下休息一会儿,自己独自上山,云儿却不放心,执意跟着,见到有人乘坐轿子上山,也花钱雇了两人,优哉游哉地坐在躺椅上,被人抬着上山。 周朴无奈,虽然他的脚力比挑山工要快上不少,但出于对云儿安危的担心,他故意放慢速度,和几个挑山工,并驾齐驱,护在身旁,随时方便救人。 山上的风景还是可以的,山上郁郁葱葱,还有不少野生动物出没。 其中一只狐猴正抱着人们丢给他的水果啃,见到云儿手指的宝宝闪闪发光,一溜烟地跑了过去,抢过了手提包就走。 “哎,我的钱包!”云儿都准备拿些食物出来帮忙补贴家用,却不想看起来温顺可爱的猴子,变得那么凶残暴力。筚趣阁 云儿软糯而又着急的呼喊,立刻引起了周边人都注意,不等周朴上前,有两个人自告奋勇的护花男大喝一声就要过来帮忙。 一个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另外一个人抡起袖子开始帮忙找那只猴子了。 前者见状,怕被人抢了功劳,二胡不说也跟了上去。 两人像是想要直接去追,但以他们的速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猴子嘲笑他们。 两人哪里受得了这份气,尤其是在美女面前,即使是仇敌也变得联合起来。 可惜猴子实在灵活敏捷,每次看似就要抓住,一个闪身就逃出了包围圈,反而把两人累得满头大汗。 周朴见云儿担忧地望着钱包,此刻正在狐猴的左右手里来回倒腾,怕因此影响了云儿的身体健康,他决定帮上一把。 在狐猴打算故技重施的时候,周朴可不是一般人,在别人看来速度很快的动作,在周朴看来全是慢动作。伸手一台,一道元辰结界的无形气墙挡住了成龙。 狐猴不明所以,生生地撞到了脑袋,差点就要摔到地面。抱在怀里的宝宝已经被周朴快速的要回来了。 经过这段插曲,云儿对周朴的态度似乎好了一些。 山顶有一间不大的古建筑,门口明显翻新过,正在建造路口,旁边已经留好了广告位。 古建筑旁是一个巨大的现代建筑,不管是占地面积,建筑规模,都比古建筑要大上不少。 沿着道友安排的路线,周朴扶着云儿进入了现代建筑。 第八百一十三章 妖物 茅山分为大小二宗,分别位于茅山南北二山,南山是大宗,北山是小宗。 大宗是父子相传,而小宗是师徒相传。 其实最早的时候茅山被称为上清宗,经过几代传承之后,随着宗门势力越来越大,后因为27代掌门人突然离世并没有指定继承人选择,出现了争夺继承人的问题,一支支持以上一代掌门的嫡子继承,另外一支支持得到真传的入室大弟子继承。 两边势均力敌,闹得不可开交,最后甚至大打出手,最终闹得不欢而散,从此分为大小二宗,分别位居南北茅山,各自自称茅山正宗。 因为各自敌对内耗,许多宗内秘法密不外传,导致门内弟子无法得到茅山全部传承,因此茅山日渐式微。 后来又经历许多变故,出现了传承的断裂,后又被当做封建迷信,各种经书符箓被焚毁,到了现代,茅山符箓,炼丹的法门失传的七七八八,只当做一个旅游景点来参观。 周朴因为得到过茅山小宗的真传,因此来到的是北山小宗参观,被道友忽悠着就来到了金碧辉煌的大殿,不同于寺庙,道观里供奉的是三清,即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 三清塑像十分高大,估计有三四层楼那么高,雕刻精美,外面包着琉璃金,仰起脖子抬头一看,金碧辉煌,气势不凡,真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大殿香火鼎盛,许多善男信女对庄严的塑像不敢有一丝不敬,虔诚的顶礼膜拜,下跪许愿,当然也不忘朝着功德箱里投币。 脑中羞涩的丢几个钢镚,出手阔绰的直接拿着一把把的毛大爷往里面塞。 云儿见了也双手合十闭目祈祷,同时塞了一叠红钞进了功德箱。 周朴望着这些塑像暗暗皱眉,虽然雕塑的工匠手艺不错,但这些塑像都近些年新造的,并没有历史的积淀,少了一份质朴的道韵,并没让周朴有下跪的兴趣。 逆着人流,进入了旁边的偏殿,这里房屋破旧许多,并没有人过来跪拜,里面供奉着一尊泥胎木偶,不知道是雕刻的师父手艺不行,还是经历了岁月的洗礼雕塑的面目已经看不太清楚,雕塑的头发上还结着蜘蛛网,两手虚握,一上一下,似乎抱着什么东西,但已经消失不见。 周朴一见这个雕塑,脑袋猛得一震,一股澎湃的道韵扑面而来,强大的气场迫得他不由倒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左手的手臂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周朴知道这是自己僵尸之体受到了,天敌的克制,好在对方只是一具不能动的雕像,如果是真人在此,恐怕自己就危险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暗暗在左臂上画出一道符箓,用来压制体内灵力的涣散,抬眼再往下这木偶,感觉越发的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得,猛然想起自己得到小宗传承的时候就有见过这个雕像,当时雕像的面目要清晰许多,不,当初见到的应该是雕像本尊,那时他手里抱着的就是长门传承的信物——天师上清符箓桃木剑。 这剑现在就放在他的手表空间里积灰,因为天生克制的关系,他轻易不敢去动它,只得将他放在储物空间里,着实有些浪费了。 见到当初传承给自己的本尊木偶,周朴不由得升起敬畏之心,自己得到了茅山小宗的传承,又得到了宗门传承信物,也算是对方的隔世弟子,双腿一曲,恭敬的下拜:“弟子周朴,拜见第28代掌门师父!” 随着他恭敬磕头,一道金光从木偶的头顶射出,照在了周朴身上,顿时一阵阵记忆片段传到了周朴脑海中。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周朴才缓缓起身,望着已经死去道韵神采的木偶再次跪拜谢礼。 上次系统传承给他小宗宗门秘籍,有点儿类似强取豪夺,这次确是激发了木偶的某些机关得到了28代天师的记忆传承。 原来那位天师是在力战僵尸王的时候和尸王同归于尽,只有一缕元神随着一道符箓飞回了宗门,可惜他实在太虚弱了,并没法将信息传递给众位弟子,只能痛心地眼睁睁地看着弟子们内斗。 后来他寄生在雕像上,希望有一天门内弟子能偶读懂他,得到他的传承,可惜始终没人能够产生共鸣,更不要说发现他,得到他的传承,看着宗门被生生的一分为二,这让他十分心痛,感觉对不起祖师爷的信任。m.cascoo 他本意是要将衣钵传给自己的弟子的,自己儿子的天分并不高,并不能和大弟子比较,只有选贤才能让宗门更好才传承下去,可惜这些话弟子们都听不到。 周朴对这位封存在符箓中的前辈恩师,十分同情,一切都已经是过眼云烟,过去了好几百年了,即使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已经太晚了。 符箓中只是一道执念而已,现在传到了周朴脑中,自然就化作烟尘消失不见,看着一道青烟袅袅消散,周朴叹了一口气,躬身行礼送别。 “要拜三清祖师得去隔壁大殿,小伙子你找错地方了!”一个苍老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喊道。 周朴微微皱眉,刚才以他的耳力并没有发现有人靠近,对方似乎有些道行,不禁凝神朝着发声的方向打量起来,只见一个满头白发,带着一顶破方巾,一身灰色补丁道袍的老人,拿着一把扫帚,一边清扫,一边从后堂里缓缓走出。 周朴看他步伐,暗暗眯起眼睛,这是七星奎罡步,茅山宗门的入门基本步伐,看来对方是茅山宗门内的道士。 “我是从旁边大殿过来的,见庙上香,见佛就拜,这里有天师老祖,就来拜拜!”周朴不知道对方来历,随便应付一句。 “哈,不错,不错,这老祖多拜拜好,虽然没有隔壁的金贵,但比隔壁的要灵验哦!”老道有些欣慰的掳了白色的胡须,给塑像上了一炷香,恭敬合十跪拜,然后朝着周朴上下打量。 “请问老天师,道观里可有丹炉?我愿意出高价收购!” “哈,买丹炉你该去铁匠铺,道观里的炉子可不售卖啊!”老道连连摇头,感觉遇到了个傻子。 “如此,打搅了!”周朴一听,这里真有丹炉,只是不愿售卖,顿时高兴起来,神识一开,绕过老道朝着后堂搜索过去。 只是才一进后堂就被门上的一块八卦铜镜给反弹了回来,让他不由退回了一步,不由暗暗吃惊,自己的神识向来是通行无阻,这次竟然有东西可以反弹神识,让他来了兴致,正要去查看。 突然老道将扫帚一横,挡住了去路。 “后堂谢绝参观!闲人免进!”老道脸色一冷,完全没了之前的和蔼,脸色十分凝重。 “老天师不要误会,我只是好奇,想好进去看看!不会耽误你很久!”周朴识趣地掏出了一张毛大爷递了过去。 “收回你的臭钱!”老道瞪大了眼睛,用力吸吸鼻子,好像周朴身上有什么味道似得。 突然老道像是吃了苍蝇一样,脸上表情扭曲了起来,猛得咬自己的食指,朝着自己掌心画符。 旁边的周朴斜眼一样,眼睛也瞪大了,这是镇尸符的画法,只是画符的人道法不够精深,道韵不够,以这能量的镇尸符,对付一些刚刚成形的行尸或许有些效果,但对于越过行尸、跳尸、铁甲、铜甲,进阶金甲的周朴来说,这威力就有些不够看了,但威力大小先不论,周朴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将符箓贴到自己脑门上,于是侧头避开了对方的一击。 老人一击不中,又来一击,接连几次失败,累得气喘吁吁。 “老天师,这是什么于是,干嘛用血拍我一脸啊,就算你是老人家,也太过分了,再这样我可就不客气了!”周朴一边装傻充楞,一边试探着说道。 “你身上有尸气,根本不是人类,还想在这里骗我,还不现出原形!”老道厉声大喝,举着扫帚冲来过来。 “尸气?老天师你搞错了吧,我可是人类啊,你一定是看错了!”周朴一把抓住扫帚和对方对峙起来,尸气这个名词他也听过,是僵尸身上特有的气息,修炼宗门内的吐息法到达精深,就能分别僵尸和凡人,只是周朴自己并没有闻出自己的味道,因此没有在意。没想到却被别人发现了,心中不禁大振,如果这个秘密被别人知道了可就糟糕了,到时候全世界的科学家估计都想解刨自己,那就完蛋了。 因此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见老道杀人灭口,眼神立刻变得不善起来。 “你果然是妖物!露出原型了吧!好你个妖孽,竟敢来茅山宗门内部,真是自寻死路!”老道见周朴眼神变了,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大声呵斥道,还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手指往袖子里一缩,捏住两枚俘虏,擦着周朴一丢。 周朴微微侧身轻松避开了符箓,转头一看,那两枚符箓被钉在了大门上,是两道六丁力士符,可以抗住千钧的了力量一击,目的是拦住周朴,不让他逃跑。 “老天师,你认错了,我并不是你口中的妖物!”周朴咬破指尖,虚空画符,凌空一道四甲符被他反手拍出,打在六甲符箓上瞬间将之前的符箓抵消掉了。 “嘶,你这妖物,怎么会我们茅山道门的符箓之道?”老道看着周朴凌空起符,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咳嗽着怪叫道。 “不要一口一个妖物的乱叫,我说你认错人了!”周朴杀机越来越重,将盲杖取了出来,往地面轻轻一点,花岗岩大理石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盲杖被生生地扎入了地面,自己已经给老道台阶下了,只要对方承认认错了人,彼此告辞,就算揭过了,如果对方冥顽不灵,周朴也只得杀人灭口了。 第八百一十四章 传承 “妖物休得猖狂,茅山小宗,第41代掌门于苍山在祖师爷面前,除魔卫道,以正我茅山正宗法门。”老道精神一震,从随身的布袋中逃出一叠符箓,抽出其中两张蓝色的符箓,双指一夹,举过眉心,口中念念有词,随即朝着周朴急射而出。 周朴侧身避开符箓,以他的反应速度十分轻松,也是因为老道年老体衰,运符的时候,显得有气无力。 接连甩出几道符箓都打空后,老道已经累得大口喘气,声音大的像是一架老旧的风箱,感觉随时都都会被自己给憋死。 “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没必要动手的!”周朴还是劝道。 可刚说完就见老道手往布袋里里一抓,随即撒出一包粉末,朝着周朴飘了过来。 “糯米粉吗?”周朴知道茅山术法的手段,单手一扬,提前在面前用元辰结界布置了一道透明的气墙,将糯米粉系数挡了下来,还反弹了回去,糊得老道一脸雪白。 老道气得喷出一口白面,又摸出一盒墨斗,一端系着一枚金色的铜钱,旁边还挂着一串红色的流苏,摔了几圈,就将铜钱砸向了周朴。 周朴继续用结界阻挡,叮的一声将铜钱弹回,反而把老道缠了几圈,身上的道袍印上了一道道磨痕。 “妖物,道行不弱,假以时日,更是成了气候,贫道更加不能容你!”老道说完,胡子一吹,拿出一截断掉的金钱剑,虚空在剑身上画符,周朴看出是慑僵符,这符箓对一般的僵尸有震慑作用,可以降低僵尸的反应速度。 画完符,老道就脚踩七星步步举剑冲了上来。周朴对这个迂腐不听劝的老道有些生气,决定展露一点实力让对方知难而退。 扯掉了消耗神识灵力的元辰结界,暗暗运劲,让皮肤由白皙变成了暗金色,看起来就像是个十八铜人。 用胸口硬接了老道的一剑,叮叮当当,铜钱剑碎裂了一地,并不能给周朴造成任何伤害,也难怪老道没能建功,实在是周朴僵尸的境界太高了,由于吸食了大量的鲜血,现在他的实力已经超过了一般的金甲境,朝着玄甲境推进了,再后面就是尸王境了,那是可以跟茅山历代老祖扳手腕的存在。 “嘶,金甲尸?”老道看着周朴的金身,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吸着凉气,连连后退,不停摇头,他原来以为周朴只是普通的跳尸或者行尸,最多也就铁甲,没想到确实赫赫凶名的金甲,这种级别的僵尸只在史书上见过,那些都是发动整个门派甚至联合多个门派才能对付的怪物,以现在门派的衰微,以自己那点微末道行怎么想都是以卵击石。 “我并没有恶意,更不是在踢馆的,我只是来看看有没有丹炉……你……”周朴还没说完,只见对方满脸通红,一口老血喷在自己的手掌,接着跪倒木偶前面念念有词,然后又以自己作符,在身上画起了符咒,血渊咒,周朴看了两眼才认出来,一是对方画符太潦草,二是这咒实在罕见,不常用。 这咒法可以短时间内突破修为境界,让自己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实力状态达到巅峰,同时极大提高各方面的感知能力,屏蔽痛觉。但同时副作用也很大,一来需要消耗自己的精血,二来消耗自己的寿元,一炷香过后还会进入几天的疲劳期,那时候身体虚弱,战力不如平时的一半。 这咒法伤敌伤己,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动用,周朴看老道一副和自己拼命的样子,不由大皱眉头。 老道脸色通红,朝着地上一招手,散落一地的铜钱开始震动起来,接着像是倒放一般,重新飞回了老道手中,组成了一把新的铜剑。 “何必呢!”周朴看着激发潜能,其实生机被几乎抽干的老道缓缓摇头。 “除魔卫道,我辈义不容辞!妖物纳命来!”老道动作比之前迅捷有力许多,完全看不出之前老态龙钟的模样。 老道步伐诡异迅捷,让周朴一时没有适应,连连被抢攻了几次,胳膊中了一剑,擦出一阵火花,衣服被割开了一个口子,里面金甲皮肤也留下了淡淡的白痕。 见打出效果,老道朝着铜钱剑再次喷出鲜血,再次加大威力,继续朝着周朴的胳膊抢攻,打算继续扩大战果。 “住手,你不要命了吗?”周朴咬牙大喝道,可惜他的话,老道根本听不进去。 老道见周朴腾挪躲闪实在灵活,于是将道袍一脱,瞬间鼓胀,原来里面画着一道巨大的镇邪符,这是代代相传的道袍,上面的符箓是上一代老祖精心刻画,威力不俗。 周朴只是被那到镇邪符一照,就感觉浑身力气小了许多,晃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眼看老道趁机举见朝着自己胸口刺来,只得双手一合,来了一个空手夺白刃。 双掌虽然接住了铜钱剑,但上面冒起白烟,一股皮肤烧焦的味道直冲鼻尖,手掌也传来久违的刺痛感。 “妖物,受死!”老道十分兴奋,一边继续驱动铜钱剑,一边驱动道袍朝着周朴拍了过去。 周朴感觉到对面传来一股澎湃的道韵之力,自己也不敢硬接,无奈之下,手腕一抖,那把茅山小宗传承的符箓之剑带着一道金光飞射而出,在道袍即将把周朴包裹的时刻,看看顶住了道袍。 随即一声炸雷声响,道袍被反弹了回去,落在地上,方面的刻画的符箓黯淡许多,老道同时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像是被卡车撞了一下,也跟着倒飞了出去,撞到了后面的台子才停了下来,身体软绵绵地坐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把符箓剑。 周朴将手掌中的铜钱剑甩脱,接着扣下一枚枚几乎陷入手掌的铜钱。甩甩手,这才要换回符箓剑,但那柄桃木剑似乎有了灵性,并没有乖乖回去,而是朝着大厅转了几圈,然后悬空停在了木偶前面。 “历代掌门信物的七星桃符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老道激动的喊道,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鲜血,“你,你这妖物是不是杀害了老祖,盗取了宝物!你…….噗……” “你冷静一点,这剑是我受到第28代小宗掌门亲传,并不是偷的!”周朴不想被人冤枉。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道根本不信这么荒唐的事情。 “你看好了,脚踏七星,剑走天罡,行命宫,运泥胎…….”周朴运用元神结界包裹,虚握着桃符剑,当众表演了一套小宗内门弟子才有资格修炼的一套剑法,看得老道直接愣住没了声音。 “七星魁斗步,天罡剑,你怎么会小宗掌门才能传承的功法?你偷学的?”老道楞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偷你妹!这是传承!你们茅山第27代掌门,为了对付尸王,身死道消,他的遗愿是传给自己的大弟子,可惜没有机会告知,导致你们分为南北两支,内斗不断,实在可惜。”周朴被这个迂腐的老头给气到了。 经过周朴的解释,尤其是说了小宗的许多连老道都一知半解的秘密,这才让他不得开始相信。 “贫道老眼昏花,不识好歹,差点误伤了前辈,实在是罪过罪过!咳咳咳!”老道脸色变得越来越惨白,想要拱手道歉已经很费力了。 周朴试着搭脉诊断,发现对方用秘法透支生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已经不是药物可以救治的了,只得摇头叹息,如果不是他到这里来,或许老人可以再多活一段时间。 “哎,你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周朴有些感慨地问道,虽然对方算是咎由自取,但周朴对老道除魔卫道的决心还是很钦佩的,如果能帮上忙,他会尽量帮。 “前辈不用自责,一切都是贫道昏聩所知,没有伤到前辈已经是老祖庇佑了!”老道已经把周朴当做老祖时代的人了,自然而然地称呼起了前辈,想起传承,心中不禁感慨,“贫道无能,到了我这一代,老祖的手段失传了许多,又没能教好弟子,尽出了一些掉进钱眼里的孽徒,贫道不怕死,只是无颜面对历代老祖啊…….” “要不要我叫你的弟子过来听你的安排?”周朴见老道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只得提醒道。 刚说完,外满传来一阵脚步声,三个穿着西装一脸油光的中年人叼着香烟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我说了多少遍了,这偏殿该拆了重新装修建造,你看你这里有人来吗?”为首的一个满脸肥肉的肥胖中年人,带着一根粗大的项链,扬着脖子走了进来。 见到老道奄奄一息地躺在周朴的怀里,也是楞了个大神。 “这就是我那个不肖的徒弟,什么本事没学到,就想着赚钱!”老道一脸痛苦地介绍这自己的弟子,“鹤生,还不过来拜见前辈,咳咳咳!” “什么前辈?我看他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比我小一轮呢!”叫鹤生的胖子,只是朝着周朴瞟了一眼,并没有叫人,而是望着老道问道,“老头,你是不是快不行了啊!正好,把你的位置正式传给我,也好让我把茅山小宗发扬光大!” “孽徒,你那叫做发扬光大吗?你那就是为了给自己赚钱,你下贱,咳咳咳!”老道气得不停咳嗽,感觉肝都要被咳出来了。 “我怎么不是发扬光大了,自从我重新大殿,新造了塑像的金色身,你看现在的香火多么旺盛。你不想想当初我们小宗过的什么日子,穷得都要要饭了,师兄弟都跑光了,要不是我,小宗早就没了,你却只知道一个劲的怪我忘记老祖,现在什么年代了,你那个老黄历早就该改了!” 第八百一十五章 五宝丹炉 “孽徒,你数典忘祖的家伙,茅山宗的经典传承就要毁在你的手里了!噗……”老道本来就油尽灯枯,这会儿被徒弟一气,噗得喷出一道口鲜血,整个人一下子瘫软了下去,行将就木,却瞪着眼珠不肯瞑目,用最后的力气喊道,“我愧对列祖列宗啊…….” 看着老人脑袋耷拉下去,周朴缓缓摇头,伸手在他的脸上一抚,让老人闭上了眼睛。 “就这么死了?”胖子似乎没回过味来,虽然老道年纪不小了,但向来硬朗,他也没料到会走的这么快。 “你师父去了,也算是为了除魔卫道了,没有辱没天师的身份,你作为他的弟子,安排一下后事吧!”周朴将老人轻轻放下。 “你谁呀,我做事需要你来指手画脚?”胖子这才正眼望向周朴,不过他学艺不精道行有限,并没有看出周朴的异样。 “我只是过来参观的游客!” “老头死在你的怀里,你要负责,至少给两万补偿款,不然你别想走!”胖子没有去关心老头的生死而是开始了讹人。 “行,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需要从你们这里拿走一个丹炉!” “香炉?成交,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不许反悔!”胖子没想到讹钱这么顺利,怕周朴反悔,一口答应下来,至于什么丹炉、香炉这种铁疙瘩根本就是废铁一堆,值不了几个钱。 周朴并不是冤大头,他之前在木偶传递信息的时候,看到了丹炉的信息,这是一只只有鞋盒那么大的灰色炉子,比周朴印象中的丹炉要小太多,看起来更像是一只香炉。 原本也是历代掌门传承的信物之一,但后来经历了人才的断代,丹炉就真的被当做香炉来用了,那个不起眼的木偶前面的插着一支燃了一半断香的不起眼小香炉,上面积满了香灰和污垢,谁也没有注意到这曾经是茅山历代掌门代代相传的五宝丹炉。 虽然传到老道这一代早就已经不会炼丹,他也看不出丹炉的特别,但是尽力保留传统,保住宗门器物的他,正好保住了这只丹炉,才没有被徒弟当做废铁卖掉。 看到周朴小心地擦拭香炉,胖子突然奸商了起来:“等等,我想起来了,这香炉是我师傅最心爱的东西,现在人才刚死,我就卖给你,实在不应该啊!” “我念在老人可怜才出了一部分丧葬费,你现在是得寸进尺啊,老子还就一分不给了!”周朴对这个坐地起价的家伙暗暗生气,自己老实客气,对方却以为自己好欺负,老人的去世,自己有一部分原因,那胖子也是重要的诱因,比他逼急了,他不介意帮忙清理门户。 “老头之前好好的,你来了之后就出事了,这事你脱不了干系,小心我报警抓你!”胖子威胁道。 “你去报警吧,老人是被你气死的,你们关系不太好吧,警员来了一打听就知道了,老人去世,你是最大的受益者吧,你谋财害命的可惜能好像最高了,你是想故意气死他,好继承这个道观吧!”周朴不客气的指出来。 “你胡说,你胡说八道!”胖子被说得很是心虚,他的确早就看老道不顺眼了,一直盼着他早死,好吧道观继承过来,要是真把事情闹大了,反而麻烦,于是立刻换了态度,尬笑着说,“算了,我们各退一步吧,你出三万,这事就清了,香炉送你了!” “我现在不想出钱了,出钱显得我做错了似得,老人是我气死的吗?恐怕是你吧。我跟他非亲非故的,竟然冤枉到我头上了。你不是要报警吗?赶紧报吧,也好向警员说明一下老人的冤屈!” “你,你别乱说,刚才房间里只有你和老头,他的事你肯定有责任,这样我再退一步,我也不不要太多,还是按照刚才的算,你给两万,这事就清了!”m.cascoo “刚才的话,我还真打算出两万算了,但你看这人实诚,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一分不给了!” “你这就过分了,真把事情闹大了,你也脱不了干系,这样我再退一步,你给一万的丧葬费,我就不再为难你!” 周朴和他来回砍了几次价,最终把价格定在了一万,毕竟想要拿到香炉,一分钱不出恐怕有些难度。 不过他之前把钱都用来买金银给铁面疗伤,剩下的又买了草药,只有两千块钱,远远不够,只得硬着头皮去向云儿借。 回到大厅的时候,云儿正气呼呼地找他,见到他回来好一顿数落,听到他张口要钱,立刻警觉起来,印象中周朴还是第一次开口向她借钱,这就有些稀奇了。 “要多少?”云儿很是好奇,都忘记自己正在因为找了他好久不见而发火呢。 “一万,我会尽快还给你的!”对于想老婆借钱,周朴心里还是很尴尬的,虽说是上门女婿,是吃软饭的,但他一直都没跟云儿要过一分钱,这事关尊严,他一直因为可以保持住的。 “我还以为你跟我要一百万呢!”一万块对云儿来说只是零花钱,“你要这钱干嘛去?” 问清了原委,云儿冷哼一声,感觉周朴就是被讹了,拉着他就要去评理,正好那胖子怕周朴跑了,也跟了过来,正在大殿门口远远观望。 “你们北茅山店大欺客,都开始学着讹人了啊!”云儿毫不客气地在门口大声嚷嚷,让周朴的游客不禁纷纷侧目,众人见是如此标志的一个美女,更是来了兴趣,纷纷停下来听八卦。 这一嗓子可把胖子给吓坏了,看到美女拉着周朴,立刻明白了这是来出头了,连连摆手赔笑,示意云儿小声一点,他们开门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声誉,一旦丑闻爆出来,他的损失可就大发了,赶紧道歉赔礼。 一通好话说尽,又送了两年免费的门票,这才让云儿闭上了嘴。 周朴可没忘记把那个丹炉给要过来,胖子这会儿只要他们不嚷嚷,什么都肯给,别说丹炉,就是把木偶雕像送给他们都没问题。 也的亏云儿不想把事情闹大,也是见好就收,这才把事情平息了下来。 临走的时候,胖子偷偷用鄙视的眼神看周朴,从嘴型上可以看出他们在骂软饭男,怂包。 周朴小心翼翼地抱着丹炉,对于那些白眼,全当没有看到。 临出门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转身拉住胖子的手,用力摇了摇,然后用悲痛地深情说道:“你师父驾鹤西游,你要节哀顺变,老人家的后事就交给你这个弟子来完成了,这是我的一点心里,虽然只有两千,不要见怪,代表我的一点心意,节哀顺变!” 本来就靠过来听八卦的众人,突然听到这个劲爆的消息,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啊,道观的老天师去世了?” “老人怎么死的啊?” “老天师去世,那该用什么形势的葬礼啊,中式还是西式啊?” …… 胖子被众人包围,问得满头大汗,只得连连后退,只说会尽快给众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回去的路上,云儿嫌弃地望着周朴怀里脏兮兮的香炉,感觉这货傻乎乎的不是被人给骗了吧。 “你干嘛给他钱啊!钱多啊!”云儿不解地问道。 “这是给老人的白包,算是一点心意!”周朴摸着丹炉,感受着上面的淡淡的道韵,虽然有些烫手,却不舍得放开,这恐怕是目前他能找到,或许也是这个世界上最高品质的丹炉了,有了它,就能真正开始炼丹了。 “你跟他们掌门很熟吗?” “不熟,不过刚刚在偏殿看到老人离世,算是尽一份心意吧!”周朴有些感慨,老人的去世,虽然更多是老人太执拗了,但自己也不是没有责任,这让他不由想起了爷爷,心中不禁越发感慨。 “随你吧!但你别忘记还我一万块钱!” “哦…….嗯?一万?什么一万,我没借啊…….”周朴惊呼道。 “怎么没借?你跟我借钱,是为了摆平那个胖子,现在我帮你摆平了,你就不认账了?”云儿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 “这也算啊……..”周朴暗暗叫苦,心中感叹云儿不愧是商界铁娘子,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啊! “怎么不算,你不会打算赖账吧!”云儿突然凑近凝视道。 “我给,我给…….”周朴无奈地退后一步只得点头答应。 “这才差不多,记得早点还哦,有利息的!放心,按银行的利息给就行,不会坑你的!”云儿呵呵一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狡黠的提出了利息,她知道周朴很看重钱,甚至有些抠门,故意说这些逗他,看到他脸上精彩的表情,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 其实周朴宁可低头向自己借钱也要给萍水相逢的老人一个体面的白事,云儿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只是这明显会被那个胖子骗钱,这让她忍不住出手了。 “对了,今后给你妈妈的水果产量可能会减半了!”周朴计划清理出一般的空地专门用力种植草药,为最后的炼丹做准备。 “怎么?让你还钱,你打算用这个报复我?”云儿一听,秀美皱了起来。 “不是,因为季节的原因,产量减少了,放心,价格不会涨的!”周朴找了个借口,怕云儿误会,又补充道。 “哦,对了,短视频工作室那边的业务还在不断拓展,不过遇到了一些问题,我希望你能回去帮忙,工资待遇,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价格的!”云儿想起了正事。 她现在忙着水厂的建设和运营实在分身乏术,而短视频平台那一块,最近遇到了许多跟风抄袭的同质平台,这对工作室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竞争对手已经开始朝着他们这里挖人,已经有不少技术人才被人呢高新挖走了,现在工作室急需一个有资历,懂技术,又威望的人去镇住场子,云儿脑中第一个想到的人选就是周朴。 当初短视频平台成为黑马异军突起,就有周朴这个元老的功劳。后来高层带着技术员集体跳槽,让工作室陷入瘫痪也是周朴出来带领剩下的成员攻克了难题,度过了难关,虽然说周朴没有亮眼的履历,没有漂亮的文凭,但他用实践证明,目前没有比周朴更加合适的人选来带领工作室了。 第八百一十六章 资质 “我最近没空!”周朴现在一心想着炼丹筑基,这可是脱胎换骨,成为仙人的机会,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周朴也是充满了期待。 “你忙什么呢!,忙着修仙吗?”云儿有些生气,看他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不是去帮章霞破案,就是来什么道观里参观,整天没个正经事做,说难听些就是不务正业,现在自己对他那么信任,把短视频平台ceo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他,他竟然当场就拒绝了,要知道这个位置多少人盯着眼睛都绿了,好多人都托关系或者毛遂自荐想要这个位置,就连老妈都好几次想安排人来坐这个位置,她都没有答应,就是想要把这个重要的位置留给周朴,可惜他却一点都不知道珍惜。 “是,忙着修仙!”周朴愣住了,没想到云儿一下子猜中了,下意识地承认道。 “呵呵,你修得哪门子仙啊?吸食露水你呢还是吃金丹啊!”云儿翻了个白眼,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望着周朴。 “炼筑基丹!”周朴小声地回答道。 “哦…….”云儿长长的哦了一声,大小眼阴阳怪气地说道,“难怪你抱着一个破香炉啊,原来是打算炼丹的啊!” “恩!”周朴震惊于云儿的观察力,没想到自己修仙的计划竟然被她一语点破,这些都是不能说的秘密,于是赶紧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让她不要声张。 “恩你个头,回答的还头头是道的,我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我现在不是跟你商量,我现在命令你去管理工作室!” “我真的要修仙!” “修你个头,现在你翅膀硬了,我的话都不停了吗?” “上次就做那个位置就惹得你妈不高兴,你还是找其他人吧 “你慌什么,有我保着你,你不用怕,老妈那里我来应付!” “还是算了,不要因为这些事情让你们母女关系受到影响!”周朴算是想明白了,做打工人哪有修仙来得爽。 “你,哎呦,哎呦!”云儿见他一直推脱,一点诚意都没有,气得直跺脚,突然想到什么,摸着肚子假装难受起来。 “你怎么了?肚子没事吧!”周朴自然十分紧张,上去扶住她,一手轻轻托住肚子,小心翼翼地检查起来,胎动正常,羊水正常,心率正常,似乎没有异样啊。 “我被你气得肚子都疼了,不用给你管,你走好了,你去修你的大头仙去!”云儿耍起了性子,甩开周朴的手,气呼呼地说道。 “哎,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不过我最多只能上半天的班,上班时间得自由,另外工资该符合ceo的位置,不能克扣,得签订一份正常的劳务合同!”周朴可是被云儿给坑怕了,这次特别注意了。 云儿见终于说动了周朴,一切条件都答应,其实周朴越是推脱,她反而越是安心,这正是说明周朴没有野心,没有其他坏心思,不用担心周朴会偷偷坑她的钱,也不能担心周朴会掌握了核心技术把工作室给卖了,或者偷偷带着技术员集体跳槽去敌对公司。 竟然周朴答应了,云儿的肚子也就不疼了,这让周朴感觉自己被满满地套路了,不过云儿讨好的用手挽住他的胳膊,亲昵地靠着他,也让他的生不起气来。 好在自己的秘密花园时间比外面慢,到时候,就在里面炼丹,即使只有半天的时间也是绰绰有余了。 回去之后,周朴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关进了厕所,然后就进入了秘密花园开始正式的炼丹了。 炼制筑基丹的药材已经齐备,丹炉也被清理干净,茅山小宗的炼丹方法也被他复习了好几遍,可以说一切准备就绪。 丹炉的火原本是烧煤的,用风箱加氧,促进燃烧,增加温度,周朴起初也是用的木炭来炼丹,但木炭燃烧十分不稳定,丹炉的温度时高时低,第一炉的丹药根本没有成型就废了。 周朴有些心疼地将炉渣倒掉,这些药材原料可都是有价无市的稀世珍宝,有些在自己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浪费掉一点点都让他心疼地不行。 之后周朴又试了煤气,这东西温度倒是稳定,但可能是温度不够还是无法淬炼成丹。反而接连浪费了两份材料。 后来周朴又肉疼地拿出了极品的火灵石,这东西火焰太高,直接把材料烧成了药渣,还差点把丹炉也给烧了,还好周朴眼疾手快,及时出手收回了火灵石,不然这丹药都没法继续炼了。 最后他拿出了辰戊冰焰,才有了一些气色,至少炼制出的东西不再是药汤,也不是药渣了。 可惜浪费了十分药材始终没有成丹,这让周朴准备的材料用掉了七七八八,也让他十分心疼和丧气。 看着不多的材料,他没有继续炼制,而是将草药分批扩大种植面积,原本那些榴莲树,车厘子树只能心疼地砍掉一些,给草药种植腾挪出空间。 周朴也不是没想过许愿让秘密花园扩大面积,但他担心扩大面积的任务太难,一旦失败,等待他的惩罚是他不愿面对的,于是警惕地没有轻易许愿。筚趣阁 他打算等炼出筑基丹,自己真正筑基之后再去许愿,这样才比较保险。 接下来的日子,周朴变得忙碌而充实,上午他会去工作室上班,处理技术上的难题,制定接下里的科研方向,然后分摊给手下人去完成,让他们小事自己处理,有大事就发邮件给他,到了中午就会不见人影,手机也会关机,谁都找不到他。 他一般会回到家里躲进厕所,进入秘密花园,成为了辛勤的园丁,播种、浇水、收割、备份,准备好一份份新鲜的材料,一边炼制,一边用本子记录炼制的细节和药材成分细微的变化。 对于周朴这种摸鱼般的上班情况,自然受到了很多人的不满,尤其是那些盯着这个位置却得不到的那些有心人,纷纷像云儿打起了小报告。 云儿因为和周朴有言在先,有见周朴虽然看起来像偷懒,却没有耽误工作、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因此压着那些不满,并没有处理。 然后渐渐的,周朴因为关系铁,抱着云儿大腿上位,牺牲色相用美男计交易到ceo位置的风言风语不胫而走。 周朴不知道这些,知道了也懒得理会,倒是林母听到这些闲言碎语不高兴了,特意找来了云儿询问缘由,知道云儿答应了怎么荒唐的要求,气得就要换人,云儿自然坚持不肯,两人为此差点吵起来。 因为大半个月的炼制,在秘密花园里的时间都一年多了,草药都熟了一两季了,这天周朴终于炼制出了第一枚成型且含有丹韵,散发出阵阵金光,伴有阵阵清香的丹药。 周朴迫不及待地将这枚还带着温度的丹药一口吞下,顿时一股澎湃的灵力由腹部汹涌而出,朝着四肢百骸冲去,让人感觉浑身一阵清爽。 丹田之中感觉有阵阵溪流汇聚,正当周朴感觉就要筑基成功,,那股溪流一下子干涸了。 周朴楞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才接受失败的现实,这筑基丹应该是练成了,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让自己成功突破到筑基期,可能是自己资质太差,影响了筑基的成功率,也可能是自己是半僵之体,影响了丹药的发挥。 没有名师指导,也没有相关的书籍参考,周朴的修仙基本是摸着石头过河,他能凭借的一点修仙知识也只有宣通子的那些零碎记忆,十分破碎有限,只知道筑基不易,跟个人的资质,天赋,运气都有关系。 好不容易炼制成了丹药,却没能成功让周朴有些沮丧,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没有修炼的资质或者天赋,一切或许都是徒劳,原先的热情一下子消失不见,整个人都变得消沉起来。 其实他凭借半僵之体,也可以修炼僵尸一道,他现在已经是金甲境,刀枪不入,离着玄甲境也很近了,接下来成为尸王也是指日可待,但他本能的不愿吸食鲜血,之所以沉迷炼丹也是希望可以通过筑基来让自己脱胎换骨,摆脱半僵之体的束缚,重新成为人类。 发了半天呆,精神稍稍振作了一些,想起今天的愿望还没许,突然想到一个合适的愿望。 唤出了食人草和铁面,又把不情不愿的小黑抱在怀里,全副武装地状态下,许下了愿望,接着手掌多了一块鸡蛋大小的玉石,看起来更像是一块雨花石。 单手托着石头,紧紧地等了好一会儿,并没有预想中的被传送到奇奇怪怪的地方,难得黑葫芦灭有坑他,而是直接送出了奖品,这让周朴反而有些不适宜了。 他这次的许愿是希望得到一块检验灵根的法器,看来手掌中的“雨花石”就是检验器了,也不知该怎么使用,手指轻轻一握,一道淡淡的蓝光从指缝间溢出,雨花石上面浮现出一排小字,上面写着:“五行缺金,具有木、水、火、土,四灵根,伪灵根体质,水系灵根较强,中下资质。” 看着自己的属性评价,周朴心情有些低落,伪灵根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资质中下更是狠狠的打了他一个耳光,难怪自己吃了一个不错的筑基丹都没有成功突破,原来是资质太差了。 接下来怎么办呢、就这么放弃了吗?或者重新回到吸血修炼的道路上来?想想又不甘心,毕竟准备了那么久,至少把剩余的草药都用完,再看看效果如何再说。 第八百一十七章 灵探视频 周朴之后又继续培养草药,继续炼制丹药,一直服用到二十七颗都没有突破,不过体内灵力积聚,倒是让他感觉精力充沛,神清气爽,仿佛有使不完的劲道。 随着不断的炼制他的炼丹技术也突飞猛进,炼制丹药的成功率也大大提升,基本是炼制三颗能够成功两颗,虽然周朴还是有些心疼有一颗会白白浪费,但他不知道的是,这筑基丹本来就难以炼制,高阶熟练的炼丹师成丹几率也只是五五而已,如果被某些宗门势力知道他的成丹率如此之高,恐怕挤破脑袋也要请他去宗门内帮忙炼丹了。 渐渐的,周朴已经不满足于一颗一颗服用了,反正他金甲境的身体强横,也不怕被力撑爆了,干脆两颗一起吃,而且丹药富裕的他,不但一次吃两颗,一天还吃三次,终于在服用了二十七颗丹药后,成功突破筑基期了。 与其说是突破的,还不如说是生生撑破的,周朴在吐出好几口鲜血,丹田撑破又修复之后,才成功筑基,那一刹那,他还以为自己要爆体而亡了呢。 他不知别人突破是种什么感觉,,但他只感觉到浑身疼痛,尤其是丹田,传来撕裂一般的疼痛,药力在经脉间肆意游走,像是要沸腾一般,这种突破方式事后想想也不禁有些害怕。 不过突破之后的好处也是十分巨大。首先他感觉到自己的温度上升了不少,之前一度低到接近三十度,现在总算回到了35度,虽然离正常的36.5度还差一点点,但已经十分接近了。 其次,他的味觉恢复了,不再像之前那么只对鲜血饥渴,现在对鲜血的依赖度已经大大降低,不用再担心克制不住嗜血的原始冲动了。 还有,他可以进行辟谷,不再对食物有依赖,不用吃饭也能活下来,加上他本来就有的光合天赋,现在完全可以不吃而保持健康活力。 还有体内的灵力都聚集到了丹田之中,容量比之前储藏在筋脉中多了好几倍,力量也增强了一倍有余。神识虽然没有增加,但脑中的识海,拓宽了一倍左右,也就是说将来修炼出神识的容量也大了一倍。 他的视力、听力、反应速度也有了明显的提高。小黑轻微的呼噜声,树叶轻轻晃动的声音,他都听到清清楚楚。 几只轻轻扇动翅膀来不及变色的幻彩蝶,花粉落在柱头上,这些微小的变化都尽收眼底。 最后他不知道的是,进入筑基期,寿命也直接翻了一倍,达到了两百岁,这还是筑基初期,后面进入中期、后期,每次突破都能增加一百寿元。 如果周朴处于修仙世界,这个时候他会被某个宗门选上,成为入门弟子,学习相应的功法,为接下来的突破筑基中期做准备。 但周朴身处的世界,根本就没有修仙一说,他估计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筑基修士,接下里怎么办,该做什么,他都没有头绪,突然变得迷茫起来。 从秘密花园出去,看着外面的世界,似乎变得更加清晰洞明了,但又好像没什么不同。 短暂的兴奋过后,接下里就是空虚和迷茫,之前一直为了筑基而努力,现在真的成功了,反而不知道接下来干嘛了,呆呆地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整个人像是实话了一样。 不过他并没有清闲多久,云儿急急忙忙地找到了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斥。 “你人去哪里了?怎么手机都不开,人也找不着?虽然说你只上半天的班,但也不能什么事情都不管啊!”云儿看他在阳台发呆,挂了电话,气冲冲地就过来了。 周朴吸吸鼻子,闻着云儿身上淡淡的花露水的味道,虽然嘴巴里依然有尖尖的虎牙,但已经不在对云儿的脖颈充满嗜血的渴望,这让他心情不错:“别生气,小心动了胎气,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云儿楞了一秒,她明显感觉到今天的周朴有什么不一样,但具体是哪里却又说不上来,可能是他笑容更加阳光了,可能是他看起来更加帅气了,刚刚还满是火气的云儿,此刻却生不起气来:“工作室出事了,运营总监联系不到你,就把电话打到我这里了。” “不急,坐下慢慢说!”周朴小心地负责云儿坐下,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泰山崩于前而不动。 云儿被周朴淡定镇静的气质影响,心态也冷静了一些,慢慢地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他们工作室是做短视频平台服务的,具体的短视频内容是由成千上万的普通创作者提供的,他们负责审核和提供相应的奖励。 最近因为竞争对手多了起来,短视频内容是否吸引观众,是否能成为爆款成为了各大平台致胜的关键。 为了吸引眼球,有时候对于那些略低俗,打擦边球的内容,有时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多在收到举报后,将视频和up住封杀即可。 但最近一个叫做洞棺村老萨满的up提供的灵异探险视频还是闹出了大事。 其实类似的探险视频有很多,大多是粗制滥造,就为了博取眼球,观众大有一种看走近科学的既视感,但这个up主,似乎和别人不同,他拍摄的内容似乎不是提前设计好的,一切都显得十分真实而诡异。 他是用微型摄像机偷偷拍摄的,镜头很小,画质也很渣,内容起初并没有什么惊艳的画面,只是去一个叫做洞棺村的偏僻村落参观,然后参加了当地民俗的祭拜仪式。 本来这个up主的视频并没有什么人气,观看的认输一直是个位数。 只是突然有一天,观看的人数突然暴涨了一下,怀疑有人买了流量,这个平平无奇的视频突然爆火了起来,接下来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看过这个视频的有些观众,莫名的离奇死亡了,有的是跳楼,有的是跳河,有的是撞墙。 越来越多人离奇死亡,很快引起了警方的注意,警方在调查的时候很快发现死者的共同点,那就是在死前的一段时间,都看过这个视频。 虽然光凭这点没法证明视频和死者有必然的联系,但警方还是联系了工作室,让他们立刻下架删除视频,并提供up主的信息。 经过走访调查,警方周到那个小年轻的up主,对方有明显的不在场证明,并没有作案的时间和动机,这事就陷入僵局。 “看视频,离奇死亡?”周朴暗暗嘀咕,如果是普通人可能不会相信这么离谱的事情,但拥有系统,经历过很多离奇事件的他知道,这些怪诞的事件,完全有可能是是真的。他突然想起一部恐怖电影——咒怨。猛得想起什么,大声问道,“那个视频你看来吗?” 周朴一边说一边打开短视频网站,发现那个up主和他的作品都被封掉了,不过周朴可以利用权限偷偷打开原视频观看。 视频是第一人称视频拍摄的,应该正的是偷拍的,一切显得十分真实,不像是特意导演的,否则他们的表演功底恐怕可以拿到国际大奖。 让周朴警惕的是,视频完整的记录了洞棺村的村民共同参加的祭祀仪式,他们没有拜祭祖先,也没有拜祭神佛,而是在拜祭一具干尸,说是具有莫大的神通,可以保佑村民平平安安。 充满诡异的是,拜祭的程序,村民们喊出的口号,众人画出的符号,结出的手势,都勾着邪性。 周朴虽然没见过那些符号,但一看就看出不是佛道两家的传统符号,结的手印让他十分在意,手印很相似八莲宝瓶印,但左右却相反着结,如果八莲宝瓶印,意味着吉祥、祝福,那反着结印可就不祥了。 周朴之前受到过诅咒之力的侵蚀,看来视频,他隐隐察觉到了熟悉的感觉。 如果有人看来视频之后,模仿上面的仪式和手势去祭拜,很可能会受到不良的影响,错乱了心智,做出极端的事情来 “看了!”云儿被吓了一跳,老实地回答道。 “看了?你看到了什么?感觉怎么样?”周朴紧张地一把抓住云儿的肩膀,紧张地问道。 “我,我看了开头,感觉有些害怕,就没继续往下看!”云儿被周朴紧张的模样给吓了一跳,越发的后怕起来。 “没看完就好,我怀疑这视频带有某种诅咒,下架是对的,不能再让别人看到了!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周朴松了一口气。 随即连忙用手机打开短视频网站,发现那个视频有被下载几百次,心里咯噔了一下:“警方是不是也下载了视频!” “应该是的,他们有收集证据。” “嘶……”周朴暗暗心惊,立刻打电话给了章霞。 章霞正在开会,直接挂掉了电话,不过很快就打了回来了。m.cascoo “洞棺村的视频,你们看来吗?”不等章霞开口,周朴抢先问道。 “看了,我们警队的人都看了,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还有你打电话过来,林姐知道吗?她会不会生气?”章霞有些意外,她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看了没事,但千万不要学着里面的仪式祭拜!”周朴郑重地提醒道。 “为什么啊?” “那个东西比较邪门,总之不要学就对了,否则可能会被迷了心智的。” “这太迷信了吧,我学的科学知识可不是这样的,刑侦学教我要还原模拟案发现场!”章霞不以为意,侧头往下了,同事们布置的死者生前的环境,蜡烛、纸符都准备好了,已经有同事在模拟祭祀仪式,希望可以从中找到线索。 第八百一十八章 祠堂 突然一个老刑警在模仿视频中的祭拜仪式身体开始剧烈的抽搐,两眼一翻,露出大量眼白,然后朝着旁边的墙壁用力撞了过去,众人都被老刑警突然的举动给吓得愣住了,一时间竟然没人去拉住他。 章霞率先反应过来,单腿往后一蹬,一脚踏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借着反作用里,身体反弹了出去,使出了浑身的力气,这才堪堪追上了老刑警,伸手去拉对方胳膊,哪知对方力气极大,把袖子都扯破了,挣脱了章霞的拉扯,继续用头撞向了墙壁的拐角凸起。 章霞无奈,只得用手护在拐角住,被对方的脑袋重重的撞了一下,当时就起了乌青。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上前帮忙,两个人都差点没拉住,四五个人一起上才把老刑警给按在了地上,看着对方放着白眼,留着口水,不停抽搐挣扎,所有人眼中都充满了惊骇和不解。cascoo 最后章霞把老刑警咬到舌头,动用了电棍才把对方电昏了过去,之后又带人送去了医院。 经过医院的检查,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只是神经方面出了一些问题,不知道是受了什么样的剧烈刺激,海马区的活跃量是普通人的好几倍,这种情况一般只在精神病人身上出现,老刑警之前一切正常,完全没有精神病家族史,这点连医生都十分费解。 暂时只能用镇静剂让患者昏迷才能防止他自戕。 老刑警出事,让章霞的三观震碎了,事情就发生在眼前,如此邪门的事情,真的没法用科学解释。 只得再次联系上了周朴,希望从他这里获得一些破案的线索。 “目前来看,看过视频的人不会有事,只要不去模仿里面的祭祀仪式,已经很有百多人下载了视频,可能会造成二次传播,或者有人学着模仿,我已经太过技术潜入了他们的电脑和手机,破坏了原视频,至于二次录制的话,我就没办法了!”周朴刚才已经利用红客技术突破了网络防护删除了那些灵异视频。 “你这可是违法的!”章霞送了口气,想想老刑警刚才恐怖的模样,心里就是一阵后怕,要是那些看过视频的人也学着模仿,那得出多少悲剧,事情可就闹大了。 “事急从权,你不会要抓我吧!”周朴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和警官交代自己的作案手法,这是把证据往人家手里送啊,她要是想办自己,那太简单了。 “算你将功补过吧,你把那些下载视频的人的资料发给我,我派人去通知调查,防止类似的时间进一步扩散。”章霞也不是迂腐的人,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听到章霞安排的十分妥当,周朴将资料传过去后,就以为这事就会过去了,哪知不久章霞又联系了他。 事情还是闹大了,那个灵异的视频上了头条,而且是多家视频网站的头条,唯一没消息的恐怕只有周朴他们的短视频平台了,倒显得有些另类了。 很快,各地出现了许多离奇死亡的案件,让章霞他们一下子忙碌了起来。 了解情况的章霞首先报道了领导,希望可以通过官方平台做出警告,防止有人模仿祭祀离奇死亡,但上面以宣扬迷信,宣扬封建糟粕为由拒绝发布。 相关部门的专家也出来解释,目前出现的自戕案件和视频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无奈的章霞又想到了通知各大视频网站下贱删除相关的视频,可惜对方纷纷表示抗拒,还有一些阳奉阴违,口头上同意下架整改,却迟迟没有动静。 章霞想不通,为什么其他视频网站不能有周朴他们的觉悟,明知道可能造成危害,还要继续存在。 周朴对这些看得明白,一切都逃不过利益二字。一款头条的视频,带来的海量流量,这些都能变现成实实在在的金钱,每一次电击,每一个观看,都是真金白银的好处啊。 更何况,现在短视频平台正处于竞争状态,都想方设法,绞尽脑汁地想要爆款视频来胜过对方,正好天上掉馅饼,直接来了头条,谁都不傻,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他们可不想发过,即使这视频可能存在违规,可能存在风险。 章霞被那些自私自利,眼里只有利益的视频网站很是失望,却又无可奈何,在没能得到领导同意的情况下,她也没有权利强迫他们配合。 最后章霞想到一个解决的办法,那就是让视频的原作者,主动的下架作品,她顶着压力,动用了关系,抽调有限警力找了一天一夜,踩找到了原作者——一个年轻的妈妈。 那个女人看起来有些疯疯癫癫,大夏天穿着厚厚的棉衣,热得满头大汗,也不肯脱掉衣服。 根据女人自述,这些视频是他们村里的习俗,是在供奉神仙,在祈求庇佑和祝福,这是在帮助大家,坚持不肯下架视频。 女人背上背着她的女儿,诡异的是,小孩的眼睛被红布包着,脸上胳膊上都写满了经文。 小女孩大概五六岁的样子,十分瘦弱,浑身惨白,没有多少血色,病恹恹地靠在母亲的背上,要不是还有呼吸,章霞还以为他背了一句尸体。 局长看了视频,又审问了这对母女,他不认为最近的案子和这个视频有必然的联系。 不过他也认为这视频中举行的仪式根本就是邪教仪式,那个组织就是邪教组织,必须予以取缔,于是派遣章霞带队去捣毁那个邪恶的团伙。 章霞认为这也是一个办法,立刻答应下来,然后审问那对母女,想要从她口中得到视频中举行仪式的具体地点。 听到警员要去,那个女人突然惊恐地大叫起来,死活不肯说出位置,还不停警告他们不要去,去了都会死的云云。 章霞只得动用大数据,利用网络资料库,才查到了女人的家乡,是在一个叫做洞棺村的偏僻小村落。 在被查到身份信息好出生地后,女人突然冷静了下来,一改之前的抗拒阻止,还主动交代具体的地点,同时还主动交代祭祀的细节,教章霞祭祀时候的咒语“披湿哪噶,火拔地狱”,另外还教她怎么用手结印,摆出祭祀时候专用的造型,这样才能获得神灵的祝福和庇佑。 章霞不置可否的记下,不过心里对这些东西还是很抵触的,并没有当场学起来。 在出发去洞棺村的路上,章霞心里一直不安,想着打电话给周朴帮忙,却有没好意意思一次次麻烦对方,但在听到老刑警在医院趁着护士不注意,跳窗身亡的消息后,章霞后背一阵发凉,还是拨通了周朴的电话。 周朴在高速路口上的警车,一上车就见到那对奇怪的母女,女人正不厌其烦地像周围的几个警察讲解如何结印,神秘兮兮地告诉他们,到了神坛那里,只有不断重复“披湿哪噶,火拔地狱”才能不惹神灵生气,否则的话,神灵会降罪,让人肠穿肚烂,让人头破血流。 大部分警察对这个神神叨叨的女人并不感冒,但也有一些胆小的开始偷偷学了起来。 “八莲宝瓶印,在道家,的确是庇佑吉祥的手势,但你这反手结印,恐怕不详啊!”周朴冷冷地提醒了一句。 “你懂什么,你胡说什么,这是我们村里的老萨满亲自教我的,怎么会有错!你再胡说八道,小心神灵降罪,让你不得好死!”女人恼怒地喊道。 “你的身上纹着《洞玄灵宝定关经》和《中道妙法莲华经》都是道家的经典,你女儿身上纹着《金刚经》和《龙树菩萨经》都是佛家经典。你们的祭祀还挺杂啊!”周朴神识将这对母女身上包裹着的秘密看得清清楚楚。 “你…….你是什么人?”女人下意识地捏紧了衣服,像看怪物一样望着周朴。 “我?我是一个普通的热心市民!”周朴继续道,“你们身上的符咒是谁画的,虽然不算画错,但缺乏道韵佛光,威力有限,关键时刻恐怕没法保住你们。” “你到底什么人!”女人越发紧张的大声问道。 “小孩的身体很虚弱,好像受到了某种诅咒,再这样下去恐怕坚持按不了多久,很可能跟你们的那个祭祀有关,我希望你可以把真相告诉我,或许我可以帮你!” “什么诅咒,你在胡说什么,我们祭祀的神灵,只会保佑我们平安健康,保佑我们长命百岁,你竟敢诋毁神灵,罪过,罪过,神灵会惩罚你的。”女人惊恐地缩在一边,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车子越开越偏僻,最后开进了一座十分古老的山村,村口的牌坊看起来十分有年代,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看不清上面写了,只能看到一些凹凸不平。 村屋几乎都是瓦房,还有不少茅草房,刚从城市过来的他们,仿佛穿越了似得。 村民只有两三个,都是老的快走不动的老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到来,窗户,门缝里似乎有无数双幽幽的眼睛在偷偷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在女人的指引下,一行人见车停在了一间老旧的祠堂面前,正要进去,却被周朴叫住。 “这祠堂好像有问题,建议你们不要进去,或许我们该先想村里人大厅一下情况再做决定!”周朴眼前闪过两个红色的“咒”字,这是明灯天赋在提醒他有危险。 之前都是“危”或者“死”,这次的“咒”字还是第一次出现在,诅咒类的伤害他可是深受其害,当初为了帮宣通子,接受了两条诅咒,差点害得他丢了性命,还好他命大活了下来,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一阵后怕,这让他警惕的不想参与。 “你怕了就在这里等着好了,一路上神神叨叨的,还以为是多牛的人呢,原来就是一个神棍,章队,我带头进去,你们跟在我身后,放心,我会保护你们的!”一个年轻的警员阴阳怪气地朝着周朴扬扬脖子,面孔比较陌生,周朴并没有见过,估计是新入职的新警员。 第八百一十九章 仪式 张子扬从警校以优异的成绩毕业,被分配到s市江南分局,起初还有些不满,感觉自己大材小用,至少应该分到总局,但在看到章霞之后,他又庆幸自己被分到了这里,一直想方设法地在章霞面前表现自己,想要引起章霞的注意和重视,现在看周朴和章霞似乎很熟的样子,不由心里一阵发酸,现在逮到了机会,自然要狠狠地踩周朴一下。 “你才刚来,不要没大没小,小心一点总没错的!”章霞呵斥了新人一句。 “是!章队说得是!不过让一个外人参与我们警方的行动,这似乎不太和规矩啊!”张子扬在章霞面前表现的十分听话,但转头间,瞟向周朴的眼神却充满了挑衅。 “恩,周朴,谢谢你赶过来帮忙,里面可能有危险,你就不要进去了,帮我看着一下门口吧!”章霞也意识到不该让周朴这个普通人参与这么危险的工作,她是职责所在,但周朴却没有这个义务帮忙,于是委婉地让他留在外面。 “等等,给我一炷香的时间,让我准备有些符箓,好让你们进去后多一些依仗。”周朴打算为他们准备一些对付邪祟的符咒,他身上没有带朱砂和鲜血,需要一段时间准备才行。 “你怕死,我们章队已经没强迫你进去了,你还想怎么样?拜托你就不要再耽误我们的时间了。”张子扬转头一脸正气地对章霞说,“局长一直在催我们进度,我们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多耽误一分钟,就可能多死亡一条生命啊!” “好,我们进去!”章霞点点头,给了周朴一个抱歉的眼神,第一个进入了祠堂。 进入里面光线一下子暗了许多,温度很低,像是开了空调,有人被冷气一激忍不住打起了喷嚏。 祠堂里面挂了许多彩色的帷幔,帷幔上画着许多小人,那些小人正在整齐的跪拜一座高大的塑像,他们的嘴巴都大张着,似乎在大喊着什么,但光从画面是没法看出什么的。 一行人正要穿过帷幔进入了里面,突然外门传来争吵声,接着一群扛着锄头等农具的村民乌压压地冲了进来,将他们一行人团团围住。 章霞向村民解释他们是来调查案件的,希望村民们可以配合。 可是村民说的是当地的方言,叽叽喳喳地也听不懂什么。一个个都十分彪悍,对着警察都推搡了起来,大有一言不合真的动手的架势。 张子扬,胳膊被人用木棍砸了一下,当时就肿起一块,看到村民越来越凶,慌得直接拔枪朝上开了一枪。 枪声不但没有让村民安静,反而激起了他们的斗志,眼看事情要闹大,章霞眼尖一把抓住了准备偷偷溜走的那个女人,让她帮忙翻译一下他们的来意。 章霞明白这事不能闹大,真要出了人命,她也负担不起。 有了翻译,两边的情绪才稍稍稳定下来。 洞棺村的村长是一个一百多岁的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出。 他表示这是村里供奉神灵的祠堂,外人进入会惹恼神灵,如果一定要进入的话,那就要遵守村里的规矩,进行入教祭奠仪式,获得神灵的允许才行。 “章队,不行啊,我是警员,如果参与宗教仪式是受处分的!要被局长知道了,这身制服都没得穿了。”张子扬见章霞好像有同意的意思,忙劝道。 “那你有什么其他办法吗?” “……”张子扬没法回答,本来以为凭借手里有枪,村民们肯定会乖乖配和,哪知这里才村民如此彪悍,连枪都不怕。 “这样,我一个人参加他们的入教仪式,然后就能进入了祠堂内部查看了是吧!”章霞问向女人。 张子扬原本也想陪着章霞一起参加仪式,但看着帷幔上诡异的图画,心里开始发慌,又想到可能会影响将来的升迁,最后还会作罢了。 经过商量,村长同意了章霞的请求,把其余的警员请了出去,只留下了章霞一个人,正当仪式就要开始,周朴拨开人群走了进来,表示也要才仪式,也想进去参观。 “章队,我来陪你!”张子扬见周朴要表现,立刻不甘落后的站了出来。 村长并没有组织的意思,反而很是高兴,让他们几个并排站着,然后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周朴主要是担心章霞一个人进去会有危险,没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犯险,自己好歹也是筑基期的修士了,想来小心一点应该没事。 他也没听到当地的方言,趁着对方念叨,神识偷偷想要进入内部查看,却被挡在了一扇地宫门外,试了几次都没能突破,看来得手动进去打开。 仪式中有一步是需要他们报告自己的姓名籍贯还有出生年月八字,张子扬为了表现自己的勇敢,第一个上报了自己信息。 周朴警惕地报告了自己另外一个名字——钱正。籍贯出生同样借用了钱正身份证上的日期。 章霞侧目朝他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然后报上了自己的姓名,不过在报生辰八字的时候,她偷偷换了一个数字。 村长念完用手指沾着所谓的圣水,在他们头顶轻弹:“以后你们就是披湿神灵的信徒了,你们之前的名字已经供奉给神灵,以后不能再用,不能再想,否则就会受到神灵的严厉惩罚。以后每个月的初一,都要来这个祭拜神灵,这样才能获得神灵的庇佑。否则就会惹来灾祸。” “现在我们能进入了里面参观了吗?”章霞目的很明确,找到事情的根源,毁掉视频中众人祭拜的神像,只有这样才能让悲剧不再发生。 “你们必须诚心诚意的供奉神灵,才能获得神灵的庇佑,否则会有大祸临头,切记,切记,跟我来!”村长领着他们穿过帷幔,进入了正厅,其他警员则被村民拦在了外面。 正厅正中是一个巨大的供桌,上面像楼梯一样叠了七八层,每一层都密密麻麻摆满了祖先牌位。 “这些是我们洞棺村的历代先祖牌位,下跪行礼!”村长朝着牌位微微行礼,然后提醒周朴他们下跪参拜。 “这是你们的祖先,我们外人就不用拜祭了吧!”周朴谨慎地拒绝道,从这些牌位上,他的神识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灵力波动,小心地保持距离远远站在,并没有下跪行礼的打算。 “都到这里了,都是为了破案,还在哪里装清高,你不跪,我来!”张子扬朝着周朴冷哼一声,然后大义凛然地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道,“我张子扬,拜见给为先祖前辈!” “……..” “……..”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听到众人的呼吸声,和张子扬俯行礼的声音。 周朴眉头一皱,刚才进行仪式的时候说过,以后不能用之前的名字,那么杠杆张子扬自报家门,把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这算不算犯规了呢?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惩罚。 “你,你怎么把名字说出来了!不是提醒过你了吗?怎么就记不住!”老村长脸色刷一下白了,周朴看他气色,差点以为他没能挺过去,等他缓过气来,慌张地连拐杖都丢了,逃似地跑出了正厅。 “装神弄鬼!哈,想吓我,老子恐怖屋不要去过太多哦,这点程度的东西能吓到我?开玩笑!”张子扬哈哈大笑,虽然他心里已经开始发慌,但在女神面前不能露怯,于是装作大胆的样子大声说笑,双脚偷偷地朝着门口挪动,如果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他也能第一时间逃跑。 突然周朴感觉到一阵阴风吹过,汗毛都被冻得竖起,神识一探,发现一道阴寒的气息从地宫的门缝里传出,直朝着张子扬飞去。 “诅咒?”这个气息周朴有些似曾相识。 “哗啦哗啦!”架子上的祖先牌位接连地从位置上落下,这突然发生的诡异一幕,吓得张子扬一下子蹦了起来,连连退后靠在了墙边。 章霞也被吓得脸色发白,好在那些牌位只是掉到地上,并没有其他动静,这才好受一些,不过让他心慌的是,屋里没有风,有没有发生地震,为什么摆得好好的牌位会集体落下,会不会被村民误会是他们把牌位给弄掉的,要不要把他们捡起来重新摆回原位? 周朴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满地的牌位上,而是微微抬头望着最顶层的两块用金漆书写的牌位,那两块并没有一起落下,而是来了转了一百八十度,背对着他们。 他之前有用神识扫过,记得那两块牌位原本是正面朝他们的,就在刚才突然转身了,就像是不愿面对他们,害怕地背过了身去。 “啊…….”周朴和章霞都被牌位吸引的时候,张子扬突然怪叫了起来,接着猛得跪地开始用力把脑袋往地上撞。 才磕了两下就见红了,地面被磕得啪啪作响。章霞一边大喊停下,一边冲过去阻拦。cascoo 但张子扬像是吃了药一样,力气比平时大了好几倍,她一下子竟然没能控制住对方,只得抱住他的脑袋,防止真的磕破了头。 因此她的手背也被撞得磕破了皮,她的呼唤丝毫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对方像是完全疯了一般。 正当章霞为怎么救人烦恼的时候,突然发现怀里的张子扬安心了下来,抬头一看周朴缓缓收起了手掌,刚才周朴一记掌刀把人直接个打昏了,虽然暴力了些,但效果不错。 “他怎么了?没事吧!”章霞对这种事情心里也犯起了嘀咕,难道真的不能提名字?难道真的有神灵?难道真的有诅咒? “只是暂时没事,等他醒了就不知道了!”周朴一边说一边跳上了架子,将最上面的两块牌位给拿了下来。 第八百二十章 开路 几个引路的村民早就因为张子扬的突发状况吓得跑了出去,周朴倒也乐得没人监视。 他明显感觉到牌位震颤了一下,这些世代受村民供奉的祖先牌位果然不再是死物,而是有了一丝灵性,只是不知道发力如何,既然能在祠堂里长久存在,应该能对地宫有一定的震慑作用,带着肯定说不定会有帮助。 “是你手里那些牌位带有诅咒吗?是不是把他们砸了,或者请高人做法驱邪就能结束这一切!”亲眼目睹了老刑警和张子扬的突然发病,章霞越发地相信真的有诅咒的存在。 “不要提自己的名字,连想也不要想!跟牌位没有关系,在这个祠堂的底下还有一个地宫,那里的东西,才是诅咒的来源,也是最危险的地方。我建议先回去好好准备一下,等准备充分了再过来。”周朴认为凭自己现在的状态,进去自保应该无碍,但带着章霞,进入未知的领域,很难说一定能保证她的安全,于是建议先撤退。 章霞心里也很害怕,看看昏倒的张子扬,又想起牺牲的老刑警,心里十分纠结,这时电话铃声想起,显得她一个哆嗦,抱着张子扬脑袋的手一抖,他的脑袋落了下去,啪得撞到地上,好在离着地面挺近,只是砸了一个包,并没有受重伤,不过倒是把他给砸醒了,醒来后就疯了一般跪地用力磕头,一下子就把脑袋磕出了血。 这是真下死手,没给自己留活路啊,章霞伸手托住,被砸得手指生疼,却不敢松开,真怕给把自己给磕死了。 好在周朴又上来补了一记手刀才安静了下来。 电话是局长打来的,现在全市多处都出现了自戕事件,报案的已经有几十个了,诡异的是,受害者都有看过同类型的视频,现在到处都在传说视频杀人事件,别传得神神叨叨的,省局下了死命令,必须在两天内彻底调查清楚并处理好类似的事件。 章霞立刻态度坚决地表示一定会完成任务,挂了电话,章霞眼神变得坚定,受害者越来越多,没耽误一分钟可能就会多一个受害者,她已经下定决心,立刻下地宫去解决掉事件的根源。 掏出手枪,检查了一下子弹,又小心地装上弹匣。将张子扬托付给周朴照顾,绝决地说道:“你不是警员,能陪着我到这里已经很讲义气了,接下来交给我来处理吧,你就留在这里等我,如果我十分钟后没有消息,你就通知我的同事一起离开吧!” “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应该能帮上什么忙的!”周朴担忧地劝道。 “太危险了,你还有家人要陪,赶紧回去吧,云儿姐要是知道我又把你交出来,估计要生我的气了!只要把里面东西给砸了就没事了对吧!”章霞半开玩笑地说道。 “她其实知道我过来见你,她没那么小气的!至于下面,具体下面有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猜测应该是神像祭坛之类的东西,破坏掉他们的布置应该就可以了,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周朴解释道,只是笑容有些尴尬,因为他临走的时候见到云儿又偷偷地把j听器塞进了他的口袋。 云儿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识大体的,但这不影响她做这些小动作,也不知该夸他大方,也是小气了。 周朴怀疑此刻云儿正在家里偷听他的一举一动,这让他有些不自在。 “这样啊,看来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章霞深呼吸了几口气,准备要走,却又转头对着周朴小声说道,“我这一走,可能就回不来了,你能不能抱抱我!” “啊?”周朴惊得张大了嘴巴,下意识地捂紧口袋。 与此同时,靠坐在床上的云儿,坐直了身体,眉头也皱了起来。 “哈,开玩笑的!瞧把你吓的!走了!”章霞露出一丝苦笑,随即潇洒地摆摆手,大步绕过了贡台。 不过没多久,她又转了回来,很是尴尬地说道;“地宫路口在哪里啊?你有发现吗?” “你确定要下去?九死一生啊!”周朴再次提醒。 “我确定!”章霞态度坚定。 “你在洞口等我,我先进去探探,回头你再进去!” “不行,你留下,我进去!” “好了,我们各退一步,一起进去,进去后,我走前面,一切都要听我的!” “不行,要是你出了什么意外,我怎么跟云儿姐交代……” “你要不同意,那你自己找路口!” “自己找就自己找!”章霞也来了脾气,转身去四处翻找起来。不一会儿几乎翻遍了整个大厅的她,只得又来求周朴,“你说的地宫到底真的假的?” 周朴摆摆手示意章霞退后,然后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放开地毯,又撬开了地砖,露出了一个两米见方的铁皮大门,铁皮门锈迹斑斑,上面还有许多凹凸不平的痕迹,好像有人在里面用力推门留下的。 上面上了一把巨大的铁锁,铁锁上面满是铜锈,看起来好像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了。 章霞拉了几下,锁扣纹丝不动,左右找不到钥匙,只得举起枪对准了锁扣。 “你干嘛?”周朴伸手抢过铁锁,阻拦道。 “开锁啊!” “你这声音是要把村民都吸引过来吗?”周朴伸手一拉,咔嚓一下,满是锈迹的铁锁被他拉断开来。 “你怎么打开的?用手掰?”章霞瞪大了眼睛看外物一样看着周朴。 “这锁已经烂了,轻轻一拉就开了!”周朴自己也有些惊讶,自己还没用力,锁就开了,当然这不是因为锁扣真的锈烂掉了,而是自己的力量又增强了,至少翻了一倍有余。 怕开门就遇到危险,周朴先是暗暗运气凝玄武,手臂上渐渐浮现龟甲的纹路,因为房间里光线不够,倒也不引人注意。 怕不保险,又用元辰结界在自己身前立起了一道气墙,这才让章霞站到自己身后,然后拉开了地宫的铁门。 才一打开,一道寒冷气息冲洞里冒出,感觉比外面至少低了五度。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淡淡地臭味,这应该是腐烂的臭味,看来下面果然不太平啊! 章霞吸吸鼻子,明显也闻到了味道,处于职业的敏感,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拿着手电对着里面照去。 底下是一道道的石阶,似乎很深,一眼看不到头,里面并不是直线,而是弯弯曲曲的,像是一条大蛇。 章霞还在观望的时候手里被塞了一个牌位,顿时让她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毕竟这种东西实在晦气,除了办白事的时候会有人拿,其他的时候见到这个都会感觉到不自在,更不要说抱在怀里,章霞第一反应就是把这晦气的东西还回去。 “你怎么把这个东西拿过来了,这人村民的祖先牌位,要是被他们知道了,肯定要生气了!”章霞小声提醒,一边把牌位往回推。 “拿着吧,这东西说不定可以做挡箭牌,总比两手空空要好!”周朴说完就拿着一个牌位,抢先走了进去。 他试着用神识往里面查探,但地宫里面似乎被人布置了什么阵法禁制,神识离开三四米就没法再往远处延伸了,这还不如直接用眼睛看呢,于是周朴拿出手机,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照着台阶慢慢往下走。 走了七八个台阶,到了一个拐角处,突然怀里的牌位猛得一转,一股黑色的雾气朝着周朴迎面扑来。 周朴一手将牌位掰正挡在面前,另一只手手腕微微一动,神识锁定手表空间里的符箓桃木剑,一旦有危险,随时将宝剑祭出。 那道黑雾直接穿透了元辰结界,撞到牌位之后,被反弹了回去,然后消失在了黝黑的通道之中,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周朴清楚的看到了刚才的过程,也能感觉到牌位在不停的颤动,上面的灵力一下子减少了大半。 “好吧,你也算帮忙了,不为难你了!”周朴小声嘀咕一句,将手里的牌位放在台阶上。 刚才的交锋,让他明白,元辰结界没法抵挡对方的攻击,牌位倒是能挡,但灵力有限,只能抵挡一下,第二下恐怕就挡不住了。cascoo “你在和谁说话?周……..”章霞吓得呼喊周朴,才出口就想起不能提双方的名字,于是赶紧闭嘴,正在这事,突然感觉到手里的牌位突然颤动起来,吓得她赶紧松手。 一股冷风突然朝着她的脖子灌了来,冻得她脖子都起了鸡皮疙瘩。 “啪”她惊恐地看到下落过程中的排位直接从中间裂开了,他看得很清楚,还没落地就裂开了,这一幕太过诡异,吓得她后背发凉。 周朴的神识感应到又一道黑雾受惊般地退了回去。 才刚进来就被对方偷袭了两次,这算是把周朴给惹怒了,将手机的手电筒往回一照,趁着黑暗,召唤好处了铁面,咬破右手食指,直接在铁面的前胸后背画上了辟邪符箓。然后给铁面下达了命令,一路打砸过去。 对方不讲武德,那就不要怪他不讲礼貌了。 得令的铁面挥舞着拳头就往下冲,一阵阵玻璃碎裂,瓷器破碎的声音不停从下面传来。 “下面怎么了?”听到声音,章霞吓得双腿不由发抖了起来,被锁不知多久的地下隧道,传来阵阵剧烈的打砸声,怎么想都让人毛骨悚然,要不是她有职责在身,还有任务没有完成,这会儿早就吓得逃出去了。 “没事,我朋友在下面帮忙清理!”周朴随口解释一句。 “你朋友?你朋友什么时候进去的?”章霞紧张地望着周朴,以为他开始说胡话了,真担心他也突然失控。 “这不重要,他是高手,我们只要等消息就好了!”周朴不知道怎么圆,干脆也不解释了。 第八百二十一章 镜子 “好像没动静了,你朋友没事吧,要不要过去帮忙?”章霞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下面已经没了动静,好奇地提醒道。 “没事,他很能打的,估计是把能砸地都砸完了,我叫他回来吧!”周朴自信地安慰道,然后朝着通道呼唤铁面回来,可是接连呼喊了好几次都没有任何回应,这让周朴很是尴尬。 铁面的失联让周朴压力倍增,理智告诉他,能把铁面无声无息地控制住,对方的手段不弱,贸然进去十分不智,果断离开才是上策。 周朴还在计算得失,章霞已经冲了下去,周朴也正是服了她了,一个凡人没有仪仗,怎么就敢凭着一股热血就冲进去了,不知该说她勇敢,还是怪她莽撞。 既然她都进去了,周朴也只得硬着头皮跟上,可是跟了几步就发现跟丢了,前后才隔离一秒不到,也就前后脚的事,竟然跟丢了,周朴立刻意识到,遇到了鬼打墙。 章霞听说周朴的朋友在下面,现在可能遇到了危险,她作为警员自然不能干看着,于是义无反顾地冲下来救人。 她一口气往下跑了四五断楼梯,没有跑到尽头,又铆足劲跑了五六断楼梯,却依然没有看到尽头,微微喘息的她,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拿起警棍在楼梯边的墙壁上刻了一个五角星,然后又继续往下跑,等她跑得气喘吁吁,不知道又往下跑了多久,拿着手电往墙壁上一招,瞳孔一下子瞪大了,那个五角星赫然在目,自己又回到了原点,明明自己是在一路向往,中间没有转向,也没有停留,为什么会回来,她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了,后背却一阵发凉。 身后的楼梯间传来噔噔蹬的脚步声,有人快速追了过来,是周朴跟来了吗?她刚想开口喊,但随即想起不能提名字,赶紧把自己的嘴巴捂住。 楼上的脚步离着自己一层的距离就突然停下,周围变得异常安静,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章霞想要回头去看,但莫名有些害怕起来,这个永远走不到底的楼梯,上面跟下来一个突然停住的人,万一不知周朴,那就很恐怖了。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暗暗给自己鼓劲,然后大声朝着上面喊道:“你来了!”装作遇到老朋友般热情,语气强作淡然。 “恩,我担心你,所以过来找你,你没事吧!” “周…….”章霞听出来了周朴的声音,激动地脱口而出,还好反应及时,又捂住了嘴巴,歉意地回道,“对不起,差点喊出你的名字了,这个楼梯好古怪,怎么都走不完,你有没有发现异常!” “没事,这里的诅咒已经被我解除了,你喊我名字也没关系了!” “真的吗?这么快?你怎么做到的?我们不是还没找到目标吗?”章霞有些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喊我一声试试看!” “周…….”章霞还有些犹豫,“算了,万一伤害到你就不好了,对了,你的朋友找到没有!” “恩,已经找到了。我们该回去了!你快上来吧!” 听到事情解决,章霞大松了一口气,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自己跑楼梯耽误那么长时间,说不定周朴找到了捷径,把事情给处理好了呢,于是朝着楼上跑去。 可是跑了一层没见到周朴,又跑了一阵还是没见到周朴,呼喊对方,却又能听到对方就在上一层应答。 “你不要乱动,我去找你!”章霞以为周朴也在往上跑,于是提醒他不要乱动。 “我没有动啊!你有往上跑吗?” “我一直在跑啊,难道往上跑也不到尽头吗?”章霞不禁打了一个冷颤,现在自己上不得下不去得,难道要被困死在这里? “你被困住了,想要脱困,只能喊出自己的名字!” “喊出名字,可是,你不是说不能喊吗?”章霞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大,感觉呼吸道的空气都透着刺骨的凉意。 “现在可以喊了,想要脱困就得马上喊出自己的名字!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一旦忘记你就永远难出不来了!快,赶紧喊出自己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快,快喊,你叫什么名字,快,快!”上面的声音越来越急,几乎扭曲变形,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开始拼命的催促章霞。 章霞也被焦急的情绪感染,变得焦躁不安起来,一边往上跑,一边大喊:“你没事吧!” 回应她的是更加着急,甚至愤怒的咆哮:“快说你的名字,快说出你的名字,来不及了,要来不及了,不想死的话,赶紧喊出你的名字!” “我……我叫章……..”章霞越来越害怕,她不知道周朴遇到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着急愤怒,在一遍遍地催促下,她越来越不安,好像再不照作,就会发生十分恐怕的事情。 可是才喊了半句,突然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从楼上出来,好像是什么玻璃被打碎了,接着又出来一声急促却沉稳的声音:“不要喊出你的名字,不要上当!” “周朴?我到底该不该喊出自己的名字!”章霞脑子好乱,不知道为什么周朴一会儿让她喊,一会儿又不让,她都不知道该听哪个的了。 “周朴?你来他的名字叫周朴啊!哈哈哈!谢谢你告诉我他的名字!”上面安静了一会儿,突然传来一阵得意的笑声。 章霞听着声音,汗毛都竖起来了,赶紧贴着墙壁停下脚步,那声音是周朴的声音,但从话里的意思来看,这人根本不是周朴。 章霞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刚才自己把周朴的名字给喊出来,自己被上面那个很像周朴的声音给骗了,骗出了周朴的名字,那么接下来,那个东西会怎么对付周朴? 她心里几乎要崩溃了,无力地坐倒,开始狠狠抓着自己的头发,懊恼自己怎么那么傻就被人轻易地偏出了名字,周朴要是因此出了事,自己恐怕要内就一辈子。 楼梯上层,周朴刚在拐角处砸完一面镜子,下一个拐角的镜子突然转向,对准了自己,里面照出了自己的身影,镜子里,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对着自己露出狰狞地笑意。 “不愧是我,这么阴险的笑容还是很帅!”周朴甩甩拳头上的玻璃碎渣,边说边往下走。 镜中的那个自己微微一错愕,没料到周朴会如此淡定,怀疑他脑子是不是不太灵光,自己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就能控制他的思想行动,完全掌控他的生死,不知道对方哪里来的底气,还在这里跟自己说笑:“你能看到镜子,很是难得,但不该砸坏我的东西,下辈子注意点吧!你的名字我记住了!” “嘭”镜子被周朴一拳打爆,无数的碎片溅射开来,那些碎片中可以看到一张张不解与恼怒地脸在扭曲变形。 “知道我名字又怎么样?我登记的又不是这个名字!”周朴甩甩手,镜子上似乎带有某种诅咒的丝线,几次想要钻进他的皮肤,都被他狠狠地甩掉,然后又望向了下一个拐角的镜子,那个镜中的脸,没有之前的得意与狰狞,而是变得无比恐惧。 “你别怕!还有多少镜子,我一起给你砸了!”周朴露出淡淡地微笑,朝着下一层楼梯走去。 这个笑容在镜子里的东西看来,这比恶魔还要恐怖。对方说得没错,他的名字和登记的不相符,他没法控制对方。为什么这家伙不老老实实地登记自己的真实姓名,为什么会有这么狡猾的人,这是最后一面镜子,一旦被破,他的发力会大减,吓得他连连喊停,但周朴怎么可没有丝毫手软的意思。 楼梯下层的章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以为自己害了周朴的她,陷入了深深地自责,听到楼上乒乒乓乓的声音,以为是周朴受到了攻击,急得又往上疾跑,但还是没能见到对方,着急地她突然下定了决心,打算用自己的来吸引火力,希望可以给周朴赢得逃跑的机会。 “我叫章霞,你过来啊!我叫章霞,周朴你快跑!”章霞用尽力气大喊,打算牺牲自己来弥补自己的愧疚。 楼梯上层的周朴和镜子听到喊声同时一愣,随即镜子中的周朴又大笑了起来。 周朴意识到事情不妙,猛得踏出一步,一拳砸了过去,只要砸破了这最后的一面镜子,这鬼打墙的术法就破了。 可就拳头即将砸到镜子的瞬间,章霞突兀地出现在了镜子面前。周朴被吓了一跳,现在他拳头的威力自己都感到害怕,这一拳打在她的脸上,脑袋都能砸扁了,只得赶紧收拳。 拳劲太猛,一时收不住,只得左手朝前一撑墙壁,一掌拍在墙上留下了一个掌印,右腿一蹬墙面,又在上面留下一个脚印。 拳头停在了章霞的面前,带起的拳风吹着她额前的秀发一阵飘动。 章霞下意识地想要缩缩脖子,但身体不受控制,刚才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就莫名其妙出现在了这里,猛然发现自己正被周朴来了一个奇怪的壁咚,脑子嗡嗡地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突然她发现自己的手脚不听使唤地动了起来,从腰间掏出警棍,朝着周朴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嘭”警棍正中周朴脑袋,发出清脆的声响。 当警棍第二次落下的时候,力量却小了许多。等第三次的时候,警棍就停在离周朴脑袋两三厘米的距离不停颤抖,却始终没有落下。 第八百二十二章 塌方 “周朴,快跑,我克制不住我自己了!”章霞愧疚地用力摇头,殴打周朴不是她的本意,她自己的身体,却不受自己掌控。 这点攻击对周朴来说无足轻重,跟挠痒痒差不多,他担心的是章霞被人控制从而你伤到自己,于是伸手打算把对给跩过来,同样打昏再说。 一记手刀精准的打在她的脖颈穴位上,瞬间让章霞眼睛一闭,失去了意识。 正要抓住章霞的手腕,镜子里也伸出了一只手同样抓住了她,就像在照镜子一样,几乎同时抓到,周朴冷哼一声,凭力气自己可不怕,他打算仗着自己力气强行拉人。 果然镜子里的手的力气没有他的大,章霞被他拉了过来,可才拉过来些,就被对止住了趋势,周朴仔细一看,镜子来不知何时多出来七八只白皙的手抓,齐齐地拉着章霞的手臂和腰肢,就是不愿让周朴得逞。 看着章霞渐渐有被拉进镜子的趋势,周朴眉头一锁,手上也加大了力气,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情况不对,他们在争夺章霞的身体的时候,力气都很很大,章霞的身体快要撑不住了。 可以明显地看到她的手臂上出现一道道淤青,制服被扯破好几块,露出了隐隐带有腹肌的小腹,可以看到腰部被勒得有些变形,再这样拉下去,可就要真的伤到她了。 周朴暗暗着急,手上的力气只得减轻,防止抓伤章霞。 突然手一松,快速绕到章霞的后背托住,期间强行挤开了好几只冰凉的手抓,然后五指张开,想要推着后背往自己这边拉。 对方明显也急了,又冒出了四五只手,又是抓胳膊,又是抓脚腕,没地方抓了,就开始拉扯衣服,把制服拉得紧紧的,勾勒出她健康曲线的身材。 周朴感觉手上一重,看到章霞的一只脚腕已经扯进了镜子,镜面并没有因此破损,而是像湖面一样,荡起一层层的涟漪。 “刺啦”一声,章霞的制服被完全扯破,露出一片雪白,一双双白色的小手,纷纷扒住了章霞的躯体,开始揪住她的皮肤往里拽。 情急之下,周朴面色凝重,心疼地咬破自己的食指,用冒血的手指在她结实的小腹上画符——金刚赦令。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画完最后一笔,周朴瞥了一眼符咒,感觉眼睛一阵刺痛,这符咒十分霸道,魑魅魍魉都能震慑,包括周朴自己也不敢直视它,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动用这种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手段。 情势危急,容不得他犹豫,一咬牙手指往她腹部拍了一掌,金刚赦令顿时发出耀眼的金光。 刹那间周朴的手掌、章霞的手背,同时冒起一股青烟,那些白色的小手,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了一样,纷纷颤抖着缩回了镜子。 周朴这才见章霞给拉了回来,转身的同时一拳将玻璃砸了一个稀巴烂。 抬手一看,手掌通红,上面起了水泡,上面传来火辣辣地疼痛,短时间内竟然没法愈合,这金刚赦令的威力还真不弱啊。 镜子被全部砸碎了,章霞也被救了回来,但周朴的眉头却没有舒展开来,因为他发现神识已经受到了限制,当然刚进来的时候已经好了不少,现在的神识已经可以扩展到十米左右,但再远就没办法了。 周朴能从章霞身上感受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诅咒之力,看来砸了镜子只是削弱了对方,那个东西还没有消失。 要想就章霞,救下那些受到诅咒影响的人,还得去找到那东西的本体。 趁着自己手掌流血,周朴掏出一张空白的符纸,当即画了几张驱邪符和青雷咒。 这两类符咒对那些无形的东西比较有用,虽然对自己也有影响,但比金刚赦令要轻微得多。 小心的扣在手心,以备不时之需,然后背起昏迷的章霞,继续沿着通道往下走。 应该是很久没有人来过这里,通道里积满了厚厚的灰尘,上面留着一排清晰的脚印,那大脚板周朴一眼就人出事铁面的,于是跟着脚印缓缓前进。 越往下,通道越窄,到了后来周朴只得猫腰前进,两旁渐渐出现了一些壁画,上面画着关于祭祀的场景,不时出现少儿不宜的可怕画面,让人看来心情压抑。 突然通道里飘出一阵恐怖的声音,分不清男女,让人不寒而栗。 “你是周朴?还是钱正?” “你即是周朴,又是钱正!” “一人双名,一身双命!何方妖孽?” “你不是凡人,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周朴听得心里一紧,自己身上的秘密被在暴露出来,让他感觉被人看光了似得。赶紧捏破口袋里的q听器,防止被人听到不该听到的。 眼睛不停地观察着四周,提防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攻击,右手的符箓扣得更紧了,随后准备使用。 他已经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哪知对方突然话锋一转。 “众人都崇拜我,都愿献出名字,虔诚祭祀,我则庇佑他们平安喜乐。你何必逆天行事,何不加入他们,拜我座下,信奉于我!我可保你富贵荣华,飞黄腾达!” “信奉你?成为你的傀儡?提线木偶?”周朴可没那么容易被哄骗。 “那些只是一些低等的血食祭品,你自然不同于他们,你若诚心信奉我,我保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到时候,我的教众千千万,你成为了人间至尊,享受帝王般的待遇。” “听起来挺诱人的,但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忽悠我,到时候你翻脸不认,我已经被你控制,后悔都来不及了!” “所谓信任,所谓契约,不过是一张废纸,真正能让彼此相信的,不过是实力的势均力敌。年轻人,你可以不信我,你只要不和我为敌,就是我的朋友,我就不会害你。如果你肯帮我,我自然也会帮你!” “听起来挺有道理的,如果你有诚意的话,先帮我的朋友去掉诅咒吧!”周朴穿过通道,来到一处密室,里面没有灯光,显得十分阴森。 地面倒着许多白骨,不知死了多久,看他们排列整齐,估计是某种阵法。 房间最里面是一个一人多高的神龛,卷帘后面摆放着一个青铜的塑像,塑像不似人类,身上张着鳞片,张着六条胳膊。 塑像的脑袋被一块写满符文的红布给包裹的严严实实,连周朴的神识都没法穿透红布看到里面的模样。看来这个就是那东西的本体了。 “你现在立刻离开,我自然会放过你的朋友!” “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的供奉,才能助我完成大业,我才能助你荣华富贵啊!” “原来是这样啊!”周朴恍然大悟地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周朴说完突然出手,将手中的三张驱邪符和两张青雷咒飞出,射向了塑像。 咔嚓咔嚓一阵骨头碰撞的声音响起,趴在地上的白骨,突然诡异的站起,纷纷扑向符箓。 “轰,轰,轰”符咒撞上骷髅发出爆炸声,几张驱邪符把骷髅给打散架了,青雷咒的威力更大,一张就炸碎了好几个骷髅。 被骷髅这么不要命的阻挡,飞出的符咒,一张都没能击中塑像。 符箓没有建功,周朴没有停顿,放下章霞,手腕一抖,桃木符箓剑出现,右手运起凝玄武,一把握住剑柄,顿时剧烈的灼痛传来,同时飘来一股焦糊的味道。 只是剑柄就如此恐怖的威力,如果别剑身戳中,周朴毫不怀疑会被真的干掉。 这会儿已经撕破脸皮,不再保留,举着剑,直接撞了进去,阻挡的骷髅被他生生撞翻,等靠近了塑像,毫不犹豫地朝着脑袋重重劈下。 此刻桃木剑上的符箓一个个亮起,巨大的威压震得周朴几乎脱手,握着剑柄的皮肤慢慢变黑,手掌的血液被吸走,迅速地干瘪了下去。 塑像的嘴巴头发出一阵凄厉的怪叫,六条手臂突然朝上合十,空手夺白刃接住了符箓剑。 但对方还是低估了符箓剑的威力,六条手臂瞬间变黑,迅速燃烧了起来,塑像的叫声变得更加尖锐,震得周朴耳膜都流血了。 周朴也是拼了,不顾右手重伤,左手也握住了剑柄,忍着灼烧的疼痛,继续加大往下的压力。 “啪啪啪”六条手臂几乎同时断裂,符箓剑发出耀眼的白光,几乎燃烧了起来,当头劈下。 “嘭”塑像整个崩溃了,不过让周朴奇怪的是,塑像的头颅由于红布的包裹,并没有碎裂开来,而是滴溜溜地在地上打转。 周朴还想再劈,但双手已经到了极限,再也握不住见,桃木剑应声落地,上面的光芒也渐渐熄灭。筚趣阁 周朴看着瘦的只剩皮包骨的两个漆黑的手掌,不敢在动用桃木剑,手腕一抖,赶紧收了起来。 随着塑像的碎裂,地宫开始震动起来,一面墙壁倒下,露出了被关在里面的铁面。 眼看地宫要塌方,周朴不敢多留,让铁面抱起章霞,赶紧往外跑,自己着抓紧画了一张镇邪符,贴到了塑像脑袋上,观受到周围诅咒消失后,赶紧跟着往外跑。 铁面刚跑出去,地宫就塌了,可怜周朴慢了一步比活埋在了通道里,亏得他现在防御高,耐力好,硬被他挖出了一条通道,慢慢地爬了出去。 虽然是出来了,但此刻的他很是狼狈,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浑身都是污泥,双手就像是干瘦的鸡爪子一样,估计要休养好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了。 第八百二十三章 金字 看着章霞露出大片的雪白,本想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她披上,可惜他的衣服破得也没比她好多少。 看到通道口挂着一块块帷幔,于是上去扯下一块打算给她披上遮挡一下。 可是才扯下一块,就看到帷幔后面露出一个红布包着的物件,正飘在半空,刚才被帷幔挡住因此没有看到,这个红布包裹周朴看得有些眼熟,上面涂着金色的小子,密密麻麻写满了整块红布,稍稍看来一下上面的文字,好像是金刚经。 猛得想起什么,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这不就是地宫那个雕塑的头颅吗?怎么没有埋在下面,反而出现在这里。 不等他想想明白,突然头顶出现,六个红色的光字,“咒,咒,咒,咒,咒,咒,咒” 这把周朴给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之前刚进屋的时候明明只有三个“咒”字,凭着自己的实力抵挡一下应该没有问题,但现在六个血色咒字,这种程度的警报已经可以危及到自己的生命了。 意识到危险之后,周朴赶紧后退,同时呼喊抱着章霞的铁面赶紧转身,以免危及到章霞的安全。 才退后一步,那红布就陡然滑落,露出了包裹着的物件,竟然是一个美女的头颅,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肌肤赛雪,吹弹可破。 少女的原本闭合的眼眸因为红布的滑落突然睁开,奇怪是她的眼睛都是重瞳,两只眼睛一共有四个瞳孔,四个瞳孔带着带着怨毒的愤怒,狠狠地瞪着周朴。 周朴倒退了第二步,赶紧避开视线,防止和少女的视线对峙,此刻少女的皮肤迅速地衰老,脸上很快布满一道道皱纹,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八九十岁的老太太,随着牙齿的脱落,眼窝深陷,最后碎成黄土,掉落到地面。 周朴倒退到第三步,不解地望着自我分解的头颅,难道这是那个东西最后的回光返照?刚才瞪自己的那一眼,确实吓人,好在有惊无险。 才要送一口气,地上的红布,陡然张开,上面密密麻麻地金色小字被红布一抖,朝着周朴撒了过来,速度之快远超子弹,打得周朴措手不及,只来得及用手掌挡住脸。 身上传来一阵阵被蜜蜂蛰了地痛楚,随即冒起寒意,挪开手掌一看,发现那些金色的小字都贴到了自己的身上,自己的身体像是白字一样被写满了金色小字。 “没被打穿就好!”周朴一阵后怕,刚才看那金字的速度,以为会被打成塞子,好在自己身体强度够大,又有了筑基修为,那些金字都被挡在了皮肤外面。 一声嘤咛传来,是章霞的声音,周朴转头一看,发现铁面背对着自己,但后背已经被打出了两个窟窿,铁面竟然没能挡住金字的攻击! 跑过去一看,发现章霞的腹部和大腿,各有一个金字,虽然铁面没能挡住金字的穿透,但也大大减弱到了金字的威力,落到章霞身上的时候已经是强弩之末,就像是纹身似的,只是烙在了她的皮肤上。 “没事就好!不过铁面又该修了,又要浪费不少钱了,它根本就是个碎钞机!”周朴虚惊一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转身去看那红布,变得很干净,就像一块普通的红绸。 “啊…….”又一声嘤咛传来。 周朴转头一看,眉头顿时皱起,章霞身上的两个金字动了起来,确切的说是突然发光发热,像是两块烙铁,开始往章霞的皮肤深处烙去,已经可以闻到烧焦的问道。 昏迷的章霞被生生疼醒,感觉自己正被带火的钉子往身上刺,疼得浑身抽搐起来。 周朴不及多想,赶紧伸手去扣,大腿上的金字被他一抓,直接吸附在了他的焦黑的手掌上。 腹部的那个金字已经陷入很深,周朴手指触不到,眼看章霞疼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中不忍,只得动用神识,运用御水能力,将她体内的鲜血凝聚,反向往外一冲,那金字一下子被挤出了肚子,没入了周朴的肩膀成为了他身上众多金字体的一员。 看着章霞身上的伤口,看起来就像是被烙铁烙了两个字,大腿上的字是“正”,腹部的那个字是“贞”。 周朴看着伤口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这是看到腹部的伤口开始大量出血,看来伤到了里面的血管,必须马上止血。 一边用神识控制体内血液外流,一边掏出了缝合针,打算给他立刻做缝合手术。 “铛”周朴突然脑袋一昏,听到了一个沉闷的钟声,接着耳边传来女人的尖笑声,那声音很是渗人,带着怨毒和愤怒,周朴一下子听出来,就是那个东西的声音,它竟然没有被消灭? 打算动用神识去寻找,突然发现神识竟然不能离体了,低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自己身上的金色小字纷纷开始化作烙铁开始往自己身体里面烙。 周朴大感诧异,明明自己的接近玄甲境的防御,明明又凝玄武的防御功法加持,明明有筑基期的实力做后盾,刚才也的确防住了金字的攻击,这会儿怎么突然被伤到了。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看着一连串整齐的排列的字符,周朴口中默念,突然背后一阵冷汗,只是金刚经全文,一字不差,全部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这本事佛家的经典,经过那邪物的炼化,受到千百众人的虔诚供奉,已经成为了一套威力巨大的咒法大阵。 饶是周朴进阶筑基依然不能抵挡那咒法的侵蚀。 周朴冷着痛楚,告诫自己不能慌乱,现在首先需要的就是破坏调咒法大阵,哪怕扣下一个字也会让他压力大减,可是烙进皮肤的那些金字,似乎和他的身体融为一体,怎么扣都扣不下来。 痛楚越来越大,已经开始灼烧到内脏器官,再这样下去,自己就真要死了。 盯着额头不断冒出的汗珠,周朴手腕一抖,手掌中多出了一把的丹药,这些都是剩余的筑基丹,现在体内神识灵力被封,需要补充灵力,就靠它们了。 一把吞进嘴里,全部咽下,澎湃的灵力将被封的筋脉充满,这才顶住金字的侵蚀,但这也只是暂时顶住,没法将它们逼出体外。 手机的铃声突然响起,周朴一看是云儿打来的,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感觉浑身都要虚脱了,并没有立刻接起,他虽然暂时挡住了金字的侵蚀,但现在还有一件紧急的事情要做。 章霞的伤口还在流血,必须马上缝合才行,因为手掌被烧伤,手指没有之前的灵活,那些金字烙得挺深,甚至影响了筋脉,让他的手指忍不住会轻微的颤抖。 这对外科医生来说是致命的打击,连手术刀都握不稳的话,是没有资格上手术台的。 他知道自己现在这种状态给章霞缝合是有很大风险的,但显然不缝合的话,她有可能失血休克。 两害取其轻,周朴还是决定帮她做手术。 云儿的电话一直在不停的打来,这让他更难集中注意力,担心云儿有什么急事,他一边缝合,一边打开了免提。 “周朴,你在哪里,在干嘛?为什么现在才接电话!”云儿因为j听器没了信号,担心周朴出事,直接驱车往这边赶来。 “啊……嗯…….”章霞被缝合针戳到痛楚忍不住发出闷哼声。其实以周朴的缝合技术,加上无痛的被动天赋,是可以极大的缓解疼痛的,但谁叫他现在完全不在状态,以颤抖的手指缝合,能够缝上就不错了,想要无痛就太过分了。筚趣阁 “谁的声音?是章霞吧!你们在干嘛?”云儿一听这哼哼声,立刻警觉了起来,差点没有握紧方向盘。 “我们……..嘶……呼……..”周朴一方面要集中精神手术,尽量控制自己的手指不要抖动,一边还要忍受自己身上的痛楚,他的身上已经开始多处冒烟,可以闻到一股浓重的焦糊味。 “云儿姐……啊…….我们……疼…….他在…….啊…….在……轻点……”章霞想要解释,可是失血过多的她已经很是虚弱,又被是伤口的疼痛折磨,在周朴一阵阵的缝合下,痛的已经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了。 “你别……乱动……嘶…….我…….扎不准了…….嘶…….”周朴看她不停扭动,只得大声喝止,手指本来就抖,她再乱动,万一扎伤了器官那就完蛋了。 “你们……你们……啊…….”云儿挺着他们的喘息声,脑中浮现糟糕的画面,气得肺都要爆炸了,掏出耳朵上的蓝牙耳机用力一砸,一脚刹车,车子差点失控冲出隔离带。 趴在方向盘上的云儿,摸着隐隐发痛的肚子,气得眼睛都红了,一个是自己的好闺蜜,一个是自己的丈夫,他们两个竟然…….亏她那么相信他,同意他去帮忙;亏她还担心他的安危,怀着孕开车去找他,没想他们竟然这么对他,委屈的泪水止不住的留下。 手机铃声响起,拿气一看,是周朴打过来的,气头上的她,直接将手机往马路上一丢,后面的车子直接碾压而过,变成了一块塑料薄片。 稍稍发泄过后,冷静下来决定去把那对狗男女给揪出来教训一顿,可这会儿才想起自己并不知道对方确切的位置,想要联系却没了手机,只能无能狂怒,用力的按着喇叭发泄。 第八百二十四章 佛寺 医院。 昏迷的章霞在队友的护送下,被推进了急诊室,让医生护士奇怪的是,章霞身为警员,身上却裹着红布,里面也只剩内衣。 八卦的护士好奇地嘀咕道:“不会是被qj了吧?” “别胡说八道!这位可是警队的小队长,是因公负伤的!”主治医师立刻喝断了乱嚼舌根的护士,等她看到章霞身上的伤口后,眼睛不由眯了起来。 这腹部的伤口明显有缝合过的痕迹,只是这缝合的人的技术实在一般,针脚很大很乱,这样的处理将来可是要留疤的,这样的缝合水平,一看就是一个初学者,也就刚入职的那种实习生的水平,实在入不了她的法眼。 于是她马上要来手术刀,当场开始拆线,打算重新缝合,白线小心的剪开后,看着伤口,主治医师再次眯起了眼睛。 这伤口怎么这么像一个“贞”字啊,而且这不像是被利器伤的,更像是被烙铁烫伤的,难道真的被歹徒给qj了? “咦,你们看,你们看,有纹身啊,不是说警官不能纹身吗?他果然是被人…….”八卦护士眼睛一亮,忍不住再次八卦了起来。 “还胡说,这应该是被歹徒抓到之后严刑拷打的结果,你还有心思在那里幸灾乐祸!还不赶紧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瞎说的,这个警官一定受到了非人的折磨!我不该胡说八道的!”八卦护士赶紧捂嘴道歉,表示自己不会再乱讲了。 但当主治医师讲红布再掀开一些,露出了章霞腿上的伤口,眼睛又眯了起来。 助理医生和护士们纷纷面面相觑,眼睛里都是同情之色,因为他们看到章霞的大腿上烙印着一个“正”字。 他们心照不宣地都没有再说话,眼里都是一副懂了的表情,因为之前他们有医治过类似的患者,不过那些只是在身上用记号笔画“正”字,像章霞这样用烙铁烙“正”字,还是第一次见到。 主治医师见众人都看懂了什么,立刻提醒道:“这是警官的隐私,我们做医生的有义务保密的,你们几个可别乱传出去啊!女孩还年轻,要是因此毁了人家的清白,你们可是承担不起责任!” 八卦护士虽然连连点头同意,但事后哪里忍得住藏着这么八卦的消息不说,见到同事就兴致勃勃地聊起自己的见闻,临了还不忘提醒一句,让别人别乱传。 这事很快就在医生护士间传了开去,成为了她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且越说越玄乎,最初的版本是女警官的身上被人烙了“正”字,渐渐的变成了,女警被歹徒欺负,身上画满了正字。 张子扬从昏迷中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医院,又听说美女队长也在同一家医院,抱着点滴就要去探望章霞,可经过走廊听到护士们的闲言碎语,当时就气得和护士对质起来。 那八卦护士也是不服输的性格,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说得没有半句假话,不信的话,人就在病房里躺着,自己可以去查看。 见护士如此信誓旦旦,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张子扬赶紧跑去病房查看,章霞被换了病号服,却依旧没有醒来,他不好直接检查,只得谎称自己是家属,询问了值班护士章霞的具体情况,那护士也是听了八卦,而且是听了之后魔改的版本,描述更加的不堪。 听了护士的描述,他感觉脑袋被大锤砸了一下,整个人都懵住了。 心中最纯洁的女生被人玷污了,他的心态都要崩了。 听说那些烙印都是新的,张子扬立刻把嫌疑人锁定在了周朴身上,今天办案只有他们三个在一起,既然不是他干的,那就只剩下周朴了,恰好他不见了踪影,明显是畏罪潜逃了。 心中的女声被这种人渣玷污,气得他把吊瓶狠狠地砸到了地面,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周朴,让他付出代价。 林府 云儿回到了卧室,正在来回踱步,脑中不停回想着电话里那些暧昧的声音,拿起手机又要狠狠砸下,这已经是她的第五个手机了。 突然来电铃声打算了她的动作,一看现实不是周朴,心中有些失落,同时又多了一丝愤怒,寒着脸接起电话,听到了手下回报的消息,气得她用力往地上一甩,第五个手机也能保住。 “周朴,你个人渣、禽兽、无耻、下流、变态…….”云儿也听到了站下身上的疤痕,还有关于她的风言风语。 回忆起之前电话里听到了声音,云儿气得银牙都要咬碎了,西心中把周朴给骂了一百遍,拿起电话就要打给周朴,却发现手机已经被他摔成了废铁,想要换新机,将里面的数据信息拷贝过去,还需要一段时间。 云儿没有干等,一边通知银行冻结到了周朴的工资卡,同时安排助理和保镖都去寻找周朴的踪迹,她甚至做好了离婚,然后把他送进监狱的打算。 此刻百里之外的周朴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把新买的风衣裹得更紧了,将风衣的领口竖起,遮挡住自己的脖子,他全身除了脑袋,其他地方都被金字占满,要是被那些密集恐惧症患者看到,估计头皮都要麻掉了。 身上的灼痛感不断提醒他要赶紧想办法,那些筑基丹只能暂时帮他压制金字的侵蚀,时间一久,灵力耗尽,到时候就完蛋了。 他现在正在一座雄伟的大殿前面,这里的香火十分茂盛,是附近百里最有名的寺庙了,既然金刚经是佛门的经典,他就打算来佛门圣地碰碰运气。 因为是着名的文物保护单位,非物质文化遗产,也是着名的旅游胜地,来这里拜佛是要门票的。 周朴在用手机支付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银行卡被冻结了。 “我上山不是参观拜佛的,是想求寺庙的方丈帮个忙,我去去就回的,能不能让我过去?”看着检票员鄙夷的目光,周朴只能无奈离开。 好在他身手还在,绕到后山悬崖,没过多久就徒手攀登上了寺庙。 大殿烟雾袅袅,香火很盛,进大雄宝殿拜佛还需要排队。周朴看着一旁卖香烛的位置,标记着香烛纸钱的价格,价格比外面翻了十倍不止,这让周朴都想在这里摆摊卖纸钱了,这卖的哪里是纸钱,简直比真钱都贵。 不过他不是来做生意的,也不是来拜佛的,绕开排队的人群,找了一个小沙弥,询问方丈的所在。 小沙弥斜眼看了看周朴,身上指指旁边的箱子,然后忙着去卖香烛和纪念品去了。 周朴顺着他的指引一看,发现那箱子上写着功德箱。 “我不是来拜佛的,我找你们方丈帮个小忙!方便指引婴一下吗?”周朴以为小沙弥没有听清,于是再次解释道。 “我们方丈很忙的,不是什么人都见的,要见有缘人,先去功德箱捐款吧!”小沙弥不耐烦地摆摆手,感觉被周朴周朴影响了生意。 “我没钱,可不可以…….” “没钱你过来干嘛?我忙着呢,走远点!不要打扰我!”小沙弥一脸嫌弃地朝着周朴挥挥手,像是在赶走一只讨厌的苍蝇。 周朴眉头一皱,对市侩的小和尚有些生气,吸了口气压住了怒气灭有发作,默默退到一旁,用神识一扫,确认了方丈的位置,径直走了过去。 偏殿的厢房,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正和穿着袈裟肥头大耳的方丈品茶聊天,两人正在商量代言的事情,由方丈出面帮忙推荐一款化妆品,事成之后,代言费是七位数。筚趣阁 周朴离着厢房门口老远就是一个小沙弥个拦住了去路,说是佛门重地不能乱闯,见周朴没有停步的意思,更是扬言要报警处理。 “不要紧张,我是来谈生意的,叫你们方丈出来一趟!”周朴已经用神识看到了里面的情形,知道空手来求人帮忙肯定会拒,于是开始装起了老板。 “谈生意?你谁啊!”小沙弥上下打量着周朴,看他大热天裹得严严实实,一身风衣也是廉价的地摊货,显然有些不太相信周朴的话。 “怎么?不信?这叫低调,越有钱的人,穿得越普通,你认识马南山吗?” “首府,谁不认识啊!”小沙弥自信地回道。 “他常年就穿着一双布鞋,还跟我说,穿得越简单,越舒服!”周朴干脆开启了吹牛模式。 “您认识首富马南山先生?”小沙弥态度一下子恭敬了不少。 “都是哥们,昨天还一起飞m过打高尔夫来着,今天说要见s国的总督把我给撂下了,给了我几个亿的支票,还把公司的事情委托我来办理,真是不够义气,把我当他的员工使唤了!”周朴见小沙弥眼神变得羡慕崇拜起来,越来越自信的他于是吹得更加夸张起来。 “施主稍等,方丈正在会客,我想马上就会结束,请移尊驾到偏房休息!”小沙弥点头哈腰的行礼。 “方丈要是忙的话,那我先走了,福田的清泉寺,九江的五福寺的方丈都有邀请我过去,本想这里近的,就来这里谈谈,要是忙就算了!” “施主不要着急,我这就去禀告方丈!”小沙弥急了,赶紧拦住转身要走的周朴,形象要是把这么一个大财主给放跑了,回头师父怪罪起来,自己可承受不住,于是跑着去像师父禀告了。 “师父,师父…….”小沙弥大喊着直接推开门冲了进去。 突然的闯入把中年西装男给吓得茶水洒了一裤子,顿时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方丈见状怒哼一声:“定清,慌慌张张的没有规矩,惊扰了贵客你该当何罪,还不赶紧向贵客赔罪道歉。” “师父,门口有重要的贵客求见啊!”小沙弥喘着气回答,却并没有道歉的意思。 第八百二十五章 挨打 “你小子越来越没有规矩,我罚你打扫大殿一个月!”方丈声音洪亮,一派高人的作风,转头对着中年西装男行礼道,“钱施主恕罪,我那劣徒无礼,惊扰了施主,还请不要见怪。” “哈,小事一桩,大师不用放在心上!竟然有贵客登门,那我就不打捞了!”西装男假笑一声起身准备离开。 “什么贵客能和钱施主比?钱施主留步,膳房已经备好了饭菜,我们边吃边聊!”方丈起身迎住了钱老板。 小沙弥怕周朴就等惹恼了他,立刻上去方丈耳边提醒:“外面的贵客是个超级大老板,亿万富翁啊!” “真的假的?”方丈一听,整个人颤抖了一下,确认了一遍之后,直接小跑着出去迎接,留着钱老板尴尬地站在门口。 方丈把周朴引进来着坐下,见他一身廉价的打扮,不由得露好处疑惑的表情,转头望向了徒弟,看到徒弟用力地点头,知道这次真来了土豪大佬,生怕自己的迟疑惹得周朴不快,赶紧配上笑脸,招呼弟子赶紧上茶待客。 西装男刚才只是客套一下,见方丈把自己晾在一边,感觉受到了冷落,心里不爽,阴阳怪气地朝着周朴说道:“大热天裹得跟木乃伊似得,不是见不得人,就是有大病!” 不等周朴开口,方丈呵呵一笑,帮忙解围道:“这位施主打扮神秘,依老衲看来,那是深藏不露的隐士高人啊!” “高人?最近的骗子可多了,方丈可别被人给骗了。” 方丈略一思索,望向周朴,见他面相端正大气,神色镇定自若,虽然看起来年轻却透着老成持重。 他不相信周朴是个骗子,因为明明他可以靠脸吃饭,完全没必要去做骗子,为了抱住周朴这个隐藏大佬的大腿,方丈感觉机会来了,立刻何止了西装男:“施主慎言,你要是再出言侮辱我的贵客,老衲可就要赶人了!” “你要赶我走?为一个乞丐一样的家伙,竟然要赶我走?你看我们的代言合同要修改一下了!”西装男感觉十分丢脸,噌一下站起来,涨红着脸喊道。 “别用合同来威胁我,我还不稀罕跟你合作呢!老衲最看不惯那些眼睛长在脑袋上的人了。”方丈见周朴望向他,知道表现的机会来了,立刻开始反击。 “你在说谁呢?不妨把话讲明白些!” “老衲不许你鄙视我的贵客,你不就仗着公司撑腰嘛,你也不过是一个业务经理,给人打工的而已,凭什么看不起别人,我这里不欢迎你,你可以滚了!”方丈见已经撕破脸,也不再客气,直接赶人了。 “你,好,好,好,你等着,有你后悔的时候,到时候,你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西装男气得都快哮喘发作了,用力指了指方丈,狠狠地转身走了。 “方丈深明大义,正气凛然,晚辈佩服,佩服!”周朴方丈竟然如此刚正不阿,心中佩服,拱手行礼道。 “哈哈哈,施主过奖了,老衲平生最看不惯那些市侩小人,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到处显摆,真以为自己高人一等,要知道在佛家眼里,众生平等!阿弥陀佛!”方丈被夸,心中飘飘然,挺了挺腰背,双手合十,一派高人风范。 周朴越发敬佩,两人相互恭维,好像是多年老友一般,聊得十分投机。 等徒弟奉上茶水,方丈亲自倒茶,这才问起:“听说施主这次是特意过来找老衲的,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的上忙的,只要老衲能做到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筚趣阁 “大师,不瞒你说,这次真是有事相求,我身上被吸附了金刚经的金文,这是佛家经典,大师是得道高僧,求大师慈悲,救我性命!”周朴说完也不再藏着掖着,脱掉风衣,露出脖子上和胳膊上的金文。 “施主这是!”方丈被周朴突然脱衣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还好周朴只脱掉风衣就停下了,不然他还以为遇到变态了。 等看清身上的确是纹着金刚经的金文不禁诧异地嘀咕:“施主,你这向佛之心果然坚定,老衲见过有人纹佛陀,有人纹菩萨,但把整段金刚经都纹身上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这不是纹的…….算了,这不重要,大师能不能帮我把这些金文抹去啊?”周朴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你来就是为了这个?”方丈站起来身。 “是啊!” “不是来谈合作,谈代言什么的吗?” “不是啊!” “你…….”方丈感觉隐隐有些不妙,忙继续问道,“那我帮你把金文擦掉,你打算给多少布施?” “布施?哦,你说给钱啊!额,我最近手头比较紧,等我有钱了,我再来庙里还愿!” “啊?你不是大富豪吗?你不是跟马南山是好兄弟吗?”小沙弥激动地质问道。 “抱歉,刚才为了见到方丈大师,我吹了点牛!”周朴理亏,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 “吹牛?你这分明就是撒谎,不,这是欺诈!因为你小子想白占便宜啊,想得太美了,你当这里是善堂吗?”方丈感觉自己的被周朴给耍了,气得用手指搓着周朴的脑袋大喊。 “难道不是吗?”周朴望着方丈身后墙壁上挂着的一副瘦金体的书法作品,上面写了两个俊秀的字——善堂。 “呵,你小子还真是来吃白食的啊,做梦呢,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抱歉,如果大师能够帮忙,事后如果大师有困难,我也会竭尽全力帮忙您的!” “呸,谁稀罕你的帮忙!一个满嘴跑火车的片子!”方丈开始破口大骂起来,光骂周朴还不过瘾又对着徒弟吼道,“你眼睛瞎的啊,把乞丐当富豪,要不是眼瞎在那里误导我,我也不会丢这个人!害得额把钱老板给赶走了,这都怪你!” “大师竟然不愿出手,那我告辞了!”周朴见对方不愿帮忙,他也不想勉强,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大师愿意出手相助了?”周朴欣喜地转头,想着大师这是刀子子豆腐心,虽然嘴巴有些臭,但心地还是善良的。 “助你的奶奶的腿!你害得我把钱老板给得罪了,害我损失了那么多钱,现在就像没事发生一样走了?想得美,定清,拦住他!” 周朴见大门小沙弥关住,眉头微微一皱:“大师什么意思?” “哼,先把他给我揍一顿,然后关到柴房里饿着,没钱就别想再下山门!”方丈怒喝一声,厢房外面冲过来一群合上,看他们一个个年轻力壮,一身粗布短打,露出的胳膊肌肉结实,应该是寺院的武僧。 十几个武僧很快将厢房挤满,把周朴紧紧围在中间,一个个怒目而视,的确挺有威慑力。 不过周朴却没有放在心上,进入筑基期的他早就脱胎换骨,超越了凡人,就算他们武僧武功高强,但终究是凡人,周朴自信可以轻松解决:“大师,出家人可不能犯嗔戒,更不能犯杀戒!我劝你们不要动手,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还敢威胁我?给我打!” 方丈一声令下,领头的武僧沙包大的拳头带着一股劲风朝着周朴身上招呼。 周朴冷笑声,伸手一挡,接住了对方拳头,正要捏紧,将领头武僧拿下,然后示威让他们住手,却发现自己烧焦的手掌被拳头一撞,疼得没法握紧,没能挡住拳头,胸口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胸口一阵气闷,喉头一热,嘴角溢出鲜血。 周朴擦了一下嘴角,看着手掌上的血迹,眼睛都瞪大了,金甲境后期的他,竟然被一个凡人打得受了内伤?这怎么可能。 见对方又一拳轰来,不敢托大的周朴,赶紧运起凝玄武,打算增加身体的防御力。 “噗”又一拳打在胸口,直接打得他吐出一口老血,周朴心中大骇,整个人都愣住了。让他惊惧的不是对方的拳头,而是自己的身体不知不觉出来问题。 刚才动用灵力想要运功,发现灵力一点都调动不出来,原来丹田里的灵力早就消耗一空,根本没法运动。 之前服下大量筑基丹用来抵御金文的侵蚀,想着可以支撑一段时间,但没想到时间会这么短,这么短就把筑基丹消耗光了。 金文不知不觉中,又往身体深处侵蚀,自己的筋脉受到了影响,连运功的都没法做到。 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虚弱,现在的状态,根本就是一个普通人,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 被十几个人武僧按在地上胖揍,被揍得鼻青脸肿。 周朴感觉整个身体都要散架了,浑身都是疼痛的感觉,一只眼睛肿得看不见了,胳膊都没法抬起来,最后是武僧拖着带去了柴房,地上被拖出一条血迹。 本就虚弱的他,因为失血,变得更加不堪,直接昏死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才醒了过来,发现周围都是劈好的柴火,自己的手脚被铐上了锁链,他被绑在了一根大柱子旁,身旁还有一个木桶,散发着阵阵恶臭。 他能感受到那些诡异的金文正在体内腐蚀自己,再这样下午用不了多久自己就真的要挂了。现在神识被阻在,灵力被封,想要打开手表空间找铁面帮忙都做不到。 必须先补充体力和灵力才行,他想到了秘密花园里的药草,虽然没有练成丹药,但那些原材料都是天材地宝,蕴含着丰富的灵力,应该能对自己有所帮助,哪怕暂时压制一下金文的侵蚀也好。 可一摸口袋,他的心都凉了,手机不见了,手机可是进入秘密花园的钥匙,记得之前是放在口袋里的,可现在摸遍了全身都没有。 “有没有人啊,放我出去!救命啊!”周朴真的害怕了,现在的他,连普通的铁链都没法挣断,只能大声喊人求救。 可惜他的声音并没人理会,急得他只冒冷汗。 第八百二十六章 求救 “救火啊,救火啊!”周朴急中生智,知道救命没人理他,但这里是柴房,着火的话,事情就严重了,如果有人听到,肯定要过来看看。 果然不一会儿,一个武僧就提着水桶赶了过来,查看一圈没有发现火灾,知道是被周朴戏弄,直接把水泼到了周朴脸上,然后抓住他湿漉漉的头发,恶狠狠地问道:“赶戏弄我,还没挨够打吗?”说完举起拳头就要揍人。 “住手!我要见你们方丈。”周朴虚弱的已经抬不起手,闭上眼睛打算挨上一圈。 “叫你乱喊骗人,叫你鬼叫!”武僧发觉被骗狠狠踢了周朴几脚,“方丈也是你想见就见,都怪你这个骗子乱说话,惹得方丈生气,连带着我们也要挨训,这一脚是教训你不要讲大话,这一脚是教训你不要乱吹牛!” “你这两句是一个意思啊,病句,重复了啊!”周朴抱着头防止伤到脑袋,好心提醒道。 武僧一听,更跟来气了又补了两脚,边踢边说:“就你懂?就你懂?让你显摆!我乐意这么说,你管得着吗?” “我错了,我错了,不要打了!”周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再被这么打下去,没被金文弄死,先被人给打死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主动求饶道,同时又补充,“麻烦你去跟方丈说一声,就说我得罪了方丈,实在不该,我愿意赔钱,我愿意出十万!” “嘭”武僧一拳给周朴打出一只熊猫眼,“你小子还敢吹牛!你身上早就被搜过了,大男人一毛钱都没有,比乞丐还穷,还想骗我,没门。” “我是没钱,但我老婆有啊,你让我打个电话,把钱送来啊!”周朴无奈只能把云儿拉出来求助了。 “你老婆?你是吃软饭的?”武僧狐疑地打量起周朴来。 “…….”被对方一语中的,周朴满头黑线,头一次无法反驳,还得主动承认。 武僧盯着周朴看了很久,发现他虽然被打得满脸乌青,还有一只熊猫眼,形象有些凄惨,但相貌上来说,底子还是不错的,皮肤白白的,个子高高的,也算是小白脸一个了,说不定真的被什么富婆包养了。于是跑去找方丈禀报去了。 方丈听说有钱陪,准备睡下休息的他顿时不困了,乐呵呵地跑来找周朴确认。 “我要提醒你一句,不要想着报警,你擅自闯入藏经阁,烧毁珍贵文物,被我们当场捉拿。但老衲向来慈悲为怀,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放你一马,允许你照价赔偿,你可不要不识好歹!”方丈说得义正言辞,如果外人刚刚听到,一定会为方丈的宅心仁厚,公正严明升起敬佩之心。 “为什么时候…….”周朴眉头一皱,这不是摆明了冤枉自己嘛,但现在身在对方的地盘,周围又都是对方的人,想要诬陷自己实在太简单了,就算是警员来了,恐怕多半也是更相信看起来德高望重的方丈。没有证据的他,就算是清白的也人会相信,想到这里,周朴立刻赔上笑脸,“方丈说得是,请让我打个电话通知我的老婆,让她马上打钱过来!” “你明白就好!定清,给他电话!”方丈见周朴比较识时务,省下自己不少口水,脸色这才好看一些。 周朴艰难地爬起,颤抖着手接过手机一看,并不是自己的那只,心中一惊,他的手机不会被他们搞坏了吧:“我自己的手机上才有号码,我的手机呢?” “定清?”方丈点点头,同意了他的要求。 接过自己的手机一看,屏幕完好无损,输入密码,正常开机,这才长松了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一滑,秘密花园的那个戒指形状的app图标出现在屏幕上,只要轻轻一点,就能进入到另外一个空间。 但周朴不到万不得已并没有点下,毕竟当着这么众人的面搞大变活人,难免引起轰动,到时候系统的秘密一旦被人知晓,可怕受罪的还是自己。 点开了通讯录,按下的标记为妻子的号码。 怕周朴耍手段,他被要求点开免提。周朴只得照作。 电话响了好几遍都没人接听,甚至后来直接挂断了,看着众人越来越不善的目光,周朴心里暗暗着急,林云儿你赶紧接电话啊,在不接的话,你老公就要死了,你就成寡妇了。 好在响了第六遍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云儿余怒未消,态度冷得像千年的冰霜:“姓周的,不准你再打电话给我了,我现在听到你的声音就感觉恶心!挂了!”说完就要挂断电话。 “老婆,别挂电话,救命啊,我现在需要你救我!”周朴虽然对云儿的恶劣态度不解,但现在关键是求她帮忙打钱。 “嗯?”云儿听到这声老婆,微微一愣,印象中周朴通常都是叫自己名字的,称呼老婆比较稀罕,心里升起别样的情绪。可她嘴里却依旧态度冰冷,“怎么?快死了吗?呵呵!” “老婆!我不小心烧了寺庙的文物,需要十万块钱赔给人家,你借我十万周转一下,我发了工资立刻还给你!”周朴生怕云儿挂断电话,赶紧把正事给说了。 “哈,你自己犯的错,自己去承担,找我做什么,还有,不要乱叫,以后我不再是你老婆了,你回来后就签字离婚吧!” “离婚?为什么啊?”m.cascoo “为什么?这要问你了啊!我不耽误你,我成全你,也请你成全我!”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我做什么了啊我?” “非要我说出来吗?非要搞得大家都那么难堪吗?” “我真不懂你什么意思啊!” “你还装?你和章霞…….你们,我祝你们百年好合!”要不是教养好,云儿都要爆粗口了,说完委屈的眼眶都要红了,本来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听他的声音,但看电话一直打来,还是鬼使神差的接起来,她怨恨自己还是心太软,为什么还要听渣男废话。 “我和章霞?我和她怎么了?我们只是朋友关系,没什么的,你不要乱想!”周朴还没明白云儿为什么生气。 “只是朋友关系?亏你还有脸说,你有胆子做,我们是没胆子承认!” “我做什么了?我们清清白白的!” “清白?哈,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云儿冷笑。 众武僧提着狗血的夫妻吵架,一个个都竖起耳朵静听,听得兴致勃勃,只可惜女人太文明了些,没有破口大骂,总感觉不够过瘾,让他们有些失望。 方丈胡子不爽地抖动着,他可不是来听狗血言情剧的,何况这里是佛门圣地,一群和尚听这些也不是个事,于是提醒道:“阿弥陀佛,施主还是讲赔偿的问题吧,不然这事恐怕难以善了啊!” “额,对,老婆,你可能是哪里误会了,我真的是清白的。能借的十万块钱吗?挺急的!” “误会!你还真有脸讲!给你听听你的误会!”云儿直接把之前q听器听到的录音给放了出来: “云儿姐……啊…….我们……疼…….他在…….啊…….在……轻点……” “你别……乱动……嘶…….我…….扎不准了…….嘶…….” 因为是免提公放,有被要求把声音放到最大,现在大厅里回荡地都是这些奇怪的喘息声,听得众和尚表情十分精彩。 有的饶有趣味地憋着偷笑;有的听得面红耳赤掩面遮羞;有的不明所以的纳闷皱眉。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罪过,罪过!非礼勿听,这些污言秽语不许听,都把耳朵捂上!”方丈气得胡子都吹了起来,双手合十连连呵斥,“佛门清净地,岂容你们放肆,赶紧把手机给关了!” 见周朴不给,方丈气得上去就是一个脑瓜崩,伸手就来夺手机。 周朴一边躲着方丈,一边赶紧解释:“我这是在给他缝合伤口!” “你骗谁呢,呸,还叫人别动,怕扎不准,恶心,恶心,人渣!” “那是在扎缝合针啊!” “我信你个鬼,还想骗我!我不会再上当了!” “不管你信不信,你先借十万给我,这是救命钱啊!我在灵泉寺,快来救我,不然我就要被打死了!”周朴急道。 “我不会再信你了,回来签字离婚吧,我们好聚好散,这是我们最后的体面!”云儿对周朴很失望,这个时候了还在想着钱,甚至都懒得解释,这不就是变相承认了嘛。 几哥武僧上前帮忙,把周朴的手机给抢了过来,不相信挂断了电话。 方丈拿着手机轻轻摇晃,鄙夷地瞥了一眼周朴:“之前还高看拉你了,你不但是个骗子,还是个渣男,难得生了个好皮囊,别人包养就算了,还找第三者,真是败类中的败类,来人,把他锁在柴房,只给水喝,不给饭吃,先饿他个三天三夜再说!” “我的手机!”周朴想要抢夺手机,却被几个武僧暗道在地,腰部又被暗暗打了几拳。 众人绑好了周朴,就把他一个人留在柴房,临走还不忘调侃几句。 “好好吃软饭不香吗?非要看着别的锅里的菜,现在锅砸了,都没得吃了吧!” “骗子终究是骗子,靠着一张嘴巴骗得女人相好,终究还是会别人识破啊!” “他本想靠着富婆赎他出去,没想到却被富婆撞破了j情,现在好了,留在寺庙里喝西北风吧!” “你的富婆不要你了,没人救你了,你就乖乖就在这里烧火做饭,说不定过个十年八年的方丈心情好了,就把你给放出去了!” “这小子身子骨不行啊,浑身软趴趴的没点力气,哎,怕不是被富婆掏空了身体,就这还想着第三者?也不看看自己的身子骨够不够硬朗!” 第八百二十七章 救夫 “呼”周朴听这些诋毁他的话,心里暗暗生气,解释了几句根本没人愿意听,他算是明白了,这群人就是拿他开涮,他们只想听八卦,怎么狗血怎么信,根本不管事情的真相。 周朴本想骂回去,可那些粗鄙的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他突然发现读了那么多年的书,书本知识到不见得学到多少,光学会讲文明讲礼貌了,死到临头,挨骂了想要还嘴都做不到,自觉地感到有辱斯文,只能暗暗生闷气,心中苦笑,果然老实人活该被欺负,打不还手也就算了,被骂了也不还嘴! 不过其实他也就感慨一下,身体被金文折磨的他,也没心思去和他们争辩。 方丈离开了,可能是去想办法“捞钱”去了,众武僧却在周朴深山找到了乐子,打着替天行道,惩罚渣男的旗号,对周朴惊醒口头和拳头的双重教育。 或许是寺庙里太过清闲了,众人围着周朴轮流批判教育,久久没有离开的意思。 周朴感觉快要崩溃了,如果之前他们的这些拳脚对他来说就跟挠痒痒差不多,但现在不同了,霸道的金文诅咒,将他的灵力、神识封印的死死的,就连他半僵之体的恢复能力也消除了。 其实周朴理解有误,他的金甲境界后期的身体恢复能力并不是消除,而是被抵消了,一边是金文的强力腐蚀,一边是身体的极限修复,一个是锋利的矛,一个是坚固的盾,两边接近势均力敌,达到了微妙的平衡。 双股力量都把对方可克制住了,也就相互抵消了对方的能力,因此周朴看起来就是想是凡人一样,但那微妙的平衡就在众武僧的拳打脚踢和语言攻击中慢慢失衡。 “住手!”一声娇喝,打断了众人的批判过程。 众武僧纷纷转头,看到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高挑少女出现在门口,她身穿一件白色的西服,却难掩美好的身材,即使小腹微微隆起,却依旧十分性感,不但没有减分,反而多出一丝成熟的风云。 她头上带着一副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小半个脸,从露出的雪白下巴可以看出美女是典型的瓜子脸。樱桃小嘴紧紧抿着,表达着心中的不满。 众武僧哪里见过如此妖娆的美女,不自觉地被吸引了目光,有些脸皮薄的,偷偷侧过脸去用眼角的余光偷瞧。 “你们这里是和尚庙还是土匪老巢啊!光天化日就敢动手打人?还没有没有法律了!”来人正是赶来的云儿,气愤的怒吼一声,一把推开挡路的武僧,其他人武僧见她如此彪悍,纷纷让出位置。 云儿靠近一看,周朴被人打得满身乌青,顿时一阵心疼,恶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俯身下去想要扶周朴起来。 她虽然痛恨周朴背叛,虽然嘴上斩钉截铁地说不会管他,但回想起两人的点点滴滴,想起他电话中可怜的求救,终究还是心软了下来,决定先来看看再说,如故他真有危险,救下他再离婚,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在见到周朴凄惨模样后,她差点就心疼的要去抱他,但想起他的背叛,又狠下了心肠,只是虚扶了一下,就收回了手,冷冰冰地问了一句:“没事吧!” “老婆,老婆,你来救我了!你终于来了,我快被他们给打死了啊!”本来已经绝望的他,见到云儿意外出现,感动得他有种想哭的冲动,伸手就要去抱云儿,却被她无情地打了一拳,又被用力一推,无力地摔倒了下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众人像是一愣,转头再看周朴眼睛又多了一个黑圆圈,彻底变成了熊猫眼,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周朴握着发痛的右眼,委屈地无奈道:“你怎么也打我?” “给你打均匀一点!”云儿怒气未消,但刚才忍不住动手,现在见众人嘲笑周朴,心里有有些不爽,嫌弃地瞟了一眼周朴,“还能动吗?能动的话,跟我回去!” 周朴正要跟着离开,却比武僧拦住了去路。 众人眼睛直勾勾地听着云儿,看得她都不自在了。 “你就是这个渣男的老婆啊,有这么漂亮的老婆,还出去偷吃,还真是该死啊!” “如果我有这么美的老婆,我就天天待在家里,打死都不出来了!” “美女,我们这是在帮你教训渣男呢,这种人就是欠收拾,不狠狠教训一顿,是不会改的!” “是啊,我们很乐意帮忙的,教训这种人渣我们是专业的!” 云儿听着众人的起哄声,秀美皱了起来,本来就脾气不好,对他们也不客气,态度冷冰冰地喊道:“这是我的家里,不用你们瞎操心!让开!” “美女,不要被这种人渣给骗了,还是让我们好好再教训他一顿吧,不给他来些狠的,到时候狗改不了吃屎啊!” 云儿一听对方骂人,眼睛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心中大怒。她是生周朴的气,但要打要骂那都得她自己来,别人凭什么侮辱他?凭什么侮辱自己的丈夫,那不是连她一块儿骂了吗? “我的家事,不用狗拿耗子!叫你让开,听不懂人话吗?”云儿直接把挡路的武僧当成了发泄怒气的对象,已经顾不上形象和礼貌了。 “你…….你…….”那武僧被怼得结巴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不能放他走,他惹怒了方丈,不能离开寺庙!” “胡说什么!是这个骗子到藏经阁偷东西,不但偷东西,还想烧毁藏经阁,这可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啊,还是gj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要不是我们发现的早,那可就全毁了啊,就这破坏国宝的罪名,我们打他一顿,那是轻的,要是送去局里,至少在牢里坐个十年八年。”方丈姗姗来迟,身后跟着一个武僧,看来是有人激灵的去打报告了。 “你们打人还有理了?就算他是小偷,你们就有执法权了?信不信我告你们故意伤人,以他现在这种程度的伤,已经可以坚定为重伤了,告你们故意伤人轻轻松松!”云儿可不惯着他们,也不接对方的话茬,直接指着周朴的伤口高他们故意伤害。 几个武僧面面相觑,纷纷往后挪了几步,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他们虽然身上有功夫,但那些大多是花架子,也只能表演给别人看看而已,面对警员执法,他们也心里发毛。 “他的伤有些是他自己不小心摔得,美女刚才你好像也打了他了,这伤真要验起来,可就说不清了啊!”有人机灵地武僧突然抓到了关键,反将了云儿一军。 “我打了他一拳,我认,那其他的伤,你们谁打的,敢站出来承认吗?”云儿气场全开,霸气地扫视众人,被看到的武僧一个个都避开了她的目光,这时候谁都不敢站出来承认。 “这位女施主,他偷经书在先,毁坏文物在后,我们灵泉寺好歹也是gj级别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要是追究起来,这事可就大了,你现在不声不响地就要把人带走,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瞥了周朴一眼,见他摇头否定,知道周朴这种事情不会说谎,应该是被人冤枉了,于是立刻反驳:“你说他偷东西就偷东西了?有什么证据?我还告你们非法囚禁和诬告呢!” “你要证据是吗?他们都是人证,还有这个是物证!”方丈从怀里掏出一杯被烧掉页教的一本线装书丢到了周朴旁边。赫然是一本古版《金刚经》。做戏要做全套,既然打算诬陷周朴,方丈特意为准备了这个,为了不露馅,方丈特意去了藏经阁一趟,从里面真的找了一本文物出来烧掉一半,至于为什么是金刚经,这是因为周朴的身上纹着经文,这样诬陷他的时候更加具有信服力。 趴在地上的周朴身心俱疲,体力的金文再次发难,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 他感觉已经离死不远了,看到经书掉在自己面前,感觉得一股澎湃地佛印念力激荡而而出,随即又隐而不见,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感觉出了问题,就像溺水的人间道了一根稻草,即使知道不一定能救自己,但总会忍不住想要试试,于是颤抖着手指小心翼翼地靠近书本。 “哈,你随便找一本旧书,然后说是他烧的,我还说你是烧的那,证据呢?上面有他指纹吗?恐怕全是大师你的指纹吧!”云儿思路清晰一下子把反正驳得哑口无言,正当她因为胜利了,可以带着周朴离开时,低头瞥了周朴一眼,顿时吓得她尖叫起来:“笨蛋,别碰,你在干嘛?你找死吗?” 她看到周朴正哆嗦着手去摸书页,这一碰不久沾上指纹了嘛,这是嫌自己嫌疑不够大,主动给对方送证据啊,有了这指纹,到时候恐怕真的说不清了。 云儿感觉脑壳疼,她刚还在说对方没有指纹的证据,转眼周朴就开始送,搞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他是站哪一边的啊,简直即使猪队友。 云儿气得上前就要去踢开周朴的手。 方丈反应过来,又惊又喜赶紧命人上前拦住云儿。 推搡间,周朴手指碰到了经书,突然那经书噌一下烧了起来,连带着周朴的手掌也一起烧了起来。 “灭火!” “救火!” 云儿、方丈几乎同时喊了出来,不过不同的是,方丈救的是树,云儿救的是周朴的手。 一阵鸡飞狗跳地扑腾之后,那“金刚经”的书页已经被彻底烧成了碳灰,连原来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了,一点证据都没能留下! 云儿则抱着周朴的手开始流泪,那手已经烧得黑乎乎一片,可以闻到一股明显的焦臭味:“你是白痴吗?不是叫你不要碰吗?”云儿骂着骂着声音哽咽了起来。 第八百二十八章 抵押 “啊,你们看到了把,这是他自己烧的啊,可不是我冤枉他,这本古籍是我们寺庙的第一代方丈,三跪九叩,一路跪行到嵩山,拜见慧能祖师,一同静坐修行三年,才获得誊抄的机会,整整抄写了一年才完成,一直是我寺的传承之宝,距今已经有一千多年了历史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如此珍贵的文物孤本,就这么被他给一把火烧了,这可是无价之宝啊!”方丈一愣,随即大叫了起来。 这本古版金刚经的手抄本的确贵重,但方丈却并没有放在眼里,所谓的无价之宝,对他来说那就是一文不值,所有不能变现的东西,通通都是没有价值的。 这几年,他能把灵泉寺从门可罗雀,变成香火鼎盛的参拜圣地,可不是靠着基本经书,而是靠大把的撒钱做宣传广告,甚至高价请明星来这里参加祭奠活动。 其次他又花大价钱给佛像重塑金身,又重新装修大殿,让里面变得富丽堂皇,金碧辉煌,一看就是堂堂皇皇,让人忍不住想要下跪参拜。 前期的投资很大,很多钱是借贷来的,跟他预想的一样,香客排队过来参观礼佛了,每天的流水十分可观,着实让他兴奋了好一阵子。 渐渐地他的野心也大了起来,利用赚到的钱,有继续买地扩建在,这些又是很大的开销。 为此他曾经动过藏经阁里那些古籍的主意,打算把他们卖给有钱人,但寺庙已经憋文物保护单位盯上了,这些古籍轻易不能乱动。 他也曾动过把古籍拓印出版销售赚钱的方法,但这些早就被其他寺庙或者出版社给包了,自己想插一脚都进不去。这次冤枉周朴的事情给了他启发,让他想到了变现的方法。 “走,我带你去看医生!”云儿看着周朴严重烧伤的手,扛起他的胳膊,废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搀扶起来,就要带他离开。 “等等,先别走,我们方丈跟你说话呢!”一个机灵的武僧拦住了去路。 “你们没看到他受了重伤吗?这可是你们打的,他好事出了什么事,你们付得起这个责任吗?如果真出了意外,你们都是帮凶,都拿命来抵!”云儿红着眼睛,咬牙切齿地喊道。 “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们只是轻轻地教训一下,下手很有分寸的,他的手是自己烧伤的可不关我们的事!”武僧被云儿的气势震慑,说话有些没有底气。 “滚开,耽误了治疗,你负责吗?一条人命,你背得起责任吗?” 武僧一听,心中发慌,不自觉地让开了道路。 云儿正要带着周朴离开,却又被方丈拦住:“慢着,这下子偷盗焚毁文物的事情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他之前还好好的,突然就病恹恹的了,肯定是在装。” “装你个头,他浑身发冷,这是能装出来的吗?”云儿能明显感受到周朴身体温度远远低于常人,冷得有些吓人,感觉就像是在抱着一块冰块。 “施主慎言,今天不赔偿的话,你们休想走出这里!”方丈胡抽了抽,挥手意思众人把他们两个围起来。 云儿气得脸色通红,看着周朴越发苍白的脸色,心急如焚,她不敢在耽搁时间,必须马上送他去医院,将左手手腕上的女式手表退下,递给了方丈:“这是香奈儿jk手表,全球限量款,价值两百万,用来赔偿你的破经书绰绰有余。” “这表值两百万?”方丈小心地接过,看着精致的铂金表带,镶钻的表盘,也不确定是真是假。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是假的,你尽管来找了。我现在急着救人,快让开!”云儿知道这会儿不是吵架的时候,必须立刻开车送去医院,强忍着脾气没有发作。 她今天之所以没有像之前那样大方的直接撒钱平事,是因为她刚刚被限制了高消费。 她新创立的公司,投资超过了预算很多,估计是有人暗中在和自己作对,许多项目的审批被卡,原材料的价格都被哄抬到了高价,这些很快花光了预算,只得继续像银行续借。 之前短视频上的诅咒事件,他们平台虽然第一时间下架删除了视频,控制了影响,但还是有部分观众受害,需要做出相应的赔偿。 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不知道偷偷向银行打小报告,说她们资金存在很打的风险,于是银行出于自身安全的考虑,立刻催她还钱。 她的饮料厂还在建设中,还没开始盈利,根本还不出钱,于是她就上了银行的黑名单,成为了被限制消费的一员,没法动用大笔现金。 “林氏集团富春山水饮料有限责任公司林云儿……”方丈看着名片,作为当地有名的家族集团,林氏集团的名号他是有听过的,于是便信了大半。 正要放行的时候去看周朴漆黑手腕上黄澄澄的手表,顿时动了心思:“光是你这手表不够,把他的那只也赔给我们,就这你们还赚了便宜!” 云儿起方丈贪心,但现在去医院是第一要紧的事情,于是伸手去脱周朴的手表,因为皮肤严重烧伤的关系,轻轻一推,皮肤被刮下一层,露出里面粉红的新皮肤。 “他手伤了,硬摘的话,皮肤都要剥落了!”云儿不忍地松手,眼珠子一转,“他的手包是地摊货,也就一百块钱!我这对耳环是科尔达的纪念款,值个几十万,也给你吧!” 云儿说完将耳朵上的一对三角形红宝石耳环摘下递了过去。 周朴刚才听到要他的手表,心里吓了一跳,看着云儿伸手去摘,心里更是大喊不要,这手表空间里面可是他全部的家当啊! 里面放着食人草、铁面、符文剑、锋利手术刀、无痛缝合针,还有各种草药、种子等杂七杂八的东西,这个东西丢了,简直要了他半条命啊。 可惜他身体脱力,虚弱地嘴巴都张不开,只能干着急,万幸的是最后云儿帮他解围,保住了手表。 看着云儿脱下自己的手表,又摘下耳环替自己赔偿,心里很不是滋味,之前对她的怨气一下子消失不见,更多的是内疚和感动。 他的脑袋歪向云儿的肩膀,她雪白的脖颈就在面前,充满着致命的诱惑,极度虚弱的他从新唤起了对鲜血渴望的本能,好像一口咬住她的脖子,饱餐一顿来补充几乎枯竭的体力,犹豫了好几次始终没忍心伤她。 周朴几乎趴在云儿的肩膀上,被她背着下山去的,看着她瘦小的身影,背着自己,累得满头大汗,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身后传来众僧人酸溜溜的对话。 “这小子真的好命啊!老婆那么漂亮,还对他那么好!” “怎么?想还俗了啊!可惜你长得太辟邪了,富婆都被你吓跑了!” “谁叫人家是小白脸呢,学不来啊!” “看他伤得那么严重,明显是要破相,到时候被富婆嫌弃,很快就会被扫地出门了,你去了说不定有机会!” “你说那手表真的值几百万?那么小的一个,那么金贵吗?就算全是金子做的都没那么贵吧!” “你懂什么!那是艺术品,有钱人的玩具,又不是菜市场的菜,门道深着呢!” “我想起来了,他是林云儿,林氏集团富三代,之前是开娱乐公司的,我在电视上见过她!就凭林云儿三个字,这表肯定是真的!” 云儿累得脱力才把他背下了山,又急忙送去了医院。 医院也很现实,没有钱就没得医治,云儿无奈,摸着自己的手链,想要抵押给医院的交费窗口,但医院可不是当铺,并不收这种东西,无奈地云儿只得冲去了医院去找当铺。cascoo 周朴一个人孤零零地靠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四肢无力地耷拉着,匆匆路过的人群,看着他苍白的脸颊和漆黑的双手,纷纷躲瘟神一样绕行。 他的身体还是动不了,但比之前要好一些了,刚才在灵泉寺摸到的那本经书很是神奇,他一碰到就和他体内的金文争斗了起来,虽然同样是金刚经,但气质完全不同,一股是冰冷阴寒,一股是灼热浩然。 虽然那股灼热浩然正气并不是金文的对手,但对周朴来说意义非凡,那一根稻草让天平重新回到了平衡。 现在体内的金文已经停止侵蚀,虽然还没法去除,自己依然没有力气,但这对周朴来说,已经是很好的开端了。 他空荡荡的丹田中,残存着一些手抄本金刚经的只字片语,周朴试着去默读,每读一遍,那股灼热浩然气就强壮一分,虽然相比金文的强大有些不值一提,但只要坚持下去,对自己加快恢复还是有帮助的。 为了筹钱,云儿被手链当了,因为急着出手,被当铺老板狠狠地压了价,云儿担心周朴挂了,也不管多少,拿了钱就回来了。 不多久,云儿赶了回来,带来了医药费,周朴这才挂上了号,见到了医生。 秦大夫是骨科医院的急诊科的老专家了,各种疑难杂症看过不少,德高望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被人称作“无相佛”。 他惯例的接诊探病,见到周朴之后,起初以为只是烧伤,但卷起袖子看着皮肤上密密麻麻的金文,不禁别过头去,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撩起衣服一看,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要晃瞎了,满身金文在灯光下反射出明亮的光芒。 秦医生本以为只是纹身,但伸手触摸了一下,惊得他跳了起来,一看手指指尖,已经烫出了好几个水泡。 这是多高的温度啊?人的身上怎么可能有那么高的温度?那么高的温度人怎么可能还存活,而且那些金文已经凹陷烙印进了皮肤里面,到底是谁那么残忍把金文烙进了患者的体内? 一连串的问好让老专家犯难了,面对前所未见的病症,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第八百二十九章 火化 老专家扒开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周朴的眼皮照了照,确认人呢没还没死,更加纳闷了,立刻吩咐:“ct、尿检、血检、核磁共振、心电图、血压全都测一下!” 周朴在云儿的陪伴下,被推进一个个的房间,做各项检查,排队,等结果,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 这段时间,周朴一直心中默念金刚经,因为他发现丹田中有一个灼热的浩然气能随着他年金文不断壮大,那股气息可是金文的克星,他似乎找到了解救自己的方法,于是一路上不停默念。 检查完毕,周朴又被带到了老专家的面前。 看着一页页密密麻麻的检查报告,老专家的眼角都开始抽搐了,白细胞超标好几倍;血红蛋白严重不足;心率每分钟只有20下;血压只有30,低于下限太多;体温只有30度,已经是严重的低温症…… 几十项的指标,几乎没有一个正常的,这么匪夷所思的报告,老专家行医那么多年也是第一次看到。 看看报告,又看看直挺挺躺着的周朴,老专家推了推老花镜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错了,这么糟糕的情况,这人还活着就是奇迹。 老专家深吸一口了一口气,没有理会周朴,而是径直对旁边的云儿说:“你的丈夫,病情实在太严重了,我们医院恐怕救不了他,你还是赶紧往大医院送吧!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慢着,我们骨科医院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医院,有什么病是不能治的?医者父母心,哪有并病人往外赶的道理!”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门口站着一队白大褂,为首的那中年人个子偏矮,长得有些地包天,是例行巡检的副院长,他向来和老专家不和,今天刚好被他撞到这事,感觉抓到了机会立刻摆起了官威。 “姓楚的,你不知道情况不要乱说,患者需要立刻转院!”老专家脾气不小,当时就发火,大声的反驳道。 “哼,你不要倚老卖老,平时不是一直自夸自己医术多么了得吗?这会儿怎么不嘚瑟了,你老了,落伍了,新买的设备都不会用,你该退休了!”副院长好容易抓到机会可以好好地鄙视一下这个老对手,当然不会放过,“我告诉你,我们骨科医院,就是行业的顶尖,如果我们这里都治不了,那么其他医院也一样!”cascoo 副院长的豪情壮语引得身后一众跟班一阵激动,纷纷拍起了马屁。 “副院长说得好,我们的团队根本不输给京师那批人!” “有副院长作为镇院之宝,我们医院不管跟谁pk,就没怕过!” “副院长宅心仁厚,医者仁心,见不得患者被庸医给害了,不像某这人本事有限,倚老卖老,只会让患者转院推卸责任!” 老专家听着众人讥讽的话,气得拳头都捏紧了,不等他反驳,副院长笑呵呵地朝着最后那个人批评道:“唉,你怎么可以那么不尊重老前辈呢,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讲了,给人家都快退休了,给人家六点面子!” 副院长说完自信满满地挤开老专家,拿起台子上的检测报告看了起来,笑盈盈的脸很快耷拉下来,继而变得惊恐起来。 “这……..这是他的检测报告?”副院长有些结巴了,“仪器出故障了吧?” “就算出故障,也不可能一起出故障!”老专家看到副院长脸色难看地像是吃了死苍蝇,顿时顺气了许多,趁机揶揄道,“楚副院长,镇院之宝!患者就交给你来救了!我医术有限,退位让贤,你来,你来!” “tm的,谁把死人给收了进来,我们这里可不是殡仪馆,赶紧送走!”副院长态度立刻变了一百八十度,要是患者死在他的手上,那对自己的名声大大的不利。 “送走?送哪里去?这里可是行业顶尖的医院?如果这里不行,其他地方肯定也一样!楚副院长,医者仁心,还不赶紧救人!”老专家把刚才那些拍马屁的话又说了一遍,只把地方怼得哑口无言,心里痛快极了。 “医生,你们是专家,一定有办法,钱不是问题,请你们一定要救救他!”云儿听到两个专家的对话,吓得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没想到他伤得那么严重,想到自己就要成为寡妇,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就要没有爸爸了,想到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他了,心里万分不舍起来。 “我救,我可不像某些人,试都没试就只会推卸责任!”副院长见云儿长得漂亮,又听到她楚楚可怜的祈求,哪里舍得拒绝,又想在老对手面前表现一下,于是咬牙一口答应了下来。 “谢谢,一切拜托您了!”云儿连连感激。 人很快被推进了手术室。 周朴正闭目集中几声默念经文,突然感觉到胳膊刺痛,费力地抬起眼皮眼看,自己的胳膊正在被打针。 “报告副院长,心跳频率没有变化,血压还是很低!”助理看着仪器显示器报告着周朴的各项身体指标。 “强心针没用?那就加大剂量再来一针,对了,再加一针肾上腺素,加量!” 周朴一听,心里暗暗叫苦,他的身体状况他自己最清楚,根本不是身体本身的问题,而是金文的诅咒透支了他的生机,强心针之类的东西,在拯救一般心衰的患者有效,但对他来说却反而帮倒忙,本身他身体虚弱,需要降低心率来休养,现在好了,被激素刺激的心脏又开始辛苦的跳动了,给身体加重了负担,差点因此让金文重新占据主动。 “报告,心率伤到90,又很快下降到40了。”助理再次报告。 “心率波动那么大?除颤仪准备?”副院长擦擦额头的汗水,伸手撩起住的衣服,不禁吓了一跳,“tm的,这么邪门,纹身纹遍全身,还tm全是文字!” 两片金属板被贴到了周朴的胸口,一股股电流电得周朴不停颤抖,心中大喊不要,可惜身体虚弱到开不了口。 他哪里是什么心率紊乱,他是故意把心跳减低而已,这电击对他来说不是治疗,而是赤果果的酷刑了。 “患者血压怎么还那么低,赶紧安排输血!” 血袋从仓库被运来,经过加温处理,像点滴一样收入到周朴的血管中。 “报告,患者体温在升高!”助理看着显示器上的数字,楞了一会儿,揉了揉眼睛才不自信地报告道。 “刚打了针,体温升高一点很正常,先别管这些,关键是把心率和血压给我控制好!”副院长忙着操作除颤仪,白了一眼大惊小怪的助理一眼,这些医学常识,竟然还来烦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不是,院长,他的温度是不是太高了!”助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怀疑仪器是不是出问题了,试探着伸出手指去碰周朴的皮肤,被烫得一下子缩回了手。 “多高啊,38还是39啊!”副院长不耐烦地问了句,人体的正常体温是37左右,到了38、39属于中低烧,达到40或者41就是高烧,长时间超过41,患者就会有生命危险了。 根据经验,副院长认为周朴被打了肾上腺素,心率飙升,自然会引起低烧,这些是正常现象,最严重也不过高烧,只要物理降温一下就好。 “患者温度是90,现在95了,到100了”助理看着这些不可思议的数据,这根本不该是人类该有的温度,不,不该是动物该有的温度。怀疑自己在做梦,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嘴角都打出血了。 “哦!到100了!”副院长下意识地应了一句,猛然回过味来,突然大叫道,“多少?一百?烧开水呢!” “一百,不,现在120了!” “嘶……”副院长一把推开助理,看着仪器上的温度显示,数字还在不断攀升,转眼已经130了。 怀疑是仪器坏了,用力拍着设备,但数值依旧继续飙升。 不信邪的副院长,伸手去摸周朴的额头,立刻像是被电了似得缩了回去,手掌一阵刺痛,上面已经被烫出了好几个红红的水泡。 “院长?怎么办?要不打个退烧针!”助理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对对对,赶紧来一针安定痛消炎针,双倍,不三倍剂量。”副院长回过味来,“立刻物理降温,准备纱布酒精冷敷!快快快!” 很快护士小跑着送来了大块的纱布片,倒上医用酒精,沾湿了之后覆盖到周朴的身上,接用酒精挥发吸热的原理,帮周朴降低体表的温度。同时周朴的胳膊上也被注射了加倍剂量的退烧药。 “体温降了吗?”副院长头也不回地问助理,他特意搬来了电风扇,对着周朴的身体扇,希望加快他的降温。 “180度!”助理说了一个自己都不信的数字。 “什么?180度?你是认真的吗?180度不就烧起来了吗?”副院长声音都变形了,好像被踩了尾巴一样。 似乎是回应他的话,周朴身上的酒精纱布,轰的一下子着了起来,火焰串得很高,手术台上的无影灯都被火焰烧到了。 “啊……着火了,着火了!”护士看着火苗熊熊燃烧的火焰,感受着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吓得连连后退。 她的脑子一下子宕机了,着火她见过,但正在做手术的患者自燃,现场火化还是第一次见。 反应过来的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灭火,晚了那就只剩下灰了,于是拿起手边的水桶就往周朴身上倒,浑然没有注意到众人惊恐的表情。 “轰” 水桶里的“水”刚泼出,一道火炼就冲了出来,水桶被弹了出去,周朴烧得更旺了,不但如此,旁边的医疗床,手术纱布,仪器设备也都被点着烧了起来。 手术室一下子变成了一片火海,众人哪敢再逗留,一窝蜂地跑了出去。 第八百三十章 救火 那桶里装得哪里是水,而是用来降温的医用酒精,遇到明火一下子爆燃起来,火焰直接冲上了天花板,连旁边的仪器一并都给点着了。 医生护士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没人救火没人去管患者,死亡面前自然是自己的性命最重要。 云儿看到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以为手术结束了,正要进去差点被冲出来的人流撞倒。 云儿往洞开的手术室大门内一看,发现里面燃起了汹汹大伙,阵阵烟焦味随着热浪扑面而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烧了起来,动个手术还是能引起火灾,眯着眼睛仔细一看,顿时大惊失色,竟然是手术床铺烧了起来,火焰中那人形的东西不正是周朴吗?他竟然烧起来了。 一个保安听到人们的惊呼声,以为是人捣乱,跑过来一看,顿时也傻眼了。 “我老公在里面,快点救人啊!”云儿一看来了救星,立刻指着里面大喊。 保安见火焰都快要冲到手术室外面了,哪里敢进去救人,只是掏出手机说是打火警电话。 “灭火器呢!”云儿恨不得给保安一巴掌,这都什么时候了,等火警感到,周朴恐怕早就烧成灰了。 “灭火器!”保安这下想起医院消防柜里备有灭火器和消防栓,转头望向了右侧的走廊,离着三四十米远的地方,墙壁上嵌着消防壁橱。 两人跑去手术室。保安没敢顶着烈火上,只在门口喷洒灭火器。看着周朴在火中燃烧的身体,心急如焚,打开灭火器,死死按住阀门,一边喷一边往里冲。 忍着周围的火焰炙烤,对着周朴身上就是一通喷,看着被火焰吞噬没有动静的周朴,她也不知能不能救下周朴,只是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他就这么被活活烧死。 火焰实在太大了,云儿手里的那点微弱的干粉根本扑不灭火焰在,反而自己被火焰熏烤得满脸通红,浓烟吸入鼻腔,呛得他不停咳嗽。 万幸的是,患者家属中就有消防队员,见到火警后熟练地找到了消防栓,麻利地接上了水管,冲进了火场,讲周围的火焰很快铺面,但却对周朴身上的火焰无可奈何。 “我是消防员,这里危险,你先出去!”消防员虽然穿着便装,但精气神都在,说话专业不容置喙。 “他是我丈夫,求你一定要救救他!”云儿一边咳嗽一边喊,就是不肯离开,手中的灭火器喷完了,就脱掉自己的外套用力拍打,希望帮周朴把火扑灭。 “你是家属也不行,这里太危险,请你立刻离开,这里交给我就行!”消防员去依旧拒绝。 以他专业的眼光,发现周朴所在的位置就是火焰的中心,躺着的床燃烧的痕迹最终,一看就是燃烧的源头,也就是说患者是最先烧起来的。 人体燃烧只要短短的几秒钟挽救时间,一旦错过了,人就没了,从现场燃烧的痕迹看,已经烧了好几分钟了,作为燃烧源头的患者,肯定是没救了。 不管是出于安全考虑,还是避免让死者家属看到伤者的惨状,他都有义务让云儿回避。 正争执间,周朴身上的火焰渐渐变小,剩下零星的小火苗。 周朴此刻的状态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浑身焦味,满足白烟,就像是烧完的木炭,只剩下碳灰,夹杂着点点红炭。 但诡异的事,他的皮肤烧焦了,但身上的纹身却依旧清晰可见,金灿灿的金文在黑炭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光彩夺目。 云儿看着周朴全身密密麻麻的金文,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惊讶之余,眼眶一下子湿润了,想到自己的丈夫就这么去世了,明明之前还活蹦乱跳的,明明他身体很好的,这么就这么走了?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这是事实,发疯似的大喊:“医生,医生,救人啊!” “你冷静点,你丈夫已经不在了,就算叫医生过来也没用的!”消防员知道人已经没救,再对着冲水只会破坏患者的遗体,于是关掉了水管。 副院长偷偷地知道这起火灾自己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跑了,显得自己十分胆小,于是打算回来做做样子,正好被眼尖的云儿发现,被她从门口扯了进来。 “快救人!”云儿愤怒地命令道。 “烧成这样的还怎么救啊,神仙来了也不行啊!”副院长的衣领被云儿抓着,发现外面有人偷偷张望,怕自己这副样子被人看到影响形象,于是想扯开衣领,却发现云儿力气很大,死死抓着就是不肯松手。 “他不会死的,赶紧救他!”云儿根本不听,固执地把副院长拉到周朴旁边。 “你别动手动脚的,念你是女人我不跟你计较,你再这样我叫保安了!”副院长见到周朴焦黑的脸,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了几步,想要逃跑,却又被云儿抓住了衣领给跩了回来。 “为什么起火?起火了为什么不救人?你是医生啊,你干什么吃的?”云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原本是把人加给医生治疗的,转眼就被人给火化了,这叫人怎么接受。 “这是意外,他自燃了,我也不想的,我要是不跑,不就也被烧死了!”副院长嚷嚷道,他也大感不解,患者的体温为什么会那么反常,竟然能点燃纱布和酒精。 “自燃?你骗鬼呢!现在要么赶紧救活他,要么我告你们医院谋杀,告到你身败名裂,锒铛入狱为止!”云儿自然不信这套说辞,觉得这是借口,气得大声威胁道。cascoo “你这是胡搅蛮缠啊!他都烧成灰了,还怎么救?把灰扒拉了,重新给你拼一个吗?”副院长也来了脾气,指着周朴大声反问道。 “啪…….啪…….”一声木炭爆裂的声音响起。 众人寻着声音回头一看,周朴身上的焦炭正在不断崩落,都被吓得后退了一步,心中同时浮现一个词——诈尸。 “不要慌,这只是死者燃烧后内外受热不均引起的!”副院长解释道,同时也是给自己的安慰,烧焦的尸体动了,这种事情他也是第一次见。 “啪啪啪”周朴身上的动静越来越大,焦炭被崩飞,露出一块块红嫩的皮肤。 手指、手臂,脚腕都有了动静。 “诈尸了!救命啊!”副院长第一个跑了出去,留下剩余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消防员虽然没有逃跑却也被动静越来越大的周朴给弄得头皮发麻,双脚也不听使唤地开始慢慢后退。 云儿被吓得脸色发白,后退了一步后,却升起了希望,眼睛一亮,呼喊着周朴的名字,跑过去帮忙扒拉他脑袋上的焦灰。 一通扒拉之后,露出一张雪白红嫩的脸颊,就像拨了看壳的鸡蛋一样光洁。 “周朴!”云儿颤抖着双手轻声呼喊着周朴的名字,生怕太大声把他给吓到了,周朴是不是活着,他是不是诈尸,其实云儿心里也没底,但至少他看到了希望。 随着周朴的一声声的呼唤,周朴眼皮开始颤抖起来,接着猛得张开,眼睛里冒出一道绿光,看起来让人感觉瘆得慌。 周朴看清了云儿的脸,视线又了聚焦,随即又去看旁边的消防员。 “扑通!”这一眼把消防员给吓得双腿一软给跪下了,感觉脖颈发凉的他,慌乱地爬起,狼狈地逃了出去。 “别走!”周朴颤抖着手喊道,声音嘶哑,像是干枯的树皮。 消防员一听,一股凉意从脚底板只冲脑门,逃得更快了。 周朴看着消防员消失在门口,发觉他的右耳只剩下半只,他本来是想当面谢谢他帮忙的。没想到把恩人给吓跑了。 刚才他身体燃烧时,意识还是清醒的,只是太过虚弱,没法动弹,也没法说话,他看到了云儿拼命来救他,让他心中感动。 但这同样也让她自己陷入了火海中,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那就抱憾终身了。 那火焰起初是让他痛不欲生,但却也歪打正着地将他体内的金文给逼出了体外,虽然还不能去除,但已经让他好受许多,加上他丹田内的手抄版金刚经的帮助,已经将金文的诅咒暂时压制。 情况一下子好转了,半僵之体恢复了功能,金甲境水火不轻的优势体现出来了,之后的火焰再也没有伤到他,他烧伤的只是衣服和最初的一层外皮而已。 周朴他不怕火了,但不表示云儿也不怕,万幸消防员来救场了,云儿得意脱离危险,周朴是真心想要谢谢他,哪知却把恩人给吓跑了。 “周朴?你没事了?你还活着?” “傻瓜,不该冲进来的,太危险了!”周朴身体还很虚弱,说话很费劲,但还是尽量用温柔的语气责备道,心中也是一阵后怕。 “我就知道你一定没事的!”云儿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周朴的脸颊,还是有些发烫,喜极而泣的簌簌地落下。 “让你担心了!”周朴颤抖着手,想要去帮他擦眼泪,才抬到一半,就没了力气。 云儿及时地抓住了他的手,握在手心,心疼地说:“你才刚好,不要乱动,好好休息!” “没事,我死不了的!” “嗯!”云儿用力地点点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周朴的身体,上面虽然还是满是金文,但皮肤却白皙红润,像是婴儿的肌肤一般娇嫩,这会儿她才发现周朴一直光着身体,刷的一下,她的脸红成了苹果,羞燥的别过头去。 “我去叫医生!”云儿转身要走,去又想起什么,“不行,这里的医生,水平和医德都太次了,我们换一家更好的医院,给你好好的看看!” 第八百三十一章 试炼 副院长听说云儿要带着患者转院,还要告他们医院造成了医疗事故,吓得赶紧求饶,连连道歉,最后退还了所有医疗费用,保证提供最顶级的医疗服务,保证将他完全免费的治好,还私下偷偷赔偿了十万元作为补偿,这才让云儿心气顺了一些,同意留下来看看他们的表现。 副院长虽然自掏腰包赔了钱,却并没有多少心疼,一来是防止自己的丑事外扬,二来还能借着这个起死回生的病例,好好地给自己刷了一波声望,也是给自己和医院打了一波广告。 时候院长和董事局的人听说了这件事都狠狠地夸了他一顿,把他捧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更让他得意的是在看到老专家那张树皮一样的老脸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有事看数据,又是翻病例,最后还亲自给周朴来了一个当面的检查,看到对方真的没事人一般,惊得老专家都要被那不多的头发都给薅下来了。 周朴被安排到了豪华的单人间病房,据说这是为数不多的vip包间,就算有钱也不一定预约的到,骨科医院为了保住名声也是下了血本了。 周朴的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身体已经好了许多,已经可以说话,也可以起来走动,但之前被封锁的灵力神识,还没能完全解封。不过周朴相信只要再过一段时间的调整,就能恢复到原先的状态。cascoo 云儿在经历了生离死别之后,怕周朴再出什么意外,几乎对他寸步不离,小心地剥橘子给他吃。 周朴只要舒服地躺在床上张嘴就能吃到剥好的橘瓣,这种待遇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只是云儿似乎没有多少这类的服务经验,不停地喂食,把周朴喂成了仓鼠,两个腮帮子鼓鼓的。 “他的眼光,他的眼光,好像星星…….”铃声在vip的单人豪华包间里回荡。 “你的手机铃声这么就不能阳间一些吗?”云儿发现铃声是从周朴的口袋里传出来的,这音乐听得她心里发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周朴尴尬苦笑,这铃声虽然是他手机里发出来的,但却不是他选的,每次系统发布任务都会传来一些奇奇怪该的歌声或者音乐。 许久没有接到系统发布任务,他都有些想念了,但今天这种状态,他的内心是抗拒接任务的,自己的身体才刚刚有了一些起色,可经不起系统任务的折腾啊!他甚至怀疑系统就是在等他虚弱时故意坑他。 周朴不情不愿地掏出了手机查看,没办法,系统可不管你接不接受任务,会强加给你,即使不看手机也会被强制带进任务时间,不堪短信提示只是增加完成任务的难度。 “系统颁布稀有任务——隧道尽头。一群建筑工在挖掘隧道的时候,不经意挖到了一座古墓,古墓里面机关重重,却没能拦住具有现代化工具的建筑工,他们开着推土机撞开了机关,直接进入了内部,在里面发现了无数的金银珠宝。随后36个建筑工随同古墓一起消失了,只有一个胆小的工人没敢进去,才躲过一劫,并报告了公司,事后建筑公司多次派人勘探隧道都没能找到古墓和工人的踪迹,仿佛人间蒸发了。” “主线任务:存活2个小时。” “可选任务:探索地图整个地图达到100%。” “友情提示:少走夜路,少惹是非,注意后背,不要回头!” 周朴发现这次的任务和以往有些不同,之前还会有任务失败的惩罚,这里并没有提起。一拍脑门,才发现自己好傻,任务的目的就是活着,失败自然是死了。 另外这次还多了一个附加的任务,听名字应该是可选可不选,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陷阱。 一个需要保证自己活着的任务,一定充满了危险,这种情况下还到处探索,这不是作大死吗?这种可做可不做的任务还是尽量少做为妙。 周朴现在学乖了,系统的短信看得又快又仔细,看完之后白光还没亮起,看着一旁又在剥橘子的云儿,不想把她牵扯进来,尤其是这么危险的任务。 “云儿,你能出去一下吗?我想换件衣服!”周朴说出了一个蹩脚的理由,打算把她支开。 “你手脚不方便吧,我来帮你换吧!”云儿放下橘子,大方地说道。 “这不方便吧!” “切,这有什么的!又不是没见过!”云儿别别嘴。 “你转过去,把眼睛闭起来!”周朴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大胜命令云儿转身。 “切,害羞啊!谁稀罕看你!”云儿讥笑一声,转起身来,转了过去。 正好这时白光亮了起来,周朴还没送一口气,就看到云儿促狭地转头偷看,但表情却被白光凝固了。 “你怎么偷看…….”周朴还没说完,两人同时消失在了白光中。 ……. 一阵熟悉的熏晕过后,周朴发现自己处于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紧张地喊:“云儿!” “啊?怎么突然天黑了?等也熄灭了?”云儿诧异地回道,还没意识到自己被卷进了任务空间。揉了揉有些发晕的额头,寻着周朴手机的亮光,靠了过去。 见到云儿也在,周朴有些无奈:“不是叫你不要回头吗?” “切,看看有什么关系!”云儿无所谓地回了一句,有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照了起来,嘴里怒囊着,“停电了吗?” 等他照了一圈之后不说话了,因为她发现他们根本不是病房里,周围是拱形的门洞,大概三四米高,十几米宽,都是由水泥砌成的,这里明显是一处隧道,只是地面坑坑洼洼地好像还没有完工。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啊?”云儿大惊道。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啊?”不远处又一个声音重复了一遍。 云儿以为回音并没有在意,但周朴却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听出那个声音虽然也是女声,却不是云儿的声音。知道这里有危险的周朴,一把拉住云儿的手腕把他护在身后。 “别怕,只是试炼而已,只要过一段时间就能回去了!”一个青年的声音传来,声音透着安慰和自信。 这下云儿也察觉到不对,这里还有其他人,于是不等周朴阻拦,云儿挥舞这手里的手机,开始朝着对方打招呼:“喂,你们也是被莫名其妙送来这里的吗?” 周朴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小声提醒:“不要对陌生人说话,或许是敌人!” 明白这里凶险的周朴十分谨慎,在不清楚对方是敌是友的情况下,他可不愿暴露自己。 “怎么还有其他人?”那个男声诧异的回了一句,随即亮起了一根照明棒,周围的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对面站着一个少女,年纪大约十七八岁,一身月牙白的汉服,头发梳着两个发髻,有些婴儿肥,甚是可爱。 旁边一个青年,年纪大约二十多岁,穿着一身黄褐色的道袍头,却没有戴道冠,而是戴着一定现代的鸭舌帽,虽然头发被挡住,但从鬓角还是可以看到男生理着一头短寸头。青年剑眉星目,可惜一个蒜鼻破坏了整体的美感,不然也可以称得上帅哥一枚了。 “你们是什么人?也是来参加试炼的吗?”青年上前一步,戒备地望着周朴他们,手掌扣在了腰间,周朴看到那里好像插着一柄短剑。 “试炼?什么试炼?不知道啊!我们两个本来是在病房里的,突然莫名其妙就到了这里了!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云儿生在太平盛世,并没有多少戒备的心思,实话实说道。 两边经过短暂的交流,才知道他们是两个是青一门的弟子,是来例行三年一度的下山试炼的,门内的长老会用传送阵随机把他们送去试炼的地点,只要坚持三个小时,就算是完成了试炼。 周朴也不知道他们说得是真是假,并没有告诉他们太多,只是照着云儿的口吻,也说莫名其妙被送来这里。 青年起初因为是其他宗门的师兄弟,还客气的行礼招呼,但听到他们只是普通人之后,明显轻视了许多。 “凡人!你们自求多福吧!”青年靠近一探,果然没有灵力波动,真的是两个凡人而已,表情变得微妙起来。觉得凡人被送来试炼之地,那是九死一生,并没有什么好多说的。 “这里挺危险的,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进来,总之你们小心一点,跟在我们后面或许能增加活命的机会!”少女心善,好心地提醒道。 “师妹,不要节外生枝,我最多只能护你周全,其他人就爱莫能助了!”青年拉走了少女,以过来人的身份开始教训了起来。 少女乖乖点头,他这次试炼全仰仗师兄帮忙了,自然不敢反驳。 云儿见那个青年态度高傲嚣张,有些看不惯,正要讥讽两句,却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好像有很多虫子朝着这边爬过来了,声音越来越近。 青年擦着身后一照,除了黑黝黝的通道,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声音也随着光亮的照射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可等他把照明棒移开,身后那些爬行的声音又再度想起。 如此反复几次之后,更加诡异的声音发生了,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中开始掺杂脚步声。 而且脚步声越来越重,越来越多。 打了后来,即使照明棒照着后方,那些脚步声依旧没有停下的眼神,听着就要到跟前,去完全看不到。 两个女人首先慌了,他们可不想被身后看不见的东西追上,开始朝前面跑去。 周朴和青年对视了一眼,有追了上去。 那些脚步声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逃跑,速度也跟着快了起来。 第八百三十二章 古墓 路上他们看到好几个人蜷缩着倒在路边,汉服少女好心提醒他们快走,但却都没有动静,等她考过去一看,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 原来那些人早就去世多年,成为了一句句白色的骷髅,只是因为角度的问题和衣服的遮挡,之前没看出来。 云儿也慌得往周朴跑到周朴身后,待在他的身边,这才有些安全感。 可周朴和青年却几乎同时上前检查,一共三具骷髅,身上的肋骨和腿骨都有断裂的痕迹,估计在死前承受了钝器的攻击。 他们的都都穿着绿色的工作服,背后印着“广厦建筑”的字样,只是因为年代的关系,衣服已经罗曼了灰尘,材质也变得十分易碎,轻轻一扯就撕下一大块。 周朴想起短信里说的内容,是建筑工在隧道发现了古墓,然后在古墓中遇到了危险,可是他们几个明明在古墓外面,怎么也出事了?更奇怪的是,他们倒下的方向都是朝着同一方向,不知道是从古墓中跑出来的,还是跑向古墓的过程中遇害的。是因为争抢过程中内讧还是遇到了其他的危险? 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和杂乱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似乎在告诉他们答案。 几人再吃紧张起来,面对未知的危险,他们都没有选择留下来正面硬钢,地上的骷髅可能就是他们的下场,于是继续朝着跑去。 跑了十几分钟,到了隧道的尽头,迎面是一道高大的石门,宽度和隧道相当,上面雕刻着鸟兽的浮雕,栩栩如生。 大门并没有关闭,而是半开着,右侧洞开,里面漆黑一片,感觉吹出阵阵冷风。 “怎么办?要不要进去?”汉服少女瞥了一眼漆黑的门内,犹豫着望向了青年。 “进!”听着后面阴魂不散的脚步声,青年做出了判断,不过他并没有带头进去,怕里面有什么未知的机关陷阱,他望向周朴周朴他们两个,努努嘴,吩咐道:“你们先进去!” “凭什么让我们先进去?我们现在决定留在门口了!”云儿怕黑漆漆的里面突然冒出什么东西,想起那些失去的骷髅,更不敢进去了。 “你个凡人,没资格和我这么说话,赶紧进去,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青年听着密密麻麻地脚步声越来越多,越来越近,心里开始发颤,对着云儿直接威胁了起来。一掀道袍,要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原来他的皮带就是一柄宝剑。 云儿本想反驳,但见到对方拿起了武器,好汉不吃眼前亏,云儿识时务地闭上了嘴。 “我先去探探路!”周朴抢先接下了活,她可不愿云儿挺着肚子去冒险。说完就大步的走进了门洞。 进门之后,里面的温度一下子低了好几度,感觉倒是挺舒服的,周朴的身体刚刚恢复,神识还不能离体,不过半僵之体已经恢复一些,这也是他敢进来探路的依仗。 借着手机的光亮,走过一段往下蜿蜒的台阶,很快豁然开朗,面前出现一个大殿,中间是一个莲花贡台,贡台上摆着香炉和烛台,还有一排碟子,上面空空如也。 诡异地上烛台上的蜡烛正在燃烧,翻出淡黄的烛光,照亮了整个大厅。 贡台后面的高台上面端坐一座金色佛像,大概有四五米高,宝相庄严,看起来一尘不染,栩栩如生,好像是新的一样。 周朴很是纳闷,地面上都已经积满了灰尘,说明这里很久没人来了,可蜡烛是谁换的?佛像又是谁擦的? 在大殿里扫了一眼,发现贡台下面躺着一个人影,拿起地上的蒲团砸了过去,却没有反应,等他弯腰见那人拉出来,才发现只是一具干尸,也同样穿着“广厦建筑”的工作服。 听到后面传来云儿的呼唤声,周朴将干尸推回了原位,赶紧跑了回去。 见到云儿就站着洞口,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看得云儿都不好意思了,又询问出了什么事,原来只是云儿等见他去了很久没回去担心出事才叫他。 青年直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在确认下面安全之后,又谨慎地让周朴带路。 进入通道后,青年本打算关闭石门的,可惜石门重达千斤,他一个人并不能推动,只得就此作罢。 正要放弃,却发现石门竟然缓缓动了,转头一看,竟然是那个凡人小子推动了石门。 “你怎么做到的?你是做什么的?”青年戒备地望着周朴,怀疑他是敌对门派派来的竞争对手。 周朴讲石门虚掩,然后搬了几个石块顶住石门,这次拍拍手,嘿嘿傻笑着回道:“老家农村的,就一把子力气,只会干些粗活!” “原来是个种地的!难怪一身蛮力!”青年退开一步,有些嫌弃地回了一句,就径直下了通道。 周朴耳朵听着石门静听了一会儿,发现外门的脚步声消失了,不知道是守在外面不走,还是已经回去了,至少他们没来推门,这也算是好消息了。 一行人到了大殿,沐浴在温暖地烛光中,众人紧张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一些。 青年站在大殿正中央,拔出软件往上一举,开始他确认他领导的地位:“你俩也看到了,这里充满了危险,想要活命就乖乖听话,尤其是你做个女人,像刚才那样的顶撞,我不希望有第二次,不然可别怪我事先没有提醒你!” 云儿明显不服,别过头去碎碎念,周朴赶紧打圆场,满口答应下来。 见周朴上道,到了领导的地位的他开始纷纷周朴检查大殿的角落。 周朴很快就识趣地把那句干尸又从贡台下面拖了出来。 两个女生吓得自觉退得远远的,青年也退后了几步,让周朴检查翻找干尸身上的物品。 很快周朴从干尸的口袋里翻出了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古籍停薄的,也就二十多页,封面上并没有写书名。 “打开看看!顺便读出来!”青年见周朴要把书页递过去,立刻摆手阻止。谁知道这书页上有没有被人下毒,他可得小心一点。 周朴刚才偷偷瞥了一眼,发现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日记本,见青年要去,只好翻开来,靠近烛光,慢慢读了起来。 “今天师父和师兄们下山去帮人做法事了,带回来了好吃的白面馒头,实在是太好吃了,比寺里的稀粥好喝多了,要是天天能吃到大白馒头就好了!” “我要快快学好本领,将来也像是师兄们那样可以跟着师父下山。” “三师兄已经下山一个月了,一直没有回来,我问师父,师父说他去很远的地方给人做法事了,要很久才能回来。我要等他回来,三师兄对我最好,回来一定会带给我白面满头的,说不定还会给我带回来窝窝头呢!” “四师兄和五师兄也下山好几天了,听说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苦修,要修成正果才会回来!” “今天师父夸我经文背诵的很好,下次就会带我下山。我高兴极了,下山就能吃到大白馒头了,到时我也要想师兄们那样给师弟们带好吃的回来。山上没有师兄们陪我,我很想他们,说不定下山就能见到他们了!真希望这点快点到来!” “今天终于跟着师父下山了,路好远,走得脚底都起泡了,走了三天才到目的地,听说这户人家是做大官的,墓地比我们寺庙还要大好几倍,好多人在建造墓地,师父说这叫陵寝。” “墓地里面好大啊,房子比寺庙也好大,我睡的寝室十几个师兄弟一块儿挤着睡,现在那么大的一个房间我和师父两个人睡,实在太宽敞了。” “师父说我已经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晚上一个人在这里念经,困了就睡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吗?我有些害怕!” “外面好多脚步声,可是却没有看到人影,不知道是谁和我恶作剧,难道是师兄们来了?我得躲起来吓他们一跳!” “师兄们怎么还不进来啊!我的身体好重啊,我已经念了十遍经文了,好困,好想睡觉,就睡一会儿吧!有谁在叫我的名字?太困了,先睡一会儿吧,师父说过,可以在这里睡的,可不是我偷懒!” 日记到了这里就再没有下文,看内容日记的作者应该是一个小和尚,恐怕他那一睡,之后就再也没有醒来。 从干尸的打扮来看,不像是和尚的,这日记也不知道是他哪里捡来的。 听了小和尚的故事,众人一阵沉默,因为大家都明白,这个小和尚应该已经死了,而把卖了的很可能就是他的师父。 “干尸身上有没有痕迹?”青年并没有因为小和尚的故事而受到影响。 “你干嘛不自己过去看!”云儿对别人指使周朴做事,还是那么危险的恐怖的事情很是抵触。 青年被打断有些不爽,目光瞪向了云儿。 “干甚后背有许多道锋利的刀痕,像是爪刀割伤的。”周朴赶紧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抓痕?”青年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感觉没有危险后才上去查看,发现干尸后背的衣服早就被撕烂了,露出干瘪的皮肤。 上面是十条爬行的刀痕,确实像是手抓的,但人类的指甲可没有那么锋利,应该是爪刀之类的工具才能做到。m.cascoo “伤口撕烂很长,但都不深,应该不是致命伤!”周朴仔细看了伤口补充道。 “那他是怎么死的?”青年瞪着周朴问道。 “可能饿死的!也可能是某些超自然现象!”周朴说出了心中的猜想。 “饿死?他为什么不逃出去?明明大门是开着的!”青年自言自语道,在他看来死者的死因应该是后者,如果是后者的话,情况就难办了,这里存在超自然现象,他们也随时会步这具干尸的后尘。 第八百三十三章 火光 “这里的蜡烛是刚刚点亮的新烛,有人在我们之前进入了这里。显然不是跟我们一块儿来的,你那就只能是住在里面的人了!”青年怔怔地看着徐徐燃烧的烛火说道。 “里面的人?师兄,你可不要吓我!这陵寝里面还住着人啊!”汉服少女紧张地望了望四周,感觉黑暗中有许多眼睛在偷偷地望着自己,吓得后背发凉。 “住着人是好事,就怕不是…….”青年神色严肃,“这个雕像也太干净了,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这个佛博绝对有问题!” 青年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飞刀,朝着佛像一甩,叮的一声反弹了胡来,擦着他的脸颊而耳边飞过,盯着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佛像并没有被小刀划出刀痕,这让青年更加忌惮,万幸的是佛像除了弹开他的小刀,并没有其他反应。 确认佛像安全后,青年又命令周朴从旁边的侧门出去,看看里面还有什么? “周朴,不要去!这里这么危险,我们不该乱走的,应该报警等待救援的!”云儿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不过让他尴尬的是手机一直没信号,打不通。 “没事,我去看看下一个房间有什么,遇到危险就第一时间跑回来!”周朴微笑着劝道。 “那我跟你一起去!”云儿发觉其他两人态度倨傲,真的遇到危险,根本不会管自己的死活,还是跟在周朴身边安全一些。 周朴本想拒绝,但云儿已经挽住了他的胳膊,态度坚决,他只得答应。 不过有个条件,云儿得跟在他身后五六步远的地方。 周朴拿出手机,打开上面的手电照着前方通道,小心翼翼地走入了侧门。走了几步确认安全后再叫云儿跟过去。 等周朴他们两的光芒消失在通道口,汉服少女这才靠近青年问道:“世兄,我们怎么办?要不要跟上去!万一他们有什么危险,我们也好出手帮忙!” “不急,让他们先探探路再说。我们只要等在这里就行,反正宗门的试炼时间也就三个小时,我们就在这里待到时间结束,又轻松又安全。” “谢谢师兄,还是师兄想得周到,要是我一个人过来试炼,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汉服少女感激道。 “这不算什么,保护师妹的安全是我的责任,放心,有师兄在保证你顺顺利利地完成试炼。” “师兄的实力我自然不会怀疑,但是这次试炼的难度是历次最高的,我怕…….” “不用怕,就算有危险,只要躲到我的身后,我自然会保你平安!”青年对少女爱慕已久,好不容易得到了表现的机会,自然要拍着胸脯保证道,“师妹,你在蒲团上休息一会儿,我背靠大门,面朝侧门,计算有危险,也会被我第一时间解决掉。” 他话音刚落,无端吹过一阵冷风,吹得烛光不停摇曳。 “师兄,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的地方?”汉服少女背后被人偷偷注视,抬眼看到了那尊佛像,感觉好像被佛像盯上了。 “别疑神疑鬼了,遇事要冷静,刚才已经检查过这里了,没有其他人了。”青年安慰道。 “可是,可是你看佛像的眼睛,他好像在盯着我!” 青年看了一眼佛像,佛像正半闭着眼眸看着这边,又好像在看着其他地方。他也不记得之前佛像的眼睛是睁着的还是闭着的,只的安慰道;“没事,别怕,佛像嘛,一直是这样的,都是半闭不闭的。” 才说完,突然烛火抖动了起来,但屋里却并没有风刮过,很快一根蜡烛自动熄灭了,冒出淡淡的白烟,另外一根蜡烛的烛火也变得十分微弱,感觉随时都会熄灭。 “师兄,怎么回事?我们该怎么办?”汉服少女一下子慌张起来,挽住青年的胳膊摇晃。 “你是不是触发了什么机关?”青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隐隐感觉到不妙,下示意地往后退却。 “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做!”少女连连摇头,看着最后的烛火熄灭,吓得大叫起来。 “安静!”青年大喝一声,发现房间并没有因为烛火的熄灭而变得一片黑暗,相反变得更加明亮了。 抬头一看,那佛像的眼睛瞪得想铜铃一般圆,正盯着他们看,眼珠子还发出火红的光芒。 青年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好,拉着少女就要跑,可已经太晚了。 一道火光从佛像眼睛里射出,速度堪比子弹,朝着两人飞射而来。 青年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一面掏出符箓、一面低头缩在了少女的身后。 少女见到火光朝着自己射来,本能想夺,却被师兄抓住了身体,动弹不得,随着火光的照射,她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化作了火人。 青年见师妹已经烧了起来,赶紧缩手放开,正要继续逃跑,第二道火光紧接着朝他射来。 火光速度实在太快,他避无可避,只得将手中的符箓用力捏,然后朝空中一举。 一个半透明的护罩浮现,将青年笼罩力气来。 火光打在护罩上燃起了汹汹大火,护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变薄,炙热的温度,熏得里面的青年感觉要隆化了似得。 眼看护罩就要被熔,青年当机立断,抽出软件切掉自己左手,血雾喷涌而出,洒在护罩上,让护罩重新变得凝实起来。 突然也给血影从护罩里面破壳而出,带着一道残影没入了侧面的同道里。 火焰瞬间将护罩融掉,并没有朝着侧门追去,而是重新收会了佛像的眼睛里,汉服少女的火焰很快烧尽,化作火焰收回了另外一只眼睛,并没有在地上留下一丝痕迹。 渐渐的眼睛缓缓闭上,有变成了慈眉善目的佛像,台子上两根蜡烛重新燃烧了起来,似乎比之前更加明亮了些。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得。 周朴和云儿已经来到了大殿后面的庭院,像是一个破败的四合院结构,青砖白瓦,前后都是大殿,中间两条回廊,正中的天井露出大片的空地,空地上长满了野草和苔藓,野草有三十多厘米高,已经没过小腿。 天井的正中,却空出一块荒地,连野草都没有,空荡荡的黄土中央,立着两口古井,一口井的井沿带着一条生锈的铁手,没入井口不见。 另外一口上面则盖着一块大石头,估计有四五百斤重,将井口封得严严实实。 云儿脑海中一下子想到了某个岛国电影里的恐怖画面,生怕井口突然爬出什么东西来,紧张地抓紧了周朴的胳膊。 “救命,救命!”一个虚弱的女人声音从井口飘了出来。声音在深夜古墓的回廊里回荡,听起来让人心里起鸡皮疙瘩。 “周朴,我们还是回去吧!”云儿听了脸色更白了,哪敢去救,拉着周朴就要退回去。 周朴的耳朵却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并没有回去,而是拉着云儿推到回廊的一边。 来人正是死里逃生的道袍青年,他来到庭院四下一看,见到周朴他们心里大喜,他们两个凡人能够活着,说明这里还是安全的。 “你们进来后发现了什么异常吗?” “没什么异常,就是井里有人呼救!”周朴老实回答。 “……”青年嘴角抽了抽,这还叫没有异常?这家伙的心还真大。 “你的同伴呢,他没跟你一起过来吗?”周朴好奇地问道。 “闭嘴!这里有其他出口吗?”青年想起师妹的惨死,心里不爽,朝着他发泄火气。 “后面的大殿还没有探查过!” “那你还傻站着干嘛,还不赶紧去看看!”青年催促道。 “那这井怎么办?” “不用管它!”青年一口否定,从古墓里积累的灰尘来看,已经很久没人进来了,里面有人才奇怪,更不要说有人在井求救了,显然是一个陷阱。 “救命,救命,谁来帮帮我,把我拉上去啊!”井口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声音带上了哭腔,不过音色沙哑,听不出男女。 “要不要去看看!万一……”云儿听着不停传来的呼救声,有些不忍道。 “你们不怕死就去看好了!”青年抱着手靠在墙边,警惕地望着侧门的动静,等了好一会儿,确认没有东西跟过来,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那我去看看吧!”周朴微微一笑,拍拍云儿的手,松开了她的手指,示意她留在原地,自己过去看看。 “算了,还是太危险了!”云儿犹豫了一下,有从新抱住了周朴的胳膊,不想让他去冒险。 “救命,救命…….”井口的呼喊还在继续,但声音越来越怨毒,最后变成咒骂,“你们一个个都自私自利,冷血无情!都该死,都该死,来陪我一起下地狱吧,下地狱吧!哈哈哈…….” 尖锐的狂笑声从井口伴着回音传出,听得人不由尿急。 一道黄影朝着井口飞去,轰的一声在井里爆炸在,溅起几米高的水花,里面的求救声也戛然而止。 周朴眼尖看清刚才飞过去的是一张黄色的符箓,应该是火焰符的一种,茅山小宗虽然也会火焰符,但威力没有眼前的这个大,这似乎是清一门的特制符箓,有机会的话,他倒是想学一下。 “啊…….”云儿惊地捂住了嘴巴,心中暗暗责怪,这人也太霸道,不救人也就酸了,竟然还用手雷都炸人家,简直是没人性。 “哼,吵死了!”青年掏掏耳朵,气愤地说道,见周朴站着发呆,又命令道,“探路去!不然,哼…….”m.cascoo 周朴无奈,只得答应下来,才走了几步,发觉背后一重,好像有重物压在他的肩膀上,可转头一看却空空如也。 第八百三十四章 替身命牌 “周朴,我走不动了!”云儿一脸疲惫地靠在墙边,挣扎了几下没能起身。 道袍青年也是同样,一手扶着护栏,一手用剑支着地,气喘如牛,汗水一滴滴落下,弯着腰驼着背,一副痛苦的模样。 脸色难看的他不知在嘀咕什么,口袋里摸出两片树叶,吐了口唾沫,然后粘在眉心,回头一看,顿时大骇,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正趴在自己的肩头,用力地吸食着什么,那怪物每用力吸一口气,自己的身体就会虚弱一分。 原来自己背后驼了这么个东西,还在不停吸食自己的阳气,难怪会感觉到腰酸背痛,使不上劲呢。 再看另外两个凡人,同样身后各自背着一个同样丑陋的怪物,看来他们同时被盯上了。 他试着用软剑去砍那个怪物,但宝剑直接穿透了怪物,并不能伤到他分毫,又试着甩掉它,试着用手抓,都一样没效果。 折腾了好久除了把自己累够呛,完全没有效果,这会儿连站也站不住了,身子一歪的,摔倒在地,滚进了草丛。 感觉被什么东西膈到了,定睛一瞧,草丛里露出一句白骨尸骸,再自信一看,草丛零零星星地躺着不少白骨,想来都是被身后这种怪物给吸干了氧气,死在了这里。 他还不想死,他是清一门这一届弟子中的翘楚,将来可是要做掌门的人,怎么可以死在这里。 一咬牙,咬破舌尖,颤抖着手指费力地摸像口袋,颤颤巍巍地取出一枚绿色的丹药,塞进了嘴里,用力的咽了下去。 随着丹药吃下,身体恢复了一丝力气,费力地站了起来。 他知道这丹药是补充力气的,只能帮他一时,他身后那个怪物只要不被消灭,自己最终还是免不了一死。 他们清一门对消灭恶灵没有太大的研究,但却有一法器可以移花接木——替身命牌。 替身命牌是由沉香金丝楠木雕刻而成,上面微雕个人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其中封锁了一滴本人的本命精血,由门内长老用秘法炼制,可以用来抵挡那些无法抵挡的天劫或是指向性的攻击。 青年捏着自己的替身名牌贴在额头,口中念念有词,接着喊了一声“疾”,手一甩,命牌朝着离他最近的云儿飞了过去。 他为了增加逃命的成功率,计划将命牌打到云儿身上,让她替自己驼着身后的怪物,至于云儿的生死,可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了。 “啪”名牌在空中转了几圈,并没有落到云儿的身上,而是被周朴抢先拦住,抓在了手里。 “你想干嘛?这是?”周朴因为是暗器,立刻飞奔过来拦截,但看清是一块刻着文字的木牌,心中有疑惑起来了。 “呵,你拿了也行!做我的替死鬼吧!”青年哈哈一笑,站直了身体,他看到身上的怪物已经扑向了周朴,趴到了他的肩膀上,现在周朴身后可是背着两个怪物了,而自己则一身轻松。 周朴突然感觉到肩膀又重了几分,双脚一沉在地上留下了一双深深的脚印。 虽然身上背着两个怪物,周朴却并没有被压倒,他已经猜到身上有压身灵作祟,茅山小宗对付这类东西算是专业对口,不过他身上并没有准备相应的符箓,也没有准备符纸和符笔。 但这难不倒他,要破指尖,拉过云儿的手掌,用鲜血在她的手掌上画了一个驱邪符,画好之后,轻轻一拍,只见云儿身后冒起一股青烟,伴随着一阵凄厉的叫声,那压身灵消失不见。 之后又依样画葫芦,把自己的身上的两个压身灵也一并给消灭了。 云儿感觉力气一下子恢复了,肩膀再也不疼了,知道是周朴在帮他,一把抱住了周朴,把头埋进了他的胸口,身体还是忍不住的颤抖,希望借此可以汲取一点勇气,让自己不再那么害怕。 周朴轻轻拍着云儿的肩膀以示安慰,因为有外人在,他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想要把她推开,但云儿抱着太紧,只得作罢。 “你懂驱灵?哈,真看不出来啊!道友深藏不露啊!”青年见周朴转手祛除了附身灵,说话客气了许多。 “只是学了一些皮毛,让道友见笑了!” “刚才失手甩脱了宗门令牌,还请还给我!”青年惦记着自己的替身命牌。 周朴眼睛一眯,他已经猜到这牌子的作用,应该是有转移伤害的功能,刚才明显不是失手甩脱,而是蓄意嫁祸,这是把他们当做替罪羊了。 要不是自己懂些手段,刚才的手段已经把云儿给害了,他已经把对方当成了敌人,自然不会轻易归还法器。 “刚才的牌子差点砸到我的老婆,实在太危险了!”m.cascoo “不好意思,手滑了!这是宗门的信物,对我很重要还请归还!” “东西可以还你,不过得等我们出去之后!”周朴对他没有半分好感,之所以没有动手,是不知道他实力到底如何,身上还有没有底牌,于是拉扯试探起来。 青年正要发火,却听到不远处的古井发出了冒泡泡的声音。 众人都不说话,纷纷寻找地方躲避,但四合院就那么大,并没有适合躲藏的地方,现在选择要么回到大殿,要么去没探索过的后殿,当然还有一个是留着这里静观其变。 “你们先去后殿,我来断后!”青年把拔出长剑,遥遥对着冒烟的古井。 “好!”周朴答应一声,拉着云儿靠近后殿,后殿关着大门,大门上还挂着铜锁,破旧的窗户纸已经千疮百孔,周朴小心翼翼地往里张望。 “先不要进去,他嘴里说得好听给我们断后,其实就是让我们当小白鼠去探路!”云儿凑到周朴的耳边小声提醒。 “我明白,但现在是该找找后路了,先看看再说!”周朴拍拍云儿的手掌,示意她要担心,软软的小手摸起来手感不错。 不过等云儿也瞄着眼睛打算往里看的时候,却被周朴蒙上了眼睛。 因为他看到屋里摆放着四口漆黑的棺材,棺材上绑着许多红绳,之中一口棺材的上面吊着一个人,确切地说应该是吊着一具干尸,干尸瘦得皮包骨头,脸色发青,牙齿呲了出来,尖锐异常,这是尸变的前兆啊! 还好干尸眼睛是闭着的,双脚也没有沾地,暂时还变不了僵尸。 棺材旁边还有元宝蜡烛、火盆油灯,都有燃烧过的痕迹,旁边的架子行插着招魂幡,几个白色的灯笼已经破了好些窟窿,屋内角落布满蜘蛛网,棺材板和地面都积累了厚厚的灰尘,应该是许久没人进去过。 一阵窸窸窣窣地爬行声从后面传来,周朴转头一看,井口爬出一只枕头大小的紫色蜘蛛,细长的腿有一米多长,巨大的口气朝着最近的青年呲牙。 “啊…….”云儿被大蜘蛛给吓得尖叫起来,抱着周朴的要缩到了身后,尖锐地叫声不停在回廊间回荡,震得周朴不得不捂上耳朵。 叫声也刺激到了大蜘蛛,开始快速朝着青年爬了过来,速度很快几个呼吸就 青年自来及骂了一声,就用手中的长剑去刺蜘蛛。那蜘蛛十分敏捷,躲开了长剑,就扑向了青年,张开硕大的口气,张牙舞爪地样子十分吓人。 青年脸色一黑,就地一个翻滚,从怀中摸出两张爆炸符,一下子都丢了出去。 “轰,轰”两团火焰冒起,随时飞溅,一阵浓烟过后,那只灰色的大蜘蛛却没有被炸死,只是断了一条腿。 那蜘蛛嘶嘶怪叫,显然是被惹恼了,肚子一鼓,一根白色的丝线飞射而出,还好青年反应够快,不然就勒住他的脖子。 那飞丝卷住了回廊的木头柱子,比蜘蛛一扯,断成了两截,吓得青年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再和蜘蛛正面对抗,朝着周朴他们这边飞奔而来。 蜘蛛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一边追一边吐丝,好几次差点就卷住青年的腿。 “里面有什么?”青年边跑边问。 “有四口棺材!”周朴回道,拉着云儿躲开,省得和蜘蛛正面撞上。 “我先去里面探路,你们在外面挡住蜘蛛!”青年怕周朴他们不答应,直接朝着他们跑了过来,希望蜘蛛能追着周朴他们,从而让自己安全。 “那么厉害的蜘蛛我可挡不住!”周朴说完一把抱起云儿,带头逃跑。 “别跑啊!”青年想要祸水东引,就追着周朴跑,见对方的怂样,心中鄙夷,加快的脚步,想着对方抱着一个人,很快就会乏力,可跑了十几圈后,累得他气喘吁吁,眼冒金星,可周朴依旧和他保持着距离。 他愣是没能追上,这还是他抱着一个人的前提下,这让他又是不甘,又是郁闷。 云儿起初一路尖叫,渐渐地她发现周朴对她来了个公主抱,看到身后青年和蜘蛛都追来,吓得她又尖叫起来,紧紧搂住的周朴的脖子,把头埋到胸口,不敢再抬头。 许多之后,她才发觉周朴抱着他在回廊里和青年他们玩起了绕圈跑,彼此一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生怕周朴乏力减税,心中暗暗帮忙鼓劲。 又跑了一圈,青年累得直吐舌头。 一阵剧痛从腿上传来,不知不觉间一根蛛丝缠上了他的脚踝,裤脚已经渗出鲜血,蛛丝已经勒进了皮肤,忍着剧痛,一剑砍断了蛛丝,又有另外一条飞射了过来,吓得他狼狈地翻滚这才躲开。 第八百三十五章 后殿 气喘如牛的他,没有力气再跑了,到了后殿的大门旁,一剑砍掉了铜锁,直接撞了进去,然后不等别人进来,关闭了大门。 “快开门!快开门!”云儿见外面只剩下蜘蛛在追他们,吓得大叫。 青年冷笑一声,上了门栓,又用身体挡住,防止他们进来。 “咚咚咚” 是敲门声吗?就是不开,也让他们尝尝被蜘蛛追杀的滋味。 “咚咚咚” 这声音不像是外面传来的,更像是里面的声音。 青年寻着声音抬头望去,发现一具干尸正吊在半空,双脚正有规律的撞击着旁边的棺材。 这一幕吓得他脸色一白,过一个翻滚,散到了一旁。 等他看清干尸并没有危险,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体,偷偷瞄向窗外,看着蜘蛛在追着周朴他们跑,嘴角浮现了幸灾乐祸地笑容,看得那是津津有味。 他没注意到的是,身后的棺材在干尸有节奏的敲击生活中,慢慢有了变化。 三个棺材的棺材盖慢慢地在滑动。 三具浮肿的尸体冒着黑气,缓缓地从棺材里面立了起来,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棺材中央,突然他们同时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瞳孔留着黑色的浓水,散发出阵阵恶臭。 他们同时平举双手,干枯的手指,指甲细长,想一把把锋利的锥子。 青年吸吸鼻子,恶臭让他忍不住捂住了口鼻,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三具僵尸直挺挺地站在他的身后,用他们流脓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这场景吓得他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赶紧去拉开门栓,僵尸已经跳了上来,尖锐的指甲插向了门栓,吓得他赶紧缩手这才躲过一劫。 第二个僵尸也跳了过来,朝着他的脖子掐来。 他矮身一个翻滚,躲到了棺材的后面。 哗啦一声,棺材被僵尸直接掀翻,木板崩落,砸得他满头是包。屋里的空间不大,并没有多少腾挪躲闪地方,情急之下,抱着柱子往上爬,可慢了半拍,屁股被僵尸的指甲戳中,疼得他大叫一声,摔了下来,很快他的呼喊声戛然而止,因为他的脖子已经被勒住。 没来得及挣扎,一个僵尸锋利的牙齿咬住了他的脖子,没一会儿,挣扎就停止了,被吸干的青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嘭”后院的大门被暴利地推开,三个僵尸满身是血的跳了出来。 云儿回头一看,吓得差点昏了过去。 周朴一看,又是蜘蛛,又是僵尸的,还得保护云儿,根本没时间停下来准备,干脆径直跑会了大厅。 大厅里依旧徐徐燃烧着蜡烛,佛像依旧慈眉善目地闭着眼睛,好像什么都没有变过。 周朴回到大殿之后,站直中央,暗暗感到奇怪,因为不论是蜘蛛还是僵尸,都没有追过来,就这么一段并不长的路,没理由跟丢啊。 周朴竖起耳朵细听,声音就在侧门外面,他们在通道里守着,但就是不进大殿。 难道大殿有什么让他们忌惮的东西,难道是佛像宝相庄严,镇压住了邪祟? “周朴,那个小姑娘呢?”云儿紧紧抱住周朴,声音有些颤抖,他发现那个汉服的少女失踪了,不大的佛堂除了桌底,并没有藏人的地方,而桌底躺着一句干尸,那少女是人间蒸发了吗?又或者是开门出去了?可那石门重达千斤,可不是一两个人随随便便能推开的。 云儿的话提醒了他,那个少女消失的有些蹊跷,可能只有那个道袍青年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已经没法开口了。 周朴又在佛堂仔细翻找了一遍,确认没有暗道或者密室,只得作罢。 对他来说,找到少女不是关键,活下去,活着回去才是重点,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只要在坚持一个小时就能完成了任务了,好消息是这个佛堂似乎有禁制,那些鬼祟并没有过来,这样的话,只要在佛堂等到时间结束就行了。 “为什么小姑娘凭空消失了,可那个却一直在!”云儿拧着眉头嘀咕道,他说的那个指的就是贡台下面的干尸。 周朴一听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想到他的任务的存活是个三个小时,如果这个佛堂绝对安全的话,那任务实在太简单了,何止三个小时,就算三十个小时都没有问题啊!但系统真的会给他们留下这么一个明显的bug吗?当然显然是否定的。 突然佛台前面的蜡烛无端地熄灭了一根,整个房间,一下子暗了不少,侧门外面的蜘蛛和僵尸,突然躁动起来,发出指甲刮动墙壁的渗人声音。 “周朴,蜡烛灭了的话,那些东西会不会冲进来啊!”云儿担忧地问道,“你有没有带打火机?” “没有!”周朴平时又不抽烟,随身带打火机才会奇怪。 不过他有比打火机更好用的东西,茅山小宗的燃烧符,符箓一道的入门,燃烧符的起手式点火,更是入门的基础操作,虽然他身上没有燃烧符纸,但点个火还是不成问题的。 从贡台上捏起一个纸元宝,中指和食指一交错,手腕一抖,纸元宝直接燃烧了起来,然后拿着他靠近熄灭的蜡烛,打算把它重新点着。 云儿看着啧啧称奇,没想到周朴还会魔术,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不知道他学这个的目的是什么,不会是用来在美女面前炫耀,方便泡妞吧! 周朴暗暗送了一口气,总算没有失手,不过让他意外的是,熄灭的蜡烛并没有被点燃,相反,连纸元宝上的火焰,也熄灭了。 他捏着烧了一半的纸元宝,又试了几次,却再也烧不起来了。 事情透着诡异,似乎有什么危险的事情要发生了。 “周,周朴你看,你看,佛像的眼睛!” 周朴严重云儿所指,看着佛像半睁的眼睛,睡眼惺忪,并没有感到不妥啊。 “佛像的眼睛原来是闭上的啊!她的眼睛动了,她是活的!”云儿说完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双腿一软差点跪倒下去,还要手里抱着周朴的胳膊,这才没有出丑。 周朴神色顿时凝重起来,同时眼前浮现五个血红的“危”字,五个以上对他拉说已经有了生命危险了,知道事情严重的他就要拉着云儿离开,可侧门围着大蜘蛛和僵尸,直接冲过去太危险了,难保云儿毫发无损。 犹豫间,另外一根蜡烛的烛火也熄灭了,佛堂一下子变得昏暗许多,之所以没有变得一片漆黑,只因为佛像的两只眼睛冒着明亮的火光,真居高临下地盯着周朴两人。 “擦!”周朴眼角直抽抽,果然这里也不安全,虽然有猜到,但没想到这个冒死最安全的佛像,确是最恐怖的存在。 来不及多想,抱起云儿就跑。不过他并没有跑向侧门,而是钻进了贡台的下面。 台子下面的空间有限,挤下两人有些勉强,周朴快速说了句“抱歉”,将那具干尸给拉了出来,自己和云儿抱作一团滚了进去。 就在他们的脚跟后面一道火光落下,正好打在被抛出去的干尸身上,顿时燃起了一阵红色的大火。 十几秒中后,火焰熄灭干尸已经不见,原地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看着干尸消失无踪,云儿手脚不由得抖了起来,刚才他们要是慢了半路,恐怕被烧死的就是他们了。 两人紧紧抱住,挤在桌下。尽量缩进里面,不让自己暴露在佛像的视野中。 大约一分钟后,佛堂重新大亮了起来,周朴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一瞧,看到蜡烛重新燃烧了起来,佛像的眼睛是闭上的,一切就如最初的模样。 周朴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佛像没有丝毫动静,就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没事了!蜡烛复燃了,佛像恢复正常了!”周朴掏出时间看了看了一下时间,隐约猜到了佛像变化的规律,平均一个小时会变成杀人状态,只要躲在贡台底下就安全了。 他们离任务结束只有半个小时,只要躲在这里就能顺利通关,不过在此之前,他想去一趟后殿,打算从道袍青年身上找些东西回来。 他是清一门的高徒,身上应该携带有不少好东西,反正人已经去了,身上的法器留着也是浪费,还不如便宜了自己。 唯一阻拦他的行动的是那些僵尸和蜘蛛,只要他跑得够快,就能躲开他们的攻击,安抚了一下云儿,示意她躲在桌底不要走动,自己去去就回。 云儿又是害怕,又是不舍,但见周朴去意已决,咬牙点点头,提醒周朴主意安全,自己在这里无依无靠,一定要回来找她。 周朴用力点点头,摸摸她的额头,一个翻滚从了出去,在墙角捡起一块石头,朝着侧门丢了出去。 僵尸和蜘蛛听到声音,立刻骚动起来,追着石块就是一通攻击。 周朴则趁机,冲了过去,凭借这速度的优势,撞开了挡路的僵尸,径直冲向了后院。 蜘蛛反应最快,迈动八条腿,飞快追着周朴而去。 周朴很快在后殿的大厅扎到了满身被指甲和牙齿啃烂的青年,他的身上全是血迹,道袍被啃得破破烂烂,浑身黑瘦,已经被吸食赶紧,成为了一句干尸。 周朴轻轻叹息,身上抚过他的眼睛,让他瞑目,然后搜索起他的口袋来。 很快一本被咬烂一角的古籍被他摸了出来上面写着《清一门入门功法初窥》,翻开一看,上面描绘了爆裂符、替身命符,清虚剑诀,后面的功能法被咬烂了,没法看清了。 第八百三十六章 楞严经 将书籍收好,又捡起了地上的软剑,正要转身离开,突然小腿一紧,低头一看,道袍青年正抱着自己的小题用尖锐的牙齿在咬。 “已经尸变了吗?”周朴眉头一皱,一抬脚,把他踢到一边,听到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和沉重的脚步声。 周朴没有多待,趁被包围之前冲出了门外。 带着蜘蛛和僵尸在回廊兜了几圈,找准机会就要回去大殿。 正要赶回大殿,突然另外一口古井上的石头滚动了起来,从井口滚下,滚到了回廊上,正好挡住了周朴的去路。 井口冒起一股白烟,烟雾中一个身材曼妙,穿着薄纱的少女,正并着双腿,坐在井沿朝着周朴勾着手指。 随着她纤纤玉手轻抬,肩头的肩带滑落,露出雪白的香肩。 少女浑不在意,露出妩媚的笑意,朝着周朴含情脉脉地眨眼,轻咬着唇角,极具诱惑。 周朴眉头一皱,别过头去,不去看她,继续沿着回廊跑去,到了大石头跑,一个空翻,越过了石头。 他可是过来人,身边又有云儿这样的极品美女天天锻炼他的抵抗力,对于这种美色的诱惑,还是经受得起考验了,如果换成初出茅庐,血气方刚,毛头小子,恐怕就很难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那少女见周朴对她无动于衷,顿时气得面目狰狞起来,指甲陡然边长,凌空一跃而起,朝着周朴扑了过去,可惜才刚跃起,腰间的铁链一紧,又把她给跩了回来,即使她锋利地指甲扒住井沿,也没能止住铁锁的拉扯,只是不甘地在井壁上留下一道道细长的痕迹。 周朴赶回去的时候,发现身体一阻,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被蛛丝给缠住了,那大蜘蛛竟然偷偷地到通道口布下了蛛网,给他来了个自投罗网。 试着扯了一下,竟没能扯断,反而粘得更牢固了,这蛛丝的韧性和粘性都比他预想的要高。 这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出现,那大蜘蛛似乎感受到了有猎物落网,正细致勃勃地爬过来享用美食。 张开锋利的毒牙,一口要在周朴的后背上,好在他身体皮肤够坚硬,并没有破皮,却也把他吓得一大跳,他可不想去试试蜘蛛毒液的威力。 蜘蛛撕咬了几次没有成功反被周朴踹了几脚,晃晃昏沉沉的脑袋,不敢上前,而是从腹部吐出蛛丝缠住周朴,打算把他捆个结实。 眼看自己被越捆越紧,突然急中生智,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噌”的一声,一百白练闪过,周朴从皮带里抽一把软剑,看在了蛛丝上面,一下子砍断好几根蛛丝。 这软剑是从青年里摸来的装备,这会儿倒是派上了用场,见软剑还算锋利,周朴连砍了几剑,一个翻滚,落到了地面,头也不回钻进了大殿。 听着蜘蛛愤怒地叫声,却始终没敢进入大殿,周朴这才松了一口长气。 等他钻入了贡台下面,确认云儿有没有事,云儿一把扑进了周朴的怀里,双手紧紧箍住,怎么都不肯放开。 刚才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躲在这里,听着外面传来恐怖的声音,她都快要崩溃了,见到周朴平安归来,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现在他说什么都不肯和他分开了。 屋里的光线再次变暗,周朴知道佛像又要变化了,于是将云儿往后面推了推,自己则在外面挡住。 云儿怕他有危险,尽量让自己往里缩一缩,双手环住周朴的肚子,让他尽量贴着自己,防止他被外面可怕的光线照到。 根据经验,只要躲在这里光线照不到就是安全的,等到时间结束,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但奇怪的是,这次的情况和刚才有些许不同,贡台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好像上面的碗碟和烛台被什么东西给掀翻了。难道是佛像找不到人,开始砸碗碟泄愤了? 一只银色的小碗滚落到了地面,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倒扣在地面 透过银碗的反光,周朴看到那佛像两个冒着火星的眼珠子正瞪着这边。 “我擦……”周朴暗叫糟糕,他能透过银碗看到对方,对方同样可以看到自己,果然两道火光朝着银碗射来,经过反射朝着周朴这边飞射。 周朴本能的想要躲开,可后面就是云儿,经过这么一犹豫,已经没有时间躲避,只垃圾的双手交叉护在身前。 很快他就被火光包围,周身变得灼热起来,皮肤传来刺痛,周朴感觉自己又烧了起来 危急关头,他身上的金文开始发出金色的光芒,将那些火光也压制了下去,火焰很快熄灭。 不等周朴搞明白事情的经过,周围被白光笼罩,等他从白光的眩晕中恢复,看到周围是洁白的床单,旁边还有各种理疗仪器在检测着自己的各项数据。 他又回到了vip病房。 云儿睁开疲惫的眼睛,发现自己正紧紧地抱着周朴的腰,身体整个都压着在周朴身上,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赶紧手忙脚乱地从周朴身上爬下来,然后尴尬地跑去厕所洗脸了。 周朴莞尔一笑,赶紧掏出手机查看。 “恭喜你神秘的守护者,顺利完成了隧道任务,奖励稀有道具:《楞严经》,常常念诵,可以明心见性,邪魔不侵。” “完成探索任务,奖励稀有道具——不干涸的符笔,符笔的颜料由长明兽的血液配合百年公鸡血,外加金沙、墨石调配而成,具有驱邪避煞的作用。” 周朴惊喜的想要查看奖励,但只在衣服口袋里找到了一本灰色封面的古籍,上面写着小篆《楞严经》,至于那个符笔去不见踪影。 看来多半是被放在了手表空间,现在他的神识被金文压制,根本没法动用手表空间,只能干着急。 万幸那本经书放对了地方,翻开经文,耳边隐约听到一阵诵经是声音,再细听去再有也听不到了。 知道这经文非同一般,周朴认真地默读起来,一遍过后,他感觉诵经声再次响起,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身上的金文的痛楚也减轻了不少,看来这《楞严经》对“金刚经”有一定的克制作用,知道捡到宝贝的他,更加认真的研读了起来,独到生僻的字,不确定读音十分正确时,还拿出手机来查字,学得那叫一个人认真,拿出来靠前复习的劲头来了。 之后的几天,云儿对周朴悉心照顾,很快就从vip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期间章霞打电话来几次,不等周朴接起来,云儿直接抢过了手机,挂断了电话,然后又拉了黑名单。 丢还给他的时候还不忘微笑着问道:“我是不是很霸道,是不是很不讲理?” 周朴看她眼神如刀,求生欲让他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我动你手机,还删除你的联系方式!你是不是很生气啊?”云儿又迫近了一些问道,气场全开,大有一言不合就杀人灭口的架势。 “不生气,不生气!”周朴很是识时务地摇头。 “这次看在你受伤可怜的份上,又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我饶你因此,但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吧!” “不明白!” “非要我出来吗?”云儿狠狠地瞪了周朴一眼。 “想说你就说……..”周朴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改口,“明白,明白!” “你明白什么?”云儿却没有放过他。 “额……” “我们的婚姻是爷爷的意思,属于包办婚姻,没有感情基础,如果你喜欢别人,我本来不该管你的。但你不能有实质性的举动,我好歹还是你名义上的妻子,你有没有尊重过我!” “我和尊重你的啊!”周朴赶紧解释。 “你要是真的爱她,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会放你离开,我们和平离婚,彼此面子都不会那么难看!”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非要我讲出来让大家都尴尬吗?” “你是不是怀疑我和章霞有暧昧的关系?” “这还用怀疑吗?这都已经是事实了!你做得好事!”云儿说着别过头去,她不想让自己发红的眼圈被他看到。 “如果我说我们两个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信吗?” “不信!”云儿脱口而出。 “你怎么才能相信?” “我怎么都不相信!” “……”周朴有些无语,“我可以发誓,我跟章霞是清白的,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如果是撒谎…….”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小心乱发誓被雷给劈死!” “你怎么就不肯信呢,我只跟你亲密过,我只喜欢你啊!”周朴说完楞了一下,怎么说着说着就表白了。 “…….”云儿也愣住了。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响起。 云儿跑去开门,偷偷朝着自己的脸颊扇风,这才没有那么尴尬,可开门一看,秀美一下子皱了起来。 门外真是自己的仇人——章霞。 “你怎么来了?”云儿先是一惊,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回道,“是来看他的吧?”筚趣阁 “云儿姐,我是来送奖金和证书的!”章霞也有些尴尬,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不过她这次来是有任务的,当然也有有些自己的小心思。 之前破获了诅咒祭祀案件,周朴立下了大功,组织上对他有奖励,不过这件事,不好明着宣扬,就改成私下奖励了,本来可以派别人过来的,她实在想再见见周朴,就主动接过了这个任务。 第八百三十七章 三天赚 “当时你们整个小队都和他在一起?”听到章霞讲起周朴配合执行任务的过程,云儿竖起了耳朵。 “是啊,多亏了他的帮忙,我们才能那么快的破案。当时我受伤了,也是对亏了他帮我缝合伤口,后来医生告诉我,当时,如果不及时止血,可能有生命危险。”cascoo “当时候他再给缝合?”云儿坐不住了。 听了章霞的解释,云儿终于明白这事异常误会,知道自己错怪了周朴,不过去依旧没给周朴好脸色。只是之后就没再提离婚的事情。 周朴见她不提了,自己也不会找不痛快,于是默契的都不提起了。 晚上的时候,周朴看着趴在自己床边睡着的云儿,有些心疼地悄悄拿过毛毯给她盖上。 想起之前她用首饰给自己换医药费,还是在察觉自己有“外遇”的情况下,还毅然帮自己看病,心中大感温暖。 假如位置呼唤,自己在得知云儿有“第三者”的情况下,还会全心全意救她吗? 想到这里,突然发觉,云儿虽然有些大小姐脾气,但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很有分寸,至少夫妻一场,基本的情谊还是讲的。 看着她小巧白皙的耳垂上空空如也,只有两个耳孔,心中不由愧疚起来,得把医药费还给她,然后把首饰给赎回来。 可惜自己现在身无分文,工资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会有,好像她被限制消费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工资还能不能正常发。 要不回到医院继续用钱正的身份打工赚钱?可作为实习生的他工资也就两千五,这还是在全勤的情况下,自己现在还兼着短视频平台经理的工作,恐怕抽不出时间医院工作。 猛得一拍脑袋,自己真是死脑筋,已经进入筑基期,脱胎换骨成为修真者的他,竟然还为钱发愁,简直是丢了修真界的脸。 说起钱,他突然想起宝葫芦了,不过他现在有阴影了,不敢再想宝葫芦要钱了,那黑心的葫芦只会把自己送去抢劫。 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周朴突然瞪大了眼睛,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了。好像今天的愿望还没有许,整天都被金文的事情给占据了,忘记许愿这回事了。 不过现在宝葫芦被收进了手表空间,自己暂时没法取出来,属于特殊原因,应该没事的吧。 “叮!”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 吓了周朴一条,云儿似乎也被吵到了,不过她也许是太累了,换了一个舒服有些的睡姿,继续靠在周朴的大腿边睡着。 紧张地打开手机,眉头很快拧成了一个川字。 “恭喜你神秘的守护者,因为您超过24小时没有许愿,贴心的小葫芦主动帮你补上了愿望,而且是根据您最近遇到的困难,细心地给您选择了跟金钱相关的愿望。” 周朴诧异,隔着手表空间,该许愿还是要许愿啊,还能没能躲过黑葫芦的祸害啊,心中腹诽:我信你个鬼,你黑小葫芦坏的很,就想着坑我。还贴心呢?是黑心还差不多,别以为你卖萌,我就会相信你。 他已经做好了再被送去抢劫的准备,这次他有经验了,速战速决,保证在警员赶到钱完成任务。 “这次的任务是,72小时内,赚到100w,按时完成任务,额外再赠送100w奖励,赚得越多,送得越多。前提是,赚钱的方式不得触犯现有法律。” “如果到时候未能完成任务,手表空间的容积将缩减一半!” “擦…….”周朴哭笑不得,这任务怎么可能完成啊,不抢劫,不违法,怎么可能三天一百万,当初自己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勉强才赚到30w,那还差点翻车,现在难度直接进入地狱模式了啊,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吧,想要坑自己就明说好了,为什么还要拖三天时间。 吐槽归吐槽,牢骚归牢骚,他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手表渐渐体积坍缩,到时候恐怕食人草都没地方放了。 看着三天的倒计时已经开始,周朴只得开始想办法。 点开网页开始搜索合法范围内三天赚一百万的方法。 别说还真不少人搜索过类似的问题吗,他才收入了“三天赚”很多类似的词条就弹了出来,周朴突然有了信心,人多力量大,总有大神会指出一条明路的。 很快就搜索到了一条很多人点赞的帖子。 一个叫做赚钱专家的人发帖说:这个事情其实很简单,只要银行开一个账户,然后往里面存入300亿,三天就能赚到300w的利息,十分轻松简单,同时银行还会送你很多积分,可以换牛奶、食用油和洗车劵。 这方法还真是“简单”啊。 周朴直接跳过。 又一个叫做“闰土的茶”的人发帖说:楼上的那个投入太高了,300亿那是谁都可以有的吗?他有一个只要10万就能赚300w的方法,绝对安全可操作,只要每次都买国足,押它输,押10吃就能赚300w了。 周朴一听似乎挺有道理,不过最近可没有什么国际性的足球比赛,何况他连10w也拿不出来。 之后他有搜到了好几个自称包教包会,保证发财的帖子,其中一个叫做“成功博士后”的专家自称只要保命他的课程,花三千远,听三天课程,就能学到成功的秘诀,就能日赚300w。 周朴要不是没钱,差点就上了他的当了,如果这个叫成功博士后的专家真有成功的秘诀,为什么自己不赚,非要造福大家,竟然他那么有本事,那么会赚钱,为什么还要手3000的学费,这点小钱也在意吗? 接着他有看到了一个帖子,让周朴一头黑线,上面写了一句:“暴富的方法都在刑法典籍里。” 看来很多不靠谱的和调侃的帖子,更多的只是段子或者是骗子,真正有用的少之又少。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他不懈努力的寻找,还真给他找到几条有用的建议,至少看起来比那些专家要靠谱一些。 “跟着真正的成功人士学,他们赚钱的速度真的是按秒来算的,至少通常穷人连见他们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除非利用自己的优势,不要总看着别人在做什么,多看看自己有什么,可能你会发现自己其实坐拥宝山而不知!” 真正的成功人士,这不是眼前就有一个嘛,云儿可是商界铁娘子,上市公司的董事,身价百亿的富婆,这问题问她就问对人了 虽然不忍叫醒她,但事情紧急,也就只得委屈一下她了。 轻轻摇晃她的肩膀,摇了好几次才她摇醒,见她睡眼惺忪的模样,周朴尽量温柔地关怀道:“你大着肚子怎么可以坐着睡呢!快到床上躺着!” 云儿有些起床气,被人吵醒正要发脾气,见是周朴,想到他身体刚有好转,说得又是关心自己的话,也就不好发脾气了。 伸了个懒腰,发现一条毯子从肩膀上滑落,看了一眼地上转头又望向周朴:“你帮我盖的?” “恩,怕你着凉了!” “算你有良心!”云儿白了他一眼,捡起毛毯,躺到了旁边的床上,靠在床边睡觉确实难受,胳膊都被压麻了。 “可以请教一个问题吗?”周朴陪着笑脸问道。 “怎么感觉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呢?” “怎么说话呢,我这是虚心请教呢!” “说来听听,要是不中听,要你好看!”云儿做出一个拧耳朵的动作,不过看起来有些像是比心! “你可是赚钱的高手,我想请问一下,怎么样在三天内赚到300w” “这个简单,你有一家上市公司,三天的利润差不多了。或者套现一下股票,也能提现这么多。” “还真是简单啊!”周朴苦笑一声,自己有一家上市公司,还需要问怎么赚钱嘛,“有没有白手起家那种!” “你有过硬的产品或者技术吗?可以拉各路基金和投资人投资你。” “额,这些都没有,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周朴摸摸鼻子,有些尴尬。 “缺钱了?遇到什么事了吗?我这里有一百万,拿去应急吧!”云儿从口袋路掏出一张银边的金卡。 “你是被限制消费了吗?不是没钱了吗?” “这是rs国际银行的卡,存的是美刀,应急用的,要消费还得去换成rmb。到时候你得以自己的名义开户办卡,把换好的钱存到自己的卡里。” “你为什么会被限制消费啊,我能不能帮上你的忙啊!”周朴手里被塞了金卡,心中感慨,这卡恐怕是她给自己留的后路,就这么交给了自己,也问他要来做什么,心中不禁感动。 “我改行做水厂生意,应该是眼红的人盯上我了,在环保的环节上动了手脚,搞得公司的成本远超预算,银行也停贷催债,搞得公司资金链断了。” “缺多少钱啊!你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这卡还是你用吧!”周朴把卡又塞了回去。 “缺十五亿,这卡里的这点钱,根本不够用,你需要的话,就拿去用吧!”云儿又把卡塞了回来。 “嘶……十五亿!”周朴倒吸一口气,差点咬了舌头,那么多的钱,自己想都不敢想,这么一比的话,他的那三百万还真不算什么。 本想帮云儿分担一下困难,听到十五亿后,周朴发现自己好像是帮不上忙了!这种天文数字他是做梦都不敢想的,更不要说去赚了。 第八百三十八章 赚钱门路 后来,周朴出院回家,立刻就去请教老爷子,一边给老爷子按摩肩膀,一边虚心求教。 老爷子以为周朴缺钱用,掏出一张蓝卡就塞给周朴,还说没有上限,尽管去刷。 看到老爷子这么豪横,周朴被惊到了,他听说过无限流量,却还是第一次见到无限卡,固然土豪的世界他不懂。 周朴小心翼翼的双手接过,可惜掏出手机,并没有显示任务完成,看来这不算自己赚到钱了。 只能不舍的还了回去,并表示自己要凭自己的本事赚到钱。 “有骨气!不吃嗟来之,不愧是我的孙女婿,和云儿一个脾气,你们成一对,那是天生的缘分啊!”老爷子很是高兴地狠狠拍拍周朴的肩膀,要不是自己防御高,这几下肩膀都能起淤青。 想起云儿,被限制高消费果然是瞒着老爷子没有说,或者是不肯得到老爷子的帮助,不然凭林家的底蕴,15亿的窟窿还是堵得上的。 老爷子越看周朴越是欣慰开始讲起了他的经验之谈,周朴知道干货要来了,立刻竖起了耳朵。 “赚钱嘛,就是生意,就是买卖,你手里得有高价值的东西,价值越高,卖的越贵,这东西可以是你的知识,可以你的技术,可以你的人脉,哪怕是人情都是可以换钱变现的。” “譬如当初,我一个刚下海的新人,一无所有,就是凭着一张厚脸皮,凭着一股不服输的精神,慢慢积攒口碑,慢慢积攒人脉,观察老百姓缺什么,当时流行的趋势是什么,提早布局,抢占先机,才赚到了第一桶金。” “那个时候流行bb机,你可能都没见过,就是别在腰间,可以看到短信的一种通讯工具,虽然现在看又土又低级,但在当时可是时髦的很,比现在那个叫苹果的手机还要火。我看到了商机,就靠人脉、托关系进了一批,根本不愁销路,就这么做代售赚差价,很快就成了万元户,当时的万元户,可比现在的百万还要值钱,之后我就不再代售了,而是自己办起了bb机的代工厂,开始自己生产,自己销售。因为很多人都看到代售赚钱,纷纷都加入了代售的大军,利润被压得很薄了,幸亏我布局早,利用工厂又赚了十几年的钱,直到bb机被大哥大取代。” “我是吃了没有知识的亏,只能利用快人一步的布局赚点辛苦钱。真正赚到大头的其实是那些掌握核心技术的老外,后来国内的技术牛人也有学到技术,他们凭着技术和知识,也获得了高额的收入。” “说起发横财,我想起当初好多人去盗墓,用古董文物卖钱,这无本的生意是真的赚钱,一件巴掌大的文物,轻松上万,不过这一行向来见不得光,上面又抓的严,渐渐这行就没落了。” “对了,还有一些采药人,运气好的话采到百年的人参、百年的灵芝,这些贵重药材也卖了天价,可惜随着中医的没落,药材的过度采集,假冒伪劣的药材滥竽充数,现在已经没有高年份的野生药材了,很多都是人工养殖,也就一两年的年份,药性不够,效果就差,这样更加加剧了中医的没落。” “前些年,股市一片大好,买股票赚钱也是一条不错的路子,有些股票,几个月价格就翻翻了,有人也是赚得盆满钵满,不过这东西看技术也看运气,反正我是不懂,总感觉像在赌博,不推荐你去炒股,尤其是现在股市前景不好的情况下,更加不建议你进入了。” “当初还有一些人在古玩市场捡漏,凭着过人的眼光,发现一些廉价的珍品,低买高卖也赚了不少,不过这需要多年专业的知识和犀利的眼光,在现在这个仿古技术越来越厉害的时代,已经很难再看到漏网之鱼了。” “那些都是老黄历了,经过我的观察,现在正当途径最容易赚钱的是当明星,那些漂亮的小姑娘,扭扭胯就能日入好几万,更不要说那些人气火爆的当红明星艺人,那收入简直不敢想象。还有就是那个ppt,哦,是app,开发一个火爆的app就能很快身价过亿,我看过一个游戏的app,完全是抄袭的作品,没有多少技术含量,但每天的流水就能收入几十万。哎,时代果然不同了,要是爷爷再年轻技术,也去学做那个什么app,实在太赚钱了。” 周朴听了大受启发,帮老爷来了一套正宗的肩膀穴位按摩,让老爷子的肩关节灵活了许多,又给来一套足底按摩,让他的老寒腿舒缓了不少。 告辞的老爷子,周朴就立刻马不停蹄地开始赚钱计划。 他先想到的是卖草药,市面上不是没有高年份的草药吗?他的秘密花园里有啊,而且还是绝世的孤品草药,像什么神仙草、烈阳花、七星草,曼陀罗彼岸花,按都是传说中的神级草药,每一颗拿出去都是有价无市的存在。 不过每个草药的药性不同,一般人也不知道怎么使用这些药草,周朴干脆一步到位,将他们炼制了一颗筑基丹,打算以300w的价格出售给有缘人。这丹药那还是在修真界都是稀罕物,价值连城,可以让凡人脱胎换骨,成为真正的修真者,周朴感觉收300w都算少的了。 本来他是打算炼制两颗的,可惜炼废了一颗,心中很是肉痛,这可是300w就打了水漂。 看着弹珠大笑的金色药丸,闻着丹药淡淡的药香,精神都为之一振,为了给丹药提升卖相,他还从小商品市场买了一个小巧的锦盒。 为了增加销路,他注册网店,给丹药拍照,将丹药挂了上去,备注上写着:朋友,你想修仙吗?你想脱胎换骨,成为仙人吗?正宗筑基丹一枚,助你踏入修正的门槛,从此仙凡两别。 保证正品,童叟无欺,本人亲测,绝对真实。直接标价300w。 出了线上销售,线下周朴也没有放过。 下班高峰时候,周朴蹲在天桥边,想要趁着人多,推销自己的筑基丹。 天桥上都是行色匆匆的人群,两边早有人在摆地摊了,大多是一些小饰品、小挂件,也有卖衣服鞋袜的,周朴猜测他们都是小商品市场进的货,价格都不贵,便宜的一二元,贵的五块十块。 有人起哄喊一句,城管来了,那些小摊贩就被吓得手忙脚乱的卷铺盖,发现是有人恶作剧,还笑得特别开心,他们也只能无奈的笑笑,重新把毯子铺开。 之后又有人做类似的恶作剧,那些小贩每次都上当,把作弄起哄的人逗得眼泪都要笑出来了,笑他们太笨,每次都会上当。 周朴也知道自己如果在这里摆摊卖东西,也可能被城管盯上,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做违法的事情,可转念一想,他一没有偷,二没有抢,只是没给摊位费,没去规定的地方卖而已。 贩夫走卒自古以来就是最平常正当的职业,从来没听说是犯法的,最多最多也只是违规而已,应该不算破坏规则。 周朴的出现在众多小贩面前显得特别的另类,因为他手上只有一件商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是蹲那里休息一下。 周朴看到一直无人问津,就捡了一块废纸板,在上面写了“筑基丹一颗,300w,正宗正品,概不还价!” 收起符笔,看着那几个暗金色的大字,吸吸鼻子,问道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这符笔的颜料里有百年的公鸡血,这可是大补之物,不免激起了周朴嗜血的本能。 想起这符笔是永不枯竭,那自己只要喝符笔的颜料,就能源源不断喝到新鲜的血液,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实现了鲜血自由。 忍不住诱惑,轻轻用舌尖舔了一下伏笔,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舌尖传到了整个头颅,接着传遍全身,然他感觉就要烧起来了,舌头被拉得麻木了,大着舌头一时说不了话了。 他这才想起,这符笔有驱邪的功能,对自己也有一定的克制作用,看来鲜血自由的愿望暂时没法实现了。 “筑基丹?哈哈哈,哥们,你确定没有写错字?应该是煮鸡蛋吧?”路过的青年看着周朴的摊位哈哈大笑了起来。 “300w?300w越盾?还是300w津巴币?哥们,你想钱想疯了吧?” “我看是他脑子疯了,脑子被驴给踢疯了,你怎么不去抢?那不是更简单!” “骗子我见得多了,怎么假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要不是只有两百万的身价,差点就被他给骗了!” “我看着不是煮鸡蛋,应该是茶叶蛋,300w卖少了,怎么也得一个亿啊!” “你们不懂了吧,这是套路,这东西是可以讲讲的!看我的!”一个青年乐呵呵的上前,“哥们,三块钱卖不卖?” “啊…….巴……啊…….”周朴舌头被麻得说不出话,只得用力摇头,然后敲敲纸板上写的“概不还价”。 “原来是个哑巴!我给你加到五块,五块卖不卖?”又一个人朝着周朴大声喊道。 旁边的人忍不住吐槽:“人家只是哑巴,又不是聋子,你喊那么大声做什么?显得你智商堪忧吗?” “切,你怎么知道他就不是聋子呢!五块,卖不卖,卖不卖?你可要想好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那人伸出五根手指用力比划着。 “哥们,卖了吧,五块钱已经不少了,要不是看在你那盒子的份上,我最多出一块钱!” “筑基丹,吃了可以筑基修仙的神丹妙药?我还从来没见过呢,这次要见识见识!” “哟吼,还真是金丹呢,金色的呢,就是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巧克力,哈哈哈!”那人接过盒子翻看起丹药,说完就要掰开金丹查看,被周朴一把抢了过来。 第八百三十九章 驱赶 “看都不让看啊,果然是假货,怕被看破吧,就你这样子,还想骗我,姥姥!”那人没有拿到金丹,阴阳怪气地嚷嚷道。 “你说是筑基丹,我还说是牛粪,你先自己吃一颗,毒不死我才信你不是假药。” “是啊,有筑基丹你自己怎么不吃,成神仙啊,你自己不去?怎么还来便宜我们啊,一看就是个骗子!” “对,除非你自己吃了,然后成仙了,我们才信你。” “筑基丹只有具备灵根的人吃了才有效果,而且成功率也就一半左右!”周朴解释道。 “哈,要灵根啊,只有一半的成功率啊,妙啊,不成功的借口都提前想好了,反正只要你说没有灵根就行了,何况你还可以说成功率才五成,这是双保险啊,小看你做个骗子了!”对于周朴的解释,一群人来劲了,纷纷起哄。 “能成仙的丹药,看来你自己应该吃了不少了,已经成仙了吧,怎么还落魄到来卖啊!天上的日子不好过?天上的经济也不景气?” 之后也有不少人好奇地过来打听,一听价格都加入了嘲笑的大军,他们甚至怀疑周朴是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一个劲地套周朴的话,想从他口中找到精神有问题的证据。 一个小时后,周朴这边已经围了不少人,不过不是来买东西的,都是来瞧热闹的,看哪个冤大头会被坑。 周朴被他们骚扰得不厌其烦,发现靠摆地摊卖掉300w的筑基丹好像不是很现实,至少短时间内希望渺茫。 而且他意识到走天桥的人恐怕就算想买,也拿不出那么多的钱,自己应该是来错地方了,应该去一些高档的住宅区门口去砰砰运气,只有亿万富豪才有这个经济实力买的起。 他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听到一阵喧闹声。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城管来了”,路边摆摊的人纷纷像是老鼠见了猫,慌张地收拾东西跑路。 有些东西少的,年轻体力好的,拎起货物转头就跑,而那些东西大件的,铺得比较大的人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很快就被城管拦住。 周朴也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他的东西不多,也就一个锦盒,一个纸牌,往怀里一藏就能轻松带走。 不过正当他捡起地的纸牌时,却被一只油亮的皮鞋踩住了。 周朴抬头一看,是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城管。 城管用帽子扇着风,歪着脑袋笑着说道:“非法摆摊,无证经营,人赃并获,罚款5000。” “这么多?我还什么都没卖呢!”周朴抽了一下纸板,没有成功,听到罚款金额,惊讶地皱起了眉头。 “你卖不卖,卖多少,我不管,我只管按章程办事!”城管趁着周朴愣神,一把抢过了周朴的锦盒,拿在手里颠了颠,“如果不交罚款,不但要没收你的商品,还要拘留!”m.cascoo “城管同志,我没摆摊,我都没开始呢!真的,你可以问问别人,我真的是刚来的!”周朴想要抢回,不过光天化日,面对暴力机关,处于现实世界的他,不愿闹僵,只得陪着笑脸。 “撒谎,这牌子就是证据!哟,300w,卖的是仙丹啊,那区区5000,根本不算什么了哦!”参观用脚尖点点地上的纸板。 “我真的没卖出去,不然就给你钱了!” “我没空跟你废话,东西没收了,走,跟我去局里!”城管将锦盒往怀里一塞,拿出相机对着地上的纸板拍照,然后朝着周朴挥挥手,示意他上车。 这筑基丹可是他辛苦找齐材料,好不容易炼制成功的,还要用来卖钱做任务呢,就这么别人抢走,周朴哪里甘心,一把抢过了锦盒,拔腿就跑。 “追,都给我追!还敢袭警,罪加一等!”城管招呼一声,正在处罚其他摊贩的同事都纷纷过来帮忙。 有的开车,有的开摩托,蜂拥着追着周朴,要把这个胆敢反抗的不法分子杀鸡儆猴。 跑了十几分钟,不熟悉地形的周朴发现自己被堵在了一条死胡同里。正要转身,发现路口出现了两个拿着拿着警棍的城管,他们从摩托上下来,打开头盔上的防风镜,笑眯眯地望着周朴。 “你还挺能跑啊,可惜没脑子,来我的地盘撒野,真是自讨苦吃,这一代到处都是监控,你以为往偏僻的地方跑,就能跑掉了,天真!”一个城管用警棍在手掌上打着节拍得意洋洋的说道。 “这小子体能不错啊,老张小李他们都被甩丢了,要不是我调监控,还让这小子给跑了!”另外一个清瘦的城管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语气带着不屑。 “害得我们累得满头大汗,加上袭警,这罚款可就要翻倍了。” “两位城管大哥,我没有袭警,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请高抬贵手,放我一马。你们说的地摊证哪里办的,我立刻就去办。”周朴吸了一口气,继续卑微地请求道。 “现在才想起办了?晚了,给他铐上手铐!”为首的城管纷纷一句,旁边的清瘦城管掏出手铐走了过去。 “我又没犯法,凭什么铐我,而且你们又不是警察,怎么可以随便铐人?” 清瘦的城管没有理他,抓起的他的手腕就给铐上了,趁机hia抢过了周朴手里的锦盒。 清瘦的城管打开锦盒,从里面拿出一颗金灿灿的丹药,挑挑眉毛得意的说:“一块朱古力,竟敢卖300w,我现在告你欺诈消费者,数额特别巨大,没有三五年别想从监狱里出来,这话我说的,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东西还我!你这是诬告,我都没交易哪来的欺诈,而且你们没权铐我,我要告你们滥用私刑。”周朴很是气愤地质问。 “滥用私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滥用私刑?”为首的城管,拍着警棍就走了过来,打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胆敢威胁他们的小贩。 “等等!”清瘦城管伸手阻拦道。 “怎么?你要护着他?” “不是,有监控,你等等!”清瘦城管拿出对讲机说道,“小陈,把我这边的监控关掉五分钟!” 说完之后,抬头朝着斜上方望去,那里的监控摄像头,缓缓地调转方向,最后镜头对准了墙壁。 “好了,现在你可以教训教训他了。” “监控关了?”周朴吃惊与对方的能量,竟然可以把胡同里的公用监控摄像头临时关闭,不知道这是正常操作,还是再一次的滥用职权。 “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城管狞笑一声, 拿起警棍朝着周朴的腹部戳了过去,打算好好的揍周朴一顿,好让他们出一口恶气。 可是警棍停在周朴肚子身前一公分,就是没法前进。 城管抬头一看,警棍的一端已经被周朴的手给紧紧握住。 诧异他不是被手铐铐在背后了吗?怎么还能伸手到身前挡住警棍,望向他的手腕,发现手铐中间的铁链已经被挣断了,天呢,这可是高碳钢制撑的手铐,可不是地摊上的玩具,他是做挣断的? 不等他思考,周朴的手已经掐住了参观的脖子。 “监控关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周朴语气充满了愤怒,已经不再掩饰杀意。 “你快放开他!”另外一个城管上来帮忙,等他看到周朴眼睛冒着血红的光芒,这才感觉到情况不对劲正要逃跑,后勃颈被一双铁手抓住,怎么都没法挣脱。 几分钟后,拿出符笔在两人的胸前画了爆裂符和燃烧符,随着他跳开一步,双手捏起剑指,两具尸体燃起了熊熊火焰。 很开火焰渐渐熄灭,地上只留下两对黑灰。一阵微风吹过,黑灰被吹进了小水道,地面除了两摊黑色的痕迹再也没有其他。 周朴擦擦嘴角的血迹,血红的眼睛慢慢恢复了正常,趁着监控没有恢复,一个助跑,翻过了两米多高的胡同围墙,几个踏步从围墙边上跳过,来到了另外一条街道,混入了人群中,消失在了街头。 二十多分钟后,周朴经过打听来到了一片高档住宅区,这里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门口一个巨大的欧式风格喷水池,大门边上立着站得笔挺的保安。 周朴自然被保安拦在了外面不让进去。 无奈的周朴只得在门口立着牌子蹲着,希望能遇到有眼光的富豪。 想起观察吸血杀人的场景,心里并没有太多波澜,反而开始盘算怎么洗脱自己的嫌疑,他之所以出现在百多公里外的这片高档社区,一来是为了卖丹还钱,二来也是利用这边密集的监控帮自己做不在场证明。 因为案发现场离这里百多公里,经过他全力的奔跑,时间只隔了二十分钟,时速已经达到了三百多公里每小时,这速度一般汽车都没法做到,只有一些专业的赛车,或者动车才能达到,可这段路在下班高峰是出了名的堵,除非有直升机,否则没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现在这里。 想到这里,周朴心中松了一口气,故意朝着门口监控笑了笑。 心中突然警觉,这么杀了人还这么冷静,是不是心理出了什么状况,不过想想对方实在逼人太甚,抢了自己的金丹不说,还想把自己关起来,这直接耽误了他完成任务,实在是死有余辜。 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可惜他没等到富豪,想等来了保镖。 “谁叫你在这里摆摊的。这里不是你这种乞丐该来的地方,滚滚滚!”一个保安带着黑色的墨镜,打扮得像个特种兵,朝着周朴挥挥手,像是在驱赶讨厌的苍蝇。 周朴眉头再次皱起,心中郁闷,怎么到哪里都会被人驱赶啊,自己又没有挡路,只是蹲在路边都遭人嫌弃吗? 第八百四十章 买卖 “我要是不走呢?”周朴抱胸站了起来,各自比保安还要高上一头,眯着眼睛瞪着对方,没有退让的意思。 周朴是有些生气,但去没有被情绪控制,他是趁机找茬,好加深对方的印象,让对方不知不觉间成了自己不在场的证人。 “小子给脸不要脸是吧!”保安很久没有受到这种挑衅了,伸手就是一掌推了过去。 周朴抬手一挡,一转,一扣,伸腿一绊,手臂往侧面一扯,对方被带着往前一走,被绊了一个狗吃屎,像是很是狼狈。 保安吃了亏,愤怒地爬了起来,也不管自己灰头土脸,朝着周朴就挥拳过来。 他是退伍老兵,干过特勤,练过散打和自由搏击,军较比赛时,也是得过名次的人,现在被一个摆地摊的小年轻驳了面子,自然咽不下这口气,拳头的目标瞄准了在的太阳穴,已经下了死手。 拳头结实地打在了对方太阳穴上,这一下打实了,对方不死也残了,保安还在没来得及得意,突然听到咔嚓一声,手指传来钻心的剧痛,手指关节处明显变形肿大,这是骨折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的拳头打在对方太阳穴上,为什么对方没事一样,自己却偏偏骨折了,事情好像完全反了过来。 起初他还想硬撑,可是骨折的疼痛哪是那么轻易能承受的,豆大的汗珠从脑门上冒出,手指已经挺得胳膊痉挛抽搐。 “哎哟,哎呦”见到周朴眼神不善地靠近,保安终于绷不住了,哇哇大叫起来。 后面的其他保安听到呼喊声,纷纷赶了过来。有人抬着手术的保安去看医生,有的鄙夷地盯着周朴,还有的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其中一个可能跟受伤的保安关系不错,看到周朴打伤了人,还没事人一样还敢在门口摆摊,这是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啊。 气得抽出警棍,跳了起来,高高举起,朝着周朴脑袋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周朴眉头一皱,不退放进,一个弓步提前靠近了对方,右手握拳,朝着对方的肚子结实地来了一圈。 那保安顿时被打城了一只躬身的虾米,身体朝后倒飞,在地上滑行了几米才停了下来。他想起身报仇,却腹痛难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大口的呕吐起来,把今天的午饭全都吐了出来。 “吧嗒”旁边一个年轻的保安手中的警棍失手掉落,本来打算也跟着一起来揍周朴,见周朴如此彪悍,哪里还敢停留,转身就跑了。 这时一辆蓝色的豪华商务车停到了门口,按了喇叭没人开门,司机气呼呼地下车呵斥。 保安们伤的伤,逃的逃,自然没人帮忙开门。 车厢的玻璃摇了下来,露出一张浓妆艳抹的脸,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一头金色的大波浪,打着夸张的大金耳环,感觉耳垂都被拉长了许多。身上穿着路肩的紫色晚礼服,似乎是怕别人不知她有钱,脖子上挂着闪亮的大串钻石项链,占据着大片的空间,可惜胸前一马平川,感觉有些配不上这身打扮。 女人透过窗户见到了周朴,看他高大英俊,气质不凡,顿时眼睛一亮,吹了声口哨,主动打起了招呼:“帅哥,干嘛呢?卖药啊,过来给我看看!” “哟,300w,你还真敢喊价的,就不怕有人把你举报到物价局去?” “哈,我说姐姐今天吹了什么风,竟然主动搭讪呢,原来是遇到了小帅哥了啊!”车厢里另外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女大笑了起来。 “敢笑话,你的眼睛可没少偷看人家,我看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还要意思笑话我?”大波浪佯装生气,去抓粉毛少女的痒痒。 “姐姐才是看上人家了,眼睛都冒绿光了,别说300w了,就就是3000w,看在大帅哥颜值的份上,都会毫不犹豫买下的吧!”粉红少女怕痒的一边躲,一边不忘嘲笑反击。 “还说,你还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大波浪脸色一红,朝着粉毛少女扑了过去。 “啊,姐姐饶命,姐姐饶命,帅哥救命,帅哥哥快救我!”粉毛少女被忍拉着腮帮子扯,痛得大喊救命。 周朴感觉两人就是调戏自己寻开心,无奈地转身要走,却又被大波浪喊住。 “喂,你的东西还卖不卖了?” “你真要买?”周朴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只是不知道你的这要是真是假?可别是骗人的吧!假的我可不要,除非你能亲自证明一下!嘻嘻嘻!”大波浪制服了粉毛少女,趴在窗口,朝着周朴挑挑眉毛。 “我只要一颗丹药,这要有几率筑基成功,脱胎换骨,即使不成,也能滋养身体,强筋健骨!” “你这套说辞太老土了,街头卖大力丸的都是这一套,一点新意都没有!” “不信就算了!”周朴也不勉强,掏出手机又开始翻找起其他暴富的技巧来。 “喂,小帅哥,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竟然还顶撞顾客,你不知道顾客就是上帝啊!” 见周朴没有理会,少女又喊道:“帅哥,过来啊,我想买你的东西,你总得把货拿出来让我看看啊!” “姐,你其实想买的是帅哥本人吧!哎呦!”粉毛少女被吃了一个“栗子”,捂着脑袋不敢说话了。 周朴犹豫了一下,也不怕他们敢抢,果断地上了车。 “帅哥是哪个艺人公司的明星吗?好像没有化妆耶,素颜都那么好看,那要是化妆打扮一下,那不知道要迷倒多少无知少女!”粉毛少女花痴地凑近周朴近距离观察,被大波浪一把推开。 周朴没有回话,对于这些恭维他有些不屑,当初自己长得平平无奇,根本就是一个透明人,别人都视而不见,现在容貌变帅之后,那些莺莺燕燕地围上来叽叽喳喳,周朴只觉得他们这些“颜控”聒噪。 他只是默默地拿出了锦盒,在她们眼前缓缓打开。 “这就是金丹啊!”大波浪,凑近看了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眼珠子一转,“这东西太贵重,我看不出真假,这样你跟我回家,让我二舅鉴定一下!” “哈,帅哥跟我们回来吧,姐姐会!哎呦……”粉毛少女正笑嘻嘻口花花,又吃了一颗“栗子”,只得抱头闭嘴,眼睛气呼呼地瞪着姐姐。 “还要坚定?”周朴有些犹豫,不知道对方是真的要买,还是单纯的拿他取乐。 “当然了,你这丹药价格可不低,我要是买到了假货,岂不是很吃亏!放心,只要坚定是真的,我马上付钱!” 周朴无奈只得乘车跟着他们回家,一路上,周朴感受到前面司机不时透过后视镜朝这边投来八卦和轻蔑的目光;同时还的忍受姐妹两个不停在耳边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 问他年龄啊,星座啊,兴趣爱好之类的,周朴一律沉默应付,搞得两人很是不甘和郁闷。 汽车停在了一座豪华别墅门口,看装潢设计,充满了金钱的问道,和林府比起来似乎也没有差多少。 周朴看看时间,急着出手金丹的他,希望赶紧坚定,赶紧交易,但大波浪却说二舅出去遛狗了,要等会回来,让周朴跟他去卧室等一会儿。 看着粉毛少女笑得八卦的模样,周朴果断拒绝了对方的请求,他突然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倒不是怕对方抢劫或者害他,他有些担心对方对他图谋不轨。 最终双方妥协,就在客厅等候 佣人上了茶水,花式地上演了一道茶艺表演,最后才恭敬地递给周朴品尝。 周朴只得接过品了一口,发现味道还真是甘甜可口,不由多颗了两口。 爷爷以前就是很喜欢喝茶,不过都是有些廉价的茶叶末,他也喝过一次,只感觉味道发苦,实在不理解爷爷为什么喜欢,从此对茶水的印象就是苦茶,之后就没再喝过,没想到这里的茶水味道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是20w一两的极品毛尖,只有来贵客的时候,姐姐才会拿出来招待,你这次是有福了,嘻嘻嘻,姐姐你还真是舍得下……..哎呦……”粉毛少女感觉自己的脑袋今天快要被姐姐敲坏了。 听到这茶水那么贵,周朴手一哆嗦差点失手打碎茶杯,小心翼翼地放下,不敢再喝了,好家伙,这一口下去几个w就不见了,这哪里是在喝茶啊,这根本就是在和钱啊! “不要紧张,不过是一杯粗茶而已,喜欢就多喝点,不要客气!”大波浪端起茶杯塞到了周朴的手里,趁机还摸了一把周朴的手背,吓得周朴赶紧躲开。 “小帅哥,你觉得姐姐漂亮吗?”大波浪似乎没注意到周朴的抗拒,直接坐倒了周朴身边的沙发上,故意撩拨了一下头发,紧挨着周朴坐下。 转头发现妹妹这个大电灯泡还在偷偷看热闹,狠狠地瞪他一眼:“你可以回房间休息了!” “我在这里休息挺好的!”粉红少女想要来着不走,但看到姐姐举“栗子”靠近,只得无奈地离开,临走之前,粉毛少女做了一个鬼脸:“记得吃避孕药哦,可别…….啊…….哈哈哈……” 看到周朴疑惑地眼神,大波浪只得解释:“我妹妹口无遮拦的,你不要介意啊!”说着身体又往周朴这边挤了挤。 “你二舅什么时候回来,要不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周朴可是来办正事的。 “不要那么着急嘛,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我到底漂不漂亮啊!” “漂亮!”周朴应付着回答道。 “嘴巴真甜!竟然我漂亮,你怎么不多看我一眼啊!怕我吃了你啊!呵呵呵!”大波浪见周朴拘禁,越发来了兴致,笑得花枝招展。 第八百四十一章 w成交 “快说,我是不是你见过的最美的女人?”女儿挑起周朴的下巴,让他正式自己的眼睛,双腿一分,一拉裙摆已经跨坐到到周朴的腿上。 “额,这…….”周朴没想到对方那么豪放,想要推开对方站起来,却被对方的手先缠住了脖子。 “我在问你话呢,快说啊!”女人笑嘻嘻地摸着周朴的后勃颈,又凑近了几分,周朴明显闻到她身上香水的问道。 “第…….”周朴脑中下意识地浮现云儿、江燕儿、红樱、章霞的身影,转念一想,这时候可不是顺着她的意思排序的时候,“美女快下来,要是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哈,这是我家里,没人别人,不过是一些下人,看到就看到了,量他们看到了也不敢说什么!”大波浪又凑近了几分,鼻尖几乎碰到了周朴的鼻子,慌得周朴只得侧头避开。 “嘻嘻嘻,小帅哥,还害羞啊,不会还是处吧!不会吧,不会吧!” 周朴正要回答,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 他和大波浪同时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干瘦的青年,大约二十多岁,穿着一身休闲装,出现在了两人面前,他有着浓重的黑圆圈,看起来身体很虚的样子。 见到大波浪跨着双腿骑在周朴的腿上,眼睛里闪过一身愠怒,随即很快藏了起来,露出谄媚地笑容:“打扰了,真有眼光!我马走,不耽误你们!” 可他嘴里说着离开,双脚却没有挪动的意思,只是不停搓着手,盯着两人看。 周朴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扶大波浪下来,却被按着坐了下回去。 “你还不走?”女人有些生气的等了那个干瘦的男人一眼。 “最近手头有点紧啊!”干瘦男人嘿嘿干笑。 “前天不是才给过你一w吗?” “最近手气不太好!” “真受不了你,要不是看在老爸的面子上,看我怎么收拾你!”大波浪身体挪了挪,周朴因为她要下来,可以不用那么尴尬了,却发现她已经跨坐着,只是拿起了旁边的手提包,从里面抽出一叠红色的纸币,直接仍了过去,“拿了快滚,滚得远远的,看家你就烦!” “好勒!放心,今天保证不回来,绝对不会打扰你的好事!”干瘦男人见到一把扑过去接住,用力亲了亲,满足地用鼻子吸了一口,揣在兜里,兴奋地离开了。 “他是你的亲戚?”周朴等那个干瘦男人离开后,好奇地问道。 “算是吧,他是我老公!”大波浪无所谓地耸耸肩,一条肩带滑落一旁,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哦!”周朴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猛得瞪大了眼睛,“你,你老公?那,那,那我们刚才那个样子,你老公怕不是要误会了!” 周朴慌张地想要起来,心虚地像是被人抓到了把柄。又被女人按倒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压了上去,弄得周朴有些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反抗。 “怕什么,他只是上门的女婿而已!” “哦……女婿也不成啊,那也是你丈夫啊!”周朴伸手顶住女人的下巴,防止她太过靠近,听到女婿两个字就想起自己的身份,他自己也是一个上门的赘婿,难道赘婿的地位就卑微到这种地步了吗?突然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悲凉感觉,同时也让他很是气愤,赘婿活该受到这种羞辱吗? “我们分居很久了,他根本满足不了我!其实我早就想离婚了,要不是老爸说影响不好,也不用养着这个废物!” “你们夫妻的事情不方便参与,我只是来卖东西的,方便的话,可以请你从我身上起来吗?”周朴感觉有些脑壳疼,这个女人竟然当着老公的面,和其他男人卿卿我我,奇葩的是那个老公,竟然不介意,还舔着脸要钱,这种夫妻他还是第一次,算是长了见识。 “帅哥,想赚钱很容易的,只要你让我开心,多少钱都不是问题的。”女人拨开周朴的手,嘟嘴想要亲一下周朴,被他托住了下巴,挡了开去。 “我结婚了,我有老婆的!”周朴还等着对方买东西,不想闹僵,于是委婉地拒绝道,本以为这样就能让对方放弃,却不想反而激起了对方放兴趣。 “是吗?那太好了,我们都结婚了,这样就更刺激了!”女人兴奋地说道。 “你确定精神没什么问题吧!”周朴感觉这女人脑子多少是有什么大病。 “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姐姐看上你了,只要你乖乖听话,你那东西,说卖多少,就卖多少,我绝不还价!” 大波浪的手不规矩地伸向了周朴的衣领,被周朴一把抓住了手腕:“我是读书人!美女请你自重啊!” “不要假惺惺了,你们男人都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吗?”女人嘿嘿一笑,又要来亲他。 这次周朴态度坚决地把他推了开去:“我想你是找错人了!我是正经卖东西的,你要买就买,不要的话,我就走!” “这是300w的金卡,只要你乖乖听话,都是你的了!”女人冷哼一声冲包包里掏出一战金卡塞了过去。 “这……”周朴开始纠结了,只要拿到这300w,这次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不但不用受到惩罚,还会额外再奖励300w,可以瞬间让自己的钱包鼓起来,不用再为钱而烦恼了,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可是转念一想,这要是拿了性质可就不一样了,不说这是在出卖尊严,这也是对不起云儿啊。 周朴颤抖着手犹豫着接过金卡,正当大波浪以为自己得逞了,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快笑容就僵住了。 因为周朴又把卡还给了她。这让她很是不解,在他的印象中,穷人见到钱,那还是比见到亲爹还要亲的,100w足以让人以身犯险,200w,可以让人敢于践踏法律,300w就能让人六亲不认。 他还会头一次遇到有人能拒绝这么多钱的。 “你不会以为的骗你吧,不行你可以上网查查,或者我直接转账到你的账户上!”女人以为周朴是不相信会有那么多钱。 “不是这个问题。” “那还是嫌弃我是有夫之妇?” “不是嫌弃的问题,这有违道德!另外…….” “另外什么,另外还怕你老婆发现是不是?” “…….” “哈哈哈,有趣,有趣,我突然很想见见老婆了,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女人,能把你这个大帅哥给降服了。”说完趁着周朴愣神,陶偷偷在周朴脖子上亲了一下。周朴刚要伸手去挡,大腿又被偷摸了一把。 “你干嘛?”周朴一把推开了女人,赶紧伸手去擦脖子 “嘻嘻嘻,你那么在乎你的老婆,我就对你越又兴趣。你的丹药我买了。” “你的二舅不是还没来坚定吗?”周朴听到他要买下,擦口红的手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不用鉴定了,我相信你的人品。”女人故意卖了关子,“不过只能出100w。” “我这个丹药300w已经是卖亏了,100w实在太少了!” “呵呵,还真当是仙丹了啊。想要300w也不是不行啊,我给你机会了,你不懂得珍惜,要不要再给你一次机会呀!” 周朴看看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天了,如果离开这里再去找其他卖家,恐怕不太现实,只有一颗丹药,还没法试验,九成九会被当成骗子,能像眼前的女人这么大方出100w已经很难得了。 “好,一百就一百,卖了!”周朴一咬牙,还是决定卖了再说,虽然丹药珍贵,但他利用秘密花园的草药只要过段时间就能再炼制一批,属于可再生资源,对他来说卖多少都是赚的,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至于另外两百w,只好另外再想办法,先拿到一百再说。 “慢着!”大波浪突然摆摆手。 “怎么?反悔了?” “不是,只是要加一个条件。” “什么?” “得留下一个你的联系方式,而且不许偷偷删掉,不许及时回复我!” “什么意思?” “别紧张嘛,我买了你的东西,成了你的顾客,总得有个售后服务吧,万一产品质量有问题,总得找你赔偿吧!” “我先说明一下,这是筑基丹,由多次珍贵草药炼制而成,有概率让灵根的人脱胎换骨,进入筑基境,成为修真者,当然成功率不是百分百,大约是两成左右。即使没有成功筑基,也能滋养筋脉,补充元气,对身体亏空,体弱多病的人大有好处。” “哦,没听懂,不过好像是很厉害的丹药,男人吃了是不是特别猛!要不我送给你吃,正好试试药性!” “不是那种药!我再说一边我是读书人,正经人!”周朴一头黑线,不知道这女人满脑子怎么都是什么龌龊的思想。筚趣阁 “好吧,好吧!你刚才说什么脱胎换骨,成为神仙,要什么灵根,那我有灵根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周朴的确不清楚怎么测试灵根,他自己五行缺金的灵根也是系统告诉他才知道的。 之后周朴手里100w的金卡,留了联系方式才得以从女人那里出来,刚到跑到门口,就接到了女人的电话。 “喂,什么事啊?这么快就打电话过来?”周朴因为对方要反悔,跑得更快了。 “没有,只是试试看你有没有偷偷把我的联系方式给删了。” “……” “哈,算你听话,乖乖接了电话,这售后服务我挺满意的,继续保持,否则我可就要投诉你天价卖假货哦!” “我的不是假货!”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哈哈!” 周朴郁闷的挂了电话,拿着金卡去atm机试了一下,金额真的有100w,心里高兴的同时,又担忧另外的200w,该怎么去赚。 利用100w做本金去赌?这显然是违法的。 第八百四十二章 高薪工作 周朴沿着人行道一边走一边思考。有了这个一百万,如果存银行三天可以拿到两三百,如果买基金应该更多一些,买股票虽然收益高,但风险也高,得不偿失。靠这些利息想要赚到两百万那是开玩笑。 或者可以考虑做投资,譬如开个什么店,加盟个什么门店什么的,这或许一条路子,但开店需要租金、装修、设备,人工,前期都是很大的投入,说不定最后因为地段、竞争、等各种问题,不但没有赚钱还可能血本无归。何况他只有三天时间,连选址装修的时间都不够,更不要说赚钱了。 或者去打工赚钱,可什么工作是日薪200w的,恐怕只能像云儿这样的大公司董事才有这样的收入吧。不对,现在云儿被限制高消费了,他的工资也被冻结了,收入为零了,比自己还惨了。 他在短视频平台的工资平均每天也就一两百,这还是他讨价还价争取过来到了,这点死工资对任务的帮助几乎为零。 他另外一个职业医生,算是一个高新的职业,但他级别太低,只是一个实习工,每天的工资一百都不到,也是忽略不计。听说那些专家教授的挂号费都好几千,那一天下来几十万还是很轻松的。如果能飞刀一下,上百万也是没问题的,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名声上的。即使他现在对盲肠手术、胆囊手术、心脏手术掌握地相当熟练,但没有职称,没有名气的他,根本不会有人请他手术,自然也赚不到外快。 走着走着看到路上一个大爷躺在一辆豪车的车轮旁,敲着车门要求赔偿。 车主认为被碰瓷了,不甘示弱地对着老人破口大骂。 周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没有贸然上前,只是和周围的其他群众一起围观,心中却在想着是不是可以通过碰瓷赚到两百万。 理论上,某些开几百上千万豪车的车主,是不在意赔偿几万的医药费的,只要胆子大不怕死,找些没有监控的地段,还是很有机会赚到的。 不过现在豪车上安装车载监控的越来越多,对碰瓷的人的演技要求也越来越高,如果傻乎乎地主动撞向豪车,不但不能获赔,还会反告敲诈勒索。 这可就算是违法犯罪了,周朴很快大小了这个念头。 又低头走了几个路口,看到电线杆上不显眼的角落,贴着一则招聘广告:急招夜店公关,男女均可,女士优先,年龄18-28周岁,要求男性身高一米八以上,女性一米七以上,身材面容姣好,周薪7w-700w。 周朴眼睛一亮,周薪700w的话,三天就能300w,这工作的工资可以啊,况且自己现在身高一米八,相貌身材都不差,感觉这工作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啊,于是主动按着广告上的联系方式,打了电话过去。 连续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电话,这让周朴有些失望,难道这工作已经招满人了?有或者这广告是很久以前的,已经过期作废了? 当周朴失落地打算挂掉电话的时候,电话被接了起来,对方是一个声音比较甜美的女声,听说周朴是应聘公关,简单问了周朴几个个人信息的问题,之后就表示周朴的条件很好,正是他们需要的人才。 不过因为他们对公关人才的要求比较高,需要突击培训一下他的仪态仪表,还有礼仪方面的规矩,他们有请专业的礼仪老师授课,这个需要学员自费掏钱培训,培训费用是5w。 一听说要钱,周朴立刻意识到对方是一个骗子。曾经他就上过一次类似的当,当初毕业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有一次面试一家企业的时候,hr表示他们公司需要一批程序员,周朴的条件不错,打算把他招录计算机程序部。 周朴虽然专业不是学计算机的,但在大学的时候也有学过vb,以为可以很快入职,却被对方告知要会c++和linsnst语言编程。 这些他可不会啊,对方马上告说他,现在公司组织了一个这方面知识的培训课,请了专业的老师过来教他们,只要2w的学费,学习三个月就能学会。 编程哪是那么好学的,多少程序员年纪轻轻就把脑袋都弄秃了。人家大学里学四年的编程知识,给你三个月学,哪里能学得通透,最多也就学个皮毛,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最后几百个和他一样经理的同学,一起来一个最后的比拼,几百人争夺一两个岗位啊,比不过人家只能怪你自己没本事了,公司给你机会了,你不中用了,只能另谋出路了。 周朴事后才明白,自己算是被骗了,让他憋屈的是,被骗了还不好报警,你交了学费,人家教了知识,至于你没有获得工作,那只怪你本事没有学到家,卷不过别人,怨得了谁呢,只能怨你自己。 他很长一段时间也是痛恨自己无能,但后来一想,自己可是去找工作的呀,如果对方不满意,直接回绝就好,他能马上去找下一份工作。现在好了,不但没赚到钱,还倒贴进去2w和三个月的时间。 对方还义正言辞地说是帮自己充实了大脑,丰富了知识。可他要是想要丰富大脑,想要充实知识的话,他就继续读研了啊,之所以大学毕业就出来工作,不就是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想要马上赚钱,想要马上把十几年读书的知识马上变现嘛。 有段时间,他甚至怀疑那个些二三本的大学,也是类似的套路,钱赚了,学给你上了,至于工作找不找得到,那不关他的事情了,反正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周朴吃一鉴长一智,马上表示没钱。正要挂断,对方却提出见面的请求,如果他的自身条件好的话,也可以跳过培训直接上岗。 他刚确认对方是骗子,现在被对方这么一说,又有些半信半疑起来,最后决定先去看看再说。 根据电话里的地址,大半个小时后,周朴来到了一条热闹的商业美食街,绕了好久,才在一座大厦的地下室找到了那家公司。 公司租下了三间地下室,门口并没有贴公司的标签,都拉着卷闸门,看起来很不起眼,起初他还以为是地下车库呢 进去之后,已经有人好几个青年男女在那里面试了。周朴听了几句,无非就是夸耀他们岗位的收入和前景,然后推荐他们参加礼仪培训。 那几个青年男女,年龄都在二十岁上下,一看就是刚步入社会没有什么阅历的雏儿,被hr一通忽悠,就激动地满眼冒起了金星,立刻就掏钱报了名。 周朴看着他们好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知道他们这会儿正上头,谁劝都没用,反而会被他们当仇人。只有自己经历过,上过当,吃过亏才能长记性,长心眼。 他没有当烂好人的想法,这里果然是个坑,他微微摇摇头,转身打算离开。 “帅哥留步!”一个甜美的女声在后背喊到。 “我没钱!对参加培训一点兴趣都没有!告辞。”周朴觉得没有必要在留下来浪费时间,脚步不停继续往门外走。 “帅哥,你的条件不错,不需要培训,可以直接上岗的!” “……”周朴不由停下了脚步,回头一看,一个穿着很蓝色修身西装,穿着杏黄高跟鞋的女人正笑盈盈地望着自己,女人个子不高,估计只要一米五只有,因为画着浓妆,看不出具体年纪,估计三四十岁,周朴从他眼角的鱼尾纹看到了岁月的痕迹。 办公室。 百叶窗的窗帘被拉上,房门也被反锁,自称兰姐的西装女人,做到了写字台后的老板椅上,上下打量了周朴一会儿说道:“身高、品貌都不错,不知道有没有肌肉,脱掉外套让我看看!” “你广告上可没说要脱衣服啊!” “我得看一下你的身材啊!你怕什么,怕我吃了你吗?呵呵呵!” “我要确认一下,这里的工作两天能不能赚到200w。” “200w?呵呵呵,胃口不小啊,那要看的本事了!”女人楞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我首先声明,违法的工作我不做,如果是的话,我觉得没必要继续聊下去了!”周朴似乎隐隐猜到了自己的工作内容了。 “不违法的,我们可是有经营许可证的,是正经生意。” “具体是做什么的?”周朴好奇什么样的正经生意会有那么高的收入。 “你想脱了外套让我看看你的身材,我再告诉你!” 周朴无奈,脱了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衬衫,已经隐隐可以看到解释的肌肉。 “衬衫也脱了!” “还脱?只剩最后一件了!” “脱,又没叫你脱裤子,你紧张什么!我得看得清楚一些,才好判断你的潜力啊!” 周朴犹豫了一下,脱掉衬衫,露出结实爆炸的肌肉,还有满身的金文。 一身密密麻麻的金文纹身把兰姐吓了一跳,嘴巴都张得老大,好一会儿才闭上,有些紧张地问道:“你,你是混道上的?” “你见过哪个道上的人纹佛经的!”周朴吐槽了一句。 “也是哦,我见过纹龙,纹虎的,还见过关公和菩萨,纹经文的还是第一次,你为什么要纹这个啊,你信佛吗?”兰姐从最初的惊慌中镇静了下来,缓缓靠近周朴,贪婪地望着他的高高隆起的后背倒三角肌肉,忍不住上去摸了一下。 “你这里的工作,是不是不让纹身?”周朴躲开了去,拿起衬衫穿了起来。 “那倒没有。有人反而喜欢纹身的,你这身金文也算是又特色了,说不定能成为你的标签和人设,对你的事业有帮助的。”看着周朴穿好了衣服,兰姐暗暗感到可惜。 “可以说说具体是什么工作了吧!”周朴心里想到一个,如果对方说得和自己想得一样的话,那他只能告辞离开了。 第八百四十三章 健身 “健身教练。像那些阔气的中年富豪太太,推销我们的vip会员卡,推销的越多,你的提成和奖金越多。” “健身教练?我可不懂健身!”周朴有些意外,这和他想得有些不一样。 “别谦虚了,你这一身肌肉,可不是一般人能练出来的,你知道吗?你这结实的八块腹肌,会迷死多少饥渴的中年阔太。” “只是教他们使用健身器材和办卡吗?”周朴还有些不太相信。 女人露出了一副你懂的笑容:“顾客就是上帝,你想赚多点的话,就把他们伺候好!” 填写了入职表格,就带着周朴去了隔壁的健身房,那里摆放着许多崭新的健身器材,跑步机、杠铃、哑铃,卧推器……设备还挺齐全。 周朴虽然还是第一次来健身房,但他在大学时有参加过健身课,还是知道怎么使用这些健身器材的,单手拿起杠铃,掂量了一下,感觉重量太轻了,又加了几块铁饼上去。 很快女hr就带着一个顾客过来了。对方年龄估计四十多岁,法力纹和鱼尾纹都十分重,虽然有浓妆掩饰,但还是没能逃过周朴的眼睛,她个子不高,略微有些发福,略显紧身的运动服,勒出了她肚子上的“游泳圈”,简单来说这是一个姿色普通的中年大妈。 hr并没有过多介绍“大妈”的身份,只是让周朴称呼她为“梁总” 然后就热情地和梁总谈起了周朴:“这是我们公司新入职的教练,叫周朴,您叫他小周就可以了,他虽然是刚来,但健身经验很丰富,你看他身材多好,肌肉多结实,样子多帅气。他可是我花了大力气才请来的人才啊。知道您今天要过来,我特意安排他第一个就是为您服务,您看还满意吗?” “你安排我放心!你忙你的去吧,让小周陪我就行!”梁总上下打量着周朴,满意地点点头,眼睛都没有移开周朴的视线,挥挥手示意hr离开。 后者很识趣的退了出去,临关门的时候,给了周朴一个眼神,示意他一定要伺候好这个大客户。 周朴被人看得有些别扭,感觉自己成了被人挑选的商品,但为了赚钱,为了完成任务,只能硬着头皮陪上笑脸。 周朴原本是想帮着“梁总”锻炼的,但她似乎心思不在这个上面,执意要看看周朴的身上是不是真的有八块腹肌。 即使周朴声明身上有纹身,对方依然执意要看,无奈的周朴只得再次脱掉衣服。 看着周朴一块块分明的腹肌和密密麻麻的金文,梁总发出了惊呼,随即伸手就来摸,这把周朴吓了一跳,要知道这金文可是能烫伤人的。 伸手去拦时,对方的指尖已经摸上去,并没有周朴预想中的被烫伤的情况。 “梁总,我们开始锻炼吧,刚开始我建议你先做拉伸热热身。”周朴赶紧又被衬衫给穿了回去。 “不急,小帅哥,那么好的身材不露出来多可惜了,我还没看清楚呢,你再脱掉我看看!” “脱掉可以,但你得办卡才行!”周朴想起了自己工作的重要内容。 “这个小意思,只要你乖乖听话,姐姐什么都答应你!”梁总自得一笑,手指又开始摸起了周朴的腹肌。 这还不够,在梁总啧啧赞叹声中,手指开始向下滑去。 周朴眉头一皱,即使抓住了对方的手腕:“梁总,我们还是健身吧!” “弟弟,你害什么羞啊,让姐姐摸摸,你的肌肉是不是都那么结实,哈哈哈!”梁总手腕挣扎了一下,发现没能挣脱,发觉周朴竟然真的不配合,顿时脸色难看起来,“小子,姐看得起你,捧你的场,别给脸不要脸,现在立刻跪下跟我道歉,不然我投诉你!姐有的事钱,只要你乖乖听话,照着我的意思做,几十几百w都不是问题!” 周朴拧着眉头没有说话,默默捏紧了拳头,他明白如果这会儿顾忌面子,硬气地拒不道歉,那自己这份刚开始的工作就要提前结束了,不但没有赚到钱,还白白浪费了时间,这可是关系到系统任务的完成。 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赚钱,很多工作都会都会或多或少地丢失尊严,这也是无可奈何的。 但经过内心的挣扎,最终他还是没有跪下去,他可以跪长辈,跪亲人,但不能向钱跪。他可以因为亲人安危、因为生活生存妥协,但不能因此牺牲自己的底线。 他知道梁总要的是什么,也知道只要降低一下底线,忍一时就能轻松赚到钱,就能很快完成任务,但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有所为有所不为,这样既对不起云儿,也对不起爷爷一直以来的教导。 最终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对于身后女人的骂声充耳不闻。 出了地下室,天色已暗,走在街上,看着车水马龙,周朴突然有些迷茫,街上、路边,似乎随处可见豪车,动辄百万千万,似乎很多人都很富有,唯独自己却穷的叮当响。 说起来自己还算是个已经踏入修真门槛的修真者,却混得这么惨,也算是给修真者丢脸了。 吹了一会儿江风,重新振作了精神,暗暗给自己鼓劲,虽然自己的灵力和神识被封了,但筑基的修为,金甲境的体魄,还是远远强于普通人的,他就不信,连区区两百万都赚不到。 接下来的两天,他都在找可以充分利用他好身体赚钱的方法。 当然不是搬砖也不是挖煤。这种体力活,就算以他的体魄强度,也只是堪堪和挖掘机打平,赚个几百上千可以,但两百万肯定不行。 赚钱的运动他选择了三大球,虽然他只在学校时代提过业余的比赛,但以他的身体素质足以弥补技术的不足,可惜参加球类比赛需要有专门的俱乐部,俱乐部选拔又从青训队里选,手续、程序十分复杂,周朴这种半路出家的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 可惜他空有一腔热血为国争光,却报国无门。 之后他倒是发现了一些不需要那么复杂手续就能参加的项目,譬如短跑、跨栏等冷门项目只要保命就能参加比赛,可惜那些赛事都在国外,日期又在好几天后,周朴可等不起。 这两天周朴天天在外面找赚快钱的门路,几乎没有停歇,面试了好多单位,也上当了很多次,却始终没能赚到钱。 看着倒计时只有一个小时不到,周朴摇摇头,有些失落,这次任务比他预想的还要难,眼前也有赚钱的任务,他很快就能完成,但这次却拖了三天才赚到100w,这还是他运气好,遇到了一个富婆,用筑基丹亏本换的。 “叮咚!”手机短信提示音吓了他一跳,打开一下是一条陌生短信,他还以为是系统发来的,想到手表空间会小一半,心里就很是着急。 看到短信内容后,周朴更加郁闷了:“亲爱的某京用户你好,您在往上购买的电子产品在运输过程中出现了意外,我们公司将赔偿您5w,请提供您的身份证、姓名核实身份,并在收到我司发送给你的验证码后,截图发给我们,确认操作正常。”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在找工作时留下过联系方式的关系,他受到类似的骗人信息越来越多。这种明显的骗术,还骗不到他。 正要收起手机,突然灵光一闪,他想到一个可以赚钱的方法,怀着忐忑的心情,他编辑了一段短信内容,然后开始胡乱发送给那些骗子的号码,最后骗子的号码发完了,他又开始自己瞎编号码乱发。 “叮咚,叮咚…….”很快他的短信就开始炸锅了,接连不断地受到回信。 打开一看,几乎都是骂人的短信,周朴尴尬一笑,果然靠发短信赚钱,还是不太现实。 刚要把手机收起来,突然听到了一段不一样的手机提示音,这是手机转账的声音,紧张地打开手机一看,一笔一百万的转账赫然在目,同时一条谋生的短信发了过来,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钱已经转你,希望你好自为之,否则你会后悔终生!” “还真可以啊!”周朴自己也没料到突然的一个脑洞,竟然真的可以赚到钱,还是整整100w。只是凭了短信里的一句话,就赚到这么多,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编辑的短信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封口费,一百万。” 这种类似恶作剧,没头没尾的话,他也是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试试而已,却不想真的钓到大鱼。 现在他有200w了,离最终的目标只有100w而已,看到发短信真能赚钱,他顿时来了兴致,又开始新一轮的群发短信。 可惜这次大面积的撒网,却没有网到一条鱼,看着任务时间很快就要结束了,他只能又把短信重新朝着刚才那个付钱的号码再次发了一遍。 很快对方就回信了:“小子,刚不是给你100w了吗?别不识好歹!” 周朴其实也不是指着一只羊身上薅羊毛,实在是时间紧,任务重,暂时也找不到其他冤大头,只能再割一波熟人的韭菜了。 “你的事情比较大,100w不够,再来100w我就不再打扰你!”周朴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要钱。 “你得寸进尺,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要钱?” “我保证是最后一次,快点,我发誓,再给100w,我保证不会再烦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还有你说要封口费,封的是什么口?” 周朴心里咯噔一下,糟糕,对方智商突然上线了,再这样下去,不但拿不到钱,反而要被反告敲诈勒索了。 第八百四十四章 游隼 “封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要是不相信就算了,等着明天上新闻吧!”周朴明白这个时候谁怂谁输,必须死硬到底,他的时间不多了,成败在此一举,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哈,口气不小,小子我赌你根本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已经收了100w了,已经是重大财产损失,已经构成敲诈勒索罪,我这边有通话记录,还有转账记录,只要我一个电话,你明天何止上新闻,还会上法庭。”对方传来冰冷的声音,透着一股只手遮天的气势,一听就知道是久居高位的老狐狸,周朴在他面前显得有些稚嫩了。 周朴心里有些紧张起来,没想到对方那么狡猾,不但没有中计还反将一军,有了这些准据,他的敲诈勒索罪很难洗脱。 更糟糕的是,他是真的不知道对方是谁,这号码完全是随机乱拨的,就像对方说的,他连对方的姓名都不知道,手里一点牌都没有,想着偷鸡,却失了一把米。 “好啊,互相伤害吧,我贱命一条,一换一不亏!走着瞧!”周朴态度强硬地说完,不等对方开口,直接挂断了电话。 虽然说得很笃定硬气,但心里其实慌得要死,一百万的敲诈勒索,已经是重大案件了,至少是十年以上的,甚至无期,想到可能要在监狱里待一辈子,周朴不由手心冒汗了。 他之所以依然态度强硬,一来是离任务结束只有五分钟了,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想其他办法赚钱,只能在这个家伙身上想办法。 二来,他也是也是在赌,赌对方是故意诈他,赌对方真的有见不得人的秘密。周朴的底气来自于对方的心虚,第一时间就转了100w过来,虽然对方解释说是故意让他构成敲诈勒索罪,虽然不排除这个可能,但除非遇到了那些闲得无聊恶作剧的富家公子,更可能是对方心虚,病急乱投医,慌乱间直接给了钱。 现在的周朴决定豪赌一把,赢了就能完成任务,受到双倍的奖励。输了不但失去一半的手表存储空间,还会背上官司,可能面临十年以上的判决。 看着沉默的手机,周朴手指微微有些发抖,面对决定命运的豪赌,说不紧张肯定是骗人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看着倒计时从五分钟变成了四分钟,接着又变成三分钟,周朴心里越来越紧张,难道自己赌错了,果然爷爷说得是对的,赌博毁一生啊,早知道不赌了,那样的话,可能只是损失一般的手表空间,或许下次就再许愿许回来。 现在可好,成罪犯了,人进去后,前途都毁了,老爷子肯定毒对自己很失望,云儿成了单亲妈妈,说不定还会带球嫁给别人,到时候老婆跟着别人,孩子还要叫别人爸爸,想想都觉得好憋屈。 “叮铃铃!”手机铃声响起,吓得周朴一颤,险些把手机给摔地上,解屏一看,就是刚才那个陌生的电话,刚想按下接听键,想到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按下之后,拇指都有些抽搐,他这可不是淡淡按下了拒接键,很可能就是按断了自己下半身的自由。 一滴汗水不由从额头滑落,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他在赌,在和对方赌耐心,太快接起来,会显得自己心虚,他必须稳住自己,即使手指的颤抖已经出卖了他。 同一时间,上千公里外的一栋豪华游轮上,一个满脸横肉,梳着一个刺猬头的早年大叔,正捏着电话瞪眼,他的额头青筋冒起,好几次想要把电话给砸了,但最终还是没有下去手。 看着通讯录里拒听的陌生号码,他是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最初受到100w的勒索时,心虚地他只想破财消灾,没多想就转钱过去了,毕竟这点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不过是一个晚上的消费而已,但第二次再收到同样的勒索就让他生气了。 如此贪得无厌的家伙,简直比他还黑心,再100w哪怕是1000w对他来说也不是难,让他生气的是,对方把他当提款机,把他当冤大头,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吗? 向来都是他割别人韭菜,何曾被人这样割过,割了还割,还没完没了了?他都不记得多久没有受过这么大委屈了,这要是不报复回去,以后还怎么混? 可是对方一副吃定自己的模样,一副和自己同归于尽的气势,的确是震慑到他了,对方光脚不怕穿鞋的,自己虽然横,但他可是穿着鞋子,还是名贵的皮鞋,万一对方真知道怎么什么秘密,把他给同乐出来,那自己恐怕真的要进去了,毕竟之前做得恶事太多,随便一条就给自己判个十几二十年的,这还是他又强大律师团的情况下。 愤怒、不甘、无助,气得他差点哮喘发作,慌忙拿出喷雾喷了一口,才慢慢把气理顺,最后叹了一口气,即使再不甘也得打电话过去,他是真的怕周朴把他极限一换一带走。cascoo “叮咚!”手机提示音吓了周朴一跳,一看倒计时,只有一分钟不到,周朴已经有些绷不住了,对方再不给自己打款,自己任务就失败了,他已经忍不住要回电话过去了。 正在这时,一条转账通知跳了出来:“您已经收到100w的转账。” 接着又跳出一条系统的通知短信:“恭喜你,勇敢的守护者,你成功在三天时间内,在不违法的情况下,获得了300w的任务,系统将会奖励你300w。” 接着手机又跳出一条转账通知,数额是300w,只是转账人那一栏是空号。 看着卡里的600w存款,周朴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完成任务了。 真是多亏了这位无名的韭菜,提供了关键的200w资金支持,没有他的帮助,这次任务肯定失败了。 不过既然任务成功了,也说明那颗“韭菜”是真的有问题,刚才还一副天王老子的模样,吓唬着要告他敲诈勒索,关键时刻还不是怂了,看来这家伙背后的确不干净啊。 真想着,对方的电话又过来了,这次周朴没有拒绝,毕竟拿了人家的钱,有些不好意思。 “钱收到了吧!四海之内皆兄弟,相识一场也是有缘,老弟够硬,是条汉子,老哥佩服!”对方的语气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变得和善许多,丝毫不见急躁和气愤。 对方平和的态度让周朴有些意外,他都做好了被对方狠狠骂一顿的准备,毕竟被当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周朴自己都觉得自己过分,被骂一顿都是轻的,见对方气量宏大,周朴也是暗暗佩服,反正也不认识对方,也懒得和他有交集,客气地回道:“老哥胸襟宽广,小弟佩服,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包涵,今后不会再来打扰老哥了!” “痛快,老弟这话说得敞亮,哥们交你做个朋友了,以后有困难,尽管告诉哥,哥给你平事。老弟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啊,还缺多少,哥给你垫上。” “谢谢老哥了,已经够了,刚才我急用钱,向老哥借了些,现在借完了,200w如数奉还!” “别,别,这你不是打老哥的脸嘛,这是老哥送你的见面礼,你要是不收下,那就是不给我面子!”墨镜男说得客气,脸上的肌肉却不停抽搐,看到这副表情的人,都会不由得感觉后背发凉。 “这,这见面礼太贵重了,可是…….”周朴被对方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可是什么啊可是,你安心地拿着,咱们是不打不相识,英雄惜英雄,不要再推辞了,再说就是不给老哥面子,老哥可要生气了。” “那,大哥竟然坚持,小弟就却之不恭了!”周朴突然感觉对方似乎也没有之前那么可恶了,或许对方是一个豪气没有隔夜仇,挺好相处的一个人。 又客气地聊了几句,差点就要烧黄纸结拜兄弟了。 挂了电话,周朴心情大好,手表空间保住了,卡里还多了600w,有了钱就有了底气,至少不用受某些人的势利眼。 同样挂了电话的墨镜男,高高举起手机,打算狠狠地将电话砸在了地上,可是关键时候还是停下了手,而是拿起旁边的一个玄德年间官窑的一个花瓶,狠狠地砸到了地面,顿时瓷器碎了一地。 听到动静,外面进来一群黑衣的保镖,见到墨镜男之后,纷纷恭敬地低头等候命令。 “叫游隼过来!” 不多时,门口出来一声惨叫,一个保安倒飞了进来,捂着肚子缩成一团。 一个带着一张紫色面具的青年,穿着一套夜行衣,踩着受伤保安的身体,不顾对方的疼痛,来到了秘境男的面前。 “你的性格越来越暴躁了,当着我的面打人,都自己人有必要出手那么重吗?”墨镜男本来就被周朴气得心情不好,见到暴躁的“游隼”心情更糟了,但面前这个自己手下第一号杀手,性格虽然暴躁,但伸手着实了得,布置的任务,从来灭有失手过,那是相当的靠谱,因此墨镜男虽然心中不爽,却也要给他面子,不好太过责备。 “就是因为给你强哥面子,所以他还活着。这次又是什么任务,那些阿猫阿狗的小事,最好不要烦我,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需要你帮我找到一个人,他可能知道了我的一些秘密,我希望他永远开不了口。”墨镜男咬牙切齿地说道。 “什么人惹得强哥发那么大火气,放心,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的!”游隼似乎来了些兴致。 第八百四十五章 喊价 “一个小瘪三,电话里威胁我要把我的秘密说出去,虽然可能只是诈骗,但我不允许有人威胁我,更不允许有万一!” “电信诈骗吗?这种小角色交给我来处理好了!对付那些躲在暗处耍小聪明的小地鼠,我最拿手了!”一个皮肤黝黑,各自略矮的青年推开门周朴了进来,手里拿着小刀,用刀背上的锯齿梳着自己有些略秃的头发,看起来有点像印地人。 “乌鸦?你不是出差去国外了吗?任务完成了?”游隼见到乌鸦,心里有些不爽,但在老板面前还是要维持表面兄弟。 “那个颠佬,以为躲到国外就没事了,东南亚一带都有我的线人,就像我家里一样,他躲到哪里我都能很快把他揪出来,只花了两天时间就把事情处理了。”乌鸦神气地在游隼面前炫耀了一翻,转头恭敬地朝着强哥表态,“强老大,这个诈骗反之也太猖狂了,竟然骗到了老大头上,我第一个不答应,老大您说,是把他直接做掉,还是把他绑来交给你亲手处理!”筚趣阁 “省得节外生枝,直接做掉吧,记住,不要留下把柄,引来了警员调查,别怪我不客气!” “老大放宽心,我会让他死得很意外,绝对不会让人看出破绽。”乌鸦说完挑衅地瞥了营养旁边的游隼,为自己抢到任务沾沾自喜。 如果早知道后面会吃那么多苦头,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这次任务。 周朴在完成任务后,没高兴几分钟,有个人新的任务出来了:“钱是王八蛋,有钱不会是糊涂蛋!任务要求:24小时内消费600w。成功后可奖励2000w;如果失败,废掉一条手臂。” “任务限制:不能直接赠与或者转账钱款,禁止捐献,禁止买房,禁止交易股票,禁止买豪车车,禁止买完古玩字画,禁止买卖名表,禁止买卖贵重药材,禁止买卖珍惜动物。不能赌博,不能网购,不能参与非法活动,花掉的钱,必须用于本人或者亲朋使用,对方接受才可视作成功消费,禁止恶意刷单,禁止铺张浪费,禁止买卖远超市场价的价格虚高物品。” 周朴看着密密麻麻的禁止条例,感觉脑袋有些疼起来了,如果只是单纯的花掉600w,哪怕6000w,甚至六亿也是轻轻松松,要知道现在魔都黄金地段的房价,轻轻松松突破六亿,他那点钱,恐怕买个厕所都费劲。 可现在他被限制了那么多,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花钱了。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知道不能浪费时间了,否则自己就成杨过了,废掉自己一条手臂,直接让自己残疾,这次的惩罚真是扎到了周朴的痛处,逼得他不得不再次拼命起来。 首先他跑去的就是金店。 这是一家老字号的着名金店,因为良好的口碑,生意一只不错,周朴怕买到价格虚高的东西,这才选了这里。 女店员看他穿得老土,一身廉价的衣服,一看看穿他是那种进来干看的,或者来蹭空调的,只是瞥了一眼,并没有理会,自顾自地低头玩手机。 直到周朴喊了几遍,女店员才不情不愿地过去。 “你们这里最贵的是哪个?”周朴看着柜台玻璃里面摆列的密密麻麻的各种金首饰,一时不知该买哪个。 “你想干嘛?我们这里可是有监控的,你要是乱来,警察马上就到!”女店员把周朴当成打劫的了,充满戒备地望着他,手指已经摸向了报警器,只要周朴有奇怪的举动,他就立刻按下按钮。 “你误会了,我是来买首饰的,把最贵的拿出来我看看!”周朴有些无语,自己就那么像穷人吗? “那,这是我们这里最贵的项链,上面有八颗钻石镶嵌而成,18k金,着名设计师纯手工打造,价值80w,你要吗?”女店员并没有去拿的意思,只是隔着玻璃,朝里面的一条钻石项链指了指。 “才80w啊!”周朴有些失落,还以为买条项链送给云儿就能直接完成任务呢。80w其实不算小数目,如果是以前,周朴只会嫌弃太贵,但现在他急着把钱花掉,只会嫌东西太便宜了。” “买了,包起来!有没有贵一点的耳环?”周朴二话不说,直接转账,想起云儿之前给自己付医药费,把项链和耳环挡掉了,现在补偿一条给她,那是合情合理。 女店员看到转账信息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哪里想到面前这个一声地摊装的青年会那么豪横,一点价都不还,直接把80w的首饰直接全款买下了。 “帅哥,您,您坐,我马上,马上给您打包起来!您稍等,您喝茶!”女店员有些手忙脚乱了,一边倒茶,一边点头哈腰,生怕刚才轻蔑的态度惹怒了这个财神爷,自己的奖金,绩效可全靠这位不显山露水的土豪小哥了。 刚才看他还一声地摊装,现在再看,这明明是某个富二代公子哥,故意穿得亲民,来微服私访来了。 周朴也不客气,一口气买了许多,有给岳父岳母买了手链手镯,给爷爷买了玛瑙手串,给云儿买了项链、耳环,还给自己卖了十个戒指,每个手指都戴了一个,买了一条很粗的项链,就像狗链似得盘在脖子上,一共花费了400w左右。 这可被女店员给乐疯了,激动地差点给周朴跪下了,挽着周朴的胳膊帅哥叫个不停,眼睛都笑开了花。 周朴却有些郁闷,钱还没花够啊,可惜铁面没法召唤出来,不然的话,他倒是可以好好的给铁面补补身子,顺便轻松把任务给做了。 出了金店,他很快进入了一家服装店,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行头,一身白色的西装西裤,配上他标准的模特身材,穿起来穿起来比广告模特穿着还有形。 只是费用不高,只花了2w,让周朴感觉有些不痛快。 之后打的去了医院附近的当铺,看到了花了好些功夫才知道了云儿的耳环项链。 店老板看他穿得考究,一尘不染,浑身散发贵气,自然热情地迎接,看到周朴盯着项链和耳环发愣,知道他是看中了,于是对着这两件首饰一通夸,最后报价200w。 周朴一听眼睛瞪大了,这不巧了吗?再200w自己的任务不就完成了吗? 当铺老板看周朴表情怪异,以为是价格太高,吓到了对方,立刻表示价格可以商量。 “2w”周朴伸出两根手指头,他之前买首饰花掉400w,买衣服又花了2w,还剩下198w,所以想要把价格压低两万。 “2w?这也太低了吧!您也砍得太狠,我要亏本了啊!” “…….”周朴眼睛一眯,看老板的意思,好像2w这个价格也不是不能砍,似乎只要再加点就能成交的样子,看项链和耳环的品质,不说几百万,但几十万的还是有的,天知道她来当的时候到底当了多少。 其实云儿当时情急,还真的只当了2w,因为被限制消费,所以没有及时赎回。 “我出198w!”周朴为了成600w,周朴直接抱了一个高价,突然他瞳孔一缩,忙得一颤,额头一滴冷汗护栏滑落,立刻改口“当然是开玩笑的,怎么可能出那么高,10w我一起带走!” 刚才耳边突然想起一阵警报声:“购买虚高价格物品,购买虚高价格物品,第一次警告。” 哪知他10w一出口,耳边的警报声再次想起:“购买虚高价格物品,购买虚高价格物品,第二次警告。” 还高?周朴脑袋有些大了,10w还高啊,云儿到底是多低的价格卖的啊。 当铺老板在听到198w的时候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但随着周朴改口,那张胖脸立刻拉长了起来:“不行,10w太低了,卖不了,卖不了!” 两次喊价的落差实在太大,这让当铺老板感觉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如果没有那个高价的话,他或许也就接受了,但被周朴这么一喊,他感觉被耍了,10w他感觉完成不够诚意。 “5w!”试探着问道,根本没有去听当铺老板的话,脑中不停回想着系统的警告,已经两次警告了,不知道第三次喊错,回事警告,还是直接宣布任务失败,那可是他不能承受的结果。 耳边熟悉的警报声再次轰鸣起来,这次的声音比之前的还要急促:“购买虚高价格物品,购买虚高价格物品,第三次警告,也是最后一次警告!请在五秒内,报出恰当的价格,否则任务直接失败。5……4……” 这下周朴僵住了,他本来想着如果价格实在韩不对,就先不买了,直接离开,或者问问云儿当初当了多少也好又个参考,之后再来看看。但系统的三次警告之后,直接给他来了一个限时间,直接逼着他只能冒险乱猜了。 只有三秒时间了,就算马上打电话问云儿也来不及了,只能靠自己了,好在刚才乱猜缩小了范围,现在只要在2w和5w之间选一个数字,就能很大概率猜对。 “5w?你有没有搞错?你会不会喊价,我都说不行了,你还越喊越低,看你穿得不错,还以为都有钱人呢,没钱你冲什么大尾巴狼啊!”老板被气笑了,这两件首饰虽然被他压价收了回来,但本身价值,至少50w,这还是二手的情况下,这么好的货色,他不愁买的,只愁价格高些或者低些。 “2.5w”周朴怀着忐忑地心情,又喊了一个价格,他突然星期自己瞥过一眼,自己的病历单,上面的各项费用差不多就是2w的样子,那么很可能云儿就只当了那么多,那么报价两万多一些才是正确答案,就是不知道该喊2.5或者3w或者4w。 第八百四十六章 送礼 让他欣喜的是系统没有再次警告,也就是说这个价格是很合理的,可惜老板明显是不同意,苦着一张脸开始诉苦:“你这个价格太低了,我不但没有赚钱,还亏十几万,不能这么压价的小伙子,没有这么狠的啊!” 周朴开始犯难,老板嫌价格太低,但系统觉得价格合理,总不能强买下来吧,这显然违法违规了啊。 “老板,不瞒你说,这项链和耳环是我老婆当的,当初为了给我看病急用钱,价格压得有些低,我这个做丈夫的,这么忍心看着妻子当掉心爱的首饰呢,这样,我也不让你吃亏,当初2w当的,辛苦你保管了,我2.5w赎回来,你看行不?”周朴开始打感情牌,打算感动对方,好把价格压下来。 “你搞错了吧,来这里当的是男的,你是不是记错地方了,要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当铺老板把东西一收,打算赶人了。 周朴一愣,差点以为自己真的找错地方了,但那项链和耳光自己几乎天天见到,肯定不会弄错,知道是当铺老板嫌弃价格太低,打算把他糊弄走。 “老板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老婆昨天才来过,要不要带他亲自来跟你对质一下?” “就算是你老婆当的又怎么样,现在东西归我了,价格卖多少,自然由我说了算,你想要就拿50w来换,不然不要妨碍我做生意!”当铺老板见骗不到周朴,有些气急败坏地嚷嚷道。 “老板,就当交个朋友,以后一定好好关照你,这次就优惠我一些,2.5w退给我吧!” “我可不是开善堂的,你要是把这茶杯吃了,就记便宜买给你!”老板心里鄙夷地骂了一句穷鬼,指指他面对茶碗,故意刁难周朴。 “说话算话!”周朴眼睛一眯,二话不说,拿起茶碗往嘴边一送,一口咬掉一块瓷片,嘎嘣,嘎嘣嚼了起来。 没一会儿,整个茶碗就被他嚼碎了咽进了肚子,全程表情淡然,就像是在嚼着黄豆似得。 “你真吃啊,我说说而已!你吃坏了肚子,可别怨我啊!”当铺老板最初只是想让周朴知难而退,见他真的嚼了起来,又盼着他受不了直接放弃,但看他整个吞下,一副轻松的样子,心中开始慌了起来,知道对方是个狠人,不敢再有不敬了。 “我吃完了!”周朴把最后一口瓷器咽下,他嚼得很细,感觉像是是吞干面粉,有些难以下咽,吞咽了好几次才成功。 “好,好,2w卖你,怕了你了,我不赚你钱总可以了吧,你赶紧上医院洗胃吧,这东西不消化,小心吃烂了肚子!”当铺老板哪里见过如此不要命的狠人,别的狠人是对别人狠,他是对自己都很狠,都不用想,得罪了这种人,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就算亏本也得卖他了。 “说了2.5w。说话要算话!”周朴可不敢赚这个便宜,拿过旁边的茶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这东西太干了,喝你口茶水,茶水多少钱?”筚趣阁 “不要钱,不要钱,您赶紧上医院看看吧!可别烂了肚子!”店老板哪敢收茶钱,只想赶紧把这狠人送走,省得祸害他,他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放心,小意思,没事的,就当补钙了!”周朴爽快地付了钱,又多给了100元当做茶水钱,等老板回过神来打算退回去的时候,周朴已经大步离开了。 回到家里,远远就看到老爷子在院子里带着草帽干活,他正能在种小青菜。旁边围着好几个带着墨镜,穿着西装的保镖,看起来有些滑稽。 周朴招呼了一声,就上去帮忙,拿起锄刀,在铺好的地膜上面挖出一个个小坑,这样老爷子只需要把菜苗种到坑里就行了。 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就默契地和周朴配合着一起种菜。 岳母正好从外面回来,见到一老一小正在干活,朝着周朴皱皱眉,朝着老爷子换上一副笑脸:“公公,这么大热的天,你怎么不在空调房间里待着,反而跑到院子里干这种粗活呢!” 随即把火发在了旁边围观的保镖身上,呵斥他们没有照顾好老爷子。 “不怪他们,是我坚持要自己下地的。哎,老了哦。才干了这么一会儿就累了!”老爷子把最后一株菜苗种好,敲着发酸的后腰摆摆手解释道。 “公公,我这不是担心你的身体嘛,大夫不是说你不能操劳,要多休息吗?快进屋歇会吧!” “等我把水浇了就回去了!”老爷子摆手拒绝道,“这大热天不交税,好好的菜苗可要烧死了哦!” “这菜能值几个钱啊,回头我叫人空运一批进口的高档有机蔬菜过来,保证全天然无污染,口味还好!”林母觉得老爷子这是闲得发慌,没事找事。有这功夫,炒炒股,投投资,赚到的钱那能买多少蔬菜啊,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自己种菜,吃起来才香!想当年我在部队的时候,老排长给我上的第一堂可就是种菜,我们七排种出来的菜,那是个顶个的水灵,部队吃的好,战斗起来才有力气。”老爷子陷入了回忆,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只是眼神刚刚燃起憧憬很快就变得悲凉。 周朴知道老爷子口中的老排长指的是自己的爷爷,心中不禁一沉,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去打水去了。 老爷子看着周朴打水回来,眼睛不禁有些湿润,恍惚间又看到了那个带着他上战场的老排长,别过头眨眨眼,调整了下心绪,接过周朴的水桶打算亲自浇水。 周朴怕他累着,单手托着水桶底部,帮着一起浇水。 等把菜地都浇完水,老爷子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摇着草帽看着菜地却笑得很开心,对着旁边的周朴说道:“等这些菜长大些,爷爷亲手给你炒个青菜,让你尝尝爷爷的手艺!” “好啊,那我有口福了!”周朴拍拍手上的泥土,嘿嘿一笑。 “公公,您要是想吃炒青菜,我叫酒店的大厨马上给你做一个送过来!”林母一听,马上殷勤地拍起了马屁,可惜拍到了马腿上。 老爷子没有理他,只是翻了个白眼,感觉跟她完全不在一个频道,根本没什么好谈的,还是周朴看着顺眼,也谈得来,不愧是老班长的孙子,现在也是自己的孙女婿的,多亏了当初自己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回到屋里,周朴看到老爷子单手扶着后腰,知道他累到了,可能还拉上了腰肌,主动提出帮忙按摩。 周朴的按摩手法越发的熟练和精准,按得老爷子直呼舒爽,比中医名家薛大夫也不曾多让。 老爷子和他拉了一会儿家常,又嘱咐他多照顾一下云儿,老爷子眼光毒辣,看出了云儿最近似乎心事重重,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可惜孙女要强,问了也不说,老爷子怕伤她自尊,也不好多问,只好问周朴。 周朴只知道云儿被限制了高消费,具体原因倒是不清楚,估计是公司转型不顺利,也怕她怪罪,没有向老爷子透露什么,只说会照顾好云儿。 说着说着周朴想起给爷爷准备的那串玛瑙手链,马上献了上去。 看到礼物,老爷子顿时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的戴了起来,翻着手腕笑眯眯地看了好久打趣道:“你小子,终于肯孝敬爷爷了!” “哈,我之前穷,买不起东西孝敬老爷子,这不手头刚刚宽裕一点,就给您补上了!”周朴卖萌地回了一句,“老爷子,您要是觉得这礼物不够分量,您开口,喜欢什么,我倾家荡产买给你!” “哈哈哈,有这份心意爷爷我就满足了!小子嘴巴越来越会说话了,以前就像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会吃亏的,你看现在多好,嘴巴甜一点,把云儿哄好了,那就一切都好了。既然收了你的礼物,就不能白收,有什么要求,尽管提,爷爷能帮忙,一定帮你。” “老爷子,我这是单纯孝敬您的,不是来换好处的!”周朴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这次之所以送礼物,更多的原因是为了完成任务,如果不是因为任务,估计他也不会想到给老爷子准备礼物。 “恩,那倒也是,我把最宝贝的孙女都送给你了,你孝敬我也是应该的。”老爷子心情不错,打趣着说道,随即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小周啊,我看你眉宇之间有些戾气,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如果是的话,可以跟爷爷说说,爷爷多活了几岁,或许可以帮你参谋参谋!” “没什么事啊,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周朴暗暗吃了一惊,对老爷子的敬畏更深了一分,嘴上自然不能承认。 “没有就好,爷爷多一句嘴,大丈夫行与天地之间,做事当问心无愧!” “谢谢老爷子,我记住了!”周朴恭敬地点头,心中感慨,自省道,自己最近做的事情是不是真的问心无愧? 告别老爷子后,周朴就去林母那里,她对周朴没有半点好感,根本不想见他,周朴只得准备好的礼物送了出去。 林母却根本不收,她觉得周朴这个穷小子肯定买不真品,不知哪里搞了些地摊赝品来糊弄她。 就算周朴拿出来发票和证书,依旧没能让林母改口,她虽然喜欢首饰,但对她来说这点礼物并不值得让她改变态度,她不愿被区区一些小礼物收买,这关系到面子的问题。 周朴无奈只得搬出了云儿,说是云儿特意为她挑选的,这才让林母“勉强”收下。 第八百四十七章 岳父的坑 送手链给岳父遇到了一些麻烦,一直没有等到他的人,却等来了他的电话,电话催得很急,让他去派出所一趟,特别叮嘱不许告诉家里其他人,只能他一个人悄悄过去。 周朴到了派出所一看,平时衣冠楚楚的岳父,衣衫不整地和一群街溜子一起被关进了派出所的拘留室。 以为是打架被抓进来,打听了之后才明白,岳父这是去按摩了,正好被例行检查的警员给抓了个正着。 这事实在丢人,又怕家里人知道,偏偏要离开需要家属来保释才行,最后这事就落在了周朴身上,周朴也不知道该感谢岳父的信任还是怪他给自己找麻烦。 签了字,周朴麻利地交了保释金2w,现在正是花钱的时候,他没有放过任何一次花钱的机会,这让准备自掏腰包的林府不由高看了周朴一眼,感觉他也不是一无是处,有时候还是挺懂事的。 在接受了警员的批评教育,花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把林父给保释了出来。 “其实我是被冤枉的,那种地方我不稀罕去的,我这个人向来洁身自好的!”出来后,林父就开始诉苦起来,“都是客户硬要拉我过去的,为了生意,我也是没有办法,你知道现在生意难做,客户是不能得罪的,得罪了还怎么做生意!” “哦!”周朴敷衍地应付了一声,回答的有些勉强。他想起签字的时候看过的那份林父的笔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林父被抓的时候是光着的。 “真的,我是被他们灌醉了,稀里糊涂就被抓了,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事真是倒霉晦气,你说是不是?” “恩!”周朴瞥了林父一样,根本没有闻到身上有酒味。 “你明白就好,我就是点背,被冤枉了。这是说来不好听,我怕家里人误会,就不要跟他们提起了,知道吗?” “知道!”周朴又瞥了一眼,心想我都不信,更不要说精明的老爷子,还有泼辣的林母,万一他们知道了,估计能把林父撕掉一层皮。这事说出来对他没有什么好处,反而影响家庭和睦,不过倒是一个不错的把柄,虽然不至于去威胁岳父,至少让他以后不会针对自己。 周朴找了个几乎把买来的金手链送了出去。 递过去才发现这东西送得有些尴尬。首先女婿给丈人买烟买酒这些才是正常操作,买手链就显得特别另类。 其次送礼物,除了送礼物给女朋友,其他时候多少还是要有一个合适的理由的。 又不是逢年过节的,突然送礼物会显得有些莫名其妙,气氛一下子尬住了。 “一直没机会孝敬岳父,云儿总是怪我没礼貌,这不,刚攒了些钱,就给您准备了一份小礼物,请您一定收下,不然云儿又要骂我了!”周朴灵机一动,把责任往云儿身上一推,同时还衬托出她的孝顺,这个理由简直完美。 “好,好,那丫头倒是难得送我东西,哈,小周啊,有心了。哎呀,当初我就看好你和云儿,你们是天生的一对!哈哈哈!” “哈……”周朴陪着笑,心里腹诽,当初你不是阻拦他进林府的主力嘛,要不是老爷子霸道的拍板,自己恐怕就被你赶出来了。 “好好,今天你做得很好,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应该的,应该的!”周朴连连点头,一副乖巧的模样。 之后林父对着周朴一阵夸奖,要不是平时总是受到林父鄙夷的眼神注视,他可能真信了他的话。 光是夸奖还不够,非要拉着周朴去喝酒庆祝。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周朴还惦记着给云儿送礼物,只要把礼物送完,这600w的大头就花掉了,剩下的再拉着云儿去shopping一波,被限制高消费的她应该很难抵御购物的欲望,到时候就能轻松完成任务了。 “不急,不急,咱们翁婿两个难得聊得那么投机,还不得去好好的喝一杯啊!” “可是…….喝酒了被云儿发现……” “男人怎么能怕老婆呢?再说了就喝一杯,很快的,听我的没错,我还能害你啊!”林父拉着周朴就上了他的大奔。 不久他就被带着来到一家ktv。 “岳父,喝酒来ktv?” “这不顺便唱个歌嘛,跟着我就对了”被林父勾肩搭背,七拐八拐地近了包间。 林父轻车熟路地纷纷酒水,拉着周朴开始唱歌,几杯下肚之后,周朴提议回家,林父却说要上厕所,让周朴在这里等他不要乱跑。 无奈的周朴只得坐在沙发上等着,同时把短信问云儿到了哪里,可惜一直没有回信。 不一会儿,ktv包间的门被打开了,周朴里面光线昏暗,也看不清进来的是什么人,周朴以为是岳父回来了,没有在意,而是再次提议他回去。 对面却没有回应,而是坐在沙发上窸窸窣窣不知在做什么动作。 借着着大屏幕上的蓝光,周朴总算看清了对方的模样,一个20岁左右的妙龄少女,脸上画着浓妆,一口妖艳的红唇。 让周朴惊骇的是,少女已经把外套一个脱力,露出香肩和大片的雪白。 反应过来的周朴,赶紧拦住对方:“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啊?这里是14号包间啊!” “没错啊,我就是来14号包间的啊!”女人看到周朴的身材相貌,俊朗的相貌,堪比明星,提拔的身材,堪比模特,顿时眼睛亮了起来,没有什么比工作和兴趣合二为一更美好的事情了。 “不会吧,肯定是你搞错了吧,我们没有…….”周朴赶紧抓住对方还要继续扒拉自己的小手,再次确认道。 这是大门被暴力地踹开:“警员查房,都把手举起来!” 一群制服冲来进来,一下子把周朴给包围了。 咔嚓咔嚓一通拍照,搞得周朴措手不及。 …… 当周朴被带出包间的时候,回头朝着周围张望,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岳父的身影,看口型好像是说让他不要担心,会很快保释他出来的。 周朴严重怀疑自己就是被岳父给设计陷害了,虽然没有证据,可自己前脚进去,后脚就被抓了,时间还恰好的是岳父出去的时候,很难让人相信不是他故意高密揭发的。 无奈地他直接接受现实,希望岳父能够说道做到,尽快把他保释出去,不然这是被老爷子和云儿知道了,可就完蛋了。 一路上他乖乖撇黑对警员的讥笑和训斥都没有还嘴,到了警局后又乖乖配合做笔录。 不过他是坚决不承认是自己叫了特殊服务,也坚决不承认又这个意图,这态度让审讯的警员很是不满,多次出言威胁,不要耍滑头,不要抱有侥幸心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周朴自然不想被人冤枉,当然不承认,争执之际,外面快步进来一个肩膀带花,英姿飒爽的倩影。 周朴瞥了一眼,被吓了一条,赶紧低头,不想被对方看到。 幸运的是对方匆匆从他身边走过,并没有看他,正当他以为她就这么过去了。 审讯他的警员一拍桌子:“不许回避,把头抬起来,看着我!” “注意形象态度!”一个铿锵的女声打断了审讯警员的呵斥。 “章队,对不起,我声音太大了!”警员一听,立刻站直了身体行礼,态度十分恭敬。 “他们只是嫌疑犯,并不是罪犯,注意语气和态度!”女声再次响起。 周朴心里咯噔一下,因为声音就是来自于他的背后,吓得他把头低得更低了,希望对方不要发现自己,赶紧忙别的事情去,赶紧离开。 “他犯了什么事!” “报告!接到举报有人叫了特殊服务,我们赶到的时候,人赃俱获!但犯人…….嫌疑人拒不承认!” “知道了,这案子我来处理!” “啊,您来?这种小事…….” “我说交给我处理,你忙你的去吧!”女生提高的声音,态度强硬了起来。 “是!”警员吓了一跳,赶紧行礼,叫出了笔录本,让出了位置。 “跟我走吧!”章霞接过笔录本,拍下一下周朴的肩膀,带头进了隔壁的审讯室。 周朴苦着一张脸,最终还是没能躲过去啊,偏偏在这里见到了老熟人章霞,这下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他进审讯室的时候,刚好看到张心爱挂断电话,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刚做好就被她铐在了位置上。 “我是冤枉的!”周朴挣了一下手铐,又放了回去。 “这些照片你怎么解释!”章霞把一叠照片摔到了周朴面前的平台上。 照片上周朴的手正抓着一个半果少女的肩膀,很像是在扒衣服。 “她就来就自己扒衣服,我这是在拦住她!” “人家都招了,是你叫的服务,而且是全套服务!”章霞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一定是她搞错了,可能是记错房间号了,我根本没有叫服务!” “你敢做就要敢认,控制不了欲望,受不了诱惑,做了这种事情,还不好好反省,想想自己错在哪里了?” “我没有控制不住欲望啊!我定力很强的!” “男人有什么定力,何况你还是个色胚!” “喂,你不要人身攻击啊,我的定力如何,你不是不知道,不然,我早把你…….”周朴说得激动,发现自己嘴太快了赶紧闭嘴。 “你……”章霞脸色一红,赶紧关掉了录像和监控,咬着嘴唇恶狠狠地盯着周朴。 “人证物证都在,你还狡辩!我早知道你是个色胚,没想到你这么下作,竟然跑去叫小姐。你对得起怀孕的云儿姐吗?”章霞说得激动,双手趁着台子,凑近了身体,俯身大声质问道,说完眼眶竟然红了。 “……”周朴还想解释,却看到章霞红着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顿时愣住了,怎么训话把自己给训哭了?这是气的吧?怎么那么大气性,还把自己给气哭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承认还是该继续否认。 m.cascoo 第八百四十八章 课本 “我去上学校,天天不迟到,爱劳动…….” 安静的审讯室内想起了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我接个电话”周朴一惊,这铃声不是他设置的,肯定是系统又布置任务了,必须第一时间去查看任务的内容,不然他会很惨,这是多次任务下来总结出来血粼粼的教训。不过他现在双手被手铐铐住,缩在台子上没法够到裤子口袋里的手机。 “你有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啊,知不知道伤害了多少人?你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章霞看周朴心不在焉,更是气愤,抓住周朴的肩膀大声质问。 “快帮我打开,我有重要的电话,十万火急啊!”周朴急道。 “云儿姐那么漂亮,哪里女明星有她好看,还那么爱你,你背着她做这种事情,为什么?为什么?你对得起她吗?”章霞越说越起劲,好像受委屈的是她本人似得。 “咔嚓!”周朴已经没有耐性等待了,双手一分,挣断了手铐,掏出手机的查看的同时,果断地命令,“我接个电话,你先出去!” 他知道系统发布任务都会把他传送去另外一个时空,他不想把章霞牵扯进危险的地方。 “你,你敢拘捕?想畏罪潜逃?”章霞看着被拉断的手铐,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置信他地望着周朴,脑子有些没转过来在,最近的手铐质量这么堪忧的吗?这是豆腐渣工程吗?为什么那么轻松就挣断了? 手铐被暴力打开他不是没有见过,但那些大多数是借助工具的帮助,徒手还是第一次见,这手铐设计的时候就测试过人类的最大力气,讲道理不可能被打开啊。 “你先出去,回头我再跟你解释!” “你还来命令我?你损坏警具,知道什么后果吗?”章霞没想到一向随和老实的周朴会如此嚣张,气得用手指着他。 “我会赔偿的,先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回头我向你赔罪!”周朴手指一滑,直接拉到最后的位置看到了30秒倒计时,伸手去推章霞,希望她赶紧出去。 “这根本就不是赔偿的问题。”章霞被气笑了,这是赔偿的问题吗?这已经是妨碍公务了,但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看他还伸手来推自己,离开矮身让过他的一推,身体后背朝着周朴咯吱窝一靠,双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扯。 打算对周朴来一个完整的过肩摔。 周朴虽然另外一只手拿着手机,精神在集中在看上面的信息,但经过多次实战格斗的锻炼,他的身体肌肉已经可以做到很多本能的反应。 后背肌肉发力,身体一僵,接着强横地肌肉力量,抗住了对方接住杠杆原理的一招必杀技。 章霞奋力一扯,发觉没能成功,肩膀一顶,腰部一弯,又试着摔了一次,依旧没有成功,感觉就像是在背一块铁板一样。 惊讶之下,她才想起周朴也是一个格斗的高手,看他另外一只手还在划着手机屏幕看着信息,一副没把她放眼里的模样,气得章霞脸色通红。 右腿朝着周朴双脚一扫,打算把他扫倒。 这次她成功了,兴奋地他加到了力气总算把重得跟猪一样的周朴给摔了出去。 周朴没想到,章霞那么狡猾,失去重心之前,只得脚尖点地,加快了身体的翻转,一个空翻,双脚落地,半蹲着站稳了。 章霞不该示弱,一个侧滑,一脚蹬向周朴的脚踝,打算趁他没有站稳,让他失去平衡。 周朴双腿一分,躲开了他的侧踢,却没想到对方来了一个一字马劈叉,临时变招跟上了自己脚步,还是被他踢中了,不过速度慢了许多,威力已经不大。 伸手打算把他推开,却又被对方抓到机会,拿住了关节,来了一套擒拿技,抱住了周朴的胳膊,同时还伸出一只手去抢周朴的手机。 周朴正专心看信息,自然不能让她得逞,拿着手机高高举起,防止被他够到。 章霞发现自己身高不够,却不服输,左腿再次一个冲天一字马,踢向了周朴的手机。 周朴吓了一跳,慌忙躲开,干脆用胳膊箍住了章霞的腿,防止她乱瞪。 正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女辅警推门进来,行着礼喊道:“报告章队,我监控没有反应,是不是…….” 女辅警话说道一半突然戛然而止,屋里的两人也是吓了一跳,同时尬住了。 此刻女辅警的眼里看到的是:犯罪嫌疑人一手搂着章队的后背,一手抱着在章队的腿。章队一手抱着犯罪嫌疑人的胳膊,一条腿搁在对方的肩膀上。两人面对面紧挨着抱在一起,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对不起,对不起…….”女辅警慌张地退了出去,赶紧把门给关上,咔嚓一声还在外面反锁了。 “你快出去解释下!”周朴感觉满头黑线,万幸女辅警没有进来添乱,不然情况更糟。甩了下胳膊打算把她甩开。 “你休想逃跑!”章霞不依不饶,双手一扣,紧紧锁死了关节,不然周朴逃跑。 “哎…….”周朴看到时间转眼就到,只能叹息一声。 随即一道白光突然出现,将两人笼罩了起来。 周朴刚才粗略地将这次任务的内容和提示看来一遍:“高校校园里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904班的黑板上明天凌晨都会出现奇怪的讯息,提醒学生不要忘记带某一门的课本,一旦有人在上课时被发现没有带相应的课本,就会离奇失踪,连同身体和记忆完全被人遗忘。任务要求,存活三天。友情提示:好学生不该迟到,更不该忘记带课本,善待你的同学,不要霸凌,再老实的学生被欺负久了也会发火。” 周朴之所以没有不计代价讲章霞推开,主要也是看来任务的内容,感觉并不是很难完成的样子,带她进来似乎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最后他的记忆会被系统抹掉。 “什么情况,你对我做了什么?别想跑!”章霞被白光晃动睁不开眼睛,以为是周朴搞得鬼,更不想松开他,怕他逃跑,干脆手一勾,搂住了他的脖子,防止他偷偷逃跑。 周朴早有准备,提前闭上到了眼睛,反正被强光晃到眼睛,等他睁开眼睛,不由得愣住了。 他发现自己在一件教室里,整齐的课桌,上面堆满了课本和试卷,木质的讲台,上面摆放着教具和粉笔,黑板上写满了黑白版,阳光从宽敞的宽敞的玻璃窗里照进来,把整个教室打亮,空气中充满了书本和印刷油墨的味道。 让周朴意外的不是自己教室,而是教室里密密麻麻坐着的学生,他们正用怪异地眼神盯着他和几乎挂在他身上的章霞。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既然穿着一件运动校服,胸口还“朱子中学”的logo,上面还别着校牌,上面写着“904班周朴”。 侧头一看,章霞也同样穿着校服,还梳着一根马尾辫,看起来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再往另外一边看,一个带着金丝眼镜,拿着点名簿的老师,正张着嘴巴,愣愣地看着他们。 被那么多人注视他们两个“亲昵”的姿势,周朴老脸有些发烫,赶紧推开发呆的章霞,把她的腿,从肩膀上放了下来,幸亏是穿着运动裤,如果是裙子的话,那就不雅了。 “咳咳!”老师咳嗽一声,这才面对众人介绍,“这两位是刚刚转学过来的周朴和章霞同学,大家掌声欢迎他们加入我们904班的大家庭!” 淅淅沥沥地掌声想起,更多的是窃窃私语,周朴不用听都能知道是在聊他们的八卦。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的班主任郭老师,学校是学习的地方,是禁止谈恋爱的,你们两个给我注意一点!你们两个就就坐在最后面的角落位置吧!” 周朴适应很快,按照老师的指示,乖乖去就坐,看到章霞还在发呆,悄悄拉了她一把,这才让她回过神来。 两人几乎是挨着一起坐的,听着老师开始讲课,章霞再也坐不住了,悄悄问周朴:“什么情况?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是不是你搞了什么鬼?是不是我被你催眠了?” 说完就去拧自己的大腿,疼得呲牙咧嘴的。 “你想象力太丰富了,这里是平行世界,你当穿越好了!” “穿越?怎么就穿越了?怎么回去啊?” “别慌,过几天就回去了!” “你怎么那么冷静?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你到底是什么人?”章霞敏感地察觉到周朴的异常,突然出现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他未免太冷静了,似乎早就知道这一切似得。 “美女,我叫宋坤,放心,班里我说了算,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坐在他们前面一个位置的黄毛突然转头朝着章霞眨了一下眼,却对周朴视而不见。 他的突然加入打断了两人的聊天。 云儿本来不想理会这个自大的下屁孩的,但听到黄毛后面透露的信息,不由得听了下去。 “你是刚来的可能不知道我们校园流传着一个恐怖的传说,只要有人没有带某种课本,就会彻底消失在这里世界,包括她的记忆!你应该不想刚转学过来就莫名其妙消失吧?” “真的假的?只是吓唬小孩的流言吧!”云儿半信半疑,本来这种无稽之谈,她是半个字都不信的,可是现在自己都亲自经历的穿越这种匪夷所思地事情,似乎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周朴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这不是和系统透露的信息吻合了吗?本以为只有他知道这些隐秘,没想到这个黄毛竟然也知道。 “当然是真的,你去问问其他人,他们都知道这个传说,每个人都乖乖地带课本,就怕突然莫名其妙消失!” 听了这话,周朴又是一惊,这些隐秘竟然班里的人都知道,这未免太奇怪了吧,如果他们都知道这秘密,那只要都带好课本,就不会有人出事了,可系统任务是让他存活三天,理论上大家都知道这个秘密应该不会有人会死,任务应该特别简单才对。 第八百四十九章 施泰 “你是在开玩笑吧?怎么会有那么恐怖的事情,如果是真的话,早就惊动警方立案调查了!”章霞显然不相信这么荒诞的怪谈。在他眼里,类似事件要么是恶作剧,要么就是发生了谋杀案,故意散布迷信的谣言打算瞒天过海,但后者很容易惊动警方,所以她更愿意相信这是学生间流产的恶作剧。 “其实我也不是很相信,那么久了也没见有人失踪啊,不过学校里很多人都在传这个事情,吴雄他们还专门组织了一个特别执勤提醒小组,你们新来的很可能会被他拉进队伍里。” “特别执勤提醒小组是做什么的?”周朴好奇地问道。 “哈,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周朴被卖了关子,心里不上不小地,侧头望向了章霞,示意她开口问问。 “那个小组是干嘛的,能透露一下吗?”章霞本对这些小孩子的幼稚组织没什么兴趣,看在周朴面子上才勉强问了句。 “嘿嘿,既然章同学问了,我就告诉你好了!”黄毛看着章霞嘿嘿直笑,喜欢和讨好全写在了脸上,“这个组织就是为了应对那个怪谈的,组里建了班级群,轮流派人早起,在天亮前赶到教室,将黑板上提示的信息发到群里,让大家提前准备好必带的课本,防止忘带。” “需要这么麻烦吗?把所有的课本都带上不就行了吗?”周朴奇怪地问道。 “全带?那么多书呢,累不累啊?笨蛋才带那么多呢,要不是他们传得跟真的似得,我连一本书都不想带!” 周朴听了这个理由那是相当无语,学生带课本上学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嫌累这个理由还真是又真实又奇葩。 转头看了一眼众人的书桌,什么都有,零食、卡片、游戏机、小说、唱片、漫画,而课本通常只有一两本,大部分学生只有一本课本,而且都是数学课本,看来今天必带的课本就是数学。 虽然听黄毛说也不信这个怪谈,但他的抽屉里也放着一本崭新的数学课本。 看着时间离上课只剩十分钟,而她和章霞两人都两手空空被没有课本,周朴心里咯噔一下,抓住黄毛大声问道:“今天的必带课本是不是数学书?”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上课是不是八点钟?” “对啊!马上就要上课了!”黄毛被周朴的气势吓得有些发憷,只得老老实实回答。 “你怎么也信这个?不过是恶作剧罢了!我们该想想怎么才能穿越回去?你还记得我们怎么过来的吗?是不是跟姿势有关系?”章霞看到周朴那么激动,有些无语,不明白那么迷信的东西,周朴好像着魔了似得。 “班主任办公室在哪里?快说!”周朴从黄毛那里问出了办公室位置,二胡不说拉着章霞就跑了出去。 身后的教室先是安静了一下,然后发出一阵嘘声,纷纷议论周朴和章霞的八卦起来。 “我太阳的,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了,多好的白菜被猪给拱了!” “你见过那么帅的牛粪,他要是牛粪,那还是就是连牛粪都不如了!” “你是不是也看上那牛粪了,不然怎么帮着他说话,你可是老大的女人,小心老大怎么收拾你!” “哼,我只是说句公道话,不用你这个狗东西挑拨离间!” “这两个新人有些彪啊,公然在学校里手牵手秀恩爱,根本不把校规放在眼里,回头肯定要倒霉!” “还没有哪个新人敢在我面前那么嚣张!回头得叫他们知道知道谁是这里的老大,什么是这里的规矩!” “老大,要怎么对付那两个新人?我看是那个男的比较刺头,那个女的应该是被男人的强迫的,只要对付那个男的就行了!” “你小子有犯花痴了,这会而就向着那个女人了啊!” “嘿,这么又气质的女人谁不想追啊,你们可不要跟我抢!” “呵呵,连老大都不能跟你抢吗?” “我可没这么说,老大不是有师师了嘛,不会跟我抢的,是吧老大!” “整天就想着女人,满脑子浆糊。今天那个傻泰群里发信息又晚了,我都要出门了才发消息过来,差点害我带错书,把他拉掉天台,好好教教他,做事情不能偷懒,否则后果很严重。” “老大,那个传说也未必是真的,其他班的人都笑话我们胆子比老鼠还小,而且他们班的人好多都不带书上学的,就我们一个个夹着课本上学,很没面子的啊!干脆我们不用再看黑板上的讯息了!” “万一那传说是真的呢?命可只有一条!你可以不带试试啊!” “算了,算了,既然老大都说要带了,那我自然不能例外!” “不,你可以例外,正好试试这个怪谈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你还活着,那就证明怪胎就是骗人的!” “别开玩笑啊!那如果我死了呢?” “你死了,正好可以给我们提个醒,告诉我们真怪谈是真的,也算是立了大功了!” “老大,这是在拿我的命在赌啊,我不干了!” “斯内德,你不是说这个怪谈是假的嘛,不是说带书很没面子吗?这不正好给了你机会证明嘛,放心了,这事多半是有人恶作剧,人怎么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消失,更离谱的是记忆也被抹掉,这怎么可能嘛!”cascoo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你提出的,要怪就怪你自己,我已经把你提出班级群了,明天你是树都不许带,到时候我们这么多人盯着你,看你怎么再我们眼皮子底下消失。 这时,一个有着浓重黑眼圈的瘦弱青年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吴雄面前:“老大,我已经连续五天早起拍照了,可不可以换一个人来拍照啊,早上的教室太恐怖了,我拍照的时候,总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跟着我。” “偷懒找借口是吧!我的话都敢不听了?”吴雄听了他的话,不由感觉背后发凉,为了缓解心中的慌张,一脚把施泰踹翻在地,撞到了书桌,书本哗啦哗啦掉了一地。 教室里的人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看着施泰的狼狈模样,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我还没怪你照片发得晚,差点害我迟到,你竟敢说不干了,再敢说不干了,信不信不打断你的狗腿,让你变成瘸子。” “……”施泰捏着拳头,慢慢爬了起来,脑中再次浮现早上教室的恐怖场景。 他是凌晨3点到的教室,之所以这么早是因为黑板上的提示只在三点到四点时候出现,过了时间就会消失,这个时间是天空最黑暗的时候,整个学校都被黑暗笼罩,尤其是904教室更是像个黑洞,里面似乎是深不见地的无尽深渊。 每次进去他都是做了好久心理建设,在门口犹豫好一会儿直到时间快要不够,才不得不进去。 教室的温度很低,尤其是靠近后背那块黑板,冷得他直打哆嗦,几次五天前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并不像现在这么害怕,两点五十就进了教室,看着空荡荡黑板,自以为看破了怪谈的真相不过是骗人的把戏,拿起手机正要拍照留个证据,却发现黑板已经出现了粉笔字。 他记得清清楚楚,明明刚刚黑板是干干净净的一个字都没有。是谁偷偷写了上去,环顾四周,除了他哪里还有人影,就算有人,也不可能那么快句写完字。 看了一眼时间,正好是凌晨三点。身体突然不寒而栗。脖颈是似乎被一只冰凉的手摸了一把,可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 抱着忐忑的心情,他一直盯着黑板上的字,一直到3点59分59秒,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粉笔字也没有再变化。 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眼珠子充满了血丝,死死盯着黑板上的粉笔字,一眨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了什么? 他的后勃颈越来越人,好像被一只冰冷的爪子抓着,他不敢回头,不敢动弹,甚至不敢呼吸,生怕回头会看到什么恐怖的画面,生怕一个小动作就会引发可怕的后果。 4点整了,黑板变得干干净净,一点写过字的痕迹都没有。他知道光用麻布或者黑板擦的话,不管怎么用力,多少都会留下痕迹,哪怕是用沾水的湿抹布清晰,也会留下有些细微的痕迹,但面前的黑板太干净了,跟新的一样,就好像从来没有写过字一样。 一秒钟,前后只有一秒钟,字迹怎么莫名其妙消失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这完全没法用科学来解释。 如果字迹能消失的那么诡异和干净,那人……施泰不敢再往后想,吓得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教室。 他在群里把遭遇给老大吴雄讲了,本以为第二天会轮到别人来拍照,但任务最后还是落到了他的头上。 理由冠冕堂皇,说是给他锻炼的机会,客服心理恐惧,突破自我获得成长和进步。 他才不要什么破锻炼,那么诡异的黑板,那么恐怖的气氛,他才不想再遇到,可是吴雄很霸道,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在群里发起了对方的口诛笔伐,纷纷指责他没有担当,指责他胆小如鼠,指责他偷懒找借口。 事后他才想明白,那些恐怖的遭遇就不该在群里说,说了自然没有愿意去了,所有人都团结一致欺负他这个倒霉蛋,他们都只想着自己的安全,没人在意他的生死。 他本以为来了两个新人,就不用他再继续拍照了,哪知依然没有改变任何现状。 吴雄之所以没有让新来的周朴和章霞去拍照,是因为周朴人高马大,比吴雄还要高一个头,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章霞明显和他是一伙儿的,如果让章霞去拍照,明显是在得罪周朴。 所以柿子捡乱的捏,瘦弱老实听话的施泰再次成了怨种。 第八百五十章 灰影 施泰愤怒地想要拒绝,但在吴雄挨了两拳后就不敢再说不了。 周朴和章霞在上课铃声响起之前赶回了教室,看着黑板上上面的时钟刚好到了八点,上课的铃声准时响起。 “我的数学书不见了,我的数学书不见了,明明刚才还在的!”坐在靠前位置的一个小胖子突然站起来大叫。 “哈哈哈,他吓尿了!”众人纷纷嘲笑了起来,一个个都幸灾乐祸。 “正好看看那个传说是不是真的!”有人好奇地看热闹。 突然间,周朴感觉到脑袋一疼,似乎有一道灰色的影子从身边飞过,想要转头但脖子却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他惊讶地发现,墙上的时钟停住了,是坏了吗?是没有电池了吗? 更让他惊讶的是所有学生都禁止不动了,仿佛都中了定身咒。一个灰色的影子突然缠住了小胖,把小胖从位置上直接凌空提了起来,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惨叫声在教室里回荡,但所有人都没有察觉,除了周朴。 不过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出了眼珠可以转动,其他也一样被禁锢住了。 他总算亲眼见到了任务的危险。 短短几秒钟,灰影连同小胖子一同消失。 墙上的时钟再次走动,窗帘再次飘动,学生们也恢复了自由,他们继续嬉笑打闹,完全没有注意到第二排角落那个位置空了出来,那里是小胖子的位置。 数学老师进来了,一个头发灰板的老头,站到讲台前,第一时间开始点名。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喊道,周朴心脏砰砰直跳,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味来。 “你刚才有看到什么吗?”周朴偷偷拉了一下章霞的袖子,小声地问道。 “看到什么?”章霞一脸问好。 “那个小胖子!坐第二排的那个,那个空着的位置!” “那里有人坐吗?”章霞对那个位置没有什么印象,好像一直就那么空着啊! “真的没印象?” “我记得我们来的时候就一直空着啊!” “……”听到这个,周朴眼睛眯了起来,看着学生们各自淡然地神情,他明白只有自己看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不过他觉得就算人们忘记了那个失踪的学生,但老师的点名册上应该在的,到时候发现少了人,应该会引起轰动,如果相关部门介入调查,或许有高人介入,可能会帮助破解这里的异常。 可惜他还是低估了这里的恐怖,老师全程点名完毕,竟然是全员到齐,根本没有小胖的名字,好像他根本就不存在,除了那个空荡荡的位置,所有的痕迹都被抹除了。 周朴暗自庆幸自己即使要来了课本,不然刚才消失的可就不单单是小胖子了,自己一天都撑不住,就死在这里了。 刚才有一个细节让周朴感到毛骨悚然,那就是小胖子临死前说了一句,明明带了课本的,不知道是他记错了,还是害他的东西,偷偷把课本给藏起来了。 前者还好,只要小心谨慎一点,确保带上课本就行。如果是后者那就麻烦了,那东西能控制时间,还神出鬼没,简直防不胜防。 课堂上周朴一直用手紧紧捏着课本,同事也提醒章霞一定要保管好自己的课本,章霞虽然不解,但还是把课本摊开放在桌上,用手臂压着,万幸一直到下课,再也没有异常发生,就这样周朴战战兢兢地挨到了中午。 他对那东西的了解太少,并没有想出太好的办法,现在能做的就是把各科的课本都拿到手,然后每天都带来,这样的话,只要那东西不作弊,厄运就不会降临到自己头上,只要撑过三天,就能完成任务。 正要去找班主任要其他的课本,却被章霞拉住,她打算趁着学生都去食堂吃饭,教室没人的机会,想办法再穿越回去。 “你站好,搂住我的腰,抓住我的腿!我们重现一遍穿越前的动作!”章霞拉着周朴到了讲台上,直接来了一个朝天一字马。 “这没用的!” “你怎么知道没用,刚才不就是纠缠的时候莫名其妙穿过来的嘛!说不定又能穿回去呢,快点,趁现在没人,要是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受不了章霞的催促,周朴只得照作,摆好了造型,果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为什么没用!” “我就说吧!” “是哪里出了问题?”章霞摸着鼻梁沉思道,突然脸色一红想到了什么,“会不会是当时我们两个心情比较激动的关系,现在太平静了,所以才没有成功!” “我觉得不用这么麻烦去研究这个,船到桥头自然直,可能过两天就又穿越回去了!”周朴谨慎地没有说出真相,只是委婉地提醒一下。 “那万一回不去呢,我们不能放弃努力啊!” “我觉得现在应该先去把课本要齐,其他的事情等会再说!”看着章霞元气满满地样子,周朴不忍心打击他。 “就试一次,失败了就听你的。我需要你的配合!”章霞眼神有些闪烁和期待。 “行吧,你想怎么做?”周朴见他妥协,自己也让了一步。 “接吻!” “什么?”周朴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愣地看着章霞,但看她一脸飞红,娇羞的模样,似乎又没听错。 “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吗?男女主亲吻后就穿越了!”章霞的脸更红了。 “你看得什么电视剧啊?你知道我已经结婚了的!”周朴对她天马行空的想象表示无语。 “我知道啊,这不是为了回去嘛!只是亲吻,不会做别的事,你可千万不要有别的想法啊!”章霞义正言辞地说着,最后还用很低的声音嘀咕一句,“哼,又不是没亲过!” 周朴耳朵很灵,自然听到了,老脸不禁一红。当初是因为任务要求,不得已才亲了她,但这些又不能跟她说,只能无奈默认。 可现在情况不同,他明知道亲吻除了占便宜,是没有效果的。但看到她一个女孩子鼓起勇气牺牲自己提出了这种要求,拒绝的话,是不是太伤人面子了。 可如果亲了的话,那明显是在吃他豆腐,两人本就尴尬的关系,会变得更加复杂。同时这也对不起云儿。 还在纠结亲还是不亲,章霞倒是果断,一闭眼,主动踮脚贴了上来。 “吁……”门口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两个男生,朝着两人嘲笑起来,还学着两人的动作搞怪。 周朴和章霞赶紧分开,同时尴尬地脸色发红。 “你们两个狗男女,真是不害臊,在教室里就做这种下流的事情,小心我告诉别人,告诉老师,让你们丢人!”两人笑着来到两人身边羞辱起来。 “小屁孩,注意你们的用词!”不等周朴开口,章霞先忍不住呵斥起来。 带着警官特有的气势,这话真把两个学生给镇住了,不过很快两人就哈哈大笑起来:“发火了?你敢做,还不许别人说了?我就说,我就说!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一个臭三八,除非,你让我们也……..哎呦…….” 章霞正尴尬地无处发泄呢,两人这是装到枪口上了,一脚把一个学生踹翻在地,同时用擒拿术,抓住了另外一个学生的关节,将他一把按倒在地,脸部摩擦着地面,动弹不得。 第一个被踹倒的人,捂着肚子爬起来准备逃跑,背后又被踹了一脚,撞翻了好几个桌子,还想起来背后已经被章霞踩住,只得举手求饶。 那个被反关节控制的学生更惨,被章霞拖着,脸皮摩擦地面拖到了第一个学生附近,疼得哇哇大叫,鼻涕眼泪都出来了。 “还去告密吗?”章霞将两人的手腕扭到各自的身后,习惯性地去身后摸手铐,才想起自己现在穿越成了学生,并没有手铐。 两个学生疼得直抽冷气,哪里见过章霞这么彪悍的学生,吓得连连发誓保证不说说出去。 经过这么一闹,章霞也没再继续和周朴试验,跟着周朴把余下的课本都要了过来。 经过打听,那个怪谈一天只会又一次提示。而且最近一段时间都是由施泰提前赶到学校拍照提醒大家带什么课本,这几乎成了不成文的规定。 另外,周朴还了解到,这个学校是非寄宿制学校,放学后学生都是各自回家的,个别路远的学生就在外面租房子,整个学校晚上一个人都没有。 好像晚上留在学校会有十分恐怖的事情发生,因此大家都约定俗成地不在学校过夜。 放学时,周朴也果断地带着章霞离开,他知道学校里肯定有恐怕的东西存在,安全起见,他不想冒不必要的危险。 不过离开了学校他们才发现没有地方可以过夜,主要的原因是他们没钱,他们随身带的钱在这里并不能使用。 章霞并不娇气,提议在公园对付一晚。住的问题解决了,吃的就有些麻烦了。 周朴已经达到了辟谷的境界,借助光合天赋,只要有光和水就能长期不吃饭,但章霞可受不了。于是两人约定分头行动各自想办法赚钱。 章霞来到了人流密集的步行街,凭着敏锐的观察,不断地检查着路人的一举一动,她在寻找那些打算犯罪的人,一旦有了动作,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将他们抓获,这样的话,就能获得一笔奖金。 可惜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犯罪,倒是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好容易被她等到了一起飞车抢包的案件,可惜对方摩托车实在太快,她白白追了两条街,不但没有追上,还让自己更饿了,看着一家家美食店铺,闻着飘出的阵阵香味,章霞感觉更加走不动路了。 第八百五十一章 糖水 周朴在路边打坐了,集中精神运行练神三篇,总算打开手表空间的一丝缺口,缺口太像,没法把铁面召唤出来,只是拿了一筐金黄色的榴莲出来,顿时那个味道让周朴忍不住捏住了鼻子。 虽然味道很冲,但周朴脸上却满是笑容,只要把这筐极品的榴莲卖掉,赚到的钱足够他和章霞在外面舒服地住上三天了。 马上边上没什么,登高远眺,不远处的一座拱桥边来来往往补上行人,于是扛着榴莲快步走了过去。 桥边围着不少人,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里面停着一辆三轮车,三轮车上放着七个锃光瓦亮的铁桶,铁桶上贴着牛奶、凉茶、可乐、酸梅汤、绿豆粥,小米粥,白开水。旁边一块瓦楞纸上面用粉笔写着价格,便宜的一块一杯,贵的也才两块一杯,可以免费续杯。 下面还用红色的粉笔写着,老人、孩子,免费送一杯,凉白开全部免费。 也是哦,这是另外个平行世界,物价比自己那个世界低也说不定,可是他抬眼眺望,发现不远处高档餐厅的价格表最低的也要30一份,看来这里的物价比自己那个世界不曾多让。 这个摊位的价格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又良心,又奇葩。 铁桶后面一个老人正用一升左右的塑料杯给顾客倒着饮料,周朴直接看呆了,他本以为所谓的一杯是那种只够一口的小杯,是商家赚钱的骗局,没想到老人用那么大的杯子,这一杯下去,不会赔死吧?有或者这饮料质量很低,或者原材料很差,不然很难解释老人这送福利的行为。 左右看了看没人录像,不像是在搞宣传活动,靠近看了看,你牛奶飘着淡淡的香味,的确是优质的牛奶,就连那小米粥也不是稀粥,而是浓稠的厚粥,上面还免费配送咸菜,竟然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老人见周朴一身学生打扮,猜他囊中羞涩,满是皱纹的脸颊露出和善的笑意,和蔼地问道:“想和什么饮料,你还是学生,还是小孩子,免费送你一杯!” “这……我要一杯水吧!”周朴倒是更愿意喝可乐,但没好意思要,只点了便宜的水来喝。 “好,好,好!”老人藏在皱纹里的眼睛一亮,麻利地打开凉白开的水桶,用纸杯接了一杯,递给了周朴,又满脸笑意地提醒道,“不够可以免费续杯的,想喝多少都可以的。” “谢谢!”周朴心里一暖,法治真心的感激,喝了一口,清凉甘甜,滋润心肺,更滋润心田。 “老人家,其实我有些水果想卖,打算在这里摆个地摊,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你!”周朴吃人嘴短,想起榴莲的味道,有些过意不去地问道。 “没事,这里空地很多,你随便摆,只是别弄脏了街道,那边两百米左右有垃圾箱,记得把垃圾丢到哪里去,不然影响客人,也给清洁工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的,谢谢!”他还是第一次在任务世界遇到如何善良热心的人,躁动不安的心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可是刚要把水果筐放下,还没来得及吆喝,一阵汽车的急刹车想起,一辆皮卡出现在周朴面前,差点把他连同水果筐一块儿撞扁。 车门打开,三个穿着制服,戴着墨镜和高帽的青年踩着皮靴下了车。 三人本来是朝着周朴走来的,可近了几步,他们几乎同时捏起了鼻子,榴莲的味道熏得他们不敢靠近。 其中一人气愤地骂道:“你拉屎拉裤裆了啊,那么臭,赶紧给我滚蛋,不然抓你去蹲局子!” 周朴看着他们三个制服上写着“龙管”的字样,知道他们是类似城管的部队,这是专门来抓他们的,于是赶紧喊了一声老大爷,提醒他赶紧跑路。 他知道那些龙管队员讨厌流量的臭味不敢靠近,于是故意磨磨蹭蹭,还假装摔倒,就是为了给老大爷逃跑的机会。 老大爷周围的顾客吓得一哄而散,还有几个临走不忘顺走几个杯子和吸管。 因为年纪太大了,老大爷动作太慢了,好半天才把铁桶的盖子盖上,正要骑车跑路已经被几个龙管队员当场拦住了。 “接到正义群众的举报,这里有人违规买卖三无产品,扰乱秩序,造成严重不良影响,现在要对你进行例行的检查和处罚!”为首的墨镜男仰着头开始义正言辞地发言。 “谁举报我了啊!我是良民啊!我有良民证的!”老人见车把手被抓,没法逃脱,只得颤颤巍巍地从贴身的口袋里摸索出一张皱巴巴的证明书。 “谁举报的?我们没义务告诉你!什么时代了,这种老黄历的东西不管用了!”龙管队长一甩手拍掉了老人的证书,然后发现手套被弄脏,嫌弃地脱下来一丢,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直喊晦气。 来人着急弯腰去捡证书,证书却被一阵风吹落了拱桥,坦坦荡荡地落进了水里,老人心里大急,想要下桥去捞,却被龙管队员拦住。 “我警告你啊,我们在秉公执法,你别想趁机逃走!”一个龙管用手指着老人的鼻子大声警告道。 “我没有逃跑,我的良民证丢了,我去捡回来,让我捡回来吧!求求你们了!” “有什么好捡的,我说了,那破玩意儿,一点用都没用,根本没法证明什么!我劝你配合我们调查,不然不要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周朴看着龙管队员们对老人这么蛮横,心中不忍,打算上去帮忙,才走了一步就停了下来。 “危危危危危危”他的眼前出现了六个血红的危字,周朴毫不犹豫地后退了七步,这是明灯天赋的警告,以他的实力,勉强队伍五个字的危险,六个字的那种危机真的会要了他的命。 站定之后他奇怪地发现周围一切正常,并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难道是明灯天赋出错了?可是记得好像明灯有时候遇到危险也会失灵不报警,但错报还是第一次遇到。 “我配合,我配合!”老人无奈地低下头,眼睛却久久盯着随着水流飘远的良民证,最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一滴浑浊的眼泪从满是皱纹的眼皮里滑落,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似乎要把心中的委屈、不甘全部吐出来。 这时候很多吃瓜的群众围了上来,闹哄哄地看起来热闹。 “这里危险,请你们立刻离开!”周朴突然大声喊了一句,这是提醒围观的吃瓜群众,也是提醒老爷子! 虽然他不知道危机来自于哪里,但他敏感地发现周围空气的温度一下子低了至少五度,刚刚还是烈日当空,现在已经被乌云遮住了。 可能周围的人都觉得这很正常,可周围一丝分都没有,连湖面都静得像一面镜子,一点波纹都没有,连知了也突然不叫了,除了闹哄哄的人群,所有动物都同时闭上了嘴巴,安静,太安静了,静的可怕。 众人先是一愣,很快就又恢复了古来,只当他是小丑的胡闹,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无视了他的警告。 “知道配合就好,省得吃苦头!你的饮料办热饮资格证吗?”龙管队员狠狠地瞪了周朴一眼,转头就拿出记录本开始对老人开始审判了起来。 “没有!”老人把头低得更低了。 “哼,没有罚五千!” “有st3000卫生认证的独立安全制作无菌实验室吗?” “那是啥?”老人不解地缓缓抬头。 “你制作饮料连这个都不知道,一点安全卫生意识都没有,消费者要是吃了你的食物中毒了怎么办?” “我有洗手,材料也有用清水洗过好多遍,厨房间也有认真打扫卫生!” “哼,自家的厨房间怎么跟st3000卫生认证独立安全制作无菌实验室比?罚款!” “你可以问问吃过我饮料的顾客,他们都说好喝,他们都没有吃坏肚子啊!” “哼,法盲,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有按标准办事!你的三轮车没有牌照吧!,加罚3000,把车扣了,等你办了牌照再来取车!” “我,我就住在附近,几步路的事情!” “这不重要,你不但没有牌照,还没有带安全帽、安全护膝、安全服、安全鞋!一共罚款5000。” “我家离这里只有一百多米,很安全的,不用准备这些没关系……” “我们这是为你的安全考虑,更是为了广大群众的安全考虑!” “我没那么多钱,求你们不要罚了,我不卖了行不,我不卖了行不?” “不卖可以,先把罚款交了!另外,你这衣服太破了,跟乞丐似得,一点都不卫生,还影响市容市貌,罚款2000。”m.cascoo “你们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你们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就在这里摆摊卖糖水了,那么多年了,从来都没人说我不干净,我是穷,衣服是有补丁,但我每次都洗的赶紧,就算我的人脏,但我的心比你们都要干净!” “老头,别倚老卖老!别仗着自己年纪大就可以为所欲为,摆摊有摆摊的规矩,时代不同了,你那套规矩早就不行了。算了,懒得和你废话,带走!” 老人被龙管拖着往皮卡车上跩,他的挣扎是那么无力,路过围观的吃瓜群众,他们大多幸灾乐祸,不少更是落井下石。 “我说这脏老头的东西怎么卖那么便宜,原来是东西不干净,为老不尊啊!” “不是老人变坏了,是坏人变老了啊!”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这种黑心的商贩,就该被抓起来,严惩那些没良心的无良商贩!” “路边摊的东西,都是垃圾食品,谁知道是从哪个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哪有健康的?吃的都是各种毒素啊,这根本就是伤天害命,这种摊贩就该被抓起来通通枪毙!” 第八百五十二章 雷霆之威 吃瓜群众义愤填膺一句句恶言像刀子一样刺进老人的心里,如果他真的赚黑心钱,被这么骂,倒也咎由自取,但偏偏他凭良心做事,凭汗水赚钱,出于对广大劳苦底层群众的同情,他只赚几分钱的利润,甚至经常还会赔钱,只会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偏偏这份善心却换来恶意的诋毁和诽谤,让他原本那颗赤城的心渐渐冰冷了下来。 “他卖的水,我喝过,那是我喝过最好喝的水!”周朴突然大声喊道,像是一把尖刀划破了喧嚣。 “你是他的托吧!” “这人是他的孙子吧,一看就是帮凶,把他一块儿带走吧!” “水好喝?这话太假了,水不都是一个味道啊!你说别的我还信你几分,偏偏说水,不要太假吧,能动动脑子再说话吗?” “你们闻闻,他身上一股屎味,一天天不知道喝的什么,难怪喝水都觉得好喝,哈哈哈!” 众人纷纷指责周朴是帮凶,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要去龙管把周朴一块带走。 周朴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想带他走?影响他完成任务?逼不得已的话,也不介意出手! 刚捏紧拳头,却听到老人突然开口:“小伙子,谢谢你啊!我的水是可以续杯的,你要不嫌弃,就把剩下的都喝完吧!” “好!”周朴豪气地大声答应,刚才明灯提示了一下,就消失不见,周围又一群普通人,周朴怀疑只是有恐怖的大能路过,想到危险过去,胆子也大了起来。 当着众人的面,周朴抱起铁桶,大口大口地痛饮了起来,咕咚咕咚不一会儿,就把余下的小半桶水都喝干了。 这豪气的动作把龙管队员都给弄得一愣一愣,等他喝完才反应过来,一把抢过铁桶,愤怒地叫骂道:“你准许你喝得?这是上缴的罪证,你这是在公然破坏证据,我告你妨碍公务,告你寻衅滋事!一块带走!” “哈,既然我免费喝了老人家的水,也不能没有表示!”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竟然喝了老人那么多水,再不帮忙实在不像话了,周朴拳头捏紧,眼神杀机浮现,打算动手帮助老人了。 “小伙子,你把那桶水都喝完了?”老人脸上的皱纹猛得舒展开来,两个眼珠子突然猛得睁大,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老头你笑什么?赶紧拉走!”龙管队长听着老人的笑声不禁有些发憷。 “小伙子,这事与你无关,你速速离开!”老人笑声戛然而止,朝着周朴提醒一句,随即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抓着老人的龙管队员有些慌张地松开了老人,却被队长破口大骂:“老头装病呢,瞧把你们吓的,赶紧把他拉上车!” “癫痫吗?”周朴眉头一皱,怀疑老人是不是羊癫疯发作,又或者是血栓了,正要上前探脉查看,突然明灯天赋再次亮起了警报。 “危危危危危危危”这次是七个血红的大字。 周朴大惊,猛得抬头一看,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空气温度急剧下降,突然刮起大风,吹得江面荡起一层层浪花,不停拍打岸边。 大风吹得围观的众人眯着眼睛睁不开,衣角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龙管队员压着帽子不被吹走,拉着老人就像往车上跩。 突然天空中一道迅雷直直地朝着他们落下来,昏暗的天空瞬间被照得雪白一片。 那到雷电直接击中了老人,见老人附近的两个龙管直接电飞了好几米远,其中一个身上的衣服都被电着火了,烫得他连连在地上打滚。 那来人正面被雷电劈中,却好像没有受到伤害一样,仰着脖子,张着手臂,像是在迎接雷电地洗礼。 两道,三道,四道……越来越多的雷电打在了他的身上,周身泛起了淡淡的紫光,身体渐渐漂浮了起来,越升越高,同时他的周身不时浮现一道道蚯蚓般的电弧。 更多的雷电打在了老人身上,但他不在吸收雷电,而是将雷电四面弹射开来,蜘蛛网一样的电弧四散落下。 一座高楼楼顶的水塔被电弧劈中,冒汗大量的火星,倾斜着倒了下来,落到地面砸出了一个深坑,大量的水涌出,见几个围观的人冲入了河里。 楼房的玻璃被电弧打得支离破碎,墙面也被打出密密麻麻的小孔,地面落满了碎玻璃渣,吓得楼下的人群抱头鼠窜。 电弧打在路灯上,爆起一阵火星,随即瘫痪了整片街道。 电线被闪电打断,滋滋冒着火星落在地面几个倒霉的人直接被电得冒烟,丢了性命。 围观的群众全遭了秧,几个运气差的直接被电弧打中,瞬间焦黑一片,冒起了白烟,死得相当迅速。 余下的人吓得尖叫连连,相互践踏,被推下河的不少,几个落汤鸡好不容易从水里冒出头,几道雷电落入水中,点得他们一阵抽搐,翻起了白眼,很快就沉入了水底。 空中的老人,凌空而立,哪里还有之前的那副唯唯诺诺的神情,周身被几团紫色的雷电包围,眼睛冒着白光,仿佛是雷神下凡,气势腾腾,杀气凌然。 “我说过,杀人放火金腰带,造桥铺路无遗骸!你却不信!我说过,赠光了9999桶水,却受人唾弃,不得好报!身陷囹圄,我便自由了。你输了,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人蠢无药医!人恶不可恕!”老人仰天长啸,声音伴随着滚滚的雷声,震得人耳朵阵阵发痛。 龙管队长被吓得脸色发白,悄悄爬上来皮卡,打算偷偷溜走。可关键时刻,发动机却怎么都打不着火,急得他满头大汗。 “嘭”引擎盖发出一声巨响,他抬头一看,发现引擎盖凹下去一大片,一双吹着破烂拖鞋的脚站在了车头上。 屏着呼吸抬头一看,正是那个可怕的老人,老人周身环绕这雷电,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正用冒着白光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脸上带着不屑和戏谑,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啊…….”龙管队长吓得哇哇大叫,手忙脚乱中把雨刮器都给打开了,正要去关,一道粗大的电弧,直接击碎了挡风玻璃,雨刮器都被电歪了,玻璃碎渣溅得他一脸血污,抱着脑袋不敢抬头。 危机时刻,龙管队长也是拼了,猫着身子再起打火,这次运气不错,总算启动了,激动的他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看着老人的双脚消失在车头,龙管队长一脸兴奋,死死踩着油门,一路烧胎加速,朝着桥对岸开去,只要过了桥面进入对岸的隧道,他就能安全的逃跑了,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心中不断念叨着“快点,快点,再快点!” “轰”五道紫色的雷电同时朝着桥面轰了过去,顿时桥面被照成了一片紫色,碎石翻飞间,整个石拱桥都震动了起来,接着桥面开始坍塌,连人带车连同桥面整个沉入了江里。 周朴拍拍身上的尘土,刚才他也在桥面上,不小心被波及到了,好在他不是那个老人的进攻目标,因此没有受到伤害,心中却是掀起惊涛骇浪,老人的展现的实力,让他深深忌惮,尤其是那几道紫色的雷电,更是让他背后发凉,要是被正面击中,恐怕即使自己金甲境后期恐怕也要被消灭了。 刚一抬头,发现老人也正在看他,顿时不敢再有动作,免得引起来人的误会,同时双腿微微弯曲,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右拳暗暗蓄力,做好了翻脸战斗的准备。 老人周围雷电环绕,携带天地威压,气势上压的周朴喘不过气来,万幸的是,老人似乎还认得他,很快把目光移开,又去对付龙管队长去了。 随着来人视线移开,周朴顿时压力大减,大口的喘气起来,心脏不争气的剧烈跳动起来,这是九死一生的感觉,趁着暂时解除危机,周朴不敢多留,也不在保留,一个助跑,带起一股劲风,化出一道残影,一个飞跃跨过了江面,几个跳跃,躲进了隧道,这还不保险,又沿着隧道跑得远远的。 随车沉入水底的龙队,看着江水不断沿着车门缝隙涌入车内,想要推门游出去却打不开门。 幸运的是挡风玻璃被雷点劈碎了,正好可以从前面游出去,可惜脚踝被挡风玻璃上留下的玻璃碎片割伤,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飘起一团红色的水花。 他也不顾的受伤,加速划水朝着河面游了上去。 好不容易冒出了水面,才呼吸了一口气,就见到眼前又出现了老人那双破旧的布鞋。 “啊……..”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湖面传了开来,即使周朴已经隔得很远也能依稀听到声音,这让周朴越发的忌惮,一口气从另外一端跑出了隧道。 隧道里不少人好奇外面闹出的动静,碍于堵车,没法开车过去看个究竟,某些好奇心强的人,甚至下车跑去看热闹。 “不想死就远离江边!”周朴好心提醒他们一句,却惹来一阵谩骂! 不知是不是路怒症的关系,好人司机脾气火爆。 “你谁啊,你老几啊,敢来威胁老子!” “老子偏偏就去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你有不是警员,凭什么来管我的闲事!我就喜欢看热闹,你管得着吗?” “这人口气不小,说不定是逃跑的罪犯,快报警抓他。” “他还是个学生,长得也蛮撑头的!” “罪犯不能伪装成学生啊,我越看他越想通缉犯了!” “轰”隧道里发生了剧烈地爆炸,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纷纷望向了前方。 第八百五十三章 旅馆 “轰”又是一阵爆炸声,隧道里燃起了熊熊大火,可以看到几根粗大紫色电弧,从火焰中爬出,很快爬上了另外一辆汽车的油箱,火焰变得更加巨大,热浪震得众人的挡风玻璃出现裂纹,一辆辆汽车就是一个个定时炸弹,连环爆炸开始了。 顿时整个隧道变成了一条火龙,仿佛来到了炼狱。 “擦,他杀疯了啊,这里还不安全!”周朴眉头一紧,转身就跑。 “啊!救命啊……”那些司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看热闹真的会出人命,纷纷弃车往后跑去,可他们哪里有周朴那么敏捷的身手,大多被火焰无情的吞噬。 跑过几条街,热浪的气息才渐渐小了,还还是不时从身后传来爆炸的声音。 路上的行人望着隧道的火光和浓烟,纷纷被吓得四散逃跑,也有不少爱好吃瓜的人,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周朴这次没有再开口劝说,打算直接离开,眼角余光去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忙转身追过去一看,发现章霞正快速朝着隧道跑去,于是一把拉住了对方。 “那里危险不要过去!” “我是警员,有义务去帮助救助受伤的人群!”章霞喊了一句,就甩开周朴的胳膊逆着人群继续往隧道里冲。 “喂!”周朴没想到她那么倔强,那里的存在不是她一个凡人能够抵挡的,去了只是送死而已,就算自己过去,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自己有伤在身,本不想去冒那么大风箱,但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还是追了上去,毕竟朋友一场,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 跑回了隧道路口,这里好多汽车撞到了一起,已经把路口给堵死了,好多车已经被撞得变形,油箱里不停滴下汽油,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 侧头发现章霞扒着一辆形变的汽车车门,正在奋力将一个受伤的司机从车里拉出来。 周朴正要上去,爆炸发生了,但不是章霞这边的汽车,而是隧道里面,强烈的气浪,直接冲开了堵路的汽车。 那些汽车连同章霞一块被弹飞了出去,周朴一看,眼睛瞪大,猛得一踏地面,踩裂一块水泥,身体像炮弹一样追了过去。 他虽然拉住了章霞的手,大大减弱了冲撞力,但她身体还是撞到了路边的广告派牌上,额头当是就流血了。 身后传来阵阵呼啸的声音,扭头一看,一辆汽车直直地朝着他这边砸了过来,他能看到汽车底盘上的车鼓励还在不停旋转。 周朴下意识地想要躲避,正要抱起章霞一块儿跑,却听到耳边出来一阵嘤咛。 低头一看,章霞满脸通红,额头不满汗珠,眉头拧在一起不停颤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她的脚踝被卡在了水泥石缝里,如果硬拉的话,他的脚可能就废了。 来不及多想,按住她的脑袋压进怀里,扎稳马步,用后背挡住飞来的汽车。 “轰”背后传来一阵剧震,双脚一绷,脚下地面裂开成了蜘蛛网,却没有移动一步,他用后背挡住了汽车的撞击。 那辆一吨多的汽车,从他的身后滑落,汽车的轮子被震落,在地上弹了几下滴溜溜地滚远了。 趁着没有爆炸,周朴赶紧刨水泥,把章霞的脚小心翼翼地拔了出来。 正要抱起章霞离开,却发现她脸色雪白,满头冷汗,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眼珠瞪得很圆,直勾勾地盯着周朴的背后。 周朴顺着她的视线转头,不由咽了一口口水。 那个卖糖水的老头,踩着紫色的雷电,缓缓地飘到了自己是身后,他过之处,全被炸成了一片狼藉,身后是一片火海。 老人眼睛发亮,不时有雷电冒出,如同雷神下凡,让人不敢直视。 “老人家,我刚还喝了你的凉白开呢!”周朴背后冒起冷汗,对方的身上的杀机和威压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压力,稍不留神,就会被电个魂飞魄散。 “滴呜滴呜……”一排龙管队的轿车朝着这边快速驾,后面还跟着七八辆治安队的专车。 老人的注意力被那些专车吸引,缓缓地从周朴的头顶飘过,渐渐升高,空中的乌云再次聚集起来,翻滚中浮现越来越多的雷电身影。 周朴回想起刚才老人擦身而过时,脸上露出讥笑,心中咯噔了一下,知道很快又有一场大杀戮。 不敢在逗留,踮着脚尖,包着章霞一路狂奔,尽可能的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十几分钟后,周朴已经跑到了几十公里外,回头远眺,天边乌云密布的地方,不时闪电划破天空,隆隆的雷声接连不断,就像是过年放鞭炮一样,久久没有停歇。 “唉,何必欺负一个老实巴交的老人呢。都说老实人发火可怕,这老人的发怒简直天地雷霆浩劫”幸亏自己没有随大流侮辱老者,不然自己恐怕也难逃厄运,心里一阵后怕。 谁能想到一个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老者会有如此恐怖的一面,周朴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忌惮,现在只想尽快完成任务,早点回到自己那个世界去。 怀里的章霞没了动静,还以为被自己给捂死了了呢,探查了鼻息和脉搏后才松了一口气,只是昏了过去。 看着远处雷电渐渐减弱,天色渐渐暗下来,他得找地方过夜了。挑了一家看起来比较老旧的旅馆。 周朴从口袋里摸出了刚才路上捡来的几张纸币,也不知够不够付房钱。 前台的老板娘一把抓过了钱,抬头一看周朴学生打扮,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学生,一副很懂的样子,立刻安排了一间单人房给他们。还特意提醒,他这里有许多助兴的道具,价格十分公道。 周朴自从见识过老者的可怕后,变得草木皆兵,看谁都像是潜藏的高手,不敢轻易得罪,只得把最后一张纸币也掏了出来。 老板娘满意地接过钱,塞了一个盒子给周朴,对他眨眨眼睛,表示如果不够,她这里还有。 旅馆的房间不大,也就一个卧室加一个浴室。卧室只够摆下一张床, 将章霞放下躺好,用湿毛巾帮她擦去手臂和脚踝上的伤口,又脱掉校服检查了一下后背,确认没有伤口。 正要继续检查才发觉这有吃人豆腐的嫌疑,才想起自己也懂中医,再次探脉确认脉压和脉强,基本确认没有外伤,又查看舌头和眼白,基本确认没有受什么内伤。 等确认完毕后,给她盖好被子,自己则在床边打坐,集中精神继续练习练神三篇,争取早日恢复神识。 他现在感觉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实力太弱了,如果恢复神识,哪怕只是召唤出铁面,那也会让自己安心不少。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章霞揉着昏沉的脑袋幽幽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一张陌生的床上,拉开被子低头一看自己的外套被脱了,只剩下最后一道防线,顿时急得脸上通红。 侧头一看,周朴正盘腿坐着地板上逼着眼睛睡着了,慌乱的心一下子安心不少,随即一愣,自己是不是缺心眼,不管是被谁欺负了,都是欺负,都是自己受了委屈,都是该气愤和生气的。 正要举起巴掌去打周朴的耳光,却又停了下来,自己并没有被脱光,应该没有发生那种事,再说,他认识的周朴,可是正人君子,心里只有云儿姐一个人,从他坐在地上,而不是在床上就能看出他很规矩,记得昏迷前脑袋撞得昏呼呼的,是他救了自己,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实在是太不该了。 放下手,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正要去叫醒他,考进来发现他的口袋鼓鼓囊囊,好奇地凑近一看,发现是一个小盒,悄悄拉出来一看,顿时脸红了起来。 这是有备而来啊!自己还以为他是君子呢,看来是错看来啊!虽然自己暂时没有被欺负,但他这情况已经可以成为“有预谋”、“犯罪未遂”了。 放下的手再次举了起来,犹豫了好一会儿,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将手轻轻地放下。 懂法的她明白,周朴现在最多只是在预谋阶段,只要没有付诸行动,就没有犯罪事实,身为执法者,必须公正严明,不能徇私枉法。 看到周朴眼皮跳动,马上要醒来,章霞突然慌了手脚,赶紧躺下,把被子一拉,蒙住了头脸,开始装睡。 做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干嘛装睡啊,自己占着理,该理直气壮地审问他的猥琐企图,有什么好慌的。 可当脸上的被子被慢慢拉下,她还是紧张地闭上眼睛,不敢动弹,生怕周朴发现她醒着。 脑中想象着周朴提着被子查看她的身体,心中又羞又喜,突然她感觉手腕被周朴的拿住,这时打算对她有不轨的企图了吗?不要,不要,她慌得更加不敢睁眼,心脏不争气的加快的跳动。 周朴三指搭着脉搏,发现她心率又急又乱,以为她哪里伤口出血,顿时紧张起来,一手拖着她的后脑,一手拨开她额头的秀发,打算查看她额头的伤口是否裂开。 章霞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他抱起,更加慌乱,这是干嘛?是打算亲她吗?这家伙果然是色狼,也好,这下有了证据,就能把他就地正法了,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嘴唇也下意识地抿了抿。 周朴看到她额头的伤口不大,而且已经结痂,看来不是这里的问题,又探脉发现心跳比之前更加急促,情况危急,必须马上找到伤口止血,呼啦一声,把被子整个拉下。 章霞感觉浑身一凉,整个身体都绷紧了,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小鸭子,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了。 这下她再也忍不住了,睁开眼睛,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周朴给打懵了。 第八百五十四章 脚步声 “你干嘛?”周朴手里提着被子愣在原地呆呆地问道。 “该我问才对,你想干嘛?”章霞脸红地快要冒烟了,抢过被子被自己裹了起来。 “我帮你检查身体啊!” “禽兽!” “我怎么禽兽了?” “下流!” “你误会了,我是看你心跳很快,怕身上哪里出血,这才情急……” “你的心跳很正常!” “隔着老远就听到你的心跳声了,你这心率至少一百二十!” “借口,你就是对我想对我图谋不轨!”章霞有些心虚,脸色更红,自然不愿承认自己是因为被他靠近太过紧张才这样,只得无理取闹地喊道。 “没有,你身材太瘦,还不至于让我……” “什么?”章霞起初是害羞,现在听到这个评价,那就变成了愤怒了,咬着后槽牙问道。 “额,我承认,我对你图谋不轨了!”强大的求生欲,让他立刻反应过来,马上改口。 “你……无耻”章霞看着他光棍的模样,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滴滴滴”手机的闹钟铃声响起,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三点半。 “好了,暂时不讨论我的人品问题,我们得赶去学校了!”周朴果然神色严肃地收拾起来。 “上学?天还没亮呢!你,你是想扯开话题吧,我们的事还没完呢!” “你不是打过骂过了吗?我们这里离学校有些距离,赶过去需要一些时间,而且我还想去看看四五点钟教室的情况。” “骂过就想完事了?”章霞感觉对方就是想岔开话题。 “没时间了,别走边说吧!”周朴不想再耽搁,已经背起书包走到门口催促了。 “我不走,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着急上学,你真当自己是学生了吗?” “具体原因我不方便解释,你要是相信我就跟我走!” “我凭什么相信你一个色狼,明明刚刚还想对我图摸不轨!” “不是…….” “你刚刚都承认了!” “你走不走?不走的话,我先走了!”周朴无语,更女人争吵,他总是吃亏的一方。 “你……”章霞见周朴真的打算丢下她不管,心里突然慌张起来,“你先出去,等我穿好衣服!” 前台老板娘正在前台的行军床上呼呼大睡,被周朴叫醒之后顿时来了起床气,阴阳怪气地说:“这么早起来,上学去?年轻人的体力就是好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章霞见对方眼神轻蔑,本来就憋着火气,立刻反问道。 “什么意思?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自己清楚,别装了,大家都懂的!” “你给我说清楚!”章霞可受不了被人阴阳上前就要理论,被周朴拉着就往外跩。 “上学要紧,走了,走了!” 才四点不到,天空一片灰暗,周朴特意看了一下西南方,那里是那个驾驭雷电老者所在的方向,雷云已经消散,依稀还能听到消防车的声音,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了看时间,辨别了方向,对着斜眼看他的章霞说道:“我背着你跑过去,这样可以快一些!” 章霞戒备地退后一步,警惕地回道:“还想占我便宜?我不用你背,自己会跑!” “我速度会快一些,你跟得上吗?” “开玩笑,我在警队里,可是保持了两年女子五千米的冠军,市马拉松比赛也是前十名。我会跟不上你?” 十几分钟后,章霞已经跑车满身大汉,汗水将他额头的头发贴在的脑门上,沿着发丝不断低落。 张大着嘴巴不停地大口喘气,嘴巴又干又苦,口里已经没了唾沫,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每迈一步都十分吃力,小腿肚开始发酸,好像停下来躺下休息,再灌上一杯冰镇的果汁。 看着五六米外周朴的背影,看着他异常轻松的模样,心里虽然不愿承认,但他还是明白两人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她后背的书包实在太重了,背在身后一晃一晃地实在碍事,为了追上周朴,她干脆把书包往路边的草丛一丢,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加紧两步,和周朴缩短了两米的距离,这下虽然依旧满身疲惫,但至少看到了希望。 跑了一阵之后,章霞发觉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人从后面追了上来,而且距离越来越近,似乎马上就要撞到自己,可是扭头一看,背后却漆黑一片,并没有任何人影,同时脚步声也突然消失。 她起初怀疑是自己脚步的回声,并没有当成一回事,跑了几步 又听到了脚步声,而且这次随之而来的还有急促的呼吸声,她可以确定这不是她自己发出的喘息声。 本以为这是周朴的故意靠近她吓唬他,可转眼一看,周朴明明在自己前面五六米远地方带头跑步。 被吓到的她,立刻回头看去,脚步声,呼吸声立刻消失了。 让她感到后背发凉的是,只要她一开始跑路,身后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就会响起,而且一次比一次靠得更近。 最近的一次让她甚至怀疑那个喘息声就发生在自己的肩膀上。这下她真的开始慌了,不敢再继续跑路,可是看着周朴离着自己越来越远,感觉周围越来越黑暗,自己就像是坠入了无边的深渊,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她的心里开始越来越慌,呼吸都开始乱了。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竟然跑步前进会听到诡异的声音,回头又会让声音消失,那么自己倒着跑路不就可以看清那个声音的来源了吗? 她为自己的机智点赞,转身望着后面的黑暗,倒着开始跑步。很快她就为自己这个馊主意后悔万分了。 因为随着她开始跑动,那个恐怖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再次出现了,同时出现的一个半透明的影子,一个白衣的女人,披头散发,四肢着地用野兽一般的姿势正追着她跑,距离他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 那白衣女人,突然把脖子一仰,好像发现这里章霞的异常,脖子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被头发覆盖的惨白脸庞上露出一只血红的眼角,那个眼角直勾勾得盯着章霞看,然后露出了一摸诡异的微笑。 凌晨漆黑的马上路上,被一只血色的眼珠子盯着笑,章霞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双腿一软摔倒在地,看着那个诡异的身影像蜘蛛一样快速靠近,章霞被吓得失声尖叫了起来。 周朴听到声音,赶紧回头去找,看到站下缩在草丛里疯了一般尖叫,赶紧过去把他抱了出来。 在挨了她一通王八拳之后,喊了好几声才把她叫醒了过来。 “你的书包呢?”周朴一眼看到了关键的东西,没有书的话,去了学校那就是送死。 “有怪物,有怪物!” “我问你书包呢?” “呜呜呜…….”章霞是这的被吓到了,见到周朴以为见到了救命稻草,却不想他不但不安慰,按被他吼,心里那个委屈,哭声再也止不住了。 “你别哭啊!你不是警队队长吗?心里素质应该可以的啊!别哭啊!有没有受伤了吗?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周朴见不得女人哭,只得耐着性子安慰。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异常。 “红眼的怪物,一个红眼的怪物在追我!”章霞抱着周朴,缩进他的怀里汲取一丝温暖,用力咬着牙,不然自己崩溃。 “没事,可能是你跑缺氧了,出现幻觉了,没事的,没事的!”周朴眉头一皱,感觉事情有蹊跷,可能是遇到了脏东西,嘴上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平静地安慰她。 “真的吗?”章霞有些半信半疑,搂着周朴的腰不肯松开,现在已经是她在占周朴的便宜了。 “真的,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书包找回来!”周朴用尽量缓和的语气说道。 “不要,不要,我不要回去,那里太恐怖了!”章霞已经是惊弓之鸟。 “要不你留在这里,我去帮你把书包找回来!” 寂静的林荫道路上,只听到哒哒哒的跑步声,仔细听的话可以听出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章霞此刻正被周朴背着往回跑,受过惊吓的她,现在可不敢一个人待着,回头的路虽然危险,但有周朴在,至少没有那么害怕。 但是渐渐的,她的脸色再次苍白起来,眼睛惊恐地睁大,咬着嘴唇凑到周朴耳边小声提醒道:“脚步声,那个脚步声又来了!是那个怪物,她又出现了!” “别怕,只是回音而已!”周朴也察觉到了异常,开始加快脚步。 不过这并没有甩开那个声音,反而越跟越近,这让周朴脸色凝重起来,以他现在的速度,已经达到了人类百米赛跑的极限,应该不会有人能够跟上这种速度,也就是说跟着自己的那个东西,是非人的存在。cascoo “不是回音,你有没有听到呼吸声,越来越大了,真的有怪物,怪物快要追上我们了!”再次经历熟悉的恐怖场景,章霞虽然咬着嘴唇没有尖叫,但心里的恐惧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 “不要大惊小怪的,呼吸也能回音的啊!”周朴继续安慰道,速度再次提升。 “不是我们呼吸的回音,我都憋着气呢,你又不喘气……”章霞说完突然瞳孔一缩,一股凉气从后背直冲天灵盖,恐惧瞬间包围了她的全身。 她之前就意识到哪里不对,现在下意识地一句话,才发现问题出在哪里——周朴没有呼吸声! 正常人跑步的时候都会大口的喘气,像周朴这样背着她一个成年人,又以百米赛跑冲刺的速度前进,不说气喘如牛,至少也该听到强烈粗重的喘气声,可他实在太安静了,安静的就像没有呼吸一样。 经理的刚才恐怖的一幕,无神论的她内心也渐渐动摇了,现在突然发现背着自己跑路的周朴,竟然是一个没有呼吸的人,她还紧紧贴着他,紧紧搂着他。 他到底是人是鬼,是自己的幻觉吗?可是这也太真实了!还是说他也是怪物? 她本能地想要远离周朴,但恐惧让她四肢僵硬,就算想动也动不了。 第八百五十五章 壮士 章霞感觉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了,身后是恐怖的怪物,面前是不知道真假的周朴,她多希望这会儿自己能偶昏死过去,也好比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逼进死胡同。 长期工作在一线,锻炼出来的坚强意志和临场反应能力关键时候给了她勇气。 深吸一口气,装作害怕,伸手抱住了周朴脑袋,其实是故意伸手指到周朴的口鼻上去查探他的呼吸,如果真的没有呼吸,那就顺势勒住他的脖子将他制服,然后再想办法对付身后那个怪物。 手指贴着他的鼻子,却没有任何热气流过,最不想看到的结果还是发生了,即使心里有了准备,还是被吓得一个激灵。 这家伙不是人类,甚至不能称之为生物,哪有生物不呼吸的,这是科学的基本常识。 惊骇之余,章霞也十分果断,双臂往下一滑,顺势勒住了周朴的脖子,接着收紧肌肉,打算把他勒昏过去。 “你干嘛?”周朴感觉到脖子勒紧,本能地伸手要去扯开束缚,侧头一看下手的竟然是章霞,不解地问道, 还没等到回答,另外一双苍白的手掌,带着血红细长的指甲也同时掐抓了他的脖子。 周朴的脖子同时被两双手给死死掐住。 章霞的力气不大,周朴并没有感到多少压力,但另外一双手透着刺骨的含义,随着她不断勒紧,自己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 同时一股巨大的助力从苍白的手掌传来,想要把他往厚跩倒。 周朴可不敢耽误上学,迟到的后果是他不能承受的,相比而言,这拦路的小鬼并灭有那么可怕,双脚加大了蹬地的力气,拖着那个小鬼继续保持高速前进。 “喂,那东西掐我也就算了,你怎么也叛变了?” “你不是周朴,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谁?”章霞说话都带着颤音,她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手边还有另外一双女人的手,和她一样都在掐住周朴,他不敢去黑头去看手臂的主人,生怕那怪物就在自己背后。 事情发展太快,这种状态是他没有料到的,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松手,不过她越发确定周朴的身份有问题,正常人类怎么可能被掐得那么紧,那么久都没事? “我怎么就不是我了?” “你怎么证明你就是你?” “这么哲学的问题,你让我怎么回答,更何况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啊!”周朴很是郁闷。 说完他伸手去扯那双苍白的手,却在耳边听到后面传来一阵诡异刺耳的声音。 “看我,回头看我!快回头看我!” 云儿脑袋嗡嗡作响,传来一阵耳边,那声音好像就是从他后脑勺传来,似乎那怪物就趴在自己后背,这段话像是催眠曲一样,让她忍不住想要回头去看,突然回想起刚才看到的那只血红的独眼,吓得她浑身没了力气,更让她害怕乃至绝望的是,明知道回头会看到恐怖的东西,但脖子已经不听使唤,正一点一点地往后扭去,他已经被吓得嘴唇发紫,连呼喊救命都做不到。 “你叫我看我就看啊,我偏不看!”周朴被那声音干扰,心神一阵恍惚,不过现在可是筑基期的修士,心神强大远超常人,很快就恢复过来,本想把他拉到面前,看个究竟,但现在对方既然想见面,他就不能中计,于是闷头加速朝着学校跑去,那个学校里也有恐怖的存在,干脆把他们拉到一起,看看他们谁更厉害。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周围都被他带起一阵劲风,路旁的树叶都被他吹到了马路边上,整齐地排成了一行。 眼看周朴就离着学校的大门越来越近,那个诡异的呼喊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那双苍白的手也越掐越紧,但这些对周朴来说一点效果都没有,金甲境的防御对方根本破不开,拿周朴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白手干脆放弃了周朴,抱着拉一个是一个的想法,打算只把背后被几乎吓昏过去的章霞带走。 周朴自然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干脆抓住那双白手,不让它离开自己的脖子,就这紧紧抓着一个跳远翻过了大门,进入了学校里面。 “啊…….”一声凄厉的叫声从身后传来,那个家伙似乎对这里很恐惧,双手不停挣扎,似乎想要逃离这里。 周朴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把手抓得更紧,朝着904班的教室跑了过去。 刹那,周朴感觉到手上一轻,发现手里抓着两只留着黑色血液的断手,回头一看,出了趴在他后背瑟瑟发抖的章霞,哪里还有别人。 “断臂求生!是条汉子!”周朴看着背后一路的血迹,不由得感叹一句,本来想拉着那个家伙去会会教室里的家伙,可惜对方太胆小,没能成功。 断手流血的血液并不新鲜,周朴对此毫无兴趣,不过作为阴气聚集的物品,他没有随便丢弃,而是找了个塑料袋装起来放进了自己的书包。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要变成周朴的模样?你把他怎么了?我不怕你!你……”看着周朴诡异的操作,章霞忍着恶心没有发作,调整了好一会儿,让心情和肚子都恢复之后才装着胆子问道。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周朴啊!”周朴目光在校园里扫视,警惕地望着四周,集中精神调动神识冲击手表空间,不管能拿出什么东西,对现在的他来说都是很大的帮助。 “你,你胡说,你别想骗我,你根本没有呼吸!”章霞很想立刻冲周朴身上下来,可惜现在手脚都麻得动不了了。 “呼吸?我有呼吸啊,你不信你可以探探看!” 章霞犹豫着要不要去试试,一声惊呼声中,她的手已经被拉到拉了周朴鼻子前,的确能感受到强烈的气息存在。 “可是,刚才…….” “我刚才是在憋气!” “你干嘛憋气啊,谁跑路会憋气啊?” “这不是听说屏住呼吸能防止那些脏东西靠近嘛!” 虽然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也算能够接受,毕竟周朴有呼吸,还没有伤害她,这应该也能证明他没有撒谎。 “刚才那个是什么东西?你怎么还把那个装进书包?”章霞可以确认追他们的不是活人,刚才手指碰到的白手的时候,感觉就像是在碰冻在冰箱里好久的猪蹄,又冰又凉,没有一丝温度。 “我也不确定的,带着证据回去研究研究!” “……”章霞很长吐槽,谁会带着断手回去研究,还有普通人见到断手断脚第一反应不是该丢掉或者跑掉吗?怎么也不该是打包带走啊!当初她第一次遇到刑事案件,见到尸体才惨状,好几天恶心地吃不下饭。 “又不是活人的手,带回去研究不犯法吧?” “…….”章霞一头黑线,“犯法倒是没有,打你不会觉得害怕吗?” “又不犯法,又什么好怕的!”周朴嘿嘿一笑,理所当然地回道。 “…….”章霞感觉一阵无语,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啊…….”一阵凄惨的叫声从五楼的教室传来,听声音有些尖细,分不清是男是女,根据位置来判断,好像是904教室。 周朴正要踏上台阶跑去看个究竟,想起昨天早上那恐怖的存在,不由停下了脚步,现在贸然过去,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自己身边没有铁面、食人草保护,身上灵力神识不能调动,自身的实力,只剩下一成,留在下面静观其变才是明智的选择。 “声音好像是从904那里传来的,可能是班里的同学遇到了危险,我们一起去救人吧!”章霞虽然害怕,保护救助他人是她的职业信条,她没法眼睁睁地看着有人遇难而不出手帮忙。 当然刚被吓得差点昏迷的她一个人是不敢上的,相比地面,周朴的背后安全多了,她发现待在这里挺好的,都有些舍不得离开这里了。 她怕周朴鲁莽,大摇大摆上去,万一被什么脏东西注意到不但救不到人,反而搭上性命,准备提醒周朴注意隐蔽,却发现周朴十分谨慎,上楼梯都是垫着脚尖上去的,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连呼吸声都没有,反而她的心跳声和呼吸声盖过了所有。 窘迫地她只得努力平复心情,让自己冷静下来。 很快周朴就蹑手蹑脚地来到了教室门口,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贴这墙壁,慢慢地挪到了窗边,透过窗户,往里望去,里面没有开灯黑乎乎一片,只是隐隐约约看到一排排地课桌椅。筚趣阁 周朴自从进入筑基期,实力变得比之前好了许多,就是如此暗的光线,还是看到了后面黑板上写着几个粉笔打字:“今日必带英语书。” 黑板的前面站着一个穿着很校服的学生,因为光线太弱,加上只看到侧后方的背影,并没有认出他是谁? 那人一个人悄无声息地站在漆黑的教室里,也不开灯,就这么笔直地站在黑板面前,怎么看都会觉得这人有问题。 更让周朴感觉诧异的是,那人还踮着脚尖,像是在跳芭蕾舞,但他的平衡性似乎不好,脚尖不停地移动,艰难地保持平衡,好像随时都会倒下似得。 如此怪异的举动让周朴很是不解,处于谨慎地考虑,他没有立刻冲进去,打算再观察一段时间在手。 突然一道强光亮起,从背后发出,打在那个踮脚的学生身上。 侧头一看,原来是章霞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支小手电,真打光查看里面。 “周朴,快,快救人!他在自杀!”章霞看到学生的动作,立刻叫了起来。 周朴一看,不禁皱了一下眉头,视线从脚往上移动,在脖子的地方看到了一双手在掐着那个学生的脖子。 让人汗毛竖起的是:这双手不是别人的,正是那个学生自己的,他在用自己的手掐着自己的脖子,而且脸色酱紫,口吐白沫,浑身颤抖,真的快把自己给掐死了。 第八百五十六章 借书 “住手!”章霞大喊一声,直接跳过了窗户,冲了进去。 周朴还没来记拦住她,对方已经跑到了那个学生旁边,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章霞似乎也被传染了,也用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 “邪祟?幻术?”周朴踏上窗台的脚又缩了回来,知道不能硬闯,见之前积累的神识注入到手表空间,不多的神识只能拿出巴掌大的东西,铁面是不用想了,可以选择的是阵法珠和符箓笔。 一个可以不用发力就开启防御阵法保护自己,一个可以不用蘸墨就能书写符箓,简单犹豫了一下,他选择了符箓笔,毕竟对付那些脏东西,还是符咒比较克制。 右手一提,符箓笔握在指尖,左手一摊,快速在上面画出一个驱邪咒。 然后一个跳跃,进入了教室里面,瞬间,里面变得更加漆黑,章霞不见了踪影,就连她拿着的手电也没有光线。 往前走了几步,奇怪竟然没有碰到桌椅,发觉到不对劲的周朴立刻停下了脚步,突然,背后传来一股凉意,一双毛茸茸的爪子勒住了他的脖子,他想要转身看就究竟,却被爪子死死按住,只能看到爪子后面满是黑毛的手臂。 虽然他不怕被勒,但也不喜欢被人怎么对待,右手抓住那种毛手,想要反手把对方制服,但扯了一下没能成功,又扯了一下,依然如此。 与此同时,一阵低沉的呼吸声从身后传来,好像有一头巨大的野兽在盯着自己的后勃颈流口水。 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气?周朴楞了一下,随即想起刚才看到章霞和学生都是自己在掐自己,立刻明白这是中了幻术,于是张开左手,露出上面的驱邪咒,朝着那只毛手印了上去。 顿时白烟四起,周围的场景一下子明亮了起来,章霞和那个学生再次出现在他的视野,只是他们依旧勒住自己,那个学生已经口吐白沫不动弹了,章霞则满脸通红,眼睛开始发白,双脚瞪着地面不停挣扎。 周朴赶紧将左掌贴到章霞额头,却发现没有效果,摊手一看,刚才画的符咒已经消失,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于是直接拿出符箓笔,抓住章霞的下巴,固定住她乱动的脑袋,在他额头画了符咒。 “啊……”章霞惨叫一声,身体一下子脱力,昏死了过去。 额头的符咒,像是冰块掉入了烧红的铁锅,迅速的消融,最后只留下浅浅地字迹。 一探鼻息,发现只是惊吓过去,并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放心下来。 转身又去救那个学生,这人周朴有印象,他是被众人欺负,安排专门提早来教室看黑板上信息的倒霉蛋——施泰。 一探鼻息,已经断气,打脉也没有反应,已经没了心跳,用符笔在他额头画符也没有反应。 不过他的身体还有余温,出于同情,周朴打算救一救,至于是否成功,就看他的造化了。 将他躺平放好,解开外套,双手交叠,掌跟对准胸口,快速按压30次,然后捏住口鼻,对着嘴巴吹气两次。 对着男人吹气,周朴心里有些膈应,要是美女该多好,只能不停告诉自己,自己是个医生,自己是个医生。 就这样连续做了十几分钟,施泰才咳嗽着惊醒过来,不管不顾地哇哇大叫,胡乱挥舞着手,像是疯了一样,看来是精神受到刺激了。 周朴好心劝了几次无果,啪啪两个响亮的耳光才让对方安静了下来。 “有怪物,有怪物要掐死我,有怪物要掐死我!”施泰大口喘着气,不时伴着咳嗽,几次想要站起来逃跑,却双腿发软狼狈摔倒。 “以前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周朴靠过去问道。 “以前,以前总感觉有东西在后面盯着我,好像就是这个怪物,每次它都会靠近几分,我总是在他靠近我之前看完黑板上的内容,及时逃跑,我以为还要过几天才会站到我的身后,没想到会这么快!” “你知道有怪物还敢来这里?”周朴诧异,原来他早就察觉到了危险,却不明白他为什么还继续来这里查看,难道是无私的奉献精神? “我只能过来,不然他们会打死我的!”施泰眼中满是恐惧和委屈。 “滴滴滴,滴滴滴”手机群里的消息不停弹出来。 “都快五点了,怎么还没有消息啊?还发不发了啊?” “tmd施泰,别装死,赶紧给老子滚出来,还不赶紧拍照上传,敢偷懒,老子打断你的腿。” “那个猪头,是不是睡过头了啊,谁赶紧打电话给他,让他明白什么的是规矩!” “最烦这种没有责任心的人了,竟然让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等,没人浪费一分钟,那就是浪费了一个小时,时间都过去半个小时了,这是浪费了,我们好几天的宝贵时间啊。” 群里都是有些谩骂和责怪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许多问候先人的话语,一条条国骂在群里刷屏。 施泰看着群里批评的声音,眼泪吧嗒吧嗒落了下来,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受到怎么样的危险,刚才他可是差点死在里面。 他们一个个舒舒服服地赖床在家,根本不管他的死活,只会骂他,欺负他,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他。 生气归生气,委屈归委屈,但他不敢违背老大的意思,如果真的撂挑子不干了,不但得罪了班里的所有人,更会惹怒老大,一顿打那是轻的,以后的日子怕是要天天挨揍。 咬咬牙,犹豫再三,他还是拿出了手机对着黑板上的字,暗下来拍摄,上传到了班级群。 “怎么这么模糊,根本看不清啊,md施泰那个小子是故意找茬吧!” “本姑娘还在睡美容觉呢,该死的施泰,把我的美梦都给吵醒了。” “图片什么格式啊,弄那么大,存心浪费我的流量啊!” 周朴偷偷看来一样他的聊天群,看到好几天不堪入目的粗话,心中替他打抱不平:“你是在帮大家,不该受到这种谩骂的,那些人简直被宠坏了,好像觉得这些都是应该的,你可以跟他们讲讲道理,甚至以罢工威胁他们!” “算了,算了!”施泰听了心里一阵感动,但让他在群里表达不满是万万不敢的。 见苦主都没有伸冤的想法,周朴也懒得再插手,转身去查看章霞的情况。 看他呼吸轻微,周朴想着要不要帮她也人工呼吸一下,才凑近一些,就挨了一巴掌,章霞醒了过来,还用看色狼的眼神望着周朴。 “其实我是想帮你人工呼吸的!”周朴尴尬地苦笑, “不用了,谢谢!”章霞冷冷地回了一句。 看着她对自己如此冷淡和戒备,真的把他当做色狼了,越解释她越不相信,周朴也很无奈。 时间很快过去,学生陆陆续续到来了,周朴看着时间即将到八点,翻了下书包再次确认书本都带齐了,尤其是那本英语书,这是几天的必带课本,特意放在书桌正中,显眼的位置,眼睛一直盯着,防止它突然消失。 “帅哥,我的英语书忘记带了,能不能借我一下下,下课了就还给你!”一个嗲嗲的女声从旁边响起。 周朴抬头一看,一个扎着两角辫,手臂纹着蝴蝶,带点婴儿肥的女生正可怜巴巴地向她借书! “我借给你了自己就没得看了!抱歉!”周朴可是清楚知道不带相应书籍的可怕后沟,委婉地拒绝道。 “哼,小气!”女孩吹了一口泡泡糖,不满地哼了一声,转身去到了章霞身边。 “美女,借我一下英语书呗,就借一节课,借完就还给你!好不好?”纹身女生用可怜巴巴地眼神望着章霞。 “额,好吧,拿去吧!”章霞本身对这些就不信,乐于助人的她把书本递了过去。 “不借,不借!”周朴直接站起来,一把抢过了书本,塞到了章霞的手里。 “你干嘛?你自己不借就算了,怎么还拦着别人借书给我,你这未免太霸道了,你这是欺负人啊!”纹身少女气氛地大声嚷嚷,一下子引起了众人的关注,得到了许多的人的支持。 女生见到大家都支持她,胆子大起来的她,大声地数落周朴的不是:“大家评评理,他自己小气不肯借书也就算了,别人都答应借给我了,还霸道地抢了回去,他以为他是谁啊,是班里的老大吗?太欺负人了!”m.cascoo “是啊,是啊,一个刚刚才转学过过来的新生就这么目中无人,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借本书都不肯,素质太差,也不知道他爹妈是怎么教的?” “自己品格底下就算了,还不许别人高尚,还有比这个更加卑劣的了吗?” 面对众人的口诛笔伐,周朴也不惯着,大吼一声打断了众人的嗡嗡声:“我承认我小气,你们谁大方,就把自己的书拿出来借给她啊!” 这话一出口,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毕竟说别人狠容易,自己去做就很难,虽说这个怪谈很多人嗤之以鼻,不愿相信,但真遇到了,谁都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试探。 “拿去!我的给你!”一个声音打破了寂静。 周朴侧头一看,这个打脸自己的人,正是章霞。 这下没把周朴鼻子气歪了,自己好心救她,却被她后背暗算,这猪队友实在太坑了。 “你干嘛?你哪头的,赶紧拿回去!”周朴气呼呼地把书本抢过来,塞进了章霞的课桌抽屉。 “我……”章霞本想拒绝,但看到周朴不容置喙的坚定眼神,只得把退回了座位不再说话。 “小子,你很狂啊!我来给你讲讲这里的规矩!”黄毛手里甩着一把剪刀,仰着头轻蔑地望着周朴,突然伸手过来抓周朴的衣领。 但周朴眼疾手快,后发先至把对方的衣领一扯,把对方的脑袋直接按在了桌面上。 第八百五十七章 历史书 反手见黄毛的手臂扭到背后,抢过剪刀,贴着黄毛的眼睛往桌面一扎,吓得对方脸色都白了,哇哇大叫起来。 “闭嘴!”走怒吼一声,手上用力,疼得黄毛呲牙咧嘴,却不敢再叫,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里这么狠的角色,自己是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只得乖乖认怂。 围观的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了,被周朴视线扫到的纷纷不敢直视,最后还是章霞劝说,周朴才把人放了。 纹身女生没有借到书,十分不甘,摄于周朴的强势,不敢再来找章霞借书,小声的腹诽几句,又去找别人借书。 虽然刚才众学生一个个大义凛然地说着要相互帮助,但真到了借书的时候,一个个都自私了起来。 “你跟小张去借吧,反正他不信那个怪谈!” “我也很想借给你,但我妈妈不准我借书给别人的!” “我的英语成绩都退步了,正需要好好学习呢,你去找别人借书吧!” 章霞见那个女生到处碰壁,急得快要哭了,心中不忍,又把英语书拿了出来,却被周朴一把按下。 “人家女生太可怜了,反正这些英语我以前学过,没书本也没关系的!你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章霞不解道。 “你忘记那个怪谈了吗?” “那个应该是假的吧,要是真的,警员早就加入调查了!” “你不信?早上刚遇到过那些怪事,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想起刚才的事情,章霞感到阵阵后怕,手心不由再次冒出了冷汗,“那有什么办法救救她,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她能借到课本,应该会没事!”周朴眼珠一动,从抽屉里撕下一页草稿纸,偷偷用符笔在上面画了一个驱邪符咒,接着又画了镇邪符、镇尸符、灭僵符,他打算做一个试验,看看驱邪符对这里的脏东西有没有效果。 “对啊,借到课本就没事了!”章霞兴奋地喃喃道,正要把这个主意告诉女生,对方已经跑出了教室。 章霞不知道对方是去其他班级借书,还是单纯的害怕逃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追上去,去被周朴一把拉回了椅子坐下。 “要上课了,不要乱跑!” “可是…….”章霞还想解释,上课的铃声响了起来。 随着铃声响起,章霞突然定住不动了,教室里的所有人事物都停在原来的状态不动,唯一还在动的只有周朴的眼珠。 一道熟悉的黑影从后面飞了出来,根据轨迹,周朴判断应该是来自黑板。 黑影停在了纹身少女的位置,随即像是被激怒了,发出了一阵无声的咆哮。 周朴看到了机会,想要将符咒祭出,可是他发现自己手脚都定住不能动弹,连动动手指都不行,更不要说将符咒弹出去。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影飞出了教室,过了五六秒中,教室里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英语老师进来之后,例行进行了点名,听着老师一个个点名,最终宣布全部倒齐,学生们也完全没有异议,低头望向刚才女生的座位,女生的书包等个人物品全部消失不见了,这一幕让周朴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那个纹身的女生就这么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记得她存在过,就像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今天是周朴来到这里的第二天,他依然或者,那个恐怖的黑影,已经在他面前连续杀了两个人了,到目前为止黑影还是很规矩的只对忘记带书的人出手,因此周朴虽然心里虽然紧张,却没有多少害怕,只要把书全部带上,不要轻易借给那些忘记带书的学生,应该就能轻松完成任务。 让他纳闷的是,明明那些学生也是害怕这个怪谈的,却偏偏不肯把所有书本带上,这一点点麻烦难道比小命还重要吗?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三天,周朴也算是解开了他心中的谜团。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语文书不见了。 他是真正见过怪谈里怪物的人,因此对课本那是相当重视,一直保管地很好,但第三天一早,两人的语文书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此刻离着八点上课只有五分钟时间了。 要不是谨慎起见,他决定提早把语文书拿到桌面上,他可能还不知道书本不见了,想到这里心里一阵后怕。m.cascoo “你的语文书在吗?”周朴赶紧问旁边的章霞。 “在的啊,你一直叮嘱我要把所有书带上,上学之前我还特意确认过,全部的书都在的!”章霞一边说,一边翻着书包,觉得周朴婆婆妈妈地比她的妈妈还要啰嗦。 “啊!我的语文书呢?”章霞翻了好几遍,把书包的口袋都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顿时感觉到不妙,拿起书包把里面的书都倒了出来,可依然没有找到那本语文书,这下她也开始慌了手脚。 “语文书?今天黑板的提示应该是语文书吧!最后一天了,果然还是对我们动手了,只是这手段未免太卑鄙了!”周朴感觉被那个脏东西给摆了一道,觉得对方完全不讲武德,为了留下他们,强行把书本偷走,真是不择手段啊! 万幸的时候,还有五分钟时间可以来做出应对,如果是在上课铃声响起时把书本弄消失,那他就真的要骂娘了。 现在补救的办法就是借书,周朴已经做好了别人不借直接硬抢的准备。 可是让他意外的是,他发现连续问了十几个人,他们都没有带语文书。 眼睛一眯,他突然想到了原因,这些人是不想借书,又怕他硬抢,这才撒谎说没带。 于是他也不废话,拿起一个学生的书包,把里面东西都倒了出来,却发现只有一本历史书。 接着又检查了第二个学生,依然只带了历史书。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周朴发现他们都是都没有带语文书,而是都带了历史书,这让周朴一下子懵住了。 这怎么可能?根据之前两次怪谈杀人的经验,每次都只杀一个人啊?这次全班都没带语文书,这是打算来个全班团灭吗? 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凶狠?是因为昨天那个女生逃跑的缘故吗?还是说为了杀掉他,为了防止他借到书,从而让所有人都陪葬? 如此处心积虑针对自己,看来只能背水一战了,周朴掏出一叠裁剪好的白纸,用符笔快速地在上面画上各种符箓。 然后捏着剑指一甩,直接贴到了后面的黑板上,密密麻麻贴了十几张符箓,心里才安心一些。 有学生看到周朴怪异的动作:“你在干嘛?贴这种神神叨叨地东西?老师小心被老师骂!” “这是怪谈的黑板,你别乱搞啊,小心把我们都害了!” “我们学习的是科学,这种迷信的东西,就该撕掉,丢掉!”脾气火爆,跑去就要把符纸撕掉。 周朴伸腿一绊,将对方摔了一个狗吃屎,不等对方起来,又把他的脑袋按到地面摩擦,同时厉声警告:“我看你们谁敢撕?” 周朴霸气地一吼,把所有人都镇住了,没人敢在去找打,只敢小声的议论。 “你们谁有历史书,借我一下,我出500,不,我出一千!”一个满脸雀斑的学生突然朝着众人大声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各自捂紧了手里的历史书,一个个都没有借的意思。 “今天必带的书到底是什么啊?是历史书吗?”章霞扶着额头喃喃自语,转头问旁边的同学。 那个同学捂紧了自己的历史书,掏出手机给章霞看群里的消失。上面有一张黑板的照片,上面赫然写着:“今日必带历史书!” 周朴眯眼一看,凭着他远超常人的视力,看清了发送消息的时间是在今天凌晨的4点10分,发件人是施泰。 转头往下施泰的位置,他正低着头发呆,脸上是青一块,这一刻地乌青,一直眼睛被打成了熊猫眼,明明昨天在学校的时候还没有这些伤的。 看来回去之后被人揍了,周朴记得昨天他就差点被脏东西给掐死,应该会没胆子再次去拍照了,向来看来他被人狠狠地修理了一顿,还是被逼着去干活了。 因为周朴他们决定带上所有书本,没有必要提早知道必带什么课本,因此第三天的早上他们没有提早去看黑板上的消息,没想到施泰又去了,还活着回来了,这小子倒是命大,就是不知道这伤有没有那个脏东西的份。 收回目光,看着离上课只有三分钟,周朴再见检查了自己和章霞的书包,发现两人的历史书都在。特意放在桌面上,用手臂压住,防止它们突然消失,或者被人抢走。 做完这些,周朴却依旧心神不定,感觉今天的事情有些诡异。 从照片来看,今天必带是历史书,几乎人人桌上都摆着历史书,但自己和章霞的语文书为什么突然消失,单纯的只是谁的恶作剧?要恶作剧的话,不是把历史书偷走更好吗?还是说小偷慌乱间随机偷了一本,可小偷是什么时候偷的,以他和章霞的警觉都没有发现,这小偷恐怕不是人类吧!而且两本书都一样,随机偷取的可能性很低,更像是故意的。 “美女,你想要语文书吗?这里今天正好带了一本,就借给你吧!”一个高大的学生,把一本语文书递到了章霞面前,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周朴记得这人就是班级里的老大,这招明显是为了泡妞套近乎。 “借给我?那你怎么办?”章霞下意识地接过,有些担忧地问道。 “我无所谓,只要你想要的,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就把危险留给我吧,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就放心!”老大一把拉住章霞手,深情款款地说道。 “老大,不用怕,今天必带的书是历史书,其他书借了没事!”身后一个小弟好心提醒道。 “啪”老大狠狠地打了小弟一个耳光,把对方打得撞翻了两只桌子腮帮子肿起老高,这才气呼呼地喊道,“叫你多嘴!” 第八百五十八章 证明 “周朴,有人借我语文书了,给你吧!”章霞把语文书递给了一脸沉思的周朴。 “不,你拿着,收好,谁都不要给!”周朴把书推了回去,现在章霞所有书都齐了,已经安全了,只要自己在去想办法找到一本语文书就行了。 虽然群里的消息说这次的必带书籍是历史书,但周朴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来到这里两天了,一直都没有经历太大的风险,他不认为系统会那么轻松地让自己完成任务。 他们语文书的消失,然利用黑板里的脏东西把他们带走,这才是合理的操作,让他看不懂的是,黑板上的消息却是历史书?难道是那个脏东西跟他玩计谋,故意把语文书偷走,然后利用他的恐惧,把手里的历史书换来别人的语文书,从而让自己主动把必带的历史书还给别人,从而利用规则杀掉自己? 他看到好几个学生都着急地想要和别人交易历史书,看起来这就是异常阴谋。 周朴主动上去交易,不过让他失望的是,他们一个是打算用钱交易,一个是用手里的英语和科学书交易,这些周朴都有,他只想要语文书。 “要不我们公用一本课本吧!”章霞看周朴十分着急,把桌子往周朴这边挪了挪,将两张桌子拼到了一起,然后把语文课本放在了一起。 “我劝你别这样做,老师看到会生气的!”学生中的太保大佬气呼呼地阻拦道,直接把桌子给推了回去,还挑衅地瞪着周朴,明显是在警告周朴不要理章霞走得太近。 “课本你用就行,我在想办法!”周朴没有理会校霸,而是给了章霞一个眼神安慰。 “或许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呢,这多半只是一个校园里的恶作剧,没必要那么紧张!”章霞带的点点头,然后安慰道。 “你看到第三排最左边和第五排靠窗的两个空位了吗?” “看到了,那边好像一直空着!”章霞顺着周朴所指看了一眼,然后奇怪地问道。 “对,章霞同学说得对,我可以证明,从这个学期开始,那两个位置就空着!”校霸见自己被无视,很是郁闷,强行插话进来。 “你有想过为什么要一直空着两个位置?” “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位置多两个有什么奇怪的,这不是正好给你这样新来的人准备的嘛!” “有没有想过,其实这两个位置之前是有人的,只是他们消失了!”周朴淡淡地说道。 不知是不是因为周朴说了不该说的话,一阵阴风吹来,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突然爆掉一根,灯管的碎片溅射开来,众人吓得尖叫连连。 那灯管正好在章霞头顶爆炸,她被吓得赶紧抱头蹲下。 校霸没有看起来那么勇猛,也被吓得抱头逃开。 周朴眼睛一眯,一般伸手护住了章霞的脑袋,一般观察着四周,防止其他意外的发生。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除了惊吓,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章霞从惊慌中回过神来,抬头一看是周朴在护着他,心里一阵触动,拉着他的手检查起来,万幸上面的玻璃碎渣并没有刺破皮肤。 等定下神来之后,章霞也开始怀疑起来,学过刑侦学的他明白,排除了所有可能之后,即使再不科学,那剩下的可能就是真相。 “我们的语文书不见了,语文书不见了,又不像是恶作剧被偷了,但必带的却是科学书,这的确有些不合理。” 周朴心里暗想:不管合不合理,现在的关键是再拿到一本语文书,只要自己也集齐了所有的书,那就能活下来。 “有没有人语文书,借我一本,我有重谢!”周朴看到时间只剩吓两分钟不到,开始暗暗着急起来,站到了讲台上,高声询问起来,既然大家都想历史书,那借本语文书,应该问题不大吧。 可惜教室里众人楞了一下,就再也没人理他了,人们只关心历史书的得失,或许只有用历史书去换才可能换得到,但这样的话,就太冒险了。 正当周朴犹豫的时候,那边学霸已经揪着施泰的衣领审问了起来:“小子,你不会骗我们吧!为什么有人突然丢了语文书,是不是这次的必带书本就是语文?” “没有,没有,你怎么敢骗你呢?我可是拍了照片的,照片你也看到了吧!”施泰低着头,不敢看校霸的眼睛,只是一个劲地否认。 “真的?”校霸回想起刚才周朴的话,又差点被灯管砸到,有些不信他的说辞,伸手把施泰的书包直接扯了出来,用力一抖,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出了铅笔盒和笔记本,一本语文书赫然在目。 “还收没骗我?”校霸瞪大双眼,愤怒地举起拳头,就要朝释台另外一只没有乌青的眼睛打去,吓得后者挣扎着想要躲闪,但校霸可不会给他机会逃跑,一手死死抓住衣领,另外一手重重打了过去。 让施泰意外的是熟悉的痛楚没有发生,睁开眼睛一看,周朴抓住了校霸的手腕,挡住了他的拳头,看着校霸脸色涨地通红,颤抖着拳头没能落下,施泰突然笑了起来,校霸也有吃瘪的时候啊。 “大家快来看啊!施泰这个家伙故意告诉我们错误的消息,其实真正必带的书是语文书!” 众人听着这个震撼的消息,一个个都坐不住了。 ‘不可能啊,明明照片上写的就是历史书啊,时间也对,黑板也对,没问题啊!’ “是啊,是啊,有图有真相,可不能乱说啊!” “不会吧,我只带了历史书,可不敢开玩笑啊!” 校霸冷笑一声:“我可不是乱说,我有证据,你们看,这狗东西的书包里带了什么,他带了语文书,如果是不是心里有鬼,他为什么带语文书啊?” “亏我们这么相信他,他竟然骗我们,打死他!” 众人都激动地冲了过来,愤怒地想要把释泰这个胆敢欺骗他们的家伙给大卸八块。 “住手!”周朴一声爆喝,一把踹飞了一个举着凳子冲过来的家伙,把他踹得撞飞了好几个人,直到撞到墙角才停了下来,人当时就昏了过去。 见周朴如此彪悍众人这才冷静了一些,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头上前。 “这小子欺骗我们,是我们的公敌,你不要多管闲事,不然,不然我们这么多人,你也没有好果子吃!”校霸充气了带头大哥的角色,开始代表众人威胁周朴。 众人的士气再次爆发了起来,一个个找起了工具,随时都可能爆发冲突。 “都安静,听我说!”施泰突然红着脖子大喊一声,红着眼睛说道,“你们,你们一个个都不相信我是吧?既然然不相信我,那就别让我一个人起早来这个该死的教室,别让我来拍这个该死的照片!你们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吗?每天都做噩梦,每天都失眠。你们只要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等着我发的消息,根本不管我的死活,竟然还有脸来怪我?我身上的每一处伤都有你们的责任。” 施泰用力挣开了,捡起地上的语文书,聚在手里,继续激动地大喊:“这个语文书只是我昨天晚上忘记拿出来了,你们不相信的好啊,我证明给你们看。” “我书我送给你了!”施泰把语文书塞到了周朴的手里,然后扫视着众人,他第一次用这种高高在上的眼神望着众人,感觉他们都是那么愚蠢可笑,“我把书给别人了,我手里也只有历史书了,这下你们可以信了吧!” 众人一阵窃窃私语。 “我就说施泰是好人吧,你们怎么不信呢,人家那么辛苦的帮我们提前看消息,我们怎么还可以怀疑他呢,我支持他。” “是啊,是啊,他现在身上也只有一本书了,怎么可能骗我们呢!我们是冤枉好人了!” “这波我站施泰,好样的,以后继续帮我们打探信息,我们都相信你!” 校霸尴尬地抽抽眼角,感觉像是被施泰这个小瘪三狠狠抽了一个嘴巴,让他狠狠地丢了一波面子,要不是有周朴挡着,他非把施泰揍个半死不可。 不过冷静下来他也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施泰这个人怂包他还是很了解的,他胆小怕死,即使受了欺负也不敢反抗,现在看来可能真的冤枉他了,当然即使自己真的错怪他了,他也不可能道歉的。 离八点只剩下最后十几秒,众人都乖乖地坐回了位置,事情就这么完美的解决,所有人都满意地回去了,等着上课时间的到来。 周朴紧紧地抓着语文书回到了位置,将他放抽屉里一塞,看着秒针渐渐靠近十二,心里不禁紧张起来,手指紧紧捏住历史书,生怕它突然消失。 周朴抬头朝着施泰望去,刚才收了他送到语文书,虽然并没有多大用处,但还是得感谢人家一片好意,却发现他神情有些怪异,脸色肌肉紧绷,闭着眼睛,双拳握紧,感觉人整个人都在用力,但嘴角却诡异地露出微笑。 “叮铃铃”上课的铃声响起。 听完了铃声,众人全都送了一口气,这次和之前一样,都是有惊无险,只是迟迟不见老师进来,好奇地左右张望,发现周朴和章霞两人坐得笔直,一动不动,只有眼珠子在快速地闪动,眼神透着惊恐。 众人正要咬取笑他们,突然听到一阵阵剧烈的撞击声,寻着所以转头望去,背后的黑板既然出现了蛛网一般的龟裂。 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黑板后面撞出来了,每次震动都让黑板掉下不少木屑。 同时黑板上周朴贴着的几张纸符,也跟着不停抖动起来,随着一次次地撞击,纸符抖动的越发厉害,最后竟然相继自燃了起来。 “着火了,着火了,快救火!”有人开始慌张地大喊起来。 第八百五十九章 借钱 好强的邪气!周朴察觉自己的符纸竟然才挡了那东西两三秒钟,心中不由大骇。 “什么东西?这是什么东西?” “救命啊,救命啊!” “那个怪谈是真的,是真的,我带书了啊,啊……” “啊,为什么,我明明带书了啊…….” “随着一阵阵凄惨的叫声想起,学生一个接着一个的,被黑影吞噬。” 周朴感觉到耳边阴风阵阵,那黑影,不停在他身边飞掠而过,却没有伤他分毫。 他努力转动眼珠,望向施泰的方向,只见他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和周围疯狂逃命的学生现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脸色带着癫狂的笑容,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 长久以来他一直是众人欺凌的对象,他的反抗只会激起更加凶狠的毒打,每次受到委屈他都只能忍气吞声,他已经受够了这种奴隶一般的生活了,他要报复,他要借助神秘的力量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的计划很完美,长久以来逆来顺受的性格让众人都麻痹大意,认为他是不管受到怎样的委屈都不会反抗。 早上的时候,他在黑板上看到了必带语文书的信息,但却没有拍照,而是自己模仿笔记,在旁边的黑板上写上了历史书,然后拍照发到群里,让别人都以为今天必带的就是历史书。 为了让谎言更加真实,他不但带了语文书,还带了历史书,特意提前将历史书放在桌上,不让别人产生怀疑。 唯一让他意外的是,新转来的两个学生,他们正好被那个怪谈选中了,他们的语文书失踪了。 为了送那些人渣下地狱,他宁可陪着他们一起去,那本救命的语文书,就送给周朴,也算是报了他的救命之恩,也算不亏。 施泰望着周朴,在笑声中被黑影吞没。 周朴想帮忙,可惜身体被禁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这份绝决和壮烈让他不禁动容,突然想到一句话:“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很快教室里的时间再次流动,偌大个教室就只剩下周朴和章霞两个人。 随着白光的亮起,周朴知道任务完成了,马上就要回去了,赶紧拉住还在呆呆地扫视教室的章霞。 一阵头晕目眩,周朴睁眼的时候发现又回到了审讯室。 “放手!”章霞发觉自己的手被周朴牢牢抓着,慌张地甩了一下,没能甩掉,顿时脸色发烫。 这时审讯室的房门被打开,一个穿着制服的女警员走了进来,看到两人手拉着手不由瞪大了眼睛。 更糟糕的是,跟着进来的是云儿、岳父、岳母。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云儿见到两人手牵着手,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紧了嘴唇不让自己失态。 岳父像是惊讶,随即竟然暗暗伸出大拇指。 岳母直接发了脾气,破口大骂:“姓周的,你在干嘛?还有没有把我们林家放在眼里。” 周朴从目眩中回过神来,赶紧松手解释:“其实…….” “好你个小骗子,平时装作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把我们都给骗了啊,竟然背着云儿偷偷去找小姐,现在还调戏警员,你个小畜生,简直无法无天,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岳母上去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指着周朴的鼻子大骂。 “我没有……” 不等周朴解释,岳父一脸很铁不成钢的责怪道:“臭小子,年轻人血气方刚,云儿又怀着孕,确实难熬,但你也不能这样的啊!哎……” “……”周朴被岳父这招贼喊捉贼给气到了,为了掩盖他的丑事,竟然不惜陷害自己,这手段还真是阴损啊。 不过周朴不想当那个被人随便拿捏的受气包,瞪着岳父阴阳怪气地说道:“其实我是去那里找人的!” “还想狡辩,警员同志,这种人渣,就要从严处理,最好判他个十年八年的,省得祸害别人!”岳母气呼呼地喊道。 “哎,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这事闹大了传出去不好听,对家族和公司来说都是损失,我看还是算了!交了保证金,先把他赎出来在手,回去再慢慢教育!”岳父被周朴盯得有些心虚,生怕他不管不顾把自己揪出来,虽然不至于真把他怎么样,也是麻烦。 “这可不是小事,关系到我们女儿的幸福!离婚,马上和他离婚,然后重判他!”岳母不依不饶。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他这总情况是要处以10日以上15日一下的处罚的,并处以5000元一下的罚款,如果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良好,交了保证金,可以从轻处理。”章霞咳嗽一声,示意众人冷静,然后告知了众人处罚的情况,特意在保证金和从轻处理上加了重音。 章霞自然不忍心看着周朴被拘留,但他的去留不是由她决定的,而是看他的家属,她能做的,就是提醒他们。 她暗暗捏着拳头,刚刚被周朴牵过的手,还有余温,心跳还没有平复,心情十分复杂,即痛恨他不自爱,又同情他被岳父母呵斥,同时隐隐还有些期待他离婚,虽然知道这想法有些卑劣,却又忍不住憧憬。 “如果我老实交代,表现良好,是不是能轻判?”周朴说话的时候故意瞥了一眼岳父,再次威胁道。 岳父只得再次劝阻:“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看他也不是这样的人,估计是喝醉了,闹了误会!” “他像是喝醉了吗?我看他清醒的人,还有空调戏警员,不要太清醒啊!”岳母依旧喋喋不休。 岳父见劝不动老婆,只得从女儿这里找突破口:“云儿,不要激动,看在孩子的分上,这事还是低调处理吧,保证金我交,你先把他带回去,回家再说!” “你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你要你亲口告诉我!”云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朴,压着怒气没有发作,一手摸着肚子,一手捏着拳头,不断暗暗告诫自己要冷静,不能动肝火,不能动胎气。 “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周朴回望着她,坦荡地回答。 “好,我信你!”云儿掏出手机问章霞,“保证金我来交,哪里付款!” “女儿啊,你不要被他骗了啊,男人做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说真话,他被当场抓住了,这还有假?这种人渣,不值得你嫁的,还是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离婚吧,俗话说一次不忠,终生不用啊!”岳母苦口婆心地劝道。 “妈,我有些不舒服,想要回去了!”云儿一扶额皱眉,把岳母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这事才算了了。 望着周朴跟着云儿离开,章霞长长的叹了口气,心里有羡慕也有惋惜,直到有新的警情,这才回神投入到工作中。 走廊里,云儿故意放慢了脚步,等着周朴跟上。 “谢谢你相信我!”对于云儿的信任,周朴还是挺感动的。 云儿凑近了周朴的耳朵小声回应道:“别高兴的太早,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让别人看我们林家的笑话,不想让你的所作所为气到爷爷。” “我真的没有做什么!那都是误会!”周朴赶紧解释。 “不用说了,即使你没有做什么,也不代表你做对了,更不代表我就会原谅你。你去了那种地方总是真的吧?你刚才牵了章霞的手总是真的吧?”云儿压着声音说道,刚才牵手的一幕,像一根刺一样扎中了她柔软的内心,她没有像泼妇一样发脾气,那是她涵养好,是她顾全大局,不表示她不生气。 “……”周朴这才意识到云儿是真的生气了,看着快走几步甩开他的云儿,想要追上去解释,却被岳母推开,接着又被岳父给拦住。 “今天的事情,到了为止了,回去之后就不要再提了,省得惹老爷子担心。至于你和云儿的事,放心,云儿那里我会帮你劝劝的,这事就包在我身上。”岳父是来堵住他的嘴,他自然是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事是真的惹云儿生气了,我得买些礼物赔罪了,但我身上没什么钱,想象岳父你借些钱,应该没问题吧!”周朴被平白无故摆了一道,而且是被恩将仇报地对待,心里憋着怨气,可不想这么轻飘飘地一句话就算了。 “应该的,应该的,你要借多少?”岳父自知理亏,笑呵呵地答应道。 “一个亿吧!” “一个亿?你怎么不去抢?”岳父听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岳父您财大气粗,区区一个小目标,应该不放在眼里的吧!” “你当我首付啊,随随便便好几个小目标,没有!” “那5000w总有吧!” “你是不知道现在房地产有多缺现金流,没有,没有!” “3000w,这是最低价了,我可是冒着净身出户的风险帮人保守秘密啊!” “云儿她妈说得对,你小子只是看着老实,其实可精明了,在这里敲我竹杠了!” “没办法,好心没好报,只能学精有些,免得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算你狠,3000w可以给你,但这事给我烂到肚子里去,再也不能提起。” “只要钱到手,我这趟就不冤了!”收到了三千的支票,周朴心里还会挺激动的,生怕再次被坑,周朴第一时间把钱转到了自己的账户,这会才安心下来。 翻看手机的时候,看到一个倒计时,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花掉600w的任务,他还有一百五十多万的余额没有花掉,时间却只剩下短短的十分钟,如果失败,自己就要废掉一条胳膊,想到以后会成为杨过,剪指甲都没法自己剪,脸色一下变得雪白,真的害怕了起来。 第八百六十章 app “叮铃铃”手机铃声响起,让本来就焦虑的周朴差点把手机给摔了,解锁屏幕一看,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而且从区号来看还是外省的号码。 一般这种陌生的号码大部分是推销产品,少部分是打错的,还有一些是快递员打的。 周朴最近可没有网购,正要挂掉,突然想到什么,按下了接听键。 “请问你是周朴周先生吗?”电话里传来一个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少女声音,似乎是可以在夹着嗓子,声音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是的!” “我是国家数字精英网络战略规划研究院的前瞻导师,十分荣幸的通知您,我们在14亿的网络用户处中抽中了十名幸运选手,您就是其中之一。你获得得了一个由国家支持,我们研究院牵头的数字经济战略对抗模拟大赛的参赛选手的资格。” “这么幸运吗?可我好像没有报名啊!”周朴疑惑地问道。 “现在大数据时代,所有人的信息都网络上可以找到。最近我们在和漂亮国为首的金融聚头展开激烈的经济对抗,正需要来自民间的优秀战略投资大师帮助国家来对抗外部的邪恶势力,根据大数据的显示,您就是这样一个极具天赋,却被埋没的国家级战略人才,所以这次特别邀请你来参加比赛。” “会不会太高看我了啊?我虽然有些才华,但应该还不至于参与到国际间的金融对抗吧?”周朴嘴角勾起笑容,喃喃自语道。 “走先生太妄自菲薄了,您要相信国家的眼光,更要相信你就是那个被命运选中的天命之子。为了人民,为了国家,请您一定不要辜负了你的才华,请助我们一臂之力!” “是要捐钱吗?为了国家和人民,我义不容辞,需要多少你说!”周朴义愤填膺地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估计她也没想到周朴这边这么好忽悠,还没说完就热血上头,急着给她们送钱了,不过她也想到周朴这边也可能是试探一波,于是冷静下来,克制住立刻报出银行卡号的冲动,继续耐心地讲道,“周先生,请你冷静,其实呢,我们现在有一个战略规划是这样的,我们发起了一个金融陷阱对付漂亮国,和对方的金融巨鳄进行对赌协议,只要我们这边投入一元,漂亮过的资本巨鳄就得跟着我们投入一元,这样我们收盘就能赚到两元,投入越多,我们赚的就越多,只要我们投入大量的资金,就能翻倍赚到他们海量的资金,这样漂亮国就会陷阱经济危机,从而不能再限制我们国家伟大的复兴计划。” “太有意义了,为了国家的强大与复兴,我要薅漂亮国羊毛,我要投钱,怎么给你们钱?”周朴正愁130w的资金没出花呢,这不是老天都帮他嘛,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自然要牢牢抓住。 “我马上会发送一个连接给你,你马上下载连接的app,然后就能加入我们国家数字精英战略规划研究小组,成为数字金融资本对赌前言阵地精英团队的一员,为祖国的伟大复兴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放心,我们这边是国家背书的专业机构,背后是三大学府顶尖的金融专家团队为您保驾护航。您要是不信,可以先投入少量的资金,譬如一元,十秒钟后就能立刻体现两元,等你确实得到收益体现,再来决定是否要加大投入。” “好好好,赶紧发给我!我已经等不及……等不及为国做贡献了!”周朴急得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赶紧改口纠正。 “叮铃铃,叮铃铃…….”周朴正等着对方发链接呢,突然一个电话强行插了进来。 一看号码竟然是110,难道找小姐的事情还有反复?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一来。 “喂!” “喂,你好!请问你是手机尾号xxxx的机主本人吗?” “是的!有什么事吗?”周朴听到后来发来一条短信,应该是app下载的链接地址发过来了,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充钱了,说话急切,想要尽快结束对话。 “反诈系统显示,您正在和疑似诈骗犯,进行联系,请保持理性和克制,不要下载陌生的app,不要给陌生人转账打…….” “嘟嘟嘟…….”周朴不想听啰嗦,耽误他打钱的计划,于是直接挂断了电话,这把电话那头的警局接线员给噎得捏紧的拳头。 她抬头看了看正在整理卷宗的章队,得到肯定的答复,只得深呼吸了几下,重新拨通了周朴的号码。 “周朴周先生,系统显示您正受到诈………嘟嘟嘟……喂喂喂……”这次接线的警员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朴挂了电话,气得接线员重重的把话筒拍到了座机上。 意识到自己失态后,重新调整了一下,再打过去,发现周朴已经把电话号码给拉黑了。 “怎么了?”章霞把头从厚厚的卷宗里抬起来。 “这个叫周朴的家伙,笨得跟猪一样,冥顽不灵,我好心劝他不要被骗,他竟然把我们的电话给拉黑了!”接线员被气得不行,都开始骂了起来。 “注意态度,你的职业操守和个人素养呢?”章霞听了立刻搬起来批评道。 “对不起,章队,我知道错了!”接线员立刻立正敬礼认错。 “你忙你的吧,这人我认识,我来通知他就行了!”章霞有些疑惑,影响中周朴还是挺聪明的,怎么这事上这么糊涂,可转念一想,很多高学历的人,甚至博士被骗的也不在少数,骗子就是抓住了人性弱点中的贪婪和侥幸心理,很多骗子的深谙心理学,套路一重接着一重,的确让人防不胜防。 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拨打了周朴的电话,才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如此快的接通让章霞很是意外,脑中不禁浮现周朴看到自己的号码后急不可待的神情,想到这里心脏不争气的加快了跳动。 听到周朴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明白自己的职责,立刻恢复了冷静和严肃,马上告知了他正被诈骗的事实。 “好,好,我明白了,就这样吧!”周朴满口答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app已经下载好了,填好了个人信息,又注册登录,终于可以开始愉快的充钱了,不过让他郁闷的是,这app竟然还有新手指引,第一次注册使用的用户,必须按照流程,先充值一元。 迫不及待地充值了一元,接着又提醒等待十秒提取现金,等取了两元的现金之后,又有个抽奖活动,按下转盘,抽中了一个三等奖,两倍返现,又获得了两元的收益。 周朴以为完成了新手任务,就可以把130w打过去了哪知到,app又带着他进入了新手教学二——充值五元....... 周朴额头满是黑线,这破app,骗人就好好骗,尽整这些幺蛾子,直接充值130w多爽快,非要逼着一元两元的冲,真是急死人了。 他就像是一个王者玩家,新创了一个小号,本来打算凭着他犀利的操作直接开打去欺负小朋友,却被新手教程指引者去打npc,而且这个教程还出奇的长,这实在是让他很想抓狂。 警局。 接线员看到屏幕上的信息报告:“章队,他充钱了!” “谁?” “那个叫周朴的家伙!” “啊?”章霞本以为周朴听劝,这事已经解决了,没想到周朴依旧执迷不悟,气得又拨通了号码。 周朴忙着过“新手教程”,本不想理章霞,没想到她那么执着,一遍一遍不停地打,烦地他索性拉黑了她的电话。 “啊?混蛋,竟然拉黑我?”章霞连续打了好久都没打通,最后竟然受到了来黑的通知,气得她粗口直接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看到属下偷瞄自己,尴尬地只能装作没没事发生。 “章队,这伙骗子最近比较猖狂,他们利用app返利抽奖的方式,一点点把受害者引诱进入他们的陷阱,起初投入金钱的确可以翻倍的取出,但后来数额巨大后,就会停止返现。我市已经收到好几起类似的报案了,不过受害者普遍被骗的资金不高,没有达到立案的标准,我们也不方便出警。这货骗子很狡猾,他们在app上设置了一次充值的上限,正好卡在我们立案的最低金额标准上,就是防止我们依法对付他们。” “虽然单次交易金额有限,但多次以后数额也不小,对于那些普通工薪阶层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损失。”章霞收起了手机,带上了蓝牙耳麦,披上警服朝着外面走去,“帮我锁定一下受害者周朴的位置,我亲自去找他说明情况!” “是!”接线员大声答应,开始噼里啪啦对着电脑操作起来,根据手机来确定位置是基本操作,不过她心里觉得对这种贪婪又不信任她们警员的受害者,不值得亲自去找他们,就让他们吃点亏,损失几千元,让他们心痛一下,这才能真正吸取教训。 不多久她就最终找到了周朴的位置在一个高档别墅区附近的公园。 本打算去处理其他事情,但系统的警报让他再次注意到了周朴这个名字,看着屏幕上红色的警告和显示的数字,她用力地揉揉眼睛在,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 那款诈骗的app他关注很久了,也了解很多,知道一次充值最多一千,就是卡住他们立案的标准,虽然也是诈骗,但相比其他危害相对较小,因为人们很快会发现充值几千元后没法体现了,自然就不会再上当受骗了。但今天好像出了意外,从周朴在app上交易的信息来看,每笔的交易都是5w,而且每隔十秒就交易一次。 她再次自信查看了交易记录,惊奇地发现除了最初几次提现,他后面的操作就十分的迷,只充值,不体现,这种给纯粹给骗子送钱不求回报的操作自己把接线员给看呆了,这是人傻钱多的关系吗?地主家的傻儿子就这么豪无人性吗? 第八百六十一章 落网 章霞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加大了油门,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云儿的电话。 周朴抱着手机手指不停活动,着急得等着是十秒倒计时,卡着点,又充了5w,又进入下一个读秒。 刚才他发现充值上限被卡在了1000,差点把他郁闷得吐血,如果每次只能充值1000,那得充值1300次,那时间早就过了。 好在他动黑客技术,赶紧利用漏洞,更改了充值的上限,可惜时间仓促,只能临时提高到5w,拼着自己手速,应该能赶在时间结束前,把钱花完。 充值一半的时候,云儿的电话打了过来。 “听说,你被人给骗了正傻乎乎地给骗子充钱?” “没有,怎么会?”周朴赶紧否认。 “撒谎,说实话!”云儿呵斥一声,气势强大,让人不敢敷衍。 “我是在投资,数额不大的……”周朴有些紧张地回道,130w对周朴来说是天文数字,但相比云儿的资产来说,的确数额不大,也不能算是撒谎。手指也不由停了一下,但想到任务失败的后果,继续输入金额。 “哼,投资,你丢人都丢到警方那里去了,赶紧给我停手,对了,我问你,你有没有网贷?”云儿收到了章霞的通知本来不是很在意的,因为她清楚,周朴那是真的穷,就算有骗子骗他,最多也就骗到几十上百的零花钱,唯一让她担心的是,周朴会去网贷,尤其是那些利息很高的,那是后患无穷,这才是她打电话来阻止的原因。 “没有,没有!我用的都是自己的钱!” “没有骗我?” “没有,绝对没有,我哪里敢啊!” “不敢就好!就这样!”云儿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嘴角勾起浅笑,这才挂了电话。 周朴又是一通操作,继续打钱。 没多久,又被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给打断,没有理会,直接拒接,多次之后,直接拉黑,他现在可是要争分夺秒地完成散财任务,谁来阻止都不好使。 不过那个电话也是执着,又换了一个座机号码继续打来,周朴被弄得很烦,不耐烦地接了起来:“你打错了!不要再打来了!” “别挂,别挂,周朴先生,我是数字经济公司的,公司网站程序出现了问题,请你不要再打钱过来了!”骗子公司的管理注意到周朴这边高频词高额度的充值状况,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忙打电话过来阻止,可周朴却拒接电话,可把他们给急死了,只得命令手下接连,对周朴的手机进行狂轰滥炸,这才好不容易打通了,顿时激动地差点跪下。 “这是为了祖国的伟大复兴做贡献,为了祖国,为了人民,我要把所有额积蓄都贡献出去!”周朴手上不停,继续卡着时间打钱。 “大哥,别激动啊,我们是骗你的,没有什么对赌,没有什么复兴,都是骗人的,我们是骗子,是来骗你钱的,求你不要上当了,快停手吧,这样,我们给您开通体现功能,你赶紧把钱给拿回去吧!”骗子真的慌了,这一笔笔收款简直就是一道道催命符啊,他只想在法律的边缘摩擦,赚点小钱,发点小财,他可不想把自己送进去啊!他就没见过怎么傻,这么莽的家伙,脑子缺根弦,无奈只得承认自己是骗子。 “骗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可是国家数字精英战略规划研究小组啊,身后是国内着名高校的上百位专家教授站台,还有国家给你们做靠山,不会是假的!” “你怎么就不信呢,这些都是骗人的套路啊,你就没发现后面没法体现吗?”骗子感觉要疯,这家伙怎么那么入戏呢?说假话,那么多人相信,怎么说真话却没人愿意听了呢? “这是祖国对我的考验吧,我是不会动摇的!”周朴嘴角微笑,态度坚决地说道,手指继续一笔一笔的输入,不管对方怎么说,他就是不听。 80w,90w,110w,一笔笔金额被充值入了app账号,期间他还发现有人远程遥控,打算关闭充值路口被他,用技术强行打断了。 “周朴,总算找到你了,你被骗子骗了,赶紧把钱给提取出来,不然就来不及了!”章霞大口地喘着气,弯腰双手撑着大腿,好容易把气喘匀了才大声阻止。 公园没法开车进来,她是一路快跑进来的,怕周朴被骗走血汗钱,她用上了百米冲刺的速度,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别开玩笑了!”周朴自然清楚对方的底细,也明白章霞这是好心帮忙,不过他有任务在身,只得继续装傻充愣。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以警员的名义发誓,这就是一个诈骗的app,你要是不信,就跟我回到局里查看相关的的资料和记录。” “你一定是搞错了,这是一个国家级的战略对赌计划,我是从14亿选出来的十名幸运儿,我肩负着复兴民族的伟大任务。” “这都是套路啊,都是幌子啊,就是利用你们淳朴和善良,不要中了他们的圈套啊,快把钱提出来,马上不然就来不及了!”章霞深吸一口气,靠近周朴就要抢手机。 “不,我是在完成一项伟大的任务,你不要管我!”周朴用身体格挡,挡开她的争抢,手上依旧不停,继续大笔大笔的充钱。 电话那头的骗子崩溃了,竟然惹上警员了,完了,完了,箱子人证物证确凿,他们可以洗干净等着坐牢了,都怪这该死的傻子,竟然当着警员的面还不停汇钱,这已经不是汇钱了,这是再给自己判刑啊,没多打一笔钱,他就要多做一年牢,这蠢货是要害死他们才罢休啊!急得骗子一口气没传上来,气得昏死过去了。 这边章霞也快被气疯了,自己都赌咒发誓了,周朴却像木头一样就是不信,偏偏他手长灵活自己试了几次都没能抢到他的手机。 情急之下,她用处了擒拿术,哪知不用还好,用了之后反而被对方反手扭着压到了地上。 气愤地她双腿用力,想要挣开起身,却被对方用膝盖顶住了自己的膝盖后弯,又被压着蹲了下去,几番挣扎之后,他的双臂被扭到后身,手腕被他单手捏住。双腿交叠,被迫弯曲,像个虾米一样被他用身体的重量压在了地上,自己的挣扎显得越来越无力,偏偏这家伙还是单手擒拿住了自己,另外一只手还在噼里啪啦地对着手机打字。 这是赤果果的羞辱,气得她张口就去咬他肩膀,可对方却无动于衷,好像被咬的根本不是他。又咬了几下,发泄了一下怒气,她也不敢真下死手去咬,只是想要迫得他推开,这下是彻底没有办法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对小情侣揉着肩膀路过,见到他们两个这么羞耻的姿势,顿时闹了脸红,连连道歉,笑嘻嘻地逃开了。 “哎……”章霞本想救助,但这事又实在丢脸,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按键的声音停下,身上的压力也随之大减。这才有机会翻身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和草梗,愤怒地盯着周朴。 “抱歉,抱歉,刚才情急,失礼了!”周朴小心翼翼地帮她把头发上的草根取笑。 看着完成任务的提示,又看到了受到2000w的收款消息,心里一阵激动,自己不但保住了胳膊,还成立千万富翁。 同时还发现之前怪谈任务的奖励已经发了,只是一直没看。 “你,你真是无药可救!等你赔钱了,后悔就来不及了!”章霞是真的被她给气死了,眼睛都泛红了,别过头去,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 “对不起,对不起,我信你,我听你的!我不充钱了!”周朴看到她哭,心里一震,歉疚地连连道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都充完了,现在都来不及了!”章霞气得用力打了一下周朴的肩膀,差点委屈的哭出声来。 “那把他们抓起来就好了!”周朴冷静地提醒道。 “你说得容易,这些诈骗犯,一般都是藏身在外国,跨国抓捕哪有那么容易!”章霞一愣,突然想通了关键,之前不能抓捕这批罪犯,主要原因是没人举报加上金额太小没法立案,现在经过周朴这么一闹,金额已经远远超过了立案标准,可谓是歪打正着。 不过转念一想,又泄了气,罪犯那么狡猾,自然也会注意到自身的安全,躲到某些偏僻的小国是他们的基本操作。 “刚才联系我的座机号码是来自首都,可能那些骗子现在的位置就在那里!” 章霞抓过手机一看,果然现实的区号正是首都,立刻重新燃起了希望,忙联系局长,申请联合首都的警局,一起协助抓捕犯罪团伙。 很快首都的警局传来消息,已经锁定了嫌疑人的位置,并派出了警力进行抓捕,他们那边其实也盯着这些骗子很久了,只是苦于没法立案,现在有了足够的证据,足够将他们关进去无期了。 首都的那伙骗子,本以为自己设计的骗局十分精妙安全,因此并没有出国隐居,而是大摇大摆的住在首都的酒店里。 他哪里会料到会被周朴这个愣头青给逼得要跑路,一伙人才跑到车站就被赶来的警员团团围住,机关算尽,还是没能逃脱法网恢恢,心中只把周朴痛骂了一千遍。 周朴打了个喷嚏,不知道谁在骂他,发了财的他心情不错,为表歉意,主动请章霞吃饭。 他主要也是客气客气,并没有盼着章霞一定答应。 章霞被折腾得够呛,心里怒气还没又发泄完,不狠狠宰他一顿,心里不痛快,还真的答应了下来。 第八百六十二章 拆弹专家 路边,大排档,折叠小方桌,马扎小板凳。 两杯雪碧,一叠烤得香喷喷的羊肉串、两串烤鱿鱼、几串烤茄子、几串烤韭菜。 “要不你把外套脱了吧!”周朴看到大排档老板不是偷偷瞄向这边,递了一串羊肉串过去,小声提醒章霞。 刚才他们过来的时候,因为章霞一身警服的关系,吓得老板以为是城管来了,端起锅就要逃跑,还好周朴及时上前拦住解释,不然大晚上的还真不容易去找地方吃东西。 章霞把帽子和外套脱下,整齐地叠好,放在一边,白了一眼周朴:“这你就是你说的带我吃好吃的?” “是啊,这种路边摊,别看没什么牌面,打味道还是不错的,而且特别有生活气息。我是穷人,这里已经是我能请得起的最高规格的饭菜了。”周朴嘿嘿一笑,脸不红心不跳。 眼前打零工的那段时间,为了省钱,他通常午饭不吃,挨到晚上专门来这种路边摊吃盖饭或者炒饭,到也不是味道真的多好,关键是便宜实惠,和老板熟了,还能多加点饭,吃起来就感觉提别香。 “没请我吃馒头还正要谢谢你的慷慨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可是足足打了130w的钱给骗子,真看不出来啊,你可是大老板了啊,云儿给你的吧?”章霞戳穿他的哭穷。 “没有……..”周朴看章霞警觉地望来,眼神感觉就像是在审问犯人,如果自己否认,那这笔巨款的由来就解释不清了,只得尴尬一笑,“是,她送的,就是我的啦!” “嫁入豪门来钱就是快啊!像我这种打工人,赚一辈子恐怕都赚不到这么多钱!”章霞失落的收回目光,灌了一口雪碧,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周朴正要解释,却被邻座的叫嚷声打断。旁边那座坐着两个光膀子的大汉,满身酒味,已经喝得醉醺醺,拿着手机正在争执谁的老婆好看。 两人比着赛扯着嗓门喊,好像谁声音大,谁有理似得。 周朴本不愿理会他们,但他们推搡间撞了过来,眼看就要撞翻他们的小方桌,周朴一脚踏出,撑住地面,伸手一栏,挡住了两个近两百斤的大胖子。 其中一人的手机脱手掉下,正好掉在了章霞的两腿中间。 章霞反应不见,双腿一夹,夹住了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个美女的照片,这美女章霞认识,是最近红得发紫的当家花旦,叫凤娜,被誉为三百年不出世的美人,长期占据娱乐八卦流量排行榜第一位在,就算是章霞这个对明星不感冒的人也知道她。 她曾经处理过很多关于凤娜的案子,多是一些诽谤、跟踪、偷拍的事件,让她第一次体会到了做明星的不容易,也认识到粉丝的狂热。 章霞正打算把手机交还给他们,哪知那个胖子,眼睛涩咪咪地盯着章霞的身材,打了个酒嗝,嘿嘿一笑,伸手就摸向了章霞的大腿。 “你干嘛?”章霞侧身避开,单手扣住对方手腕,严肃地呵斥一声。 “捡手机啊!”胖子舔舔舌头,还想挣脱手腕,继续摸腿,被章霞顺势一带,反手扭住对方关节,一手案头,膝盖顶住对方后腰,把对方按在了地上爬不起来。 “臭娘们,敢动我兄弟!”另外一个胖子见自己的弟兄被打,拿起桌上的酒瓶,就要朝着章霞砸去。 章霞这次正控制着在地上挣扎的胖子,没能及时躲开,只能把头一偏尽量,不让对方击中要害。不过以现在的角度,肩膀难免被挨上一下,至于骨折还是骨裂就看天意了。 她已经做好到了挨打的准备,但酒瓶却迟迟没有落下,侧头一看,周朴已经把另外一个胖子,按在了地上,脸都埋进了土里,一边吃土,一边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轻点,别把人弄死了!”章霞见周朴出手那么重,赶紧劝住,掏出手铐,将两个酒鬼都铐了起来。 这种酒后闹事的人,章霞见得太多了,虽然他们目前的行为还不构成犯罪,带回去也是关一天就出来了,但她还是得把人带回去,防止他们真的闯出大祸了,最终害人害己。 两个胖子一通挣扎,不知是累了,还是醉了,躺着不动弹,只是干哼哼,这给章霞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两个大胖子,每人都有两个章霞那么重,她一个人实在搬不动,只得叫周朴帮忙。 看着周朴轻松地扛起两个大汉,把他们丢进了车里,汽车都明显地震颤了好久。章霞不由吞了口口水,心中感慨,男人和女人的差距真的就那么大吗?以前以为凭着自己的技巧可以和周朴勉强打个平手,现在看来是自己太异想天开了,他根本没有出全力,一力降十会,以他的力量,自己一旦被抓住,只有乖乖投降的份了。 拜两个酒鬼所赐,宵夜是没的吃了,周朴不爽地将两人重重地丢进车厢,为了不浪费点好的食物,又回去跟老板要了快餐盒,将烤串全都打包带走。 “你还真节俭啊!都那么有钱了,真是难得啊!”章霞揶揄一句。 “哈,勤俭节约是美德嘛,这些你带回去吃!”周朴把烤串塞到了章霞的手里。 “原来是给我的!那还真是谢谢你了!”章霞又是一通白眼,对对周朴的抠门有了新的认识,“好了,我得回警局了,你也该回去陪你的老婆了,不然人家又要着急了!” 章霞说完才发现自己语气酸溜溜地,深吸了口气,扣上安全带,调整心态。 “注意安全!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拜拜!”听到周朴客气地道别,章霞心里越发失落,赶紧又深呼吸了一下,告诫自己,他已经结婚了,是自己好友的老公,自己于情于理都不该再有其他想法,这副酸溜溜的模样真是让人鄙视,为什么不能大大方方的放手呢! “等等”周朴突然想起什么,拍打着即将合上的玻璃。 章霞心里一阵激动,心脏不由加快了跳动,不禁胡思乱想起来:他拦住自己想要干嘛?不会又来撩拨她的心弦吧,她可是好不容易决定放下,为什么还要来折磨自己。 她很想一脚油门踩下,直接离开,彻底和他断绝来往,可脚尖颤抖了几下,最终还是摇下了玻璃。 “还有什么事?”章霞克制住激动,故意装作不耐烦,冷冷地回了一句,心中却充满了期待,手指紧紧握着方向盘,手心都捏出了汗。 “对了,那钱什么时候能追回来!是直接打回我的卡里吗?应该不会扣钱吧?”周朴好奇地打听到。 “放心,是你的会还你的,到时候自然会通知你!”听到只是问钱的事情,章霞眼神都难掩失落,尴尬的苦笑,重新摇上了玻璃。 正在这时,对讲机里想起了报警声,章霞振作精神,接起来,按下了接听键。 “章队,章队,出事了,影视红星凤娜报警说家里发现了定时炸弹,不确认是不是粉丝的恶作剧,要不要通知局长,要不是通知拆弹小组过去。”接线员慌张地问道,她还是第一次遇到炸弹的案件,还牵扯到明星,这事可大可小,她做不了主,只能求助章霞。 “冷静!你把地址发过来,我先去确认一下,再做决定!”章霞不由皱起了眉头,脑中闪过凤娜的照片,这种明星出事最是麻烦,那么多摄像机都盯着拍摄,一个处理不好,不但造成人民财产的损失,还是影响警队声誉的大事,不再犹豫,踩下油门就要出发,却发现副驾驶挤上来一个人,正是周朴。 “你上来干嘛?下去!”章霞吓了一跳,厉声命令道。他这是去处理危险的案件,不想拖累周朴。cascoo “听说要去明星家里,我是她的粉丝,带我去见识见识吧!”周朴装作期待的样子,他其实对凤娜这类明星不感冒,毕竟身边见到的美女姿色都不比明星差,何况还是绯闻满天,花边八卦新闻都能写小说的这类明星,周朴更是路转黑。 他之所以厚着脸皮上车,强行要跟去,主要是听到了对讲机里“炸弹”两个字。一来是担心章霞的安全,二来是他发现自己获得的任务奖励是“拆弹专家”技能天赋。 “大哥,我是去办案,不是去追星,赶紧下车!”章霞气得开始推搡他,想把他强行推下车去。 “我不下!”周朴扒着座位就是不肯动,累得章霞满头大汗,却拿他没有办法。 “你下不下?你这是在妨碍公务知道吗?”章霞郁闷了,为什么这人现在脸皮这么厚了。 “多个人多个帮手,你帮你一起处理案子吧!” “你又不是警员,这事不用你帮忙!” “上次我们不是合作的很愉快嘛!” “这次不一样,下去,快下去!不要耽误我工作!” “我不会影响你办案的,我可以帮你的!” “不用你好心!”章霞听到帮你,心里一暖,嘴上却依然坚决的拒绝。炸弹如果是真的,那就有生命危险,她不能也不愿把周朴拉进险境,见周朴死活不下,她只得服软,“算我怕你了,我求你下车好吧!” “我不下,除非你亲我一下!” “你……”章霞眼睛瞪大,突然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随即脸色发烫,呼吸不由急促起来,克制着不让声音颤抖,故作轻松地反问道,“可以了吧,下车!” “你…….”周朴愣住了,刚才他是开玩笑的,只是故意让她为难,没想到她真的亲啊,这下他变得不淡定了,同时也尴尬起来,是食言呢,还是乖乖下车?两难了起来。 第八百六十三章 炸弹八卦 “我的意思是亲嘴!”周朴说完自己都感觉得太没脸没皮了,看着章霞,满脸通红的样子,心里不禁发虚,她不会还亲吧。 “啪”回应他的是一个结实的大嘴巴子。 打完之后,章霞又后悔了,暗恨自己不够冷静,尤其是作为执法人员,更应该保持克制和理性的,这太不应该了,可让她向这个占了自己便宜,和一副死皮赖脸地家伙道歉,又实在说不出口, “我受伤了,下不了车了!”这下周朴找到理由耍赖到底了。 “你……”章霞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隐隐作痛,任务要紧,不能再耽搁,只得带着他驱车赶往目的地。 路上章霞和接线中心沟通了很久,了解得越多,才发现案件的棘手。 根据凤娜的口述,袭击她并布置炸弹的是她的一个私生饭,也就是异常狂热的粉丝,因为表白被拒,心生怨念,所以才安装了炸弹,打算炸死她。 炸弹一共有两颗,一颗胶带绑在了凤娜身上,根据嫌疑人的介绍,这颗炸弹是带有感应器,会根据她的心跳频率启动,心跳一旦她超过一百三十,就会引发爆炸。 第二颗炸弹,连接被绑在了卧室的地暖管道上,一旦爆炸就会引爆天然气,导致整栋别墅爆炸。这个炸弹缠绕了许多电线,电线接着房门和窗户。触动电线就会引起连锁反应,因此凤娜被关在了卧室不敢轻举妄动,不但不敢从卧室出来,甚至深呼吸都不敢,生怕引起心跳加快,导致爆炸。 几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栋豪华别墅前,经典的欧式风格,让人奇怪的是别墅虽然亮着灯,却没有见到人影,连门口的保镖都没有。 这点很快就被想通了,发现了炸弹袭击,保安也是选择惜命,选择了逃跑。看来炸弹袭击很可能真真有其事。 下来车,章霞正要进去,看到周朴也跟了出来,立刻拦住了他:“你跟过来已经很过分了,现在是我在执行任务,请你回到车上等我。” “我对炸弹也懂一些,让我跟着你过去吧,或许能帮上你的忙呢!” “算了吧,炸弹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是拆弹专家也不敢说能百分百地能处理,就算你会功夫,被炸了一样完蛋,你还是呆在车上吧,这就是在帮我的忙了!” 周朴本想后者脸皮跟上,却被章霞坚决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无奈之下,周朴只得乖乖回到车里,但等章霞走远,周朴又悄悄下车跟了过去。 刚才周朴也在车上听了案件的大概,但其中很多地方引起了他的怀疑,制作炸弹虽然不说是高科技,但能够制作心电感应和触发式炸弹的人,可不会是简单的普通人。 他怀疑要么炸弹是假的,要么制作的人是个受过专业训练精通炸弹的高手,这种人会是一个狂热迷恋粉丝的变态吗?可如果炸弹是假的,那个女明星难道就看不好出来?好吧,不少女明星确实四肢不勤五谷不分…… 虽然他更倾向认为炸弹是伪造了,但凡是都有万一,既然身上带有这方面的天赋,又被他给赶上了,就不能置之不理。 周朴猫着腰赶来到别墅的后面,看到章霞已经沿着墙壁爬上了窗户。 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章霞直直地从二楼的窗台掉了下来,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尖叫。 周朴眼疾手快,加紧几步,赶到了正下方,双臂一伸,双腿微曲,一把抱住了对方,顺势向下矮身,整个身体蹲了下去,几乎贴到地面,把下坠的冲劲完全卸掉。 章霞有惊无险地落下,见到周朴像是惊讶,随即竖起手指到他的嘴上,示意他不要发出声音。 “什么情况?”周朴点点头,凑到章霞的耳边小声的问道。 “我看到凤娜躺在床上,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身上绑着炸弹,和凤娜面对面坐着,看起来像是凶手。”章霞听着周朴磁性的声音,感觉耳朵痒痒的,不过刚才她的窥探,差点惊动里面的男人,现在成了惊弓之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得也凑到周朴耳边小声说话,闻着周朴身上淡淡的香味,不知道他用了什么香水,章霞不禁脸色红了。 “凶手?不会吧,有凶手的话,她怎么还能报警?会不会保镖什么的,也被绑了炸弹控制起来了。” “我不会看错的,凶手很放松,斜靠在座位上像是在戏谑地欣赏着什么,他的眼神没有慌乱,而是充满了怨恨。”章霞才说完,就发现周朴轻轻把她放下,沿着墙壁爬了上去。 “喂……”章霞想要阻止,又怕喊出声音,只得一下扑了上去,想把周朴给跩下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随着周朴一起慢慢往二楼靠近,周朴竟然扛着她一起爬了上来。 “凶手身上有炸弹,你小心被人发现,赶紧下去,让我通知警队呼叫支援!”章霞怕周朴引起凶手的注意,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赶紧咬着他的耳朵提醒。 “我会小心的,让我先看一眼!”周朴很好奇,楼上的凶手到底时候何方神圣。 靠近窗台,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动静,发现里面的人正在激烈的争执。 偷偷探出脑袋,发现窗户里面真的缠着许多铜丝,铜丝一直连接到视线的盲区。 房门的上面同样帮着密密麻麻的铜丝,最终凝结成一束,连同一个led转换器,上面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小灯,看到转换器,周朴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虽然还没有看到炸弹,但炸弹多半是真的存在。 床上躺着的正是凤娜本人,虽然此刻的她,因为流泪把脸上的妆容都哭花了,但不可否认她底子真好,标准的瓜子脸,一双狐狸眼带着一份妩媚,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一身单薄的睡衣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半露的大腿,带着别样的诱惑,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形容她十分恰当。 她胸前抱着一个条形集束炸药,几根导线连接到她的手指,上面一个夹子夹着她的食指。 因为距离的关系,周朴不确定这个炸弹是否是真的,不过看炸弹的体积大小,如果里面装满了无烟火药的话,那威力能把整个房间炸掉,那么凶手为什么要把自己处于这种同归于尽的险境之中呢。 女人可怜巴巴地哀求道:“枕哥,这都是误会啊,我跟枫城真的没有什么的,那都是公司的宣传,是为电影的宣发造势,我们只是在荧幕上的情侣,私下里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啊!” “你短信里的聊天内容可不是这样的!要我给你念一念吗?亲爱的枫哥哥,今天又是想你的一天,花是属于春天的,冰激凌是属于夏天的,菊花是属于秋天的,梅花是属于冬天的,而我是属于你的!爱你的娜娜!这土味情话,听得我想吐!”男人咬牙切齿地喊道。 “枕哥,你误会了,这是,这是我们在对台词,这是台词啊,都是为了拍戏啊!” “你的戏,我都有看,每句台词我都记得,根本没有这一句!” “这是新剧啊,还没播出呢!” “是哪部剧?我怎么不知道!” “是经纪人前几天才给我安排的,我不知情的,你要相信我啊!” “你最好是实话实说,一旦你撒谎,心跳过快,就会嘭的一声,炸得血肉模糊!” “啊……”凤娜看着手臂上绑着的指示灯闪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被吓得不敢动弹,赶紧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得不说当红花旦还是很有实力的,对于情绪的把控比一般人要强上不少,闪动的红灯频率渐渐慢了下来。 “好,这个算你说得通,但昨天我等了你一夜,都没有回来,你去哪里了?” “我,我拍戏加班了,一直加到凌晨,因为太晚了,不想打扰你睡觉,我就在工作室眯了一会儿,我不是发了消息告诉你了吗?” “真的吗?” “真的!” “是吗?你的演技越来越好了,连情绪都控制的那么好,真的很有表演的天赋。可惜我查了你的手机定位,昨晚九点你人是在君悦酒店,一直到天亮才离开,你怎么解释!” “我把手机给助理,可能她去酒店休息了。我真的没去酒店,助理可以给我作证的,你不相信的话,可以打电话和她对质。” “原来是这样啊!你的心跳也没有明显的提高,看来我是误会你了!” “可不是吗?枕哥,你可吓死我了,我一片真心对你,你却冤枉人家,真是坏死了,人家要生气了!”凤娜撅起嘴巴,气鼓鼓的样子,确实十分可爱调皮,十分适合做成表情包。 “收起你的表演吧!” “你觉得我在演戏吗?我跟你谈了那么久的恋爱,就算成为了明星,也没有甩了你,你却一而再的怀疑我,你如果真的那么不信任我,那就好聚好散,做不成恋人,也可以做朋友嘛!” “你是没有甩我,但却断了联系,又搬了家,我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里。” “那是因为偶像包袱的关系,经纪人让我不能和别的男人有接触,不然被狗仔拍到了会破坏形象的!” “偶像包袱!哈,当初你还是一个十八线演员的时候,穷得吃不起饭的时候,都是我在赚钱养你,现在你红了,就跟我谈偶像包袱。” “我不是这个意思!”凤娜见男人激动,赶紧认怂。 “刚才我叫你报警,你还真报啊!你是真把我当罪犯了,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被抓起来,好甩掉我这个拖油瓶。” “我是太害怕了,再说这不是你让我报警的吗。我怕你生气……” “你还真是听话啊!当初我好歹也是重点大学毕业的博士生,你还只是一个龙套演员,因为定了娃娃亲,我没有听爸妈的话,放弃出国的机会,选择和你在一起,帮你锻炼演技,帮你搭桥铺路,帮你规划未来。现在你红了,你只听经纪人的话了。” “我很感激你当初的付出,当初你借我8w让我靠电影学院,我后来不是还给你10w了吗?” 第八百六十四章 说客 “哈,这么说我还赚了2w。”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没有忘记你对我的好,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你知道我是学什么,做什么工作的吗?” “你不是说学化学的吗?在大学里当讲师?” “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就没有主动来看过我,根本对我的事情一点都不关心。” “我是情报局特工组的!” “哦…….” “所以我利用职务的便利,破解了一台手机的密码,调取了一段里面的视频。”男人说完,拿出手机,对着凤娜播放了起来。 画面是在一个酒店的床上,凤娜和枫城正对着镜头,只他们身上并没有穿衣服。喘息声和尖叫声不停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枕哥,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凤娜激动地大喊,但是碍于身上保证的炸弹开始滴滴滴的报警,只得赶紧闭上嘴巴。 “好,你解释吧!” 凤娜心里慌得要死,她以为枕哥会因为这个直接发火呢,没想到会冷静地给她机会解释,看来枕哥还是爱她的,她还有机会,于是抹着眼泪装可怜:“枕哥,呜呜呜,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的,我被灌醉了,我都不知道做了什么,我也是受害者啊!” “是吗?可我看到你很主动啊!原来你懂得那么多姿势啊,是他教你的吗?里面还有你的不少的对白,你可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些,我才知道你还有反差那么大的一面!”枕哥低沉地说着,可以听出来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在压制怒气。筚趣阁 “我,我被他喂了药,我神志不清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说过什么,都是枫城的错,我是爱你的啊!”凤娜慌乱地有些语无伦次了,还是强作镇定,哭着想要用感情打动这个一直对他百依百顺地旧情人。 “不要当我这个博士是花钱买来的!我这点常识还是有的,什么迷药、催x药,都不过是心理暗示而已,根本没有那种东西。就算他给你注射了x激素,但我们是人类,是有意志、道德这种东西的,我没有陪你吗?没有满足你吗?你根本就是下贱而已!”枕哥猛得站了起来,指着凤娜的鼻子破口大骂。 “不是,不是,我是被他强迫的,我是不得已的啊!我是爱你的啊!” “贱人,还在撒谎……”枕哥气得一把抓住了凤娜的头发,就要把她拖下床。 “住手!”章霞本来还想偷偷联系总部,但又怕被发现,一直没敢轻举妄动,但现在看到男人对女人动粗,尤其那个女人身上还绑着炸弹,这可是要出人命的,顾不得许多,只得大喊阻止。 周朴被她一嗓子喊得嗡嗡作响,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经过刚才的观察,他发现女人身上的炸弹是假的,那个所谓的心电感应器,其实是一台测谎仪,只要心跳超过一定数值就会滴滴滴报警。 其实这类凭借心跳来判断是否说谎的测谎仪,效果不是很好,只能用来对付那些没有什么城府心机的老实人,他们如果说谎了,心虚几乎都写在脸上,就是不用机器,也能一样看出来。 但是对付那些心机深层,意志坚强,心态极稳的人来说,撒谎那还是脸不红心不跳。别人不知道,至少周朴自信可以轻松通过这种测谎仪的测试。 虽然女人身上的炸弹是假的,但燃气管道上的炸弹却是真的,周朴有看到蚊子绕过窗户边的导线时,有轻微的绕行动作,应该是受到了导线附近电磁场的影响,说明这些导线是真的通电了的,那炸弹基本可以肯定是真的。 从刚才的对话,从男人给女人安排测谎仪,周朴初步推断:男人在发现女人有外遇后,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还是打算给女人一个解释的机会,确切的说是一个说真话的机会,可惜女人从始至终都在说谎和欺骗,口口声声说爱他,不过是为了活命的借口。 女人如果一开始就主动承认错误,再诚心表示悔改,接着男人对他还有旧情,这事很可能就这么过去了。可女人却喜欢自作聪明,先是当这男人的面报警,把事情扩大处理,又接连的撒谎,一次次磨掉了男人的剩余的那点好感。 这女人也算是机关算尽,聪明反被聪明误会,本以为凭借她的演技和随机应变的口才,可以糊弄住男人,可惜她高估了自己,低估了男人,事情就这么被她闹成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你,你们是谁?”男人吃了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窗户外面竟然趴着一男一女,紧张地退后一步,掏出了一个遥控器。 周朴眼尖,一下子看到了,眉头不禁皱起,如果刚才他认为炸弹是真的概率是九成的话,那现在可以百分百肯定炸弹就是真的。这炸弹不但可以触发引爆,还可以通过遥控器远程引爆,这让拆除炸弹的难度进一步升高。 “冷静,我不是坏人,我是警员。千万不要冲动,生命只有一次,凡是都好商量!”章霞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双腿夹紧周朴的腰部,利用腿部力量支撑,然后腾出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警员证件,贴到了玻璃上。 周朴侧头瞥了一眼章霞,心中暗暗担心,如此明目张胆地暴露自己的身份,会不会刺激到男人,如果炸弹爆炸,引起燃气管道的连环爆炸,这种情况下,周朴自保是没问题,但不一定能保住章霞的性命。 “警员?”男人望了一眼,抱着自己大腿的女人,心中一阵冷笑,转头对着章霞喊道,“这里布置了炸弹,不想死的赶紧离开!” “请你冷静一些,事情还没用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千万不要冲动,想想你的亲人,想想你的朋友,你这么做只会让爱你的人受伤!”章霞虽然不是科班出声的谈判专家,但也亲眼见过谈判专家劝阻罪犯的场景,现在支援没到,自己就得试着控制住局面,最好是能说服犯罪嫌疑人中止犯罪,这是最优解。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毁了我一生,当初是我帮助她从农村出来,我是帮助她考上了大学,一路帮她规划,帮她接戏,帮她一点点拓展人脉,现在她红了,对我开始不理不睬了,还给我带路绿帽子!”男人委屈地说着自己的不幸。 “先生,你和她结婚了吗?”章霞看着他们的表情就知道并没有,于是普法道,“你们没有结婚的话,严格来说并不算带帽子,男女双方爱恋、分手都是正常现象,她可能做得不妥,伤害了你的感情,这有违道德,但这并不违法,你不要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好一个不违法,就轻飘飘一句带过,那些坏女人、坏男人在法律的保护下火得潇洒开心,却让那些相信爱情,对爱情忠贞的老实人不断地遭受委屈和欺负,这是什么破法律?这是什么破世道!你是女人当然帮着女人,你们女人都一丘之貉,没有一个好东西!” 周朴侧头眯眼一看,发现男人情绪十分激动,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更可怕的是他右手握着遥控器的手不停颤动,随时可能一气之下按下遥控器的开关,到时候玉石俱焚,可就不好收拾了。 情急之下,周朴单手捏住了章霞嘴巴,堵住嘴巴不然她刺激男人,然后大声打断了他们:“说得好!说出了咱们爷们的心声!现在的女人真是给惯坏了。把感情当儿戏,把身体当工具,要知道这如果在古代是要游街、浸猪笼的。的亏她生活在现代,不然死了都不知道多少回了。” 周朴见对方望向了自己,情绪稍稍平复一些。见有效果,立刻乘胜追击:“哥们,我支持你,这人贱人,就该狠狠地教训,死了都是活该,不过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就太可惜了,你可是博士,哪怕现在文凭贬值了,那也是很难得的成就啊,超越了不知多少人!” “你如果也是来做说客的,我劝你不要浪费口水了!”男人对周朴充满了警惕,并没有因为周朴替他说话,而轻易相信。 “我不是警员,只是她的工具人而已!我不是想劝你大度,而是觉得我了这种女人,你已经付出太多了,他不值得你把命都搭上,你不要妄自菲薄,你是博士,有着更远的未来,将来会遇到比她好多多的女人。” “工具人?你也是被她利用了?”男人望向了章霞。 “是啊,不怕哥们你笑话,她利用她的美色勾引我,却对我若即若离,对我呼来喝去,我虽然也知道她只把我当备胎,但每次使唤我的时候,我又会情不自禁地过去帮忙!只盼着有一天能够用一颗真心去焐热她。”周朴见他执着工具人的身份,马上借坡下驴,颇为感慨地说道。 章霞听了先是一愣,接着只翻白眼,自己什么时候把他当备胎了,严格来说,自己才是备胎的命,他明明有老婆了,还不停地撩拨她的心选,让她总是不能坚定的做个了断,搞得现在不上不小,又尴尬又纠结。亏他说什么自己是工具人,真是张口就来,说起慌来,跟真的似得。 第八百六十五章 爆炸 “你看什么看!今天老子告诉你,咱爷们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以后我不再对你言听计从了,就亲亲、摸摸,没有什么实际进展,就像白白像狗一样使唤我的日子到头了!”周朴见章霞翻白眼,怕被看出破绽,于是借题发挥,对着章霞一通宣言。 章霞被吼得一头误会,又翻了个白眼,怕又被吼,别过头去。 “好,好,说得好,咱爷们就不能让那些臭女人给害了!”男人感觉在周朴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深有同感的他,不由对周朴亲近了许多。 “对,对,想这种女人,对付她最好的办法不是杀了她,杀了她就太便宜她了!” “你想救她?”男人笑容渐渐消失,感觉周朴绕了一大圈,图穷匕见了,目的就是救女人。 “我才不想救她,你手里不是有他的把柄吗?把它放到网上好好曝光一下,让大家都来看看,当红的四大花旦,最年轻的女影后,新一派的玉女掌门人,背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虽然法律制裁不了他,但网上可不缺正义人士,口诛笔伐下,看她还有什么面目在出现在阳光下!”周朴指着女人凯凯而谈。 女人听了周朴的计划,整个人都不寒而栗,脸色一下子煞白,指着周朴气得大骂卑鄙无耻。 “不要听他的,你这是侵犯人家的隐私和肖像权,同时还是在传播x物品。”章霞本以为周朴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解决这场危机,却发现周朴越跑越偏,竟然开始教唆犯罪嫌疑人怎么坑害女人,对于男人,章霞不敢太过刺激,但对周朴可就不客气了,拉过他的耳朵气呼呼地大喊,“你这是在教唆犯罪,你懂吗?” “我只是在伸张正义!”周朴解释道。 “你这是在违法乱纪!”章霞更正道。 “女人果然不可理喻,滚!”周朴伸手一推,见章霞从后背推了下去。 章霞本来还揪着他的耳朵,失重之下全身重力都挂砸了他的耳朵上,一下子把耳朵拉长了不少,怕把他的耳朵真的揪下来,只得松手,身体自由落了下去。 她没想到周朴一言不合就不顾她的安危把她抛下,二楼的高度虽然不至于摔死,但也可能摔断腿,被心爱的人如此无情地抛下,心中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才落下了一个身位,感觉肋下一紧,身体竟被他的双腿夹住,停住了下坠的趋势,就这么挂在了半空。 抬头一看,周朴却没有低头,而是继续对着窗户里面喊话。 “没有女人在这里聒噪,耳根清净多了!只要能自己醒悟,没有女人的束缚,咱爷们可以活得潇洒自在!哥们,我知道一个短视频平台,流量很大,你要是把视频传上去,不用几天,她就会社会姓死亡,那不比杀了她要痛快吗?” “不要,不要,枕哥,枕哥,我错了,我错了,求你原谅我,求求你不要发视频。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见别的男人了,我只对你一个人好,只爱你一个人,我们结婚,我们马上结婚!”女人真的怕了,一旦视频公开,她就身败名裂了,多年努力经营起来的清纯玉女形象就会崩塌,广告违约金、电影违约金,这些都能让她赔得倾家荡产,而且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你说得是真的吗?”枕哥眼睛一亮,他等这个结婚的机会,等了太久了,今天终于得偿所愿,不激动才怪。 “真的,真的,我们马上去民政局,马上结婚!”凤娜看到活下去的机会,用力点头,满口答应。 “好,好!”枕哥大喜,拿着遥控器,打算关闭炸弹的程序,可手指停在了按键上没有按下,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变得扭曲起来,“你当我小孩子吗?你根本不是真心的,你是骗我的,你一直都在骗我!” “没有,没有,我今天才发现,这个世界上最在意我的人是你,最爱我的人是你,枕哥,给我一次机会,只要一次机会,让我证明我对你的的爱是真心的!”女人一边哭,一边痴情地说道,演技高超,让人分不清她是真情流露还是演技出神。 “哥们,我看她是真心悔改,要不给她一个机会,也给你一个机会。”周朴虽然感觉女人多半还是演戏,但他目的是来防止意外事故的,能和平解决那还最好不过。 看着心爱的女人真诚漂亮的眼睛,男人再次心动了,伸出手指抚去:“傻瓜,我怎么舍在你身上绑炸弹呢!以后我嫁给我,就把工作辞了,我养你!你只要乖乖待在家里带孩子就好!” “恩,枕哥,都听你的!”女人乖巧地答应一声,然后举起白夹得发白的手指确认道,“这个是假的?” “恩,不信我给你取下来!”男人轻松地把女人身上的假炸弹取了下来。 到了最后一步的时候,女人突然动了,一把抢过了男人的手机,将蹲在面前的男人推到,起身就往门外冲。 男人一愣,望着女人头也不回的离去,不由苦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几近癫狂。 “不要开门,门上的炸弹是真的!”周朴大惊,没想到女人突然变卦作死。 女人的手已经拉开了门把手,上面缠绕的铜丝被拉紧,差点就要拉断,千钧一发之际,被她险之又险地停了下来,那几根通知像琴弦一样根根紧绷,随时可能断裂。 凤娜在听说炸弹是假的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抢了视频逃掉,这样既不用下嫁给这个穷鬼,又能以受害者的身份,将男人绳之以法,从而维持自己的人设和形象。 可窗外的一声大喝,让她停下了脚步,门上的炸弹是真的?转头望向枕哥,他正在大声嘲笑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让她浑身不自在。这让她开始相信门上的炸弹很可能是真的。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冲出去,却看到枕哥微笑地拿出了遥控器,推开了盖子,打算按下。 “叮”“啪”玻璃窗户上多了一个小窟窿。遥控器被什么东西打掉了,掉在了地上,弹进了床下。 枕哥捂着被石头砸伤的手,猛得转头望向窗外,显然阻止自己的就是周朴。 蹲下身子,钻进了床底,今天他已经不想活,带上凤娜一起走,对他来说也是不错的结果。 “别动不动就死啊!”周朴郁闷的拍着玻璃,见男人执迷不悟,于是双腿一靠,把章霞贴在了墙边,低头说道,“快去切断天然气管道。” 章霞闻言,也是果断,手一松,直接落下,在地上一个翻滚,卸掉了下坠的力道,掏出手电就去寻找天然气管道的阀门去了。 周朴伸手一把扯开了玻璃窗,看着封锁窗框的铜丝,双手快速的在铜丝上拨弄,就像是在弹琴似得,很快他就理出了头绪,将铜丝从窗棂上轻轻取下,然后一个翻身跳进了屋里。 一把抓住男人的皮带,将他冲床底下拖了出来。对方气急败坏,挥拳想要防抗,被周朴轻松躲过,然后一记手刀,砍在了他的脖子上,顿时昏死了过去,将人放倒后,周朴叹了口气:“你叫不用冲动了,好好冷静下吧!” 做完这些,周朴才从床底拿出了遥控器,检查了一下,按下了上面的关闭按钮,角落管道上轻微的滴滴声果然消失了。 事情算是圆满解决了,没有发生爆炸,也没有人员伤亡。 很开关掉天然气管道的章霞气喘吁吁地从窗户爬了进来。看到犯罪嫌疑人已经被打昏制服,女人也没有受伤,心里大喜,对周朴投去赞许的目光,连带刚才被她骂,被他丢下的事情也就一笔勾销了。 炸弹已经关闭,已经解除危险,但留在这里始终是个隐患,必须把它取下来。大半夜的,章霞不想麻烦拆弹专家为这种小事特意跑一趟,于是决定自己把他拆下来。 “我来拆吧!”周朴抢着要拆。 “你硬要跟来已经很过分了,刚才不经过我的同意,擅自和嫌疑犯沟通,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现在还想拆炸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警员呢!”说完推开周朴,自己踩着凳子把绑着炸弹的铜丝一圈圈解开。 突然“吧嗒”一声,像是液体碰撞的声音,周朴立刻意识情况不对,朝着章霞喊道:“别动!” “滴答滴答”炸弹突然发出了走针的声音,吓得章霞差点从椅子掉下来。 周朴一把接过炸弹,仔细撕开上面的油纸,露出了一个里面的一截水银玻璃管,和一个计时器。 这是一个简易的水平触发器,只要取炸弹的时候没有保持水平状态,就会启动爆炸倒计时,看了一下时间,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时间只有短短是十秒钟! “快走,只有十秒了!”周朴擦着章霞大喊。时间太短了,手上又没有工具,实在来不及拆除。 章霞还没有动作,凤娜倒是激灵,马上朝着外面跑去,看着绷紧的铜丝,怕马上引起爆炸,又调回了窗边,从周朴清理出的窟窿这里钻了出去。 犹豫了一下,终究是小命要紧,一咬牙,一闭眼,跳了出去。 第八百六十六章 拷问 “嘭” “啊…….”楼下传来凤娜的惨叫声,应该是摔伤了。 “你快走!”章霞伸手去拉周朴,她知道以他的身手速度,十秒可以跑出去很远,绝对可以跑到安全的地方。 “你别乱动,这个炸弹不简单,上面有遥控、平衡感应、还有触发式三种引爆方式,我要是松手,就会直接触发爆炸。你快走!” “我不走!我是警员,我来拿着炸弹,这是我的职责,你快走!” “没时间争论了,听我的,我没事的,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你骗我,你不走,我也不走!” “我没骗你,我身体硬得很,金刚不坏,炸不死的!” “你是为了我才遇到危险的,我不走,要是一起死!”章霞眼圈红了,一把抱住周朴的腿,说什么都不肯放开。想到周朴我了让她获救,不惜欺骗她,打算牺牲自己换来她的安全,想到这里,压抑的感情爆发了。 “轰”一阵巨响,整个二层的楼层连同阁楼和屋顶,都被爆炸夷为平地,巨大的碎石和瓦力溅射出去几十米,烟尘滚滚,燃起了熊熊火焰。 周朴一个肩膀扛着叫枕哥的男人,一个肩膀扛着章霞从高处稳稳落下。 刚才他们是几乎是在爆炸的同时跳窗逃跑的,章霞落地后感觉腹部被顶得有些翻涌,却第一时间去查看周朴的情况,万幸除了被碎渣划破衣服几个口子,并没有受到其他什么伤害。 “你没事吧!没事吧!”章霞还是不放心地问道,毕竟从二楼跳下,还扛着两个人,下坠的冲击力很大,一不小心就会骨折。 “抱歉,没有把炸弹给拆掉,幸亏你提前关掉了燃起阀门,不然就不单单是炸掉一层了!”周朴感觉只有自己辱没了“拆弹专家”这个天赋,他空有技巧,却缺少工具,连最基本的电笔都没有,很多知识没法发挥出来,颇有一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感觉。cascoo “没想到这炸弹威力这么大,如果刚才不是你救我,我可能就要因公殉职了!” “你本来就是早走的,要不是为了我,也不用那么惊险!”周朴发现章霞裤腿有些湿,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血迹,蹲下身子,扯开裤腿,发现她的腿上扎了一块碎玻璃。 幸运的是伤口不深,直接捏着露在外面的碎片,一下拔了出来在,听到章霞传来一声闷哼,随即捂住嘴巴。 “忍着点!”周朴提醒一句,发现出血不多,应该没有伤到血管,这种小伤只要清创包扎就行了,虽然没有纱布和消毒药水,但这并不能难倒他。 半跪下去,嘴巴对着伤口吸了起来,最初的目的是为了清理伤口里的残渣,防止细小的玻璃渣留在里面,但吸着吸着情况就变了。 周朴尝到了鲜血的味道后,眼睛变得血红,嗜血的本能让他发狂,开始大口大口吸了起来。 章霞先是害羞,本能地想要抽回腿,但见周朴好心帮自己,不忍负了好意,忍着羞耻让她抱着腿吸,但渐渐地她就感觉到不对劲,眼睛开始冒金星,双腿无力地发颤,虚汗都冒了出来,这吸得未免太猛了,赶紧去拍周朴让他停下,可身体的力气迅速被抽掉,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手臂刚抬起就,无力地垂下。 当章霞一头栽倒下去的时候,周朴才猛得惊醒过来,自己有些失控了,赶紧收住心神,把他扶了起来。 章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了,周围都是各种闪着灯的医疗设备,自己竟然被送进了icu,摸着发动的额头,才想起自己好像只是流血了些血,怎么就被拉进这里了? 想要爬起来,还是没有力气,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只是把手指上的夹子给挣掉了。 护士见到章霞醒来,激动地跑去喊医生,很快,一群一声跑了过来,围着她好一点通检查和询问。 嘴里喊着“医学奇迹”、“生命力顽强”、“求生欲爆炸”等词汇,把她给搞懵了。 好一会儿,经过询问,他才明白,自己送来的时候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了,心跳都停跳了,能苏醒过来的机会很小,没想到这么快就清醒过来了。 等医生确认一起指标正常后离开,接着是局里的领导和同事涌了进来,局长笑眯眯地示意章霞不用起来。 “这次你的表现很好,控制了一场严重的爆炸事件,极大的减少了爆炸的危害,没有造成人员伤亡,这是大功一件啊!尤其是这次案件牵扯到一位明星,如果出事,会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好在你及时救出了她,事情才没有进一步恶化。我会向上级表彰你的功劳,说不定,你看很快就能升副局长了!” 同事们也纷纷竖起大拇指。 “队长你太英勇了,有炸弹也敢上,是我的话,最多叫一下拆弹专家!” “队长可不像你,胆子那么小,上次抓匪徒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就去当诱饵,把一群匪徒一网打尽了。” “队长要是升官了,可别忘记请客啊!” “队长要是高升了,是不是我也能当队长了!” “就你,胆子还没蚂蚁大,你自己说能胜任吗?” 同事们叽叽喳喳,很是热闹,章霞感受到一阵温暖,撑着身体陪着说话,从同事的口中,她得知自己昏迷后,迟迟没有回应总部的联系,支援很快出发,赶到别墅后发现了昏迷的枕哥和摔断腿的凤娜,却没有发现章霞的身影,使用定位搜素后才发现她人已经在医院了。 章霞对自己立功什么的,没有在意,她现在很想知道周朴的情况,还有就是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她的失血过多,是不是和周朴有关? 很快同事们也意识到她大病初愈,需要休养,叮嘱了几句后,纷纷离开。 章霞这才发现周朴就在角落里望着自己。和自己视线接触后,慌张地躲闪开去,想要偷偷溜走,被她叫回来。 “是你送我过来的?” “恩。” “你是吸血鬼吗?怎么吸那么多!”章霞想起来都感觉无语。 周朴尴尬地笑笑,本想说自己其实是僵尸,当然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轻易告诉别人的好。 拿出一个保温桶,打开盖子但在国小碗,从里面倒出粥:“我给你熬了些稀粥,里面放了红糖、黑木耳、红枣、蜂蜜、当归、阿胶、熟地黄,都是补血的,你气血亏空,需要补一补。” “一碗粥就想让我原谅你?太便宜了吧!”章霞虽然虚弱,但心情很好,故意逗着周朴。 “是我不好,我光想着帮你把污血洗出来,没控制好力度,差点害死你,对不起,我像你道歉!” “只是道歉吗?”章霞见他小心翼翼地样子,心里的气也就消了,说起来自己的命还是他救的,该感谢的人应该是她,不过她现在很享受被周朴照顾的感觉,继续逗着他,“我的手没有力气,喂我!” “额,好吧!”周朴一边小心喂着,一边不时瞟向自己的口袋。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他的口袋里亮着光,里面的手机屏幕一直亮着灯,一直保持着语音通话。 刚才在外面的走廊,他接到了云儿的电话,问他大半夜怎么不回家,虽然语气透着高冷和不耐烦,但周朴知道是云儿在担心自己。 于是把事情的经过粗略地讲了一边,当然关于吸血的事情,只说是出血量大,自己没有分寸,没把握好力度。 因为是自己的缘故把人害得送进医院,章霞又没有亲人在身边,于是留下来照顾的责任就责无旁贷了。 让他欣慰的是云儿竟然同意他留下了陪护,他还以为云儿会因此发大小姐脾气呢,没想到竟然如此的通情达理,不过这也不是完全没有条件的,她要求偷偷保持语音通话状态,想要听听他们两个会聊些什么。 这让他感觉到被时刻监视的,说话的时候都变得小心翼翼,同时尽力解释,防止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本来只是简简单单的陪护,给帮忙端茶递水,换吊盐水的时候叫下护士就行,却因为有云儿在一旁偷听,加上章霞奇怪的态度,让他不停地擦冷汗,生怕说错一句,造成可怕的后果。 “你在家里是不是也经常这样喂云儿?云二姐真幸福!哈,今天真荣幸,可以享受下云儿姐的待遇!”章霞见周朴熟练地把病床摇了起来,让自己的上半身支了蕲艾,垫上靠枕,让自己靠得舒服有些,拿起勺子舀了些粥,小心地吹掉热气,温柔地喂到自己嘴里,动作十分熟练专业。她张嘴尝了一口,本以为加了中药,喂到会有点苦,却发现不但不苦,反而十分香甜,咂咂嘴,张开嘴巴再次等喂食。 “没有,没有经常!”周朴擦了擦冷汗。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同时认识我和云儿,你会先要谁的联系方式?”章霞充满期待地望着周朴。 第八百六十七章 借钱 “哪有那么多如果啊!”周朴暗暗感觉不妙,他隐隐能感觉到章霞对他有好感,但自己已经结婚,不能有进一步的发展。 她平时说话也注意分寸,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似乎在主动打破这个平衡,难道是身体虚弱的关系?这种问题他可不敢乱回答,云儿这会儿可能正在听着,万一回答的不好可是要出大事的,于是敷衍的带过,赶紧加快喂食,生怕她又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来。 “喂,喂,喂太多了!你把我当猪吗?”章霞被喂得腮帮子鼓鼓的,像是一只藏食的仓鼠。 周朴见有效果,又多喂了几勺,很快一锅粥都喂完了,连残渣都喂了过去,碗被刮得当当响,实在没有了,顿时感觉不妙。 “我毕业之后就做警员了,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是一个人解决,别人都说我是女汉子,我也以为任何上都能一个人完成,直到生病倒下,身体无力地躺在床上,我才发现,我其实是那么脆弱。被仰慕的男人照顾,其实是一件特别快乐幸福的事情。”章霞半开玩笑地说道。 周朴赶紧岔开话题:“别取笑我了,以后你会找一个更加关心你,更加照顾你的男人,到时候才是真的幸福!” “真的会有吗?” “当然是真的,你那么优秀,追你的男人那么多,肯定能找到特别好的男人的。” “我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章霞红着脸,眼神坚定地说道。 “叮”周朴手一抖,勺子不小心掉到了地上,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特别的突兀,一下子吸引了章霞的目光。 “哈,勺子好滑,一下子没拿住。” “至少我见过的所有人男人中,你是最优秀的。” “哈,又取笑我,我一个穷鬼,要钱没钱,要工作没工作,还性格内向不会说哈,要不是老爷子的关系,连上门女婿都没资格做!” “优秀的男人,可不光是看钱的多少,也不是工作的好坏,而是拥有一颗正义的心,拥有冷静智慧的头脑,有一肩扛起所有的责任感,你有…….” “这不就是在说你们警队的同事嘛!他们都是科班出身,头脑灵活,精通刑侦;年轻时帅气,阳光正义,一腔热血充满激情,他们中肯定有特别优秀的。” “他们都是我的手下败将,没有一个能打的,能打败我的只有你!” “额,可能你视野小了,你们局里可能没有对手,但放眼,整个y市,整个z省的各个警局,肯定找到你的对手!” “你在害怕?” “我有什么好怕的?”周朴心虚地说道。 “从刚才开始,你的视线就一直在躲闪,这里又不是审讯室,你在怕什么?” “没有,只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些紧张!”周朴随便找了个借口,面对观察力敏锐的章霞,周朴感觉有些招架不住。 “我猜你是怕我向你表白?是不是?”章霞露出狡黠的微笑。 “没有,没有!”周朴连忙否认。 “我喜欢你!” “叮”周朴一听,勺子又掉到了地上,整个人都僵住了,目光瞄向了口袋,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隐隐发烫。 同时几十公里外的林府,云儿的卧室也发出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地板上一个咖啡杯被打碎了,里面的咖啡撒了一地。云儿从写字台上猛得站了起来,深呼吸了一口气,忍着怒气盯着手机继续听。 章霞见周朴那么大反应,噗呲一声笑了起来:“我只是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这件事情憋在我心里很久了,我知道我不该喜欢上你的,但我根本没法控制我自己。我一直想说却又没有勇气,今天终于说出来了,心情舒畅多了。” “你是个很优秀的女人,我很敬佩你,但…….”周朴有些受宠若惊,听到自己被别人爱慕,尤其是被章霞这么优秀的女人喜欢,心里还是有些暗爽的,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是有妇之夫。 “别怕,别怕,我不是跟云儿姐抢男人,也没有拆散你们的想法,我想做你的好朋友,做你的干妹妹!”章霞紧张地望着周朴,生怕他连这个都不答应,那么两人的关系可能就真的结束了。 她之所以一直不敢说出口,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怕一旦开口,两人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她之前也有试过退出,断了和周朴的联系,从此不再来往,可是她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爱得那么深了,平时并没有意识到,真到了决心分开的时候,脑中却不停的闪过周朴的身影,工作、休息都会不时地出神想起他。就连睡觉的时候都会梦到他,有时还是提别羞耻的梦,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花痴了。 她想着两人一直不见面,一直没有交集,时间长了或许就会渐渐淡忘了,可偏偏他总是闯进她的世界,她也是甘之如饴,这次的死里逃生,终于让她鼓起勇气把心底的爱慕说了出来,她感觉再不说的话,真的要被憋死了。 “好朋友,当然,当然,我们本来就是好朋友!”周朴听到只是做朋友,心里大松了一口气,擦了擦冷汗,赶紧肯定地回答。 “你答应了啊!我当你答应了哦。那以后我就是你的干妹妹了!哥,周朴哥”章霞也是大松了一口气,甜甜地叫了一声,虽然没能做他的女人,退而求次,能做妹妹也挺好。 “额,恩,妹,妹妹!”周朴对于突然多出一个妹妹,有些不适应,但自己刚才差点把她给吸干,心里愧疚,自然不忍心拒绝。 “唉~”章霞用力地答应了一声,笑得像个孩子。 而十几公里外的云儿,此刻却脸色难看,心中暗暗嘀咕:“干妹妹?能干的妹妹?”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章霞的目的应该不单纯,暗恨周朴花心没又当场拒绝,但眼下她也不好反对,只得心里暗暗提防。 章霞撒娇要是是臂枕的滋味,拉着周朴的手臂睡觉,这一晚,她睡得格外香甜,睡梦中还不时露出微笑。 周朴伸着胳膊没法睡觉,只是闭目养神。 云儿一夜没怎么睡,一直心神不宁,一直保持着手机通话,生怕突然从手机里传来少儿不宜的声音。 两天后,章霞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才恋恋不舍地出院,周朴也总算结束了提心吊胆的日子。 回到林府,周朴就急着去找云儿,看到她的模样后,心里一阵心疼,几天不见她变得憔悴许多,黑眼圈都出来了,虽然在家,但还是不时地打手机,开视频会议。 周朴以为两天不回家,会被云儿劈头盖脸的骂一顿,没想到只是简单地说了句“你回来了啊!”就又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害得他准备了好久的解释都没派上用场。 从云儿的言行中,周朴注意到她还在因为资金问题烦恼,因为竞争对手使坏,多次举报他们施工、环卫方面的问题,导致基建的投资严重超过了预算,银行发现他资金周转出了问题,也来趁火打劫,催着还钱,最后还给她定了一个限制消费。 超过预算大约七千万,在以前,这根本不算事,但到了自己落魄的时候,各大银行都翻脸不认,像是说好了似得的,全都停止了贷款,同时还催她还钱,不然就对她的水库和水厂的地皮进行法拍。 工厂因为缺资金施工单位已经罢工好几天了,不管她怎么劝,怎么保证,只要不见到钱,他们就是不开工。 这让她很是着急,要知道每拖一天,都是几十上百万的损失。以前商业的那些朋友,纷纷不见了踪影,连个帮忙的都没有。m.cascoo 她倒是可以想家里要钱,不过自从她创业开公司后,就再也没有向家里要过一分钱,长大了就不跟家里要钱是她的坚持和自尊,她不愿放下她的骄傲和尊严去跟爸妈或者爷爷开口借钱。 无奈之下她甚至想要去向私人的借贷公司借钱,但那些公司的利息特别高,而且背景复杂,不到万不得已,她实在不愿意去招惹。 另外一个筹钱的办法就是出卖新公司的股份,但这个时候卖股票,肯定是贱卖,同时一旦出卖太多股票,就会影响她在公司的决策权,一旦搞得不好,被反将一军,被拦赶下董事长的位置,公司也被抢走,那就得不偿失了。 “你缺钱啊,要不我借给你啊!”周朴想起自己最近发了一笔大财,账号里现在有7000w,暂时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拿出来帮她。 “你借我?哈,谢谢你的好意,你的钱还是留着买零食吧!”云儿瞥了一眼周朴,不是诚心嘲笑他,他身上有多少钱,自己心里还是大概有数的,撑死了也就几千块钱,虽然心意是好的,但真的帮不上她什么忙。 实在没办法的话,恐怕只能借高代了,只是她之前被黑道绑架过,心里留有隐隐,拿着手机犹豫了好久,没能下定决心联系。 “卡里有7000w,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周朴见她烦恼,有些心疼,把一张金卡递了过去。 “7000,你还是留着自己花吧……”云儿下意识地把卡推了回去,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得转头咬着牙问道,“你刚才说什么?7000w?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是真的。密码六个零。”周朴把卡又推了过去! “我现在没心情开玩笑!我还有事情要忙!你忙你的去吧!”云儿还是不信,怀疑周朴就是故意寻她开心。 第八百六十八章 游乐园 “真的不要?那算了!”周朴其实还真有些舍不得,想着她那么能干,一定有她的解决办法,实在不行也可以跟爸妈要嘛,于是把金卡收了回去。 “等等!”云儿突然站起来,一把把卡给抢了过去,塞进了自己的开口袋。 “你不是说不要吗?” “我才想起来,你竟然有私房钱,竟然藏私房钱!” “这怎么能算呢,而且我也没听说家里有这条规矩啊!” “那是因为你以前没钱,现在有钱了,就有这条规矩了!”云儿见周朴吃瘪心里暗爽,晃着金卡,故意刺激周朴,“还是金卡!不会是爷爷偷偷塞给你钱了吧!” “钱是我自己赚的!”周朴想起老爷子以前有送过自己钱,不过被他给拒绝了,经过这段时间心境的变化,突然发觉当初的自己停欠揍,为了自己的那点所谓骨气或者自尊心,竟然把大把的钱给往外推,不说让自己多吃了多少苦头,光是负了老爷子的一份心意,也是不应该。 “俗话说,男人有钱就变坏!这卡我先帮你保管!”云儿说完把卡又收了起来。 “俗话还说,女人变坏就有钱呢!”周朴有些不服地嘀咕一句,卡送给她,周朴不心疼,本来就是打算这么做的,但现在变成了私房钱被充公就让他郁闷了。 “怎么不服气?” “不敢!”周朴当即认怂,本来就气势就被她压一头,现在挺着肚子,他更加不敢惹她生气了。 “谅你也不敢!”云儿满意的哼哼,“帮你留着钱省得你去祸害那些无知少女!” “我哪有,不要乱讲,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因为pc被警察给抓了,这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竟然还在这里跟我讲身正?” “我可以发誓,我是被冤枉的。不信,你可以去问你爸!我和他一起去的!” “我爸说了,就是你带他去那种地方,他大义灭亲,才报警抓你。” “你爸可真是个老六啊!” “你说什么?” “我说你爸爸特别的优秀!” “这事我百口莫辩,但我还是要说我是清白的!” “你倒是想不清白,可惜没机会!老爸说你一进去就被赶来的警员逮起来了。” “好吧,总算没有赶尽杀绝!”周朴总算松了一口气。 “别以为你没事了,我还没跟你算账呢!昨天是谁一夜不归?是谁收了一个能干的妹妹?” “她受伤了,没有亲人照顾,他受伤也有我的责任,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全程你都有听语音,我做了什么你都清楚的啊!还有我们是清白的,单纯的兄妹关系!” “哈,纯洁的男女关系?这个世界上男女之间还有纯洁的友谊吗?除非长得奇丑,或者就是太监。你肯定不是太监,那你觉得章霞很丑吗?” “应该是我长得比较丑!” “哼,你以为我没有听到吗?她都承认喜欢你了,你还说你们纯洁!” “可我拒绝她了啊!你也听到了的啊。她又没有你漂亮,我怎么可能会对她有想法!”周朴赶紧解释,同时机智的拍马屁。 “哼,漂亮也不一定有用,那些有外遇的家伙,通常外遇的对象都没有老婆漂亮!” “啊?为什么啊?” “因为男人喜新厌旧啊。” “你好像很了解男人啊!” “那当然最了解男人的当然是女人。我不仅知道你们男人的那点小心思,还知道绿茶的那点小心机,接着哥哥妹妹的身份正大光明地亲近,然后慢慢地就……” “你对女人也那么了解!” “废话,最了解女人的就是女人自己!” “女人好厉害,怎么都了解!”周朴有些无语。 “少拍马屁,你要是真的在乎我的感受,真的不喜欢她,就不会认下这个干妹妹了。” “我当她是好朋友!” “她未必是这么想的!” “她也没你说得那么不堪!绿茶什么的太难听了!” “我没叫她小三已经很客气了,这次现在你表现勉强及格的份上,我就不说你了,看你以后表现了,记住,以后遇到那个绿茶,记得保持和我通话。” “啊?那你要是在忙!” “我没空的话,你就主动录音下来,回头我要检查。” “……”周朴有些无语,对于云儿的控制欲有了新的认识。 这事总算告一段落,事后一想,章霞突然的表白和认干兄妹,的确有些反常,难道真的像云儿说得那样,她是一个绿茶? 可想了想,又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以她对章霞的了解,他是一个富有正义感,坚强果敢的女孩,不像是那种会耍心机的人啊。 体内的灵力神识被封印的感觉十分不爽,让他在完成任务的多了许多比必要的风险,所以破除身上的金字成为了他现在说要的任务。 这些金字带有很强的诅咒,他之前一直没敢许愿去除,生怕愿望要求太高,匹配到太难得任务,偷鸡不成蚀把米,但经过之前的系统任务,让他意识到,一直担忧,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即使不许愿,系统任务该来还是会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许愿好歹只是传送空间,还在现实世界,危险性比系统任务要小许多,只要准备充分,应该没没事大碍。 因为食人草和铁面在手表空间里藏着,体积太大,没法取出,积攒的神识只够拿出一支符箓笔。 当场话了五张爆裂符,一张辟邪符,一张镇僵符,还有一张威力最大的引雷符。 因为灵力的注入符箓的威力大打折扣,要不是符笔自带的朱砂品质极佳,周朴都不不想带他们了。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想要去除诅咒的决心。临行前,他突然想到什么,去了秘密花园,翻找了好久,才把躲在树冠丛中睡懒觉的小黑给抱了下来,不管它情不情愿,周朴已经决定把这个帮手给带上了。 三更半夜,他在别墅的后花园,找了一块空地,拿起宝葫芦开始许愿。 “宝葫芦,我今天的愿望是解除身上金字的诅咒。” 说完之后,一阵冷风吹过,天空响起了闷雷。 周朴攥紧了符笔,抱紧了小黑,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等周朴再次出现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像来到了一个游乐园,自己正站在一个旋转木马的面前,只是现在晚上,设备早就关停了,黑漆漆的看不分明,也亏得周朴实力好,不然就眼前一抹黑了。 靠近了仔细一看,发现其中一匹旋转木马上有血迹,周朴吸了一口闻了闻,发现的确是真的血液,而且还是人类的,难道是某个游客大姨妈来了? 除了旋转木马,周朴左手边还有一收巨大的海盗船,停在那里静悄悄的,奇怪的是其中一个座位行放着一双红色高跟鞋,不知道是不是游客落下的,只是其他东西丢了,可能未必发觉,可鞋子丢了也没有感觉吗? 他右手边是巨大的摩天轮,奇怪的是摩天轮的所有包间的仓门都打开了,而且眼尖的他,发现靠近地面的一个包间里面放着一个人形的布偶,看起来像是小丑的玩偶娃娃,娃娃脸上画着重重的油彩,周朴远远就闻到一股血腥味从布偶身上传来。 这种娃娃不是应该放在鬼屋之类地方吗?放在这里是不是有些违和啊?也不会怕吓到小朋友,再也不敢坐摩天轮。 更远处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轨道架子,应该是过山车,看到这些周朴更加确信这是在游乐园,只是奇怪的是,宝葫芦为什么把他送到这里来了,这和解除金字诅咒有什么关系。 “他的梦想是可以天天在游乐园里玩耍,可是他很穷,没钱进来玩,他只能远远地看着别的孩子一边玩,一边兴奋地大叫。终于她拿到了钱,一叠血红色的纸币,可以在游乐园里游玩一天,每一个项目都可以亲自尝试一下了,他太开心了,开心得不想离开,他想要一辈子都住在游乐园里。闭园的时候,他没有出去,没人发现他,他玩得很尽心,一遍一遍不断重复,终于他玩腻了,他发现自己太孤单了,没人陪他玩,一个人太无聊了,他想要带更多的朋友进来一起玩耍。请一个小时内游玩至少三个游乐设施,并找到四件他留下的东西,陪他一起玩游戏,最后获胜就能得到一件他送到礼物。”周朴的耳边响起机械的声音。 玩游戏吗?看起来挺简单的,但听介绍,怎么感觉那个他身份神神秘秘的,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小黑打了个哈欠,靠在周朴的怀里继续睡觉,似乎对外面诡异的场景并不在意,看到小黑慵懒的样子,周朴不但没有生气,凡人安心不少,小黑还能睡得着,说明这里应该没什么危险才是。 至少要玩三个游戏?这大晚上的,如果吧设备打开,不知道会不会引来保安,或者引起路人的注意。 在里面四下望了望,一个人影都没有,周朴试着呼喊了几声,还能听到一丝丝回应,确定没人之后,他大胆了许多,先去了海盗船哪里,仔细看了那双高跟鞋,又拿在手里仔细观察,并没有发现异常,好像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鞋子,而且这东西显然不是小孩子的,刚才录音提到的人明显是一个小孩子,那么这高跟鞋,并不属于孩子的东西。 第八百六十九章 小骷髅 凑近一闻,果然有淡淡的血腥味,还有淡淡的臭味,完了周朴才意识到这个动作有些猥琐,四下看看,好在没人注意。 “喂,有人吗?……”周朴喊了一声,并没人应答,估计要凑齐物件才行。 在摩天轮这里,盯着小熊的眼睛看来许久,感觉这眼睛栩栩如生,真像人的眼睛,周朴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难道里面藏着真人,抱起玩偶熊,发现重量不对,撕开玩偶熊的布,扯出里面的棉花,发现里面是一个一颗骷髅头,从头骨的大小来看,应该是小学生。 头骨已经腐烂得十分干净,奇怪的是眼珠子却丝毫不见腐败,估计是做了防腐处理?凑近闻了闻,却没有闻到福尔马林的味道,却发现眼珠子突然动了一下。 “你如果听得到就眨眨眼!”周朴惊了一下,克制住了把眼珠子捏爆的冲动,谨慎地问道,“忘了你没有眼皮,要不是你转动一下眼珠子?” 看到眼珠子正的动了起来,周朴有些兴奋了。 “你是困在游乐园里的小孩吗?是不是让我把你的身体的其他部分找出来?你别乱动,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了。” 聊了好久,周朴之前的兴奋渐渐消失了,根本没法沟通,同一个问题,他能用不同的转圈方式回答,周朴甚至怀疑小孩子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好吧,他好像的确没脑子,颅骨都是空空的。 之后周朴又在配电房找到了躯干,在水上乐园的水池底下找到了双臂,过山车的座位上找到了双腿。 把这些摆放在一起,就组成了一具骷髅,摆好之后,周朴才发现,就算双臂、双腿各算一件东西,那物件也多了一件,相比其他多事白骨,最突兀的就是那双会动的眼睛。 但看到拼好骷髅后没有动静,周朴就把眼珠子放进来骷髅黑漆漆的眼窝中,这下,骷髅终于有了反应,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 几分钟后,慢慢爬了起来,然后看着自己变成骷髅骨架,发出来无声的咆哮。 “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要不要帮你超度一下!”周朴其实是真心诚意地安慰的,设身处地地想想,如果发现自己变成了骷髅这副鬼样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情况下,他是希望有人帮他超脱的。 但骷髅连退两步,眼神从惊恐变得愤怒,伸手朝着周朴的抓来,周朴看他骨架不大,并没有放在心上,甚至都没有躲闪,可被他抓住的瞬间,突然脑子一阵眩晕。 等他从眩晕中恢复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坐在过山车上面了。 那个骷髅小孩,抱着保险杠,就坐在他的旁边,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似乎是在露出微笑。 周朴想要挣脱,却发现胳膊上留下一个黑色的手印,自己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过山车的座椅上了似的,根本没法起身。 “啪啪啪”过山车这边的景观灯凉气,探照灯把轨道照亮,看起爱像是一条蜿蜒盘旋的大蛇。长度和高度都十分夸张,属于看一眼就不想尝试的那种。 周朴还是第一次做过山车,一来是穷,小时候没玩过,二来是怕,长大了就一个人犯不着去找罪受。 不过自从身体强度有了质的飞跃,经历了那么多生死考验,这点恐惧倒没有太放在心上。 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也算式弥补了童年的遗憾吧。 “小朋友,我陪你一起玩啊!”周朴露出尽量和善的笑容,怀里的小黑,似乎不喜欢过山车,趁着周朴不注意,一下子跳到了月台上,找了一个座椅跳了上去,然后打着哈欠眯眼打起了盹。 “喂,快回来!喂,你不管主人的死活了吗?太无情了吧!”周朴呼唤了几声,没能叫回小黑,反而看到他们的过山车开始启动了。 他刚才之所以那么淡定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小黑这张底牌,现在它竟然抛下主人不管了,这让他很受伤。 车体沿着导轨,呈45度角开始慢慢地爬升,高度越来越高,可以看到整个游乐园的俯瞰图,这里竟然是一片岛屿,面积有几十公顷,整个小岛几乎全会游乐园的范围,四周被无尽的海水包围,形成了一片孤岛。 爬行了近十分钟,车体终于停了下来,他们已经来到了最高峰,耳边是带着凉意的海风拂过,要不是旁边陪着的是个小骷髅,欣赏寂静的夜景也是挺好的享受。 接着车头开始往下,从仰卧变成了俯冲,速度开始不断加快,接近90度的大仰角俯冲,让速度达到了十分恐怖程度,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要不是有保险杠压着,整个人都感觉要被吹出去了。 轨道在眼中变得模糊,身体随着过山车不断的旋转、变幻角度,整个人的重心不断变幻,变得发的想把自己甩出去。 不慌,自己只要牢牢抓住保险杠,就能平安度过。 “啪”打脸来的好快,保险杆不知道是年久失修,还是他用力过猛,直接从车上掉了下来。 周朴整个身体都因此腾空了,眼看就要被甩出车外,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旁边小骷髅的保险杠,这才把自己拉会了座椅。 还没坐稳,去看到小骷髅抱着脑袋低头缩在座椅上。 “既然害怕,就不要玩,还有其他很多可玩的项目,没必要勉强的!” 周朴刚想安慰一下突然眼前有什么东西靠近,来不及反应,只感觉脖子一紧,一股巨大的拉力,把他拉出了座位。 这是小骷髅,才从座位上探出脑袋,眼中没有恐惧,看着周朴悬空被吊在近百米的高空中,四肢无力地垂下,一条极细的钢丝将周朴的脖子紧紧箍住,张着嘴巴上下合动,心里只有计谋得逞之后的得意和幸灾乐祸。 突然他的瞳孔猛得一缩,眼神满是疑惑和不解,还有对未知的恐惧,因为他看到本该死掉的周朴,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双手抓着钢丝,利用身体来回晃动了起来,像是在荡秋千。 过山车是一个环形的闭环,最终又绕了回来了,周朴利用晃动的惯性,估算好过山车回来时的距离,松手一跳,几乎把桌椅踩爆,总算又回到了车上。 “原来你刚才低头是在躲避钢丝啊,你早知道有这个机关吧,也不提醒我!是故意的?还是忘记了?”周朴审视地望着小骷髅,感觉被他给陷害了。 刚才的事情虽然有惊无险,但也让周朴吓了一大跳,被钢丝拉着从车上生生拽下的那会儿,他真因为自己的脑袋要搬家了。 幸亏自己的身体进入金甲境后期,又是筑基期修为,身体坚韧,不惧刀斧,但即使这样,一车速太快,在他的脖子上还是留下了一道红色的勒痕,幸亏之前保险杠被拉断了,不然脖子说不定真的搬家了。 周朴愤怒地打算找小骷髅算账,手指扣动爆裂符,打算直接把他给烧了,但想起任务要求,必须陪玩三个项目,才算完成任务,稍稍迟疑了一下,胳膊就被骷髅给拉住了。 眩晕感再次传来,等他清醒,发现自己坐在一艘小船上,不等他反应过来,小骷髅直接跳船,小船失去平衡直接翻了,周朴也落入了水中,成为落汤鸡,手中的爆裂符咒,入水之后就花掉了,想要吹动已经不行,其他的符咒同样被毁掉了。 其实周朴是有御水的能力的,可惜神识被封锁,没法调动灵力,不然的话,这些水不但不会困住他,还会成为他的助力,这还是他学会御水之后,第一次被水淹没得不知所措。 但给准备浮出水面的时候,发现双腿被什么缠住了,那个小骷髅正抱着他的腿往水里使劲跩,天知道这小鬼哪里来的力气,在水里竟然大的出奇,周朴竟然没能游上去。 小骷髅废了好大的劲,甚至不顾本体的损伤,也要把他拉倒水底,他很开心,力气总算没有白费,最后周朴最后放弃了挣扎,总算把这个钢丝都勒不死的家伙给淹死了。 可回头一看,周朴正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他起初以为是死不瞑目,还试着用指骨去合上他的眼睛,可很快他就意识到这家伙根本没事,不断不怕水淹,还能用手拍自己的脑袋。 很快他就深刻体会到了周朴力量的恐怖,咬着他的骨架剧烈晃动,几乎要把他给摇散架了。 无奈他只得再次变幻场景,来到了旋转木马上。 随着音乐想起,木马开始一边旋转一边上下起伏。 旋转的深度越来越快,一股巨大的离心力让周朴几乎甩了出去,看着小骷髅死死抱着一个木马不松手,双腿都被甩得飞了起来。周朴摇了摇头,打算反手顺势跳出去。 正要放手的时候,突然一匹没人骑的木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零件老化松动了,受不了离心力被甩飞了出去,可是不等木马落地,在空中直接爆炸了。筚趣阁 确切的说,是撞到了外围的空气墙,直接集体碎裂了。 这让周朴正要松开的手,赶紧又握紧了,手心已经捏出了冷汗,原来这旋转木马才是最可怕的一关啊,一旦被甩出去就会粉身碎骨。 这次周朴学乖了,小骷髅做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生怕木马被甩飞在,他甚至直接跳到了小骷髅的那匹木马上。 第八百七十章 本愿藏 木马承受不了两人的重量,被摇晃的咯吱咯吱作响,眼看就要被摇断甩出,一下子跃到了更加靠里面的木马上,几乎同时,小骷髅也选择了同样的方式,两人竟然又跳动了同一匹木马上。 “好巧啊!”周朴打了一个招呼,伸手就抓住他的脖子,像提小猫小狗一样把他提了起来,晃动了几下,威胁道,“赶紧把木马给停下来,不然我把你给丢出去!” 小骷髅拼命挣扎,无果之后,突然脑袋转了一白八十度手脚也反关节转动,胸前变成后背,后背变成胸前,抱住走的胳膊,张口就咬了起来。 “你属狗的吗?”周朴想到小骷髅还能变身,更没想到他的咬合力这么敬人,即使他皮糙肉厚,还是被咬得生疼,凑近一看,那小骷髅的满嘴的尖牙,一颗颗都想钢针一样,幸亏自己皮肤够厚,不然就被扎成筛子了。 猛得一甩,不但没有甩拖小骷髅的撕咬,还在胳膊上划出一道白痕。 那声音就像是指甲刮过铁板的效果,听得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要不是他现在一只手需要拉住木马上的扶手控制身体不被甩出,这会儿怎么都得把这个缠人的骷髅给扯下来。 看着木马转得越来越快,周朴神色越来越凝重,旋转的速度已经快到看不清周围的景物。外面笼罩的雾气,越来越浓烈,带起了一股巨大的龙卷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他有想过直接跳出去,但每当想这么做的时候,额头的危险警报就响个不停,足足五个危字,这很可能会要了他的命,不到万不得已,周朴不会轻易尝试。 这种速度显然不正常,但看着抱着自己手臂啃的小骷髅,这些似乎也挺合理的。期间他问了好几次小骷髅,想让他把木马停下,但沟通均以失败告终,小骷髅只对啃他的胳膊感兴趣,虽然没能咬破皮,但却被他的袖子给咬得稀巴烂,变成了流行的乞丐装。 周朴已经换了好几批木马了,现在只剩最后一匹摇摇欲坠,眼看坚持不了多久就要被拉断,心里不由紧张起来。现在要是有帮手在外面把机器给关停了就好了。 想到这里突然想起了小黑还在外面,于是大声呼喊起来。 小黑正在月台上打盹,听到周朴的呼唤后,耷拉的耳朵竖了起来,随即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又把耳朵翻了下来。 直到听到周朴喊出“炭靠秋刀鱼”小黑的耳朵一下子翘起,脑袋也仰了起来,惺忪的睡眼一下子精神了,蓝色的瞳孔变成了枣核状,面前五十多米开外,一个快速旋转的木马被一圈灰色的雾气包裹,雾气之中一阵鬼哭狼嚎,隐隐有一些野兽模样的黑影浮现又消失。 小黑的眼睛泛出一圈淡淡的紫色光晕,像波浪般荡漾开来,很快消失不见。、 在他的注视下,旁边的一个消防栓,突然爆裂,十几米高的水柱冲天而起,当场就给旋转木马来了一场沐浴,雨水被快速旋转的木马顶棚给甩飞,飞溅的雨水被甩到了七八米远的控制室,水渍溅到了控制台的一起上,猛得冒出火花,接着一阵滋滋的生意过后,设备彻底熄火了。 连同整个又累远的供电设施都短路了,周围一下子陷入了漆黑之中。 周朴就发现木马的速度很快慢了下来,最后停下,手臂上的小骷髅应该是察觉到了木马的变化,于是不在执着周朴的手臂,打算趁着天黑偷偷溜走。 脱困的周朴可不给他机会,首先任务已经完成,已经陪他玩了三次了,尤其是刚才差点害得他出事,这会儿下手不再留情,一把抓住小骷髅,掏出伏笔在它的天灵盖上画上一个符咒,顿时骷髅安静下来,然后动手把它又拆成了最初的样子,又重新把他们放回了原来的地方。 昨晚这一切,小黑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一下子跳上了周朴的肩头,不等周朴发问,一阵眩晕袭来,周朴又重新回到了天台。 看来任务完成了,自己又被传送了回来。 拉起胳膊上破布条,看到手臂上依旧刻着经文,周朴刚刚升起的激动,一下子垮掉了,说好的许愿祛除金文呢?怎么祛除了一个寂寞。 掏出手机一查,发现这次任务的奖励有些特殊。 “奖励功法——药师本愿藏。” “佛魔功法,每日习诵,可以明心见性,抱源守心,对付邪祟鬼魅又奇效。” “友情提示:这是天台宗梵音门的不传秘典,历代只有掌门和亲传核心弟子习得。不要暴露你会这门功法,不然他们可能清理门规。” “友情提示:《邪典金刚》咒力强大,只可压制,不可消除,凡是不可尽,物极必反,后果自负!” 周朴继续往下拉,才发现奖品《药师本愿藏》竟然是电子版的,也不知道是原版本来就不存在,还是说那个天台宗的人保护的太好,连宝葫芦都没法把他给偷出来。 他也不去纠结电子版还是印刷版,受够了金文折磨的他,当即开始背诵起《药师本愿藏》来。 本愿藏的经文并不难,也就两百字来字,几乎每个字他都认识,不认识的查一下手机也能认读,难就难在那些简单的字连在一起读就看不懂什么意思了,这也导致他背诵的时候十分困难。 虽然他对背诵不是很在行,不过经理筑基之后,他的记忆力和思考能力都有了大幅度的增长,他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死记硬背地把经文给背了下来。 凌晨十分,天光破晓,阳台上,周朴面朝太阳,双手合十,闭目凝神,开始背上佛经,才背了一句,周朴就感觉到身体躺得像是要燃烧了一样,睁开眼睛一看,被自己吓了一条,身体真的着了起来,衣服已经烧成了灰烬,皮肤也开始发黑,隐隐能闻到一股烤焦的味道。 这是当把自己当场火化了啊,吓得他赶紧停止了诵经,想要逃跑时,却发现自己身体没法动弹,看着自己越烧越旺,发出一股烤肠的香味,自己心里暗暗叫苦,突然一声猫叫想起,让他打了一个激灵,身体突然挣脱了束缚,狼狈地逃回了房间,冲进了浴室,打开花洒冲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过来。 事后一想,自己刚才真是作了大死,自己是僵尸来着,也算邪祟的一种,不但怕光,更怕佛道两宗门的功法克制。 刚才自己沐浴阳光,背诵高阶典藏经文,没把自己当场超度算是命大了,刚才应该又是小黑救了自己一命,看来得给他准备双倍的烤鱼干作为奖励了。 好容易找打了可以解除金文诅咒的方法,却因为自己本身身体的愿意,没法使用,这让他很是不甘心。 经过他的思考,他有了一个计划,不过计划的实施需要一定的金钱,,因为刚刚把所有的身价都交给了云儿,现在他又成了穷光蛋。 没好意思去跟云儿要,当然要了多半也不会给,他就不去自取其辱了,正好新的一天开始了,对着宝葫芦又可以许愿了。 直接许愿要钱他已经试过两次,一次比逼他抢钱,一次逼他花钱,都是比较坑的,副作用很大,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再要钱了。 想着自己有手有脚,脑子虽然不是很聪明,但也不能算笨,他就不信凭借正常途径他就赚不到钱。 他也不用很多钱,有个三四千就够用了,对此他还是有些信心的。cascoo 在街上转了小半天,之前的自信满满的他,已经变得很颓丧,街上工作不少,j职也挺多,门口发传单的,排队制造热闹效应的,帮忙搬东西的,送外卖的,推销产品的……这些都能赚钱,但这些普遍是一天一百的收入,和周朴想要的三四千还是很有察觉的,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不可能花一个月的时间慢慢攒够钱。 不知不觉他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变化,如果是最开始的时候,他真有可能沉下心来慢慢攒钱,但经历过拥有7000w的巨款,感受过千万富翁的感觉后,对于几十几百的小钱,确实有些提不起兴趣。 甩甩头,打算回去许愿的周朴,突然被一个女人拦住,对方长着一张大饼脸,小眼睛,塌鼻梁,五官并不漂亮,但胜在年轻,大概20岁左右的样子,皮肤挺好的。 个子大概一米七左右,作为女人,已经算挺高了。骨架挺大,穿得又是后世的冲锋衣,看起来胖胖的。不过从她手腕露出的肌肉线条,可以看得出来对方应该是有练过的样子。 女人后面还跟着一个魁梧的男人,身高和女人差不多,却比女人整个大了一号,身上的肉都是横着长的,虎背熊腰,一看就不好惹的样子,年龄估计三、四十岁,穿着背心和裤衩,应该是故意在秀他的肌肉,他也的确有秀的资本,看起来块头是真的大。 “帅哥,会打拳吗?练过吗?”女孩看到周朴,眼睛放光,用带着圈套的手,比划着拳击的运动,偷偷上下打量着周朴,看起来像是花痴。 “不会!”周朴因为是拳击馆的推销,摆摆手就要离开。 那个女孩却加快几步,追了上来:“帅哥,不会没有关系啊,我可以教你的。” “我没钱,没兴趣!”周朴果断地拒绝,不给对方推销的机会。 “我不是推销的,我不但不要钱,还会给你钱!” “有这么好的事情?”周朴明显不信,天上有掉馅饼的好事,虽然不信,但这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倒也不怕对方对他起什么歹意,如果真想害他,他不介意惩奸除恶做做好事,因此停下来打算听听她怎么说。 第八百七十一章 直播拳击 “帅哥,可以跟我打一场拳赛吗?不伦输赢,我都会给你两百作为报酬。”大饼脸女人热情满满地邀请道,同时拿出衣服厚厚的拳击手套递给了周朴,意思是带着圈套打拳。 “比赛?我跟你?男女比赛?我们不是一个重量级吧!”周朴没有去接拳击手套,对于女人的目的还是抱有怀疑,毕竟现实又不是武侠小说,不会在大街上动不动就找人比武。 “没事,我在录一个视频,叫做天才美少女拳手和路人对决直播,只要你跟我以一场比赛,只要五分钟,或者把对方打到认输,比赛就结束,你就能拿到两百的奖励。” “可是我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而且你是女人,这么打对你不公平!”周朴听了恍然大悟,原来这女人是个网红,靠直播流量赚钱,以打拳为噱头,吸引眼球。 这就比较合理了,而且是在大街上,也不怕被人骗了。咦,为什么要怕?敢骗他的话,正好可以好好教训一下,现在他倒是盼着对方是骗他的,那样的话,可以名正言顺的抢对方的钱了。 如果为了尽快赚到钱的话,他倒是可以接下这个活,然后一秒ko掉对手,但对女人动手,他还有些犹豫。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身后一个声音气愤的声音响起:“拳坛穆桂英,又见面了,今天我是来报仇的!” 周朴转头望去,一个柔弱的十分骨干的青年,头上绑着一条红色的绑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正对着大饼脸的女人大喊。 “昨天打得你还不够惨吗?怎么还有找打?手下败将,赶紧回去吧!”女人见是昨天对打的一个路人,虽然完全没有格斗经验,一直被当沙包打,却是意外的倔强,被打得鼻青脸肿,就是不肯认输,最后打满了时间才结束了比赛,不过因此倒是赚了不少流量,观看认输也从一万涨到了一万五。 “穆桂英”觉的打手下败将没有意思,再打下去,自己恐怕要出医药费了,于是打算回绝对方。 “小美,人气上来了,快准备比赛!”但旁边的大汉,她的教练,同时也是她的经济人,却看到了商机,直接打开了直播的设备,怂恿女人跟他再来一场比赛。 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到昨天被打得很惨的家伙又来挑战,纷纷来了兴致,弹幕一下子多了起来。 “这傻子还没被打够啊,不会有被虐倾向吧!” “人菜瘾大就是这种人,连个女人都打不过,真是丢了我们男人的脸!” “也不能怪人家,拳坛穆桂英那是有专门练过的拳击高手,还在市区比赛中获过奖,一般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输了很正常,何况他豆芽一般的身材,能赢就奇怪了。” “穆桂英已经连续赢了七场比赛了吧,怎么还没遇到厉害的对手啊,这届的路人素质实在太差了。” “是啊,还是看美女被打才有趣,记得那次穆桂英运气太差了,遇到一个出来买菜的国家队摔跤运动员,也怪穆桂英连赢了好几场,人有些飘了,也不看对方那身材,一看就是练过的,才两个回合美女就被摔哭了,连第二天的例行直播都听了,听说是去看医生了,哈哈哈!” “作为一个专业的拳击运动员来说,比赛摔跤对美女来说比较吃亏,一旦比赛拳击,美女就从来没有输过。” “那是她没去找专业的运动员,只会挑一些路人欺负,我甚至怀疑她在打假拳,都是给钱请来的托,不然女人在力量体格上都不是男人的对手,她不该有那么高的胜率。” “请托不是很正常嘛,你们没有见过wwa的比赛,那演技简直就是灾难。这里至少有美女可以看,要知道,只要撑过一回合,穆桂英就会脱掉外套认真打,可以看到非常浮夸的胸肌,嘎嘎嘎!”筚趣阁 “楼上不要看破不说破,要是这个账号被封了,你要负全部的责任。” 大汉见直播间热度增长的不是很快,开始卖力的吆喝起来:“这个面条哥真是执着啊,屡败屡战,勇气可嘉,这个顽强不屈的精神的确感动到了我了,不知道他经过上次的失败,有没有想出破解小美招式的办法,这次他是不是能报仇雪恨,是不是能战胜小美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小美,这次对手应该是有备而来,你陪他好好玩玩!”教练大汉不会提醒小美,让她故意放水,多打一会儿,好吊足了观众的胃口。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 周朴也好奇地跟着其他围观看热闹的人一起观看免费的表演。 “骨感少年”戴好了拳头就主动进攻,周朴看出来他的拳头挥舞的毫无章法,完全就是乱挥,速度也慢的可以,加上厚厚的拳击手套保护,即使挨上一拳应该也不会很痛。 他的脚步虚浮,就更鸭子步一样,看起来十分滑稽,明显是一个没有练过的门外汉。 这种拳头周朴连躲都懒得躲,不过小美却十分认真地在不停摆头躲闪,她一边后退,一边低头躲过攻击,双手护住面部,看起来专业多了,也引起了围观群众和直播平台上弹幕的真正喝彩。 “专业,太专业了,一看就是专业的在对战业余的,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躲得太漂亮了,一拳都没有被打倒,这身法走位,不愧是专业的拳击运动员啊!” “嘭”小美低头躲过男人的一记王八拳,反击一个上勾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男人的下巴上,一下让男人连退了好几步,直接做到在了地上。 “拳坛穆桂英,小姐姐我爱你!实在是太飒了!” “一看这男的就不行,一拳就倒下了,太菜了!” 教练大汉作为裁判跑过去读秒,10,9,8…… “骨感少年“下巴红彤彤一片,不时用手揉揉,应该十分吃痛,但却不肯认输,想要继续比赛。 “好,不屈少年又站起来了,他的斗志没有熄灭,小宇宙再次燃烧了起来……家人们,请伸出你们发财的小手,电击右下角的点赞和关注,关注拳坛穆桂英,看天才美女拳手吊打路人!”教练大汉用中二的语气介绍到了比赛,把气氛烘托到了白热化。 最终的结果,依然是以“骨干少年的失败而告终”,不过他的斗志不减当初,毕竟这次他总算撑到了比赛结束,并扬言等他锻炼几天,还会再来找小美报仇。 看着直播间里越来越多的人观看,打赏的金额越来越多,大汉教练催着小美趁热打铁,继续邀请路人比赛,从而让粉丝冲击五万的大关。 周朴自然就成为了第二场比赛的对手。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冲着两百去的,虽然两百不算多,但一场十分钟的比赛就能拿到,性价比还是挺高的。 他甚至想到一拳秒杀对手,把时间减少到最小,把性价比提升到最大。 小美和教练大汉选中他的主要原因就是周朴长得帅,这会吸引很多女观众进来观看。 双方带上拳头,比赛正式开始。 看着少女跳步慢慢靠近,看着教练大汉拿镜头对准自己,周朴转换了一下位置,背对了镜头,他没有选择出手,而是和少女保持着一拳的距离,不断后退。 虽然一拳秒杀对手挺爽,也可以尽快拿钱走人,但一来他不愿对女人动手,二来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所以他选择撑过十分钟,比赛结束,自然就能拿钱走人了。 于是比赛就变得有些奇怪,小美一直追着周朴挥拳进攻,周朴则不停地绕着圈圈后退躲避。 小美速度变化,周朴也跟着变快。小美速度变慢,他也不着急退回,速度也跟着慢下来。 这场景让弹幕又热闹了起来。 “就知道一直躲,一直退,算什么男人,男人就该正面硬钢啊!” “怎么这么怂的啊,亏他长得人高马大的,比女人胆子还小!” “穆桂英加油,把他一拳ko掉。” “我赌穆桂英能在这次比赛中ko掉对手,如果我赢了,就在公屏上打强哥是大帅哥。如果我输了,我就刷10是个火箭,同时我还要穿女张给你们看。” “我们要看的是美女,不是伪娘,楼上有穿女装的爱好,就别把它当做惩罚,这对你来说分明是奖励。” “穆桂英跑再快些,赶紧把这个懦夫给干掉,他的存在就是丢我们男人的脸。” “穆桂英,你是在哪里寻找对手的,报一下地址,改天我也去找你挑战!” “一群蠢货,都看不懂,这会在那里瞎起哄!” “你懂?就你聪明?大聪明你来说说你看懂啥了,要是说出来,我们就都举报你,把你关小黑屋里。” “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不用理他,我们直接举报就行了。” “哼,这么简单都看不出来,算了,以你们的智商也是难为你们了,就让我来给你们这些榆木疙瘩渐渐,好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解说。” “那个帅哥一直在退,你们肯定以为他是一个菜鸟,却没有发现他从来没有出手过,一次挥拳都没有。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说明他手残?” “正常人,哪怕不懂拳击的规则,胡乱挥舞几下也是有的,但全程打斗,他连挥拳的动作都没有,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的实力到底如何?” “哈,我更支持这货是手残的可能性。” “一直躲,一直躲,两个人搁这里跳舞呢?” …… 看到评论区骂声一片,作为教练助理,他必须做出改变了,于是喊了暂停,最后拉着周朴提醒他不要跑动,站在原地对打。 第八百七十二章 教练下场 周朴拿人手短,只得遵守规则,站在原地挨打。 对方的拳速度对他来收堪称龟速,想要完全躲开没有任何难度,不过他知道自己不是来秀身法的,这些视频会上传到网上,要是被人看出自己有功夫的底子,容易生出事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周朴打算挨上几拳,然后假装受伤不敌顺利结束战斗。 “拳坛穆桂英”终于刚才追了周朴半天没有追到,反而累得满头大汗,早就憋着一肚子火气,现在终于可以打到了,下手没有留情,发泄似的,狠狠揍了两圈,都是命中脑袋。 不过让他诧异的是打中周朴后传来的触感跟之前的完全不同,那反震的力量很强,即使带着圈套,依然感觉手指有些发麻。 但见周朴身体后仰,脚步虚浮,她又找回了自信:“来啊!打我啊!只要你能赢了我,我就奖励你一万!” 在她看来,周朴虽然各自高大,相貌英俊,但不过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不但胆子小,只知道逃跑,反应还很差,两拳中连一拳都没能躲不过,实在是一个很菜的对手。 这种对手很快就能打败,但这就没有什么悬念,一边到的比赛,观众的热情是没法调动起来的,那么关注打赏的人自然也就少了。 这些说辞是她惯用的提升人气的伎俩,一般是在面对他被菜鸡的对手身上,一般人听到奖励后,即使没实力也会拼了老命,到时候自己再稍稍放一下水,两边打得有来有回,最后自己再艰难获胜,不但让观众看过瘾,还给他们一种我上我也行的假象,这样的话,她就不愁没有对手了,也不用花钱去请对手了。 果然经过她的吆喝,现场气氛热烈了起来,她正得意,却发现周朴的握拳颌首护在额前,姿势变得十分标准,这些只是让她微微惊讶,让她惊恐地是周朴的眼神,变得十分锐利充满杀气,虽然只是一瞬,对方很快恢复了正常,但那一秒的气势,吓得她不由地后退了一步。 周朴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倒下装死的准备了,听说奖金是一万,突然就精神了,一个铁板桥强行控住身形,让倒了一半的身体重新站直了,自己何必辛苦再去找其他赚钱的门路,钱都送到自己手边了,只要打败面前这个粗通拳脚的女人,轻松就能赚到一万,简直不要太爽。 有那么一瞬间,他打算借着铁板桥反弹的力道,直接一拳将对方击倒,但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一来是自己刚开始就装成了菜鸟,现在突然爆发,前后反差太大,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二来,就这么轻易的把人打倒,可能会被对方说成偷袭,万一不给钱,自己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打倒你就能给一万rmb,是真的吗?”周朴大声喊道,故意提到rmb就是怕对手耍赖,到时候给自己jbbw币,那玩意儿一万还不如一元rmb多呢。 小美被周朴刚才犀利的眼神吓到了,没有及时说话,身后的教练忙接过话题,大声回答:“当然是真的,我们说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们还能骗你不成?”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红色的纸币,举手摇了摇。 “哇,真给啊!看厚度,真的有一万呢!” “这可是下血本了啊!我都想去参加了!” “哈,这钱可不好赚,你能打过那个女人吗?他打起来腿脚可不比男人弱?” “都是套路,也就看到弱鸡的时候他们才会把钱拿出来,要是真的碰到高手了,才不敢打这个赌!” “如果我是高手的话,我就前面故意装弱,等他们拿出奖励之后,再展现实力,赢得奖金!” “有道理啊,这是条发财的好路子啊!” “哪有那么多假如。先不说真正的高手,并不缺这一万,让他们在街头抛头露面,看猴子一样被人围观,都丢不起这个人。而且你当他们是笨蛋吗?他们可精了,为什么等到打了一半才说奖金的事情?那是试探过对方实力了,知道能稳赢,就不怕赌金大了!” “美女,我可要动真格的了,你要小心了!”周朴开始继续发挥演技,表现出对奖金十分渴望,同时只有一身蛮力,却不懂打斗技巧的人。 他好几次都挥拳落空,好几次都被对方带得翻滚倒地,样子很是狼狈,很快满身都是污渍,脸上还挨了好几拳。 观众似乎很乐意看到周朴狼狈的样子,纷纷叫好喝彩。 “打他,打他,朝他的脸上打,打烂这张小白脸!” “起来继续啊,赢了有一万呢,拼了啊,快点!” “虽然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但为了区区一万,不至于拿命去拼!” 女人也在使出一击上勾拳,正中周朴下巴,打得他再次摔倒后,停下了动作,劝道:“帅哥,认输吧,免得少吃苦头!” “时间还没到,我还没输!”周朴呲牙咧嘴的摸着下巴,不服输地大喊道,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说完一拳挥出,擦着女人耳朵掠过,速度比之前快了几分,让自信满满的小美吃了一惊,忙用左手格开,又有一击直拳正中周朴鼻梁,将他打得连连后退。 小美见时间不多了,他决定乘胜追击,不等周朴防御,一套连打,打得周朴不停后退,只有抵挡的份。 “小美,最后一分钟了,来个漂亮的结尾吧!”教练看了下时间,提醒小美该用一套华丽的连招来结束这场战斗了。 可正当他举起拳头打算来一记ko的时候,突然迎面吹来一股劲风,不等她看清是什么,眼前一黑,身体失去了中心,直直地倒下。cascoo 周朴一把托住了即将脑袋落地的小美的脑袋,贴着脖子伸出三根手指号脉,心跳急促有力,并没有什么大碍。 “我赢了吧?”放平了小美,周朴转头望向教练,索要奖品。 “你?你作弊?”教练一副见鬼的模样,显然是想赖账。 “大家都看到了,我都把她打昏了,自然是赢了,你不会想当着大伙的面,当众耍赖吧!”周朴发现对方果然想赖账,于是据理力争起来。 “你明明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怎么可能把她给打昏了?一定时你耍诈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耍诈了,想冤枉我吗?拿出证据来?” “我……”教练自然是没有证据的,却又不想掏钱,于是挑衅道,“要证明你没有耍诈,而是凭着实力赢的,很简单,来跟我打一场,打赢了,就证明你没有作弊,我马上给钱!” “刚才说打完她就能拿钱,现在还要多一个你,你们玩车轮战吗?得加钱!” 围观的群众一看还有比赛,还是教练亲自出马,的局势纷纷起哄。 “加钱,加钱……” “加钱可以,但如果你要是输了,就证明你作弊,不但不能拿钱,还要赔偿医药费,一万。”教练一边脱掉外衣,一边跟周朴谈条件。 露出黝黑健美的肌肉,这些是他实力的证明,曾经他也是打职业的,不知道多少对手败在了他的手上。后来为了赚钱参加过底下拳赛,因为失手把人打残了,因此拘留了好几个月,赔偿了一大笔钱,职业赛的资格被剥夺,出来后,只能靠着直播和教拳为生。 “既然你让我赔偿一万,那加钱也一万!” “好,一万就一万,就怕你没命花!”教练恶狠狠地威胁道。 两边准备完毕,在围观群众兴奋地呼叫声中开始了比赛。 周朴一开始就被打得只能防守,“嘭嘭嘭”的拳声听得众人大呼过瘾。 “教练就是不一样,听这声音,每一拳都有七八十斤的力量吧,这一拳下去还不连肋骨都要打断了?” “这么重的拳,不死也内伤了!还是早点投降吧,不然这钱都不够给医药费。” “专业的打业余的,还用全力打,太不讲武德了!” “怎么就不讲武德了,比武的时候,都是全力以赴,要是对敌人善良,那就是对自己的仁慈,都讲道理的话,就不用动武了!” “教练攻击的那么猛,多少是带着情绪呢,下那么重的手,可别真把人给打死了啊!” “不慌,那人虽然一直挨打,但他牢牢护着头呢,我看他挺能抗的,继续保持下去,等教练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了,或许真有机会!” “抗住,抗住,消耗他的体力,等他没力气的时候,就是你反击的时候!” 教练一听周围的群众竟然帮着对方说话,自己又始终没能打到对方,心里火气更大。突然停下了攻击,老到了周朴的身后,双手一绕一扣,抱住了周朴的肚子,一个铁板桥,讲周朴抱了起来,来了一个倒栽葱,重重地把周朴撞到了地上。 “1,2,3…….”教练兴奋地给周朴数了起来。 “咔咔”周朴扭动了几下脖子,然脊椎舒服一些,从新站了起来,“不说说好的用拳击吗?怎么摔跤都用上了?” 不得不说教练的技巧还是很好的,领用周朴防守视野盲区,打了他一个偷袭,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脑袋撞地,脊椎弯曲,即使不死也会伤得站不起来。 “不可能,你不可能还站得起来!”教练眼神惊恐地望着周朴,被他逼得连连后退,这招倒栽葱的威力他十分清楚,这种招数只能在有弹性的地面或者有垫子的情况下施展,即使这样,还是会有瘫痪的风险,刚才自己愤怒之下,使出了全力,用完之后才后怕起来,生怕真把对方给摔死了。 现在发现,对方不但没死,连轻伤都没有,这直接颠覆了他的认知。 第八百七十三章 去除金文 周朴觉得装得差不多了,上去抱住了对方,硬挨了对方几下拳头后,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中,也有样学样地给对方来了一个过肩摔。 教练在被抱住的时候其实已经料到周朴可能会摔他,双腿一分,下腰压低重心,做好了应对的策略,但即使这样他还是低估了周朴的力量,身体还是被拔高了起来。 教练虽然惊讶但没有慌乱,一边双拳攻击者着的脑袋,双腿勾住了这里的膝弯,可看着自己双腿被一点点拉直,脚背都被拉痛了,依旧不能阻止被摔的命运,这下教练是真的慌了,急得哇哇大叫。 “认输吧!”周朴把腰部后仰了九十度,让教练的脑袋和地面轻轻接触,没有使劲,没有下狠手,周朴是求财不是求命,真把他都给打昏打伤了,还怎么要钱。 “你先把我放下来!”教练忍着怒气没有发作。 “输了可是要给我两万哦!”周朴松开手搓了搓,嘴角已经勾了起来。 “输你大爷!”教练挣脱站稳后,伸手朝着周朴眼睛扎了过去。 突然的变故让周朴有些猝不及防,侧头偏过,却没笑道对方同时还用腿踢他裆部。 势大力沉地一脚踢得一个结实,让围观的群众都感觉下面隐隐作痛,不自觉地捂住了裆部。 教练腮帮子抽了抽,明显感觉到脚被传来巨大的反震力,想着接着脚背都那么疼,对方多半是被自己踢废了。 可是他开心了一秒,整个脸就涨得通红,头上青筋冒出,脸上的所有肌肉都抽搐了起来,随即爆发出震破耳膜的尖叫,捂着裆部缩成了一直虾米,在地上左右不停翻滚起来。 周朴缓缓缩回了抬起的脚,以牙还牙,以脚还脚,对方先不讲武德,周朴也不客气,其实这一脚他已经脚下留情,只用了两分力气,不然当场就多了一个太监了。 但即使控制了力道,还是让教练疼得口吐白沫,几乎昏死过去。 围观的众人心里遭受了二次暴击,对他们这么没有武德的战斗纷纷大呼过瘾。 “说好的拳击呢?拳击的规则里可以用脚吗?” “不但不能用脚,还不能提要害,这已经违规了。” “两个老六,还真是够狠,互相暴击,害得我都隐隐作痛了!” “那个帅哥不是也被提了一脚吗?他怎么没事?有练过?” “那东西怎么练?我看多半是在硬撑,我赌他马上就会跑开,然后躲起来……” “你看我没说错吧!他要跑了!咦,有人追过去了,这人会轻功?” 周朴拿到钱不想多事,抓紧时间就要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破空的声音,侧身一躲,发现一只洁白的小脚丫子朝着自己耳朵扫了过来。 举起拳头一格,将脚丫子挣开,然后下意识地捂住鼻子。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想起,原来是那只脚丫子上系着一颗银色的铃铛,往上看,一条雪白修长的美腿,一条红色的包臀裙,周朴的角度还能看到安全裤,竟然防君子。 小蛮腰上纹着一支带刺的玫瑰,再上面平平无奇,穿着一件粉色的小背心。一张娃娃脸,露出一颗虎牙,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明艳小女孩,梳着一个丸子头,让人想起游戏里的春丽。 周朴愣神的时候,小姑娘,在空中一个翻滚,又是一脚朝着周朴脑袋劈了下来。 “混蛋,竟然嫌弃我?无礼之徒!”女孩娇喝一声。 周朴见对方只是一个小丫头,没有再接招,而是侧身闪到一边避开。不过对方的身手也让他眼前一亮,这分腰力和踢腿的控制了,肯定是练家子。 小女孩踢了一个空,身体失去平衡,落地的时候站立不稳,连连后退了几步,好容易站住了,又踩到了尖锐的石头,光脚的她疼得跳脚。 “你竟然躲开了,怂包,本姑娘看不起你!”说完揉揉脚,又飞起一脚朝着周朴胸口踢来。 周朴侧身转了一圈,避开对方正面的一脚,反手一拳朝着女孩后脑露出的空挡捶去,但最后关头还是收回了手,只是拔了对方一根头发。 “啊!疼”女孩摸着后脑大叫,又要上来再踢,却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叫住。 声音从后面林荫道上的一脸豪车上传来的,看不清里面的人影。 “丫头,回来吧!你不是他对手!” “姥姥,这家伙可恶,我一定要赢他!”女孩回头气鼓鼓地喊道。 “人家让着你呢,不然刚才你的脑袋都要被人打爆了!”老者换了一副诚恳地语气,“小伙子,谢谢你手下留情。这小丫头被我给惯坏了,不知道天高地厚,多有得罪,我这里向你赔罪了!” “客气了!”周朴说完转身就要离开。身后却又是一股劲风飞来。 周朴侧身一挡,发现是手里多了一张名片。 “小伙子,年纪轻轻,却有不凡的身手,我眼拙,竟然没能看出你什么哪个世家门派的高徒,不知道方便透露吗?” “我没有门派。”周朴纳闷,差点以为自己穿越了,现实世界还有世家和门派? “哈,是我鲁莽了,你不说也没关系,以你的身手资质,反正即将举行的世家精英弟子比赛上,我们还是会见面的,这张贵宾卡,算是我的一点见面礼,也算薄一个善缘!” 老人说话,就把小姑娘叫了回去,可以看得出来小丫头很是不服,临走不忘擦着周朴做鬼脸。 看着一队豪车扬长而去,周朴一脸懵。 这小姑娘是谁?为什么对自己出手?老人又是谁?世家精英弟子比赛又是什么?看着手里的这张贵宾卡,更是满脸问好。 上面写着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中间一个“精”字,背面印着一个地址和日期,地址就在s市,是一个高尔夫球场,时间定在两天后。 感觉到莫名其妙地周朴本想吧卡片丢了,但想了想最后还是留了下来,万一这卡片有用呢,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拿到两万的周朴,来到了一座大型屠宰场,自称是某个公司的采购员,轻松地进入了里面,一个穿着围裙,一声腥味的负责人,接待了他。 浓重的血腥味,让周朴有些陶醉,反而把负责人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周朴开门加上地表明了来意,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买血,他需要打量的新鲜血液,这里正是猪血的最初供应商,这里的血液是最新鲜的,对周朴来说这里是一块修炼的宝地。 他要借助这里打量的鲜血滋养,克制住本愿藏的强大佛力,防止金文没被去除,自己先被超度的尴尬。 负责人听说周朴只带了两万块过来,心有有些失落,这笔买卖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他们之前是有固定的合作伙伴,专门收购他们的猪血的,如果优先卖给周朴,就会影响他们的交货日期。 周朴看出了负责人的嫌弃,马上自称这两万块只是采购一些样品回去,如果质量够好的,将来自然会打量订购。 这话让负责人立刻眉开眼笑,对着自己的产品就是一通吹,不但第一时间安排,还热情的安排了卡车运送装好的几十桶猪血。 周朴苦于手表空间没法打开,对负责人的热情自然乐于接受,指引这卡车送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借口公司会有专车来接,送走了卡车司机。 确认四下五人,掏出手机打开了秘密花园,见这些猪血全部搬了进去。 之前从来储水的水塔被周朴腾了出来,然后把一桶桶猪血都倒了进去。 小黑闻到如此浓重的血腥味,受不了刺激,躲到了树林深处。 幻彩蝶倒是不怕这些味道,绕着水塔不断盘旋飞行,边飞边幻化成不同的颜色,看起来五彩斑斓煞是好看。 放好了猪血,周朴贪婪地吸了吸鼻子,眼睛不由地发红了,嘴里的尖牙似乎也变得更加锐利,克制住嗜血的冲动,保持理性。 跳进了水塔里面,让自己被血水淹没,这个时候他才开始背诵《药师本愿藏》。 原本平静的水塔,瞬间沸腾起来,顿时血水翻涌。 周朴感觉浑身像是被火焰燃烧似得,好在周围都是血液,他可以源源不断地吸收血液里面的力量来对抗本愿藏的威力。 他身上的金文在不停地抖动,突然其中一个金字,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拉到了他的右手手掌上,接着是第二个金字。 如此过去了一天的时间,水塔里面的血液已经空了,只剩下周朴盘腿闭目在里面打坐。 随着最后一个金字被拉到了手掌上,他的手掌已经变成了纯金色,看起来金光闪闪,像是由纯金打造。 等他睁开眼睛再看,手掌上的金色慢慢变淡,最后恢复了皮肤本来的颜色。 神识一动,整个秘密花园都在神识范围之内,手表空间被打开,铁面出现,第一时间站到了自己的身后,恭敬地护卫着他。 食人草庞大的身躯挡住了整个水塔的洞口,其中几颗新长的脑袋问到了血腥味,一下子疯狂了,伸长脖子就沿着水塔壁冲了下来。 其中一个见到周朴后,长大了嘴巴,流出了口水,张合着锋利的大嘴,朝着周朴的脑袋就咬了过来。 其他几个年老的脑袋正好奇打量周朴,本想蹭蹭周朴表示亲昵,却又怕打扰了主人受到责罚,因此犹豫着没敢动作。 突然看到那个新生的脑袋朝着周朴就咬了过去,顿时吓得其他的脑袋集体颤抖了起来。 这是寿星公上吊活腻了啊,他们脑海中浮现周朴一手拧下一颗脑袋的恐怖场景,吓得他们赶紧呼喊叫停,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下,其中一个聪明的食人花脑袋,大嘴一张,咬向了那颗作死大嘴的藤蔓,打算直接大义灭亲,希望这样不会连累到他们。 第八百七十四章 金手 周朴感觉眼前一黑,伸手摸了摸才发现自己脑袋被大嘴给吞了,好在自己皮肤够硬,那些利齿没能咬断自己的脖子,即使这样,那嘴巴还在出于本能的努力撕咬。 周朴抓住藤蔓拉了一下,竟然没能拉下来,被消化液包裹,脑袋变得黏糊糊的感觉十分不好,郁闷的周朴,右手照着食人花的脑袋一抓。 右手消失的金色再次浮现,依稀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禁字在缓缓流动。 被金字接触的食人花脑袋,像是被火给烫了一下,赶紧吐出周朴的的脑袋,然后迅速缩了回去。 但这并没能让它逃脱厄运,整个食人花的脑袋由周朴抓过的地方开始,出现了一块黑色的斑点,很快斑点越来越大,黑色的枯萎开始蔓延开来,一点一点变黑,一点一点腐烂。 周朴惊愕的看着自己的右手,想到了一个可怕的词——诅咒。 食人草的其他脑袋见到凋零腐朽气息以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赶紧加快的了撕咬的速度,险之又险地将那个不听话的食人草的脑袋连同茎叶一块儿咬掉,这才阻止了自己也被腐蚀的命运。 虽然活了下来,着实吓他们一跳,扭动着短小树根,飞快地逃到了角落,感觉周朴比之前还要可怕好几倍,以前最多就是拧下那些不听话的嘴巴的脑袋,虽然可怕,但还能再长,现在这是打算一锅端,把他们彻底给灭了啊,这给它们心里造成了巨大的阴影。 “别怕,我不是故意的!”周朴看着它们挤在角落瑟瑟发抖,心里有些同情。 可它们已经被吓得杯弓蛇影了,见到周朴靠近,有的开始不停磕头求饶,有的还想趁机逃跑,有的开始挖土埋起了脑袋,混乱之下好几个脑袋缠到了一起,相互挣扎之下,勒死了好几个脑袋。 周朴没想到吧他们吓成这样,只得停下脚步,用纱布把自己的右手给包了起来。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他们这才稍稍放宽了心,开始有些相信周朴的话,准许他靠近,可当他们靠得只有一米远的时候,周朴的右臂纱布开始腐蚀变黑,然后化作黑灰,这一幕把食人草吓得只恨自己腿短,蹦跳着躲进了书虫,再也不敢出来。 周朴看着自己淡金色的手掌,无奈地苦笑,这手有毒啊,不但纱布也能腐蚀,经过之后的试验,他发现自这手除了金子和玉器,其他都能腐蚀。 自己心平气和状态下,右手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但只要情绪波动剧烈,就会激发右手金文的强大腐蚀能力。 看来自己有必要给自己打造一个黄金手套了,不然一不小心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了。 打造黄金手套的设备他有,锻造炉已经好久没用了,运气好还能自动附魔,不用简直浪费。 现在他缺少的是黄金材料和打造用的图纸。 图纸他可以照着自己的手形自己设计绘制,但材料是实打实的需要钱。 他很快想到自己天的愿望还没许过,想来打造一个手套需要的黄金,应该不会太难,有了恢复的神识、灵力作为底气,他倒不也不慌。 不过即使有底气,他也没有因此轻视任务的危险性,不但把小黑给抱了过来,还把幻彩蝶一并带上,再加上手表空间里的食人草、铁面作为后补战力,他几乎是全副武装地出发了。 习惯了眩晕之后,周朴发现自己处在一个狭窄的通道里,透过缝隙可以看到下面是一段干净的走廊。原来自己被传到了通风管道里了。 小黑被挤得有些不舒服,挣脱出去,沿着管道往前跑,周朴想要叫住它,却听到前面拐角的地方传来一阵异响,一道手电筒的光环打横出现在他的面前,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周朴本想叫小黑使用幻术帮忙,现在只能临时召唤幻彩蝶飞刀自己身前停下,见自己包裹了起来,随着蝴蝶翅膀的抖动,周朴渐渐消失。 旁支管道的光亮越来越近,一个苗条的身影从管道里探出了脑袋,这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大约二十上下,身材十分纤细瘦小,尤其是那a4腰,感觉随时会断。 少女穿着夜行衣,在拐角处张望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周朴的存在,掏出了一张折叠好的地图纸,对着戴在头顶上的手电筒,仔细看了看,确认了方向后,挪动胳膊肘,朝着周朴这边爬了过来。 “你不要过来啊!”质朴心里喊着,眼看对方就要撞到隐身的自己,只得被迫开始后退,可才动了一下,脆弱的通风管道就发出啵啵的声音,身下的铁皮似乎不堪重负,变得凹陷了下去。 夜行衣少女察觉到了一样,突然停下脚步。 周朴知道再有动作就会被发现,只得停下了动作,保持不懂。 少女你左右张望了一下,却没有发现异常,疑惑地挠了挠头,掏出了地图翻来覆去再次确认,接着他又原路返回,当周朴因为她已经离开时,少女又爬了回来,只是这次她换了方向,朝着前面爬去。 不是朝着自己爬就好,省得自己被发现,周朴总算送了一口气。 他跟宝葫芦许了黄金的愿望,却没有亲眼见到,看来需要自己去发现,从少女的打扮和行为举止看,她应该是来偷东西了,手里还有地图,或许跟着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远远跟在后面,走了十几分钟,他们来到了一件白色的房间。 从下面的布置来看,像是一间豪华的客厅,沙发、茶几、香槟……沙发上半躺着一个烟圈发黑皮肤白净的微胖青年,真抱着手机玩游戏,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样子。 一个和中年人,模样和青年有几分相似,看起来像是青年的爸爸,真拿着一叠报告指着青年数落:“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做人要低调,你非要整成满城皆知,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有多富有?你还嫌不够遭人嫉恨?那些仇富的人,往上骂你骂得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我怎么没看到啊!”青年眼睛都抬一下,有些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你当然没看到,我花钱让他们删除了相关的评论!” “那不就没事了!” “这次没事,下次呢,你一次比一次过分,玩玩小网红就算了,这次竟然还玩起了明星,那些戏子背后都是有背景和势力的,本来就停难处理,你倒好,还把打得遍体鳞伤,万一那小明星想不开,跟你来个鱼死网破,你看你怎么收场!” “说起她我就来气,仗着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名气,还给我摆起了架子,也不知被潜了多少次了,还在我面前装纯洁,我呸,这种人打一顿算是最轻的了!”m.cascoo 周朴明显察觉到前方的女人在听到这话之后,明显震了一下,看来这女人是被恶心的话语给气到了。 “这事情先放一放,我会安排人处理,你别再给我惹事就行!” “我哪有惹事,这不天天闷在家里发呆,无聊死了!” “欠龙湖村村民的钱,你什么时候退?这事可大可小,要是引起了关注,我想帮忙你就难了!” “退钱?我凭本事赚的钱为什么要退?” “我听说已经有人向上面反应了,你对那些闹得凶的人一些甜头,那这事很快就会平息。” “爸,你老了,这钱的口子不能开,你给了一个,第二个就会把手伸过来的,不但不给,还要继续推辞给钱的日期。” “这事很快会惊动法院的,我劝你别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才停手,抓紧时间把他们的劳务费给补了吧!” “补,哈哈,补是要补的,等法院立案,走访、调查,取证,开庭,一年也就过去了,这一年我光是利息,就有上千万,如果我跟着那些股票庄家一起玩,还能赚得更多,只是我懒得为了几百上千w的忙前忙后。” “记得给法院的二舅送些烟过去,不要忘了礼数。花钱钱,收买几个带头闹事的做卧底,到时候不管是消灭证据,还是打击对方的团结,都会轻松很多。” “姜还是老的辣,老爸高明!” 之后中年人又叮嘱了几句,就被电话给叫走了,闲来无事的青年又玩了一会儿游戏,突然拿起手机狠狠地砸向地面,一下子碎成好几片。 m,什么破游戏,破游戏……”青年愤怒地朝着手机踩了好几脚,这才慢慢平复了心情。 之后叫来了年轻漂亮的小秘书,抱着滚到了沙发上,在一阵嘤咛声中开始了不可描述。 “啪”突然夜行女剩下的管道破裂,她一下子从管道上掉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按着腰,没能一下子站起来。 “呼啦”两个保镖听到动静,推门冲了进来,见到夜行女这身打扮,扭着胳膊把她提了起来,就要被压走的时候,却被青年给叫住了。 “没想到我们又见面,看来上次让你舒服了,还没尝够滋味,迫不及待又跑来找我了!”青年吧摔伤的夜行女帮在了床沿,伸出手指摸着她的脸蛋。 “呸,禽兽!”少女朝着青年的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打砸了少女雪白的脸上,顿时浮现一个血红色的手印。 “啪”青年反手又是一个巴掌,然后就这女人的头发恶狠狠地说道,“大半夜爬管道,私闯民宅,信不信我把你杀了都没事?” 夜行女知道青年家里的势力背景强大,他说道都是真的,于是不敢再反抗,只是别过头,维持着她最后的倔强。 她上次受了欺负,但苦于没有证据,又受到层层的阻力,于是想到了一个偷偷潜入搜索证据的办法了,没想到身下的钢板那么不结实,说断就断了,一点准备都没有,直接把自己当成了肥羊送到了大灰狼的嘴边。 第八百七十五章 毒气 其中一个保镖十分警惕,拿着手电爬进了通风管道,朝着里面照了过来。 周朴离他只有一米只有距离,正好被他的手电筒给照到,心里一紧,手腕一抖,盲杖出现在了手中,只要往前一送,就能把保镖打倒。 不过保镖朝着这边照了一会儿,又转身往向了另外一边。 周朴暗暗松了一口去,看来幻彩蝶那些小家伙,换色隐身的本领是越来越成熟了。 他虽然不怕和人打斗,但在现实世界中,他也有很多顾忌,未免节外生枝,他是能低调就低调,能不被发现就尽量不被发现。 那个保镖两边照射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发现,却没有因此离开,而是贴着通风管道的钢板用耳朵细听了起来。 周朴眉头一皱,对方还挺专业,不过这难不倒他,屏住呼吸禁止不动,最后还控制心跳停止。 对于一般人来说,心跳停止就意味着死亡,但周朴半僵之体心跳停止几个小时,完全没有问题。 听了一会儿没有发现的保镖这才放心的离开。 “你敢?”女人挣扎不过,说话已经没有多少底气。 “哈哈,把你杀了实在是太可惜你这身材,你们两个运气不错,这小妞就送给你们玩了!”青年靠在沙发上晃晃手指不屑地说道。 “谢少爷!” “谢谢少爷!” 两个保镖异口同声的答应道,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这少女可是当红的明星,不管是身材样貌都是一等一的,早就激动难耐,迫不及待地拖着女人就要出去。 “等等,不要,不要!韩少,放了我吧,我会乖乖听你的话,让我来服侍你,做你的女人吧!”女人拼命挣扎大叫。 “哈,现在想要陪我睡了?我更欣赏你之前那个骄傲不逊的样子。可惜小爷只尝第一口鲜,玩过了就没兴趣了。这个女人有些野,你们不用对她客气,哈哈哈!” “是,少爷!” “你无耻,你混蛋,你不是人,你个禽兽,等我出去之后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到媒体上曝光你,让你身败名裂!”女人气得浑身发抖。 “你可要掂量清楚,你的人设是清纯玉女掌门,一旦曝光了这种丑闻,你的事业也就到头了。听说你家是农村的,家人都听穷的,你的弟弟刚贷款买了房子,房贷都是你在付吧!”青年见女人冷静了许多,点了跟烟,朝着女人喷了一口,“现在可是法制社会,做事可得讲证据,“你说告我qj可得有证据!要是没有证据,我可以反告你污蔑,赔得你倾家荡产!” “我,我有证据,我之前还是处女,现在那个破了…….”女人讲到自己的屈辱,眼眶开始发红。 “哈哈哈,你是想笑死我吗?这也算证据?谁知道呢?你十八了,成年了,脑子怎么没成年呢?我还说你是自己不检点,乱搞关系呢!乡下来的就是蠢,穿着名牌也一股子土味!”青年听了哈哈大笑,连手机都丢在了一遍,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没有不检点,我妈妈说女人结婚后才能那个的,你,你混蛋,我,我要…….” “你要什么,想嫁给我吗?我对你这样的又土又蠢的女人没有兴趣!” “叮”一边美工刀从女孩夜行衣的口袋里掉了出来,保镖警觉地立刻搜索女人的全身,又从她的口袋里摸出了绳子和一把折叠刀。 “带刀过来,你这是想杀人啊,哈,还真是好可怕啊!”青年反手一记大力的耳光,直接把女人嘴角都给抽出了鲜血。 “少爷,要不要报警?” “报你个头,你们带她下去,好好玩玩,再拍视频下来!”青年抓起女人的头发,凑近了说道,“你不是想告我吗?不是没证据吗?我现在就帮你收集证据,等会办事的时候记得给她拍照,给她留够证据。” “不要,不要!” “哈,你不是想告我吗?我把你把证据放到网上去,让所有人都看到你风骚的样子,这样就证据确凿了!” “不要,不要!”女人已经崩溃,她没用勇气去面对被人指指点点的生活,只能无力瘫倒,后悔的泪水簌簌流下。 面对残酷的现实,她发现自己太天真了,太幼稚了,本以为可以偷偷溜进他的家里,找到一些他的罪证威胁他道歉,又或者跟他拼个鱼死网破,来为自己的清白报仇。但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对方。 她想要证据,对方竟然毫不在意,决定把证据交给她,事到临头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勇气去面对。 “啪”通风管道再次破开一个洞,一个男人的身影重重地摔下,几只蝴蝶像是受了惊吓从男人的身后惊慌地飞散,一下子消失不见。 掉下来的正是周朴,本来事不关己,他并不想参与,悄悄用神识扫描了一下整个房间,却没有发现金子,这让他很是不解,难道黑葫芦出错了?还是说让他抢钱去换金子? 神识在探索地下的时候遇到了阻碍,这让他来了兴致,打算去地下室亲自查探一下,可才悄悄地爬了几米就因为管道钢板太薄,直接掉了下来。 猝不及防地一摔,让他有些尴尬,拍拍身上的尘土,憨憨一笑:“抱歉,打扰了,再见!”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却被保镖挡在了门口。 青年愣愣地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哈,今天家里还真热闹啊,拿下!” “砰砰”两拳,周朴直接把两个虎背熊腰的保镖打得撞到墙上倒地不起,然后直接冲出了房间。留下了青年瞪大了眼睛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女人也是一脸懵,不知周朴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刚才她在管道里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发现?为什么他那么厉害轻松把保镖给打败了,又为什么那么厉害还要逃跑?虽然有太多的问好,但她也知道机会来了,赶紧跟着周朴往外跑。 青年下意识地追了几步,又立刻停了下来,看着倒地昏迷不醒的两个保镖,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女人一路看到许多到底昏迷的保镖,惊叹周朴的战斗高强,更加确信自己可以跟着他离开。 可是跟着跟着,发现情况不对,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地下室,想要回到一楼,发现大门口已经围满了保镖,只得又跑回了地下室。 一楼大门口,众保安簇拥着下,青年和他父亲都在。 青年正指着保安队长大发脾气:“你之前怎么跟我说的,你的手下都是退伍的精兵,一个个都能以一当十,牛皮都快吹破天了,那么多人,都拦不住一个人,还全部被人给打昏了,以十当一也该拿下他了,全都是废物,都是饭桶!” “少爷,我刚才看来监控,不是我们的人太弱,实在是对方的出手太快了,对方的身手,至少是虎级的格斗高手,甚至很可能是龙级的格斗专家。” “不要给我找借口,我就问你,你能不能把那小子连同那个臭娘们一起给我抓出来?” “这……”看过录像回放的保安队长明白周朴身手的恐怖,即使是自己遇到了恐怕也没有把握可以平安回来。 “队长,我去!” “队长,对方只有一个人,又没有武器,交给我们吧!”两个保安自信练过,可以掏出警棍,自告奋勇地要求进去抓人。 两人如愿以偿地分到了任务,然后一分钟后就倒在了通往地下室的门口,连地下室都没进去。 这也是他们能看到的最下面的画面了,地下室里面的监控已经被周朴破坏了。 看到队伍里最刺头的两人都被打倒了,其他人再也不敢请战,气得青年又是一通骂。筚趣阁 “启动机关吧!”中年人掐灭了烟头,狠狠往地上丢去。 青年一愣望向了父亲,启动机关意味着杀人,连同通道里的那些昏迷的保安也会一并杀死,但他并没有劝阻的意思,他明白,为了保全他家的财产,一些必要的牺牲是难免的。 “老爷、少爷,请让我把队友救出来再启动机关吧!”保安队长不忍心看着队友白白牺牲。 “你们又不是那个人的对手,去了还不是白白送死,再说了,那些人已经被干掉了,还有什么好救的?” “可我看到他们的胸口还在动啊!” “你看错了!那是歹徒的奸计,就是想骗你们去送死。现在你立刻安排人员封锁地下室的通道,就是一只苍蝇都不能让他飞出来。” “是!”保安队长虽然不忍,但相比起自己的饭碗来,手下的一点牺牲还是值得的。 地下室里温度比外面要低不少,空间挺大,有百多平方米,里面拍着一排排书架,像是一个小型的图书馆,只是上面布满了不少蜘蛛网,看来是很久每人打理了。 周朴的神识在这里感觉到了阻碍,通常这种情况,这里要么是有法宝,要么是有阵法。 神识帮不上忙,只得自己摸索,翻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头绪,见女人跟来,干脆示意女人一起早。 “找什么?”女人没敢靠周朴太近。 “找出口,或者是路口!” “啊?我提醒一下哦,其实我们是在地下室,想要出去的话,我们显得上去回到一楼哦!”女人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我知道,你要是帮我找到入口或者暗门,我就带你出去!”周朴打算找个人帮忙,这样找到的概率会大一些,如果顺利的话,他也不介意顺手把她救出去! 女人一听,心里想到了通往门外的密道,因此卖力的寻找起来。 才开始寻找,就闻到一股辛辣的味道,熏得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有l气,找水源,用湿抹布捂住口鼻,可以坚持一段时间!”周朴的识毒天赋做了警示,让他立刻明白该如何处理。 第八百七十六章 密室金库 当然周朴没有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做,他只要屏住呼吸就行了。 “毒气?阿嚏!可这里根本没水啊!”女人抬头一看,通风管道里果然又飘出淡绿色的气体,就是这些辛辣的气体咳得她眼睛都红了,心里开始慌张了起来。 “尿也是一样!”周朴继续翻找。 “你让我尿尿?”让他一个大明星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尿尿,这实在太丢人了,她实在是做不到。 转身向跑去门口,发现大门已经被锁了,怎么敲都敲不开。看着毒气越来越多,她又想到了周朴的提醒,可是,这实在太恶心了。 犹豫了片刻之后,她就为自己的自尊买单了,剧烈的咳嗽接连不断,已经咳出了血丝,呼吸越来越急促,浑身开始乏力,想要跑出去腿脚已经不听使唤,就是想尿尿也做不到了。 周朴发觉眼睛被毒气熏得有些酸涩,干脆又闭上了眼睛,只用神识配合手指在墙壁和地板上敲击探查。 当她发现通道里保安和那个明星少女奄奄一息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救人了。 通道的大门被踹开,两个保镖被丢了出去。不等外面的人有所行动,又重新把门给关上了。 门外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周朴神识一探才发现,门外的一众保镖正在狂揍那两个被丢出去的倒霉蛋。 “停手,停手,自己人!”还是保镖队长眼神比较好,认出自己的手下,不然那两个倒霉蛋没有被毒死,也要被他们给打死了。 “tmd怎么是他们,那队狗男女呢?”青年气急败坏地喊道。 “门从里面被反锁了,怎么办?” “反锁你不会砸开吗?活要见人,是要见尸!”青年怒道。 “慢着!你们都给我听仔细了,今天晚上一切太平,你们根本没有见过有人进来,事后你们才发现地下室的警报和机关被人触发了,等你们进去救人,已经太晚了。” “是!”众人面面相觑,噤若寒蝉,知道老爷这是存在想杀人,还要甩锅,撇清关系。只是让保镖队长不解的是,如果要撇清关系,最好不是离开制造不在场证明吗?为什么老爷、少爷那么在意那两个人守在这里不肯离开呢。 门内。 周朴抱着女人有些犹豫,那面那些人十分冷血,放毒气杀人的事都做得出来,自己好心见两个保镖送出去,也没见他们送去医院,就这么放在一边自生自灭,更何况女人这个外人呢。 感觉把女人丢出去就是送她去死。犹豫了一下,周朴掰开了女人的嘴,做起了人工呼吸。 他的这个人工呼吸非同一般,他的体内利用光合天赋产生氧气,用嘴吹到女人嘴里,以此来缓解毒气的伤害。 女人很快就醒来过来,发现自己嘴巴正被陌生男人吻着,顿时眼睛都瞪圆了,急得用力推开。 然后她就后悔了,周围全是辣嗓子的毒气,吸了一口就辣得她嗓子都要哑了。这才想起自己被毒气毒倒了,对方应该是在救它。 想起刚才和他接吻的时候,喉咙里的疼痛大大减缓,回味过来之后,一下子抱住了周朴的脖子,嘴巴张开迎了上去。 小心地吸了一口,胸闷、窒息的感觉一扫而空,清新的空气灌入肺部,让灼痛消失,直感觉畅快无比,比那雨后林间清晨的空气还要沁人心脾。 尝到滋味的女人,猛得抱住周朴的脑袋,张开嘴巴个毫无顾忌地大口大口地吸了起来,直接把周朴当成了人形的氧气筒。 周朴没想到女人会突然那么主动,想要推开女人,却被她死死缠住,两双腿都盘到了他的腰上,想甩都甩不下来。 无奈地他只能提醒自己,这是在救死扶伤,这是在做好事。他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于是任由女人像是树懒一样挂在自己身上,摸索着墙壁继续寻找可能存在的密室,从满屋子的毒气来看,他更加确信这屋里一定藏着宝贝,不然只是一些图书家具,是不值得动用毒气这种终极手段来守护的。 周朴只当女人是个挂架,举手之劳能救则救,但女人的骚操作让渐渐地让他有些不能忍了,让他不由想到被女鬼吸氧气的场景。 只得停下推着女人的额头,强行把她给推开,嘴里还挂着口水拉丝。就这女人还不老实,挣扎着还想推开周朴的手继续凑上来, “我警告你别过分,吸归吸,别吧唧嘴,舌头不要乱动,注意口水咽回去!” 女人捏着鼻子脸色憋得通红,窒息的感觉让她发狂,只得连连点头,在周朴松手之后,又扑了上来。这次她学乖了许多,没有之前那么放肆了,但吸的力度依旧不小,周朴感觉体内产生氧气的速度有些跟不上了。 这个女明星周朴在电视和短视频上见过,了解不多,只知道她是新生代的纯美校花人设,没想到有这么狂野的一面,看来人设并不可信,那之前和那个富二代的对话恐怕也未必全部是真,于是对这个女人多了几分疏离,并没有什么好感,只当是做好事。 几分钟后,周朴终于有了收获,一块角落的瓷砖声音明显不同,一拳炸开,发现里面是一块厚重的铁板,上面是一道机械密码锁。 果然藏着宝贝,他并不知道密码,而懒得去研究,一拳轰过去,铁板上留下了一个拳印,整个墙面都震动了一下,上面的瓷砖都掉落了好几块。 又轰了几拳,除了多了几个拳印,并没有并没有太大效果,钢板的厚度远超他的想想。 怀里的女明星,被突然地震动给吓了一跳,以为是地震了,吓得直往周朴怀里缩,但窒息感很快上来,让她又迫不及待地抱着周朴的脑袋吸了起来。 周朴停下了手,他倒不怕把墙壁或者天花板给轰塌了,只有有些担心女人被埋,于是伸出右手手指,按在了拳印上面,灵力猛得注入到手指上,右手一下子变成了金色,随着上面密密麻麻地小金字浮现,钢板迅速地变得锈迹斑斑,最后化作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不一会儿,锁眼的位置被腐蚀出来一个大洞,周朴轻松地推门进去。 这个房间空间不比外面小,里面整整齐齐地堆放着一个个立方体,上面盖着篷布,几乎整个房间都被占满了。 周朴走过去掀起一块篷布,荡起了一阵灰尘,随着篷布落下,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一个个木板上面,码着一米见方的纸币,清一色的红色纸币,看起来很是震撼。 这一个木板架子上不得两三个亿啊!里面少说也有二十个木板架子。 女明星斜眼一看,也被吓了一跳,她是见过世面的,也曾见过有人整箱整箱的纸币,但如此多,如此壮观的场景还是第一次见,惊得她又被毒气呛了几口,赶紧吸两口氧气才缓了过来。 周朴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很快恢复过来,他没有去拿钱,而是径直绕过这些,来到最后面一个木板架子,掀开篷布,露出了里面被叠成巨大立方体的金砖。 如此海量的财富,不可能靠勤劳赚工资得来,多半是不义之财,周朴抓着女人的后脑,防止她看到不该看的,手腕一抖,不客气地将金砖都收进了手表空间。 之后看手表空间还有剩余,又把旁边的两个架子的纸币也收了起来。 这才腐蚀掉墙壁,开了一个窟窿逃了出去。 出来之后,正好对着围墙,这里有一个保镖正在偷偷抽烟摸鱼,见到周朴抱着一个女人从墙壁的窟窿里走出来,吓得香烟都掉了。 正要叫喊,突然对方抛过来一叠纸币,下示意地接过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好家伙,这一叠至少十万。看到周朴正朝他比划禁声的动作,他立刻心理神会,谄媚地点头,还指指右边,示意他后门就在那里。 周朴那里需要走后门,一个起跳,在保镖震惊地眼神中,越过了他,越过了围墙,直接翻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周朴来到公园附近,拍拍还在吸自己氧气的女人,提着她的后脖颈衣服,强行把她给跩了下来:“已经没事了,你可以自由呼吸了!” “哦,谢,谢谢!”女人摸着有些红肿的嘴巴,这才不好意思地松腿从周朴身上爬了下来。 见周朴转身要走,一把拉住他的衣角:“我叫霜晴,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不是叫慕容如梦吗?”周朴奇道。 “哎,那是我的艺名啊,我的真名叫霜晴,你可以叫我小晴。哎,你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今天多亏了你帮忙,不然可要被那个混蛋给害死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放手!”周朴急着离开,衣服都快被这个女人给抓破了。 “哎,你功夫那么好,做我的保镖好不好?工资你定,多少都给都给你。” “没兴趣,我还有事,放手!” “不要嘛,我得罪了秦家,他们不会放过我的,现在只有你能保护我了!”霜晴把周朴当成了救命稻草,哪里肯放他离开,不但不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刚才地下室里那么多钱,你也看到了,立刻报警,那么多前段时间是没法转移的,这些足够把他们送进去,到时候你就安全了。不过,别我把供出来,就当我没来过!”周朴说完不等女人反应,挣脱了束缚,翻身进入了公园。 周朴拿出一叠纸币,嗅了嗅味道,依稀问道了淡淡的血腥味,看着公园里缩在纸板箱里过夜的流浪汉,他决定帮他们一把。 第八百七十七章 接济 正躺着睡觉的流浪大叔感觉被砖头砸了一下,因为是附近的小孩子又来欺负,吓得抱住头缩得更紧了,可好一会儿没有动静,疑惑地他伸手一摸,发现这“砖头”有些轻,拿过来借着路灯一看,顿时嘴巴都张大了。这竟然是一叠大钞。 翻开纸盒出去,并没有看到人影,以为是神仙帮忙,立刻迁城下跪,四下拜拜,感谢老天爷保佑。 一个外卖小哥,满身污泥从花坛里爬起来,踉跄着把电瓶车从花坛地污泥里拉出来,车头灯撞碎了,后视镜被撞弯了,保险杠也明显变形,这车是向公司租的,撞坏了需要他赔偿。 刚才他被一辆后面超车的跑车别了一下,车子失控撞进了花坛,对方跑得太快,只看到一排尾灯,根本没有看轻车牌,不幸中的万幸自己出了胳膊和腿酸疼外,并没有出血,看起来并没有大碍。 这时顾客的电话打来了,对方脾气很差,不管他如何解释,哪怕他自己掏钱再给对方点一份,依然被骂。对方一点同情都没有,一通长长的国骂后直接给了差评。 看着外卖箱里一片狼藉,一个一个挨个给顾客打电话道歉,并自己贴钱只为对方可以不要差评或者投诉,即使他态度再卑微,依然还是有两个差评,这意味着他的奖金没有了,意味着要被倒扣六百。 看着外卖箱里烫水撒了一地,外卖员直呼可惜,端起撒了半碗的汤面,早就饥肠辘辘的他大口吃了起来。 望着路边川流不息的车辆,没有一辆肯为他停留,冷漠地让人窒息,想起家里的父母和妻儿,外卖员不禁悲从中来,再也抑制不住,边吃边呜呜大哭起来。 一叠红色的大钞出现在他的眼前,抬头一看一个相貌俊朗的年轻人把一大叠钱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等到周朴离开,他才反应过来,摸了摸纸币,发现都是真的,一下子慌了神,起身要去找,却哪里还是有周朴的身影。 …… 一个幽暗的巷子,两个年轻的女人穿得十分清凉,脸上画着浓妆,露出小蛮腰。冷风吹过他们的渔网丝袜,冻得她们直抖腿。 突然一阵手电筒的强光照来,晃得她们睁不开眼睛,还没等反应过来,一个穿着很制服的人收了手电,掏出本子开始问话:“身份证拿出来,手机交出来!” 女人下意识地想要逃跑,其中一个直接反手控住,压在了墙壁上。另外一个女人趁机拔腿就跑。 “站住!” 女人踩着高跟鞋跑得踉踉跄跄,眼看就要被追上,干脆蹬了鞋子,光着脚丫子在凹凸不平的小巷子狂奔。 后面的警员拿着手电越追越近,吓得她更加拼命的奔跑,黑灯瞎火,好几次差点撞到路边的电线杆。 几分钟后女人累得满头大汗,体力不支的她重重摔倒在地,粉嫩的脚底板已经磨出了血泡。 警员眼看就要追上,突然手电被什么东西打飞了,等再次接住,往前一照,哪里还有女人的身影,几个人在附近找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收获,只得悻悻而回。 一片灌木丛中,周朴将女人渔网丝袜少女放下,示意对方不要出声,这才慢慢地松开了捂住女人嘴巴的手。 然后又抽出一叠钱塞到了一脸紧张地女人怀里,转身准备离开,吸了吸鼻子,有股淡淡的血腥味,低头瞥见女孩胳膊肘和脚底都磨破了皮,还在缓慢流血。 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底的冲动,半蹲下身体,手腕一抖手里出现了一瓶碘酒,抓住少女惊慌的脚踝,放在膝盖上,拿着棉签沾着碘酒清洗擦拭创口,接着用干净的纱布包好,末端扯成两断,绕一圈打上蝴蝶结,同样的方法,又在少女胳膊上做了一遍。 少女的心砰砰直跳,还没从刚才的惊险中回过神来,尤其是自己被这个帅哥抱着从警员的眼皮子底下逃跑的场景,想想都觉得刺激。 她起以为是哪个以前的熟客,心疼她来帮忙,等看清周朴的面容后,却发现根本不认识。不过她倒没有害怕,大不了被占便宜,而且对方是个大帅哥,谁占便宜还不好说。 只是没想到对方给钱了,而且很多,实在太多了,多得她怀疑是不是收到了假币。摸了摸纸币的质感,又抽了一张,发现是真钱,顿时激动地差点大叫起来。 注意力全被那一沓钱吸引的她很快发现自己的脚被那个帅哥给拉住了,难道这个帅哥对脚有特殊的癖好,刺痛感让她忍不住缩脚,但对方力气很大,脚根本缩不回来,碘酒的味道让她明白对方是在给她治疗伤口,只得咬牙配合着。筚趣阁 等清理完了伤口,她也把衣服撩了起来,却发现对方收拾东西要走,赶紧抓住了他的胳膊。 “干嘛?”周朴不解地望着她。 看到女人跪下,周朴两忙扶住,这种大礼可使不得,他不过是借花献佛,没必要行此大礼。 正要开口劝阻,却发现女人已经在解他的皮带。 “干嘛!住手!” “怎么了?我做错了吗?”女人的手被拦住,忽闪着大眼睛不解地望着周朴。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用这么做的!” “可你给钱了啊!我会做到最好的!” “你的职业精神我很感动,但我给钱只是想帮你,没有别的意思?” “是这里环境不好吗?要不去我家?或者上酒店?” “你冷静,这不是环境的问题!”周朴拦住她想要拉拉链的手劝道。 “是我不够漂亮吗?还是你嫌我脏?”女人委屈地咬着嘴唇看起来楚楚可怜。 “不是,不是,我很年轻漂亮,我没有嫌弃。我有老婆的,我该回家了!”周朴见不得女人哭,一边要拦着她不规矩的手,一边还要安抚她的情绪,感觉比打架还要累。 “有老婆很正常啊!你不用怕,我每次都很注意安全的。放心,我会很小心的,不会留下证据的,你老婆不会发现的。”女人破涕为笑,亲了周朴的手背一下。 周朴吓了一跳,手一松,见她趁机把拉链拉了下去,吓得他赶紧又拉了回来。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手电筒的光朝着这边照来,周朴发现是那些警员有找了过来,本想直接离开,但这女人恐怕免不了被抓紧去拘留的命运。 好人做到底,打横将女人抱起,越过了灌木丛,翻跃了护栏,绕了出去。 女人也发现了手电的光线,紧张地抱着周朴的脖子,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被他抱着跑路,身体一晃一晃地特别惬意,忍不住在他脖子上用力亲了一下,一抹羞喜浮上脸颊。 “现在在跑路呢,你别乱来,再不规矩,我把丢了!”周朴感觉脖子痒痒的,压着声音呵斥一句。 “不要那么凶嘛,爸爸,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会乖乖听话的!”女人嗲嗲地求饶,又把脑袋贴到了周朴怀里。 后面的警员耳朵挺零的,察觉到了这里的动静,呼喊着追了过来:“树后面有声音,追!” “不要乱叫!”周朴很是无语,这女人像强力胶那么粘人,等找个安全的地方,赶紧丢下走人。 “那我叫你什么?你叫什么名字?”女人眨着眼睛直直地望着周朴。 “都快被追上了,你还有心思问这个?”周朴被她给打败了,察觉到警员有用对讲机联系,已经有人开车绕去前面堵路了,于是改变了方向,朝着一条小河边跑去。 “我叫紫鹃,你叫什么名字啊,哥哥!”女人见周朴速度奇快,转眼就把警员甩开,心里很是放松,靠在他的怀里感觉特别有安全感,一颠一颠的很舒服。 听到这声嗲里嗲气的哥哥,周朴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也不回答,一个加速直接跨过了四米多宽的小河,稳稳落到河对岸,直接把警员们挡在了河边。 女人吓得大叫一声,赶紧闭嘴,紧紧周朴的脖子,跑酷的刺激,让她大呼心脏受不了。 其中一个警员看着周朴消失的背影,看着宽阔的河面,好胜心很强,退后几步加速助跑,直接栽进了河里,虽然被泡成了落汤鸡,但还是游到了对岸,继续追了过去。 周朴见还有尾巴跟来,抱紧了女人,朝着围墙跑去,到了墙根,朝着墙面一踏,身体陡然拔高越过了两米高的围栏,双腿一弓,稳稳地落到地面。脚步不停,穿过林荫小道,钻入了一条幽深的胡同。 后面的警员,看着光秃秃的水泥围墙,上面还有倒刺和铁丝网,,只得恨恨地咒骂一句。 周朴又跑了一会儿,确认没人再追来,这才停下,手一松放下女人:“安全了,你可以下来了!” 女人却紧紧搂住周朴脖子不肯撒手:“哥哥,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钱正,可以松手了吧!” “钱哥哥,再往前走一段路,就到我租的房子了,到我家里去坐坐喝点东西吧!” “不用了,谢谢,我得走了!” “我还没有报答你呢!” “不用!”周朴态度坚决而冷淡。 “……”女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自嘲地笑笑,掏出那沓钱,还给了周朴。 “这会是送你的!我想你应该需要。”周朴把钱一挡,语气也缓和了一些。 “要么你把钱收回去,要么让我服侍你,我不用你的可怜,我可以凭本事赚钱!” 周朴见女人又跪下来解他的皮带,只得又抓住她的手腕:“我不是嫌弃你,我只是有家室了,给你钱,只是单纯的想帮忙。或许你可以换个职业,也省得天天被人追!” “我做你的情人好不好?以后只服侍你一个人,我不会大手大脚的,每月只给我一点生活费就行,我会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女人眼睛一亮,激动地说道。 “别开玩笑了!这不可能的!”周朴一头黑线。 第八百七十八章 众生 女人别别嘴,压住哭出来的冲动,将钱塞还给了周朴,硬气地说道:“竟然你看不上我,我有不要你的可怜,还给你,钱我自己会挣!” 说完转身就走,虽然赤着脚走得一瘸一拐的,却也有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气。 周朴看着手里原封不动的钱,又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突然有些敬佩这个女人。 之后周朴又去码头、车站、医院给那些有需要的人送钱,这里有太多穷人,有半夜还在熬夜加班搬货的,有没钱租房子,只能在车站过夜的,有在医院走廊等着筹钱救命的…… 一晚上就送去了几千万,这还是他经过筛选,挑选那些看起来生活相当艰难的人,否则的话,十几亿恐怕都不够。此刻他才发现,生活在底层的人有那么多,他们很多只够温饱。 做完这些,已经快天亮了,回到家,发现云儿在门口坐着睡着了。 她睡得很浅,周朴一靠近就醒来过来。 “你还记得回来?”云儿见到周朴眼睛一亮,随即蹦起来脸。 “大晚上的怎么不在屋里睡觉,现在已经是秋凉了,着凉了怎么办?你还大着肚子呢?”周朴责怪她没有爱惜身体。 “你去鬼混了?”云儿一眼就看到了周朴脖子上的口红印记。 “没有!怎么会!” 云儿凑近了闻了闻,嗅到了两种香水的味道,一种比较淡雅,另外一种浓艳,顿时脸色寒了下来,咬着后槽牙:“两个女人,你玩得挺花啊!” “曾经沧海难为水,见过你之后,我的眼里哪里还有别的美女!”周朴立刻意识到自己身上沾染了女人的味道,立刻打起了哈哈。 “哼,元稹可是个花花公子,写下这诗没多久就娶了新妻。你也想学他吗?” “不敢,不敢。我一个穷小子做上门女婿,哪敢有这样的心思。” “你可不穷,出手就是三千w,这钱哪里来了?” “我赚……赌来了!”如果是几万的话,说赚来还有人相信,但几千万可不是那么好赚的,又不能说是做任务给的,只好说去赌了。 “你还学会赌博了?十赌九输,多少人被赌博害得家破人亡,当初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嗜好,你现在这些臭毛病一个个都多起来了啊!”云儿气得想要骂人,又怕吵到家人,于是拉着周朴进屋,这才开始训斥。 “我以后不赌了!” “你在哪里赌的?这么多钱,赌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云儿欲言又止,恨铁不成钢,又有些担心周朴被人报复。 “网上的!”周朴发现做人最好还是不要撒谎,因为一个谎言出去,就需要更多谎言去补,他怕露出马脚,只得扯开话题,“我的确遇到两个女人,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做好事去了!……” 他把晚上遇到的事情,挑挑拣拣地叙述了一遍,当然把任务和女人的暧昧给删除了。 提到女人,云儿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听到周朴讲述他见义勇为,英雄救美的事,云儿不停皱眉。 “哼,男人有钱就便坏,你现在有钱了,还有小明星倒贴,你就没使坏?” “那些都是庸脂俗粉,根本不能和你比,我只想对你使坏!”周朴渐渐发现了和云儿对垒的密码,赌咒发誓不一定好使,但可以厚着脸皮拼命夸她,再加上不要脸地调戏,就会收到奇效。 果然云儿被说的脸色一红,摸着肚子,退后了一步,“呸,下流,没正经,我可怀着孕呢!” “其实小心一点,也是可以的!”周朴见很有效果,于是再接再厉,继续发挥不要脸的精神,靠近一步,伸手来了一个壁咚。 “滚!不许碰我,你,你去隔壁睡!”云儿明显慌,脸色发烫,急忙推开周朴,跑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裹住。 “可是我想抱着你一起…….” “快滚!”云儿越发慌乱,嘴里说得硬气,却把头埋进了被子,倒不是不愿意,只是担心孩子。如果周朴用强,她一个弱女子根本没法抵抗。 “好吧!”周朴颇为失望的叹了口气,然后抱着被子去了隔壁。 出了门他才大松一口气,发现有了妻子,自己的行踪受到了监控,不像以前那么自由了,不过好在他发现了对付云儿的方法,那就是不要脸地调戏。另外,看到平时高高在上,趾高气扬的大小姐羞红着脸躲在被子里的样子倒是挺可爱的。 云儿缩在被子等了好一会儿,确定他正的乖乖出去后,这才蹑手蹑脚地跑去反锁了门,生怕他半夜偷偷溜进来,一夜没怎么睡好,发现周朴一夜都没过来,心里送一口气的同时,又有几分失落,患得患失的她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秘密花园。 周朴面前摆着炼器炉和一吨的金条。 因为是第一次炼制手套,没有什么经验,他从网上查了许多锻造钢铁手套的视频。 许多都是模块打造后之后焊接上的,没法灵活转动,又或者是露出大片的缝隙。这些都不能让周朴满意。 他想要打造一个严丝合缝,又无能灵活转动的手套,类似于钢铁侠的机械臂。 这个工艺就比较复杂了,先是以自己的右手为模型画出草图,然后再分割成多个模块,再制作连接的零件,关键是手指弯曲的地方,又要保持伸缩,又不能漏风,于是他采用了嵌套结构类似于套娃,弯曲的时候可以缩到里面。 想法很好,但真正打造的时候就没那么简单了,接连试了七八十次都以失败告终,不是转动不灵活,就是容易卡死,不是尺寸不合适,就是容易变形。 好在秘密花园里的时间比较充裕,炼废的黄金还是能重复利用,在试验了三百多次后,总算得到了满意的成果。 因为是参考钢铁侠的机械臂打造的,成品出来后就很像,当然颜色不同,他的这个是纯金的。不过周朴干脆给他喷漆成了红色,这样他戴在手上,就像是穿着钢铁侠的盔甲,别人会以为他是一个cosy玩家,做工比较精致,而不会想到他手上戴着的是真的黄金。 手套炼制成功后,运气很好,得到了炼器炉的附魔效果——重力初级。附魔的名字听着很唬人,其实不过是增加了手套的重量,重量达到了两百斤。 这沉的手套轻松就能压裂地砖,要不是周朴体魄异于常人,右手麒麟臂力量惊人,这所谓抚摸加层反而成为副作用,连戴都戴不了了。 因为这个附魔,余下的黄金都被手套吸收了,这让周朴感觉有些得不偿失。 戴上手套后,试着摸摸树干,完好无损,即使手指变成了金色,也会被再腐蚀树干,这样就不怕在无意间伤到人了,总算有些安慰。 虽然带着这个有些古怪,但在本愿藏彻底炼化金色符文前,还是先戴着以防万一。 之后的几天,周朴一边买黄金修复提升铁面的实力,一边接济穷人,很快就把那笔不义之财给花完了。 只有那对有钱父子,根据新闻报道,被查出来tw和渎职,大量财产来历不明等罪,被关了进去,看来那个叫霜晴的女明星成功的举报了他们。 托她的福,自己不用担心被那对父子报复了。 这天,周朴陪着云儿产检回来,刚到家就听到了一阵手机铃声:“山河半生漂泊,一叶孤舟。天地两世零落,几处离愁…….” 突兀的铃声响起,让质朴眉头一紧,赶紧借口上厕所,冲进了卫生间。 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是系统任务出现了,现在云儿怀又身孕,他是万万不敢再带他一起冒险的。 “神秘的修真者。恭喜你踏入修仙门槛,成为一个初阶修士,作为奖励,系统将为你匹配一个修仙世界,哪里有机缘和奇遇,对你来说是考验也是机会。” “空等了千年,蹉跎了岁月,值得?不值得?那一年你善意多言,那一年偷看了你一眼,从此情根深种,却再也不曾见你一面,相思成疾,疯疯癫癫,只为再见你一面。” “任务要求:活过五个小时。友情提示:不要一直盯着她的眼睛。她吃饱了就不饿了。你的队友可能会帮到你。” “倒计时一分钟,59秒,58秒。” 周朴快速读完,他有注意到开头对他称呼已经改变,以前是神秘的守护者,这次却换成了神秘的修真者,虽然只是两个字的变化,却让周朴很是紧张,明显匹配修真者的任务副本要难上许多,这让他很是紧张。 其次他对这段没头没尾的任务介绍毫无头绪,似乎有一个人为情苦等了千年,能等上千年,那发力修为肯定不低,这种千年的要怪,如果要对付自己那不是虐菜吗?这系统还真是看得起自己,一来就给他一对王炸,他怎么要得起啊! 不管他愿不愿意,该来的还是要来,他只能选择被动接受,硬着头皮也得上了。 又看了一遍友情提示,这个可是通关的关键,只是第一句还好理解,第二句根本是废话,吃饱了当然不饿。cascoo 至于第三句,队友的帮忙,倒是提醒了周朴,食人草实力基本恢复,铁面在这几天的花高价买金砖修复下,也恢复了七八成的实力。有了这两个队友,周朴心里踏实了一些。 小黑,对了,小黑可是巨大的助理,关键时候却不见了人影,也不知去哪里逛了,准备出去寻找,倒计时已经结束,一阵白光绚得他只得闭眼。 等眩晕感过去,发现自己来到一处山上。这里荒无人烟,到处都是树木和野草,山顶方向飘在一股黄烟,空气中伴着一股焦臭味和淡淡的血腥味,这个味道感觉四面八方都有,一时间也分不清是从哪里飘来。 天空阴云密布,不见下雨,却不是闷雷阵阵,空气沉闷,让人心烦意燥。 周朴知道这个任务不简单,像这种任务目标是活着的,根据经验危险系数特别大。 第八百七十九章 蜘蛛 于是他谨慎地躲到了一块大石头下面,折了些树枝野草,帮自己掩盖了起来。 他打算苟五个小时,等到任务结束。 一个小时后,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让周朴警觉地竖起耳朵,神识发散开去,发现一个长得像是山羊脑袋的人性生物正朝这边狂奔过来,跑得十分着急,好像被什么东西追杀。 往后一探,果然一直两米多高的黑色大蜘蛛,正张牙舞爪地追杀那个羊头怪,一边追,一边怪叫,一边吐出蛛网,封锁着羊头怪的前进方向,逼得对方不停躲闪,拖慢了速度。 神识碰触到对方的同时,那山羊怪手中的一张羊皮纸明显亮了一下。他好像感应到了什么,调整了方向,朝着周朴这边冲了过来。 同时口吐人言:“前方大石后面的道友。我是马维陂罗云洞乾未真人门下弟子,还请道友救我一命,事后一定重谢!” 周朴在察觉到对方羊皮纸亮起后就发现不妙,那羊皮纸竟然能感应到神识的存在,看来是一件宝物。 对方直接点出了自己藏身的地点,这是打算强行拉自己下水啊。 周朴一边暗暗运功凝玄武,增加自身的防御力,手腕一抖,一颗中间燃烧着火焰的珠子捏在右手,阵法打开护住了自身。 手腕又一抖,盲杖七文字握在手中,暗暗蓄力,随时准备拔刀。过来。 就在羊头怪和蜘蛛即将撞到石头的瞬间,周朴一踩石头,借力打横串了出去。 羊头怪一个越过了是石块,一个滑铲躲过了蜘蛛锋利蛛腿的攻击,矮身朝着周朴再次追了过来,他是打定主意要让周朴来垫背了。 蜘蛛暴怒,前面两个爪子一错,将那块大石击得粉碎,肥大的身躯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在地上拖出了几道细长的痕迹,一个跟着追了过来。 周朴心里气得想骂人,你们追你们的,他好好的苟着,为什么非要拖自己下水,无奈只得也只得发足狂奔。 他判断山顶冒黄烟比较危险,因此调整方向朝着山下跑去,正好下山跑起来也比较省力。 本以为凭自己的速度可以轻松摔掉他们,却不想后面两个家伙速度也是奇快,并不比自己慢,始终没能甩开距离。 于是他又改变方向,朝着旁边的密林冲去,希望借助密林的遮挡,可以减缓他们的速度。 可到了之后才开始后悔,因为密林中布满了蛛网,蛛网粘在身上传来巨大的阻力,要费好大的劲才能扯断一根,而越往密林深处跑,蛛网越多,简直就是天罗地网。 几分钟后,周朴被密密麻麻的蛛丝黏住,紧紧束缚住腿脚,再也不能前进。 那个羊头怪十分狡猾,先是跟着周朴跑了一段,让周朴免费帮他开路,等周朴被缠住进退不得时,他突然一个急闪,改变了方向。让蜘蛛直直地朝着周朴撞了过去。 蜘蛛也不挑食,伸出锋利的前爪,带着破风声,向一根巨大的钢锥朝着周朴的后背刺了过去。 “叮”蜘蛛前爪和周朴接触的瞬间,被一层无形的护盾阻隔,冒出火星,被弹了回去。 周朴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巨大的推力,不等他反应过来,第二只爪了刺了过来。 “啪”无形护盾承受不住第二次穿刺,破碎了开来,周朴掌心的那颗阵法珠迅速黯淡下来,里面的火焰只剩下一丝火苗,就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没了镇魂珠的护罩,周朴的身体直面蜘蛛锋利的长腿,衣服被划破,扎入了皮肤,不过周朴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身上不时浮现龟甲的纹路,你细长的蜘蛛腿,倒也再进不能。 当巨大的力量推得周朴直接挣断了蛛网,将他按在地上拖行了两米的距离,在林中犁出来一条小沟。 周朴吐出一嘴的土,撑起身体,一个翻滚,挣脱了。蓄力已久的麒麟臂发动,拔出盲杖,朝着大蜘蛛一扫,一刀白练,带着尖啸声,朝着蜘蛛飞了过去。 白练过处,树木被切成两段,蛛网被纷纷截断,落下的枯叶也被一分为二。 那蜘蛛眼睛灵动,露出恐惧的神情,想要躲避,但白练速度太快,范围又广,完全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情急之下,它八条长腿猛得一缩,缩成一个小球,冒起一阵青烟。 白练划过青烟,飞出好远,见后面的树木全部削成了整齐的树桩。 周朴被反作用力推得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吸吸鼻子,心中一喜,他闻道了血腥味,看来对方挂彩了,但血腥味又不够浓郁,好像伤口不是很大。 青烟很快散去,大蜘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妙龄女子,女子一头青丝扎着堕马髻,雪白的脸颊,两条紫色的眉毛插入云鬓,双眸都是重瞳,里面共有四颗眼珠子,一脸的愤怒,直勾勾地盯着周朴。 他的身上穿着唐代的宫装,胸口露出大片的雪白。右手扶着左手的手腕,左手手腕齐根断了,手掌不翼而飞,伤口平整,正在渗血。 刚才她在九死一生的境地,机智的选择了幻化成人形,但可惜左手的手掌还是没能幸免。 她很像将这重伤他的家伙给生吞活剥了,但又忌惮对方手里的法宝,只得远远瞪着周朴,不敢轻易靠近。 周朴看到大蜘蛛变成了一个妖异的美女,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蜘蛛精吗?这系统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直接把自己传到了妖怪的世界。 对方可是大妖怪,哪是他一个凡人可以对付的了的。他的盲杖是他的底牌之一,威力巨大,但缺点严重,一天只能使用一次,对方如果再冲过来的话,他就只能当烧火棍使了。 “喂,冤有头债有主,你要追的家伙,跑那边去了,我只是路过的!”周朴指指刚才那个羊头怪消失的方向,打算转移仇恨。 自己躲得好好的,非把自己点出来,成了他的替罪羊,对方不仁,他也不义,周朴直接把那个羊头怪的位置给卖了。 才说完,周朴所指的方向传来一声惨叫声。 正准备用神识查探,一团白色的物资从重瞳的女子嘴里吐,朝着周朴的急射二来,来不及躲闪,盲杖和手就被蛛网包裹了起来。 那蛛网十分坚韧,周朴扯了一下竟然没能扯破。 让他紧张的是,这白色的蛛网带有强烈的腐蚀性,他的胳膊很快被腐蚀出一道道痕迹,好在他半僵之体够强悍,修复的速度很强,不多会儿就能修复如初,但那腐蚀的痛处还是让周朴深深忌惮。 对方见一击得手,封住了周朴的法宝,没再客气,嘴边连吐,一团团粘稠的蛛网,朝着周朴身上射来,迫得周朴连连躲避,样子很是狼狈。 就这么纠缠了一会儿,周朴勉强冲出了树林,来到了开阔地带。迎面撞上了一个梳着丸子头,一脸俏皮可爱的少女,她看起来十三四岁,张着一张粉嫩的娃娃脸,穿着一身绣花的粉红衣衫,显得娇俏可爱。m.cascoo 周朴急忙踏步躲闪,避开了对方,同时察觉到后面的双瞳女子已经杀到,于是连忙提醒娃娃脸少女快跑。 说话间,一团腐蚀蛛网已经到了他的身后,本能地低头躲过,却发现那蛛网直直朝着娃娃脸少女的脸部飞去。 这要是打中了非毁容不可,心中不忍,右手带着黄金机械臂太过沉重,只得用左手硬接,强烈的腐蚀让周朴的手掌出现可怕的裂纹,腐蚀地痛楚让周朴手臂发颤。 见女孩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歪着脑袋呆呆地望着他,周朴急得又想再喊,却突然声音卡住了,因为他的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少女粉嫩的小手正拽着一条红绿相见的细丝,那细丝比头发丝还要细,普通人很难看到,饶是周朴视力超凡,也才刚刚察觉到。 那细丝被拉得笔直,沿着细丝朝少女身后望去,那个羊头怪被细丝困了个结实,拖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这食物还挺有趣,咦,还有些面熟,三妹,先不要杀他!”娃娃脸少女微微一笑,嘴巴咧开,一直裂到耳根处,夸张的大嘴,露出密密麻麻的近百颗细小尖牙,简直就是密集症患者的噩梦。 “二姐,这混蛋断了我一只手,帮我抓住他,我要把他吞了!” “嘶……”周朴一半是疼的,一半是被惊的,感情他们是一伙的,还是姐妹关系,自己还傻傻的想要救人,实在是太蠢了。 “咦,区区人类,竟然能伤你!”娃娃脸少女楞了一下,随即伸出右臂,只见她的血红的指甲纷纷离手,像子弹一样射向周朴。 周朴堪堪躲过三片指甲,他们深深扎入了后面的树干里,没入了其中。 剩下的亮片,一片擦着周朴的肩膀划过,在上面留下了一道血痕。 最后一片指甲深深地嵌入了周朴的左臂,鲜血直接飚了出来。 他的鲜血可珍贵了,心疼的不行,急忙运起御水诀,将喷出的血液给吸回了口中,大口咽了下去。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沿着z字形发足狂奔,逃跑的过程中,伤口快速愈合,几分钟后,已经完好如初。 两女后面一个吐腐蚀蛛丝,一个发生锋利地指甲刀片,虽然偶有击中,但始终不能制服他。 “二姐,动用妈妈的法宝吧!”重瞳女子脾气暴躁地又化身成了蜘蛛,其中两个爪子断了一截,但依旧气势不凡,所过之处树木石头都被切碎。 “这是妈妈的本命法宝,过度使用会伤她老人家的精元,妈妈年事已高,几乎油尽灯枯,已经容不得我们肆意挥霍了!”娃娃脸少女有些哀伤地说道。 “你再不用法宝,这小子就跑掉了。方圆百里如此精壮的小伙可不多见啊!” “哎,看来只能如此了,大不了回去向妈妈请罪,把他当做补品献给妈妈,应该会宽恕我们的!” 第八百八十章 新郎 周朴头顶出现五个红色的“危”字,心中大惊,猛得回头发现,一通红绿两色组成的细丝朝他急射而来,这条丝线不同于之前,散发着诡异致命的气息。 不敢有丝毫轻视,手腕一抖,铁面挡在了面前,同时一柄宽阔的大剑出现了周朴手里。 铁面来不及反抗就被困了一个结实,挣扎了几下,却让细丝越来越紧,最后困成了一个粽子倒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铁面一招就被制服,毫无反抗之力,这让周朴吓了一跳,反手祭出一群幻彩蝶,打算把自己隐藏起来。 可对方速度很快,红绿细丝一拉将铁面远远抛出,接着细丝一甩,朝着周朴卷来。 幻彩蝶当场被切死了好几只,周朴的身形显露了出来,身体连同巨剑被缠得结结实实。 手中的巨剑不但没法切断细丝,反而被细丝勒出一个个缺口,感觉随时都被细丝给勒断似得。 真的被缠住时周朴才发现这法宝的厉害,不但像刀子一样锋利,还坚韧异常,根本没法挣断,而且这细丝似乎有封印的效果,自己的力量被极大的限制,力量连平时的两层都不到了。 他越是挣扎缠得越紧,力量流逝的越快,只得暂时停下,右臂试着挣脱金色手套,却没有成功。 好在他身体还算坚固,虽然勒出一条条血痕,但总算没有被大卸八块。 这时大蜘蛛高高跃起朝他扑了过来,锋利的长腿,朝他眼睛戳了下来,周朴想要躲避,却因为细丝的封锁没了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越来越近。 “轰”碎石飞溅,激起一片尘土,大蜘蛛身下被砸出了一个大坑,坑里却不见人影。 那蜘蛛左右张望了一下,猛得转身,发现周朴被拉到了二姐身旁,气得口吐而言:“二姐,你干嘛?” “刚才消耗了不少法宝的法力,该给妈妈送去补偿,这小子长得健壮,正是最佳的补品,而且你不觉得他和妈妈兰房里的那张画像里的人很像吗?我想妈妈一定会喜欢的。” “这小子伤了我一个手掌,要也要切下他一只手补偿,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你还是这么小孩气脾气,他都要成为妈妈的补品了,还在乎一只手掌,要是真砍了,亏了气血,影响了食物的口味,妈妈要是生气了,看你怎么收场!” 那段腿蜘蛛一听妈妈要生气,心里的火气一下子消了,变回了人身,讨好的说道:“还是二姐姐想的周到,三妹我差点就惹出祸事来了!” 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周朴:“等会把你清蒸了,不,直接炖了,看你还敢那么嚣张!” 一路上,两姐妹一个拖着被蛛丝困成粽子的羊头怪,一个拖着别细丝累得衣服破碎成乞丐装的周朴。不疾不徐地穿过树林,来到了一座七界四合庭院。 庭院门口的门梁上吊着两颗人头灯笼,等到他们靠近,人头灯笼的眼睛突然睁开。 一个哈哈大笑:有好吃了的了,有好吃的了! 一个呜呜哭泣:又死了,又死了! “吵死了!”双瞳女子呵斥一声,两个灯笼这才乖乖闭嘴。 大门缓缓打开,里面两个样貌几乎一模一样的妙龄少女正拿着团扇相互嬉闹,见周朴他们进去,立刻停止了打闹,朝着双瞳女子和娃娃脸少女恭敬行礼。 “见过二姐,见过三姐!” “二姐安好,三姐安好!” 突然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很快雨点越来越大。 冰凉的雨水打在周朴身上,让他伤口的灼痛稍稍减轻。也让他升起了希望。 这一场雨既是巧合又是人为,这里天气本来就阴沉潮湿,周朴将神识悄悄发散到高空,利用强大的御水能力,来了一场人工降雨。 这些雨水看起来很是平常,但关键时候却可以成为他的武器,这些就是他撑下去的希望。 不过希望合适渺茫,利用御水能力,提高了感知力,每一颗雨点都是他的眼睛,很快他就将附近的景物看得清清楚楚。 除了抓他的两个女妖精,庭院里的双胞胎,井边的案台上还坐着一个抱着长剑,自酌自饮的女人,她的脸上又一块红色胎记,几乎覆盖了她半张脸,似乎察觉到了被人窥视,停下了即将即将饮下的青梅酒,手按剑柄,眼珠子扫视着周围。 一只巴掌大的绿色蜘蛛,从长剑女子肩膀上荡着蛛丝跳下,掉进了酒杯中,差点淹死,被长剑女子看到,叹了口气,把它从酒杯里捞了出来 一个长发飘飘,穿着一身白衣,挽着高高的发髻的中年女子,从厢房里出来,长袍的袖子一举,飞出一把把色彩不一的雨伞,纷纷自动展开,打着转儿飘到了众人头上。 不但一众女子人人有份,就连周朴和那个昏死的羊头怪也个子分到了一把。 庭院不大不小,虽然老旧,却不破败,地砖台阶有被经常打扫的痕迹,右边厨房,里面灶台、砧板、菜刀、调料一应俱全,和普通厨房没什么区别,不同的是角落吊着一个个蛛丝结成了茧,其中有些茧已经破裂,露出里面皑皑白骨,有野兽的,也不乏人来的骸骨。 看到这些,周朴心里越发沉重,看来这些家伙的食谱还挺丰富的。 周朴察觉到这些女人一个个都带有灵力,修为都很高强,全部都是女妖精,从刚才打斗的情况来看,原本是蜘蛛精了。 “大姐,这些不过是食物罢了,你还怕他们被淋坏了,影响了味道吗?”双瞳女子冷笑一声。 “哎,总归是一条生命,还是有智慧的生命,即使是死,也该给他们应有的尊严!”中年女子慢悠悠地说道,转头望向了娃娃脸,“二妹,妈妈的法宝可有损伤?” “为了多抓一个人,多浪费了一些法力,他是人类,而且年轻帅气,或许妈妈见了会比较高兴的!”娃娃脸的二姐有些担忧的问道,“妈妈的情况怎么样了,可有好转?” “唉……最近她老人家越来越健忘了,差点连我都不认识,却一直念着情郎的名字,一直念叨着和那人的婚约,想想也是可怜,谁知道那人是死是活,身在何处。” “姐姐,姐姐,那位是谁啊?是哪路的大仙?”那对双胞胎姐妹好奇地问道。 “你们还小,几百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你们还没出生呢!我们的妈妈曾经和一个人类修士有过一段情,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只是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后来分开了,妈妈一直忘不了她,就在这里苦等他回来,那么多年了,妈妈老了,什么都会忘记,却一直记着那个约定,一直不肯离开。” “咦,原来妈妈房里的那幅画就是我们的爸爸啊,我们的爸爸原来是一个人类啊!”双胞胎妹妹恍然大悟。 “笨蛋!我们虽然叫他妈妈,但我们其实跟她没有血缘关系,我们只是被她捡来的,最多只能算她的弟子。一切都是她幻想着自己成亲生子,表演的一场闹剧而已!” “怎么会,怎么会?”双胞胎姐妹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就要跑去找妈妈问个清楚。 却被大姐轻轻一挥,挡了回去,只见大姐轻轻摇摇头:“妈妈今天脾气不好,你们最好不要去打扰她老人家。” 说完喉咙一甜,吐出一口绿血。 “大姐!” “大姐!” 众姐妹都担忧的围了过去。 大姐擦去嘴角的血迹,露出淡淡地微笑:“不碍事,刚才妈妈没认出我,无心之下误伤了我,才刚恢复一些神志,正需要好好静养,所以我才劝你们不要随意进去。” “哼,她神志不清在此地苦等,却带着我们一起被困在这里等死,现在更是连大姐都不认了,我们还有必要守在这里吗?”抱剑的女子又灌了一口闷酒,醉醺醺地说道。 “六妹慎言!”大姐偷偷朝着兰房望了一眼,发现没有动静才送了一口气,“妈妈虽然不是亲生,但她养大我们,又教我们术法长生,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离开,越是应该好好照顾妈妈,不然师伯可就要……” “不错,大姐说得对,没有妈妈,怎么会有现在的我们,我们做儿女的就算是演戏也要好,总要哄着妈妈开心才是!”娃娃脸二姐也赞同道。 “我只是担心妈妈到时发起疯来,把我们都给杀了!毕竟连大姐她都下手了!”重瞳的三姐担忧地问道。 “哼,死了也好,就当换了她的恩情,总比困在这里囚禁一辈子要强!”抱剑女子又自顾自地倒酒。 “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让妈妈精神好起来!”双胞胎姐姐刚踢了踢昏死的羊头怪,又在周朴跟前蹲着身体歪着头上下打量着周朴。 “什么办法?” “我们给妈妈补办一个婚礼吧!”双胞胎妹妹捡了根树枝挑起了周朴的下巴,“你们看,这人是人类修士,长得也算白白净净,和兰房里的画像也有六七分相似,如果妈妈见了她,病情就好转了呢!” “这要是被妈妈认出来我们在欺骗她,后果不堪设想啊!”大姐担忧地说道。 “我们不说是找到了那人,只是把他打扮成新郎送去,至于妈妈把他当成情郎,或者当红食物可就不关我们的事了!”二姐安慰道。 周朴一听,这是要把自己送给老蜘蛛当新郎,不管是新郎还是食物都不是他希望的。 不过这事不是他能决定的,随着大姐食指摸上他的衣服,那件t恤衫很快变成了红色的新郎服,只是那困住自己的绳索却并没有撤掉。m.cascoo 被二姐牵着一步步朝着正屋靠近。 大姐摆摆手凑近周朴递过来一颗酥饼,小声提醒:“你要扮演好妈妈情郎的觉色,演好了,不但治好了妈妈的病根,也能让你活命。记住妈妈的情郎换她七妹,你不要叫错了。这盒点心是妈妈最喜欢吃的,就说是你特意准备的。另外……” “姐姐,我感觉到妈妈醒来了,没时间了,得赶紧把他送进去了!”二姐神情慌张地催促道,扯着周朴加速往兰房走。 大姐一边跟着周朴一边加快了叮嘱;“切记不要盯着妈妈的眼睛看,他不喜欢的。还有她吃东西的,注意躲远一些。不要背对着她,这很危险!千万不要紧张,她会察觉到的…….” 第八百八十一章 婚礼 突然兰房的大门被打开,一股冰冷恐怖的气息冲了出来。 众女子纷纷色变,躬身行礼。 大姐低着头拱手一拜,吞了口口水禀告:“妈妈,姐妹们给您带来了礼物!希望您能喜欢!”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我的波丝坞?”一个苍老狠厉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震得庭院中的巨大桃花树上的桃花纷纷飘落,下起了一阵桃花雨,一下子把庭院点缀成了一片粉红的世界。cascoo “妈妈,息怒,您看,我们都是您的孩子啊!”大姐下跪抬头,连忙解释。 其他众姐妹吓得纷纷跪下,只有六妹按着剑柄一副想要拼命的样子,她肩膀上的那只巴掌大的蜘蛛吓得躲到了他的背后。 “哼”一声闷哼过后,一条条白色的蛛丝,从兰房里飞出,朝着抱剑的女子飞去。 “唰唰”两剑,两条蛛丝被切断,但余下的蛛丝还是把他的腰、腿、手臂给缠住了,拉着她就往兰房里扯。 “六妹不可!”大姐吓了一跳,赶紧大喊。 六妹大惊,脚尖点地想要止住身形,但巨大的力量让她无法阻挡,只是稍稍减缓了速度,却依旧被拖着不断前进。 “妈妈息怒,息怒,六妹不是有意对您无力的!”大姐暗暗着急,连连劝阻。 双瞳女子,则趁机把周朴身上的细丝一手,然后一脚把周朴朝着屋里踢去。 周朴被突然袭击,没有防备,身体不由自主地飞进了屋里。突然缠着抱剑少女的蛛丝调转方向,将他缠了一个结实,吊在了房梁上面。 周朴这才看清屋里的情形。屋里点着一盏长明灯,家具十分简谱,只有一床,一案台,一椅子。 木床一个满脸皱纹,老态龙钟的老婆婆,正倚靠在床头,满头白发,墨绿的眉毛,一双白色的眼睛,看不到瞳孔,黑色的唇角,带着邪异的气息。 老婆婆张开嘴巴,露出一口精锐的黑牙,随着她嘴巴一吸,周朴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扯着往她身边飞去。 周朴大惊,正要召唤出食人草帮忙,却发现自己身体突然停了下来。 那老婆婆雪白的眼珠子,突然变成清澈起来,现出黑色的瞳孔。倒数的绿色眉毛渐渐舒展开来,神情从愤怒,一下子变成了疑惑,然后是欣喜。 “六……六哥?是,是你吗?你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你消瘦了许多,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吧!他们肯放你了?真是太好了!奴家,奴家终于等来了你!”老婆婆颤抖着手伸向了周朴。 周朴看着形容枯槁的手指,长着锋利的绿色指甲,缓缓地刮过自己的脸颊,恶心地侧头避开。神识已经联系到不远处的铁面,悄悄来到了庭院的后门处,随时可以冲进来帮忙。 食人草也可以随时召唤出来。同时天空中的雨滴不再落下,而是在兰房屋顶上渐渐凝聚成一条巨蛇,随时可以俯冲而下。 众女子都聚精会神地望着兰房,竖着耳朵细听,没有注意到空中的异样,只有大姐察觉到了雨停了,将雨伞一一收回,抬眼时见到空中由雨水组成的巨蛇,心中一惊,以为是妈妈在释法,未免伤及无辜,她小声地招呼众位妹妹退下。 兰房中,老婆婆和周朴四目相对。 突然眉头倒竖,眼珠子又变成了白色,表情变得狰狞起来,声音也变得狠厉:“你不是我的六郎,凡人你胆敢欺骗我!” 说完老婆婆口吐蛛丝,速度极快,一下子缠住了周朴的脖子,要不是他脖子勾引,这会儿脑袋已经搬家。 随着老婆婆嘴巴蠕动,周朴被一寸寸拉进。 周朴心中大骇,后悔不该忘记劝告,不该直视老者的眼睛,情急之下,喊了一句:“七妹!” 此刻他的右臂已经蓄力完毕,铁面眼睛赶到了墙外,水之剑已经凝聚完毕,手表空间的食人草也被锁定随时可以召唤。 这些后手都已经准备好,但他还是想要再争取一下,看看能不能和平解决这个问题。实在是对方实力太过恐怖,周朴即使手段尽出也未必能够抗下对方是攻击,何况外面还有七个小妖精,一旦战斗不能立刻结束,引来了那七个女妖,那么自己就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见老婆婆表情动作凝固了一下,周朴见到了希望,尽量平复心情,让自己放松,脑中想着云儿母子,深情地唤了一句:“七妹!” “啪”老人嘴里的丝线一下子断了,眼睛再次恢复了神采,满是期待地努了努嘴问道,“你……你刚才叫奴家什么?” “七妹,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苦了你了!”周朴在生死关头,逼着自己演技爆发。 “啪啪啪”他身上的蛛丝寸寸断裂,周朴的身体恢复了自由落了下来,稳稳地站住,一喜红色新郎服迎风飘荡,好一个风度翩翩俏郎君。 老婆婆惊得后退一步,眼珠子都瞪大了,手指颤抖着举起:“六郎!呜呜呜”说完眼泪吧嗒吧嗒落下。 周朴这次学聪明了,没有再看老婆婆的眼睛,而是盯着她的黑色嘴唇。 心中安慰自己,就算是帮一个时日不多的老奶奶完成她的遗憾吧。趁着对方开始相信,他把心一横,趁热打铁,壮着胆子靠近一步,压住心中的紧张,拉住了老者粗糙满是皱纹的手,用力握了握。 老婆婆喜得一把抱住了周朴,吓了他一跳,想要松开却被死死抱住,好在对方除了抱住自己并没有伤害他。 让他诧异的是,老婆婆身体慢慢起来变化,一头白发很快变成了一头青丝,粗糙满道道皱纹的皮肤变得细腻紧致乃至于光滑细嫩起来。 许久之后分开怀抱的时候,发现老奶奶那满手沟壑枯瘦的脸庞,已经变成娇艳异常,吊起的青色眉和桃花眼,眼角带着淡淡红粉,脸颊羞红若桃花,明艳如同十八岁的少女,除了脸型和紫色的嘴唇没有变化,几乎是换了一张脸。 要不是期间周朴一直抱着她,还以为刚才换了一个人呢。 他也不知老人是用了幻术,还是拥有特殊的秘法可以黄老还童,又或者是回光返照。 回过神来马上把视线从她的眼睛转移,生怕再次触犯什么禁忌。 “六郎,奴家是不是变丑了吗?你什么不看我了?” “七妹,你很漂亮!我都不知道看哪里了!”周朴说得是实话,这颜值已经媲美那些一流的女明星了。 “真的吗?”老婆婆露出娇羞的表情,把头一侧,把头枕在周朴胸口,再次抱紧了他,“这次来,六郎你是不是不走了?” 周朴伸手搂住,老奶奶的头,手腕一番,看了看时间,还剩两个小时,只要再撑两个小时就算完成任务了:“恩,这次来就不走了!” “真的?真的?”老婆婆仰起头兴奋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周朴怕眼睛对视,又把她的脑袋按回了怀里。 “太好了,太好了!当初你答应回来娶奴家,不知道这事你还记不记得?” “额,记得,当然记得!我就是来娶奴家的!”为了活命,为了圆老人的一个梦,周朴渐渐进入了角色,演得越来越自然。 “恩,奴家等你这句话,等了481年零3个月了!”说完老婆婆又偷偷抹眼泪,抽噎了很久,直把周朴胸口的衣服都沾湿了,“奴家知道,知道你一定会守信回来娶奴家的,这一切都值得,都是值得的!” “别哭了!”周朴受不了女人的眼泪,哪怕她是一个女妖精,用衣角给她擦去眼泪。 “六郎,奴家当初问你,根据我族的规矩,娶奴家的代价就是被奴家吃掉,你说要把家里的事处理好了再来找奴家,到时会心甘情愿地被奴家吃掉,这话还算数吗?”老婆婆想看周朴的表情,被周朴强行按了回去。 周朴一脸发苦,想起曾经看《动物世界》的时候好像是有看到母蜘蛛吃公蜘蛛的习性,没想到成精了还又这传统。 谁会愿意被别人吃掉啊?那个叫六郎的家伙估计就是找了个借口逃了,换成是他,肯定也是不回来啊,谁愿意好端端的找死啊! 这问题的答案攸关生死,答得好要死,答不好也要死,还真是无解啊! 他是真的难以理解这老蜘蛛的想法,等了那么多年,就为了一口吃的?妖精的世界他不懂,太难以理解了! “六郎,你是不是后悔了?”老婆婆推开了周朴的手,直直地盯着周朴的眼睛,像是在看他是不是撒谎。 周朴眼珠子不知道怎么放了,躲开的话,明显在说自己心虚了,只视的话,恐怕又引起女妖的暴走。 情急之下,直接一把抱住女妖,头枕着对方肩膀,这样就不用看着对方的眼睛了:“我要是后悔就不来找你了,既然来了,就是真的要娶你!” “真的!”老婆婆高兴地在周朴脖子轻啄了一口。 这可把周朴给吓坏了,以为对方这就要开吃了,连忙抓着她的肩膀分开:“娶你得办婚礼宴席才对,我得去准备一下!” “恩,叫小晚辈们准备就行了!”老婆婆见周朴要出去,抓住了他的手,又把他拉了回去,然后高声朝着外面传音,“丫头们,摆宴!” 说完继续依偎在他的怀里,小鸟依人的模样,似乎很享受这份温存。 外面出来众女子的答应声,嬉嬉闹闹地开始准备,气氛变得热闹喜庆起来。 众人表情不一,大姐、二姐满心欢喜,好久没有听到妈妈这么中气十足充满活力的声音了,纷纷吩咐妹妹们布置准备。 三妹很是郁闷,他的抱着断手闷哼,生气周朴命大,灭有被当成食物,不能报她的一掌之仇。 四五妹开心地去准备果蔬食材了,拖那只羊头怪拉去厨房,打算来一只烤全羊。 六妹坐回了井边,又喝起了闷酒,直到大姐吩咐她准备酒水,她这才不情不愿地从储物袋里搬出了祭坛黄酒,又在二姐的注视下,把酒坛子摆好。 她肩头的小蜘蛛探头探脑,看着热闹,被她拍了一下,吓得躲了回去。 听到老婆婆说摆宴,周朴心里松了一口气,想着等到婚宴结束,他的任务时间也到了,到时候就会被系统传送走,就算她们法力高强也留不住他。 第八百八十二章 师叔 “哈哈哈,好精纯的水系灵力!”一声高亢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接着一道红光从空中射来,击中了空中那把又水滴凝聚而成的巨剑。巨剑被击碎,重新化作雨点,让原本放晴的天空,再次下起了暴雨。 周朴发力被破,体内灵力一阵翻涌,脸色憋得通红个,差点吐血,惊骇地望着天空的方向,半空中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人,正坐在一只白色的大鸟上,手里拿着一面铜镜,真俾睨地望着下面。 众女纷纷躲到了屋檐下,望着天空恭敬地行礼:“晚辈,拜见师叔!” “大胆,你们办酒席也不通知我,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叔吗?” 众女面面相觑,面露恐惧神情,知道师叔一言不合就会杀人,不但接话,最后都望向了大姐。 大姐咽了咽唾沫,躬身再次行礼:“晚辈正在布置安排妈妈的婚宴,本想等布置妥当了,再去请师叔尊驾,没想到师叔大驾光临,我等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大姐说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但心中依然忐忑,坐实是这位师叔往往不安常理出牌,还不念同门情谊。 “少来这套,老七是想要独吞补品吧!有没有问过我同意不同意?”中年道士骑大鸟降落在庭院中,顿时引起一阵风暴,吹得桌椅凳子散落一地。果盘菜肴也一片狼藉,全被糟蹋了。 狂风吹得众女纷纷后退,双胞胎姐妹修为最浅,直接被吹出了屋外,抱着两颗人头灯笼才勉强不被吹走。 六妹抽出长剑往地上一插,止住了后移的趋势,同时右手一招抓住了肩头即将被吹走的小蜘蛛,把她塞进了自己的怀里,双手同时握紧剑柄,这才堪堪挡住大风。 大姐二姐施法放出蛛丝黏住了庭院的柱子,稳住了身形。 中年道士瞥了一眼懒得理她们,跳下了大鸟,径直走向了兰房。 “师叔留步,妈妈正在准备结婚典礼,还行师伯稍等片刻!”大姐放了一些蛛丝帮着姐妹们固定身形,然后挡在了道士的面前。 “小丫头你敢挡我?”道士对大姐的挡路很是不满。 “还请师叔见谅!”大姐虽然慌张,但她为了妈妈不能轻易让开。 “闪开!”道士,袖子里抽出一柄浮尘,远远朝着大姐一扫,顿时刮起一阵大风,旁边树上的桃花全被吹落,形成一股打转的旋风,朝着大姐刮了过去,经过一个石凳,上面落下了密密麻麻无数的刮痕,像是被无数利爪爪过似得,这飓风威力极大,做到了沾叶飞花也可伤人。 旋风还没吹到,大姐就感觉到抵挡不住,一个翻身显出了圆形,一只腰腹墨绿,赤红蛛腿的硕大蜘蛛,身高有近两米,细长的蛛腿扎入地砖中,固定住身形后,嘴里不停吐出灰色的蛛丝,朝着旋风飞去。 蛛丝被旋风吹得七零八落,但胜在蛛丝够多,减弱了,撞到的大姐本体的时候,虽然很是狼狈,但还是撑了下来。 “在我面相呲牙?找死!”道士一浮尘没有奏效,怒意更盛。手一翻,一面古铜镜被他举起。 见到古镜,众人脸色大变,大喊“快走!”而他自己却并没有让开道路离开的也是,而是吐出一颗翡翠一般的透绿的珠子,珠子停砸半空滴溜溜转动,渐渐变得越来越明亮。 “你不要命了?那我成全你!”道士楞了一下,眼角浮现杀意。 “大姐不要!”二姐慌张地大喊,手中红绿二色的细丝祭出,朝着道士卷了过去。 道士身形一闪,躲过的细丝的攻击,原来他战力的地方,一根一人出的红木珠子被切成了好几段。 “老七的法宝?”道士一眼认出了细丝的来历,不敢大意,立刻调转铜镜,一道红光从镜子中射出,击中了再次卷来的细丝。 “轰”两件法宝的威力几乎平分秋色。但二姐的功力不够,反震的力道无法化解,被震得倒飞了出去。 一张灰色的蛛网拦住了二姐倒飞的身形,但只是减弱了反震的趋势,依旧撞塌了围墙,在地面拖行了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 道士冷哼一声,就要再次举起铜镜进攻,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异样,忙把铜剑一转,红光飞出,集中了一颗翠绿的珠子。 撞击的波纹震荡开来,让庭院里的地面像是被扫了一遍,变得异常干净。 道士退后了一步,手中的铜镜黯淡了许多。 翠绿的珠子被出了裂纹,被大姐本体那只墨绿色蜘蛛一口吞下,身体一下子垮了下来,拖着肚子被震退到了兰房的台阶下,嘴角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看到道士跃到了大鸟上,手中铜镜再次被举起,大姐已经无力再躲闪了。 “师兄,何必发那么大的火气,何必跟晚辈一般见识!”兰房的大门打开,一喜红衣的“老婆婆”,身形款款地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留下周朴一个人在房里,临走前“老婆婆”告诉他,一旦情况危急,就跳窗逃跑,她会争取时间。 他很不解,既然都是同门,怎么搞得更仇人似得,见面留打打杀杀。当然他不用别人提醒,也会注意逃命的,离着任务结束还剩一个小时不到了,再坚持一会儿就结束了。 “你的房子里有一个人类修士吧!人类奶万物之灵,本身就是大补,如果修士更是可遇不可求的长生药,,更何况我闻到了精纯的水之灵力,这人类可以助我突破瓶颈,希望七妹可以把他送给我!我可以用两颗千灵丹交换!”道士见到七妹恢复了年轻时候的面貌,楞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道。 “房内是我的未婚夫,我们即将成婚。师兄要是赏脸就留下来喝杯水酒。要是不赏脸,就情立刻离开!”老婆婆直接开口拒绝,丝毫没有交易的意思。cascoo “猎物是七妹你抓到的,我也不全要,只需要他的心肝和脑髓,其他归你!两颗千灵丹还是送你!我想你现在应该很需要这个!”道士见七妹态度果决,让了一步,这在他看来已经卖了很大的面子,已经算是吃亏了。 周朴在屋里偷偷沿着门缝往外瞧,听到要把自己分了,吓了一跳,那什么千灵丹似乎挺珍贵的,不知道老婆婆会不会把他给卖了,他犹豫了要不要赶紧逃跑先,又怕这一跑反而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老婆婆”脸色严肃:“我说过了,他是我的夫君,你要对他下手,就是对我为难,师妹只有得罪了!” “哈哈哈,七妹,我劝你还是不要冲动,你已经油尽灯枯,还嫌死得不够快吗?乖乖把人交出来,否则不要怪我无情!” “就算死,也要拉上你垫背!”老婆婆凄厉一声嚎叫,往空中一跃,现出原形本体,一直浑身雪白的大蜘蛛,个头足足有房子那么大,硕大的身体几乎占据了整个庭院。 “快跑!”大白蜘蛛发出嘶哑的咆哮,然后朝着道士直冲了过去,沿途的桌椅凳子全被撞倒,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前厅直接被它撞塌了,只剩一些断壁残垣,地面都是碎石瓦砾。 因为大白蜘蛛的突然犯难,道士没来记得飞走,自己被撞进了墙壁里。 但这并没有真正伤到道士,道士不停甩着浮尘,在他周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飓风气墙,将大白蜘蛛的攻击一一挡下。 还不时利用手中的铜镜发出道道红光,不停地打在了大白蜘蛛身上,在她雪白的肚子上留下一抹抹鲜红,不多久,雪白的蜘蛛就变成了血红的蜘蛛。 六妹收了剑,悄悄后退出了院子,转声就跑。 四妹五妹双胞胎姐妹从人头灯笼上面挑了下来,小声商量了一下,认为自己发力低微,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一个跟着六妹离开。 双瞳的老三眼珠子转了转,吐了一口淤血,跳起来显出本体,也加入了战斗,他的口中不停吐出腐蚀性的蛛网,打在空气墙上,慢慢地腐蚀起来。 没高兴太久,一道红光从气墙中飞出,把她身子击穿,身体软倒下去,没了动静。 “三妹!”看到姐妹惨死,大姐心中悲痛,想要再次吐出内丹战斗,却因为受伤过重,连吐了两口鲜血,昏死了过去。 “大姐!”娃娃脸的二姐冲瓦砾中爬了出来,冲过去抱住大姐。 空盘旋的大鸟俯冲而下,朝着她们伸出了锋利的爪子。 二姐将手中的红绿二色细丝一甩,卷住了大鸟的爪子,将它奋力往地上扯,随着大鸟的坠落,地面又是一阵飞沙走石,烟尘中大鸟用坚硬的嘴巴狠狠地啄向了二姐,直接啄断了一支脚,但它也被蜘蛛腿刺瞎了一只眼,疼得它咕噜咕噜大叫,激发了凶性,继续来啄。 周朴动了,不是跳窗逃跑,而是冲出了兰房,加入了和大鸟的战斗,不管是为了对方那个道士还是要逃跑,优先废掉他的交通工具,然给他逃跑或者追杀都失去能力,这才是上策。 二姐两边的腿都被啄伤,想要逃跑已经不能,看着大鸟的嘴巴朝着他的脑袋啄了过来,眼中满是绝望,心中怀疑为了救区区食物得罪了师叔,现在更是丢了性命,妈妈的做法到底对是不对? “叮”大鸟的嘴巴突然停下,一直钢铁手臂在地下挡住了它。周朴举着右手,托住了鸟嘴,大喊一声铁面。 一个两米多高的大汉,撞开墙壁,加入了战团,抓着鸟羽爬上鸟的脖子,开始一拳一拳砸在大鸟的脑袋上。 体型更加庞大的食人草扭动着肥大的身躯,也开始撕咬起大鸟的羽毛。 大鸟被捶得拼命挣扎,但周朴抓着鸟嘴不让它啄人,二姐用法宝捆着它不让它起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一点点吃掉。 第八百八十三章 逃离 “混账,敢杀我的坐骑!”道士怒喝一声,浮尘朝着自己的左胳膊一卷一扯,宽袍大袖被扯掉,露出了一直粗壮的胳膊。 诡异的是,胳膊上并排长着三只眼睛,随着他讲手臂对准了大白蜘蛛,三只眼睛同时睁开,露出了里面猩红的眼珠子。 三刀红芒刺穿了大白蜘蛛的肚子,将她击飞撞塌了半天的兰房,在她身上打出三个大洞,顿时鲜血喷涌而出。 “快走!” 周朴看着大白蜘蛛从身边滚过,听到了她最后嘶哑的呼喊。 刚才睁眼的动作,似乎消耗很大,道士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站在原地停顿了好几秒,等他手臂上的三只眼睛缓缓闭上,这才朝着周朴他们冲来。 周朴拽着大鸟的嘴巴,脱不开身,手腕一抖,手中多了几张符箓,两只一夹,用灵力激发功能后朝着道士祭出。 “轰轰轰!”三张爆裂符箓炸开,但道士却没有丝毫损伤,他的周围被一股无形的气墙挡住,有点类似于周朴的元辰结界,不同的是他的保护罩是有风刃组成,变得更加坚韧,难以突破。 爆裂符爆了一个寂寞,单纯的放了烟花。 “哒哒哒哒……”,周朴又从手表空间里摸出了一支冲锋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但子弹在靠近道士身边的时候,纷纷被气墙吹得偏离了轨道,擦着对方身体掠过,依然没有破防。 “死!”道士喝道,手腕一翻,上面的其中一只眼睛突然睁开,瞳孔一下子对准了周朴。 周朴感觉被死亡凝视了。 头上浮现明灯报警“死死死”三个血红打字预示着周朴性命陷入了危机。 被红眼盯上后,周朴感觉浑身难受,本能地想要逃跑,却又感觉哪里都逃不掉,目光所及,无处遁形。 周朴本以为自己和大鸟站在一处,对方投鼠忌器,不会远程恭敬,但他嘀咕了道士这千赤破灭目的神通的奥妙,这神通不但威力惊人,更厉害的是他精准无比,看哪打哪?完全不怕误伤。 唯一算作缺点的也就消耗很大,使用一次需要闭目休养一段时间。 在周朴惊讶的目中中,红芒已经杀到眼前,根本来不及躲闪。 但他却并没有受到伤害,因为大白蜘蛛不知何时挡在了他的面前。 躯干被洞穿的大白蜘蛛,嘴巴吐出一大团蛛丝,飞向了道士。 接着又呕出好几口黑色的鲜血,巨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就砸在了周朴面前。 道士浮尘一扫打算把射来的大团蛛丝扫开,却发现那团蛛丝突然炸开,变成了一张足以笼罩整个庭院的大网,将道士给罩了起来。 不但如此,蛛网上面浮现无数只拳头大小的小蜘蛛,疯狂地朝着道士扑过去,被抽飞一群,下一群又补上,一时间让道士手忙脚乱,困在了当地。 “妈妈!” “妈妈!”大姐、二姐看到母亲奄奄一息,都哭着飞奔过去,试着用发力帮忙止血,却显得那么无力,反而牵动了内伤,自己反而支撑不住了。 看着蛛网被不断轰击,小蜘蛛成群成群的死亡,二女眼中满是绝望。 突然他们发现了异样,妈妈体内的鲜血不再涌出,喷出的鲜血也停在了半空,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周朴出手了。 那只怪鸟已经被铁面和食人草杀死,正被食人草的众多大嘴大快朵颐,他终于腾出手来了。 不管是出于报恩,还是自救,他都得尽全力救大白蜘蛛。 缝合针已经出现在他手中,按着大白蜘蛛的伤口就开始缝合起来。cascoo 虽然他还是第一次给蜘蛛做缝合手术,但基本功在那里,很快就熟练起来。 “小伙子,不用白费力气了!你们也一起快走吧!我已经不行了,那蛛网拖不了太久的!”大白蜘蛛费力地睁开眼睛,眼睛变得清明,却很快被泪水打湿。她说话十分费力,不仔细听都听不见。 “七妹?”周朴手一抖,吓得差点把缝合针给掉了。 “老婆婆”没有喊他六郎,却喊他小伙子,称呼的改变说明她发现自己是冒充的,这要是发起脾气来,自己可就完蛋了。 “谢谢你!谢谢你们!如果你们以后遇到六郎,替我告诉他一声,我等了他很久,很久!哎,算了,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我能治好你的!”周朴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呼出,对于老婆婆的痴情,周朴深受震撼。 “没用的,我的寿元已经到了,外伤治好了也没什么用了!谢谢你的好意。” “妈妈,你不会有事的,我们会给你找灵丹妙药治好你的伤,你不会有事的!”二女抱着大白蜘蛛呜呜大哭起来。 “你是她们的大姐,要照顾好妹妹们。现在立刻离开!” “不,不,我不走,我要陪在妈妈身边!” “我也不走,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二女态度坚决,摸着眼泪不肯离开。 大白蜘蛛发现目前只有周朴没有受伤,又看了看强壮的铁面,和贪吃的食人草,自己有些嘀咕这个年轻的人类小子了,看来只能拜托他了,于是恳求地望着周朴:“小伙子,赶紧带他们离开! “好!”周朴看到道士即将脱困,再等下去都得死,于是果断收了跑不快的食人草,唤来铁面,他们一人一个抱着两女转头就跑。 三分钟,两分钟,一分钟。 周朴急速狂奔,只恨少长了两条腿,连头也不敢回,生怕影响了逃命的速度。 那道士虽然没了坐骑,但却依旧紧追不舍。 周朴身后地地面不断有土被翻起,那道士竟然精通遁地法术,比周朴还快的速度追了上来。 他的脑中电光急闪,思索着对策。要不把怀里的女妖精丢下,拖延一下时间,只要拖延一分钟,他就安全了。 可他怀里的是哭得梨花带雨的蜘蛛大姐,之前还曾提醒他注意事项,也算是有恩于他,实在美好意思这会儿把他当弃子给丢了。 转头望向了身旁的同样扛着蜘蛛二姐跑路的铁面,他肩膀上是挣扎哭喊的二姐,那个用法宝抓了自己的仇人,丢下她并没有心里负担。 可这样又辜负了大白蜘蛛的嘱托,她是希望自己可以带着他们掏出生天的。 突然他神识发现一条小河,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小河飞奔过去。 跨过几米宽的河面时,身后的泥土翻涌已经跟到了脚后跟,周朴手指一招,河面翻涌,水柱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水墙。 身后的泥土破开,钻出一只活成那么大的黑色大蜈蚣,蜈蚣浑身黑得发亮,直接撞向水墙,砸出了一个大洞,扭动着身体和密密麻麻的小腿,继续追击周朴。 看到追在自己身后是如此的庞然大物,周朴也吓了一跳,利用调动水墙凝聚成一跳巨大的水蟒,张口朝着蜈蚣咬去,想要将他吞没。 那蜈蚣也是机智,直接钻入了地面,将周朴的水蟒当在了地面上。 周朴见他怕水,于是调动水蟒将他们自己吞下了肚子,保护了起来,同时让水蟒开始升空,打算避开会遁地的大蜈蚣。 可才起飞,地面裂开一个口子,两道红毛直冲天际,击中了飞天的水蟒,一下子就把它给打散了。 周朴的右腿也被红芒洞穿,传来真正刺痛,涌出的鲜血被他强行运用御水能力压了回去。 他突然想到什么,将打散的水珠围绕在自己周围,就像一串串珍珠包围着他,从远处看去,周朴身上像是披挂着彩虹。 地面越来越多的红芒射了上来,打在无数颗珍珠上面,纷纷改变了方向,红芒并没有再伤到周朴。 周朴心中大喜,听说水会折射光线,物理老师诚不欺我。 眼看着只剩最后十几秒钟,马上就能完成任务了,异变再次发生。 那蜈蚣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猛得冲地面穿了出来,跃起了几十丈,大嘴一张将周朴吞了下去。 周朴的大腿再次受到重创,他的腿几乎被蜈蚣的牙齿连着骨头一块儿咬断。之所以还没全断,这还的亏怀里的蜘蛛大姐正奋力掰着牙齿。 但她本身实力不是蜈蚣的对手,又受了重伤,并没能帮上多少忙。 铁面也过来帮忙,可才靠过来,你蜈蚣的牙齿一张一合,把铁面也给咬住了。 他比周朴还惨,几乎被拦腰咬断。 就在蜈蚣打算继续要牙齿咬合的时候,时间终于到了,白芒亮了起来。 周朴想要收回铁面但却没能把他从牙缝中跩出来,只得拉着他的手,打算一起穿越回去。 一阵眩晕感出来,周朴睁开眼睛看到了盥洗台、浴缸,他回到了熟悉的卫生间。 浴缸里躺着铁面,一手被自己拉着,下半身只剩下脊椎连着,感觉随时会断。 他的怀里还抱着一只橙色的大蜘蛛,个头不比铁面小,幸亏林家的卫生间够大,浴缸也是可以容纳两人的超大款,不然根本装不下这两个大家伙。 “我擦!”周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只想把铁面带回来,没想到把铁面抱着的蜘蛛二姐也带过来了。 “这是何地?”一个虚弱的声音带着好奇问道。 周朴低头一看,下巴都要掉地上了,自己怀里躺着一个古装白衣美女,衣衫破裂,露出腹部大片的雪白,腰部十分纤细,感觉一掐就会断似得。 女人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到地上,面容透着成熟温婉的风韵,五官精致,只是脸色苍白,气息虚弱。正是蜘蛛姐妹中的大姐。 她试着相冲周朴的怀里挣扎起来,但身体太过虚弱又无力地跌坐了回去。 周朴感觉头皮发麻,这次玩大了,竟然带了两个妖精出来,还是发力高强的蜘蛛精。这下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第八百八十四章 九转金身真魔功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你死在里面了吗?” 云儿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开始用脚踢门,一来是有些憋不住了,二来是怕周朴淹死在浴缸里。 “我,我,等等,先别进来,我在洗澡!”周朴慌得都有些结巴了,赶紧劝阻。要是被云儿看到自己坐在马桶上怀里抱着一个衣衫单薄的美女,浴缸里还躺着一只近两米长的橙色大蜘蛛,不被吓死也会被气死。 “你快点,我给你两分钟时间!”云儿夹着腿,气呼呼地喊道。 “外面何人?”蜘蛛大姐有些紧张地问道,毕竟以现在这么虚弱的身体,能够勉强维持人型已经很勉强,万一再遇到敌人,恐怕只有坐以待毙的份了。 “女人的声音?谁?谁在里面?”云儿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贴着门板去听,没有听到动静,又开始踢门质问。 “嘘”周朴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捂住大姐的嘴巴,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对着门外大喊,“我在看手机短视频!” “哼,下流!”云儿以为周朴在看手机上那些穿着性感的小姐姐跳舞,心中一阵鄙夷。 里面的周朴才松了一口气,就听到浴缸里发出摩擦的声音,那橙色大蜘蛛渐渐有了苏醒的趋势。 吓得他赶紧掏出手机开启了秘密花园,拉着铁面和两个妖精进入了里面。 “这是你的洞府?”见到自己被带进了另外一个空间,蜘蛛大姐充满敬畏地问道,他听说法力高强的大妖会都会在灵气充裕的地方开辟独立的洞府。 想必这个幽闭而充满灵气的空间就是一处洞天福地。 “算是吧,你们可以在这里安心养伤。”周朴也不解释。 “上仙会空间法术?你能帮我们去救妈妈吗?”大姐想到妈妈的处境,着急的问道,他已经把周朴当成了隐藏实力的仙人了。 “你妈妈恐怕……”对于老婆婆的死,周朴也很是惋惜,不说她应该是凶多吉少,就算或者,他也没办法再回到那个世界,系统传送完全随机,至少他还没有被传送到同一个地方两次过。 “……”大姐咬了咬压,不让自己泪水涌出,朝着周朴盈盈一拜,“谢谢上仙救了我们姐妹,如果可以的话,贱妾不敢劳请出手,还请劳烦送我们姐妹回去。” 周朴不敢受礼,把她付了起来,为难地回道:“那里很危险,你们回去也是送死,何况你们妈妈……何必呢!” “就算妈妈仙逝了,做儿女的也该披麻戴孝,立碑立坟,时时祭扫,让他老人家不至于做孤魂野鬼。其次,小妹们失散了,坚妾也该去寻找他们,护她们周全。” “不是我不想帮你们,我也无能为力啊!” “还请上仙成全,贱妾无以为报,如蒙不弃,愿以薄柳之姿以报上仙恩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朴一听,这是以为自己想要好处,打算以身相许。 在这个时代可不兴这一套啊,何况他已经结婚了,更加不能同意了。 “上仙这是嫌弃贱妾相貌丑陋?贱妾也可以为奴为婢,鞍前马后,端茶倒水,伺候上仙的。” “你误会了,哎,我不是什么上仙,我就一个普通的低阶修士,修为还不如你们呢,不然也不会被你们抓住了!” “上仙过谦了,您会空间法术这等上古传说中三大法则之一顶级术法,此乃天命之子,岂是贱妾这等普通妖修可以比拟的?之前多有得罪,还请上仙大人大量不要计较!贱妾这里向您赔罪了!”大姐说完又跪了下去,周朴只得再次将她扶起。 就这么来来回回拉扯了几次,周朴解释不清,只得先让他们休养好伤势再说。 至于她们的伤势,外伤问题不大,她们本身的自愈能力就强于常人,在周朴简单的包扎缝合后,就可以慢慢痊愈。 让她犯难的是他们的内伤,尤其是功力的恢复问题。 “你们以前都是怎么增进法力和疗伤的?”周朴好奇地问道,他也算修士,也想偷师一下。 “吃人!”大姐认真的回答道,说完才发现对面就是人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马上改口,“其实,吃其他动物也可以的,最好的带有灵气的……” “吃人还是算了,不过我可以帮你们找些鸡鸭鱼肉什么的。” “不劳烦上仙了,我可以自己去找的!”大姐不好意思地说道。 “算了,算了,还是我来准备吧!”周朴可不敢轻易放她们出去,那可是要引起灾难性的恐慌的啊,到时候引起军队出动围剿,牵扯到他的头上,他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筚趣阁 秘密花园虽然没没人肉给她们吃,不过水果倒是不缺,暂时也能顶上一阵子。 为了安置他们,周朴还特意清理出一片空地,用树枝树干搭了一个简易的窝棚,提醒她注意不要去动那些珍惜的花草。 之后周朴才有机会查看这次任务的奖励。 打开手机一看,脸上渐渐露出笑容,这次的奖励还是挺不错的,至少没有坑。 “恭喜你,神秘的修真者,踏入修仙世界,最重要的就主修功法,奖励稀有高阶练体功法——九转金身真魔功。” “上古魔道功法,每层大境界需要九次散功,九次凝练,散功时会有些许痛楚,需要全部散尽,不然容易遭受反噬爆体而亡。虽然修炼该功法比其他时间要长一些,但突破时被瓶颈卡组的几率将大减。” “另外,赠送真魔丹丹方一张,可以加快修炼九转金身真魔功的速度。” 手表空间多出了一本古籍和一张写着蝇头小字的丹方。 粗略看了下,周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这九转金身真魔功,听名字很霸气,但需要修炼就此,速度比其他功法要慢九倍,不但速度慢,还有爆体的风险,出了突破相对容易,其他可以说一无是处。而且还是魔道功法,其中几个加速修炼的偏门,不是阴损,就是有伤天和,他都不敢用。 周朴很是郁闷,系统为什么会给自己配这门功法,难道自己看起来那么像反派吗? 那张丹方同样很坑,好几个材料听都没有听过,怎么三级妖兽内丹,波旬果……这让他去哪里找材料啊! 郁闷了好久,干脆不去研究,把东西收好出了秘密花园。 回到卫生间,云儿又在敲门,只得打开让她进来。 云儿警惕地朝着里面张望,又进来假装不轻易地打开浴缸的帘子,确认没有藏人这才放心下来。 暗恼自己最近越来越疑神疑鬼起来,以前的自己可不是这么多心的。 “喂,等会有个胎教亲子互动教学课,妈妈叫我来问你一下,有没有空送我过去?你要是没空就算了,我叫司机开车送我过去!” 云儿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这课程她已经去学过一次,是关于孕妇胎教的,将如何锻炼和宝宝的互动。 不过她去了一次就有些不想去了,因为活动中有很多夫妻互动的环节,很多准妈妈是和准爸爸一起来的,有很多是彼此配合的按摩动作,而她一个人就显得有些另类和孤单。 她也想过叫上周朴,但她没有求人的习惯,尤其是求周朴,让她始终难以开口,感觉这样会破坏她以往高冷的形象,改变两人主次的关系。 但课已经报了,为了孩子她又不想放弃,这次才鼓起勇气来问他,不过话到嘴边,不由得又高冷了起来。 “亲子课?行,我送你!”周朴虽然觉得这种课程有交智商税的嫌疑,并不是很愿意参加,但作为准爸爸,做司机送一下的事还是可以的。 “可不要勉强啊!你要有事就算了,我叫司机送也可以的!”云儿心中暗喜,但嘴上却已经无所谓的样子。 “那也行吧!”周朴点点头,同意道,想着自己该去准备蜘蛛的食材,还有修复铁面也需要买些黄金回来,自己也的确挺忙的。 “你……”云儿没想到自己话太多,把自己给将死了,僵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怎么了?”看云儿表情不自然,周朴好心地问道。 “没事!走了!”云儿赌气的嘟起嘴吧,气鼓鼓地就要离开。 “哎,还是我送你吧,反正我也要出去,正好顺路!” “你要去哪里?”听到要出去,云儿一下子警觉起来。 “去逛逛,买些东西?” “逛逛?不是去找那个狐狸精吧!”云儿审视地打量着他。 “怎么会?我是那样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 “…….”周朴很无语,云儿最近对他越来越不信任了。 “逛街,我也正想去,一起吧!” “你?你不是要去上什么亲自胎教班吗?” “可以上完课一起去!” “啊?” 胎教健身中心。 胎教教练是一个戴着耳麦,身穿工作服,身材消瘦的中年妇女,因为打扮化妆的关系,看起来三十岁终于,但周朴根据她手指和脖子上的皱纹判断,这人应该四十左右了。 “林太太,可把您给盼来了,都好几天不见你了,我一直压着课程没有往下教,你再不来,我都想给你打电话了!额,这位是?”教练很健谈,似乎对云儿很熟悉,一见面就笑眯眯地打招呼,见到身旁高大俊朗的周朴,不由眼睛一亮,好奇地问道。 “他?他是我司机!”云儿本想说老公的,但当着周朴的面,感觉肉麻地说不出口,干脆直接说是司机了。 周朴偷瞄了云儿一眼,对方却没有看他。明明自己打算在车上等的,却被当做苦力,帮忙提着包包,奇怪自己的身份这么成了司机。 “啊,这么英俊帅气的司机啊,林府还真是卧虎藏龙啊!来,我来给你安排活动的器具。”教练瞥了周朴一眼, 所谓的器具,不过是一个橡胶垫子,和一块毛巾。 他们被带着来到宽敞的教室,那里早就有不少准妈妈在垫子上跟着指导老师在做运动锻炼身体。 第八百八十五章 胎教中心 周朴这才发现原来这里是允许准爸爸进来的,而且好像许多动作还需要准爸爸默契配合才能完成。 只有准妈妈一个人的话,会吓得孤单可怜。 周朴又瞥了一眼云儿,对方也在看他,不过很快视线就错了开去。 他们被安排在了前排靠右的位置。 教练在台子上讲解示范动作,台下的众人则照着学习。 周朴看了一会儿就明白了,感情准爸爸的工作就是帮妻子按摩啊。 因为胎儿的成长发育,孕妇的负担越来越重,相应的腿部压力也会越来越大,很容易导致腿酸、浮肿、静脉取张等问题出现,适当的按摩,的确可以缓解孕妇的腿部酸痛。 云儿侧坐在垫子上偷偷瞄周朴,看着他抓着自己的小腿肚子按摩,心里不由紧张起来,自从怀孕之后,她发现自己的小腿粗了不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被他抓着近距离观察,让她感觉特别羞耻,她突然有些后悔带他过来了。 试着想要把脚缩回去,可他力气很大,抓得很紧,根本没法逃脱。 “松开,我的大象腿,让你失望了吧!你走吧!”云儿受不了周朴专注的目光,自暴自弃地说道,不过怕被人听到,她压着声音,凑到周朴耳边装作不经意地说道。 “大象腿?不会啊!比我想象地要瘦很多,毕竟两个人的重量,粗壮一些才撑得住嘛,这像看的来结实有力,更好看了!”周朴一般按摩一边安慰。筚趣阁 “哼,花言巧语,是不是在狐狸精那里锻炼出来了口才!”云儿听了心里受用,但嘴上却不饶人。 “狐狸精哪里有你漂亮,你才是狐狸精!”周朴也渐渐摸准了云儿的脾气,对付她,讲道理并没有太大的用处,厚着脸皮调戏就对了,“小腿只有肌肉了,摸起来手感不差!唉,别动!” “你别乱来了,这里好多人呢!”云儿被他撩拨,紧张地左右张望,还好众人并没有注意到这里。 周朴的大胆超出了她的预期,没想到,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果然调戏她,生怕他当做乱来,吓得她连连缩腿躲闪。 台上的教练教了几遍,发现众人按摩的手法很多都不到位,于是决定叫人上来当众示范,方便她指正。 先是叫了附近的一对夫妻,因为做得实在太差劲,生怕当众丢脸,没敢上台。 之后教练的目光就落在了周朴身上,她很奇怪,一个司机竟然在帮主人按摩,各种八卦的消息一下子在脑中爆炸,好奇心被激发,心里难受地像是猫抓一样,好想知道他们到底什么关系:“这套按摩腿部的动作,对准妈妈舒缓腿部压力有很大的帮助,但操作起来有些复杂,一下子学会比较难,接下我们请那边的林太太他们上来给大家演示一下动作的规范和要领,大家掌声鼓励!” “啪啪啪啪” 云儿其实没好意思在众人面前表演的,但在众人掌声催促下,实在不好意思,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穴位按摩对周朴来说算是基本功,他的表演算是专业的在一群业余选手面前秀技能。 手法和力度掌握地恰到好处,不轻也不重,动作轻柔,却又十分到位,每次都能精准地按到云儿的酸痛处,害得她只得咬牙忍住不发出声音,憋得很是难受,很快就满脸通红。 加上他们两人颜值的加成,变成妥妥的撒狗粮了。 酸的台下的看客小声嘀咕起来。 “你看看人家老公,对她老婆多好,学得多快。哪像你,没按几下就没力气了!” “哼,你不看看你的腿有多粗,我一只手都按不过来。你再看看人家的老婆,换我来按,多久都不会累!” “她老公又帅又温柔,要是我有这样的老公,我给他生十个小孩我都愿意。” “你也不照照镜子,胖的跟什么似的,也就我能看上你!” “你按得人家痛死了,你有没有在学啊,照抄都不会,根本就是瞎按,亏我为你生孩子,你就这么回报我的?” “同样是老公,人家这么那么优秀,再看看你,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这时云儿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陌生号码,又是大庭广众之下,没打算接,直接按掉了,可手机不停响起,值得无奈接起。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车子挡路了,好,好,我马上来!”云儿接起来一听,原来是自己的轿车,挡住了来电者的店铺,对方打电话过来投诉了。 刚才他们开车过来的时候,因为地下停车位满了,一时找不到位置,就停在了一家没开门的店铺前,看来现在对方开门营业了。 云儿掏出钥匙下意识地要下去开车。 “林太太,要挪车吗?挪车自然是让司机去啦!”教练马上提醒道。 “我去吧!”周朴接过钥匙离开了。 教室内的气氛就变得有些诡异了。 “司机?他只是司机?不是老公?” “啧啧啧,我说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老公呢,原来是司机啊,这司机不会是姓王吧?” “司机又是摸又是捏的,这是不是有些过了啊!” “也许人家的司机,还包括特殊服务呢!” “嘘,可别让人听到了,这事要是传到她老公耳朵里,那可要出大事了。” 云儿耳朵很灵,那些“大嘴巴”说话也大声,自然被她听得清清楚楚。脸色越来越黑,她被当成到了不守妇道的女人了。 让她更加郁闷的是,她还没法解释,谁叫她开始的时候就告诉别人周朴的身份是司机,这下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只希望众人尽快转移注意力,不要在对她评头论足。 可惜事与愿违,周朴回来之后,表现得十分殷勤。 “云儿,喝水!” “我给你捏捏肩膀吧!” “你这个姿势累不累?” “肚子饿么?” “我给你擦擦汗!” “宝宝,好像在动啊!我听听!” 他没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越来越奇怪,还以为他们只是好学来模仿他们的动作。 云儿见周朴俯下身子要把脑袋贴到她的肚子上,围观的众人眼里闪着八卦,激动地都要拿手机拍照了,她终于忍不住了:“够了!这是在外面,有人看呢!” 周朴不解,这动作虽然看起来亲昵,但在这个亲子胎教中心,就特别的正常,甚至教练都鼓励准爸爸,要多多抱着肚子倾听孩子的声音呢。 他难得想要表现得称职一次,就被她无情的打断了。 人群又听到了劲爆的消息,忍不住又八卦起来。 “外面有人要注意影响,如果没人就……”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这已经算道德沦丧了吧! “也还好吧,在古代也就浸猪笼而已!” “这剧情我熟悉啊,哪部电影里看过来着,我一直以为那是瞎编乱造,原来艺术源于生活啊!” 周朴听到之后,奇怪地望向众人,他们好像是在说自己?可为什么呢?照着教练的指示帮老婆按摩,再加上嘘寒问暖,这些不是作为老公应该做的吗?怎么就道德沦丧了?这群人思想未免太保守了吧,又不是在封建王朝! 云儿听了气得想要骂人,不过她只能朝着周朴撒气:“你好烦,离我远点!” “这不是你叫我来的吗?现在又嫌弃了?”周朴被骂得莫名其妙。 “你闭嘴!”云儿看到众人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脸色不由得变得通红。 “行,行,你别生气,小心动了胎气,对我们的孩子不好!”周朴主动认怂。 却听到周围传来阵阵吸气的声音,一个个的眼里都满是兴奋和戏谑。 “我们的孩子?嘶,玩这么大啊!” “这话是可以大庭广众之下说的吗?” “可怜,可怜,我感觉某人头顶那是一片蒙古大草原啊!” “世风日下啊,作孽哦,不过有那么帅气暖心的司机,换我恐怕也把持不住啊!” “把持不住?你暴露出本性了吧,说,孩子是谁的?” 云儿再也受不了这些含沙射影的讥讽了,只得逃似地离开,周朴不明所以,也只得追了出去。 乘电梯的时候,人挺多,周朴怕云儿大着肚子被挤到,于是主动挺身而出,用身体帮忙挡住拥挤的人群,把云儿护在了里侧。 对于周朴贴心的举动,云儿看在眼里,郁闷的心情好了许多,但她被人当成坏女人,而周朴却没事人一样,这让她有些心里不平衡。 突然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嘴角勾起浅笑,拉着周朴的胳膊,故作扭捏地撒娇道:“姐夫,你对我做那种事情,姐姐不会知道吧!” 电梯里找就有人注意到颜值出众的云儿和周朴,被她这么一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姐夫?姐夫与小姨子?这么刺激的吗?” “呦呵,肚子都搞大了,这想让人不知道都难了吧!” “太恶心了,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男人!” “竟然对小姨子下手,太龌龊了!” “恶心!” “这么漂亮的小姨子,很难把持得住啊!作为男人我非常理解!” “好一对奸……奸顾美貌与才华的郎才女貌啊!” “妹妹都这么漂亮,不知道姐姐长什么样,作为成年人,我选择两个都要!” 周朴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面对众人的咄咄逼人的目光,尴尬地压着声音问道:“你干嘛?” 云儿见周朴吃瘪,心中暗爽,觉得十分有趣,继续添油加醋道:“哼,现在肚子都大了,你想不负责任了?你个负心汉!” “我什么时候说不负责了?”周朴大急。 “你不是说想打掉孩子吗?没良心!”云儿演得入戏了,捂着脸呜呜假哭了起来,她很乐意看到周朴被众人数落,好让他体会一下自己刚才的痛苦,尽管刚才那事是她有错在先,但她可不管这些。 第八百八十六章 看海 “缺德,太缺德了!” “怎么有这种人的哦,哎呦,啧啧啧,恶心!” “老子最恨那些不负责任的人了,根本不能算男人!”一个块头挺大,明显练过健身的大汉,故意朝着周朴秀了一下他的肌肉。 “呸,什么东西!”一个小姐姐,尖尖地高跟鞋,用力踩了周朴小腿一脚,还用力碾了两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画起了妆。 周朴面对着一众正义人士的审判,只得无奈摇头。再看一旁偷笑的云儿,只能无奈苦笑。 戏弄了周朴后,云儿心情不错,拉着周朴逛街,可惜走了没多久就脚疼了,让周朴捏脚,引来了不少注意的目光。 只得让周朴开车栽她兜风,一天下来,逛了许多地方,买了不少点心,最后还逛到了海边。 望着一望无垠的大海,吹着海风伸着懒腰的云儿突然怀念起周朴做的烤鱼,又嚷嚷着让他现抓现烤。 她一方面是馋了,更多的是故意为难他,让他吃瘪,看他为难的表情。 可周朴答应一声,就跑下了堤岸,让云儿想拦都没来得及。 神识锁定附近十几里的海域,利用水流将一条大黄鱼裹挟了过来,他只要在岸边伸手一捞,就轻松拿着活蹦乱跳地金黄色的大黄鱼给拿了起来。 手腕一抖,锋利的手术刀在手,沿着肚子切开取出内脏,又压着骨头的纹路划拉几刀,整个鱼骨架都剔了下来。 怕鱼刺扎到云儿,周朴用神识仔细查看了好几遍,连软骨都挑了出来,这才放心。 海滩边上捡了枯木,偷偷用辰戊冰焰点燃,升起火堆,支起架子,烤了起来。 很快鱼香味就飘散开来,把坐在车里看热闹的云儿给馋得下了车。 “我说说而已,你真抓到鱼了啊!”云儿咽了咽口水,凑到了周朴身旁蹲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靠得金黄的鱼肉。 “鱼肉蛋白丰富,正好给你补补营养。”说完用手撕了一块自己尝了起来。 云儿还以为是给她吃的,张开嘴巴等着喂,却失望的发现自己自作多情了。 气得用力白了他一眼,伸手就去抢。 却被烫得叫了起来。 周朴不禁哑然失笑,突然耳朵一热,云儿手指捏住他的耳垂,开始降温,还故意报复似得用力扯了几下。 他也玩心大起,同样扯住云儿的耳垂,比赛似得相互拉扯,当然他不敢太过用力,最后以他求饶认输结束。 烤得香喷喷的大黄鱼,被她吃得干干净净,这才满意地躺会了车里。 回去的路上,周朴尽量吧车开得稳当一些,不去吵醒困了睡着的云儿,随着汽车微微晃动,随着窗外威风吹拂,云儿额前的发丝被轻轻撩动。 红彤彤的夕阳打在雪白的脖子上,感觉像是打在光洁的瓷器上,亮得像是在发光。 汽车在驶入一条偏僻小道的时,前方好像出了车祸。 一辆电瓶车倒在了马路中央,两个带着摩托车,穿着皮夹克的长毛青年朝着周朴招手,示意他上去帮忙。 毕竟曾经也是医生,周朴缓缓把车停下,打算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拉上手刹,小心地关上车门,不敢去吵醒睡得香甜的云儿。 到了电瓶车旁一看,发现躺着的人哧溜一下爬了起来,从袖子划出一个锤子,一把抓在手里,绕着食指转了两圈,秀了一把,然后笑嘻嘻地说道:“哥们,江湖救急,借点钱花花!” 周朴侧头看向旁边的两人青年,一个手里拍着一把略带生锈的斧头,一个手里拿着一根一米长的水管。 三个人将周朴围在了中间,防止他逃跑,纷纷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他。 “你们是打劫的?”周朴平淡地问道。 “呵呵,你说呢?”戴着黑色头盔的青年拿着锤子在周朴面前又转了几圈。 “三位人高马大,又有力气,干嘛做这个违法的事情,哪怕去工厂打工,至少也包吃包住,不用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提心吊胆!” “你当你是谁啊,你老师吗?在这里给我们上大课呢!废话少说,想要脑袋挨一锤子,还是交钱?”锤子哥有些不耐烦了。 “你还是朝着脑袋来一下吧!”周朴把头伸了过去,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光棍模样。 “哟呵,碰到了愣头青,不要命啊,你当我不敢动你?”锤子哥楞了一下,没想到对方头这么铁,在他印象中开那么好的车,一定是有钱人,有钱人都惜命,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周朴这么莽的有钱人。 他不想在气势上被周朴压倒,舞着锤子在周朴脑袋上比划了几下,想要吓住周朴。他以为周朴会被吓得躲闪求饶,但周朴的表现让他失望了。 周朴不但没有躲闪,反而便脑袋往他锤子那边凑,反而把锤子个逼得连连后退。 拿着钢管的上来拉扯周朴,却没能拉动他。 拿斧头的比较狡猾,直接朝着后面的红色保时捷跑了过去,打算去看看车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周朴可不想有人打扰云儿休息,一个闪身,后来居上,挡在了斧头哥的面前,同时手指竖起在嘴边,示意他们安静。 “我去nm的!”斧头哥发狠,一斧头朝着周朴脑袋劈下。 “叮”斧头像是砸在了铁疙瘩上被弹飞了出去,落地的时候,发现斧头已经卷刃了。 再看周朴头上出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并没有其他异常。 “鬼啊!”斧头哥哪里想到有人头铁到可以把斧头弹飞还卷刃了,因为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吓得哇哇大叫。 周朴眉头一皱,一个闪身上前,一把掐住了对方的脖子,直接把人提了起来,回头去看车上的云儿,皱了皱秀美,贪睡地并没有睁眼,这才让他送了一口气。 “帮忙,揍他!”锤子哥一看弟兄被抓,大喊一声捂着锤子上前帮忙。 “嘘!”周朴被气到了,狠狠地瞪了锤子哥一眼,把后者吓得赶紧闭上了嘴巴,犹豫着不敢上前了。 “哎,何必相互伤害呢!你们要是真的懒得工作,去警局自首吧。牢房管够的!”周朴将手放下,松手放人,那斧头哥却双腿一软倒了下去。 周朴一把拉住,扶了几次都没成功,查看之后一脸尴尬,刚才用力过猛,不小心把对方的脊椎给捏断了,斧头哥直接没了。 “喂,是报警中心吗?杀人了,有人杀人了,要我报警!”锤子哥吓得背后发凉,原本以为遇到了一头肥羊,却发现是一只披着羊皮的恶狼,还是手段凶残至极的杀手,空手就把自己的弟兄给结果了。 他哪里敢再上,一边后退,一边报警。现在手里的锤子丝毫不能给他安全感,只有警察叔叔才能保护他。 警局报案中心。 “您在什么位置?凶手是谁?请确保自身打安全!”发生刑事案件,接线员也挺紧张,一下子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掏出纸笔开始记录。 “抱歉,抱歉,没事,没事,我朋友喝多了,耍酒疯呢!”周朴接过电话,压了压声音,笑着连连道歉。 “哦,没事就好!这是报警电话,报假警可是违法的!”接线员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开始批评教育起来。 “是是是,等我朋友酒醒了,一定转告他!”周朴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手里一紧,手机直接被捏爆,包括里面的手机卡。 他发现另外一只手上那个锤子哥的脑袋也耷拉了下来,他的脖子也被自己不小心给捏断了。 这下好了,不知不觉手里又多了两条人命。 “叮”钢管落在了地上。 皱着眉头的周朴转头望向剩下的钢管哥,他被吓得脸色苍白,裤子都湿了,被周朴生生给吓尿了。 也不怪他胆子小,谁能想到这个外表斯斯文文的家伙,徒手轻轻松松就杀了两个人,还是边和警局打电话,边杀人,这绝对是杀人魔王级别的怪物,至少也是专业的杀手。 他们这是嫌命长了,竟然打劫到了这种变态是身上。 警局的接线员刚挂了电话,一个声音严肃的声音响起:“再回拨一次,问问情况!” 接线员抬头一看是章队,立刻回拨了过去,但一直像是关机状态。 “查一下手机的机主!再确定一下手机的定位!”章霞警觉地命令道,他有预感这起报警电话不那么简单。 几十分钟后,之前周朴停下的上路,停下了好几辆警车。 现场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因为道路偏僻,附近连监控都没有,搜索了附近一圈,无果之后,只能收队回去。 “章队,或许真是只是喝醉之后的胡说八道!”警员提醒道。 “那个报警的声音不像是开玩笑,如果是真的,那么那人的演技可以获奖了!” “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也可能是喝多了看花眼了!” “那手机卡查到消息了吗?” “查过了,是一个叫魏大军的当地人的,他父母早亡,被一个叔叔养大,从小就混社会,有过犯罪好几次前科,最近因此是因为盗窃被抓紧去关了三年。一个月前刚放出来。” “查一下他最近的行踪!” “章队,这种人很可能是抱假警故意戏弄我们,没必要去查吧!” “不能光靠猜测,我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先查一下再说!附近的监控也调一下,带回去调查。” 事后,他们发现不光是那个魏大军,连同他的两个小弟也一块儿失踪了。 半夜,章霞一直盯着监控录像反复观看,希望从走廊找到一些线索,这路线是离报警地点三公里的一个辅路十字路口,虽然不能拍到事发地点发生什么,但多少能提供一些参考。 看了上百辆来往的车辆后,其中红色的法拉利第一时间吸引了她的眼球,这车看起来好熟悉,放大一看,这不就是云儿那辆车吗?仔细看的话,驾驶员好像是周朴。 周朴他们的出现让章霞感到有些意外,因为这不是他们去公司的必经之路,不过她并没有把他们和凶手联系在一起,毕竟他们给她留下的印象不差,不像是会杀人的人。 第八百八十七章 调查 但随着调查的进展,他发现事情越来越奇怪,两个小混混的家人都来警局报案,说人失踪了,时间正好对上了,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那段小路上。 再次去了现场调查,虽然依然没有发现线索,但现场土路的痕迹让她觉得事情恐怕不简单。 经过仔细的勘察路面的痕迹,她发现有一段路面所有的痕迹突然消失了,显然是有人特意清理过。 调来法医组协助,用紫外线灯照射却并没有发现血迹的痕迹。要知道这个方法,即使血迹被清晰过,也能检查出淡淡的痕迹,也就是说现场并没有发生流血事件。 在不流血情况下,三个大活人,还是曾经有前科的大活人是怎么失踪的呢? 起初章霞怀疑是被人绑架了,而且对方是团伙作案,不然没法对方三个青壮年,而且对方可能有一辆卡车,因为现场魏大军的电瓶车也不见了,应该也一并带走了。 可是查了监控,发现那段时间,经过的车子,并并没有卡车。 这让章霞再次陷入了困境。 难道电瓶车并没有带走?被埋在路旁的什么地方了? 可翻找了路旁好几圈,都没有发现踪迹。 回家之后的周朴电话忙了起来,因为短视频发展很快,很多商家看到了商机,纷纷表示要入股,很多公关经理和老总,都亲自跑到了工作室打算和周朴亲自谈谈。 周朴打算接下来一段时间投入打量时间修炼,并不想去应酬这些人,何况短视频公司,不同于连锁餐饮行业,不用大把撒钱,,抢占有利位置,暂时也不缺钱,他并没有增加股东的想法,正要通知运营部经理回绝,却被云儿阻止了。 “不要什么人都回绝,要看看是什么人打算合作!”云儿手肘趁着周朴的肩膀,倚靠这他,抢过电脑的鼠标,开始翻阅起那些访客的名单。 “其他人你不想合作回绝就算了,这个朱董,还有那个王总,你最好还是分他们一些股份,最好约出来见一面,混个脸熟!” “你认识他们?” “在商界,恐怕没几个人不认识他们!他们身后都是大基金大资本,是国内顶尖地一批天使投资人,能和他们搭上关系,很多事情会方便许多。相反,如果你不跟他们合作,他们转投其他短视频平台的话,将会对工作室的发展带来强大的竞争对手。” “好吧,但我没有和那种大人物应酬的经验啊!要不你去跟他们谈?”周朴有些怯场,怕搞砸了影响工作室的发展。 “我挺着肚子去合适吗?”云儿白了他一眼。 “那让工作室的市场部经理去谈?” “如果他们派代表过来谈,你让部门进来接待就没问题,如果他们亲自过来,你不出面的话就是明摆着不给面子,看不起他们!” “看来只能我硬着头皮上了。可没不知道怎么谈啊!” “就跟菜市场买菜砍价差不多,你把握住底线,别让自己亏本,尽量让自己多赚些。” “我们怎么才不亏本?” “我们必须拿大头,拥有对公司的绝对控股权,也就是必须占51%。余下的49%可以分出,但为了安全起见,最多拿20%出来交易。这样,即笼络了他们,又保证了自己的独立性。谈判的时候,注意态度客气一些,除了原则问题,其他都可以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尽量顺着他们意思谈就行了!” “第一次和投资者谈就这么高级别的人物,也没有什么过度和锻炼的机会,哎……”周朴有些紧张,万一处理不好,把辛苦建立的公司给影响了,可就愧疚了,工作室是目前云儿名下为数不多还能赚钱的公司了,新办的水厂还在建设中,相当长一段时间不但不会赚钱,还会持续亏钱。 要是工作室的收入受到影响,将会让云儿更加雪上加霜。 云儿倒是乐观,反而安慰起周朴来:“你是工作室的总经理,这些迟早都要面对的,放轻松,平常心就行,你可以把它当成是朋友的聚餐。你要真担心的话,万一出了状况,你就偷偷手机联系我,我给你当参谋!” “太好了,你有帮忙,我就放心了!”周朴激动抱住云儿的脑袋,狠狠地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云儿被突然的吻,给弄得满脸通红,借口上厕所逃掉了,出来房间,感觉脸上火辣辣,心中自嘲,都老夫老妻了,还害什么臊? 不对,谁准许他亲自己了?这混蛋太得意忘形了吧,刚才就该摔他一个巴掌,好让他知道清醒一下。 可惜刚才自己大意错过了,现在想要补救已经来不及了,看在他今天表现得不错的份上,原谅他吧! 第二天一早,周朴洗漱完毕,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准备出门,云儿却把他拉到了卧室,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宝蓝色的领带,一看面料光泽就知道价格不菲,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准备的,之前可没有见过。 “换上看看,不合身的话,我叫人帮你改改!”云儿努努嘴,示意周朴换衣服。 看到周朴麻利地脱光衣服,露出宽厚的脊背,倒三角的健美身材,云儿不由地咽了咽口水,脑中闪过一些画面,脸色不禁有有些红了。 “你怎么不去换衣间换啊!”云儿转过身去,怕她脸红被看到。 “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关系!”周朴伸伸胳膊,感觉十分合身。 难怪昨天就见她一直挨着自己用手指一扎一扎的比划,原来是在给自己量尺寸,心中一暖,感激道,“谢谢老婆!” “哼,别误会,我是怕你穿得太土,影响了公司的形象!” “恩,那还是要谢谢你!对了,这个很贵吧,多少钱,给转个你吧!” “也没多贵,也就几万而已,我会从你工资里扣的!”云儿一听他要给钱,嘴巴一撅,轻飘飘地回道。 “嘶,这么贵?”周朴的笑容很快被吓了回去,突然发现给钱的举动有些草率了。 “瞧把你吓得,脸都白了,没出息!放心吧,你要是谈好了,这些就当是奖励你的!”云儿很享受周朴这种土包子没有加过世面的样子,心情大好。 “你要是谈不好呢?”周朴小心翼翼地问道。 “…….”云儿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直接把他的话给生生憋了回去。 临出门的时候,云儿又叫住了周朴,一面叮嘱他遇事要冷静,一面给他整理领带。 周朴看着云儿认真的模样,闻着她发梢的香味,低头又想要亲她,正好撞上了她抬头的眼神,瞬间就被吓得立正站好。 这次出门周朴的规格有些高,云儿特意叫了司机用专车接送他。 路上周朴有些紧张地不时看看手表上的时间,半路却接到了章霞的电话。 “周朴,抱歉打扰你了。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希望你老实回答我!” 手机是章霞打过来的,周朴没什么犹豫就接了起来,听到这话之后,周朴心里打起了鼓,不会是想要问他感情方面的事情吧? “你问吧!”周朴咽了咽唾沫,往前看了看手机,将中间的挡板拉上,这才压着声音回道。 “你是不是去过七柳道口?” “……是。我带着云儿去看海!”周朴一听地名,眉头不禁皱了起来,看来不是问私人的问题,而是关于那几个劫道的家伙。 虽然事发地点并没有监控,但周朴明白以现在的监控网络,想要隐瞒汽车的行踪是很难的,没必要画蛇添足,还是直接承认比较好。 “你有没有看都几个青年,肩膀上都有老虎的纹身,说着当地的口音,穿着黑色皮夹克和蓝色冲锋衣。” “昨天的事情了,我一路开车,并没有注意到你说的这些人,他们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周朴故作惊讶,善意地提出了帮忙。 “没遇到就好,他们几个应该是被凶恶歹徒给杀掉了!就在七柳道口!” “被杀了?这么危险啊,凶手抓到了吗?”周朴有些吃惊,现场处理的十分干净,章霞怎么就断定人是被杀了,而不是失踪呢? “凶手还没找到,不过有群众打电话过来提供了线索,说是有看到一辆红色的汽车,她还用手机偷偷拍下了视频,不过因为害怕,之后就偷偷躲回了村里,连来警局都不敢,非要我们跑一趟不可了。” “有目击者?”周朴眼睛一眯,被拍下了视频?记得当初自己用神识检查了一遍,附近并没有人影,难道看漏了? “恩,目击者就是村长家的儿媳妇,我这边事情比较忙,可能要晚些时候才能过去取证。凶手应该是个练家子,所以打电话过来想请你这个高手帮忙,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啊?”章霞坐在警车里,汽车就停在村头的大树下,虽然嘴上笑呵呵的,但她的拳头却捏得发白。 她在用谎言钓周朴,因为排除了所有可能后,周朴犯罪的嫌疑最大,因为章霞了解周朴的身手,也只有他有这个实力,在那么短短时间内,轻松摆平三个大汉,却不留下痕迹,而且周朴反应敏捷,行事谨慎,具有一定侦查与反侦查的技术。 如果真的是发生了命案,那么周朴是最有可能完成这个不可能完成的命案的。 虽然不愿相信,不愿去怀疑,但她身为警务人员,必须做到公平公正,不徇私情。 其死她并没有任何证据,那个提供线索的村长儿媳也是她瞎编的,是她故意试探他,等他露出马脚的。 她此刻心里暗暗希望周朴能够答应过来帮忙,这样的话,也就证明了他心里坦荡。 “抱歉,我等会还有重要的客户要见面,要不下午再一起过去?”周朴心里十分紧张,如果真的有目击者拍到了自己“行凶”的画面,那自己恐怕就麻烦了,三条人命啊,牢底都要坐穿了,虽然对方是劫匪,自己算是正当防卫,但这事已经死无对证,更何况尸体的处理也不好解释。 云儿听到拒绝,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表明他心虚了吗?难道他真的是凶手? 第八百八十八章 股份 放下电话,周朴心里泛起了嘀咕,真的被人看到了吗?要去杀人灭口吗? 只要自己速度够快,赶在章霞前面杀了目击者,再把证据毁掉,他就能逍遥法外。 否则的话,三条人命,即使对面是劫匪,即使有正当防卫,但毁尸灭迹,又隐瞒不报,被抓进去至少也好十年吧。 章霞躲在车里,握着冰冷的手铐,心脏突突直跳,她很怕见到周朴出现,那就意味着他是凶手,面对自己倾心的对象她真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勇气去抓。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村口的那栋房子,那栋人家被她说成了目击者所在地,万一因为她的一句话,因此害了人家,那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几个小时候,一辆红色的跑车路过,她的心激动的差点从嗓子里跳出来,万幸只是路过,并没有停下,路过章霞车子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车子和司机都对不上号,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就这么提心吊胆的等到了晚上,始终不见周朴出现,章霞这才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周朴此刻已经在和两个大老板吃饭了。 虽然不处理掉目击者,会让他有被抓的风险,但最后关头还是理智克制住了自己,坚持了他的原则,那就是不滥杀无辜,不首先动手。 两位老板看起来比预想的要好相处。 朱董胖胖的,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容,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都看不到眼珠。 王总块头挺大,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不时的用食指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架。 两人都是商场老油条,都是人精,他们的行程都有专门的秘书助理安排,到的时候十分准时,前后不超过一分钟。 见周朴早就在等,都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对着他就是一通点赞,什么年轻有为,什么青年才俊……. 说得周朴都要脸红了,真怀疑两人不是来投资的,而是来说相声的。 对方客气,周朴也陪着客气,姿态放低,以晚辈自居,说了一大堆没有营养的话。 几杯酒下肚,两人看看时间不早,就像周朴炫耀了一下两人的实力,也不知道是不是吹牛,据他们说,头部五百强的企业有将近一半有他们直接或者间接的投资,看到周朴一脸震惊和崇拜的表情后,两人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很快把话题绕到了投资合作上来了。 “以我们在商界的人脉和关系,只要我们投资你的公司,不用两年上市都不是大问题。” “有财一起发,有钱一起赚,周经理放心,我们是为了共赢。将来还可以帮你开拓海外的市场。以后在全球的短视频市场占有一席之地也不是不可能啊!” “我们也不多要股份,我们每人各20%。价格方面不用担心,每股我们按市场最高价给你!” “20%这个太高了吧!”周朴还记得和云儿商量的最高比例一共才20%。 “高吗?我们在其他公司投资的时候比这个还高呢,那个日资企业朱董一个人控股40%呢。我在漂亮国的贾德曼公司投资也有35%。” “其实我们公司股票并没有出售的计划,但看在两位大老板赏脸的份上,我们才破例转让一些股票给两位!” “那周总打算出手多少呢?” “每人10%,一共20%。” 两人一听,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淡了,冷冷地坐回了沙发,靠在了垫子上。 “周总可是把我们当做要饭地来打发了啊!”笑眯眯地王总然依旧笑脸,却笑得十分冰冷,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不瞒周总,短视频领域,现在还是一片蓝海,市面上同类型的有发展潜力的公司也不少,许多公司都向我们发来了邀请,我们是看重周总的人才,这才优先过来和你谈谈,如果周总如此傲慢的话,我们也不是非要入驻贵公司!” 这话一处,包间一下安静下来,气氛一下子尴尬了。 这时朱董放下酒杯呵呵一笑,劝道:“王总别急嘛,我想周总应该不是这个意思,谈生意嘛,慢慢谈,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总要有个讨价还价嘛,这样吧,大家各退一步,也不要四成那么多,也不是两成那么少,干脆来个折中,三成,我和王总各一成半,你看怎么样啊,周总?” “两位的好意我明白,但我们暂时真的没有出手那么多股份的计划。生意嘛,有亏有赚,投资的少,亏的时候也不用那么心疼!”周朴继续坚持原则不用摇。 “周总,赚钱亏钱就不劳您费心了!听说贵公司的所有人是林云儿,关于股票的分成,周总经理恐怕做不了这个主,拍不了这个版吧。还是叫你们的林董亲自跟我们来谈吧!” “林董在忙,我可以全代表林董来谈!两成已经是极限了!”周朴见对方指明要见云儿,不再客气,直接拒绝。 “周总,如果我们投你对手的公司,相信以我们的财力,贵公司恐怕撑不了太久,我不是很想让这一幕发生!”王总叼起雪茄点了起来,吐了一口烟圈,淡淡地说道。cascoo 周朴知道他说的事实,他来的路上有查两人的资料,真的是大老板啊,身家都是几百亿,更恐怖的是背后的投资公司,可以调动几千亿的资金流动,那是一股很恐怖的资本力量。 可想而知,这两人都支持竞争对手的话,他们公司将会面临极其危险的挑战。 面对他们咄咄逼人的攻势,周朴很有冲动打电话给云儿请教是否要放松股票的比例。 但如果这样的话,他就相当于打了自己的脸,明明刚刚还说可以全全代表的。 最后他选择硬着头皮,坚持原则。 王总直接站了起来,转身就要离开,眼看就要谈崩了,朱董摆摆手,将桌上的三瓶人头马都打开了:“周总少男豪气,我很欣赏。既然大家的分歧那么大,我有一个建议。周总要是把这三瓶酒都喝了,我们就接受周总的条件,按你定的比例持股。如果喝不下,要么按我们的比例来,要么我们走人!” 周朴一看是喝酒,不由楞了一下,这未免太简单了吧! 闻到三瓶白酒浓烈的酒香味,气愤地王总也看起了好戏,以为周朴怂了,故意激将道:“周总敢喝吗?要是不敢就算了,年轻人,要懂得进退,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所为!” “吨吨吨”周朴二话不说拿起一瓶就旋了起来,不带喘气,接着有灌了第二瓶、第三瓶。 等三瓶见底,周朴还将酒瓶倒着颠了颠,示意自己喝得很干净。 两个老板面面相觑,这可是高度白酒啊,可不是白开水啊,哪怕是白开水,这三瓶下去也得撑得慌啊,可眼前的人喝了跟没事人似的,这太难以让人置信了。 王总不信邪地绕着周朴转了几圈,又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遍,生怕他还是藏了什么机关,或者偷偷把酒给吐了,但最后什么都没发现。 两人盯着周朴看了一会儿,发现他并没有喝醉倒下的意思,这才不得不承认对方酒量恐怖。 “好酒量,好酒量,后生可畏啊!我们愿赌服输,就按周总的来!”朱董笑呵呵地伸出手掌和周朴握了握。 接着王总也不情不愿地伸手。总算打成了的意见,周朴也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考验。 之后是签股权同意书等一系列活动,不得不说两位大老板的安排还是很周到的,很快就叫来了记者,把签售仪式搞得十分隆重热闹,周朴第一次面对那么多记者,面对那么多闪光灯,总感觉眼睛都要被闪光灯亮瞎了。 事情忙到大半夜才结束,两个大老板又恢复了客客气气的模样,好像真把他当成老朋友,拉着他要去做spa。 面对他们的热情,周朴退却不过,只得跟着他们一起去,到了之后他才发现这里不是很正规,于是声称回去陪老婆,便告辞逃了出来,身后传来两人哈哈大笑声,似乎还听到了“耙耳朵”这个词。 回去的路上,他在市区卫视新闻里看到了签售会的新闻,自己竟然还是c位,标题很有标题党的风范——震惊,两位前首富同时投资l短视频平台,ceo竟然是他! 看着自己上了新闻封面,周朴感觉又是惊喜又是尴尬,虽然出风头的确让人有些飘飘然,但太出名的话,麻烦事也会变多,尤其是他身上秘密很多,一旦被狗仔深挖,说不定会出事。 回到家里已经是半夜了,脱了鞋子小心翼翼地上楼,怕吵到云儿,并没有娶她房间,却看到她在楼梯口等着他。 “今天可是出风头了呢!”云儿抱着肩膀,歪着头揶揄道。 “没有,你还没睡啊!” “有没有沾花惹草啊?”云儿凑近一步,上下打量着周朴。 “没有,他们带我去按摩,我不想去,非要拽着我去。我想你了,就立刻逃了回来!”周朴求生欲强烈,露出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是吗?”云儿几乎贴到了周朴身上,用力吸吸鼻子,像小狗似得在搜查证据,好一会儿才满意地退了回去,“算你识相。” “股票已经转让给他们了,按你说的,给他们每人一成,一共两成。” “他们两个老狐狸能那么痛快答应?” “没有,他们开口就要了四成。我没给!” “胃口真大啊!没翻脸?” “差点翻脸,最后我喝了三瓶白的才搞定!” “三瓶白的?你疯了?喝那么多?”云儿听了一惊,三瓶白酒下去,怕不是要酒精中毒哦!忙用手按在了周朴的额头上,又摸摸他的脸,奇怪怎么没有发烫? “没事,酒量我有练过,千杯不醉!”周朴可以利用手表空间来装酒,空间经过升级,有两个房间那么大了,装一千杯酒并没有多少困难。 云儿怕他硬撑,下楼去厨房给他泡了蜂蜜水解酒,盯着他让他整杯喝完,确认真的没事,这才放过他。 第八百八十九章 火山 之后的日子,又变得忙碌起来,除了短视频平台的工作,他还要修炼九转金身真魔功,同时还要修复铁面的伤势,还用饲养那两只蜘蛛精。 好消息是真魔功的前三转,并不需要真魔气的加持,吸收普通的灵气,也就修炼,只是速度要慢上一些。 但周朴这个世界,也不知道有没有灵气充裕的地方,反正他是没有见到过,甚至怀疑地球上根本不存在灵地。 他只能够呼吸吐纳吸收天地间散落的一十三若有若无的散装灵气,这对他的修炼速度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好几天过去了,灵力的增长微乎其微,甚至不仔细看都感觉不到有进步。这功法可是要练九次啊,以这种修炼速度,估计修炼到寿元用完,都突破不了,想到这里,他都有重新换一个功法修炼的打算了。 他想到三个办法。 1,换功法,但这个风险很大,要知道这个真魔功可是在大妖怪之间腾挪躲闪,差点丢了性命才得来。好处也是显而易见,可以一直修炼到大成境界,而且几乎没有瓶颈,不容易被卡修为。换其他功法的话,可能功法很好,但自己资质有限,最后却没法练到最高境界。 2,找灵地或者灵石矿脉。也不知道地球上有没有,有的话恐怕也要去很远的地方,最近要照护云儿,不能离开太远,更不要说去其他平行世界找灵地了。 3,炼制可以加速修炼的丹药,这套功法有专门提升修炼速度的配套丹药,缺一味,波旬果就能炼制,虽然暂时可能用不到,但得提前准备起来。 4,最后就是在秘密花园修炼,利用里面时间比外面慢的效果,达到修炼速度提升的效果。 现在看来,第三、第四条比较可行,于是在一天晚上,他把蜘蛛两姐妹从秘密花园带了出来,拿出了黑葫芦开始许愿。目标是得到波旬果。 一阵眩晕过后,他发现周围烟雾缭绕,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硫磺味道。 脚下一空,身体失去重心,猛得往下坠落,突然腰部一紧,下坠的趋势缓了一下。 周朴神识外放,这才看清自己所处的位置,是在一个火山口,而且是一座活火山,下面几十米的位置正翻涌着通红的岩浆。 他的腰部被蜘蛛二姐楼主,嘴里咬着一根崩得笔直的丝线,另外一段粘在了岩壁上,但岩壁被烧得很烫,那些蛛丝正被一点点融化。 很快蜘蛛就被烧断了,就在他们即将下坠的时候,一柄红色的油纸伞升了起来,大姐一手举着雨伞,一手挽着周朴的胳膊,将两人缓缓拉着往上升,不久飘出了火山口。 周朴暗暗庆幸自己明智地带着两个助手,不然掉进了岩浆里面,自己恐怕不死也得掉层皮,有了两姐妹的帮助,他轻松安全了许多。 “喂,周生,这就是你说的带我们出来逛逛?你不是想害死我们吧!”娃娃脸的二姐一边吸溜着自己的丝线,就像嗦面条,一边气愤地质问周朴。 “我怎么会害你们呢,刚才我差点也掉进去了不是。只是一点小小的意外,位置偏了一点点,没事,没事!”周朴打着哈哈解释道。 两女并没有什么心机,听到周朴这么说也就信了,站在高空,眺望下方,方圆百里尽收眼底。 正下方是高耸的火山,山上郁郁葱葱,长满了植被,像是披着绿色的大衣。山顶白雪皑皑,正中却冒着火红的岩浆,正处在将喷未喷之际。 再往远处望去一块块豆腐般整齐的农田,里面种着绿油油的水稻,沿着蜿蜒的山路继续往远方看去,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里面车水马龙,一排繁华都市的场景。 两女被地面的景色吸引,渐渐朝着山脚飞去。 “进火山口!”周朴却突然开口道。 “你疯了!还回去?里面是地狱的岩浆耶!”二姐不客气地反驳道。 “你们留在火山口,我下去一趟,取个东西!”周朴认真地说道。 他刚才用神识查看,发现岩浆里面不深的地方,长得一团东西,起初周朴以为是坚硬的石头,以为岩浆的阻隔,周朴的神识也看不太分明,查看了一会儿发现那团东西在不断变形,似乎是个活物。 能够在岩浆这样的高温下存活的生物,周朴不禁好奇了起来,那生物一端扎根在火山壁上,一端泡在眼睛里,看起来像是一颗迷你版的迎客松,他怀疑那或许就是修炼真魔功需要的波旬果树。 他担心岩浆喷发的话,会把那果树给彻底摧毁,于是着急下去。 大姐还挺挺善解人意的,虽然知道危险,把二妹放在火山口后,就抱着周朴往下飘去。 越往下,温度越高,浓黑的火山灰熏得人分不清南北。灼热的气浪烘烤得两人满头大汗。 在即将到达岩浆的时候,大姐的油纸伞受不了高温的烘烤,突然找起了火来。 两人因此失去支撑,垂直落了下去。 大姐又召出了一把伞,但两人下坠的力量太大,才稍稍缓了一下,油纸伞直接倒卷起来,接着又烧了起来。 就在即将落进岩浆的时刻,大姐试着吐丝粘住岩壁稳定身体,但附近的温度已经高的可怕,蛛丝才吐出就燃烧了起来。 “扑通”一声两人掉进了,火红的岩浆里面。 大姐尖叫一声,以为自己就要殒命,却发现自己一点事情都没有。 周围升起了一个淡金色的护罩,低头一看,周朴手里一个半透明的珠子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中间一团火苗正在跳动着燃烧。 周朴在紧急光头取出了阵法珠,阵法护盾可以帮忙挡住岩浆和热量,不过从火苗渐渐虚弱可以看出,这珠子坚持不了太久。 接着他双手结印,接着双手食指和拇指合并成一个方形,对着线面一按,脚下的岩浆被挤开,开拓出一条七八米深的透明通道来。 元辰结界,周朴很久没有动用了,差点都忘记怎么结印使用了,眼前这通道用来开拓水路,这次用来开辟出岩浆通道,对灵力的消耗十分巨大,他感觉到伸手的灵力正在急速下降,估计用不了两分钟,他就会被抽干。 事不宜迟,他抱着大姐,握着阵法珠直接跳进了透明通道。 通道直接开辟到那颗“迎客松”的旁边,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枝叶碰到通道之后,像是气球一样直接膨胀了起来,沿着通道往周朴这边冲了上来。 很快周朴就被那些枝条撞到,靠近之后才放下,那些枝条浑身墨绿,扁平的一条条,像是韭菜,只是更加粗壮,颜色更加深。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朴吓了一跳,因为这生物要攻击自己,赶紧在面前横出一面结节挡住对方。 但“韭菜”膨胀的速度实在惊人,结节空间被挤得满满当当,却依旧没能阻止它继续生长,很快方形的结界被挤压变形,最后破碎来开。 刚才周朴仔细看了,并没有在这生物身上看到“波旬果”,难道是它还没到开花结果的时候? “轰,轰” 火山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岩浆开始剧烈的上涌。下面的结界一层层被溶解,周朴的灵力消耗也大大的加速。恐怕连一分钟都坚持不住了。 火山真的要爆发了。 因为岩浆再次把那“迎客松”淹没,膨胀的枝叶迅速萎缩,又重新变成了之前的大小,而且在地底岩浆不停冲击下,体积越来越小。 周朴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结界越来越不稳,随时都有崩塌的危险,灵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再待下去,可能真的要被熔化了。cascoo 但好不容易发现了这波旬果树,他不想就此错过,于是咬牙,取出了盲杖,右臂猛得一震,肌肉一阵颤动,深吸一口气,没有足够的时间,只蓄力了两个呼吸,一刀斩向了下方。 他拔刀的时候调整好了角度,刀锋化作白练,破开岩浆,朝着那“波旬果树”的顶端砍去。 周朴趁着刀锋破开的缝隙,连忙重新建立了一跳新的结界通道,脚尖一点,身体加速往下冲去。 手指抓到果树的时候,感觉到入手柔软,枝条想海带一样疯狂生长,又开始膨胀起来。 突然体积变大,他的手表空间明显装不下,灵力已经接近枯竭,已经没有时间细想,只得强行扯下一截枝叶,神识锁定,趁它还没疯长,及时装进了手表空间。 同时在最底下的那层结界地板没有熔化前,脚尖猛得一踏,身体腾空而起,双手在通道壁上一撑,往下一拨,上升的速度再次加快。 几秒钟后,他们飞出通道的瞬间,元辰结界彻底破碎,周朴的灵力完全耗尽,满头大汗的他只来及对怀里的大姐喊一声带我上去,就因为灵力透支,昏死了过去。 大姐当机立断,借着往上的冲力,抽出一把油纸伞,拉着周朴一起快速地朝着火山口飞去。 汇合了洞口着急等待的二妹,不敢多停留,急速地朝着远处飞去。 身后的火山灰腾空千米高空,和天上的云朵相接,滚烫的演讲从火山口喷出,皑皑白雪瞬间蒸融,引发了雪崩和泥石流,大片大片的树木便岩浆点燃吞没。 接着稻田也被岩浆覆盖,村庄、小镇到处都在起火,好在附近的居民,提早发现了火山的异常,早就搬离了附近,这才没有造成太大的人员伤亡,但附近的村庄小镇想要恢复往日的繁荣,不知道要过多少年了。 周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趴在大姐的背上,身后是望不到头的长长队伍,前面是一道关卡,高高铁丝网围墙上面荷枪实弹站士兵,唯一的通道口,守着一群穿制服的人在盘问检查。 娃娃脸二姐想要直接冲过去,但被大姐劝阻。 “不要冲动,我看他们组织森严,应该是某个大宗门的外围弟子,我们人生地不熟,不要招惹了他们。”大姐说话只喘气,看来刚才消耗也很大,短时间内元气没有恢复。 第八百九十章 闯关 “我看他们身上根本没有灵力波动,应该都是凡人,有什么好怕的?什么时候凡人都可以在我们姐妹面前吆五喝六了?” 不等大姐劝阻,二姐直接走上了前去喝令他们推开放行。 对方出口就是东瀛语,听得两姐妹一愣一愣的。 接着对方又用英语说了一遍,两人依旧茫然,二姐还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什么鸟语?” 周朴倒是听懂了大概,是让他们出事证件和通行证,并且还需要出一笔安置费,需要五万元。 不过他现在虚弱的睁眼都费劲,想说也说不出口。 两边言语不通,后面排队的人又开始嚷嚷,二姐脾气上来,直接单手揪着堵门的守卫的衣领,见他高高举了起来:“我最后问你一遍,开不开门?” 那守卫挣扎了几下无果,反而引来周围一阵嘲笑,恼羞成怒地他从腰间掏出手枪对准了二姐的脑袋,直接就是一枪。 枪声一响,二姐应声脖子后仰,脑门上多了一个血洞,正滋滋往外冒血。 众人都被这突然的一幕给惊得愣住了。接下里的一幕,看得众人后背发凉。 二姐诡异的姿势,慢慢直起了腰,带着流血的脑袋,愤怒地盯着守卫,用力一推,将那人当做沙包丢了出去,生生砸坏了拦路的哨卡,开出了一条通道来。 那人滚了好几圈,在地面拖出一条血迹,并没有了动静。 “大姐,我们走?”二姐摸了一把二头,硬是从血洞里扣除了一颗变形的子弹,狠狠地摔在地上,朝着关卡大步走去。 关卡上其他守卫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举枪朝着二姐他们射击。 子弹在二姐身上开除越来越多的血洞,将他绿色的衣服染成了红色,吃痛的他,愤怒地大吼一声,连着吐出两口蛛丝,命中了两个守卫的面部,守卫惨叫着从围墙上滚下,脸上像是被泼了硫酸,已经血肉模糊。 之后她用蛛丝不停远程攻击,将一众守卫纷纷跩了下来。余下的守卫被吓到了,纷纷躲了起来。 排队的群众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早就跑得没影了。 相比二姐,大姐虽然背着一个人,走得也不快,却受伤很轻,子弹大部分都被背在身后的周朴给抵挡了。 周朴有些郁闷,自己成了防弹衣了,虽然自己身体特殊,可以防御子弹,但没能运起防御功法,疼痛感还是会不停刺激他。 伤势越来越重的二姐,渐渐体力有些不支,那些躲起来的守卫一边呼叫支援一边偷偷放冷枪,气得二姐哇哇大叫,转身又冲了上去。 大姐想上去帮忙,可惜心有余力不足。 让她松一口气的是,二妹又想学样,也背着一个人出来了,这样多了一个“防弹衣”,受到的火力就小了许多,这时候可怜了背后那个卫兵,不停地中枪,不停地惨叫,只是渐渐地叫声越来越无力。 十几分钟后,他们总算冲出了包围圈,找了一个空房子休息。 二姐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没法维持人形,张口把背来的那个尸体大口吞了起来。 随着食物的补充,他的气色恢复了一些,伤口也有渐渐愈合的趋势。 虽然没有吃饱,但还是叼了一只手臂递给了大姐,让他也吃点东西,恢复一下体力。 然后留着口水,朝着周朴围着转了几圈,建议道:“大姐,要不我们把他给吃了吧,他身上有灵气,吃他一个,顶得上次其他人一百个呢,不一千个!” “别胡说,他救过我们的命,不可以怨报德!”大姐一口拒绝,态度坚决。 “那我只吃一条腿!” “不行!” “一条胳膊?” “不行!” “一只手掌,一根手指总可以吧?他刚才差点害死我们呢,蹭他点吃的怎么了!” “不行,不行,先不说他有恩于我们,单说他有能力带穿越空间,可以带我们回去,就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到他。” 周朴被吓了一跳,听着两个要怪在争论要不要吃掉自己,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几个小时候,周朴总算恢复了部分的体力和灵力,第一件就把铁面给叫了出来。 他发现自己有些托大了,才刚认识的两个妖怪,彼此关系都不熟络,竟然敢带着他们一起做任务,还把生命安全交给他们,但凡大姐有一点犹豫,自己恐怕这会儿已经被两个蜘蛛精给分食了。 铁面不一样,他虽然笨一些,但对自己绝对忠诚,有他在,自己心里才会安心下来。 看着他们通过吃“食物”恢复的差不多了,周朴有写羡慕了,不过他并没有吃同类的习惯。只得憧憬将来能偶炼制恢复或者补充灵力的丹药,这样才不至于像现在这么狼狈。 周朴花了三天时间才赶回了家,云儿还以为他被绑票了,报警立案寻找,还请了私家侦探调查,没想到他自己回来了,同时身边还带着两个穿着古装一看就是汉服cosy爱好者的两个美女。 气得云儿拳头都捏紧了,要容易克制住爆发的冲动,强颜微笑着把周朴叫进了卧室。 “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说说吧,这两个狐狸精是谁?这三天都干嘛去了?是不是跟他们在一起?”云儿压着嘴唇,克制住想哭的冲动,一字一句的问道。 “他们不是狐狸精,他们是蜘……知己!”周朴差点暴露他们的真实身份,只得临时改口。 本来他是打算回家前把两姐妹送回秘密花园的,不过他们嫌里面太小太闷,想好在外面多见见世面为由不肯回去了。 最后双方争执了好久,最终决定,带他们回家之后,就回秘密花园。 “红颜知己?”云儿委屈地眼看都要红了。 “不是,不是,是文学上的知己,他们爱好古文化,对,彼此都热爱艺术!” “你这几天陪他们去哪里了?” “去了一趟东瀛,参观了一下!” “你和他们一起去旅游了,还三天三夜!你……”云儿被起的说不出话来,亏她还担心他被绑架了,亏她这几天都吃不好睡不好,原来这个渣男去和美女出国旅游去了,越想越是委屈,越想越收不住泪水。 “别哭,别哭,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都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可以发誓!” “我信你个鬼,你给我滚,滚,我不想见到你!”云儿气得用力把他推出了门。 “需要我们帮你解释一下吗?”大姐善解人意地提议道。 “你们怎么解释?”周朴警惕地问道,怕她们乱来吓到了云儿,要是当面来个变身,说不定就一尸两命了。 “实话实说呗,就说我们被传送去了海外。刚刚才回来!他要是不信,我给她变一个!”娃娃脸二姐耸耸肩理所当然地回打道。 “……”周朴心道,多亏自己多了个心眼,要是就这么放他们进去解释,非把云儿吓死不可。 带着他们来到一处僻静角落,确认没人之后,将他们带回了秘密花园。 将手表空间里的“波旬果树”的一截枝叶取了出来,清理出一片空地种上,稍稍浇了下水,盖好了土,附近的光照变得充足起来,他和烈阳花有些类似,都是喜热的植物,就他们比较另类,在秘密花园享受额外的光照,就像是被聚光灯照着的主角一样。 “上仙,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大姐也在好奇的观察着这株好不容易从火山口岩浆里挖来的植物,她也没有见过,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不用叫我上仙,叫我周朴就行了,有话就说吧!之前多亏了你救了我一命,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呢!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周朴对这个温柔识大体的大姐很是感激。 “贱妾不敢,之前承蒙上仙搭救,才没有死于师叔之手,我做得还远远不够报答上仙的恩情!我想问一下,刚才那个美女孕妇是上仙的道侣吗?” “是!”周朴感觉道侣这个名次怪怪的,但还是答应了。 “我看她身上并没有灵气,应该只是一个凡人。上仙身具灵根,又会神通,寿元可大几百,乃至上千年,为何会和一个凡人女子结尾道侣?” “这事说来话长。你想说什么?” “上仙有想过百年之后吗?” “我死了之后?” “不是,是一百年之后,以上仙的寿元,百年之后,身体容貌并不会有多大改变,但您的道侣恐怕已经…….” “你的意思是?” “贱妾斗胆一言,请上仙指点:仙凡有别,上仙该寻更加合适的道侣,至少寿元要相当,才可以在修炼的道路上彼此帮助精进。” “谢谢你的好意,我暂时没有换老婆的打算!” “贱妾失言了,请上仙恕罪!” 二姐看着两人一问一答,磨磨唧唧的,觉得不耐烦了。 “哎呀,看你们聊天真累,姐姐都说得那么明显了,她是看上你了,想要和腻结成道侣。你是捡到宝了,姐姐发力高强,有五百年修为呢,比你的凡人老婆好多了,你别不是好歹啊!” “二妹,休要胡说!”大姐脸色一红,忙去捂二妹的嘴巴,两人嬉闹着跑了开去,留下周朴在风中凌乱。 换老婆?找个蜘蛛精做老婆?想想那纤细恐怖的八条“大长腿”,周朴心里一阵恶寒,还是算了吧,自己对跨物种实在没有特殊的癖好。 不过大姐书的那句仙凡有别,倒是被他听了进去,想想不免叹气。 看着果树枝条,渐渐展露生机,周朴便不再去管他,叮嘱两个蜘蛛精不要乱搞破坏后就急急出了花园。 发短信给云儿,发现已经被拉黑名单。 打电话也打不通。 去敲门也不给开,还让保镖把他赶了出来。 他没去为难保镖,准备默默离开。 想想自己之后主要的精力要花修仙上,两人交集会越来越少,彼此寿命,追求都不一样,仙凡有别,两人之间无形之中,裂开了一道巨大的鸿沟。 或许这是一次分别的好机会,从此再不想见,对彼此的伤害能减到最小,这样对彼此都好。 本打算直接离开,但多少有些不舍,神识最后看了一眼,发现云儿抱着手机躺在床上偷偷抹眼泪,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他的黑名单,应该是在犹豫要不要把他拉出黑名单。 看到云儿如此纠结,周朴不由得心软。想要立刻跑进去却又停下了脚步。 那句仙凡有别始终回荡在耳边。 “都是你的错,关心也是错,你还要把依依不舍都挂在…….”手机铃声突然想起。 第八百九十一章 海怪 周朴掏出手机一看,不由露出苦笑。 “神秘的修仙者,灵石、法器、阵法、丹药对于一个修仙者来说都至关重要的,人人都想成仙,顶峰又有几人,哪来都有竞争,哪里都有尔虞我诈,在残酷的修仙界,想要活下去,需要运气、心机、实力。” “欢迎进入四龙海,里面充满危险同时也不乏机缘。很多时候,活着已经是奇迹。” “任务要求:存活两天,并猎杀墨鳞蛟。” “墨鳞蛟,三界妖兽,双首,黑鳞,防御高,善于水遁,会初阶雷系法术。蛟身可以滋养筋脉,鳞甲可以炼制法器,蛟丹可以炼制丹药。” “友情提示:在水中墨鳞蛟实力会暴涨,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随着倒计时开始,周朴想要进入秘密花园找两姐妹帮忙,却发现进入时间还在cd中。 想要找小黑来帮忙,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最后几秒的时候,周朴急忙拿出阵法珠,开启了淡金色的护盾,同时运起防御功法凝玄武,增加防御的同时,手中盲杖紧握,随时准备拔刀。 自从上次去了蜘蛛精的世界,周朴才体会到自己的瞄下,即使做了多层防范,却依旧没有多少安全感。 此刻他多么希望,蜘蛛两姐妹可能在身边,他们发力不弱,可以成为自己的两张底牌,可惜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随着白光和脑袋的眩晕感渐渐消失,周朴发现自己出现在一边一望无际地大海上面。 天公不作美,乌云密布,雷声隆隆,闪得周朴以为又要穿越了呢。 “扑通”一声,他失重掉进了海里,在巨大的风浪中,捡起的那点水花,很快被更大的浪花掩盖。 一阵天旋地转,周朴像是一个浮漂被浪花派来派去,在海面上沉沉浮浮。 就在周朴快要转吐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山洞。 巨大的白色石笋卡在了防御护盾上,护盾上出现了一丝龟裂,随着手中阵法球内火苗的剧烈燃烧,那一丝龟裂很快被抹平了痕迹,但因此火苗也变得黯淡许多,坚持不了多久。 神识被调动外放,看到“山洞”全貌的周朴倒吸一口凉气,在哪里是在什么山洞里,而是在一只类似沧龙的大头海兽的大嘴里。 海兽体型庞大,就像一艘轮船,每颗牙齿都有一个人那么大,绝大的咬合力,让阵法几次濒临破碎。 周朴暗喜庆幸自己提前开了护罩,不然被如此庞大的怪物直接给咬了,恐怕她也抗不下来,为了防止那海兽把自己的护罩给咬破。 周朴运起御水术,将海水凝聚成一条长蛇,朝着海兽的嗓子眼钻去,海兽吃痛,把周朴给吐了出去,一个翻身朝着相反的方向游去。 又是一阵翻滚,周朴控水把就在送去了海底的泥沙,藏了好一会儿,确认安全之后才开启神识,搜索附近的环境。 他明白,神识虽然方便探查,却不有缺点,遇到同样修炼神识的高手,能够察觉到他的存在,甚至方向追踪过来,因此他动作很慢,很小心,一点一点扩大范围。 海面上浪涛翻涌,海底却十分平静热闹,五彩斑斓的各种鱼类在珊瑚间游来游去。 螃蟹、龙虾、乌贼、章鱼,海星、海葵,这些自己世界常见的水产这里都有。 还有不少长得奇形怪状的鲨鱼,如蟒蛇一般粗壮的海鳗,房子那么大的发光水母,各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丑陋海兽,看得周朴应接不暇。 突然他的神识看到了人来。在十几公里外的海面上,一皱木制的巨大帆船正在海中乘风破浪。 船头甲板上乱做一团,他们穿着破旧的水手服,东倒西歪地在甲板上艰难挪动,有水手在收主帆,有水手想要把巨大的船锚丢下海去。 “谁叫你们抛锚的?快收起来,扬帆,把帆布升起来,继续前进!”一个浓妆艳抹,脸上擦了厚厚粉底的女人,头上带着精美的发饰,耳朵、脖颈都带着宝石,身上穿着古典的百褶裙,冲出了驾驶室,朝着众水手呼喊起来。 “女士,请你立刻回去,风浪太大了,如果不想死的话,,我们必须立刻降帆抛锚,停下来等风浪过去!”一个带着宽大帽子,别着银色勋章,腰板挺直的中年人,拉住了她。 “船长阁下,请你立刻收回你的命令,继续朝着西南方前进,我们必须在明天中午之前赶到蝎子岛。” “你这个想法会害死我们的,恕我不能遵从你的命令,我还不想把命丢在这个鬼地方!”船长强硬的怼了回去。 “船长阁下,及时到那里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愿意支付你们三倍的价格,不,五倍的价格,只要你能及时把我送到那里,我可以以家族的名义,将东湖镇边上的上百亩封地送给你。” “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以崔骑客家族的名誉发誓,必定信守诺言,否则我死无葬身之地。”女人举起带着丝绸手套的左手,微微举起,信誓旦旦地说道。cascoo “弟兄们,这点点风浪,对我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勇士们,让我们把这该死的风浪征服,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海域的主人。把我们帆布都挂起来,我们用迎风前进!”船长心里大喜,拔出长剑对着天空比划,豪情万丈地大喊道。 “哦!”许多水手像是打了鸡血,也对着放浪大喊了起来,只是风浪无情,一大大浪打来,一个倒霉的水手就这么被冲下了甲板,瞬间消失在茫茫的大海上。 众人感觉头上被浇了一盆凉水,刚刚燃起的斗志很快熄灭了。 其中一个水手苦着脸劝道:“船长,要不还是算了,等风浪过去之后再扬帆吧!” “回到你的位置上,把那该死的帆布拉起来,我要看到我们的船,乘风破浪,一往无前!”船长抓着那人的脖颈,恶狠狠地命令道。 “船长,你这是在赌命啊,不能这样啊!” “噌”船长一件捅穿了那个水手的胸口,然后一脚把他踢下了海,用力甩了甩长剑,在甲板上留下几条血痕。 看到众人惊愕的表情,船长满不在乎地哼哼:“贪生怕死的软骨头,我没有这样的孬种兄弟。扬帆起航!” “哦……”余下的水手经过短暂的冷身后,不管是出于真心还是为了敷衍,都振臂高呼,气氛再次热闹起来。 风雨中,三条帆布都被升起,鼓满了风,在风浪中摇晃地越发厉害了,不过也的确破开一个个大浪,朝着西南方缓缓进发。 周朴眉头微皱,因为他发现帆船闹出的动静吸引了一只大家伙的注意,刚才咬他的那只还收,真晃动着长长的尾巴,快速地朝着帆船游去。 刚才周朴神识已经探查清楚了,船上全部都是凡人,出了火枪和鱼叉,并没有重武器,以他们的装备是没法战胜如此庞大恐怖的海兽的。 作为同类,周朴没有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追杀,身边水元素凝聚成一团,将自己包裹起来,在水面一下五六米的深度快速靠了过去。 “嘭”帆船剧烈的震动了一下,整个船舱朝着右侧倾斜,差点翻船。 两个水手被震得弹飞了出去,并没有激起浪花,就消失在巨浪中。 “嘭”又是一身巨响,传身向左侧翻了过去,海面突然升起了一个巨大身影,硕大的脑袋狠狠地撞向了船体,在上面开了一个大口子,打量的海水涌了进去。 “海怪,海怪!”水手们被吓坏了,有的直接划出了甲板,有的挣扎着想要爬进船舱,有的直接吓昏了过去。 打量的水手向下饺子一样,纷纷跳入了水中,想要赶紧逃离这里。 一张深渊巨口中海底浮出水面,三个水手被海兽一口气给吞了下去,瞬间化作一团血雾,染红了附近的海水。 人们开始尖叫着逃窜,可还有不断有人消失在水面。 船长和浓妆女人,带着几个重重的行李箱,偷偷爬上了救生艇,从另外一个方向逃跑。 但海兽很快发现了他们,巨大的身影掀起浪花,朝着两人快速地游了过去。 船长从腰间掏出火枪,对准靠近的海兽射击,但这根本不能阻挡海兽的靠近。 海兽还没到,荡开的波浪已经把救生艇打翻,木箱子一个个沉入了海底,可以看到里面又金色闪过,好像是金币。 浓妆女人心疼地想要去抓箱子,又被浮出水面的海兽吓得脸色惨白,嘴里尖叫连连。 看着海兽将船长连同半个救生艇一口吞下,女人感觉整个人都被冰冻了一样,想逃,手脚却不听使唤了。 看着海兽张开大口朝着她咬来,女人最后关头喊出了一个一个名字:“赤堂哥!” 突然水面飞出一条透明的大蛇,直接顶翻了海兽,讲它顶着翻了个,激起的波浪打得女人又灌了几口海水,挣扎着摸到一片木板,求生欲作用下,死死抱住,不肯松手。 海兽,暴怒地在水里翻滚了几下,转头照着大蛇咬了过去。却被对方灵活躲过,接着又被顶飞了下颚,再次摔了一个人仰马翻。 几个回合后,海兽被顶得下颚红了一大片,被折腾地没了脾气,转身朝着深海潜水离开。 周朴没有再追,毕竟控制那么多水作战,消耗也不小,能把海兽赶跑,救下剩余的人员,已经不错了。 将几个奄奄一息地水手拉上了木板,确认海兽真的离开,附近安全之后,周朴开启护盾,潜入了海底。从海底的淤泥中挖出了两个沉重的宝箱,扯掉上面的铜锁,打开一看,里面是金光闪闪的金币和金条,还有一些珠宝和瓷器。 周朴把他们当做救人的奖励,全部收入了手表空间。 第八百九十二章 红珊岛 做完这些周朴就开始思考怎么寻找这次任务的目标——墨鳞蛟。 起初他还以为自己会被传送到墨鳞蛟的附近的,直接进行面对面的厮杀,现在神识搜索了几十里都没有看到强大海兽的踪迹,难道刚才的那只海怪就是墨鳞蛟? 可他即不黑,也没有鳞片,更不像蛟龙,难道名字和原型真的会差那么多? 冲出了海面,询问了几个幸存者,他们都不认识这海兽的名字,倒是那个画着浓妆,现在被海水卸妆,变成大花脸的女人叫出了海兽的名字。 “獠鲤鬼鲳”,一种凶猛的一阶妖兽,体型庞大,牙齿锋利,性格暴躁凶猛,只要能啃得动,几乎什么都吃。 听说不是墨鳞蛟后,周朴心里有些是失望,同时暗暗有些担心,一阶妖兽就如此凶猛,三阶的墨鳞蛟该是多么强大。 “真人!我是吉星岛白家的白玲珑,可以带我去红珊岛吗?” “吉星岛?红珊岛?”周朴看了她的眼神,才确认是在叫自己,他初来乍到,这些岛屿的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说,只是呢喃着记住。 “我们白家的炼器居在沙雾海是也是有名的,真人如果愿意帮忙,白家会记着真人的恩情,同时还会赠送您一千金币作为谢礼,还请真人不要嫌弃!”白玲珑以为周朴在讨价还价,识趣的开出了报酬。 她虽然是白家家主的女人,却是庶出的私生女,又没有灵根修炼,空有一个二小姐的名号,被人指指点点,此生注定碌碌无为。 但她不甘于就这么样过一辈子,外出游历,主动结交有灵根的优秀青年。皇天不负有心人,结识了同样外出游历的东方家族一个叫东方豪少年,五年的努力,利用家族的资源人脉,成功助他筑基成功,成为了灵虚宫的一名外门弟子,踏入了修仙的门径。 本以为可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凭着之前辛苦的付出,提升自己的身份地位,但自从东方豪进入了修仙宗门后,和她的联系渐渐地少了,到现在已经有三个月没有音讯了。 仙门重地不是她一个凡人可以擅自进入的,她想去找也没有办法。 虽然她也想过对方可能变心,当她更愿意相信,对方因为宗门限制,苦心修炼,才没有时间联系她。 日思夜想下,经过多方打听,才得到了一个消息,明天东方豪会在红珊岛附近的海域扑杀妖兽,因此花重金雇船来找人,却不想大海的风浪会这么大,海里的妖兽会如此凶猛。 周朴来这里是为了任务,虽然黄金也喜欢,但他时间有限,没空去做其他,没有理会白玲珑的请求,而是脚下一点,踏着波浪转身拉开了距离,掏出黑葫芦开始许愿。 “宝葫芦,帮我找到墨鳞蛟!”周朴一边掏出阵法珠给自己加持护盾,一边对着黑葫芦许愿。 他知道许的愿望越大,被坑的几率越大,因此没有说帮我猎杀墨鳞蛟,而只是找到,这样相对会安全许多。 才刚许愿完毕,黑葫芦瓶口绿线消失,接着一阵眩晕感传来,周朴身体消失在原地,几乎同时在白玲珑的面青又突然出现。筚趣阁 白玲珑见周朴离开,正在呼喊他回来,毕竟刚才的妖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没有这修真人的保护,自己恐怕很难赶到红珊岛。 周朴的突然出现吓了她一跳,从木板上掉了下去,呛了好几口水,才挣扎着扒住木板,却灭有力气再爬上去。 周朴也是一惊,不是许愿自己去找墨鳞蛟吗?怎么又传回了女人的身边,神识再次在附近海域搜索了一遍,除了刚才哪知海兽的身影,就再也没有厉害的妖兽了。 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或许黑葫芦的意思是这个女人会带他找到墨鳞蛟。 于是他皇上热情的笑脸,拉着女人上了木板:“我愿意帮忙,不过我并不知道红珊岛的方向。” “真人放心,我有海图,红珊岛离这里只有一百多海里。”女人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羊皮纸,上面描绘着星空地图和附近岛屿的分部。 周朴将附近冲毁的木板收集起来,临时拼成一个木筏,送给了落水的水手,自己则控水带着白玲珑,朝着红珊岛进发。 一路上白玲珑很是殷勤健谈,眼中充满了对住的敬畏和仰慕,不死地露出一些春光,让周朴故意看到。 可惜周朴见惯了云儿的美貌,更是对陌生的环境充满了警惕,在前进过程中,神识不停地搜索附近海域,生怕遇到什么危险,可以提早做出防范。 白玲珑的搔首弄姿直接被无视了,不过她也不气馁,继续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周朴搭话,诉说着当地的风土人情、家族的勾心斗角。 周朴对他们家族没有兴趣,倒是对当地的妖兽和修仙门派很好奇,可惜对方对这些了解的不多,一些道听途说,也没有多少参考价值。 一夜很快过去,并没有发生异常,之前遇到的那只海兽倒是跟了他们一段时间,不过忌惮周朴的实力,最后也放弃离开了。 清晨的时候,一缕朝阳冉冉升起,海面被点缀着金光闪闪。 红珊岛到了,这是一个面积不是很大的岛屿,也就四五个足球场的大小,上面长满了红杉树,看起来红彤彤一排,周围环绕着一圈珊瑚礁,从空中望去,可以看到红彤彤一圈包围着着岛屿,很是漂亮。 周朴神识在附近扫荡了一遍,发现两个异常,一个是珊瑚礁外面的一处海沟深处有一处洞穴,洞口被大石头封住,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可能就是墨鳞蛟的洞穴,但需要下去看过才能确认。 二个是红珊岛上一处密林的树冠上藏着一个修士,从对方身上的灵力波动来看,应该跟他差不多,同样也是筑基初期,不同的是对方神识很弱,虽然能隐隐感觉到被人窥视,但左右看看,始终没有找到周朴的身影。 周朴本打算悄悄摸到岛上潜藏起来,看看情况如何,再做计划,最好的其他修士来猎杀墨鳞蛟,自己可以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省时省力安全的完成任务,毕竟任务也没有说一定要他一个人猎杀墨鳞蛟。 他计划的很好,但架不住队友很坑,女人一看到岛屿,就兴奋地大叫起来,自然吸引了岛上修士的注意。 只见对方踏着一柄飞剑,缓缓迎了上来。 “在下紫云山,闻人敬,请问请问阁下是哪一派的高手,到这里有什么事情?”那人带着一个眼罩,只露出一只左眼,看起来四十岁只有,留着一撮山羊胡,穿着一身皮甲,在周朴面前十几米处停下,停下微微抱拳。 “钱正,只是一个散修,只是路过此地。”周朴也拱手回礼,警惕地没有报真名,而且也没说出此行的目的。 “我看阁下使得一手漂亮的御水术,修炼天赋异禀,可有兴趣,猎杀妖兽赚取灵石、丹药?” “妖兽?什么妖兽?”周朴好奇地问道。 “道友可有听过墨鳞蛟?” 周朴心中狂喜,但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淡淡的回道:“略有耳闻,只是三级的妖兽,恐怕不是我等能够对付的!” “哈哈,道友内行,三级妖兽相当于筑基后期的修士,加上水中主场的优势,的确难以对付,但如果有道友加入,我们合理,制服妖兽应该问题不大。”独眼男,看中了周朴的水系功法,这才海面战斗的时候会发挥出巨大的主场优势,让捕杀墨鳞蛟的任务变得更加稳妥。 “你们,道友还有同伴?” “还有三个道友,相信很快就会赶到!”自从发现了墨鳞蛟的踪迹,他就赶来盯梢,一刻不敢离开,只等帮手到期,就能开始捕杀。 墨鳞蛟的蛟丹是他治疗旧疾的一位关键药材,这次捕杀任务就是由他发起的,他是志在必得,多一个帮手,多一份力量对他只有好处。 “只是灵石的奖励?”周朴的任务是猎杀墨鳞蛟,但有好处自然不嫌多,能要到最好,要不到再说。 “道友到时候如果出力多,墨蛟的鳞片可以送给道友。”见周朴迟疑不说胡,他忍痛又加了奖励,“我再私人送道友一张强灵丹的丹方,这是家族丹师最新研究出来的补灵圣药,可以快速打量的补充灵力。” 这丹方价值不小,但因为材料昂贵,炼制困难,所以并没有被列为禁止交易的机密,因此被他拿出来做奖励。 “我想先要丹方看看!”听到有丹方,周朴来了兴趣,他一直苦恼灵力耗尽没法快速恢复,之前只能靠筑基丹来恢复灵力,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看到远处天空掠过一道白芒,独眼修士发现是队友来了,也不怕周朴拿了好处就跑,于是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白纸,上面是用毛笔字抄录的丹药制作材料和过程。 周朴粗看了一眼,就收进了手表空间,同时把目光转向了天空,那里三道颜色不同的轨迹由远及近,三个修士踏剑飞来。 他早就发现了三人的踪迹。 为首的是一个抱着一根风头拐杖的老头,鹤发童颜,看不出具体年纪。实力是众人中最强的,拥有筑基中期修为。 排第二的是一个眼神阴郁的少年,脸色有着病态的苍白,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跑,胸口绣着一只孔雀的标记,身后背着两把长剑。 排第三的是一个女修,几乎和少年并肩而行,长发飘飘,一身粉红的长裙,眉心一颗红痔,左边脸颊纹着一朵桃花,眼睛带着妩媚,手里提着一个花篮,看起来二十上下的年纪,目光不时瞟向少年。 三人径直飞到了独眼修士的身边,不善地打量着周朴。 当少年修士目光移动到周朴身后的女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浮现一丝冷笑。 第八百九十三章 五形缚灵阵 周朴明灯天赋示警,顿时警惕地打开阵法珠,运转起防御功法,只见白脸少年抬手一甩,三章蓝色的符箓朝周朴急射而来,同时拔出背后的长剑,劈出一个半月斩,发出明亮的白光,带着破空声,也朝着周朴飞来。 见到对方收手凶猛,周朴没想硬接,打算闪身躲避,但随即想到自己身后就是那个浓妆女人,一旦自己躲开,后者就会直面攻击,以他凡人之躯,根本没法抵挡,瞬间就会被秒杀。 不忍见女人惨死,于是站在原地不动,双手快速结印,在身前临时立一道透明空气墙。 “叮叮”两道符箓几乎同时扎在了元辰结界上,空气墙上面出现蛛网般的龟裂。 “叮”第三道符箓直接抢结界打破。直到撞到了阵法外罩才失去了力道,迅速消解开来。 紧接着,半月形的剑气到了。 剑气的轨迹有些偏移,并没有朝着周朴身体,而是离着左手边,几寸的地方斩来。只要周朴站着不动,就不会被打到。 起初周朴以为时对方对剑气的把控还比较生疏,因此出现了偏差,但寻着半月斩的轨迹看看去,发现很快它就会命中身后的女人。 于是周朴掏出一张爆炸符箓,射向半月剑气,想要抵挡住,可爆炸过后,烟雾中刀气继续飞来,速度都没有什么变化。 无奈周朴只得身体往左挪动几寸,同时拿出了盲杖,万一护盾没法挡住,就要动用盲杖的刀气对拼了。 “当”剑气劈得周朴身形往后一晃,护盾并没有被打破,反刀气被挡下,很快消散无形。 外人看来周朴挡得轻松,但周朴知道,这一剑威力很大,阵法珠里的火苗差点被劈得熄灭,护盾的防御已经大减。 面对对面蛮不讲理的直接出手,周朴也有了火气,右手按住盲杖剑柄,开始加速蓄力,摆好架势打算和对方来一个剑气、刀气的对拼。 “住手!”独眼龙大喊,飞到两人中间,举着示意两人停下,“两位都是我请来的帮手,都是自己人,不要打了!” 周朴主动松开了盲杖,但护盾却没有关闭,防止对手不讲武德。 白脸少年,眼神变了数变,最后还是收起了宝剑,重新入鞘。 “豪哥,豪哥,我是玲珑啊!”刚才的突然的斗法,让白玲珑没能反应过来,耳边还是轰鸣声,想到自己刚才差点被情郎打死,心中又惊又喜,还有几分委屈和撒娇。 “白二小姐,恭喜你了,这么快就找到了新靠山!真是可喜可贺啊!”少年阴阳怪气地说道。 “豪哥,你误会了,他是我请来护送我的!这几个月,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 “够了,不用多说了,这位修士长得也算可以,你能攀上高枝,也是你的福气,我自当祝福你们!从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少年拱拱手,打算和女人分手。 周朴很快看明白了,这个少年就是女人顶风冒雨也要寻找的情郎,自己却因为护送的关系,被当成了小三。 让他不解的是,竟然他们是情侣,为何少年下手那么重,刚才那道剑气要不是自己抵挡,女人此刻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他自然不想吃哑巴亏,转头对着女人摊手,冷冷地催促道:“按照约定,我的已经把你安全送到红珊岛,你该支付报酬了!” “真人,我的财宝随着沉船沉入了大海,现在身上身无分文,等我回去之后,一定会给您双倍的报酬!” “你竟然打白条?一码归一码,现在就得给报酬,不然……”周朴眼睛瞥向了少年,他明白女人身上没有财物,本来也没想跟她要,想着既然那个少年是女人的想好,帮忙付钱也是应该,这同时也是给他们和好安排了一个台阶。 但让周朴和女人意外的是少年并没有出头的意思,只是在一盘看戏。 “豪哥,我身上暂时没钱,你能帮我先垫付一下吗?”女人投去期待的眼神,希望情郎能够帮自己解围。 “别找我,他才是你的相好,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少年态度冰冷而决绝,说完又在花篮少女的耳旁小声耳语几句,逗得少女咯咯一笑,环手搂住了他的胳膊。 浓妆少女看着向他讨要报酬的周朴,又望望跟她划清界限的少年,还看到少年和花篮少女亲密依偎,只感觉所有人都在欺负她,酸楚、委屈的眼泪夺眶而出。 周朴看到这个眼神不由一怔,他好像在云儿眼中也看到过类似的神情,心中不由产生了同情。 这时拄着凤头拐杖的老人发话了:“我们修士行事,怎么会有凡人在这里聒噪?” 说完一个弹指,射出一粒水珠,朝着浓妆女人的眉心飞来。 “梆”周朴盲杖一挡,挑飞水珠,感觉盲杖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于是对老人多了一份忌惮。 “道友何意?”周朴的举动让老人有些愤怒,其他人也对周朴很是不满。 “她还没有付给我报酬呢!可不能就这么死了!”周朴打着哈哈。 “哼,一个凡人能给你多少好处?目光短浅可是活不久的!”老人语气中带着阴阳,气氛有些紧张起来。 “咚咚咚”一阵鼓声独眼的怀里想起,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嘘”独眼做了个禁声动作,压着声音说道,“墨鳞蛟有动静。大家准备好!等会风老、周道友,诸位跟着我一起布阵,控制住墨鳞蛟,我们合力将他斩杀,如果成功的话,我送诸位每人五百灵石。” “布阵?我不会啊!”周朴发现自己被安排了。 “不用担心,按照阵法相应的位置站好,往阵法中释放灵力就可以了。” “不是说好四人的石门困龙阵吗?”被称为风老的老者嘀咕一句。 “我人手充足,五行缚灵阵威力更大,更加稳妥。走!”独眼说完就朝着海面飞去。 众人对视一眼,给纷纷跟了上去。 周朴也准备跟上去看到白玲珑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叹了口气,将她带上了小岛的沙滩,这才转身朝着众人跟去。 白玲珑望着众人化作小点消失在海平线,这才回过神来,抱着腿呜呜哭了起来。 虽然心中一万个不愿意承认,但现实就是如此残酷与真实,曾经那个对她信誓旦旦保证一辈子对她好的东方豪,已经变了,变得自己不认识。 当初自己是富家千金,对方是落魄书生,得到她的资助他还有机会拜进山门,不然他连路费都凑不齐。 但现在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对方已经是修仙宗门的内门精英弟子,高高在上的仙人,自己还是那个自己,白白蹉跎了岁月,除了年龄和皱纹增加了不少,并没有其他的进步。 何况他的身边有了娇滴滴的美人,同样是修仙者,同样高高在上,难怪他会嫌弃自己,难怪他会断了和自己的联系,难怪他见面就对自己恶语相向。 只是她怎么都不会想到对方会那么狠,为了摔倒自己这个累赘,竟然不惜痛下杀手,要不是带自己来的那个修士多次阻拦,这会儿自己恐怕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那么多年的感情,那么多的付出,却还不如一个萍水相逢的外人有良心。 她只恨自己瞎了眼,看错了人,竟然把所有的心血和期望都错付在一个白眼狼身上。 一处海面的上空,四个修士踩着飞剑悬空而立,他们正是独眼、风老一行人。 周朴踩着波浪姗姗来迟,找到白面少年的一阵阴阳:“生怕别人不知你会御水,非要在我们面前炫耀吗?风老对水系法术也十分精通,你只是班门弄斧!” 周朴感觉很冤枉,他哪里是炫耀,他是根本没有学过御剑飞行,只能靠御水的能力赶路。 “不要吵了,我感应到墨鳞蛟就要出来了,大家开始布阵!我占金位,风老占据木位,周道友擅长御水,占据水位,东方道友占据火位,慕容道友占据土位。”独眼快速布置任务。 接着一拍储物袋,掏出一个圆饼状的阵盘,灵力激发之后,冒出淡蓝色的光芒,一圈光晕扩散开去,垂直往下的海面突然多了一个几百平米大的五角星光斑,每个角的文字分别映出金、木、水、火、土五个打字! 几乎同时,平静的海面开始冒出大量的气泡,暗流上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海水里冒出来了。 “快布阵!”独眼大叫一声,率先冲向了在自己的阵眼位置,其他几人也不但怠慢,纷纷归位。 周朴看到众人手里发出各种颜色的光芒,调动了灵力注入大阵,周朴也有样学样,只是他手里的光芒是黑色的,着实吓了众人一跳,正道门派很少有听说那个功法修炼的灵气是呈现出黑色的,倒是不少魔功会有这种光芒,不过现在大敌当前,他们也没空去细究。 随着众人灵力全都注入阵法,以五人为支点,五道光柱子冲天而起,在空中汇聚出一个巨大的五芒星,与海面的遥相呼应。 五芒星的每条边都降下一到光强,将附近的海域笼罩了进去。 布置完这些独眼,满意地点点头。 突然整个法阵剧烈地晃动起来,周朴神识查探到海底有一条十米左右长的类似蜥蜴的大家伙在不停撞击四周光壁。 每撞击一次,他们维持阵法的灵力就被抽动一次,接连撞了五六次之后,东方豪和花篮女人都掏出了恢复灵气的丹药吞下,及时补充损失的灵力。 独眼喝了一口酒,身上的灵力暴涨了一圈,看来这酒应该不是凡品,应该也有恢复灵力的功效。 只有风老和周朴两个人一直没有别的动作。 风老是这里修为最高的,达到了筑基中期,仗着等级高,不想在小辈面前露怯,故意不吃灵药。 周朴不吃丹药并不是为了故意耍帅,而是他并没有,手表空间里倒是还剩几粒筑基丹,但如果拿筑基丹出来嗑的话,未免太过嚣张,因为御水等级高,他在催动水元素的时候消耗的发力很少,因此不嗑药也没什么大碍。 第八百九十四章 装死 “诸位道友,趁着这孽畜被困住,快使出你们的手段将他击杀,有免夜长梦多!” 独眼催促下,众人也个子施展了个子的进攻手段。 独眼丢出一把暗红色的匕首,打着转朝着墨鳞蛟脑袋飞去。 少年祭出了长剑带着剑鸣声入阵。 少女的花篮一倒,飞出一阵花瓣雨,煞是好看。 老者用拐杖一举,杖顶激射出一道绿光激射入阵。 周朴看了之后,有些尴尬,身上没有法宝,九转真魔功倒是有附带的进攻手段,只是需要修炼到第二转的时候才能使用。他正好掏出一把爆炸符箓用来凑数。 在既然合力攻击下,阵法内顿时变得十分热闹,各色的光波交错轰击,长剑、匕首也追踪着墨蛟的身影追击。 周朴的符箓一出,众人并没有轻视,符箓一道虽然不是主流修炼的法门,但厉害的符箓威力不可小觑。 爆炸符威力虽然一般,也就类似丢手雷的威力,在修仙者眼中并不出彩,但胜在声势浩大,还能干扰墨鳞蛟的视线。 墨鳞蛟在里面横冲直撞了半个小时,一边躲避攻击,一边伺机冲破阵法,可惜始终没能撞破阵法,肚子却多出了不少伤口。 几声哀嚎之下,墨鳞蛟一头栽倒,跌倒了阵地不再在动弹。 独眼控制飞刀扎中了墨鳞蛟的爪子,鲜血溅射,依然没有动静,看来已经被打死了。 少年的长剑被远程控制着就要砍向墨鳞蛟的脖颈,去被独眼用匕首挡开:“完整的墨鳞蛟才值钱!” 说完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捆丝线,将墨鳞蛟捆了一个结实,又掏出一张符箓贴到了它的脑门上,这才将阵法撤去。 正要拿出灵兽袋见墨鳞蛟装进去,却被老者打断。 “道友,我们辛苦帮你抓住了这孽畜,是不是该谈谈好处了?” “道友放心,答应你们的灵石,我自然不会食言而肥。”独眼呵呵一笑,将准备好的储物袋一一发给了众人。 “这次捕猎,老夫耗费发力甚多,道友为了的妖丹,我正缺墨鳞蛟的鳞甲炼制法器,不如让给老夫如何?”老人看上了墨鳞蛟的一声黑色鳞甲,遭受了那么多的攻击,也只是产生刮痕,可见鳞甲的强度很好。 “风老?这可和我们之前说得不符啊?”独眼有些不爽,毕竟这完整的一套鳞甲材料,无论是炼制防御法器,还是用来出售都是不错的。 “阁下当初说的是布置石门困龙阵,现在变成了五行缚灵阵,白白多耗了我们一倍的法力,是阁下先食言的啊!” “这……可你刚才并没有异议啊,现在打完了,才提出来,是不是有些不讲理啊?大家给评评理!”独眼忍着怒气没有发作,而是望向了众人,希望有人说句公道话。 “风老说得有理,我们多出了一份力气,多拿些报酬也是应该的,我正好缺墨鳞蛟的筋脉和血液炼制法器。”少年附和道。 “墨鳞蛟的蛟丹可是稀罕物,一直有价无市,价值不可估量,才分到五百灵石未免太小气了,我看数量至少翻一翻!”花篮少女也跟着一起说道。 “哼,你们串通好了?”独眼气得发抖,这是坐地起价啊,明显在敲自己竹杠,转头望向周朴,“周道友你怎么看?” “我?我干完活,拿到钱该走了,不当然你们商议大事了!”周朴颠了颠储物袋,神识一扫,里面堆满了灵石,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灵石,已经很满足了,眼看火药味越来越重,他不想参与进去,身体一沉,打算沉入水中遁走。 “周道友何必急着走呢!”少年抛出一张半透明的符箓,急速射入周朴周围的海域,瞬间周围几十米的海面迅速结冰,把没入水中半个身体的周朴给冻在了原地,“你来评评理,到底是谁对谁错?” “谁对谁错我没有兴趣,如果道友执意阻拦,我也只能出被逼反击了!”周朴显然没有笨到加入他们三人组,他们是一起的,自己一旦帮他们对付了独眼,那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了。 但加入独眼反对他们也不明智,毕竟对方人多势众,胜算不大,自己只想带着灵石赶紧离开,找个地方躲上一阵,等时间一道就能平安回去。 于是他讲盲杖在冰面上一杵,冰面碎裂开来,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自己继续往下沉去。 这一击故意显露自己的实力,也是希望对方不要逼人太甚。 独眼见周朴退却,其他人咄咄逼人,自己以一敌三,并没有多少胜算,只得点头答应他们的请求。 “其实你也不用太为难,你只要将周道友的灵石拿来补给我们,阁下不但能剩下一笔灵石,还能分到不少好处呢!”少年说完祭出飞剑刺入水中,朝着周朴追踪而去,不一会儿就被反弹了回来,剑身明显又弯曲的痕迹,少年脸色一阵红润,腮帮子不停抽搐,差点呕出鲜血。 一击不成,反而受伤,伤到了他的自尊,眼中杀机大起。 和风老、少女使用一个眼神,三人在空中变化了一个站位,组成一个正三角形,催动法力组成一个新的阵法出来,将下面的海水封禁了起来。 周朴慢了一步,被阵法困在了里面,右手一转,指尖凝聚出一个蛇形的水柱,朝着阵法的墙壁狠狠撞去,阵法上面光芒一阵波动,却没有破碎。 空中的三人,没料到周朴在水中有如此强横的破坏力,差点一击就冲破了他们的阵法,同时套出灵石捏在手里,利用灵石的力量,增强法阵的禁锢力度。 “还在等什么?我们之前越好到了只有我们四人,这个外人本来就是多余的。我们已经将他困住,你立刻斩杀对方,到时候战利品算你一份!”风老一边催动法力,一边催促独眼动手。 只要对方两人动起手来,他们三人就能坐收渔翁之利,轻松地把两人都结果掉,到时候不但能全部占有墨蛟的战利品,还能多分两个同阶修士的收藏,想想都觉得很美好。 “快动手,你要是不想动手,就是我们的敌人,你应该知道后果!”少年也大声催促,同时长剑已经抽出,发出点点星光。 独眼额头全是细汗,内心十分纠结,情感上来讲,他对三三人的卑劣人品十分不爽,很想动手灭了他们,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但侥幸心理又告诉他,帮着对付已经困住的周朴,至少比对方他们三个要容易的多,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杀了周朴,趁着他们分赃的时候,就是自己逃跑的时候。 同时他也有顾虑,那就是三人胃口太大,抢了周朴之后还不满足,连自己都不放过,因此他几次想要动手,却又收了回去。 正当独眼万分犹豫之际,突然他的胸口冒出一道黑光,低头一看,胸口破开一个大洞,鲜血喷了出来。 猛地一低头,一张深渊大嘴将自己腰部咬断,咔嚓一身,身体只剩下半截,已经被打死,又困了起来的墨鳞蛟不知道时候时候已经脱困,一口咬断了自己的下半身,在他万分惊愕之中,就这么不甘的死掉了。 突然的变故让余下众人都大吃一惊,明明刚才墨鳞蛟已经没了心跳呼吸,怎么现在又生龙活虎,侧头一看,刚才困着墨迹了的绳子已经寸寸断裂,符箓也烧成了一滩灰烬。 他们才反应过来,这牲畜已经开启了灵智,学过了装死骗过了大家。 墨鳞蛟把独眼的尸体全部吞下,猛得张口又是一道黑光射出,这次的目标是空中布阵的风老。 “轰”阵法瞬间被黑光挤破,三分灵力反噬,纷纷吐出一口鲜血,接着就看到墨鳞蛟口吐黑光冲了上来。 几人强打精神,在空中变幻飞行方向,看看躲过黑光,又差点被墨鳞蛟当成了零食吃掉。 风老看到墨鳞蛟朝着自己追来,手中多了一只纸鸟,朝着身后一甩,纸鸟变成是三道月牙形的刀锋,朝着墨鳞蛟飞速砍去。 “叮叮叮”三声清脆的声音过后,墨鳞蛟头上留下三道刀疤,吃痛下,速度慢了许多,口中喷出黑光,把老者逼得很是狼狈。 老人很是心疼,刚才那纸鸟是自己的压箱底的保命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动用,可竟然只是给墨鳞蛟造成轻伤而已,这让他很是紧张:“拿出看家本领吧,再不拼命,我们可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少女听后稳住了逃跑的身形,将口中念念有词,见花篮擦着墨鳞蛟一抛,瞬间变大了一圈,发出粉红色的光芒,在墨鳞蛟的头顶悬着,明显让它的速度下降了很多,同时花瓣雨再次开始落下,朝着墨鳞蛟不停撞去。 墨鳞蛟口吐黑光,和花瓣雨激烈地碰撞了起来,顿时周爆裂声不断响起,像极了过年放爆竹。 “噗!”女友修为最浅,坚持不了几息就口吐鲜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掉落下来,花篮失去控制,掉落下来,墨鳞蛟则瞄准女人吐出黑光。 正要命中之时,突然水中突然冒出一个有海水组成的蟒蛇蛇头,一口吞下女人,没入了水中不见。 墨鳞蛟愤怒地嘶嚎一声,就要钻入水面追击,突然察觉到什么,一扭身体,朝着西南方飞去。 少年此刻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不舍地打开储物袋,里面是一颗宗门赐下的补灵丹,虽然灵力消耗过大,但他还是不舍就这么消耗掉。 刚才他趁着女人吸引了墨鳞蛟的注意,第一时间选择了逃跑。他看得很清楚,那墨蛟不但实力强横还很狡猾,连三人合力布置的阵法都能轻松击碎,留下来那就是找死,趁机逃跑才是上策。 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破风声,他以为风老也逃了出来,转头一看差点惊得乱了灵气,险些冲空中掉落下去。 那墨鳞蛟竟然腾云驾雾追了上来,速度之快远在他之上。那畜生不是应该在追杀慕容和风老他们吗?再不行追杀躲在水里那个小子也行啊,怎么就偏偏来对付自己了? 第八百九十五章 大丰收 墨鳞蛟张口就连连吐出黑光,不要钱似地朝他身上砸去,几个回合之后,就将少年击落,一口将他吞下。 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往回追去,它感应到那几个可恶的人族修士已经趁机开溜了。 风老朝着西北方向逃遁,周朴本来打算朝西南方向回到红珊岛的,但略一思索就调转方向,尾随者周老者追去。 墨鳞蛟心中大喜,如果剩下人分不同方向逃跑,他追击起来还会浪费不少功夫,现在他们凑到了一起,倒是省得它跑来跑去了。 至于会不会打不过,它丝毫不担心,五个人已经被他杀掉三个,再也没不能组成阵法困住它,自然没有什么好再担心的。 周朴的任务是要猎杀墨鳞蛟,他是不能光顾着逃跑的,但光凭他一个人显然不够看,他必须也只有接住风老的力量,这才被迫着风老。 可惜他通过御水逃跑,和风老乘着木仗在空中飞行,速度慢了不少,眼见墨鳞蛟越来越近,最先受到攻击的肯定是他,于是用神识传音道:“风老,墨鳞蛟速度太快,我们光逃是逃不掉的,不如一起合作对付它!” 风老听到耳边响起周朴的声音,被吓了一条,神识传音还是那么远的距离,这不是结丹期修士才能使用的神通吗?他区区一个筑基初期怎么可能会? 难道隐藏了修为,可如果真是结丹修士又何必狼狈逃跑,多半是身上有传音类的法宝,看来那小子家族底蕴不弱啊,身上有不少好东西啊! 他因此猜测对方身份应该是某个隐世修仙家族的子弟,出来外面历练,如果身上带着足够多的法宝,配合自己或许真的有一战之力。 相反,如果周朴被墨鳞蛟干掉,以自己的速度又没法逃掉,光凭自己一个人恐怕很难活下来。 思量再三之后,他最后决定和周朴合作搏一搏,反正不行的话,再跑也不迟:“道友莫慌,老夫来助你,现在只有我们两人了,再不尽力就只能束手待毙了。” 风老调转方向,朝着周朴冲了回去,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直纸鸢,往空中一甩,体积变成房子大小,冲着墨鳞蛟撞了过去。 墨鳞蛟反应没有硬抗,而是吐出黑光对抗,纸鸢只抗了几秒钟,就在空中爆炸,爆炸的威力很大,在海面上激起一阵波浪。 周朴也没有闲着,手腕一抖,大片的爆裂符和燃烧符被他抛出,也加入了爆炸的行列, 顿时海面上爆炸声不断,阵阵热浪拍打这海面,周朴及时用海水组成水墙,阻挡爆炸和热量的侵蚀,同时偷偷掏出阵法珠扣在手心,身上引起防御功法,并暗暗布置结界。 突然一道黑光,从爆炸的火光中冲了出去,击穿了水墙,正中面前几十米的周朴,打中之后冲击力不减,黑光带着周朴冲入了水面,扎入了海底,在海面上激起了十几米的大浪花。 风老脸色大变,一拍储物袋,里面飞出来两个穿着盔甲手持弓箭的傀儡弓箭手,立刻张弓搭箭,射出一红一白两根箭矢。 红色箭矢上面冒着火光,白色箭矢上满冒着阵阵冰霜寒气。 墨鳞蛟躲开了红箭,却被白箭刺中了腹部,顿时腹部,一肉眼可见的速度结起了冰霜,很快肚子和爪子被冻了起来。 风老见状大喜,又催动傀儡继续放箭,又两支箭矢射了过去,但被对方黑光挡住,撞飞了开去,同时黑光将傀儡同时击碎。碎片散落了一大片海面。 来不及心痛,风来一踩脚下飞剑,躲开袭来的黑光,在空中不停腾挪,绕着还在解冻过程中的墨鳞蛟上下飞行,并不时 用一把红色的匕首频繁偷袭。 几分钟后,风老终于偷袭得手,用匕首扎瞎了墨鳞蛟的一只眼睛,却也彻底激怒了对方。 竟然不惜对自己肚子和爪子喷出黑光,可以看到腹部的鳞甲被轰坏了好几片,爪子也被打得鲜血淋漓,暴怒的墨鳞蛟竟然拼着自己受重伤的代价,也要挣脱冰冻的速度,然后全力飞行朝着风老撕咬过来。 凤老被突然的冲击给撞得失去平衡,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身形,对方也贴到了脸上,看着锋利的牙齿已经咬住自己的小腿,已经来不及逃跑的他,一咬牙,一刀砍下自己的小腿,同时将凤头杖当做标枪,狠狠地扎向墨鳞蛟的嘴巴。 象征死亡的黑光再次喷出,那凤头杖撑了几秒就化成了灰烬,贴身法宝被毁,风老受到牵连,一口老血喷出,身体直直地坠落下去。 扑通一声掉落了海底。 墨鳞蛟并没有罢休,甩甩带血的脑袋,张开嘴巴俯冲下去,一口将风老吞下。 “轰” 墨鳞蛟的嘴巴突然冒出火光,风老在最后关头自爆了丹田,临死也要给这个杀他的畜生来一记狠的。 滚滚浓烟从墨鳞蛟嘴里冒出,打量的鲜血也从嘴角溢出,它的身形一顿,飘在海面不动,可以闻到一股浓重的烧焦味道从它嘴巴里传来。 墨鳞蛟唯一健全的眼珠子咕噜噜转动,生命力顽强的它还活着,不过这次受伤实在太重,他需要好好休养一下。 虽然代价很大,但收获同样不小,接连吞了四个修士,只要回去慢慢炼化,相信不久它就能突破四阶,成为附近海域的王者。 稍稍恢复了一些,他就勉强挪动身躯往海面游去,他记得还有一个修士被他的墨鳞神光打入了海底,不能浪费,将他也吞了可以更快的修复伤势,晋升修为。 嗅着味道,寻着轨迹靠近了海底一片废墟,那是刚刚被撞出的一条乱石通道,通道的末端那个最后的人类修士正卡在石块间没了心跳。 墨鳞蛟心中一喜,张嘴一吸,那修士的尸体就被石缝间拉了出来,缓缓地朝着他的嘴巴飘来。 就在他张开大嘴准备咀嚼的时候,突然一道白光闪过,不等他咬住,什么东西已经穿过了他的喉咙。 周朴手按在盲杖,摆着俯身压刀的姿势,一天砍因此的盲杖已经被他挥出。 同时铁面和食人草也被他召唤出来,跟着白练刀气的路径,见他们塞进了墨鳞蛟的大嘴里面,命令他们大肆破坏。 锋利的刀气直接切开了墨鳞蛟已经受伤的食道,让稍稍恢复的里面再次变得血肉模糊。 铁面举着大剑在墨鳞蛟的肚子里一路挥砍,食人草也不甘落后,敞开肚子大口的吞食起来。 墨鳞蛟疼得连连打滚,海底的珊瑚巨石被它搅得粉碎,海水一片浑浊。 一个小时后,海面终于安静下来,墨鳞蛟被吃得只剩下骨架和外面的一层鳞甲,已经似得不能再死。 吃撑的食人草已经胖得没法动弹了,打着饱嗝开始打盹;铁面浑身浴血,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他的手里握着三个储物袋,这是那几个被吞的修士的,只是他们的尸体不见了,也不知是被墨鳞蛟消化了还是被食人草给吃了。 将储物袋收好,找到了卡在骨头缝隙里的花篮、长剑,这些是那个女修和少年的法器,现在便宜了周朴。 又把鳞片收集起来,还将骨头给拆了塞进了手表空间。算是搜刮得干干净净,一点都没有浪费。 没办法他倒是想完整的把蛟骨放进去,空间不够大,刚拿到的几个储物袋,有灵力禁止,暂时没法打开。 这次的收获让周朴激动地心脏砰砰直跳,不但完成了任务,还额外获得了不少战利品,压制住心中的狂喜,谨慎地没有露出海面,而是在水底挖了地地洞把就在埋了起来。cascoo 他明白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比他厉害的多的高手,轻易露面,而且还会带着这么多法宝露面,那根本就是找死。 只要等到时间一到,任务完成回到自己的世界,那才是真正的安全了。 又过了几个小时,离回去只剩下一个小时左右,周朴小心翼翼地把神识扩散开去探查周围。 在十几公里外的红珊岛上,那个浓妆少女正赤着脚不停眺望着远方。 她的皮肤已经被晒得发黑,嘴唇干裂,脸上全是泪痕,妆容全花了。 周朴暗暗感叹,他等的人已经再也回不去了,这么辛苦,义无反顾地出来找人,真的值得吗? 出于同情,周朴一面给他暗暗降雨补充水分,一面又帮她搜素附近海域,找到了一首渔船,引导着去救她。 做完这些后,周朴便化作白光消失了。 回来之后周朴第一时间去洗了个澡,把一身海水的味道洗掉,接着就回到秘密花园欣赏自己战利品。 三个储物袋虽然有灵力禁制封锁,但凭着接着强大的神识慢慢消磨,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打开了。 不说里面法宝,单单是储物袋本身就是很好的奖励,要做知道他的手表空间就是类似储物袋的容器,用了起来十分方便。 以后多了三个容器,就不怕装不下东西了。 那个花篮,通体琉璃粉色,不知道用什么藤蔓编织,上面点缀着玛瑙珠子,知道见过那个女修士用这个花篮法器让墨蛟的速度变慢,应该是一件不错的辅助法宝,只要慢慢祭炼,等自己能够驱使时,会是一个很好的助力。 那柄少女你长剑也是不错,通体青色,上面刻着小篆——青龙,应该是这把剑的名字,倒是挺霸气的名字。入手一阵冰凉,拔出来可以听到一阵轻轻的龙吟声,剑锋锐利,只是还不知道这剑的特殊技能,又或者只是比较锋利。 补灵丹丹方,这是独眼送的丹方,上面的药草大多他有,好几味还在他秘密花园里种着,要求的年份最少的也要十年,百年以上的更佳。周朴倒不是很担心年份的问题,毕竟他的秘密花园时间流逝是外面的好几十倍。 只是其中一味叫做凤尾仙蝶兰的草药,他并没有听过,看来还得冒险想办法移植有些种到花园里,那样就有源源不绝的材料了。 这只是做任务是捡到的奖励,系统完成任务还有一份奖励。 手机短信提示:“恭喜你神秘的修行者,成功完成墨鳞蛟任务,获得稀有法器—背奎剑,御剑飞行法器,速度达到结丹修士的境界,可以随着主人的修为提升,具有一定的防御功能,每天可以抵挡一次筑基大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可以随着主人修为提升,增加防御强度。” 第八百九十六章 关卡 得到御剑飞行的法器,就可以脚踩飞剑凌空飞行?周朴暗暗兴奋,这才真的像个仙人。 神识往手表空间里一探,果然一柄古朴的青色巨剑悬空停在里面,周身有淡淡的灵气环绕,看得周朴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试试。 房间里施展不开,外面又怕被人看到,周朴跑了好远,来到一处郊区的农田,看着天色暗了下来,周围没有人影,这才将背奎剑取了出来。 剑身宽阔,像个滑板,剑刃无锋,并不适合挥砍。 放在地上它就能主动悬浮,试着踩了上去,剑身微微一沉,就将周朴托起。 将神识灵力注入剑身,飞剑就开始垂直上升,很快搞过了大树和房屋,一直升入了云层,随着意念控制,往前往后十分灵活。 在云层里盘旋了一阵之后,周朴就加大灵力输入,飞剑周围自动升起一层淡淡的护罩,将周朴包裹了起来,接着速度陡然加快,朵朵层云被他甩在身后。 全力注入灵力,速度快到极致,周围出现一圈圈白雾,速度已经快到出现了音爆现象,也就是说,速度已经超过了音速。 也就是说他的速度至少340米每秒。这是很多战斗机才有的速度。m.cascoo 周朴玩心大起,飞低了高度,稻田里的禾苗被他带起一股股稻花波浪,看着树木飞速后退,看着路灯想长龙一样从身边掠过,飞过大河,在书面荡起长串的涟漪,感受着威风抚面,周朴心情大好。 前面道路上迎面开车小汽车,周朴赶紧调整发现,偏离了道路,重新又飞往了高空。 听到一阵轻微的轰鸣声,抬偷一看,空中三盏小灯组成三角形不停闪烁,周朴嘴角勾起微笑,脚下剑尖一抬,朝着三角形灯光飞去。 空中一架客气正在平流层平稳飞行,因为是夜晚,机舱里大部分人都在睡觉,一个男孩坐在靠窗的位置,抱着毛绒玩具正在打着瞌睡,突然被噩梦惊醒,睁开眼睛朝着窗外一瞥,正好看到周朴踏着飞剑掠过飞机的翅膀。 小男孩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用力的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正好这时周朴察觉到了什么,和小男孩来了一个四目相对。 “嘘”周朴一愣,发现自己有些飘了,一个翻滚,翻过了机翼,藏到了下面。 小男孩用力地拍着旁边的座位的妈妈,嘴巴惊得说不了完整的话,指着玻璃外面喊:“人……人……人在……飞……” 妈妈望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苦笑一声:“傻孩子,睡糊涂了吧,下次不要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动画片了!” …… 周朴早就远离了飞机,悄悄地回到了地面,在一处隐秘的小树林缓缓降落。 做人还是要低调啊,差点因为兴奋过头被人发现,还好只是被小孩子看到,否则的话,自己恐怕会很麻烦。 谨慎地他将神识扩散开去,检查着附近有没有人呢,自己会不会暴露。 突然他满头皱了一下,在十几公里外的一处收费站,他看到了老熟人。 章霞这几天很忙。因为收到可靠消息最近有一批违禁品会流入他们s市,上面非常重视,因为人手不够,他也被调来协助搜查,白天才眯了一会儿,还没睡够就盯着黑圆圈,来接替同时的夜班了。 “章局,您怎么亲自来了,这事交给我们下面的人来做就好了。您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我通知您!”一个青年边警见章霞精神不是很好,讨好地说道。 “职责所在,我可不敢偷懒,还有,我只是副局长,你叫我章队,或者同志都行!章局听着怪怪的!”章霞对谄媚的话有些不习惯。 “章局,您年轻有为,是我见过最年轻的副局长,将来当市厅,省厅,都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就不要谦虚了,您在屋里坐着,外面检查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青年笑嘻嘻地递过去一瓶矿泉水,不仅是因为章霞是他上级,还因为章霞是警队有名的警花,能够分到和她一组行动,可把他乐坏了。 “……”章霞见到远处有车灯亮起,知道有车辆经过,没有接水,而是拿着交通指挥棒,一手牵过门口的警犬,径直出了月台,在路口打起了停下的手势信号。 大晚上这偏僻的乡间辅路路口,来往的车辆并不多,但章霞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对过往的每辆车都要仔细检查。 “同志,例行检查,请您配合。请出示您的驾驶证!”章霞拦停了卡车,行了一个标准的敬礼。 车窗缓缓摇下,司机露出一个肥硕的脑袋,提着光头,耳朵处抱着纱布,上面隐隐还有血迹,看起来四十岁左右年纪。 “同志你的耳朵怎么了?”章霞看到对方耳朵受伤,立刻警惕地盘问起来。 “哦,这个啊,不小心摔了一跤,耳朵磨破了,没什么大事!”司机抽了口烟,朝着章霞吐出长长的烟雾。 章霞受不了烟味,皱眉躲开,憋着呼吸,忍着怒气没有发作,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驾驶证检查了起来。 “你干嘛呢!谁叫你抽烟的?”青年边警立刻冲上来英雄救美,对着司机大声呵斥,然后换了温和地声音对章霞道,“章局,我来核查身份!您先歇会!” “警官,抽烟不违法吧!”司机自顾自地有吸了一口,嚣张地又吐出一口。 “你……”青年边警一时语塞,指着对方却不知道说什么了,毕竟不是加油站,抽烟真不好说什么。 “车上装着什么?”章霞退后了两步,离得远些,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严肃地问道。 “水果,牛油果,从yn过来的,手续齐全的。”副驾驶上一个剃着寸头的黑瘦中年人,举着手里的检验证书,递给了警员,同时还递过来一包烟。 “收回去,我们不兴这套的!打开货柜箱,我们要检查!”青年边警平时是抽烟的,但看到章霞捂着鼻子躲着烟味,知道她不喜欢,于是也变得像是和香烟不共戴天的模样。 “警官,水果可耽误不得啊,时间久了会烂的,到时候损失你们负责赔偿吗?”寸头瘦子不情愿地嚷嚷道。 “你什么意思?抗拒执法吗?”青年边警见遇到了刺头,可不能在美女面前露怯,于是胖着嗓子大声吼道。 “警官大人,我们可是守法的良民,你可不要乱扣帽子,小心我们投诉你!”寸头瘦子也不甘示弱。 “这是规定,路过都要检查,放心,只是抽样检查,耽误不了你们太多时间。”章霞怕他们起冲突,拉了一下同事。 “好,我给美女面子,老板还等着收货呢,快点!”寸头瘦子这才下了车,不情不愿地打开了货柜的大门。 这是一个冷藏柜,还没进入章霞就感觉到里面传来阵阵凉气。 里面密密麻麻摆着许多木盒子,跳上货柜,搬出一个盒子,打开盖子一看,里面整齐的百合一个个黑乎乎的牛油果。 章霞拿了一个凑近看了一眼,闻了闻味道,并没有发现异常。 往里面翻了几盒,同样没有异常。 旁边青年边警同样也没有收获,朝她摇了摇头,示意没有问题,可以放行。 正当两人准备下车的时候,警犬却不肯走,而是扒拉着一个木盒子,咬开了盖子,叼着一个牛油果开始咬了起来。 “别咬啊!”青年边警赶紧去拉扯警犬,将果子从狗嘴里扣了出来,放回了水果箱子里。 这水果要是咬坏了,司机讹到他的头上,他可赔不起。 警犬却不依不饶,挣脱了边警的束缚,又把那个牛油果给叼了出来。 “你怎么那么贪吃啊!”边警大囧,打了一下警犬的脑袋,又要重新把果子给抢出来。 却被章霞抢先了一步,一把扯下了牛油果,仔细的看了起来,上面已经被警犬咬出了齿痕。 顺着齿痕,章霞看到一道细细的切口,双手沿着切口一掰,果子一分为二,中间不是果肉,二回一个塑胶的胶囊,里面抱着白色的粉末。 这是违禁粉,他们都错怪警犬了,它立了大功,发现大货了。 猛然间,章霞意识到什么,忙去腰间拔枪,才刚摸到抢,枪声就响了起来。 “嘭嘭嘭……” 货柜箱里不断亮起闪过,手枪互互射,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章霞即使闪到货柜壁上躲过了子弹。 青年边警被吓得瘫倒咋地,幸运的没有中弹。 地上一滩血迹,警犬躺在血泊里,挣扎着想要起来却没能成功。 刚才警犬第一时间选择扑上去咬歹徒,因此受到了歹徒的集火,肚子中了两枪,被打穿了,肠子都流出来了,看来是活不成了。 章霞一边呼叫支援,一边呼叫救护车,一手打电话,一手举枪对着外面,生怕两个歹徒再来偷袭。 她心疼地望着警犬,心里默默祈祷它不要死。刚才要不是警犬勇敢地扑上去,干扰了歹徒,他们两个可能已经被打死了。 突然货柜的大门被突然关上,章霞想要去开,却慢了一步,朝着货柜开了几枪,用脚去踢,依然没能打开。 这货柜的的材质不一般,普通的子弹竟然没能打穿。 他还准备再试,突然卡车猛得加速,身体重重地撞在了门板上。赶紧伸手一捞,推住了警犬,防止它再次受伤。 情急之下,章霞隔着门板大喊:“赶紧停车,你们逃不掉的,我劝你们赶紧自首,还可以争取宽大处理,不要执迷不悟!” 喊了好一会儿,不管她怎么劝,怎么求,车速不但没有慢下来,反而越来越快。 车里的冷气还在不停的释放,几分钟后,只穿了夏装制服的章霞就冻得嘴唇发紫。 即使这样她还是把衣服脱下来给警犬盖上,感受着它心跳越来越弱,体温越来越地,章霞心疼地直抹眼泪。 旁边的边警冻得直打哆嗦,把自己埋进了牛油果中,不断地对着手掌哈气,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似乎精神有些不太好。 章霞喊了几句对方都没有回应,似乎陷入了癫狂,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让她更加绝望的是,这个货柜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屏蔽电子信号,自从关上了柜门,他的手机再也没有信号,刚才电话先叫了救护车,等报告同时支援时只来得及报告收费站的位置,其他诸如卡车车牌、特征、方向等消息都没来得及说,也不知道同事们能不能及时设卡拦住这辆卡车。 第八百九十七章 老鼠哥 章霞用手死死捂住警犬伤口,只希望它能多坚持一会儿,可鲜血还是从指缝里不断溢出,它的生命在不断流逝,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内疚地泪水止不住落下,身上的寒冷对她来说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卡”突然货柜的门传来响动,一扇门被打开,一个身影冲了进来。 章霞吓了一条,以为是歹徒冲进来了,警觉地端起枪瞄准,却发现扣不动扳机,原来对方抢先用手指扣住了扳机,让她这么都安不下去。 “嘘,别紧张是我!” 章霞正奋力拉扯手枪,听到熟悉的声音一愣,仔细一看这才看清来人的面目,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周朴。 “怎么是你?”章霞嘴巴一瘪,突然有种扑倒她怀里想哭的冲动,她本来已经绝望了,周朴打开了门,带进了光,也带给了她希望。 “警犬受伤了,得马上送医院!”克制住大哭一场的冲动,章霞望了望车外,卡车速度很快,这种速度跳车,非死即残,她原本以为周朴是卡车追过来才上的车,却没有见到有其他车辆跟随。 “我来看看!”周朴俯身去检查警犬的伤势,情况的确不容乐观,内脏多处破损,还有严重的缺血。 拿出了缝合针线,同时运用御水术,将警犬伤口的鲜血堵住,讲还有活力的血液反流回体内,这还不够,就地取材,翻出几个牛油果,挤出里面的汁液,同时凝聚空气中的水分见汁液稀释,补充到血液中。 章霞第一时间打开手机,将手机伸出车外,终于收到了信号,定位了自己的位置后,第一时间通知警队自己所处的位置,并安排道路前方个哨卡立刻安排拦截,同时让救护车也在哪里等待救援。 转头去看警犬的时候,顿时惊呆了,警犬身上的血迹不见了,外漏的内脏也不见了,周朴正两手翻飞,快速地缝合着伤口,要是不靠近仔细看的话,那0.3毫米的缝合线都很看看清。还以为他在对着警犬肚子薅狗毛呢。 可以看到警犬虽然还没有醒过来,但肚子微微起伏,还有在呼吸,还有生命的迹象。 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发现警犬的体温都恢复了不少,这是被他给救活了啊,他是怎么做到的? “你是兽医?你会救狗?它没事了?”章霞看怪物一样望着周朴。 “学过有些皮毛,会点针线活,这狗算是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要恢复,还需要静养好一段时间。”周朴将线头咬断,确认没有遗留伤口,又将外套脱了给警犬围上给它保暖,“是条好狗。” “谢谢,谢谢你!”听到警犬没事,章霞激动地一把抱住周朴,眼眶再次红了起来,虽然周朴不是医生,但他的话在她听来就是最可靠的,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自己激动过头了,不好意思地分开,红着脸,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周朴摸摸鼻子也有些尴尬,很快他就找到了化解尴尬的方法,“我把你把那两个歹徒抓了吧!” 说完就要爬出货柜,却被章霞一把拉住:“不要冲动,他们有枪,我去!” 拉回周朴,章霞亲自爬出了货柜,爬上了车顶,顶着大风,贴着货柜的顶棚,悄悄地往前爬去。 周朴手动了一下,又缩了回去,飞剑可不能暴露出来,又担心章霞的安危,将警犬塞进了水果箱子中间,关好了货柜门,也爬了出去,小心地跟在章霞后面。 车子很快到了哨卡的位置,因为章霞提前通知,这里已经被放置了栅栏,还有两辆警车当在道路中间,一排警员组成人墙站在车前。 车上的高音喇叭远远地开始喊话:“前面的卡车注意了,请立即停车接受检查……” 卡车非但没有减速还猛踩油门,朝着人墙冲了过去。好几个警员被撞得飞了出去,当场挂彩,受了重伤。 警车也被撞开撞烂,栅栏被撞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留下一地狼藉,扬长而去。 章霞因为车子的颠簸,差点摔了下去,好在周朴就在后面正好撞进了他的怀里。 “你怎么跟着出来了,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我只是想帮忙!”周朴救人却被骂一顿,不由苦笑。 “你在这里别乱动,我去去就来!” 章霞这次终于爬打了车头车门,举着手枪,对准司机:“不许动,停车!” “好!”司机一看,明显楞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一抹残忍的笑,一脚踩死刹车! “唧……”刺耳的刹车中,车子猛得停下,巨大的惯性作用下,章霞被猛得往前一甩。 还好她及时拉住了车子的门柱,这才没有被甩出去,但也因此失去平衡,差点让手枪脱手。 司机突然拔出枪,对准了章霞,想要扣动扳机,却扣不下去,侧头一看,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枪,手指挡住了手枪的扳机。 一股大力传来,自己不受控制地被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章霞即使调整了身形,从打开的窗户穿进了车内,用枪顶住了副驾驶的那个瘦子,将他腰间的手枪给抢了过来,然后抽出手铐,将对方反手铐在背后,这才控制住了局面。 一阵警笛声响起,周朴不想耽误事,把手臂扭得脱臼的司机交给章霞后,就匆匆跑进了路边的树林。 “周朴,你跑什么啊,喂……”章霞喊了好几声都没拦住对方,心里纳闷,这种做见义勇为的事迹为什么要躲躲藏藏,获得表彰和奖励不好吗? “不要说我来过,请叫我红领巾!”周朴留下这句话,就躲得远远的,他避开主要倒不是为了发扬做好事不留姓名的风格,主要是因为没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出现在车上,希望章霞别把他供出来,这样省得他麻烦编谎。 被铐住按在地上的黑瘦子吐了一口吐沫,气愤地骂道:“红领巾?呸,神经病,一群神经病!” “你说什么?”章霞呵斥一声,将他的手铐铐得更紧了,疼得他哇哇大叫。 “警官,警官,饶命啊,我,我要做污点证人,我带你们去找鳄鱼王!”黑瘦子知道车上的货足够判他八遍死刑了,再不交代就完了,于是大喊着举报。 “黑哥,不能出卖大哥啊!”胖子司机不满道。 “你闭嘴!我这是在救你!”黑瘦子继续交代,“我知道鳄鱼王明天要来s市,我可以带你扎到他!” “真的吗?你知道骗我们只会增加你的处罚!” “我发誓,我没有骗人,鳄鱼王这次过来是和s市的地下玫瑰夫人连线的,他要打通s市的d市场,我知道他们交易的时间和地点。” “快说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章霞大惊,鳄鱼王是国际上有名个d犯,长期位居通缉榜的前列,很多国家都把他列为危险分子,我国更是列为前十的通缉要犯。 可惜对方十分狡猾,多次在警方眼皮子底下溜走。 他是东南亚有名的d王,几乎垄断东南亚的d货市场,只要抓住了他,整个亚洲的d货市场规模都会因此减半。 “我不能说告诉你们,但我可以带你们去,而且得算我立功表现,事成之后,你们得放了我!” 这么大的事情,章霞做不了主,于是立刻汇报了领导。 领导也十分重视,连夜召开了视频会议,最后决定利用这条线索,找人假扮低下玫瑰夫人去把鳄鱼王给钓出来,来个一网打尽,彻底肃清s市的d货市场。 领导们经过投票,最后一致决定让刚刚立功的章霞来扮演低下玫瑰夫人,原因一来是她最近的表现十分优秀,二来她是警局少有的文武兼备的人才,又是最先发现线索的人,对这件案子了解的最多。 得到了领导的肯定,章霞义不容辞地接受了这个任务。 警方利用掌握的消息,火速行动,连夜将真正的地下玫瑰夫人给“请”到了局子里,然后给照着她的样子给章霞来一个一次“易容”。 脱掉警服换成了一身高叉的复古旗袍,鼻子旁边点了美人痣,手臂上用纹身纸贴上了一朵鲜艳的玫瑰从一个可怕的骷髅头里长出来。 脖子上挂上大颗的珍珠项链,带上硕大的铂金耳环,手里提着一杆细长的烟杆,腿上穿上吊带粉色丝袜。 再加上浓浓的烟熏妆,化妆完毕后,一股浓浓地风尘气扑面而来。 情报科的同事还给她准备了一本厚厚地台词本,记录着地下玫瑰的资料和习惯的口头语。 时间紧迫,她已经没有时间去熟悉资料,只能先几下地下玫瑰夫人的口头禅,然后通过植入耳道深处的微型耳麦来远程通知消息。 打扮完毕的章霞一边背着台词本,一边上了一辆私家车,车上的黑瘦子看呆了,眼睛不时地瞟向那对微微露出的吊带。 “哇偶,看不出来啊,美女警官,你的身材还是很有料的嘛,这身衣服比警服好看多了!”黑瘦子贪婪地注视着,嘴里打着花花。 “希望你没有骗我,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的!”章霞对这身衣服很不习惯,用力扯了扯裙摆,可惜始终不能完全盖住双腿,为了工作,只得忍着不发作。 “放心,只要你们保证我的安全,我连老豆都能出卖!” 在黑瘦子的指引下,车子七拐八拐驶入了一座小旅馆。其他警员也跟着到了附近,未免打草惊蛇,并没有进去,只在外围看守,随时准备行动。 周朴也悄悄来到了旅馆的楼顶,无声无息地落地,之后神识覆盖下去,将里面的角角落落看得清清楚楚。 他本来救下章霞准备偷偷离开的,但风险章霞要假扮别人去抓大boss,不禁又担心起来,最后决定过来看看情况,如果需要帮忙,就出手,如果不用,就当看戏。 章霞跟着黑瘦子一个装修考究的包间里,里面一个穿着很褐色皮草的中年男人真在一个人喝着红酒,他的脸上有许多麻子,桌上摆着好几个黑手的手提箱。 黑瘦子推门而入,微微有些惊讶,随即嘿嘿谄笑地迎了上去:“老鼠哥,老鼠哥,怎么是您过来啊,我还以为乌鱼哥呢?怎么和说得不一样啊!” “怎么?我不够资格吗?”一脸麻子的老鼠哥不高兴地把酒杯用力一放,一脸凶相地望着他,侧头看到了身后的章霞,脸上浮现一脸奸笑,“哟,带了女人过来拉,给老子摸摸看!” 第八百九十八章 洗胃 “老鼠哥,这位可不是我们能玩的,他是这s市鼎鼎有名的,地下玫瑰夫人,我们想要在s市发财,可全靠她了。”黑瘦子介绍完恭敬地拉开椅子让章霞坐下。 章霞吸了一口烟枪,忍着肺部的不适,轻蔑地吐出,也不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望着老鼠哥:“就tm你一个小虾米也想跟我谈?你还不够资格,叫你们老大出来!” 章霞突然爆发的强大气场让周黑瘦子吓了一跳,仿佛看到了在地下世界混得风生水起的玫瑰夫人。 前后表情动作完全判若两人,真被他给镇住了,楞是不敢说话了。 老鼠哥也收起了他的轻视,重新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对方,摸了摸鼻子重新恢复了镇定,鼓掌说道:“玫瑰夫人,果然是一号人物,但我们鳄鱼哥可是横行东南亚的狠人,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的。” “东南亚我不管,但我可以告诉你,没有我点头,没人可以在s市横着走!”章霞朝着他喷了一口烟雾,一脚踩在茶几上,架势很狂。 “玫瑰夫人!”老鼠哥忍不住多看了章霞的小腿两眼,手指下意识想去摸,最后还是害怕,没敢真的上手,“和我们鳄鱼哥合作,对大家都有好处,将来你的地盘绝对不止s市而已。” “我有诚意合作,但你的鳄鱼哥藏头露尾的,没敢出来,胆子还没我一个女人大,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们,凭什么证明你们的诚意。” 章霞对他猥琐的目光十分厌恶,收腿坐到了沙发上,见裙摆优雅的盖住小腿。 “想见我们鳄鱼哥其实不难,听说玫瑰夫人也爱好尝尝新货,正好我们最近研制出来一款劲货,畅销东南亚,都卖断货了。你尝尝看,应该合你的口味。” 老鼠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粉末,倒在茶几上,用信用卡刮了一些,扫成一条线,凑近鼻子用力一吸,顿时仰起了脖子,舒爽地颤抖了几下,身上的筋脉血管一个个浮现,仿佛要冲开皮肤似得,整个人痉挛了好几次,口水都流了出来,翻了几个白眼才慢慢缓过劲来,大呼过瘾,然后满脸红光地示意章霞也试试。 章霞耳蜗里传来同时紧张地提醒:“这是新款d货,毒性肯定很猛,试过就很难戒断了,千万不要尝试,想办法搪塞过去!” 章霞知道这不是开玩笑,这东西碰一次整个人就废了,于是冷哼一声:“我比较习惯抽自己的货,别人的东西我抽不惯!” “玫瑰夫人自己有货?真的假的啊?货色我的这个正?拿出来看看!” 章霞有专门做准备,从包包里掏出一支口红,拧开盖子,从里面倒出一些薄荷粉,倒在手背上,鼻子一吸,顿时鼻腔到咽喉一阵清凉,畅快地呼出一口气,又把东西收了起来。 “玫瑰夫人,怎么那么快把东西收起来了,怕我抢啊!你的货是什么品种的,让我也尝尝呗!” 章霞哪里敢让他试,冷冷地拒绝:“我贴身的东西,没有跟人分享的习惯!” 旁边的黑瘦子眼神不停地往章霞身上瞥,刚才吸货的动作,把她给看呆了,心道:我擦,这警官也吸这玩意儿,看动作还是个老手,什么情况? 屋顶的周朴也差点被虎住,都准备好下去强行阻拦了,不过他的“识毒”天赋只对老鼠哥手的东西有提示,对章霞身上的“货”一点反应都没有,说明那东西应该是假的。 老鼠哥,面子有些顾不住,讲身前的粉末朝着章霞一推,斩钉截铁地说道:“要么把这个吸了,我们就别谈了!” 说完把东西一收,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压力一下子来到了章霞这边,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好不容易有了抓到鳄鱼王的机会,因为她的原因而白白错过,辜负了领导的信任,辜负了队友的付出。 她有眼睛瞟向黑瘦子,示意他劝住对方。 黑瘦子嘿嘿一笑:“老鼠哥,要我来来提她尝尝鲜!” 被老鼠狠狠瞪了一眼后,黑瘦子缩头缩脑地怂了回去。 “玫瑰夫人,想好了吗?既然你没有诚意,不给面子,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再见!” “等等!”章霞咬着嘴唇,眼神坚定,突然低头对着桌上的粉末一吸,瞬间整个人皮肤变得通红,眼睛都看似翻起了白眼,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扶住沙发的扶手不让自己倒下,咬着牙望着老鼠哥问道:“够诚意了吧,鳄鱼王呢?” 耳蜗里的耳麦开始疯狂呼叫:“章队,章队,不要碰,那玩意不能碰啊!” 带队的局长也有些懵了,章霞这也太拼命了,连身体都不顾了。 队员中好戏人都提议立刻冲进去,救出章霞,立刻送去医院洗胃,希望还来得及。 局长却叫住了他们,不能让章霞的牺牲白费,但又不能什么都不做,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章霞身体被摧残。 他的额头也难得冒起了细汗。 …… 老鼠哥见章霞脚步不稳,脸上露出猥琐笑容,竖起大拇指:“女人豪杰啊!爽不爽,爽呆了吧!哈哈哈,我还有更爽地法子!” 他猥琐的三角眼盯着旗袍的开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上去一把抓住章霞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的怀里。 章霞脚步发虚,整个人就像是要着火了一样,想要挣扎去没了力气。 突然外面想起了一阵警报声,吓得老鼠哥一个激灵跳了起来,爬到窗口张望,一辆警车在楼下不远处停下。 他哪里敢再停留,将房间d货收拾干净,就要偷偷溜走。 章霞凭着最后的力气拉住了,她的衣角,费力地组织着语言,含糊不清地喊道:“鳄鱼王呢?叫他来见我!” 老鼠哥扯了几下,没能挣脱,怕被警察抓到,只得说道:“明天早上八点,香格酒店大厅见。” 说完再不敢停留,甩开纠缠偷偷跑了出去。 章霞再也检查不住,一头栽倒在了地板上,她感觉整个世界都颠倒了过来,身体又痛又痒,突然看到一群蚂蚁爬进了他的裙子。 “啊,有蚂蚁,有蚂蚁,钻进皮肤里,它们在咬我,打死它,打死它……”章霞在地上不停翻滚,她感觉自己正在被千万只毒虫撕咬,他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 口中吐出白沫,神志已经不清了。 第一次吸,她的反应特别大,对身体的伤害也提别大,毒正在快速地朝着周身蔓延,如果不去管她,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筚趣阁 “章警官?”黑瘦子试着叫了一声,发现章霞已经被毒倒了,眼珠子一转,悄悄溜出了房间,想要趁机偷偷溜出去。 就在他冲出房间以后,周朴从楼上飞奔下来,冲进了房间,抱起了章霞就往浴室里冲去。 将眼神迷离地她抱进浴缸,打开花洒,和水龙头,控制着水流凝聚成一条小蛇,撑开她的嘴巴钻了进去。 随着水流越灌越多,章霞的肚子渐渐鼓起,不顾她的挣扎强行按住,等肚子鼓起很大,才将她翻转过来,开始狂吐起来。 期间不停地用水浇灌她的身体,倒逼她的血液,帮他驱散毒素,排出体外。 警员们冲进浴室时,周朴还在抱着章霞用花洒灌肠,以为他正在虐待章霞,上来就要把周朴拿下,拉扯了几下,没能成功,逼得他们拔出了手枪,这才让周朴停手。 “抱头,趴在地上,不然给我开枪了!” 周朴把外套脱下,盖在了章霞身上,这才配合地趴在地上。 “不要误会!我是来帮忙的!” “叫你趴下!”警员可不听解释,他们只看到走到恶行。 几人上来反手扭住周朴,又铐住了手铐。 “放开他,咳咳咳……”章霞稍稍清醒了一些,身体舒服了许多,但还会没有力气,咳嗽的十分厉害,她知道是周朴救了他,不想让同事误会他。 “章局,他刚才在欺负你啊!”警员气愤地说道。 “他是我,咳咳,朋友,他是在救,咳咳,救我!快过放了他……”章霞听到欺负两个字,脸色一红,不过她现在整个人还有些发烧,脸色变化并不明显。 警员虽然对周朴依然不放心,毕竟他的突然出现有着太多的疑点,不过章霞都那么说,也就没有为难他,给他解了手铐,就去护送章霞就医去了。 转头再去看,哪里还要周朴的踪影。 百米左右的高空,御剑凌空站着一个身影,正是逃掉的周朴,看着章霞被送上了救护车,他这才御剑离开。 心中埋怨章霞不懂自爱的同时,也对她的敬业不惜牺牲的精神有所感动。 救护车上,章霞被戴上了氧气面罩,随车的医生在听说患者是警员被灌入了大量新型的d货后也是如临大敌,急忙地插上各种检测设备,呼叫司机尽快赶去医院,同时通知医院做好灌肠的准备。 “医生,咳咳,我已经被灌肠过了!”听到灌肠两个字,她就一阵害怕,脑中浮现周朴提着花洒往她嘴里塞的画面,不顾她的挣扎,把她的肚子灌得满满的。 想起那个画面,她就窘迫地恨不得找个地方比自己埋了。 忽的又想到,为什么他会及时出现在那里,前后救了自己两次,每次都那么巧合,出现的恰到好处,就好像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似得。 难道他担心自己一直偷偷跟着她? 难道他背着云儿姐,偷偷关注着自己,默默跟着自己? 这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对得起云儿姐? 他这样子,自己该怎么办啊?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忘掉他,现在变得更难忘了! 想到这里,章霞的脸再次滚烫起来。 “患者体温又身高了,一定是毒素没有清理干净,还是得继续灌肠!”医生看着设备喃喃道,听得章霞快哭了。 第八百九十八章 洗胃 “老鼠哥,这位可不是我们能玩的,他是这s市鼎鼎有名的,地下玫瑰夫人,我们想要在s市发财,可全靠她了。”黑瘦子介绍完恭敬地拉开椅子让章霞坐下。 章霞吸了一口烟枪,忍着肺部的不适,轻蔑地吐出,也不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望着老鼠哥:“就tm你一个小虾米也想跟我谈?你还不够资格,叫你们老大出来!” 章霞突然爆发的强大气场让周黑瘦子吓了一跳,仿佛看到了在地下世界混得风生水起的玫瑰夫人。 前后表情动作完全判若两人,真被他给镇住了,楞是不敢说话了。 老鼠哥也收起了他的轻视,重新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对方,摸了摸鼻子重新恢复了镇定,鼓掌说道:“玫瑰夫人,果然是一号人物,但我们鳄鱼哥可是横行东南亚的狠人,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的。” “东南亚我不管,但我可以告诉你,没有我点头,没人可以在s市横着走!”章霞朝着他喷了一口烟雾,一脚踩在茶几上,架势很狂。 “玫瑰夫人!”老鼠哥忍不住多看了章霞的小腿两眼,手指下意识想去摸,最后还是害怕,没敢真的上手,“和我们鳄鱼哥合作,对大家都有好处,将来你的地盘绝对不止s市而已。” “我有诚意合作,但你的鳄鱼哥藏头露尾的,没敢出来,胆子还没我一个女人大,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们,凭什么证明你们的诚意。” 章霞对他猥琐的目光十分厌恶,收腿坐到了沙发上,见裙摆优雅的盖住小腿。 “想见我们鳄鱼哥其实不难,听说玫瑰夫人也爱好尝尝新货,正好我们最近研制出来一款劲货,畅销东南亚,都卖断货了。你尝尝看,应该合你的口味。” 老鼠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粉末,倒在茶几上,用信用卡刮了一些,扫成一条线,凑近鼻子用力一吸,顿时仰起了脖子,舒爽地颤抖了几下,身上的筋脉血管一个个浮现,仿佛要冲开皮肤似得,整个人痉挛了好几次,口水都流了出来,翻了几个白眼才慢慢缓过劲来,大呼过瘾,然后满脸红光地示意章霞也试试。 章霞耳蜗里传来同时紧张地提醒:“这是新款d货,毒性肯定很猛,试过就很难戒断了,千万不要尝试,想办法搪塞过去!” 章霞知道这不是开玩笑,这东西碰一次整个人就废了,于是冷哼一声:“我比较习惯抽自己的货,别人的东西我抽不惯!” “玫瑰夫人自己有货?真的假的啊?货色我的这个正?拿出来看看!” 章霞有专门做准备,从包包里掏出一支口红,拧开盖子,从里面倒出一些薄荷粉,倒在手背上,鼻子一吸,顿时鼻腔到咽喉一阵清凉,畅快地呼出一口气,又把东西收了起来。 “玫瑰夫人,怎么那么快把东西收起来了,怕我抢啊!你的货是什么品种的,让我也尝尝呗!” 章霞哪里敢让他试,冷冷地拒绝:“我贴身的东西,没有跟人分享的习惯!” 旁边的黑瘦子眼神不停地往章霞身上瞥,刚才吸货的动作,把她给看呆了,心道:我擦,这警官也吸这玩意儿,看动作还是个老手,什么情况? 屋顶的周朴也差点被虎住,都准备好下去强行阻拦了,不过他的“识毒”天赋只对老鼠哥手的东西有提示,对章霞身上的“货”一点反应都没有,说明那东西应该是假的。 老鼠哥,面子有些顾不住,讲身前的粉末朝着章霞一推,斩钉截铁地说道:“要么把这个吸了,我们就别谈了!” 说完把东西一收,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压力一下子来到了章霞这边,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好不容易有了抓到鳄鱼王的机会,因为她的原因而白白错过,辜负了领导的信任,辜负了队友的付出。 她有眼睛瞟向黑瘦子,示意他劝住对方。 黑瘦子嘿嘿一笑:“老鼠哥,要我来来提她尝尝鲜!” 被老鼠狠狠瞪了一眼后,黑瘦子缩头缩脑地怂了回去。 “玫瑰夫人,想好了吗?既然你没有诚意,不给面子,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再见!” “等等!”章霞咬着嘴唇,眼神坚定,突然低头对着桌上的粉末一吸,瞬间整个人皮肤变得通红,眼睛都看似翻起了白眼,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扶住沙发的扶手不让自己倒下,咬着牙望着老鼠哥问道:“够诚意了吧,鳄鱼王呢?” 耳蜗里的耳麦开始疯狂呼叫:“章队,章队,不要碰,那玩意不能碰啊!” 带队的局长也有些懵了,章霞这也太拼命了,连身体都不顾了。 队员中好戏人都提议立刻冲进去,救出章霞,立刻送去医院洗胃,希望还来得及。 局长却叫住了他们,不能让章霞的牺牲白费,但又不能什么都不做,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章霞身体被摧残。 他的额头也难得冒起了细汗。 …… 老鼠哥见章霞脚步不稳,脸上露出猥琐笑容,竖起大拇指:“女人豪杰啊!爽不爽,爽呆了吧!哈哈哈,我还有更爽地法子!” 他猥琐的三角眼盯着旗袍的开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上去一把抓住章霞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的怀里。 章霞脚步发虚,整个人就像是要着火了一样,想要挣扎去没了力气。 突然外面想起了一阵警报声,吓得老鼠哥一个激灵跳了起来,爬到窗口张望,一辆警车在楼下不远处停下。 他哪里敢再停留,将房间d货收拾干净,就要偷偷溜走。 章霞凭着最后的力气拉住了,她的衣角,费力地组织着语言,含糊不清地喊道:“鳄鱼王呢?叫他来见我!” 老鼠哥扯了几下,没能挣脱,怕被警察抓到,只得说道:“明天早上八点,香格酒店大厅见。” 说完再不敢停留,甩开纠缠偷偷跑了出去。 章霞再也检查不住,一头栽倒在了地板上,她感觉整个世界都颠倒了过来,身体又痛又痒,突然看到一群蚂蚁爬进了他的裙子。 “啊,有蚂蚁,有蚂蚁,钻进皮肤里,它们在咬我,打死它,打死它……”章霞在地上不停翻滚,她感觉自己正在被千万只毒虫撕咬,他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 口中吐出白沫,神志已经不清了。 第一次吸,她的反应特别大,对身体的伤害也提别大,毒正在快速地朝着周身蔓延,如果不去管她,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章警官?”黑瘦子试着叫了一声,发现章霞已经被毒倒了,眼珠子一转,悄悄溜出了房间,想要趁机偷偷溜出去。 就在他冲出房间以后,周朴从楼上飞奔下来,冲进了房间,抱起了章霞就往浴室里冲去。 将眼神迷离地她抱进浴缸,打开花洒,和水龙头,控制着水流凝聚成一条小蛇,撑开她的嘴巴钻了进去。 随着水流越灌越多,章霞的肚子渐渐鼓起,不顾她的挣扎强行按住,等肚子鼓起很大,才将她翻转过来,开始狂吐起来。 期间不停地用水浇灌她的身体,倒逼她的血液,帮他驱散毒素,排出体外。 警员们冲进浴室时,周朴还在抱着章霞用花洒灌肠,以为他正在虐待章霞,上来就要把周朴拿下,拉扯了几下,没能成功,逼得他们拔出了手枪,这才让周朴停手。 “抱头,趴在地上,不然给我开枪了!” 周朴把外套脱下,盖在了章霞身上,这才配合地趴在地上。 “不要误会!我是来帮忙的!” “叫你趴下!”警员可不听解释,他们只看到走到恶行。 几人上来反手扭住周朴,又铐住了手铐。 “放开他,咳咳咳……”章霞稍稍清醒了一些,身体舒服了许多,但还会没有力气,咳嗽的十分厉害,她知道是周朴救了他,不想让同事误会他。 “章局,他刚才在欺负你啊!”警员气愤地说道。 “他是我,咳咳,朋友,他是在救,咳咳,救我!快过放了他……”章霞听到欺负两个字,脸色一红,不过她现在整个人还有些发烧,脸色变化并不明显。 警员虽然对周朴依然不放心,毕竟他的突然出现有着太多的疑点,不过章霞都那么说,也就没有为难他,给他解了手铐,就去护送章霞就医去了。 转头再去看,哪里还要周朴的踪影。 百米左右的高空,御剑凌空站着一个身影,正是逃掉的周朴,看着章霞被送上了救护车,他这才御剑离开。 心中埋怨章霞不懂自爱的同时,也对她的敬业不惜牺牲的精神有所感动。 救护车上,章霞被戴上了氧气面罩,随车的医生在听说患者是警员被灌入了大量新型的d货后也是如临大敌,急忙地插上各种检测设备,呼叫司机尽快赶去医院,同时通知医院做好灌肠的准备。 “医生,咳咳,我已经被灌肠过了!”听到灌肠两个字,她就一阵害怕,脑中浮现周朴提着花洒往她嘴里塞的画面,不顾她的挣扎,把她的肚子灌得满满的。 想起那个画面,她就窘迫地恨不得找个地方比自己埋了。 忽的又想到,为什么他会及时出现在那里,前后救了自己两次,每次都那么巧合,出现的恰到好处,就好像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似得。 难道他担心自己一直偷偷跟着她? 难道他背着云儿姐,偷偷关注着自己,默默跟着自己? 这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对得起云儿姐? 他这样子,自己该怎么办啊?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忘掉他,现在变得更难忘了! 想到这里,章霞的脸再次滚烫起来。 “患者体温又身高了,一定是毒素没有清理干净,还是得继续灌肠!”医生看着设备喃喃道,听得章霞快哭了。 第八百九十九章 大韭菜 周朴回到秘密花园送水时发现,里面到处都绿油油的藤蔓,好像掉进了绿色的海洋,不用身体硬进去,都没有站里的对方。 禁止不动的话,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那些藤蔓还在不停生长在,难道是食人草吃饱了养分变异了?长得那么茂盛?拉扯着藤蔓前进,却并没有看到熟悉的大嘴,而出拉扯着一根巨差的跟紧,那根茎像是活物一样,上面的根毛不停蠕动,贪婪地吸收着土里的养分,看得周朴一折恶心。 拔出长剑往地上一扫,那些藤蔓被齐根斩断,哗啦啦倒下一大片,同时清理出来平方米的空地。 砍掉的藤蔓没了动静,但那些根部却并没有因此死亡,而是慢慢抽嫩芽,开始重新生长。估计要不要一天,就能重新恢复之前的繁茂。 好旺盛的生命力!周朴心中感叹一句,神识释放出去,覆盖了整个秘密花园。 本来里面八成地方种着榴莲和车厘子,现在他们都被这未知的神秘植物霸占,导致榴莲树和车厘子树长期得不到养分,大部分都枯萎掉了,只有很少一部分还在苟延残喘。 这可把周朴心疼地不行,这些是他的经济作物,是他的收入来源,被“外来生物”一入侵,损失大发了。 他惊慌地去查看其他植物,如果说榴莲树是损失让他心疼的话,那其他珍惜草药如果有意外,他恐怕要被气死了。 食人草在花园的东南方。周围藤蔓较少,它个头比之前又大了一圈,头顶的树杈都顶在了花园的天花板上了。大部分脑袋都在打瞌睡,少数几个新长的脑袋,正机械地嚼着挨近嘴巴的藤蔓。 它就是靠吃,才吃出一块空地来,不过它之前就吃过墨鳞蛟,肚子已经被撑饱了,现在胃口不开,也就拿那些藤蔓当当零食来吃。 看到食人草没事心里大松一口气。 东边的位置是神仙草,这颗浑身赤红的植物,是秘密花园资格最老的存在。 之前因为没有周朴鲜血的供应,生长几乎陷入停滞,现在一看,似乎比之前精神了许多,他周围一米开外的地方并没有其他植物的踪影,依然是那么鹤立鸡群,好像一个遗世独立的绝世高手。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神仙草周围积累着厚厚的一层枯藤枯叶,看来那“外来入侵植物”不是没有向神仙草领地蔓延的趋势,只是靠近只有就被吸干了营养枯萎了。 这让周朴意外的大喜,神仙草克制这外来物种,而且还借着它的养分提高了生长的速度,光凭这一点,那些榴莲的损失就不亏了。 东北方向种植着大片的草药,彼岸花、七星草、烈阳花都在这一片。 虽然外来物种也入侵了这里,但彼岸花和七星草对阳光本来就不喜欢,因此被那蔓藤遮蔽了阳光并没有影响到他们。 受影响比较厉害的就是烈阳花,因为没能争抢到阳光,已经枯萎凋谢了。 烈阳花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要材料之一,现在他已经突破了筑基。这个草药对他的价值大减,只能用来交易,但现实世界人们连这种草药都没见过,更不要说有人收购了。 至于修仙平行世界,或许是不错的交易品,但周朴可不敢轻易露财,所以总体来说这草药的失去,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损失,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 西边是放置水塔的地方,现在被一大片蜘蛛网包裹住了,几乎变成了一片白色海洋。 这些蛛网并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缠绕着附近的藤蔓,建造成了房屋和院子,包裹藤蔓的生长速度也是惊人,好几处蛛网都被藤蔓冲破,形状变得奇奇怪怪。 两个蜘蛛姐妹正在水塔里面洗澡,二姐正用蛛网编织的毛巾给大姐搓背,嘴里抱怨着:“大姐,我们是不是被那个小子给耍了,他是把我们给关起来了吧,我们可不是他的囚犯的,以前还能天天吃果子,现在只能天天啃树叶,这种日子我可是受够了,我要越狱!” “二妹,别胡说,上仙想要害我们,还需要骗吗?我觉得他不像是那种食言而肥的人,或许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又或许是出了什么意外!” 周朴听了这话差点呛到,挥舞这长剑,一路砍伐藤蔓,朝着他们靠了过去。 大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耳朵一竖,跳出了水塔,穿上了搭在藤蔓上的衣服,脚尖一点,上了树枝最顶端眺望。 “大姐,该轮到你来给我搓背了,你可不能耍赖逃跑啊!”二姐气鼓鼓地喊道。 “你听,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快出来穿好衣服!” “估计又是那颗大嘴吧怪书在乱跑吧!外面有蛛丝当着他,它进不来的。大姐,快下来给我搓背啦,不然下次我可不给你搓了。”二姐说完起身,偷偷地站起身来,打算搞个恶作剧,打算抓住大姐的脚踝,把她拖到水里。 可是才爬出半个身子,就看到藤蔓中冲出来一个人影正是披荆斩棘过来的周朴。筚趣阁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周朴停下了脚步,望着大姐,好奇地问道。 “啊!”二姐楞了一秒,突然意识到时间还光着身体,尖叫一声蹲了下去。 大姐憋笑着递给她衣服,然后朝着周朴微微一福:“上仙您回来了,贱妾恭迎大驾!” “什么上仙,根本就是个登徒子,还不害臊,偷看人家洗澡。”二姐匆匆忙忙穿好衣服,一边拧着头发上的水渍,一边气呼呼地嚷嚷道。 “二妹,不得无礼!”大姐呵斥一声,然后朝着周朴作揖,“小妹口不择言,冲撞了上仙,还请上仙大人大量饶恕他的失礼!” “我哪里无礼了,是那个登徒子无礼在先的,要道歉也是他先道歉,然后我们自由!”二姐理直气壮地喊道。 这两个蜘蛛精对周朴来说是意外带出来的,怎么处置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如果不管不顾放他们出去,免不了搞出祸事来,但一直关着似乎也有些不人道。 其中大姐成熟稳重,周朴还是放心,只是二姐比较调皮顽劣,如果不给她下马威,不能很好的压制住她,恐怕以后会变得无法无天。 于是咳嗽一声态度强硬地冷哼一声:“哼,不过初具人形的小妖,身材小女生一样,有什么看头,本座都懒得看!” “你……”二姐顿时气得脸色通红,这已经还是人身攻击,赤果果的人身攻击啊。 “看在你大姐求情的分散,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下不为例!”周朴继续数道,一派宗师气度的模样。 “你……你……”二姐气得快冒烟了,自己被占了便宜,没想到对方得了便宜还卖乖,反倒指责自己的不是,她何曾受过这种气,早就被关得快发疯的她气得浑身发抖,就要吐出蛛丝攻击,被眼疾手快的大姐一把捂住嘴巴。 “呜呜呜……”二姐腮帮子鼓鼓的,强行咽了回去,差点没被呛死,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红着眼睛恢复过来,还没开始骂人,就被周朴警告了。 “你要是想一辈子被关在这里,就继续闹好了!” “……”二姐被拿捏了要害,她是真的怕被关上一辈子,只得气呼呼地瞪着他,却不敢再说话了。 “上仙勿怪,小妹这是被憋坏了,不是有意对您无礼的!贱妾替她向上仙赔罪!”大姐说完又躬身福了福,然后转移话题道,“自从一个月前上仙离开后,那个火山口带回来的植物就在这里落地生根,开始疯狂生长,我们试过多种手段都没能阻止他的蔓延,又因为是上仙的私人物品,不敢对它斩草除根,只能经历维持。总算盼您回来了,还请上仙帮忙处理!” 听说了这个植物的来龙去脉,周朴几乎可以肯定,这并不是所谓的波旬果,暂时也不知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用途,看他怎么割都割不完,干脆叫他“大韭菜”吧! 之后周朴做了这里对着“大韭菜”做起了试验。先是闻了闻,并没有什么特殊的问道,只是一个淡淡的草香味。 试着尝了一口,跟生菜有的一拼,吃起来挺脆生的,十分还不少。除了叶子太大,纹路不同,切碎的完全可以当水灵灵的大青菜来卖。 他突然想到一个主意,打包了一大捆,装进了手表空间,打算带着大韭菜出去做一下研究。 看着两个蜘蛛精期盼的眼神,周朴心里一软:“跟我出去走走吧!” “太好了,太棒了!上仙万岁!”二姐高兴地跳了起来。 大姐也激动地难掩笑意。 周朴见二姐变脸变比翻书还快,立刻泼了一盆凉水:“出去可以,但得跟着我,不能随意乱走,不能惹祸,得听我的吩咐,之后还得回来!” “你这是把我们当你的宠物养吗?”二姐笑容很快僵住了,不甘地反问道。 “你就说同不同意吧?” “……”二姐咬着牙愤愤地望着周朴。 “我们同意!”大姐又来打圆场,拉着二妹行礼,算是达成了协议。 离开之前,周朴先把水塔灌满,之后又清理出一片空地,给那些残余的植物一点空间慢慢发育。 本来他还想带食人草出去走走,锻炼一下他臃肿的身体,不过叫了几次都半死不活的样子,应该是吃撑了需要时间消化,也就不再管他了。 出来秘密花园,悄悄带着两人上了天台,此刻太阳刚刚下山,路灯才亮起,趁着夜色,周朴带着两人御剑飞过了云层,朝着郊区飞去。 第九百章 鳄鱼王 “哇,这长串发光的是什么?是阵法?”二姐瞪大着眼睛不停地望着地面,瞬间成了好奇宝宝。 “那是汽车,一种交通工具!”周朴自觉做起了导游。 “哇,你们人族修士如此强大吗?竟然有如此多的法器作为坐骑?哎,那你有汽车吗?” “我没有,这东西很贵的!”周朴被问得有些尴尬,他到现在位置还没有自己的车子。 “哇喔,那是不是说,比你厉害的有成千上万人族?” “额,算是吧,人族中的高手如云,我只是他们中最弱的一批,所以你千万不要胡闹,不要去招惹他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周朴突然想到,让蜘蛛精误会也好,可以吓唬住她,让她不敢对普通人动手。 “嘶,人族势力恐怖如斯!我还以为你算是有些本事,原来是人族的垫底啊!”二姐恍然大悟道。 “不得无礼!”大姐及时捂住了二妹的嘴,朝着周朴投来歉意的目光。“上仙这是在好心提醒我们,不然以你冒失的性格,非要惹出祸事来,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二姐虽然有些不情愿,但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心中大受震撼,不敢再嚣张的还嘴了。 毕竟像周朴这样拥有穿越空间能力,能独立开辟空间洞府,培植各种珍惜灵草,拥有多种神通手段的人族修士,也只是这个世界的底层。 以他们那点微末的道行,连周朴都没把握赢,更何况面对数以万计的人族更强者,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因此之后变得规矩了许多,但这个世界太多新奇的东西让她眼花缭乱,很快她又充满了好奇。 “那个红色、绿色闪着灯的是什么?” “红绿灯!” “做什么用的?” “控制不同方向汽车行驶用的!” “喔哦,人族修士不但法力高强,还如此遵守秩序,难怪难怪会有如此强大的势力。” “……”周朴尬笑一声算对他顶级的理解能力表示赞赏。 突然她一拍脑门:“不对啊,人族修士如此强大,为什么都在地面行动,为什么不像你这样御剑飞行?” 周朴正不知怎么回答的时候,突然云层中一阵轰鸣声传来,一架客机从后方冲了过来。 怕被飞机上的乘客看到,周朴紧急调转方向,避开了飞机。 看着庞大的机身从头顶掠过,轰鸣声震得耳膜都要破裂了,掀起的气浪挡开了十几公里的大片云层,就连周朴躲藏的云朵也被吹得七零八落。 周朴神识探查,确认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这才松了口气,转头去看两个蜘蛛精,他们都被吓得脸色发白,一左一右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不放,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显然是被吓到了。 “这,这,这难道是人族老祖的飞行法器吗?声势竟然如此浩大!”二姐被震惊地嘴巴张得老大,刚才还在怀疑为什么人族高阶修士在地上移动,原来是有真正顶阶的高手霸占着空中的区域。 “……”周朴对她竖起一个大拇指,对她的脑洞表示很赞。 又飞了不久,二姐就嚷嚷着要下去上厕所,而且态度十分坚决。再看大姐是,似乎也是一样的想法,只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周朴怀疑她们两个是被飞机给吓尿了,虽然还没有到目的地,也只好找地方降落。 虽然是晚上,但灯火通明的城市贸然降落,很容易被街道上的行人看到,为了隐蔽,周朴特意挑了一座高楼的楼顶悄悄地落下。 谨小慎微地动作让两女更加确信周朴说道话是对的,人族中有很多远超周朴的存在,而且很可能性格暴躁,残忍嗜杀,不然他也不会如此谨慎,想通这一点,两女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这座大楼的上面几层是办公楼,这会儿已经关门下班了,卫生间同样被锁住了。 二姐打算强行撞门进去,被周朴拦了下来。 “你是怕惊动了其他人族高手吗?” “聪明!”周朴赞许地点点头,“楼下也有卫生间,往下几层就到了!” “我好像听到下面有人族的声音,万一撞到了,会不会对我们不利啊!”大姐担忧的提醒道。 “不用担心,你们现在是人形,一般人看不出来的,只要你们不招惹别人,其他人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真的?”两女还有些不放心。 “我骗你们做什么?你们跟着我行动,别乱跑,别做出格的举动,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人类,一定没事的!”周朴安慰道。m.cascoo 三人蹑手蹑脚地走楼梯来到一处亮着灯的楼层,摸到了卫生间的门口。 “你们进去吧,我在门口等着你们!”周朴把胳膊从两女的手掌中挣脱出来。 “要不你陪我们进去吧!”二姐紧张地望着左右,她的眉头不停跳动,已经察觉到其他人类就在附近不远处。 “开什么玩笑,我是男的啊!怎么能进去?”周朴一头黑线,挣脱了二姐的拉扯。 “里面好像有人!你就陪我进去嘛!”二姐扭着身子,露出了祈求的眼神。想到人族的可怕,她现在严重怀里自己有命进去,没命出来。 脑中不禁浮现人类拿着巨大的拖鞋,一鞋子就把她拍扁的画面。 “我进去不就成变态了吗?”周朴赶紧甩开。 正拉扯中,厕所里面出来冲水的声音,章霞穿着一身修身的红色旗袍,踩着高跟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周朴之后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笑意,心中狂喜:最近怎么老是遇见他,难道这家伙真的在跟踪自己?不要这样啊,自己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他在这样,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当眼角的余光看到他旁边战争两个穿着汉服的女人,其中一个还对他拉拉扯扯的时候,心中一酸,这会才让她恢复了理智。 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工作中,不是叙旧的时候,赶紧装作没有看见,自顾自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虽然动作优雅从容,但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两个女人是谁?为什么穿着汉服?是cosy吗?为什么和周朴那么亲密,到底和他什么关系?难道是情人?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啊? 可也难说,他其实也挺色的,之前还占过她的便宜。现在云儿姐怀孕了,有美女勾引他,很难保证他不犯错误啊,作为朋友,作为云儿的姐妹,自己有责任和义务去规劝他改邪归正。 要不是现在自己有任务在身,她恨不得立刻去骂醒这个渣男。 看着章霞消失在走廊,两女这才瘫倒在地,刚才被章霞的视线上下打量,可把他们给吓坏了,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们两姐妹的小命给超度了。 “里面应该没人了吧!”二姐紧张地问道。 “应该是没人了吧!”大姐也不敢确定,求助地望向周朴。 “已经没人了,你们可以进去了,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周朴真怕他们两个尿了,心中有些内疚,赶紧扶起他们让他们快去快回。 等两女进去后,周朴则闭目凝神,神识寻着章霞消失的方向扩散了开去。 章霞进入了一间有四个保镖把手门口的包间,里面黑瘦子一脸谄媚地站起来赔笑:“警官,我都这么配合你们了,就不用带我来这里来吧!” “我是地下玫瑰夫人!”章霞横了他一眼,之前他不管她中毒危险,偷偷跑了,幸亏同事们早就布置好了口袋,不然真被他给逃跑了。 “是,是玫瑰夫人,我该做的都做了,就不要为难我了!” “等会你帮我指认鳄鱼王,如果真的是他,那你就立功了,到时候肯定会对你从轻处罚的。” “是会放了吗?” “那要看法官怎么判,我们只能帮你求情。” “啊?那放不放我还不一定了?” “嘘!安静!有人来了!”章霞听到一阵皮鞋的脚步声靠近。 大门被一脚踹开,门口几个保安都恭敬的鞠躬行礼,恭迎一个带着帽子的男人入场。 来人一身风衣,带着礼帽和墨镜,嘴里叼着一根细长的烟卷,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男装的女人,看起来一脸凝重,警惕地注视着周围,应该是个贴身的保镖。 章霞给了黑瘦子一个眼神,后者反应过来,点头哈腰的迎了上去:“鳄鱼哥!” 鳄鱼王将烟卷往黑瘦子的手臂上一扎,发红的烟头烫得黑瘦子面容扭曲,却不敢发出声音。 “我的货呢?” “大哥,我们,我们的货被警察给扣了!” “那你去死吧!”鳄鱼王把烟头往他脸上一弹。 他身后的女保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瞄准了黑瘦子,吓得后者扑通跪倒在地,举着双手脸都吓白了。 “住手!”章霞也从腿上摸出了偷偷藏着的手枪,对准了那个女保镖。 虽然黑瘦子本身是坏人,被杀也是活该,但她有自己的原则,即使是恶人也应该接受程序的审判,而不该动用私刑。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有人被杀,即使那人本来就罪大恶极。 “警枪?你是警员?”鳄鱼王一眼认出了章霞的手枪,立即从怀里掏出一支黄金左轮,瞄准了她的脑袋。 “哈哈哈,不愧是鳄鱼王,好眼力,这就是警枪,是我打死了一个警员从他身上抢来的。我们是两败俱伤呢,还是坐下来谈谈生意?”章霞强作镇定,语气轻蔑地说道。 “玫瑰夫人,果然名不虚传,巾帼不让须眉。不过我处理手下,跟你有什么关系?”鳄鱼王歪着脑袋问道。 “你要杀他我没意见,但不能在我的地盘杀人!” “如果我一定要杀呢?你就一把枪,一条命,换这个狗东西,值得吗?” “我是只有一把枪,但我手下的弟兄可不止一个,真要动手,我保证你走不出s市!” 第九百零一章 劫持 “哈哈哈,霸气侧漏,我喜欢!”鳄鱼王收了手枪,坐了下来,“我很期待和你的合作,说说你的条件吧!” 章霞耳朵里的微型耳麦传来局长声音:“再拖延一段时间,等我们疏散人群,马上赶过来支援!到时候里应外合,第一时间控制住鳄鱼王,防止他狗急跳墙!” “好!”章霞豪气地回答一声,“我的规矩是三七开!” “你三我七,也算公道!”鳄鱼王拼了红酒,透过酒杯看着章霞。 “不,你搞错了,是我七你三!” “哈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还有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我讲价!七分,怕你吃了不消化!”鳄鱼王大笑起来,眼睛贼兮兮地朝着章霞身上打量,身材修长,尤其一双长腿,十分吸睛。 “s市13个大港口,45个集散中心,下手五千多号人。你有多少货,我都可以消化掉!” “种植、收割、加工、提纯、包装、运输都是我在做,你不过是帮我卖一下货,就想要七成,那我不是白干了?”鳄鱼王突然暴怒,见酒杯砸到了地上。 听到里面的动静,门口的保镖纷纷冲了进来,集体举枪对准了章霞。 “鳄鱼王,谈生意嘛,凡是好商量,你可以还价嘛!何必着急呢!”章霞按着大腿上的手枪,扫视了一圈,这几个保镖一看就是那种见过血的狠人,眼中满是杀气,相信只要鳄鱼王一声令下,他们会毫不犹豫的下杀手。 面对这群带枪的保镖,章霞不禁皱起眉头,如果同事们直接上来,一旦发生火拼,即使能赢也必然会付出相当大的代价,看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擒贼先擒王,只要把鳄鱼王拿下,这些保镖也就不会再抵抗。 “我听说玫瑰夫人后背纹了一个关公相,我一直很敬重关二爷,今天正好让我们开开眼,如果玫瑰夫人给面子,价格给你五五开!” “你真想看?”章霞只在胳膊上贴了纹身贴,背后因为有衣服遮挡,并没有纹身,只要一看就会露出马脚。 不过她却想到一个制服对方的方法。 “当然!” “给你看可以,但给你的手下的那些阿猫阿狗算什么东西,叫他们滚出去!”章霞故意口气嚣张霸道,是为了刺激那些保镖,离间他们的关系。 “他们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向来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可不是那些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小姐,他们不走,我也不脱!” “玫瑰夫人那么害羞的嘛,哈哈哈!”鳄鱼王朝着众保镖使了一个眼色,“你们都转过去,不许偷看!” 章霞顾忌同事们的安危,想到那些保镖在房间里,总比在外面和同事火拼要好,于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缓缓抬手捏住了胸口的纽扣,见鳄鱼王一直握着枪,于是不满地说道:“你在拜关公的时候还拿着枪的吗?” “你不是也摸着枪吗?”鳄鱼王冷冷一笑。 章霞微微惊讶,对方眼睛很是犀利:“那我们都把枪拿出来放下!” “好!” 两人彼此盯着对方缓缓见手枪放在了茶几上。 接着章霞就背对着鳄鱼王,装作脱衣服却突然从胸口掏出第二把手枪,转身就要瞄准对方。 却发现对方早有准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扭,就要反关节将她制服。 章霞反应虽然惊愕,但反应很快,脚尖一踏,一个翻身解开了他的反锁,同时顺势脚后跟往他脑袋上砸去,打算将他打倒在地。 鳄鱼王身手也不差,手掌一挡,挡住了对方的脚踝,拉着她拿枪的手腕,用力往茶几上砸去。 “噼里啪啦”茶几玻璃碎了一地,也惊动了那些背过身去的保镖,纷纷掏枪对准了章霞。 “女警花,别费力气了,你已经输了!”鳄鱼王哈哈大笑。 章霞大惊,这才确定对方已经看破了自己的身份,难怪对方能够轻松应付自己的偷袭,只是让他奇怪的是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 让她投降是绝对不行的,她宁肯实在歹徒手里也不愿给警队丢脸,心一横,一个翻滚,贴近了鳄鱼王,缠住他的身体和他扭打起来。 这么做的话,那些保镖担心误伤,就不敢轻易开枪,那么自己只要能制服鳄鱼王,还能有翻盘的机会。 不过颤抖了一会儿,章霞就暗暗震惊,对方近身格斗也很有一套,尤其是他一手的戒指,打着她身上就像是带着虎指似得。 她打了对方几拳,像是没事人一样,但对方打在她肋下的几拳,已经让他受了重伤,估计肋骨应该已经开裂了。 扯住了对方衣领用力一拉,扯开了一个破口才发现原来对方穿了防弹衣,难怪拳头打在身上不痛不痒。 既然身上有防御,她就改变目标,朝着对方下面狠狠踢了一脚,这一脚踢得鳄鱼王一蹦三尺高,捂着裆部缩成了虾米,半天都没爬起来,不过也因此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章霞正要继续上前,老鼠哥果然拿枪挡在了鳄鱼王的前面,让章霞不得不停了下来。 “你!”章霞愤怒地盯着她,原来叛徒就是他,刚才肯定也是他偷偷告密,不然对方怎么可能会轻易察觉到。 本以为对方会立功获得减刑,没想到最后关头还是选择了站鳄鱼王那边。 身后的保镖已经把枪顶到了章霞的脑袋,章霞彻底上去了反抗的机会。 正当保镖准备杀人的时候,鳄鱼王喊停了他们,咬牙切齿地喊道:“杀了她,太便宜她了,我让她生不如死!” “咚咚咚!”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让鳄鱼王他们都紧张地闭上了嘴巴,然后纷纷把手枪对准了门外。 “谁?” “客房服务,我们是来送酒水的!” “滚吧,我们没有点酒水!”鳄鱼王一手捂着裆部,另一手拿枪对准了章霞的脑袋,朝着门口大喊。 “酒水是免费送的,还有美丽的服务员给你们做spa服务!”外面的传来服务员热情的声音。 “鳄鱼哥,外面都是警察,他们是来抓你的,千万不要开门!” “老鼠,你够义气,放心,我会带着你安全离开了的!”鳄鱼王自信地说道。 “鳄鱼哥,这位章警官可是大人物,是s市警局的副局长,有他在手里,比是个人质还管用,有她这张附身符在,不怕他们不放我们离开!” “哦,看不出来啊,年纪轻轻就是副局长了,是不是走的后门啊,哈哈哈!”鳄鱼王凑近章霞耳边闻了闻,猥琐地笑道。 章霞看准了机会,用力一踩鳄鱼王的脚趾,接着脑袋猛得后仰撞在了鳄鱼王的鼻子上,顿时喷出了大量的鼻血。 保镖急忙上前把她按在地上。 鳄鱼王摸着满手的鼻血,气得将手枪在章霞的太阳穴上一顶,拉动击锤,就要一枪结果了她,但看到章霞坚毅的眼神,突然笑了起来:“想要比我杀了你,没那么容易!” 说完,反关节一扭,咔嚓一声将章霞一条胳膊扭得脱臼,剧痛让章霞脸色一下子惨白,豆大的汗珠不满额头,脸色的肌肉不停颤抖,却始终咬着牙一声不吭。 “呦呵,还挺能忍啊!”鳄鱼王来了兴致,又抓住了章霞另外一条胳膊。 门口再次说来声音,不过这次是一个浑厚的中年人的声音:“鳄鱼王,我是s市警察局局长邱浩春,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紧放下武器投降,我可以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邱警官,你们的章副局长已经在和我谈了,她说让你们所有人都撤退,不然她就是给你们看!” “你不要乱来,你们现在投降,我们可以认为你们有自首情节,可以宽大处理!” “哈哈哈,宽大处理?怎么个宽大?能直接放了我?” “可以从死刑转成无期,如果积极改造,表现良好,无期可以改成有期。”局长对歹徒的嚣张态度很是气愤,忍着怒气继续劝道。 “这么麻烦啊,我看还是算了。不如我给你提一个建议:给们准备一辆面包车,叫你的人撤退,然后放我们离开,我放这位美女警官活着回去,怎么样?” “不要跟我谈条件!我们身为警员,每个人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包括我。最后给们十分钟时间好好考虑,是负隅顽抗,当场我们击毙,还是放了人质出来投降,争取宽大处理!”局长义正言辞地说道,态度强硬,没有商量的余地。 提到外面警员根本不受威胁,屋里的人一下子恐慌起来,纷纷把目光望向了鳄鱼王。 “鳄鱼哥,怎么办?那些警员都疯了,连自己人的命都不顾了。” “那我们也只好投降了!”鳄鱼王耸耸肩大声的说道,眼神却透着狡诈,朝着众人做了一个子弹上膛的动作,示意大家杀出去。 得到众人点头示意,他又朝着外面大喊:“好,我们投降,你们不要开枪,我们开门出来了!” “邱局,他们骗……”章霞发现了他们诈降的诡计,大喊提醒,却被眼疾手快的鳄鱼哥一巴掌捂住了嘴巴。 她试着去咬鳄鱼王的手掌,又被他掐住了下巴,用力一扯,腮帮子传来剧痛,下巴被掰脱臼了。 一团纸巾被塞进了她的嘴里,被堵得结结实实,差点窒息过去,再也没法发出声音了。 外面的警员意识到了什么,纷纷戒备的举起枪,同时有不由担忧起来,如果歹徒真的用章队做人质,他们真的要开枪吗?他们真的下得去手吗? 众警员纷纷望向了局长,局长皱着的眉头一直都没松开过,这种情况是他最不愿意见到。 虽然他明白,狠心放弃人质,不给歹徒机会是正确的,这样才能杜绝其他歹徒有样学样再来劫持警员,可真的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尤其是章霞还是如此优秀、称职的警员, 哪怕她在知道自己要被牺牲的时候,还在提醒大家要小心歹徒的诡计。面对如此大公无私,正义正直的同事,他真的不想看到她就这么牺牲了。 第九百零二章 人质 局长一面通知队员没有命令不许轻举妄动,一面命令狙击手在门口准备狙击。 “多抓些人质当挡箭牌!”鳄鱼王也是经验相当丰富,知道人质越多他的附身符就越多,人也就越安全,这么大一个酒店害怕抓不到人质吗? 到时候只要逃出这栋大楼,外面会有小弟接应自己,不需要警员送车,他早就安排好了后路。 让两个保镖开道,自己亲自压着女警,手枪盯着章霞的脑袋,拖着她往外走。 他赌对了,警方果然没有开枪,而是被他们逼得一步往后退,最后不得不让出了楼梯通道。 “呜呜呜……”章霞双臂脱臼,使不上力,只能无力地垂着,忍着剧痛,却不肯低头,一个后仰,把鳄鱼王撞得鼻子一酸,流出鼻血。 “tmd!”鳄鱼王大怒,用枪托给她脑袋来了一下,见手枪对准她的下巴,“再吵吵我毙了你!” “呜呜呜……”章霞脑袋受伤,鲜血沿着脸庞留下,眼神满是倔强与痛恨,丝毫没有畏惧。 鳄鱼王也是无奈,遇到一个不怕死的,让心里也犯嘀咕,真开枪把这附身符给杀了,自己也会被打成筛子。 他是真怕对面的警方真听了她的话,朝他们开枪。只得紧紧勒住章霞的脖子,防止她继续乱动。 周朴见那么多警员在,自己一个普通小老百姓,还是不要出风头了。 可看到章霞受了那么多的欺负,眼神中透露着死志,警员们又顾忌她的安危不敢贸然行动,周朴不得已得想办法帮忙了。 “你们留在此处不要走动,我去给你们买个橘子……不是,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周朴见她们拉倒走廊,示意他们不要乱动。 见两女乖乖点头,周朴这才放心行动。 楼上的匪徒正沿着楼梯往下走,自己只要等着他们下来,正好可以撞上,他们不是想找人质吗?自己只要装作是人畜无害的无辜路人,不小心被他们发现并劫持。 利用靠近的机会,一举制服犯罪老大,成功救下章霞,并立下大功,不但可以救下好友的性命,估计还能领到一笔见义勇为的奖金。 事不宜迟,周朴就在楼梯怪叫的角落蹲下,缩在墙角,装作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很快鳄鱼王一伙人就顺着楼梯下来了,但却没有直接往下走,而是在下一个楼层停了一下。 周朴等得有些不耐烦,神识一探,心里咯噔一下,歹徒抓着蜘蛛精两姐妹继续往下走。 他感觉一头黑线,叫这个两姐妹不要乱走,她们倒是真的听话,歹徒靠近了竟然也一动不动,被歹徒挟持后乖乖地跟着他们走了。 局长气得狠狠瞪了一眼旁边的警员:“不是叫你疏散群众,怎么还有人没走?你干什么吃的?” 要知道,每多一个人质,他们成功拿下劫匪的机会就少一分,到时候造成了无辜群众的伤亡,他是要背责任的。 警员一脸无辜,他明明都挨个房间检查了,人都应该走了啊,谁知道她们哪里冒出来的。 突然他发现那两个女人的衣服有些奇怪,看起来像是和服:“局长,那两个人穿着和服,打扮得怪里怪气的,一定是东夷人,他们死了也就死了!” “我看她们好像穿得是汉服吧,和服中间不是背个枕头吗?” “汉服我见过,有对襟的,这肯定不是汉服,应该是和服的新款式!肯定没错,东夷人没一个好东西,死了也是活该!” “哎,有没有可能他们穿着唐服?听说东夷人的衣服就是仿制唐服做的?” “哼,现在还有唐服吗?就是和服,如果是东夷人,死了活该,如果是国人,那更加活该,叫她们数典忘祖,叫她们胳膊肘往外拐。” 局长见他们竟然争执了起来,立刻喊停了他们:“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吵吵,先救人再说!” 两蜘蛛姐妹耳朵很尖,楼上的争论他们都一一听在耳朵来,让他们纳闷的是为什么会突然讨论起他们的衣服来,衣服有那么重要吗? 另外他们的衣服应该叫吴服才对,怎么没人一个人说对,还有东夷人是什么人?也是人族的一个分支吗?他们好像对东夷人不太友好啊。 上仙说得没错,人族是真的强大,强大到不需要团结也能生存,还分裂出那么多势力内讧。 不过这样挺好的,人族越分裂,越内讧,他们妖族才越有生存的空间。 她们被周朴哄骗,认为人族个个都是上仙以上势力,因此被控制抓住之后,没敢轻举妄动,按着周朴说的,装成是人类模样,这样应该能凭借同类的身份躲过一劫。 鳄鱼王见到两个蜘蛛精,用手枪挑起大姐的下巴,看到嘴角的纹身,又看了看深邃绿色眼睛上的蚕蛾眉,不由发出了笑声:“哈,干得漂亮,等会让她们两个走最前面当盾牌,我看他们敢不敢开枪!如果她们命大活了下来,就让大伙好好爽爽!” “放开我大姐,有事冲我来!”二姐虽然怕得身体发抖,但向来敬重大姐,容不得她被人侮辱。 “原来是天朝人,我还以为是东夷妞呢,放心,会冲你来的,到时候你们姐妹花一次伺候我,哈哈哈!”鳄鱼王被逗得哈哈大笑。 周朴见两女如此靠近鳄鱼王,知道机会这是机会,立刻动用传音,让他们立刻出手制服对方。 两女都楞着没动,在他们看来,连周朴都躲在角落瑟瑟发抖,不敢现身,对方的强大已经超过了他们的认知。 尤其是这几个人族身上一点灵气波动都没有,这说明什么?这什么他们的实力境界已经超过了他们的感知能力,至少比他们高出两个大境界。 面对这种境界的存在,她们能不被秒杀已经是万幸,动手?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周朴意识到自己之前忽悠她们有些过火,都把他们给忽悠瘸了,现在是不能指望他们了,只能靠自己了。 暗暗等着他们靠近,等自己也变成人质,靠近鳄鱼王的时刻就突然暴起偷袭,他有八成的把握可以在不伤及无辜的情况下制服鳄鱼王。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到了他的附近。 “老大,这里还有一个人!”一个保镖眼尖地发现了缩在角落的周朴,上来用枪顶住了周朴的后脑勺。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放我走吧!”周朴举着双手,装作十分害怕的样子,缓缓转过了身来,怕引起他们的警觉,他没有站起身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弱小无助。 他知道,歹徒有六个人,三个人质远远不够,自己这个白捡的人质他们肯定乐于接受,只要被他们带到鳄鱼王面前,只要距离再近一些,他就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枪反手控制住对方,从而控制住整个局面。 二姐朝着周朴翻了一个白眼,又和大姐偷偷对视了一眼,仿佛在说,看这家伙怂包的样子,刚才还想骗他们去送死,肯定是想用他们姐妹的性命为他开溜创造机会,幸亏他们没有犯傻贸然动手,不然这会儿早就没命了。 “嘭”一声枪响在楼梯间回荡。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查看是谁开枪了,谁又中弹了。 鳄鱼王缓缓地收起冒烟的手枪,再次对准了章霞,看着听到枪声紧张跑下来的警方轻蔑的一笑:“别紧张,别紧张,我只是处理掉了一件垃圾而已。你们可不要跟得太近,不然我一害怕,手一抖,伤了女警官可就不好了!”cascoo 说完目光斜向了周朴,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周朴低头一看,自己胸口的衣服上出现了一个小洞,上面正冒着淡淡的白烟,看来是自己中弹了,他突然明白,鳄鱼王口中的垃圾指的就是自己。 可是让他奇怪的是为什么要杀掉自己?成为人质不好吗?难道他识破了自己的计划,所以提前下手了? 看着众人都把视线集中到他身上,周朴尴尬地发现自己如果不死会显得很不科学。 他有些后悔,刚才就该趁着鳄鱼王的注意力被楼上赶下来的警方吸引,突然动手偷袭,这样成功的把握也不低。 可经过几秒的错愕,最好的时机已经失去,贸然动手很可能害死章霞,只得继续等待时机。 既然气氛烘托到了这里,他只能继续把戏咽下去,一狠心,咬破舌尖,吐出一口鲜血,捂着胸口痛苦倒下,脑袋一歪,手一摊,当场闭眼,连呼吸都暂时停止。 这是路人甲的死法,好不拖泥带水,死得干净利落,周朴自问表现得十分完美。 众人都没有怀疑周朴的死有蹊跷,除了两个蜘蛛精,再次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不解,这法器发射的弹丸威力看起来速度也不是很快啊,威力也远没有想象中的巨大,真可以轻松杀掉周朴? 他为什么毫无反抗?他不是还有很多手段吗?不是有空间传送的神通吗?哪怕再不济,不是还可以利用飞剑逃遁吗?难道他被人下了禁制,不得动用灵力?可周围也不像是又禁制法阵之类的东西存在啊。 “周……周朴……”一声凄惨的尖叫声想起,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 章霞看到周朴被一枪毙命,顿时脑袋像被大锤砸了一下,整个人都懵了,眼泪夺眶而出,身体瘫软下来,要不是被鳄鱼王勒着脖子,她就瘫倒在地了。 嘴巴不停张合,却听不到声音,眼里只有周朴惨死的模样,差点没有晕了过去。 “大哥,怎么把人质给杀了啊?”老鼠哥不解地小声问道,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埋怨的,毕竟这样贸然杀人质,不但容易引起误会导致火拼,而且会让逃跑的机会多一重困难。 第九百零三章 养猪 “我不允许有比我还帅的人存在!”鳄鱼王理所当然地说道。 老鼠哥和几个保镖想了想怎么的相貌,顿时安心许多。 章霞看着周朴再没有动静,心痛的无法呼吸,回想起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的讨厌,不服,到之后的欣赏和仰慕,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已经深深爱上了对方,明明知道他已经是有妇之夫,明明一再告诫自己不能一错再错,但那颗悸动的心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 每次遇到他都会受到他的帮助,每次相遇都会不知不觉对他多一份依赖,渐渐地越来越弥足深陷无法自拔。 之前的出现在货柜车上,这次又出现在接头酒店,每次都是自己深陷危机的时候,每次他都会准时的出现,这不只是用巧合能够形容了,他一直在关注着自己,一直很在意自己的安危,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自己,现在更是把命都搭上了。 面对如此在意自己的男人,章霞最后的一道心里防线也破了,不再管世俗的眼光,不再管别人的看法,甚至不去管她自己的安全。 她猛得爆发出力气,一个高抬腿一脚踢中了鳄鱼王的脑袋。 随即枪声在耳边响起,巨大的声响震得她一阵耳鸣,她已经不顾上自己有没有被打中,下劈的腿改成往后猛踹。 正中鳄鱼王裆部,将他踹飞了好几米,撞到了墙上,跪倒在地,缩成了一团。 章霞不顾一切地冲向了周朴,跪倒在他的身前毫无形象的放生大哭起来。 这突然的一幕,把众人看呆了。 老鼠哥先反应过来,调转枪口就要重新把章霞抓来当人质。 “啪” “啊!叮,咕噜噜,咕噜噜……” 老鼠哥和众保镖顺着声音转头一看,发现那个娃娃脸是古装少女,反手一个大耳瓜子正中身后的大块头保镖。 两人体型相差很大,大块头保镖几乎是少人的两倍体重,计算被打中一下,本来也没什么。 但就是看起来轻飘飘的一巴掌,竟然将大块头保镖直接扇飞了出去,撞到了钢铁扶手,把扶手都给撞变形了,接着就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如果刚才章霞的举动让大家意外的话,二姐的动静直接把人给看呆了。 二姐拍拍手掌,轻蔑一笑,对着大姐喊道:“大姐,这些人类好弱啊!他们都是凡人啊!” “m!”老鼠哥见二姐如此彪悍,恼羞成怒,朝着二姐连开数枪。 “叮叮叮”二姐双手在空中一抓,五只张开,子弹落到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哼,如此低劣的暗器,还想伤我!”二姐说完,口里吐出丝线,喷到了老鼠哥的脸上,强烈的腐蚀性,让老鼠疼得满地打滚。 大姐反手一个肘击,将身后的保镖撞得卡在了楼梯扶手上,跑去查看周朴的伤势。 警员见歹徒开火,不敢怠慢,也纷纷开枪。场面一片混乱。 周朴哪里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让他头疼的是两个蜘蛛精在警员面前动用异能,这不就暴露身份了吗?到时候不被抓起来研究才怪呢,连带着自己恐怕也要被牵连了。 听到章霞一边哭泣一边喊着他的名字,周围是子弹乱飞,他身体够硬,不怕子弹,两个蜘蛛精可以徒手接子弹,也不用担心,现场只有章霞最脆弱最危险,他没法继续装死了。 一把抱住了章霞,一个翻滚,把她护在墙角。用身体挡在外面,防止被榴弹伤到,同时思索着自己才能把影响降到最小。 “周,周朴,你没死,你没死?”章霞惊呼一声,看着他活得好好的,动作还那么灵活,激动地她,上去就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我没事!”周朴错愕的后仰,双手攀上他的肩膀,一手按住肩关节,一手拉扯手臂。 “咔嚓。”一条手臂接好,又去接下一条。 “你真的没事,你吓死我了!你不是中弹了吗?”章霞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个嘛,中弹打中我藏在胸口的硬币了!”周朴随便编了一个理由。 周围的枪声渐渐少了,那群歹徒死的死,伤得伤,很快被控制住了。 老鼠哥已经被腐蚀蛛丝给杀了。二姐舔着嘴巴走到了他的面前,张开嘴巴,就要开餐,却被身后的警察警告举起手来。 被打算进餐的二姐,愤怒地回头,额头裂开几道缝隙,露出四只复眼,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个拿枪指着她的警员,嘴巴一鼓,就要进攻。 “住手!”周朴一看连忙喊停。 二姐猛得回头望向周朴,气愤地喊道:“羸弱的人类,你没有资格指使我做事!” 刚才周朴糟糕的表现,给她很弱的印象,另外还有被骗的屈辱,也让她十分生气,于是对周朴的命令,根本不听了。 “二妹不得无礼!”关键时刻还是大姐站到了周朴这边,这才把二妹才劝了下来。 “大姐,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带我离开!”周朴发现再僵持下去会不好收场。如故自己跑的话,事后也不好解释,于是偷偷传音给大姐,让她们去吸引警方的注意,反正他们已经暴露了,也不怕再多表现一下,计算事后查起来也没法查到她们的资料,因此也不用太过担心。 “这个女人是你的新娘吗?要不要一起带走?”大姐好奇地看着周朴怀里的女人,开口问道。 “你们认识?”听到大姐的提问,章霞像是脸色一红,自己竟然被当做了他的老婆,这太羞人了。 接着她很快察觉到不对劲,大姐用的是征询的语气问周朴,难道他们是朋友? “你问我干嘛,带不带你心里没数吗?我又不是认识你!”周朴赶紧偷偷使眼色,同时用神识化音偷偷告诉大姐不要带章霞一起,警方会救助她的,带上她反而不好收尾。 “你不认识大姐?”二姐正要发作,被大姐眼神制止,然后高声说道,“我们认错人了,不过这人看着面熟先带走再说!” 警方自然不能让与案情有关,切身手异常的两女轻易离开,举枪堵在了楼梯口,劝他们回去配合调查。 “凭那么也想拦我们!”二姐一仰鼻子,天天舌头,刚才还没开吃就被打断了,这会儿正饿着肚子呢。 “不要恋战,走!”大姐扛着周朴,叫住了二妹,因为周朴的告诫她没有和警方动手,而是一甩袖子,飞出一把油纸伞,往墙壁上一敲,轰隆一声,砸出去了一个窟窿,从窟窿口跳了出去。 “算你们命大!”二姐嘟了嘟嘴,留下一句狠话,也跟了出去,一吐蛛丝黏住了大姐的脚,跟着飞走了。 “周朴……”等章霞趴着洞口往外看的时候,周朴他们早就没了踪影。 等大姐飞到云层打高度,周朴这才跑出飞剑飞行。 突然身后传来破空声,一张蛛网罩了过来,将周朴困了一个结实。 “骗子,你不是说人族都比你强大吗?刚才那些人都是些蝼蚁一般的凡人而已,害得我们担惊受怕,你是何居心?”二姐还在气头上,今天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把你当夜宵吃了! 周朴扯了一下,发现蛛丝韧性极强,竟然没能扯断,只得掏出长剑,剑把蛛丝划开。 那修仙少男的青色长剑锋利程度还是让周朴很满意的。 “二妹,住手!”大姐拦在了两人中间,神情严肃,“上仙说人族高手都比他强,这明显是谦词,你怎么就当真了,人族有高手,自然也有普通的凡人,这在正常不过了,你休要揪着不放,再对上仙无礼,姐姐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知道了!”二姐虽然还想辩驳,但摄于大姐的权威,只得乖乖低头。 “咕咕咕!”二姐肚子的叫声打破了宁静。 大姐正要训斥,可她的肚子也叫了起来了,最近他们都是吃树叶和果子过日子,营养本来就不够,刚才又施法消耗了不少能量,肚子早就空空如也了。 二姐看着周朴,感觉看到了一只肥美的烧鸡,不由得流起了口水,要不是中间有大姐拦着,估计都要再次动手了。 “我带你们去找好吃的!”周朴看着两个蜘蛛精眼睛越来越绿,还不停打量着自己,不由得感觉脖颈发凉,决定先把他们肚子给喂饱再说。 他们很快在一个大型养殖场偷偷降落,看守猪场的工人本来想理他们的,直到周朴拿出了一叠钞票。 猪圈面积很大,里面估计有近千头猪。周朴买了五十只半大的猪仔,看着两个蜘蛛精不停地舔舌头,周朴一咬牙买了一百头。 收到巨款的猪场老板,热情地要帮周朴免费送去他家。被周朴委婉地拒绝了。 他计划在秘密花园养猪,一方面是为了给蜘蛛精提供食物,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消耗秘密花园里疯长的“大韭菜”,让这些猪仔去吃,控制住大韭菜的蔓延,不但可以养猪卖钱,也可以让他有足够的血液可以食用,可谓是一举多得。 客气地把老板支开,让早就馋得流口水的蜘蛛精放出蛛网将猪仔一网打尽,拖着他们进入了秘密花园。 花园里,周朴废物利用,将枯萎凋谢得只剩光秃秃树干的榴莲树和车厘子树砍下,搭建了一个临时的猪圈,然后就放养他们随便吃。 那些大韭菜的叶子,鲜嫩可口,猪仔门吃得那叫一个欢快,很快就吃出一个空地来,可再要扩大空地范围就难了,因为大韭菜还在不停的生长,很快填补被吃掉的缝隙。cascoo 二姐早就饿得不行了,网住一头较大的猪仔,拖到面前抱着就啃了起来。 “上仙,贱妾先去用餐了,再见!”大姐则优雅许多,朝着周朴福了福,就拖着一只猪仔就往自己的巢穴走去。 看着他们都吃上了,周朴不禁也有些馋了,不过他知道,这些猪仔是做种子的,得等养大了,生出小猪,数量够了再吃不迟。 第九百零四章 突破 之前许愿波旬果,却换来了大韭菜,周朴怀疑这疯长的韭菜会不会波旬果有异曲同工的药效。 想到这里,他就开始照着丹方炼制。 中医本身包涵炼丹的知识,步骤虽然繁琐,却并不难学。 首先将需要的草药采摘,晾晒。 为了节省时间,周朴让铁面帮忙采摘,然后利用御水能力,帮助药材清晰和脱水,加快备料的进度。 接下来是碾磨成粉,虽然可以买到研磨机器,但秘密花园没有电力,周朴只得采用最原始的方法,用石磨磨粉。 开辟出一块空地,用青色长剑切出石磨和磨台。 正好他有一头黄金骷髅马,不需要迟早,只要用普通的灵石就能用很久,算是相当廉价的劳动力,就让它想毛驴似得,拉着磨盘绕圈圈,药材就一点点被碾磨成粉。 接下泡水过滤,过滤掉残渣,按不同比例倒入丹药磨具中压缩成型,最后放入炼丹炉子加热炼制。 小心翼翼地将制作好的十六枚淡蓝色的丹药放入炼丹炉,随着炉火燃起,很快冒出黑烟,等周朴取出来的时候,已经被烧成了黑炭。 心疼了好一阵才缓过来,要不是他草药足够,非要心疼死不可,详细分析了每个步骤,看来是炉火的温度太高了,接下里来就试着降低炉火温度。 紧接着又报废了两次过后,周朴这才成功炼制出第一炉丹药,一个个都像是蓝色的玻璃球,有着半通透的光泽。 确认识毒天赋没有起反应,说明这丹药至少没有毒性,行想要试吃,又怕会有不良反应。 小心地扣下一点,放入了嘴细品,顿时感觉一股,澎湃的灵力灌入身体的四肢百骸,顿时神清气爽,身体一下子轻盈了许多。 心中大喜,将整个丹药一口吞下,瞬间庞大的灵力爆炸开来,周朴被撑得满脸通红,赶紧坐下来盘膝大作,调息运转灵力填充筋脉。 随着他不停的疏导,一个小时后,第一颗丹药被他消化干净。 筋脉被灵力滋润的感觉好极了,感觉身上充满了力量,周朴毫不犹豫将第二个吞了下去…… 十几个小时候,刚刚炼制成功的丹药被他吃了个干净,摸了摸空空的药盒,周朴兴奋地继续炼制丹药。 如此炼丹,吃药,炼丹,吃药,循环往复,修炼了五天,境界很快提升到了筑基中期。 身上的筋脉被拓宽了一倍,许多之前阻塞的细小分支筋脉也被接连打通,灵力调动速度也快了几分,筋脉中灵力处于半满状态,周朴冲来没有感觉如此强大过。 这个过程虽然有些枯燥,但筋脉被拓宽洗涤,实力在一分分变强,身形十分畅快,每次消化完一颗丹药都能听到一阵噼里啪啦骨骼颤动的声音,像是在被按摩拉筋,让他很是享受。 本来他还想继续修炼的,但一来草药生长有些跟不上他的挥霍了,需要暂停一下,让草药繁殖一阵。 二来他被二姐被烦死了,前几天差点把他的猪仔给吃光了,被自己说了几句后,又怂恿食人草去偷吃猪仔。 暴揍了食人草一顿,让它深刻认识到错误后,又去找二姐理论。 两人很快就交上了手,在不动用法宝的前提下,又投鼠忌器怕伤了草药,周朴愣是没能制服对方,双方堪堪打了平手。 这让二姐更加嚣张了,时常趁着周朴打坐修炼就去偷猪。 周朴就让铁面帮忙看守猪圈,虽然铁面在她面前吃了不少亏,总是被打得满身是泥,但至少可以起个警戒作用,拖到自己赶到。m.cascoo 这次周朴终于升了一个小境界,神识察觉到二姐又在偷鸡摸狗,嘴角一翘,打算试试自己新境界的实力和神通。 二姐垫着脚摸到了猪圈旁边,自以为没有被发现,猛得吐出蛛丝把一口挨得近的猪仔困了一个结实,拖着就要离开。 铁面尽职地冲了过去,被她一个翻滚躲开,飞起一脚踹得铁面连连后提,一口蛛丝接上,正中铁面将他双脚困在一起,摔了一个狗吃屎。 铁面奋力扯断蛛丝准备继续追击,又被一根粗大的树干给砸得陷入了泥土中,刚想爬出来又被一棍砸了下去。 二姐哈哈一笑,拖着猪仔就要离开,转身就遇到了周朴,脸上微微一惊,随即露出一丝轻笑,一扯蛛丝,将那猪仔当做流星锤朝着周朴砸了过来。 周朴双手一张,托住猪仔,后退两步卸去力道。 然后抓住蛛网猛得一扯,力量比之前大了好几倍的他,一下将二姐扯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蛛丝被整个扯了过来。 “你身上的灵力波动变大了?你突破了?”二姐看着自己发红的双手,震惊地望着周朴。明明前几天才筑基初期,怎么才几天就突破了,这修炼速度未免太过变态了吧。 “侥幸有所突破!我也不难为你,只要你乖乖道歉,说一句:主人,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我就饶了你!”周朴自信地说道。 “白日做梦!”二姐大怒,嘴巴一鼓吐出一团白色物资,周朴也不躲闪,单手一举,一道黑色护盾出现在自己面前。 强腐蚀的粘液,被护盾挡下,冒出淡淡青烟,却并不能穿透护盾。 这是元辰结界形成的护盾,现在有了真魔功灵力的加成,护盾坚韧程度有了质量的飞跃。 二姐见一击不成,一个翻身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蜘蛛,两只前爪化作锋利的镰刀,朝着周朴切了过去。 地上的树枝被整齐的切断,像是被割草器剃了个平头。前爪刚靠近周朴就停了下来。 周朴眼疾手快,用双手捏住了地方的两个爪子,让她动弹不得。 二姐桀桀怪笑:“愚蠢的人类,你才两只手,我还有六个爪子!” 说完又有两个爪子,露出锋利的爪进,像钢针一样朝着周朴肚子砸了过来。 “叮叮!”爪子刺中了周朴,却像是刺中了钢板,并不能刺破他的皮肤,反而震得二姐双爪发麻。 “你服不服?”周朴微笑着问道。 现在他身为筑基中期,整体实力都有了质地飞跃,对二姐已经形成了降维打击,只要运气灵力护体,就算站着让她打,也不用担心会输。 “不服!”二姐恼羞成怒,重新化成人形,重腰间抽出腰带,瞬间变细边长,朝着周朴卷了过来。 周朴一惊,一下子认出了那法宝的来历,那是蜘蛛老婆婆的法宝,捆人十分好用,十分坚韧,轻易挣脱不得,当初自己就在它的手里吃过亏。 “铁面!”周朴大喝一声,刚刚从坑里脱困的铁面主动挡在了他面前被卷来的蛛丝捆成了粽子。 周朴趁机猛得拉扯铁面,把他连同那个蛛丝法宝一通扯了过来。 二姐力气没有周朴大,又不想失去法宝,被扯得摔了一跤,正要爬起来,下巴已经比一柄长剑抵住。 “服了吧?”周朴用剑尖拍拍她的下巴。 “不服,你们两个打一个,不公平!” “你用法宝,我还没说你呢!” “你不也用了!” “你小命在我手里,还敢嚣张?” “姐姐,姐姐,他欺负我!”二姐突然委屈地大哭起来。 身后树叶颤动,大姐举着油纸伞,脚尖踩着树叶赶了过来。 收伞之后款款落下,优雅地朝着周朴一福:“恭喜上仙功法精进,修为更上一层楼。” “大姐,你可来了,你看他欺负我!”二姐将肩头的衣服一滑,露出雪白的肩头,装作委屈地大哭起来。 “住嘴,要不是上仙手下留情,你还有命在这里装哭?这一天天的,也不好好修行,尽想着偷鸡摸狗,打扰上仙修炼。幸好上仙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你却得寸进尺,得陇望蜀,还不赶紧下跪向上仙赔罪道歉!”大姐虽然平时温文尔雅,但训诫起二妹时还是很有威严的。 “大姐!修行也要吃饭啊,只有吃好了,才能修行啊,我都被饿得修为倒退了呢!”二姐慑于大姐的威严不敢反驳,乖乖跪下,继续装委屈。 “你还狡辩!” “我说的是事实啊,大姐你不也是天天啃树叶嘛,都瘦了一圈了!” “胡说!”大姐说完,肚子咕噜噜一叫,瞬间打脸,让她很是尴尬。 “我带你们出去吃顿好的吧!”周朴这才发现自己光顾着修炼了,的确是饿坏了他们,不过这些猪仔是用来吃大韭菜保持生态平衡的,不能再被吃了,于是决定带他们出去一趟。 当然事先得和她们约法三章,不能随意在人前变身和使用法术,不能杀害别人,吃完之后还得乖乖回来。 两女听到能出去,兴奋地不行,早就被关得烦躁的她们连连点头答应。 周朴本来打算连食人草一块儿带出去喂食的,不过看他打着肚子呼呼大睡,肚子里的食物明显没有消化,也就不去管它了。 出来秘密花园,三人出现在厕所,打开大门正要出去,就看到云儿摆着敲门的姿势,惊愕的看着他们。 云儿眼神复杂地在他们身上看了看,发现二姐腰带没系,衣衫不整的样子,顿时眼睛眯了起来。 “你听我解释!”周朴心里咯噔一下,摆着双手紧张地说道,“她们,他们只是来结个厕所的!” “哦,他们上厕所,你在里面看着!”云儿斜着眼睛看他。 “没有,我只是给他们指路,这不马上出来了嘛!”周朴急得有些语无伦次了。自己该先确认一下外面有没有人再开门的,这下被云儿撞了个正着,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呵呵!”云儿给了他一个白眼。 “这位是上仙的夫人吧,果然是天仙一般的人儿啊!”大姐侧身跪倒,盈盈一拜,“我们姐妹初到贵宝地,人生地不熟,多亏了上仙帮忙,给你们带来麻烦实在万分抱歉,贱妾这里向您赔罪了!” “你是唱戏的吗?这是唱得哪一出?”云儿被她弄得一头雾水,怀疑她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第九百零五章 彪悍的村民 “风儿轻轻地吹,雨儿也下个不停,望着身后的脚印,有崎岖有平静……”一阵手机铃声从周朴的裤袋里响起。 周朴心里一惊,又是随机的铃声,系统任务又来了,还真是会挑时候,转身就要回到厕所躲开云儿,却被她眼疾手快一把拉住。 “把话说清楚之前别想乱跑!”云儿正在气头上,哪那么容易让他跑掉。 “我上厕所个,马上回来!” “你不是刚出来嘛,别想找借口,老实交代,她们是什么人?你跟她们什么关系?”云儿不依不饶,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她是不会罢休的。 周朴怕伤了他,被拉住后没敢乱挣扎,只能有着她拉扯。 “我们不是人!”二姐插话道。 “你别乱说话啊!”周朴急着去捂她嘴巴,可惜还是晚了。 “哈?哈,你自己承认了啊,还真是敢作敢当啊!”云儿瞥了一眼二姐,又瞪着周朴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都把人带家里来了,简直无法无天,恶心!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肚子里的孩子吗?”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跟他们不是那种关系!我可以对天发誓!”周朴举起手掌。 “轰隆”突然窗外天空劈下一道闪电,接着传来隆隆的雷声。 窗台上小黑正优雅的蹲着,伸着爪子舔着毛。 “……”周朴怀疑这是小黑故意整他的,但又没有证据。 看到云儿投来眼白,周朴只得继续解释:“他们偏远的山区过来的,母亲被人害死了,现在举目无亲,走投无路,没地方吃,没地方住,我就想着是不是能帮一把!” 周朴这是半真半假地解释,除了蜘蛛精的身份,其他并没有撒谎。 “真的假的?”听到她们悲惨的身世,云儿态度缓和了许多,不过还是有些不信,尤其是外面还在打雷的情况下。 “上仙说得都是真的,多亏上仙出手相救,不然我们姐妹恐怕也要惨死在师叔手里了!”大姐点点头,认真地说道。 “这么严重,你们报警了没有!” “何为报警?” “啊?报警都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天朝人啊?” “不是啊,我们是盘丝洞的修士!” “磐石桐?是东南亚的某个小镇吗?好像哪里听过!”云儿看他们穿着打扮,还有奇怪的口音,似乎真的不是天朝人,对周朴的话,倒是信了几分。 周朴见他们聊上了,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心里着急离开:“你们聊,我先去上个厕所!” “你等等,他们……” “我等不及了!”周朴感觉快要没有时间了,他不想带着大着肚子的云儿一起穿越到平行世界,这样实在是太危险了。 说完抓着她的手腕强行拉开。 “啊!”云儿手腕被捏疼了。 “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吧!”周朴内疚地抓着云儿的手腕检查。 刹那间,白光亮起,周朴猛得醒悟过来,立刻掏出手机,倒计时已经进入最后五秒。 看着手机上密密麻麻的任务说明和提示,手指一划,直接拉到最后,看通关条件。 “改变赵军被坑杀的命运。” 还没来得及看任务的提示,白光亮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一阵头晕目眩,几人突然出现在了一座山丘的山顶上。 这座山丘不高,山上保持着原始的状态,并没有看到人工的痕迹。 山上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红的、黄的、紫色,很是繁盛。 茂密的树冠上听着叽叽喳喳的鸟雀,下面还有有几只猿猴在好奇地望着这边,一只白色的小狐狸,朝这边头看了一眼,被旁边的毒蛇吓了一跳,机敏地躲开了。 此刻正是傍晚时分,不冷不热的夕阳照在山丘上,把所有人树木都染上了一抹红色。 周朴深吸了一口气,不同于城市里沉闷的带着汽车尾气味道的空气,这里的空气带着青草的味道,特别清醒怡人。 “嗡嗡嗡……” 还没感叹完毕,讨厌的蚊子闻着味道就来了,很开就盯着了云儿一口,雪白的皮肤上凸起了红红的小点,痒得她不停挠。 “啪啪啪”云儿打了好几下才打死一只,还不是咬她的那只,让她很是恼怒,“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突然就来到这里了?” 蜘蛛精两姐妹瞥了一眼周朴,知道是他动用了空间法术,还以为回到了自己的家乡,警惕地望着四周,但却没有见到任何熟悉的景物,一时也陷入了迷茫。 “嗖嗖”二姐也被蚊子烦得不行,伸出细长的舌头快速一卷,一只蚊子就被她吃进了肚子里,就这么连伸舌头,一边吸溜,一边吧唧嘴。 周朴见她吃相难看,怕吓到云儿,赶紧挡在云儿面前,手腕一抖,摸索出一根细如发丝的牛毛小针,这是好久之前得到,一直没怎么使用的灭蚊针。 轻轻一抛,那细针像是泥鳅一样,扭着身子就飞射了出去,好像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猎物,兴奋得速度极快,目光都快跟不上了,短短十几秒中,周围几十米范围内的蚊子都被串成了串儿,瞬间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让云儿都有些不适应了。 一个半大的小孩子,看着大约七八岁,穿着褴褛的衣服,提着一把生锈的柴刀,正在不远处砍柴,看到周朴等人突然出现,吓得摔了一跤,转身朝着山下跑去,连柴刀都给丢了。 周朴寻着小孩的踪迹往远处眺望,周围都是连绵起伏的山丘,中间的山谷流淌着一条条清澈的小河,小河旁有一片村落,里面的房屋大部分是茅草房,少数用黄土糊墙的土坯房。 面对女人们的发问,没有看全任务信息的他也不知道这里具体是哪里。只得捡起柴刀下山去村落看看,顺便打探一下消息。 周朴一群人的到来,打破了村子的平静。 村里茅屋破旧,人们穿着衣衫褴褛,女人们大多裹着小块破旧的麻布缩在屋里,从缝隙偷偷打量周朴他们。 出来围观的人不是老人就是小孩,那些老人大多缺胳膊少腿,如果一两个是这样,那可能是意外,如果一个村的人都是这样,那基本可以确定是人为了。 不过他们倒是没有惧怕周朴他们,而是拿着农具和打猎的弓箭,将他们为了起来。 “都是凡人!竟敢用弓箭对着我们,找死!”二姐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但性格火爆,脸色说变就变,嘴巴一鼓,就要下杀手。 周朴赶紧上去捂住她的嘴巴,让她把腐蚀的蛛丝给憋了回去。他可是记得任务是救出叫赵军的家伙,谁知道那个赵军是不是就在这群人中,要是被她糊里糊涂地给杀了,那自己恐怕只能一辈子待在这个破山沟里了。 一个穿着一身黑布衣的老者从人群中站了出来,看样子像是这群人的首领,可惜他们的语言周朴实在没能听懂,叽里呱啦一阵交流,全是白费劲。 最终村民们用农具压着他们来到一座马棚,逼着他们转进去。 周朴皮糙肉厚的倒是无所谓,但云儿娇生惯养哪里吃过这种苦,自然死活不肯进去。 “或许他们只是热情好客!”周朴试着解释道。 “用绳子绑我们也是热情好客?”二姐见到有人拿着马上过来绑她,冷笑一声问道。 “会不会是当地风俗?”周朴有些尴尬。 “那你先来享受他们的款待吧!”云儿气呼呼地给他一个白眼。 被人系住双手,推搡着踹进了满是臭味的马棚,周朴这才确定这些当地人似乎不太礼貌。 当村民去绑云儿的时候,周朴面色一寒,崩开了身上的绳索,抓起一截朝着那人丢了过去,一下子打中了那人面部,打了个人仰马翻。 村民见周朴竟敢反抗,叽里呱啦一阵交流,有人偷偷骑马跑出了村子里,更多的人,按着侧头和菜刀上前靠近。 周朴无奈,一拳将最先冲上来的那人的侧头打断,拳势不减,又打中那人胸口,将对方打出了几米远,掉进了马棚的马槽里,灌了一顿凉水。 其他村民见状,没有畏惧后退,反而兴奋地大叫起来,排列成一排,举着农具齐刷刷地朝着周朴这边压了过来。 “民风如此彪悍的吗?”周朴看着他们整齐踏步,似乎看到了军人的身影,不过刚才打了一个,已经确定他们不是修仙者而是凡人,心中也不慌张,示意蜘蛛精二姐妹保护好云儿。 他自己则活动了一下筋骨,正面迎了上去,对方不伦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和周朴不在一个维度,就算周朴站着让他们打,也不会受到一丝伤害。 将他们一个个都丢进了马棚,近距离地感受里面的味道,周朴这才停手,他明显手下留情了,但那群村民,却发了疯一般,顶着马粪就往周朴这边冲。 这下把周朴给恶心地只能退后躲避,无奈祭出飞剑,带着云儿他们狼狈地逃走。 云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周朴抱着上天了,吓得只能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她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用力去拧住的胳膊,拧得自己手指都酸了,这才确认自己没有做梦。 “你是不是需要向我解释一下!”好一会儿云儿才适应了飞行,望着周朴,等着他解释,见他装傻发呆,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她只得主动开口。 “其实我在修仙,刚刚突破筑基中期,这御剑飞行也是刚学会不久,速度还不是太快。”反正在任务平行世界中的记忆会随着离开而消除,周朴也就不怕说出真相了。 “哦,你是神仙!”云儿露出迷之微笑。 “还不能算,我才刚踏入门槛!”周朴老实地答道。 “呵呵,我是受过唯物主义教育的,封建迷信这一套我是不会相信的!”云儿表情很是丰富,低头一看,蜘蛛两姐妹,撑着油纸伞也跟在后面飞行,顿时又瞪大了眼睛。 “他们也是神仙?” “严格来说他们是妖怪!”周朴干脆提前告诉了她们的身份,省得到时候吓到云儿。 “妖怪?”云儿张大了嘴巴。 第九百零六章 双雄 一座占地几百亩的雄伟宫殿中,两人合抱粗的柱子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饕餮和蛟龙。 一排排长明灯始终燃烧,一旁专门有小厮拿着吊桶及时补充灯油。 大理石雕刻的地砖平得光可鉴人,宽敞的大殿两排摆着两排案几,左手边穿着青铜盔甲的是功勋武将,右手边穿着宽袍大袖的一排是文臣。 正中高阶之上坐着头戴通天冠,身穿玄色丝绸的大胡子,听到台下唱曲的伶人发音不准,顿时脸色黑了下来,一拍桌子,命赶来的武士把那个伶人拖下去砍了。 伶人苦苦哀求,却还是被拉出了大殿,随着门外传来一声惨叫,大胡子平静地望着剩下的伶人,命令他们继续唱曲m.cascoo 余下那些伶人被这么一下,不敢再也丝毫差池,卖了十二分力气,果然没有再出错误。 一曲完毕,大胡子哈哈大笑,举报对着在坐的众人说道“孤以法治治国,从严治国,效果立竿见影,国力日趋强盛,天下未逢敌手。孤所要,谁改不给,孤所求,谁改不与?哈哈哈!” “大王英明神武,千秋万代” “大王文治武功古来第一,我大秦锐士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众人纷纷举杯附和,纷纷歌功颂德,一片祥和喜庆。 突然门口传来哨兵禀告。 “报,我大军十万,进抵沃诚,击败韩、魏十五万联军,韩王请求投降,愿意以上党地区割让我国,换取和平。” “报,上党郡郡守擅自联系赵国,秘密串通,现在赵过大军已经进驻上党丹水地区。” “啪”听到这个消息后,大胡子气得把酒杯一摔,猛得站了起来。 下面的文武大臣纷纷屈身低头,不敢做声,记得上次秦王如此大怒还是阙与之战,那之后就是大军尽出,进攻韩魏,接连攻城略地,歼灭联军十数万,血流漂杵,不可谓不惨烈。 “赵国欺我太深,来人,点兵!”秦王大怒。 “大王息怒,赵国在北地胡服骑射,连战连捷,兵锋正盛,而我秦军刚经历大战,士兵疲惫,需要休养,此时出战,十分不智。不如乘胜追击,继续攻打韩魏,拿下大梁,灭了魏国,到时候再掉头对付赵国也不迟。” “爱卿所言极是,孤有些急躁了,险些误了大事!”秦王眼底闪过一丝怒意,随即哈哈大笑。 在他眼里,面前这个身材挺拔的大将白起,能够从一阶奴隶一步步升到大良造,成为军中主帅,百战百胜,功劳和实力都是有的,自己也是依仗他们这一批身经百战有真才实干的人才来帮自己打江山,这才有了现在广阔的疆土。 但毕竟他们出生贱民,跟自己这样出生贵族的人在血统上有着天上地下的区别。能让他们登堂入室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现在更是对自己的决策多次指手画脚,虽然表面上不说,心里已经还是极为不满了。 到了大良造、左庶长这种爵位,再往上就封无可封了,再封就要把王位让给他了。 可以说白起的存在,尤其是威望战功不断提升的白起,已经成为了他王位的威胁多过助力了,也是该考虑怎么处理尾大不掉的事情了。 “报,函谷关方向发现有神仙御剑飞行,往上党方向去了。” “神仙?可有探清楚?”秦王大喜,跳过了案台直接跑了下来。 成为秦王后,他可以说要什么有什么,除了天上的星星,地上的、水里的,只要一声令下,就没有得不到的,已经很少有什么能够提起他的兴趣了,也只有修仙长生一直让他心中挂念。 “千真万确,此事几乎整个村的村民都亲眼看见了。” “神仙显世,这是我大秦的祥瑞啊,可不能让那赵国得到了神仙的眷顾,立刻发兵上党,请回神仙。”秦王于是兴奋地叫道。 一个文官老臣颤颤巍巍地起身禀告:“大王请收回成命,巴蜀一带今年闹了瘟疫。凉州一带又闹旱灾,国库的粮食储备不足,应该撤回士兵,爱惜民力救灾补种,等兵精粮足再出发不迟。” “闹瘟疫而已,将巴蜀一带的贱民通通圈禁起来,但凡有赶擅自出入者,杀无赦,连坐,夷三族。” “诺,还请大王开仓接济那些圈经的百姓,另外调集全国的大夫前去诊治!” “调什么调?大夫还要为军中劳苦功高的将士治病,那些得病的贱民不用去管,孤没有下令屠灭,已经是格外仁慈了,休要多言。巴蜀地区今天的赋税翻倍!” “大王,不知道是不是老臣听错了?巴蜀大疫,还要赋税翻倍?” “没错,就是赋税翻倍,反正他们都要死了,钱粮留着也是浪费,不如贡献出来,犒赏三军,让士兵拼死效命,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让大秦更加辉煌!”秦王顿了顿,又补充道,“调一军去巴蜀镇守,防止某些贱民自私自利,不懂为国考虑,如果有人闹事,杀无赦!” “大王,那凉州大旱如何处理?是不是调粮食…….” “糊涂,大好的粮食当然是给那些立功杀敌的勇士吃的,不是给那些贱民吃的。立刻调令五十万凉州贱民去运粮去上党前线,抽掉其中精壮加入军队,充作死士,让他们带头冲锋,死人是吃不了粮食的,不吃粮食就没有饥荒了!” 一个小将起身抱拳:“大王,末将曾和赵军战斗过,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士兵悍勇,他们占得地利,如果战斗陷入僵持,两强相争,其他国家得了便宜,作壁上观看热闹事小,如果趁虚而入,趁我大军在外,偷袭我们后方,恐怕就危险了。” “六国中除了赵国,这几年哪个不被我们欺负过?他们有这个胆子敢来惹我?何况他们内部矛盾重重,韩魏已经被打断了脊梁骨,楚国新败,齐国刚刚复国,苟延残喘,燕国只剩半条命,想要再来一次六国合纵,可笑!只要我们再把赵国给打败了,天下还有谁敢反抗,一统天下,那是指日可待!” “大王威武!” “一统天下!” 一阵歌功颂德声中,一个老臣用力敲了敲拐杖:“大王,一统天下固然是历代秦王的夙愿,但饭要一口一口吃,步要一步一走,急不得啊!大王连年征战,死伤无数,百姓赋税连年增加,困苦不堪啊!还请大王暂缓几年动兵,给百姓休养生息一段时间。” 不等秦王开口,很多大臣站起来厉声反对。 “你多次阻挠大王出兵,拖延一统天下的时机,所谋何为?” “听说你的祖上是从赵国迁过来的,一看就是赵国的奸细,难怪一直帮助赵人说话!” “我听说是收了赵人的好处,得了40车的黄金呢!” 老臣听到污蔑,气得手指发抖:“老夫两袖清风,什么时候收过好处?要说老臣祖上是在赵国,在座的祖上又有多少不是从六国迁过来的?就连大王少年是也在赵国……” 老臣说得激动,连着秦王过往的身世经历也给带了出来。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果然朝堂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大胆!”秦王勃然大怒,“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来人,把这个乱我军心的奸细给我拖出去车裂,夷三族!” 随着老臣被侍卫拖出去,朝堂里再也没有反对出兵的声音,就连白起也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很快秦王就发布了诏令:命令王乞为主将,带领四十万精锐秦军,出兵上党。其他各个郡县地方,献粮献人,粮食、武器、盔甲、士兵,从四面八方调往前线,整个国家都被调动了起来。 偏远山区的一个小村,秦吏带着文书到来,过来登记男丁参军打仗。拿着尺子对着家里的几个孩子丈量了好几次,发现就快要达到参军的标准了,下次再来就能连孩子一块儿带走了。 男人收拾妥当准备跟着离开,妻子却不舍的抱住,缺了一家之主,家里全靠她撑着,都不知道能不能养活孩子们,能不能再见到男人完整的回来,能不能见到他回来。 相比妻子的不舍,男人却满是兴奋:“我去为国立功了,等我杀了敌人,立了功劳,就能得到赏钱和爵位,到时候,就能再多买几亩地,买一头牛,几只羊,好日子就来了。” 说完满是兴奋地加入了远征的队伍。 相比种地而言,杀敌立功赚钱升爵要更有诱惑,听说隔壁村一个哥们,在战场上杀了敌军一个小队长,回来时带着一箱子的钱币,之后置田买房,已经是村里的富豪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起初的确有人因此升官发财了,但之后杀敌立功的封赏越来越少,能回来的人也是少之又少,死者的抚恤金同样也是越来越少。 何况秦发历来严苛,那些封赏很容易就被罚末了,尤其是连坐制度,很多时候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莫名其妙就被连累着受罚了,辛辛苦苦用命换来的一点抚恤金也很快被罚末了。 赵国的朝堂上也很热闹,老赵王刚过世不久,新赵王才刚登基,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面对公认天下第一的秦国派来的使者,心里还有有些犯怵的。 秦使几乎用命令的口吻让赵国无条件退出上党地区,理由是这个地区是韩王割让给他们的,赵国这算是无耻的截胡,勒令他们悬崖勒马,立刻全军撤出该地区,并公开道歉。 秦国朝堂分成了两派进行了激烈的争论。 一派认为秦国强大,赵国弱小,无论人口、粮食、土地都不是一个量级的,除非再来一次六国伐秦,不然肯定输,而且秦国站理,这是韩王割让的土地,本来那块地也不是赵国的,给他们也不亏,还能赚个顺水人情,免得得罪秦国,被对方针对打压,得不偿失。 另外一派则认为,上党地区是赵国的门户,一旦被秦国获得,就直接与秦国接壤了,他们居高临下,虎视眈眈,随时可以对赵国重镇发动进攻,以后每天都要生活在秦军的阴影中,必须守住上党地区。 其次秦国日益强大,今天让他一块地,明天又让一块,抱薪救火的事情做不得,反正秦国有灭六国的想法,迟早都有一战,不如把战火烧到上党地区。 朝廷内部名将如廉颇、乐毅、李牧、赵奢、都是万人敌,文臣也有蔺相如等智谋之士,上党的韩人愿意主动归附,我们又占着地利,即使国力有所不及,但敌人远道而来,只要挡住对方坚守几个月,自然可以让对方知难而退。 第九百零七章 选将 新登基的赵王,自然不想他做决策的第一次战役是不战而降,而且几年前阙与之战,赵军就打败秦军,打破了秦军虎狼不可战胜的神话,大涨了赵军的士气,于是赵王下令,赶走使者,对秦国寸土不让。 接下来就是选谁来当主将的问题了。赵国将星云集是好事,不怕没将可用,但太多也烦,不知道该挑哪个? 最初赵王的第一人选时赵奢,毕竟阙与之战,众将都认为不可救的情况下,是他力挽狂澜打败了秦国,可惜他重病倒下,很快传来身亡的消息。 乐毅曾经以燕国弱小的国力,连克齐国72座城池,几乎鲸吞了强大的齐国,要不是新的燕王嫉贤妒能,怕乐毅功高盖主,强行收回了兵权,现在齐国恐怕都不在了。 也是为此,乐毅无奈投奔了赵国,被封为将军,厚待有加,只是乐毅毕竟曾经是燕国的将领,这种级别的战争,稳妥起见还是应该选本国的将领比较靠谱。 李牧是土生土长的赵国人,也是赵国武将中冉冉升起的新星,曾经一战以极小的代价歼灭匈奴十万部众,让边塞几年内都没有遇到外族人的面孔。 他年纪轻轻,却老成持重,善于用谋,智计百出,能打出最漂亮的战损比,不过他打仗太有主见,每次打仗都会要求对军队有绝对的控制权,常有人告发他有反骨,的确让人不太放心。 另外北方的匈奴最近又有集结的趋势,还需要他在北方驻守,因此他也被提出了名单。 廉颇也是本地将领,之前一直在东线进攻齐国打下不少城池,立下很大功劳,属于百战老将,威望、资历、指挥都没有问题。唯一的缺点恐怕只有年纪太大了,不知他满头白发的他,还能不能上马杀敌。如果战争紧要关头,突然老死,很可能影响到整个战役的胜负。 最后还有半个名将——赵括,他是名将赵奢的儿子,从小熟读兵法,聪明过人。上场父子兵,常年跟随父亲亲临战场前线,在多次战役中出谋划策,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虽然不曾指挥过大的战役,但在千人规模的战斗中表现十分优异,发扬出敢打敢拼、艰苦顽强、身先士卒的作风,很多人都说从他身上看到了他父亲赵奢的影子,将来甚至会超过他父亲成为新的擎天玉柱。 如果不是小伙子太年轻,指挥大兵团经验不足,赵王很想直接选他当主将。 最后经过长久的商议,最终确定让老将廉颇去抵挡秦军。 廉颇虽然平时更多指挥的是骑兵,但经验丰富的他,对步兵山地战也不是门外汉,利用他们先到的优势,命人构筑防御工事,接连布置了山岗,水道,旧长城三道防线。 秦军来的很快,比廉颇预想的还要快上好几天,而且数量而已大大朝出了他的设想,竟然足足有40万,而自己只有20多万。 因此在第一道防线没有完全巩固,敌我兵力相差巨大的情况下,第一道防线很快被攻破。 这时候就体现出廉颇这种战国顶级名将实力了,一面收拢败兵,一面安排部队掩护撤退,一面从新在第二道防线布防,一面向邯郸求援。 虽然廉颇新败,而且兵少,但凭借他的指挥和威望,军队利用之前准备好的船只渡河之后,重新列阵,让秦军不敢轻易进攻。两边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这一战,被站在旁边上头上的周朴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虽然周朴和蜘蛛精也算还是看惯了生死,但见到几十万人级别的战争场面还是让他们深受震撼。 成千上万的生命在厮杀中倒在血泊里,山岗、山坡每一处都被鲜血染红,生命在这一刻是最不值钱的,前面大片大片的倒下,后面踩着前面的尸体大片大片的续上。 有部分士兵胆小怕死,想要偷偷逃跑,不等敌人杀来,后面的军官就会用钢刀将他们的头颅割下祭旗,作为典型在众人面前展示,同时还会连坐整个五人小队,让余下的四人同样被砍头。 军官不停喊话:让他们牢记秦军悍不畏死的荣耀,痛斥临阵退缩的畏敌行为,那些逃兵不配做秦人,大家一起来杀之后快。 士兵们没有别的选择,前进、后退都是一死。 往后退,被抓回来不但遭受酷刑而死,还会连接家人朋友。 往前冲,赢了还能升官发财,能分到田地和财宝。 因此战场的前线变成了绞肉机,不断对撞,不断倒下,不断填补,继续倒下。 赵军常年和匈奴战斗,是一支精锐之师,但遇到虎狼的秦军也是被震撼到了,真正交手之后才知道为什么六国中只有秦军被称为虎狼。 只见那些秦军很多衣衫褴褛地也是一辆兴奋地往前冲,见了敌军就像是见到了猎物。 杀了敌军后,就会熟练的拿到割下头颅,用绳子穿着挂在腰间,然后又狂热地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看着这些腰间缠满人头的秦军,一脸痴狂地冲过来,很多赵军直接精神崩溃了。 云儿不敢看这些血腥的场面,感觉肚子一阵翻涌。 周朴上去轻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抚这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不停地抽吸着鼻子,空气中到处都是浓重的血腥味,他很有冲动下去美餐一顿,当然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努力克制着自己嗜血的冲动。 二姐望着山下的场景,眼睛开始发光,满眼都是兴奋,舔着舌头,搓着手说道:“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坏消息是什么?”大姐好奇地问道。 “我们迷路了,食物吃完了,只能吃尸体过日子了!” “好消息呢?” “尸体多得是,还帮我们去头放血了,吃起来又方便又没有腥味!” “呕”云儿忍了好久被她一句破防,恶心的直起鸡皮疙瘩。 “咦,你不喜欢吃生食吗?可以煮,也可以烤!”二姐看到周朴投来凶狠的目光,只得耸耸肩闭嘴。 “二妹,别胡说,他们人族不吃同类的!”大姐劝道。 “不吃?不会吧?不吃干嘛杀那么多?哦,我明白了,他们只吃人头,所以才专门打包回去!” “那些人头是用来记录功劳的,秦军会根据人头的多少论功行赏!”周朴一脸沉重地望着山下,面对那么多无辜的百姓的生命,接连的逝去,周朴心中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杀同类还有功劳?奇怪的想法,那剩下的躯干就这么放着不管了?实在是太浪费了!浪费食物可耻,我最见不得这样了!”二姐吸溜着口水嚷嚷道,要不是有大姐和周朴在,她这会儿早就冲下去大快朵颐了。 这是山下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树叶松动,一队秦军率先冲了上来,他们是收到了占领这个山头作为观察点的任务。 见到周朴等人已经在山头,以为是赵军率先登山了,见他们人少,叫唤着冲了上来,打算抢回阵地。 等靠近三十步,就开始拉弓射箭,一时间箭如雨下,云儿被吓得双腿一软,迈不动步子,被周朴抱着护在怀里。 箭矢打在他身边一米左右自动弹开,他的手里攥着一颗淡金色的小珠子,正是阵法珠,对付普通的箭矢,很是轻松。 蜘蛛精两姐妹没有护罩保护,却也不慌,大姐一把油纸伞往前一挡,就能将箭矢纷纷挡下。 二姐比较生猛,不退反进,朝着直接冲进了秦军阵中,打得他们人仰马翻,一阵鬼哭狼嚎,被二姐打到的人,纷纷滚下山坡,生死不知。 秦兵哪里见过二姐这么生猛的人,即使悍勇如他们也被吓得连连后退,但压阵的秦将却不肯罢休。 连砍了好几个逃跑的士兵,阻挡了溃败,喝令他们不计一切代价继续进攻,同时发信号请求支援。筚趣阁 二姐杀了一阵,发现那些凡人死伤那么多,竟然还不要命的继续往前冲,这大大超出了她的意料,一个不下心被身后的一把长戈划破了衣服。肩带滑落,露出大片的春光。 见到二姐比雪还白的肌肤,那些早就在军营中憋闷地无处发泄的士兵,眼睛一个个都红了,更加不要命的冲了过来。 二姐大怒,露出狰狞的笑容,一个翻身,身体膨胀,化作一只黄牛大小的红色蜘蛛,嘴里吐出灼热的液体,将靠得最近的几个士兵当场给熔化了。 “啊,妖怪!” “救命!救命!” “后面的不要再推了,快停下!” 刚才还热血上涌,仿佛打了鸡血的秦兵,瞬间清醒了过来,整形刹那间乱作一团,前面的想退后,后面的想往前冲,两边的被挤下山坡。 红蜘蛛张口吐出一张大网,网住了三五个士兵,就往回扯,当场就开始表演吃播,吓得场面更加慌乱。 周朴眉头一皱,赶紧捂住云儿的脑袋,不让他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 不久秦军留下了几十具相互践踏而死的尸体,纷纷作鸟兽散去。 周朴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却突然闻到一股烟焦味,往山下一探,发现山脚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秦兵包围了,他们还在四周放火,火势沿着山坡慢慢地往上蔓延,朝着周朴这边的山顶越来越近,这是打算把他们烧死啊。 火焰过处,花草树木华为焦炭,树上的鸟窝、鸟蛋也被波及,山林里的猿猴、山羊、小鹿、松鼠,都被大片大片的烧死。 还真是狠毒啊,他们就不怕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吗?看着火势越来越大,烟雾越来越浓,周朴脸色越来越冷。 “上仙,火就快烧过来了,我们先离开吧!”大姐抓来了准备迎着火势冲下山坡的二妹,急切地提醒道。 她们天生怕火,火是他们的克星。 “他们想赶我们走,我偏不走!”周朴脾气也上来了。手腕一抖,手掌多出了八颗黑色的药丸,一口吞下,顿时体内灵力爆炸。 他赶紧捏了一个法诀,运起真魔功,将体内的神识附上澎湃的灵力,向着天空发散出去。 第九百零八章 进宫 顷刻间,天空乌云密布,在山顶上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气旋。 周围的温度很快降低了许多,不多久,瓢泼的大雨落了下来,将燃烧的山火很快浇灭。 整座山都笼罩在雨水中,讲围山的士兵很快浇成了落汤鸡。 山顶上周朴附近十几米的范围的地面却依然干燥,落下的雨水仿佛长了眼睛似得,主动避开他们这片区域,避免周朴他们被淋湿。 远处的秦军指挥看着山上下雨,不由瞪大了眼睛,因为只有那座山下去,其他地方依然晴空万里,这让他想起上面发来的密令——寻找神仙,求仙问药。 周朴还是第一次施展如此大范围的御水能力,对灵力、神识、体力的消耗都十分巨大,要不是提前嗑了一大把丹药补充灵力,再加上境界提升到了筑基中期,这才能成功实现人工降雨。 又吞下两颗丹药,运功调息的时候,山下又有了动作,一队士兵抬着一个轿子,踩着泥泞的山路,艰难地往上爬来,领头的士兵,手里举着一个类似白番的东西。后面的跟随一个个挑着胆子,不像是来打仗的模样。 “送点心来了吗?我都快吃不下了,只能想存起来了!”二姐嘿嘿一笑,露出锋利的尖牙。 “虽然只是凡人,但他们有人指挥,会用计谋,还很拼命,如果他们继续不要命的猛攻,蚂蚁多了也能啃死大象,恐怕对我们不利。为今之计,要撤退,要么擒贼擒王。” “先不要动手,看看他们怎么说!” 好一会儿,秦国的使者才上了山,一个臃肿的两百多的大胖子,穿着宽大的袍子,揉着发麻的大腿,一脚踏出踩到了泥泞,顿时勃然大怒:“瞎了你们的狗眼,竟然让本官的官靴沾染了污浊的泥土。” 轿夫一听,惊慌地跪倒,带头的一个比较激灵,一下子扑倒在使者面前的泥土上,充当垫脚石,其他轿夫也纷纷效仿,开辟出了一条通道来。 使者这才满意,由人搀扶着,踩着轿夫的后背,缓缓前进,嘴里还抱怨着:“一拳该死的莽夫,轿子抬得那么颠簸,将本使的屁股都要颠坏了!” 等走过一段泥泞,来到干燥的地面,离得周朴他们不远时,使者又推开搀扶的小吏,正了正衣冠,弓着身子拱着手,小步向前。 离着周朴还会三十米的地方就行礼拜见,高声大喊:“大秦使者张车求见神仙,刚才不知神仙大驾,多有得罪,特来赔礼道歉!” “打不过就来认错了!哼,我还以为他们有多硬气呢!”二姐轻蔑的撅撅嘴,“你带了什么礼物来赔罪啊!” 这让使者很是尴尬,却又发作不得,只得恭敬回道:“本使带来了,金银千两,绸缎百匹,还有各种珠宝美玉十箱,另外还有童男童女各百人,还请神仙笑纳!” 说完使者一会儿手,后面就有数百士兵抬着沉重的箱子,领着一个个小孩子往这边走。 “哈,小孩子皮肉比较嫩,吃起来比较可口,你倒是会办事,这会礼物可以的!快带过来!”二姐舔舔舌头,兴奋地答应道。 “咚” 二姐抱着头不满地转头望着大姐:“干嘛敲我脑袋,会变笨的!” “你别乱说哈,听上仙安排!”大姐瞪她一眼,把她拉倒一边。 云儿看到一群赤着脚,衣衫褴褛的孩子被人用绳子绑着驱赶上山,心里十分不忍,望着使者的眼神变得愤怒:“这些孩子哪里来的?” “这……他们是附近的村民,特来献给众位神仙!” “可恶,抢了别人的孩子,来这里献宝,你这是拐卖儿童啊!妈妈见不到孩子,该有多么心痛啊,还不快把孩子还回去!”云儿自己怀着孕,对孩子充满了同情心,见不得孩子受苦。 “这个,这个……”使者有些犯难,为了报复韩人的背叛,他们对附近的韩民进行了残忍的大屠杀,只留下年轻的妇女和年幼的孩童,倒不是因为手下留情,而是这些带回去可以卖个好价钱。 现在叫他们把孩子送回去,家园已经被抢被烧,家人已经被杀被抓,不知道该往哪里送了。 周朴望着远处一片焦土的村庄,开口道:“孩子留下吧!把军队撤回去。” “这个,这个……”使者为难地说道,“撤军这样的大事,小人没法做主,就算是大将军也没有这个权利,必须由我们大王下令才行。我王英明神武,泽被苍生。神仙如果愿意大发慈悲赐予仙丹,助我王长生不老,相信我王一定会答应神仙撤兵的请求。” “仙丹吗?我这里有,退兵吧!”周朴掏出一颗补灵丹。 “这…….”使者没想到神仙会如此爽快的拿出仙丹,这反而让他有些怀疑仙丹的真假了。 随即眼珠子一转:“多谢神仙赐予丹药,待我带仙丹回去献给大王,再带来诏令撤回军队如何?” “不用那么麻烦,我亲自去找你们大王就好!” “不可,不可!”使者被吓了一跳,神仙亲自去找大王,万一出了纰漏,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连忙擦着冷汗劝道,“咸阳路途遥远,不敢劳烦神仙赶路,还是由小的代您去送药吧,神仙还请在大营好好休息。” “凡人服用仙丹,必须由我在一旁施法配合,不然不但不能长生,而是会立刻毙命,你要不怕你们大王暴毙,就自己带药过去吧!” 被周朴这么一吓,使者哪敢再说什么,只得列队恭迎周朴启程。 去咸阳的路途遥远,周朴怕他离开之后,两军再次发生大战,因此,特意在两军阵前御剑飞行到了高空,用盲杖七文字在两军对垒的河边劈出一道沟壑,并放声警告双方在他回来之前,双方不得越过沟壑,否则视同对他的挑衅,一切后果自负。 两军将士见到了御剑飞行的仙人,都被惊得丢掉武器,纷纷跪倒叩拜。 周朴的目的是救下赵军,不至于重蹈40万军队被坑杀的命运。 以他现在的实力,加上蜘蛛两姐妹的帮忙,消灭秦军不是很难,但他不愿多造杀戮,哪怕是秦军也是炎黄子孙,他不忍心乱开杀戒。 他打算去找秦王谈谈,能说动他退兵最好,不然的话,他只好学习荆轲,来一个图穷匕见了。 确认双方大军以沟壑和大河为界,各自退回营帐修整,周朴这才这才放心跟随使者前往咸阳,临行之前,多了一个心眼的,将蜘蛛精两姐妹留下,对两军起到震慑和监督的作用。 因为要照顾云儿和秦国使者的速度,周朴没有动用飞剑赶路。 使者替他们早就安排好了,用六十四台大轿子抬着周朴和云儿赶路。 这是由六十个强壮的轿夫,抬着用三十二跟长杠,抬着四十平的超大轿子,轿子分成四间,卧室、客厅、厕所、厨房全都是装修考究,各种精致的雕刻,各种精美的饰品,各种别出心裁的设计。整一个超大的房车,不但看起来气派,坐着还很平稳,随着众轿夫行走,‘房车’有节奏的轻轻晃动,晃动让你十分惬意。 这超大的轿子本来是秦王的专坐,为了现实对神仙的尊敬,这次被送来抬周朴他们了。 乘着豪华的大轿子,欣赏着沿途是山山水水,不时有人送来时令的水果,送来御厨精心制作的美味佳肴,送来贴心的奴婢帮忙按摩捶腿。 周朴这才发现古代的帝王是真的会享受,难怪那么多人想做皇帝,这种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的到的。 沿途周朴还看到农民在麦田里耕作,人工修筑的沟渠四通八达,像血管一样滋养着被切成豆腐一样整齐的农田。 一眼望去,全部都是绿油油的麦田,微风吹过掀起阵阵麦浪。 听说当年水工郑国帮助秦国修建郑国渠,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民力,看来效果是真的立竿见影,有了充足的水源灌溉,秦国粮食的产量,远超其他国家,这为他养出百万雄心提供了基础。 不过周朴也从丰收的场景里看到了隐患,麦田里劳作的人,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和妇女,很少见到壮年的男子。 倒是有不少脸上刺字,脚上带着镣铐的努力在代替耕牛在田里翻土。 田边阴凉处还有官兵在一边喝茶一边聊天,不时提着鞭子呵斥奴隶不要偷懒。 等到周朴的轿子靠近,附近的农民就会跪倒在道路两旁,把头磕在地上,恭敬迎接,不敢看上一样。 云儿受不了被人的跪拜,尤其是面对那些年纪一大白的长者,主动表示不用跪拜,但根本没有人听她的,反而更加晃动,吓得瑟瑟发抖,这让云儿十分费解。 事后从一个婢女那里听说,面对轿子,平民百姓跪迎是必须要做的事情,曾经有人因为跪得慢了得罪了上方,被人当场砍断了双腿。 面对等级制度如此森严的时代,云儿无奈回到了“房车”里面,眼不见为净。 离得咸阳更近了,附近的军队调动的也更加频繁了,从他们轿边路过的军队几乎没有断绝过,从方向上看,这些都是被派往长平战场的,这让周朴心里不禁担忧起来。 几天后,大轿终于进了咸阳。这里的规模超过了周朴的现象,城门的宽度竟然可以让六十人大轿子通过,进入里面道路同样宽阔,地面都扑上了青砖,街道两旁是各种店铺、酒楼,十分热闹气派。 门口早就站着一支骑兵部队,对着鼓号列队迎接。一个文官打扮的中年小胡子骑马越众而出,主动迎接了上来。 “在下秦国少府司马且鱼,恭迎上仙大驾光临!” “你们秦王呢?”周朴很想见见偌大秦国的真正主人。 “大王听说上仙亲临,不敢怠慢,焚香沐浴,斋戒三天,现在祖庙告慰先祖,将会在王宫门口亲自迎接上仙,请上仙随在下进宫!” 第九百零九章 试探 云儿经过几天的适应,也接受了穿越到古代的现实,凑到周朴耳边小声提醒道:“你打算用仙丹换秦王退兵吧,可是你有仙丹吗?” “没有!” “……”云儿白了他一眼,果然没有,心里宽慰不少,原来他果然没有仙丹,不然至少应该给她一颗,“你打算空手套白狼,还是对虎狼的之师的秦国国王,你胆子未免太大了!” “大不了御剑逃跑,这个时代又没有飞机导弹,他能奈我何?” “他是不能奈何你,但他可以把气撒在百姓,撒在其他国家身上,到时候只会有更多人流血牺牲。” “……”周朴想到这里,自信地脸色变得凝重,“那就让他诏令天下,许诺用不攻打其他国家!” “你想的太天真了,除非你一直留在他身边监督他,又不被他暗害,不然他随时可能反悔!” “他堂堂一国的大王,不能说话不算话吧!” “不算话就对了,这是他们的基本操作,你没有听过楚怀王的故事吗?就被信了秦国的话,以为堂堂第一大国,两国交兵还不斩来使呢,国王亲自出使,还能做这种龌龊的事情?没错,他就这么做了,生生把楚国给玩崩了,屈原就因为这个死的!” “嘶,这么没信用的吗?我差点就放错了。哎,你怎么对历史那么了解啊!” “这不是初中历史课本上写着的吗?你一个学渣,自然没注意到这些!”云儿翻给他个来自学霸的白眼。 “好吧,那请问学霸,我该怎么才能让防止赵军长平之战的惨败呢!”周朴耸耸肩尴尬地笑笑,这段历史他了解的的确不多。 “都是炎黄子孙,帮哪边都对,帮哪边都是不对,我劝你还是不要改变历史,不然改变了因果,后面的世界可能都因此受到影响,我们都可能因此受到牵连。” “不用担心,这不是我们那个宇宙线,你听过多重宇宙,平行宇宙吗?” “你怎么确定我们是在平行宇宙,你还知道些什么?” “因为我们穿越了啊,所以我们不可能回到自己的过去影响到自己,这是一个悖论,我们只可能穿越到平行宇宙,从而创造出全新的宇宙线。” “好像有些道理,我好像有些小看你个学渣了!” “不要瞧不起人,虽然我不像你是名牌大学,但好歹也是大学生,这些基本的逻辑还是能力理解的。” “才夸你一句,你就喘上了,那你接下来又什么打算?” “首先还是让秦王宣布退兵,这样赵军机会有足够的时间布置防御,就算秦王事后反悔,再次进攻,到时候优势就不在秦军了。” “秦军现在是七国独大,就算是进攻防,就算是有防御工事,恐怕最后胜利的还是秦军,只是战况更加惨烈罢了。” “实在不行的话,学荆轲刺秦,杀掉秦王,让秦国内乱,这样就没空进攻其他国家了,天下就太平了。” “……”云儿没想到周朴在说杀人的时候会如此去轻描淡写,突然给他一种很陌生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m.cascoo 她内心也矛盾周朴这样做对还是不对,杀一个人救几十万人,到底正义不正义,这样一个电车难题就赤果果地摆在了他们面前。 过小半日,经过各种繁复的礼仪,周朴终于可以面见秦王了。 不过只许周朴一个人单独见面,鱼儿则需要就在偏殿休息。 周朴都做好了谈判失败,杀人跑路的准备,自然不会让云儿一个人留下来犯险。 “这是王法的固定,谁敢不从?”跟随使者前来的侍卫,并不认识周朴,直接拔剑威胁,在他看来,普通人能见到大王,那是一生的荣耀,竟然言语没有恭敬,还敢讨价还价,甚至打算带卑贱的女人一起觐见,简直大逆不道。 “嘭”不等侍卫完全拔出剑,已经被周朴飞起一脚踹中了肚子,远远地飞了出去,趴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后面的两个士兵,见自己的长官被人袭击,也立刻拔剑打算上来拿人,同样被周朴踢飞了出去。 再后面的人就不敢再上前了,一边后退,一边看向使者。 “神仙息怒,息怒!”使者没想到侍卫敢拔剑指向神仙,也没想到一直和气的周朴脾气那么火爆,一言不发自己动手,赶紧出来打圆场。 虽然处于安全考虑,任何面见秦王的人,按照规矩,都是独自一人,还要搜身,防止携带兵器。 但这些只能适用于凡人,面对神仙这一套就不好使了,使者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并没有一定让神仙遵守凡人的规矩。 一翻赔礼道歉,终于见周朴带到了一座辉煌的大殿,两边都是几人粗的大柱子,中间一个水池,上年一道小堤。 正中百盏油灯后面坐着一个带着通天冠,身材矮小的胡子男。 使者恭敬跪拜:“大王,洪福齐天,得上天庇佑,神仙降世,上仙被小臣请来了!” “退下吧!”秦王眼睛打量着周朴,看他一声奇装异服,身材高大挺拔,面目俊朗,更加信了几分,挥手让使者退下。 等他把视线移到云儿脸上,突然眼睛一亮,心中不由暗呼,孤搜罗天下美女,竟然漏掉了如此绝色,如果得到这样的美女,那后宫的其他佳丽根本不值一提。 很快他意识到自己停留在云儿身上的目光太久了,于是赶紧避开,站起来拱手问道:“上仙有理,孤遍访名山大川,就是想要寻找神仙的踪迹,终于感动了上天,派上仙下凡,实在是秦国的大幸,孤的大幸啊。” “孤斗胆向上仙讨要一颗仙丹,不求向上仙这样法力通神,只求能够长生不老。” “想要仙丹,需要做好事,做仁义的事情。秦国军队正在长平和赵军对峙,每次交战死伤无数,有伤天和。你立刻下令,调回全部军队。” “这……”秦王想到神仙会开出各种条件,他都做好了把宝库搬空的准备,没想到神仙会提撤兵的事情,“好,孤立刻去办,来人,备笔墨!” 虽然被命令要求撤军,让秦王有些不爽,但为了成仙,这些都不是问题,这诏令传到前线最快也好七八天,到时候反悔也还来得及。 将写好的竹简交给手下,秦王就迫不及待地讨要丹药:“孤已经照上仙的吩咐下令调回绝对,不出十日,大军就会撤回国内。上仙这长生不老的丹药?” 听到秦王短短一封竹简就能决定几十万人的生死,周朴突然很感慨,自己就算用尽手段,恐怕短时间内也没法处理那么多人,秦王的权利可比他这个“神仙”还要厉害啊。 “这丹药,需要用融化的雪水,加上千年的灵芝做药引子。不知道秦王准备这些是否有困难?”周朴掏出一颗找就准备好的丹药,就是一颗用木屑搓揉制成的假药。 他直接抛出一个难题,现在是秋天,秋老虎还在,天气依然炎热,雪水可不好找,再加千年灵芝,这种珍贵草药可遇不可求。 周朴故意为难他们,如果找不到,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 “哈,这有何难,来人立刻去取雪水和千年灵芝,三日之内找不到,提头来见!”秦王并没有担忧,把问题抛给手下大臣去烦恼,他只要等着就可以了。 “哈哈,孤王设下了酒宴,特意给上仙接风洗尘,请!”秦王接过丹药小心翼翼地捧着,让人用精美的玉盒装好。 秦王的配合和礼遇,让周朴放松了警惕,但在宴会周朴不得不再次小心起来。 因为他发现款待他们的饭菜有毒,虽然毒性不高,但服用次数多了还是会有生命危险的。周朴倒不怕这些剂量,但云儿只是凡人,还怀着身孕,如果吃下毒药问题可就严重了。 周朴眼见云拿起筷子去夹饭菜,立刻张嘴一口抢了过来。 云儿尴尬地一笑,小声提醒:“好多人看着呢!”然后又夹了一块准备吃。 不想周朴又是一口把她筷子上的抢了去,正要埋怨,突然想到了什么,疑惑地望着周朴。 周朴偷偷拍拍她的手臂,示意他不要乱动。 陪着一起宴会的众大臣见到周朴这番操作都惊呆了,原来神仙还有如此调皮的一面啊。 “多谢大王的款但,这杯酒,我敬你!”周朴把带有毒药的一杯酒递了过去。 小厮接过,恭敬的端到了秦王的案几面前。秦王一看是神仙敬酒,一脸荣幸的接过,咕咚咕咚喝了一个干净,还把酒杯翻过来展示了一下,示意自己已经喝干了。 这下被周朴给愣住了,不由得竖起大拇指,看得对方很是自得,又倒了一杯,一口灌了下去。 周朴纳闷了,难道自己的识毒天赋出了问题?可为什么偏偏只显示自己的食物有毒?为什么秦王敢喝自己的毒酒?难道他天赋异禀,不怕中毒?又或者说他也知道有毒,下毒的另有他人? 反正安全起见周朴对那些食物根本不碰,也不许云儿去吃。 不久一群武士上前表演舞剑。 他们一看就是真正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人,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杀气,随着他们越舞越快,突然一个滑铲,其中一把剑脱手而出,朝着周朴胸口刺了过来。 云儿惊呼一声,就要去推开他,但周朴却纹丝不动,微微一抬手,两指一夹,轻松夹住了剑尖。 保持着夹剑的姿势,转头望向坐在主位的秦王。 亲王正抱着一只羊腿啃,被周朴一瞪,吓了一个激灵,羊腿都掉到了地上。 外围的侍卫发现了动静,纷纷将舞剑的士兵给围了起来。 秦王这才反应过来,叫人将那个甩出飞剑的士兵给拖下去处理,同时连连给周朴赔罪。 大殿后面的墙壁上又一个不起眼的小洞,下洞连通着后面的房间,一个长得和外面喝酒的秦王一模一样的大胡子,正瞄着眼睛在往洞里偷看。 随后,将洞口让给了身旁穿着一身萨满打扮的老者,小声的嘀咕道:“大师,这神仙道法如何到底是真是假?” 第九百一十章 长生药 “刚才飞剑的那人是我秦军精锐中的精锐,个个以一当百的身手,那一剑,普通人根本挡不下,此人却单凭手指一夹就稳稳捏住长剑,这指力远超凡人。” “他真的是神仙了啊!刚才派人送去的特制慢性迷药,他送给了那个愚蠢的替身喝,自己却没有去动,是不是识破了?” “我看不像,这秘药无色无味,而且发作需要好几日,天下间,只有我这独一份,没人识得,也没人可以分辨出。多半是他比较谨慎。不然恐怕现在早就发作了。” “会不会我们多想了啊,这神仙或许真的愿意交换长生药,我们如此试探和防备,万一被他识破了,因此发怒,恐怕我们承受不起他的怒火啊!” “你怎么知道神仙给你的丹药一定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只用来换一个退兵的请求?必须用药物控制住对方,至少也是他身边的女人,这样我们才有跟他讨价还价的余地,才能逼他把真的丹药给你。” “药物真的能控制住神仙吗?他要是发怒,恐怕我们九条命恐怕都够用啊!” “他说要阻止两国交兵,但为什么不在战场前线用大神通阻止,偏偏要来大王你这里,请你下撤退的命令?” “是啊,听说他可以御剑飞行、裂地成河、呼风唤雨,这么大的神通为什么还要来咸阳?难道另有所图?” “他即使是神仙,但也该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很可能只是刚刚学会一些道法的修仙者,修为应该不高,他那些呼风唤雨的本领,很可能只是一些障眼法,不然何必多此一举,跑来求大王呢!” “大师,说得极是。不过他们不动筷子,我们也没什么好办法。” “大家都是男人,男人的弱点,不过是酒、色、财、气。只有有弱点,就好控制。” “大师高见,孤,这就去安排!” 宴会中的周朴很快体会到了酒桌的文化。各色的官员,都热情地上来巴结、讨好,满嘴的阿谀奉承、讨好,频频地像周朴敬酒。筚趣阁 周朴反正有手表空间这个大酒桶兜底,不管是面对谁,都来者不拒,连敬云儿的酒也都全部接了过来。 云儿怕他不停地喝,不停地喝,喝坏了身体,起初还劝几句,但见他面色不改,喝酒跟喝水一样,这才发现他是真的能喝。 一个小时后,在场的除了秦王、周朴和云儿,就没人还能坐稳的,即使他们喝得少,依然被灌醉了过去。 周朴微微晃动一下手表,发现空间还有一半空着,神色如常,心里一点都不慌。 随着鼓乐声响起,一群身着单薄纱巾,只遮住隐私,露出大片雪白的少女,踩着轻快的步子,想蝴蝶一般飞了进来。 他们一个个年轻貌美、身材性感妖娆,和着音乐翩翩起舞,跳着别有风味的特色舞蹈,积聚诱惑和挑逗。 “小心眼珠子掉下来!”云儿见周朴瞪大了眼睛,气得嘴巴撅起老高。 “额,入乡随俗嘛!尊重他们的文化传统!” “哼!” 跳到兴起,几个舞姬靠近周朴绕着他舞蹈,身体就会贴到了他的身上。 “上仙,这是刚刚调教好的舞姬,就让他们服侍上仙用膳吧!” “不用了,我不习惯被人服侍!叫他们退下吧!”周朴瞥见云儿杀人的眼神,哪敢留下这些舞姬,冷着脸义正言辞地拒绝道。 “上仙身边又仙女相伴,自然看不上这凡间的女子。你们还不退下!”呵退了舞姬,秦王一拍手,几个侍卫抬着一个个沉重的红木大箱子进来。 打开一看,都是满满当当的金条。 “上仙仁慈,赐我仙丹,孤无以为报,区区千两黄金,不成敬意,聊表心意,还请上仙不要推辞!” “就这些?”对于黄金,周朴还是很乐意接受的,他忠诚的打手——铁面,不管是修复还是进阶,都需要大量的稀有金属,黄金就是很好的材料之一。 云儿给了他一个白眼,没想到他还挺贪财,这么多黄金还不满足。 “哈哈哈,上仙稍等,我这就去安排!”秦王楞了一会儿,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赶紧朝着身边的太监传话。 太监一路小跑绕到了后面的小屋,磕头拜见真正的秦王,报告刚才发生的事情。 “不用说了,情况我已经知道,再去宝库取五箱金子来!” 秦王摸着大胡子大气地说道,转头对着旁边的大师笑道:“看来这神仙是冲着金子来的啊。不怕他贪,就怕他不贪。贪得愈多孤越放心,贪得越多孤越开心,哈哈哈!” 可他才笑了没多久,太监又来禀报,神仙还嫌黄金不够。 这下秦王不笑了,挥挥手命人再去取五箱金子来。 不久,等太监愁眉苦脸地再次跑来禀告,秦王脸上已经挤不出笑容了。 神仙的贪婪已经远远超出了秦王的预料,再这么给下去,宝库都要被搬空了,自己都要变成穷鬼了,还拿什么去建造宫殿,还拿什么去远征打仗? 同时他还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后果,那就是那个神仙是不是江湖骗子,就是为了骗黄金而来的,只要黄金到手,就会溜之大吉,自己长生的梦想就变成了一场空。 “不要再给黄金了,就说宝库已经空了!” 太监小心翼翼地回道:“大王,宝库的确是空了。” “什么?混账东西,谁叫你们都搬空了?”秦王差点喊出来,赶紧捂住嘴巴,“来人,将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以叛国罪车裂!” 不等太监求饶,已经被旁边的侍卫麻利地捂住口鼻拖了下去。 他只得一边安排增加赋税的比重,同时再安排另外的太监传话,稳住周朴,让他宽限几天。 只要仙丹真的有效,只要自己真的能长生不老,那再多的金子都是值得的。 周朴将金子都收进了手表空间,这么多金子,比银行金库的还多,这次可是发财了,看着手表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心里无比踏实,感觉这次真是来对了。 他突然想通了,与其在现实世界里为钱发愁,不如趁着穿越到平行宇宙,多赚一些,当初自己这么就没想到呢,这可是发家致富的一条捷径啊,就算出事了,自己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想找也找不到他,简直就是开挂一样。 之后的几天,周朴被好吃好喝供着。 他就当是来旅游了,带着云儿度假一般,游历古城的风貌。 到了第三天,他又被请回了大殿。在秦王的命令下,他们还在真的找到了雪水和千年灵芝。 看着一队骑兵背后插着刁翎旗帜快马加鞭冲进皇宫,领头的一人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铁箱。 下马的时候,那人后背已经被磨得鲜血淋漓,解下铁箱递给太监的时候,脚下虚浮,差点没有失手摔倒,吓得众人都飞扑了上去。 万幸铁箱子被接住了,但众人还是被吓得脸色发白,太监小心翼翼地接过铁箱,一脚将那人踹倒,转身就快步朝着大殿跑去,经过层层接力,总算赶到了大殿。 打开铁盒,李曼冒出白气,露出一只淡绿色的玉盒子。打开玉盒,可以看到融化了一半的白雪。 几乎同时,千年灵芝也被送了进来。 作为药引的东西已经齐备,服用仙丹也进入了最后阶段。 “上仙,材料齐备了,还请劳烦您帮忙调制。” 所谓药引,周朴只是胡诌的,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故意刁难他们的,哪知他们竟然真的找到了。 无奈之下,周朴只得开始操作起来,将“仙丹”、灵芝、雪水,混合到一起搅拌了一下,就算完成了调配。 “结束了吗?就这?可以服用了?”秦王等了一会儿,放下周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这才狐疑地问道。 周朴正要承认,却被云儿掐了一下,凑到耳边不动声色地提醒道:“你现在是神仙,你在配制仙丹,不要那么随便,过程复杂一点,他们才会愿意相信!” 一语点醒的周朴,立刻高声改口:“当然没那么简单,需要是在大殿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每个位置站八个八岁的童男。四个角落各站一个九岁的童女。再由我亲自施法36个时辰,彻底将药力划开,选择辰日辰时,面朝东南喝下丹汤,才能真正发挥仙丹的功效!” “快,快,快把上仙的吩咐记下来,要是有漏一个字,我要你们的脑袋!”秦王一听如此繁复,肯定是真的吃仙丹法门没错了,于是兴奋地拉过一旁的太监,让他赶紧拿竹简记下来,防止有哪步错漏,影响他长生的打计。 36个时辰就是72小时,也就是三天时间,按照估计,只要再拖两天,秦军就会撤退回来,赵军就会重新抢回失地,长平之战的惨败就能避免,但让他意外的是,没有等来撤军的信使,却等来了大姐。 她带来一个坏消息。赵军粮草不够,却又不甘主动撤兵,于是赵王决定主动发起进攻,希望可以打破坚持的局面。 可老将廉颇深知,赵军防御尚且吃力,进攻肯定吃亏,坚决不肯出击,几次敷衍应付之后,被赵王下令召回邯郸,改换年轻将领赵括领军,主动发起了进攻。 面对赵军的进攻态势,白起偷偷利用当地的地形,布置下了口袋阵,打算将赵军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周朴不明白,为什么秦王明明派了使者去传信,调令大军撤退,为什么还是打了起来。 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管其他了,立刻去了皇宫去找秦王,要求他重新拟定一封诏书,他亲自跑一趟前线,去阻止战争。 秦王正盼着周朴将仙丹准备好,哪里愿意放他离开,自然是百般阻挠,反而劝说周朴不用去理会那些的赵人的性命,等拿下了邯郸,可以封他成为邯郸王,到时候他就是赵军的第一任郡令,主管一郡的钱财,会有数不尽的财宝。 第九百一十一章 杀俘 周朴心机前线战场,顾不得多言,拿不到诏令他也要前去阻止,带着云儿御剑飞行,朝着前线赶去。 长平上空往下望去,地上密密麻麻都是士兵,好多地方都燃起了熊熊火焰。 中间赵军数十万人被围在山谷和河流之间,外围是接着山岗、栅栏、城墙列阵的秦军。 虽然外围的秦军数量会多上一些,但比中间被围的赵军也多不了多少。 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饺子,中间饺子馅是赵军,外面包围的饺子皮是秦军。 在赵军一轮轮的猛冲之下,巨大的口袋阵好几次都有被冲破的危险,这个时候就体现出白起作为主将的能力了。 哪里战斗比较猛烈,他就会带着精锐的亲卫骑兵赶到那里堵住缺口。 白起不败战神的名号在秦军士兵之间口口相传,无数次的奇迹,无数次的战绩,不断地证明着这个沉稳的将军是他们最值得信赖的靠山。 只要白起帅旗出现在哪里,哪里的士兵就会爆发出数倍的勇气和自信,将堪堪要被攻破的缺口重新堵上。 赵军反复突围,反复失败,士气越来越低弱。这个时候赵括威望不够的缺点就体现了出来,士兵对他的信任越来越低,有些甚至心里暗暗怨恨赵括将他们带进了死地。 连带着越来越多的人开会不听他的调令,有的丧失斗志坐地休息,有的开始自己寻找方向突围,有的想着投降算了,或许能够换一条小命。 就这样,秦军包围圈越来越厚实,赵括突围的希望则越来越渺茫。 赵括深知,固守待援是没有希望的,他这次进攻已经把所有能调动的部队一股脑的劝压上了。 少数留手的士兵也已经被敌军消灭了。邯郸城里剩下的只是有些老弱病残,而且路途遥远,根本没法救他。 他唯一的机会就是突围,自己虽然被包围,但自己兵力也不少,集中力量突破一点,以局部优势兵力进攻敌军劣势兵力,突围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所以起初他斗志高昂的组织佯攻,再集中力量分批次轮流进攻一点,就是希望打开一条生路,他也差点做到了,可惜白起生生地把生路给掐断了,像幽灵一般死死缠着他,不给他一丝逃跑的机会。 到了后来,他发现士气低弱到已经没几个人愿意听他命令行动了,他对军队的掌控力越来越弱,已经没法再组织像样的突围了。 就算这样他也不想放弃,一边谎称六国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只要坚持下去,胜利是属于他们的。一边亲自宰杀自己的坐骑,烹煮给士兵们食用,缓解断粮的恐慌。这才稳住了阵线不被击溃。 白起冷冷地望着赵军军营升起的炊烟,吐出长长的气息,露出自信的笑容。这场战役的胜负已定了。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刚才是包围圈刚刚重新后最危险的时刻,如果赵军再打的激烈一些,如果自己没有及时带兵赶到,如果赵军主帅是更有威望的老将。 恐怕现在赵军已经冲出了包围圈了。但现在赵军被挡了回去,松懈了下来,士气大受打击,能够不崩溃已经难得,随着己方防线越来越巩固,赵军再想突围几乎没有机会,除非神仙下凡帮忙,不然这场战役他赢定了。 为了以更小的牺牲,更快的速度消灭敌人,白起还下令前线士兵劝降敌军,只要他们肯放下武器,跪地举手投降,就能保证留他们性命,愿意留下成为秦军一员的,享受和秦军一样的待遇,可以凭战功升迁; 不愿意留下,想要回归赵国的,也可以在战役结束后,放他回去。 面对团团包围,突围无望的局面,越来越多的人选择放下武器投降,虽然赵括一再声明,白起是出了名的屠夫刽子手,投降只有死路一条。之前无数次的战斗屠城记录证明了这一点。 但人总是充满侥幸的,现在的局面太让人绝望了,援兵迟迟不来,敌军却越来越多,忍着伤痛饥饿,面对重重包围,再战斗下去,不是饿死就是战死。反正横竖都是一死,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相信秦军的口号,选择搏一搏。 尤其是,看到昨天才投降的战友,今天已经出现在阵前驾着大锅煮肉吃了,越来越多的人留着口水放下了武器。 赵括面对这一切,也是有心无力,他的亲卫队已经在数次的突围冲锋中消耗的所剩无几,已经没法对越来越多的投降士兵造成足够的威慑。 秦军大营后方百里的一片山谷,刚刚投降过来的赵军被集中到了这里,他们被脱掉盔甲,扒得赤膊,被秦军用长戈逼着在一片洼地上挖坑。 “不是说有待我们吗?不是有肉吃吗?”一个赵军挣扎着大喝道。面对面积几公顷的大坑,他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天下哪里白吃的宴席,干活去,往下挖十仗,到时就能吃到肉了!不听话的人,只有死路一条!”一个秦军小将一脚将对方踹倒,踩着脑袋,麻利地割下头颅别在了腰间,然后对着众多其他俘虏大喊道。 投降过来的人本身就没多少反抗的意识,被这么一吓,只得乖乖干活,希望到时候秦军真的能遵守诺言,留他们一命,毕竟家里还有父母妻儿等着自己。 秦军小将,见几千俘虏乖乖干活,露出得逞的微笑,叫来副官小声耳语:“严格督促他们干活,不给吃喝,一刻都不能让他们休息,敢有反抗,直接杀掉。” 副官有些不忍道:“水都不给喝吗?这样他们很快会渴死的!” “就是要他们死,渴死,累死最好,先把他们的力气耗光,这样杀起来比较轻松。” 副官有些震惊地问道:“全杀吗?不是说可以让他们加入我们……” “难怪你一把年纪还会一个小吏,这都看不明白,没有他们的人头做台阶,怎么升官,怎么发财?” “可,可是,大将军说的是……” “愚蠢,骗敌人的话,怎么把你也给骗了。要记住,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切记,一个不留,否则,军法从事。” “是!” 一天后,大坑变深了十丈,俘虏也渴死、饿死、被处死了几百人,剩下的人如同行尸走肉,机械地干活。 双手摸出了血泡,身体被鞭打得血肉模糊,口渴得嗓子冒烟,饿得肚子绞痛,工具挖废了,就算用双手也要不停挖土。 活下去,活着见到父母妻儿是他们最后的一点支柱。终于达完成了秦军下达的任务,但抬头再看,站在坑外高高在上的秦军士兵,整齐列队排成一圈,一个个盔甲鲜明,手指拉满了弓弦,一支支利箭带着死亡的寒光,正瞄准着他们。 “我们已经投降了,我们拼命干活了,为什么,为什么?” “你们答应优待俘虏的,你们答应会放我们回去的!” “我不做赵人了,我不做赵人了,我加入秦军,加入秦军,求你们不要杀我们。” “大家都是人生父母养的,都有妻儿老小,求你们行行好,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发誓不再参军打仗了,哪怕留下一只手,求你们放我们回去吧!” 面对,一声声声嘶力竭的求饶哀嚎,不少秦军年轻士兵也有些动摇,纷纷望向他们的长官。 “你们忘记之前战斗时候的场景了吗?赵军对我们的战友有没有手下留情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弓箭手准备!”副官脸色如铁般冰冷。 “慢着!”一声大喝,如雷声般在人群中炸裂,一道青色的光芒划破天空,周朴带着云儿御剑赶到了这里,悬停在了大坑上方。 周朴才说完,就见到几十支利箭朝着他射了过来,他以为秦军见到他,会给他这个神仙一点面子,却不想直接用弓箭招呼,只得急忙用阵法珠打开护罩挡开利箭。 云儿见周朴眼中浮现杀气,忙用手抚这着他的后背安慰:“尽量不要杀人!” “我有你们秦王的诏令,命令你们立刻撤军!”周朴忍着不快没有发作,拿出了从秦王哪里要来的诏令。 “我只听将军调令,其他一概不知。弓箭手,将这个妖孽和下面的俘虏一同乱箭射死!” 坑下的俘虏见到周朴从天而降,以为是老天听到了他们祷告,派出神仙来救他们,激动地跪地磕头感谢,却不想,这群秦军竟然连神仙的话都不听,甚至连神仙也一起射杀。 看天漫天的箭矢朝着他们射来,他们脸上刚刚升起的希望再次变成了绝望。 “叮叮叮”箭矢在离他们头顶一米左右的位置就被什么东西挡住弹飞了。 一个很高两米的魁梧壮汉,突然从天而降,撞进了人群,手里一把向门板宽大的巨剑被他舞得虎虎生威,旋风扫落叶一般,将众秦兵拍倒,直冲副官而去。 几秒钟就被副官给揪了出来。 “神仙饶命,神仙饶命啊!” “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不是还朝我射箭吗?” “我只是听令行事!” “好一句听令行事,把所有责任推得干干净净,你是在杀人,在杀同类。”周朴懒得和他废话,像他这样的小吏还有很多,其他地方也在发生着类似的事情,他得赶过去处理。 低头往下坑里的俘虏,将这个副官推了下去:“想活命,不能靠敌人的施舍。” 俘虏们一拥而上,将副官控制住,开始从坑里不断爬出来。 周朴见这边局势稳定住了,确认了一下方向,朝着秦军的大本营冲了过去。 几分钟后,秦军营帐里面倒下了一地的士兵,白起被铁面掐着脖子按在了柱子上。 “我有诏令,你敢不听,这可是谋反地大罪啊!”周朴将诏令竹简往案子上一拍,不满地说道。 “只有诏令,没有虎符,而且没有王宫里传信的使者宣诏,我如何信你。” “看来秦王还是摆了我一道啊!”周朴喃喃自语,心里憋屈,不过想到自己并没有给对方仙丹,还白赚了不少黄金,心里很快平衡了下来。 第九百一十二章 组长 “上仙,何必执着救助那些卑劣的赵人呢?他们贪婪、残忍、愚蠢、懦弱,杀死他们,换取军功,这就是秦国最大的王法。” 白起见周朴陷入沉思,感觉有希望扭转局势:“上仙不如和我合作,我们强强联手,足以横扫六国无敌手,将来一统天下,成为天下共主,也不是不可以。” “我来当始皇帝?”周朴被这个大胆想法给惊到了。 “白起愿供上仙驱策,扫平六国,称霸天下!”白起见周朴被说动,马上跪下表现忠心。 “我可没那么大的野心!” “上仙法力通天,您不出来领导万民,还有谁可以胜任,属下愿意肝脑涂地辅佐上仙!” “我看是你比较想坐老大的位置吧!说起来,你离大王的位置已经很近了,可惜你不是王室血统,左庶长大良造已经是你可以达到的极限,已经封无可封,秦国也没有封王的先列,你想再进一步,只能造反称王了。” “白起不敢!”被说中心思,白起惶恐地跪下,眼珠子急转思索如何接话。 周朴却主动帮他解围:“我不管你什么心思,我现在对你只有一个要求,立刻释放所有赵军俘虏回去,马上撤退回秦国边境。” “上仙,没有秦王调兵的虎符,擅自调兵是谋反的大罪啊!” “根据你们的秦发规定,大将军战死,该有副将顶替吧,我想很人多眼红你这个位置,争破头颅也会抓住这个机会的。” “上仙息怒,我这就下令撤退!”白起感觉后背一凉,周朴这话像一把利箭一样刺中了他的心窝,他仿佛看到自己身死之后,副将们,争先恐后地拜倒在上仙跟前,代替他成为新的统帅,享受着他才能独享的荣耀。 周朴怕他反悔,在他下令之后,又亲自御剑飞在高空,监视着秦军释放俘虏。 也幸亏他多了一份小心,因此救下了许多即将被偷偷处死的俘虏。 原来秦军士兵听到无条件释放俘虏之后,心里十分不甘,虽然不至于违抗军令,但偷偷宰杀几个俘虏,给自己的军功簿上增添一份筹码,这种行为还是不少的。 周朴黑着脸救下了几百个被士兵私藏起来准备偷偷行刑的俘虏。 看着秦兵跪地求饶的样子,他也没忍心把事情做绝,让铁面将他们打一顿了事,心里却不由感慨,这秦法真是把人心里的恶给全勾了出来,就像练蛊一样,不停地杀戮,不停地杀戮,彻底将仁慈良心的人杀个干净,留下来的全员恶人。 随着,秦军松开口子,随着俘虏被源源不断放过,周朴也终于完成了任务。 但周朴却没有多高兴,看着天边入血的残阳,他突然想鲁迅先生的一句话:“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一页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吃人’” 看到白光亮起,周朴将回到现实,突然想起蜘蛛两姐妹,还没过来,急忙高声大喊。 白光消散,重新回到厕所门口,云儿发现自己正被周朴公主抱着,一阵羞喜,转头却看到他的背后正背着大姐,低头一看,又看到二姐正满头大汗地抱着周朴的大腿,顿时气得大喊起来。 周朴好一阵安慰,都没能让云儿消气,被她关在了门外反省。 他哪里有心思反省,而是急着打开手机查看这次任务的收获。 “恭喜你,神秘的修仙者,顺利完成了保护赵军的任务,奖励普通道具——防御型初阶法器,蛟鳞盾。可以抵挡结丹修士全力一击,十分适合筑基期修士使用。缺点笨重,无法修复。” 忙活了那么久才得到一个普通道具,周朴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但想到它能防御结丹的攻击,想来防御力很是不错,也就乐得接受了。 手腕一抖,一面青黑色的大盾牌出现在了面前,一人多高,接近两米,简直就是一块门板,可以将周朴整个遮挡,盾牌外满是一层青黑色的鳞甲,看起来像穿山甲的鳞片。 轻轻举起,发觉有八百公斤重,这个重量对一般人来说只能看看了,但周朴使用麒麟臂,还能是够举起来的。 端详着盾牌一会儿,他突然想到什么,带着蜘蛛两姐妹,回到了秘密花园,又拿出了锻造炉,打算对这个盾牌再重新回炉一遍试试。 也的亏这盾牌只有普通品质,即使烧坏了也没有那么心疼,换成稀有或者史诗品质,他就不一定能那么放得开了。 往锻造炉里投入之前舔包捡来的灵石,火焰蹭蹭烧了起来,将盾牌整个盖了上去,差点没有把炉子给压坏了。 周朴只得双手平举着,一点点炼化。烫手了就往手撒花姑娘洒水,就这么默默耐心烧制。 因为盾牌太大,烧了好几个时辰才把盾牌烧得通红,加水重新淬火,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效果。 他又把之前收集的墨鳞蛟的鳞片和骨头取了出来,一起融化,加入了盾牌之中。 经过几个时辰的加工,三次淬火之后,收集想起了提示音。 “叮,恭喜神秘的守护者,成功锻造出墨鳞盾,附加属性,有10%的几率反弹伤害。” 对于成功增加属性,周朴很是兴奋,但对10%的概率很是不满,一层的概率几乎等于没有,他想继续锻造提高几率,可惜第一次锻造经验本不住,浪费了很多墨鳞蛟的鳞片,现在已经用完,只能作罢,心里安慰自己,至少是增加了属性,而不是把盾给炼废掉了,这才好受一些。 等周朴从秘密花园出去,发现云儿正准备上班。 “肚子那么大了还上班啊!”周朴有些心疼道。 “不上班你养我吗?”云儿给了他一个白眼,一边将拖鞋换下,正要选高跟鞋,顿了顿,换上了一双旅游鞋。 “我……”周朴突然感觉这段对话听熟悉的,他现在手表空间里推着半屋子的金子,顿时有了底气,“我养你啊!” “哼,你先养好你自己吧!我不想跟渣男说话,滚开!”云儿用力推开周朴,噔噔蹬下楼了。 周朴真怕她摔了,赶紧上去搀扶,被她甩开了好几次,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扶着下楼。 “你怎么才能不生气啊!”周朴真的担心气坏了云儿的身体,还连累孩子也受罪。 “我没有生气,我干嘛对渣男动气,降低了我的身份。” “他们已经被我打发走了,你不要再生气了!” “打发了?那多可惜啊,去追回来啊,又姐妹花陪着多开心啊!”云儿阴阳道。 “……”周朴无奈,见司机已经开车到了跟前,勤快地跑下来拉开车门,美好意思再开口,准备转身离开。 “喂,我是不是我叫你做什么都肯答应?”已经上车的云儿摇下了玻璃,她可不傻,生意归生气,发脾气归发脾气,分寸还是要把握好的,不能真的把人给逼急了,最后把他给逼得真的去找那两个狐狸精,那才是得不偿失呢。 “你只要不生气,我做什么都行!”周朴一下子有了精神。 “这可是你说得啊!”云儿一听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矿泉水包装车间。 宽敞明亮的车间,打扫得一尘不染。三条流水线,一箱箱包装好的矿泉水,被输送带源源不断的送这里。 输送带两边站着一排排穿戴工作服的工人,他们负责检查包装的十分合格,并分批搬运去仓库。包涵了质检和运输两个环节。 周朴透过门口窗户看到里面的场景,拧着眉头奇怪地向云儿确认,“你确定让我去一线工作一天?” “怎么?看不起一线工人的劳动?还是吃不了苦啊?” “没有,我只是确认一下,你只要高兴就好,那我过去了!”周朴耸耸肩,这点辛苦他自然不放眼里,反而觉得这条件太过简单,尤其是他经历了系统任务折磨锻炼出来的神经,对面这种幼儿园级别的任务,反而让他感觉简单的过头,显得不那么真实。 “记住,这里没人认识你,不许暴露我们的关系,乖乖干活,不许偷懒!不许调戏妹子,被我发现,我,我再也不会原谅你了!”云儿见他要下车,拉着他的袖子补充道。 “在你的眼里,我是那种调戏良家妇女的花花公子吗?” “不是吗?这不才勾搭了两个嘛!”云儿给了他大大的白眼,推他下车,吩咐司机给他安排入职。 说是入职,也就给他领了一套工作服,佩戴了一块临时工的小牌牌就带他进了车间。 2号线的组长是一个二十多岁皮肤黝黑的小个子青年,他虽然年纪不大,但因为能说会道,脑子活络,不久前被提拔成了组长。 因为生产任务重,缺人手,他们组的业绩一直落后于其他两个组,这让刚上任的他,很没面子,因此脾气越来越火爆,不停呵斥催促助里才员工加班加点干活。 周朴被司机带着交给了包装部的经理,经理又把他安排给给了2号线的组长。 起初组长还是挺高兴的,终于多了一个人手了,给它安排了没人愿意做的搬运货物的岗位。 但很快他就有些不爽了,因为周朴颜值高,很快吸引了线上那些女员工的注意,纷纷头去花痴的目光,甚至有些胆大的女员工,主动送水送毛巾献殷勤,这让组长这个前组草,一下子被人比了下去,顿时心里不爽了。 “谁叫你把东西搬到这里的?全部搬去那里!” “动作怎么那么慢,一趟才一箱,怎么提高效率,两箱两箱搬。” “你们几个都去前面,让新人多锻炼锻炼,这些都交给他来搬。”m.cascoo “什么针对,我这是在锻炼新人,让他尽快熟悉岗位的工作,你有意见,要不换你来?要么就给我闭嘴!” “你看什么看,有意见?信不信我扣你工资奖金?还不快点去搬?” 第九百一十三章 训话 “来新人了啊!”一声淡淡的招呼,打破了车间的平静。 “谁啊?”组长最讨厌自己在训话的时候被人打断,扭头瞪向了声音的方向,顿时脸色大变,吓得手里的登记本都掉在了地上,张着嘴巴愣在了原地。 其他员工也纷纷侧头,看到来人是一个打着肚子的美女,不禁好奇地交头接耳起来。 “肚子那么大了还出来打工?老公也太不是东西了!作孽哦!” “那么漂亮的媳妇,怎么舍得让她出来打工的哦!” 周朴耳朵一动,偷偷瞥了那人一眼。 “多带劲的女人哦,要是能嫁给我,少活十年我都愿意!” “人家肚子都那么大了,你还要啊?” “要,怎么不要?别说是大肚子了,生十个八个我都要!” 周朴不禁翻起了白眼。 “你们都闭嘴,这是董事长!”有认出来人身份的,赶紧小声提醒,防止他们乱说话把自己也给连累了。 “董事长?董事长比组长要大吗?” “笨蛋,组长上面是线长,线长上面是经理,经理上面还有总经理,董事长比总经理还要大!” “嘶,乖乖,这是我们厂里的老大啊!” “废话,你没看到咱们包装车间的经理、线长都跟在她后面不敢吱声吗?” “完了,完了,刚才说话那么大声,不会被她给听到了吧?我会不会被开除啊?” 车间一下子安静下来了,静得让人有些心慌。 组长终于反应过来了,立刻站得笔直,哆嗦着手指喊道:“董事长,欢迎莅临检查!” 其他员工也有样学样的站成两排,低头列队迎接云儿的到来。 云儿刚才有听到了那些闲言碎语:“张组长,你的小组成员看起来都挺闲啊,上班八卦聊天,难怪每次考核都垫底,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董,董事长,我一定改正,一定严格管理他们。给,请给我一次机会,请给我因此机会!” “每人一千字的检讨,下班之前交到我办公室,写不完,写不好的,去人事办理离职吧!” “是,是,我一定写完。”组长被吓得脸色煞白,赶紧用力点头保证。 其他人也跟着纷纷点头答应,除了依旧搬着货物没事人一样路过的周朴。 云儿见他竟然不理自己,顿时抱着胸板着脸冷冷地望着周朴。 组长一看董事长这是生气了,发觉自己立功表现的机会来了,朝着周朴的腿,上去就是一脚,抓着他的衣领,气势汹汹地呵斥:“没听到董事长在训话吗?不知道乖乖站好听讲吗?耳朵落在家里了,还是忘记带脑子了,还想不想干了?” 周朴被搞懵了,上来就拳打脚踢的,车间的管理这么粗犷的吗?奇怪地望向云儿,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意思。 云儿是来故意刁难周朴,来看他笑话的,但自己欺负他可以,别人欺负自己的老公,那就是在打她的脸了,气得脸色铁青,指着组长的鼻子喊道:“谁教你这么管理员工的?拳打脚踢的,你以为你是谁啊?天王老子吗?我没有你这样的员工,滚!” “董事长,我,我……”组长急得都快哭了,他明明看董事长脸色,替她出气才教训员工的,怎么转眼自己就被开了? “云……我晕,这事不至于,不至于。怪我,怪我,怪我不懂规矩,组长,这也是怕我影响了董事长您的训话,我看这事就算了!”周朴差点口误把云儿的名字给喊出来,还好比较激灵,即使改正。 他并没有在意被踢,见组长因为自己被开,反而有些不忍,同事也担心云儿对员工太过严苛,导致员工关系紧张,影响了工厂的发展。 “对,对,对,怪他,都怪他,应该开除他!”组长发现了救命稻草,指着周朴推卸责任,一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架势。 “……”周朴突然有些后悔帮他说话了,这恩将仇报未免太快了吧。 云儿走到周朴面前,带着几分嘲笑地盯着他,嘴角一勾,一声冷笑;“你很威风啊,充英雄啊!你在质疑我的处罚?对我的安排有意见?” “没有!”周朴示弱避开了和云儿的直视。 云儿可没有放过他,心中暗道:老娘好心替你出头,你却不识好歹,现在吃亏了吧!活该。 “没有?刚才不是很能说吗?不是要扛起责任吗?现在罚加班四个小时,扣掉今天的工资,并且写一份两千字的检讨给我,注意延迟恳切,书写整洁!”云儿打算好好地给他上一课,杀杀他的威风,这处罚已经明显带上了私人恩怨了。 “云……我晕,你个过分了啊,不就是说了几句公道话嘛,怎么又是罚这,又是罚那的?” “你是在说我不公平了?” “本来就不公平!” “你是不服了?”云儿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尤其是当着那么员工的面。她心里也有些慌张,万一周朴不管不顾,直接公布了两人的关系,那自己经营的霸道总裁形象就被毁了,以后恐怕不但不能服人,反而被人背后偷偷笑话。 “我……”周朴见她胸口剧烈起伏,看来是真被自己气到了,怕她气坏了身体,不敢再说话了。 “你跟我来办公室!”云儿真有些生气了,怕他乱说,于是想到关起门来解决。 “董事长,这小子太狂了,竟然顶撞你,要不要我抓他去人事办理离职?那我不用辞职了吧!”组长见状,又发现了表现的机会,壮着胆子又跳了出来。 不过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他再次吃了一记云儿的死亡凝时,吓得他又退回了人群。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明明自己是站在董事长的立场上帮忙说话呢,怎么就拍到马腿上了呢? 看着周朴跟着董事长等一众领导去了办公室,员工们眼里冒出八卦的火苗。 “这新来的小子可真是虎啊,一来就得罪最大的领导,真是不想干了啊!” “组长,他可是帮你说话,帮你抗下了处罚,你不帮着说几句好话?” “他竟然当众吼董事长,自己嫌命长,我可管不了!” “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最靓母老虎,这下谁都保不住他了。” “我看他出来就要卷铺盖走人了,可惜了这么帅的帅哥,才见了几面就见不到了。” “你们,那些经理高层都被赶出来了,董事长这什么意思?要单独训斥那个帅哥?” “这你们就不懂了,董事长毕竟是淑女,要注意形象,关起门来是为了怕骂声吓到你们,破坏淑女的形象。我猜里面一定骂得很难听!” 不同于外满的叽叽喳喳办公室里面却异常安静。 云儿正给自己倒咖啡,却被周朴一把抢过,倒了一杯白开水:“你怀孕了,不要喝这些功能性的饮料!” “要你管!”云儿虽然嘴上否认,却还抱着茶杯吹气了热气。 “别生气,我是怕你太凶了,吓坏了员工,不利于团结,影响了工厂的生产!”周朴配上笑脸,小声的解释道。 “哼,你管得太宽了,管理员工我自有办法!”云儿弯腰捏了捏发酸的脚肚子,听到周朴服软,火气也降了下来。 “好,好,我帮你捏捏脚吧!你肚子那么大了,走来走去不方便,不行就遥控指挥,交给手下人去办嘛!”周朴笑呵呵地半跪下,捧起云儿的脚,帮忙脱掉了鞋子。 “你说得轻巧,这工厂是我投入了所有的本钱,亏了的话,我恐怕再也翻不了身了,容不得半分马虎,必须亲自盯着才行。手下的人不是不懂,就是信不过,能靠谁?靠你吗?”云儿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发觉周朴捏得力度大小合适,位置正好在酸疼处,便由得他伺候了。 “……”周朴自己感觉自己被骂了,却又没有证据,“我可以帮你的啊!” “哼,你不是忙着和那两个狐狸精在一起吗?怎么有空帮我呢?” “他们不是狐狸精,是蜘蛛精!” “什么?” “额,你搞错了,我不许你这么……” “什么?”云儿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我不许你对自己的美貌有一丝丝的怀疑!” “?”云儿有些懵。 “以你的美貌,我怎么可能还能爱上别人,曾经沧海难为水啊!你这纯粹是杞人忧天了!” “可是,你们……” “没有可是,为什么我会乖乖听话给你打工,为什么我要一遍一遍地跟你解释,因为我的眼里只有你,容不下其女人。可你却偏偏怀疑我,这实在是太令我伤心了!”周朴霸道的用手指堵住了她的嘴唇,一手撑着真皮座椅,凑近了她的脸,给她来了一个椅咚。 “你先起来,不要靠那么近!压到宝宝怎么办?”云儿被他弄得一脸娇羞,推了他一下没能推动,只得嘟囔着嘴哼哼道。 “额,差点忘记宝宝了!”周朴小心地将耳朵贴在了云儿的肚子上,对着肚子小声交换,“宝宝,宝宝没事吧!爸爸没有压到你吧!” “你正经点!快起来,万一有人进来呢!”云儿被她抱得更加害羞,拍着他的后背让他起身。 “那你答应不生气,我才起来!”周朴反正已经放开了,干脆撒娇卖萌了。 “切,我哪有生气,你少跟我顶嘴,少气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好,我以后再也不顶嘴了!你叫我往东,我就绝不往西!” “哼,我的小腿还有些酸,再给我捏捏!” “遵命!” …… 好一会儿,云儿和周朴才从办公室出来,众人还在猜测周朴什么时候离职,却被告知,2号线的原组长被撤销了,周朴担任新的组长。 众人好半天才从这个爆炸的新闻中反应过来,一反刚才一脸幸灾乐祸,生怕牵连自己的态度,纷纷上前祝贺。 “新来的,我早就看好你了,知道以你的能力,当员工肯定是屈才了,组长才适合你嘛!” “周组长,我叫小美,今年18岁,以后就靠你多多关照了!” “组长,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叫我往东,我就往东,你叫我往西,我就往西!” “组长,祝贺你高升了,下班一起吃饭啊,我请客!我认识一家特别好吃的火锅店!” 第九百一十四章 食堂 看着周朴被人前呼后拥成为了众人的焦点,这本来是该他独享的位置,张组长心里酸溜溜地不是滋味,却又无可奈何,也不知道他给董事长灌了什么迷魂汤,自己才上班第一天就把他给提拔成了组长,这太不和常理了。 莫非是他用了美男计?他不就长得比自己高一大,皮肤比自己白一些吗?论相貌自己也不差啊,凭什么就他得势了。 于是他露出讨好的笑脸,也凑到了周朴面前,推开了其他人,把他单独拉到一边:“哈哈哈,小周啊,不,周组长……刚才你在办公室说了什么了啊?董事长怎么就突然回心转意把你提拔了啊,咱们都是哥们,透露一下呗!晚上我请你喝酒!” “没什么,董事长心善,可能是见我老实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周朴打着哈哈。 “不说实话啊,藏着掖着是吧,不够意思啊。你小子是不是使了美男计?听过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配得咱们董事长吗?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刚才进去之后,想着反正要被开掉了,干脆走得硬气一些,对着她就是一通批评,她被我给吼懵了,还说我很有勇气和魄力,敢指出她的缺点。很有责任感,是真正关系公司的人。可能就因为这,我才被提拔成为组长的。” “真的?那敢对着董事长吼?”组长一脸不信的表情。 “真的。” “鬼才信你哦,吹牛,你一定进去就跪下道歉认错,董事长看你可怜才提拔你的吧!” “你不信?” “不信,除非你当着大伙的面,吼一个给我看看!” “不信算了!” “露馅了吧,就是吹牛,不需要你反驳董事长,有本事你就当着众人的面,朝着董事长吼一嗓子,我就佩服你,叫你一声哥。你要是不敢,你当着大伙的面,叫我一声爷爷,我就放过你。” 张组长极力怂恿周朴去出丑,只要周朴被赶走,自己就还是原来的组长。 “这不是差辈分了吗?我比较吃亏啊!”周朴搬起箱子,不打算和他赌了。 “哎,别走啊!”张组长好容易找到了翻盘的机会,可不能然机会溜走,拽着周朴的胳膊又开始加注,“行,你要是赢了,我把一个月的工资给你,再叫你一声爷爷!” “哎,这还差不多!” “咦,你,你占我便宜啊!”组长察觉到怎么吃亏了。 “我只是答应你一声,你要不乐意就算了!” “哎,哎,哎,没说不同意啊,你我当你同意了啊,等会董事长再来,你可要好好表现啊!”组长自以为奸计得逞,笑得像花儿一样。 由于周朴的加入,搬运这一块的速度大大提高,加上员工们都想在周朴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工作很是卖力,导致他们的速度大大超出了其他两条生产线。 到了中午的时候,有的员工就提出了提早十分钟休息的请求,众人纷纷附和,期待地望着周朴。 张组长也喊得最大声:“大伙那么拼命干活,提早完成了上午的指标,休息一下怎么了?周组长这点魄力都没有吗?就一点也不体恤我们的辛苦啊!”筚趣阁 “今天上午大家都辛苦了,那我就做主了,提前休息十分钟。”周朴觉得任务完成的前提下,提前休息当做奖励也是不错的,做到劳逸结合,可以更好的调动员工积极性。 众人一听,纷纷叫好,然后关停了2号线的设备,提早去食堂排队了,口里还喊着,干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很快张组长就去告密了。本来这事包装车间经理处理就行可以了,但云儿听说是周朴所在的2号线出了这事,琢磨出味来,感觉被周朴给算计了的云儿,顿时来了兴趣,打算去找回场子,也跟着一块儿来了。 云儿到了车间,看到2号线果然停在那里不动,员工全都不见了,只有周朴拿着表格在记录着什么。 冷着脸上去就是开批:“你们二号线员工呢?” “我让他们提早去食堂吃饭了。” “工厂里吃饭是有规定时间的,你凭什么叫他们提前?” 看到周朴挨骂,张组长努力憋着笑意,幸灾乐祸地等着周朴被炒鱿鱼,虽然同样低着头听着骂声,但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心中暗道:小子,还是太年轻了,跟爷爷斗,还是太嫩了啊。 “你那么大声干什么?”周朴声音比云儿还大气势一下子就压住了,随即画风一转,语气温柔了许多,“吼坏了嗓子怎么办?” 这下把云儿吼得愣住了,更是把张组长给听懵了。 这小子还真彪啊,对面母老虎他是真的敢吼啊,还吼那么大声,不过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听到他的声音了,以后恐怕再也见不到他的人了。 “你怀孕了,不能发那么大的脾气,知道吗?”周朴语气强硬地说道,“今天上午,2号线的员工都挺勤快的,提早完成了平时的指标,我就让他们提早吃饭,以示鼓励,这也是劳逸结合,更好地工作嘛!你说是不是?” “新来的,和领导说话,注意你的态度!”经理站出来替云儿打抱不平了。 “这次算了,下次记得提前和你们经理报备一下,不然其他线的员工看到了,影响不好!”云儿见他说得在理,又气势迫人,虽然有些憋屈,也只得缓和了态度,小声地回了一句,偷偷白了周朴一样,略显尴尬地离开了。 这下组长和经理都瞪大了眼睛。董事长向来严厉,只有她骂别人的份,哪有别人教训她的事,这还是第一次见她服软,还是被一个新来的底层员工,这事也太蹊跷了。 组长一看周朴不但没有因此被开除,反而更得董事长赏识,自己的地位要不保,于是突然开窍一般,推开了周朴,冲上去拦住了云儿。 “董事长,我有话说,首先我要批评一下你,你大着肚子,还经常来车间一线,实在是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其次让员工提早休息,这是我的主意,是我劝周组长同意的,如果你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好了,跟其他人无关,你要是队伍不满,那我现在就可以马上离职!”张组长拦着云儿自信的说道,一副忠肝义胆,一人做事也当的做派。 周朴两次在董事长面前的表现,让他深信周朴的话没错。 在他看来,接下来,董事长就应该被他这份担当和体贴感动,不但不会怪罪他,反而把他重新提拔到组长的位置,更有甚者,提拔成部门经理也不是不可能。 “那你离职吧!”云儿刚被周朴怼了,正愁没处发火呢,就有人主动送上门来,毫不犹豫将火气发在了这个替罪羊身上。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谢谢董事长!谢谢……”张组长把腰弯成了九十度,一脸兴奋地感谢,突然察觉到不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不是让他升职吗?怎么成了同意离职了?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正要去追,却被经理挡了下来:“你已经不是我们厂里的员工了,不许再待着这里,马上去人事办理手续。” “事情不是这样的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啊!”组长大呼冤枉。 “是你自己提的离职,还在这里胡搅蛮缠,保安,把他带走!” “我被人坑了啊,我是冤枉的……”组长在不甘中被两个魁梧的保安给架走了。 食堂。 宽敞的大厅离着许多隔离护栏,员工被护栏隔着排起长长的队伍。 周朴端着铁餐盒,期间还被好几个人插队,排了好久才排到打饭窗口,大菜的阿姨,手都得像是得了癫痫,一大勺菜被抖得只剩一点。 一荤两素,荤菜是两个“狮子头”,每个大约乒乓球那么大,本来那一勺子舀起来的时候有四个的,被颠的只剩下一半了,咬了一口,发现没有什么嚼劲,里面应该是和了许多面粉。 素材是一个豆芽菜,一个是大白菜,还拌了许多辣椒,味道也偏咸,倒是挺下饭,不过周朴比不太喜欢吃辣,为了不浪费粮食,打了一大碗榨菜蛋花汤,泡着勉强吃着。 同一组的一群女人卡到了周朴,叽叽喳喳端着餐盒挤到了周朴这桌,一边殷勤地夹菜给他,一边嬉笑着搭话。 “组长,你多大了?” “身高有一米八吧?” “属什么的?什么星座?” “有没有女朋友啊?” “有什么爱好吗?” “喜欢吃什么?周末一起出去玩啊?” 周朴被他们问得有些难以招架,同事一场,一个小组的,又不好翻脸,正苦于怎么解脱,突然周围安静了下来,感觉有杀气从背后传来,转头一看,云儿正斜着眼睛看他。 “董,董事长,您怎么来了,您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啊!”有个女员工反应比较快,陪着笑脸问道。 “董事长怎么可能吃这里的员工食堂,她一定是来视察的!”另一个女员工纠正道。 “别把我想得那么特殊,我跟大家一样,也能吃一样的饭菜。”云儿亲切的说道,瞥了一眼周朴,“周组长,你帮我去打一份饭菜过来吗?” “你吃这里的饭菜?营养不够的!而且味道……”周朴犹豫道。 “少废话,叫你打就去打!”云儿不耐烦地说道,吓得众女员工都不敢说话了。 “哈,大家都是姐妹,不要紧张!”云儿面对女员工和声细语,但转头对着周朴又换上严厉的口吻,呵斥他赶紧打饭去。 众人心里一阵嘀咕,董事长莫不是针对周组长,这多少是带着恩怨呢。 等周朴将饭菜打来之后,云儿留径直坐到了周朴对面,自然没人敢和她抢座,不过为了怕人闲言碎语,她又以领导的身份关心起了周朴这个下属。 “第一天上班什么感觉啊,还适应吗?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 “还行,我刚来还有许多不懂,我会尽快学会的!”周朴看着云儿微笑,不禁感觉有些后背发凉,怎么感觉这笑里藏刀了。 第九百一十五章 办公室训话 “肯学是好事,但厂里的规矩,我还是得向你强调一下,工作时间禁止谈恋爱,禁止乱搞男女关系,希望你身份组长可以以身作则,不要以身犯险,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是!”周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得低头答应。 云儿不仅要警告周朴,同时还将目光朝着旁边扫视过去,看得旁边的女员工,纷纷默默低头,这才满意的夹了一口吃了起来。 才入嘴就被拉得只吐舌头,周朴赶紧递了一碗汤过去。喝得太猛,呛到了,周朴赶紧上去抚着云儿的后背帮她顺气。 “周朴,你想辣死我啊!”云儿被拉得满脸通红。 “这菜不是我做的啊,它本来就这么辣的!而且我刚才提醒你了!” “你还顶嘴,就怪你,就怪你!”云儿气得一把扭着他的耳朵。拉到嘴巴大喊。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松手,松手!”周朴捂着耳朵只得求饶。 云儿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食堂,众人都瞪着眼睛望着他们,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赶紧松开了他的耳朵,恢复了高冷:“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带着周朴径直来开,留下了众人在原地发蒙。 “这新来的这么猛的吗?自己对我们女神上手啊,我真想把他的爪子给剁下来。” “我也好像被老板揪耳朵,揪出血都愿意!” “早知道董事长吃这一套,我就前线一步上去关心了。” “我劝你最好不要,早上有人学他,已经管铺盖走人了!” “这次应该再也见不到他了吧!” “肯定的,这已经算当众调戏董事长了,不开除他,董事长面子哪里放?” 办公室。 云儿抱着胸质问他:“你干嘛?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像哄小孩子一样摸我,我以后怎么面对其他员工啊!” “怎么还怪我了,你是硬要过来吃,还揪我耳朵,我只是怕你呛到了帮你顺顺气啊,我又没错!” “啊?你还顶嘴?什么意思?怪我了?你是不是在怪我啊!”云儿用尖尖地高哥鞋踢了周朴膝盖一脚,趁他低头,又揪住了耳朵。 “你不讲道理啊!太野蛮了!”周朴委屈地呼痛道。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云儿将手一扭,耳朵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云儿正用武力逼着他求饶,突然嘴唇一软,被周朴亲了一个正着。 楞了一秒钟后,云儿才反应过来,脸色一下子羞红了一片:“你,你……” 不等她说完,周朴再次用嘴唇堵住了她的嘴巴, “呼呼呼……”等挣开了之后,剧烈的喘了几口气,才看到他一脸怀笑地望着自己,顿时气得她一巴掌甩了上去。 周朴脸上被不痛不痒的来了一下,毫不在意,第三次吻了上去,这次时间更久,吻得云儿差点窒息。 毫无形象大口喘气的云儿再次举起了巴掌,不过这次她没敢再打,有些畏惧的缩了回去,慌张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还来吗?”难得气势上占据上峰的周朴心里直呼大爽,挑着眉毛问道,作势还要偷袭。 他算是找到对付这个刁蛮任性老婆的方法了,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因为女人根本不讲道理,亲就完事了,亲到她认错为止。 云儿被亲得脑袋有些缺氧,点点头,发觉周朴又凑了过来,察觉不对,赶紧用力摇头。 她想要拜托这种不利状况,想从椅子上站起来,却被周朴迫近,双手扒住扶手,又给逼了回去。 “知道错了没有?”见云儿捂着嘴巴,忽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无助的可爱模样,周朴像个坏叔叔一样,继续逗他。 “我没错!”云儿还想再犟,但发觉捂住嘴巴的手被周朴抓住慢慢挪开,慌得抿紧嘴巴,“你再这样我就叫了啊!” “哈哈哈,你叫破喉咙……不对,你是我老婆,亲是你合法的,你叫什么叫!”周朴笑得越发畅快,就像是恶霸在欺负良家妇女。 云儿只是吓唬吓唬他,哪敢真的喊人,要是被别人看到她这副模样,以后还哪有脸见人,只得用力用眼神震慑住对方,可似乎没什么效果,又被结实地吻了个正着。 “咚咚咚!董事长!我是小刘啊!可以进来吗?”办公室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接着就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马上有人要进来了。 吓得两人都慌了手脚,赶紧分开。 云儿赶紧理了理,乱掉的头发,赶紧从椅子上坐直,表情恢复了往常的严肃。 周朴心虚地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就挨了一巴掌。 “说,你错哪里了?”云儿大声呵斥道。 周朴摸着被打的脸颊,看着进来的经理,只得委屈地低头认错:“我不该嘴欠的!” “哼,你还知道!上班有上班的规矩,这里是工厂,不是你家,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听到了没有?”云儿判若无人的大声斥责。 “听到了!”在外人面前,周朴只好乖乖认错,像是一个受气的小媳妇,完全没有刚才那盛气凌人的样子。 “大声点,我听不到!”云儿偷偷勾起嘴角,心里这才平衡一些,但这还不够,她要加倍找回来! “我错了!”周朴大声喊道。 “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 “刘经理,你来了啊,有什么事吗?”云儿这才像是刚看到外面有人进来,语气缓了缓。 “董事长,您在忙着训话呢!我这里有些材料方面的合同,需要您过目签名!”刘经理被云儿的气势震慑到了,怕被伤及无辜,没敢第一时间打断,直到问起才敢开口,小心翼翼地递上了合同。 云儿翻看合同的时候,刘经理却看着周朴起了表现的心思:“董事长,新人过来不懂规矩,何必您亲自来教训,交给我来说他。” “站好了!说你呢!”刘经理指着周朴的鼻子大喊,“嘴巴上还留着口红印,人模狗样的,调戏了哪个女员工啊!调戏了几个啊?说来听听啊!” “车间里禁止乱搞男女关系,你知不知道?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仗着自己年轻,以为自己小奶狗,勾引那些花痴的少女,见一个玩一个,根本就是渣男,我最鄙视你这种人渣了。” 周朴慌忙擦嘴,赶紧摇头否认,样子很是窘迫,偷偷瞥向云儿。 云儿也没好到哪里去,瞪了周朴一眼,警告他不要把仇恨吸引过来。然后悄悄把合同竖起来,挡住了自己的脸,小心翼翼地从手提包里摸出口红补妆,屏着呼吸偷偷补妆,生怕被人看出这口红印是从她嘴唇上蹭到的。 刘经理顺着周朴的视线看了一眼,看到董事长把头埋在在合同后面仔细阅读,以为他是想向董事长求助,心中对周朴更加鄙夷:“说你几句不服气了?不服你可以滚啊!我给你指条路啊,去勾引那些富婆啊,这不比打工强啊,钱来得不要太容易哦,不过呢,你能勾引到的富婆,不是又老又丑,就是心里变态……” “咳咳……”云儿听不下去了,这不是变相地在骂她吗?顿时脸色不好了,抿了抿唇,确认口红已经修补均匀,将合同往桌子上一摔,站了起来。 “董事长!我有什么说得不对的吗?请您指正!”刘经理听到动静,慌了一下,立刻恭敬地转身,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刘经理,你这样人身攻击是十分不礼貌的!显得很没有素质。写封检讨给我!”云儿瞥了刘经理一眼,冷冷地说道,“他由我来批评就行了!” “啊?是,是,请董事长示范,我一定认真学习!”刘经理眨了眨眼,不明白怎么就被骂了,还要写检讨,平时他怼员工可比这个严厉多了,脏活一堆直接就开喷了,今天是当着董事长的面有所收敛了,却不想还是被扣了一个没素质的帽子。 云儿本来以为自己怎么说,刘经理会识趣的离开,却不想他竟然站在一旁旁观起自己训斥周朴。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但戏还是要演下去,怕周朴露馅,偷偷给他眨了下眼,示意他配合一下:“上班时间,公司给你工作的机会,要懂得珍惜,就知道胡搞瞎搞,和女员工走得那么近好吗?” “公司升你当了组长,是为了锻炼培养你,你却用来欺负同事,这合适吗?” “公司是公司,家是家,你以为是在家里吗?可以乱亲别人吗?这样对吗?” “把人家的唇膏都亲坏了,你叫人家怎么见人!你知不知道这很过分?” “……”周朴眼珠子转了转,感觉自己该接话了,态度诚恳地回道,“我知道错了!” “……”刘经理陪着假笑,琢磨着怎么这话听着这么别扭呢!不禁偷偷去看云儿的脸色 “啪” “你给我好好反省一下!”云儿发觉自己好像演得有些尴尬,只得一巴掌打在了周朴的脸色,再次把他给大懵了。 “董事长说得太好了,教训得太深刻了,受益匪浅,受益匪浅啊!”看到云儿满脸煞气,刘经理不敢直视,擦着冷汗,马上拍起了马屁。 “刘经理,你还有事吗?”云儿将合同往他那边一丢,语气不善地问道。 “没有,没有了!我去忙我的事情了!我先走了,先走了!”刘经理一个激灵,生怕发火的云儿连他一块儿骂,赶紧抱着合同出去了。 房门一关,云儿这才有些内疚地问道:“没打疼你吧!” “怎么又打我啊!”周朴委屈地捂住脸颊,望着云儿等她的说法。 “这不是为了把他吓走嘛!” “你要让他走,一句话的事,何必拿我的脸的出气,你是故意找借口打我吧!” “谁家你乱亲,被人看到了唇印,我不打你怎么自证清白,要怪就怪你嘴贱!” “你这第一个巴掌说是演戏也算说得过去,但这第二个巴掌多少带点私人恩怨了吧!”周朴一步步靠近云儿,逼着地方撞到柜子才停了下来。 .“你想怎么样?”云儿想要闪开,被他的胳膊挡住,有些紧张地问道。 第九百一十六章 改规矩 “我觉得我第二个巴掌挨得太冤枉了!”周朴坏笑着贴近她的耳垂,发现他的耳朵已经红了。 “那你也打我一下好了!”云儿嘟着嘴巴小声说道。 “好啊!”周朴抬起,一下子挥了过去。 “啊……”云儿没想到他来真的,吓得脖子一缩,闭上了眼睛。 可预想到的巴掌没有出现而是下巴被大手托住,嘴巴再次被堵了一个正着。 …… 车间的工作充满了机械的重复劳动,枯燥和无聊是主旋律,八卦的聊天成为了员工解闷的利器。 一旦聊天的声音太响了,就会听到各组的组长开始训斥员工闭嘴。 为了防止员工偷懒摸鱼,工厂有许多严格的规定,譬如不能聊工作无关的事情,不能擅自离开自己的岗位,上厕所要报告,一次不能超过五分钟,一天不能超过四次等等。 这些都有组长负责监督和考核,违规的员工轻者警告,重者罚钱,屡教不改的还会被开除。 因此组长在众员工眼里,就是父母官一样的存在,甚至比经理还要可怕。 十二点半,下午的工作正式开始,员工早就在车间列队等候了,因为迟到是要罚款扣钱的。 周朴到了时候迟了两分钟,不过他是组长并没人说他。 等周朴一到,2号线的组员就开始挨个报数,报完数还喊起了口号。 “团结、协作、热情、勤奋。公司是我家,业绩靠大家……” “高高兴兴上班来,平平安安回家去!” “拼搏进取,增创辉煌。提高业务,力争第一!” “努力,努力,努力!” “加油,加油,加油!” 周朴看着他们扯着嗓子喊口号,仿佛回到他当初在一家工厂实习的经历。 那时候刚出校门,面子薄,喊口号喊得扭扭捏捏。喊得不够大声,还被组长拉出气当着众人的面做检讨,还要重复大喊口号十遍才算作罢。 可能是当初留下了阴影,周朴对喊口号很是抵触,于是当即宣布,以后不需要再喊口号。 “这样没问题吗?这不是公司的规定吗?” “是啊,我们不喊,会不会被扣钱啊!” 周朴保证道:“我一天是你们组长,就一天不用喊口号,不用担心扣钱,我替你们兜着!” “组长万岁!” “组长霸气,我挺你!” “我早就不想喊这些弱智的口号了,喊得像个傻子一样!” “这破口好,不知道是tm那个小可爱想出来的,天天念,念得我脑袋都大了,念错了还要罚款,我白白损失了好几百,总算是解脱了!” 众人早就对口号深恶痛绝,只是一直被压着没有办法,现在终于宣泄了出来,对周朴越发的敬佩起来。 每个组的组长奖金是和绩效挂钩的,同时还有罚款有关系,发现员工违规越多,扣钱越多,他的奖金相应也会越多。 因此有些组长为了提高自己的收入,管理组员的时候变得十分严苛。 工厂规定去厕所一天四次,他就固定一天只能去两次。每次离岗不能超过五分钟,他就固定不能超过三分钟。 公司要求车间要穿工作服,穿戴要整洁。他就规定,帽子不能歪,领口必须直,衣服必须挺,裤脚不能歪。 有一点点超时,稍有偏差就加倍扣钱。 周朴也是经历过类似压迫的人,十分同情员工,因此对他们小违规,通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组长,我大姨妈来了,肚子难受,要去厕所,可能会超时,能不能不要扣我钱!”一个满脸雀斑的小女生跑到周朴面前红着脸恳求道。她个子矮小,看起来像是未成年,皱着眉头,一脸窘迫和痛苦,鼻梁上还挂着汗珠。 “去吧!慢慢来,不急,不扣你钱!”周朴神识一探,知道她气血两虚,身体疲乏。摆摆手,让她放心大胆的去。 “谢谢,谢谢!”少女连连低头感谢,小跑着去离开。 可没多久又红着脸回来了:“组长,我没带那个,需要出去买一下。门禁那边出不去,可不可以给我开个证明,让门口的保安放我出去买一下。” 周朴找到通行证递给她,她又犹豫着小声说道:“组长,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带钱,能不能借我20元,下班后,我立刻回宿舍取给您!” “不用还了,也没多少钱,去吧!”周朴最近可是发了笔大财,这些小钱现在真不那么在意了。 “谢谢,谢谢!”少女连声道谢,边跑边回头望周朴,感动地眼泪哗哗地流。 周朴这边宽松的管理方式和其他线的严格管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很快就引起了骚动。 其他线的员工,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胆子大的向他们的组长提出也享受这种待遇。鸡贼的偷偷打听这边2号线还收不收人,他们愿意调岗过来。 这可是关系到组长的工资待遇问题,组长自然不能答应,一通训斥,把他们给吼了回去。同时也向经理打了周朴的小报告,说他破坏规矩,纵容员工偷懒,影响生产进度。 不久,周朴就被叫到了经理办公室。 “听说你没有按照工厂的规定管理员工,不少员工都有超时离岗的行为,是不是真的?”经理端着咖啡,推了推金丝眼镜,淡淡地问道。 “是,不过,这是有原因,员工来大…….” “承认就好,你身为组长的责任就是督促员工遵守规矩,你竟然带头破坏规矩,你能不能干了,还想不想干了,谁把你提拔上来的?一点眼光都没有,都选了什么阿猫阿狗啊!” “董事长叫我暂代组长的!” “董事长?”组长被咖啡呛到了,差点被咖啡杯给砸了。 缓了缓才降低了声音,站起来轻声问道:“你跟董事长什么关系?” “额……”周朴知道他和云儿的关系还是保密状态,云儿在人前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是她丈夫,自然不好直接透露,正想着编个什么关系,却被经理拉着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人精的经理已经从周朴窘迫的表情里读懂了太多。在他看来,如果周朴和董事长是关系很近的亲戚,那自然会毫不犹豫地大声说出来,趾高气昂的,胸有成竹的。但周朴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摆明了他这层关系很远,估计也就是远房的姑妈的邻居的佣人家的傻儿子那种,隔了不知道多少层关系,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亲戚。 估计是董事长没好意思拒绝远房的穷亲戚邻居的请求,才给安排了一个底层的小管理当当。 他这次有理有据地把这个穷亲戚给揪出来,带到董事长面前,让她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人开除,这不但为公司扫清了垃圾,也给董事长省了心,真是一举两得啊,这是在董事长面前立功的好机会,到时候很可能再进一步,成为总经理也说不定,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乐开了花。 董事长办公室。 云儿正在看报表,见到周朴进来,脑中浮现刚才的画面,心里一慌,下意识地后仰了一下,捂住了嘴巴。 “董事长,您嘴巴怎么了?牙齿痛吗?”经理关心地问道。 “没事!”云儿这才注意到经理也进来了,调整了姿态,严肃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经理将周朴的宽纵员工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结尾还不忘补充道:“我们工厂不是福利院,是要看投入产出比的,那些员工一个个都很狡猾的,一旦不盯紧了,他们就会带薪拉屎,摸鱼偷懒。这会严重影响工厂的效益。这些规矩都是血淋淋的教训啊,现在他带头破坏规矩,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企业的文化,已经没有资格再在工厂工作了,我建议董事长把他立刻开除。” “周组长,情况属实吗?”云儿仿佛不认识周朴,端起了董事长的架势,公事公办地问道。 “事情差不多是这个事情,不过我觉得规矩太过严苛了,员工上个厕所都要掐着时间跑着去,一不小心就被扣钱,这规矩是不是该适当的放宽一些!” “你说放宽就放宽啊,你跟那些刁民一伙的吧,你以为你是谁啊?这事是你能决定的吗?这事得由我们英明睿智的董事长来决定!” “吴经理,他说的情况属实吗?”云儿望向了经理。 “事情嘛,是有这么个个别的现象,但总的来说,他们时间是来得及的,这也是为了防止偷懒,提高工作效率嘛!” “周组长,你重新拟定一份员工工作守则出来,明天早上的例行会议上大家一起商讨下,再做决定!”云儿虽然是规则的制定者之一,但他并没有亲自去体验过,并不了解规矩是否合理。 她有心将工厂做大做强,并不是一心只想着压榨工人,这次周朴提出来了合理的建议,就事论事,她并不反对做出改进。 “还有别的事吗?”云儿做事雷厉风行。 “没有,董事长您忙,我下去干活了!”经理笑着退了出去,心中诧异,工厂的规矩竟然因为这个初来乍到的人一句话给改了,这人到底何方神圣? 出门之后发现只有自己出来了,那个小组长留在了里面,还把门给关了,这让他更加好奇了,耳朵贴着门偷听。 “你怎么还不走?”云儿以为他们都走了,正要继续看报表,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抬头一看,周朴还站在那里,紧张地缩了缩脖子。 “你说呢?”周朴看她慌张,故意逗她,双手撑着写字台,凑近了问道。 “你别乱来,外面随时有人进来的!”云儿赶紧捂住嘴巴。 “你不是说我来你这里工作一天吗?怎么又给我安排了明天的早会啊,你这是耍赖了啊!” “这是对你嘴贱的惩罚!亲我七次,罚你免费打工七周!”云儿气哼哼地说道。 “亲一下这么贵的啊,要不给你亲回去?” “滚!” “哈,七周多别扭啊,要不凑个整,来个十周怎么样?” “什么?呜呜呜……” 几分钟后,周朴推门出去,把贴着大门偷听的经理给撞了一个狗吃屎。 “滚”屋里传来云儿气急败坏地声音。 第九百一十七章 号站台 “经理,你这是?”周朴收起了坏笑,赶紧关好了房门,伸手去扶地上的经理。 “额,我路过,路过……”经理透着膝盖拍着尘土站了起来,越发好奇地问道,“你在里面干嘛呢?” 因为房门的隔音效果太好了,他根本没有听到什么,只有开门瞬间传来云儿的咆哮,听得真真切切。 “我?多了几句嘴,给董事长提了一点意见!董事长夸我工作认真负责!”周朴胡乱编了一个借口,打着哈哈搪塞过去。 “哦?是吗?周组长年轻有为,看来前途一片光明啊!”如果不是听到董事长最后那声愤怒的“滚”,经理或许还真信了周朴的话,但现在,骗鬼呢,阴阳怪气的敷衍一句,甩开周朴的手,扭头就离开了,在他看来,董事长虽然表面因为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忍住没有当面给周朴难堪,但内心已经对他极度不满,升职是没有机会了,说不定哪天随便找个理由就开掉了,他懒得和这用没什么价值的人浪费时间。 “谢谢!” “谢你个头,真当我在夸你呢?听不出好赖话啊?当我聋啊,被骂了,还在这里给我装,演技可以啊,你在工厂算是屈才了啊,你该去演戏的,说不定还能得奖呢!”经理一通讥讽,懒得再理周朴,只留给周朴一个背影。 “哼”云儿偷偷从门缝里往外瞧,看都周朴吃瘪,不忘幸灾乐祸地嘲笑一声,然后及时地关上了房门。 周朴无奈的耸耸肩,只能尴尬一笑。 晚上八点左右,周朴终于熬到了下班,正要回家却在门萌哭被一个清脆的声音喊住。 “组长,您下班了?接下来没有别的事情吧!”少女捏着手指紧张地问道,不时偷偷观察有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这人周朴认识,是和他一组的员工,来大姨妈向他借钱的那个。 “有事吗?” “我,我是来还你钱的!”少女从口袋你逃出来两张十元,双手恭敬递上。 “我不是说送你了嘛!”周朴推辞道 “组长,白天真是太谢谢你了,不然我就惨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我请你吃饭吧!” “小事一桩,不至于,不至于!” “您就让我请你吧。不过我钱不多,只能请你吃大排档,你是不是嫌弃档次太低啊!” “没有!” “那是不是怕你女朋友看到会误会?” “额,不是!”周朴说完就看到云儿的座驾从身边开过,车窗被摇下来一半,露出里面死亡的凝视。 车子并没有停下,但周朴却被吓了一跳,赶紧拉开了和少女的距离。 手机的受到一条短信,打开一看,上面发来云儿的消息:“有约会?”结尾还了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周朴看到后背一辆,这是恶魔的微笑啊,赶紧回消息:“没有,只是同一组的同事,遇到打个招呼而已!” 快走几步打算把少女给甩掉,路过一个老旧的公交站台,上面的站牌已经空荡荡不见踪影,站台的顶棚已经不翼而飞,就连上面的拱人候车休息的座椅也剩下几根钢管了。 周朴察觉到了异样的气息,回头瞥了一眼,却没有看到异常,刚要神识查探。手机铃声响起:“梁山伯对祝英台,山对山来崖对崖,蜜蜂采花深山里来……” 周朴一激灵,忙划开屏保,一条没有发件人的短信赫然出现,新的系统任务出现了。 现在附近都是下班的人群,这里不等待了,赶紧快走往偏僻的小路走,一边走,一边读消息。 “神秘的修真者,恭喜你触发了隐藏任务:144路公交车。这是一辆传说中的一量夜班车,据说只在午夜零点才会出现,车上多次发生诡异的事件,接连死掉了三个公交司机,但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公交公司并没有因此停运这条并没有什么乘客的线路。” “任务要求,救出公交车上所有的活人,消灭所有的死人。成功到达终点站。” “友情提示:公交车最好不要在第14站停下,会有不速之客上车。不要相信穿着红袜子的人。不要提前下车。” “任务失败将会失去一件东西。任务成功获得一件随即奖励。” 周朴眼睛一眯,看来这次是灵异类的任务,手腕一翻,手里多了一支符箓笔和一叠符纸,自己好歹也是茅山小宗的传人,也算是半个专业人士了,对付这种任务,心里还是不慌的。 可惜小黑不在身边,不然有它在,这任务可以更加轻松,正等白光出现,一个少女的身影跑了过来,正是那个借钱的厂妹。 周朴不想被纠缠,赶紧蹲下,躲进了灌木丛中,看着厂妹从身旁跑过的脚步声,他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被发现。 可是白光吸引了厂妹的注意,回头一望,高兴地跑了过来。 “组长,你怎么在这里啊?”厂妹喘着气拍着周朴的肩膀不解地问道。 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突然一黑,等她再次睁眼,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老旧的站台面前,看着站牌上写着“棺材庄”三个字,心中纳闷这附近有这么一个站牌吗?自己怎么没有印象,而且这站牌名不知道是谁起的,看着怪吓人的。 仔细一看周围,她更好好奇了,这条路怎么这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前后也不见下班的同事,而且附近路灯都坏了,只有他们这边站牌的灯亮着,黑暗中不知道潜藏着什么危险,这里就像是一座孤岛,气氛十分诡异。 唯一让他安慰的是,组长陪在她的身边,给了他很大的勇气,不然她可能要被吓得大叫起来。 正要说话,远传出来一阵汽车声,黑暗中一辆公交车缓缓地从路的尽头开了过来。 靠近了一些,看到公交车的车头上亮着144的班次。 周朴招手拦停了公交车,上车的时候,拉了她一下:“跟我一起走吧!” 厂妹偷瞄了一眼空荡荡的车厢,本能的有些畏惧,她记得这条路上的公交车到了六点就停运了的,现在已经八点多了怎么还有。 不过出于对周朴的信任,跟着上了车。 她低头一看手机上的时间,瞪大了眼睛,时间竟然现实凌晨零点。明明才下班,应该才八点多啊,怎么时间一下子跳到凌晨了?是自己的手机坏了吗? “汽……”随着车门被关上,公交车开始加速,厂妹差点摔倒,还好周朴及时托住她的后背。 “谢谢!”厂妹说完准备找个座位坐下,却瞥见一个窗外站台上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红衣的长发女人,被吓得了一跳,等再看时,站牌却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她有些害怕,转头去看周朴,发现周朴正靠在门边朝司机搭话。 “师傅,开公交车多久了啊?” “这是第几站了啊,下一站哪里啊?” “这么晚了,还开车啊,夜班补贴不少吧?” “司机你好像挺热的啊?不行就开窗透透风嘛!” 司机是过夜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微胖,皮肤有些苍白,脸上全是细密的汗珠,眼睛一直盯着前方,专心地开车一言不发,好像没有听到周朴说话一样。 厂妹见周朴一个人说话没意思转身朝她这边走来,主动让出了位置,可他却径直路过了自己,往后面走去。 对着靠后的一个白头发的大爷聊起了天。 “大爷,您贵庚啊?您要去哪里啊?” “什么?”大爷好像听到了周朴的声音,但又没有听清。 “您去哪里啊?”周朴声音提高了许多。 “什么?” “你去哪里?”周朴的声音很想,震得玻璃都颤动起来在,厂妹捂着耳朵被周朴吓到了。 “什么?”可大爷依旧只是机械地回道,如果他不是装的,那他就是真聋了。 她没想到周朴竟然是这么社牛的一个人,见到陌生人就上去搭话,吓的她都不敢喊他了。 周朴对大爷无语后又走到了最后一排,那里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穿着校服的少年,耳朵里带着耳麦正抱着一本英语书在看。 “学生吗?初中生?高中生?凌晨坐车回家,学习到这么晚的吗?好用功啊!没住宿舍吗?” “大叔,你很吵啊,不要打扰我学习!”学生哥将摘下一只耳麦,说完又带了上去。 “你到哪里下车啊?” “这不关你的事吧!”学生哥不耐烦地喊道。 “我只是好奇问问,你在听音乐还是听力啊?我可以听一下吗?” “不可以,你走开!” “哎,不要那么小气吗?大家共同坐一辆公交也是缘分,大家交给朋友,相互分享,相互帮忙不好吗?” “不好,你很烦啊!你再烦我我报警了啊!” 厂妹怕周朴和别人吵起来,上去拉着他的胳膊劝道:“算了,算了,我们坐下吧!” 这时,公交车缓缓停了下来,语音开始机械的播报:“第十四站,地藏庙到了,有下车的旅客请从后门下车。” 周朴一惊,第14站是系统任务提醒的不让停靠的一站,于是赶紧朝着司机大喊:“不要停车!” 可司机也把车停了下来,同时手指按向了开门的按钮。 却按到了周朴的手背,周朴在千钧一发之际,飞奔到了车头,挡住了按钮。 “啪啪啪”车门被拍响,外面站着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正用修长的指甲奋力地拍打着车门。 因为外面光线昏暗,看不清女人的脸,只看到她身材高挑修长,手指又细又长。 “组长,外面有人想上车啊!”厂妹提醒道。 “你这人有病啊,干嘛拦着不让人上车啊,你当公交车是你家开的吗?”后排的学生站了起来,义愤填膺地喊道。 “我说不让就不让。司机开车!”周朴霸道地喊道。 “啪啪啪,啪啪啪”车外拍门的声音越来越大,女人用尖锐的声音喊着:“开门!” 老人缓缓地站了起来,站到了后门出口,朝着司机大喊:“开门,我要下车!” “不许开门,启动车子!”周朴依旧坚持。 “你这个疯子,不让人上车,还不让人下车了,你这是绑架吗?我报警!”学生气氛地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把电话给我放下!”周朴怕警察截停公交车,导致没法到达终点站,于是大喝一声,过去抢下了手机。 “汽……”车门打开了,那个红衣女人赤着脚缓缓地踏上了汽车。 第九百一十八章 侦探社长 女人蓬头垢面,头上像顶了一个鸡窝,看不清面目,只露出一个尖细的下巴。 她的手里提着一个篮子,上车之后,车内的电灯闪烁了好几下才恢复正常,空气的温度一下子低了许多。 她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个个黑色的脚印,像是踩了墨水一样。 红衣女人似乎想要挨着厂妹坐下,脚步停在了厂妹的旁边。 厂妹一看,刚想说这里有人了,一抬头看到女人下巴血肉模糊,血管根根暴起,像是一条条蚯蚓爬满了她的嘴巴,还在恶心的不停蠕动,吓得厂妹脸色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赶紧低头不敢再看。 就在红衣女人就要坐下的时候,周朴抢先拦住了她:“抱歉了,这位置是我的!” “咯吱,咯吱……”红衣女人嘴里发出一阵磨牙的声音在,听得人心里发毛,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微微侧头望向了周朴,虽然被乌黑的头发挡住了视线,但周朴可以感受到对方怨毒的目光。 气氛陷入了诡异,车厢安静的可怕,只听到汽车引擎发出的声音。 “你想坐这里吗?让给你吧!”僵持了几秒,周朴主动做出了让步,闪开了身体。 看到周朴让开位置,厂妹被吓得一颤,这红衣放女人到底是人是鬼?她可不敢和这么一个恐怖的家伙挨着坐在一起。 突然她感觉到肩膀一重,一直大手抓住了她的肩膀,本就紧张地她被吓得尖叫一声。 抬头一看,原来是组长的手,一下子把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你喜欢坐这里啊,让给你好了!”周朴说完,拉着厂妹,越过了红衣女人,坐到了最后一排的位置。 她被周朴推着做到了最角落的位置,外面由周朴挡着,将她和那个学生隔绝了开来。 虽然被挤在狭小的地方,但她却感觉到安心了不少,挨着周朴粗壮的手臂,剧烈跳动地心才渐渐平复下来。 微微偏头,透出座位的缝隙,往前看去,那个红衣服的女人并没有在前面坐下,而是缓缓朝着这边走来。 这一幕让厂妹惊出一身冷汗,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看,却又充满了好奇,双手紧紧抓住周朴的胳膊,这给了她一些勇气,低着头偷偷地瞧。 她发现红衣女人在经过那个老人的身边是,稍稍停留了几秒。 老人的干瘦的双手抓着前面座位的扶手,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接着老人的头用力地抬起,嘴巴张得老大,却没有一丝声音。 看着老人眼珠子不停颤动,厂妹被吓得咬紧了牙关。 突然间她的瞳孔一缩,吓得心脏都停了一拍。为什么她可以看到背对自己的老人的眼睛,那个老人把头抬起的未免太夸张了,几乎抬起了一百八十度,脖子就像是被折断了一样。 这还是人吗?这是人类能够做到的吗?厂妹感觉到身体有些发冷,双手抓着周朴的胳膊更紧了。 她被吓得闭上眼睛,可有一种诡异的力量在吸引着她张开眼睛去看。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老人眼眶一片雪白,黑手的瞳孔已经消失不见,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大块大块的黑斑,要不是来人的手指还在抓住扶手颤抖,她真以为老人已经死了。 这个红衣女人和老人都好可怕,不管他们是什么东西,总之,不要接触为好。 厂妹只想快点逃离,想赶紧在下一站下车,可女人所在的位置离着后门很近,下车的话,就会挨近女人和老人,万一他们突然扑过来,那就完蛋了。 “blood,blood,血”一阵读单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厂妹越过周朴偷偷一瞥,那个学生自顾自地带着耳机在背单词。 总算有个正常人了,要不要提醒他一声,告诉他前面两人有问题,然后一起下车,人多的话,她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刚要叫人,又赶紧停下,她突然意识到这个学生也不正常,哪有学生大半夜还在外面坐车的?他的父母就不担心吗?如果说学生半夜翻墙去上网,这还比较合理,但这个学生可是在背英语单词,总不能半夜去网吧背单词吧? 更让她确定学生不正常的是,她发现学生的耳机线连接着一台老式的录音机,播放磁带的那种,这种东西已经是古董了吧,现在的学生不是用手机就是用mp4,这太反常了。 视线往上一抬,心里咯噔一下,她看到学生手里抱着的是一本语文书,嘴里背着英语,手里却拿着语文书,摆明了有问题。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东西窥视了,侧头一看,看到车头驾驶室旁边的后视镜,透过镜面可以看到司机正在望着他。 镜面中,可以看到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带着浓浓的黑眼圈,和重重的眼袋。 苍白的皮肤上满是汗珠,见到厂妹朝他看去,立刻移开了视线。 车厢里温度很低,厂妹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司机却满头大汗,那不停偷窥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感觉司机也有不小的问题。 现在唯一正常的只有组长了,她本来只想好好谢谢组长,请他吃顿饭的,现在莫名其妙被拉上了公交车,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对自己有什么企图,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告诉他车内的异常。 “汽……”公交车又停了下来,随着前门的打开,上来一个穿着亮片包臀裙的女人。 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染着一撮红发,身上带着浓重的香水味,看起来像是刚从夜店出来。 女人冲上了车就朝着司机大喊:“快关门,快开车!”,同时不停往身后看。 司机刚关上车门,却传来“啪啪啪”的拍门声。 “不要,不要开门!他是追杀我的坏人!快开车!” “啪啪啪,啪啪啪”拍门的声音越来越大,整个车子似乎都摇晃了起来。 “汽……”随着车门打开,一个精壮的汉子,挤上了公交,光头,黑色t恤,胳膊练得比腿还粗,一脸横肉,看起来就不好惹。 上车之后朝着女人大喊:“跟我回去!”一边说一边伸手来抓女人的头发。 女人连连后退,一路退到了最后一排。 那个大块头追了几步,到了红衣女人身边就突然停下了脚步,对着众人嘿嘿一笑:“他是我老婆,精神有些不正常,患有被害妄想症。” “老婆,别闹了,别给人家添乱,快跟我回去,不然家人等着急了!”大块头语气缓和了很多。 “你胡说,我不是你老婆,也没有什么妄想症,你是坏人,想要把我抓回去,他手里的绳子就是来绑我的!有没有好心人帮我报下警!”女人激动地指着大块头喊道。 厂妹一看,发现大块头手里果然提着一根红色的麻绳,再加上包臀裙女人让人报警,自然选择相信女人的话,于是伏低了身体,偷偷拨打了报警电话。 可是让他奇怪的是,手机信号一直是零,不管打多少遍都始终没能打通。 “妹子,别打电话了,我们真的是夫妻!这是我们的结婚证!”壮汉掏出一个红本本,打开给众人看。 厂妹一看照片,还真是夫妻,那壮汉说得是真的,看来她妻子真的有妄想症,把丈夫也给想成了坏人。 反正手机也打不通,便识趣的收起了手机。 “你们不要相信他,我根本不是他老婆,他这照片是假的,是伪造的!”女人激动地解释。 不过厂妹已经不再相信女儿的话了,只是同情她脑子有疾病。 “谁会把结婚证随身带着,这不是很奇怪吗?现在很多东西都可以作假,结婚证是假的也不奇怪吧!我看大叔你有很大的问题吧!”学生将书本一合,对着壮汉分析了起来。 壮汉也不甘示弱:“小子,毛还没长齐呢,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乱说!”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有证据证明你不在撒谎。这位美女小姐姐的鞋子沾染了草屑和潮湿的应该是从江边的草地走过来的,但你的鞋子太干净了,一点泥土都没有,你根本不是跟着他过来的!” “小子,你到底什么人?” 、“哈,我是临江高中侦探社的社长,许子凡。你的这点伎俩,根本骗不了我!”学生低着自信的笑容,手里掏出一个手机,“你是打算自己下车呢,还是等我报警,叫警官送你下去?” “小子,不要太嚣张,你觉得是你报警快,还是我把你撂倒快?”壮汉捏捏拳头,发出几声清脆的骨爆,一副跃跃欲试地模样。 “我一旦报警,警方就会有记录,你要是敢对我动手,小心我告你故意伤害,叫你吃不了兜着走!”学生眼神闪过一丝慌张,挺了挺胸,壮着胆子反击道。 “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我老婆发起疯来,可就麻烦了。”壮汉想要上前抓人,却又犹豫着退了回来,没敢靠近红衣女人。 “哈,你才别嚣张,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公道自在人心,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叫警察来查查你这个跟踪良家妇女的跟踪狂!”学生拨通了报警的电话。 这下周朴坐不住了,他还要去终点站,不想被拦停下来,正准备出手,却发现那个红衣女人已经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转眼已经到了学生跟前。 “等等,别打电话,算你狠!我下一站就下车!”壮汉突然大叫一声,语气中满是惊惧和焦急。 “你怕了吧!下一站马上下车,不然我真报警了!”学生被叫声吓了一条,抬头一看,面前一片红色,不知道什么时候,红衣女人近到了跟前,吓得他浑身一激灵,差点将手机摔了,在警方还没接起之前,及时地挂掉了电话。 周朴感觉到了杀气,手腕一抖一张驱邪符已经被捏在了手心,只要稍稍注入灵力,就能激发符箓的力量,击射出去。 与此同时,红衣女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周朴这边异样,停止继续靠近学生,而是微微朝着周朴这边转身,也不靠近,只是静静地对峙起来。 第九百一十九章 九堡 壮汉似乎真的怂了,之后一直没有说话,默默站在了后门口,等公交车在路口一停,他就下车了。 “小姐姐不用害怕,追你的那个坏人已经下车了,你不用再担心了。”学生颇为自豪地说道。 “小朋友,真是太谢谢你了,你真是帮了姐姐大忙了!”浓妆女人一边感谢,一边挨着学生坐了下来,自然地拉起他的手,激动地攀谈起来。 这时前门上来一个梳着马尾辫,穿着瑜伽裤的少女,脖子上还围着一块白毛巾,看起来像是夜跑的人。 夜跑少女一上车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转身想要下车的时候,车门已经关上。 “司机,我上错车了,我想下车!”少女拍打着刚关上的车门。 “不到站牌不能停车,这是规矩!”司机机械地回了一句,自顾自的提高了速度。 “那我下一站下车!”少女紧张地朝着车尾方向偷偷张望,视线不敢直接接触,拘谨地坐在最前面的位置,焦急地朝着窗外张望,希望可以早点看到下一站的站牌。 夜跑少女的到来,吸引了红衣女人的注意,缓缓转身朝着她走了过去。 经过刚才一路的观察,周朴基本确定老人和红衣女人不是活人。包臀裙少妇、学生、司机还有刚上车的夜跑女,还不能确定身份。 周朴眉头微皱,这个红衣的女人,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用神识也没能看透她的本来面目,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不想去主动招惹这个家伙,除非逼不得已。 老人身上已经没有生命体征,脸上大块的斑点,不是老人斑,而是尸斑,能够行动,智力底下,倒是很符合行尸的标准,只是级别比较低,危害性不高。 唯一确定的是身旁的厂妹是活人,自己需要优先保证她的安全,至于那些不确定的人,他需要再多观察观察再做决定。 夜跑女望着窗外伸手不见五指的夜空,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不停地翻涌,心中越发害怕,假装拿出手机玩游戏。 她察觉到红衣女人的靠近,不敢直视,低头看到地上一排排黑色的脚印,心跳得咚咚作响。 假装打电话,故意挪了一个位置,但红衣女人似乎是盯上了她,并没有就近找位置坐下,而是径直站到了她的面前。 两人距离只有几厘米,感觉一抬头就能撞到红衣女人,强大的压迫感,让夜跑女吓得抓紧了她的包包,双手止不住地发颤,心中呐喊谁来救救她。 “呃……”一阵轻微地怪异的气泡音从红衣女人的身上发出。听得众人一阵头发发麻。 靠得最近的夜跑女,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猛得抬头望向了红衣女人,很快她的眼睛变成了血红一片,两行血泪沿着脸颊簌簌流下。 她的抽筋一般诡异的扭曲,手臂上的筋脉一根根凸显,嘴巴张得老大,想要呼喊,却喊不出声音,身体像是赛康一样不停颤动。 周朴眉头皱得更紧,看这架势,过不了多久,夜跑女就要挂了,从她身上一系列的表现来看,周朴基本确定她是活人,于是暗暗调动灵力,注入到手中的驱邪符中,打算动手救人了。 红衣女人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得扭头,望向了周朴,要知道刚才她是背对着周朴的,现在这一转头,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这根本不是普通人类可以做到的。 没等周朴动手,夜跑女却趁机抢先动手了,只见他从宝宝里,掏出了一张蓝色的符箓,一伸手,贴到了红衣女人的身上。 周朴眼睛一眯,看清了符箓上的图案,是一张镇邪符。 红衣女人被贴上符箓之后,身体猛得一弹,往后滑行了好几步,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黑色脚印了,一下子坐倒在了对面的椅子上,没有了动静。 夜跑女缓缓收回了手掌,这才松了一口气,万幸爷爷留给他的这张护身符竟然真的有用,还好自己没有丢掉,还好今天就带在身上。 趁着几个机会,她赶紧跑到了后门旁边,等着下车。 “呃……呃呃……”恐怖的声音再次响起,夜跑女背后一凉,小心翼翼地朝着身后望去,那个红衣女人,又活了过来,又朝着他这边走了过来。 “我要下车,我要下车!”夜跑女被吓坏了,哭喊着拍打着车门。 “吵死了,你不知道不到站,公交车是不能停下来的吗?”学生摘下了耳机,气冲冲地呵斥道。 他的声音也吸引了红衣女人的注意,但刚才被夜跑女的符咒伤到,对她充满了仇恨,已经把目标定死了,稍一犹豫,还是朝着夜跑女一步步走了过来。 隔着老远就能感觉道红衣女人身上邪恶的杀气,夜跑女已经被逼到了角落,车内的空间就这么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靠近,却无能为力。 她想到了跳窗逃跑,可是这么车速很快,跳下去非死即伤,但这还会儿已经顾不得许多,可玻璃窗是一体设计,根本没法拉开,急得她直冒冷汗。 转眼间,红衣女人已经到了面前,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再次剧烈颤抖起来。 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勒住了她的脖子,一股巨大的力量想要把她的脑袋捏爆,双眼变得模糊,血泪再次流出,但他却没有第二张附身符了。 就在濒死之际,他的手中多了一张纸条,仿佛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他紧紧地抓住了纸条,用尽力气把他排到了红衣女人的身上。 “啊……”一声凄厉的喊声响起,红衣女人再次被弹飞,这次距离比之前还要远,越过了好几个座位,将一根扶手的钢管砸弯,这才止住了身形。 夜跑女无力地瘫软在地,大口地穿着很粗气,眼睛地刺痛还没有过去,眼前还是血红一片,她并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受惊地像个小猫一样蜷缩在角落。 车厢里再次安静袭来,只听到一阵阵粗重的呼吸声。 “呃呃……呃呃……”恐怖的气泡音再次响起,红女女人衣服被符箓烧开了一个缺口,但却没有被镇压住,佝偻着身体,变得更加狂暴。继续朝着夜跑女走来,此刻他对这个多次伤的女人已经恨之入骨,杀掉她成为了她现在唯一的目标。 “呜呜……”夜跑女快要崩溃了,为什么车子还没到站,为什么这个怪物一直盯着自己,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 恍惚间,她的手里不知不觉又多了一张淡金色的符箓。 “嘭”红衣女人第三次被弹飞了出去,前排的座位都被砸坏了好几个,衣服上又多了一个窟窿。 周朴身上的驱邪符已经用完,掏出符箓笔,开始偷偷画了起来。 红女女人的实力让他也十分忌惮,没想到驱邪符竟然没能重伤对方,还能一次次的爬起来,他得补充好“弹药”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当红衣女人费力地再次站起,脚印已经变成了血红色,皮肤也泛起了红色的斑点,披散地头发不停地蠕动,她被彻底的激怒了。 这次她没有再贸然进攻,而是把目光扫向了最后一排。她已经隐隐察觉到有人在偷偷帮忙,不然这么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哪里来的那么多符箓。 最右边的包臀裙女人正拿着补妆盒,加厚粉底。 旁边的学生抱着书,嘴里念念有词,正在默背单词。 靠右的帅气青年,正在闭目养神。 最右边穿着厂服的少女,正抱着脸瑟瑟发抖。 他们中有人在偷偷给递刀子,这让红女女人十分不爽,一定要把这个可恶的家伙给揪出来吸干。 周朴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自己被红衣女人给盯上了,明明已经提早吧符箓笔给收了起来,怎么还是被怀疑了。 他可不想在这个充满未知的环境中和这么一个恐怕的怪物对战,为了掩藏自己,周朴伸手绕过了厂妹的脖子,将她搂在了怀里,他明显感觉到厂妹身体一颤,急着僵住了。 周朴心里吐槽一句:‘害怕也不要表现的那么明显嘛,你越慌,对方就会越怀疑你。’ 伸手将她的脑袋一按,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表现得十分恩爱。装作是一队热恋的小情侣,想要蒙混过关。 虽然不一定能让对方完全相信,但至少和其他相比,看起来不那么扎眼。 厂妹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因为红女女人已经来到了她的跟前,同时周朴紧紧搂着她的肩膀,一般是极端的恐惧一般的极度的害羞。感觉人都要昏死过去了,要不是周朴搂着她,她现在肯定是瘫软在地了,现在的她只能装作鸵鸟一般把脑袋缩在周朴怀里。 让她庆幸地是,红衣女人慢慢挪到了包臀裙女人那边,接着又靠近了那个学生。 “叮咚,七堡到了,需要下车的乘客请到后门下车……”机械的语音开始播报,车子缓缓停了下来,随着气动门的打开,外面吹进来一阵刺骨的寒风,让本就寒冷的车厢,冷得像是冰窖一样。 红衣女人身体一颤,刷地转身,朝着门口快速移动。 夜跑女看到车门终于开了,又看到红衣女人朝她冲来,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下车去。 就要下车的瞬间,她感觉肩膀一紧,身体被一股大力提了起来,吓得她双脚拼命挣扎。 恍惚间,一道红影和她擦身而过,看清是红衣女人后,吓得她身体僵住了。 “汽……”看着汽车关门,红衣女人被隔离在了车外,没有再追来,夜跑女瘫倒在了地上,满头大汗。 刚才如果自己真的下车,和那个红衣女人走到了一起,自己哪里还有活路,转头一看抓着自己肩头的大手已经不见,看身后众人的表情,都没有看她,让她一时也不知道是谁救了她。 但从位置和力量来看,身后的帅哥应该是最有可能的,但他现在紧紧搂着女朋友,秀着恩爱,真的会当着女朋友的面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别的女人吗? 第九百二十章 修车 红衣女人的离开,让车厢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周朴也暗暗松了一大口气,毕竟那个红衣女人也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是你救了我吗?”夜跑女拉了拉周朴的裤脚,小心翼翼地问道。 周朴不想把自己搞得很显眼,也不想和这里的人有太多交集,果断地摇摇头。 “是你救了我吗?”夜跑女略过了厂妹,问向了学生。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是的话,请接受我真诚的感谢!” “切,我还以为你要以身相许呢,原来是一句不痛不痒的谢谢!这就是你的诚意吗?” “我,我会请客吃饭,正式的道谢,这份恩情,我会记得一辈子的!刚才出手的是你吗?那些符箓也是你给的吗?”夜跑女激动地问道。81zw.??m “不是!”学生嘿嘿一笑,重新戴上了耳机,翻起了课本。 “你……”夜跑女被气了一下,转头又望向了最边上的包臀裙女人。 “妹子,我扶你起来,地上脏,我扶你坐椅子上。” “谢谢,谢谢姐姐!” 两个女人很快熟络了起来,包臀裙女人最后还邀请夜跑女一起下车。 公交车不久又到站了,看到两个女人就要下车,周朴忍不住提醒道:“下去之后也未必安全,还不如带着车上,至少人多,可以相互照应!” 周朴还没有确定包臀裙少妇的身份,如果她有问题,那么夜跑女下车走就危险了。 “留在车上才是最危险的。妹子不用怕,前面就是我家了,等会我开车送你回家。你要是嫌麻烦,在我家住一晚也好的。”包臀裙少妇热情地邀请道。 “你有车为什么不开,偏偏坐公交?”周朴指出了其中的漏洞。 “坐公交可以省钱嘛!我和妹子聊得投缘,送她一程要是应该的。” “小姐姐,你可要想好了,第一次见面就上人家家里玩,是不是太仓促了一些?” “小子你很爱多管闲事啊,你要不放心,那你跟我一起走,看看我是不是坏人!”包臀裙少妇,坦荡地喊道。 “姐姐,我相信你是好人,我跟你走!”夜跑女拉着包臀裙少妇的手就要下车。 周朴有些着急,手腕一翻,露出了一张驱邪符。 夜跑女眼睛一亮,激动地说道:“刚才是你救了我!” “谁知道是真是假?刚才你不是否认了吗?这会儿又承认了?妹子可要多长个心眼,现在的渣男很多的,最喜欢装神弄鬼的欺骗无知少女!” “想知道真假的话,要不要过来试试?”周朴说完将符箓激活,朝着包臀裙少妇丢了过去。 后者吓了一条,但反应很快一矮身躲到了夜跑女的身后。趁着车门打开,顺势跳下了车。 “妹子,快下来,车上的人都想害你,快跟我走!”包臀裙少妇焦急地喊道。 夜跑女很是纠结,一会儿看看周朴,一会儿看看下车的人,脚步动了动,又缩了回来。 其实她已经到站了,从这里下车,再跑几分钟就到了,但刚才发生的事情给她留下了极大的心里阴影,感觉没人可以信任,每个人似乎都想要害她。 “快下来,快下来,再不下来,就没机会了,快点!快点!”下面催得更急了。 “下一站就是黄泉路了,妹子,想要活命就快下车,活命的机会只有一次,你要把握住啊!”下面继续催道。 夜跑女被吓到了,回头一看,感觉车厢就像一口巨大的棺材,里面的人全都面无表情,像是死人一样,再待下去,自己也会变成死人,吓得她赶紧跨下一个台阶。 周朴的声音突然想起,让她生生止住了脚步。 “你下车后,我可就没法再帮你了!” 经过这一个犹豫,气动门关住了,车子再次启动。 夜跑女有些愧疚地望向窗外,那个好心的大姐姐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怕自己受到伤害才好心地陪自己下车,但自己因为害怕,最后竟然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下车,这让她心里很是故意不去。 可是很快她的表情就变成了惊恐,因为她看到那个包臀裙少妇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随即,她的脑袋从脖子上滚落了下来,沿着公路追着公家车,越滚越快,越滚越快,最后钻到了车子。 “嘭”的一声,车子剧烈震动了一下,像是压到了大石头,接着侧身开始摇晃起来,车子渐渐停在了马路边上。 夜跑女被吓得瘫倒下去,捂着嘴巴说不出话,差点没有吓昏过去,心中一阵后怕,刚才要是听了那个怪物的话,跟着一起下车的话,那现在自己的结局,完全不管细想。 朝着周朴深深地望了一眼,这才稍稍获得一丝勇气,不让自己抖得那么厉害。 “出什么事了?汽车爆胎了吗?”厂妹没有看到窗外的场景,以为只是普通的爆胎。 “我看是撞到什么东西了,呵呵,说不定撞到人了呢,到时候我们就上头条了!” 司机只是静静地坐在驾驶位上,并没有下车修理的打算。这让学生不爽了:“喂,开车的,撞到东西了,还不赶紧下车检查一下!” 司机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公司规定,我们司机是不能下车的。现在要么等下一辆公交车过来,要么你们谁下去修一下!” “下一班车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这个时候。” “我擦,你们公司就你一辆车啊?” “路线偏僻,跑这条线的只有这班车。” “什么破规矩,你开车的,自然要把我们带到要去的地方,快想办法休息,实在不行叫拖车,给我们安排一辆车过来接送。”学生见门卫没有让开的意思,只得继续逼问,“老子可不想在这破车上待一整天,你要是不处理好,小心我投诉你!” 百试百灵的投诉也不起作用后,学生只得让步:“我给你钱,给你一百,你赶紧下去修!” 司机没有理会,哪怕学生把钱加到了三百,依旧不为所动。 “我去看看吧!” 周朴说完,厂妹和夜跑女同时揪住了他的衣服,不让他下去。 示意两人不用担心,走到了驾驶室,直接拔掉了车钥匙:“司机,我下车帮忙修车,你可不能偷偷开走啊!” 司机想要抢钥匙,却没有成功,想要起身,却被安全带束缚,解开了安全带,才站起来一半,那个安全带,像是有生命一样,重新缠绕到了司机身上,将他拉回了座位,死死地栓在了上面。 周朴微微一惊:这公交车的科技有些先进啊,如此注重司机的安全,竟然是全自动的安全带,再也不用担心违规了。 处于谨慎,在他下车之前,又让两个女的站在门口,防止车门关上。 跳下了车,感觉掉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这里的黑暗浓得化不开,像是掉进了墨水里,公交车成了漆黑中唯一的光明,哪怕用神识也才勉强看到两米外的东西,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吞噬着附近的光线。 才走了几步,有察觉到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靠近,神识只看到是一团团暴戾黑影,充满了危险的气息,数量十分庞大。 估算了一下时间,他只有20秒的时间可以待,不然就会被那些黑影吞没。 不敢耽搁,周朴俯身下去,查看车轮,车轮底下卡着一个人头,就是它导致车子没法开动,正是之前下车的那个包臀裙少妇的脑袋。 诡异的是,她不但没死,脸上还带着怪异的笑容,张开嘴巴露出一嘴的尖牙,发出咯咯咯的笑容。 周朴手里多了一根盲杖,直接通进了她的嘴巴,微微一挑,将脑袋给挑了出来。 脑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周朴的反应大大超过了她的预料,随即面目变得狰狞,脸上的浮现蜘蛛网一般的黑纹。 张开大口,对着盲杖疯狂地撕咬起来。 可盲杖的坚硬程度让她始料未及,甚至没能在上面留下一道牙印。 周朴甩了一下,想把它摔脱,却没能成功,于是用力往地上一砸,在柏油地面砸出了一个小坑,这才让脑袋松口。 接着像打高尔夫一般,用力一抽,将脑袋远远地击飞了出去。 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黑影像是受了奇迹,移动速度陡然变化,有条黑影化成的带子,闪电般缠住了周朴的脚踝,沿着他的裤脚开始往上攀爬。 周朴感觉到脚踝像是被冰冻了一样,失去了知觉,脚都抬不起来,并定在了原地不得动弹。 屋漏偏逢连夜雨,公交车的气动门动了,这是要把他关在外面啊。 厂妹眼疾手快,用身体挡住了车门,防止它关死。夜跑女犹豫了一下见厂妹没法推开,也过来帮忙。 “快关门,有东西要上来了,不然我们都会死!” “公司规定,开门时间不能超过20秒,否则就会引来那些可怕的东西!” 司机慌乱地大喊,手里不停地按着关门的按钮。 学生见两女没有反应,也急得大吼:“你们聋了吗?快关门,想害死我们吗?” “组长还在没上来呢!”厂妹一边推着车门,一边朝着漆黑的浓雾大喊,“组长,快上来!” “你组长已经死了,没人可以下车后再上来的,快关门,没时间了!”司机奋力地挣扎,要不是安全带死死地缠着他,他真想将两女一块儿踹下去。 “你想组长,你下去找啊,不要卡着门把我们都害死!”学生急得去扯厂妹,直接将她半个身体推出了外面,要不是还有一只手死死地抓着门框,这会儿已经掉下去了。 “啪”一只脚踩在了厂妹的手指上,疼得她差点缩手,但她知道缩手意味着死亡,硬着咬着牙不肯松手。 当学生还要再踩的时候,他被夜跑女拉住,往后拖拽了一下,摔倒在地,伸手去拉厂妹,将她又拉了回来。 学生还想上前,但自觉不一定打得过对方:“你帮她就是在害自己,再不关门,我们都会被你害死的!” 第九百二十一章 黄泥沼 周围的黑雾越来越浓,一道道黑影已经贴着玻璃窗开始蔓延,甚至已经有有些顺着缝隙钻入了车内。 夜跑女看着这一切犹豫了,她下意识地想去关车门,但车门被厂妹挡住了,一把将她拉了进来,拽着厂妹那只卡着车门的手往里拉,希望尽快吧门关上。 “不要,组长还在外面!”厂妹还想坚持,可架不住夜跑女和学生两个人的拉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拉了回来。 就在车门即将关闭的时候,一只手从外面卡住了车门,哗啦一声,车门被重新打开,周朴跳上了车,随即将门关上。 司机早就等得着急了,一脚油门踩到底,公交车猛得启动。 “组长,你没事吧!”厂妹看到周朴裤脚破破烂烂,像是被疯狗咬过一样,好在皮肤好好的没有受伤。 “谢谢你帮我挡着门,差点回不来了!”周朴苦笑一声,可惜又浪费了两张符箓,有符箓笔倒是把却颜料,符纸可是需要提前准备的,储备已经快不够了。 转头瞪着学生沉声质问道,“刚才就你叫关门的?” “我这也是为了大家考虑,牺牲你一个,是为了救众人,你就不能发扬一下舍己为人的奉献精神?你就这么自私,让我们一车人给你陪葬?”学生被周朴看得有些心虚,激动地反驳。 “说得好!那你怎么不无视奉献一下,刚才车子怀了,你怎么不下去修?” “我又不会修车,下去也是没用!”学生嘀咕一句。 “伶牙俐齿,真是能说会道啊!我说不过你,别拿道德来绑架我,我就自私了!另外,我不但自私,还小气记仇,你是自己跳下去,还是我把你扔下去?”周朴摩拳擦掌地靠近道。 “你,你不讲理!君子动口不动手!”学生惊慌地后退,指着夜跑女,“她,她也关门了!还有,还有司机,司机按下了关门按钮!你去找他们啊!” “我就不讲理了,我就找你了!”周朴一把抓住了学生的脖颈,单手将他提了起来,提着他慢慢靠近后门,就像提小鸡一样,奋力地挣扎,一点效果都没有。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不要,不要,我还没满十八岁,我还未成年,就算做错事了,也不应该受到惩罚的!” “你现在跟我讲法律?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啊,我都不讲道理了,还让我讲法?” “你这是在谋杀,我报警了啊!” “你有机会吗?” “救命,救命!”学生被吓哭了。 围观的众人,看着周朴杀气腾腾的样子,都不敢劝,纷纷闭上了嘴巴。 “汽”汽车再次停下。 语音开始播报:“终点站,黄泥沼到了,请所有人的乘客按秩序下车!” 周朴被声音吸引,皱起了眉头,抬头望向了车顶的公交路线图。 趁着周朴分手,学生脱掉外套,来了一招金蝉脱壳,连滚带爬地跳下了车,临走还不忘回头朝着周朴做了一个鬼脸:“傻x,有本事来追老子啊!” 说完怕周朴真的追下去,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车上的人陆陆续续地下车了。 老人脚步蹒跚,却是率先下车的,厂妹跑去找司机,问他可不可以原路坐回去,她坐过头了,但司机却以单程路线为由拒绝了她。 无奈之下,她只得先下车看看有没有回去的班车。 厂妹拉了一下周朴,想和他一起下车,却发现没能拉动,抬头望去,发现周朴正盯着头顶的路线图若有所思。 突然周朴朝着司机开口了:“司机,你是不是搞错了,这里不是终点站吧!” “没错啊,录音也放了,你不是听到了吗?” “可是路线图上明明标记着还有下一站,下一站才是真正的终点站吧!——青山公墓!” “那是很久以前的路线图了,早就废弃不用了!” “竟然路线图还在,那就说明可以去!司机,开往青山公墓吧!” “大晚上的,你去公墓做什么?急着投胎吗?” 两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公墓听起来太吓人了,路上已经受够了惊吓了,他们才不想大晚上还去那么恐怖的地方找刺激。 “我只是想回家!司机送我最后一程吧!”周朴明白,完成任务就得去最后的一个站点。 可这话听得众人一阵毛骨悚然。两人同步地自觉远离了他一步。 “好,好!”司机冷汗下来了,刚才下车之后那么久还能完整的上来,已经让司机怀疑他的身份,这下算是正式确认了。 他已经把周朴当做了不干净的东西,哪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照作,这条路线一直都是到青山公墓的,只是最近接连发生了好几次意外,送去青山公墓的乘客都平白无故地失踪了,于是公司临时取笑了这一站。 “我还没下车,我还没下车!”夜跑女发现出门关上,车子启动,激动地大喊起来。 就这样公交车带着尖叫驶过一片滩涂,突然夜跑女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车子驶过一个空荡荡的站牌,站牌上的名字是——黄泥沼。 “刚才不是已经经过了吗?怎么有两个黄泥沼?”夜跑女怀疑自己看错了,求证似得望向了司机。 从后车镜里可以看到司机脸色惨白,满头大汗,身体还在不停颤抖,他受到的惊吓似乎不比夜跑女小。 学生拿着手机当手电,在黑夜中跑得气喘吁吁,转头看到身后人影还在往他这里靠近,只得继续逃跑。 十几分钟后,他已经累得跑不动了,看到前面有灯火,又给自己鼓了鼓劲,终于跑到一个站牌,累得一屁股坐在长凳上,抬头一看站排名,顿时吓了一跳。 “黄泥沼”自己跑了那么久,竟然又跑回来了!可仔细一看又发现不对,“黄泥沼”的诏是诏的诏,是错别字吗? 不对,刚才只顾着跑没注意,周围的景物不对劲,一直没有见到大江,甚至都没有见到滩涂,这不是他印象中的黄泥沼。 这里到底是哪里? “吧嗒,吧嗒”脚步声靠近,寂静地夜里想起突兀的声音,感觉就像是敲打他的神经。 接着站牌的灯光,看清了跟来的人影,不是那个找他报仇的周朴,而是满头白发,脸上都是老人斑的老大爷。 这让他暗送了一口气,又瘫回了长凳上。 老人走到他的面前才停下,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干嘛?”这下学生才意识到不对劲,想要推开对方,发现肩膀传来剧痛,对方的力气大的吓人,抬头一看,瞳孔猛得一缩,他看到老人嘴巴张开到一个夸张的程度,腮帮子上的肌肉都被撕裂了,嘴里长满了锋利的獠牙,猛得朝他的脖子咬了过来。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很快又消失在黑暗中。 公交车上的周朴,回头望向了后窗玻璃,依稀听到了什么声音,但他很快又回头望向了前方,因为他的头顶浮现了五个红色的危字。 这是明灯天赋在提前预警,危险的气息瞬间将整个车子笼罩,仿佛黑暗中随时有野兽会突然跳出来。 周朴睁大了眼睛,注视着周围的一起,忽然,他看到倒后镜里司机神色变得怪异,原本紧张地脸,变得面无表情,就像是失去了灵魂,更诡异的是,他的嘴角勾起了邪魅的笑容,看得人不寒而栗。 司机有问题,前后反差那么大,不是精神分裂了,就是中邪了,不管哪一种都不是好事。 赶紧一把搂住厂妹,护在身边,防止意外发生。 厂妹被突然搂住吓了一条,捂着嘴巴防止自己叫出声,羞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突然车子猛得一震,撞开了路边的护栏,沿着山坡翻滚了下去。 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撞来撞去,周围传来金属撞击崩断的巨大响声,被吓懵的厂妹只能紧紧抱住周朴的腰。 夜跑女察觉到不对,紧紧抓住扶手,但巨大的惯性,挣开了他的手,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眼看就要撞到车门,腰部一紧,发现自己像是抱枕一样被周朴夹在了腰上,这才没能撞上。 耳边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碎玻璃像子弹一样朝着她的脑袋砸来,慌得她抱着脑袋不敢睁眼。 不知翻滚了多少次,车子终于停了下来,但碎片砸破皮肤的事情久久没有发生,诧异地她微微睁开眼睛,从手指缝里往外瞧,发现她的面前竖起了一面黑色的铁壁,那铁壁的中间有一个把手,周朴正紧紧握着。 铁壁似乎是一面盾牌,可这盾牌未免太大了,几乎把整个车厢都给隔开了。 发现自己现在的姿势十分不雅,刚想挣脱下来,突然味道了一股浓浓的汽油味,接着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猛烈的冲击波直接砸烂了车厢,将他们炸飞了很远一段距离太停下来。 冲击波的震荡让夜跑女脑袋昏昏沉沉,以为被炸,不死也重伤的她,发现自己除了脑袋昏沉、耳鸣之外,并没有受伤, 而在她的前方,拖出了两条深深的脚印,面前的帅哥,竟然一个人抱着他们两个女人,用双腿止住了爆炸的冲力,救下了他们。 那个司机已经变成了一个火人,掀翻压在身上的铁板,朝着周朴他们冲了够来。 随着火人越来越近,感觉周围的温度都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快跑!”厂妹和夜跑女见周朴呆呆地站在原地,吓得大叫提醒,挣扎中他们总算挣脱了周朴的搂抱,连滚带爬地连连后退。 “组长快躲开!” “他要和你同归于尽,快跑!”81zw.??m 就在活人冲到周朴面前,朝他扑过来的时候,周朴手腕一抖,墨鳞盾再次祭出,如贴墙一般,挡在面前。 “铛……”巨大的撞击力,将火人装得散架,也震得两女紧紧捂住了耳朵。 撞散的残肢很快烧成了焦炭,危机也算结束了,周朴赶紧过去抱起厂妹,做好了穿越回去的准备。 可是白光并没有出现,气氛搞得有些尴尬。 第九百二十二章 青山公墓 “你男朋友对你真好,一直贴身保护着你,真是让人羡慕啊!”夜跑女双腿有些发软,艰难地站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酸味,感觉被强塞了一嘴的狗粮。 “啊!他,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组长!”厂妹被说得满脸通红,慌忙解释,眼睛偷偷瞥向周朴,想看看他的表情,却看到周朴一脸疑惑。 周朴纳闷任务不是完成了吗?为什么还没穿越回去?难道还没到真正的终点站? 刚才他们就是从山坡上的公路上摔下来的,终点站应该就在公路的尽头,于是抱着厂妹往上坡上爬去。 “喂,你们不管我了啊!”夜跑女也想跟上,但她现在手软脚软,走路都费劲,根本爬不上上坡,更不敢一个人孤零零待在山坡下,急得在后面大喊。 见夜跑女也带上来之后,周朴神色更加凝重。 他的头顶浮现了六个“危”字。 刚才不是出了车祸了吗?危险还没有过去?而且后面的危险更加恐怖。 “你留在这里等着,我们去前面探探路!”周朴放下了夜跑女,示意她一个人留下。 “我一个人害怕!” “后面是公墓那里更加可怕!”周朴提醒道。 “要不我们回去吧,大晚上的也不是拜祭的好时候!就不要打扰长辈休息了!”厂妹以为周朴是来拜祭先人的,看着远处黑色的大山上一座座坟头,心里有些发毛。 “你要不要跟我走?”周朴自己是确定要去的,但现在危险等级提升,自己未必一定能保护她的安全,所以将决定权交个了她。 “不能等天亮了再去吗?”厂妹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这话提醒了周朴,天亮之后公墓总要比夜晚的要安全一些,于是在原地休息等待。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七点,天空一片灰暗。等到八点,稍稍亮了一些,但已经被乌云笼罩,整个天地都灰蒙蒙的一片,甚至一度怀疑,还是晚上,并没有到第二天。 周朴本来还想再等到中午的,可是头顶出现了七个“危”字,比最晚还要多一个,明明时间已经到了白天,明明白天阳气比较重,那些邪祟会以为忌惮而收敛,但现实狠狠地打了他一个耳光。 危险不但没有降级,反而更加厉害了。 这要是再等下去,危险等级再上升,他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该出发了,我们走!”周朴吸了一口气,镇定了一下心神,七字“危”的等级给了他很大的压力,他没把握一定能通过,但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夜跑女也想跟去,被周朴劝了下来,她没必要跟着接着冒险。 沿着山路往上,又走了五百米,突然七个字的“危”消失了,不等周朴松一口气,七个“死”字猛然冒出。 再往前两百米就是墓园了,一排排的墓碑已经隐约可见,整个三体几乎被墓碑积满了,也不知具体埋葬了多少遗骸。 山路的尽头可以看到一个小亭子,亭子上写着“黑山公墓”。停止外面站着一个白麻布包裹的身影,个子有两米多高,看不清面目,干瘦得像一个稻草人,但浑身充满了恐怖的气息。 周朴神识探查过去,却被什么东西挡住,同时一股暴虐的气息反冲了过来,将他的神识撞得七零八落。 感觉被一双巨大的眼睛,看了个精光,这种被窥视的感觉让周朴感到毛骨悚然。 “哎呀,好久没来看望长辈了,都快忍不住墓地的位置了!”周朴赶紧收回了神识,装作普通人,打算蒙混过关。 假装没有看到那个白麻衣的人影,背着厂妹一步步往前走去。 “组长,天亮了,我们该去上班了,不然要迟到了。” “没事,不着急!” “这个地方好奇怪啊,我不记得附近有墓园啊,我们不会是出了市区,跑到了山区了吧,公交车能出市区吗?” “嘘……”周朴意识到不对,赶紧示意厂妹不要说话,可惜晚了一步。 白麻衣动了,一条麻绳飞出,朝着周朴这边破风而来。 “好快!” 虽然隔着几十米,但速度依然让周朴惊叹,背着一个人来不及躲闪,只得祭出墨蛟盾抵挡。 “铛……”周朴感觉手臂一麻,身体被击退了好几米才停下来,巨大的力道从手臂传来,看似轻飘飘的麻绳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力量,把他吓了一跳,这要是打在身上,非重伤不可。 “挡……”又一击攻来,震得他双脚陷入了地面,拖出了两条沟壑。 盾牌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感觉再一下就要被击碎了。 他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必须主动出击,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将墨鳞盾一收,手腕一抖,盲杖出现在手里,沉腰下马,麒麟臂蓄力,右手肌肉开始鼓胀起来。 白麻衣没有给他太多的准备时间,又一根麻绳向子弹一样射了过来。 同一时间,周朴猛得抽刀,一道月牙般的白练飞出,和麻绳在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冲击波爆发出一阵气浪,吹气漫天的草屑。 白练和麻绳就这么同时消失了,竟然拼了一个平手。 周朴怔怔地望着前方,盲杖七文字是他的底牌之一,一天才能使用一击,竟然连敌人的衣服都没能碰到,这次是真的遇到可怕的家伙了。 不过能把对方的武器给毁掉,倒也不亏,周朴活动着发酸的右臂自我安慰道。 可是很快他就露出了苦瓜脸,因为白麻衣另外一支手臂处又伸出了一根麻绳,也朝着周朴飞射过来。八壹中文网 周朴手腕一抖盲杖收起,手掌出现一把青色的长剑,这是从修仙者那里捡来的法宝,锋利异常。 “铛” 周朴虎口一痛,长剑差点脱手,勉强握住,发现麻绳卷住了长剑,将他连人待见拉了过去。 手腕一翻,最后两张驱邪符被他飞了出去,打中麻绳之后,贴在了上面,迅速冒起了火光。 “呜……”白麻衣发出一声恐怖的怪叫,麻绳一抖,将两张烧了一半的符纸震碎,上面只留下浅浅的黑印。 符箓都不能伤他?周朴再次被震惊,手臂不受控制的被拖着前进,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大。 不能靠近这怪物,真的会死!周朴把心一横,吞下三颗丹药,顿时胸口灵力澎湃,迅速将神识灵力注入到长剑上。 “轰”长剑自爆,巨大的冲击力挣断了麻绳,周朴这才得意挣脱了束缚。 两条手臂的麻绳都断了,周朴心中大喜,机会来了,阵法珠握在手里,开启淡金色的护罩,身体不退反进,他要冲进亭子,到达真正的终点站。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更近了,马上就要到终点了。 白麻衣似乎被激怒了,掀开一边的麻衣,里面飞出一面白色的招魂幡,朝着周朴刺了过来。 一瞬间,周朴耳边都是鬼哭神嚎,心神大乱,眼前变得模糊起来,已经看不清对方攻击的方向了。 情急之下,周朴只得再次祭出墨鳞盾。 “铛”撞击的声音响起,但手臂上却没有感觉到受到了多大的力量,而且这次盾牌发出了淡青色的光芒。 鬼哭神嚎的声音突然消失,周围一下安静下来,那杆白番倒卷了回去,让白麻衣的身形也倒退了一步。 这是反弹了攻击,墨鳞盾的反弹几率被触发了,运气来到了他这边。 好机会要抓住。 周朴举着盾牌抓紧往前冲,耳边出来一阵啦啦作响的声音,随即大片大片纸钱,如果雪花一般飘了过来。 盾牌虽然挡住了部分,但更多的纸钱绕过了盾牌,贴到了周朴身外淡金色的护盾上,将他包裹成了一个白色的纸球。 被包裹也无所谓,他已经记住了亭子的方向,只要冲到那里就是胜利。 可他向前跑了几步,就突然栽倒在地,发现自己双腿酸软,已经站不起来,这纸钱看起来普通,竟然拥有抽取力量的作用,自己的灵力体力,就连神识都在源源不断地被纸钱抽取。 吧嗒一下,厂妹栽倒下去,侧头一看,发现她早就体力不支昏倒了过去。 周朴想要抱起她,却几次都无力摔倒。 阵法珠的火苗越来越弱,一旦熄灭,阵法护盾被迫,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危急关头,他掏出了黑葫芦:“今天还没有许愿,能不能活着逃出去,就全看你的了!我今天的愿望就是冲到终点!” 话音刚落,黑葫芦口子上的绿纹消失不见,同时发出了淡蓝色的光芒。 周朴感觉一阵眩晕,一眨眼已经出现在了亭子里。 “叮”手机传来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几乎同时,白光出现。 任务总算完成了,周朴终于送了一口气。 一股巨大的破风声传来,一杆白番突然冲破白光,打在了他的腹部,身体被贯穿,剧痛让他瞪大眼睛。 更让他震惊的是,藏只腰间的黑葫芦被撞碎了,像是玻璃片一样碎了一地,随即化作了黑烟消失不见。 “不要…….”周朴急得大喊。 声音变得扭曲,急火攻心之下,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刹那,他和厂妹身影随着白光,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路人听到他的大喊,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很快围上来一大群看热闹的。 “哇,肚子上那么大一个洞,这人恐怕要挂了!” “身后还背着一个女的,这是耍流氓被捅了吗?” “那么帅的人,需要耍流氓吗?我看是女的耍流氓,见他不从就捅了他。” “帅哥就不会耍流氓吗?没看新闻吗?帅哥明星都因为p被抓进去了呢!” “他们好像还没死,快送他们去医院吧,不然可就真的要死翘翘了。” “你们谁爱送谁送,反正我不送!” “你还有没有良心啊,都见死不救啊!” “我是怕被讹,万一反咬一口,说是我把他们打伤了,我找谁说理去?” 第九百二十三章 损失惨重 “那就打电话报警吧!” “看我干嘛,要打你们打啊,反正我不打。回头一查是我报警,肯定找我调查情况啊,我还忙着上班呢。” “没叫你报警,打电话叫救护车总行了吧!” “救护车不要钱啊,我辛辛苦苦打工一天还不够叫救护车的钱呢!要是他们没钱,还得找我垫付,我又不是大老板,没有那么多钱,谁有钱谁叫救护车去!”81zw.??m 一个戴着鸭舌帽、口罩、墨镜的小个子青年,挤开了人群:“让一下,我是记者!” 说完掏出照相机,冲不同角度对着周朴他们咔咔一顿闪光灯。 之后还嫌不过瘾,将厂妹脖颈的纽扣解开,拉下衣领,露出雪白的肩头。 又把周朴的外衣拉下,然后把厂妹推到周朴怀里,拉着周朴的胳膊搂住她。 摆好了造型,咔咔又是一通拍照。 “你干嘛呢?”有路人看不下去了,拉着记者问道。 “我们是拍广告的!”挣脱了路人的拉扯,记者抓紧时间又换了角度一阵拍。 “拍广告啊,演得还真像!”路人恍然大悟。 …… 几十分钟后,记者出现在了一家私人会所的包间里面。 里面一个身材妖娆穿着短裙的少女正握着话筒唱歌,少女坐在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腿上,青年坐在沙发上,叼着雪茄,吞云吐雾,不时用咸猪手在少女身上揩油。 他的身后还有一个美女正在给他按摩肩膀。 记者摘下墨镜,对着青年谄媚地问好:“年少,我吩咐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 “哦?效率还挺高的嘛,查出林云儿的老公是谁了吗?” “已经查到了,是一个叫做周朴的穷d丝。没有背景靠山,从小被父母双亡,被爷爷养大,能力平庸,长相一般,毕业于一所二流大学,借着他爷爷和林老太爷是战友的关系,才混进了林府,秘密做了上门女婿。现在他偷偷在林家的水厂打工。”记者把周朴的资料递了过去。 被称作年少的青年见雪茄掐灭,挥挥手让两个美女出去,拿过资料一看,不住摇头:“啧啧啧,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可惜啊,可惜啊,我该早一年回国的,不然也会让林云儿这么委屈地下嫁!嫁给这种废物真是白瞎了林大美女了,林老爷子这是老糊涂了啊!老天真是瞎了眼,怎么不多等我一年啊!” “年少,我这里刚刚拍到几张周朴的最新照片,你可能会有兴趣!”记者从口袋里摸出刚刚在路边拍到的周朴照片递了过去。 “我对男人没兴趣!”年少嫌弃地推开。 “年少,你看一眼,一定会有兴趣的!” “他就是周朴?”年少见资料上的周朴照片和接过来的照片对比,虽然有三分相像,但变化不可谓不大。 “资料上的照片是大学时期的,应该是后来长开了,也可能是做了微整!” “这就是你说的长相一般?” “额,和年少您比起来,他长得就很一般了!” “哈哈哈,说得有道理!”年少哈哈大笑,“拱了白菜还不知足,还沾花惹草,果然该死!怎么只拍到上半身,其他的呢?” “其实这些照片是我趁着他们出车祸摆拍的!” “出车祸?严重吗?死了没有?” “伤在肚子,伤口很大,流了不少血,又耽误了送医院,很可能挺不去!” “哈,真是天助我也,死了最好,死了最好!你,赶紧去给我盯着,确认他死掉,马上通知我!” “是,年少。只是,只是这费用……” “这是你的报酬10w。” “年少,我这照片我花了不少辛苦才拍到的,是不是再给点辛苦费!” “死人的照片你还跟我提钱?给你五百,要就拿走,不要的话,带照片一起走!” “年少,不要生气。您怎么会亏待我呢?我这就去监视周朴!”记者笑嘻嘻地拿走了五百,打着招呼退出了包间。 一出门,脸色就难看起来,小声骂道:“呸,铁公鸡,不识货,我那么辛苦才换来五百。” 包厢里两个美女又腻到了年少身边看着年少手里云儿的照片,一边撒娇一边按摩:“年少,你口味好重哦,竟然喜欢大肚婆!” “你懂什么!什么大肚婆,这是一只金凤凰!” “切,她是有几分姿色,但女人一旦肚子大了,哪里还有什么吸引力。” “山鸡也配提凤凰。林云儿现在的资产可是跻身全是前五,而且身家还在不断提升,娶了她,瞬间就变成亿万富翁。”年少鄙视地瞪了两女一眼,心中盘算着计划。 只要林云儿那个便宜老公一死,他就对林云儿展开猛烈的追求,只要把她娶到手,自己就能在家族里面提升地位,再也不用受人白眼,再也不用被骂不如大哥了。 不知道过了过久,周朴醒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在医院病房了。 肚子上缠着纱布,稍稍一动就传来剧痛,伤口竟然没有立刻愈合?那个怪物的攻击实在太过诡异恐怖。 神识往手表空间里一探,神色低沉,法器青色长剑和黑葫芦都不见了,墨鳞盾也满是裂痕,已经残破不堪。 这次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长剑是捡来的倒是还能接受。 黑葫芦的失去,让他特别懊恼,这小东西,虽然经常坑自己,但对自己的帮助也是实打实的,平时每天都用他来提升自己御水的能力,这才有了现在那么强大的控水术。 尤其是这次能够死里逃生,也是多亏了黑葫芦的帮忙,现在突然失去,让他久久不能适应。 沉默了很久他才掏出手机,查看这次的收获,希望系统能够给力一些,给他一些厉害的奖励,弥补他受伤的心灵。 “恭喜你,神秘的修真者,顺利完成了144路公交车任务,获得史诗级道具:藏灵披风。” “此物是由奇虫榜排行第二十七的七鳃雷藏章鱼的皮制作而成,可以掩盖灵气和神识,除非化神修士,否则无法看破。” 周朴的心情多少是有些失落的,一个用来掩藏灵力的披风,不能说差,但完全没法和自己的损失相比,相比而言,黑葫芦有求必应的效果,简直开挂一般好用,平时有多嫌弃,现在就有多想念。 “醒了?命真大,那重的伤都没事!”云儿进来发现周朴正在发呆,心中一喜,语气却是冷冰冰。 “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对了,跟我一起的那个员工她怎么样了?” “你倒是很关心她啊,她没事,比你醒来要早,只是轻微擦伤,已经出院了!出院前还急着找你呢!被一声劝回去了!” “哦,没事就好!” “你就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谢谢你救了我!” “就这些吗?” “哦,这是一场意外。下班回家的时候,莫名其妙被什么东西撞到了肚子,然后就不省人事了!”周朴半真半假地说道。 “就这些吗?”云儿收到手下通知,感到现场的时候发现周朴和厂妹搂抱在一起,衣衫不整,头发蓬乱,很难让人不想歪。 “恩,就这些了!” “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云儿靠近几步,居高临下地逼问。 “没有!”周朴有些心虚,他隐瞒的事情可多了,现在只能装作真诚的样子。 “哼!”没有听到满意答案的云儿心里很是憋闷,但让她主动问起周朴和厂妹的关系,又显得她很在意,只得冷哼一声离开了病房。 周朴的伤虽然重,但他本身体质特殊,加上他用功法疗伤,没几天就完全康复了。 才出医院大门,他就被一辆宾利轿车给拦住了。 周朴抬头一看,车里的人并不认识,打算绕路离开,却被推开的车门再次拦住。 “周朴,林家的上门赘婿,上车聊聊吧!”年少朝着周朴招手。 “我不认识你吧!”周朴警惕地瞥了一眼对方。 “所以才要上车聊聊,彼此认识一下!” “你可能是认错人了,像你这样的大老板,怎么会想认识我这样穷打工的!”周朴扭头就要走。 “我可没有认错,哎,别走啊,等等,关于林云儿有没有兴趣谈谈?” 豪车上面装饰考究,车内空间很大,前后隔开,成为一个独立的空间,车上播放着动感的电音,真皮沙发上面,倚靠着两个穿着性感包臀裙,媚态横生的少女。 等周朴上车之后便主动倚靠了过去,吓得周朴来开车门就要逃走。 “哈,两个女人就把你给吓到了啊?”年少招手叫回了少女,示意周朴不要紧张。 “有事快说,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周朴不想浪费时间。 “好,爽快,我喜欢你的性格。我的目的很简单,你主动和林云儿离婚。” “如果我不答应呢!”周朴皱起了眉头,猜测起了对方的身份和目的,对方明显调查过他,知道他和云儿秘密结婚的事情。 难道是商业对手?让他和云儿离婚,从而打击刺激云儿?达到打击云儿公司的目的? 又或者把他赶走,然后追求云儿?可云儿肚子都那么大了,还会有人追求吗?他更愿意倾向了认为是第一种情况。 “哈哈哈,别急着否定。你是上门的赘婿,一直都没有公开你林家女婿的身份,可见他们对你多么不尊重。堂堂林家的姑爷,隐姓埋名也就算了,竟然还到老婆的公司里做底层的工作,简直把你当牛马使唤,听说你一个月工资才3000,连个路人都不如,我都看不下去了!” “哎……”周朴叹了一口气。 “抽烟吗?”年少善解人意地递过来一支雪茄。 “不会,谢谢!” “林云儿是出名的商业女强人,在她手上肯定没少受气吧!” “唉……”周朴坐回了沙发,深以为然地点了下头。 年少微微一笑,按了一下按钮,示意司机开车,拍了拍周朴的肩膀,同情地说:“周兄弟,以你的相貌外形,何必受这个窝囊气,你完全可以拥有更好的!” 他一个眼神,两个美女便主动凑了过去,胸口主动贴上了周朴的胳膊。 第九百二十四章 收买 “抱歉,我结婚了!”周朴抬掌托住了少女的下巴,让她没法靠近。 “哈哈哈,放心她们都懂规矩的,不会纠缠你,也不会让你老婆知道的!” “我对这些没兴趣!” “男人怎么可能不喜欢美女?弟兄是不是不行啊?” “你的就是目的只是白送我一个美女玩玩?”周朴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同时偷偷用神识探查了车内,确认没有危险后,将手伸进口袋悄悄打开了录音软件。 “哈哈哈,不错,我不但要送你美女,还要送你钱!”年少从怀里取出一张支票,上面写着一百万。 “你是什么人?” “朋友都叫我年少,听过万年实业有限公司吗?我爸的公司!” “那我需要做什么?” “你只要和你老婆离婚,这些就都是你的。” “……”周朴脸色一沉。 “你不会以为只要入赘了林家,就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了吧,你应该也看到了,林家连个名分都不给你,一点地位都没有,起码的尊重都没有,把你当工具一样使唤。就算有遗产,也轮不到你,基本都是留给她孩子的,你就是一个工具人,一辈子小心翼翼,一旦有丝毫的差错,他们就会把你扫地出门,一分钱都分不到,你甘心这样吗?与其被人赶走不如主动离开。”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我只是看不惯林家的做派,想要替你出一口恶气!” “你可真是大善人啊!不过爷爷教我无功不受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周朴可不是象牙塔里的天真少年,可不信他会这么好心帮自己,已经猜到对方的目的,多半是为了追求云儿,只是让他诧异的是孕妇还有人追。 “唉,价格问题可以再谈嘛!”年少没想到周朴面对金钱美女,毫不犹豫就拒绝了,想要阻拦,对方已经下车。 看着周朴头也不回地走远,年少脸上闪过狠厉:“敬酒不吃吃罚酒!” 掏出电话,按下熟悉的号码:“手脚干净点,不要让人看出破绽!” “五百万!” “你坐地起价啊?” “一分钱一分货,一条命一百万,四百万是善后收尾的费用。你总不希望留下尾巴,接到警方的电话吧?” “行,但我今天就要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加一百万,我保证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敲竹杠也要有个限度吧!”年少气急败坏地嚎道,他只是不受待见的富二代,这些钱还是老妈偷偷留给他的,几乎把他的小金库给掏空了。 “不加也行,一周后,你会看到新闻!” “算你狠,明天我就要看到新闻。”年少已经忍不住想要尽快得到云儿了,同时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尽快取得家人对他的刮目相看,这样不但可以抱得美人归,还能获得家族企业的地位和股份。 远处的街道的长椅上坐着闭目养神的周朴,他缓缓将神识收回,刚才的电话,已经被他听到一清二楚,对于即将到来的暗杀有了心里准备。 同时他也颇为好奇,对方会采用什么手段将他悄悄杀掉。 一个人默默在街上步行,而且特意往偏僻的地方走。不多久,他的神识就捕捉到了一对可疑的人物。 男的三十多岁,剃着一个短寸头,耳朵上打满了耳钉。 女的二十多岁,耳朵上也扎着耳钉,只是没有男人的多,微露的肩膀上纹着大朵的红色牡丹花,身材消瘦,穿着短裙,胸口开得很低。 男人骑着摩托载着女人从周朴身边驶过,掏出手机确认了周朴的身份,然后停在了周朴面前几十米处,将一个笼子偷偷踢进了路边的草丛,然后两人就对骂了起来。 见周朴停下脚步,没有上前劝架的意思,男人一个耳光打在了女人脸上,接着又是一阵拳打脚踢,把女人打到在地。 然后就骑上摩托扬长而去,留着女人抱着腿在草丛里嘤嘤哭泣,看起来十分可怜。 女人心中暗暗背诵着接下来的台词,却见周朴像是没看见一样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这把她给弄懵了,怎么会有这么不懂怜香惜玉的人? “帅哥,我受伤了,能不能扶我起来!”女人夹着声音嗲嗲地喊。 “我帮你叫救护车吧!”周朴掏出电话,作势要打。 “不用,不用,我只是一点点小伤,你扶我起来到边上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好吧!” 见周朴过来扶她,女人悄悄用手指在草丛里一阵摸索,摸到一只笼子,轻轻地开打盖子,随即露出狡黠的笑容。 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香水瓶子,堵住对着自己喷了几下。 “你这香水不错啊,可以给我也喷一些吗?”周朴正要去扶,见到女人喷香水,立刻屏住了呼吸,缩回了手。 女人去拉周朴的手,却扑了个空,有些不爽地埋怨一句:“你一个大男人喷什么香水!快扶我起来啊!” “你这可不是求人态度啊!”周朴转身要走。 “哎,等等,等等,我没见过那么小气的男人,哎,好了,好了,我给你喷,但你先扶我起来。” “我扶你可以,但你不会反咬一口,说是我推你的啊。” “不会啦!” “你摔倒可是跟我没有关系,我纯粹好心帮你,你可不远讹我钱!” “知道了,大男人怎么那么磨叽!” “那算了,你找别人扶吧!”周朴转身又要走。 “哎,哎,我错了,你快扶我起来,我发誓不讹你!” “等等,我先录一段视频留作证据!”周朴掏出手机按下了录制键,“好了,你可以发誓了!” “你!” “不想录算了!” “我录,我录!”女人被气得牙痒痒,我发誓,是我自己摔倒的,不关你的事,你是好心帮我的,我受伤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满意了吧!” 女人见周朴终于肯过来了,趁机用力一拉想要将他拉倒在地,可拉了一下才发现周朴身体纹丝不动,反而一把将他反拉了起来。八壹中文网 楞了一秒,赶紧松开周朴的手,用重新倒了下去。嘴里喊着:“哎呀,我腰疼,站不起来了,帅哥,你抱我起来好不好!” “抱你?你不会冤枉我吃你豆腐吧?” “不会,不会,你这人怎么那么多心眼,我一个大美女,让你抱,你就抱,你能吃什么亏?”女人被周朴气得大吼大叫。 “好吧!哎呀!”周朴蹲下身体伸手去抱时,突然察觉到草丛里有动静,随即胳膊一痛,一条黑白相间的小蛇咬住了他的手指。 “混蛋,抱我起来啊!”女人被抱起后又摔了一跤,揉着屁股气愤地喊道。 “我被毒蛇咬了!好像是银环蛇,有剧毒的!”周朴将手举起来,那条一米长的毒蛇还死死地咬着不放。 “没毒的,普通的水蛇而已,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洗一下伤口就没事了!这点小伤要是去医院都要被医生笑话的!” “这样的啊!”周朴恍然大悟地说道,望着毒蛇心中纳闷,明明女人一只在草丛里,为什么只盯着自己咬,难道是她养的?认识主人? 突然想到什么,手指偷偷一勾,女人身上浮现一层淡淡的雾气,凝聚成一个水滴,漂浮在周朴的指尖。 那毒蛇闻到了气味,似乎十分厌恶,松开了周朴,扑向了女人。 “啊,啊,蛇,蛇!”女人被吓得哇哇大叫,在地上滚来滚去,一把抓住长蛇,将他远远甩出,但脖子上已经多出了两颗黑色的血洞。 “没事,别慌,只是普通的水蛇,我带你去洗伤口!” “洗你的头,这是银环蛇,剧毒,快送我去医院!”女人站起来想跑,顿时头晕目眩,没几步就软倒在地,咬着牙不让自己昏过去,求着周朴喊道。 “去医院恐怕来不及了,不知道你朋友有没有带毒蛇的血清,如果有的话,你还有救!” 女人一听,震惊地望着周朴:“你怎么没中毒?你不是也被咬了吗?” “我皮厚,没被咬破皮!”周朴掏出电话,“我帮你叫救护车吧!” 趁机离开,好给他同伴留出救援的空间。 “耳钉,耳钉,快来救我!快来救…….”女人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浑身开始发凉,知道蛇毒开始发作了,慌得开始大喊,只要同伴愿意来救自己,她还是有救的。 可是喊了好几声,都没人过来。她的身体越来越凉,心也越来越寒,最后彻底凉凉。 周朴远远望了一眼,缓缓叹了一口气。明明她的同伴就在不远处,却始终不肯出来救人,也许是怕暴露,也许是有其他计划,却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凉意。 刚才周朴和女人身体有接触,衣服上很可能留下指纹,如果一走了之,最后被查出来反而容易被人怀疑是凶手。 有人看着又不好召唤食人草毁尸灭迹,于是干脆坦然报警。 电话才打到一半,一辆轰鸣声传来,一辆摩托车朝着他呼啸而来,眼看就要撞上,周朴一个后空翻,在空中和对方来了一个照面,堪堪躲过了致命的一幢。 周朴的高难度动作把摩托驾驶员给看呆了,不自觉地抬头去看,车子瞬间失去了平衡,连人带车撞破了护栏,翻滚着越过了隔离花坛,滚进了对面的车道。 因为带着安全头盔,驾驶员没有摔死,慢慢悠悠地爬了起来,打算趁机走掉。 恰好这时,一辆载满货物的卡车迎面撞来,将他卷入了车轮底下,卡车过后,地上被拖出了长长的血迹,安全头盔也被压碎,露出了一个血肉模糊的脑袋,已经辨不清面目,不过耳朵上那一排闪闪发光的耳钉倒是分外显眼。 周朴摇摇头,对着电话继续道:“警察叔叔,不是一个人,现在有两个人发生意外了!” “你没有开玩笑吧!情况怎么样了?”接电话的警员皱起了眉头。 第九百二十五章 意外 “不出意外的话,两人应该都死了!一个被蛇咬,一个被卡车碾过去了!” “什么?你待在附近,我们马上到!”警员惊得站了起来,一下子两条人命,事情闹得很大,挂断电话立刻通知了上级。 周朴无奈地叹口气,得,又没法休息了,发了消息给云儿,只说加到有人发生意外,需要配合警方调查,晚上先不回去了。 在等候警察的时候,路边跑过一个小女孩,大概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卡通图案的服装,蹦蹦跳跳像个小兔子,她的手里拉着一个五六个氢气球,绑气球的绳子挺长,大约有三四米,因为浮力比较大,小孩子的手被举得高高的。 周朴瞥了一眼,并没有在附近看到孩子的爸妈,看孩子在路边走,便多看了两眼,发现孩子并没有上马路,倒也没去阻止。 这是一辆白色的洒水车播放着熟悉的音乐从后面开了过来。 一般而言,司机在见到有人的时候,会主动关掉喷水管,防止喷到路人,不过这个司机不知道是没素质还是没注意到小女孩,并没有关掉水管,而是朝着小女孩喷了过去。 周朴冲过去即使挡在了小女孩的外面,挡住了水花,因为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并没有动用御水能力,导致自己衣服被淋湿了。 小女孩好像被吓到了,手里的气球脱手飘向了空中,被头顶的电线杆挡住,卡在了上面。 “呜呜呜”小女孩伸手去够,却离着一米多的距离够不着,急得哇哇大叫。 周朴安慰一句,伸手一拉,突然一股强电流将他身体击穿,一道肉眼可见的电弧从手掌冒出,爬过身体钻入地下,衣领冒起了青烟,焦臭的味道飘散开来。 身体一阵麻痹,一下子倒了下去。 开着洒水车的司机,看着后视镜里周朴倒下的身影,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一切都是巧合,一切都是意外,就算警方介入,他最多也就被教育批评几句。 可是他没注意到的是,他洒水车喷出的水珠正在悄悄的凝聚,撒出的水滴漂浮在空中串联成一条珍珠项链,这条项链一端朝着他驾驶室靠近,一端往空中连接,正在靠近高压电线。 “轰”一道电弧从高压电线上串下来,正中下方的洒水车,油箱发生爆炸,汽车一头撞到电线杆上,车头整个被压扁了,很快被大火吞噬。 “警察叔叔,还是我,对,刚才见证两件意外的那个报警的人,对,我还在原地等着,我想说的是,现在又多了一次意外,一共是三起意外了,人都没了!”周朴将轻气球递给小孩子,拍灭了肩膀上冒起的火焰,打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都快疯了,一个片区,一个月都不见得会有人死于意外,现在同一个地点,几乎同一时间,先后三个人死于意外,那这个意外是不是就让人感到特别意外呢。 很快周朴被就接到了警局,因为接连三起意外事故,警方特别重视,对现场和附近进行了多次的实地勘察,再结合附近居民的走访调查,结合周朴的口述笔录,只得确认是出于意外。 周朴因为录完口供就能走,却进来一个穿着西装,留着短发的中年女人。 “你好,我叫欧阳纪美。是一名犯罪心理学的专家,有几个问题想要调查,希望周先生能够配合我的工作!”女人主动伸手过来。 “我的笔录应该结束了,还有问题?”周朴有些疑惑地回握了一下。 审讯室外面,局长和章霞正在争论。 章霞皱眉不满道:“局长,事故现场我亲自去看过了,几乎可以断定是意外,而且周朴也没有犯罪动机,这事基本可以定性了啊,何必再用心理专家对他审讯呢?” “三起意外,太过蹊跷了,实在很难,让人不怀疑他。我知道你对他私交很好,我希望你不要带着个人情绪来下判断!” “我没有因公废私,我只是将合理的程序,心理专家是对那些不肯交代的犯罪分子使用的,刺激他们的精神,突破他们的心理防线,不亚于对他们动用私刑。现在对一个目击者,报案者,动用这种手段,未免太过了!” “鉴于你和嫌疑人的关系特殊性,这个案子你就不要参与了,最近你也比较辛苦,我给你放一天假,好好休息下!” “我不需要休息!” “这是命令!” 章霞无奈只能离开,临走回头默默望了周朴所在的审讯室一眼,希望他没事。 审讯室。 “周先生,你知道一个人同时接连见证三起意外事故的几率是多少吗?”欧阳纪美轻轻敲了下桌子,示意周朴坐下。 “不知道。” “就像一个人接连被雷电劈中三次,几率是百亿分之一,你觉得你是那个幸运儿吗?” “看来我应该去买彩票!” “周先生真幽默,我想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不是意外,而是人为。诚然,周先生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底层的家庭条件,竟然入赘了豪门,可谓是一步登天啊。这运气还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 “不过听说,你入赘之后不受岳父岳母的待见,甚至妻子对你也不是很满意,想比周先生的豪门生活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幸福,而是充满了白眼、冷漠、鄙视,甚至可能晚上睡不着,天天担心哪天被人赶出家门,净身出户,提心吊胆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吧!” “不是谈案情吗?怎么扯上我的家人了!”周朴感觉被人看光了,心理有些不爽。 “明明是林家的女婿,却要隐姓埋名去家族企业当底层的员工,心理应该很不甘吧,你却忍了下来,真是佩服周先生的忍耐功夫啊,不知道这份不甘和屈辱是怎么排遣和发泄的呢?是杀人吗?” “这些只是你的推论你的推论,而且是带着恶意的,并且毫无证据,充满了诱导性,我个人很不满意你这高高在上,咄咄逼人的态度。我的答案是否定的。”周朴冷着一张脸,缓缓地开口。筚趣阁 “生气了?被我说中了?你很有心机和城府,不过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你的内心。这份冷静不像是一个普通人该有的,我敢断定,你的手上沾染了不少鲜血,鲜血多到你已经麻木地看淡生死。” “……”周朴没有回话,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心中却十分震撼,这个心理专家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猜的东西竟然八九不离。 “无言以对了吧!听说你的妻子又了七个月的身孕了,时间上算起来,你们的不是一结婚就有孩子,而是隔了好几个月,看起爱林大小姐似乎不喜欢你这个ds上她的床啊。可几个月后又突然怀孕了,难道孩子不是你的?” “啪”周朴拍了一下桌子,将心理专家的冷笑打断,“请你不要开伦理的玩笑,你们心里专家难道只会搞无端地人身攻击吗?” “这么激动干嘛?难道你那方面不行?” “咔”周朴拳头捏出了拳爆,作为男人被人这么怀疑,谁能心平气和,周朴也不例外,捏着拳头没有打出,已经是他最大的克制了。 司徒纪美身体往后仰了一下,望了一下周围的监控,这才有了底气,继续刺激道:“你很窝囊,和憋屈,无处发泄,只能杀人来平复,你的手段不错啊,连接制造了三起意外,可惜你太嚣张了,还是被我们看到了破绽。你是不是以为我们找不到犯罪动机,你跟受害者没有关系,我们就拿你没有办法?” “你是随机杀人,没有具体的目标,只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憋屈,只会掩饰自己的无能。” “你的想象力很丰富,没什么事的话,我想离开了!” “想逃跑吗?还想想去毁灭证据?我想你已经没法再出去了!杀人的过程是不是让你感觉前所未有的畅快。我来帮你回忆一下作案过程吧!” “你在看到小女孩的时候,想到了妻子肚子里的孩子,想到了自己被绿,心态彻底崩了,到了不得不发泄的地步。先是对路过的少女下手,将她推倒在路边的草丛,上下齐手,变态的证明自己男性的身份,可是路边草丛的毒蛇抢先一步,让你的计划破产。” “接着你有对路过的摩托男下手,将对方逼出了马路,撞到了隔离带,飞到了对面的车道,最终导致被卡车碾压死亡。” “最后,你对路过的洒水车司机下手,因为他可能看到了你行凶的过程,你对他残忍的杀害,为了防止被我们看破,你一把火烧了洒水车,连同司机一块儿烧成了焦炭。” “事情结束后,你怕受到惩罚,假装报警见到了意外,以见证人的身份伪装成无辜的路人,借此逃避法律的严惩。” “这些都是你的猜测,我没有杀人,不但如此,我甚至怀疑他们是来杀我的,只是恶有恶报,出了意外,被老天收了!”周朴克制着自己不要发火,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解释。 “甩锅的本领你还真是第一名啊,不但不承认,还把责任推到死人身上,现在只有你和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能够行凶的只有你,所有的证据都对你不利,你逃不掉的。” 第九百二十六章 心理专家 司徒纪美见周朴沉默继续道:“其实你虽然有杀人的意愿,但他们的死亡也的确有意外的成分,譬如毒蛇的出现,譬如突然出现的卡车,所以我劝你老师交代,我们会尽量帮你把案子做成过失杀人,你有自首情节,还是触犯,法官判罚的时候会酌情减刑的,可能是无期徒刑,表现好些还能转为二十年有期徒刑,再表现好些,说不定十几年你就可以出来了。”m.cascoo “该交代的我已经交代了,我只是路过,见证了意外,我甚至很可能是受害者,你们应该多调查一下那些死者的背景,或许会有所突破。” “冥顽不灵,不要以为你不承认就没事了,以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把你送进去是肯定的。另外你应该不想让你老婆见到你锒铛入狱的场景吧,她本来就看不起你,知道你犯罪,还不第一时间把你休了!之后他和情人你侬我侬地在一起,你只能干瞪眼!” “啪”周朴又拍了一下桌子,“够了,现在判案已经十分昌明,疑罪从无,在没有足够证据之前,不会以莫须有的罪名给人定罪!” 神识打开,将司徒纪美全身上下看了一个清清楚楚,包括她随身携带的包包里面的物品,也一件不拉的点数。 不等司徒纪美开口,周朴直接打断:“另外,在人身攻击之前,先想想你自己干不干净。你对你的身材似乎不太满意,尤其是胸部,是不是你的丈夫经常嫌弃?” “你说什么?哼,你的眼睛瞎吗?”司徒纪美眼角抽了一下,强行克制住爆发的冲动,把f的胸一挺,明明白白用事实告诉对方这是胡说八道。 “植入了硅胶吧,好几年了,旧的那些材料质地比较坚硬,会有坠痛感,而且缝合的医生不够专业,缝合线太粗了,针脚不够细密,疤痕太过明显,还有过发炎的迹象,左边有些不舒服吧!”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司徒纪美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却依旧保持着脸上淡淡地笑意,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丰胸手术,她是秘密去做的,这么隐私的事情除了少数几个亲人根本没人知道,为什么对面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家伙会知道的那么详细,仿佛把她给看透了一样。 周朴则继续爆料:“你们夫妻关系好像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你老公嫌弃你做了手术的关系,应该很久没有发生关系了吧。” “哈,你错了,我的婚姻生活相当美满!想反击啊,先调查清楚再说吧!”司徒纪美笑了起来,悬着的心也落了袭来,这点周朴说得不准确,虽然刚做手术那会儿老公对她是有意见,但现在已经和解了,至少表面上两人表现的是模仿夫妻的样子。 “是吗?可你好像对你老公不太满意啊,不然也会在外面有情人了!” “你说什么?你这是污蔑,对我人格的污蔑!”司徒纪美气得拍了桌子。 “你今天应该是约了情人吧,时间是下班之后吧,去酒店,还是在车上?”周朴见对方情绪波动,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他可不是瞎猜的,神识扫视了她的宝宝发现了化妆盒、香水、口红、安全套、车钥匙、房卡。 还查到她手指上有戴过戒指的痕迹,衣服里面还穿着性感的内衣。 综合这些就不难猜测她的背景,婚戒的痕迹说明她接过婚,藏起来说明她不想被人发现她结婚,穿那么性感,还带了避孕措施,一般不是为老公准备的,基本可以确定有情人的存在,准备的那么充分,应该是有约会。 “你无端的猜测是对我人格的侮辱,我有权起诉你污蔑和诽谤!”司徒纪美站起来,双手撑着台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还是不是,你心知肚明!司徒女士,请问还有问题吗?我可以离开了吗?” “……”司徒纪美,盯着周朴看了一会儿,无力地败下阵你来,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我没问题了!” 录完口供之后,周朴就被释放了。 但警员们看着周朴离开,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一个地方接连三次意外,而且是三次不同的意外,这个概率有多大?” “虽然我不是数学家,但我想他去买彩票中头奖的话,我一点都不会意外!” “我感觉这些意外肯定跟他有关系。” “可是测谎仪也证明他没有说谎啊!” “你不知道,那些变态杀人魔的心理不能用普通人的心态来衡量,他们自有一套理论,自己都能骗自己,做坏事却认为是在做贡献。” “可他精神没问题啊,而且还得过优秀市民奖,不像是坏人。” “坏人会写在脸上吗?要我说就不能放了他,应该动刑,逼他说出真相。” “心理专家都说没问题,我们还能说什么!” 林家别墅。 周朴回到家发现云儿真坐在床边背对着他,头也不回地就冷冷问道:“这么晚回来去哪里了!” “没什么,路上见到有人出意外了,打电话报警了,顺便录了一个口供!”听到关心的话,回想之前也是她花钱给自己看病,周朴心里一暖。 “跟谁一起?” “没人,就我一个。” “就你一个?” “是啊!” “方芳已经被我开除了!” “方芳?方芳是谁啊?” “装得很像啊,我帮你回忆一下,就是跟你走得很近的那个厂妹。” “她?”周朴脑中回想起之前一起被带进任务空间的那个个子娇小的厂妹,“为什么开除她?” “你很在意吗?” “毕竟她是一个组的同事嘛!” “我是董事长,想要开除一个人不需要向你报告吧?” “你今天怎么了?火气怎么那么大?” “我给你一次老实交代的几乎,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就普通的同时关系啊!” “这就是你说的同事关系?”云儿把一张照片甩给了周朴。 周朴接过一看,不禁愣住了,照片上,他和厂妹搂在一起,彼此都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关键两人的领口都敞开着,露出大片的雪白。 虽然只拍了肩部以上,但已经足以让人想入非非了。 “这什么情况,我怎么没有印象?合成的吧?这照片哪里来的?” “我已经确认过了,照片没有经过处理,就是原照,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云儿激动地嘴唇发抖。 没有比大着肚子时发现老公外遇更加糟糕的了,摸着自己微微酸疼的肚子,心里越发委屈,替自己感到不值。 傍晚下班的时候,遇到了年氏集团的二少爷,因为彼此有商业合作关系,就打了个招呼,这一打招呼却让她得知了周朴的大秘密。 年少将周朴和厂妹的关系,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就差直接骂他们是奸夫淫妇了。 云儿表面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其实已经被气炸了,收到周朴晚归的短信,更是想入非非,脑子里全是周朴和厂妹在一起卿卿我我的画面。 “没道理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是不是想说是那个狐狸精勾引你?我呸,竟然还甩锅给女人,一点男人的担当都没有,我鄙视你,你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这事情有些蹊跷,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谁拍的?”周朴好奇地想要拿过照片细看。 云儿一下子把照片收了起来:“想要毁灭证据吗?休想。趁我没有发火,你给我滚!” 周朴无奈动用了神识查看照片,发现背景是一片草丛,那里是自己被传送去做任务的地方,应该是自己完成任务回来后昏迷期间被偷拍的,只是奇怪自己和厂妹为什么都被人扒了衣服,谁的口味那么变态? “你听我解释,我们那时候昏迷了,应该是有人故意陷害。” “我们?我们?你叫得还真亲密啊。” “你别那么敏感嘛,我就这么一说,你要相信我啊,你那么漂亮,我怎么可能找别人嘛!”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想忽悠我,我要是还信你我就是白痴!”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样,我发誓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她也是无辜的,你没必要连累无辜!” “她无辜?你心疼她了?” “我只是说句公道话,哪怕有错也是我的责任,不该怪到她的身上。”因为自己的关系,害得厂妹失去工作,周朴有些过意不去。 “你肯承认了啊,你终于肯承认了!”云儿气得一把揪住了周朴的耳朵,直接拧了一百八十度。 “你怎么这么野蛮,蛮不讲理,还动手了!” “我也想保持风度和优雅,我给你机会了,可你不懂得珍惜啊,非要逼我动手。”云儿将耳朵拧成了二百七十度。 “你可是千金大小姐,要此刻保持仪态端庄啊!注意素质啊!”周朴吃痛,抓着云儿的手腕提醒道。 “我要是没素质,我早就把你耳朵咬下来了。”云儿已经发狂,眼睛瞟向周朴的下面,恶狠狠地说道,“干脆废了你的作案工具!” “你疯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划不来的,千万不能有这种可怕的思想!”周朴感觉背后一凉,赶紧纠正道。 第九百二十七章 火貂 “我自伤一千都要干掉你!”云儿转身就要去找剪刀。 周朴哪敢让她得逞,拉着她按到在床上,听她破口大骂,又用嘴把她的嘴堵上。 本以为这样可以让她安静下来,却不想云儿如此彪悍,一口咬住他的嘴唇,咬得他不得不松口。 “你真咬啊!”周朴推开一步,躲过她的巴掌,和她保持距离。 “我咬死你的渣男!” “你别激动,我走,我走,你冷静些!” “你滚,滚了就别再回来!” “那我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滚!” 怕再次刺激云儿,周朴只得先离开,好让她平静下来,至于解释,只能留到以后了。 在秘密花园继续按部就班的修炼,重复的采药,配料,炼丹,服用,练功消化,一天接着一天很快一周过去了,虽然枯燥,但充实忙碌的生活,让他忘却外界的烦恼,也冲淡了法宝损失的心痛。 大韭菜虽然很能生长,当初都到了泛滥的地方,但经过食人草和一群猪的胡吃海塞,尤其是最近周朴连带收割大量韭菜作为原料,渐渐地花园变得空旷起来。 同时随着丹药填鸭式的补充,他很快进入了筑基大圆满的境界。 不同于其他功法直接跨界进入结丹期,他需要散掉功法,重新从筑基初期再次修炼。 好不容易修炼起来的修为,就这么白白浪费未免太可惜,他手腕一抖,翻出几个储物袋,选择用修为灵力去冲击储物袋的灵力禁锢。 经过几个时辰的不停冲击,他的修为耗尽,身体极度疲惫,感觉像是三天三夜没有吃饭似得,不过他脸上却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因为散功完毕,他终于可以开始修炼第二转了,更让他兴奋的是,储物袋被打开了。 这个袋子空间不是很大,也就一米见方,没有他的手表空间大。 里面装着五颗中品灵石、一块刻着奇怪符箓,中间一个“剑”字的青色符纸、两颗粉红色的鸟蛋,一本线装书上面写着《茯苓鸟培育入门》,还有三颗黑色的丹药。 打开书籍一看,发现有这些红色的鸟蛋就是茯苓鸟的蛋,需要用40度的温度,孵化十天左右,这鸟属于先天妖兽之一,嗜血,食肉,具有很强的攻击性,擅飞,速度极快,铁喙可碎铁,爪子锋利可断金。 看到这鸟如此厉害,周朴决定把它孵出来,虽然没有鸟妈妈,但他可以去买保温箱。 在秘密花园里,时间加速下,连续孵了15天,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又孵了十天,依旧没有孵化的迹象。 难道是温度出来问题?特意用温度计量了温度,的确是四十度没错。 拿起红蛋,对着灯光细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神识探查里面一团浆糊,有点像果冻。 他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这蛋是红色的,不会是被煮过了吧?又或者他们本身就是一对坏蛋,这不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嘛?还白高兴一场。 不过想想也是,只要十天就能孵化的蛋,之前的主人为什么不把它孵出来,却便宜自己呢? 多半是这蛋没有受精,除了用来吃,没有别的用处了。 浪费了自己那么多的期待,丢了又怪可惜了,于是周朴决定把它们给煮了吃了,多少还能挽回一些损失。81zw.??m 点起篝火,支起锅,倒上水,将两个红蛋丢进水中,盖上锅盖,一年吃丹修炼,一边添加柴火,火光照得人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奇怪的是,煮熟了好几个小时都不见水沸腾,伸手把红蛋捞出来,发现蛋还是冰凉的。 放到火边烤,依旧没有提高温度,不信邪的周朴干脆把他丢进了火堆了,过了五分钟再捞出来,也只是稍稍提高了一些温度,却并不烫手。 这下周朴有些不淡定了,这蛋这么神奇的吗?竟然不怕火?于是开启了锻造炉,把蛋丢进了深蓝色的火焰中。 十分钟后,红蛋的蛋壳发生龟裂,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一团火舌从里面串了出来,直朝周朴面门扑来。 周朴被吓了一条,反手一把巴掌抽了过去,见那条火舌给抽进了旁边的松软的泥土中。 泥土冒起一股浓烟,接着火舌破土而出,朝着周朴胸口扑来。 “啪”又一个巴掌打去,地上又多了一个冒烟的小坑。 周朴眼睛一眯,双手拇指和食指结出四方印。 那团火苗再次从小坑里冒出,却一下子撞到了一堵空气墙上,又给弹回了地上。 这才看清这火团的真面目,这是一只浑身冒火的老鼠,不,身材比老鼠要细长许多,看起来像是雪貂,不同的是,它嘴巴上张着两个长长的胡须,几乎有他身体的一半长。三角形的而耳朵毛茸茸的,一双眼睛透着凶光。四肢短小,拖着一条柔软的尾巴。 小家伙被撞得七荤八素,却不服输,又撞了几下,才安静下来,之后似乎学聪明了,开始朝着不同的方向撞击,但周朴的元辰结界并没有留下缝隙,始终没法跳出巴掌大的一块地方。 “吱吱吱”小家伙见周朴在一旁看戏,气得它呲牙咧嘴的大叫,似乎想要冲出来和周朴单挑。 才出生就如此好斗,如此暴躁彪悍的小东西,周朴还是第一次遇到,看起来这家伙明显不是茯苓鸟,可能之前的主人只看蛋的颜色,认错了,难怪一直没能孵化出来,根本不是一个品种,孵化的方法完全不同。 谁会想到这蛋需要在高温的火炉里烤着才能孵化,不知情的人,要么把它当普通的蛋来孵化,要么就煮来吃,很少有人会想到把蛋烤来吃。这才一直没有孵化,最后便宜了周朴。 虽然周朴不知道这小家伙是什么妖兽,但从它不凡的出生条件来看,应该不是普通的妖兽,打算将它收服成为自己的灵宠。 在结界里面关了一阵之后,小家伙安静了许多,周朴打算使用神识印记的方法来结成灵宠关系,但小家伙十分机敏,嘴巴一张吐出一团火焰,就把周朴的心头精血给烧掉了,好凶猛地张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好在周朴的皮肤够硬,这才没有被咬伤。 照理说,周朴把它给孵化出来,也算还是它的妈妈了,不理解小家伙对他为什么这么敌视。 后来周朴算是明白了,这小家伙并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他看到的所有生物。 见到铁面这个铁疙瘩也要上去咬,牙齿崩落缺口也在所不惜。 见了食人草,面对这个比它大几千倍的庞然大物,它也一点不怂,跳着脚上去就是一团火球。 因为火球比较小,威力有限,只是熏黑了食人草的几片叶子,不过也成功激怒了对方。 一通藤蔓鞭刑之后,被抽得鼻青脸肿的小家伙就被被卷着塞进了食人草的嘴巴里。 要不是周朴及时出手,小家伙就成为食人草的零食了。 之后小家伙又闯入了两个蜘蛛女的领地,门前的蛛网烧了个干净,气得二姐要把小家伙哪来当烤串,火都升起来了,烤了好半天没见熟,于是决定做刺身。 的亏周朴发现的早,不然已经被吸干了。 经过几次的救助,小家伙也知道周朴这边安全,虽然还是会经常朝他呲牙,却不像之前那么凶了。 小家伙嘴巴很刁,荤素都不吃,周朴试了好多东西都没用,最后也许是真饿坏了,开始吃“大韭菜”。 这让周朴很欣喜,他这里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这韭菜了,管够。 不知道是不是营养不良的关系,又或者是养错了方法,吃了几天大韭菜后,周朴发现这小家伙,身上的火焰越来越少,连喷火而已不会了,生气的时候也只是喷烟,不过体温还是挺高的,大约有40多度,摸起来像是捧着一杯温开水。 他给小家伙取了一个名字“火貂”,虽然有些名不副实,但比较顺口。 只有又有想过用神魂印记控制火貂,但看它那么小只,又很抗拒,加上它现在也不会喷火了,攻击性大减,暂时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更多的是去亲近,希望慢慢培养感情,就像真正的养宠物一样去养它。 又在里面待了好几天,通过不停地吃丹药,把自己的修为练到筑基三层,发现自己已经在里面待得太久了,怕外面发生变故,这才带着火貂一起出去。 才出去,出现在了一处桥洞下面,手机的铃声就响了起来:“繁华的夜都市,霓虹灯闪闪烁…….” 掏出手机一看,果然系统任务又来了:“神秘的修真者,触发试炼任务:再见爱人。这个世界充满了无数的平行宇宙,你所在的不是唯一,不一定是最美好的一个,不一定是相同的时间轴,可能某一个宇宙位面,有一个更好的她在等着你。” “任务要求,度过一百天,并主动自愿离开。” “友情提示:你可以选择留下,任务世界也是世界,有你在,就是真实。” 看着手机上的任务信息,周朴有些懵,这次的任务似乎有些简单,任务的要求是度过一百天,而不是存活一百天,似乎不用担心在任务世界里面受到伤害,而且回来的时候,只要自愿离开就行,这种任务算是送分题了吧。 第九百二十八章 女儿 友情提示倒是让他陷入了沉思,他有些搞不清楚任务世界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了,如果是平行宇宙,那应该就是真实的,为什么系统还说有他在,就是真实。反过来是不是说他不在就是虚幻的,这个观点倒是挺有玄机的。 有点类似于我思故我在这句话。 因为刚从秘密花园出来,处于cd状态,短时间不能进入,没法把蜘蛛两姐妹带出来护法,食人草也留在了里面,只有铁面被收入了手表空间可以做个帮手。 除此之外还有怀里抱着的火鼬,这家伙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总算肯让周朴抱了,不过性子还是依旧火爆,其他人谁都不服,上去就想干架,有点类似他的亲戚——蜜獾平头哥。 手表空间里还有几十颗真魔丹,可以趁着做任务的时候顺便修炼,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随着白光一闪,熟悉的眩晕感袭来,等自己睁开眼睛,发现处在一个卧室,木头床上铺着草席,上面铺着一条印花薄被单,自己就躺在上面,身上还盖着一条打着补丁的被子。 房间四壁是泥砖糊的,并没有刮大白,有几处连泥巴都没糊上,露出了里面的毛竹片。 屋子不大,里面的陈设十分简单。床头边上是一个老旧的木架子,上面放着一个搪瓷的脸盆,脸盆外面画着一个红双喜,因为年代的关系,搪瓷掉了好几篇,露出里面的铁,看起来锈迹斑斑。 旁边好几个空酒瓶,还能闻到淡淡的酒味。地面随意丢着好几个烟头,还有一些花生壳。 床尾是一口木柜,柜门只剩下一半,里面放着几个倒扣的瓷碗,上面还有画着大红的公鸡,看起来古色古香。 木柜上面是一个红褐色的木箱子,被锁上了,落着一句铜锁。 木柜旁边旁边放着几个热水瓶,外框都是竹子编织的,再旁边的角落放着一盏煤油灯,玻璃灯罩已经被熏黑了,看来不是新的,应该被使用过很多次。 墙壁上还贴着歌星的海报,复古的照片看起来特别眼熟,底下的艺术字上面写着“邓丽君”三个字,这才想起海报上的人是谁? 周朴一下子坐了起来,发现额头还包着一块毛巾,毛巾双面也绣着双喜。 屋顶盖着瓦片,有好几处小破洞,阳光从小洞里照射下来,正好打在他的眼睛上,晃得他睁不开眼,吓得赶紧转身避开。 一转身,因为床太小,“啪叽”一声,直接从床上掉了下来。 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原本的冲锋衣不知何时换成了老人汗衫和带着补丁的西装裤。 外面脚步声传来,一个穿着布鞋,素青短旗袍的明艳少妇跑了进来,她头上扎着一条乌黑的辫子,垂到后腰,用红头绳扎住。 女人明眸皓齿,长得云儿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气质却完全不同,也清瘦了许多。 不同于云儿强势独立,面前的这个女人胆小谨慎,捏着衣角犹豫着要不要靠近,似乎很害怕周朴。 她的眉头耷拉着,一脸苦相,额头和腮帮子都有淤青,尤其是腮帮子上明显可以看到一个巴掌印,应该是被人狠狠打了一个耳光。 “云儿!你怎么也过来了!”周朴看清了来人之后,惊呼一声,一下子弹了起来,就要去拉她的手。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自己只有一个人传过来啊。 “啊!”女人被吓到了,连连后退,不下心踢倒了几个酒瓶,滴溜溜滚得老远,抱着头,用颤抖的声音求饶道,“不要打我!” “打你?我怎么敢打你啊,你不打我就…….”周朴一愣,头口而出。 周朴还没说完,就被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打断。 “不要打妈妈!”一个扎着两角辫的小女孩,从门口爬了进来。 身上穿着已经红色的小花袄,脖子上行围着一条毛巾,粉嘟嘟的脸颊有些消瘦,额头上肿起了一个大包,红彤彤一片看着又可爱又可怜。 云儿见状赶紧跑去扶起女儿,一边拍打孩子身上的灰尘,一边抱着她往外跑。 周朴跟着去了外面,看到云儿摔倒的“儿童竹椅”扶了起来,从屋檐下的晾衣架上重新扯了一块布垫在了竹椅的坐垫上,重新把女儿小心地放了进去。 小女孩见到周朴出来,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云儿也吓得一把抱住女儿,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哄着孩子。 “你是林云儿吗?”周朴从最初的震惊冷静了下来,面前的女人虽然和云儿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种种迹象表明,她应该不是自己的老婆。 女人愣了一下,微微点头,奇怪地望着自己的丈夫,感觉今天的丈夫似乎有些不同。.81zw.??m “你头上的伤怎么回事?”周朴眉头一皱,难道是同名同姓,看着她额头上的乌青,有些心疼的伸手过去抚摸。 云儿被吓得搂紧了孩子,缩着脖子不敢说话,好一会儿才怯生生地小声道:“你不要打我,我去给你做饭!” 说完逃似地跑去厨房,想到孩子一个人,又不放心地取来了一条长带子,将孩子绑在了自己的背后。 长带子在云儿胸前绕过又在肚子上勒紧打结,将他纤细的身材勾勒的十分性感。 “等等!我是谁?”周朴眉头拧成了川字,心中纳闷自己什么时候打了她了?自己明明才穿越过来,大人的肯定另有其人。 “你,你是我丈夫!”云儿明显身体颤抖一下,不明白周朴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只得小心翼翼地回道。 孩子也因此被吓得再次哇哇大哭起来,她只得抖着背继续哄。 “我叫什么名字?”周朴越发疑惑。 “周朴!” “昨天我打了你?” “……”云儿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这孩子是我的?” “……”云儿委屈地望着他,眼眶一下子红了,自己嫁过来后受了那么多委屈,吃了那么多苦头,一直忍耐,一直尽职尽责地做好自己妻子的本分,不奢望他能够对自己好些,只盼着丈夫能够戒赌,少喝些酒,少抽些烟,少打她几次。 可他却一次次的让她失望,家里的钱都被他输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务,亲戚朋友都像瘟神一样避着他们。 丈夫每天不是赌钱就是喝酒,根本不管她们娘俩的死活。 门前的自留地都是她在辛苦操持,收获麦子卖的那点钱,还没捂热就被丈夫抢去了,这可是买米买菜的钱啊,她想要回,至少给她留下一部分,却被喝醉的他打得鼻青脸肿。 女儿听到动静过来,也被他给打了,要不是自己拼命护着,非要出大事不可。 她因为丈夫对她已经够过分了,却不想他会问出这么寒心的问题,竟然怀疑孩子不是亲生的?这是对她人格的羞辱,即使软弱如她也气得跑了出去。 “喂!怎么跑啊,到底是不是啊?”周朴满头问号。 突然屋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进去一看,搪瓷脸盆被打翻了,倒扣在了地上,还在不停移动。 周朴俯身一把按住,揭开脸盆一看,火貂被水淋成了落汤鸡,扭着脖子一抖,见水都撒到了周朴身上。 “看到你我就踏实了,我还以为我精神错乱了呢!”周朴捏住火貂的后勃颈,把它提了起来,见它挣扎大叫,又用手指头摸摸它的脑袋,这才让它安静了下来。 手指捏了一个剑诀,身上的水珠漂浮了起来,凝聚成一个水球,轻轻一弹,水球掉进了脸盆。 御水能力还在,看来自己的法力还在,暗暗松了一口气,将头伸到脸盆上方,看着水盆中自己的倒影,模样又恢复到了最初的状态,这个模样让他又熟悉又陌生。 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帅气,看起来平平无奇路人甲,但毕竟陪伴了自己那么多年,再次见到让他倍觉亲切。 手腕上的手表还在,不过之前那可以参加健美大赛的夸张肌肉却消失了,对着手指用牙一咬,多出了一排深深的齿痕。 来到门口,沐浴在阳光中,不再是灼热窒息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阵阵暖意,暖洋洋的感觉真是久违了啊。 “咕咕咕”肚子饿得叫了起来,看来自己的僵尸之躯消失了,现在的自己就是一副凡人之躯。 好久没有感觉到饥饿的感觉,之前最多只有饥渴的感觉,现在又恢复到了最初的样子,真是特别的怀念啊。 闭目凝神,神识冲破脑海,将附近百米的范围尽收眼底,清澈的河水,绿油油的麦田,扛着锄头的老农,挑着担子的小贩,放牛的牧童,骑着三八大杠穿着中山装的村长,穿着开裆裤跑来跑去的小孩子。 村口的墙壁上用红色的大字写着许多标语: “生男生女都一样。” “少生优生,幸福一生!” “只生一个好,政府来养老!”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该流不流,扒房牵牛。” “要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种树!” “我擦”周朴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一股浓浓的时代气息扑面而来,一下子仿佛回到了八九十年代。 周朴这下基本确定自己穿越了,而且是魂穿,穿越到了一个同名同姓的人身上,而且相貌也和之前的自己一样,同时这个世界也有云儿,也是自己的老婆,不同的是已经有了孩子,关系好像不太和睦。 幸运的是法力、神识和灵魂绑定,自己现在还能用。 不幸的是,僵尸之躯没有了,再也不能刀枪不入了,变成了一个高攻低防的脆皮。 第九百二十九章 落水 突然他的神识在几百米往看到了云儿的身影,她正背着还在坐在河边抹眼泪。 跳河?自杀?这把周朴给吓到了,赶紧赶紧朝着外面跑去。 云儿跑到河边的确有跳河自证清白的想法,不过真到了地方,听到女儿哇哇的哭声,又很快放弃了,她就算要死也不能带着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可自己一走,留下孩子孤零零的一个人没人照顾,她又怎么放心的下。 为了孩子就算自己受些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他如果真的不认她们娘俩,她就算一个人也要把孩子拉扯大。 收拾好心情,打算在河边洗把脸,抹去泪痕,可长期的营养不良,血糖偏低,导致她眼前一黑,一头栽倒了下去。 掉进水里被冷水一激,她又清醒了过来,第一时间想到了孩子,想要站起来,脚下的淤泥打滑,仰面朝天沉了下去。 不会游泳的她手脚乱划却翻不了身,情急之下,她赶紧扯开了身上的绳子,将襁褓里的孩子举过了头顶。 女孩呛得剧烈咳嗽,接着又哇哇大哭。自责的云儿几次想要上岸,但脚下粘滑,反而越来越远离岸边,想要呼喊,冰凉的河水就往嘴里灌,呛得她喘不过起来,只得拼命把孩子举高。 幸运的是一个农夫扛着锄头从河边路过,听到孩子的哭声寻着声音望来,发现竟然有人落水,赶紧跑过来救。 可是他的锄头太短,够不着已经飘远的云儿他们。试了几次没有成功,又去旁边抽了一根细长的树枝过来。 树枝倒是够长,够到了,不过农夫太着急,没有准头,树枝纸条一下子抽到了云儿的手腕上,一下子抽出一条红印,差点把孩子给抽得离手了。 慌乱之下,农夫又错把枝条顶在了襁褓上,把她们给顶得更远了。 周朴赶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气得飞起计较把树枝踢断,将农夫吓得瘫坐在地。 接着“扑通”跳入了河中,将云儿连同女孩一起救了起来。 抱着云儿一下子跳出了水面,落在了岸上。女孩哭生嘹亮没什么大问题,但云儿脸色煞白,已经没了呼吸。 周朴当机立断,手捏一个剑指,按在她高耸的胸口,另外一只手掐住她的腮帮子将她咬紧的牙关掰开。 接着剑指沿着喉咙一滑,一道水柱从给她的嘴巴里喷了出来,接连喷了三四次,云儿才剧烈的咳嗽起来。 凉风一吹,湿漉漉的衣服贴着皮肤,冻得她手脚冰凉,身体不由发抖起来。 周朴一手抱住女孩,肩膀扛起云儿,快步朝着家里跑去,这一幕把旁边的农夫给看傻了。 这个好吃懒做的败家子,平时只会抽烟喝酒打老婆,竟然还会救人,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周家的媳妇也是倒霉,上辈子作孽哦,这辈子嫁给了这么一个狗东西,难怪要跳河自杀呢,真要是死了也省得吃苦头,被救回去,不知道要又要受多少罪哦。 家里。 周朴一到家就把她们母女俩的衣服脱掉,双手一合,身上的水分化作细密的水珠飘散在空气中,顿时房间里一面雾气蒙蒙,就像是在仙境似的。 然后在箱里里一阵翻找,翻出了两条破旧的棉被,把她们裹了起来。 看着云儿冻得浑身发抖,周朴又跑去厨房,厨房没有煤气灶,只有一口低矮的土灶,土灶旁边放着一些秸秆和枯树枝,却没有找到点火的东西,不要说打火机了,连火柴都没一根,只翻出一个空的火柴盒。 这可难不倒他,钻木取火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折断了一根棉花秸秆,双手挫着打算钻火,才搓了几十下,双手就红得刺痛,掌心被磨出了水泡。 暗暗皱眉,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躯体只是凡人之躯,正在发愁,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秸秆堆里一只老鼠探出了脑袋,见到周朴后,又缩了回去。 火貂见了老鼠,兴奋地一下子扑了过去,爪子扒开秸秆就要钻进去抓老鼠。被眼疾手快的周朴一把揪住了尾巴。81zw.??m “呱呱呱”火貂暴躁地回头,张嘴就要来咬揪它尾巴的凶手,发现是周朴后,楞了一下,立刻用粉红的鼻子拱了拱,又伸出细长的手头舔舔周朴的手背以示讨好。 “现在不是捉老鼠的时候,养貂一世,用貂一时,现在是你立功表现的时候了,来喷火,这柴火点燃。”周朴把一根秸秆递到了火貂面前。 火貂用鼻子嗅了嗅,突然明白了什么,张嘴对着秸秆啃了起来。 “笨蛋,不是让你咬,是让你喷火,拿出你刚出生那股劲,喷火!”周朴急得给了它一个脑瓜崩。 “呱呱呱”小家伙被弹得急了,还真的吐出一团火星,差点烫到他的手掌。 引燃了秸秆,又加了一把柴火,火焰一下子旺了起来,立刻跑去抱来了,云儿她们就放在柴火堆旁边,用篝火给他们取暖。 云儿听着噼噼啪啪的声音悠悠转醒,感觉身上暖洋洋的,睁开眼睛一看,发现旁边烧着柴火,自己裹着被子躺在了灶台边上。 第一时间去找女儿,发现小家伙脸蛋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就躺在她的边上,这才送了一口气。 突然她感觉到家底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发现周朴正一手抓着她的脚掌,一手拿着一根针,正往她脚掌上扎。 “不要,不要!”云儿吓得赶紧缩脚,连带着蹲在地上的周朴一下子跪到在地。 “我不是故意跳河的,求你,你不要扎我!”看到周朴跪下了,云儿更慌了,挣扎着想要起来跪回去,但脚腕一直被抓着,没能挣脱。 “别乱动,你的脚底被划破了口子,得缝合消毒,不然会发炎留疤的。”周朴抬起一条腿,单膝跪地,将云儿的脚后跟搁在了膝盖上,他对缝合有强迫症,不给缝合得完美就浑身难受,尤其是云儿这么漂亮的脚,要是留疤了可就暴殄天物了。 云儿明显不信,但看他单膝跪地,一脸凝重,却也不敢再乱动,赶紧抱住孩子,闭上眼睛,放弃抵抗了,就算他发火,也只冲自己来,被扎就被扎吧,反正自己也习惯被打了,只要不伤到孩子就行。 可让她意外的是,脚掌虽然会有刺痛,但比她想想地要轻微的多,不像是在扎她,更像是在挠痒痒。 又酸又痒让她很是难耐,却也不敢挣扎,只能憋着笑意,咬牙忍耐,几分钟后,这份煎熬总算过去。 见他收起了针线,云儿赶紧缩回了脚,低头一看脚底真的有一道细长的伤口,几乎占据了半个脚掌,记得落水的时候,自己拼命挣扎,脚底确实疼了一下,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划到了什么东西。 看着什么密密麻麻的线头,云儿愣住了,丈夫什么时候会针线活了?他不是连饭都不会煮,只会好吃懒做,使唤自己的大爷嘛? 愣神的功夫,又见他拿出一卷带着酒精味道的白纱布,拉过她的脚,将她的脚踝给包扎了起来,包扎得严严实实,还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好了,缝好了,至少一个月不要用那只受伤的脚着地,不然伤口裂开,又要重新缝合了。”周朴见针线放回了药箱,偷偷收回了手表空间。 “嗯,嗯!”云儿用力点头,小心翼翼地抬头观察周朴的反应,仔细查看着他的脸,她怀疑对方的人是不是自己的丈夫,怎么语气说话,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见周朴锐利地视线望来,她又慌得解释:“我没想跳河的,是不小心!还有,孩子真的是你的,我可以发誓,你一定要相信我!” 刚才差点死掉,尤其是差点害死宝贝女人,想想都是后怕,着实把她给吓到了,这会儿也忘记了委屈,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头像家长认错。 周朴正要回答,却听到一阵脚步声,立刻警觉地放出神识,发现是两个夸张菜篮子的两个大妈来到了门口,穿着青褐色的粗布衣服,脑后盘着发髻,脚步冲冲赶了过来。 “周朴媳妇在家吗?”外面想起了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接着就听到推门的声音,“吱吖”大门老旧,发出的声音有些吓人。 “阿林嫂,八姑婆,你们怎么来了!”云儿听出了来人的声音,起身就要去迎接,掀开被子才发现自己光溜溜的没穿衣服,低头一看正好撞上了周朴的瞪大的眼睛,慌得有缩回了被子。 周朴一听他们认识也就没阻拦,两个妇女寻着声音就来到了厨房,见到周朴也在,又看云儿裹着被子在躺在土灶旁,顿时气得上来推开周朴。 “你怎么让媳妇和女儿睡柴火堆里,怎么当人家老公的!”阿林嫂鄙夷地白了一眼周朴,拉着云儿地手同情地说,“听说你带着孩子跳河了?哎呀,怎么这么想不开啊!是不是你老公他又欺负你了?是不是他又去烂赌了?” 阿林嫂越说越激动,拿起旁边一根柴火,劈头盖脸朝着周朴打了过去。 周朴伸手格挡,手臂被抽得生疼,又不好还手,只能连连后提。 “呱呱呱”火貂从周朴的口袋里钻了出来,朝着阿林嫂呲牙咧嘴,敢欺负自己的主人,问问它答不答应。 双腿一扒,串了出去,被阿林嫂一棍子给抽懵了,周朴赶紧伸手接住,又塞回了口袋,好男不跟女斗,转身就跑出了屋子。 阿林嫂越大越勇,就要上去追被云儿和八姑婆拦下来。 “妹子,这周朴可是个无赖,你可别真把他逼急了。上次他因为路过刘寡妇家门口摔了一跤,楞是用石头把人家玻璃窗户都砸了!”八姑婆好心劝道。 “阿林嫂,这次他没欺负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掉河里了,还是他救的我!”云儿解释揪着被子红着脸解释道。 “他会有那么好心?是不是她威胁你,不让你说实话,你不用怕,我和你姑婆会帮你的,再不行,就找七叔公来替你主持公道!”阿林嫂气呼呼地说道,不过她也因此冷静下来,没有再追,毕竟对方一个年轻小伙,真要动手,自己肯定不是对手。 第九百三十章 被恶霸欺负 屋外,周朴并没有走远,而是悄悄观察里面的动静,看到大妈没有追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听到云儿帮着自己解释,心里一阵宽慰。 他没在意这件事,但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火釉可气坏了,挣扎着要去报仇找回肠子,幸亏周朴反应够快及时按住,不然就被它给得逞了。 突然他察觉到有三个人靠近,神识一探,过来的是三个带着棉帽,穿着大衣的青年。 每人手里还提着棍子,一个个凶神恶煞,看起来不是善茬。 周朴不想多事,悄悄退后,绕到了院墙后面藏了起来,打算避开他们。 可那三人就是冲着他们家来的,一边叫着他的名字,一边大摇大摆的进了屋子。 “周朴呢,死哪里去了?给老子滚出来!” “你们找她什么事?”阿林嫂壮着胆子问道。 “找他还钱。你们两个老太婆是他亲戚啊!正好,他欠我们两百块,你们替他还了吧!”为首的青年用棍子拍着手掌,笑嘻嘻地问道。 他叫王大勇,村里的一霸,平时靠房贷赌博过日子,带着一帮小弟,在村里作威作福。 “两百?我的老天爷啊!我们跟他不认识,不认识!”阿林嫂赶紧否认。 “我们只是来串门的,串门的!”八姑婆也附和道。她辛苦一年都赚不到六十块,两百块对她来说就是天文数字,吓都吓死了。 “没事串什么门子,两个老东西,给我滚!” 听到王大勇的骂声,两个大妈如蒙大赦,赶紧灰溜溜地逃了,已经顾不上云儿了。 “给我搜!”见碍事的人走了,王大勇一棍将地上的热水瓶掀翻,玻璃破碎,热水洒了出来。 “住手,你们干嘛?”卧室里,云儿刚把孩子塞进被窝,匆匆换好衣服就冲了出来,见到打破的热水瓶,心疼的不行,这可是家里唯一一只热水瓶了,他们大人喝冷水没什么,孩子喝水可全靠它了。 “你就是周朴他媳妇吧,周朴这小子可真有福气啊,讨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婆!”王大勇看着云儿的模样,眼睛都直了,尤其是云儿脖子上的纽扣还扣错了,露出了精致的锁骨,看得他们直咽口水。 “你认识我们当家的?你,你怎么,怎么可以乱砸东西!”云儿被他们看到浑身不自在,连连后退,想要逃回卧室。 “哎,你男人欠了我们勇哥两百块钱,是不是你来还啊!”一个小弟拦住了云儿的去路,色眯眯地问道。 “两百?这么多?怎么会?”云儿大吃一惊,她只知道周朴把她的钱都拿走了,还把家里值钱的都卖了,就连她结婚的首饰嫁妆都没放过,本以为这已经到头了,却不想他竟然在外面欠了那么多钱。 家里已经穷得揭不开锅,这么多钱,她哪里还得出,感觉一下子天都塌下来了。 “这是你男人的欠条,白纸黑字写着呢,想不认账吗?既然你男人跑了,那就你来还!” “我,我没有那么多钱啊!” “没钱,那就拿你来抵债!”勇哥哈哈大笑,拉着云儿就要走。 “住手,放开我老婆!”却听到门外一声大喝,吓得他一个哆嗦。 看清外面来人是周朴之后,云儿心里一喜,接着马上又怨恨起来,要不是他好吃懒做又烂赌,家里怎么会落到这副田地。 勇哥拿着棍子朝周朴一指:“你小子终于肯露面了,我还以为你藏耗子洞里去了呢!别说哥没有给你机会,要么还钱,要么拿你老婆抵债。” 周朴神识往那欠条上一扫,真的是欠条,下面周朴的署名和手印,看来欠钱的事情多半是真的,也不知道这坑货到底个自己挖了多少坑。 不过上面写的是借了八十块,而不是二百。 摸了摸口袋,比他的脸还干净,暗骂自己混蛋,不对,暗骂原来的周朴混蛋,竟然欠那么多,害苦了妻儿,虽然没钱,但云儿是万万不能让他们带走的。 “明明只有八十,哪里来的两百?”周朴提醒道。 “小子,你第一次借钱吗?这点道理都不懂?利息啊,利息,利滚利,你小子是不是在跟老子装?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腿?”勇哥恶狠狠地朝着住比划着手里的棍子,身后的两个小弟也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谁打断谁的腿还不一定呢!”周朴可不打算委屈自己,认下这个不属于他的欠条。 “什么?给我打!”勇哥一愣,随即大喊着冲了过来。 “来得好!”在周朴眼里,对面的速度太慢了,而且毫无章法,一点套路就没有,纯粹是街头格斗那一套,直来直去,他自信应付起来可以轻轻松松把他们都打趴下。 “啪” “当” “噗” 周朴脑袋上挨了一下,胳膊上挨了三下,腿上也挨了山下,又被踢了不知道多少脚。 被打得脑袋晕晕乎乎,手和脚疼得直抽气,只得缩在地上抱着脑袋,硬挨着对方的拳打脚踢。 周朴心里憋屈,他眼睛已经看清了对方在攻击,也想好了应对的措施,但身体却跟不上大脑,总是慢半拍,这半拍可要了他的命了,拳脚棍棒通通挨了一个遍。 不仅如此,他现在凡人之躯,被打之后就会吃痛受伤,就像游戏里的硬直,动作就会被强行打断,导致他挨了一棍之后,接连被揍,根本没有机会反击。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云儿想要阻止,去被小弟抓着手腕拦住,手腕被跩得生疼,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没能挣脱, “刚才不是挺tm狂啊,来,再狂一个老子看看!”勇哥打得兴起,不停地用脚猛踹,突然脚肚子一疼,发现一只老鼠似得东西,真在咬他。 吓得连忙后退,一棍子抽到自己腿上,虽然把“老鼠”给打掉了,但自己的腿也被打出了一条乌青。 卷起裤腿一看,上面是一排细小的齿痕,已经被咬出了血,气得他抡起棍子就要将地上的“老鼠”给砸扁。 一个小弟上来拦住:“大哥,这是黄大仙啊,不能打啊!” “草,我管他是黄大仙,黄小仙。敢咬老子,老子要把它砸成肉饼!”勇哥推开小弟,高高抡起棍子狠狠地朝着火貂砸了下来。 周朴一把将被打昏的火貂抓了回来,塞进了口袋,让对方打了一个空。 接着一个地堂腿,朝着勇哥脚踝一蹬,瞬间让对方失去了平衡,倒了下来,周朴右手一伸,正好扣住了勇哥的脖子。 如果是以前的他,凭着玄甲境的躯体,筑基期的体魄,单手捏断对方的脖子都没问题,但现在这一捏,只是惹怒了对方,反而被对方拿住了手腕,反拧了过来,按在了地上。 旁边的小弟也上来补刀,根本不给周朴起身的机会,被按在地上摩擦。 所谓一力降十会,周朴以前和别人队长一直没怎么吃亏的重要原因就是强大的体魄和恐怖的右臂力量。 现在却刚好反过来,空有一身技巧,却因为身体太过羸弱,即使锁住了对方,也会被对方轻易挣脱,反而吃了大亏。 “tm的,还敢踢老子,叫你踢我,叫你踢我!”勇哥朝着周朴的后腰一阵猛踹。 周朴无奈,只能缩起身体,弓成虾米,侧躺在地,一手护头,一手护腰,这样至少可以少受点伤,虽然胳膊被踢得感觉快断了,也死死护着不放开,这样总比腰部等要害被踢伤要好。 “勇哥,别出人命了!”小弟提醒道。 勇哥又踹了几下发泄,这才停手,踩着周朴的脑袋喊:“小子,今天就拿你的老婆抵债,等她帮我赚够了钱,再还给你!” “不要,不要!”云儿被拉扯着往外走,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大喊。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男人没有本事,怪你嫁错了人,你不如跟了我!保证你……” “呸!流氓!”云儿气急。 “不识抬举!”勇哥大怒,举起手就要抽她嘴巴。 “住手!”周朴扶着肩膀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还是个硬骨头啊,还没挨够打?”勇哥轻笑一声。 周朴嘴角一勾,刚才被打懵了,差点忘记自己还带了保镖。 手腕一抖,身高两米多的铁面霸气登场。 众人都被铁面的魁梧身材给吓了一跳,纷纷退后。 “揍他们!”周朴朝着体面打了一个响指。 ……. 尴尬的事情出现了,铁面并没有动作,只是紧紧地站在那里。 “铁面,帮忙!”周朴咽了口口水,清了下嗓子大喊一声。 这次铁面终于动了,不过,他径直从人群中穿过,跑出了屋子,消失在了门口。 空气突然安静,场面十分尴尬。 看着三人不怀好意地靠近,周朴有咽了一口口水,这铁面好像不认识自己了,也难怪,现在自己的外貌和声音都有所不同,但你别乱跑啊,哪怕只是站在这里给自己撑场面也好啊。 “不就是要钱吗!我给你,不过你得给我两天时间去筹钱!”看到对方越来越靠近,眼看就要吃亏,周朴急中生智。 “两天?你去哪里筹?”听到钱,勇哥来了兴趣。 “这你不用管!” “再两天就只两百了,得两百五!” “两百五,怎么涨那么多,你不讲道理!”云儿惊呼道。八壹中文网 “男人说话,女人给我闭嘴!”勇哥大喝,转头望着周朴笑笑,“用你的女人做人质,后天晚上我来找你要钱!” “两百五没问题,但我的女人不能带走!不然我就报警告你们绑架妇女!” “你tm……”勇哥坚持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一个小弟出去看了之后,急忙跑回来报告,两个大妈带着一群村民扛着锄头朝这边走过来了。 “好,我就再给你两天时间,后天晚上我拿不到二百五,就把废你一条胳膊,再把你老婆带走!” 勇哥说完又恶狠狠地瞪了周朴一眼,这才跑走。 村民赶到的时候,三个恶霸早就跑得没影了,众人叽叽喳喳地问了好一会儿,又把周朴给狠狠地骂了一顿。 等云儿提到借钱的事情,众人一下子安静了,接着又陆陆续续地离开,最后只剩他们两个人。 “你为什么要跟他们借钱,为什么要赌博!”云儿咬着嘴唇,直掉眼泪,想到后天还不出钱,自己就会被他们带走,那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看到周朴转头,目光扫来,又条件反射地后退,生怕他再动手打她。 第九百三十一章 饥饿 “别慌,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你不用担心!” “……亲戚都借过了,而且他们也不可能拿得出那么多钱!”云儿望着周朴脸上一道道的刮痕,手臂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实在让她难以相信他能有什么办法。 女儿的哭声从里面传来,跑回卧室发现孩子从床上掉了下来,吓得云儿赶紧抱在怀里哄,好一阵安慰,依旧哭声不停,猜孩子是饿了,赶紧撩起衣服喂奶。 “嘶”周朴看了个正着,眼睛都瞪圆了,反应过来,内疚的赶紧回避,可转念一下,她是自己的老婆,看了就看了,害羞个什么劲。 眼睛掠过孩子的脚踝时,突然发现不对劲,孩子右脚一直站不直,始终虚点着。 如果不是先天畸形,那就是骨折脱臼了。如果不及时治疗,等孩子骨缝闭合后,就会落下终身残疾,到时候就后悔莫及了。 云儿察觉到了异常的注视,抬头一看,周朴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羞得她赶紧拉了拉衣角,侧过身去。 虽然是夫妻,但大白天被他盯着看,也实在难为情,本以为这样就行了,却发现周朴几步冲了过来,吓得她赶紧抱紧孩子:“你干嘛?现在大白天,我还在给孩子喂奶呢!” “我看看孩子!”周朴已经确定孩子膝关节脱臼了,必须马上复位,越快越好! “你想干嘛?你不是又想卖孩子吧!”云儿慌忙护住孩子,逃回了卧室,一脚关上了房门。 “又?”周朴一愣,我以前,呸,他以前还打算卖过孩子?虎毒不食子,这家伙也太没有人性了吧! “啪啪啪”敲门喊道,“我不是要卖孩子,是孩子的腿脱臼了,我想帮他接上。” 云儿起初不信,但发觉孩子始终都在哭喊,右腿果然无力地耷拉着,试着摸了一下,孩子反应很大,看来这腿是真的出了问题,可他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房门被打开,云儿抱着孩子就往外冲,他得抓紧把孩子送去大夫那里治疗。 “你去哪里?我看看孩子。” “不要拉我,我要送孩子去看病!” “脱臼而已,我会治疗!” “……”云儿望了一眼他被揍得凄惨的模样,感觉他更像是在骗她,一旦女儿交给他,转身就去卖钱了。 “夫妻之间这点信任都没有吗?”周朴和无奈,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抢上一步,抓住孩子的膝盖和脚踝,稍稍一拧,腿就接好了。 见云儿拍开他的手,执意要出门,周朴赶紧喊着:“孩子没事,不用再跑去看医生了,再说你去了也没钱看病啊!” 云儿头也不回地抱着孩子跑了,留下周朴一个人在原地尴尬不已。 信任是多么珍贵啊!周朴感叹道。 啊呀,糟糕,铁面!周朴猛然想起铁面还没回来,赶紧放出神识,地毯式地搜索。 还没找到倒是先发下了云儿的踪迹,他正在敲一户人家的大门。 敲了很久,出来一个大婶。 “韩大婶,可以借点米给我嘛,等我赚到钱了,一定马上还给你!”云儿抱着熟睡的女儿,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一天没吃饭了,奶有些不足,自己可以忍,但孩子不能饿着啊。 正好这时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让她更加局促,脸皮薄的她,一下子涨红了脸。 “我也想帮你,可你那老公,一有钱就拿去赌,你哪里攒得起钱哦。” “孩子奶不够了,韩大婶,求求你帮帮我吧!我能干活,下次农忙,我可以帮你家里干活!” “我也想帮你,可我家里的粮食也不多啊,你还是去别家看看吧!” “韩大婶,附近就您家最富裕,我不要很多,一碗米就行,求您行行好!我给您跪下了!”云儿看着孩子面黄肌瘦的样子,心疼地不行,不觉留下了眼泪。 “别啊!你这是何必呢!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这样吧,我也看你可怜,给您指条明路。” “您说,您说!”看到希望云儿激动地抹去眼泪。 “村头杀猪的杨癞子知道吧,人家对你有意思,你要是肯……我帮你搭个桥,保证你吃香喝辣的!” “什么?怎么,怎么可以做那种事情!我不能不守妇道!”云儿瞪大了眼睛。 “你都快饿死了,还在乎那个,婶是为你好!你好好想想!” …… 一里外的周朴,眉头深深皱起,揉着额头肿起的包,心里五味杂陈:怎么感觉头上快变绿了!哎,也难怪,毕竟是凡人,填饱肚子活下去才是第一重要的事情,不想自己已经筑基,可以辟谷,不食五谷杂粮,也可以活得好好的。 “咕咕咕”周朴耳朵一动,寻着声音低头一看,又看看周围,这才发现的确是自己的肚子在叫。 饿肚子的感觉很不好受,肚子会有坠胀的感觉,甚至隐隐还有一阵酸疼。自从变成半僵之体之后,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凡人真是麻烦,幸亏自己还有光合天赋,只要晒晒太阳就能补充能量。 “咕咕咕,咕咕咕……”晒了一会太阳后,周朴感觉肚子叫得更厉害了,他这会儿才想通,原来自己光合天赋转换的能量实在有限,供养消耗很少的半僵之躯,加上本身还能辟谷,那是没有问题,但想要供养凡人的躯体,却有些勉强了。 云儿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辞别了韩大婶,又去向其他邻居借粮。 周朴出门往小河边跑去,他的神识终于搜到了铁面的踪迹,这家伙掉进了河里,陷入了河底的淤泥中,越陷越深,最后埋在了里面出不来了。 到了河边,看到有人画着小木船划过,船上的鸬鹚普通扑通跳入水中,拨动脚掌往水底钻去,不一会儿串出了水面,扇着翅膀,跳到船沿,脖子鼓鼓的,可以明显看到脖子靠下的位置,紧紧地绑了一圈细绳,让它没法吞下。 渔夫,熟练地一把抓住鸬鹚的脖子,往上一挤,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就从鸬鹚的嘴里挤了出来,活蹦乱跳地在船舱里弹来弹去。 渔夫咧嘴一笑,手臂一甩,又将鸬鹚丢进了水里,就这么重复地让鸬鹚帮着抓鱼。 周朴看有人在,不方便收回铁面,静静等着渔夫离开。 “这不是败家的周朴吧!怎么被人打成猪头了?又欠人家赌债了?哈哈哈,想吃鱼吗?”渔夫抽着旱烟打趣道。 “想!”因为饥饿的关系,他现在对食物的渴望异常强烈,不自觉地咽起了口水,回答得十分老实。 “哈哈哈,乡里乡亲的,我便宜卖给你,一分钱一条,你要几条?” “……我没钱!”周朴掏了掏开口,只掏出了手机,这个时代连连大哥大都没普及,根不要说智能支付了。口袋里一分钱都没有,他终于深刻体会到一句话,一分钱难道英雄汉。 “没钱就没办法了!你可以回去跟你老婆要嘛!你老婆那么漂亮,想要赚钱,还不容易啊!又或者你自己跳水里抓鱼,像我的鸬鹚一样,哈哈哈!”渔夫哈哈大笑,顺手又从鸬鹚嘴里挤出一条鱼。 周朴听了暗暗皱眉,虽然知道这顿嘲笑多半是骂之前的那个周朴,但还是让他心里窝火。 不等他发火,口袋里的火貂先忍不住了,一下子串了出去,“扑通”钻入了水中,朝着水里的鸬鹚追了上去,吓得后者拍着翅膀四处乱逃。 “噜噜噜,回来,回来……”渔夫见状大急,抓起船桨划着小船就要去追受惊的鸬鹚。 火貂那脾气哪里肯轻易放渔夫离开,波动小爪子,扭着身体就朝小船游去。 “水老鼠!就你吓跑我的鸬鹚,我打死你!”渔夫见到火貂游过来,抡起船桨猛得一下子拍了过去。 直接将火貂给砸昏了,慢慢沉入了水底,这才急匆匆继续追他的鸬鹚去了。 周朴看到火貂溺水也急了,跳入河中的同时,御水能力开启,他的身体被一层隔水层隔开,水流包裹着他迅速来到了火貂旁边,将他抓住后,猛得上升,跃出水面。八壹中文网 火貂浑身湿漉漉的,肚子圆滚滚的,看起来喝了不少水,那食指轻轻一按肚子,指尖一勾,一股水柱从火貂肚子喷出,肚子迅速干瘪了下去。 很快就睁开了眼睛,呱呱呱叫嚷着要去找渔夫报仇。 看到自己的小伙伴受了委屈,周朴心里也是憋着火气,不过火貂脾气大,本事小,去了也是被打昏的命。 “别急,我帮你报仇!这身体虽然羸弱,但在水边,我谁都不虚!”说完,捏起一个剑指,朝着远处还在追赶鸬鹚的渔夫一指,平静的湖面突然升起一个大浪,直接将渔夫的小船给掀翻了,连人带鱼一股脑的翻到了河里。 渔夫水性不错,很快就从水里钻了出来,四处张望,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好端端的船怎么就翻了,看着之前抓的鱼都跑了,急得大喊:“啊,啊,我的鱼啊!这是谁干的?……” 好半天他才把小船给翻了过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想想满船鱼就这么没了,想抽烟消气,眼袋都泡水了,气得他只能拍打鸬鹚出气。 抬头一看岸上周朴抱着一条大鱼走过,顿时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鱼未免太大了些,至少也有20斤,他哪抓来的?怎么抓来了? 回到家,周朴就开始麻利地杀鱼,这鱼太大,他的力气完全不能和之前比,费力好大的劲才把鱼切块。 火貂兴奋蹲在旁边看他杀鱼,不时地凑过来想要偷吃。 周朴用神识扫描了好几遍,确认这家伙没受伤,这才放心,心中暗想:这小家伙也不是完全没有本事,至少这脑袋还是挺硬的,挨了那么重一下还没脑震荡。 顺手将不要的内脏丢给火貂,后者激动地叼起就跑,躲到墙角才大口吃了起来,生怕别人偷吃。 第九百三十二章 烧鱼 家里实在太穷了,只有罐子底下一点点盐巴。除此之外,食用油、酱油、料酒、陈醋、花椒、生姜、大葱、蒜蓉、白糖、味精,一个都没有。 虽然身无分文,但这并不能难倒他。 很快他就敲开了隔壁邻居大妈家的门。 大妈端着碗出来,见到是周朴,就要强行关门,被周一脚挡住,夹了一下,这才没有关上。 “大娘,借点菜籽油啊!”周朴忍着脚痛,心想这周朴还真是不受人待见,邻居都不愿多看一眼。 “没有,没有!”大娘用力踢着周朴的脚,想把他推出去。 “我都闻到你们饭菜的香味了!” “你闻错了!”大妈态度坚决。 “大妈,我今天抓鱼了,乡里乡亲的,您帮了我们不少,这个鱼头,是孝敬您的!”周朴把切下半片鱼头递了进去。 大妈一看,眼睛瞪大了,打开房门,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这么大的鱼头啊!你怎么抓到的啊!” “运气好而已,大妈您可不要嫌弃啊!”周朴笑得很和善,笑出了人情世故,甚至有些谄媚, “哎!什么嫌弃,不嫌弃的,你有这份心意就好!吃过饭没有啊!坐下来吃点啊!”大妈一把接过鱼头,颠了颠分量,笑开了花,生怕周朴反悔,直接拿进了屋里藏了起来,处后来,态度一下子转了一百八八十度。 “饭就不吃了,想跟大妈借点油,最好再来带你酱油和米醋!” “说什么借,这不是生分了嘛,尽管拿去,我现在就给你去拿!” “那就谢谢大妈了!” 周朴接着有走访了几个邻居,用大鱼的边角料,把做菜的材料都给凑齐了。 回到家里,生火做饭,将一条鱼尾换来的小半袋米取出两碗,清洗干净,加水煮饭。 又将鱼身、鱼肚,这些最好的部位倒进煮沸的水里焯一边,去掉腥味。 倒入菜籽油,热锅煸炒生姜、蒜蓉,花椒炒出香味,再倒入鱼块翻炒,依次加入料酒、白糖、米醋,酱油,炒到红棕色,加入水文火慢煮。 大半个小时后,鱼肉已经香气四溢,把火貂给吸引了过来,伸着脖子想要跳上灶台,最后得了一块才高兴地叼着跑开。 神识察觉到云儿快到家门口了,周朴这才加入味精、淀粉收汁,撒上新鲜嫩绿的葱花,装盘出锅。 云儿一路紧锁着眉头,他这次特意跑得远些,借了十几家,都不没借到一点东西,连半口水都没有,反而累得口干舌燥,孩子乖巧没有哭闹,却让她更加心疼内疚,妈妈没能照顾好她,连顿饱饭都没能让她吃上。 田里的庄家还有几个月才能有收成,现在还么米开始抽穗,离收获还早得很。 自己本来靠着针织的手艺能赚点钱补贴家用,可那些钱全被周朴拿去赌了,为了赚钱她求着老板赊账,才买了纺线,又被他偷偷卖了换了赌资,他都不知道怎么还钱,根本没脸再去赊。 难道真的要出卖自己的身体?可这样的话,自己哪里还有脸活着,以后孩子长大了还怎么见人? 满脸的愁容,满肚子的心事,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家门口,还没进去,突然问道一股香味,这是烧鱼的香味,实在是太香了,自己太久太久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味道了,连肚子又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云儿第一反应是自己走错地方了,连忙退后几步,可左右看看的确是自己家没错。 进去一看,发现桌子上放着一大盘的红烧鱼,冒着热气,飘着馋人的鱼香,旁边放着两碗白米饭,直接把她给看呆了。 “吃饭了!”周朴替她搬了一跳凳子,招呼她过去。 “我不是在做梦吧?”云儿拘谨地坐在凳子上,用力拧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怀疑自己是不是睡着了。 “趁热吃,尝尝我的手艺!”周朴拉着云儿坐下,给呆愣地她递上筷子,又夹了一块鱼肉到她的碗里。 云儿贪婪地吸了吸鼻子,咽了咽口水正要吃,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安地问道:“这鱼哪里来的?米又是哪里来的?你哪来的钱?又把什么东西卖了?” “鱼是我自己抓来的?,米和佐料是用鱼肉和乡亲们换的,不用钱,放心吃吧!”虽然她不是自己真正的妻子,但周朴看她面黄肌瘦,心中实在不忍,耐心地解释。 “恩……”云儿本来想问你怎么会抓鱼?怕折了他的面子被打,不敢直说。 虽然这顿饭来得蹊跷,但她实在太饿了,端起碗筷,躲到了角落,蹲在墙角大口扒起了米饭。 “你怎么不坐着吃?”周朴奇道。 “女人不能上桌的,这是规矩!”云儿大口扒饭,生怕周朴反悔突然把饭抢回去。 “什么破规矩,谁规定的?”周朴皱眉道。 “你规定的!” “啊?咳咳咳,哦!”周朴差点被米饭呛到。 云儿赶紧放下碗筷,跑过来帮他轻拍后背。见他转头望她,又吓得退后一步,却发现被抓住了手腕。 “谢谢!以前的那个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是个混蛋、笨蛋、白痴、猪狗不如的东西,从今天开始,之前定的那些规矩都不算数,上桌吃饭吧!”周朴看到她慌张的眼神,心里莫名心疼,拉着她坐回了桌子,给她碗里重新添上了菜。 “别急,慢慢吃,窝里还热着鱼汤,你给你端来!”周朴轻轻拍拍云儿的肩膀,转身去了厨房。 云儿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不自信地又拧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好疼,不是梦。他在说什么?脑袋撞坏了吗?大白天的怎么说胡话了?他不会是把自己卖了吧?这难道是最后一顿饭? 趁着周朴没有回来,偷偷塞了一块鱼肉到嘴里,嚼了一下,酸酸甜甜的,入口即化,而且神奇的是竟然没有鱼骨头,满嘴都是香味,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红烧鱼,忍不住又偷吃了一块。 听到周朴过来的脚步声,赶紧嚼了几下,咽了下去,装作没有吃过。 周朴端来的鱼汤雪白浓稠,冒着热气香味,一看就是炖了很长的时间。一路上没喝上水,刚才又只顾着扒饭,吞咽都有些困难,这会儿看到鱼汤,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看,眼睛都快冒星星了。 见到周朴亲自盛鱼汤,云儿赶紧接过勺子帮忙,盛满一碗恭敬地端到他的面前:“刚才我去借钱,没借到,不过你别急,我下午去隔壁村里试试,一定会借到的。”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周朴把鱼汤推到云儿面前。 “我能干活,我能赚钱,你不要卖了我!我不要跟女儿分开!”云儿慌得跪了下去。周朴对她越客气,她越确信周朴是把她给卖了,很可能就是之前来的勇哥他们,想到这里她就怕得脸色发白。 “我没要卖你啊,你想到哪里去了!”周朴扶起了云儿,直接解释,“我抓鱼比较拿手,回头抓一些去集市上卖钱,把欠债都还了。” “真的?”云儿半信半疑。 “我骗你做什么?你别那么紧张,我变了,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我了!不会再欺负你们母女俩了!”周朴搀扶着云儿重新落坐,端起鱼汤喂她。 “我,我。你先吃,我吃剩下的就好!” “你可不是一个人在吃,还要给宝宝吃呢,得吃饱,吃好,奶量不足可不行,饿坏了宝宝怎么办?来,张嘴,啊!” “……”云儿被喂得满脸通红,又不敢拒绝,连耳根子也红透了,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鱼汤实在好喝,又暖又香,喝了一碗还不够,又被喂了一碗,直把肚子撑得饱饱地才停下。 又吃了红烧鱼配大白米饭,吃了两大碗,不敢置信这是他做的菜,什么时候他成厨师了,竟然比村里的刘大厨做得还好吃。 好久没有吃这么香,这么饱了,让她感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不是卖她就好,卖鱼赚钱也是一条路子,只是时间那么短,来得及抓吗?鱼够多吗?想到这里,云儿又担心了起来。 吃完饭,见到周朴竟然主动收拾碗筷,云儿急忙抢过去洗碗:“你休息一下,我来!我来!” 在云儿看来,家务是她份内的事情,没有及时赶回来做菜已经是不对了,怎么能让当家的亲自洗碗。 周朴见她态度坚决,也没有坚持,有些感慨地望着她。回想以前,入赘的他做家务是日常惯例,就这还经常受到岳父岳母的刁难,嫌弃他收拾的不够赶紧,动作不够快。 那时候云儿也没少给他白眼,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自然不用干活,端茶递水、洗水果、洗衣服、泡脚这些活也是丢给他的。 “我脸上有脏东西吗?”云儿被看得有些手足无措。 “哦!有一粒饭粒!”周朴回过神来,有些尴尬,还真在她脸上看到了饭粒,伸出手指在她嘴角勾了一下,塞进了嘴里。 这一个自然的动作,一气呵成,把晕人撩得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最是这种恍然天成不经意地撩,最是致命。 “啊!老鼠!”云儿低头一看,吓了一跳,扑进了周朴的怀里,缩了起来。 周朴顺势低头一看,发现火貂嘴里叼着一只小老鼠,正仰着脖子展示自己的成果。 “抓老鼠,好,干得漂亮,捕鼠小能手啊,小看你了!”周朴满意地点点头,见对方要把老鼠送给自己,赶紧用脚顶住,“不用,不用,你自己吃,我吃过了,谢谢,谢谢!”八壹中文网 火貂一副不识货的眼神瞪了周朴一眼,这才叼着老鼠跑开,自己独享去了。 抱着云儿软软的身体,手感还是挺好的,就是保持这个姿势腿有些发麻。 “家里又装鱼的盆吗?越大越好!另外有没有车,板车或者拖拉机最好。”周朴扯开话题,开始思考怎么把鱼送去集市。 “啊?哦,有,有!”云儿有些失神,反应过来后慌忙起身去找木盆。 最后只找到一个搪瓷脸盆和一个木桶,木桶还是漏的。 “算了,我去找人借一下!” 第九百三十三章 卖鱼 在神识的帮助下,他很快找到了拥有大木桶的人家在,又去河里捞了一条大鱼作为礼物,这才借来了木桶,同时还借到了一辆平板手拉车。 看到周朴真的借到东西,云儿十分兴奋,还请求跟着周朴一起去抓鱼,只是看到周朴空着双手,连根鱼竿都没有,更不用说渔网了,也不知道他靠什么抓?她也不敢问,只得默默跟着。 河边,一群妇女正在洗衣服,看到周朴带着媳妇来抓鱼,却空着双手,纷纷大笑了起来。 “败家子,怎么不去赌了?学人家摸鱼,你的渔网呢?” “空手抓鱼,你这能抓到鱼才是见鬼了呢!” “你这也就骗骗不懂事的小姑娘,云儿你可不能那么傻,小心别掉河里给淹死了!” “带个木盆过来就像抓鱼,可笑死我了,我们都有盆,那不是每人都能抓到鱼了。” “今天你要是能抓到柴火鱼,我就算你有本事!” 云儿听到大妈们的冷嘲热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偷偷拉了拉周朴的衣袖,小声提醒:“要不我们回去借个渔网再来。” “抓鱼而已,简单,有手就行!”周朴抱着木桶走下了埠头的台阶。 “有手就行,牛皮可不咬吹破了啊!”有人耳尖听到了,不忘讥讽几句。 顿时河边爆发出一阵大笑声,可没过两秒,笑声就戛然而止,因为周朴已经双手抱着一条一条四五斤的鱼放进木桶。 “瞎猫碰到死耗子!” 没说完,只见周朴又抱着一条七八斤的鱼丢进木桶。然后接连不断地丢鱼进桶,只要蹲下身子,双手往水里一伸,就会有鱼,个头都不小,看起来十分轻松,就像是鱼儿主动送上门一样。 这一幕可把众位大妈给看傻眼了,纷纷上来围观,也有机灵的,也学着周朴的样子在水里摸鱼,不过却始终没能成功。 “乖乖,见了鬼了,这鱼咋就往他手里钻呢,真是活见鬼了!”81zw.??m 没过几分钟,周朴就将借来的六个木桶装得满满当当,呼叫云儿一起过来帮忙抬上去。 云儿不明觉厉,看到一下子收获那么多大鱼,高兴地跑来帮忙,这么多的鱼,而且都是那么大个头的鱼,卖掉可是不小的一笔钱啊。 等周朴他们离开,大妈们久久不能平静,衣服也顾不上洗了,纷纷抢着跑到周朴刚才蹲过的位置,继续摸鱼,认为这点地方才是抓到鱼的关键,维持还大吵了起来,差点动起手来。 打听到了集市的方向,而且听说是夜市之后,估算了一下时间,走得快些应该能赶上,于是两人就用手拉平板车拉着六桶鱼出发了。 周朴本来不想让云儿跟着一起的,可一来确实缺个帮手,二来也不太放心留着云儿一个人在家,看她坚持就由她跟着。 不过云儿背着孩子,还要帮忙推车赶路,的确辛苦,周朴就让她坐在车上。 土路崎岖难走,以周朴现在的身体状态,的确让他吃了不少苦头,累得满头大汗。 云儿喂一会儿奶,就懂事地下车帮他擦汗,又帮着推一段,孩子放在板车上摇摇晃晃地像是躺在摇篮里,惬意地睡着了。 看到周朴辛苦拉车的背影,云儿看得有些出神,自己的丈夫或许真的变了,变得有担当了。 走了一下午,周朴感觉头重脚轻,身体快虚脱了,好久没有这么累了,好怀念自己之前的身体。 总算到了集市,这是一处四处透风的大棚,里里外外已经挤了不少人,他们算来得晚,最好的位置被占了,只能靠在最外面停下。 现场热闹而杂乱,卖什么的都有,鸡鸭鱼肉、青菜萝卜、各色的糖果水果。吆喝声、争执声、叫骂声此起彼伏。 襁褓中的女儿被吵醒,哇哇大哭起来,声音挺大,但在周围的嘈杂声中并不显得突兀。 云儿赶紧包起来,孩子耳边的毯子掖了掖,将她的小耳朵遮住,又抱着孩子轻拍,哄着继续睡觉。 这个功夫,周朴已经将鱼搬下,摆成一排打算叫卖,神识从附近收回,已经知道了卖鱼的市场行情,相比别家的鱼,他的更加新鲜,个头也大了不少,最大的那条,占了一个木桶的空间,价格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不过他发现少了一样东西——秤。 没时间准备了,直接看着估,小的五块一条,大的十块,最大的定三十。 还没开始,穿着制服的人就过来了,掏出一张小票就要收管理费。 周朴身无分文,想要通融一下等卖了钱再给,可对方根本不给机会,要么给钱,要么拉走。 云儿从口袋里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摸出皱巴巴的一叠一毛,凑成了九毛,递了过去,这才算过关。 “这钱算我借你的,等会加倍还你!” “……”周朴如此礼貌让云儿有些不习惯了,印象中他不是连哄带骗想方设法把自己的钱给全抢走吗?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人来买鱼,买鱼的都去了位置最好的一家鱼贩那里了,等着买的人都排起了长队,而他们这边却冷冷清清,云儿有些着急起来:“我们这边人太少了,要不要换个地方看看?或者吆喝几声?” “不用,我这些鱼,都是最新鲜的,识货的自然会过来买!”周朴自信的笑笑,他有比吆喝更好的吸引顾客的方法。 手指偷偷捏了一个剑诀,暗暗运气御水术。 “扑通,扑通!”木桶里的鱼一个个变成了花样游泳健将,不时地高高跃出水面,打着炫地翻身表演。经常还能同时起跳,表演团体动作,整齐划一,很是神奇。 路过的人很快被这边稀奇的表演给吸引住了,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过来围观,很快就积满了人群。 “哟,这么新鲜的河鲜啊,蹦这么老高!” “个头真大,这鲤鱼莫不是要化龙了吧,这是鲤鱼跃龙门吗?” “动作这么整齐划一,这是怎么做到的?听说狗能够训练,莫非鱼也可以?” “老板,这鱼怎么卖?” “这批五块一条,那批十块……” “你这也太贵了吧,你这鱼是金子做的啊?” “这最小的一批鱼都有十多斤,整个集市你去打听打听,谁的鱼摊有这么大的鱼!” “能不能便宜一点啊?” “你要是能买十条以上,我就给你打九折。你要全买,我就给你八折。” 听说有优惠,众人的热情再次高涨起来。甚至那些本身就卖鱼的鱼贩也被吸引了过来,一个跟着一起哄抢起来,毕竟这么大的鱼,可不多见,转手再卖,还能赚一笔转手费。 没过多久,抓来的鱼就被买的差不多了。 剩下那条水桶大的鲤鱼王成为了众人争抢的对象,体型如此庞大,模样这么漂亮的大鲤鱼,已经可以作为宝贝供养起来了,到了哪里都是一块金字招牌。 几个鱼贩老板为了争抢差点先打起来。 “拍卖吧,价高则得!”周朴一边数着钱,一边笑着劝道。 “卖鱼的,你可够奸猾的,想要让他们相互哄抬物价,你好渔翁得利啊!兄弟,我们可不能上了这小子的当啊!”一个鱼贩子一副看破的模样,朝着旁边和他争抢的对手提醒道。 “我出40块!”旁边的对手可懒得理他,只要把这条鱼拍到手里,在自己的摊位上一摆,买鱼的人绝对挤破脑袋,他甚至连自己摊位的新名字都想好了,就叫“跃龙门”。 “tmd,李大耳朵,你玩赖。”鱼贩子气得跳脚。 “做买卖嘛,谁出价高谁买,很公道啊,谁玩赖了!” “你,你tmd,好,我出50,看不起谁呢?就你有钱?” “我出60。” “李大耳朵,你存心跟我作对是不是?” “哪有,我就是喜欢这条鱼而已!” “李老板有眼光,喊价都不带眨眼的,老霸道了,看来您就是这里最有钱的大人物了,应该没人能出再高的价钱了吧!”周朴憋着笑意,这价格已经远超自己的心理价位了,当然,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看抬价不怕价高,趁机暗搓搓地拱火。 “哈,就他还最有钱,姥姥!我出80!”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位老板,气魄不凡,原来您才是真的大老板啊!”周朴装作震惊地大喊道。 “90!”李大耳朵看到周朴这么快就拍对方的马屁,心里憋着火气,不蒸馒头争口气,今天就算吃亏,也不能便宜了对方。 “李老板,豪横!”周朴这颗墙头草,立刻转头过来拍李大耳朵的马屁,即使受了白眼,依旧乐此不疲。 “我出100!” “我150!”李大耳朵涨红着脸,他已经豁出去了,纷纷喊:来啊,互相伤害啊! “李老板霸气……”周朴竖起了大拇指,又拱了几次火,可惜对方没有接茬。 最后这条最大的鲤鱼以150的高价出手,着实大赚了一笔。 卖光了鱼,清点了一下,发现这一趟赚了435块。 有了钱,就带着云儿去采购,先把油盐酱醋给配齐,又买了两袋大米。 看到云儿盯着一家卖小鸡的摊位目不转睛,他又买下了五六只。 云儿虽然嘴上说太浪费钱了,但还是高兴地捧着毛茸茸的小东西看了又看。 “哥,它们好可爱啊,可以陪着宝宝一起玩。以后把它们养大,到时候天天都能吃到鸡蛋了。”云儿满脸兴奋地抱着小鸡仔,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小朋友。 “你倒是想得挺周到啊!”周朴哑然失笑,突然回过神来,惊讶地望着云儿,“你刚才叫我什么?” “哥?”云儿抱着小鸡凑到女儿面前,逗弄着小鸡。 “你再叫一遍!”周朴有些激动地说道。 “哥哥?” “唉!”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称呼,感觉特别刺激和兴奋,“你再叫一遍!” “讨厌!”听到周朴坏笑地看着她,云儿歘一下红了,不敢再看他。 之后又买了大包小包许多东西,馒头、包子、冰糖葫芦 、油条春卷、橘子、苹果、红枣、土豆、大蒜、猪肉……像是买年货似得,云儿几次劝他不要乱花钱,要留一些应急,都被周朴挡了回去。 “你太瘦了,需要好好补充一下营养。” “不为你自己,也要为了孩子想想,你饿瘦了,孩子不也跟着饿肚子?” 第九百三十四章 赌场 买完东西,周朴自己留下二百五,将剩下150元塞给了云儿。 “给,给我保管的?”云儿愣住了,自己只是打了个下手,没出什么力,几乎全程看戏,怎么给了自己那么多钱,何况以他的性格,从来都是他抢自己的钱,什么时候见过回头钱啊,今天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是给你的!” “给我的?这么多?这太多了,我,我不能要?”云儿慌得连连摇头推脱。 “拿着吧,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最终云儿出了给孩子买了一匹布准备做新衣裳,其他没有再动,都收了起来。 “不用那么节俭的!以后我还能赚更多的钱。”周朴劝了几句,无果之后,只能无奈放弃。 眼前的云儿有着熟悉的样貌,却不再大小姐般高高在上,会像小孩子一般逗女儿玩耍,会贤惠地做好家务,收拾好家里,还懂得勤俭持家,俗话说,家有贤妻不败家,说得就是云儿这样的。 自己真是运气爆棚了,才遇到了如此美丽贤淑的妻子,还有健康可爱的女儿,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凭着自己天赋异能,凭着自己过来人的经历,在这个时代,完全可以做到富甲一方,逍遥自在,实现财务自由,简直不要太爽。 回去的路上,看到有人出bing,队伍披麻戴孝,敲锣打鼓地迎面过来,周朴主动将车推到路边,看着八人带着棺椁经过,神情冷肃了起来。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凡人的生命不过百年,相比仙人,不过是刹那,即使生活美满,也不过是百年的荣华,真的值得留在这里吗?八壹中文网 云儿看到周朴发呆,伸手在周朴面前晃晃,见他没反应,又抓着女儿的手一起晃荡。 “你多大了?”周朴回过神来,抓着女儿的手亲了亲,突想到一个问题。 “我十八。” “才十八,那结婚的时候,岂不是才十七,未成年?”周朴瞪大了眼睛,未成年结婚,这是违法吧,而且法定结婚年龄女人不是要二十岁吗? “我结婚算晚的,同村的姐妹十六结婚的好多呢!你是不是嫌弃我太老了!”云儿紧张地问道。 “我是嫌弃太小!”周朴有些无语,在他的印象中,云儿这年纪应该是刚上大学的新生,想想就感觉是在犯罪。 “我小吗?”云儿低头看了看,忽闪着无辜的大眼睛。 “……”周朴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不由咽了口口水,因为哺乳期的关系,云儿身材十分爆炸,差点让他流出鼻血。 “比之前结婚早了好多,许多事情都变了!”周朴小声嘀咕着,突然激动地问道,“我还有其他亲人吗?是不是还有一个爷爷。” “爷爷?不知道啊,我没有听你提起过。” 听到这里,周朴心里十分低落,看来这个世界并没有爷爷的存在。 “你想家了吗?想家的话可以回去看看。” “回去?我家在哪里?”周朴望着远方缓缓地问道。 “你家在月河湾。” “我家不是这里吗?” “这里当然是你家,我是说你老家在那里。我听你提过几次,但家里有什么人你没说过,我也不清楚。” 周朴深思了一会儿,心里决定过几天去月河湾走一趟,查查看自己的身世。 回到家里,周朴将木桶还了回去,还给了一块钱表示杆激情,把对方乐得非要拉自己吃饭,把人情世故算是做到位了。 虽然只是待一百天,但他已经有些喜欢这里了,他不忍看着云儿和女儿跟着他吃苦,他得赚到足够的钱,保证妻女衣食无忧。 卖鱼的事情,他并不打算继续了,一来是附近河里的大鱼基本被他抓完了,剩下的小鱼,他不想赶尽杀绝。 虽然可以去更远的河里抓鱼,但集市的消费能力也就那么点,还得来回赶路,赚点辛苦钱可以,但没法做到大富。 以他超越30多年的经历,非凡地天赋,如果只做一个普通的渔贩,就显得有些暴殄天物了。 他决定换个工作,记忆中九十年代是互联网和房地产的起点,抓住任何一个风口都能起飞。 他有着管理短视频公司的经验,也能编程制作短视频平台的程序,这要是把三十年后的短视频技术提前到现在运用,那自己还不成国内首富啊。 不过这事向来简单,做起来难,首先需要资金、设备、团队,现在他什么都没有。 起步太低了,先找一个适合以小博大,暴利的行业,进行第一步的原始积累。 论暴利没有比赌博更大了,虽然自己不懂赌博,但相关的电影看了不少,尤其是那部《赌圣》,更是看了五六遍,他虽然没有透视,但他用神识扫描,完全不输。 当云儿听说周朴又要去赌,顿时整个人脸色都白了,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眼神慌张地像是一个被吓坏了的小女孩。 “放心,这次不一样,我会赢很多钱回来,让你们母女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周朴自信满满地说道。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求求你不要去!”云儿说着说着流出了泪水,记忆中,周朴变得脾气暴躁,变得经常打他,就是从沾染上了赌博开始的,越赌越输,越输越赌,最后把家里能卖的都给卖了,人也变得狂躁,蛮不讲理。 “你再相信我一次嘛!” “你每次都说一样的话,我听了好害怕!”云儿吓得捂住耳朵,眼泪吧嗒吧嗒落下。 “放心,我就只拿手里的二百五去赌,把本钱赢了就回来!”周朴安慰几句,就带着钱出门了。 跟邻居打听了赌坊的位置,便快步跑了过去。 虽然已经夜深,但赌坊里却异常热闹,里面灯火通明,亮得跟白天似得,里面人头攒动,吆喝声、叫骂声不断。 有打麻将的,有玩色子的,有打牌九的,也有打扑克牌玩梭蛤的…… 才刚进去就有一个“龅牙”迎了上来:“周哥,好久没看来玩了啊,今天怎么有空啊。” “恩,来玩两把!”周朴不认识对方,敷衍地应了一句,转身就朝着色子的赌桌子走去。 色子赌桌的庄家是一个年轻的小胡子,见到周朴过去,扬着脖子嘿嘿一笑:“败家子,欠王哥的钱还了没有啊,还敢来赌?这次你就算再跪下来求我们也没用了!不会再借给你了。” “欠债还钱,我这不是来碰碰运气嘛,运气好,今天就能把债给清了。”周朴掏出一叠钱,上了台桌。 之所以选择色子是因为这个简单,只要压大压小,只要看穿色钟里面的数字,就能轻松获胜。 “好,说得好,运气来了,何止赌债能清了,还能发大财呢!”小胡子荷官,摇了摇色钟,往桌子上一扣,“压大压小,买定离手了!” 周朴神识一开,直接穿透色钟看到了里面的情况,三颗色子,分别是一、一、三,五点小。 神识开挂果然可行,心中暗喜的周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故意表现的十分犹豫,拿着十块钱,在大和小之间来回犹豫了好几次。 “好了没有,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荷官拿他打趣,顿时引起众人一阵哄笑。 谨慎起见,周朴没有一开始就把钱全部压上,只拿出来二十元放在了小的位置上。 门口见到的那个“龅牙”见周朴压在了小上,马上摸出十块压在了大上,这是把周朴当做反面教材,打算反向押宝了。 “买定离手,开,一一三,五点小。”荷官高声喊道。 “擦,竟然输了!早知道跟着他买了!”龅牙懊恼地拍着大腿,心疼地看着自己的钱被收走。 周朴微微一笑,一下子就赚到了二十元,这钱来得真是轻松和容易,这世上恐怕很少有比这个来钱轻松了,难怪那么多人会沉迷赌博,但它的副作用其实更大,十赌九输,输起来会更容易。 第二把,第三把,周朴各押了50,自然又轻松赚到,短短两三分钟,他就赚到了120块。 连赢三把,还是高注押的,自然引起了荷官的注意,就连周围一起赌的其他人也察觉到了周朴的异常,纷纷发现这家伙运气今天爆棚,只要跟着他就能发财,于是一个个都等着周朴押第四把。 这一把,周朴同样拿出了50,在大小只见犹豫了很久,最后放在了大的位置上。 很多人都跟着他学,把钱放在了大的位置上。 龅牙喘着粗气,刚才的两把他不信邪,依然和周朴反着来,可他哪里会想到,这个出了名的衰运鬼,今天运气这么霸道,接连三把都押中了。这可把他给还惨了,口袋里钱都给输光了。 这次他不再犟了,可却没有本钱了,左右都没借到钱,于是跟赌坊的老板借起了高利钱。 红着眼睛将钱借来的五十块全押在了大上,输赢就在这把了,只要这把赢了,今天输掉的钱就都回本了。 看着色钟被放下,他的心被提了起来,身体因为紧张不停的颤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二,三、三,八点小。” 荷官的一句话惊得龅牙差点没有昏死过去,刚才一直跟这个败家子反着来,连连输钱,好不容易转变观念打算跟着他下一把,却把自己的借来的所有钱一把给输光了。 “你怎么搞得?怎么就输了啊!”龅牙气得大声质问周朴。 被问得莫名其妙地周朴无辜的摊摊手:“我也不想啊!” “龅牙,这里是勇哥的地盘,我劝你别没事找事!输赢都是看运气的嘛,这次输了,下一把再赢回来嘛!”荷官呵斥了龅牙几句,对着周朴笑嘻嘻地说道。 心里暗喜,这败家子果然只是运气突然好了几把而已,要是真给他继续这样赢下去,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趁对方走霉运,继续刺激他多来几把,将他赢得全吐出来。 第九百三十五章 大起大落 “有道理,我就一把赢回来。这次我全压上。”周朴讲七十押大。 因为刚才输了,这次跟着一起买的人少了,更多的反而押宝对面了。 周朴这次没有放水,轻松赢了七十,手上变成了一百四十。 接着又连赢了两把,直接变成了五百六。 这下其他玩家不淡定了,看着周朴面前一堆钱,又是羡慕又是嫉妒,都不搞清该不该跟着玩了,向他这样每次都全押的人,完全是不要命的赌发,赢钱固然很爽,但只要输一次,那就全白费了。 荷官脸色难看,死死盯着周朴,确认他没有作弊,却又完全猜不透他每次都全押的底气来自哪里?这么玩就不怕玩砸了? 本想把周朴赢的钱给赚回来的,却被不想她越赢越多,再这么下去,他就没法交代了,只得动用手段了。 在抓色子的时候,接着手腕的遮挡,偷偷往袖子里一送,眨眼间,已经换了一副新的色子。 其他人没有看到,但周朴全程神识360度无死角的监控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察觉到对方要动手脚,他果断结束了今天的赌博。 “哎,时间也不早了,该回家了!”周朴嘀咕一句,抱起钱就要离开,却被一个魁梧的身形拦住去路。 “今天手气不错嘛,再多玩几把啊!”挡路的正是这个赌坊的老板之一,也是周朴的欠债人王大勇。 “勇哥,真巧啊,今天我运气不错,赢了点钱,正好把欠你的钱还了!”周朴抽出两百五递了过去。81zw.??m “又拖了两天,就不止两百五了,得四百!” “行!”周朴爽快地加强,没有一句怨言,全程带着笑意。 周朴的听话,反而让勇哥感到不对劲了,不过能受到真金白银的现钞,自然也是乐意的。 “勇哥,收据呢?” “什么收据?” “我还钱了,你不得把欠钱的收据给我啊!” “收据忘家里了,有空再给你。” “勇哥,大伙都看着呢,我把钱还了,却拿不到收据,回头你贵人事忙,把这事给忘了,再跟我要钱,我可就有苦说不出了啊!” 勇哥看听到众人议论纷纷,知道这事要是传出去,自己的信誉没了,以后恐怕没人再敢跟自己借钱,于是哈哈一笑,掏出了欠条递给了周朴:“哈,周兄弟,哥给你开玩笑,逗你玩呢,你还钱那么爽快,我怎么会赖呢!周兄弟,手气既然这么好,今天就赢个痛快,尽管去玩,钱不够,哥借给你!” 勇哥说完将周朴拉会了赌桌上,又偷偷朝着荷官使了一眼神,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笑着拍怕周朴的肩膀,命人搬来椅子,又递上了香烟。 “既然勇哥这么说了,那我就再玩几把。”周朴接过香烟往耳朵上一插,正要下注,发现对方色钟里面还是三个六,这是豹子,不管是押大还是押小都是输,只有庄家是通杀的。 “快下注啊!”荷官得意地笑笑,这副色子是定做的,里面灌了铅,几乎每次都是豹子,稳赢的。 只要庄家输的多了,就把这副特制的色子拿出来,很快就能赢回来,不过怕被人看破,也怕把人吓跑,这副色子他不经常用,一晚上也就用上两三把。 这次周朴没有全压上,而是从剩下的一百六里面取出二十压了一个小。 “怎么才压这么点啊,周哥,你刚才的气势呢?”荷官讥讽道。 “是啊,押得多,赚得多啊,钱不够可以跟哥要嘛!”勇哥也在旁边怂恿。 “我先压一点试试水,看看运气怎么样了!”周朴可不想做冤大头,明摆着要输的,傻子才全押呢,要不是为了掩饰他神识可以透视的能力,他连这二十都不想押。 其他人都起哄开钟,荷官见周朴迟迟不加注,只得将色钟打开。 “三个六,豹子,通杀!”荷官高声喊出,用杆子将案台上所有的钱都拨了过来。 众人纷纷大叫倒霉,偏偏遇到了豹子,只能无奈认栽。 “再来,买定离手了!”荷官再次摇出一个豹子,等着众人下注,眼睛瞥向了周朴,看到他这次只压了十块,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怎么胆子越来越小了?来,哥借钱些胆子!”勇哥将刚才拿到的四百递给了周朴。 “不用,不用,我不能再借了,再借的话,回去老婆就要和我闹离婚了!”周朴知道这是陷阱,连忙挡了回去。 “哎,大丈夫能被女人给吓到了?这不让人笑话嘛!你手气不是好嘛,赢了钱,你老婆高兴还来不及呢!”勇哥听到周朴说要离婚的事,想到云儿娇滴滴的模样,不由得兴奋了起来,继续把钱往周朴的手里塞。 “勇哥,这样吧,等我缺钱了再跟你借!”周朴坚决不收钱,态度十分坚决。 勇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用强,只得哈哈大笑收回尴尬。 果然这把又是通杀,除了周朴等少数几个玩家,大部分人都输的好惨,谁能料到连续两把都是豹子呢。 有人已经输红眼开始跟勇哥借钱了,也有的小声嘀咕这色子邪门,要是再出豹子就再也不来玩了云云。 荷官在勇哥的眼神暗示下,又悄悄地把色子换了,嘴里喊着:“这运气来了谁也挡不住,运气走了谁也留不了。买定离手了!” 毕竟豹子是他们赌坊保证赢钱的杀手锏,关键时候才能用,用得太多难免引起怀疑。 周朴神识查看到带书是三、五、六,十四点大。这次不需要别人怂恿,他将余下的一百三全部押大。 勇哥和荷官对视了一眼,都有些纳闷,这会儿周朴怎么又突然勇了起来?难道他看到了他们的手段?可就算这样,大小是随机的,他也不一定猜对。 打开色钟一看,果然是大,周朴的钱直接翻成了二百六。 接下来周朴又接连全押,很快赢了一千多。 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勇哥坐不住了,偷偷给荷官使眼色,让他继续用豹子把周朴的钱全赢回来。 可让他们吐血的是,每次换到豹子的时候,周朴就狡猾地只压十块。 “你怎么不全押了?”勇哥咬着牙问道。 “我怕输,试试水!等感觉来了,再全压上!”周朴耸耸肩,表示自己有特殊的赌博小技巧。 之后不管他们怎么切换色子,周朴总能避开豹子,输也就输十块,赢可是赢几百上千。 这把勇哥他们给气得够呛,恨不得当场将周朴给狠狠揍一顿,再把他手里的钱全部夺回来。 颠了颠手里三千多的钱,看到勇哥他们脸色已经黑得难看,周朴感觉不能再赢下去了,再下去这样下去恐怕要把他们赌坊给赢倒闭了,到时候免不了狗急跳墙,于是再次打算离开。 “赢了钱就想走?”勇哥说话已经不再客气,语气带着威胁。周朴赢的钱是他赌场好几天的收入,这要是把他放走了,他都能心疼死。 “勇哥,你这赌坊,赢钱不能走?只有输光才能走吗?”周朴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哈,怎么会!我看周兄弟手气难得那么顺,不赚够本,那不是太可惜了嘛!”勇哥咬着牙挤出笑容。 “我赚够本了啊!” “你!”勇哥气得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要不是人多,现在就揍他了,“钱还有嫌多的吗?时间还早,再多赚点!” “家里还等这我吃饭呢!” “吃法是吧,来人,给周兄弟准备吃的。” 周朴见勇哥的小弟都围了上来,没有让他走的意思,只得妥协:“我最多再来一局,不管输赢我都得回去了!” “可以,不过,你得把身上的钱全押上!” “那我得看看情况,万一是豹子的话,我不是全输光了啊!” “刚才已经开过两把豹子了,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呢!” “那可不一定。” “这样,如果是豹子,就算平局。这样总可以了吧!” “好!”周朴唯一担心的只有豹子通杀这一种,其他的无所畏惧,自然一口答应下来。 这最后一局,周朴把赢来的三千多都压上了,其他玩家意识到这局是庄家和周朴的对决,都主动地退出了。 这次荷官又偷偷换了一副色子,周朴虽然看到,却没有慌张,就算他们出了豹子,也是平局,这样他就可以带着引来的三千多理直气壮的离开了。 不过让周朴意外的是,这次点数是一二三六点小,并不是豹子,看来对方还有第三副色子。 将神识锁定在色子上,确认是六点没错,周朴这才将所有的钱押在了小上面。 围观的人都自觉屏住了呼吸。 “这可是三千多啊,我赚十年都不一定赚得到啊!” “这要是赢了,可就是六千多啊。” “输了可就什么都没了啊!” “太紧张了,比我自己赌还紧张!” “要是看出豹子就好玩了!” “哪有那么多豹子,除非有猫腻!” “买定离手!”荷官大喊一声,手指在抓住色钟的时候,轻微摇晃了一下,里面的色子全都翻滚了起来,一下子变成了四五六。 周朴大吃一惊,神识一扫发现机关在荷官的袖子里,那里多了一块吸铁石,吸引了色子,让它们改变了点数。 “四五六,十三点大!姓周的,你输了!”荷官哈哈大笑,就要来拿周朴的钱。 “等等,你动了手脚!”周朴想要上去抓住荷官的袖子,搜出里面的磁铁,打算将他出老千的事情曝光出来。 “周朴,话可不能乱说,会出人命的!”勇哥伸手一按,拿住了周朴的肩膀,将他按在了座位上,手指看住了他的锁骨,眼神凌厉地望着他,语气充满了警告。 周朴肩膀传来剧痛,想要起身却做不到,挣扎了一下没有效果,很快冷静下来。 自己还是太天真了,像他们开赌坊的哪里肯甘心被占便宜,赢个几十几百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数量一旦到了几千几万,就别想拿走了,即使牌桌上被你赢了,回去的路上多半也会再被抢回去。 第九百三十六章 云儿的等待 横竖这钱都是保不住了,周围虎视眈眈的都是他们的人,这会儿还纠缠出千的问题,一旦彻底撕破脸,吃亏的肯定还是自己。 于是周朴很识时务地服软:“哈,我喝多了,说胡话了。我愿赌服输,愿赌服输。勇哥,等我有了钱,再来这里玩,告辞,告辞!” “哎,这就对了嘛,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缺钱的话,我可以借你的!” “谢谢勇哥的好意,今天已经很晚了,下次,下次!”周朴陪着笑脸匆匆跑了出去。 一路没敢停留,一路小跑回到了家里。 云儿抱着婴儿门口等着,看到周朴回来,立刻迎了上去,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来勇气问道:“怎么样了?是不是输钱了!” “恩,把赢来的都输光了!”周朴确认没有跟来,这才送了一口气,心中感慨,靠赌博赚钱有些异想天开了,开赌坊的人最多给你占点小便宜,想发财他们是会跟你玩命。 “你,你不会又欠了钱吧?”云儿心里五味杂陈,刚刚才觉得他改过自新,马上又变回了烂赌鬼,一切都是骗人的。 她才刚刚有了暖意的心,再次变得一片冰凉。她宁愿他从来没有变过,这样至少她的心就不会升起希望,她的心不会变得柔软,不会再像现在这样痛。 周朴这次察觉到云儿的异常,她应该在门口站了很久了,被冻得瑟瑟发抖,看得让人心疼:“没欠钱,我还把之前欠的还了,我再也不欠他们的了!” “你是不是在骗我!”云儿楞了一下,狐疑地问道。 “这种事,我怎么会骗你呢!”周朴接过孩子的襁褓,“你干嘛一直在门口等我呢,累了就先休息好了!” “你不回来,我怎么睡得着!”听到周朴的保证,又听到他体贴的动作和话语,云儿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他没有变回原来那个烂赌鬼,他会关心自己,会心疼孩子,会把握分寸,自己那颗冰凉的心再次温暖了起来。 “咦,我不回来你睡不着啊!原来你这么想我啊!”周朴听了一阵激动,这话似乎有歧义,很容易让人想歪,忍不住打趣道。 “我…….”云儿哪里受过这种撩拨,顿时脸色羞红,好在有夜色掩护,看不清楚脸色,这才没那么尴尬。 进了屋里,问到一阵饭菜香味,桌子上摆着冒着热气的鱼汤和红烧鱼,还有一盘绿油油的炒青菜。 云儿从窝里盛了热气腾腾的一大碗米饭端给了周朴:“饿来吧,吃饭吧!” 说完将油灯的灯芯挑得亮一些,又去灶头把灶膛内的秸秆挑了一些出来,盖上膛灰,熄灭了火星。 接着舀了一瓢水洗了洗手,接过孩子放到摇篮里,盖好被角,从柜子里翻出一些毛线,接着煤油灯的光亮,开始织毛衣。 “老婆!”周朴呆呆地望着她的身影行动,感觉心里暖暖的。不管多晚,妻子都会热着饭菜等着自己,或许这就是夫妻间淡淡的幸福吧。 周朴的确是饿了,美美地吃了一碗,正准备起身再添一碗,云儿眼疾手快抢过了饭碗。 “我自己来就行了!”周朴有些手足无措,以前都是自己替家人盛饭,还得看他们脸色,现在被人伺候,反而很不习惯了。 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从前。记得刚入赘林家的时候,一次老爷子不在,吃饭的时候,佣人准备盛饭,却被岳母拦住,指名道姓让自己去盛饭。 他楞了一下,清楚自己赘婿的身份,没有说什么,主动站起来选择乖乖听话。 佣人显然没什么眼色拦住了他:“哪能让姑爷盛饭啊!还是我来吧!” “你在教我做事吗?”岳母语气森然,“我告诉你们,在这个家里,他就是个下人!” 把佣人吓退之后,岳母又瞪着周朴警告:“别以为你讨好了老爷子就了不起了,在这个家里,你的地位就跟狗一样。你要是有骨气,你可以走,不用在这里受委屈!” “给长辈盛饭这是做晚辈应该做的,不委屈!”周朴本来没什么,被岳母这么一骂,还真有些憋屈,不过他很快深呼吸了一口,调整了心态,保持微笑给岳父、岳母,还有云儿添上了饭。 周朴的忍耐和礼貌,并没有换来岳父母态度的改观,而是换了一个冰冷的眼神和一句“小子,挺有城府啊!” 回过神来,看着云儿认真的织毛衣,周朴好奇地问道:“织什么呢?” “给孩子织的毛衣,天越来越冷了,我得织快点了!等孩子的织好了,给你也织一件!” “还有我的份啊,谢谢!你真好!”听到云儿要给自己织毛衣,周朴十分惊喜,激动地凑过去在她脸颊亲了一下。 “啊!”云儿吓得把竹篮都给打翻了,自己也从凳子上掉了下去,还以为是周朴要打她呢,慌忙抱住了头,摸了摸脸颊,才发现自己误会了,脸上有些发烫。 周朴这才冷静下来,对面并不是那个大小姐的云儿,她是受欺凌的小媳妇云儿,有些心疼地扶起了她:“”对不起,我吓到了你了!没事吧!” 扶起了云儿,看到他屁股有些脏,就下意识地帮忙拍了拍,换来一声奇怪的嘤咛,空气变得有些暧昧。 “我,我个你打水洗脚!”云儿脸红到了脖子,耳朵都热得发烫,挤出一句话,逃出了屋子。 被屋外的冷风一吹,云儿才好受一些,按着自己胸口发现心跳的好快,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他那么坏,自己应该讨厌他才对,为什么会害羞,隐隐还有一丝期待。 自己可不能再心软被他给骗了,云儿啊云儿,难道你忘记他骗光了钱,喝醉了酒对你又大又骂的经历了吗? 吹了好一会儿冷风,平复了心情后,云儿才打水回去。本想给周朴洗脚,却反过来被他按着坐在椅子上。 周朴麻利地帮云儿洗好脚,用布擦干,将她的一只脚搁在自己膝盖上,给每个脚指头松了筋骨之后,双手轮流连续轻拍,给脚部作为了spa按摩。 这一套他太熟练了,以前几乎每晚都要帮云儿做,都形成肌肉记忆了,现在看到她的脚就忍不住要帮忙按摩。 直到一套做完,发现云儿张大着嘴巴,瞪着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太过熟练了。 熟练的自己都有些心疼自己了。 “你今天走了一天,脚一定很酸,我这是帮你按摩解乏!”周朴尴尬地解释道。 “恩,那,你,你也辛苦了,换我给你按按!”云儿感觉双脚果然舒服许多,起身也要给周朴按摩。 周朴有些心虚地想要拒绝,但云儿态度坚决,换了热水,试好了水温,学着周朴的样子卖力按摩起来。 角度问题,低头就能看到云儿的领口,两只小白兔跳来跳去,看得人热血沸腾。看她认真而生疏的模样,周朴笑得有些猥琐,心中暗想,难怪那么多老板喜欢洗脚呢,被人伺候,尤其是美女伺候,真是一种享受。 安静下来后能听到隔壁传来播放电视的声音,周朴这才发现村里其实已经通电了,只是他们家穷,欠了电费,黑乎乎连个电灯都没有。 云儿似乎很喜欢电视,总是竖着耳朵静听,似乎在根据模糊的声音在判断电视剧的剧情。 周朴一下子就听出了电视播放的内容——《西游记》,这部剧每年寒暑假电视都会播放,只要听到声音就会有相应的画面,尤其是那序曲,感觉dna都会跟着动起来。 “明天给你买个大电视吧!” “不用,钱好不容易赚来的,要省着点花,明天我去买些菜籽,将门前那块自由地翻一翻,种上蔬菜,到时候,自己可以吃,多了还能卖钱!我想着屋后再建造一个猪棚,买两只小猪仔养起来,过年的时候就能出栏了……”云儿开始计划之后的打算,这是打算搞农业和畜牧业,这在以前已经算是很有眼界了,辛苦一些的确能混个温饱。 “行,听你的!”周朴知道云儿的想法并不能暴富,印象中八九十年代想要暴富应该积累原始资本创业开工厂,然后投资互联网或者房地产。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周朴没有反对。 不过他有自己的计划:“我打算明天开始开诊所。” “什么?诊所?你会看病?”云儿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从来没有听过他有这本事啊? “我学过些皮毛,大病看不了,跌打损伤的小病还是可以试试的,你是不是不看好我?” “没有,我只是觉得有些不敢相信,我的老公原来这么厉害!竟然可以做大夫!”云儿眼里充满了崇拜。 “别夸我,我也就看过一些医书而已,希望能赚点小钱。” “老公!”云儿突然凑过来,“我举得你变了好多!” “变了?”周朴警惕起来。 “变得越来越好了。以前你总是烟不离手,整天喝得醉醺醺的,现在烟酒都不碰了。我感觉以后的日子会变得越来越好!你不会再变回去吧!”云儿把头靠在了周朴的怀里,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周朴的手刚要抱住云儿,突然僵在了半空,如果一百天后,自己完成任务离开,那么原来那个脾气暴躁的周朴会重新回来吗?云儿是不是又要受到欺负和虐待?那自己这几天对他的温柔,岂不是南柯一梦,到时候她岂不是更加痛苦。 要不也像之前的周朴那样对他恶语相向?这样至少她的感受不会像过山车一样剧烈的起伏,不至于受不了巨大的落差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想到这里猛得一堆,将云儿推到在地,看着她到底之后不解的望着他,眼眶泛着湿润,周朴当即就后悔了。八壹中文网 谁的良心那么硬,会去欺负这么楚楚可怜的贤妻良母? 忙上去把她扶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压到你的!”云儿认为是自己压到了周朴,是她的过错,也同时道歉。 “哈……”周朴会心一笑。 心中暗骂自己在想什么呢?自己本来就不属于这里,能给她一个好梦,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量让她过得好些,让她能够过一段安逸宁静的日子难道不好吗?何必非要违心的去欺负她呢? 第九百三十七章 行医开张 床实在有些小,两人只能紧挨着才不至于被挤下去。 周朴发现云儿在尽量给自己腾位置,半个身体都悬在了床外,就在快要掉落的时候。 他赶紧伸手挽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两人就这么紧紧地抱住对方,都能感受到对手身体传来的温度,彼此感受到对方渐渐的气息打在对方脸上。 抱着温香的身体,中间只隔着薄薄的衣衫,周朴有些地方觉醒了。 “嗯……”云儿发出轻微的哼哼声。 这些声音在周朴听来充满了诱惑,就在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哪里不舒服吗?” “胸口涨……”云儿用蚊子般的声音哼哼了一句。 看过妇科保健书籍的周朴很快明白这是哺乳期妇女常有的问题。 “很难受吗?” “有点!” “那我来帮你!” “啊?啊……嗯……” …… 第二天一早,周朴就在门口贴了一张白纸,上面写着诊所两个打字。 再摆上一张桌子,自己坐在门口就算开始了当大夫的第一天。 “呀!败家子,今天唱的是哪一出啊?”路过的邻居看到了,很快围过来看热闹。 “给人看病!” “就你?你还会给人瞧病?那我还能当县长呢!” “看不好不要钱!” “你别把人看死就阿弥陀佛了!”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嘲笑起来。 “听说你昨天在王大勇的赌坊赢了好几千,然后又输了个精光,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你要是疯了,那你老婆年纪轻轻的就守活寡多可怜,要不大伙来帮你照顾照顾啊,哈哈哈!” 周朴察觉云儿躲在屋里织毛衣的手停了一下,不由皱起了眉头:“你小子下面是不是起了很多红色的水泡?每到晚上就很痒?” 那人一听,脸色一变,瞬间暴怒:“你在说什么?你tm诬赖我?” “我劝你早点治,不然要不了多久你那里就废了!” “败家子,你咒我?信不信我打你啊!”那人急得拍桌子。 “不信算了,就当我胡说八道,你走吧!”周朴无所谓的摆摆手。 这时有人从远处急匆匆跑来,边跑边喊:“建国,建国,你孩子没气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看戏?” 被叫建国的青年一听脸色大变,拔腿就往家里跑去。 “生意开张了!”周朴也迅速跟了上去。 一块空地上,一个母亲抱着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在哇哇大哭,周围围着四五个差不多年纪的小孩。 建国冲过去推开女人,一把抱住孩子,看着孩子脸色苍白,已经没了呼吸,急得大叫:“怎么回事?你怎么看得孩子!” “我也不知道,他跟小伙伴一起出来玩,才一会会功夫,就不动了!” “快,快送医院!”建国摸了摸孩子的鼻子,发现已经没了气息,感觉孩子身体好像越来越凉,心里越来越慌,抱起孩子就往路上跑。 “我是医生,让,让我来救他!”周朴追上去并排跑着,跑到气喘吁吁,他没想到自己身体如此羸弱,也没想到孩子的父亲抱着孩子还能跑那么快,差点没能追上。 “滚蛋!”建国暴躁的破口大骂,根本不相信周朴的话,也难怪,周朴以往的形象实在糟糕。 “最近的医院也有二十几里地呢,你跑到了孩子就真死了!让我来救他吧!”周朴渐渐跑得满头大汗,渐渐被拉开了距离。 “tm给我滚蛋!”建国懒得里周朴,要不是现在双手抱着孩子没空,这会儿非得揍周朴一顿不可。 就在快要跑出村口的时候,被两个带着臂章的人给拦了下来, “我孩子出事了,我赶着送去医院,让我过去吧?”建国急得直冒汗,忍着火气解释道。81zw.??m “我们接到上面的指示,最近有犯罪团伙流窜,必须严防死守,所有人员出入村庄都要登记备案,身份证,户口本,拿出来看一下。” “领导,我出门急,没带。我孩子快死了,要不让我先送去医院,回来再登记。” “我们是按规矩办事,要是放跑了犯罪分子,那就会危害无数人的生命,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请你配合!没有的赶紧去拿!”红袖章的人铁面无私地喊道。 “领导,孩子真的快死了,他还只有六岁啊!要不麻烦您开车送孩子去一趟医院,我回去拿身份证!回头我请……” 不等建国讲完,红袖章直接打断:“这是公务用车,是用来抓罪犯的,不是给你们小老百姓私用的。” “我,我……”建国被气得火冒三丈,撞开一个红袖章就要冲关,却被另外一个红袖章给拦住了。 对方用冰冷的枪管顶着他的脑袋:“敢冲关?我看你就像是罪犯,再跑我直接枪毙了你!” “大家都冷静一些,孩子我来救!”周朴终于赶了上来,见到这种场景赶紧劝和。 “你算哪个葱?是不是他同伙?身份证,户口本,交出来!”红袖章瞪了周朴一眼,没有把他当一回事。 “我是个医生,我不出去,我就在这里救治孩子!”周朴举手示意自己无害,见对方没有罢休的意思,“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职责,没必要搞出人命,没必要把事情闹大啊!就让我在原地救救孩子吧,再晚,孩子的命就真的没了。” 红袖章一听,思索了一下,看到后面还有其他村民赶来,于是下了决定:“好,就让你试试吧,可别说我们不讲情面,要是出了事,就是你的责任!” “好!”周朴不敢耽搁,一把抢过孩子,从后面抱住孩子,环住孩子的用力一挤,用上了海姆立克急救法,可惜刚才跑路把力气用光了,力道不够,没能把卡在孩子喉咙里的玻璃弹珠给压出来。 只得捏起一个剑指,按在了孩子的喉咙上,运用御水的能力,见卡在喉咙的玻璃珠连同组织液一通从嘴巴里喷了出来。 一颗带着鲜血的玻璃珠吧嗒一声落在了地上。但孩子却依旧没醒。 孩子窒息时间太长,已经深度昏迷,周朴立即开始心肺复苏。 扒开孩子上衣,用掌根按住胸口正中,接着身体的重量下压三十次,再捏住孩子的鼻子,对着嘴巴猛吹两口气。如此往复。 村民们姗姗来迟,见到周朴奇怪的动作,七嘴八舌起来。 “建国,怎么没去医院啊,在这里干啥呢?” “你让这个败家子亲你闺女,你怎么做人家爹的啊!” “光天化日下,衣服都扒了,还有王法吗?你当爹的就这么看着?也不拦着点?” “你闺女被人又亲又摸的,将来还怎么嫁人哦!” “他就会吹牛,哪会看病,还不赶紧把他拉开,再不送医院可要出人命了哦。” 有人跃跃欲试,想要拉开周朴,抢回孩子。 周朴本来又是跑步,又是人工呼吸累得没力气说话,心中也还是暗暗着急,现在是关键时刻,直接关系了孩子的生死,他一刻不敢停,生怕被村民打断,害了孩子的性命。 “都tm给我闭嘴!”建国大喝一声镇住了所有人,他何尝不想送去医院,但有人不让啊,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在周朴身上,刚才孩子咳出玻璃珠他是看在眼里的,周朴给了他希望。 “咳咳咳……”孩子的咳嗽声让围观的人都愣住了,接着大口地喘气起来。 周朴累得瘫坐在地,高兴地笑了起来。 孩子,大口呼吸吧,你的求生意志很顽强,你活过来了! “孩子,孩子!”建国激动地抱住孩子,摸着孩子的手,激动地搓手帮她暖和。 “哇……”孩子哇哇大哭起来,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也是真的被吓到了。 “孩子身体虚弱,赶紧帮她穿好衣服,你的大衣脱下李给她裹上!” “好,好,谢谢,谢谢!”建国这会儿对周朴立刻尊敬了起来,同时心里一阵后怕,要是周朴没有追来,要是再耽误一会儿,孩子可救真完了。 “别急着谢我,医药费给一下吧!”周朴现在家里穷得很,这么辛苦跑来可不是为了做好事的。 “啊?还要医药费啊!”听到要钱,建国一下子成了苦瓜脸。 “辛苦钱啊!五块,谢谢!”周朴擦着汗,直接伸手讨要。 “这么多啊!”建国尴尬地摸摸口袋,只摸出了三块。 围观的又有人看不下去了:“又没有开药方,也没有抓药,就按了几下,要五块,你怎么不去抢啊!” “第一次开张,给你打个八折吧,就三块吧!”周朴也不为难他,捏住了对方手里的三元,可他却迟迟不肯松手。 “能不能再打个折啊,败家……周哥!”建国这会儿不敢再喊周朴的外号了,掏出了一支烟,套起了近乎。 “你一开始就让我救人,也就没那么多事了。我也不至于累死累活跟着你跑了两里地,我都快累虚脱了,这是血汗钱啊!”周朴没有接香烟,而是掰开了对方的手指,抢过了三块钱。 经过这事,村里人都知道周朴这个败家子救活了建国家的闺女,开始陆续有人来找周朴看病。 张大爷七十多了,因为常年在地里干活,累得脊椎都弯了,最近后腰一直疼得厉害,睡觉都睡不安稳。 找了个半仙,花了一块钱求了一副药方,喝了几次不但腰疼没有缓解,反而吃坏了肚子,一天要跑十几趟厕所,腿脚都发软了,走路都费劲了。 去大医院路远不说,医药费又贵,老人没什么积蓄,只能硬挺着,听说村里的败家子周朴把只剩一个口气的孩子从鬼门关给捞了回来,他就动心想去试试。 “娃儿啊,我没多少钱啊,只有一块三毛二,能不能给我看看啊!”张大爷拄着拐杖拉着周朴的手,颤颤巍巍地问道。 “您的腰椎不好吧!” “是啊,是啊,周朴啊,你真是神医啊,我都没说你就知道了!”张大爷一听,顿时激动起来,看来自己这趟来对了。 “你的腰痛我能治,只是这钱……” 第九百三十八章 行医资格 “哥,张大爷人挺好的,以前经常送玉米给我们呢!”云儿见周朴见钱眼开,不忍心大爷被坑,于是凑到周朴耳边小声提醒。 “钱不够吗?还差多少,我先欠着,回头一定给你送来!”老人不好意思的搓搓那双粗糙的手,笑容发苦。 “不用,小毛病而已,收你一分钱吧!”周朴说完偷偷瞥了一眼云儿,见对方脸上露出惊喜,嗔一下鼻子,可爱极了,看得周朴心里一阵荡漾,直呼受不了。 “这么便宜啊,谢谢,谢谢!”张大爷很是高兴,连连感谢。 看热闹的其他人又开始冷嘲热讽了。 “好货不便宜,便宜没好货,一毛钱看病,能看好了才怪咧!” “我看他是怕看不好,又拍被人说骗钱,这才不敢收太多!” “就是,就是!张叔的腰伤是老毛病了,以前也去县医院看过,花了好几百,吃了好多药都没治好,就凭他一分钱就像看好了?” “我也听说了,据说是什么突出,什么劳损的,这个没法治!” 议论声中,周朴默默开始了治疗,他明白大爷这老腰承受了太多,早就劳损变形,但最关键的是有错位痕迹,由于长时间没有复位,附近的筋脉神经受到了压迫,导致他行动不便,饱受疼痛的折磨。 复位正骨是中医的拿手好戏,不需要开刀,不需要吃药,可以做到最小的并发症。 至于腰肌劳损的问题,周朴决定要针灸推拿的方式帮老人疏通筋骨。 犹豫没有手术用的床,周朴只得搬出了桌子扑上唯一的一床没有补丁的棉被,当做了临时的病床,自然又引来一阵哄笑。 周朴没有在意这些,帮老人脱掉上衣,拿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对着来人后背猛刺了下去。 五厘米长针几乎整根刺入,看得围观的人头皮发麻,纷纷皱起了眉头。 长针在周朴的指尖轻轻一捻,打了个转,就被抽出,换了一个穴位继续重复的动作,直到十几个穴位全部被扎了一遍,这才收了针。 “张大爷,您疼不疼啊?”云儿有些不敢看,皱着鼻子小心地问道。 “不疼,不疼,算算地挺通快的,小周这针扎的有水平啊!一点都不疼!”张大爷笑呵呵的仰起头说话,被周朴按着脑袋又躺了回去。 他按着穴位下针,避开神经和内脏,虽然看着恐怖,但全程在他神识掌控之中,加上被动天赋麻醉,疼痛感几乎为零。 接下来中医中的拔火罐,不过他没带火罐,虽然可以用毛竹现做,但太费时间了,而且周朴有更好的办法。 捏一个剑指,朝着下针的伤口一点,十几道紫红色的血柱喷出。有御水能力的他抽血比拔火罐效率多了。 众人被他表演魔术般的手段给震惊了,正要指着他把老人治得伤口流血不止,血液当即就停止了。 接着周朴沿着脊柱两侧一指宽的距离,从上往下一次沿着神经穴位按摩,按着老人连呼酸爽。 之后将老人单腿弯曲,侧身躺好,单臂绕过老人的胳膊,借着身体的重量往下一压。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爆声响起,听得众人都是一惊,不由都屏住了呼吸,纷纷猜测是周朴用力过猛,把来人的脊椎骨给压断了。 “嘶,畅快。”老人扭了扭腰,自己站了起来,又活动了几下,兴奋地喊道,“不痛了,真的不痛了。” 这腰酸疼痛折磨得他好几天没有睡过安稳觉了,现在突然病痛全消,兴奋地像个孩子一样扭来扭去。 这一下周朴的名头打响了,围观的村民纷纷求情周朴看病,谁没有个头痛脑热、腰酸背痛的毛病啊,看到那么神奇的疗效,都争先恐后的报名,生怕落后了排不上了。 即使周朴加价,依然有不少人排队,当然在云儿的注视下,周朴没把价格提得太离谱,但一条下来还是赚了好几百。 有些村民没多少钱,只能用些土特产代替医药费,所以到了晚上,家里墙角堆了各种时令水果和蔬菜,也有鸡鸭鱼虾,甚至还有一个一个多月的小乳猪被绑着蹄子丢在墙角。 云儿很高兴,她早就想养动物了,现在都省得去买了,不许周朴杀他们做菜,宣布要全部留下养起来。 火貂贼头贼脑的冒出来,一下子串到了一只公鸡背上,张口就咬,吓得公鸡不停拍打翅膀。 云儿回头一看以为是老鼠,也被吓了一跳,一把抱紧了周朴。 “没事,没事,这是我的一只小宠物,是一只貂,不是老鼠!” 云儿听了稍稍镇定了一些,想要去救公鸡,却还是不敢靠近,只得可怜巴巴地望向周朴。 周朴无奈只得上前帮忙,不过很快他发现自己多此一举了,火貂被公鸡用嘴啄得抬不起头来,抱着脑袋连连后退。 要不是攻击的鸡爪被绳子绑着,能一直追到墙角,啄得它怀疑人生。 以火貂的性格自然不会轻易认输,绕了一圈,绕到了公鸡背后,又被啄得抱头鼠窜。 周朴无奈叹气,这火貂恐怕是自己手上最弱的战力,拿出来实在有些丢份,于是揪着火貂的脖颈,把它从鸡嘴底下救了下来。 晚上,云儿在床上搂着周朴问起他怎么那么懂医术,眼里满是崇拜,接着又畅想起美好的未来,说自己不但要把各种家禽养起来,好像跟着周朴学医,当他的助手。八壹中文网 “学医很辛苦的,而且事关人命,容不得马虎,必须十二分小心才行,你吃得了苦吗?”周朴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你一个人太辛苦了,我得帮得上忙才行,不管多辛苦我也学!”云儿皱皱鼻子,认真地说道。 “云儿你真好!”周朴心里一暖,缓缓堵上了云儿的嘴。 好一会儿才分开,看着云儿脸红得像一朵玫瑰花一样,周朴将头埋了下去。 “哎,今天不涨……”云儿咬着嘴唇哼哼。 “以防万一” …… 第二天,开门的时候门口已经排队等着他看病了,因为听说他这里又灵验价格有公道,连附近村的人都跑过来了,因此队伍排得比昨天还长。 可他刚准备开始,一个穿着中山装带着蓝袖章的人推开排队的人群,走到了最前面。 “请大家遵守秩序,一个一个来,先去后面排队吧!”周朴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不是来看病的!你有行医资格证吗?有医师资格证吗?”来人仰着脖子态度倨傲用鼻孔瞪着周朴高声喊道。 周朴眉头一皱,这是来搞事的啊,看他穿着打扮应该是某个领导,不能轻易得罪,于是深吸一口气,换上笑脸,笑呵呵地说道:“领导里面请坐,喝杯茶,慢慢谈!” “别给我嬉皮笑脸的,少来套近乎,我问你有没有行医资格证?”蓝袖章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开始呵斥起周朴态度来。 “是,是,是,我就学了一点推拿针灸,中医,没有资格证!”周朴无奈,只能老实交代。 “那就是没有了,没有就是非法行医,赶紧把招牌撤了,不许再行医了。另外,罚款一千,以示惩戒。要是再被我发现,就不是罚款那么简单了!”蓝袖章从黑色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罚单,写上一千撕了递给周朴。 云儿正在屋里给孩子换尿布,听到动静出来一看,发现要被罚款,赶紧过来求情:“领导,我男人虽然没有那个什么证书,但他是有真本事的,真能给乡亲们治病,费用还低,这也是给相亲做好事啊,求您通融一下!” 排队等候看病的村民有跟着附和:“是啊,是啊,周大夫是个好人,张大爷的腰疼就是他给看好的,才收了一分钱,真是菩萨心肠啊!” “他是良心的大夫,给我们穷人看病,特别便宜,可不能罚他啊!” 蓝袖章一看越来越人都起哄,立刻提高到了嗓音警告云儿:“你不要扇动群众啊!” 接着又对村民喊道:“乡亲们,法律规定,要有行医资格证才能给人看病,这是对大家负责,是为了大家的健康着想,是为了大家好。不然的话,阿猫阿狗都去给人吃药看病,把人给看死了怎么办?那些无良的庸医赚了钱钱跑路了,你们不但被骗了钱,甚至连命就搭进去了啊!” “你们再想想,周朴这小子,从来都是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什么时候看他学过医?他哪会懂这个啊!” “可是昨天他真的给人看好病了啊!”有人质疑道。 “这都是演给你们看的,他一定是找了托骗你们,让你们以为他医术高明,这才好骗你们钱啊!” “可他价格挺公道的啊,比县医院要便宜啊!” “这是他狡猾,先故意用低价把你们骗过来,等人多了,他就会露出本来面目,狠狠地宰你们了。” 众人议论纷纷,已经有人开始怀疑周朴的动机了,也有的干脆直接离开了。 “谁说不是呢,这周朴是出了名的败家子,我说怎么突然浪子回头了呢,原来是想骗我们钱啊!” “原来是无证的啊,那我不看了,看病可不敢马虎啊,弄不好真要出大事的。” 云儿激动地解释:“我们没有演戏,没有找托,他真的变了,已经改过自新了,求你们给他一次机会,再相信他一次。” “你是他老婆,自然是向着他说话,你们本来就是一伙的!”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云儿气得满脸通红,可惜她一张嘴吵不过那么多张嘴。 “算了,算了!大不了我们不看病了!”周朴抱住了云儿,免得失态升级,现在的他还太弱小,并不能以一当百,万一云儿因此被打,吃亏的只能是他们自己。 “可是,可是,明明我们是好心帮他们,他们却这么说我们!才开张一天就罚那么多,哪里去凑这个钱啊!”云儿被靠在周朴怀里委屈得只掉眼泪。 “没事,没事,我不给看病,损失是他们。钱可以再赚,不用担心,包在我身上!”周朴柔声安慰道。 “算你懂事!把罚款先交了吧,省得麻烦!”蓝袖章得意地笑笑,摊手开始要钱。 第九百三十九章 讹人 “我暂时没有那么多,缓两天给你!” “我这里可不赊账!想赖可没那么容易!”蓝袖章眼睛瞄上了周朴屋里的那些土特产,走过去就拿。 “哎呦!”蓝袖章突然像触电一样跳了起来,手指上鲜血淋漓,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一捆白菜旁边,露出一个淡红色的小脑袋,正是脾气火爆的火貂,他们人类会忍气吞声,但火貂可管不了那么多,不爽了上去就是一口。 还嫌不够,扑上去还想再咬,被气得跳脚的蓝袖章一脚给踢飞了,掉进了秸秆堆里不见了。 蓝袖章还想再追,可伤口疼得厉害,血流不止,只得跑到屋外,从周朴的桌子上拿了一些纱布裹上止血。 “这是丹毒火貂,有剧毒!”周朴确认小家伙没事,嘴角一勾,浅笑一下。 周朴是故意骗他的,那火貂菜得很,根本没有毒性。他是趁机摆他一道,就算他不信,至少也能吓他一跳。 “你说什么?你胡说什么?什么有毒!”蓝袖章一听,事关自己生命,顿时紧张起来。 “火貂的毒已经从伤口进入你的血液,你已经中毒了!” “你少唬我,不就是被一个畜生咬了一口嘛!”蓝袖章用嘴吸了几口血吐掉,感觉颜色鲜红,应该没什么事。 “你现在是不是感到心慌气短,头昏脑涨!” “你怎么知道?”蓝袖章很是惜命,吓得气喘如牛,心脏跳得厉害,感觉周朴全部都说中了,即使有些怀疑,也不敢拿自己在性命去赌。 “说明毒性开始发作了!”见蓝袖章转身就要离开,周朴又急忙补了一句,“你还有五分钟时间的可以活,跑得越快,血流地越快,死得也越快。” 蓝袖章突然一个急刹车,定在了原地不敢乱动。他本来是想赶紧去县卫生院治疗的,但过去少说也要两个小时,时间根本不够。 “你认得这个畜生,你是不是有解药?” “这解药比较贵啊!” “我明白了,这畜生就是你养的吧,你这是故意伤人,赶紧给我解药,不然我叫人枪毙了你!” “无凭无据不要乱说,你还有三分钟的时间。” “你,你,我是吓大的,别想讹我!”蓝袖章被气得牙痒痒,他嘴上说不信,但脚步却迟迟没有挪动。 “你不信的话,那就赌一把,你赌赢了就把自己的命赚回去了,不过要是输了,那……”周朴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气得蓝袖章恨不得上去把他给掐死。 “解药多少钱?”蓝袖章实在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哪怕胜率很高他也不敢冒险,只得忍气吞声。 “一千一百!” “你怎么不去抢?”蓝袖章气得吐血,这摆明是坐地起价,这是把他当肥猪宰啊。 “嫌贵可以不买!” “你!” “你还有两分钟!” “好,我买!发狂的钱扯平,我给你一百,给我解药,快!”蓝袖章急忙摸出一百塞了过去。 “成交!我去给你取来!”周朴接过钱就往屋里跑。 拐到了门后,遮挡众人,动地方挖了一点泥土,吐一口唾沫,搓成一个泥丸,这才走了出去。 “这泥……胎龙虎驱毒丸,炼制不易,对付那些蛇虫鼠蚁是最好不过,绝对是物有所值……” 不等周朴吹嘘完,蓝袖章迫不及待地抢过吞了下去,咂咂嘴,感觉味道十分古怪,难以下咽,但为了活命,还是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硬是咽了下去。 等待了一会儿,时间已经超过了周朴所说的期限,手指上的血也止住了,确认自己没事,这才放心下来。 临走之前,狠狠地瞪了周朴一眼,留下一句“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这才逃似地回去了。 云儿有些担心地问道:“他是乡里的联防队的,不知道会怎么对付我们,我该怎么办啊?”八壹中文网 “没事,大不了先不开诊所了,我们光明正大的,有什么好担心的?” 蓝袖章回去之后,去了医院做了反复的检查,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中毒,他像个傻子一样被人给骗了,这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也不知道被对方喂了什么,白白浪费了自己一千块钱。 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周朴。 第二天他又去了周朴家里,可惜没有见到他行医,猜测可能是发现自己来了,提早收摊了,不死心的他蹲了很久,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又调派手下监视,一旦发现他们违法行医,就立刻抓人并罚款。 接连几天手下回报说,周朴偶尔是有行医,但并没有收费,全是免费帮忙,这样不好定罪。抓不到周朴的把柄,没法报仇,这让蓝袖章十分生气,于是找到了王大勇,让他想办法好好教训周朴一顿,毕竟有些事情他不方便动手,但王大勇就是混这个的。 王大勇听说是对付周朴,还能卖蓝袖章个人情,自然满口答应。 自从上次蓝袖章来过之后,周朴就特别警惕,发现对方一直阴魂不散地暗中监视,怕再次被对方抓住把柄,周朴只得暂停行医。 虽然大部分人患者都不再来了,但也有少数选择仍旧相信他。 对这些患者,病情较轻的,就免费救治,病情较重的就婉言谢绝,不给别人抓到把柄。 虽然收入锐减,但每天去河边一趟,总能带些河鲜回来,吃饭问题倒是不愁,而且还把云儿吃得富态了许多,母乳也更加充足,多到需要周朴帮忙的程度。 这天,来了一个陌生的小伙,说是扭伤了脚。 周朴查看过后,问题不大,帮着按摩推拿了几下,又用针灸放血帮着加快恢复。 对方十分感激,非要塞钱给周朴表示感谢。 周朴知道附近有蓝袖章的眼线,坚决不收,态度强硬地把钱还了回去。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却不想半天过后,这个小伙子被人用板车拉着,到了周朴家门口,叫嚷着让周朴这个庸医赔钱。 周朴出门一看,来的都是熟人,王大勇带着小弟叫嚣地最凶,蓝袖章带着手下也一同来了。因为声音很大,也来了不少围观的吃瓜群众。 “就是他,我早上只是扭伤了腿,被他一治,现在整条腿都不能动了,我的腿瘸掉了!”右腿打着绷带的小伙子指着周朴大喊,骂他庸医治疗坏了他的腿。 其他围观的群众也被带了节奏。 “我早就说这个败家子不靠谱,治病救人哪有那么简单的,看到了吧,把人一条好好的腿给治瘸了,这是毁了人家一辈子啊!” “之前果然是找到托,真给人看病就露馅了,这下又好戏看了!” “真是给们村的人丢脸,丢脸都丢到县里了,要我说就该把他们赶走,免得招惹祸事!” “幸亏我聪明,没有找他看病,听说还免费,这免费能有好事吗?这不?看出祸事来了吧!” “所以说做人就该老老实实做人,坑蒙拐骗要不得,最好把他关起来,免费害人!” 听到众人都在诋毁周朴,云儿生怕周朴真的被抓走,紧紧地抓着周朴的胳膊,朝着众人解释:“他不是你们说的那样的,他已经改过自新了,本来他已经停止看病了,但有人大老远辛苦赶来,身体确实不好,这才帮忙看病,都没有收患者一分钱啊,天地良心,他真的是在做好事啊!你们不能冤枉他啊!” 可惜云儿的声音在众人的指责声中是那么渺小,周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心里满满地都是感动。 有这样一个肯无条件信任自己,帮助自己说话的妻子,其他再多言语的诋毁也伤不到他分毫。 蓝袖章见火候差不多了,站到了人前,朝着众人摆摆手,摆足了架势:“乡亲们,周朴这个百姓的蛀虫,无证行医,胡乱治疗,祸害百姓,无法无天,这件事情我们联防办不会不管的!来人,把周朴给我抓起来!” “慢着,我有话说!”周朴神识扫过打着绷带小伙的腿,发现他并没有受伤,想讹人也不下点本钱,这局容易破。 “不用听他狡辩!带到所里再说!”蓝袖章却不给他争辩的机会。 几个手下上去就把住按住了,把脸压在地面,拿出手铐将他铐上,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不要!”云儿上去帮忙,被人推到在地。 火貂从周朴袖子里串出,咬了其中一个手下的脚踝,疼得后者哇哇大叫,准备再发威,却被一脚踩住,狠狠地踩进了泥土中。 周朴听到云儿的呼喊声,听到火貂的惨叫声,气得怒不可遏,可手脚被人按着,动弹不得,感觉到深深的无力感。 脑中突然相起一句话:“学医救不了中国人!” 就算他医术再好又有什么用?连行医的资格都没有,既救不了被人,更救不了自己。 村民太容易被扇动,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说一句公道话,贴钱免费治病救人,纯粹是凭良心做好事,哪怕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替他说一句好话。 火貂正在被鞋底猛踩,云儿正被勇哥拉着,被偷偷卡油,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突然天空乌云密布,原本的大晴天,忽得阴沉下来。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其中几滴雨点被拉得细长,像是一个个细长的钉子,以远超其他雨点的速度朝着平板车上的小伙子落下,正好钉在了他的锁骨上,疼得他哇哇大叫,一下子跳了起来。 接着更多类似雨点朝他落下,疼得他抱着头拼命逃跑。 众人被小伙子的动作给看懵了,不是说腿给治废了,不能动了吗?怎么跑得那么快?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王大勇也抱着头蹲在地上大叫起来,脱了衣服抱在头上,可后背又传来剧痛,只得究竟躲进了屋里。 压着周朴的两个手下同时发出惨叫,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第九百四十章 收垃圾 “王大勇,你的手下腿脚挺利索啊,跑来讹人是吧?是不是你安排啊?”周朴又把目光移想了蓝袖章,“还是说你安排啊?” “那小子竟然骗人,我都被他给骗了,回头我一定好好收拾他!”王大勇眼珠子一转,马上撇清了关系。 “我只是公事公办,竟然是误会一场,那就算了,不过我还是会盯着你的,你休想对百姓做出坏事,我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蓝袖章正义凛然地说完,冷冷地瞪了周朴一眼,嘴角带着轻蔑的笑容,匆忙了浓浓挑衅意味,似乎在告诉他,这次算你运气好,咱们走着瞧。 “这种事情我不希望还有下次。”周朴抱起满身是土的火貂,小家伙浑身脏兮兮的,被踩得鼻青脸肿,不过身体还算结实,都是些皮外伤,并没有大碍。 “当然,当然!”王大勇被莫名的袭击搞怕了,满口称是,见到雨过天晴,赶紧溜掉。 云儿激动地跑过来抱住周朴,忽得又想起周朴可能受伤,赶紧查看他的伤势。 “我没事!”周朴偷偷将手指一勾,将打入两个手下的雨滴从他们的穴位上抽出,两人这才停止了抽搐,慢悠悠地醒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两人摸摸脑袋一面茫然。 “你们两个中风昏迷了,我救了你们,现在没事了!” “啊?有这事?我说什么突然断片了!” “可以帮我把手铐解开了吗?” “当然,当然。你救了我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以后有什么事情,只管打招呼就好!” “你们领导是不是要对付我?帮我做个人证?” “这个,这个,您别为难我们啊!”两人尴尬地笑笑。 “好吧,不为难你们,下次你们领导要害我,给我打个招呼就行!” “这个可以,一定,一定!” 告别了两人,周朴有对云儿一阵安慰,哄了好久,这才让她放心下来。 刚才他真的动怒了,甚至起了杀意,不过最后关头还是忍住了冲动。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百天之后他就要离开,他不想树敌太多,不想招惹是非,不想给云儿留下一个烂摊子。 现在下杀手,的确可以痛快一时,但事情闹大了,就会引起相关部门的注意,也会引来更多的仇恨。 他在的时候自然可以保护好云儿,但等他离开,云儿将会面对加倍的危险和报复。 他不想让如此温柔善良的云儿面对不必要的凶险,低调处理,大事化小对他来说应该是最好的处理结果。 同时他也想到自己离开后,云儿可能再次受到欺凌的可能,下定决心把她培养成一个富婆。 是的,他打算把云儿培养成现实世界中那样的女强人,只有这样才会不受欺负,即使自己离开,那个渣男回归,面对强势的富婆云儿,也只有跪舔的份。 想到这里,心情突然大好,抱着云儿在她脸上用力亲了一口。弄得云儿一个大红脸,好奇地偷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被打了还那么高兴? 由于王大勇他们的捣乱,本来就没多少人来看病的诊所算是彻底歇业了。 省得再被人讹了,周朴果断关闭了诊所,开始了其他创业路子——倒爷。 俗话说盛世古玩,乱世黄金,现在他正处在经济腾飞的风口浪尖,不久的将来,古玩字画的价格将会翻翻的暴涨,这一个暴力的行当,如果眼光准、会砍价,就能捡漏收到价值连城的宝贝,完全可以一夜之间暴富,实在是积累原始资本的妙招。 第二天一早,鱼儿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发现床上只有她一个人,慌忙穿好衣服出去寻找,到了外屋看到外屋周朴的打扮,把她给惊呆了。 只见周朴穿着一身满是补丁的百家衣,头上戴一个老旧的斗笠,也不知哪里捡来的,上面被老鼠咬破了好几个小洞。 肩膀上搭着一块毛巾,身上穿着老人背心,卷着裤腿,一高一低,一双满是黑灰的劳动军鞋,旁边还有一副扁担,压着两个竹筐,看起来就像是刚下劳动地回来。 “哥,你起这么早种地去吗?我陪你一起啊?”云儿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打扮,换以前,他是最看不起农民这职业的,觉得太过下贱,吵着要出人头地,成为人上人的城里人。所以下地的工作都是她在操持,今天看到周朴这身打扮,看来是主动去下地干活,不由感动地热泪盈眶,打算背着孩子一起跟着去,也好打个下手。 “不是,我是去收垃圾!” “收垃圾?哥,你是不是昨天受了什么刺激,你可别吓我啊!”云儿伸手来摸周朴的额头,怕他准备被雨淋坏了,不然怎么大白天的说胡话。 “你在家看孩子,中午不用等我了,我估计要到晚上才回来。” 在云儿不解和担忧的眼神中,周朴趁着天蒙蒙亮,挑着胆子离开了家。 这个时代,村里马路不通,只有一些人踩出来的土路,一下雨就变得泥泞不堪,十分难走。即使又车也不好开,所以走街串巷是真的靠腿的。 周朴并不孤单,早上有挑着油条烧饼的小贩挨家挨户叫卖。 卖豆腐的货郎,同时也卖热腾腾的豆腐脑。 磨菜刀,磨剪刀的磨刀工背着磨刀石一路吆喝。 当然也有周朴的同行——收垃圾的,主要业务是收废铁废铜、铁锅、水壶、废旧报纸,破旧的家电,各种塑料瓶和包装。 这个时代垃圾桶还没普及,村里的垃圾除了就地掩埋和随地乱丢,就靠着这些收垃圾的回收了。 那些收垃圾的通常都会挑着一筐“叮当糖”,一种白色的奶油糖块,脸盆那么大一整块,一路走,一路用敲糖的铁片敲打着代替他们的吆喝。 听到特有的敲击声,大人小孩都知道收垃圾的来了,尤其小孩这会儿馋得流口水,知道能吃到甜滋滋的糖块的,早早的等在门口。 周朴望着同行用铁片打着节奏路过,仿佛回到了自己小时候。 他发现用糖叫卖的方式太好了,既可以吸引孩子的兴趣,又可以当做钱来交易垃圾。于是主动上前寒暄,想要顺便买下对方这身行头。 可惜对方宝贝的很,轻易不肯卖,周朴身上钱也不是很多,只得作罢。 不过他想到了其他办法,去了一趟集市,从供销社那里买了一大包大白兔奶糖,又买了一些气球,吹足了气,用细线系着,五颜六色的十分醒目,最后还买了一些塑料哨子。 于是街头巷尾出现了一个挑着七彩气球,吹着口哨的收破烂的,一下子成为了附近最靓的仔。 很多小孩都跟在周朴后面嚷嚷着想要买气球,买哨子,买糖吃。 “想要糖吃吗?叔叔这里有很多,但叔叔的糖得用家里的旧物件来换。东西越旧,换得越多。” “你家的后院的那个花盆,可以换三颗大白兔。” “小朋友,你家屋后的鸡窝里那个喂鸡的陶盆,可以换五颗大白兔。” “小娃娃,你家厨房柜子里那个印着花的小碗,可以换两个气球,颜色随你挑选。” 神识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好用了,可以把家家户户的古玩珍宝查看得清清楚楚。 不多久,周朴就用一些便宜的气球和糖果换到了一个明青花双耳瓶、春秋战国时代鹰身陶器,清代乾隆年间琉璃碗…… 他看着孩子没得到糖果气球后满足的笑脸后,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当然也是有翻车的时候,一次,一个小孩为了多换点糖,把他爷爷的老紫砂壶给偷拿了出来,想要卖给周朴换勺子。 老爷子察觉后追了出来,拿着拐杖敲周朴,骂他骗小孩子偷东西。周朴无奈只得拿钱购买。 “这紫砂壶市场价顶多也就一块钱一把,你这茶壶又旧又脏,我出一块钱买了!” “一块?这茶壶可是老一辈传下来的,得加钱!” “那就一块一!” “你也太抠门了,至少得两块!” 周朴已经用神识观察到茶壶里面刻着雍正御用字样,内刻的技艺可比外刻高明许多,足以证明这茶壶的工艺不凡。 官窑出品,外形古朴完整,壶嘴还有精细的微雕,价值不可估量,完全可以送到博物馆里去做镇馆之宝。 对方喊出这个价钱,自己差点儿没忍住笑出来,不过未免对方看出破绽,不肯卖给他,于是装作转身要走的样子:“太高了,太高了,我是小本买卖!” 小孩子看到心爱的大白兔和彩色气球要走了,抱着爷爷的腿在地上撒娇,吵着一定要买。 老人心疼孙子拗不过,只好投降,最终商量以一块五的价格成交。 摸着茶壶细腻的质地,周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特意多塞了两个气球给小孩子,把孩子高兴地跑着向朋友炫耀去了。 小半天后,周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挑着胆子爬上了一座山丘,来到了一座破旧的茅草屋外,里面住着一个年老的道士。 老人裤子破了个大洞,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一直从膝盖延伸到脚踝,虽然老人用毛巾把大腿扎紧了,但鲜血还是不时渗出。 老人在外出挖野草的时候摔伤的,腿上的韧带断了,另外一条腿也扭伤了,艰难地爬回了屋,再也没有力气下山。伤口上敷了自己配制的草药,但因为伤口太大,并没有太好的效果,随着时间流逝,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休克死亡。m.81zw.??m 周朴进屋后,来不及喘气就掏出了针线帮忙缝合:“老人家不要怕,我是医生,我是来帮你缝合伤口的。” 老人嘴唇发白,已经没有力气说话,眼神从惊慌变成感激,又从感激变成惊讶。 因为周朴救治的手法实在太诡异了。 时间关系,周朴不想浪费一分一秒,手腕一抖医疗急救箱出现在了面前,从里面翻出医用酒精瓶和消毒棉,一边冲洗伤口,一边清理污渍和草药。 第九百四十一章 御僵符 处理赶紧后,运用御水术将伤口的血液封住,拿出锋利的手术刀,几刀削去烂肉,趁机用缝合针快速缝合,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刻停留,全程用不了一分钟,就把伤口缝合的整整齐齐,粗略看不出痕迹。 “咔嚓”周朴顺手把另外一条脱臼的腿给复位了。 十几分钟后,喂了水,又喝了一些稀粥的道士才幽幽的醒过来。 “你,你是神仙?” “我只一个收垃圾的!” “收垃圾的还会缝合接骨?贫道自以为算半个赤脚郎中,今天才知道不过是夜郎自大,俗话说读万卷书不万里路,贫道坐井观天了,还请小友带我一通游历修行,我愿拜你为师!”道士颇为感慨,拉着周朴的手就要下拜。 “使不得!我也就会这些三脚猫功夫。”周朴赶紧浮起来,扯开了话题,望着一尊雕像面前的香炉问道:“这香炉不错啊,有没有兴趣出手啊,我可以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周朴看出香炉造型古朴雅致,上面包浆光彩照人,很可能是明代宣德炉,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小兄弟救了我一命,想要什么尽管拿去。” “唉,一码归一码,钱还是要给的,我这里有五十,虽然不多,但请个人照顾你一段时间直到痊愈应该够了。”周朴不顾对方的阻拦,将钱塞给了他。 又将道士背下了山,住进了一户农家,补了些钱,让他们留下照顾,这才准备离开。 临走道士把他叫到一边,偷偷塞给他一本线装书,说是老祖传下来的宝贝,虽然不值钱,却是门中不传之秘,自己差点身死道消,差点断了他们一脉的香火,差点成为罪人。 周朴是个有缘人,就把这本秘藏送给他了。 “你们祖传的东西,你还需要传承下去,我怎么好意思要呢!”周朴已经便宜收购了香炉没好意思再占便宜。 “没事,我复印了几本,没花几个钱!”道士嘿嘿一笑。 “好吧,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周朴谢过告辞。 把书往担子里一塞,继续赶路,对于这本书,周朴并没有在意。 之后因为体力不够并没有能走太远,看到天色越来越晚,只得原路返回。 路过一个村庄的时候,看到有人蓬头垢面的女人颠颠撞撞地迎面跑来,见到他后,明显吓了一跳,听到后面传来呼喝声和狗叫声,女人大惊失色,绕开周朴继续往前跑,可惜山路坑坑洼洼,没几步就摔倒在地。 周朴这才看清,女人赤着脚,脚上还带着镣铐,脚踝都摸出了血泡。 不多久,一群男人牵着狗,提着棍子、侧头追了上来,嫌弃周朴碍事,霸道的推开周朴,差点把他的担子打翻,里面可是装着许多易碎的瓷器,这要是摔了,能把他心疼死。 那群男人很快追上了女人,将她按住,提着棍子就往她身上招呼,打得她惨叫连连,却依旧不肯停手。 周朴不由皱起眉头,藏在担子里啃大白兔奶糖的火貂先忍不住了,将奶糖塞进腮帮子里,鼓起老高,一下子掀开麻布,朝着那群人冲了过去。 然后果然不出意外,很快就被对面的大狗咬住,按在地上摩擦。 周朴心里暗暗叫苦,没有金刚钻你别揽瓷器活啊,小家伙你几斤几两心里没数吗?生死看淡不服就干?这不白挨一顿打嘛! 他现在这副身体根本不允许他出头,本想装作不认识,赶紧离开,但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实在不忍心看着小家伙被咬死,试着喊了一句:“哎,那狗别咬了!” “你骂谁呢?”一个蓝衣服的男人举着棍子朝着周朴问道。 “我不是骂你,我是骂这狗!”周朴解释道。 “救我……”女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擦着周朴大喊,被人捂住嘴巴,又挨了几脚。 “收破烂的,不关你的事,赶紧滚蛋!” “打人是不对的,打女人不好,你的狗咬我的貂了也不好!”周朴小声地劝道,唯唯诺诺的样子引得他们一阵哄笑。 “你臭垃圾佬,我教训我老婆轮得到你来管我?信不信连你一块儿揍?” “我不是他老婆,我是被骗来的……”女人挣开了嘴巴喊道。 “啪”一个响亮的耳掴子打在女人脸上,嘴角被打出了鲜血,男人恶狠狠地喊道,“老子真金白银花钱买的,喝了喜酒,你就是我老婆。tmd你还敢跑?给我丢人,看我打断你的腿,看你还跑不跑了!” 男人抡起棍子狠狠朝女人大腿砸去。 “啊!”女人出发惨叫,听得让人不忍。 “住手!拐卖妇女儿童是重罪,你们已经违法了知道吗?再不放了他,我就报警了!”周朴也忍不住了,打算用警察吓退他们。 不过效果似乎不太好,没有吓到他们,反而激怒了对方,他们把周朴围了起来。 “我是好心提醒你们,省得你们被抓去坐牢!”周朴咽了咽口水,露出真诚的笑容。 被狠狠揍了一顿的周朴,浑身酸痛,看到有人去翻他的担子。 最上面的一本线装书直接被丢开,从稻草堆里翻出几个瓷器,也没在意,等看到那只琉璃碗的时候,眼睛开始冒光了,认为是玉做的,价格肯定不低,自己揣进了怀里。 翻了个底朝天,摔碎了几个瓷器,这才离开。扛起昏迷的女儿,嚷嚷着回去喝酒。 周朴气得捏紧拳头,看着碎掉的瓷器心疼的不行,顿时起了杀意。 一阵风出来,面前的线装书被翻开,第一页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符箓,旁边用小篆写着三个字“御僵符”。 周朴一怔,自己得到过茅山小宗的传承,知道定僵、驱邪、镇邪,却没有“御僵”。拿起书本一看封面,上面写着“太一宗符箓解析”。 赶紧做起来翻看符箓的说明。御僵符,可以短时间内操控僵尸为己所用,分为正符和负符,正符箓贴着僵尸身上,负符贴在目标身上,激发符箓之后,僵尸就会对目标进行攻击,至死方休。 周朴瞪大眼睛,将符箓记在了心中,取出符箓笔和符纸,写好正负两张符箓。 手腕一抖,魁梧的铁面登场,静静地站着没有动静,对周朴的命令依旧没有反应,就在他又要失控的时候,周朴将御僵符的正符贴在了铁面脑门上。 然后举着负符,对着走远的几人大喊:“我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马上把女人放了,然后下跪向我道歉!” 对方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还没挨够打?贱骨头是不?挨打上瘾了?” “把偷走的琉璃碗还给我,打烂了两个瓷器,陪我十万!” “臭要饭的,脑子被打傻了吧!都不说人话啊!”几人嘻嘻哈哈地走过来,打算再教训他一顿。 可走近一看发现,周朴的身边多了一个魁梧的大汉,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样子。 他们仗着人多,手上又带着家伙,并没有慌张,反而威胁道:“大块头,别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块儿打!” 为首的胖子说完就抓起周朴的衣领,把他拉了起来,拍着周朴的脸正要吐口水,突然发现自己肩膀上多了一张黄纸符。 正要去撕,嘭的一声倒飞了出去,当即把路旁的一颗歪脖树给撞折了。 胖子躺在地上爬不起来,嘴里吐着鲜血,受了很重的内伤。他惊恐地发现那个魁梧的身影已经闪到了自己面前,拳头雨点般打在他的脸上,没几拳就被打得满脸伤口崩裂,昏死了过去。 那猎狗倒是忠心,追过去朝着铁面狂吠,又一口咬住铁面大腿撕扯,被铁面一脚踢飞很远,夹着尾巴呜咽着逃跑了。 周朴怕出人命,赶紧上去扯下胖子肩头的反符,猛得一甩,贴到了第二个人肩头。 那人大惊,拔腿就跑,很快被铁面追上,被打得全身多处骨折,奄奄一息。 当周朴再次揭符纸,准备丢给下一个人时,剩下的人意识到了危险,吓得脸都白了,不管不顾转身就跑,只恨少生两条腿。 周朴没有再追,捡起地上的火貂,仔细检查它的伤势,发现它头的确是铁,被猎狗咬了还只是皮外伤,这会儿还睡着了。 相比火貂,那个昏迷的女人就比较惨了,她身上有多处伤口,大腿更是被打骨折了。 他只得先帮女人缝合伤口,又用金针刺入女人大腿,辅助接好骨头,找树枝当夹板,缠上纱布固定好。 女人一直昏迷中,还有发热的情况,放在野外不管开肯定不行,夜色渐深,只得先带回家再做打算。 现在自己受了伤,又多了一个昏迷的女人,实在不方便赶路,又把那本太一门的符箓解析拿出来研究。 不久还真给他研究出了赶路的黑科技。 一个村民半夜起来撒尿,听到奇怪的动静由远及近,似乎是脚步声,但又太过沉重,好奇地探头张望。 近了,更进来,借着月光可以看到一个朦胧的身影,两近三米的怪物一步一步靠近。依稀看到怪物上半身异常庞大,好像有三个脑袋,长着一个长长的鼻子,血盆大口,感觉能吞下一整个人,十分骇人。 村民被吓得尿了一裤子,摊在了地上捂着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万幸那个怪物并没有进屋,只是从门口路过,但依旧吓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路过的怪物就是周朴,此刻他抱着女人骑在铁面脖子上,手里举着一根细长的树枝,顶端挑着那种负符,因此来吸引铁面前进。就像用胡萝卜吸引毛驴拉磨一样。 一直走到半夜,周朴才回到了家,看到屋里灯还亮着,心里一暖。怕吓到云儿,提前把铁面收了回去。 云儿提着煤油灯来回地张望,看到模糊的身影靠近,紧张地握紧抱紧了烧火棍,看到是周朴之后,激动地跑了过去,正准备扑进他的怀里,却发现他后背还背着一个年轻的女人。 第九百四十二章 出货 听了周朴的解释,云儿也很同情女儿的遭遇,特意烧水给女人清洗,又把自己的衣服找出来给她换上。 梳洗之后的女人,有一种清水芙蓉的素雅之美,小鼻子小眼睛,纤瘦身材,给人一种我我见犹怜的感觉。 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年纪,皮肤娇嫩,白里透红,只是满身的伤痕让人触目惊心。 女人幽幽醒来,发现自己在陌生的环境,衣服也换了,以为被抓了回去,吓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云儿好一阵安慰和解释才没有那么害怕,见到了进来的周朴,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告诉她那群抓她的人已经被赶跑了,离着这里好远,这才让她彻底放下心来。 云儿贴心地端来米粥给她,也给周朴盛了一碗,彻底打开了在女人的心扉,把她的遭遇讲了出来。.81zw.??m 原来她叫菱香家里也是书香门第,曾经是人人羡慕的女大学生,可惜一场大火把家和父母都烧死了,她因为在外地读书幸免于难。 得知消息的她请假回家,因为是意外,只能不了了之,为了给父母办丧事,走得体面一些,她向出村霸借了钱。 料理了父母的后事,她准备回学校把书读完。村霸却不肯放她离开,让她立刻还钱,或者成为他的情人。 她请求宽限时间,等她毕业找到工作,再还钱,但村霸怕她一去不回,于是把她绑了,转手卖给了人贩子。 人贩子又辗转千里,买到了这里的山村,给当地娶不起媳妇的光棍当老婆。 买主是个又老又丑的老男人,脾气暴躁,她逃几次就被打几次。 怕她逃跑,把她锁在了羊圈里,只给她吃剩菜剩饭,一天才给吃一顿,就是怕她有力气逃走。 她绝食自杀,又被掰开嘴巴灌泔水,威胁要扒了衣服去游街,吓得她不敢再自杀了。 隔壁邻居家的小孩子心善,偷偷喂她些吃的和水,让她感觉到一丝温暖,也让她重拾信心,决心要逃出魔掌。 于是每次趁男人外出,偷偷用石块砸锁链。 经过几天的努力,手都摸出了血泡,终于砸断了拴着她的木梁,逃了出来。 可她不知道方向,带着脚镣又跑不快,好容易发现一个大妈,想要问路,却被拉着不让走,同时大喊,叫人过来抓她。 她不明白同样是女人,为什么没有一点同情心,心慌地她她好容易挣脱了大妈的纠缠,却还是被一群男人追上,绝望之际遇到了刚好路过的周朴。 发出绝望的求救,果然没有得到回应,毕竟对方那么多人,一个路人明哲保身也无可厚非。 本以为自己被抓回去将会受过更加非人的折磨,可醒来却发现自己的脚镣不见了,自己被救了,那些坏人都不见了,一个美丽温柔的姐姐在照顾他,她是那个路过的好心人的妻子,自己被那个路过的收破烂的好戏人救了。 云儿听了女人悲惨的身世,同情得直抹眼泪,拉着她的手让她安心住下来好好养伤,把她当做妹妹一样疼爱。 不过一家之主是他的丈夫,要把人留下来,关键还是看周朴的意思。 于是他给整在外屋吃饭的周朴打了洗脚水,殷勤的洗脚按摩,把周朴给吓得连连缩脚,把自己做过的错事前部回忆了一遍。 “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没有,没有,你辛苦一天了,一定很累了,我给你放松放松了!”云儿给他洗完脚,又开始给他捏肩膀。 “你是不是有什么要求啊,直说好了,不然我有些心虚!”周朴暗暗提醒自己,面前的云儿不是之前的云儿,她不是母老虎,一点都不凶的,而且很温柔,但心底还是架不住心虚。 “哥,你真聪明,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说不来你可不许生气。希望你能够答应我一个要求!你要是答应我,我就……天天给你按摩!”云儿小手按得更加卖力了。 “什么事情?说来听听!”周朴感觉云儿无事献殷勤,后半句都不敢想,这个事情一定很过分,不禁警惕了起来。 “你先答应我嘛!”云儿有些撒娇地说道。 “我得看是什么事情,不然你叫我去做猪做狗……”周朴越发感觉有问题,更加不敢轻易答应了。 “哎呀,怎么会呢?我怎么舍得啊!我是说,不是的。”云儿连忙捂住他的嘴,说着说着自己脸红了。 “你有喜欢的人了?” “……”云儿愣了一下,赶紧摇头。 “孩子不说我的?”周朴眯起了眼睛。 “不是,不是,你不要胡思乱想!孩子当然是你的,我只有你一个男人,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发誓,我林云儿要是又做过不守妇道的事情,就让我肠穿肚烂,不得好死!”云儿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举起手对天发誓,“我还是想求你把可怜的菱香留下来养伤。” “就为了这事啊!我还以为……”周朴有些尴尬,伸手去扶云儿,但她执拗地不肯起来,周朴只得道歉,“对不起,我误会了,我不该怀疑你的!” 云儿别过头,眼泪吧嗒吧嗒落下,心里委屈到了极点。 “我的错,我的错,错怪你了,我向你赔罪!” “让她留下好了,她伤了腿,怪可怜的,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这事你定就可以了!” “明天给你买礼物,好不好?” “别跪了,地上凉,跪疼了怎么办?” “……”云儿被他一说,心里越发委屈,眼泪更加收不住了。哪怕周朴打她骂她,他都没有这么难受,竟然怀疑她不忠,这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别生气了,老婆,原谅我吧!” “要不你打我一下,来,我让你打!”周朴还是第一次见到云儿生那么大的气,他试着拉起云儿的手让她打,却被云儿挣脱了。 “我错了,老婆,你想怎么罚我就可以,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我心疼的。”周朴见她不肯起来,愧疚的他只要也跪了下去。 “你起来,起来!”云儿慌张地去扶,她没想到周朴会对她下跪,要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丈夫在家就是天,她可担待不起。 “你不生气了?”周朴单膝跪地跪得十分熟练,那时候经常受到云儿的欺负,被罚跪是常有的事,不过单膝是他最后的倔强。 “不生气了!你赶紧起来,要被人看到了,多丢人啊!”云儿心里的气一下子都消了。她知道夫妻吵架,就算是丈夫理亏,做妻子的也只能逆来顺受,被打被骂都是家常便饭,就像老话说的,谁家没有媳妇没有挨过打?周朴能做道歉还来哄她,甚至下跪认错,已经很难得了,自己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卧室里的菱香听到外面的对话,心里也满是震惊,她以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夫妻只在诗歌和散文,没想到一个小山村还能有这样男人,他能对付四五个壮汉,却对妻子如此温柔体贴,想到自己被“丈夫”关在羊圈里虐待,同样是男人,察觉有云泥之别。 接着她又听到两人小声说话,虽然尽量压着声音,但因为屋子隔音效果很差,还是被她一字不落的停在耳朵里。 “哥,要不晚上你睡床上,我和菱香妹妹在客厅打地铺?” “你们两个睡床上,我睡客厅!” “不行,你是男人,辛苦一天了,你睡床才对。” “你还带着孩子也辛苦,她大腿骨折了,不能乱动,你顺便照顾她一下。 “可是……” “听我的!”周朴肯定地说道,自己铺起了地铺,动作相当熟练。 云儿无奈只得帮忙一起铺。 菱香受够了欺凌,对别人都抱有警惕,听到两人如此对她,心里一阵感动。 第二天,一早,周朴早起熬好了鱼汤,端给了云儿和菱香,特意叮嘱他们两个,都是需要补充营养的,必须多喝一点。 提醒他们锅里还有,不够去盛,叮嘱云儿待在家里不要乱跑,自己要去镇上一趟。 等周朴离开,菱香抱着鱼汤喝了一口,就停不下来了,她早就饿得不行了,第一次喝到这么美味的鱼汤,烫得直咂嘴,很快就把一碗给喝光了。 等云儿又给她盛了一碗,她这才发现自己吃相太难看了。 “云儿姐,让你见笑了!” “没事,都是自己人,多喝一点,补补身子,不够我再给你盛。” “鱼儿姐,你和姐夫两人的大恩大德,我将来一定报答!” “不用客气,我们也没做什么,也就给口吃的,不要说什么报答,都是姐妹,相互帮助不是应该的嘛!” 两人一阵寒暄,彼此相见恨晚,更加熟络之后,话题慢慢到了周朴身上。 菱香不无羡慕地感叹:“大哥对姐姐可真好啊!也是姐姐人好心善,这才有了大哥这样体贴的丈夫!” “哪有!”云儿一阵羞喜,同时也感叹道,“其实他之前脾气也不好……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像是变了个人,变得好了……” “像姐姐这么美,又贤惠的妻子,坏人男人都能变成好男人!我将来的丈夫要是能有姐夫一半的体贴,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长得也很好看呢,又年轻,又会说话,还有学问,将来的丈夫一定也会很疼你的!” “……”听到丈夫这个词,菱香就响起被几个壮汉按着拜天地的场景,眼神闪过忧伤,不禁担心起来,他们会不会找到这里,会不会吧自己带回去? 周朴此刻趁着天色蒙蒙亮,又用御僵符让铁面做了苦力,驼着他赶去镇上。 一个多小时候,到了小镇,这里已经出现了楼房,虽然没有后来那种高楼大厦,但四五层的大楼已经不少了。 街上自行车、摩托车、卡车、面包车、汽车十分热闹。周朴动用神识将镇上的几个当铺和古董店都查看了一遍,根据里面的藏品,确认了几个目标。 又紧紧地观察了一上午,看他们怎么和人交易、交易物品的大致价格、怎么鉴别真伪。 虽然短短几个小时并不能让周朴成为行家,但至少可以让他菜鸟成为一个入门者。 有了准备之后,他就进入了一家豪华的古玩店,这是他神识搜索到的藏品最多的店铺。 进去之后,服务员一看他粗布衣服农夫的打扮,直接开始赶人。 周朴也不废话,直接掏出一只琉璃碗:“我是来出货的!你做得了主吗?” 第九百四十三章 抢新娘 看到晶莹剔透造型精致的琉璃碗,服务员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这东西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不是他能够决定的,于是态度一下子恭敬起来:“您稍等,我去通知我们老板!来人,给客人上茶!” 不久一个女仆端来茶水,茶壶、茶杯都是紫砂的,上好的碧螺春,女仆一看就有训练过,给他泡了一杯工夫茶,恭敬递上。 周朴用识毒天赋查看没有下毒,这才品了一口,发现味道果然甘甜爽口,不禁多喝了两杯。 几杯下肚后,一个头发半百的老者,导致一副金丝眼镜,拄着拐杖,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从里屋走了出来。 见到周朴打扮后也明显露出嫌弃的神色,不过老人很精明,很快换上一副笑脸,迎了上来:“我是聚宝阁的老板,我姓江,朋友给面子叫我一声江老,听说小友有货出手,可以让老朽看看吗?” “我姓周,我是晚辈,叫我小周就行了。江老板请过目。”周朴径直走到了案台前将琉璃碗拿了出来。 江老板见周朴没有直接交给他,知道他是懂行的人,又看到琉璃碗品相不凡,立刻叫人上茶。 掏出老花镜,对着灯光仔细打量,神情越来越激动,好一会儿他才放下琉璃碗:“这碗是从哪里得来的?” “朋友处买来,来路正经。” “这品相看起来的确不错,外向也算完整,不过可惜是个赝品,你看这质地,太过通透了,是玻璃制的,属于高仿。看他在外观不错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两元买下它。” “高仿?既然江老板看不出来,那就告辞了!”周朴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淡淡的微笑,差点被江老板的演技给骗过去,虽然他脸上一副嫌弃的模样,但它心跳地却像打鼓一样,显然这碗价值不菲,这是打算空手套白狼,做贼心虚了。 “哎,留步,留步!”江老板见周朴走得果断,心里慌了,乾隆年间的琉璃碗,还是品相如此端正,质地如此通透的琉璃碗,那还是可遇不可求啊,价值不可估量,做店里的镇馆之宝都绰绰有余,要是就这么放跑了,他能心疼死。 “江老板还有事?” “哎呀,小周啊,周兄弟!不要一来就走嘛,你不满意价格的话,可以还个价嘛!” “好,十万!” “我的老天啊,周兄弟,周大哥,你是要把我的店铺给卖了吗?这个价格都能把我店铺给盘下来了啊!我最多出五千。”江老板见周朴不好胡闹,只得提高了价格。 “十万” “周哥,五千可不小了啊,这都能在街上买下个旺铺了,我这是诚心想交你这个朋友,你可别开老哥玩笑啊!” “品仙阁的李老板,胡记的胡老板,藏珍楼的于老板应该对着这个琉璃碗都有兴趣,江老板要是没诚意,我就去向他们请教一下。”周朴把早上查看到了几家大古玩店的老板名字报了出来。 “唉,他们哪能跟我这里比啊,我这开张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在哪来呢?这样,我看周兄弟为人也爽快,我出一万。这已经很是顶天的价了,他们可没有这个魄力!” “十万!” “周大哥,没你这么讲价的啊,你倒是降一点啊!”江老板急了。 “9万。” “一万五,一万五都能买一辆洋车了。” “八万五。” “两万,两万这个价格一般的店铺根本出不起。” “八万” “两万一!” “八万一!” “大哥,你别乱喊啊!” “八万!” “我服了你了,两万五!” “五万!” “两万六!” “五万一口价!不要我就去下一家!” “这……”江老板见周朴起身,赶紧拉住他,“好,好,五万就五万!我买了!” “江老板够爽快。您也不用心疼,这物件,不用几年价格机会翻翻。我也是急着用钱才出手,您要是担心,我可以立字句,一年后我原价赎回。” “这倒不用,周兄弟年纪轻轻,倒是会做生意。你这个朋友我交了。我开门做营业,赚了赔了都是凭自己本事,不怨别人。兄弟还有没有其他货出手?我要是价格合适,我还能再进些货!” “江老板够豪爽,我交你这个朋友。我身上就这一件,以后有好东西了,自然会想到江老板!”八壹中文网 周朴知道不能露富,至少不能露太多,不然很难弄不招惹麻烦。他身上的其他古玩得去其他店铺分别消化。 清点了钞票,提着沉甸甸的皮箱子出门,周朴心里不禁有些激动。 对于现代人来说五万似乎不多,但这个时代是八九十年代,还没有通货膨胀,一分钱还能买糖吃,这五万相当于现代的五百万。 之后他用类似的方法,跑了十几家店铺,分别在不同的地方卖出所有的古玩,一共加起来,有八十多万。 当他从最后一家店铺出来后,就隐隐感觉到有人跟踪,可一回头却不见可疑人物。 对方隐藏的十分高明,但周朴用神识却看得清清楚楚,跟踪的一共三个人,身上都藏着家伙,这是打算抢他啊。 难得来镇上一趟,周朴也不急着回去像是去服装店逛了逛,给云儿和孩子买了几块布料,又去供销社买了各色糖果。 还去路边小摊买了爆米花、烤地瓜、年糕片、煎饼果子、韭菜盒子,最后还在商场里买了一辆摩托车。 出门就拉满油门一路轰鸣往家里开,把偷偷跟在后面的人给看傻了,赶紧打了面包车去追,可一来车速不如摩托车,二来相间的羊肠小路也只有摩托车才方便进出。 周朴专挑小路走,很快就把跟踪的人给甩掉了。 可在一个上坡的路口,他被一辆三轮车给挡住了去路。 车上下来一个长毛,两边的道旁又跳上来两个青年,将周朴围在了中间。 可以看到长矛袖子里抽出一把斧头,指着周朴笑眯眯地说道:“兄弟,手头有点紧,借两个钱花花!” 周朴不想多事,摸出三十元丢了出去,想要就此离开。 可对方没有轻易罢休,捡起钱塞进了口袋,指着周朴鼻子呵斥:“ntmd打发要饭的吗?把车留下,就饶你一命!” “抢劫违法,而且很大的罪,不要做傻事!”周朴眉头皱了起来。 “哈哈哈,小子,你吓唬你爷爷呢!老子只怕穷,其他什么都不怕!” “你不怕累的话,可以去打工!” “ctmd,你逗你爷爷玩呢!”长毛用斧头逼着周朴下车,想要抢夺摩托车。 见到周朴乖乖下车,然后又掏出了三张“纸币”下意识地去接。 身后的两人见周朴发钱,没想到被劫的人还能这么自觉,也高兴地接过。 可接过来一看,发现并不是钱,而是红色的纸符。可顿时暴怒起来,揣了周朴一脚,举着斧头骂道:“tmd这什么鬼画符,给我死人用的纸钱,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话音刚落,突然感觉到不对劲,长毛看到两个小弟惊恐地望着他,确切地说是望着他的背后。 咽了咽口水,坚硬的转头,还没看清后面是什么。 “咔”脖子被打骨折,整个人飞了出去。 看到大哥脖子倒在地上,脖子一百八十度转弯,扭到了背后,两个小弟当时就吓瘫了…… 云儿的家门口 一群村民扛着锄头已经把屋子围了起来。 他们寻着脚印来找菱香的,为首的那个中年人就是买下菱香的人,也就是她的“老公”。 他的头上缠着纱布,上面还有血迹,之前被铁面狠狠教训了一顿,还没好利索就急忙赶来。 他的情绪特别激动,嚷嚷着她的媳妇被人给抢了,一定要要回去,不然就把房子给拆了,谁敢阻拦就打谁。 里面一圈也站着一些人,是周朴他们同村的邻居,他们是听到云儿的求救声赶过来帮忙的。场面陷入了僵持。 “你不就是十九队的姜瘸子吗?跑到我们十一队来闹事?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一个拿着镰刀的大爷对着中年人呵斥道。 毕竟是对方的地盘,周围远远都是十一队的村民在张望,姜瘸子也不敢太嚣张:“马爷,不是我故意闹事,是你们村的人抢了我的老婆,这事你们村的人做的不地道,我是来讨公道的。” “你老婆?你穷得叮当响,你娶得起老婆吗?” “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我花钱买的,我拜了堂了,村里人都喝了喜酒,大伙都能给我作证,她就是我老婆!”姜瘸子指着被拖拽出来倒在门口的菱香喊道。 “买老婆是犯法的!”云儿想要搀扶起菱香,又怕伤了她的腿,只得扶着她坐着。 “你胡说什么?村里的老婆大多都是买来的,自古以来都是这样,拜了天地,她就是我姜家的人,她生是姜家的人,死是姜家的鬼!跟我走!”姜瘸子大怒,伸手就来拉菱香。 菱香吃痛,牵动了骨折的腿,疼得满头大汗,不停哀求。 “我是被骗来的,我是被逼的,求求你们救救我,不要让他带我走!” 云儿不忍上去帮忙,可惜她力气不够,没能拉得过男人,求助的望向周围的邻居想要求得他们帮忙。 可惜他们都默默退开了。马爷临走劝云儿:“周家媳妇,算了,周朴抢人家媳妇过来已经理亏了,就让他们去吧,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 “可是她是被强迫的,她不愿意的。” “婚姻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拜了天地,那就是他们村的人了,我们不该过问的。” 云儿见村民不愿帮忙,只得求姜瘸子:“她腿伤了,让他把腿伤养好再走吧!” 提到受伤,姜瘸子火冒三丈,指着云儿大吼:“你男人带着帮手抢了我的媳妇不说,还把我和弟兄们给打伤了,这伤药费我差点忘记跟你们算了,一千块,拿不出一千块,我就把你们的房子给砸了。” “他打了你们?怎么会呢?他不会打架的,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你想耍赖了?那我头上的伤,还有他们的伤怎么来的?我们四个人,八只眼睛都看到你男人带着一个外乡人打了我们。今天不把钱赔了,这事没完!赔钱,赔钱!” “我们家里没有那么多钱啊!” “没钱,进屋里搜!”姜瘸子大喝一声带头冲进屋里翻找了起来。 第九百四十四章 大摆筵席 “不要!”云儿上去阻拦被人一下子推到。 惊呼声中她倒进了一个人的怀里。慌张地挣脱,转头一看,发现是周朴,顿时激动地眼眶红了,指着屋里翻找的那些人,委屈地向周朴告状:“他们,他们抢东西!” “住手!”周朴大喊一声,不过屋里的人正忙着,周围一阵嘈杂,并没人理会他。 火貂气呼呼的叫了两声,似乎看不惯被人无视,一下子从周朴口袋里跳了出去,扑向了最近的坏人。 周朴眼疾手快一把将它抓住,拍拍它的脑袋,重新塞回了口袋,心里嘀咕:不是我看不起你,就你那几斤几两还是算了吧,回头又白挨一顿揍。 指间一道纸符出现,被他一弹,贴到了翻找最凶的姜瘸子后背。 剑指一挑,纸符上面红色的符文一闪,铁面立刻冲了上去。 姜瘸子被铁面抓住后脖颈单手提了起来,沙包大的拳头贴着他的鼻子停了下来。 周朴及时抽掉符纸上的神识,铁面失去目标禁立,像一座雕塑。 姜瘸子的同伙上来帮忙,抡起锄头朝着铁面的肩膀砸去,只听“当”的一声,像是砸在了铜钟上,巨大的反震力震得那人手臂发麻,杆子反弹到那人额头,留下一道红印,被打昏了过去。 其他同伙本来也想帮忙,看到铁面站着不动都能伤人,纷纷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大家乡里乡亲的,不要伤了和气!”姜瘸子挣扎了几下,发现铁面的大手就像铜浇铁铸一般,根本没法掰开,只得服软道。 “你们拿着家伙闯进我家里,现在跟我说不要伤和气?”周朴冷笑一声。 “我媳妇被你抢了,人也被你打伤了,你不能这么欺负人啊!”姜瘸子开始委屈的抱怨,又怕周朴他们不管不顾地打他,赶紧朝着走远的村民大喊,“马爷,马爷,您给评评理啊!你们十一队的人都这么欺负人的吗?” “什么你媳妇,昨天要不是我遇到了,你们就把这个女人给打死了!你们分明是想要强暴民女!”周朴见对方扣帽子,赶紧给对方也扣一顶。 “真是我媳妇,前两天还拜堂成亲呢,村里好多人来吃喜酒呢。这贱人想逃跑,我不能吃亏啊!我可是花了五百块买来的,那可是我攒了一辈子的老婆本啊!” “买卖人口违法,还把人腿都打断了,你还有理了?报警的话,能判你坐牢!” “什么违法?村里都这样,张家、李家,田三家都是买来的媳妇,我花了钱了,你一句话就想把我老婆带走,你们十一队的都这么欺负人吗?” 姜瘸子的同伙虽然不敢上前动手,但吵架还是敢的,纷纷帮着姜瘸子说话,周朴这边的声音显很快被对方盖了过去。 就连同村的马爷没有站在周朴这边,毕竟在农村,结婚法什么的很多人都没有听过,在他们看来,,不管是买来的,还是明媒正娶,只要拜过天地那就是夫妻,一辈子都是夫妻,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过来的。 马爷上前劝道:“周朴,这事你做得过了,人家的媳妇,在你家里算个什么事,让他们带着媳妇走,别让人说我们十一队的人不讲理!” “他打女人,腿都打断了,有对自家老婆这么狠的吗?下次恐怕连命都要搭上!而且这女人是被拐卖来的,应该交给警局!”周朴愤愤不平地说。 众人奇怪地望了周朴一眼,表情有些微妙,因为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特别违和。 “切,你还有脸说别人,你不也经常打媳妇嘛!谁家不这样,娘们不听话,就该收拾!”群人中有人忍不住取笑道。 这话把周朴给噎住了,偷偷望向云儿,发现对方也望了过来,脸红了一下,解释到:“他现在已经改了!没再打我了!” “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弄得云儿脸色更红了。 周朴也很尴尬,这锅他背得有些冤,却没法解释,只能接下。 他是可以凭借铁面的武力强行留下女人,但这样就是几乎所有人其他人作对,云儿他们绝对会被村民们孤立起来,他迟早是要离开的,这种处境对云儿并不好。 “不要,不要让他们带我走!”菱香看到几乎所有人都要把她往火坑里推,唯一的救命稻草被众人怼得沉默了,心中一阵酸楚。 “你不就是心疼你的老婆本嘛!给你一千,一半是给她赎身,一半是给你们治伤。”周朴掏出了一千递给了姜瘸子。 后者一看到钱,眼睛亮了起来,吐口吐沫沾着手指,当面清点了起来,又对着阳光查看纸币是不是假的,确认无误之后,脸色笑开了花。 “早这样不久没事了嘛!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竟然周兄弟看上了这婆娘,那就让给兄弟了!可以让我下来了吗?”姜瘸子对着钱亲了又亲,这趟没有白跑,白赚了五百块,赚大了。这女人瘸了腿,已经残废,本来就嫌弃,带回去也是找“媒婆”换个新的,还不一定顺利,现在直接得了钱,回去可以再买一个听话的,简直不要太爽。 “走了,走了!周兄弟不用送了!”被铁面放下之后,姜瘸子赶紧带着同伙跑了,生怕周朴临时反悔,自己还没焐热的钱又被要回去,真打起来,那个大块头一个可以打十个,谁都扛不住,这算盘他打得很清楚。cascoo 马爷见事情解决,准备领着众人离开,周朴立马笑着追了上去:“马爷,老乡们,今天多亏了大伙帮忙,不然我老婆可就要外村人欺负了。我感谢大家,没什么报答的,大伙不嫌弃的话,留下来吃个便饭。” 周朴不是客套几句,而是真的想要请客,自己离开后,乡亲的确有帮着云儿,不然菱香恐怕早就被带走了。 另外想要在村里混得好,人情世故这块还是要做的,这也是为云儿将来考虑。 反正自己现在有钱,去镇上买了不少食材,择日不如撞日,正好大伙过来了,顺便请客吃饭。 众人客气几句,见周朴他们真的准备酒席,也就留了下来,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何况自己过来一趟也算是捧了个人场,也该喝一顿。 云儿被周朴突然的决定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倒不是她小气,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村民来了有十几人,外面看热闹的有近百人,只请十几个人,有些说不过去,但全请又没那这条件。 不过让她惊奇的是,周朴像是变魔术一样拿出一捆捆的食材,很快就把大厅给堆满了,再加上之前养在家里的鸡鸭和猪羊,菜是够用了。 桌椅碗筷不用他操心,周朴已经让村民各自回家去搬,有的还把家里的锅碗瓢盆给一并带来了。 原本一触即发的村斗变成了大摆筵席。云儿忙着炒菜,还好村里不少大姐主动过来帮忙洗菜、切菜、烧火,不然还真忙不过来。 菱香腿脚不便,没法帮忙做菜,她就主动担起了照看孩子的任务。抱着孩子哄,看着众人忙碌,看到孩子发出咯咯咯的笑声,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怕菜不够丰盛,周朴又去附近的集市买了一大批回来,同时还买了许多烟酒、水果和糖果。 见到男的就发香烟,见到女的就发水果,见到小孩就发糖果。一下子成为了众人簇拥的对象,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洗菜的大姐将收到的苹果塞进口袋,感慨地说道:“这败家子是真的变了啊,以前……现在多懂事,还知道请客了!” 切菜的大姐羡慕地瞥了一眼:“现在可不能再叫他败家子了,你看他拿出一千块,眼睛都不眨一下,一定是在外面发了大财了,将来云儿可是要做少奶奶了,要享福了哦!” “七嫂!你又取笑我!”云儿脸皮薄,一边炒菜一边难为情地说道。 “我是说真的!一定是发财了,不然谁家请得起全村人的宴席啊,当初马爷做大寿,都没有现在这排场!”七嫂突然凑到云儿耳边小声提醒,“别说七嫂没照顾你,我给你提个醒,男人一旦有钱了,就容易变坏。今天你男人出钱把那小媳妇给买了下来,相当于做了二房,你可要小心你男人变心啊!” “他不会的……”云儿一愣,偷偷瞥了一眼张罗的周朴和逗孩子的菱香,不禁一阵心慌,因为他们看起来真的像一家子。 “男人嘛,都是喜新厌旧的!你做月子身体发福,就会嫌弃了。你要是生个男娃就好了,那男人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会疼着你的,可惜生了个赔钱货,哎,你的肚子要争气些,尽快再生个带把的出来,可别让那个二房抢先了!七嫂是过来人,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怕你将来吃亏!你可要记住了!” “谢谢七嫂,我记住了!”云儿被说得心慌起来,望向周朴和菱香的次数不禁多了起来。 这次宴席可谓相当隆重,周朴连村长——马爷的大儿子也给请了过来,把全村人都请过来吃席,饭菜十分丰盛,摆了近三十张桌子,每桌的菜都是满满当当,加上云儿等厨师的精心烹饪,让村民吃了个满嘴流油。 吃席时喝酒是少不了的,周朴作为主人,自然要敬酒,被劝着连敬了两圈,却依然面不改色,把那几个自认能喝的人都给吓到了。 云儿怕周朴喝坏了身体,想要拦住他,但被人顶了几句,又见周朴十分清醒,只得作罢。 她对周朴喝酒有阴影,曾经被他醉酒打得嘴角流血,现在看他喝这么多,实在让她怕得不行。 菱香见云儿忧愁,也担忧救命恩人喝坏身体,要知道酒精中毒是有可能死亡的。 于是高声大喊,要替周朴喝几杯。 “你受伤了,不能喝酒!”周朴出于职业习惯,认真的告诫道。 “你救我一命,我帮你挡几杯酒算得了什么。我敬大家,谢谢大家救是小女子的性命!”菱香豪爽地一饮而尽,动作十分潇洒豪迈。 不过她的酒量明显没有那么潇洒,一杯下肚,人直接倒了。 第九百四十五章 二房 “不会喝就别逞强啊!”周朴赶紧上去扶住,号脉确认只是喝醉了,就抱着她回屋躺下。 村民看了热闹哈哈大笑:“我还以为多猛的,一杯就倒了,这算什么嘛!” “这女娃娃够爷们,不会喝还敢一口蒙,是条汉子,能处!” “这是不要命的喝法啊!我看着女娃对周朴是动了真心了,我们恐怕马上就要再来吃喜宴了!” “这娃娃是瘦了点,养一养应该也能生养,这不是花钱买下了嘛,已经是他婆娘了!这顿就和喜宴一样了!” “我看周朴也是看上了那小媳妇,不然也不会花钱买下一个瘸腿的丫头。” 等周朴出来时,发现众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不对劲,还没明白怎么回事。 马爷笑呵呵地上来拍拍周朴的肩膀,满是酒气的说道:“小周啊,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啊!” “喜酒?我不是早就办过了吗?”周朴纳闷地望向云儿。 “哈哈哈,你小子还在装蒜,你的二房媳妇啊!” “二房?什么二房?”周朴有些懵。 “再装就没意思了啊,菱香的丫头,虽然之前被卖过一次,但也没几天,你花钱买下了,就相当于取了做二房了。今天是个好日子,也省得你破费再重新办酒席,我做主了,今天就是你娶二房的日子,这酒宴就是你们的喜宴!我来做这个证婚人,大家说好不好啊!” “好!” “好!” “好!” 村民们纷纷起哄,敲着筷子打节奏喊口号。 不知道谁起了个头,众人又换了口号。 “拜堂!” “拜堂!” “拜堂!” “马爷,您喝醉了,别开玩笑了!她都喝醉了,再说我只是可怜她在遭遇,对她…….”周朴一个头两个大,为了人情世故,为了感谢一下乡亲的帮助,请客改善一下大伙的关系,怎么莫名其妙就变成自己的喜宴了? 不等他解释,马爷直接打断:“喝醉了怕什么,叫人抬出来拜一下很快的,嗝,醉了好!这样入洞房也方便!” “马爷您醉得不轻啊!”周朴一头黑线。 周朴还在和马爷解释,这边几个一看就具有媒婆气质的大姐已经把菱香给背了出来。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找了一块红布盖在了她的头上当做了红盖头。 “喂喂喂,她腿骨折了别乱动她啊!”周朴感觉很头大,上前想要把人给救下来。 “新郎官不用着急嘛,等拜了堂再动手不吃!”众人一边喝酒一边笑闹,将周朴拦了下来。 “大家没人反对这门婚事吧!”马爷灌了一口酒,摸摸胡子,擦了擦酒渍问道。 “没有!”众人纷纷应和。 “哈哈哈,周朴,你看大伙都盼着喝你喜酒呢!” “马爷,我已经娶了云儿了,怎么可以再娶呢,这不重婚了吗?这可是违法的啊!民政局也不能同意啊!”周朴感觉这事太胡闹了。 “什么重婚,没听过,自古以来,好男娶多妻,要是民政局不同意办?大不了不办,只要拜了天地,喝了喜酒,这事就成了。你小子是不是嫌弃人家姑娘嫁过一回,看不上人家!” “我不是嫌弃,我不是这个意思…….”周朴望了一眼低着头的云儿,好像找到了救星,“云儿才刚给我生了孩子,不能让她受委屈啊!” “你是担心这个啊!”马爷打两个酒嗝,转头问云儿,“周家媳妇,给你男人娶二房,你同意吗?” “……”云儿始终低垂着头,迟疑了一会儿,点点头。 “哈,你看你媳妇多懂事!操办起来!”马爷满意地摸着胡须点头。 “拜堂,拜堂,拜堂……”人群再次起哄。 周朴不由纳闷的皱起眉头,云儿这是什么情况,老公取别的女人这种事情也能同意?她是不是也喝醉了。 愣神间,他不知道被谁灌了一杯酒,因为没有准备,这酒是直接喝进了肚子里,辣得他嗓子疼,脸和脖子一下子都红了。 这下别人灌得更起劲了,几杯接连下肚,喝得他措手不及,脚步有些虚浮。 迷迷糊糊中,他想找云儿问问清楚,却被人拦住,感觉被一群人推搡着拜了天地,接下来就断片了。 宿醉的感觉很不好,周朴醒来的时候感觉脑壳疼,嘴巴渴得厉害,睁开眼睛发现太阳已经升起很高,光线刺眼,炫得他只得眯起眼睛,窗纸上贴着崭新的红双喜,双喜的影子印在了床上的被褥上。 自己躺在床上,旁边被窝鼓起,本以为是云儿,拉开被子一瞧,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和他对视上了,脸上一摸红霞,显得十分可爱,能够听到她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菱香?”周朴瞳孔一缩,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这才发现自己外衣被人脱了,身上十分单薄。 “哎呀!”菱香见周朴滚下床,想要上去搀扶,可惜触动了腿伤,哎呦一声,就要滚下。 周朴赶紧上去托住她的肩膀,生气地呵斥:“你别乱动,要是接歪了骨头,腿就瘸了!”、 不过周朴高估了自己的力量和反应速度,没能及时接住,只能用身体当垫子,菱香失控,整个身体撞进了周朴的怀里。 两个穿得单薄的人就这么抱在了一起,毕竟可以听到对方激烈心跳声。 其实菱香醒来很早,发现自己和周朴躺在一张床上也是吓了一跳,想要离开可腿伤了做不到,心如小鹿乱撞,之后她听到动静,发现是云儿姐进来,吓得她只能缩进被窝,假装睡觉,云二姐走到了他们的身旁,停了许久,帮他们掖好了被角,害怕得心脏都要停跳了,生怕云儿姐骂她狐狸精,把她赶出家门。 可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反而听到门外有人嚷嚷着要来闹洞房,被云儿姐小心地出去赶走了。 这才想起昨晚好像做梦和周朴拜堂成亲了,难道这事是真的?他早就对救命恩人周朴产生了别样的情愫,对他格外的信任和依恋,只是因为他是有妇之夫才不敢又进一步的想法,如果自己真的能成为他的妻子自己自然是百分百愿意的。可他是云儿姐的男人,云儿姐很善良待她也很好,自己岂不是变成了鸠占鹊巢的坏女人? 躲过了云儿姐却没有躲过周朴,突然地掀开被子让她手足无措,早知道就闭上眼睛装睡,也不至于这么尴尬。看到他紧张自己,用身体做垫子接住自己,想起前几天非人的遭遇,自己被当做牲口对待,甚至连牲口都不如,再看周朴如此在意自己,心里一阵感动,眼圈一红,紧紧抱住了周朴。 周朴感觉肚子被撞得生疼,想要扶她起来,却发现自己被紧紧抱住,挣扎了一下,刚挣脱又被抱住。 “你是不是嫌弃我?”菱香用蚊子般的声音问道。 “啊?不是,昨天我喝醉了,有没……”周朴想不起来昨晚喝醉以后做了什么,按理说醉得太厉害想做些什么也做不了,但而且他们虽然穿得单薄,但也没有脱光,不像做过什么。但事情也不是绝对的,万一之后醒酒了,万一她主动了,他很想搞清楚昨晚他们怎么睡到一张床上的。 “你不嫌弃?”菱香激动的说道,声音不由大了起来,“你要是不嫌弃,我就跟你好好过日子!好好伺候你!” “你先别急,昨晚我们都喝醉了……” “你想不负责任?” “不是!云儿……”周朴想到云儿发飙的样子,不由得一个激灵。 “云儿姐?我会待她像亲姐姐一样的。” 周朴还想解释,房门吱吖一声大开了,云儿端着脸盆毛巾走了进来,看到两人搂抱着躺在地上,惊讶地停下了脚步,随即转身出去把门关上了。 “云儿,回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周朴大惊,赶紧把菱香扶起塞进了被窝,准备追出去找云儿解释。 “吱吖”云儿又走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周朴有些错愕,她不是该气得头也不回的跑掉吗?难道是气急了,回来砍他?赶紧去看她手上有没有带武器,还好她空着手,这让他稍稍送了一口气。 “不是你叫我回来吗?”云儿反问道。 “额……这么听话!”周朴一时竟无言以对,虽然看她一脸平静,但实在猜不透她心里如何想的,怕她冲动做傻事,赶紧上去抱着她肩膀解释,“你冷静点,听我解释!” “恩,我很冷静!” “……,好!”云儿的冷静让周朴更慌了,额头都冷汗了,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反话,赶紧单膝跪地,不管怎样,先认错总是不错的,“我昨天喝醉了,醒来才知道躺一起了,可能是迷迷糊糊走错了。刚才她从床上摔下来了,我是好心去扶她,不小心抱在一起的。老婆,你要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想过做对不起你的事,我错了,我不该喝醉的!你不要生气啊!哎,你要是生气就打我一顿吧!” “你没有错,昨天你们拜堂成亲了!就算做了什么也没什么!” “扑通”周朴这次彻底跪了,怀疑自己听错了,“拜堂?我和她?” “恩,我想了一夜,想通了,菱香妹妹无依无靠,又受了伤,很可怜。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住在我们家里,难免有人说三道四。正好她对你也有心,娶了她正好堵住那些风言风语。”云儿眼睛红红的,一夜都没睡,虽然嘴上说想通了,但心里还是会感到委屈。尤其是看到他们抱在一起,就会感觉到自己是多余的,心会疼得喘不过气。 “这怎么可以?我已经娶了你了,怎么还能娶第二个。这拜堂也太随意了,我喝醉了怎么拜堂?”周朴无力地吐槽道。 “乡亲们驾着你们拜的。”云儿酸溜溜地说道。听到周朴在意她,心里这才平衡一些。 “太荒唐了,哪有这么办事的!这不算的!我去找他们说理去!” 第九百四十六章 罐头厂 云儿赶紧拉住他的手:“别去,你们都拜了堂,睡在了一起,已经是夫妻了,你现在去评理,就算你说赢了又怎么样?休了菱香妹妹吗?过门第二天就被休,你让她怎么做人?” “这……”周朴楞住了,现在不是二十一世纪那个婚姻自由的时代,不像自己那个时代,结婚离婚家常便饭;不像自己那个时代,邻里之间没有多少交集,没有那么多的风言风语。 这个时代,一个村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彼此多少都有些沾亲带故,发生些什么事,很快就能传遍整个村,甚至整个乡,而且会添油加醋,传得越来越邪乎。 如果真的不承认这婚事,菱香多半会被休掉处理,她的腿伤还需要休养,留下她,身份尴尬,被人嚼舌根;赶走她?又让她去哪里?又于心何忍?再被人贩子抓了卖一次? “就当我多了一个妹妹吧!便宜你了!”云儿刮了周朴一眼,嘟着嘴说道。八壹中文网 “那太委屈你了!” “你晓得就好!只要你好好待我们的女儿,我就不委屈!”云儿心里一暖,有这句话,她悬着的心就落回了肚子里。她最怕的就是周朴喜新厌旧,取了新媳妇就不管她们母女。 “放心,我会好好对你们母女,我保证不会去碰她,等她伤好了,看上了谁家的小伙子,再让她嫁人!”周朴说完,意识到自己只有九十几天的时间可以待,自己不过是她们生命中短暂的一个过客,自己不能祸害别人。 “嘘!”云儿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一阵羞喜,心中感动,偷偷瞥了一眼卧室的床,压着声音,“我又没有不让你碰她!哎呀,总之,你好好待我们就行了!” 周朴走到床前,看着捂着被子的菱香,伸手想要拉开被子和她说话,不过对方紧紧拽着只得作罢,吸了一口气说道:“菱姑娘,昨天乡亲们也是喝醉了酒误会了我们,给我们稀里糊涂地拜了堂,有得罪的地方,请你原谅。放心,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我不会趁人之危欺负你的。你只要安心在这里养伤就好,等伤好之后,我会向乡亲们解释,到时候你就可以自由离去了。” 周朴说完准备离开,却被一只伸出被子的手拉住。 “周大哥,云儿姐,你们都是好人,谢谢!我……”菱香还想说些什么,但被一阵啼哭声盖住,发现周大哥他们的都去哄孩子,看他们恩爱的模样,后面的话只能憋在她心里。 家里多了一个人,本来就拥挤的小破房就显得更加拥挤了,周朴决定改善一下居住的环境。 他们屋子前面有一片宽敞的空地,周朴打算在上面盖一座二而层楼的别墅,样子就仿造之前林府的式样,凭着记忆画了草图,拿给云儿一看,感觉到莫名亲切和喜欢,高兴地抱着周朴的胳膊问东问西。 “哥,你画的?真漂亮!这是外国的皇宫吗?” “谁住在里面啊?是公主吗?” “什么?我们自己的房子?这么好看?这得花多少钱啊!” “不行,不行,太奢侈了,我还是住原来的房子踏实!” 周朴见她执意不肯,只得修改了一下,去掉了那些华而不实的雕塑,给别墅瘦了身,变得简约许多。 “就算这样,也造不起吧,村长家的小洋楼听说花了好几万呢,这房子比那小洋楼还漂亮,那钱不是要翻翻吗?” “钱不用担心!”周朴掏出一个皮箱,打开里面全是大钞,看得云儿眼睛都瞪圆了。 云儿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确认没有做梦,赶紧把箱子盖上,小心的查看周围有没有人,小声地说道:“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你不会又去赌了吧?不对啊,你赌钱不是一直输吗?” “卖垃圾赚的!”周朴露出淡淡的微笑。 之后他联系了村里的泥瓦匠和木匠,几乎把所有的瓦匠木匠都给请了过来,因为给的工钱足,他们当天就组织人手开始夯地基。 怕云儿忙不过来,还请了厨师,每天给工人的饭菜都带着很多荤腥,他们干活就格外卖力,建造的进度很快。 菱香的伤在周朴和云儿悉心照顾下快速的好转,虽然腿还不能动,但也力所能及的帮些能帮的忙,譬如抱孩子,譬如织毛衣。两姐妹关系也越来越好,看起来像是一对亲姐妹,经常能听到两人爽朗的笑声。 晚上周朴给卧室和大厅铺上了席梦思,又买了羽绒被和毛毯,这样晚上他们就会睡得舒服一些,也为过冬做起了准备。 为了让菱香尽快恢复,周朴明天都给她熬汤,有时候是鸡汤、有时候是甲鱼汤、有时候是鱼汤。 经过一段的调养,菱香的身体好了许多,身上的疤痕淡了许多,脸上多了笑容,变得神采奕奕,隐隐还胖了一圈,和刚来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为了让她的腿部肌肉不至于萎缩,周朴还会给她定时的按摩,起初他为了避嫌,也怕云儿吃醋,让云儿替她按摩,不过不懂穴位,不知轻重的云儿差点把菱香的刚接好的骨头给按断了后,这事又交到了他的手上。 每次按摩时,菱香总是害羞地捂上被子,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渐渐已经不需要了多此一举了。不过她的脸还是会变得很红,毕竟让一个男人,亲密地按压自己的大腿,还是会忍不住羞涩,尤其是房子不大,云儿姐就在旁边哄小孩,抬眼就能看到,这让她有一种做贼的心虚感。 晚上睡觉周朴让云儿和菱香睡卧室,他一个人睡外面大厅。这样的好处是周朴可以当门卫保护两女的安全,同时也省得她们彼此尴尬。 两女躺在一个被窝免不了讲起悄悄话。 “周大哥真厉害,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了这么好的床垫,软软的睡着真舒服!他处处想着姐姐,待你细心体贴,姐姐真幸福,嫁给那么好的人。” “妹妹说什么呢,你不也嫁给他了吗?”云儿揶揄道。 “我?我不算的,他碰不没碰我!” “嘻嘻,妹妹健忘了,他不是天天捏你的腿吗?” “哎呀,姐姐好讨厌,那是给我治腿,不算的啦!”菱香脸红到了脖子,急忙争辩。 “嘘!知道了,知道了!”云儿莞尔,“你说的是那种碰!” “姐姐!”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小声点!他都要听到了!”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差,周朴到在耳朵里,感觉有些燥热,用棉花把耳朵塞上,省得自己胡思乱想睡不着。 过了一会儿,刚有些睡意,发现被子被人掀开,云儿钻了进来。 “哥,睡了吗?” “睡着了!” “睡着了还能说话?” “睡着了也被你摇醒了啊!” “嘻嘻,想不想?” “想什么?”周朴不自觉地捂紧被子,感觉遇到了女流氓。 “你喜欢菱香妹子吧?” “别胡说,我只喜欢你一个!”周朴展现了极强的求生欲。 “讨厌!”云儿偷偷在他脸颊快速地亲了一下,然后抽到耳边,“哥,今天我大方一次,允许你去菱香的床上睡。你可要好好珍惜机会!” “别闹!安心睡觉!”周朴搂住云儿,警觉地回答道,他感觉这明显是一个陷阱,要是傻乎乎地去了那就完蛋了。 “我没胡闹,是真的!是菱香妹妹让我来叫你的!” “她?不会吧!”要不是刚才周朴听得清楚,差点就信了。 “真的,真的,骗你是小狗,你不信可以过去试试!看她什么反应!你不想搂着妹子睡吗?” “不去,我搂着你就够了!”周朴才不上当,搂得更紧了。 “哎呀!” “怎么了?” “疼!” “又涨了?” “嗯!” “我帮你!” “别!嗯……”云儿发现自己声音太大了,而且有些扭曲变形,赶紧用被子捂住,脸红得像个小苹果。 …… 这段时间,周朴一边帮忙修建房子,一边也在思考怎么给云儿挣下一份产业。 当地主要是种植水稻,偶尔种些蔬菜,想要靠种地发家很难,首先山村可以用来种植的田地不多,田地并不相连,又没有普及机械化,很难做到种植那么大面积的土地。 虽然不久房地产、互联网、股票会爆发一波井喷,但这也有很高的技术门槛,没有相关的经验,没法做长久,他时间有限,恐怕等不到那个时候。 最终他在山上找到了一个项目,村子三面环山,山上不方便种水稻,但却适合种桃树,上面已经种了不少,几乎每家都有几棵。 这个时节正好是桃子上市的时候,不过村里人却很少有拿桃子去卖的,因为山上种的是黄桃,这种桃子虽然品相和口味都很好,但十分不易保存,摘下之后用不了几天就坏了,运输的过程中,稍稍有颠簸就容易破相,因为桃子大多是自己吃,有的还喂给家里养得牲口,甚至大片大片的拦在树上,着实有些可惜。 周朴记得自己那个时代黄桃罐头是超市的常客,探望病人也经常会带这些过去。 于是他打定主意要建造一个水果加工工厂,第一个产品就是黄桃罐头。 之后几天他到处奔走,像是承包了附近的山坡,就近圈地建造厂房,又从外面购买回来炼制玻璃的高炉,生产罐头用的玻璃。 又买来一套清洗设备,对黄桃进行自动清洗。 招聘村里手巧的妇女当工人,负责分类挑选桃子和切块去核。 根据记忆写出配料表,调试出合理的比例,对黄桃进行调味泡制。 很快第一批黄桃罐头就生产出来了。 当时个体户小超市才刚刚兴起,国外的大型超市还没有入驻,想要打开销路就得一家家上门推销。 花了近两个月的时间,跑遍了省内大大小小的超市,以几乎半价的优惠,总算把黄桃罐头摆上了各大超市的货架。 第九百四十七章 姐夫 经过这些操作,周朴已经把之前的积蓄用完了,却没有看到回头钱,村里越来越多的人又开始说周朴败家的事情了,纷纷觉得他太傻,有这些钱,存银行吃利息不好吗?买好吃的,好穿的不好吗?搬去城市做城里人不好吗?非要在穷山沟里办什么加工厂,真是败家浪费钱。 工厂的员工听说老板没钱了,一个个都直接回家了,厂子被迫停了下来。 最后连周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或许应该转行做其他生意。 正在纠结转什么行业,看着山下一片大湖,想着要不要改成养鱼场或者钓鱼池。这天,好多人开着货车进了他们山村,将他的房子给围得水泄不通。 收到报信他赶紧往家跑,到了之后才明白,这些都是个体户的老板,都是他之前销售的对象,因为销量好,看到了商机,都跑来大量订购了。就这样周朴的云香罐头厂开始步入正轨。 云儿最近烦恼并快乐着。加工厂的名字里有她就算了,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董事长也是她,她虽然不懂这职位的意思,看到证书上他的名字排在第一,位置肯定不低,却没有看到周朴自己名字,直到后面第二页的经理一栏才出现他的名字。 特意去向在城里待过的菱香请教,知道董事长就是老板的意思后,她就更加不淡定了。 抱着孩子找到了正忙着安排生产的周朴求证。 “怎么我成董事长了,你却不是?” “这样不好吗?”周朴让员工出去,带上了门才扶着云儿坐下,给她泡了一杯热茶,看她气势汹汹的模样,还以为多大的事呢。 “你什么意思嘛,我什么都没做,就成老板了。你把它改过来,你才是大老板!” “你是老板娘啊,这工厂就是你的啊!我知道你带小孩辛苦,但有空还是来工厂看看,让员工认识一下他们的老板是谁!顺便再熟悉一下业务,了解怎么管理!” “我不要做老板,你就做好了!我负责带好宝宝,收拾好家里,照顾好你!” “唉,傻瓜,要是我不在了,你得撑起来啊!”周朴感慨了一句,说完发现自己说漏嘴了。 “什么不在?你要去哪里?”云儿一下子紧张起来了。 “没有,不要紧张,我是说如果!” “呸呸呸,不要说那些不吉利的,你好好的!我们都好好的!”云儿拉住周朴的手,突然患得患失起来。 “恩,我不说了,不过我一个人干活太累了,你可以抽空过来帮帮我吗?” “那当然,我早就想来帮忙了,就怕手脚笨,给你帮倒忙!” “怎么会呢,你可是女强人呢,额,我是说你那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恩,我听你的。要不我把菱香妹妹也带过来吧,已经可以谩骂走路了,腿好的差不多了。她读过大学,懂得很多,一定可以帮到你的!” “行,你定就好,谁叫你是老板呢!”周朴打趣道。 “哥,你不要对我那么好,有时候你对我越好,我越害怕!” “傻瓜,你希望我对你坏一些吗?像以前那样?”周朴说完脸色变了变,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不要!嗯……中间程度的好就行了!”云儿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 最近的云儿越发不安起来,周朴对她是越来越好,衣食住行这些方面用的都是顶尖的。给宝宝买了很多很多漂亮衣服,从一岁到七岁都有,她们娘俩的衣服更是多到衣柜塞不下了。 她去工厂的时候,周朴就会让她坐在会议室的最中间,让员工们都起立喊她董事长。 她发现周朴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问起来就说是公事忙,虽然工厂业务越来越忙,都有他管着的确忙,但不至于忙到睡觉都不回家,她有一种感觉,周朴好像是在刻意躲开她。 疑心一起,就容易胡思乱想,会不会自己生了孩子,没有以前漂亮,被他嫌弃了?是不是他心里有了别人? 她也明白周朴连工厂都挂在她的名下,这样的态度怎么可能会嫌弃她,但还是架不住她会乱想。 菱香看她魂不守舍,好心上来安慰,被她一把拉住,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锐利,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耳语起来。 “什么?叫我勾引姐夫?”菱香听了惊呼一声。 “嘘,什么叫勾引,你们拜过堂,你也是他的妻子,工厂的名字里还有你的香字呢,你们在一起那是名正言顺!” “姐,那个香字可能只是巧合吧,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怎么敢有什么奢望。我把你们当亲大哥亲姐姐看待,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姐姐让你帮个小忙,你都不肯吗?” “姐,这不是帮忙的事啊!” “你姐夫他可能变心了,可能有别的女人了!” “什么?不可能,姐夫是正人君子!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需要你帮我去试探一下他!” “啊?姐,你为什么自己不去啊!” “姐姐我老了,不漂亮了!” “哪有,姐姐看起来才十八岁!” “听说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他一定是对我厌烦了。老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便宜了外面那些野花,不如给妹妹。” “姐夫不是这样的人!” “你老实告诉姐,你喜不喜欢他?实话实说,不要对姐撒谎,你要是不喜欢,我不会勉强你!” “姐……”菱香咬着嘴唇,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办公室。 靠坐在椅子上的周朴拧着眉头,看着笔记本上的日期,一阵烦躁,离他离开只剩下两天时间。 为期一百天的任务即将结束,周朴却高兴不起来,离别是痛苦的,他已经按照自己的计划给云儿母女留好了后路,至少可以丰衣足食,不用再受别人欺负。 对于菱香,更多的是出于同情,为了不祸害对方,他克制自己没有去碰她,也是为了让她将来可以更加方便改嫁。 本来她伤好了就该让她离开,不过云儿和她姐妹情深,也就不了了之了。 最后的几天,他尽量躲开云儿,好让自己走得坚决一些,毕竟自己原先的世界还有一个真正的云儿在等着他,还有未出世的宝宝,还有待他如亲人的老爷子。 虽然那个她未必有这边的云儿那么温柔体贴,但他有他必须承担的责任。 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想起,房门被推开,一双长腿跨了进来。 扭着腰走到周朴身边,俯下身子,让自己丰满一览无余。 “邱二丫!已经下班了,你可以回家了!”周朴无奈地摇摇头。 “经理,我这身衣服漂亮吗?你喜不喜欢啊?” “你不用浪费时间了,我已经告诉过你很多遍了,我结婚了,不会乱来,你有这时间还是去找别人吧!” “看我只喜欢你嘛!你都娶了两个老婆了,不在乎再多一个嘛!” “我只有一个老婆,另外一个是一场误会!以后你们就明白了!” “我不信!” “我不喜欢你,够清楚了吧!” “那是你不知道我的好,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你别动手动脚,让人看到不好!”周朴抓着她不规矩的手。 “哼,看到就看到,反正厂里的人都知道我喜欢你!”邱二丫干脆靠了上去。 周朴一把推开:“够了,看在邱婶的面子,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到此为止!” “哼,你迟早会后悔的!”邱二丫擒着泪水,跑了出去。 望着离开的背影,周朴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得赶紧离开了,不然沾染太多因果想走都走不了了。” “姐夫,你要离开?你要去哪里?” 突然的声音把周朴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发现菱香猫着身子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菱香最终还是接受了云儿的委托过来了,看到邱二丫穿着性感的短裙过来,警觉地躲起来观察,本以为真的抓到了姐夫出轨的证据,却发现是一场误会,让她奇怪的是周朴惆怅地话和那眉间的忧愁。 他有贤惠的妻子、可爱的孩子、成功的事业,他不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吗?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闷闷不乐呢? “额,没什么,要出一趟远门!” 菱香走到周朴背后,伸出白皙的手指给他按摩肩膀:“姐夫,你不用所有事情都一个人抗的,以后我也跟着姐姐一起来工厂,帮你的忙吧!” “你的伤好了吗?” “多亏了姐夫那么的照顾,已经完全好了!” “你也帮我们不少忙了。这里是一万元,你拿着它,想去哪里都可以!”周朴从保险柜里取出一叠钱,推到了她的面前。在这个万元户被称为富豪的时代,一万元已经不少了。 “姐夫,你要赶我走?”菱香一惊,手指僵住了。 “当初我们结婚是一场误会,本想马上解释清楚的,但你的腿伤需要静养治疗,留在家里怕被人说闲话,有个名分才不好堵住别人的嘴,这事也就耽误了,现在你伤好了,该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我的幸福就在这里!我哪里也不要去!”菱香激动地喊道。 “说什么傻话,你还年轻,不能在我这里耽误了啊!” “我没有被耽误,我愿意嫁给你,愿意跟着你过!” 周朴没想到菱香会突然表白,一下子弄得他有些手足无措:“你,你云儿姐要生气的!” “姐姐不会生气的,就是她叫来勾引你的!” “噗!”周朴差点把茶水喷出来,“她这么说的?” “姐姐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停停停,不用说得这么直白!哎!别脱衣服啊!”周朴发现菱香退掉了外衣,露出了雪白的胳膊,慌忙上去给她重新披上。 “是我不够漂亮吗?还是你嫌弃我身体不干净?”菱香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不是,不是,你看我年纪比你大,人也长得丑,是我配不上你,你应该嫁更好的男人!你现在钻了牛角尖,多去外面走走,好小伙子有的是!”周朴紧张地额头流汗,他察觉到菱香精神不太对劲,她之前受到过刺激,心理留有阴影,一旦说错话,后果谁都无法预测。 第九百四十八章 妻儿被抓 “不,你一点也不老,在我心里你最英俊,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能嫁给你是我的福气,只要你不嫌弃我,我跟你一辈子!” “我不是嫌弃你,你先不要激动!”周朴安慰道。 “不嫌弃就好,不管你说得是不是真的,我会当真的!”菱香一咬牙扑了上去。 “哎,别乱来啊!别扯啊!”周朴发现菱香像个女流氓,疯狂脱他的衣服,力气还挺大。他只能委屈的像个小媳妇一样,拼命捂住不被占便宜。 “我早就是你妻子了,我不管,今天我就要成为你的女人!”菱香一个翻身跨腿压住准备起身的周朴,脚背顺势扣住座椅扶手,卡住了他的双腿。这气势把周朴给吓到了。 周朴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菱香会有如此彪悍的一面,坐在座椅上的周朴挣扎了几下竟然没法起身。 “啪”的一声,窗户玻璃被什么东西咋碎了,吓得菱香惊呼一声停下了动作。 周朴下意识地抱紧菱香,伸手按住了她的头发,将她护住,神识猛得开启,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一颗石头落在在玻璃碎渣中,上面还抱着一张白纸,刚才破窗的就是这个。 窗外一个青年的身影,急匆匆朝着远处小路,此人穿着一条破旧的喇叭裤,面相有些眼熟,好像是王大勇的一个小弟。刚才的石头应该就是他丢的。 起身准备去捡纸条,发现菱香地腿还挡着自己,只得抓住她的脚踝,将她的脚从座椅扶手下抽出来。 看了纸条的内容,周朴大惊失色。上面写着,云儿和孩子被他们给绑了,想要赎人,早上八点带上十万元去后山的五里亭交易,不然就等着收尸。 周朴眉头一皱,集中心神,将神识进一步扩大,扩散到家里,发现果然空荡荡的不见踪影。 “姐姐,姐姐和宝宝被绑架了!怎么办?怎么办?报警,报警!”菱香也看到了纸条,吓得六神无主,拿起办公室上的电话就要报警,被周朴一把按住。 “不要报警!”周朴不容置喙地说道,一般情况下啊,交给警方是正确的选择,但他还有一天就要离开了,没时间去参与配合审讯。而且绑匪给的时间很紧,必须马上赶去才来记得,估计也是怕他召集人手或者呼叫警方支援。 示意菱香安静,周朴集中精神搜索,不一会儿,脸上浮现一抹狠厉,猛得冲了出去。 菱香追到外面一看,瞪大了眼睛。一匹披着金色铠甲的黄金大马,出现在了门口。 “你留下躲起来,还是跟我走?”周朴情急之下也不管暴露不暴露了,直接召唤出了黄金骷髅战马,这坐骑算是法器的一种,之前周朴用神识重新祭炼过,只要通过神识就能操控。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菱香眼神坚定地伸出手,这一刻,像是在庄严地宣誓。 这份坚毅让周朴也不禁动容,感觉伸过来的手是那么沉重,他没有时间感慨,一把抓住对方手臂,见她拉上了战马。 战马如同迈着沉重的步伐,沿着山路快速奔去,耳边是呼呼的风声、马蹄的哒哒声,还有铠甲震动的敲击声。 此刻王大勇一行人正打着手电在往五里亭赶,离着只有四五里路,走得又累又渴,掏出酒壶灌了几口。 见跟在后面的云儿走得慢,再次用孩子威胁:“再磨磨蹭蹭,我把孩子给卖了,叫你一辈子都见不到她!” “不要,不要!我会跟上的!千万不好伤害孩子!”云儿听了心都揪起来了,只得强撑着灌铅一般的双腿费力跟上。 孩子被呼喝声吵醒,哇哇大哭起来,连山林中的乌鸦都被惊飞了。 听到婴儿的啼哭声,王大勇不耐烦地呵斥小弟:“把小屁孩的嘴巴给我堵上,吵死了!” “不要,让我来哄她睡觉吧,保证不吵到你们!”云儿爱女心切,想要上前,被人用绳索拉住手脚,只得大声恳求。 王大勇也不怕云儿能玩出什么花样,把孩子给了她。可惜孩子受了惊吓,怎么哄都哄不好,这下又把他给惹得破口大骂。 “孩子估计是饿了,给她喂口奶吧!嘿嘿嘿!”一个小弟猥琐地笑道。 “是啊,是啊,孩子一路饿坏了,就让她吃一口吧!哈哈哈!”马上有人跟着附和。 云儿也知道孩子饿了只是当着这么多流氓的面不敢掀衣服,但看孩子哭得可怜,实在不忍,只得背过身去解开了衣襟纽扣。 不过他高估了这些流氓的素质,一个绕到了她的面前,露出变态的笑容,她吓得转身,另外一个早就在那边等着看风景。 “你们几个下流胚子,没见过女人喂奶啊!回家看你妈去!”云儿气得爆了粗口。 “臭c仔,敢骂人?”那小弟忽的大怒,一耳光打在了云儿脸上,差点把她打到在地,脸上留下一个火辣辣的巴掌印。 “哎!别动手啊,这么漂亮的脸蛋,打坏了多可惜!”另一个劝了一句,然后笑嘻嘻地做好人,上去搀扶云儿,“嘿嘿嘿,女人我见过不少,像你这么大的少!” “下流!” “下流?老子叫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下流!”那人说完开始解开皮带。 王大勇看不下去了,上去一脚将那人踹了一个狗吃屎,气呼呼地喊道:“tmd,整天满脑子都是女人,就知道这些龌龊的事情,还欺负人家孤儿无辜,我呸,什么东西!要做也得到了地方再说,要做也是老子先来!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了!” “大哥说的是,美女自然都是大哥优先!”小弟揉揉屁股,讨好地说道。 一阵马蹄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让他们不由警觉起来,他们山村倒是有牛和羊,但从来没有听过有马。 一个个纷纷掏出斧头和柴刀,王大勇掏出一把西瓜刀,还不放心,又从云儿手里抢过了,被过来争抢的云儿一脚踹到,把刀架在了婴儿的脖子上,吓得云儿跪地求饶,不敢再有动作。 很快马蹄声靠近了,速度也慢了下来,众人集中手电往声音传来的地方一照,发现一匹异常高大的骏马慢慢踱着步子在他们面前七八米的地方停下。 骏马全身被黄金铠甲包裹,连马头、马蹄都被保护的严严实实,在手电筒的照射下翻出明亮的金光,晃得众人睁不开眼睛。 黄金马鞍上单单骑着一个赤脚的妙龄少女,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露出修长的白皙的双腿,带着几分野性和巾帼的气质。 来人正是赶来的菱香,因为走得急没来得及换下这身用来勾引周朴的旗袍,穿着这身衣服骑马实在是不方便,只是看到别人投来的眼神,已经让她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立刻找地方躲起来。 不过她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咬牙忍着羞耻,强作镇定,朝着对方大喊:“我来跟你做交易,快把我姐姐放了!” 她是带着任务来了,路上周朴给她安排了两套救人方案,一套是这匹马,第二套是衣襟里的几张纸符。 这次周朴没有一起靠近,而是在百米外的树丛中躲藏,目的是让敌人轻敌,从暗中偷袭。 在她眼里,几张纸符就是封建迷信的玩意,根本没用。 暗中偷袭机会渺茫,毕竟周朴才一个人,他们有三个,听说周朴眼前就被他们欺负过,现在多半也是一样的结果。 唯一的机会就是用胯下的这匹黄金盔甲的战马做筹码,这价值应该比十万只多不少,希望对方能够信守承诺。 “你来交易?周朴那小子呢?躲在哪里不敢出来吗?”王大勇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脚步渐渐往后退,生怕周朴带来帮手过来。 “姐夫没有来,他让我告诉你,你只是求财而已,拿了钱就走,把人放了,然后远走高飞,彼此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这样对大家都好!” “说得好听,孬种一个,派个女人来见我,自己做缩头乌龟,我呸!” “不许你侮辱姐夫!”菱香气得厉声大喝。八壹中文网 “嘿嘿,姐夫?他不是你男人吗?他一个人讨两个老婆,忙得过来吗?有没有冷落你啊,小美女,寂寞的话要不要哥帮忙啊!哈哈哈!” “无耻!”菱香记得自己的任务,强压下心火,“你还要不要钱了!” “钱我当然想要,你带来了吗?塞裤裆里了?哈哈哈! “这匹马的盔甲是黄金的,足够抵你的十万块钱了,大丈夫一言九鼎,把云儿姐和孩子放了!” 王大勇朝着小弟使了一个眼色,后者贼笑着上去牵马,摸着金色的盔甲,眼里满是贪婪,忍不住凑上去用力咬了一口,崩得牙齿生疼,却高兴地嘿嘿直笑,这下可是发了大财了。 另外一个小弟看好菱香的长腿流口水,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腕把她从马上拉了下来。 “啊……你干嘛,放开我!勇哥,你不守信用!放开我!”菱香奋力挣扎,可惜她的力气哪里比得过男人,很快被扯下了马。 “别乱说,我可是很讲诚信的,只不过,现在交易的价格翻翻了,需要20万了,这匹马算十万好了,叫周朴再拿十万来赎人!” “你出尔反尔,你食言而肥!” “别给老子讲成语,老子听不懂。要怪只能怪你蠢,怪周朴那小子是个怂包,叫你来带信,这不是又给我送一个筹码嘛!你也值个十万!嘿嘿嘿!”王大勇伸手在菱香的腿上摸了摸,被对方踹了一脚,正中裆部,疼得他眼冒金星,捂着跳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气得大怒,狠狠一巴掌打了过去,直接把菱香嘴角打出了血。 “tmd贱人,敢踢老子,老子打死你!”说完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得衣襟的纽扣都开了两个,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不要打她!”云儿想要上去帮忙,被人按倒在地。 不远处的草丛里周朴拳头捏紧,铁面已经被召唤出来,就等菱香那边符纸就位,就能发动攻击,现在还不是时候,只能强压怒火,让自己冷静下来。 第九百四十九章 救出妻儿 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的菱香,感觉自己又见到了那些人贩子,感觉又回到了那个别拳打脚踢的日子,感觉自己又再次回到了拴着她手脚的猪棚,感觉身上有无数的鞭子在劈头盖脸地抽她,埋藏在心底的阴影被激活,吓得她蜷缩成一团,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王大勇被气疯了,并没有因为对方可怜而有一丝怜悯,劈头盖脸又是一通招呼。 一个小弟也上来帮忙,一把扯开了菱香半开的衣领,打算进一步的凌辱她。 衣襟扯开一半,三张符纸掉了出来。黑夜中看不分明,以为是钱,王大勇一把抢过,手电筒一照,才发现只是画着奇怪字体的黄纸,顿时大失所望。 周朴在远处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直强忍着冲过来的传冲动,劝自己要冷静,他知道凭着一腔热血上去也是没有任何作用的,不过多挨一顿揍,一定要等符纸贴到他们几个地痞身上,才能一举扭转局 眼看机会到来立刻手捏剑诀,催动符咒,铁面眼睛红光一闪,立刻冲了出去,可冲了一半就停在原地不动了。 周朴纳闷,抬头一看,发现王大勇发现不是纸币后,愤怒地将符纸撕成了碎片,撒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周朴给看呆了,心中暗叫可惜。菱香的惨叫声再次传来,她被两个男人按倒在地,旗袍被识破,露出里面的肚兜。 “住手!”一声大喝让众人愣在了原地,周朴带着愤怒冲了出去,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即使这并不明智。 擒贼先擒王,周朴抽出盲杖朝着对王大勇砸了过去,他原本视线将藏在盲杖内的七文字刀刃抽出来的,只是他的力量实在有限,并不能撼动分毫。 王大勇举手格挡,顺势把握住了盲杖另外一端,用力一扯,拉得周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周朴想要扯回来,可惜没能成功,反而挨了对方一脚,倒了下去,盲杖也因此脱手了。 旁边的小弟上来补了几脚,踢得周朴爬不起来。 “哥!” “姐夫!” 两女心疼地大喊,但被制住,挣脱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朴被打。 “别把他打死了!”王大勇喝止了手下,转头轻蔑地看着周朴,用盲杖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怂蛋!还敢出来啊,上次还没揍够啊!现在我手里的筹码又增加了,我也不要你的钱了,你把那个罐头厂送给我,就让放过你们!” “厂子送给你?你会经营管理吗?”周朴没想到对方那么大胃口,忍着怒气问道。 “那你就不用管了,我拿来玩,玩腻了,大不了卖给别人!” “你要的一次比一次多,我怎么相信你会真的放过我们!” “你在跟我讲条件?你资格不答应吗?”王大勇轻笑一声,给小弟使了一个眼色,“给周老板看看,我们是怎么伺候老板娘的!” “您瞧好了!”小弟猥琐大笑,扑向了两女。 “畜生!”周朴气得脑子嗡嗡作响,爬起来冲向王大勇,躲过他砸来了一棍,抱住了他的腰,将他往后推去。 可惜对方力气远在他之上,退了几步就止住了身形,接着拳头和棍子就接连砸在了他的背后,疼得他无力地松开手脚。 感觉肋骨已经被砸得骨折,但此刻已经顾不得许多,深吸一口,忍着剧痛,冲向了最近的一个小混混,一脚踢裆,见扑在菱香身上的家伙给踹得缩成了虾米,发出了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叫声吸引了另外一个小弟,没再去管云儿,从腰间抽出钢管,朝着周朴冲了过来。 王大勇看到小弟受伤,勃然大怒,将盲杖一丢,抽出了西瓜刀,朝着周朴追了过来:“敢伤我兄弟,我废了你!” 周朴没有犹豫,朝着那个拿着棍子的小弟冲了过去,先是根据经验预判对方动作,躲过了当头一棒,俯身再次抱住对方的腰肢,继续往前冲,直到把对方顶到了一棵树上。 背后再次传来剧痛,对方将钢管抡圆了砸在他的后背上,本就骨折的肋骨,这下裂得更开了。 稍一松手,一个膝顶撞在自己的胸口,撞开了他的搂抱,又一棍砸在自己脸上,脑袋一歪,重重地倒在地上。 王勇一脚砸住周朴的脑袋,将刀拍在了他的脸上,吐了一口唾沫:“小子,下手挺黑啊!现在让你也尝尝滋味!” 那个捂着裆部跳了好一会儿脚的小混混,流着泪挪了过来,打算朝着周朴的裆部也来一下。 “不用打我姐夫,求求你们,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想要的我的身体,我现在就给你们!”菱香哭得撕心裂肺,内疚没能把交代的事情做好,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被欺负,比打在她身上还要难受。 “贱人,等不及了?我要你还需要你同意?”王大勇冷笑一声,对着小弟喊道,“来,给你机会报仇,把他踢成了太监,正好替他关照他的老婆!” “勇哥,你的后背上好像贴着什么东西!”一个小弟看到了什么。 “什么?”勇哥回头,可惜看不到后背,那里贴着一张符纸,上面的符文闪过一摸绿光。 周朴露出一摸微笑,手指捏着剑诀,只听树林中一阵摧枯拉朽的声音,树枝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撞断。 突然一个高大的声音串了出来,黑暗中速度太快看不清他的面目。 “噗”一只巨大的血手,抓着一张黄纸符,纸符在他手中瞬间枯萎成了灰烬,血手慢慢收回,穿过了小混混的胸口,发出呲呲的声音。 众人惊骇地发现,那个小混混胸口露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鲜血喷涌而出,人也应声倒下。 那巨大的声音正是追着符纸而来的铁面,周朴现身钱又补充了三张符纸,借着和对方缠斗的机会,将符纸贴到了他们的背后。在付出骨折重伤的代价后,成功完成任务,之后疯狂将符纸的灵力激发,铁面进入狂暴模式,红着眼杀了过来。 另一个小弟见到铁面转头看他,吓得头皮发麻,转头就跑,可惜没跑几步,就被铁面这次贯穿胸口,背后的符纸被铁面狠狠捏碎,化作一片黑色的灰烬,接着把头转向了王大勇。 王大勇感觉一股凉意直冲脑门,感觉像是被死神盯上了,见识过铁面恐怖的力量和速度后,他知道逃跑只有死路一条,因此没有轻举妄动,想要让那个怪物去对方周朴他们,自己再偷偷溜走。 让他不解的是为什么怪物单单只杀他们,却对周朴他们不理睬,现在又盯上了明明离得最远的他。 突然他反应过来,那个怪物每次攻击,手中都会烧掉一张符纸,怪物只攻击贴有符纸的人。 刚才小弟有提醒他他的背后有东西,八成就是符纸,看到那怪物转身面向他跑来,王大勇吓得赶紧去扯符纸。 可惜符纸贴得角度刁钻,不上不下正好够不着,眼看怪物即将冲到面前,人没到,一股劲风已经吹到,情急之下,他赶紧脱衣服,只要脱掉衣服,粘在上面放符纸也就一块儿下来了。 可才脱了一半,关键时刻脱不动了,低头一看,周朴正死死拽着他的衣角,不让他脱下来。 “放手!”王大勇急得满头大汗,一脚踹向周朴的胸口。 “永别了!”周朴吐出一口鲜血,却露出笑容。 王大勇发现周朴还不肯放手,急得还想再加一脚,可惜他整个身体离地了,四肢软软地垂下。 打量地鲜血从他的口鼻涌出,身体的温度随着鲜血快速流逝,铁面单臂将他胸口洞穿,举在半空,他的心脏连同符纸一起被铁面捏爆炸,不甘地他颤抖了几下,绝望地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周朴怕铁面吓到两女,想要解释,发现她们已经被吓昏了过去,只得作罢。 休息了一会儿,攒了些力气,才爬起来画了三张燃烧符,给王大勇他们来了一场露天的火葬。 …… 云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身旁是睡着的菱香,旁边的摇篮里睡着自己的宝宝。 自己不是被王大勇他们绑架了吗?卷起袖子上面的伤痕证明自己的记忆没有错。 小心翼翼地起身出去,发现隔壁房间里周朴趴在沙发上发呆。 还没等她开口问,周朴先说话了:“以后王大勇他们不会再来骚扰你们了。昨晚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有人问起就当不知道。” “他们……” 周朴继续说道:“工厂从注册开始,就挂在你的名下,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工厂真正的老板,可能会比较辛苦,但也是一份保障。工厂现在已经步入正轨,不需要太多干预,重点保证质量,打响知名度。将来有余钱可以投资房地产和互联网,未来几十年将会有很大的发展……” “哥……”云儿带着哭腔喊道,看到周朴满脸的淤青,她心疼的不行,听到这些类似遗言的交代,她慌得手脚发颤,生怕周朴会有什么不测,“你不会有事的,我马上去找人送你去医院,去乡里,不,去市里最好的医院,一定会帮你治好的!” “别哭,我死不了,只是骨折了,一动就痛!” “你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云儿长舒了一口气,刚才周朴的语气,让她以为周朴就要永远离开她了。 “可能我以后会变成之前那么坏。你有钱有势,不用怕我,一定要牢牢看好钱,牢牢掌控好工厂,千万不要被我骗走了,这样,我只能乖乖巴结你,讨好你,对你百依百顺,千万要记住,不能放权给我!” “哥,哥你说什么呢?是不是伤太重说胡话了,我带你你去看医生!”云儿被说得一头雾水,怀疑周朴病得不轻,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你人太善良,性格太顺从忍耐,这样容易被欺负,以后你要学着强势一些,为了自己,也会了孩子。” “哥,你这样说,我有些害怕,我们还是去医院吧,你自己能走吗?我扶着你!” “不用,我没事。菱香是个可怜人,她读书多,明事理,是个好女人,给她一份丰厚的嫁妆,让他改嫁吧!”周朴抬眼瞥了一眼头顶的倒计时,只有十分钟时间就到一百天了,他得尽快交代完,不然就没机会了。 第九百五十章 死亡之瞳 倒计时下面是两个选项,离开或者留下,如果到时候不选的话,就会被默认留下。这个决战他做得很艰难,不然也不用拖到现在还迟迟没有确认。 这个平行世界有一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云儿,还有一个可爱健康的孩子,甚至还多了一个二房——菱香,她也是对自己情深义重。同时被两个女人深爱,切同时娶两个女人,这在自己那个世界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拥有了很多男人梦寐以求的爱情和事业,还继承了神识和道具,而且了解将来时代发展的趋势,可以未雨绸缪,提前布局,相信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取得更大的成就。 留下来未尝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但自己还有真正的妻子和孩子,虽然妻子强势任性,对他呼来喝去,爱答不理,可毕竟是结发妻子,毕竟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同甘共苦过。 那里还有疼爱他的老爷子,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一些知己好友,还有修仙的计划。 “姐夫,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就这么想要我离开吗?”菱香出现在了门口,她双手颤抖,胸口剧烈起伏,泪水不要钱一般的留下。 “你值得更好的归宿!” “我不要求名分,不要求财产,我保证不会和姐姐争抢,只求你让我留下,可以吗?姐夫!”菱香咬着嘴唇,说着最卑微的话。 “不可以!”周朴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哥,你不能这么冷血!菱香跟我们生活了那么久,一直兢兢业业,没有做错过什么,不管是乡亲们还是我,都把他当成了你的妻子,你怎么忍心赶走他,我不同意!”云儿看不下去了,上去拉走菱香的手,发现手掌冰冷,只得用力摩挲着。 “这婚姻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当初了为了方便留下来治疗才没有纠正,现在腿伤已经好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你和姐姐的恩情,我无以为报,就让我留下来吧,就当是佣人使唤我,求求你给我个机会,让我报答你们的恩情吧!” “不,你大大方方留下来,不是佣人,而是作为我的妹妹!”云儿激动地抱住菱香,也跟着哭了起来,转头望向那个铁石心肠的丈夫。八壹中文网 “菱香,被爱的人有恃无恐,不被爱的如履薄冰。你爱别人的话,首先要学会先爱惜自己。不然,你迟早会受到爱人的欺凌!”周朴善意地提醒道。 “云儿,不用一味地迁就男人,你自信、果敢、独当一面的样子很迷人!” 两女面面相觑,回味着周朴的告诫,他的话里似乎藏着什么哲理,似乎颇有深意,一时间没能听明白,但她们都意识到周朴今天太过反常,好像,好像是在交代遗言。 两人几乎同时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彼此都从对方放眼神里看到了恐惧,朝着周朴冲了过去。 周朴眼中露出不舍,强行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不让自己犹豫,手指举起在空中停留了几秒,微微颤抖之后,最终在倒计时结束之前选择了离开。 一阵眩晕过后,自己回到桥洞,桥上传来汽车引擎和喇叭的声音,自己还是回来了。 摸了摸胳膊,上面一点伤都没有,撸起袖子,捏紧拳头,发出一阵骨爆声,二头肌隆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身上的伤痛消失不见,一切都像是做了一场梦似得。 摸了摸脸颊,上面有些湿润,自己流泪了,脑中还是不时浮现云儿和菱香惊慌的神情。 “叮”手机系统提示音响起。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整个人情绪还没调整过来,没有完成任务后的喜悦,更多的是怅然若失的迷茫。 或许自己该留在那个世界,或许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 望着茫茫的江水发了一阵呆,突然发现河中出现一个红点,定睛一看发现是一条巴掌大的鲫鱼。 那条鱼被一团暗红色的光芒包围,看起来分外醒目,好奇地动用神识一查,发现只是一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鱼,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而且那团红光用神识没法看到,只有用眼睛,确切的说是用右眼才能看到,一度让他怀疑自己的右眼是不是得了红眼病。 闭上左眼单用右眼看其他东西,并没有什么异常,正当周朴打算使用御水能力把那条小鱼捞上来研究一下的时候,那条鱼突然脱离了河边,飞了起来。 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小鱼嘴里叼着鱼钩,它被一个钓鱼的给钓了起来。 疑惑的周朴跑了过去,往那个钓鱼客的水桶里一看,发现里面的鱼都冒着红光。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右眼似乎获得了奇怪的能力。 打开手机一看,果然如此。 “恭喜你,神秘的修真者,关系你完成任务,奖励稀有天赋——死亡之瞳。可以识别将死的生物,期限为三天之内。只能通过右眼直接观察,通过镜子、视频等媒介间接观察则无效,无法观察到自己。开启死亡之瞳需要消耗灵力或者生命力。” “哥们,掉了不少鱼啊!技术可以啊。能卖一条给我吗?”周朴想到了什么,客气地问道。 钓鱼客一听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哎!没钓多少,都是些小鱼,你要喜欢,送你一条好了,随便拿!” “那怎么好意思呢!”周朴嘴上客气着,手没有客气,一把抓起一条,然后手一松,假装不小心滑落。 钓鱼客一惊,忙去接和周朴的手撞了一下,就这么漏了过去,小鱼掉进了河里,尾巴一甩,钻进了水里不见了。 周朴看着小鱼身上的红光消失,嘴角勾起了笑意,看来这死亡的命运也是可以改变的。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钓鱼客有些可惜地埋怨道,说完将水桶盖子一盖,放到了另外一边,“你自己掉的,可怨不得我,别想再拿了哦!” “是是是!哥,您忙您的,我先走了!”周朴心情好了许多。 这个死亡之瞳的能力其实不强,甚至有些鸡肋,但如果身边有在意的人,可以预知他们的死亡,提前做出防范,改变死亡的命运,那么这能力又可以强大的可怕,简直可以说是逆天改命。 唯一可惜的是不能预知自己的死亡,不过他也不是很担心,他有一个明灯的天赋,可以预知自己即将受到危险,虽然预知的时间有些短,但好处是可以提示危险的等级,可以及时趋利避害,做出相应的判断。 不久,马路边,他看到了一个身上冒着红光的大妈,看她急匆匆地骑着电瓶车赶路,遇到塞车后,不难烦地朝着前面的车大喊,见没有效果,等不及的她打算从旁边的人行道穿过去,可是才开上去,就撞到一个青年,好在速度不快,及时刹住了车,这才没有造成事故。 大妈还想继续弃车,却被青年拦住,气得她破口大骂:“小伙子,你碰瓷是不是?撞都没撞上,想讹我钱啊!” 才说完,突然前面一辆大货车横冲而过,呼啸声中带起一股大风,吹得大妈睁不开眼睛,吓得她脸色变得惨白。 刚才要是自己没有停下而是直接开过去的话,那自己现在恐怕已经被撞死了,转头去看刚才拦她的青年,可是哪里还有人影。 对于周朴来说,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顺手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从小爷爷和老师都是教育他要乐于助人,虽然长大后的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去帮助别人,但现在的他,某些小忙还是能够帮上的。 几分钟后她在车站附近又看到一个冒红光的人。 她是身材苗条的少女,梳着马尾辫,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白色的衬衫和格子百褶裙,白色的运动袜,一双旅游鞋,肩上背着一个鼓鼓旅行包,抱着手机专注地边走边看,看起来像是一个学生妹。 因为相貌和菱香有七八分相似,所以周朴不禁多看了两眼,然后目光不自觉地偷瞄向来她的腋下,因为周朴记得菱香那里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蝴蝶形胎记。 周朴见对方像是要过马路,就好心上去拦住对方:“走路就不要看手机了,不但影响视力,还容易出车祸!” 少女上下打量了周朴一会儿,认真地鞠躬道:“谢谢叔叔!我会注意的!” 鞠完躬后她把手机收进了书包,然后在街边张望起来,好像在等人。 少女的礼貌让周朴微微诧异,这年头这么懂事的女孩子不多了,正面看的话,相貌和菱香更像了,相比较而言,面前的少女看起来更加单纯,甚至有些傻气。 只是让他奇怪的是,少女身上的红光并没有消失。 “小妹妹,你怎么不上学啊?外面危险,你还是回学校吧!”周朴提醒道。 “我看起来很小吗?我已经毕业了!叔叔你有什么事吗?”少女似乎对小这个词很敏感,偏偏她脸蛋小,个子小,没有大的地方。 “你叫什么名字啊?”周朴知道有些唐突,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妈妈说不能告诉陌生人我的名字的!”少女朝着周朴砸了吧一下眼睛,真诚地说道。 “哦!”周朴有些尴尬,感觉像是一个诱骗小女孩的怪蜀黍。 “没事我先走了,再见,叔叔!”少女再次鞠躬,转身就走! 因为担心少女出事,周朴不放心,于是悄悄跟了上去。 车站人流很多,加上少女七拐八拐走得很急,较小身材的少女很快消失在人海中,要不是周朴能用神识这个外挂找人,他此刻已经更丢了。 等他再次找到少女的时候发现她正在和一个打扮十分时髦的大妈说话。 “小姑娘,找房子住还是找工作啊?” “我工作也找,房子也想租!大妈,你可以帮我吗?” “当然,当然,大妈就是专门负责招聘你们这样的年轻人的,像你长得这么年轻漂亮的,一定可以进我们公司的。” “大妈,是做什么工作的啊?工资高吗?” “做干部,国际大公司的储备干部,先从文员做起,很快就能成为公司领导。工资一万起步,包吃住,一个月后成为正式员工,月薪三万,将来成了领导十万、百万都是有的!” 第九百五十一章 再遇菱香 “这么高的工资啊,那要求很高吧,我能应聘上吗?” “要求不高,主要看气质,我看你就是符合我们公司要求的人才,跟我去公司面试一下,放心,就是走个过场,我保证你一定可以应聘成功!”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们赶紧去面试吧!”少女激动地快跳起来了,跟着大妈就要离开。 可一转身就撞到了周朴。 周朴一听就知道大妈这是在忽悠,不想让少女被骗,于是拦住道:“小妹妹,好工作不是那么好找的,高工资低要求,显然不合理,你可要考虑清楚!” 大妈一听来了个搅局的,顿时拉长了脸:“你谁啊,你不要胡说……” 还没说完,少女比她还激动,抢先骂道:“大叔你有病吧!不要影响我工作,滚开!” 周朴一愣,因为印象中少女挺礼貌,却不想,好心帮她,反被她臭骂一顿。 大妈得意地笑笑:“听到没有,叫你滚啊!好狗不挡道!” 周朴还想再说,却被少女直接打断:“滚!” 被噎得难受,却也只好让路,看着两人很快上一辆面包车,周朴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一个多小时后,少女和大妈来到了一处郊区的小房子,大妈从屋里拿出了一瓶山楂水,递给少女让她解解渴。 少女接过来没有犹豫,张口就来了一口。 “扑通”大妈才露出笑容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身后出现了周朴的身影。 “是你?你怎么跟来了?”少女举着瓶子诧异地问道。 “我是来救你的!这饮料有问题,里面放了扑尔敏和苯海拉明!会让人昏迷!”周朴的识毒天赋察觉到山楂水被人动了手脚,里面含有神经麻醉毒素。 “……”少女斜眼冷冷地瞪着他,并没有因此感激,而是满腔怒火。 “你不信?你很快就会昏倒了……”周朴望着对方,等了几秒钟,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你怎么没昏倒?” “噗”少女突然口中喷水,讲含在嘴里的山楂水喷到了周朴脸上。 “干嘛喷我?你没喝下去?”周朴抹了一下脸上的水渍,充满了好奇,不等他说完感觉场面脖颈被什么东西砍了一下,定睛一看发现是少女正跳起来用手刀砍他的脖颈,“干嘛打我?” 少女抬手正好露出光洁的腋下,上面果然有一个小小的蝴蝶胎记。 “咦,你没昏过去?”这下轮到少女诧异了,她自信找穴位很准,这么近距离用手刀砍人,会在一瞬间阻断血管,让人瞬间昏迷,之前的出手都是百分百成功,不明白为什么这次竟然失败了。 “啊!晕了!”周朴震惊对方身手的同时,意识到她身份不简单,对方对近身格斗很有研究,刚才手刀的力量控制的很好,刚好可以将人打昏却不伤人,如果对付普通人,这招已经绰绰有余,不过他这身体刀枪不入,区区手刀力量远远不够。 对方应该不想杀他,只想控制住,于是将计就计,闭上眼睛倒地装昏。 少女楞了一会儿,俯身捏住周朴的手腕,想要测一下他的脉搏,按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竟然没有脉搏。 赶紧又在周朴手腕上摸索了一会儿,这才探查到,卖相平和中正,看来是真的昏迷了,不像是作假,这才放心下来。 伸手拉着他的胳膊,打算把他拉走,却发下周朴的身体重量远超她的估计,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累得满头大汗才把他拉到了门外的草丛边,拔了一些杂草给他盖上,气喘吁吁地嘀咕道:“大叔,你属猪的啊,死沉死沉的。看在你一片好心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了,下次小心点,没有本事不要乱出头!” 等少女离开,周朴偷偷睁开眼睛,对她的身份更加好奇起来。 少女回去之后,用水喷醒了大妈,然后撞昏倒在一边。 大妈缓缓醒过来,摸着发痛的脖子,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确认少女昏死过去,四周又没人,这才露出得逞的微笑:“才出校门的小娃娃真是好骗啊,说什么都信,赚钱哪有那么轻松的,几万一个月的工作哪里轮得到你这样的小丫头!” 不久,两个三个青壮年进了屋子,用讲少女的手脚用绳子捆了起来,套上麻袋,搬上了一辆货车,装到最里面,封好隔板,又在外面摆好家具,开车驶往山区。 等他们离开后,周朴从草丛中爬了起来,看到天色渐渐暗下,周围没有经过,手腕一抖,一柄青色的长剑出现在眼前,一人一剑化作一套残影,飞向了夜空,朝着卡车的方向追了过去。 等车子停下,少女被扛下来车,放出麻袋时,已经到了深夜,车子停在一个农家小院里。 这里应该是几个壮年的临时据点之一,屋子破旧,窗户漏风,除了土炕和灶台其他地方都积满了灰尘。 墙角还结着蜘蛛网,一只长脚的蜘蛛正把一只落网的苍蝇包裹起来。 几人一边生火做饭,一边聊着哪里的技师漂亮。其中一个大胡子,笑嘻嘻地过来撕开少女嘴巴上的胶带,拿着刀在她面前比划了几下:“小婆娘,别怕,哥们几个是给你做媒来了,给你找个好老公,帮你成就姻缘,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我想回家,我想妈妈!”少女可怜兮兮地哭了起来。 “闭嘴,吵死了!再哭把你舌头割下来!”一个只有一只耳朵的壮年拿起一根烧着的木头,指着少女威胁道。 少女被吓得不敢再哭,闭嘴嘴巴委屈扒拉:“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你们都把人卖到一个地方吗?” “你话太密了,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哼哼!”一只耳拔出短刀,将一只烤鸡的腿给切了下来,大口地嚼了起来。 “我想上厕所!” “……” “我要憋不住了!”少女扭动着身体,苦苦哀求。 “想尿就尿吧!我帮你脱吧!”大胡子舔舔舌头,伸手拧了一把少女的大腿,就要去扒她的裤子。 “带她出去,别让尿臭味熏得满屋都是!晚上还睡不睡了?”一只耳嫌弃地摆摆手! “她们每个都这个套路,接着尿尿趁机逃跑。我去看着她,嘿嘿嘿!”大胡子猥琐地笑笑,拽着少女就往外走。 少女被拉到门外的一个草垛旁,见大胡子迫不及待地来脱他的裙子,挣扎了一下,用头撞开了他:“大叔!我自己来就行了!” “嘿嘿嘿!你手脚捆着怎么脱,还是我来帮你吧!”大胡子想要来扯裙子,被少女跳着躲开。 “大叔,在我之前,你们是不是抓过一个叫做夏晴的少女!你告诉我,我就让你帮我脱!” “夏晴?我们只负责送货,哪管货是什么名字!你今晚乖乖从了我,回头我给你卖个好人家,不然的话,把你卖给又老又丑的老光棍,天天打你!” “大叔,你老帅了,告诉像我们这样的女人会被卖到哪里嘛!”少女开始撒娇起来。 “嘿嘿嘿,那要看你的表现了!”大胡子的咸猪手伸进了少女的裙子。 “大叔,不要那么粗鲁嘛!我怕疼!”少女忍着强烈地不适和怒意,继续娇滴滴地说道。 不远处藏在树上的周朴,探出头悄悄查看,看到这一幕,眉头一皱,正要出手帮忙,发现那个大胡子身上也发出了红光,于是带着一伙没有行动。 “哈哈哈,你怎么知道我粗……”大胡子笑得越发猥琐,手也更加放肆,突然他脸色一变,摸到了一个硬物,拔出来一看,竟然是一把匕首,不等他反应过来,突然脑袋被撞了一下。 刚才还娇滴滴撒娇的少女此刻一脸冷峻,用脑袋狠狠地撞他的头,一下子把他撞得晕晕乎乎,与此同时,手也少女的膝盖一顶,手上的匕首被推进了自己的咽喉。 顿时一股窒息感传来,让他没法呼吸,没法发声,想要起身求救,喉咙处又被踢了一脚,这下整个匕首都插了进去,打量的鲜血喷出,抓着脖子挣扎了几下,张着嘴巴发出呼呼的风声,没一会儿便无声的倒下,临时前震惊地望着面前一脸平静的少女,渐渐瞳孔失去了神采。 少女嘴角露出一丝快意,嘴巴一阵蠕动,吐出一个锋利的刀片,隔断了手脚上的绳子,将匕首从尸体上取下,把大胡子的尸体挪到一边藏好。 一边擦拭自己的匕首,一边大声的呻吟起来:“啊……” 屋里传来暴躁的声音。 “胡子,你tmd属狗的,见到女人就上啊!明天还要拿去卖钱呢,到时候发现不是处,价格就卖不高了!”一只耳怒道。 “嘿嘿嘿,哥,既然都开瓶了,不如大家一起爽爽!”小弟却露出猥琐的想法。 “明天还要早起开车呢,耽误了事情我把你腿给打折了!” “哥,我很快的,保证不耽误!五分钟!三分钟就够了!” “去吧,去吧!我对破鞋没兴趣!别把她给弄死了,明天还要卖钱呢!” 周朴听着女人的叫声,不禁露出了淡淡地微笑,别说,叫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抑扬顿挫,应该是有专门练过。看到屋里出来的青年身上冒出红光,无奈地摇摇头,又一个人贩子即将被杀了。 他不是圣母,没有出手救人贩子的打算。想来也是奇妙,在平行世界里,菱香被人贩子拐卖给山里的老光棍欺负,现实世界里,菱香却在收割着人贩子的性命。周朴感慨的同时,隐隐感到还有些痛快。 那小弟听到菱香的叫声已经被撩拨得兴起,边跑边拖衣服:“胡子哥,我也来了,加我一个呗,嘿嘿嘿!” 转过拐角看到少女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却不见胡子的踪影,满脑子都是欲望的他,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急不可待地朝着女人扑了上去。 第九百五十二章 女杀手 还没来得及扯开少女的裙子,突然脖子一凉,发现少女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上面鲜红的血珠,一滴滴落下。 喉管传来剧痛的他,赶紧捂住脖子,起身就要逃跑。 双腿一通,被少女用腿扫倒,口鼻被她捂住,只见少女化身杀人狂魔,手中的匕首不断起落,在他的胸口不停地捅刺。 他伸手想要将少女推开,可手腕被少女的手腕一挡,接着一绕,上面多了两道口子,鲜血喷出,手掌瞬间失去力道。 手筋被干脆利落地切断。 又被捅刺了七八下,青年这才倒在血泊中失去了动静。 屋里的一只耳,灌了几口酒,听到外面没了动静,意识到情况不对,朝着外面大喊:“胡子!小六!” 没有收到回应的他立刻意识到出问题了,掏出自制的手枪,装好子弹,打着手电小心翼翼地往外走去。 外面静得可怕,连虫子的叫声都没有,月光被乌黑遮住,除了手电筒的光亮,其他看起来都黑乎乎的。 一只耳神情专注,特意没有靠近草垛,而是绕过去用手电打光过去查看,发现小弟顶着头直挺挺地站在那里。 他的衣服被血迹染红,双手无力垂下,还在滴着鲜血,看其实十分恐怖。 “小弟,你怎么了?”一只耳大惊,走过去细看,想要救下弟弟。 可刚到面前,就发现不对劲,一只手臂从小弟的肋下快速穿出,一柄锋利的匕首朝着自己的咽喉刺来。 他眼疾手快,一脚踢在了小弟胸口将对方踢到在地,自己则借势后退,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摸着自己凉飕飕的脖子,上面被划开了一点皮肤,要是自己反应慢有些,这会儿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那个可恶的女人竟然躲在小弟尸体后面偷袭,这让他暴怒了,对着小弟的身体就是一通射击。 “砰砰砰砰”一口气把子弹都打光,马上从口袋里掏出子弹装上。 小弟的尸体一个翻身,露出下面少女的身影,他的左臂染上了血迹,已经被子弹打伤,没有顾及伤痛,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反手握着匕首,朝着一只耳冲了过来。 她没料到对方有枪,不然的话,她会采用更加谨慎的刺杀方法,手臂也不至于被打伤。 现在他手上的武器吃亏,敌强我弱,必须趁着对方换子弹的间隙讲对方干掉,不然自己就有危险了。 突然暴起的一刺,再次落空,对方的反应很快,不等她靠近,一个正蹬朝她肚子踢来,她只得侧身躲开,速度慢了半拍,被对方拉开了距离里。 一击落空后她没有给对方喘息机会,再次冲了过去,这次她采用了蛇形的走位,避开对方的腿击。 这次的匕首进攻的目标是对方的手腕,只要把对方的手筋挑了,胜负就分了。 一只耳反应不慢,眼看装弹来不及,干脆直接那手枪当做锤子用,朝着对方匕首砸了过去。 “乒”的一声兵器相撞,砸出火星,来了异常力量上的硬碰硬,虽然菱香是女人,但却并没有吃亏,双方兵器接着又对碰了好几次,始终不分胜负。 一只耳大怒,从旁边拿起一把草叉,朝着菱香刺去。菱香一个后空翻,脸蛋贴着草叉的尖刺避过,顺手拉过一捆茅草挡住了,草叉的再次袭击。 但她左臂受伤,力量不如对方,身体连同草捆一起被逼着后退。 眼看就要被推到墙角,菱香忍着伤痛用力往上一推,身体后仰,来了一个铁板桥,再次避开攻击,顺势矮身靠近了对方的双脚,握着匕首往脚上一扎,疼得对方哇哇大叫,同时势大力沉地一脚把她连同匕首踢飞。 菱香感觉左臂传来剧痛,胳膊使不上劲,无力地垂下,显然被踢得脱臼了。 听到对方装弹的声音,菱香不敢休息,抡起一捆茅草砸了过去,几乎同时又把匕首也甩了出去。 一只耳刚装了一发子弹,正要举枪,发现一捆差砸来,一拳拍开,肩膀去传来剧痛,上面砸了一把小匕首,接着就看到少女冲了过来。 他脸上青筋暴起,举枪就射,可是肩膀的剧痛让他失去了准头,这一枪并没有命中,于是他再次用枪托去砸少女。 少女的胳膊又挨了一下,但却没有退缩,而是像野兽一样跳到了他的肩膀上,右手挡住他的左手,撞进了他的怀里。 脖子传来剧痛,一只耳用力推开了少女,脖子上喷出鲜血,用手怎么都捂不住,瞪大了眼睛望向少女,此刻她浑身浴血,看起来像是一只可怕的野兽,嘴角裂开,露出森白的牙齿,牙齿上咬着一片锋利的刀片,正是这个刀片切开了他的动脉血管。 看到一只耳倒下,菱香这才送了一口气,刚才用力过猛,体力消耗很大,这会儿身体有些发虚,可她现在还不能休息,扯了一条布条包扎左臂的伤口,不然的话,她会因为失血过多休克的。 树上的周朴看到战斗结束了,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可少女身上的红光却依然没有消失,这让他十分不解。 伤口的严重程度比菱香想象的要深,迟迟没有愈合的迹象,即使包扎也只是稍稍减缓了流血的速度,并不能完全止血。 不过这也难不倒她,从一只耳的口袋里摸出一颗子弹,左手不便,只好用牙咬住弹头,右手捏紧弹壳转动,想好把里面的火药取出,利用火药来杀菌消毒和止血。 才拧了一半,突然察觉到异常,立刻掏出匕首握着右手,戒备的抬头注视前方。 周朴缓缓地走过来,举着双手解释:“不要误会,我是个医生,是来帮你止血的。” “不需要!”菱香上下打量着面前的陌生男人,从体格身材来看,对方应该是有练过,但对方双手白皙修长,又不像是练武的人。 手腕上一只限量款劳力士不像是地摊货,身家似乎不菲,可一身地摊的牛仔裤加冲锋衣,加起来都没有一百块,又不像是富家子弟。这让菱香一时间摸不清周朴的身份,反而变得越发警惕起来。 “你是打算用火药止血吗?这个方法的确可以,但火药灼烧容易引起皮肤溃烂会留下难看的伤疤,我建议帮你来个清创和针线缝合,可以最大程度减小伤疤和并发症!” “你看到这些不害怕?”菱香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尸体。 “尸体而已,他们是人贩子,也算是罪有应得,你在伸张正义,我支持你!”周朴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掏出医药箱,慢慢靠近。 慢慢蹲下身体,慢慢抬起她受伤的胳膊,慢慢拿出生理盐水准备清洗伤口。 一柄冰凉的匕首贴在了周朴的脖颈,同时两根手指也同时抵住。 “这是什么?”菱香发出冰冷的发问,只要一言不合就要会结果周朴的生命。 “生理盐水,清洗伤口用的。” “你喝一口!” 周朴乖乖照做,味道就像是在喝盐汽水,然后撒在她是伤口上,用消毒棉轻轻擦拭,之后又从药箱里翻出一个塑料瓶,拧开瓶盖,抽出一个紫红色的棉花棒。 “这是什么?” “碘伏,消毒用的。” “你吃一口!” “这东西外敷的,禁止口服!” “你吃不吃?”菱香把匕首往他脖子上贴了贴,威胁道。 “碘伏是带有一定毒性的,口服一二克就有中毒的危险了。你确定要恩将仇报?” “你这么大块头,这点量毒不死你的。但如果不吃,你就一定会死!” “你的戒备心很大啊,不像刚见面那会的那么单纯了!”周朴只得嚼起了棉花棒。 “不谨慎的话,我活不到现在!” 菱香的手指之所以贴着周朴的脖子就是测他的脉搏,以此来确定他是不是在撒谎。 脉象平稳有力,没有什么波动,应该是没有骗人,但脉搏跳动的频率还是让菱香暗暗咋舌,正常人的脉搏是在60—80次每分钟,她经过长年的锻炼,将体能提升至专业运动员的水平,心跳低到每分钟50次,但面前的这个大块头,心跳只有30次,这种心率说明这人要么有病,要么就是身体技能远超常人,菱香更愿意相信周朴是第一种。 “这个可能有点痛,你要忍着点!”周朴又掏出一根棉花棒,消毒之前提醒道。 “我不怕疼!”菱香淡定地说道,同时点头示意他可用药了,可是等碘伏涂抹到伤口时,还是让她疼得直冒冷汗,不过刚说了大话,这会儿不能丢面子打脸,只得咬牙硬撑,变现得云淡风轻。 消毒完毕,周朴掏出针线准备缝合。 “这个痛吗?” “可能有轻微的刺痛,你怕疼的话,这个纱布给你咬着!”周朴微微一笑,递过去一条消毒纱布。 “谁怕疼了!”菱香无所谓的说道,看看到锋利的针头,还是心里发憷,抢过纱布,咬在嘴里。 印象中的剧痛并没有出现,反而出来一阵阵清凉的感觉,虽然依旧又痛觉,但也只是挠痒痒般的大小。仔细一看,他缝合的速度极快,针脚十分工整,就像是用缝纫机缝合的一样。 之后再涂上一层碘伏,这次因为伤口已经缝合的关系,刺痛已经很轻微了,上面再盖上纱布包好,最后贴合胶带,伤口就处理好了。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周朴一边整理药箱,一边问道。 “谁问谁死!” “你的手臂脱臼了,我帮你接上吧!” “不需要!别动,借你的肩膀用一下!”菱香收回了匕首,右手扶住左手抬起,搭在了周朴肩膀上,身体一扭,一推,“咔嚓”一下,骨头复位了。 “需要我送你回家吗?”周朴看了微微惊讶,看来这女人还挺专业的,不是特工就是杀手。 “不用!”活动了一下手臂,确认接好之后,菱香再次把匕首抵住了周朴的脖颈。 第九百五十三章 河神村 “你这算是恩将仇报吧!可以把刀拿开了吗?”周朴无奈地笑笑。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菱香并没有理会他。 “出于礼貌,是不是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 “要不是看在你帮忙的份上,你现在已经还是一具尸体了!” “我叫周朴!我是路过的!你长得有点像我的一个朋友,她叫菱香。不想你受伤出意外,就出来帮个忙!”周朴实话实说。 菱香一惊,明显握紧了匕首:“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是说了吗?一个路人!” 菱香显然不信,一手拿匕首抵住周朴咽喉,一手在他身上摸索,想要查看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知道她的真名。 因为她的真名只有少数几个亲近的人知道,自从在杀手界有了名气之后,她就一直用外号——白伽罗。以至于知道她的人都以为她姓白。 对方既然能查到他的真名,肯定不是路人那么简单。 “喂,往哪里摸啊!”周朴发现对方的手摸得太细致了,连敏感部位都不放过。 “手机不能动!”发现对方要掏自己口袋里的手机,这可是堪比他性命的东西,自然不能同意,赶紧用手捂住。 “要命还是要手机?”菱香毫不客气地威胁道。 “要手机!”周朴毫不犹豫地回道。 “你当我不敢杀你?”菱香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你应该不会滥杀无辜吧!”周朴尴尬地笑笑,心里也没有把握。 “啪”菱香没有客气,刀柄一转,朝着周朴脖子侧面的穴位一敲,打算把他砸晕。 接下来两个人都懵了。 周朴不明白菱香为什么突然砸他脖子。 菱香不解周朴为什么没有昏迷。 尴尬地楞了两秒,最后,还是周朴先反应了过来,主动昏倒了过去。 “……”带着几分疑惑的菱香俯身去掏他手机,发现对方即使昏迷依然死死护着口袋,心想这家伙手机里得藏着多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都这样了还护着? 正打算采取强硬措施,突然听到汽车驶过来的声音,警惕的她立刻躲了起来。 一辆皮卡停到了门口,进来一个老太和一个黑皮青年。他们似乎对这里很熟,还没进屋就开始喊人,屋里的人都被杀光了,自然没有回应。 他们也没怀疑,径直走了进来,等看到地上的血迹和尸体,想要逃跑的时候,却已经晚了,一柄匕首贴在了黑皮青年的脖子上。 那老太一看情况不对,抡起手里的袋子就往菱香脑袋上砸去。 菱香反应更快,一脚把袋子踢飞,里面的水果和食物都飞了出来。 黑皮青年见状,抓住菱香手腕,打算把匕首给抢过来。菱香手臂的伤口刚缝好,被这么一扯,传来剧痛,纱布下面渗出鲜血。 右手一记手刀砸在黑皮少年的脖颈,只听咔嚓一声,脖子一歪,软倒了下去。 老太大怒,掏出一副手铐,像甩双节棍一样,朝着她甩了过来。 菱香赶紧往后一仰,但还是慢了半拍,“刺啦”一声,衣服被划破,连带着里面的肩带也被刮断了,趁着自己后仰,一个高踢腿,将对方的手铐踢飞,再一蹬腿,将老太踢倒。 接过落下手铐将老太双手铐在背后,又找来绳子将黑皮青年绑了起来。 “老太婆,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夏晴的女人?”菱香忍着手臂的疼痛,用匕首威胁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我是路过的。” “又一个路过啊!”说完一刀捅在了黑皮青年的大腿上,疼得后者惊醒了过来,哇哇大叫。 “不要,不要,我只是联络人,接手过一些女人,根本不知道她们叫什么。” “卖到哪里去了?” “河神村!” “带我去!”菱香想要用手机地图查找,却发现这里信号太差,网络连不上。 车厢里,黑皮青年抱着简单包扎的大腿坐在副驾驶,老太坐在驾驶位负责开车,菱香则坐在后排握着匕首顶在老太的腰上。 “还没有到吗?”在山区里转了三个小时了,却还没有到达目的地,菱香感觉类似的路口好像已经来过一次,怀疑他们是不是在故意兜圈子。 “山高路远,再等等!” “希望你不要骗我!我很讨厌被人当猴耍!” “不会,不会!”老太假笑道,然后呵斥旁边的青年,“系好安全带,不然要被交警扣分了!” 在路过一个双叉路口的时候,老太朝着黑皮青年偷偷使了一个眼色。接着猛得一脚油门加速撞向了路边的山体。 “嘭”巨大的冲击力把车窗玻璃撞得粉碎,车头被撞得凹了进去,引擎盖都翻了起来。 坐前排的两人,因为有安全带的缓冲,并没有飞出去,而是被固定在这里座位上。 按照老太的计划,坐后面没有系安全带的少女会因为惯性撞向前面,甚至飞出车外,不死也残,这样就能反控制住对方。 可是一转头,却发现菱香一条腿一字马踩在车顶,另一条对膝盖弯曲顶在车座上,以这种怪异的姿势止住了身体的惯性。 不等她从惊讶中反应过来,脖子传来一股凉意,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洒得车厢一片血红,旁边的儿子也同样喷出鲜血…… 不久之后汽车燃起了熊熊大火。菱香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朝着路边的岔道走去。 刚才在车上,她用匕首威胁对方,同时也用手指摸着对方的脉搏,发现对方心率急剧变快,知道情况不对的她,提前做好了戒备,这才在危急关头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而且这个路口她记得已经来过两次,每次经过老太的心跳都会加快许多,她有八成把握确认这里就是河神村。 大火旁边周朴缓缓现身,望着远去菱香的背影,发现红光依然没有消失,心中感叹:“这家伙还真是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啊!哪里危险就往哪里去啊!” 这个在地图上都查不到的山区村落实在是太偏僻了,起初一段还有些砂石铺路,走了几分钟就完全是泥土路了,到了后面连路都没有了,只能沿着山壁上的缝隙爬过去。 菱香带着沉重的行李箱走这段路可是废了不少功夫,要不是她有练过,连上都上不去。 翻过山壁,来到了一座几十米的吊桥前,里面是进百米的山谷,可以听到隆隆的水声,掉下去的话,凶多吉少。 吊桥上的铁链已经锈迹斑斑,上面的木板新旧不一,很多地方空着,走在上面摇摇晃晃,感觉下一步就会踩空掉下去,也是菱香艺高人胆大,扛着行李箱平稳地走了过来。 沿着山路又走了一个多小时,这才见到了村子。 村口有一块不知道多少历史的牌坊,上面的字迹已经看不清了,只能依稀看到一个“村”字。 村里的房子大多是土培瓦房,还有不少茅草房,看起来颇有年代感,不知道的还以为穿越了呢。 村口有两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孩子用树枝捅牛粪,看着菱香这个外乡人过来,吸溜一下鼻涕,笑嘻嘻地跑走了。 很快村人围了上来,全部都是男人,有近百人之多,穿得脏兮兮的比乞丐差不多,有的干脆光着膀子,笑嘻嘻的远远还能闻到一股牛粪的味道。菱香对那些贪婪的目光很是不喜,脸上闪过一丝杀意,随即很快恢复过来,装作懵懂的少女。 “大家好!我是来旅游的,走着走着迷路,请问怎么才能回去呢!”菱香擦了擦汗,用手扇着风,露出人畜无害地笑容。81zw.??m “你好,我是这里的村长,姑娘别害怕,我们村里的人都很善良热情好客,会热心帮助你的。”说完朝着众人摆摆手,“看什么看,都忙你们的去!” “村长,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一个弱女子在山里迷路,电话也打不通,可把我给吓死了,我还以为要被山里的野兽吃了呢!”菱香慌张地说道。 “不用怕,到了这里,就把这里当家好了。你看你也累了,先到我家里休息一下吧!” “这个不太好吧,你还是帮我指条路回去吧!” “你看天色也不早了,走到半路就天黑了,山里很多野兽的,那可是要吃人的,还是在村里住一晚再说吧!” “那多不好意思啊!” “这有什么关系,经常有驴友迷路到了我们这里,我们都照顾得很好,没有一个不夸我们的!回头给你尝尝我们村里的特色美食,包你满意。” 村长伸手帮菱香提箱子,却发现箱子比他想象的要重许多,一下子没能提起来,顿时有些尴尬。 这时一个张着斗鸡眼的中年人迎了上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烟熏的黄牙:“村长,让姑娘去我家住吧,我家里宽敞,正好空中房间呢!” “你家不是住人了吗?还有空?” “就住了个小孩子而已,啥都指望不上。帮帮忙!”斗鸡眼偷偷将钱塞给村长,一只眼睛望着村长,一只眼睛望着菱香。 “哈,这是我们村里的对眼,人很好的,家里住得也舒适,你就跟着他回去,晚上住他家里吧!明天一早,我再送你出去!”村长心理神会,把菱香介绍给了对眼,“这是迷路的游客,你可得好好的招待人家,不能让外人觉得我们不会待客。” “好,好,好!”对眼满脸堆笑,殷勤地帮菱香提行礼,差点闪了腰,铆足了劲才提了起来,已经憋得满脸通红,“你这里装得什么呀,怎么这么沉?” “也就有些衣服、梳洗用品、吃得喝得,可能水带得太多了,有些沉呢。你不行的话,还是我来吧!” “谁不行了?这点分量对我来说根本就是毛毛雨!我一只手就能提起来!”对眼一下子急了,男人怎么可以被人说不行,尤其还是面对美女,费劲了浑身的力气,单手提起了一些,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最后半提半拖,不停换手这才到了家里。 走了几分钟就到了,对眼的家是一个土胚房,也就三间平房,没有想象中的大,门前篱笆围着一个鸡舍,可以听到咯咯咯的叫声,闻到一股鸡屎味。 第九百五十四章 对眼 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穿着一身单薄的t恤赤着脚正在鸡舍里面喂鸡。那身衣服背后还迎着xx粮油的广告字样,明显大了好几号,并不合身。 现在天气已经入冬,已经有些冷了,单薄的衣服让女孩瑟瑟发抖,见到对眼回来,小女孩抖得更加厉害了。 “死丫头,没看到有客人来了,还不快去泡茶!”对眼见小女孩呆站着,顿时发了脾气,大吼道。 小女孩被吓得一个激灵,忙跑去屋里准备,经过菱香身边的时候,菱香注意到小女孩胳膊上和腿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根据她的经验,这些伤痕有些是新的,有些是旧的,估计是用皮带之类的东西抽打出来的,尤其是手腕和脚腕有明显的勒痕。 “她是谁啊?” “她……她是我亲戚的孩子,大人不在了,我看她可怜,就收留了她!里面坐!”对眼把箱子推进了屋子,甩了甩发酸的胳膊,擦着汗说道。 “哦!”菱香答应一声,见女孩端着水杯出来,同情地望了一眼,接过杯子并没有喝,只是淡淡地说了声“谢谢!” 小女孩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谢谢”两个字,楞了一下,好奇的抬眼偷瞧了一下菱香,看到一个和善的笑容。 “啪”对眼把水杯里的水往少女头上一泼,杯子往桌上重重一砸,朝着小女孩大声呵斥道,“叫你泡茶,你拿凉水来糊弄我?我看你是皮痒了!” 对眼气得去抽腰间的皮带,猛然发觉菱香还在,这才压住火气,呵呵一笑:“小孩子不懂事,欠收拾,让你看笑话了!” “没事,走得热了,喝凉水正好!”菱香好像没有发觉对眼的怒火,掏出纸巾给小女孩擦头上是水渍。 “没事,没事,小妹妹真聪明,知道姐姐喜欢喝凉水,正和姐姐的心意!”看着小女孩畏畏缩缩,不时偷偷打量对眼的模样,菱香越发心疼,怒气也越来越大,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对眼叔,村里有没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叫做夏晴的,她是我的好朋友,前几天进山迷路后就没了消息,你有没有见过她?”菱香问出了此行的目的。 “不用叫我叔,我看起来有些老,其实还不到四十。夏晴?没听说过。” 在对眼这里得不到答案,菱香决心亲自去找。她的真实身份是一个杀手,而且还是杀手榜前十的高手,更是其中唯一的女杀手。 最近她接到一个富豪发布的任务,寻找他可能被人人贩子拐卖的女儿夏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并且对那些参与拐卖的所有人下了追杀令。他 她之所以接下这个任务,一来是对方的报酬给得太多了,二来是她也有被拐的经历,十分同情那些被拐卖的孩子,特别痛恨那些人贩子。 她本想一个人偷偷寻找,但对眼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她,非要当她的向导,跟着她,在找到夏晴之前她不想暴露身份,让她不胜其烦,却也无可奈何。 在路过一颗大榕树的时候,听到一户人家发出了女人的叫喊声,菱香当即停下了脚步,打算过去查看。 “哎,干嘛呢!”对眼一下没拉住,赶紧快跑几步拦住。 “有人求救,应该出事了,我去看看!”菱香可不想错过机会,往左晃了一下,一个右拐晃过了对眼,几个健步冲上了台阶,一个飞脚直接把房子的大门给踹开了。 菱香不管不顾直接冲了进去,可把对眼给看傻眼了,只得慌忙追上去,跑得太急,踩错了台阶,重重摔了一跤,鼻子都撞出血了。 他慌忙爬起来,连滚带爬地继续追上去,脸上冷汗都下来了,这家可是不能进啊,里面的哥们可是连村长都惹不起的存在啊。 这个屋子虽然也是平房,但面积大了许多,上面盖着瓦片,墙上涂过石灰,里面宽敞许多,墙上挂着许多腊肉,还有一个风干的野猪头,呲牙咧嘴,有些吓人。 寻着声音拐进里面,踢开房门,一个发霉的味道传来,昏暗的房间里用铁链锁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身上只披着一块破烂的被单,抱着头缩在墙角哀嚎。 旁边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正用鞭子抽打女人,男人光头,眉毛很淡,眼神凶狠,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个美女,顿时露出诡异的微笑。 没有多言,光头男一鞭子朝着菱香抽了过来,鞭子带着破空声呼啸而来,要是被抽中了,少不得皮开肉绽。 菱香反应更快,一个翻滚,躲开了鞭子,一下子跳到了蓬头女人面前,将她的头发撩起,发现一张满是血污和泪痕的脸,女人不是夏晴,来之前她把夏晴的模样印在了脑子里,那是一张小圆脸,带着江南小家碧玉的风情。 “夏晴?”出于谨慎,菱香还是叫出了名字想要确认一下。 但少女明显对这个名字不感冒,畏惧地抱住头,用头发把自己遮盖起来,似乎这样可以让她多一丝安全感。 光头见菱香身手灵活,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饶有趣味的笑容,来到门口把房门一关,打算和新来的小妞慢慢玩玩。 “哎呀!”对眼刚把手伸进来就被房门夹住了,疼得哇哇大叫。 进来之后捂着肿起的手,呲牙咧嘴地朝着光头男讨好:“军哥,这女人是我家的,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带他走,回头我请你喝酒!” 说完就要去拉菱香,却被光头拦住:“你什么时候有了新婆娘了?我怎么不知道?” “今天才来的,军哥,给我个面子,您抽烟!”对眼十分忌惮光头,虽然手疼得厉害,但却不敢有半分怨言。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给你面子!”光头冷笑,眼睛瞟向了菱香。 “欺负女人,算什么男人!”菱香的目光也撞了上去,丝毫没有畏惧。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一声咳嗽从外面传来,村长带着两个手下走了进来。 “对眼,叫你照顾好迷路的客人,你照顾到狗身上去了?”村长黑着脸教训对眼。 然后又对光头训话,不过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今天有客人,你给我收着点!” 转头又对菱香笑呵呵地解释:“我们村里夫妻都这样,船头打架船尾和,打是亲,骂是爱嘛!让你见笑了!走吧!” 菱香往了墙角可怜的女人一眼,虽然她不是夏晴,不是这次任务的目标,但同样也是一个苦命的女人,能救的话,把她也救出去,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接下来她在村长他们的陪同下简单逛了一圈,当然这次不能再随意进别人家的屋子了,她很快被劝了回去,回到了对眼家里,她就借口累了假装睡觉。 对眼很快来敲门,一会说送吃的,一会儿又说送喝的,她不开门,对方就不停地瞧,说睡下了,也没有停止的意思。 害得菱香想要偷偷出去都没机会,无奈之下,她只得开门。 对眼看她的眼神越发贪婪,上来就抓她的手,被她甩开之后,也不生气,殷勤地地上了一杯果汁,让她赶紧喝下。 菱香都懒得吐槽,果汁显然有问题,自己真要是喝了就完蛋了:“我来大姨妈了,不方便!” 她想用这个做挡箭牌,让对方放弃。 “这样啊,那我给你烧到热水过来!”对眼没有放弃,似乎更加激动了。 菱香一阵嫌弃,真想把这个猥琐的家伙直接给杀了,但她还没有查到夏晴的下落,也不知要留多久,一旦动手就被动,于是她想到一个办法。 “对眼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恩,恩!” “晚上要不要一起睡啊?”菱香挑了挑眉毛,朝着对眼抛了一个媚眼。 “好,好啊,好啊!”对眼早就急不可耐了,听到菱香这么主动,激动地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扑过来就要抱她。 菱香身手拖住对眼的下巴,娇滴滴地哼哼道:“你们男人怎么都那么急的啊,等我先脱了衣服嘛!” “好,好!”对眼连连点头,恨不得上去帮忙。 等她看到菱香露出后背上大片的纹身之后,眼睛看直了:“你背上的是?” “纹身啊!我睡过一个男人,就会纹一个图案上去!等会我再纹一个!”菱香理所当然地说道。 看着后背密密麻麻的纹身,对眼有些慌了,结巴地说:“这,这,这得多少男人啊,乖乖,你睡了那么多男人?你身上有疤?” “那些臭男人吃了药之后没个轻重,把我的后背都给抓破了!不过我也不亏,我把病传给他们了!” 对眼正要上去搂抱听到这个“病”字,突然停下了:“什么,什么病?” “没什么,没病,没病,我们来吧!”菱香装作不小心说漏嘴,朝着对眼走了过去。八壹中文网 “别过来,别过来!” “你不是喜欢我,想要睡我吗?” “不要了,不要了!”对眼吓得落荒而逃,慌乱中撞到了锅碗瓢盆,一阵鸡飞狗跳。 吓退了对眼,菱香从旅行箱里的暗格取出了一套夜行服,又取出一堆零件,组装好了一把迷你手枪。 烟雾弹、狗爪、绳索、复合弓、飞镖、麻醉针……一一武装起来。 悄悄摸出了门,正准备离开,却听到隔壁传来小女孩的闷哼声,声音不大,但菱香十分警觉,听得清晰。 猫腰来到隔壁房门口,掀起帘子一角,看到里面对眼把小女孩压在了床上。 看到小女孩惊恐无助的眼神,菱香再也控制不住,拔出匕首冲了上去…… 将对眼的尸体塞进了床下,把吓傻的小女孩抱会了自己的房间,给她盖上被子,临走叮嘱她乖乖等着自己,等办完了事情就回来接她。 小女孩比菱香想象地要坚强,朝她用力地点点头,不舍地放开了手。 因为开了杀戒,留给菱香的时间不多了,她得趁这个晚上,把夏晴找出来,然后带着她们离开村子,不然等对眼的尸体被发现,整个村子的男人集合起来,她也没有胜算。 白天的踩点,虽然没有明确目标,但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村里有四户人家的家门口贴着喜字,应该就是娶了拐卖过来的女孩。只要一一查看,就有机会找到夏晴。 第九百五十五章 大闹村子 来到第一家,远远就看到房子门口蹲着一只大黑狗,那大狗警觉性挺高,见到有人路过,它都会追着撵,汪汪汪地叫上好一会儿。 菱香还没靠近,就被大狗察觉,远远朝着她大叫不停。 吵闹的狗叫声吸引了屋里的人出来查看,不过菱香早就找地方躲了起来,自然没有任何发现。 等屋子的主人回去,菱香再次现身,大狗接着叫唤,不胜其烦地主人再次出来查看,发现还是没人,怀疑大黑狗这是没事瞎叫唤,狠狠地骂了一顿,又踢了两脚这才回去。 像这样重复了几次之后,等菱香再次靠近,不管大黑狗怎么叫唤,屋里的人隔着门骂了几句,在也不出来了。 大黑狗也是凶悍,等菱香靠近,张开大嘴直接扑了上来。但被菱香一个闪身躲过之后,身体开始摇摇晃晃起来,最终一头栽倒下去。 黑狗的脑袋上多了一支麻醉针,呼呼昏睡了过去。八壹中文网 菱香重新准备了一只吹箭,将吹管收好,踮着脚,无声无息地进入屋里,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屋里的有两男一女,两个男的起来是三四十岁,相貌有些相似,估计是两兄弟,一旁的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年纪,穿着一身围裙,被两个男的逼着唱歌。 女人声音有些嘶哑,唱得有些跑掉,两个男人就用蜡烛油烫女人,烫得女人哇哇大哭,引得男人哈哈大笑。 “唱得那么难听,还敢哭?”屋里传来酒瓶摔碎的声音。 “你叫停了吗?给我边唱边跳,跳不好,把你腿打断!”接着传来男人恶狠狠地威胁声。 菱香悄悄地摸出吹管,对准了其中一个男的,鼓起嘴巴一吹,一支麻醉针飞了出去,正中目标。 男人正要拿着酒瓶相要给女人灌酒,扑通一声软倒了下去。 另一个男人一看,哈哈大笑:“喝了几杯就醉了,真没用,哈哈,今晚女人归我了!” “噗”一支短剑钉在了他的脑门上,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穿着围裙的女人被吓傻了,刚要尖叫就被捂嘴了嘴巴。 “嘘,我是来救你的,不要出声!”菱香对着女人说道,可她才一松手,女人又大叫了起来,气得她只能一记手刀将女人打昏。 心中暗骂女人愚蠢,同时闪身到了门口,偷偷朝外面张望,观察有没有人过来。 好在女人的尖叫在村里已经成为习惯,即使听到了也不会大惊小怪,并没有过来。 将男人困绑好,嘴巴上帮上贴上胶带,用水泼醒了被麻药麻倒的男人,审问夏晴的下落。 “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告诉我夏晴的下落。”菱香将胶带撕开一半。 “什么夏晴,我不认识!你是谁?快把我松开!”男人还没搞清楚状况。 “回答错误!”菱香把胶带重新沾上,扣中男人手腕,反关节一拧,膝盖一撞,“咔嚓”一声,将他的胳膊拧脱臼了,按在了地上。 “呜呜呜”男人疼得额头冒汗,可惜身体被绑紧,越挣扎勒得越紧,想叫唤却发不出声音。 “再给你一次机会!夏晴在哪里?她应该是在一周前被卖到你们村,个子挺高的一个年轻女孩。” “m,你tm……” “回答错误!”菱香掏出匕首一划,切断了男人的小拇指鲜血顿时飙了出来,疼得男人浑身颤抖,这会儿他才看到倒在不远处的大哥的尸体,吓得脸色更加苍白了。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夏晴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你去找村长吧,去找军哥他们啊,村里的女人都是他们在管,跟我没有关系啊!” “好的,谢谢!” “你,你不杀我了吗?”男人喜出望外,以为菱香要给他松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永远闭上了眼睛。 不多久,菱香来到第二家,正好遇到有人出来尿尿,才刚解开裤腰带,鼻子上就贴上了一柄冰凉的匕首。 那人直接吓尿了,裤子都湿透了,看到菱香一阵嫌弃。 对付直接跪了下来,哭着鼻子求菱香不少杀他。 面对这样的怂包,菱香担心对方的尿溅到自己,小心地推开一步,可对方却趁机突然犯难,反手过来抓她手腕,想要抢夺她的匕首。 手背在抢夺中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上,震得发麻,不小心脱手。 对方大喜,扑过去抢夺,一个翻滚,捡起了匕首,紧紧地拽在了手里。 回头刚露出笑脸,突然笑容僵住了,一支短箭钉在了他的脑门上。 拔出短箭,一甩上面的血迹,重新收回了箭袋,同时将匕首也收了回来。 听到大门里面有动静,菱香警觉地没有靠近,而是转身离开,绕到了屋子的后面,翻过围墙潜入了里面。 屋里有一个大肚子的孕妇正在对着窗台纳鞋底,床上躺着四五个小孩,大的有五六岁,小的还在襁褓里。 这时,一个秃头的中年男人跑了进来,呵斥女人赶紧去带孩子去地窖躲着。 见女人动作迟缓,上去踢了一脚:“你个赔钱货,生不出仔的贱婆姨,皮痒了吗?还不快点!” 菱香这才发现那群小孩都是女娃,这种穷乡僻壤的计划生育也管不到这里,穷得叮当响的一家人,挤在一个破屋里,却生了那么一大群孩子,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瘦得皮包骨头,真是作孽。 夏晴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也被卖给了光棍了吗?也受到了非人的待遇了吗?又或者受不得折磨遇害了? 偷偷骂骂咧咧地把女人塞进了地窖,自己准备去村长那边报信,可一回头脑袋被一把匕首抵住了咽喉。 “听过一个叫夏晴的高个女孩子吗?一周前她被卖来了这里。” “夏晴,哦,原来是那个女人啊,她在勇哥家里,就是村里最气派的那个房子,你一眼就能找到!” “地窖里的女人也是被你买来的?” “不是,不是,我们是一个村的,打小就认识!明媒正娶的!” “这样啊!” “是的,是的,女侠,你赶紧去找勇哥吧,勇哥脾气燥,下手没有轻重,去晚了你朋友可就危险了!” “恩,谢谢!”菱香点点头,“今晚就当我没有来过!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知道,知道,我嘴巴最严了!”光头用力点头。 等菱香转身准备出去,他悄悄从腰间抽出一把柴刀,朝着菱香的后脑劈了下去。 “叮”眼看就要劈中,秃头发觉手腕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一阵酥麻,柴刀脱手落下。 几乎同时,菱香转身手起刀落,一道血雾喷出,菱香已经闪身贴到了窗边,报纸糊的窗户纸上破了一个小洞。 刚才有人朝着这边放了暗器,速度之快自己都没能来得及躲闪,幸运的是,暗器没有打中自己,不过还是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刚才她凭借脉搏已经察觉到秃头在撒谎,不过看在孩子的份上,她给了男人一次机会,没想到他并不珍惜,还想偷袭她,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唯一的意外就是突然从外面飞进来的暗器。 等了许久,没有动静,菱香悄悄用纸将窗户窟窿堵住,然后俯身下去查看,发现那个暗器只是一枚石子。 又等了一会儿,打开门偷偷丢了一只鞋子出去,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好像刚才的石子只是意外落下。 没有再多浪费时间,每多耽误一颗,夏晴遇害的危险就多一分。这次她直接去了村长家里。 刚放到了门口的两只狼狗,里面就警觉的人就察觉到了异样,一个青年披着大衣出来查看,自然也被放倒了。 这下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连房间的灯都关了,陷入了一片死寂,远远看去,黑洞洞的窗户,就像是一张张恐怖的大嘴在吞噬着黑暗。 村里出了那么多拐卖人口的问题,作为一村之长,他要是毫不知情,才是奇怪,估计夏晴的消息,还真得从村长这里下手。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显然村长他们是有了警觉,在已经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最谨慎保险的做法就是撤退,再从长计议。 可是看了那么多无辜受难的女人,她的愤怒无法压制,她不愿再看到有女同胞受难,不愿再让那些人渣逍遥法外。 就算是硬闯,她也要冲进去看个明白。 当然她没有丧失理智,直接从大门大摇大摆的进去,而是选择了侧面的围墙翻入。 才进去她就心中一紧,屋檐下一个摄像头正对着她发出红光。 不仅如此这个院子的许多角落都布置了摄像头,这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原以为这个偏僻的山村穷得像落后一个世纪,原来村长家里充满了现代科技元素。 才一进去就暴露了身份,这给了她一个狠狠地下马威。不过既然进来了,就没有退缩回去的道理,抬手用短箭将摄像头打坏,翻窗冲进了屋子。 既然已经暴露,她也就不再遮遮掩掩,决定以快打慢,速战速决。 房子的等突然全部亮起,呼喝声、脚步声纷纷响起,外面甚至还响起了警报声,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听声音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至少有十多人朝她追了过来,而且还在不断增加。面对如此大的阵仗,菱香知道自己是中了陷阱,秘密潜入任务变成了暴力突围。 她早就看不惯这些人渣,今天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她也被激起了血性,决定杀个痛快。 躲在门口隐藏身形,等着有人追来,先踢一脚门框,让门板给来人的脑袋来一记狠的,再送一脚把人踢了回去,绊到了好几个跟来的。 客厅里村长抽着烟,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看着监视屏上的画面,脸上露出了猫捉老鼠的戏谑表情。 自从他看到菱香的身手之后,就对她起了疑心,提早做了准备,现在可谓是瓮中捉鳖,就算她再能打,也就一个人,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来调查过,识时务的要些好处打发了,不识时务的已经没有机会再找麻烦了。 走廊里,菱香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偷偷洒下钉子,那些被绊到的人匆匆追来,纷纷被钉子扎得抱着腿跳脚,骂娘声不断。 屋里的道具成了她免费的武器,一个人高的青花瓷花瓶,被她踢倒当滚筒用来绊人。 架子上的珊瑚和玛瑙雕塑被她当砖头砸人。茶几上的瓷器、紫砂壶都被她当锤子打人。 这下村长不淡定了,这些可都是他的宝贝啊,按下话筒对着喇叭喊。 第九百五十六章 菱香被困 村长家里的各个房间都有喇叭,里面出来村长怒不可遏的声音:“臭丫头,把我的古董放下,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些,不然我保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把拐来的姑娘关到哪里去了,你要是放了他们,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又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你怕不是脑子有坑!” “啪!”菱香毫不犹豫地把一个官窑的双耳瓶砸得粉碎,做出了她的回答。 “tmd贱人,给我抓住她,谁抓了她,她就归谁了,另外我还送他十万!” 听到赏赐,众人兴奋地欢呼起来,不要命的追了上去。 “啪啪啪”菱香不再留手,迷你的手枪不再藏着,杀出了一条血路。 刚要冲出包围圈,一辆吉普车冲了进来,逼得她只得退后躲避。 “叮叮叮”几人拿着一米多长的撬棍,劈头盖脸地朝着菱香身上招呼。 又用手枪放到几个,却也打光了子弹,手腕不小心被撬棍砸了一下,顿时肿起老高。 想用弓箭还击,可惜距离太近,根本没有机会施展,很快被打落在地。 她几次想要冲出去都被人堵了回来,毕竟是对方家里,还有监控帮忙,自己吃了地形的大亏,好几次走了死胡同,不得不折回来,虽然能凭借灵巧的身手折返,体力渐渐有些不支了。 路过一段走廊时,发现一个缩在盆栽旁边的少女正在呼喊救命。 搬起花盆将身后的追兵砸退,激动地扶起女人查看,可惜并不是夏晴,询问了女人出口方向,出于同情她拉起女人一起逃跑,可没跑几步,后背传来剧痛。 转头一看,发现刚才那个女人正握着一柄匕首狠狠扎入了自己的后背。 “她被我刺中了,快来啊!”女人大喜,朝着身后的追兵呼喊。 菱香又气又急,飞起一脚揣在了女人胸口上,将她踢飞撞到了墙上,留下一滩血迹,瘫倒了下去。 几分钟后,她发现自己被指的路是一条死路。她被堵在了一个空旷的房间,在杀死了两个冲进来的炮灰之后,双方陷入了对峙状态。 她大口喘息着,因为持续的高强度战斗,体力消耗很大,握着匕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好想喝一大杯冰水润润嗓子。 外面出来村长的声音:“你没有退路了,出来投降吧,只要你放下武器投降,我就放你离开!我们本来就无冤无仇,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菱香自然不相信对方的劝降。 已经打成这种样子,已经是不死不休了,她可不会天真地认为对方还会好心地放她走。 低头看到脚下滴落血迹,瞥了一眼后背上插着的匕首,伤口真不断渗血。 万幸那个女人的力气不是太大,准头也差,并没有伤到要害,但匕首很锋利,刺入的不浅,她没敢去拔,怕止不住鲜血。 如果再这样拖下去,自己也会因为失血过多休克。她必须尽快突围。 这件屋子看起来像监狱,窗户都上了铁栅栏,像是故意把她引来这里的。 不等她想到脱困的方法,她先问到了一股汽油的味道。她立刻意识到不对,用力一脚踹在房门上,将房门踹飞,连着把门外的两个小喽啰一起撞倒,抢过他们手里的一根撬棍,格挡住砸来的棍子和刀片,又砸倒了两人,冲到了走廊。 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后背的伤口更加疼痛了,鲜血也流得更猛,没有时间考虑这些,她必须尽快冲出去。 刚过拐角,一股劲风迎面而来,死亡的感觉涌上心头,凭借着多年生死关头的磨砺锻炼出来的反应,她立即曲膝后仰。一把西瓜刀贴合着她的鼻尖划过,依稀还能闻到上面出来的血腥味。只要她反应慢上半秒,她的脑袋恐怕已经不在脖子上了。 不等她落地,对方一个正蹬踢在了她的小腹,势大力沉地一脚将她身体往地上踩去。 菱香惊出一声冷汗,自己后背还扎着一把小刀呢,这要是仰面倒下,整把刀都得扎入身体,来个透心凉,自己就真的完蛋了。 危急关头,身体一扭,侧面落地,重重撞在地上,胳膊发出一阵骨爆声,麻得失去知觉。 来人是光头淡眉的壮汉,赤着膊,露出胳膊上的大花臂,身上肌肉贲起,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叮”光头的西瓜刀抡圆了砍下,被菱香用撬棍挡住,对方力量本来就在她之上,又因为后背受伤力气大减,即使用了双手握棍,还是没能完全挡住,西瓜刀被压得砍在她的肩头,又多了一条伤痕。 眼看对方又一脚踩来,菱香奋力一蹬,踹到了光头的另外一只脚上,虽然没能将对方踹倒,但也借力反弹倒滑了回去,转身又逃回了刚才的房间。 光头跟着追了进去,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提起地上的小桶汽油,拧开盖子,往房间里一砸。 油桶咕噜噜转了进去,洒了一地的汽油。 村长大声阻拦:“不要点火!” 骨头男可没有那么听话,掏出打火机就丢了进去。 菱香看着空中划过一段火苗,落在打翻的油桶上,心里咯噔一下,只来得及抱住头,巨大的爆炸声响起,自己被火光吞没。 让菱香感觉到奇怪的是,自己并没有感觉到被火烧到,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还有丝丝的凉意。 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自己正被一个男人打横抱着,这个男人他认识,就是之前帮她缝合伤口的人,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了。 回头一看,自己刚才缩在房间的墙壁出现一个巨大的窟窿,是爆炸把墙壁炸出了窟窿吗? 她想挣扎起身,可惜体力透支,加上失血过多,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 周朴其实一直在远处默默观察着她,原本不想参与进来的,但在她生命遇到危险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找到一处空房子,将菱香趴着放在床上,掏出急救箱,取出手术刀,提起后背的衣服,割了上去。 菱香激动地挣扎起来:“你要是敢看不该看的,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周朴瞥了一眼,没有说话,一刀将菱香整个背后的衣服划开。 “你想干嘛?”菱香惊得大怒,赶紧趴好,不敢再乱动,不让自己暴露。 “有什么好藏的,你又没什么料!” “你说什么……”菱香更愤怒了,正要骂人,背后传来剧痛,背上的匕首被他拔了出来。 背后的伤口很深,可能还伤到了血管,贸然拔出简直就是在杀人:“别拔!” “噗”周朴听话的插了回去。 “嘶……”菱香疼得倒吸凉气,额头地冷汗一滴滴落下。 “你是山炮吗?怎么还插回去了!啊……” 周朴果断又拔了出来。 菱香疼得浑身颤抖,脸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两眼一翻,疼昏了过去。 安静下来之后,周朴这才不慌不忙地开始缝合手术。 …… “水,水!”菱香感觉自己喉咙干得快冒烟了。 不一会儿,一股清凉的泉水被送入了口中,大口吞咽之后,终于恢复了一丝力气。 挣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周朴的怀里,看到他正用手指给她喂水。自己嘴巴正吸着他的手指,一股恶心涌上心头,赶紧挣扎着起身,背后传来巨痛,差点让她再次栽倒。 起身后才发现自己上半身被脱光了,胸口缠着一圈圈纱布,包住了背后的伤口。 “你跟他们是一伙的?”菱香咬着牙抱着胸口问道。 “要是一伙的,你现在还能跟我说话吗?” “为什么救我?” “你很像我一个朋友!” “你都看到了?” “没看到!” “我发过誓,看到过我身体的男人都得死!” “那我没事了!” “你不杀我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你!” “神经病,我是医生,我是在好心救你!恩将仇报?” “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周朴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录像的功能。 “你干嘛?”菱香警觉地退后,但身体虚弱,使不上多大的力气。 “我打算把你的视频放给全世界看,然后看你杀光地球上所有的男人!” “你,你敢……”菱香大惊,扯过旁边的被子遮掩,却被周朴一把扯掉,无力地倒在床上。 看他伸出罪恶的爪子抓向了她,菱香终于怕了,“不要,不要!” 周朴耳朵一动,突然捂住她的嘴巴,将她一把抱住,滚进了床底。 菱香想要挣扎,也听到了脚步声,脚步声一大一小,好像来人有些坡脚,于是立刻安静下来。 她也不知道周朴把她带到了谁家的卧室,看样子应该他好像跟房子主人不熟。 如果被人发现她在这里,一旦惊动了村长他们可就糟糕了,必须藏好不被发现,突然她想到自己的衣服还在床上,来人一进屋就能看出破绽。 她想出去却被周朴按住,只得拍打周朴的手背,示意他去拿衣服。 等他反应过来,取会衣服,房门也打开了,差点就被人抓了现行,吓得菱香心脏砰砰直跳。 看着他手里抓着自己贴身的衣物,菱香脸色有些发烫,心跳得更加快了。 从床底的缝隙往外看去,可以看到一双踩着高跟鞋的女人脚,只是其中一只脚,外八的厉害,走路是靠拖着的,她的双脚脚腕锁着链条,行动十分缓慢。 女人似乎在寻找东西,进屋之后在柜子抽屉里一阵翻找,不过始终没有找到。 这时,外面再次传来脚步声,这次声音有些急促,很快就到了门口。 跛脚的女人明显慌了,慌张地吐掉外衣,丢在地上,爬上了床,震得床板落灰,差点让菱香打了喷嚏,还好及时屏住了呼吸,捂嘴了准备。 男人进来后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小野猫,之前脾气不是很倔吗?现在都会主动钻我的被窝了!” “像你这么强壮的男人,哪个女人会不喜欢!我喜欢被你征服!”床上传来魅惑地声音。 “s货,让你尝尝我的厉害!”男人直接扑了上去。 巨大的重量,压得船板凹下去了一块,把床底下的两人压得贴在了一起。 听着床板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菱香脸色一阵红一阵青。 第九百五十七章 偷袭光头 菱香已经从刚才男人的声音听出是光头,不禁责怪地瞥了周朴一样,竟然把她带到了光头家里,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 床板的晃动落下许多灰尘,搞得鼻子痒痒的,差点打出喷嚏,菱香赶紧捂住口鼻,防止自己表露,同时拔出匕首,慢慢从周朴身上挪开,打算偷袭光头。 这个时间是最好的偷袭时机,只要小心一点,即使是如此虚弱的她,依旧可以干掉对方。 可是才把脑袋露出床底,就看到床板的晃动突然停止。 只听光头狞笑着说道:“女人,你藏得可真深啊!” 菱香被吓得一个激灵就要冲出去,被周朴捂住了嘴巴给按在了原地。 接着听到床上传来女人癫狂地笑声:“你个畜生,今天我要你付出代价!” “好啊,给你一次机会,来开枪吧!”光头淡然地笑道。 “你当我不敢杀你吗?你个禽兽,猪狗不如的东西,去死,去死!” 床上女人正双手握着枪,颤抖着指向光头,涨红着脸用力扣下扳机,却没有预想中的射出子弹,连续扣动好几次都没有效果。 “怎么不响?没有子弹?”女人慌张了。 男人一把抢过手枪,调转枪头对准了女人,嘲讽地说道:“白痴,有保险的!” “不要杀我,我错了,求你不要杀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家里有钱,只要你放了我,我爸爸会给你很多钱!”女人慌得哀求起来。 “我不是绑匪,不做这么蠢的事情。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就把你卖给又穷又病的老光棍当老婆,到时候你就会后悔没跟我了!” “不要,不要,求求你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女人被吓得大哭起来。 菱香忍不住怒火,推开周朴的手,一蹬腿,从床底滑了出来,起身扎向了光头。 光头一惊,没料到有人突袭,只来得及用左手抵挡,正好撞上了匕首,被砸出了一个血洞。 勃然大怒的光头调转枪头朝着菱香按下了扳机。可是手枪同样没有发射,侧头一看,发现扳机下面多了一根手指,这才发觉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男人。 摆动手臂,想要把手枪从男人手里挣脱出来,却发现对方力气比自己还大,自己竟然被对方的一根手指给拉得没法动弹。 菱香一看机会来了,匕首一提,一划,在光头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光头惊怒交加,一拳把菱香打得连退好几步,重重地撞在墙上,伤口崩裂,纱布上渗出了鲜红。 他还想追击,但脖子上鲜血喷涌而出,用手根本止不住,身体一歪,倒了下去,抽搐了几下,便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周朴不禁吞了口口水,这么新鲜的血液就这么浪费实在太可惜了,将被单一抖,围在光头脖子上,挡住了喷涌的血液,等血液流尽,抱着被单去了外面。 偷偷将血液从被单上分离出来,大口吞进了肚子,体内的细胞得到了滋养,暖洋洋的十分畅快,力量感觉又增加了几分。 周朴在饱餐的时候,房里两个女人已经聊了起来。 女人看了眼光头的尸体有些害怕地退了几步,接着又发狠上去用力踹了几脚发泄, “你是夏晴吧,我是来救你!”菱香靠着墙坐下,不敢再有大动作。 “你认识我?” “你爸爸夏林东请我来的!” “你怎么才来?我差点死了!”夏晴一边穿衣服,一边抱怨道。 “你离家出走,手机也换了号码,我调查你的行踪花了不少时间!”菱香也不客气地回怼道。 “这群刁民实在可恶,竟然欺负到本小姐头上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该死,把这个村上的人通通都给我杀了!” “你爸爸就是这个意思!” “刚才那个男人是你同伙吗?” “不是,只是路上遇到的。” “那他也不能留下活口!”夏晴想到自己最卑微的一面被周朴看到,心中恨不得立刻让他消失在这个世上。 “啊?你爸只说杀掉拐卖你的相关人员。”菱香惊讶道。 “他看到了不该看的!要多加多少钱,叫我爸补给你!” “这……” “你是不是舍不得下手?还是说你喜欢她?” “不是,好,我会处理掉他!”菱香想到自己的誓言,反正自己也好杀他,能多赚一份钱更好。 “现在就出去把所有人都杀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已经打草惊蛇了,得等到天黑,他们放松的时候,我先送你出去,回头再把他们解决!” 周朴将里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微微有些失望,准备直接离开,可看到菱香伤口迸裂渗血,又有些不忍,于是决定再去帮最后一把,也算结束心中最后一丝牵挂。 推门进去,屋里的声音一下子断了,两女看他的眼神变得复杂。 “你的伤口裂开了,我再帮你重新缝合吧!” “不用讨好我!没用的!”菱香瞥了一眼周朴,“我说过会杀了你,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听到这话,周朴和夏晴同时愣住了。 杀人之前还提醒一声,是绝对的自信还是单纯的犯傻? “你要杀也急于一时,等我缝好了伤口再说!” “哇偶,正是一个痴情的好男人啊!”夏晴夸张地感叹到,心中鄙夷:这是何等愚蠢的舔狗!被你卖了还帮人数钱的那种!m.cascoo 菱香心底冰山的一角好像被什么东西触动了,望着周朴的眼神越发好奇,她还想说什么,但身上的纱布已经被周朴熟练地脱掉,她只得抱住自己的胸前。 “没什么耗遮的!背肌倒练得不错!”周朴捏手术刀稳稳地划开缝合线。 “你想早点死吗?”菱香气得拔出了匕首威胁道。 可笑自己刚才竟然想要找机会放走他,自己真是迷了心了,竟然会对这么可恶的家伙心软。 “开玩笑的,别紧张,放松肌肉!”周朴看她真的生气,不敢再刺激她,沉默地开始缝合起来,为了减少创面,加快恢复,除了那些撕裂的皮肤,他将针脚落在原先的针脚上,这很考验医生的眼力和手劲,也只有他这样对缝合过上万次,对皮肤构造了如指掌才敢这么玩。 趁着周朴专心缝合,夏晴开始偷偷朝着菱香打眼色,让她趁人不备一刀结果了他。 菱香则以还在手术,会两败俱伤的理由拒绝了。 不久,缝合手术完成,看着整齐细密的针脚,仿佛没有伤过一样的皮肤,周朴满意地收针,取出新的纱布开始包扎。 新鲜血液的味道像是有魔力一般挠着他的鼻尖,刚刚才吸了鲜血,这会儿食髓知味,望着菱香背上的血迹,周朴咽起了口水。 夏晴再次提醒菱香可以动手了,纱布绑好的时候是最好的时机。 菱香还想拒绝,突然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背后传来一阵痒痒,惊讶地发现周朴正在舔她的后背。 夏晴也是惊得张大了嘴巴,心中暗道:这家伙还真是舔狗中的王者,死到临头了还真舔上了,这是死了都要舔的觉悟吗?于是疯狂暗示菱香动手。 菱香感觉后背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羞愤之下拔刀就往后刺,不过她重伤之后本来就体虚,被舔得身体发麻,十分力气只剩一层不到,这一刀被周朴轻松挡住。 “不要误会,我作为一个专业实习医生,我这是在帮你清理血污!”周朴舔舔嘴唇,咂咂嘴,有些意犹未尽地解释道。 “我杀了你!”菱香更加窘迫,挣扎中牵动伤口,一个不稳倒进了他的怀里。 “别激动,别激动,刚缝好的伤口,别又给崩裂了!”周朴赶紧扶她做好,看她挣扎地厉害,只得退出了屋子。 屋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你是杀手吧?”夏晴斜着瞥了一眼菱香,后者满脸通红,像是一个害羞的小姑娘。 “我会杀了他的!” “哦!” “可恶!我一定会杀了他的!” “那舔狗好像喜欢你这样胸小的,你可以趁机勾引他,等到了关键时刻,杀他很容易的!” “不用你来教我!”菱香瞪了一眼夏晴,这话对她充满了侮辱,还是双重的。 外面正准备离开,却发现村长正带着一群人往光头家赶来。 跑到里屋,提醒他们做好准备,这下自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转身准备离开,却被菱香拉住。 “你干嘛去?” “我去拖住他们,你快从后门走!”周朴说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实是准备直接溜走。 “好,你可要多撑一会儿,回头奖励你十万!”夏晴大喜,套上外衣,准备溜走。 “不行,他们人多,你怕是撑不了多久,一起跑吧!”菱香心中再次受到触动,不想见到周朴惨死在那群人渣手中。 “不行,一起跑我们谁都跑不了!” 她们争执的时候,村长一群人已经来到了屋前,他是来找光头安排搜查周朴他们的事情的,可叫了几声,迟迟不见回应,大门也没上锁,就推门走了进去,又叫了几声,来到卧室,发现房门反锁,只得拍门叫喊。 这下菱香被堵在了卧室,彻底出不去了,本想等对方不耐烦了主动离开,可对方十分执着,拍得更加急了,甚至最后开始撞门了。 周朴捏了捏拳头,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如果外面的人对他下杀手,他也就没必要手下留情了。 夏晴指着外面又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示意菱香把外面的人都干掉。 第九百五十八章 猪队友 菱香苦笑着摇头,真把他当成兰博了?就算是兰博那也是利用环境地理优势各个击破,不说她是女人力量上有短板,以她现在的伤势状态,能不倒下已经不错了,更不要说杀人了。 眼看就要破门,菱香灵机一动,拉住了周朴,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啪”房门被撞开,村长带人大步走了进来,发现床上鼓鼓囊囊地显然有人。 刚才自己那么大动静,里面却没有一点反应,他开始怀疑光头是不是出事了?又或者是外来者闯了进来? 现在看到被子里有人,变得更加狐疑起来,刚想开口叫人,突然被子有节奏的摇动起来,床板咯吱咯吱地响。 因为被窝里空间有限,菱香只能紧紧贴着周朴躺下,能感受到他身上沟壑般的肌肉线条,也能闻到他身上男人的气息,呼吸不禁渐渐急促起来。 夏晴从被窝探出脑袋,露出半截香肩,凌乱的头发,沾着汗水,贴在额头,看起来像是经历了剧烈的运动,其实是她被吓出了一头冷汗。她像是才发现有人进来,抱着被子大叫了起来。 夏晴的出现,让村长松了一口气,她是光头的女人,这点村长最清楚,当初就是他亲手把夏晴交给光头的。 “大兄弟,大白天的好神勇啊!我是来找你商量那个逃跑的女人……” “滚……”周朴蒙着被子怒吼一声。因为隔着被子声音有些变形,众人也没注意到。 一些人平时就很怕光头,听到他发怒的声音,吓得已经退出了房间。 “那好吧,你先忙,我自己去安排了!回头再聊!”村长也不敢触光头的霉头,悻悻地退出,心中鄙夷:色鬼投胎一样,迟早死在女人手里。 等村长他们离开后,夏晴灵光一现,想到一个复仇的好方法,那就是利用自己村里人还不知道光头死掉的窗口,借他的名义,把村民一个个引到家里偷偷杀掉。 她嫣然一副领导者的模样,对菱香和周朴做出了安排。让菱香躲在门口负责偷袭,周朴则在床上装作光头吸引注意力。而她自己则负责出门去传话,吸引附近的村民进屋。 第一个目标就是隔壁邻居,村民对光头有着很大的敬畏,听说是光头叫他过去,并没有怀疑,只是偷偷多看了一眼身材姣好的夏晴,就跟着进屋了。 才踏入卧室,邻居就被干净利落地划开了脖子,连人都没看清,就丢了性命。 如此反复成功了好几次,尸体都快放不下了,周朴被安排成了搬运工,将尸体运去其他房间掩藏。 一次遇到一个机灵的,进屋就闻到了血腥味,死活不肯进卧室,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转身就往外跑。 这把夏晴给吓坏了,想要阻拦却被一下子推到。 菱香只得从门后冲出,甩出了飞刀,正中那人后脑,一刀毙命,大幅度的动作也给她带来了巨大的负担,伤口疼得厉害,感觉又快要崩裂了。 她建议休息一下,顺便重新布置一下这里的。 但夏晴似乎杀上了瘾,不想再耽搁时间,让他们抓紧布置,自己又去找落单的倒霉鬼。 可惜这次她一下子遇到了三个人,其中一个一头红发的人还是光头的亲戚,他们正好有事来找光头,见夏晴一个人外出,脚上的镣铐也没了,当时就怀疑她是想偷溜,直接就要对她动手。害怕的夏晴只得说是光头让她出来叫人,于是四个人一起来到了屋里。 菱香从门缝里往外一瞧,当时就不淡定了,一下子来了三个壮汉,以她现在的状态,两个都勉强,三个就是在拿性命开玩笑,心里把夏晴这个富二代小姐骂了个狗血淋透,转身钻入了周朴的被窝。 “嘘,这次来了三个人,搞出好要出事,等会我们演戏,赶走他们!”菱香谨慎地捂住走的嘴巴,贴着耳朵小声提醒。 “怎么演戏?”周朴掰开菱香的手,也凑了过去,黑暗中碰到了她发红的耳朵,忙收了回来。 这时外面的人已经进屋,为首的那个抽抽鼻子嘀咕一句:“什么味道这么腥!” 菱香在被子里一个翻身,跨在了上面,有规律的摇摆了起来。m.cascoo “床上的是谁?”来人诧异地望向夏晴,不是应该她在上面吗? “是新来的女人,大哥让我带你们过来一起玩!”夏晴因为菱香进门就能大杀四方,没想到却躲进了被窝,怕牵连到自己,也是为了逼迫菱香出手,于是撒谎道。 “哈哈哈,够意思!不过一个女人怎么够,你也一起吧!”红毛顿时脸上笑开了花,一把将夏晴推到了床上,开始脱她的衣服。 突然的变故打断了菱香的计划,心中又把擅作主张的夏晴给骂了一遍,偷偷摸出了匕首。 “不要动我,我是你们大嫂。要玩就去玩被子里的女人!”夏晴慌张地退后,直接买菱香给卖了。 “大哥,让我们看看新来的妹子漂亮不!”红毛信以为真,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伸手要去揭开被子。 菱香被气得手指发抖,这个夏晴真是一个猪队友,活活把顺风局打成了逆风。 被子被掀开的刹那,菱香一脚飞踢,踢中了男人的裆部,疼得对方脸上变成了酱紫色,接着一刀扎入了对方的咽喉,想要拔刀却发现手腕被死死抓住,菱香接连消耗体力,力气不够,没能脱手,看到旁边红毛赶来帮忙。 只能一个肘击将第一个家伙击倒,一刀滑想红毛。 红毛被划伤了手臂,抽出皮带一鞭子甩来,打得菱香肩膀留下一道血痕。 “你是谁?老大呢?”第三人发现床上躺着的人并不是光头,抽出砍刀砍向了周朴面门。 周朴皱眉,看来不得不出手了。正要动手,发现菱香抢先了一步,一字马,看看踢到了那人的手背,将这一刀踢歪了,刀锋看在了周朴耳边的枕头上,扬起了一片片羽毛。 那人还想再砍,被菱香凌空一脚踢在脸颊上,倒飞了出去,牙齿崩落了两颗,满嘴鲜血,后脑撞到了墙壁,昏死了过去。 菱香还没来记得收腿,皮带抽在了她的小腿上,将他掀翻在地,眼看伤口要着地,周朴伸手在后背轻轻一托,卸掉了撞击的冲力。 菱香一踹,踹中了红毛的膝盖,在他前倾倒下之后,一个膝顶,撞在对方下巴上,当即就磕断了他的两颗门牙。 同时菱香也被反震地浑身酸痛,幸亏有周朴这个垫子在,不然伤口就要裂开了。 红毛吐出一口气鲜血,翻身捡起裤子,从口袋里掏出左轮手枪,拔枪朝着菱香直接射击。 “嘭嘭嘭……”六发子弹全部打空。 夏晴被吓得蹲在地上抱头大哭。 床上的被子上落下六个弹孔,危急关头,周朴披上被子将惊骇的菱香护在了身下。 菱香脑袋嗡嗡作响,刚才看到红毛拔枪对准她的时候,时间仿佛变慢了,她想躲开,可惜身体跟不上大脑,没有及时反应过来,接着就看到周朴奋不顾身地用身体护住了他。 为什么?为什么?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要命也要救自己,明明跟他才见过两次面,明明已经明确告诉他自己要杀他,为什么要以怨报德来救她这个刀口舔血的杀手。 在她看来生命是那么脆弱且廉价,经历太多生死考验,她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明白迟早有一天自己也会遇到,她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但真正面临生死,还是会忍不住恐惧。 她的鼻子有些发酸,心底的坚冰彻底融化,悲痛化作愤怒,趁着对方换子弹的间隙,不知哪里来了力量,翻身掀开被子,飞刀脱手而出,朝着对方咽喉飞去。 她自己也耗尽了力气,昏了过去。 可惜她这刀已经是强弩之末,只是扎上了红毛,并没有致命。 红毛被吓个半死,一摸伤口出血不多,只是划伤了皮肤,暗自庆幸的同时勃然大怒,捡起地上的带血的匕首准备动手。 突然发现夏晴悄悄摸到了自己的身边,手里举着西瓜刀朝他偷袭。 一道挡开西瓜刀,狠狠刺入了对方的心窝。 夏晴是打算过来补刀的,却不想自己竟然成了小丑,不甘地看着自己胸口的鲜血涌出,无力地倒了下去。 红毛骂骂咧咧地捡起西瓜刀,朝着周朴他们缓缓走去。 “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已经够了,放过我们,也放过你自己,让我们走吧!”周朴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红毛吐了一口唾沫,冷笑一声:“现在求饶太晚了,这女的死了可惜,可以留着她慢慢玩,你就没什么价值了!” 屋外,越来越多的村民听到枪声围了过来…… 几个小时后,菱香醒了过来,发现地上横七竖八躺了许多尸体,连村长的尸体也在其中,更是惊讶地发现夏晴也在,尸体已经凉透,早就断了呼吸,而周朴却不见了踪影。 这一切让她十分不解,却也只能收拾好东西,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此刻周朴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他已经想通了,这个菱香毕竟不是那个菱香,自己还是不要和她有太多交集的好。 之后的日子,周朴又过上了充实忙碌的生活,白天到云儿工厂打工,晚上偷偷修炼真魔功。 由于秘密花园的时间加持,和丹药的充足供应,没多久他就二转突破,进入到第三转的轮回。 手机铃声响起:“夜已沉默,心事向谁说,不肯回头,所有的爱……” 第九百五十九章 日常任务 周朴眉头微微一皱,立刻停下修炼,掏出手机细看:“神秘的修真者,由于你境界突破,特意奖励日常任务,每天零点刷新,可以自愿选择接受任务,如果每周都接受并完成日常任务将获得额外奖励一次。” “第一次日常任务,受到新手保护,降低难度为入门级。” “单人任务,不能携带伙伴助战。” “第一次完成日常任务获得额外奖励。” “任务内容:欢迎各位天之骄子来到稷下学宫,象牙塔般的学院,也并不能做到完全公平,起点不同,注定攀爬时艰辛程度的不同,鲤鱼妄想越龙门,必有超凡的气运、渊深的城府、明智的判断、坚忍的毅力,缺一不可。在图书馆找到静莉的笔记本,了解她的过往经历,了却她的心愿。” “友情提示:日常任务持续24小时,过期作废。难度随机,每七个日常会根据你的个人实力,安排一个精英日常,难度较大,相应的奖励也会更加丰富。精英日常无法跳过,但可以通过取消延期到第二天。” 看完这些内容,周朴感慨的露出笑容,终于又可以选择任务了,稍稍有了一点主动权。 没有多少犹豫,他选择了接受,毕竟新手日常那么多奖励,感觉不选亏了一个亿。 安全起见,他做足了准备,先把生活必需品带上,防止进入野外求生的场景,又把医药箱备足了货,真魔丹,补灵丹也炼制了好几瓶备用。 铁面、食人草这两个帮手塞进手表空间,蜘蛛两姐妹也被叫了出来,就连火貂也没有落下,藏进了口袋。 拉住两姐妹的手,他才掏出手机按下了日常任务的接受键。 熟悉的白光过后,周朴来到了一座雄伟的大门前。身边蜘蛛两姐妹已经不见,神识探查也没有找到任何踪迹,看来她们没有被一起传送过来啊,单人任务果然不能带其他人啊。 “吱吱吱”火貂好奇地从他袖子里探出脑袋张望。 周朴哑然失笑,这小家伙倒是偷渡成功了,或许在系统看来它根本算不上助力吧! 探查了手表空间,铁面和食人草安安静静地待着,这才有了底气。 面前的大门上写着“稷下学宫”是个金灿灿的大字,每个字都有人那么大,气势十分恢弘。 大门后面是宽阔的马路,后面还有水池喷泉,接着一栋摩天大楼,全玻璃结构,玻璃应该做了特殊处理,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让周朴惊讶的是,连神识都没法透入里面观察,这让周朴变得越发谨慎起来。 这个学院看起来像是现代风格,其实内部恐怕另有乾坤。 周围有人三三两两地进入大门,他们大多是二十左右的年轻人,穿的衣服也是五花八门,有的是中世纪的复古灯笼裤,有的是现代的西装,有的是汉服陪着长剑,有的是兔头玩偶服,有的直接披着兽皮,骑着一匹一人多高的巨狼……林林总总感觉像是来到了万圣节。 周朴没时间欣赏这些奇装异服,他记得他的任务的第一步是进图书馆找日记,于是混在人群中,打算也进入学院。 可才进大门,就被一个保安拦住了去路。 “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周朴左右看看,发现保安是冲着自己说的,只得硬着头皮解释:“我不是坏人,我看到这校园太美丽了,想要进来参观一下。” “你是什么身份?请出示你的身份证!”保安没人让步,摊手要查看他的身份。 “参观一下都不行吗?你们校园怎么封闭的吗?”周朴印象中大学都是开放的,只要不影响学生学习,进去参观都是允许的。 “退!”保安没有废话,朝着周朴推出一掌,并没有碰到周朴,但一股无形的力量像一堵墙撞在了周朴身前,将他的身体往后倒推了五六米,直接推出了大门。 周朴惊讶地同时,发现保安手掌上写着这个黑色的毛笔字“退”。 刚才的这一掌威力不小,虽然自己被打了一个猝不及防,没有抵抗,但能把他这个近两百斤的大个子轻松倒推五米,已经不容小觑。 不知道保安还有什么别的手段,周朴发现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不想把事情闹大的他,决定换个门试试。 可火貂那暴脾气哪里忍得了这窝囊气,一下子从他袖子里串了出去,朝着保安扑了上去。 然后不出意外,被保安飞起一脚,当做皮球给踢了回来。 周朴赶紧上前张开手,准备接住,却发现火貂在空中停了下来,接住改变了发现朝着一个穿着猫儿服的少女飞了过去。 那少女手中捏着一根粉红色的法杖,口中念念有词,引着火貂到了眼前,一脸好奇地眨着眼睛观察:“好可爱的一只大仓鼠啊!” “这是火貂!”周朴几步上去把火貂抢在了手里,刚接触的时候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阻碍,不过力量并不强大。 “火貂,好名字!你的宠物哪里买的?”少女眼睛一直盯着小家伙,满眼都是星星。 “你带我进去我就告诉你!”周朴看她也是准备进去的样子,估计她也是这里的学生。 “这太简单了!”猫耳少女走到保安面前,掏出一个证件,然后指着周朴说了几句。 保安果然没有再为难周朴,让他进去了 “这么简单?你是怎么做到的?”周朴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得感谢我们伟大的猫耳族大祭司——祀鹿庇大人,他是稷下学宫四大护卫之一,拥有八阶实力的大能。”猫耳少女洋洋自得的介绍道。 “猫耳族?你的猫朵不是假的吗?”周朴半信半疑地上去摸她的耳朵,发现耳朵毛茸茸的很有弹性,而且还有温度。 “你干嘛突然摸人家的耳朵,这样很没有礼貌啊!”猫耳女生气地拍开了周朴的手,气得猫耳都竖了起来。 “真是猫耳啊!” “废话,得亏你遇到了宽宏大量的本小姐,换成别人,你如此无礼,肯定要受到严厉的惩罚,把你的脏手给剁下来!”猫耳女说完,伸手想要抢火貂,“把你的宠物陪给我,这事就算扯平了!” 可惜火貂并不给少女面子,呲牙咧嘴地大叫,把猫耳女吓得缩回了手。 “怎么这么凶啊,快告诉我哪里买的,我去买一个比你这个要乖一百倍的!”猫耳女气鼓鼓地说道。 “它不是买的,是我捡到的。” “你开个价,我要了!” “他是我的伙伴,不卖的。如果你喜欢,你可以让你抱抱,不过条件的让我进去前面的图书馆!”周朴发现图书门口也有保安值班,而且那边的保安不管是数量还是质量明显要高一个层次。 “那么小气啊!”猫耳女嘟着嘴,“图书馆是学院的一级重地,除非是本学院的学生,不然根本进不去。” “这样啊,那你帮我去里面找一本日记,静莉的日记,把它带出来!” “日记在什么位置?” “我只知道在图书馆里!” “什么?不知道?你知道里面有多少书吗?你想让我找到猴年马月吗?摸一下,就想让我做那么事?”猫耳女气得大声质问,耳朵被气得一抖一抖。 周朴好奇地帮她揉揉,这下对方更生气了,拍飞了周朴的手,掏出魔杖擦着周朴一指,口中快速念出咒语。 猝不及防之下,周朴身体悬空了飘了起来,一秒钟后重重摔到了地上。 见猫耳女还要故技重施,周朴赶紧认错:“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的耳朵也让你摸一下好了!” “谁要摸你的耳朵啦,你个变态!”猫耳女气急,挥舞魔杖朝着周朴一甩,一只黑猫朝着周朴扑了过去,一下子咬住了周朴的裤脚一阵撕扯。 周朴怕伤到猫耳女的宠物,没敢用力,甩了几下没能甩脱,只能任由黑猫撕咬。 火貂被激怒了,朝着黑猫扑了上去,战成了一团。 路人见状纷纷围上来看热闹,有不少人还拿出了手机进行拍照。 周朴不想成为新闻头条,提着火貂落荒而逃。 不久他被一个骑着巨浪的一个鼻环魁梧青年给拦住了去路,众人身上挂着一排兽骨项链,背后还背着一把骨刀,看起来像个半兽人。 “你不是学校的人!没人告诉你这里是凡人的禁地吗?”半兽人骑着巨狼凑近了周朴,巨狼呲牙咧嘴发出呜呜的声音,鼻子不停嗅着味道,好像在寻找什么。 周朴怕巨狼发现火貂,更怕小家伙头铁直接穿出来,只得按着袖子把手藏到了背后:“我第一次过来不太清楚这里的情况,我马上走!” “站住!”巨狼一个跳远老到了周朴背后,再次拦住他的去路,半兽人莫名狼头上的鬃毛,“我的坐骑饿了,你给喂点吃的!” “好吧!”周朴掏出了两个榴莲,递了过去。 巨狼闻了闻,打了个喷嚏,甩着鼻子退后两步,呼噜噜的声音更响了。 “你拉屎了?这么臭,赶紧拿开!”半兽人捏着鼻子怒吼道,“它是吃肉的,你要是拿不出来就留下一条胳膊!” “我要是不留呢?”周朴发现一味的退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渐渐也被逼出了火气。 “哈,不留?就把你的命留下!” “你敢光天化日下杀人?”周朴发现有人看到了这边的情况,于是收起了盲杖,没有第一时间出手。 “哈哈哈,凡人也算是人吗?不过是蝼蚁,踩死一只蝼蚁,我还需要看时辰?”半兽人呵斥一声,巨狼朝着周朴扑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这是打算将他脖子直接咬断。 周朴不敢托大,右臂蓄力,出一阵骨爆声,肌肉隆起,暴涨了一圈,麒麟臂发动,一拳轰了过去,拳头还没打实,地面已经被踩出裂痕。 “嘭”一声巨响,拳头和狼头结结实实来了一次硬碰硬。巨狼被拳头砸得倒飞了出去,在地上拖行了好几米才停了下来,上面的半兽人也被甩了出去,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灰头土脸地爬起来,不敢置信地望着周朴。 第九百六十章 宠物奴隶 半兽人还想再战,骑上巨狼,抽出背后的骨刀,但巨狼受了重伤,已经怕了,不听的指挥,掉头驮着就跑了。只留下一句“你等着!”就消失在了远处。 “啪啪啪”鼓掌的声音响起,三个乘坐飞毯的女人缓缓落在了周朴面前。 为首的一个金发高个,长着细长的耳朵,额头上有个月亮的印记看起来像是精灵族人。 个子稍矮的一头褐色的头发,皮肤苍白,嘴角呲出一对虎牙,不时抽动几下尖尖的鼻子,看起来像是血族的。 个子最矮那个,张着一对桃花眼,涂着很深的紫色眼影,背后一脚细长的黑色尾巴甩来甩去,周朴怀疑她是来自恶魔族。 “哟,好漂亮的一个人族男人,我正好缺一个人族的奴隶,正好便宜你了!”恶魔族女人掏出一个项圈,上面系着五彩的绳子,然后笑眯眯地朝着周朴招手,好像在抖动小猫咪。 “抱歉,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暂时还没有做奴隶的想法!”周朴感觉三人都高高在上的模样,应该有她们嚣张的底气,不好当面得罪,于是委婉地拒绝了。 “妹妹看上你,让你当奴隶,是你对的恩赐,你不但不感激,还敢拒绝,不识抬举的东西!”血族女伸出分叉的舌头,猛得伸长,像一把利箭朝着周朴射了过来。 周朴脖子一歪,轻松避开,却发现那舌头还能拐弯,又从脖子后面绕了过来,朝着后脑勺射来。 血族女露出轻蔑的笑容,她的舌头可是灵活无比,很多不清楚这点的人都吃了大亏。 周朴眉头微皱也不转身,胳膊往后一扭,捏住了舌尖,往前一扯,让它动弹不得。 血族女微微惊讶,只觉得周朴这一组动作行云流水,潇洒从容,知道对方应该是练家子,但随即笑容越发灿烂,更加来了兴致。 周朴诧异之际,发现那舌尖开始分叉成无数小细丝,像是血红的海胆一样,那些细丝开始在周朴手掌里蠕动,看起来诡异又恶心。 随着血族女眼神变得狠厉,那些细丝开始想蚂蟥一样吸住了周朴的皮肤,想要吸取他身上的鲜血。 可是让她纳闷的是,不管她怎么吸,都吸不到血液,对方的皮肤好像是铜墙铁壁一样,根本没法渗透。 周朴看着这些恶心的细丝不爽,猛得一扯,见血族女从飞毯上拉了下来,额头磕出了一个乌青,气得她破口大骂,可惜舌头被周朴拉直了,说话含糊不清,根本听不清她在骂什么。 “小帅哥,快到姐姐这里来!”恶魔女看到同伴摔倒噗呲声笑了出来,随即发现不妥,表情变得暧昧,瞳孔变成两颗粉红色的爱心形状,朝着周朴抛了一个媚眼。 周朴身体猛得一颤,心脏感觉被射了一箭,目光被恶魔女完全吸引,她的魅力被成倍的放大,只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为了让她开心,自己可以做出任何事情。 凭借强大的神识力量,周朴获得了一丝清明,赶紧咬破舌尖让自己不再看她的眼睛。 可才一低头,脖子上多了一个五彩的项圈,接着脖子传来剧痛,那项圈越收越紧,在脖子上勒住了一道深深的勒痕。 “哈哈,成功了!”恶魔女哈哈大笑,可才笑了两声就哎呀一声掉下了飞毯。 周朴没有投降,即使被勒,还在奋力挣扎,把恶魔女拉了下来。 “可恶,竟然像驴一样倔!”恶魔女尾巴化作皮鞭,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抽打在周朴身上,顿时衣服被抽成了布条。 这还没让她们解气,又坐上飞毯远远地用绳子拉着周朴在地上拖行。 周朴发现项圈不但十分坚韧没法扯断,而且还会大幅度的压制力量,戴上之后想要取下变得十分困难。 被勒他倒不怕,本身可以不呼吸好长一段时间,还能用光合天赋生产氧气自给自足一段时间。 被拖行也不怕,他皮糙肉厚,并不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唯一让他担心的是,衣服早就变成了布条,被这么一拖,越来越少,最后就剩下一套内裤了,为了脸面,他只得用手垫在身下,护住最后一块遮羞布。 火貂失去了躲藏的地方,爬上了项圈的绳索,想要把绳子咬断,可惜它一口锋利的牙齿遇到了克星,啃得门牙都快崩落了,却连绳子的一角都没咬破。 精灵女眼尖,发现了这里的异常,掏出了一颗金色的小球,朝着火貂一砸,一道蓝光冒出,火貂被收进了金色的小球里,滴溜溜一转,回到了精灵女的手掌中。 周朴想要阻止,却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伙伴被捉走。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众多学生的注意,不过他们大多都冷眼旁观,不少人还嫌不够热闹,大声的怪叫起来。 几分钟后,三女才停了下来,血族女来到周朴旁边冷笑:“这家伙还挺怕羞,让我把他的裤子扒下来,让大伙好好瞧瞧一定很有趣!” 周朴自然不愿意,伸手阻拦,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力量被削弱了多少,拼力气竟然拼不过一个女人。 无奈之下,周朴决定动用底牌, 就在自己快要出丑的时,一个老师路过,扶了扶眼镜,瞥了他们一眼。三女这才有所收敛。 周朴感觉找到了救星,大喊救命,希望老师能够主持公道,可惜那位老师颇为嫌弃地瞥了周朴一眼,自顾自地离开了。 “你还会喊救命啊!还是不服啊!”恶魔女拿出一根细长的钢针,打算对他来一次酷刑。 “我服了,服了!”周朴明白,靠别人是不行了,关键时候能考的还是自己。 正要召唤出铁面他们那帮忙,突然发现他们不知不觉来到了图书馆的大厅门口,到了里面神识就能窥察了,他需要争取时间查到笔记本的下落。 “服了?蹲下来我瞧瞧!” 周朴乖乖照作,神识很快扫完了一楼,并没有发现目标。 “挺乖的,来伸出爪子来!” 周朴一边伸出手,一边把第二层的书架扫了一遍。 “啪”恶魔女甩了周朴一个耳光,教训道,“你只是奴隶,怎么敢碰主人的手,再有下次把你的手剁里喂猪!” “这人正是天生的贱骨头,非要挨打才肯听话,你看现在被妹妹调教的多乖啊!”血族女也上去踢了一顿泄愤。 这下周朴知道了笔记本的位置了,在顶楼最靠里的角落上,架在基本厚厚的字典中间,不去翻看字典的话,是没法看到心笔记本的。 三女中的精灵女是来图书馆借阅关于精灵咏唱的书籍的,本来几人打算一起上去的,但因为多了周朴这个累赘,最后决定让精灵女一个人上去,余下两人继续调教周朴。 周朴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主动开口祈求:“主人,我跟你一起去吧!” “啪”恶魔女一个巴掌甩了过来,“你是谁的奴隶,叫谁主人呢!” “想要挑拨我们关系?没那么容易的!”精灵女拍着周朴的脸蛋呵呵一笑,自顾自地上楼了。 余下两人在旁边的吧台点了咖啡和奶茶,让周朴蹲在旁边伺候。 周朴一边应付,一边动用神识查看笔记本上的内容。 9月1日,星期三,晴 今天是我第一次来到稷下学宫,这里风景优美,富丽堂皇,像是人间仙境一样。 这里帝国最好的学府,这里毕业的学生将来都成为了帝国重要部门的成员。爸爸叮嘱我要一定要好好学习,我一定不辜负他对我的期望,一定学好本领,将来让爸爸和乡亲们过上好日子。 9月2日,星期四,小雨 学宫的学生,大多出自名门,我这么一个寒门弟子在他们中间显得格格不入,他们似乎都有意避开我,背后偷偷在议论着什么,却不愿告诉我。 9月6日,星期一,阴 我的教材被人用墨水涂黑了,上面写着寒门没有资格学习高阶魔法。我从笔迹认出是艾玛,金做的,我告诉了老师,让她帮我主持公道,老师叫我回去等消息。我不要求高贵的精灵像一个低贱的人族道歉,我只希望她可以赔偿我一本新的教材,因为教材的费用对我来说太高了,我省吃俭用半年也不一定可以买得起,为了我的学费,爸爸已经很辛苦了,我不想再给他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9月7日,星期二,大雨 报告老师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被她们知道了,金很生气,她们拉着我去了厕所,不管我怎么解释和求饶,她们还是把我漂亮的长发剪成了短发。 我再次报告了老师,老师并没有注意到我头发变得像赖利头,只是叫我回去等消息。 我听到同学聊天才知道,金的爸爸是学校的副校长,我明白老师是不会帮我的。 幸运的是,同桌是个热心肠,她允许我上课共用一本教材。 9月15日,星期三,晴朗 今天我的一个亲戚给我送东西过来,不知道谁传的,说她是一位三阶魔导师,我家祖祖辈辈出过最厉害的大能不过是一个初级魔法学徒,所以我能进稷下学宫,成为了整个村的希望和骄傲。 我本来想解释清楚的,可是大家突然对我态度友善了起来,好几个平时看都不看我的同学都主动和我打起了招呼,我喜欢这样受人重视的感觉。 我还是晚点再向他们解释吧。 9月16日,星期四,晴 今天是我的幸运日,班里的班草欧阳巫心主动约我出去散步,他不仅人长得帅气,具有高贵的比蒙血统,魔法天赋更是出类拔萃,很多人说他将会成为新一届的魔法师新人王。这么优秀的人主动约我,我实在没有理由拒绝,我似乎感受到了许多嫉妒的目光正在背后戳我,让人又害怕又兴奋。 今天我吃了最好的一餐,受到了最美的花,看到了最没的风景。 他的吻让我无法拒绝,我好害怕,却又好甜蜜,他说会对我负责…… 第九百六十一章 日记 9月20日,星期一,阴 今天是糟糕的一天,血族的郡主竟然是上官巫心的女朋友,她告诉我我只是一个贫贱的人族,根本配不上比蒙血统的巫心,我不过是他的猎奇宠物,将我殴打了一顿,威胁我不要再见他。 我不相信他会骗我,他明明告诉我对我一见钟情,会一辈子待我好! 我立刻去找了他,却发现他和血族郡主在一起,我被当众拆穿了谎言,成为了他们口中的骗子。 巫心给了我一个重重的耳光,让我看起来显得那么可笑。脸上的疼痛,让我明白自己才是被骗的那个人。 也许这就是骗人的代价,可这代价是那么痛彻心扉。 10月16日,星期四,中雨 经过近一个月的失眠,我以为自己已经把伤口抚平,可她们却一而再的羞辱我,解开我的伤疤,让伤口重新流血。 我作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事情被全班知道了,我成为了大家的笑柄,见面朝着打招呼、吐口水、咒骂的人越来越多。 我是书包总是被丢进垃圾箱,我的课本被涂上各种恶心的涂鸦,座位上经常被放上图钉,抽屉里会翻出恶心的癞蛤蟆。 我知道这是他们三姐妹带起来的,求他们放过我,我已经快要崩溃了。 他们却把我当狗一样套上项圈,拖着我在操场上展示,幸亏得到了老师的阻止,才不至于在全校面前果体。 但即便这样,他们三个也只是被要求口头道歉,谁叫他们有背景有势力呢。 10月20日,星期一,天气晴 我受不了同学们戏谑的目光和无休止的谩骂,我感觉快要崩溃了,但我不敢告诉家里人我的处境。他们是最普通的凡人,根本帮不了我,只是徒增烦恼。 我可以休学躲避这一切,但想到家人,想到乡亲们充满期待的眼神,我愧疚的不敢掩面哭泣。 终于我鼓起勇气开始上报,希望有开明的大人可以替我主持公道,哪怕只是杀一杀她们的威风,让她们少有些谩骂也好。 11月11日,星期六,天气阴 我的同桌约我去爬山,我不疑有他,可到了约定地点却是见到了一群人,有三男四女。 那几个男人我不认识,但女人都是熟面孔,那三个恶毒的女人,还有眼神躲闪的同桌,她也背叛了我。 我发觉到情况不对,毫不犹豫,转身就跑,我一度已经跑上公交车,但身体去像是中邪了一样,不受控制地又下了车。 那个长尾巴的女人实在太可怕了,他能够强行控制别人的意志,让人做出不可控制的事情来。 那是一个噩梦,每当想起我都会恨不得自杀。 我被拍了视频,全程录像,如果光看视频,谁都会认为我的一个彻头彻尾的j女。 11月12日,星期天,阵雨 我疯狂洗澡,但总是感觉洗不干净,即使把皮肤搓得通红,依然让我觉得恶心。 我想一死了之,可自己如果死了,家人该多么伤心欲绝,他们为了供我一路考上稷下学宫,付出了太多太多。乡亲们也是慷慨解囊,是付出了全村的人希望,才把我送进了这里。 我发现我的放弃是多么自私,我必须坚强地活下去,即使活得是那么痛苦。 11月13日 我和家里通了电话,电话里我好像把心里的委屈说出来,好想得到他们的安危和支持,可是最终我还是什么都没说,并告诉他们,我在这里过得是多么快活,交了多少多少善良的朋友,这里简直就跟天堂一样幸福。 11月14日 我的上报又了回应,上面派人来调查这事了,事情终于有了转机。 11月20日 我还是太天真了。 11月21日 她们越发的针对我。 我已经不再去理会他们的恶语,不在乎她们的恶作剧,不去管她们的作弄,可是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 她们用拍摄的视频威胁我去出卖身体,喂他们赚取零花钱,如果我不同意,就要将这些公布于众,特别还会寄到我的家里。 我妥协了,我痛恨她们,更加痛恨这个懦弱的自己…… 每天我都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每晚都会失眠,整天精神恍惚。 我只有在日记里偷偷倾诉,才能稍稍喘口气。 12月3日 我不想再继续了,暗无天日的日子看不到尽头。 我终究失去了一切,爱情、友情、学业,通通都没有了。 我想把笔记烧掉,但又实在不甘看着他们继续无法无天,我的生命即将到达终点,希望好心人的正义之士可以帮我报仇,给我一个公道……. 日记到了这里就结束了,可以看到日记的字迹越到后面越发潦草,星期和天气也不再关心,是真正陷入了绝望疯狂的境地,可见心理受到了多么严重的摧残。筚趣阁 在笔记的最后一页,深深刻着三个名字,分别是艾玛*金、璀丝堤拉尔*德伊古赖、氓孤德莱*崔迪凡抵克。这三个名字,应该是用笔不停书写了好多遍,仿佛充满了怨念一般。 看完日记,周朴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平复了一下心情。 精灵、血族、恶魔难道笔记本里的三个人就是面前的三个人? 首先得知道他们的名字才行。 周朴神识在她们身上搜索,想要查到相关的信息,可周朴的长时间的发呆,引起了血族女的不满,一脚踢到周朴的膝盖臂弯,把他踢得半跪下去。 细长的脚尖勾起了周朴下巴,将他朝左边一挑,血族女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用命令的口吻说道:“看到前面靠窗的位置了吗?把那个家伙赶走!” 周朴顺眼望去,发现那里坐着一个身材较小的短发少女,头上带着一个向日葵的发箍,正叼着面包,全神贯注地看着一本魔法书,看到精彩的地方,就会笑得花枝乱颤。 “这里好像是公共场所,大家都能坐的,赶人是不是不太礼貌!”周朴委婉地劝道。 “你在教我做事?”血族女一把掐住周朴的脖子,嘴角露出锋利的牙齿,“叫你去就去,再废话把你的血吸干!” “我亲爱的璀丝堤拉尔,不要生气,生气会破坏你美丽的容颜的!”在一个清瘦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留着一个头淡红色的卷发,带着一只单片眼镜,一只微微仰着头,看起来十分孤傲。 见到血族女之后,脸上的孤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痴迷和爱慕。他微微躬身,挽起血族女的手掌,低头亲吻了上去。 可血族女却完全不给面子,一把甩开了手,将手套摘了,摔到了周朴脸上,被周朴伸手接住。 “我不希望我的名字从你的嘴巴里出来,这让我感觉到很恶心!” 青年慌忙解释:“请不要故意装作讨厌我,你是不是在吃我的醋?我和崔丝妮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我对你的爱才是一片真心!” “我对你充满了厌恶,我们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受够了你的自恋,请滚出我的视线!” “你为什么对我说出如此绝情的话,难道是因为这个人类的关系?” “哈,你脑子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血族女轻蔑一笑。 “果然是他,他不过是一个长得漂亮的花瓶,我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血族女还想解释,旁边的恶魔女却露出了狡黠的微笑,偷偷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抢先开口:“按照我们族古老的法则,如果两个男性同时追求一个女性,那两个男性需要发起一场生死决斗。你敢不敢决斗啊?” “哈,有什么不敢的!”青年见周朴不过是一个凡人,并没有放在眼里,反而觉得是一个在美人面前表现自己男子气概的机会,于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少爷,决斗的事情请三思!”一个背着戴着斗笠的中年人伸手拦住了青年。 周朴刚才震惊中回过神来,璀丝堤拉尔这个名字在笔记本上有出现,正是害死女孩的凶手之一,现在基本可以确认这三女就是凶手。 择日不如撞日,周朴打算趁着那个精灵女不在,剩下两女对他没有防备的机会,立刻召唤出铁面和食人草,破坏掉项圈后,同时发力偷袭,相信机会还是很大的。 接下来再给精灵女打个埋伏,即使其他高手发现赶来抓捕,自己完成任务后,就会传送离开,不需要太过担心。 可是那个斗笠中年人的出现,让周朴犹豫了起来,对方的身影很快,移动的时候,几乎没有多余动作,上下看不到起伏,显而易见这个保镖实力不凡。 真动起手来,如果对方这个保镖也参与的话,变数就太多了。 经过分析,周朴感觉没必要着急动手,可以再等等,等一个更加合适的时机。 可这一等,却等来了一个决斗的场面。 校门的广场,人群主动围成了一个圈,将周朴和卷发青年围在了中间。 周围都是看热闹的人,有人甚至还开始押注买输赢。 从两女的嘀咕声中,周朴听到他们买自己输,难怪他们没有把项圈给取下来,这是打算捆着自己的手脚让人打啊。 “我其实只是一个奴隶,我们完全没有必要打架的!”周朴不想浪费力气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 “跪下来从我胯下钻过去,我就饶了你。”卷发青年得意的笑道。 “我脖子戴着这个项圈,没法发挥出实力,就算你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璀丝堤拉尔,把他的项圈摘了,我要堂堂正正和他决斗!”当着众人的面,卷发青年不想让人说他赢得不光彩。 “奴隶套着狗圈,那是再自然不过,就这么比好了!”恶魔女并不想轻易放开,怕周朴趁机溜走。 “这项圈让我的实力一层都发挥不出来,就算赢了,又能说明什么?难道你们就这么怕一个人族?”周朴故意大声喊道,引起围观的人纷纷喝起了倒彩。 第九百六十二章 上报日记 “就让他全力和我打一场,我要堂堂正正的把他打服!”卷发青年被激得受不了,大声嚷嚷起来。 恶魔女无奈只得给周朴解了项圈。 比赛正式开始。周朴还想解释,可是对方想着拿他撒气,观众等着看热闹,都无视了他的声音。 没有招呼,对方直接快速冲来,一拳朝着他的脑门砸来。周朴神识洞察了一切,轻松避开,接着又接连避开横扫和摆拳。 一连串的动作过后,连周朴的皮肤都没碰到,这让周朴卷发青年十分暴躁:“你只会躲吗?你是老鼠吗?” “嘭”周朴脑袋被结实地来了一下,身体后仰倒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然后顺利的晕了过去。 这突然的变故让众人都愣住了,随即又发出了一阵阵嘘声。 “切,我还因为有多精彩呢,一拳就倒了,真没劲!” “白瞎了那一声腱子肉,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啊!” “靠,害我输了,真tm背!” 卷发青年甩甩被打痛的手,忍着没有喊出来,拳头打在周朴身上他才发觉对方身体是有多硬。 不过能赢还是让他十分得意,举手朝着众人示意。 “决斗可是要见血的,不死人叫什么决斗!”有好事的人阴阳怪气地喊道。 听了这话,卷发青年脸色变得狠厉,从旁边拔出一根写着“爱护花草”的指示牌,朝着周朴脑袋砸了下去。 周朴没想到对方那么狠,真的要他的命,自然不能由着他杀,手掌一撑,一个侧翻躲过了攻击,身体站了起来。 刚才躺着的地方,地面被砸出一个凹坑,这要是挨一下,想想都疼。 “小子,装死?看我把你真的弄死!” 卷发挥舞着指示牌,连连向周朴横扫,动作大开大合,气势很足,引起周围一阵阵欢呼。 周朴无奈,装死都不让,只能硬着头皮动手了,经过几个腾挪的时间,右臂已经蓄势待发,等对方再次抡着指示牌砸来,周朴右臂握拳,上勾拳正面撞了上去。 “叮,当……”拳头砸在指示牌的钢管上发出脆响,反弹之后砸中了卷发的脑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光听声音就知道这是一个好头。 不等周朴上前检查,旁边一股劲风传来,周朴把脑袋一偏,躲开了凶猛的一拳,这拳的主人是卷发的保镖,他的反应很快,刚才还隔着好远,转眼已经来到了近前,看来还是有些东西的。 保镖没有纠缠,直接越过周朴去查看卷发,检查之后发现没有生命危险,但额头的皮肤破裂,肿起了一个大包,更是直接被打昏了,属于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事后家主追求起来,他一个保护不力的罪名是逃脱不了,于是他打算将功补过,从周朴身上找补回来。 “比赛已经结束了!”周朴还没说完,保镖已经甩出一颗金色的小球,朝他脑袋砸了过来。 周朴避过之后,发现小球拐弯了,绕过耳朵,直击后脑,原来那小球后面还有连着一根头发丝一般细的丝线,可以控制小球的运动轨迹。 赶紧低头避过,却见那小球喷出一股蓝色的火焰,瞬间将他包围,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迫得周朴只得后空翻躲开。 还没站稳,小球再次转向过来,缠住了他的小腿,一扯,帮他来了一个一字马。 小球的细丝收紧,将周朴拖了过去,只见对方右手一抖,手背上长出一只黑色的钢爪,锋利的爪尖像钢针一样泛着寒光,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 对方的小球是中距离攻击,周朴正好想要靠近,也没挣扎,由他来着靠近,等对方钢爪朝着他的脖子刺来,伸手抓住钢爪,不让对方得逞。 保镖冷笑一声,钢爪突然变长,扎到了周朴肩膀上,却意外的方向,乌铁打造的钢爪竟然刺不透凡人的皮肤,眼看钢爪被周朴用手指扣住,他奋力抽了几下,钢爪被捏得咯咯作响却没能从周朴手里挣脱。 “你家少爷的伤我能治!”周朴趁机开口道,他需要有人可以帮忙拿到那个笔记本,作为证据见那些凶手绳之以法。眼下卷发或许是一个可以争取的对象。 “你把你脑袋也砸得开花在手!”保镖另一只手也伸出钢爪,在周朴的手臂上一划,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却依然没有在周朴身上留下痕迹。 “你真有办法治好我家少爷?”保镖惊叹周朴的防御能力,知道轻易无法将对方击败,于是同意给他一次救治的机会。 很快周朴就取出急救包金熟练的做起清创手术。 不一会儿,等他擦掉少年额头的血迹之后,伤口已经不明显了,除了微微有些肿起,粗一看,并没有什么异常。 卷发少年醒来后听说了事情经过,倒也潇洒,没有再难为周朴,而是愿赌服输,决定不再和他争抢女人。 周朴连忙解释,这才解开了误会,并拜托他去拿一下那本笔记,交给学校的老师,希望他们可以主持公道。 三女发现他们嘀嘀咕咕,顿时觉得没有趣味,呵斥周朴回去。 解脱了项圈的束缚,周朴自然不愿再做奴隶,而且能用官方渠道来提遇害的女孩报仇,他也没必要冒险拼命,于是他果断的逃跑了。 幸运的是校门口的保安只管进,不管出,周朴速度全开的情况下,三女骑着魔法毯都没有追上,逃跑十分顺利。 之后的几天,周朴一边熟悉这边的风土人情,一边等待消息。 这个世界还真是充满神奇的地方,这里有凡人、有修仙者、有魔法师、有妖修、有体修,稷下学宫只是其中冰山一角。 当初创建者是一群守护大陆的大能,他们希望在自己陨落前可以把所学传承下去,这才有了稷下学宫的雏形,当时他们面向大陆都是有种族招生,有教无类,不看出生,不看家世,唯才是举,全大陆都沸腾了。 接下来的几年里,源源不断的各类修士从这里毕业,成为了守护大陆的中坚力量。短短几年商华大陆一下子跻身一流大陆之列。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稷下学宫渐渐变了,那些之前从走廊毕业的修士渐渐成为了新一代的上层贵族,他们倚靠人脉、背景、势力将他们的族人、子女送来学宫,占据了大多数的名额,而留给寒门,留给凡人的名额变得越来越稀少,即使偶尔有几个天才艳艳的凡人进入学宫,大多也会被他们排挤或孤立,很难会有所成就和作为。 这也是造成女孩被害的背影,让周朴颇为感慨。 另外一方面,这里也是修真者的天堂,学宫里面不但有丰富的各类修真、术法典藏,还有专业的老师授课,自不必说。 即使是在学宫外面,也流传着一些低阶的法术,听说一些中阶,乃至高阶的典籍也在一些黑市中流出。 这个世界,灵石也是流通货币之一,周朴在地摊上看到各种修真典籍一颗两颗灵石卖,实在忍不住,挑了好几本。 一本是《狂兽丹炼制精要》,当初周朴从系统那里得到过一颗这种丹药,可以让宠物吃了之后,短时间爆发出潜能,副作用会虚弱一段时间。 一本是《火系灵兽的培育指南》,周朴想到火貂就是火系的灵兽,可惜它还太小,没法发育起来,脾气那么暴躁,实力又那么低微,看来需要系统的培育一下,赶快把它的实力提升上去,不然迟早把自己作死。 一本是《水系功法入门》,周朴的御术,都是凭着天赋自学成才,从来没有系统的学习过水系的法术,虽然这本书需要十块灵石,周朴还是咬咬牙买了下来。 拿到手之后,他就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看了几页之后,周朴有些后悔了,这书属于魔法类书籍,作者是个水系魔导士,开头花了很多篇幅来介绍各类符文、咒语的辨认和吟诵。 接着又介绍,怎么配和魔法杖吟诵魔法发出初级水弹。 也就是说通过吟唱,用魔杖将体内的水系灵力引导出来,见空气中的水元素凝聚成球型,最后发射出去,这个过程就是初级水弹术的发射过程了。 这让周朴一脸问好,心念一动,眼前凭空出现一个滴溜溜旋转的水滴,接着水滴越转越大,成了一个网球大小的水弹,捏着剑指一招,水球飞射出去,打在一颗大叔上,树叶被震得下起了一阵小雨。 为什么需要吟唱,为什么需要魔杖,这不是伸手就来的事情吗? 继续往后翻,还有水缚牢、水龙枪、水流壁之类的魔法,同样需要吟唱,不同的是吟唱的咒语,还有配合不同的手势,这些只要周朴神识操控得当,完全可以做出一模一样的效果。 出于好奇,周朴试着吟唱,不过似乎没什么效果,难道是魔杖的关系? 去了魔杖店,打算买一根回来试试,可惜哪怕是最便宜的魔杖都要一百灵石,更不要说那些稀有的高级魔杖,价格高达几万,甚至几十万灵石。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贫穷。为了赚灵石,他去寻找工作,底层的工作基本被凡人垄断了,这些工作收入微博,而且基本都用他们大陆特有的货币来支付,对周朴来说要了这些外币并没有什么作用。 高级有些的工作,就需要具有一定的修为才能胜任了,譬如培植灵草、炼制丹药、锻造法器。 周朴想着自己也是炼过真魔丹的人,可以去打工炼丹赚钱,可惜去了才知道,需要进行相应的资格考试,考试的资格还需要审身份、种族、资质,需要有导师的推荐,再考试通过了,才能成为一名初级炼丹师,就能去相应的丹药坊工作了。 他可没那么多时间和经历去做这些,只能无奈放弃。 第九百六十三章 提刀斩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机缘巧合之下,他听说了每月一次的地下黑市即将开启,在那里经常会有稀有的宝贝现世。而且通常那些稀有的宝物或者材料,不是用灵石就能换取,很多是以物换物。 听到这个消息,周朴打算去碰碰运气,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哪怕是开开眼界也是很好的。 这天晚上,周朴来到了黑市交易地点。门口有人守卫,进入里面之前必须购买面具,十块灵石的价格,让周朴想要打退堂鼓。 试着用神识查看里面的情况,却发现内部布置了干扰神识的阵法,没法看清里面的迷雾,这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的灵石已经不多,询问守卫后得知,主办方在高价收购各种丹药、符箓、法器和各种珍惜材料。 于是回去买了一些黄纸,用符箓笔画了十张驱邪符、十张爆裂符。 去了黑市主办的交易所,像试着各交易了一张,发现驱邪符这种特异性功能符箓价值不高,反而爆裂符这种一次性的消耗品十分畅销,一张爆裂符就能卖到一百灵石。 周朴轻轻松松就赚到了五百灵石,之所以没有全部换掉,主要是怕树大招风,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来黑市的人越来越多,彼此带着面具看不到别人的真实面容,但这只能遮挡视线,并不能阻止神识的查探。 起初周朴用神识偷偷观察附近的人的样貌和随身物品,直到发现有人也在用同样的方法观察自己,反方向追踪过去,发现对方神识异常强大,自己那点神识对面对方,就像是一只小猫面对老虎,吓得立刻收回了神识,不敢再和对方接触。 对方的神识在他身上轻轻掠过,稍稍停顿之后,就离开了,看来自己这点道行和灵石,根本没有被放在眼里,这才让他松了一口气。 之后他不敢再招摇,默默收起神识,将灵石收入了手表空间,并且偷偷换上了藏灵披风,让自己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混入人群,成了一个不起眼的路人。 隔壁房间里一排排的摊位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商品,周朴逛了一圈,这些摊位有点类似他那个世界的古玩市场,真货假货鱼龙混杂,就看有没有一双识货的眼睛。 摊主的价格普遍喊得很高,一株普通的二十年份的灵草,他就敢喊一万灵石。 吓得周朴都想摘点秘密花园的草药出来卖了。不过买主的还价却让周朴的计划破产了。 “这个灵草多少钱?” “一万灵石!” “一万?你是认真的吗?就这破草药?” “什么破草药,这是万年灵草!给你便宜点九千九百灵石!” “别开玩笑,你好好给个价!” “好了,好了,看你诚意,再给你便宜点,五千灵石!” “半块灵石!” “朋友,你别开玩笑,我这是万年灵草,你好好的还价,不能这么捣乱啊!四千灵石,再少就不能卖了!” “半块灵石卖不卖?” “卖了!”摊主见买家要走,赶紧答应下来。 周朴看得啧啧称奇,他也想想试试。正好他想要一根法杖试试水系法术,找到了一个出售魔法杖的摊位,挑选了一根水系魔杖。 “五百灵石!” “老板,给个优惠价吧!” “已经很优惠了,这是由渊灵珠镶嵌打磨制作而成了,对水系法术有两成的增幅作用!” “一个灵石!” “什么?朋友你是开玩笑的吗?” “一个灵石卖不卖?” “不卖!” “不卖我可就要走了啊!”周朴发现这剧本不太对劲啊! “滚!”摊主直接骂上了。 “走就走,干嘛骂人啊!”周朴边走边委屈的嘀咕。 “我tm没打你算是有礼貌了!”摊主气得拍桌子。 “要不两块灵石?” “要不是这里不让动武,我tm砍死你信不信?”摊主气得跳脚。 “我不信!”听说不能动武,周朴挺起了胸膛。 “我……”摊主气得拿起棍子就要来敲周朴,被旁边的同伴死死拦住这才作罢。 周朴正要溜走,身后传来噗呲的笑声,听声音应该是个年轻的少女。 转头一看,一个一米五左右的小个子女生正在捂着嘴巴偷笑:“哈哈哈,那渊灵珠就价值四百灵石以上,你敢喊一个灵石,还真是够狠的!” “原来如此,我叫钱正,初来乍到,不太清楚这里的情况,可以指教一下我吗?”周朴看她对这里的情况似乎比较熟悉,并没有因为看起爱年轻而轻视,礼貌地行礼问候。 “我可没空教你,我是溜出来玩的…….”突然她的手环发出闪光,少女脸色一变,闪到了周朴的另一侧,拉过他的手臂环住了自己腰,点起脚尖小声喊道:“别动!” “有人找你?”周朴左右张望着问道。 下巴被少女捏住掰向了她的一侧:“不要乱看,一会会就好了!” “可以是可是,那我有什么好处?”周朴动用神识,发现面前的女孩他看不透,要么身上有类似他的藏灵披风的宝物,要么修为远超他的想象。 神识朝着身后查探,发现一个穿着斗篷的老者,正用一双老鹰般锐利地眼睛扫视着这边。神识刚一接触老者,老者就有了感应,狠狠盯了他一眼,慢慢朝着他这边靠了过来。 “喂,找你的是什么人?他好像走过来了!”周朴赶紧收回神识,心虚的提醒旁边的少女。 “擦,这都被发现了吗?你帮我拦住他!”少女嘟起了嘴巴。 “他带着剑呢!” “放心,这里不让动武,死不了的!” “我不去,我凭什么帮你挡箭啊!” “你这真小气,这样,帮我挡住他,我给十个灵石!” “十块太少了,我要五百灵石!” “你趁火打劫吗?” “我想买一根魔法杖!” “你想得倒挺美!” “这是公平交易,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帮你挡箭啊!” “哈,好啊,你上吧!” “先交灵石!” “你……” 两人争论之际,老者已经靠近,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怒气开口:“赫忒睿丝!跟我回去!” “呜呜呜,师父……他欺负我,她抓着我不让我回去,呜呜呜……”少女转头装可怜哭了起来,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得。 “你……”周朴发觉上当,赶紧缩回手,可少女摆明了要诬赖她,试试拉着他的手掌贴在腰间,还装作一副无辜的受害者模样。 “你找死!”老者暴怒,一把抓住周朴的咽喉,手指扣紧,换做一般人,这会儿已经被掐得喘不上气来了。 少女趁机钻进了人群溜走了,留着周朴这个替罪羊在这里挡路。 “喂,你徒弟跑了!”周朴听了他们的对话,大概猜到了他们的关系,不想惹事的他提醒道。 “我先教训教训你!”老者没有理会,见周朴没事,手指加大了力气,发现依然不能把他怎么样。 于是抽刀架在了周朴脖子上:“你不是凡人?到底是谁?哪个门派的?” “误会,误会,他利用我的好心当挡箭牌!再不追可就追不上了!”被他抓得难受,但还是举起双手表示自己的无辜。 举手的时候,火貂看准时机,朝着老者串了出去。 老人目光一冷,另外一只握刀的手,反手把刀抽了出来,白芒一闪,朝着火貂切了过去。 周朴大惊,火貂可不是不死之身啊,切了可就没得救了,情急之下来不及取武器,直接空手就去捉刀。 “叮”刀锋切在了周朴是手掌上发生金属相撞的脆响,刀刃被周朴手指捏住,但皮肤被切开了一个小口子,虎口流出了鲜血,沿着刀刃一滴滴落下。 周朴很是惊讶,惊讶于刀刃的锋利,要知道他的身体进入玄甲境之后,已经做大了刀枪不入,子弹都能挡下,当然这是相对于在普通刀剑而言。 对方这刀绝对不是凡品,对方的功力更是不再自己之下。这让他全身肌肉不由得紧绷起来,手指捏着刀刃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老者的惊讶不亚于周朴,他的反手提刀斩是他成名绝技,这刀名曰逆狼,由北域寒铁,经过铸刀大师打造三个月造成而成,吹毛断发、削铁如泥不足以形容它的锋利,曾斩断名剑无数,一刀劈开以防御着称的犀甲龙。 再经由他的灵力俯身刀刃,让刀刃锋利程度增加两倍以上,虽然没有使出全力,但这刀足以无敌于元婴之下,现在竟然被一个凡人徒手接住,而只伤了一点皮毛,这让他又是惊讶又是羞愤。 火貂被吓到了,无声地朝着老头呲了呲牙,被周朴用手指按回了袖子里面。 “抱歉,我的宠物有些调皮,失礼了!”周朴语气谦虚有礼,悄悄运气凝玄武,身上的皮肤渐渐浮上了一层玄武的纹路,同时右臂暗暗蓄力,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刚才的少女,此刻已经跑到了远处的通道口,悄悄地贴着墙壁,脸上的嬉皮笑脸变成了震惊,她还是头一次看到师父的刀被人接住,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住手,交易场地不许私自比武!”这边的动静吸引来了三个护卫。 护卫门纷纷拔刀将二人围住,但在看到老者的刀之后,脸上变得尴尬起来。 为首的护卫收刀拱手,低头谦卑地说道:“左老有礼了,场内一向严禁打斗,还请赶紧罢手,不要为难我们小的!不然虞老那边我们不好交代!” “哼,少用虞老怪来压我,我可不怕他!”说完盯着周朴幻化将刀收回了刀鞘。 周朴也顺势慢慢放手,眼睛的余光没有离开刀锋,生怕对方不见武德对他偷袭。 万幸对方没有出阴招,周朴退后几步,打算溜走,却被老者喊住。 第九百六十四章 拍卖会 “小伙子,跟老夫去外面谈谈!回头有你的好处!”老人自信地朝着周朴招招手。 “不去!”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我来告诉你,我就是……” “不用,我不想知道!” “无礼……”周朴的一句话吧老者噎得够呛,自己的身份在天临城那是响当当的存在,谁不给他几分面子,偏偏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愣头青,不但不认识自己,连知道都不愿知道,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气得他上去就抓住了周朴的脖颈的衣服。 “别乱来啊,这里可是不能动武的,他们都看着呢!”周朴仗着有护卫在身边,也不怕他。他才不会跟着这个实力不凡的陌生老头出去呢,谁知道去了外面会不会被他偷偷做掉,他决定等交易结束,偷偷从后门溜走。 几个护卫十分尴尬,他们真怕老者不管不顾的动手,凭他们几个的实力不足以制服老者,跟不敢得罪老者身后的势力。 到时候他们不得不去请长老出手,但那样的话,事情一旦闹僵,他们几个恐怕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护卫们只得再次朝着老者行礼,希望他不要让他们难做。 “小子,咱们走着瞧!”老者突然哈哈一笑,松开了周朴的脖颈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面对这样的威胁,周朴也跟着笑笑,趁着老者没有失控,赶紧钻进了人群。 黑市如期开始,圆形的大厅,一排排临时搭建的座椅围成了一个个圆环,将中间的拍卖台变成了全场的焦点。 拍卖师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妙龄少女,穿着青色的高叉旗袍,雪白的大腿吸引着众人男性的目光,肆意展示着自己美好的身材。 拍卖的速度比周朴想象的要快很多,超过三秒没人喊价就算成交。 拍卖品都是一些稀有珍贵的物品,起拍价基本都在一百灵石以上,经过几轮竞拍,价格会炒到几千,甚至上万灵石。 中间也有一些商品不交易灵石,而是需要特定的材料或者珍宝交易。 周朴算是长了见识了,功法残卷,高阶的符箓,千年的灵草,稀有的材料,成套的法器……很多是周朴听都没有听过的。 其中一味草药引起了周朴的注意,名字叫做,幼蒿棘,年份不高只有三十年,他是追踪狂兽丹的材料之一,也能直接给一些灵宠直接食用,促进他们的生长,当然直接吃的话,有些暴殄天物了,毕竟幼蒿棘生长比较慢,繁殖能力也不强。 周朴见没人喊价,第一次,也是第一个喊出了价码。 虽然一百灵石对他来说已经有些肉疼了,但如果有了灵草,回到秘密花园种植,将来就能有源源不断的幼蒿棘产出,甚至多了还能拿来卖钱想到这里,心里舒服多了。 可他的运气没有那么好,有人喊出了一百五,和他争抢灵草。 想着以后还指着灵草种植发财呢,周朴一狠心,喊了两百的高价。 “250” “300” “350” 周朴拳头都捏紧了,远远朝着不远处的一个身影望去,对方同样带着面具,看不清面目,但身穿华丽的衣服,身边好几个美女护卫,看来又是一个富家公子哥。 “五百!”周朴决定梭了,这是他卖符得来的全部灵石了,也不一点点继续和对方拉扯,直接一口价了,如果对方再抬价,他就没法跟了。 “五百买一个喂猪草,还真是傻帽!”和他抬价的那位公子哥微微一愣,随即轻笑地嘲讽道,之后就不再喊价。 随着拍卖锤的落下,周朴竞拍到了幼蒿棘,但他实在有些高兴不起来,要不是刚才那个公子哥胡乱抬价,他也不至于画了五倍价格才买下灵草,导致后面再有想要的东西,已经没有机会参与竞拍了。 如果是公平竞争,周朴倒也服气,但对方明显是熊孩子一般,故意捣乱,仗着自己钱多,损人不利己地哄抬物价,还出口嘲讽羞辱,让周朴怒火烧了起来。 当然他没有冲动的回骂或者直接上去报仇,一来,交易会禁止动武,二来,在没有搞得清楚对方背景和实力之前,他不会莽撞的出手,万一踢到铁板,把自己小命搭进去就不划算了。 忍着怒气继续观看拍卖,之后也有几样他行动的珍宝,但已经没有灵石的他,只能看看不说话。 正生闷气,背后被人戳了一下,转头发现是之前拿他当挡箭牌的矮个子少女,名字好像叫做赫忒睿丝。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周朴一把抓住对方手腕:“你刚才把我给卖了,差点害我丢了性命,你欠我一根法杖,是给我法杖还是给我灵石!” “你抓疼我了!”少女楚楚可怜地说道。 “别装可怜,不给钱就送去见你师父!” “你别乱来啊,你再这样我可要喊了啊,小心他们把你抓起来,我师父知道你欺负我,也会把你大卸八块的!” 周朴一听,冷静了下来,少女说得很对,即使送给了他师父,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会招惹麻烦,但自己被她白白利用了一次,就这么轻易放过她,心里着实不甘心。 心里不断安慰自己,愤怒只会伤身体,让自己失去理智,一点好处都没有,不如冷静下来分析,思考如何破局。 “你大喊的话,就会吸引到你师父的注意,你应该也不想被带回去吧!” 少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却不甘被周朴拿捏,不服气地说:“计算被师父带回去又怎么样,到时我就说你非礼我,让他把你抓起来卖去做奴隶!” “你跑来就是为继续诬陷我?搞得两败俱伤?”周朴不认为少女会如此愚蠢,做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 “嘻嘻,之前那次是误会,这次我是来找你商量事情的,你帮我拍下那块浔星王铁!”少女指着展览台上的一件拍卖品。 “你自己为什么不拍?” “我有点不方便嘛!” “怕你师父看到?” “我就给你五百灵石作为报仇!”少女看这块要拍到那快王铁,也不狡辩了,加大了筹码。 “你又来?之前的空头支票还没兑现呢!”周朴冷笑,这种大饼他可不想吃第二次。 “空头支票?”少女没解地问道。 “之前替你挡住师父还没给我报酬呢!一共两千灵石!” “你怎么算算数的?加起来也才一千灵石啊!”少女怒道,这是摆明了欺负她不会数数吗? “精神损失费啊,你师父都拔刀了,我冒着多大的危险,受了多深的心里创伤啊!” “小气扒拉的,你不就是想要一根水系的魔杖嘛,这不是马上有一件要拍卖了嘛,这件就当我作为报酬了!”少女眼尖,看到了下一件拍卖品正是一根魔杖,看材质造型,估计四五百灵石就能拿下。 周朴朝着台上看去,果然一根咖啡的法杖被送到了台前,看起爱像是一根加粗的筷子,并不起眼,上面刻着不认识的符文,隐隐有着魔力的流动。 周朴其实并不需要多好的魔杖,他御水已经不需要吟唱和魔杖,买来也不过是试验一下。不如要来两千灵石,花掉小部分买个魔杖做实验,余下还能买其他材料。 “我还是比较想要灵石……” “婆婆妈妈,是不是男人,开拍了,你到底要不要啊?” 看到周朴犹豫,少女一拍周朴的胳膊,拍卖的号码牌举了起来。 “一百灵石一次!”拍卖员怕东西流拍,马上喊了出来。 “两百灵石!” 周朴回头一看,又是刚才那个抬价的公子哥,他不记得哪里得罪过他啊,为什么每次都来和他捣乱?不过,这次有人帮忙买单,心里有了底气,直接喊了:“五百!” “六百!”这公子哥也会稷下学宫的学生,同时还是精灵少女的爱慕者之一,前几天见到周朴在学宫里和精灵少女走得亲近,心里起了醋意,这会儿见到,算是抓到了机会,想要恶心一下周朴。 “八百!”周朴不惧对方的挑衅,没有丝毫地犹豫跟了上去。 背后去被少女用力捅了一下:“合着不是你的钱,喊着不心疼是吧,我最多出八百,再喊价你自己补。”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要不?我也不喊价了,你直接出两千给我得了!” “你想的美!”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那个家伙一直和我抬价,要是不把他给打服了,后面你的拍卖品喊价肯定会是一个天价!” “那你打算怎么办?” “把他的钱耗光就行了,到时候自然没有资格我跟抬价了!” 公子哥搂过身边的美女,示意她举牌,淡淡地喊价:“九百!” 周朴也不甘示弱,把矮个子少女揽在怀里,挑衅地朝着对方扬了扬下巴:“一千!” 少女想要挣扎被周朴按住,小声提醒:“我这是在耗对方的钱,你配合一下!” “你……你要是失败了,我把你的臭手剁下来!”少女见周朴已经赌上了,怕自己的钱真的打水漂,只得忍着怒气不发作。 “一千五!”那边的公子哥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直接喊了一个高价。 “一千六” “一千七” “一千八” “两千!”公子哥嘲笑道,“小子,你有本事就继续跟暗示!” “两千五!”周朴也有样学样地嘲讽,“还狂吗?还有钱吗?” 公子哥本来打算收手了,但看到周朴如此嚣张地嘲讽他,怒火蹭一下上来了:“三千,不跟你就怂包!” 第九百六十五章 卯丁沙河阵 “三千五,没钱了吧,没钱不要学人炫富,装得跟什么似地,以后老实点!”周朴表情比公子哥还要纨绔,十分欠揍的模样。 “四千!瞧不起谁?我会没钱?我叫你看看什么叫有钱!你有种继续跟,不跟就是孙子!” “……”周朴瞥了一眼怀里挣扎的少女,发现她正拧着自己胳膊,暗示自己不要再跟了。 “没钱了吗?”周朴有些失望地问道,他正玩得兴起呢。 “崽卖爷田不心疼!花得不是你的钱,你当然不在乎!”少女小声却又咬牙切齿地说道。 “怎么?怂了?没钱了吗?继续啊,别让我看不起你,我可不想收你这么一个大孙子。”那公子哥越发的狂妄。 “他在激怒你,你不要犯傻,就让他一个人唱独角戏好了!”少女拽着周朴的衣服再次提醒,生怕他受不了激,胡乱跟价。 “好吧,听你的!”周朴也觉得差不多了,再跟下去,翻车的风险太大了,于是没有再举牌。 “四千一次!” “四千两次!”拍卖师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喊价,开始报数了。 这下反而公子哥着急了,一根法阵喊价到四千明显高了,他是打算让周朴喊到五千再停手,好好让他做个冤大头,之前一直都很顺利的,没想到对方直接不跟了。 “怂货,孙子,没胆跟了吗?啊?这么点钱也拿不出来?真鄙视你!人穷就别喊价,回家找妈妈去吧!”公子哥还不死心,继续嘲讽。 “四千三次!成交!恭喜,72号客人竞拍成功!”拍卖师没有犹豫,敲下了拍卖锤,然后请出了下一件拍卖品。 “哎……”公子哥指着台上,想要喊停,但这样实在有损脸面,只能气冲冲地把怒气憋回去,朝着周朴这边狠狠瞪了一眼,用口型喊了一声:“穷鬼!” 周朴对这些口水仗毫无在意,能做那么久的赘婿,普通的言语攻击已经被锻炼的免疫了,被人骂几句而已,又不会掉他一块肉,他都懒得去理会。 公子哥吃了亏,暗自生着闷气,一直想找机会报仇,见到周朴喊价,他就继续抬价。 可惜,周朴目的就是激他多花钱,又十分谨慎,害得他接连好几个拍卖品都以高出市场价许多的价格买下。 报复对方最爽的方式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同样的方法打回去,这会儿轮到周朴开嘲讽了。 “没钱了吗?刚才的嚣张呢?” “就这点钱吗?回家找妈妈去要吧!” “我真鄙视你,其实我挺喜欢你刚才骄傲不逊的样子的。” “以后,不要那么猖狂了吗?乖乖地看我表演!” 周朴的接连嘲讽骂得公子哥肺都要气炸了,心里的那口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积越多。 好胜心让他丧失了理智,就为胜过周朴,却不知不觉落入了周朴的陷阱。 没多久,他的灵石就耗光,那个可恶的人类却还在那边叫嚣,急得他到处找人借钱,想要继续竞拍,可是现场都是急着用钱的,根本没有愿意借他,更多的是看热闹,心里幸灾乐祸的。 处理掉了这个抬价的,周朴之后的拍卖顺利了许多,成功帮少女拍下了王铁,价格比预期的还要低一些。 少女很满意,对方的给了周朴一千灵石作为奖励。 这么一比收入虽然没有达到说好的两千,但已经让周朴十分知足了。 少女得到了想要的,怕夜长梦多,果断去了后台交付灵石走人了,临走告诉周朴,如果去霜业城的话,到时候请他吃饭。 之后好多拍品周朴都没什么兴趣,尤其那些特殊材料,什么石,什么玉之类的,他不懂也不关心。 随着竞拍接近尾声,拍卖品越来越多出现不用灵石交易,而是改成特殊物品。 周朴看中一套拍卖的成型的阵法,叫做卯丁沙河阵。土属性的阵法,原本含有杀阵和防阵,因为破损的关系,只有防阵能够启动。 土属性功法本来就擅长防御,这套防御阵法一旦施展就算元婴后期高手进攻,短时间内也难以攻破,因此一上来就收到了很多的垂涎。 这本是卖主的压箱底的保命手段,因为与敌人争斗造成了阵法的残缺,同时本身也受了损伤,急于疗伤和突破,用这套阵法来换取一段“不死藤蔓”。 面对许多人一脸迷惑的表情,拍卖师贴心地介绍“不死藤蔓”资料,这种灵草通体绿褐色,细长的枝条,像极了韭菜,据说在上古时代十分常见,具有极强的繁殖再生能力,几乎在任何环境下都能生长,具有极强的生命力,所以被称为“不死藤蔓”。 几乎所有大陆都有他们的身影。不久上古的修士发现它们蕴含丰富的灵力,堪比真正的灵石,更有大能通过提炼加工,以它为原料制造出了升天丹,可以用最短的时间,让修士突破修为,甚至突破瓶颈。 从此以后,不死藤蔓被大量的砍伐采集,短短一百年就让他们从各个大陆消失一空,据说已经彻底消亡,也有说某些地方还秘密藏有一些。 周朴根据拍卖师的描述,发现秘密花园里的生物入侵物种,那个几乎长满了整个花园,需要用家猪和食人草不停啃食才能控制长势的“韭菜”,竟然有那么厉害的来历。 不少人试着用他们各自的法宝丹药去换这套阵法,但都被卖家一一拒绝了,不过眼看在场众人没有人能拿得出材料,卖家也不得不放低一点要求,只要有类似“不死藤蔓”这样生命力的草药,或者丹药,也能交易。 周朴的真魔丹就是用“不死藤蔓”做的,应该符合卖家的要求。 于是举牌提出交易。 谨慎起见,他只偷偷从一瓶丹药中取出一粒,并声称是师门奖励,而且只有唯一的一粒,借此来震慑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省得他们惦记。 卖家得到丹药用力嗅了嗅,顿时脸上露出狂喜,可惜丹药只有一粒,让他有些不舍,再三询问周朴丹药来历,但周朴嘴巴很严,全部推给宗门师长,其他一概不知,问起何门何派,一概不方便透露。 无奈之下,卖家犹豫了很久,也等了很久,其他人的丹药对他的伤势起不到关键性的作用,只得忍痛把阵盘换给了周朴。 周朴换到了一个碟子大小的罗盘,上面标记着天干地支,正中是一个小篆“土”字,青铜质感,上面还有砂石纹路,透着一股古朴厚重的气息。 他学过茅山小宗的阵法,对阵法也算不陌生,偷偷摸索了一阵,已经搞清楚了如何启动。 罗盘就是阵法的控制器,配套的还有一十八支阵法小旗,可以将阵法的范围扩大和缩小。 上面的神魂印记已经消除,周朴重新注入一个,相当于上了一个密码锁。 虽然还没有亲自试验过,但从罗盘上精巧的结构布局,很多连他也没有完全弄明白,能够感受到的它强悍的防御力。只得啧啧称奇,惊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能够换到一个如此厉害的防御阵法,对他来说那是相当划算。 之后又出现了一个现象级的宝物,引得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打了它的身上。 一件叫做四时阴阳扇的半成品法宝,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据说这是根据上古流传下来的一间天地灵宝仿制的,据说正版的主人是一个化神修士,虽然仿制品威力只有正版的百分之一,但这已经可怕的吓人。 卖主不要灵石,而是需要一颗千年的龙源果作为交换。 很多人连龙源果的名字都没有听过,更不要说拥有,何况这还不是普通的龙源果,而是千年的成熟果实。 拍卖员激动地望着扇子,这是她迄今为止拍卖的最贵重的物品了,也算是见证了历史了。 底下不时有人提出要用灵石、法器、功法、丹药等来交换。但卖家都不为所动,始终没有降低要求,哪怕流拍,他也在所不惜。 “望月宗,赤火堂,入室弟子罗世英,愿以宗门玲珑花火,换前辈的四时阴阳扇!还请前辈卖我望月宗一个面子!”人群中一个穿着红色锦袍的青年,大声开口。 听到青年自我介绍,现场一下子热闹起来,纷纷窃窃私语。 “玲珑花火,听说这是望月宗的宗门宝物,用它来打造火属性的法器,可以做到事半功倍,而且对于修炼火属性功法也有一定程度的增幅作用,的确是难得的宝物了!” “望月宗的人?南州的顶流宗门,传说门内有长老即将突破到化神境界,他们不会离着这里很远,和稷下学宫不对付吗?怎么偷偷跑来这里了?” “望月宗的人向来霸道,这是打算强买强卖吗?有好戏看了!” “那种庞然大物,可不是我们散修可以惹得起的快走,快走!” “这里可是稷下学宫的地盘,望月宗鞭长莫及,就算他们狂妄,也不敢在这里撒野吧?” “你是不知道望月宗的霸道,尤其是其中的赤火堂,那群人像是吃了枪药似得,个个脾气暴躁,一点就炸,跟恐怕的是他们功法强横,实力超群,可不管这是谁的地盘。” “不怕,交易会是由元婴大佬坐镇的,可不会由着别人乱来,安心看戏就好!” 卖家的性格很直,并没有丝毫让步:“想要交换,拿龙源果来?” 红袍青年上前一步:“家师烈莲真人,前辈可认得?” “用你家大人来压我?果然是小孩子的做派。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卖家也是硬脾气,根本不卖对方的账。 周朴看到气氛陡然紧张,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悄悄朝着门口退去。 第九百六十六章 魔云子 趁着没人注意,他抢先一步闪入了通道,正快步往外走,听到身后传来凄惨的叫声,结合就听到纷乱的脚步声响起。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让整个交易所都震颤起来,屋顶的石块开始簌簌落下,随时都有塌方的危险。 与此同时,周朴头顶浮现七个红色的“死”字,情况已经万分危机,没有丝毫犹豫,周朴开启了神识,见附近看得清清楚楚。 原本拍卖地方已经一片狼藉,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不少的尸体,桌椅茶水洒了一地。 中间的地面凹下去一块,像是一个被炸的弹坑。 东南方向站着红袍青年等一众赤火堂弟子,他们一个个拿着法器组成一个阵法,周围燃起一串火苗,将他们护在中间。 西北角站着手持四时阴阳扇的老者,他不停咳嗽,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忍受这巨大的痛苦。 北方一个佝偻的身影举着一面白色的藤甲大盾,不时偷偷朝外面偷瞄。 南方一个中年人儒生,踩着一并宽大长剑悬在半空,他的神情阴郁,皱着眉头望着头顶。 屋顶已经被掀开一个大洞,上面漂浮着一只周身缠住雷电的青色蟾蜍,蟾蜍有三四米高,脑袋上顶着一个垫子,垫子上盘腿坐着一个喝酒的老头,老头打着酒嗝,喝得满脸通红,惺忪的睡眼瞥了一样下面的众人,骇得众人不敢轻举妄动。 醉酒老头一口酒水咽下,砸吧砸吧嘴:“那颗丹药和扇子留下,我绕你们不死!” 听到这话,地面的众人纷纷望向了踩着飞剑的老者,他是交易会的东家之一,元婴中期修为,今天由他负责镇守这里,没想到历来平平安安的交易会会出现如此大的变故,元婴后期的强者,竟然不要脸面亲自出手抢夺拍卖的宝物,自己要是不出面阻止,拍卖会的招牌可就被砸了。 但自身和对方实力差着一个大境界,能否全身而退还是个问题,更不要说正面对抗了。 “这里是稷下学宫的势力范围,前辈还是不要让我们为难!”儒生想要稷下学宫的名头给对方一下威慑,最好能够吧对方吓住,直接离开。 “哈,稷下学宫的那些老家伙,闭关的闭关,失踪的始终,陨落的陨落,现在就靠一些不成器的后背守着,根本不值得一提。老祖我最是惜才,不忍心看你们就此陨落,就破裂允许你们加入我的魔云蝉教门下,成为宗内长老吧!” “前辈,我们是望月宗,赤火堂门下弟子,不方便改投其他门派,还请见谅!”红袍的青年举起一块令牌,朝着老者扬了扬,不卑不亢地答道。 “放肆,望月宗又如何?你一个小辈勇敢来吓唬我?”醉酒老头呵斥一声,手指一弹,一道白色的闪电,从指尖被探出,将吊灯击落,速度不减,直接命中了红袍青年。 红袍青年反应也不慢,周围的火光一下子熄灭了,能量集中到手中的宝物玲珑花火,激烈的闪烁几下,和电弧正面碰撞在了一起。 “噗”红袍青年一口鲜血没有忍住,喷了出来,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血液到了地上变得漆黑一片,发出真正恶臭。 “哟,能抗住老夫一击而不死,根基不错啊,想不想拜在老夫门下?” “你当真不给望月宗面子?这事老祖要是追究起来,你承受不起!” “是吗?”醉酒老者冷笑一声,伸手一排坐下的蟾蜍,一根粗大的舌头,闪电般快速朝着红袍青年卷了过去。 后者本想抵挡,可他这才发现刚才那一击打得他五脏受损,灵力也被麻痹,没法调动集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舌头将他卷走。 惨叫声在蟾蜍的肚子里响起,过不了多久,声音渐渐消失。 赤火堂的其他弟子看到这一幕吓得面无人色,纷纷跪地求饶。 突然醉酒老头脸色一变,察觉到被人用神识窥探,立刻反向追踪过去,锁定了周朴的位置。 不动声色地拍拍蛤蟆,蛤蟆调转了一个角度,鼓起嘴巴吐纳了起来,当嘴巴两边鼓起两个轮胎那么的气囊,猛得一张口,一个蓝色的光球带着刺耳的雷鸣声朝着前方急射而去。 在场所有人都面露惊骇,纷纷祭出法宝躲避,但光球只是从他们头顶飞过,在墙壁和珠子上留个一个窟窿朝着隔壁飞去,后面带起一股闪烁地电光,看得人心惊不已。 周朴脸色凝重,他发现自己被盯上了,这威力巨大的光球就是朝着他飞来的。 光球速度越来越快,所过之处都变得支离破碎,周朴避无可避,一拍罗盘,阵法被激活。 阵盘发出淡淡的光芒,地面的石头一块块立起,组成一道道石门挡在周朴面前。 一共有四层石门,第一道门被轻松击碎,第二道只撑了一秒钟,第三道撑了一个呼吸,第四道坚持了五秒钟,但还是被突破了,光球打在周朴身上,将他的衣服电得烧了起来,身体仿佛被光球吞噬,不断闪烁电弧。 几秒之后,一具焦黑的尸体直挺挺地倒下,已经没了呼吸。 看到阵法如此不堪一击,醉酒老者冷哼一声,懒得去捡,确认对方已经凉透,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才将神识收回。 刚才发觉有人用神识偷看是时,还真把他吓了一跳,以为隐藏着多么厉害的高手呢,却不想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凡人,不知是天赋异禀,还是专门修炼的神识,竟然可以神识离体,这可是元婴修士才有的神通。 老者手里把玩着刚刚得到的玲珑花火,一边调息,一边对着震惊的众人说:“老夫是很大度的,你们愿意跟我,我自然会饶了你们!” 刚才的一击,他打得很急,耗费了不少的功力,需要时间恢复,所以耐心地劝他们投降。 “谢谢老祖!” “谢谢老祖!”赤火堂一众听到后,连连磕头谢过,纷纷站到了老头的下面。 “不过,想跟着我,需要表现一下,你们的诚意。去杀了那个家伙,把他的丹药抢过来!”醉酒老头遥遥指向盾牌后面的老者。 有几个激灵地逃出符箓朝着盾牌老者丢了出去,一阵爆炸过后,盾牌毫发无伤,相反刚才丢符箓的几个青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他们的胸口都凹陷了下去,显出一个手掌印。 余下的人吓得不敢再出手,缩在角落抱头痛哭。 “没用的东西!”醉酒老者不屑地轻哼一声,手指连弹,几道闪电下去,将余下的人全部电成了焦炭。 盾牌老者知道下一个目标即使自己,没敢恋战,将盾牌背在身后,转身就往外跑。 一道电弧追了过去,和盾牌撞到了一起,应声炸裂,盾牌变成了四分五裂。 盾牌后面的老者撞塌了墙壁,一个翻滚,朝着走廊跑去。倒在地上不甘地闭上眼睛。 “你是战,还是降?”醉酒老者望向了,拿着扇子的修士。 扇子修士没有回答,而是朝着踏剑的儒生问道:“道友!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我们一起搏一把?” “看来你是打算找死了!”醉酒老者瞥了一眼,转头望向了踏剑的儒生,“你也想跟老夫作对?” 儒生叹了口气,取出一个玉卷轴:“无奈啊,前辈咄咄逼人,晚辈只能殊死一搏了!” 说完,一抖卷轴,一股黑色的烟雾溢出,地面多了一双双火红的眼睛,一头头健壮的公牛浑身冒火,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老者。 随着儒生长剑遥遥一指,群牛迈开蹄子狂奔起来,地面也随着震动起来。 “火牛图?地面的牛,能奈我何?”老者喝了一口酒,浑不在意。 却见火牛跑到越来越快,在地面绕起了圈圈,地面上桌椅被踏得粉碎,肆意破坏着一切拦路的障碍。 不久火牛群开始踏着墙壁奔跑,带头的火牛开始脱力地面,在空中凌空迈步,朝着蛤蟆撞了过去,其他火牛也有样学样,汇入了这股洪流。 “哈,牛还真能上天啊!”醉酒老者微微一笑,骑着蛤蟆在空中腾挪跳跃,轻松避开牛群的冲击。 几道雷电将当先的火牛劈碎,但在用不了多久,火牛就会重新凝聚。 醉酒老者轻咦了一声,调转了雷电的方向朝着儒生修士打去。 儒生赶紧慌忙躲避,可惜雷电速度实在太快,没法完全躲开,只得举剑硬抗,刺啦一声电弧声过后,他的右臂被电得燃烧起来,倒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喉头一口鲜血被他强行咽了回去,摸出一口丹药,吞了下去。 醉酒老者还要继续进攻,发现空气的温度迅速降温,蛤蟆身上开始结冰,飞行地速度大减,差点被火牛撞到,还好他及时放出掌心雷破开一条血路。 与此同时,两边的天花板上已经凝结出了一根根锋利的冰锥,随着一股寒风吹来,冰锤的尖刺整齐地调转方向朝着蛤蟆扎了过来,成百上前的冰锤冒着寒气,声势十分浩大。 醉酒老人猛得灌了一口酒,嘴巴撑得鼓鼓的,像是一只打鸣的蛤蟆,接着双手一错,掌心雷浮现,身体往前一倾,一股酒水被他喷出,瞬间燃起汹汹火焰,朝着下方吐出,蛤蟆被火焰包围,身上的冰霜瞬间蒸融,让它重新变得灵活起来。 但冰锤的数量实在太多,还是有有些扎在了蛤蟆肚皮上,虽然厚厚的脂肪和身上的雷电抵消了不少威力,但还是将蛤蟆打得哇哇大叫,肚皮上划出了一道道的猫爪一般的伤痕。 蛤蟆被彻底激怒了,朝着地面接连吐出好几颗巨大的雷球,将地面的废墟炸得更加稀烂。 第九百六十七章 装死 这时,周围的环境再次起了变化,一股微风带着香气吹落地面,地面的废墟变得躁动不安起来,随着噼噼啪啪的声音响起,地面串起了一根根竹笋,像地刺一样朝着空中刺去。 又一个雷球落下,一片竹林被轰成了焦土,但很快又有新的春笋补上空缺,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竹笋越长越高,越长越粗,讲整个拍卖场变成了一片碧波荡漾的竹林,伴着微风吹动,竹叶发出莎莎的声音。 醉酒老者脸上露出兴奋地神情:“哈哈哈,这就是四时阴阳扇的神通吗?有趣,有趣,可惜在你手里发挥不出它全部的威力,未免太过可惜,不如主动献给我,我好让你留条性命苟延残喘!” 见竹林朝着他这边挤压,老者架着蛤蟆继续升高。可才飞了几米,突然一股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去路。 低头一看,地面的一个角落,升起了一个石柱,上面由一个画着许多符文的台子。 儒生正用手按着台子,操控者防御阵法,附近近百平米的广场被一个透明的半球覆盖,这是拍卖场用来抵御外敌入侵的阵法。当然也能用来困住里面的敌人,只是自己也在里面,很容易被内部击破。 此刻周朴的模样相当凄惨,像是一具烧了一半的焦尸,和周朴的废墟一个颜色,没人注意到他在缓慢朝着外面移动,因为他的动作实在太缓慢了,如同蜗牛一般稳步前进。 卯丁沙河阵还是有点东西的,经过它的防御削弱,电球的威力已经降低大半,剩下的威力凭着防御功法和身体强度已经可以硬抗了,但他知道自己和对方差着好几个大境界,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硬碰硬绝对是自寻死路,只能装死苟活。 于是他发挥演技,让心跳呼吸停止,控制身上的伤势不要恢复,利用藏灵披风的完全将修为隐去,演出了完美的尸体效果,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望外面挪动,尽量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惜他动作太慢了,拍卖场的阵法开启,让他逃跑的计划落空了,无奈地他只得继续扮演尸体。 让他意外的是,门口躺着两具奇怪的“尸体”,说是尸体,因为他们一动不动,浑身焦黑。但他发现两具尸体的身后有着长长的爬行痕迹,他们也和自己一样,是从里面慢慢爬出来的。而且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看到尸体身上会有微微起伏,这是在控制缓慢呼吸。 仔细一看,两人周朴还认识,就是拿自己当挡箭牌的师徒俩。 “师父,我们是不是被困在这里了?我们会被杀吗?”少女小声地问道,声音透着紧张。 “嘘,安静一点,你的呼吸还是太重了,很容易被人发现的。找个尸体盖在身上掩饰一下,只要不被发现我们就能活下去!” “附近哪里有什么尸体啊,又要一点点爬回去吗?很辛苦的!”少女抱怨道。 “你是要辛苦还是要活命?”师父反问一句。 少女无奈地准备转身,惊讶的发现了身后不远处的周朴,惊喜地说:“师父!这里有人?刚才过来的时候我怎么没有印象!” “嘘,应该时拼着最后一口气爬过来的,已经耗尽了气力,凉透了!正好给你提供掩护!” “咦,看起来好恶心啊,真的要爬到他身下去?” “谁叫你道行不够,连一个敛息诀都用不好,要不是那老怪忙着和别人交手,你这点三脚猫的装死技巧,一眼就会被识破了。” “师父,你不是很厉害嘛?帮着一起对付那个怪物应该能赢吧!” “跨着大境界呢?开玩笑,打赢的概率一成都未必有。要不是法宝厉害,现在早就分出胜负了。这里毕竟是稷下学宫的地盘,发现这里出事,很快就会高手过来,你只要装死装得好,撑到那个时候就行了!” 少女无奈,只能闭着眼睛靠近模样凄惨恐怖的周朴,和他并排躺着缩进了他的怀里,拉着他的手往她肚子一搭,一个侧身,让周朴压在了她的身上。 周朴一脸无辜,可怜自己就算是“尸体”,却依然是她的挡箭牌,未免暴露,他不动声色,继续兢兢业业地装尸体。 本以为可以按照少女师父说得那样一起得救,可惜事与愿违,一连串撞击声响起,一个人影像炮弹一样撞破了好几层墙壁,最后撞在了大门的阵法壁垒上掉了下来。 大口想鲜血从那人体口中流出,手中的一柄黑白相间的羽扇无力地从他手中滑落。 那人挣扎着想要去捡,手腕却被一只脚踩住,然后把扇子捡了起来。 “为什么?噗……”那人口中连连吐血,眼看是活不长了,只是死死盯着来人,想要死个明白。 来人拔出长剑刺中了对方的心脏:“为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 儒生抽回了长剑,带出一条血柱,又一股淡淡的虚影从尸体上冒出,元婴离体,想要趁机逃跑,被长剑吸收,彻底结束了对方性命。 巨大的蛤蟆也飞了过来,停在了周朴身边,上面的醉酒老者哈哈大笑:“都解决了吗?” “报告老祖,活口都解决了。四时阴阳扇完好无缺,送呈老祖!”儒生躬身下跪,把扇子高举头顶。 “好,好,好,哈哈哈!”醉酒老者手一招,扇子飞到了他的手里,高兴地扇了扇,“这次你表现不错,跟我回教廷,当个长老绰绰有余!我只要这柄扇子,其他宝物送你了!” “谢老祖!”儒生激动地行礼,转身就要去捡宝物。 突然他察觉到了什么,转身拔出长剑一挡,和一个雷球撞到了一起,来不及抽出卷轴,第二个雷球飞来,身体击穿了一个窟窿,接着第三枚雷球飞来,身体被炸成了上下两截。 长剑被弹飞,不偏不倚地刺入了周朴肋下,之后又扎中了少女肋骨。 一声闷哼传来,少女赶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剧痛和紧张让她额头布满了细汗,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周朴心中咯噔一下,这是要坏菜啊,只能暗暗祈祷那个骑蛤蟆的家伙没注意到这里。 那儒生虽然只剩下半截,但依然没有咽气,想要把长剑找回,手指遥遥抓向长剑,长剑有所感应,开始晃动起来,少女痛得青筋都冒出了,牙齿都被她咬出了血。 一个青色的雷球再次击中了儒生,将他上半身点成了焦尸,接着又被老头一口烈酒喷出,直接来了一个火化,元婴来不及逃跑,就被火焰焚烧,彻底消散。 做完这些,老者吐出一口气浊气,又灌了一口酒,手一招在,长剑从少女伤口拔出,穿过周朴肋下,在空中划过弧线,到了老者手中。 “这剑带有摄魂的能力,不错,不错!”老者手指抚摸着剑身,轻轻一弹,发出一阵清鸣。 将长剑收入储物袋,老者朝着周朴这边笑笑:“女娃娃,忍得很辛苦吧,别憋着,痛就喊出来吧!” 少女此刻心里是崩溃的,但她还是一动不敢动,希望对方只是故意诈她,同时目光求助地望向不远处躺尸的师父。 “竟然那么喜欢当尸体,我就成全你!”手指一弹,一个拳头大的雷球,朝着周朴这边飞了过来。 周朴很郁闷,他装得那么像,却被猪队友给坑了,这雷球的威力他十分清楚,光凭自己身躯承受不住,只得再次启动阵盘。 地面颤动,四座石门拔地而起,杀人依然被逐个撞破,却也逐次消减雷球的威力。 双手撑地,一下子从少女身上弹起,手腕一抖,盲杖在手,右臂肌肉鼓荡,麒麟臂开始蓄力。 双手举起盲杖一挡,削减的只有乒乓球大笑的雷球,被他格挡弹飞,打在墙壁上破开一个大洞,接着又撞到了防御大阵上,导致整个交易所都震颤了一会儿。 周朴被反震的力量推得后退了好几米,脚下被犁出两条小沟,右臂蓄力完成,猛得一拔刀,盲杖被抽出,一匹白练划破长空朝着老者急速飞去。 老者微微诧异,掏出一面迷你盾牌,迎风便长,如同一扇门板,挡在了身前。 “当”的一声巨响,声音回荡在整个交易所上空,盾牌被打裂了,但白练也被挡下。 醉酒老者愤怒地大吼:“小子藏得很深啊!去世!” 蛤蟆正要口吐雷球,突然被击退了几米,少女的师父,斗篷老者突然偷袭,在蛤蟆的肚子上划开了一道伤口。 不等对方喘息,接连发出一刀刀红色的刀气,迫得蛤蟆连连后退。 斗篷老者一边朝着少女大喊,手中却不敢丝毫停手:“别傻站着,快去打开阵法!” “哦!”少女如梦初醒,突然被刺中,突然被攻击,身上的尸体突然挑起反击,急着师父也突然进攻,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让她思维有些跟不上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躺进了一个活人怀里,还让他压在了自己身上,对方知晓这切,却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自己就像是一个幼稚的小丑,丑态百出。 回过神来的她,捂着伤口,左右看看,想要找到阵法的阵眼所在。 又发现周朴已经快他一步,穿过墙壁上的窟窿,到了交易所的里面。 很快阵法被关闭,阵眼的台子缓缓落回了地面。朝着空中亮起一道蓝色的光柱。 一阵雷暴声响起,少女回头一看,自己的师父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到了地面。 空中骑着蛤蟆的老者吞了一颗丹药,指尖凝聚成一颗巨大的紫色的雷球,居高临下地望着这边,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第九百六十八章 旗兵卫 少女紧张地望着头顶,已经忘记了反抗,以为必死的她发现,空中的蛤蟆转向了,雷球朝着另外一边丢去,顺着方向望去,一阵轰鸣声传来,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周朴被打落深坑的底部,全身渗出鲜血,全身骨骼尽数骨折,连手指头都动不了,阵法的罗盘掉在了一边,光芒已经退去。 这时他才真正体会到元婴境抢着的恐怖,即使用了阵法削弱攻击的威力,即使动用凝玄武的防御功法增加防御,即使使用了阵法珠在外面形成防护罩,即使动用了元辰结界在身前创造了好几道结界墙壁,即使他具有玄甲境修为连得铜皮铁骨,依然被打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此刻他阵法被破,灵力耗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再次凝聚成雷球。 “小子,你的命还真硬啊!哈,我看你能有多硬!”醉酒老者脸上浮现狠厉,打算把这个小强一般打不死的小家伙先个扬了。 忽然,他脸色一般,抬头望向了西南方向的天空,三道流星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手中的雷球朝着最先的流星打去,一声巨响,发出刺眼的强光,一面红色的小旗,斜着插入了蛤蟆脚下的地面,随着小旗插入,地面发出了淡淡的红光。 “可恶,旗卫来了!”醉酒老头眼睛瞪得很大,酒意似乎一下子醒了,没有犹豫,骑着蛤蟆化作一股雷电急速撤退。 几秒钟之后,第二枚,第三枚流星依次落下,组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的图案,三道红光冲天而起,一个身背一排旗令的中年人出现在了三角形的正中。 左右看了看,眉头微皱,脸上如同结了一层寒霜,连踢三脚,把三面红旗踢飞,化作三道流行,朝着醉酒老头消失的方向追去。 而他自己则留在原地搜寻着生还者的情况,最先引起他注意的就是周朴,这个大坑实在是太明显了。 让他意外的是,周朴这个普通的凡人,竟然没死,掏出一颗药丸,塞进了周朴的嘴里:“能不能活就看你造化了!” 接着他又去救治了斗篷老者和少女,做完这些后,他抬头望向了东南方向,随即身体发出一阵红光,消失在了原地。 周朴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一间独立的病床上,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包裹得像个木乃伊,火貂也被同样绑成了木乃伊,放在他的肚子上。 确认还有呼吸,这才松了一口气。 窗外温暖地阳光通过玻璃招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身边是仪器的滴滴声,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 刚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手脚上带着手铐和脚镣,拉扯之下链条被拉得咯咯作响。 “你想去哪里?”房门被推开,穿着病号服的少女在护士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看到少女那个坑自己的少女之后,周朴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他还没有回去,也就是说任务还没有完成,这里的警察效率也未免太低了吧。 “怎么不说话,伤了舌头?你看起来很失望的样子,不想看到我?” “是你送我过来的?为什么帮着我?” “绑你的是医生,他们发现你是血族,怕治疗的时候吸干他们的血液,你藏得挺深啊,我还以为你是凡人呢!” “我得走了,叫医生把我解开吧!” “别急嘛,你的伤很重,医生说需要休养很长时间!不用担心费用问题,这帮你付!” “你的好意我心灵,你还不如直接给我灵石好了!” “你是不是想要用灵石买魔法杖啊!噔噔蹬……”少女从身后拿出一根银色的魔法杖在周朴面前晃悠了一下。 魔法杖上面还绑着一个小巧的蝴蝶结。 “送给我的?”周朴有些意外,也有些不习惯。 “送你的!谢谢你救了我!”少女把魔法杖塞进了周朴手里,认真地说道,接着又打趣,“奇怪,你一个血族为什么会对魔法感兴趣,你不是应该修炼血族的技能吗?” “血族什么技能?” “变成蝙蝠!吸血增加体能、反应之类的,你是血族,你应该懂得比我多啊!”少女白了他一眼。 “这些我不懂啊!” “你是刚成为血族没多久吧!难怪了!”少女十分健谈,嘴巴像是机关枪一样讲个不停,倒是帮周朴科普了不少当地的风土人情。 周朴本来嫌啰嗦不想听的,但听说少女也在稷下学宫就读,变得有了耐心起来。 他把日记本的事情讲给了少女听,少女听完十分气愤,不过日记里提到的三个女人的背景的确很强,即使是少女的家境,也未必比得上,最终也和周朴一样,把希望寄托在了警察身上。 之后少女利用家庭背景帮忙查看警察调查的进度,告诉了他一个糟糕的消息,原来这个调查案件,早在几天前就被撤销了,理由证据不足,日记本里的内容不能作为证据,女孩有精神疾病的履历,生活作风又开放,自杀完全是咎由自取。 警察甚至都没有找三女配合调查,连当面的询问都没有,就直接宣布撤销案件了。 这个消息让周朴很失望,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现在能相信受害者,能给女孩子公道的只有他自己了。 少女劝他不要冲动,三女本身是学院的高材生,每人都天赋异禀,实力不俗,而且他们背后的家族背景强大,身边还有高手护卫,想要对付她们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用她的话说为一个没落寒门子弟去对抗强大豪族非常不值得。 周朴表面上认同了少女的观点,一方面是不想对方担心,另外一方面也是处于对少女的提防,防止她去通风报信,然对方有了准备。 自从吃了那个操控三面旗帜飞行的高手的丹药,周朴体内的伤势就基本无碍了,再配合自己强大的自愈能力,伤势很快就全好了。 同时将自己的真魔功在丹药的配合下,提升在了二转的后期,要不是把一瓶丹药都吃完了,他还打算直接突破到第三转。 少女送的那根魔杖也没有浪费,周朴有学着树上背诵吟唱咒语,先从最基础的水球术练起。 这种周朴动动念头在指尖就能凭空聚集水汽成球的东西,经过一段长达一分钟的晦涩难懂的吟唱,灵力借着魔法杖的加持,再配合咒语的增幅。 他头顶的几百米的高空,突然形成一大片带着漩涡逆时针旋转的积雨云,乌云翻滚,浓得像打翻的墨水。 霎时间狂风大作,吹得周朴的衣服猎猎作响。 这威力何止是翻倍,翻了恐怕几百倍了,周朴脸上大喜,这样的威力才真正称得上魔法,这魔杖和秘籍总算没有白买,自己又多了一项杀手锏。 不过这法术的缺点也是明显,吟唱的时间太长,通俗点将就是读条、前摇时间太长了,容易被人打断施法。 其次吟唱的咒语,太过反锁和晦涩,周朴怀疑这些咒语是音译的,全文并没有逻辑可言,只能通过死记硬背来完成,想要记全不读错,还想读得快,不下苦工是不行的。 接下来的几天,他没有贸然出击,而是一边背诵、练习咒语,一边仔细观察起了三女的行踪。 三人都不是住校生,每天在学校门口都会有豪车接送,接送的保镖实力很强,至少都金丹期的实力,其中一个甚至已经可以感应到神识。 在周朴偷偷用神识观察的时候,对方隐隐有了察觉,幸好周朴及时收回了神识,不然说不准就暴露了身份。 他也曾跟着车子追踪到了三女所住的小区,但那里显然是一个堡垒,门口有众多筑基期的保镖站岗,甚至还能结丹期的高手巡逻,整个小区处于防御大阵里面,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周朴试了好多办法,都没能成功混进去,只得把刺杀地点定在了回家的路上。 之后几天,保镖变得更加警觉,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比保镖的数量也增加了一倍。 周朴就像一个耐心的猎手,静静地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 几天后,机会终于来了,三女为了庆祝生日,约了几个男生喝酒庆祝,之后还嫌不够刺激,又一起飙车来到了贫民窟,找一些流浪汉欺负。 破烂的棚屋,脏乱的街道,翻倒的垃圾箱散发着恶臭,一些蓬头垢面的流浪汉,缩在破旧的发霉的被褥中瑟瑟发抖。 突然一股鸡蛋烧焦的味道传来,流浪汉吸吸鼻子,从被褥中探出脑袋,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烧了起来。 他吓得跳出了被褥,用力扑打着头发,可惜烫得手术脱皮也没成功,浓烟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疼得在地上哀嚎打滚。 旁边似乎站在一些衣着光鲜的年轻人,他只看到他们名贵的皮鞋,只听到他们幸灾乐祸的笑声,他拼命求救,只换来更大的笑声。 看到身旁被褥,他急中生智,想到了自救的办法,一头钻进了被褥,忍着浓烟和灼热裹着被褥把火焰熄灭。 “有趣,这丑八怪还不算笨!你的火球术熄火了呀!”血族女挑衅地瞥了一眼旁边的绿衣服男生。 “我们这样欺负一些身体残缺的凡人,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啊!”一个白衣服的男生有些不忍地问道。 “残忍?我这是仁慈好吗?像他们这样又残疾又没有天赋的垃圾,留着也是浪费空气,不如早死早超生,省得活着没有尊严,没有快乐!我这是在做好事啊!” “好像有些道理哦!” “那是自然,我们都是学过进化论的高材生,都知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我们是优秀的强者,天赋异禀的俊杰,这个世界是属于我们的,他们这些垃圾出生就是一个错误,我只是好心地帮他们纠正错误!” 第九百六十九章 水牢术 “他们的数量好像很多嘛!”恶魔女舔舔分叉的舌头,瞥了一眼听到动静悄悄朝这里张望的其他流浪汉,其中以来人居多,也不凡女人和小孩,都是清一色的脏兮兮模样。 “那群垃圾自己污染空气就算了,还生出那么多小垃圾,这就是他们不对了。” “你不会想要火球术,一个个烧掉吧!” “那么多人,火球术够呛,我最近倒是有在练习一个高阶的秘术,正好可以拿他们做实验,不过我需要让他们别乱跑才行。”恶魔女搓搓手指,很是兴奋。 “不让他们跑出贫民窟吗?这点交给我来办就好!”精灵女自信地笑笑,从腰间的储物袋里取出一张画轴。 卷开来一看,里面画着一直双眼炯炯有神的老鹰。随着画轴完全展开,上面亮起一道橙光,那只老鹰活了过来,双翅一震,径直冲向了天空,在头顶几百米的地方盘旋着飞行,一分钟后像利箭一样落进了画里。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画中的老鹰开始分解,水墨开始流动,左后化作了一副地图,正是贫民窟的全貌图。 接着精灵女闭上眼睛,单手捏起法诀,对着地图念念有词,过不了多久,她猛得张开眼睛,严重放出绿色的光芒。 “起!” 随着她娇喝一声,地图的四周出现了四条绿色的边界线。 与此同时,贫民窟的四周,无数的绿色藤蔓开始疯涨,彼此藤蔓交错,现成一条三米高的树藤围墙。 “这道墙可以维持一个小时左右时间,筑基期的普通修士都打不破围墙,更不要说对付区区凡人!”精灵女按着卷轴,持续输出灵力,额头微微见汗,但她说话云淡风轻,也不知道动用这种法宝消耗到底是大还是小。 “一个小时绰绰有余!只是我这秘术,长老告知不让外传,不让我在人前卖弄,你们可得替我保密啊。”恶魔女提醒道。 “放心,我们都会替你保密的,至于那些凡人,他们一定会帮你永远守住这个秘密的!”血族女哈哈大笑。 “好,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见识一下我们恶魔角息族的秘书——火赤练。” 恶魔女说完,捡起右臂的袖子,露出了上面一个黑色的纹身,看样子像是一条眼镜蛇的图案,一阵咒语吟唱之后,她咬破食指指尖,挤出一点鲜血,在手臂纹身图案上一抹,那条眼镜蛇化作一条红色的火焰,飞快地扑向了躲在被褥中的流浪汉。 这火焰威力比之前的火球术要大很快就把被褥和流浪汉一块儿烧着了,疼得流浪汉满地打滚,不多久就被烧死了。 旁边的绿衣服男生看了之后,耸耸肩:“你的秘米也不过如此嘛,也就两颗火球术的威力,还需要吟唱那么久,你确定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 “你们仔细看!”恶魔女自信地扬扬下巴。 地上的火焰在烧死那个流浪汉之后,并没有因此熄灭,而是变得更加旺盛,火焰成长条状,一头昂起像是一条燃烧的眼镜蛇。 眼镜蛇吐出火舌,朝着这边游了过来,吓得几人纷纷避开。 恶魔女哈哈一笑,手指一指前方,火舌朝着其他流浪者游去:“我这秘术以尸体为养料,烧死越多,实力越强!” 只见火蛇很快扑倒了一个行动迟缓的老者,几下将他吞下,周身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了,体积也变大了一倍。 动作非但没有因为体型变大而迟钝,反而游动更加迅猛,快速朝着下一个受害者袭去。 “厉害,厉害,这火蛇会越来越大,有没有极限啊!” “那就要看有多少人供他吞噬了,只要人命够多,他可以成为元婴级修士都难以对付的火魔赤练蛇王。”恶魔女骄傲地说道。 “这么厉害?这不科学吧,这样的秘术是你一个筑基后期能够使用的?” “我有血祭界限,有族中长老的火炼印记,才能催动秘术,普通人可做不到!” “如此恐怖,那你不是筑基之下第一人了啊!” “哈,不是我吹牛,只要尸体够多,火魔赤练蛇王一旦成型,筑基之后下我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此刻贫民窟开始骚乱起来,火炼游过,留下一条火痕,到处都是燃烧的东西。 起初还有人装着胆子用被单抽打,很快就成了火蛇的养料。 之后又有人提桶浇水,想要将火蛇浇灭,但除了激起一道白眼,换来火蛇的狂怒,没有任何其他效果。 最终,人们开始不顾一切四散逃命,相互践踏又伤了不少人。 火蛇已经变成了一条十几米长的巨蛇,高昂的头颅有小汽车那么大,嘴巴不时还会喷出火焰烧掉附近挡路的建筑。 旁边精灵女明显有些不服:“你这秘术就没有缺点?” 恶魔女嘴角翘起老高:“势成了,只有起初还是火苗时比较弱,一旦成型,那就势不可挡了,之后只会越来越强!” “是吗?”精灵女看不惯自己被比下去,冷哼一声,随即发现天空暗了下来,抬头一看,喃喃道,“如果下雨的话,你的火蛇会被浇灭吗?” “哈哈哈!”恶魔女发出一阵大笑,“你当这是普通的着火啊,下雨就能浇灭,这还能叫秘术吗?” 旁边的其他人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声越来越尴尬,渐渐都停了下来,因为她们发现空中的乌云有些不对劲。 它太黑了,黑得像是无底洞,遮住了太阳,大地也被染得像是成了黄昏,亮度越来越低。 而且中间好像在刮龙卷风,带着地面也挂起了大风,周围的气温在持续变低。 “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天气预报可没说今天有雨啊!”绿衣服男生查看了手机。 白衣服男生望着天空发呆,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龟壳,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接着一阵摇晃,龟壳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接着一道竹签跳了出来,被他一把抓住,摊开手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人生知音能有几,碎琴都为钟子期,坟前洒尽千行泪,隔别阴阳各一方!” “不就是下雨吗?怎么还求签问卜了?”绿衣男嗤笑道。 “这签何解?”精灵女瞪了绿衣男一眼,转头急切地向白衣男问道。 “求什么?” “求姻缘啊!”绿衣男打岔道。 “你给我闭嘴!”精灵女骂得对方不敢出声。 “问姻缘的话,只能说时候未到!”白衣男掐着手指,很想一个算命先生。 “你不用理这个呆瓜的,问出行!” “九死一生!” “切,下个雨就九死一生了?最多出行带伞!”绿衣男忍不住打断道。 “你再嚷嚷,我把你舌头割下来!”精灵女大怒一个耳光甩了过去,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她知道这个白衣男其他本领一般,但仆算问卦却是天赋异禀,向来挺准,加上他隐隐有不好的感觉,于是忙问,“有没有破解的办法!” “必须赶紧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糟了!” “怎么了?” “我这法宝“荆棘庄园”启动之后一个小时内没法撤销,即使是我也办不到,我们自己也被困在里面了。 “打电话叫人来就我们吧!”白衣男掏出手机就要拨打电话。 “慌什么?就算有危险,有我这赤练王蛇在,一切宵小通通化为灰烬!”恶魔女鄙视地瞥了他们一眼,感觉这群人胆子也太小了。 “一场雨就把你吓得打电话喊妈妈,我都替你害臊。就算有人故弄玄虚,我们这么多人,还用怕他?”血族女猛吸一口气,胸口隆起很高,大声朝着天空尖啸,“哪里来的鼠辈,藏头露尾,有本事出来见见!” 血族女的声音很尖细,震得白衣男的手机屏幕都碎裂了,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震得双手抱头躲避。 恶魔女也不甘示弱,指挥着巨大的火蛇爬上了最高的建筑,朝着空中喷出一道道长长的火焰。 “吧嗒吧嗒!”大颗大颗的雨点落了下来,打在屋顶和马路上发出很大的动静。 精灵女掏出一把透明的雨伞,朝着头顶一抛,悬在了半空,挡住了雨滴,没有让一滴雨水溅到。 血族女扭动几下肩膀,背后露出一对宽大的蝙蝠翅膀,张开之后,像是两把大伞将雨滴挡下。 恶魔女并没有在意这些雨水,猛得一甩巴掌,雨水被他甩成一把水刀,讲不远处一座低矮的围墙击倒,扬起了一阵灰尘。 不过墙后面被没有人影,这让她纳闷地歪起来脑袋。 白衣男好像很讨厌水,早就抱着头躲到了一个屋檐下,而绿衣男则嫌弃前者太娘娘腔,嚷嚷着男人就该淋雨,这才才能展现男人的本色。 接下来雨水变得越来越大,感觉不像下雨,更像是直接往下倒水,地面很快积累起了齐膝的水,被凌成了落汤鸡的绿衣男此刻也不再吹嘘自己有多男子汉了,淌水上了高处,踢开了一户人家,毫不客气地找了些能烧的,就开始就地生火取暖。 三女嫌脏没有进屋,但面对如此大的雨,也是面露疑色,纷纷去了高地,防止被泡一身水。 可刚要离开,突然发生了变故,他们脚下的雨水,突然倒卷了上来,将他们包裹进了一个个直径两三米的水球之中,三女虽然惊讶和狼狈,但反应都很快,手脚并用地拨水,打算从水球中挣脱。 让她们意外的是水球旋转了起来,卷着他们一起旋转,让她们失去方向,天旋地转。 白衣男想要帮忙,带被雨水一淋,吓得又缩了回去,只得拨打电话求助。 他没注意到的是,他脚边的水位,陡然长高,又一个水球出现,把他也卷了进去。 绿衣男听到动静跑出来一看,还没弄明白什么情况,又多了一个水球。 第九百七十章 星湖鲸落 水球中没有氧气,除了血族女,几人不同程度的呛了几口水,只能憋气忍耐,想想方设法挣脱这里。 学族女也只是憋气能力强,太长时间不能脱困,还是会憋死的。 为了让自己不至于憋死,她果断进入了假死状态,这种状态下,她的心跳,思维都会停止,体温也会降到冰点,就像是死掉一样,但只要有人用鲜血灌入她的口中,就能再次苏醒过来。 恶魔女的水球中突然飞出一条七八米长的黑色尾巴,三角形的尾巴尖,像利箭一样扎入了地面,接着尾巴收紧,想要把自己拉出水球。 水球中旋转的力道一个跟着加强,双方激烈的拉扯起来,尾巴被拉得崩直,挣扎了好久,总算从水牢中脱困而出。 恶魔女全身湿漉漉,发型都散开看,胡乱地贴在头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大口地喘着气,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可惜始终没有找到敌人在哪里? 于是决定先把朋友救下来,尾巴陡然边长,插入了离着精灵女的水球,想要把对方给拽出来,可水球吸力太大,没能拽动,差点把自己给带进去。 眼看脚边的水位渐渐升高,生怕再次被困的他,只得左右腾挪,跳到了屋顶躲避。同时手指塞进嘴里吹响了口哨。 三四米高的火蛇迅速朝着这边游了过来,它经过的地方水面被蒸发,雨水还没靠近就被气化,周身蒸汽环绕,看起来像是踏着云雾飘来。 火蛇在恶魔女的控制下,朝着精灵女的水球吐出大团的火焰,不多久,水球被火焰烧得小了许多,被恶魔女的尾巴一卷救了下来。 如此重复几次,十几分钟后,众人都得救了,但火蛇也因为消耗太大,缩小了一圈,变成原来一半不到。 “到底是谁想要害我们?”精灵女冻得皮肤惨白,眼神变得十分凶狠,目光望向了旁边不停吐水的白衣男。 白衣男稍稍缓了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铜鸟,轻轻一颠,铜鸟悬浮在掌心滴溜溜旋转,几秒钟后,掉回了掌心。 “找到了吗?在哪里?” “找不到!”白衣男面露苦涩。 “怎么会找不到?对方一定就在附近!”精灵女呵斥一声,拿出地图查看时间,还剩下半个小时才能解除封禁。 “连你的青鸾同林鸟也找不到?对方要么境界远超我们,要么有藏匿踪迹的秘法!” “我猜他多半是有藏匿的宝物,境界实力应该只比我们高一些,不然也不会让我们轻松脱困!” “幸亏我召唤出了火炼王,正好可以克制这些水系魔法!” “我怎么听说火系不是被水系魔法克制吗?” “你闭嘴!” “只要有火炼在,这些水牢术就没法成功!” “不错,你们看,雨停了,对方法力消耗光了,是时候吧这个可恶的耗子给抓出来了,我要让他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等等,你们看天上!” 众人齐齐望向天空,天空白得透明,好像方圆几十里的范围的天空变成了一块透明的镜子。 “湖水?” 众人惊讶地发现,他们头顶好像悬空飘着一整个湖的湖水,给人一种天地倒装的感觉,难怪现在没有雨水了,都飘在了半空变成个大湖。 “这么多的水?这得是多强的御水能力?水系大魔导师来了?我们没有惹上那种级别的人物吧!” “这片湖水会不会掉下来?” “乌鸦嘴!” 话音刚落,空中的湖面出现一道涟漪,接着涟漪越来越大,最后整个湖面都震荡了起来,一跳由湖水组成的蓝鲸,倒着跃出水面,隐隐还能听到一声空灵的鲸鸣。 “蓝鲸”的体积太大了,长达及时公里,如此庞然大物,即使隔着近千米,还是给人以泰山压顶的压迫感。 “不好,是水系法术——星河鲸落,还是超大好的!快跑!” “跑?跑哪里去?我们被封在那个该死的荆棘里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内奸呢!” “别吵了,都什么时候了,拿出你们的保命手段吧,只要撑到封禁结束,我们就得救了!” “撑得住了吗?这种恐怖威力的大面积水系魔法,只有魔导师才能施展,我们没救了!” 绿衣男眼看着巨型的蓝鲸往地面坠落,速度越来越快,还没撞到已经带起一股飓风,吹得他睁不开眼睛,已经被吓破胆的他带着哭腔大喊:“饶命啊,大师!我们是稷下学宫的学生,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求您赶快停手吧!” 可是回答他的只有呼呼的风声依旧。 “我是精灵族金色家族的旁支成员,是伟大的精灵魔导师泰然锐思的后裔血脉,看在先祖的份上,还请高抬贵手!”精灵女咬着牙齿,在生死存亡之际,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可是依旧没人任何回应! “tmd,不用求它,他要真敢伤我们,他也别想或者离开这里。” “没错,闹出那么大动静,我不信没人注意到这边,我们的救援很快就会到的,只要撑一会儿就好!” “我的火炼王会抵挡在前面,不用怕,成型的火炼王是彤姐无敌的。” “快把这个蠢货叫醒!让她起来帮忙!”精灵女怒气冲冲地看着在地上假死躺尸的血族女,看着她睡得安逸就来气。 看着白衣男手忙脚乱地摇晃血族女,却没有是好效果,恶魔女白了他一眼,不耐烦地喊道:“给她喂点鲜血就能醒过来!” 情况危机,白衣男也不顾得害怕了,一咬手指,塞进了血族女的嘴巴里,才挤出一滴鲜血,发现手指传来刺痛,指节被血族女死死咬住,身上的鲜血被快速的抽出。 白衣男赶紧用手去掰开血族女的嘴巴,反而被咬得更紧了,经过奋力挣扎,总算解脱了,但断了一截食指,疼得他捂着伤口冷汗直流。 血族女舔舔嘴巴,睁开了眼睛,嚼了几下,将断指给吞了下去。锋利的牙齿呲出了嘴巴,眼睛变得血红,贪婪地望着白衣男。 “看上面!”精灵女大喊提醒道。 这才让血族女移开目光,看着天空落下的大片湖水,她的表情大变,瞬间恢复了冷静:“什么情况?” “把你的保命手段拿出来吧!不然大家都要死在这里了!” “……”血族女没有多少犹豫,咬破自己的手掌,从掌心抽出一根黑色的小针,朝着地上用力一插,地面开始染上黑色的雾气,一阵翻涌过后,出现了三口带着锁链的棺材。 “躺进去!这棺材很有禁制加持,有吸收灵力的功能,一般功法打不破的!” “我才不要躺棺材呢!收起你的棺材吧!我的火炼王足够对付了!”恶魔女嫌弃地说。 接着她从储物袋掏出一颗蓝色的丹药,有些肉疼的看了一眼,朝着火蛇抛了过去。 火蛇张口吞下,很快身体发生了变化,身上的火焰变得更加灼热,让周围的人不由得退后了几步,躲开了这股热力。 不仅如此,火蛇背后还长出了一双巨大的蝙蝠翅膀。翅膀同样燃起汹汹火焰,猛得一扇翅膀,吹气一股热浪。 火蛇扇动翅膀飞了起来,挡在了众人头顶,对着空中落下的巨鲸深吸一口气,吐出灼热的火焰。 火焰很快撞上你了一巨鲸,没有熄灭,而是在表面蔓延开来。 众人心中一阵激动,可是没过几秒,脸色就难看起来,“巨鲸”没有被火焰蒸发,而是除了带起一阵白色的蒸汽,并没有丝毫减速,很快撞上了喷火的火蛇,将它整个淹没了。 精灵女摸出一章银色的弓箭,拉满弓朝着天空射去,利箭带着一阵长啸,在空中爆炸,传来隆隆的雷电之声。 烟尘荡开,巨鲸丝毫无损,利箭已经不见。 “巨鲸”落势不减,巨大的体积遮蔽了天空,让人感觉到天威的不可撼动。 三女同时瞄向了三口棺材,一猫腰拉起锁链,扯开了盖子,冲了进去,生怕晚一秒,就来不及了。 绿衣男也怕死,眼看只有三口棺材,赶紧上去争抢,被快一步的精灵女给踹了出来。 顾不得鼻青脸肿,爬起来又去另外的棺材,同样被踹倒,等他第三次尝试的时候,发现棺材已经拉上了盖子,上面的锁链自动扎入了地下,拖着三口棺材往地上钻入。 与此同时,巨鲸砸在了地面上,在地上砸出了一个直径几公里的凹坑,地上出现了三个成品字形的窟窿。 周朴双脚踩着水面靠近了窟窿,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接连动用“水牢”和“巨鲸”两个大型法术,即使他灵力远比同阶充足的灵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只得掏出一个瓷瓶,拧开盖子倒了一颗真魔丹出来补充灵力。 操控水流钻入地下,打算将三口棺材给挖出来,可是让他诧异的是,三口棺材埋得很深,上面的锁链就像是树根的根须一样,牢牢地抓着土壤,用水流拉扯之下,竟然没能拉动。 此刻他灵力几乎见底,丹药炼化还需要时间,没法把他们揪出来,却也没有着急,只要持续地给地面灌水,将三口棺材浸泡,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将他们憋死。 不过他很快发现这个计划行不通,因为有人要过来了。 战斗过程中为防意外,周朴的神识一直开着,警戒着方圆几十里的范围。 一个披着金色披风的长耳朵中年人,突然闯入了他的神识范围,此人有着淡金色的细长眉毛,一直延伸到耳后,眼中杀机毕露,外貌和精灵女又几分相似,估计有亲缘关系。 他双脚踩着一支大好的利箭破空而来,身上的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一进入神识范围就似乎有了感应,调整了就擦着周朴这边冲来。 “叮”的一声,长眉和利箭撞到了一道无形的墙壁上。 这是精灵女的法宝布置的荆棘花园的结界防御。 长眉凌空漂浮,口中暗暗责怪:“臭丫头,乱拿我的法宝,作茧自缚,简直愚蠢!” 第九百七十一章 鲨猎 说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一人多高的大锤,上面不满了金色的花纹,十分好看。 长眉二话不说,抡圆了朝着结界猛得一锤,巨大的威力砸出来一阵火花,透明的结界浮现一条裂纹。 周朴被长眉的彪悍给吓了一跳,这个结界刚才他偷偷试过,自己一拳没能造成任何伤害,的确十分坚固,他这才敢闹出那么大的阵仗,动用大范围的法术。 外围的保镖和看热闹的的确没能冲进结界,即使发现了问题,也只能在外面干看着。 没想到这个长眉毛的家伙拥有暴力破开结界的力量,这就让他十分被动了,必须在这个怪力男进来之前把三个女人解决掉,否则的话,自己肯定打不过他,后果一定很惨。 只有抢先一步完成任务,直接穿越回去,才有活命的机会。 情况危机,周朴也只能兵行险着,拼一把了,掏出小瓶,张口全部往嘴里面倒了进去。 药力被迅速融化吸收,筋脉中开始汹涌狂暴的灵力,身上的血管根根突出,像是蚯蚓一样开始不停蠕动,浑身皮肤变得血红。 外面的长眉看到周朴的举动,抡锤的频率更快了,结界的裂纹也越来越多。 周朴感觉自己的肚子像是吃了几十万大白米饭,胀得难受,立刻举起魔杖开始快速吟唱咒语。 随着吟唱的进行,魔杖前段聚集起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水球,水球欢快抖动,变化成一条条由水滴组成的“小鲨鱼”,嘴巴张合露出锋利的牙齿。 这些牙齿是由冰晶凝结而成,看起来晶莹剔透十分锋利。 随着落入地面的水中,体积迅速膨胀,一头头两米左右的大鲨鱼,狂暴地在水面游来游去,不时的相互撕咬掀起阵阵波浪。 周朴动用了水系魔法——鲨猎,水面拥挤着上百头的凶猛鲨鱼,一个个张牙舞爪,充满了狂暴的气息。 长眉怪力男看到里面的动静脸色大变,立刻高声大喊:“道友住手,有事好商量,何必对晚辈动手!” “去!”周朴没有理会,魔法向下一挥,数百头鲨鱼好像是问道了鲜血的味道,齐刷刷地朝着地面的窟窿转了进去,水面激起一阵阵的浪花。 长眉大惊,厉声大喝:“大胆!再不住手,我定让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不就是火葬嘛,说得多恐怖似得!”周朴瞥了一眼,无所谓的嘀咕一句。 无力地落在了地面,刚才吃下的丹药转化的灵力让自己强行突破到三转的巅峰,动用法术之后所有的灵力被消耗一空,现在体内一点灵力也没有了,正好符合九转真魔功的散功条件,于是盘膝打坐,顺势打算把功法练成第四转。 底下的窟窿传来铁链撞击发出的叮当声和撞击木头的声音。 很快第一口棺材被一群鲨鱼给撞了出来,白森森的牙齿对着铁链和木板一阵狂啃,上面留下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齿痕,很多鲨鱼的牙齿被咬碎了,更多的鲨鱼替换了上去。 周朴还嫌破坏的不够快,又召唤出了铁面帮忙。 铁面挥舞这一把宽大的铁剑,像打铁一样抡圆了朝着棺材上招呼。 不多久,恶魔女的棺材就把咋碎了,她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伸出鞭子一样的尾巴想要反击,很快被一群鲨鱼围了上去,惨叫声想起,顿时场面一片血腥。 这时候,第二口棺材被拖出,不等众鲨鱼围上去,棺木自己打开了,恶魔女张开翅膀,手指长出锋利的指甲,变身后的她模样丑陋恐怖,用指甲切开两条冲过来的鲨鱼,又撞开一条,震翅高飞,冲出了鲨鱼群的包围。 可让她郁闷的是,这些鲨鱼竟然会飞,他只能拼命躲闪抵挡。 混乱中她看到周朴虚弱地在地上打坐休养,立刻想到了擒贼先擒王。 一般对付魔法师最好的办法就是近身搏斗,如果速度够快抢到先机,直接打断法师施法吟唱,就能误伤虐杀对方,像她这样的血族,血厚防高,正是突袭法师最好的职业。 可惜对方法师太过狡猾,一直偷偷掩藏身形,没能找到对方,现在他法力耗尽,露出身形,死期到了。 只要伤到地方,这些疯狗一般的鲨鱼就会消散。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鲨猎”这个法术消耗之所以那么大,不管是因为威力大、数量多,还因为他一次性就给每条鲨鱼补充过量的法力,后续不需要再施法维持,也能继续进攻一段时间。 血族女认准了周朴快速靠近,面对鲨鱼的穷追堵截,即使拼着被撕咬掉几块肉也再说不惜,只要有足够的血液,这些都可以再生。 当她满身伤痕,披红挂彩地撞开最后一条鲨鱼的撕咬,一爪扣住了周朴的咽喉,胜利地喜悦浮上了她的面容,只是笑得有些难看:“可恶的凡人,你的生命结束!” 接着用力一爪,并没有听到熟悉的脖颈扭断的声音,惊讶地她发现自己锋利的爪子竟然没能刺破对方的皮肤。 “你练体的?法体双休?”看着周朴脖子上浮现一圈圈玄武图案,血族女瞪大了眼睛。 随即,她的眼睛变得血红,喉咙一阵鼓荡,吐出一把血红色的匕首。 匕首的吐出让她表情十分痛苦,连着咳了好几口血,举起匕首奋力扎入了周朴的脖颈。 在其他鲨鱼围攻过来之前,握着匕首一扭,扩大了伤口,接着拔出了匕首,像让周朴失血过多身亡。 周朴因为功法升级到关键时期没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被刺,本以为最多破点皮,却不想这血色的匕首如此锋利,竟然直接来了个红刀子进,红刀子出。 真不知道如此锋利的匕首她是怎么藏到肚子里的,也不怕被直接扎穿食道。 被扎之后鲜血直接涌了出来,好在他是半僵之体,流出的血液不多,不至于喷血而死。 糟糕的是他现在灵力耗尽,没法驱动御水能力把流出的血液从新逼回体内,只能凭借自身的修复能力,愈合伤口才能止血。 虽然纳闷周朴为什么被扎穿脖子并没有血如泉涌,但她还是露出贪婪的笑容。 舔着血红的舌头,躲过几条鲨鱼的攻击,扑到了周朴身上,张口大嘴露出锋利的的尖牙:“你的血液一定相当美味,我就不客气地享用了!” 正当她准备咬住周朴的脖子吸血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脖颈一痛,接着一股凉意传来,脖子好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不能动弹,惊恐地斜眼发现对方正用牙齿死死咬着脖子,更让她慌张的是,对方正用力吸食自己的血液。 一个血族被一个凡人吸血了,这让她一时竟然没能反应过来。 随着血液别吸食,她感觉到身体的温度正在快速流逝,惊骇中她赶紧奋力挣扎,这才将周朴推开,看着他带血的尖牙,满嘴鲜红,一时间竟莫名畏惧,不敢上前,这牙齿她太熟悉了,这是血族特有的标志,她哪里会想到对方竟然和他是同类。 周朴吸了部分血液,力气恢复了一些,一面笑眯眯地盯盯着对方,一面加紧功法的升级,还真把对方吓得不敢近前。 不过这也只是拖延了几个呼吸而已,血族女再次冲了提着匕首冲了过来,却被铁面当在了前面。 双方开始大开大合地对砍了起来,匕首锋利,经常能冷不丁地扎中铁面,留下一个小洞;巨剑厚重,每次都挥砍都势大力沉,带着劲风,迫得血族女不敢正面硬扛。 一个灵巧地走位,血族女一刀砍掉了铁面的手腕,铁面丝毫没有疼痛的感觉,用另外一只手抓住了血族的脚踝,用力朝着地面砸去。 连着砸了几下之后,匕首再次立功,把铁面的另外一只胳膊给切断了。 一身污泥,额头明显凹进去一块的血族女中污泥中爬了起来,扭扭脖子,让脱臼的脖颈复位,额头肉眼可见的重新鼓了起来。 看着铁面还想去捡胳膊,被她一脚踢飞:“哈哈哈,想杀我没那么容易,我可是高贵的血族,可以无限再生!” 还没笑往,突然发现肚子被什么东西缠住,接着被猛得往后一拽,身体一弓,迅速后退。 食人草出手了,用藤蔓将她卷起,张开一张张血盆大口,开始疯狂撕咬起来。 血族女刚切断两根藤蔓,就掉进了食人大嘴中间,砍下了两张大嘴,胳膊就被咬断,还没等她长出来,另外一张大嘴又来咬。 最后最大的那张大嘴干脆一口把她给吞了下去,一阵晃动之后,终于安静下来,食人草满意地打了个饱嗝,然后陷入了沉睡中。 周朴知道这是吃得太饱了,需要冬眠消化一段时间。 这时候,第三个棺木也被拖了出来,捡回手臂重新连接的铁面几下暴力的砍砸,就把棺木给砸开了。 周朴还特意提醒食人草和铁面小心一点,却发现精灵女完全没了之前的盛气凌人,缩在棺木里抱着头哇哇大哭。 空中的长眉气得暴跳如雷,身上发出耀眼的金光,奋力抡起锤子一砸,直接将锤子敲得碎裂,一件不错的法器被他不惜自毁,也要强行破开结界。 长眉从打开的窟窿里钻了进来,举起弓箭朝着周朴就要射击,发现周朴已经抓住了精灵女当做了人质。 “放个她!”长眉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我都不认识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精灵女抽泣着问道,看着同伴的尸体,她已经失去了抵抗的勇气,吓得瑟瑟发抖,只希望周朴能够饶了她。 “还记得那个被你们霸凌的女生吗?你派人强迫她拍摄小视频!”周朴打算让她死个明白。 “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饶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精灵女一听,心虚地道歉,脸上的妆都哭花了。 “不就是一个人类的女人吗?你要多少钱?开个价吧!”长眉霸气地承诺道。 “在你眼里一条命是可以用钱交换吧!”听到如此冷血的回答,周朴心中窝火。 “什么事情都是有价格的,我可以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价码!” “不用了,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一命抵一命!最是公平!” 第九百七十二章 二妹叛变 “你到底下要什么?功法、秘籍、法宝、灵石、名誉、女人,我通通可以满足你!只要你肯放了她。朋友请你冷静一些,不要做傻事,否则,我不但会付出生命的代价,包括你的家人、朋友都会受到你的连累,你会成为你们家族的罪人。” “虽然你道歉了,可惜被你们逼死的女孩再也听不到了,希望你下辈子会学会尊重别人!”周朴一边暗暗指挥铁面和食人草靠近自己,一边对着精灵女说道。 “我劝你好好想想你自己的安危,想想这事情是不是值得!”长眉说完,身上爆发强大的压迫感。 这是元婴境高手的气势,和周朴跨着好几个大境界,让他心里产生一种无法匹敌的挫败感。 周围的游动的鲨鱼根本没法靠近他身边就被他的气势迫开,越来越多的鲨鱼因为灵力耗尽掉落下来,最终化作一朵朵水花。 周朴用力支撑着身体不被压得跪下,突然听到一阵空灵的歌声,声音的源头来自于被挟持的精灵女。 低头一看精灵女的脖子上浮现出一个个怪异的斑纹,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简单的歌声,而是特殊的吟唱方法,她在释放魔法,她也是有名魔法师! 周朴虽然挺好奇她的魔法是什么,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再等了,双手用力一扭,就要将对方结果。 可少女的身体却变成了玉雕,皮肤发出淡淡的荧光,变得十分光滑切坚硬,周朴的双手滑得使不上力量。 “愚蠢的人类,你受死!”长眉看到机会,拿出一把西洋长剑,对着周朴遥遥一指,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 周朴感觉身体像被雷电击中了一样,浑身僵硬了起来,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神识力量将自己牢牢禁锢住。 看到长眉飞速靠近,周朴大惊,将所有的神识力量释放出去,抵抗住对方的压迫,身体终于能动了,掏出血族女的那把红色匕首,用力扎向了精灵女化成的玉雕。 玉雕别刺破一个伤口,粉红色的血液渗了出来,玉雕开始不停颤抖,纷纷能听到凄厉的哭喊声。 看到长眉的长剑已经近在眼前,周朴手上继续用力,接连用匕首刺向刚才的伤口,更多的鲜血喷了出来,周朴干脆大口的吸了起来。 长剑从周朴的前胸刺入,后肩胛骨刺出,却也被周朴的肌肉夹住,不能动弹。 “啊……”精灵女一声惨叫倒了下去,身体也从玉雕状态恢复过来,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呼吸。 “该死!”长眉气得浑身发抖,长剑往上一挑,几乎将周朴的整个胳膊给切了下来,只剩下一些肌肉还连接着。 接着又向下一劈,打算将他劈成两半。 此刻白光已经浮现,即将被送回去,但还需要几秒钟的时间,周朴忍着剧痛,抓着左臂,连忙退后几步。 长剑虽然没有劈到他,但剑气却刮得他衣服破开一个口子,藏在口袋里的魔杖被切成了两截。 身后的铁面举着巨剑迎击,巨剑像豆腐一样被切成了两截,身体被踢飞很远。 食人草挥舞着藤蔓想要把对方困住,一张张大嘴也流着口水张牙舞爪地冲了上去。 只见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划过,藤蔓被切成无数段,一张张大嘴也被砍得七零八落,锋利的牙齿掉了一地。 连对方的衣服都没碰到,就纷纷丢了脑袋。 剩下的几张大嘴,被吓坏了,锁着脑袋不敢再上前。 长眉提剑却被周朴的喊声吸引。 他刚才趁着空挡,把手臂给接了回去,虽然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但狗头和筋脉已经连上,已经可以简单地活动了。 幸亏长眉的目标是周朴,不然这最后几颗脑袋也保不住了。 周围的白光让长眉十分警惕,他竟然认不出到底是什么法术,因此并没有轻易上前,而是暗暗蓄力,劈空一刀剑气射向周朴。 周朴重新召集了铁面和食人草靠近,盲杖已经按在手中,曲腿沉腰,蓄力拔刀,一刀白练飞出和剑气来了一个硬碰硬。 相撞长生巨大的气浪,同时也炸出一阵巨响,让双方的耳朵都遭受了刺激,尤其是长眉,作为精灵族,拥有细长的大耳朵,对声音更加敏感,受到的影响更大,不得不停下来捂住耳朵。 周朴耳朵被震得出血,不过他反正已经受伤,倒也不在乎多一处少一处,算算时间就要被传送回去,回头一看,发现只有铁面拖着受伤的身体抱着断裂的巨剑跟着身后,食人草竟然因为害怕没有跟过来。 他只得带着铁面跑去接食人草。 可就在他碰到食人草的瞬间,长眉鬼使神差地出现在了自己的背后,长剑砍向他的脑袋。 周朴奋力举起盲杖格挡,脖子又被对方单手掐住。 对方力量极大,自己竟然没能挣脱,强悍的躯体被对方捏得咯咯作响,这下周朴真的慌了,这样下去会连长眉一起传送回去的。 带着这么一个元婴级的老怪回现实世界,那将是人类的一场灾难。 危急关头,周朴灵光一闪,手腕一抖,一个盆栽从手表空间里掉了出来。 这是一盆长着五个黑色喇叭的奇怪花朵,刚一出来就发出刺耳的尖啸,五个喇叭排成一列,一次响起,每次声音都会被扩大一倍,到了第五朵响起,空中已经肉眼可见的出现了一圈圈音波声浪。 周朴刚刚愈合的骨膜再次破裂,耳道再次流出鲜血。 声浪震得长眉痛苦的抱头,耳朵也跟着见红,愤怒地他飞起一脚踢向了喇叭花。 周朴赶紧伸手保护,稍稍慢了半拍,五朵喇叭花被踢中了两朵,只剩下三个喇叭,声音也跟着小了许多。 当长眉愤怒地补上第二脚的时候,发现踢了空气,对面的人连同白雾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不曾出现过。 他不顾耳朵流血,立刻动用神识搜索,查看了附近几里的范围,依然没有任何收获。 愤怒地他只得对着天空大声咆哮。 周朴拖着满身的伤终于回到了现实世界,这次的伤特别的严重。 肋骨断了五根,肩胛骨碎裂,手臂肌肉筋腱断裂,耳膜破裂,打量失血,多出骨折。 因为灵力早就被消耗一空,神识比拼中也所剩无几,身体也为失血太多修复速度大大减缓。 他现在需要大量的鲜血补充来修复身体。直接进入秘密花园,看着猪圈里一头头吃得膘肥体壮的大胖猪,不由得留下了口水,这些肥猪虽然鲜血的味道要差一些,但胜在量大管饱,他并没有注意到猪的数量少了一些。 此刻他十分虚弱,脸上苍白的吓人,强撑着身体,翻进了猪圈,差点被一头母猪拱倒,等它第二次撞来时,抓住机会死死抱住,可脚下打滑再次被撞了一个四脚朝天,颇为狼狈。 “何方妖孽?”一声娇喝声传来。 周朴感觉脚下一紧,一根细长的蛛丝缠住了自己的脚踝,将他和母猪一起冲猪圈里拖了出去。 “忒,小贼敢偷我的家畜,找打!”蜘蛛两姐妹中的二妹,一脚踢在了周朴的肚子上,把他踢到了母猪的怀里。 “别打,别打,是我!”周朴费力地从猪身上爬起来,满身污泥,样子特别狼狈。 “你?你还是上仙?怎么来偷猪?”二妹诧异地问道。 “二妹不得不理,这些猪本来就是上仙的,何来偷窃一说?上仙您这是?”大妹闻声也跟了过来,看到周朴也是十分惊讶。 “受了些伤,我需要疗养,你们忙你们的去就好!”周朴感觉没好透的伤口又快裂开了,没有力气再废话,只想尽快吸血补充体力。 “上仙好像很虚弱啊?”二妹脸上表情有些复杂地靠近查看。 “你想干嘛?”周朴隐隐感觉到不对劲,警惕地摸到了盲杖。 “啪”又一根蛛丝缠住了周朴的另外一只脚腕,将他绕过树枝倒吊了起来。 这下周朴和大妹都愣住了。 “趁他病,要他命!” “你别胡闹,快把上仙放下来!”大妹着急地上去帮忙,却被二妹一把拉住。 “他把我们关在了这里,就是他的不对,我们把他吃了报仇,功力肯定能大增的。” “别胡说,上仙救了我们,把我们安置在他的洞府之中,这是对我们有恩啊,我们应该感激,怎么能恩将仇报呢!快把大仙放下来,然后诚恳地道歉。” “我们何必仰人鼻息,干掉他,占了他的洞府,接管他的灵药法宝,将来进阶妖王也不是不可能!” “你,你竟然有那么大的野心!”大妹满脸慌张,一边责怪二妹,一边向周朴道歉,“我二妹顽劣,他是开玩笑的,我代他向您道歉!” “大姐,既然已经撕破脸了,就只能一条路走到底了,你以为这样就能息事宁人了吗?现在认怂,就是缴械投降,只能任人鱼肉啊!后果不堪设想!”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样子?”大妹也变得犹豫起来,满脸纠结和犹豫。 周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到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住在自己秘密花园,自己当成亲密战友的蜘蛛姐妹会突然叛变,而且还是自己刚刚传送回来,最最虚弱的时候。 就连铁面、食人草也是重伤状态,帮不上什么忙。 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大妹还没有下定决心干掉自己,他是目前自己唯一活命的机会了。 “大姐,你还记得当初我冒死把你们从蜈蚣精的追杀下带出来的事情吧?你真的要恩将仇报吗?”周朴看到大姐眼神闪烁,继续劝道,“我知道这只是二妹一时冲动,她向来顽皮,我可以不计较,现在放我下来吧!” 第九百七十三章 变身术 周朴并没有完全把生的希望寄托在大姐身上,他已经偷偷凝聚出一丝神识之力,将手机从手表空间中取了出来。 手机是离开秘密花园的钥匙,只要点开屏幕,按下app的按钮,就能离开。 但这些动作万一被二妹发现,一旦手机被躲了,那自己手里可就真的没有筹码了。 所以他一边争取取得大姐的帮助,一边偷偷挪动身体,想要找个角度掩藏手机,然后偷偷操作。 “大姐,不要相信他的鬼话,人类是最擅长撒谎的动物,他们的谎言就是家常便饭,你一旦信了,就会万劫不复的!”二妹被大妹抓着手,只得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劝告。 “我可以发誓的!”周朴说道。 “发誓也可以是骗人的!”二妹忙打断他的话。 “这个空间是我创造的,你要是杀了我,你们就永远被困在这里了!” “你当我不知道吗?我已经偷偷观察过了,你进出这里是靠着一个黑色的玉石,只要拿到他就能控制这里的进出!”二妹说完口中吐出蛛丝,将周朴整个身体困了起来,防止他有其他动作。 周朴的手机连同他的胳膊一起被捆了起来,挣扎了一下无果之后,周朴发现自己想点击一下手机屏幕都办不到了。 “只要把他吃了,拿到她的秘钥开关,就能掌控这里,如此多的灵药、灵草,如此安全的秘密洞府,将来都是我们的了!”二妹手腕一扭放甩,缠着周朴的蛛丝开始收紧,身上被勒出一道道勒痕。 周朴发觉这蛛丝是之前任务遇到的蜘蛛精老婆婆的法宝,十分坚韧,当初自己也在这蛛丝上吃了大亏,没想历史又重阳了。 他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想要查看手机已经做不到了,生怕手机被勒坏,只得将它护在掌心,紧紧贴着裤缝。 想要张口劝说,嘴巴也被蛛丝缠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二妹住手!我们虽然是妖精,不可做如此不义之事!”大姐看到妈妈的法宝,想起曾经的过往,最终决定上去抢夺蛛丝。 “吱吱吱!”火貂正在周朴怀里休养,身上还缠着绷带,发觉自己被捆,急得大叫起来,呲着他的大门要上去就要蛛丝,却始终没法咬断,急得直喘气。 躲在树丛中睡觉的黑猫,听到了吱吱声,以为是有老鼠,耳朵自动竖了起来,睁开一只眼睛一看,发现蜘蛛两姐妹用蛛丝困住了一个猎物,包成了茧吊了起来,看样子这次的猎物块头挺大,不知又是哪知猪倒霉了。 这不关它的事,密缝起眼睛打算继续睡觉,却发现眼前一花,一只彩色的蝴蝶停在了它的鼻子上,痒得它不由打了个喷嚏。 正要发火,侧头一看,一群彩蝶排成一排飞了过去,纷纷落在了那个蛛丝茧上面,就像披上一条五彩斑斓的绒毯,随着彩蝶翅膀不停的扇动,渐渐地变成了透明,将周朴的身形隐藏了起来。 这一幕把蜘蛛二姐妹给看了一愣,小黑也狐疑地站了起来。 “当我眼瞎吗?”二妹冷哼一声,手指一扯,蛛丝被他一拉,周朴所在的茧猛得一颤,身上的彩蝶纷纷被惊飞。 这些蝴蝶虽然具有隐形功能,但周朴被她用蛛丝困住,她闭着眼睛都知道周朴在哪里,这隐形的功能,简直跟掩耳盗铃一样可笑。 可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他发现眼前一片雪白,身体被紧紧勒住,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困在了蛛丝茧里面,越是挣扎,勒得越紧。 小黑的眼睛发出一道湛蓝的光芒,静静地盯着蜘蛛两姐妹。用幻术,见两人给控制了起来。 蛛丝没了操控,停止了勒紧,周朴总算没有那么痛苦,奋力挣扎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能松开,反而勒出了一道道伤痕,看起来像是受到了鞭刑。 “叮”突然手机想起了短信提示音,在这个没有信号的秘密花园里,能收到的只有系统的短信了,他倒是想看看是什么内容,可蛛丝捆得太结识,实在做不到啊。 心念一动,一股陌生的知识出现在脑海中,一只白色的巨兽出现在识海,浑身披着银白的长毛,脖颈一圈红毛,头上长着鹿角。 接着一道白烟浮现,突然发现蛛丝茧变得十分宽敞,低头一看,吓了一跳,自己的胳膊变得十分细断,上面长着雪白的绒毛,手指变成了爪子,上面同样披着厚厚的绒毛,下面还有软软地肉垫。 侧头一看,瞪大了眼睛,自己变成了一只白色的小猫,雪白的尾巴不停地摇来摇去。 衣服掉了一地,细小的胳膊戴不住手表,滑落到了衣服上,手机同样落在了上面。 原来不是蛛丝茧房变大了,是自己变小了。 脑袋一钻,把脑袋钻进了表带之中,手表戴在他的脖子上,刚好是一个项圈。 看到手机屏幕变暗,赶紧用脚掌上的肉垫划拉屏幕,不等锁屏,赶紧按下app离开了这里。 一只白色茶杯猫出现在了厕所的水槽,看起来十分卡哇伊,只是满身的伤痕,斑驳的血迹,趔趄的步伐让它看起来楚楚可怜。 刚才真是凶险万分,多亏了幻彩蝶和小黑的帮忙。自己总算逃出来了,差点成了蜘蛛的晚餐。 小黑一身幻术自保应该不成问题,等自己恢复之后,等cd好了,再回去对付那个叛变的蜘蛛姐妹。 变化成“小白猫”的周朴,想要爬出水槽,可脚下打滑,几次都没能成功,反而在水槽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停下动作,点开手机先查看系统的消息,看看自己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 “恭喜你,神秘的修仙者,顺利完成任务,获得史诗级奖励:初阶变形法术——白泽。” “白泽:古之瑞兽,能言语,通万物之情,知鬼神之事,辟人间邪气。” “初阶变身术,可以听懂猫科的语言,可以感知邪气。” “变身状态下会持续消耗灵力,获得白泽内丹,可以进阶变身术。获得额外能力。” 白泽?这个名字周朴好像哪里听过,看起来好像挺厉害的样子,可是自己这种茶杯大小的小猫确定是白泽没错吗?他是持怀疑态度的。 他的灵力本来就见底了,稍稍有一丝恢复也被变身术消耗殆尽,本来就受伤没有痊愈的他,因为伤上加伤,昏死了过去。 厕所的门被打开,云儿一手托着肚子,一手负责后腰,挺着肚子进了厕所,正要洗漱,发现水槽里竟然躺着一只受伤的小猫咪。 奇怪的是它的脖颈套着一块黄金手表,爪子还抱着一只黑屏的手机。 这手表和手机,她都认得,都是周朴的东西,难道这是周朴刚买了宠物?为什么伤痕累累?小猫受伤了,他给救回来了? 呼喊了几声周朴没有反应,掏出手机拨打周朴的电话,小白猫怀里的手机响起了铃声。 云儿一拍脑袋,自己也太蠢了,难道真的是一孕傻三年,幸好他没有看到,不然就太丢人了。 心生怜悯,小心地将它抱出了水槽。 小小的一只,只有巴掌大,毛茸茸的十分小巧可爱,身上的伤痕让她十分心疼。 抱着小猫去了卧室,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出去打电话给医生,叫医生来给小猫治疗一下。 看着手里的黑屏手机和金灿灿的手表,她记得周朴这家伙把自己的手机看得比命都重要,看都不让自己看一眼,今天可是逮到机会了。 试了自己的生日,他的生日,结婚纪念日,始终没能打开,再次解说需要过五分钟,这让云儿莫名生气,想要把手机给砸了,高高举起,却又轻轻放下,还是算了,回头他找自己拼命可就麻烦了。 等着薛大夫匆匆赶来,云儿就带着她进卧室治疗,却发现床上没了小猫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沉睡的周朴。 云儿纳闷他什么时候进来的?自己就在门口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拉起被子打算检查小猫是不是在被子里,发现他竟然光着身体,顿时惊得急忙盖上被子。 回头发现刚才好像看到了周朴身上很多伤痕,再次掀开果然一条条的血痕触目惊心,身体而已是苍白一片,没有什么血色,虚弱地嘴唇发白。 薛大夫号脉查看,眉头越锁越紧,看得云儿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薛大夫,他怎么样了?严重吗?要不要送医院?”云儿紧张地问道。 “他这伤,是皮外伤,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薛大夫看着这些勒痕,判断出这是受到了鞭子的抽打,随即想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只是什么?”云儿追问道。 “只是以后要注意分寸!不能太过火!”薛大夫的表情有些微妙。 “什么意思?他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云儿不明所以,眨了眨眼继续问道。 “虚,身体太虚了,养,要好好调养!我回去给他备两副汤药,熬好了给他送来,先喝两个疗程调养一下看看效果。” “好,麻烦薛大夫了,那他身上的伤痕……” “这些问题不大,多段时间就会消退,要是想要好得快些,喷一些白药。”薛大夫从古色古香的药箱里拿出一盆药水递了过去,又特意提醒,“他已经很虚了,不能再折腾了,一定要又节制!” 等薛大夫离开,云儿才反应过来,薛大夫这是话里有话,顿时闹了一个红脸。 叫唤了几声没有反应,只得掀起一些被子,给他喷上药水,看他因为喷药微微蹙眉,不禁有些心疼,喷药的时候下手轻了许多,摸着他身上线条分明的肌肉,不由地把被子拉起更多,看到轮廓明显的腹肌,做贼似得查看他有没有醒来。 突然她想到一个严重问题,他身上的伤痕是怎么来的?为什么没穿衣服? 莫非他真的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还搞这些变态的玩意儿? 第九百七十四章 煎鸡蛋 云儿脑海中闪过一个厂妹的身影,想起两人亲近的模样,一股酸意涌上心头,涂抹白药的时候,便故意下了重手,疼得周朴不禁发出了闷哼,被生生疼醒了过来。 “老实交代,是哪个女人把你伤成这个样子的?”云儿质问道。 “……”周朴虽然醒来,但依然十分虚弱,眼睛也只能睁开一半,听到发问,想起伤了自己的蜘蛛二妹,这种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自然不好随便告诉她,只得闭口不说。 “还真是女人啊!”云儿只是随口一说,她印象中周朴还算老实,应该没有这个胆量在外面找女人,可他躲闪的眼神让她察觉到这事似乎是真的,顿时怒气飙升,“说,她是谁?是不是那个厂妹?” “不是……” “还想护着她?你现在翅膀长硬了,都学会包养小三了?还玩得那么花?”云儿激动地摇晃周朴,被他要摇昏了过去。 “别装死!”云儿怀疑他在装死,拍打他的脸颊,没有反应,于是拿起他的手机故意大声说道,“我看你手机了啊!” 依然没有反应,这下她可以确定周朴是真的昏了过去,举起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了下来,抓起他的手指就往手机的指纹键盘上按钮。 她倒要看看护得那么紧的手机里,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可是让她郁闷的是,接连试了十个手指,都没能成功解锁,这家伙竟然没有设置指纹解锁,他一直都是用密码的吗? 揪住他耳朵想要逼问密码,拧了几下,最后还是没忍心下死手。心中暗想:别以为这样就能瞒住她,就算他嘴硬,自己也有办法找到她,让他再没有办法狡辩,彻底曝光这个渣男,让他直接社死。 周朴睡了一天一夜耳边听到吧嗒吧嗒敲击键盘的声音才苏醒过来,发现旁边就是云儿。 她穿着睡衣,正坐在电脑桌前全神贯注地敲着文件,头发湿漉漉的,刚洗过澡,发丝传来香波的味道。 周朴想要起身,感觉浑身酸痛,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嘴巴渴得厉害,好想喝到美味的鲜血,望着云儿的脖颈,不禁咽了咽口水。 她离得很近,就挨着自己,周朴张开嘴巴,露出锋利的虎牙,就要一口咬下去,最后关头还是理智战胜了欲望,强行止住了自己。 “醒了?感觉怎么样?”云儿听到了动静,发现周朴醒了,摘下眼镜,揉揉鼻梁,拖着后腰冷冷地问道。 “没力气,又渴又饿!”周朴实话实说,眼镜还是不时会瞄向云儿雪白的脖颈。 “说说吧,你的伤怎么回事?” “不小心摔的!” “摔进女人怀里了吧!”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看过你手机了,什么都知道了!” “什么?”周朴大惊失色,一摸口袋发现自己光着身子,何止是手机,连手表一块儿不见了,打算起身,却疼得又倒了下去,“手机还给我,你看什么了?” 云儿看到他如此紧张果然有问题,继续讹他:“你睡了一天一夜了,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过了,说说吧,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想的,我也是被逼的,我只是在努力活下去。这些事情,你知道了只给给你带来麻烦和危险,所以我才一直瞒着你,我并不是有意隐瞒你的。” “瞒了那么久,一定很辛苦吧!喝杯水慢慢说!”云儿感觉事情好像比她想象的复杂,体贴地倒了一杯水,扶着他做起来,还拉过枕头让他靠着,温柔地安慰道。 喝了两口水润润嗓子,喉咙舒服许多,周朴感激地望着她,想到她已经看过系统的短信了,也就不再打算隐瞒自己的秘密了。 “其实,我被系统选中,经常会穿越各种平行时空参与各种奇奇怪怪的任务,常常九死一生,也有了特殊的体质和天赋,譬如我现在就很想咬你的脖子,吸你的血!” 云儿以为会提到什么八卦、小三的狗血剧情,却听到这么不着调的中二言论,愣了几秒后,把手搭在了周朴额头,要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脑子烧坏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干嘛?”周朴纳闷地问道。 “发烧了吗?”云儿一会儿摸摸自己额头,一会儿摸摸周朴的,判断不出来,只得从抽屉里翻出了测温枪,发现周朴体温35度,这比正常体温要低啊,难道是低烧? “你不相信我说的?” “我信,我信,你讲讲你的伤怎么来的吧!为什么没穿衣服!” “我的伤主要是被一个精灵族的长老打的,之后又被蜘蛛精用蜘蛛丝法器勒的,至于没衣服,那是因为我会变身术,体积变小了,衣服没带出来。” “哦,这样啊,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变成了一只小白猫逃出来了?”云儿数学分析地问道。 “额,我变得是白泽,可能是初阶法术的关系,白泽还没长成完全体,所以看起来像小猫!” “呵,原来我从厕所水槽里报出来的那只小白猫就是你变的啊!” “对,对,我之前被困在水槽了,是你救了我啊!” “我救你妹!”云儿拿起枕头就往周朴脸上砸,“你说谎还一套一套的,还学会顺杆子往上爬了,你真长本事了啊!” “哎,别打,疼,疼……” 周朴被好一顿修理,这才明白中了云儿的圈套,她根本没有看过短信,甚至连打开都没有打开过。 他从来没有这么惨过,光着膀子被踹下了床,就丢了一一床被单给他,让他叫墙角睡去,好警告他,什么时候肯老师交代了才能睡被子。 他哪里还能再老实,明明把秘密都交代了啊,只能委屈的抱着被单缩在墙角休息。 半夜趁着云儿睡着,周朴积攒了一些力气,慢慢往厨房爬去,希望可以吃点食物稍稍补充一下体力。 看爬到楼梯就累得大口喘气,虽然身体有修复能力,但这也是简直在灵力、体力、神识都在线的情况下。 哪怕又一点点食物补充,他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离着厨房还有好一段路,他却累得已经爬不动了。 “吱吱吱”火貂一蹦一跳地冲沿着扶手跑了过来,虽然身上还缠着绷带,却完全不影响小家伙跑路,嘴里还叼着一只和它差不多大的老鼠,放到了周朴面前,示意是送给他吃的。 “让我吃死老鼠?”周朴眉头一皱,死老鼠也太脏了吧!自己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可是吸吸鼻子,闻到鲜血的味道,又好香,蚊子肉也是肉,何况还是一只大老鼠,现在补充血液和蛋白质是关键,正要一口咬下,老鼠却被云儿尖叫着用扫帚拍飞了。 看着到手的老鼠飞了,周朴欲哭无泪,太欺负人了,连老鼠肉不给吃啊?还有没有人性啊? “笨蛋,你饿疯了吗?老鼠你也吃?”云儿气急败坏地呵斥道。 只得去扶他起来,却因为太重没能成功,反而把周朴推得滚了下去。 “你没事吧!”云儿愧疚地走下了楼梯,低头问道,“你哭了?” “……”周朴有大哭一场的冲动,怎么一个个的都来欺负自己。 或许是看周朴实在可怜,云儿决定给他一点吃的,本来想让女佣帮忙做菜的,但时间太晚了,就不去吵醒她们了,亲自去了一趟厨房。 冰箱里没有剩菜,只有一些鸡蛋、牛奶和果汁。 当一个煎得发黑的忌惮被递到周朴面前的时候,周朴被惊呆了——她竟然还会煎蛋,虽然这黑乎乎的一块很难看得出来是煎蛋。 当周朴一口吸溜吞掉之后,轮到云儿惊呆了。这东西能吃?他真吃啊! “好吃,好吃!还有吗?”周朴明显没有吃过瘾。 “真的?别以为这样就能讨好我!我不吃这一套的!”云儿冷哼一声,嘴唇翘起老高,转身进了厨房,“等着!” 这次的煎蛋终于有了进步,至少可以看到蛋黄的颜色了,周朴自然来者不拒,吃得那叫一个痛快。 接连的几个煎鸡蛋下肚,虽然远远达不到补充体力的效果,但至少垫了垫肚子,可以爬起来坐到台阶上了。 看着周朴每次都吃得狼吞虎咽,云儿不禁也越发自信起来,觉得自己很有烹饪的天赋,偷偷捏了一块,吹掉热气,放进嘴里,抿了抿,苦得直接吐了出来。 这何止是难吃,简直就是难吃。 走去质问周朴:“这么难吃的东西,你干嘛硬吃!别以为你这样用苦肉计就能让我原谅你,你瞒着我的事情不交代清楚,我是不会轻易饶了你的!” “其实还好,第一次做菜能有这水平,已经不容易了!” “你是在挖苦我吗?” “没有,味道是差了一点,但还是很有营养的,而且每次都有进步,味道已经好了许多了,谢谢你特意做吃的给我,真是救了我一命!”周朴实话实说,接过云儿手里的盘子,将盘子里剪得半熟的鸡蛋直接吸溜了近了嘴里,咕咚一口咽了下去,感觉体力似乎又多了一份。 “切!”云儿冷哼一声,背过身去,“给你一次机会解释,你背后的伤是怎么来的?” “我已经解释了啊!” “哼,你继续嘴硬吧!”云儿生气地回楼上去了,把他的被褥给撤了,打算冻死他这个混蛋。 周朴无奈的摇摇头,在冰箱里一阵翻找,将里面牛奶、果子、鸡蛋通通拿出来倒进了嘴里。 吃完所有,这才恢复了几分力气,但他担心秘密花园的小黑会不会被蜘蛛二妹欺负,必须尽快补充好体力,回去处理,因此他需要更多的营养,最好就是新鲜的血液。 第九百七十五章 眉钉女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是真的虚了,一向不惧严寒的他,竟然久违的感觉到了凉意,悄悄翻出自己的旅行箱,里面都是些夏天的衣服t恤,之前常穿的冲锋衣被弄坏后,竟然没有一件像样的外套了。 只能穿着t恤加上一件单薄的夹克,裤子依然是万年不便的牛仔裤。 周朴的出门找了好一会儿才打到一辆出租车,朝着医院赶去,他打算去偷血库的过期血来喝。 他没注意到的是云儿悄悄开车跟在了后面,打算亲眼看看他和哪个女人玩那么变态。 司机十分健谈,主动和周朴聊起了天,从最近的国际形势,聊到世界杯的输赢;从明星八卦,又聊到了最近坊间传闻的少女失踪案。 周朴只想安静休息一下,被司机吵得只得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 司机的车载平台想起提示,接到一个附近的订单。司机怕周朴不高兴,客气地解释说是顺路接一个客人,不会耽误他的行程。 周朴也不为难他,由着他拐道。 不久车子停在了一家ktv楼下,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从门口踉踉跄跄地走出来,他梳着一头脏辫,画着浓妆,上身穿着一身宽大的嘻哈服,下面是红色的学生群,光着两条笔直的腿。 见到出租车来了,摇着手机,快走几步,朝着手机招手。 她身后追出来一个差不多年纪,同样一身嘻哈打扮的少年,拉住她的胳膊:“别扫兴嘛,再玩会啊!后面还有刺激的呢!” “滚蛋,你给我下药了是不是,撒开,再不松手我就报警了!” “你说什么呢?什么下药?你别瞎猜啊!放的跳跳糖,逗你玩呢!”男生松手挡在少女面前解释。 “我车来了!起来!别挡道!”少女伸手去推少年,可惜没能推动,反而又被对方拽住。 “我跟你说,现在黑车司机可多,万一把你卖了,你后悔都来不及!”少年也看到了出租车停下,忙吓唬少女。 “我可是正经司机,证件都齐全啊!”司机本来还看热闹呢,听到提到了自己,事关名誉,出口解释道。 “我问你了吗?有证件就一定是好人了吗?最近可有好多女孩半夜失踪,说不定就是某些司机偷偷绑走了!”少年阴阳怪气地说完,又劝少女,“宣宝,大家都等着你呢,给个面子,再回去玩一会儿,回头我亲自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男朋友来接我了,你滚开啦!”少女看到周朴后眼睛一亮,指着后座的周朴喊道,并偷偷朝周朴眨眼暗示。 “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还是一个大叔?你骗我的吧,宣宝?”少年狐疑地盯着周朴看,想从他脸上看到否定的答案。 周朴虽然心里微微惊讶,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很明显,这少女就是想借口自己是她男友寻求脱身,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帮她一个小忙,实在没什么理由拒绝。 当然也不排除两人是故意演戏,想要让自己上套,但只要自己足够自律,就不会被套路,他甚至隐隐有些期待他们是想设计自己,说不定可以不用特地跑一趟医院了。因此周朴并没有急着否认,也没有立刻承认,表现的十分平静。 少年愣了一下,还想去拉的时候,少女已经被司机迎着开门上车了。 司机把周朴当成了少女的男朋友,因此直接安排到一起,都坐在了后排,然后启动了车子。 周朴发觉少女身上有股很浓的酒味,右边眉毛上还订着眉钉,嘴唇两边也各有个唇钉。大冬天,光着腿,也是不怕冷。 少女报了一个地址,嚷嚷着要回家,她家的位置和医院方向相反。 司机临时调转了方向,被周朴制止了。 “我先来的,先去医院!” “你们不是情侣吗?不是接她回家吗?” “我不认识她!” “真的假的?” 少女醉醺醺的,却吵吵得厉害一直大喊回家,司机只得和周朴商量,女士优先,希望他可以牺牲一下。 “你之后再接个女的,继续优先?我还能不能到医院?你猜我都要去医院了,着不着急?”周朴瞥了一眼少女,怀疑她是不是有成年,小小年纪打扮得这么叛逆,还喝大酒,给他的印象不是很好,心中不爽,直接反怼道。 少女抓住周朴的胳膊靠了过来,刚想争辩,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估计喝了不少啤酒,好多泡泡。 周朴满头黑线,想动用御水能力把衣服上的水渍去掉,才发现自己刚进入九转真魔功的第四转,法力几乎为零,连驱动这些小水渍都做不到。 生气地周朴直接呲出了牙,何必跑医院,这里不就现成送上门的吗?用力晃了一下脑袋,稍稍恢复了理智,这才克制住冲动。 “哎呀,现在的小年轻啊,玩得真野,小小年纪喝那么多,真是不知道爱惜身体!要不先送医院吧!”司机向周朴询问道。 周朴自然没有意见,可到了医院才发现自己又被套路了,司机把烂醉如泥的少女推给了周朴,生怕摊上事,一脚油门就跑了,留下周朴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爱你一声走暗巷,爱你孤单的模样……”手机铃声响起,吓得周朴一个激灵,一摸口袋,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响了。 靠在自己身上的少女,摸了几次口袋才摸出了一只套着彩色手机壳的苹果手机,接起了视频电话,里面是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大叔, 大叔长得富态,背景墙是一间会议室,似乎忙着工作,挥手该走靠近的人,露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笑眯眯地问:“宝贝,你在哪里啊?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啊?” “呕……”少女又要呕吐,鼓了鼓腮帮子又咽了下去,看得周朴一阵嫌弃,想要离开,却被她死死拽住。 “啊?宝贝你怎么了?这谁啊,你是谁?为什么跟我女儿在一起?你跟她什么关系?你对她做了什么?”少女手机的镜头广角很大,把周朴的也一起拍了进去。 “你别管我,我不用你管,我自己会管好我自己!呕……”少女气愤地大吼。 周朴轻轻地瞥了一眼少女,看着他的唇钉和眉钉,这就是她口口声声说的会管好自己?电话那头的中年人也不管管?估计不是亲爹,而是干爹吧。 那中年人不去责怪少女,而是把气出到周朴头上:“你个小白脸,吃软饭迟到我家宝贝头上了,告诉我你在什么地方,我马上过去教训你!” “你不要误会,只是一起打车而已,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周朴感觉今天好倒霉,虽然不想解释,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得说清楚。 “什么没有关系,他是我男朋友,我们住一起了!”少女抓过电话大声宣告,看着对方气急败坏的样子,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起来。 “…….”周朴只感觉这丫头这是喝了假酒喝疯了,竟然敢这么对干爹说话,这是不打算过了吗?转头一想,不对啊,怎么把自己给套路进去了,成了她的工具人? 手机视频抖动了起来,中年人的手机好像被惊得掉到了地上,捡起来愤怒地对着周朴厉声警告,“小子,你等着,我现在就报警,你别跑!” “喂,她胡说的,你看她喝醉了耍酒疯呢!”周朴无奈地只得解释,这要是出警抓他,免不了又要去喝咖啡。 “嘟嘟嘟……”电话被少女直接挂掉了,还在哪里咯咯咯地大笑,接着应该是笑猛了,又吐了起来。 “喂,你快给你干爹解释一下,闹到报警至于吗?不要浪费公共资源啊!”周朴摇晃着少女,发现对方已经吐得昏了过去。 旁边围观地人都纷纷指指点点。 “女朋友都吐成这样的还不送进医院,渣男啊!” “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把女朋友灌成这样,肯定没安好心,天下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估计是来打胎的,年轻人,就是太年轻,一点定力都没有,想当年啊,牵个手都会脸红半天,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周朴的解释反而被当成狡辩,越解释换来越多的指责,气得周朴打算一走了之。 少女还真入戏了,装起了可怜,抱着周朴的大腿不让他走。 可她一个烂醉的少女,即使周朴虚弱也不是没法挣脱,但才走两步,就被几个正义的男士挡住了去路。 “你小子占了便宜就想跑?” “想不负责吗?渣男?” “给你一个机会改过自新,不让我让你看看什么叫正道的光!” 周朴被气笑了,自己还走不了了?伸手去推,反被推得倒退两步,差点没有站稳,丢大人。 帮着绷带的火釉气愤地跳出去为周朴报仇,这次他反应很快,跳上了对方一个肌肉男的胳膊,顺着胳膊钻进了对方的脖颈,吓得对方跳着脚脱衣服。 周朴还没来记得高兴,火釉就被连着衣服带着甩了出来,眼看小家伙就要被肌肉男踩死,他赶紧扑上去救,免不了挨了一顿拳打脚踢,不知道谁下手那么狠,直接一脚踢中了他的太阳穴,把他给提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手术台上,刺眼的无影灯照得他睁不开眼睛。 仪器的滴答声交叠在一起,空气中充满了鲜血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耳边响起医生和护士焦急严肃的对话。好像是在做一台大型的联合手术。 “出血点找到没有?血压还是没有上来?” “不知道啊,ct扫描好几遍,没有看到出血点,已经两a型号血下去了,不可能是这种情况啊! “再去调四千,我就不信了,这是无底洞吗?” “体温怎么还没身上来,肾上腺素打了没有?” “已经打了两针了,再打要出问题的!” “心跳频率太低了,还间歇性的窦性停跳,去通知家属,下病危通知单。” “手术时间已经超过四个小时,大大超出了预计的,要不要请刘主任过来?” “家属询问患者手术情况,她说如果我们没有把握就送去更好的医院!” 第九百七十六章 强大气场 “那赶紧把这个瘟神送走啊!还愣着干嘛?” “患者是家属是知名企业家,有很大的声望和影响力,院长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救活患者!不然我们都不用干了!” “tm的,他动动嘴皮子,我们累死累活,也不考虑一下实际情况,这种怪病叫我怎么治疗,十个人的血液输入去了,一滴都不流出来,血液还不见涨,你告诉我血液怎么人间蒸发的?你告诉我怎么治疗?这科学吗?” “张医生,患者,患者好像醒了!” “胡说八道,我tm刚补的全麻,怎么可能……” 周朴发现一众蓝大褂围着他在动手术,肚子被切开了口子,可以看到里面蠕动的小肠。这是在给他做手术啊! 众人看到他睁眼,都惊得石化不懂了,主治医师吓得手术钳都掉了,护士的托盘也打翻在地。 周朴感觉小肠传来压迫感,伸手从腹腔里掏出了手术钳,递给了主治医师,旁边的护士眼睛一翻,直接吓昏了过去。 “血包来了,血包来了,血库的管理员说,a型血用完了,只有o型了,爱要不要!”一个护士急匆匆地推着小车从外面进来,看到周朴从肚子里掏出手术钳,吓得摔倒在地。 “不要紧张,我也学过医,我就是贫血而已,多给我输血就行了,血型不重要,只要有血就行!”周朴看到小推车上洒落的血包,眼睛冒起了星光,不由地吞起了口水。 肚子敞开着,感觉凉飕飕的不太舒服,接过一个二刀医生的止血钳,又拿起托盘上的缝合针,对着自己的肚子缝合了起来:“我肚子没事,一直敞开反而容易感染,不用麻烦,我自己也学过缝合,我自己来就行了!” 看到周朴自己拉着皮肤缝合,主刀医生,也瘫倒在地。 看着余下几个助理医师和护士惊讶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周朴只好开始指挥起来。 “别愣着,扶他们去旁边休息,地上凉,别感冒了!” “那个谁,拿血包给我输血啊!” “先放进恒温箱里加热一下,血包刚从冷库出来很冰的,想冻死我啊!” “我不需要麻醉,把麻醉机关了,别浪费电了!” “有干净的纱布吗?再来点胶带!” “这缝合线是自融的吗?省得还要再拆线太麻烦了!” …… 门口医院的院长正在跟云儿吹嘘他们医院设备多么先进,医疗团队如何专业和强大。 云儿可是明星级的企业家,一人创业两次,都能做大做强的商界奇才,本身还是顶级的美女,如果医院能够治好她委托的病人,不但可以交好林家,多一条人脉资源,还能打上一波免费的广告。 看到手术室的大门打开,院长自信地安慰:“你看,不用担心吧,手术顺利结束了,我愿是张医生那是外科第一把刀。” 院长回头一看,脸上的表情凝固了,腮帮子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抽抽。 只见几个护士抬着一个护士出来了。 “什么情况?患者手术过程中醒了?这种小事还能被吓昏过去,现在的护士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转头马上严肃地和身旁的医生吩咐:“扣他一个月的奖金,让她写份一千字的检讨,深刻地反省一下!” 院长批评完,又笑呵呵地和云儿解释:“这些是临时工,实习生,个别想象,我一定严肃处理!” 这时手术室里又被抬出来一个人。被抬的赫然就是院长口中的张医生。 “什么情况?张主任怎么了?” “什么?输了十倍的血量还没找到出血点?” “什么?他自己在缝合?” “你们是吃干饭的吗?在旁边看着,也不阻止他?” 云儿跑到门口看到周朴已经坐了起来,已经跨进手术室的脚,又收了回来,心中暗想这混蛋在外面沾花惹草、不清不楚的,我却这么紧张,那不是被他看轻了。 听到到走廊吵吵嚷嚷,有人朝着这边过来了。 于是退出了门口闪到了一边。才转身一个穿着皮衣的辣妹,从身边冲了进去,云儿脾气一下子上来了,这少女就是和周朴坐一个车,还腻腻歪歪的人,很可能他在外面的小三。 刚才周朴昏倒的时候,这皮衣少女也倒了下去,云儿本不想管,但还是送进了医院,打算回头好好问问什么情况,没想到她醒的挺早,还找到了这里。 “喂,大叔,快跑!有警察要抓你!” “又是你?”周朴感觉这少女就是个灾星,遇上她总没好事,比小黑还要可怕,必须远离,听到警察要抓他,顿觉莫名其妙,“抓我干嘛?我又没犯罪?” “我跟我爸爸说,你绑架我的,他就报警了!” “大姐,你为什么要说我绑架你啊,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周朴被气得血压拳头捏紧。 旁边真给他扎针输血的护士扎了好一会儿都没能扎进皮肤,看着被扎弯的,眼睛瞪成了斗鸡眼。 “我就是想气气他,没想到他当真了!”少女耸耸肩,一副不关她事情的模样。 “那你解释一下啊。快打电话啊!”周朴催促道。 “不想打,我不想和他说话!”少女别别嘴,一副傲娇的模样! “你听听你说得是什么话?你冤枉我,害我成了罪犯,你甚至连一句解释都不愿说。” “我这不是来通知你了吗?” “大姐,你通知我有什么用,你跟警察解释啊!打电话说清楚啊!”周朴火气蹭蹭地往上涨。 护士惊奇地发现,吊着的血袋,开始翻涌,有些血袋甚至还倒流了,这么告的血压直接把她们看傻了。 “哼……”少女倔强地哼了一声,“你可以跑的嘛!” “我真的谢谢你了啊!谢谢你通知我了啊!”周朴差点被憋出内伤,指了指周围挂着的八个血包,“你看我这样子能跑吗?” “怎么这么多血袋,你伤得很重吗?” “你猜猜看啊!”周朴咬牙切齿地说道,心中不断安慰自己,冷静冷静,好男不跟女的,她还只是个孩子。 突然,手术室大门被一脚暴力的踹开,一队警察冲了进来,把一众护士和少女拉到一边,将周朴按在床上。 “不许动,举起手来。”为首的一个长脸警员,对着周朴大声呵斥,掏出手铐就要铐上,发现周朴力量挺大,没能铐上。 “误会,误会,你们抓错人了,我是良民啊!”周朴大声解释,可惜没有相信。 “我警告你乖乖配合,不然只会吃苦头!”长脸警员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反而累得满头大汗,感觉面子上挂不住,掏枪直接顶在了周朴脖子上。 “我伤成这样了,躺在手术台上,不管我是不是罪犯,像你们这样直接抓人,就没有一定同情心的吗?” “对罪犯还讲什么同情心,你最好老实交代,还能减轻一点惩罚!” “你口口声声说罪犯,你有证据吗?”周朴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气,被如此粗暴的对待,更是火上浇油,直接怼了回去。 一个中年眼镜男跑了进来,指着周朴大喊:“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绑架我的女儿的,你们看,我还有他视频截图呢,他化成灰我都认的出来。”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带走!” “等等!你们冤枉人了,她没有绑架我,我开玩笑的!”少女看事情闹到这种地步,连枪都拔出来了,真被吓到了,鼓起勇气喊了出来。 “女儿,你没事吧!”中年人跑过去上下打量,想看看女儿哪里受了委屈,“你怎么帮着绑匪说话,是不是他胁迫你了!” “警官,你听到了,她自己说开玩笑的,把枪拿开!”周朴忍着怒气,大口喘气,尽量用平静地语气说话,生怕自己忍不住动手,虽然血液还没有补充完毕,但已经让他恢复了大半的体力,真要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你闭嘴!”长脸警员心里也憋着火气,虽然收起了枪,却没有松开周朴,“事情的经过,我们会调查清楚,不是凭你们一两句话就能决定的,先跟我会局里配合调查!” “能等我输完血吗?我还是个病患!”周朴感觉渐渐压制不住怒气了,吊着地八个血袋开始不停翻涌。 “病患?有精神头这么好的病患吗?你看你就是装的,像你这种小白脸,最会装无辜,骗骗小女孩就算,在我面前就算了!”长脸警员瞥了一眼旁边的血袋,脸上也露出惊讶的神情,但他不想让人看到他露怯,强装镇定,挑衅地直视着周朴的眼睛,气势咄咄逼人。 “他真的是被冤枉的,我们是男女朋友,闹着玩的!”少女想到了办法帮周朴洗脱罪名。 中年人大怒,没有捏了捏拳头,没舍得打女儿,转头气哼哼地骂周朴:“你给我女儿吃了什么药?让她当着我的面撒谎?我女儿从小就很乖,就是你这种社会的败类给带坏了,警察通知,赶快把这种人渣给关起来!” 一旁的警员上前提醒小声提醒长脸警员:“郑哥,受害者都否认了,要不我们扯吧!这里是手术室,影响不好!” “你懂什么,这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罪犯给予受害者一点点小恩小惠,就能让受害者向着他们说话,这都是罪犯的阴谋,我可不会上当!带走!”长脸警员说完,示意其他人帮忙,把周朴给铐起来。 “住手!你们怎么可以动一个重病的人,出了事情你们付得起责任吗?”一声厉喝声从外面传来,云儿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推开挡路的警员,站到了周朴前面,和长脸警员面对面瞪着对方。 “你是谁?”长脸警员被云儿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得避开目光,如果是男人也就算了,一直盯着女人看,就显得有些不文明了。 第九百七十七章 扶不起的猪队友 “我是她妻子!也是患者的家属,你们扪心自问,如果你们的家人在治疗过程中被警察带走,你们心里什么感受?”云儿扫视着众人,凌厉地眼神压着众人不敢直视,女强人的气势完全释放了出来。 周朴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别人终于感受到一丝他的压力了,结婚这么长时间,天天被这种强大的气场压迫,心理压力好大的。 “原来你有老婆啊!”少女发现自己相貌打扮上都比不过云儿,而且对方还打着肚子,突然发觉自己好像不知不觉做了小三。 “你是他什么人?到底什么关系,正好当着大伙的面说清楚!”云儿对少女没有好脸色。 “我……”少女受不了云儿审问的目光,感觉像是小三遇到了正房,捂着脸直接跑了。 中年人见女人跑了,自然也追了出去。 这下警员反而尴尬了,报警的人都跑了,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抓人。 “请你们立刻离开,不要耽误病人的治疗!”一个美女医生,穿着白大褂,英姿飒爽地带着几个巡房医生经过,看到里面十分热闹,进来查看。 “他是犯罪嫌疑人,我们需要他回去配合调查。”长脸警员还想争取一下,不然感觉太没面子了。 “患者在输血,情况你也看到了,你这样怎么带回去?就算要带回去也要等输血完毕,确认脱离生命安全才行。” “犯罪嫌疑人要是逃跑了,你负担的了这个责任吗?” “患者要是出现意外,或者引发并发症,你负担的了这个责任吗?” “你是领导吗?找你们领导来跟我说话!” “我是心脏外科的江燕儿主任医师,我负责任的告诉你们,你们在这里严重影响患者治疗,你们这里谁负责,我要和你们的负责人对话。”江燕儿瞥见了周朴一眼就把他给认出来了,惊讶一闪而过,开始据理力争起来。 “你们这是妨碍公务知道吗?”长脸警员接连被怼,习惯了众星捧月的他,很是不适宜。 “别乱扣帽子,别拿着鸡毛当令剑,别以为有一点点权利就能肆意妄为,你们的职责到底是保护百姓,还是祸害百姓?”云儿早就憋着一肚子气了,对着长脸警员直接教育了起来。 “你怎么说话呢?我就是为了保护百姓年才要把这种害群之马抓起来!”长脸也来了脾气,他除了顶头上司,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训过? “他犯罪了吗?犯了什么罪?凭什么抓一个还在手术台上的病人?”云儿针锋相对地问道。 “寻衅滋事!”长脸也被逼出了火气,涨红着脸咬牙切齿地回答道,“够了没有?出了事我负责!马上把针管拔了,铐走!” 旁边的警员见长脸上头了,赶紧小声提醒,“哥,要不算了,等他输完血再说!我们就守在外面,跑不了的!” “我今天还非抓他不可了,我倒要看看他还有谁是同伙,不配黑的一起带走!” “算了,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我得把血包一起带走,不然……”周朴不想让江燕儿和云儿惹上麻烦,主动退了一步。 但是带走血包是他的底线,极度饥渴,极度嗜血的他,没有新鲜血液的补充,饥饿起来他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你是在威胁我?”长脸感觉受到了挑衅。 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对讲机的想起一个声音,命令他们立刻撤退,有其他任务要执行。 “报告章副局,我们这里正在抓捕一个嫌疑犯,等我们抓捕完毕再回去复命!” “那边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只是一场恶作剧。我命令你立刻回来复命!” “可是……” “我对你今天的表现十分失望,我们是警察不是土匪,立刻向人道歉,回来写一千字的检讨给我!”章霞在对讲机那头严厉地说道。 “是……”长脸警员虽然不服,但也只能忍气吞声,狠狠瞪了周朴一眼,用小的像蚊子一样的声音,说了句对不起,转身就离开了。 周朴倒看着警员陆续离开,暗送一口气,心想省了不少麻烦,但云儿可刚才被怼,憋着闷气呢,可不想那么轻松放过他们。 在房门口一拦:“刚才不是很横嘛,不是一定要铐走吗?怎么不声不响地就要走了呢?良心发现了?” “我们要回去复命,没空跟你扯皮,让开,不然我就以妨碍公务把你带回去!” “哼,好大的官威啊!冤枉了人,耽误治疗,你就打算一走了之了?” “我劝你别得寸进尺啊,赶紧让开!” 周朴看事情又要闹大,赶紧笑嘻嘻地打圆场:“要不让他们走了算了!” 云儿一个凌厉地眼神瞪向周朴,吓得他只得闭嘴。 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顾忌周朴的面子,这会儿她都要骂他孬种、怂货了。 被人蹬鼻子上脸了,还不反击回去,还是个男人吗?真是一个扶不起的猪队友,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冤枉了人一句道歉都没有吗?这点礼貌都不懂吗?” “我已经说了!”长脸警员的脸拉得更长了,脸上青筋突起,看来是在用力忍耐。 “说了吗?我怎么什么都没听到?”云儿冷笑着,转头问其他人,“你们听到了吗?” “对不起,满意了吗?”长脸咬牙切齿地喊道。 “你这态度是想吓死人吗?” “算了,算了!我已经听到了!”周朴怕长脸控制不住脾气爆发,伤到了云儿,一边收拾血包,一边继续做和事佬。 “你闭嘴!”云儿又瞪了他一眼,气他只会扯后腿。 “对不起!”长脸最终还是吞下了怒气,如果云人不是女人,不是怀孕挺着大肚子,他也不知道会不会忍不住动手。 看到长脸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云儿目的达到也没有再为难,现在他更多的是生走到气,留给周朴的一个白眼,直接转身离开了。 周朴想要去追,被江燕儿拦住,被一众护士推回了手术台上:“钱医生好久不见,你的血压还不稳定,等输完血,看下报告再做决定!” “我已经没事了!” “怎么会没事!你的体温只有32度,偏低,血压30,严重低血压,我建议重新做3dct全身扫描,再加个胸腔、腹腔的核磁共振,必须找到出血的源头!” …… 周朴在江医生的治疗下,又多加了五个血包,这下算是吃饱了,体力得到了。神识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也恢复了三四层,至于灵力只有一层,短时间内没法完全恢复,除非有真魔丹辅助,但真魔丹的草药在秘密花园,里面有叛变的蜘蛛二妹,在没有帮手,没有灵力的情况下,贸然回去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他突然好想念黑葫芦,有了黑葫芦就能向他许愿了,哪怕只是得到几颗真魔丹也是对他很大的帮助。 可惜葫芦已经损毁,只能摇头叹息。 现在看来,只能通过食物和血液补充,缓慢地增长灵力,也不知道要经过多久,小黑在里面怎么样了? 手术完毕,各项指标也提升恢复了,但他还是被安排进了住院部,说是怕病情反复,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江燕儿对周朴这场怪病十分好奇,尤其是怎么输都不见底的体质,不过她并没能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太多,因为她很快就被广播叫走了。 周朴打电话给云儿,没能打通,处于担心,消耗神识探查了许多,发现她和一个闺蜜在一起。 这闺蜜也是虎,一个劲的在背后说他的坏话,他被描述成为了一个婚后出轨的渣男,还劝云儿早点他离婚。 云儿则感慨已经怀孕了,还能怎么办? 这闺蜜竟然还想劝云儿打掉孩子,觉得她年纪轻轻,不该那么早就生孩子,不该那么早就变成家庭主妇,这是在浪费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在错过那些优质的男性。 说完就要拉着云儿去夜店玩,云儿本不愿去,但架不住闺蜜的劝告,本身又确实憋屈愤懑想要发泄,就陪着闺蜜上了车子。 闺蜜所说的夜店,其实是一家高级的会所,里面唱歌、看电影、洗脚、按摩……各色服务都有。 唱完歌,泡了热水澡,因为挺着肚子走路,脚步一直有些肿痛,之后就叫了按脚的服务。 云儿发现按脚的服务员竟然是几个年轻的小帅哥,顿时有些慌乱。 “慌什么?你怕你老公查岗啊?”闺蜜取笑道。 “怎么是男的啊?” “就许他们男人叫小姐姐洗脚,不能让小哥哥给我按按?” “算了,我还是回去了!”云儿一直有些洁癖,不习惯别人摸她的脚。 “哎呀,来都来了,不要扫兴嘛,是不是没有看上这个小哥哥啊!我的跟你换!” “不是这个原因!”云儿有些无语。 “这个也喜欢?”闺蜜拜拜手,对着进来的领班说,“叫你们所有的小哥哥一起进来,我的好姐妹要一个个挑选!” 房门打开,进来八个年轻的男生,都是二十岁出头,看得出来应该经过挑选,模样都还过得去。 “还不喜欢吗?领班换一批!”闺蜜豪气地大喊! “你玩得挺嗨啊!”云儿更加无语。 “是你太保守了,你那么有钱,想玩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只要你开口,多少男人排着队想跟你约会。你为什么想不开呢,带个球,还怎么嗨得起来呢?” “那些冲着钱来的男人,又没有真感情,我不稀罕!” “也有不冲着钱的嘛!我认识有些有钱的帅哥,介绍给你啊,我跟你说哦,那些可都是我珍藏的资源啊,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的!” “你还算是留着给自己吧!你也不小了,差不多也该扎个男人嫁人了!” “我才不要呢!婚姻还是爱情的坟墓,我才不想那么早躺平呢!” “小心成了剩女嫁不出去!” 第九百七十八章 专业按摩 “切,想追老娘的人可海了去了,我才不担心呢!这一批怎么样,有没有满意的,那个蓝头发的挺帅的,有点像那个极盗京,就他吧!”闺蜜朝着叫人过来给云儿按脚。 云儿盛情难却,没再拒绝,不过他很快发觉对方按的手法没有周朴专业,很多地方都是隔靴搔痒,按得不是很舒服。 正愣神,发觉那个小哥哥的手开始不规矩的往上摸,被她一脚给踹了开去。 “什么情况?”闺蜜正饶有兴致地和给她捏脚的小哥哥聊天,听到动静奇怪地转头问道。 “毛手毛脚的没有规矩!滚!”云儿脸色难看,要不是她挺着肚子不方便俯身擦脚,这会儿已经床上鞋子走人了。 那个小哥哥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尴尬地出去了。 “哈哈哈,你太紧张了,被帅哥按摩几下有什么关系!是不是他入不了您老的法眼,我叫人再给你换一个!” “我来给您服务吧!”一个身材健硕,手臂肌肉线条分明的青年走了进来,蹲在了云儿脚边,托着她的脚给她按压了起来。 拍、打、搓、揉,动作干净利索,轻柔,干练,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十分熟练老道。 “咦,新面孔啊,没有见过哦,小哥哥是不是练健身的啊,叫什么名字啊?”旁边的闺蜜看着小哥哥结实的肌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不再和自己的按摩师聊天,而是俯身去询问新来的帅哥。 “我叫周朴!”周朴抓住云儿的扭捏的叫,轻轻拍打了一下,开始熟练地按摩起来。 云儿又是惊讶又是尴尬,还有几分被抓包的慌乱。 “哦?云儿你脸红了,是不是对这个帅哥有兴趣啊,原来你也喜欢有腹肌的啊!”旁边闺蜜看云儿眼神不正常,以为是她看上人家帅哥了,又开始打趣道。 “才没有,我只是有些热,这里空调打得太高了!”云儿用手扇风,掩饰着尴尬,嘴巴朝着周朴小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来干嘛?” “这位客人,我按得怎么样?舒服吗?跟刚才那位帅哥比如何?”周朴没有回答,而是装作不认识,露出礼貌的微笑大声回道。 云儿本来还有些内疚地不敢看他,一听这话,这是在偷偷戳她啊,不甘示弱地回怼道:“当然比不上刚才的小帅哥,人家温柔多了!” 说完脚下一疼,被周朴用力捏了一下脚背,疼得吸了一口凉气,知道是周朴生气了,心中却畅快,继续补刀:“你按得一点都不舒服,这里这么多小哥哥,随便出来一个都比你强!” “你……”周朴差点被憋出内伤,这已经是赤果果的侮辱人了,涉及男人尊严问题,“你挺那么大的肚子还来这种地方,你考虑过肚子里孩子的感受吗?你考虑过家人里的感受吗?” “你又资格说别人吗?你先管好你自己吧,我不喜欢你的态度,我要求换人!” 旁边的闺蜜不明白他们怎么突然吵了起来,但听到换人马上兴奋起来:“我跟你换,帅哥到我这里来!” 周朴还没反应过来,闺蜜就把一个小伙子给推了过来,又揪着他的衣服把他拉了过去。两边的技师换了位置。 “他技术很差,按得一点都不舒服,再换一个吧!”云儿看到周朴被闺蜜拉过去按脚,看着自己的老公摸别的女人的脚,顿时就不乐意了。 “没事啊!老弟,姐耐造,尽管按,别怕按坏了,就练习好了,来吧!”闺蜜像是抢了朋友心爱的玩具那么高兴,激动地向周朴抛着媚眼。 周朴只是进来叫云儿离开,现在真被当成技师要给她闺蜜按摩,也是一脸懵的。 转头望向了云儿,果然见她眯着眼睛狠狠地瞪他,仿佛在警告:“你敢按一下试试?” “叮” 周朴是口袋里想起手机的铃声,急忙拿出来一看,发现受到一条系统任务提醒。 “神秘的守护者,由于您为确认接受日常任务,昨天的日常任务已经取消,同时也额外奖励和精英任务也往后排,鉴于您第一次取消日常任务,系统考虑到您完成日常有一定的困难,特意降低任务的难度。” “日常任务:优秀的技师。推拿按摩是中医治疗的重要造成部分,可以调理脏腑、疏通经络、缓解疲劳。给至少两个目标进行推拿按摩,完美程度达到99%以上。” “完成任务可以活得中级灵丹一瓶!” 看到不灵丹的奖励,周朴眼睛都瞪大了,这种补充灵力的丹药,他之前因为可以批量生产真魔丹的关系,有些看不上,但现在这丹药是他最需要的,可谓是志在必得。 快步跑出门口,等待着白光将他传送到平行空间做任务,可是左等右等不见异向。 这才发现这次的任务真的是大大降低了难度,不用被传送去未知的世界,也就是说,只要在现实世界里给两个人按摩就行。 房间里不是正好有两个现成的嘛,这才是真正的新手级别任务。 “你怎么突然跑出去了,我还以为你不做了呢!”闺蜜见周朴回来,失望的脸上再次洋溢了笑容。 而相反,云儿的脸上则结起了冰霜,锐利地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周朴身上,逼着他离开,全部被周朴无视了。 “看你这样的大美女,我心情太激动了,出去深呼吸了几口气,调整了一下,给您带来不便实在抱歉!”周朴编了一个借口缓解尴尬。 “哎呀,嘴巴真甜,好讨厌。旁边那个才是真的美女,我算什么呀!”闺蜜虽然嘴上相貌说比不过云儿,但听到心怡的帅哥的赞美,嘴巴都快裂到耳根了。 周朴眼前突然浮现一个柱状统计图,上面像是目标一推拿按摩完成度10%。 这图似乎只有自己能看到,显示着任务完成的进度。 让他诧异的是本来只是无心的一句借口,竟然也能增加完成度,看来客户的体验才是完成的关键。 “咳咳!”云儿眯起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周朴,这家伙今天是吃了豹子胆了,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夸别的女人漂亮,都已经明目张胆了,猖狂到这种地步了?简直可恶! 周朴一心想要快点完成任务活得丹药,直接无视了云儿的警告,更加卖力的夸赞起来:“小姐姐太谦虚了,你这气质,这身材,别人哪里比得上,你是不是电影明星啊,我怎么感觉哪里见过你呢!” “哎呀!哪有!不过,是有人说完长得像刘菲菲。” “对啊,我就说怎么那么眼熟嘛!刘菲菲长得有点像您啊!” “哈哈哈,是吗?你可真有眼光,眼睛,我的眼睛是不是特别像!” “对啊,简直一模一样!”周朴激动地看着满意度增加到15%,拍马屁拍得更加起劲了。 “她就是照着刘菲菲整的,能不像嘛!”云儿实在忍受不了他们的肉麻,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云儿,讨厌,揭我的底!现在谁不做个微整形啊,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长得那么完美的?” “就是!现在很多明星都有在整容。关键还是小姐姐本身底子好,本来就大美女,微微调整一下,更是锦上添花,成了超级大美女。”周朴看到完成度因为云儿的数落降低了两个百分点,立刻出言补救。 这把云儿气得拳头都捏紧了起来,她很想直接离开,但又不甘心留下这对狗男女在一个房间里,她是了解这个闺蜜的,女流氓一个,搞不好真会出事。 周朴又是一阵奉承,发现提升的完成度越来越少,最后停在20%不动了,看来想要完成任务,主要还是靠真才实学了,必须在按摩手法和效果上下功夫了。 他很庆幸自己曾经看过很多中医的医术,其中就有关于足底按摩的。 按摩的手法分为压、扣、揉、滚、搓。在某部医书中将足底分成许多零碎的区域,不同的区域对应身体的不同脏器。 以此可以大致推倒出患者哪些器官可能引起了病变,从而对症治疗。 “你看什么呢?可以开始了吗?”闺蜜看周朴盯着自己的脚发呆,偷笑着用脚尖踢了一下周朴的手背。 “哼!”云儿在旁边看得火大,却又不好发作。 她脚边的黄毛小帅哥,伸手帮她捏脚,反而被她下意识地踹倒,有些委屈的爬起来:“小姐姐,不要进展,我只是帮你按摩啊!” “好!”云儿赌气地瞄着周朴,故意大声的说道。 可周朴对着闺蜜的脚聚精会神,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这边,气得她血压都要升高了。 “嗯,舒服!”云儿被按摩后故意大声地说道,想要刺激一下周朴。 可闺蜜的反应更加夸张,被周朴按压住足底的穴位后,整个人都瘫倒下去,叫声吓了众人一条。 “哈,这个位置好麻啊!太刺激了!继续!”闺蜜咬着嘴唇重新坐了起来,刚坐直,又被周朴一个曲指扣击给按得又瘫倒了下去,躺椅上的魔毯都被她抓得皱成一团。 “至于叫得那么大声吗?”云儿白了他们一眼,感觉就是故意在其他。 “呼呼……太酸爽了,真的忍不住啊!都快赶上那个了!”闺蜜摸了一把额头的细汗,大口大口地喘气。 “小姐姐,你的肝火太旺,肾水不足,心火太虚,需要好好休息,少熬夜,少饮酒,静心调养才好啊!”周朴不自觉地照着书中解释,职业病犯了。 “小帅哥,你还懂医术啊,当个技师太屈才了吧!” “我也就懂些皮毛!见笑了!” “你太懂了!继续吧,对就是那个位置,太舒服了,你怎么那么懂我,我哪里酸,你就按哪里啊,我浑身都被你按得麻麻的,哎呀不行了,感觉都快尿了!” 第九百七十九章 僚机 周朴一方面穴位找的准,按压的力道稳,另一方面,他可以看到完成度的条形统计图,一边按压,一边注意观察完成度的变化。 那些可以让完成度迅速增加的穴位自然是正确的位置,那些不能让完成度有改变的位置,自然是错误位置。 有了这么一个直观的观察神器,他自然每次都按到了闺蜜的爽点上,爽得她忍不住哇哇大叫,最后不得不咬住被单才不至让外面的人听到她羞耻的声音。 “至于那么夸张吗?隔壁都要听到了!”云儿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们,感觉肺都要被他们气炸了。 她对面那个黄毛小帅哥不想被比下去,也卖力地给云儿按压,反而弄巧成拙,把云儿的脚底给按疼,被一脚踹得四脚朝天。 “滚!”云儿没处发泄的火气,全冲黄毛发了,差点没把黄毛给骂哭了,只得灰溜溜地离开。 “停停停!”那边正奋力咬着毛毯的闺蜜突然捂着肚子坐了起来,缩起脚不让周朴按压了。 “差一点点了,再坚持一下!”周朴看着统计图上百分之九十八的数值,激动地抓住闺蜜的脚腕,把她的脚又拉了回来,捏了一个剑指,对着脚心快速按下。 “啊……”闺蜜尖叫一声,脸红到了耳根,一脚把周朴踢开,赤着脚跑出了包间。 “你把她怎么了?”云儿气得站了起来,指着周朴的鼻子质问。 “没什么!”周朴看着目标一满意度达到了99%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你,你笑得那么猥琐,偷偷对她做了什么?”看他坏笑,云儿更怒了,伸手就来揪周朴的耳朵。 周朴下意识地躲避,让她揪了一个空,失去平衡,就要从床上摔下,惊呼中,周朴急忙抱住了她,两人都是一愣。 随即就听到周朴的吸气声:“疼,别揪了!” “你当着我的面欺负我闺蜜,你真想把你头拧下来!”云儿在气头上,只顾着用力拧他耳朵,身体平衡什么的,只管交给他好了。 “轻点,轻点,我真的只是按摩,不信你去问她!”周朴轻轻地抱起云儿,将她重新躺好,“我来你给也按一下,你就明白了!” “滚开,你按过别人的脏手,别想碰我!” “你不是也被别人按了?还有,你不声不响地跑这种地方,是不是做得不太合适?” “你有资格说我吗?你不声不响地骗了多少无辜的少女?背着我做了多少对不起我的事情,作为丈夫你合格吗?”云儿委屈地说道。 “天地良心,我可以发誓,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我可不是那些好骗的小女孩!你刚才给我闺蜜按摩时候的那个贱样,你敢说心里没有别的想法?” “没有,我只是想要做好我的工作而已!干一行,爱一行嘛!你要不也试试看嘛,今天我的手法更加专业哦!”周朴蹲下身子去抓云儿的脚,却被对方挣脱。 “滚开,你个色狼!你的工作什么时候成了技师了?你是不是经常被这我偷偷来这里给人按脚,难怪你手法那么熟练,原来是天天在不同女人身上锻炼!” “什么叫不同女人身上?你不要说的那么猥琐,我是第一次来这里!” 两人争执间,闺蜜回来了,他们只好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 “云儿,你也试试他的按摩。很刺激的哦!”闺蜜刚才去了厕所,差点就出丑了,感觉自己有些失态,也想让云儿失态下。 “我才不要,看他长相猥琐,一定是个色狼,我才不想他碰我!”云儿嫌弃地别过头去。 “哪里猥琐了,长得不是挺阳光的嘛,就试一下,很刺激的哦,不然你肯定会后悔的!”闺蜜极力怂恿道。 “我就看他不爽,换谁都行,就是不要他!”云儿气呼呼地说道。 “这位客人,你大着肚子,压迫小腿筋脉,让我帮你疏通一下筋骨吧。”周朴对任务奖励势在必得,要不是有外人在,这会儿他都想直接动手来硬的。 “我叫你走啊!”云儿一点都不给面子。 周朴无奈,直接扑了上去,双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在床上,不等云儿开口,贴在她的耳边警告:“你爸妈要是知道你来这种恐怕会很生气吧!” “你敢威胁我?我爸妈都没管我!”云儿挣扎了几下无果,曲腿打算用膝盖顶,发现位置有些尴尬,特意扭动了一下身体,避开了关键要害,这也间接导致反抗失败。 “老爷子,要是知道你大着肚子来这种地方…….”周朴继续威胁。 “你……你下来,你到底想怎么样?”云儿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爷爷生气。 “很简单,乖乖躺好,让我按摩就可以了!” “你不会对我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吧!”云儿忐忑地问道。 “你脑子整天想着什么呢?你是孕妇啊,我还敢乱来吗?” 云儿还想争辩,脚上传来一股酥麻的感觉,周朴已经抓着她的脚腕,快速的揉捏起来。 感觉到一股股电流从脚底传到全身,麻得她差点叫出声来,只得咬紧牙关,不让别人看出她的异常。 “想喊的话,不用憋着,喊出来会舒服一些的!”周朴看她憋得难受好心劝道。 “那里……不用……不用按了……够了!” “再一会会,坚持一下!”周朴看着条形统计图数值卡在90%就不动了,纳闷的同时也暗暗着急,已经试过很多穴位,都没有太好的效果,反而导致数值降低。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云儿的完成度这么难以达到满分? “云儿,别控制,舒服就喊出来!”闺蜜在旁边看热闹,对云儿的小表情十分满意,不停地让周朴加大力道。 云儿捏紧拳头,揪住毛毯,不让自己发出羞人的声音,同时脚上还不停挣扎抗拒。 看着面板数据不升反降,周朴越发着急,额头都浮现细汗,看着云儿痛苦忍耐的表情,他突然想明白了,这个完成度似乎和顾客的满意舒适度相关,这样强硬逼迫只会起到反效果。 必须改变策略。 “美女,你的脚真美,能为您服务这是我最大的福气!”周朴决定太过拍马屁的方式让她心情愉悦起来。 “闭嘴,恶心,放开我的脚!”云儿听惯了马屁,早就习惯了,只是这种程度,根本不感冒。 “我不放手,我一辈子都不会放手!我要永远牵着!”周朴立刻改变策略,改成表忠心,表爱意。 “你变态啊,松手,松手!我报警了啊……”云儿挣扎地更加激烈了,完全把他当变态了。 “……”这一幕把一旁的闺蜜给看傻了,犹豫着要不帮忙把这个变态给赶出去。 “哎呦……”周朴见表白都没有作用,于是借着云儿挣扎,顺势就往后一倒,摔了一个跟斗,想要来一场苦肉计。 云儿低头一看,伸手想要去拉他,突然想起这家伙身体强壮地很,根本不需要她帮忙,可是转念一想他刚从医院出来,身体虚弱也是正常,于是伸手起身去拉她。 周朴手上不敢用力,顺势就爬了起来,只是让他郁闷的是,虽然苦肉计奏效了,但云儿的完成度并没有提高。 “你怎么才能开心起来啊!”周朴哭闹地嘀咕道。 “我看到你个渣男,能开心得起来吗?” “那我走?” “滚吧!” 周朴还真试着走到了门口,可是看着完成度又降低了两个百分点,他明白这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要不要吃点东西?我给你去买啊?”周朴决定用美食诱惑一下。 “不稀罕!” “想吃什么?” “什么都不想,你快滚吧!” “帅哥,你不用那么低三下四地讨好她的,她已经结婚了,你没有机会了!不过,我倒是单身!”闺蜜看着周朴一个劲地巴结讨好云儿,心中有些吃味,刚才对她服务的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么上心啊! 云儿没有理会闺蜜,现在一门心思地盯着条形统计图上的数值,刚才在提到吃的时候,虽然没有让数值上升,但去阻止了下降,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想吃什么?糕点?水果?饮料……” 虽然云儿嘴上一再的否认,但在提到饮料的时候,数值又了轻微的波动,之后他又说了好几种饮料的名称,最终确定了她喜欢喝的是半糖微冰卡布奇诺、凤梨小布丁、奶油甜筒冰激凌。 “其他就算了,冰淇淋这个季节不合适,再说你肚子不能受凉…….买,买,买,等我,马上,我马上去……”看到数值有下降的趋势,不等云儿皱起眉头,他赶紧改口,一溜烟跑了出去。 看着周朴着急忙慌地离开,云儿不经意地勾了勾嘴角,心中暗道:算你激灵,猜到自己想吃什么,不然要你好看! “他好像对你有意思哦,你的桃花来了哦,不过你大着肚子是不是不太方便啊!”闺蜜在旁边大小眼地看着她。 “你胡说什么呢,我才看不上他呢,只是耍耍他!” “你看不上啊,那太好了啊,他是我的菜,姐姐今晚要把他拿下,你帮着做个僚机!” “僚机?” “你只要继续保持刚才冷漠的态度就行了,不要让他看到一丁点希望,到时候看姐姐怎么把他拿下,回头姐姐请你吃饭!”闺蜜挑挑眉毛,满脸自信地说道。 “算了吧,他有什么好的,又猥琐,又变态,年纪又大,油嘴滑舌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哈哈,姐姐我就喜欢油嘴滑舌的!还太懂按摩了,就跟能听到我的心声似得,又高又帅又结实,刚才我偷偷摸了一把,有腹肌哦,好结实呢!真想能一直摸!” “你不要那么花痴好不好,相信我,我最会看人了,他就是个花心大萝卜!不要接近他!” “你认识他?你喜欢他?不会吃醋了吧?”闺蜜似乎问道了酸味。 “胡说什么?我才不喜欢他,我是好心提醒你,你不信尽管去好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云儿慌忙解释。 第九百八十章 补灵丹 周朴动作很快,为了让云儿满意,特意去了昂贵的品牌店,如果是为自己花钱,他可舍不得消费,但今天为了哄云儿开心,就算破费也得买,为了尽快买到东西,他甚至不惜花钱插队。 没过多久他就带着东西飞奔回来,进屋之后发现她们两个好像正在聊着自己,他一进来就都闭上了嘴巴。 打开包装,先地上了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周朴贴心地帮忙吹凉一些,这才小心地端给云儿。 看到云儿眼睛瞥向了布丁,周朴犹豫了一下,还是撕开了包装递了上去。 闺蜜看了忍不住惊讶地问道:“这咖啡你直接喝了?” “对哦!怎么只有一杯,为什么不给我闺蜜买一杯?”云儿冲着周朴责怪。 “我以为只有你要喝!要不我再去买?”周朴现在可不敢丝毫违逆云儿,生怕她的数值升不上去。 “不是,不是,我是说,你这杯咖啡他有吹过哦!”闺蜜纠正道。 “怎么了?他还是服务的,使唤一下又什么关系?你心疼了吗?”云儿八卦地反问道。 “不是,不是,你不是有洁癖吗?以前别人碰过的东西你都不要的,怎么他吹过的你还能喝下去?”闺蜜奇怪道。 “我……我已经改掉这个坏习惯了!”云儿这才想起自己的小毛病,只是在和周朴接触久了,不知不觉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对他碰过的东西已经不再抵触,甚至觉得这很合理。只得撒谎掩饰。 “那个给我!”为了岔开话题,云儿指向了冰激凌。 其他两个他都忍了,但等到她真要吃冰激凌的时候,周朴还是忍不住劝告:“你刚喝了热的东西,一下子吃凉的,容易刺激到肠胃的!” “你比我妈还啰嗦,我就要吃!”云儿因为怀孕已经好久没吃爱吃的冰激凌了,今天心情很糟糕,她一定要吃到冰激凌才能缓解她的怒气。 “哎呀,云儿,他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不要那么凶人家嘛!”闺蜜懂事地劝起了云儿。 “你看他罗里吧嗦地像个娘娘腔,还管那么宽,该骂!” “可是人家虽然是服务员,但工作有高低,人格无贵贱,大家都是平等的。帅哥哥好心劝你,你不听就算了,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家呢!” “你是我闺蜜啊,怎么向着他说话?” “我没有啊,我只是站在正义的一方,说一句公道话而已!” “你这话书说地漂亮啊,怎么一股子绿茶味啊?”云儿狐疑地望着闺蜜。 “啊?你怎么这么说我!”闺蜜委屈的捂着嘴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望着周朴委屈地别别嘴,嗲嗲地问道,“帅哥哥,你来评评理,我有说错什么吗?” 如果是平时,周朴不用闺蜜帮忙,自己就能和云儿怼起来,但今天情况不同,他为了完成任务,必须要哄云儿开心,必须无条件顺着她,就算无理取闹也得惯着她。 “云儿说得对,我不该管那么多的,她好久没吃凉的了,偶尔也该满足一下了!不过你要慢些吃,别伤了肠胃,闹了肚子可就麻烦了!”周朴无条件地哄着云儿。 接过周朴递来地云儿得意地瞥了一眼闺蜜,似乎是在向她炫耀。 闺蜜楞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帅哥哥也太拉偏架了,完全偏心云儿啊。 “喂,帅哥,我是站你这边呢,你怎么听不出来好赖话呢!”闺蜜以为周朴脑子不好使,技能点都加了颜值,导致智力不够了。 “我知道,但云儿说得没错,错的是我。如果她有错,那一定是我弄错了!” 闺蜜无语了,自己帮着他说话,反而遭来了埋怨,还真是一条不要脸的舔狗啊。 看到云儿露出得意的表情,闺蜜不甘心认输,撩起裙摆,露出大片的雪白,打算用美色来诱惑他:“哎哟,帅哥哥,我这里好酸哦,你来帮人家按一下嘛!” 周朴正要下意识地转头去看,突然发现面板数值瞬间下落了两个百分点,吓得他赶紧停住了转头的动作。 “帅哥哥,刚才你按摩的人家好舒服呢,只要你的手指一按,马上就不疼了呢,你再帮我按一下嘛!”闺蜜的声音甜得都拉丝了,完全就是女朋友的撒娇了。 不但如此,云儿也在旁边帮腔:“人家都那么求你了,你就帮帮她呗!” 周朴心里吐槽:你真有那么大方的话,面板数值别掉的那么快啊! 他可以肯定,只要他真的听话去给闺蜜按摩,完成度的面板数值能瞬间降低到零。 “我只想给你按摩!也只会个你按摩,你刚吃了凉的东西,可能会刺激到肠胃,让我帮你调理一下!”说完抓起云儿的脚开始按摩起来。 起初云儿挣扎的厉害,也命令他松手,但周朴并没有照作,他其实是看数值面板办事,因为他越抓得紧,越坚持,完成度反而越高。 嫉妒的闺蜜被晾在一边,她很生气,却又不好发作,气急败坏地质问道:“你还有没有尊严啊,还有没有底线啊,人家骂你,踹你你都不走,你还要不要脸啊!” 看周朴不答,闺蜜火气越来越大,也跟着踹了周朴几脚:“你是贱骨头吗?喜欢别人踹你?这样你满意了吗?” 云儿一看,眉头皱了起来,自己的老公就算讨厌,要踹也是自己来,别人可不行,可现在又不好明说,正纠结怎么开口。 周朴已经先说话了,态度一反之前的讨好,变得异常冷峻严肃:“我不是什么贱骨头,我只是不讨厌被云儿踢,看在你是她闺蜜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但请你马上停下你无礼的举动,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闺蜜被这么一呵斥,被周朴冷酷的一瞥,吓得不敢再说。 “干嘛那么大声跟我朋友说话?你吓到我闺蜜了!快道歉!”云儿听到周朴冷冰冰地对待闺蜜,心里其实乐开了花,大口地咬了冰激凌,又凉爽,又甜蜜,久违的滋味,实在是太棒了!当然,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于是,用力踹了周朴一脚,命令她赶紧道歉。 踢完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好像有些得意忘形了,周朴以前虽然又怂又懦弱,但最近变得越来越倔强了,好几次都明里暗里和自己作对,今天这么顺着自己其实有些反常,刚才自己那脚是不是太大力了,会不会又把他倔脾气给逼出来。 “对不起!我失礼了!”周朴马上变脸,露出灿烂地笑容,果断道歉!手上不停,继续卖力按摩。 “哎,云儿啊,姐服了你了!你是怎么把他迷得丢了魂似得!你可不能藏私啊!快教教姐姐!”闺蜜算是彻底服输了,转脸又笑盈盈地和云儿说笑起来。 “我哪有用手段,谁知道呢!我骂他,踢他,他也不走,估计是个贱骨头,心里有些变态!”云儿笑着说道,眼睛盯着周朴,看着他的表情。 “哈哈哈,谁叫你长得那么妩媚勾人呢!男人见你了啊,都走不动道了!你要是搁古代,那要被当成红颜祸水写进史书的!” “姐,你就别取笑我了…….哎,你停手!”云儿感觉脚底传来的电流越来越强烈,已经快要忍不住喊出来,只得让周朴停手。 百分之九十五,百分之九十六……关键时刻,周朴怎么会停下,掌心贴住脚心,五指分辨抵住五个不同的穴位,分别释放不同的力道规律的扣动,渐渐加快力道。 “啊……”云儿情急,奋力一脚踹倒了周朴,挣脱了脚腕,跑去了厕所。 周朴掏出手机一看,任务已经完成,掌心多了一颗白色丹药,凑到嘴边轻嗅了一下,传来一股淡淡的药香,让人不觉心旷神怡,没有多少犹豫,张口吞下。 入口即化,药力化作澎湃的灵力,在体内静脉中爆发,很快就把干涸的丹田蓄满,随着大小周天的运转,灵力更加凝实,周朴顺利突破到第二层境界,等到所有药力全部消化,境界达到了四转第三层境界,即将进入筑基中期。 有了灵力的支持,周朴就有了底气,现在是时候找个安全的地方,再次进入秘密花园,将那个叛变的蜘蛛二妹处理一下,救出小黑他们。 云儿好一会儿才回来,进来就要找周朴算账,只是他早就不见踪影,听闺蜜说,他们两人也就前后脚的是事情,还以为是去找她了。 云儿出去没有找到人,打电话又没有接通,顿时心情又不好了。 此刻周朴再次进入了秘密花园。 里面已经变成了盘丝洞,到处都是蜘蛛网的痕迹,就连母猪也少了一半,很多树木都被拦腰砍断,好像发生过激烈的斗争。 但蜘蛛两姐妹和小黑却不知道踪影。 周朴顿时紧张起来,想要的神识探查,却有些犹豫起来,怕看到小黑的尸体,这个陪伴了自己很久的老朋友,救了自己多次的同伴,如果真的因为自己来迟而丢了性命,那自己欠它的恐怕今生都还不轻了。 手腕一抖,手表空间喷出大片的水流。像一条大蛇盘旋在他的周围。 周身浮现玄武图案,捏了一个剑指,一根魔杖出现在他手中,随着他开口吟唱,水流碎成一颗颗水滴,不降反升,渐渐飘到了天花板上,随着周朴吟唱地越来越快,最后水滴凝结成一根根细小的冰晶,在光照下发出七彩的光泽,映照得整个世界五光十色,五彩斑斓。 “蜘蛛精,出来!”周朴大喝一声,声音在空间内震荡,震得附近的树叶都颤动起来。 随着周朴的大喝,空中数十万的冰晶开始整齐的调转方向,瞄准了周朴正前方,那里曾经是蜘蛛精的老巢。 之所以没有立刻动手,是怕伤及无辜,误伤到小黑。 第九百八十一章 碎星冰暴 突然蛛网一阵颤动,什么东西要冲出来。周朴没有多少犹豫,魔杖往下一压,口中默念:碎星冰暴。 空中的冰晶像暴雨一样朝着前方倾斜而下,子弹一般打在了树叶、树枝上把好几颗书打得千疮百孔,光秃秃一片。 前方的茂密树丛,被顷刻间砸出了一块四五平米的空地。这是他刻意控制攻击范围的结果,如果敞开了打,他能够制造出不亚于集束炸弹轰炸的效果。 还没等烟尘过去,周朴神识探了过去,发现一头母猪倒在地上,身上密密麻麻被不知道扎了多少小洞,血液被瞬间冰冻的关系,没能流出,模样能逼死密集症恐惧者,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不是蜘蛛二妹?周朴一惊,感觉接着中计,赶紧控制空中剩下一半冰晶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应对偷袭。 神识发散开去,很快在蜘蛛巢穴最里面的发现了躺在蜘蛛往上的小黑,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自由如有若无的微弱呼吸。 周朴心里大怒,蜘蛛姐妹当真该死,竟然把小黑抓了起来,还折磨成这个样子,深吸一口气,两张燃烧符飞出,蛛丝很快燃烧了起来,不久就燃起了大火。 手里提着盲杖,祭出阵法球给自己罩上一层阵法护盾。 魔杖在身前画了几个圈,空中的冰晶落下,悬浮在自己身边,成为一个带刺的小球,保护住他的安全。 这才快速朝着里面冲了进去,外面的蛛网被烧掉大片,里面又被周朴用冰锥撞出条通道,直接来到了最里面。 “小黑,我来救你了!”周朴抱起一蛛丝编织成的床垫上的小黑,心里一阵愧疚,“放心,我会治好你的!” 小黑打着哈欠睁开了眯缝眼睛,看到周朴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又跳回蛛丝床垫上打起了盹,尾巴一摇一摆,有节奏的拍打着,看起来十分惬意,完全不像是被抓了的样子。 “你没事?”周朴纳闷道,“那蜘蛛精呢?” 小黑又大了一个哈欠,眼睛亮起蓝光,巨大的蛛丝球从后面的墙壁上滚落下来。 滚到了周朴面前,不停颤动,依稀还能听到里面传来闷闷地声音。 神识一探,两个蜘蛛精都被困在里面,各自都被蛛丝捆得结结实实,摆着各种奇怪的姿势。 这让周朴想起一个成语“作茧自缚” 看来周朴还是低估了小黑的实力,它完全用幻术碾压了他们,将他们困了起来。 他甚至怀疑,小黑之所以没有杀掉他们,很可能是因为看在自己的面上,不然时隔那么久,早就可以控制他们互相残杀了。 想起之前蜘蛛二妹的叛变,差点害死他,心中一阵后怕,以前她就对自己各种不服,他没有放在心上,但趁他虚弱对他动手就触犯了他的底线了,手中一道燃烧符捏在指尖,打算当场给她来一场火化。 符箓一贴到蛛丝大球上,迅速燃烧了起来,很快就烧掉了外科,露出了里面被捆得扭曲成麻花了蜘蛛二妹。 当身上的束缚也被烧掉之后,皮肤也跟着被点着,二妹终于从幻觉中挣脱出来,发出了刺耳的惨叫声。 灼烧让她疼得想要冲去外面找水浇灭,去被周朴一棍给挡了回去。 半个身体燃烧的二妹,发疯一样扑向了周朴,被周朴提着盲杖一捅,给顶得倒退了好几步,摔倒在地。 接连试了几次都被周朴打退,火焰已经将她全身点燃,手中的蛛丝法器刚要出手,被周朴抢先一步夺了过来。 二妹无暇去对付周朴吐出蛛丝想要把火焰盖灭,可她在小黑幻术的控制下,不停地吐丝消耗法力,现在几乎是油尽灯枯,吐出的那点丝线不但没法覆灭火焰,反而让火烧得更旺盛了。 情急之下她只得在地上拼命翻滚,希望能把火焰给压灭,但周朴不给他机会,又丢了一张火焰符上去,将火势烧得更旺盛了。 这下二妹被烧得显出了原型,一只巨大的火蜘蛛出现,张牙舞爪地扑向了周朴,打算跟他同归于尽。 周朴微微一笑,风水轮流转,现在自己灵力充沛,对方却山穷水尽,不过是垂死挣扎,伸手一招,环绕在身体作为的冰锥飞出去十几颗,像钢钉一样打中蜘蛛的八条长腿上,将她钉在了后面的墙上。 “饶命,饶命啊!我不敢了,不敢了,饶我一命啊!”二妹被打断到了腿,动弹不得,眼看就要烧死,惨叫着求饶。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差点被你害死,你个二五仔,我留你不得啊!”周朴手中又出现一张燃烧符。 正要祭出,旁边的蜘蛛大球突然炸开,蜘蛛大姐满嘴鲜血跳了出来。 周朴一惊,她也背叛了?看来只能送他们一起上路了!手中的符箓直接甩向了大姐。 大姐不闪不避,任由火焰吞噬,脸上没有惊慌的神情。 这到把周朴给吓了一跳,右手按住了盲杖的仗柄,身体下沉,打算对她动用拔刀斩。 谁知大姐“扑通”一声跪到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一下头,声音哽咽地说道:“上仙手下留情!” “当时你没有动手,还算有些良心,我不为难你!”周朴想起当初大姐还试图劝二妹收手,如果不是她当时犹豫,自己恐怕已经被杀了。 大姐却没有起来,任由火焰把他的衣服烧焦,一脸郑重地说道:“二妹恩将仇报,对上仙动手,的确是罪无可赦。但她是贱妾唯一的亲人了,还请上仙大发慈悲,给她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贱妾愿以性命担保,以后她绝对不敢再有二心!” “如果我不同意呢!你也要对我动手?”周朴目光一寒,手指捏紧了杖柄,他明白她们姐妹从小一起长大,情意深重,不是他一个外人可以比拟的,今天一旦杀了二妹,也同时在大姐心里留下了一道疤痕,即使现在不说,可能将来哪一天她就会成为第二个二妹,他不想留下祸患,稳妥起见,逼不得已,只能两个一起杀了。 “贱妾不敢跟上仙动手,也不会让上仙为难,但求上仙可怜,只要饶二妹不死,贱妾愿意一命换一命!”火焰已经烧到她的头发,脸上的表情也不再淡定,肌肉已经开始不由地颤抖起来。 二妹烧到浑身发黑,只剩半条性命,但这会儿却不再哭喊,而是望着大姐嘶哑地喊道:“姐姐,不要!事是我一个人做的,跟姐姐无关,要杀就杀我一个好了,姐姐是无辜的,她有劝我,我,我没有听,错在我一个,她是无辜的……” “不,她有不对,也是我做姐姐的没有管教好,要罚就罚我吧!” 两姐妹身上燃烧着,散发的烧焦的味道,忍受着灼烧的疼痛,却还是为着对方的安危着想,姐妹情深,让周朴不禁感叹,妖怪之间竟然也有这么深厚的感情。 魔杖出现在掌心,朝着两人微微一扬,身边余下的冰晶,瞬间分成了两批,朝着两女飞射了过去。 “姐姐小心!快跑!”二妹已经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冰锥靠近,她急忙朝着姐姐呼喊,希望可以逃掉一个是一个。 此刻她深深地为自己的自大而后悔,当初肤浅的以为可以趁着周朴虚弱可以喧宾夺主,逆袭成为主人,谁知道人家的一个宠物就能把他们姐妹克制得死死的,当真是太不自量力了,自己死了也就算了,可怜连累了姐姐一起受罪。 大姐见周朴动手,脸上浮现一抹失落地苦笑,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动手,而是复杂地望了一眼二妹,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一股冰凉传来,身上的温度一下子消失,睁开眼睛一看,身上冒起了白烟,刚才飞射过来的冰锥已经变成了一股清泉,将她身上的火焰浇灭。 转头去看二妹,发现她也同样被浇成了落汤鸡,不同的是,她受伤挺重,已经昏死了过去。 “谢上仙不杀之恩!”大姐知道是周朴手下留情,立刻跪下谢恩。 “起来吧!我饶了她可以,但得种下神魂印记!”周朴说完将手按在了二妹的额头上,强大的神识力量化作一根尖刺,经由食指注入到她的额头识海之中。 刺痛让昏迷的二妹闷哼了一声,再次昏死过去。 一转身发现大姐已经跪到了他的身后,这轻灵的身法让周朴警惕地望着她,难道她不同意自己的做法?打算反抗? “上仙,请动手吧!”大姐仰起脖子,闭上了眼睛。 “恩?”周朴一阵纳闷,不是说饶了他们吗?“你们两个都不用死的!” “请上仙赐我神魂印记!” “赐?”周朴一愣,发现大姐似乎对神魂印记的理解有些偏颇,“严格来说这神魂印记不是什么好东西!被种下印记的人,一旦有了异心,施法者就能炸毁他的识海!” “贱妾明白,请主人赐予我神魂印记!”大姐早就知道这些,情绪没有丝毫波动,继续坚持道。 “你知道还要?一旦种下,就像是上了一道枷锁,就得听命于人,不得自由,你可要想好了!” “我已经想好了,之前因为贱妾的犹豫,险些害主人,本当守法,现在妹妹获得了印记,也请主人一视同仁,同样赐予贱妾!” “额,你之前叫我上仙就已经让我很别扭了,现在叫我主人,搞得我很尴尬啊!” “相公,请赐予奴婢印记!” “算了,你还是叫我主人吧!”周朴摸着额头叹息。 “是,主人!” 周朴无奈,只得同意了请求,看着蜘蛛大姐一脸激动地表情,他都有些怀疑大姐的脑子是不是刚才被烧坏了。 第九百八十二章 一句良言 之后秘密花园的生活恢复了正常,周朴又开始炼制真魔丹加速功法修炼。 食人草只剩下最后一张小嘴巴,变得十分胆小怕事,放出来后也不敢独自行动,一直跟在周朴身边才有安全感,只有周朴喂给他的东西才敢吃,变得十分粘人,但在周朴填鸭式地喂养不死藤之后,没多久就长出了好几张小嘴巴的雏形。 铁面破损严重,周朴买了很多金银喂养,随着他日渐恢复,周朴的钱包也肉眼可见的瘪了下去,有这么一个吞金兽在,周朴很快就又要去打工赚钱了。 为了感谢幻彩蝶的帮忙,周朴还特意移植了一些玫瑰花过来,让他们特别开心,整天围着玫瑰花飞舞,休息时也停在花朵上,已经把这里当家了。 小黑因为持续制造幻境,事后一直处于休眠状态,就连周朴喂食香喷喷的烤鱼干也不睁开眼睛,只是闭着眼睛嚼着。 在周朴持续的喂养下,似乎胖了一圈。 几天后,蜘蛛二妹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身上有多处烧伤,全身缠着绷带,稍微动一下,全身都会感觉到刺痛。 她睁眼就看到大姐关切的眼神,只是大姐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寸头,差点没有认出来。 “姐,你的头发!” “换个清爽的发型,容易打理!你感觉怎么样?”她也被火烧伤了,尤其是头发烧掉了大片,只能剪短来掩饰。 “我感觉像是死了一次。那家伙还真狠,想把我们都烧死啊!” “不许对主人不敬,不许背后说主人的坏话!”大姐立刻站起来大声呵斥。 “主人?姐,你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奴隶了?他对你做了什么?” “记住,你的命是主人给的!” “姐,你中了他的邪术吗?你被他控制了?可恶,姓周的,你给我出来,一人做事也当,有本事冲着我来!”二妹觉得一定是周朴对姐姐采取了报复行为,对她使用了卑鄙的手段。 “啪!”大姐一个耳光打了过去,“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许对主人出言不敬,否则我们以后姐妹都做不成!” 接着直挺挺地跪下,恭敬地大声道歉:“主人,二妹刚醒来,脑子还不清醒,求主人宽宏大量,原谅她的不敬之罪,贱妾一定会严加管教,绝对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当二妹望着陌生的姐姐发呆时,周朴的声音她们脑海中回荡:“你以怨报德,趁虚偷袭我,我本该杀你,是你姐姐以性命担保,才给你一次盖过的机会,希望你不要辜负了他一片苦心!” “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在我脑中说话?”二妹震惊地捂住耳朵,可是并不能隔绝声音。 “我在你脑中种下了神魂印记,你要是再有反叛的举动在,就别怪我不客气!” “……”二妹被周朴的话给吓到了,转头小声的问大姐,“什么是神魂印记?干嘛用的?” “只有你有二心,我就会第一时间知道,心念一动,就能摧毁你的识海!” “姐姐,你会解吗?帮我把脑子里印记偷偷取出来!”二妹被吓出一身冷汗,偷偷拉大姐的衣角,紧张地问道。 “你姐姐的脑袋里也有,你觉得能帮你解吗?” “嘿,冤有头,债有主,你搞我就是算了,别搞我姐姐!”二妹又惊又怒,望着头顶大声喊道。 “你以为你姐姐是代谁受过,别不识好歹。” “错的是我,不关我姐姐的事情。你把姐姐的那个印记挪到我的头上吧!” “你这样了,还跟我谈条件?信不信我杀了你啊!” “来啊,杀就杀,冲我来,但你要放了我姐姐!” “嘿,你当我不敢吗?”周朴被她的倔强给气到了。 大姐一把将二妹从床上扯了下来,一脚踢到膝盖后弯,按着她跪下,厉声命令,语气不容置喙:“立刻向主人道歉,请求宽恕!” “我……”二妹从来没有见过姐姐如此生气,看着她锋利的指甲慢慢变长,顶住了自己的喉咙,她被吓得流下了眼泪。 “立刻道歉!”大姐的再次喊道,如刀片般锋利的指甲刺破了二妹的皮肤。 “对不起!”二妹直直地望着陌生的姐姐,泪水模糊了眼睛。 “对不起谁?” “对不起,主……主人……”二妹带着哭腔大声地喊着,头被按着磕到了地上,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不停落下。 …… “你还记不记得那只蟑螂叫做小强,都说我风流倜傥无敌霸王枪……” 这天周朴正在修炼,掏出手机看到系统又发布日常任务。 不同的是,上面多了两个选项——接受和取消。 任务奖励:一句良言。 看到这个奖励,周朴有些诧异,这算是哪门子的奖励?说好的天赋和道具呢,这一句话算什么奖励嘛! 他很有冲动直接点取消,但处于好奇,还是选择了接受。 “团队任务:人类爱做游戏,彼此合作与对抗,对方可能是你坚实的伙伴,也可能是狡猾的敌人。要学会分辨,学会相处。” “友情提示: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不要招惹那个侏儒!” 白光亮起,十秒倒数开始。 “要不要一起出去透透气,顺便做个游戏?”看到蜘蛛二妹无聊地弹着蛛丝,周朴怕把她们关出病来。 “真的?真的?你不会是有陷阱等着我跳吧?是不是想报复我?”二妹惊喜之余又警惕起来。 “我要报复,还需要用陷阱吗?爱去不去!”周朴白了她一眼,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也去!”大姐主动站到了周朴身后,举止优雅得体。 “我先声明,可能会有危险,不想冒险可以留下!”虽然多带些帮手,更容易完成任务,但周朴不愿强迫她冒险。 “哦!果然有危险,我就知道你要报复我!姐姐,咱不上当!”二妹贴到大姐耳边问道,“姐姐,要是他出了意外,回不来了,那什么破印记,是不是就无效了?” “主人有危险,我们应该护在身旁,以性命保护他的周全!还有,你不要再说悄悄话了,主人听得到!”大姐瞪了她一眼,替她做了决定。 “啊?听到到?”二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苦笑着望着周朴,“主,主人……我刚才说笑的!” 白光闪烁了一下,眩晕感传来,三人周围的空间发生了变化。 这是一个废弃的仓库里,周围堆满了各种纸箱子,老旧的日光灯管不时地闪烁几下,感觉随时会熄灭似得。 四面都是高墙,两边的大门都被锁死,高处的窗户都焊上了铁条,虽然说是仓库,看起来更像是监狱。 让周朴惊讶的是仓库中央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另外五个人。 一个是身穿运动服,剃着寸头,脑袋看起来青色的三角眼青年,他的衣服上贴着一个数字1 数字2的是,染着一头蓝发长头发少年,一只耳朵打着耳钉,嘴里叼着一根香烟,双手插着裤兜,半睁着死鱼眼扫视着众人。 3号是一个金发的少女,穿着一身jk群,露出一双修长的白腿,正抱着手机在查找着什么。 4号是一个穿着邋遢的大叔,头上已经不剩几根头发了,脚上还拖着人字拖,睡眼惺忪,好像刚从被窝里被拉出来似得。 5号是一个穿着迷彩服,带着贝雷帽的大姐,带着一副蛤蟆镜,嘴里嚼着口香糖,眼睛朝着窗户和大门看。 6号是蜘蛛大姐,她的一身古典宫装已经恢复,和她头上的一头短发有些违和,她看看自己衣服上数字牌,又望望周朴,似乎在等他做决定。 7号是蜘蛛二妹,眼睛左右大量着,不时瞥向周朴,似乎在等他做出解释。 8号就是周朴自己,看着衣服上的数字标签,发现是用胶带黏上去的,不难扯下来,但他并没有轻举妄动,只是默默运起凝玄武,将阵法珠捏在手里,随时准备应对危险。 1号的青年自来熟地首先说话:“今天这个团队任务可真热闹啊,来了不少的人啊!作为同伴,要不我们相互做个介绍吧!我先来吧,我姓秦,叫秦顺,今年22岁,来自……” 3号的少女突然打断:“我没兴趣认识你们,也不想介绍自己,反正不过是一起任务的临时队友,以后应该都不会再见了。” 5号的大姐也插话道:“先别急着称呼队友,说不定我们彼此都是敌人!” “反正我们身上有编号,直接用编号称呼就行了!”6号提议道。 周朴听完微微皱眉,这些话中信息量还是挺大的,这些人似乎和他一样都是来做任务的,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和自己用的同一个系统。 而且他们中好像不乏完成好几次任务的老手,也就是说他们中可能存在不弱于自己的高手。 自己带来了蜘蛛姐妹做帮手,对方说不定也会用同样的手段,说不定对面五个都是一伙的。 1号青年跑到了墙边,似乎发现了什么,激动地招呼大家过去,只见老旧泛黄的墙面上贴着两张新的告示: “第一关,正确解出数学题,打开仓库大门:一个农场仓库里养着鸭子和山羊,现在农民发现他们的数量一共有150个头,一共有480只脚,请问分别有多少只鸭子、山羊?” “本次任务属于团队任务,团队任何一人回答正确即可全员过关,但回家的机会只有三次,三次都失败即刻判定团队任务挑战失败,周围将会释放有毒气体,请慎重回答。在听到滴的一声后开始计时,一分钟内没有正确答案,即判定失败。” 有的看得快的已经开始抱怨了:“什么破题目,我是来闯关的,不是来考试的,这么难的题目谁会做啊!” 第九百八十三章 鸡兔同笼 “笨蛋,这叫鸡兔同笼,小学生的题目!” “那你懂的话,你来答啊!” “都说是小学的题目了,这都多少年了,我不得回忆一下啊!” “滴,计时开始!”仓库的广播传来机械的语音,高处的一块屏幕上亮起了数字。 “快回答啊,倒计时开始了!快啊!” “别催啊,你打断我思路了,算错了可是要人命的!” “姐姐,这题目你会吗?” “不会!实在不行,等会我们一起撞门!” “你倒小学生的题目就把你们给难的,看我的!鸭子75只,山羊75只!” 广播传来机械的判断:“回答错误,还有两次机会!” “什么?不是对半吗?” “你看没看题目吗?怎么就对半了啊,别不懂装懂啊,会害死我们的!” “你巴拉巴拉地说那么多,你信你上啊!” “我上就我上,山羊50只,鸭子100只。” 广播再次播报:“回答错误,还有一次机会!” “只有一次机会了,你们别玩了,想害死我吗?谁要是还大错了,老子先弄死他。”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没人敢出声,生怕浪费最后的机会,空气中能听到激烈的心跳声。 周朴曾经在做系统任务时当过一段时间的数学老师,对类似的问题有研究过,记得这类鸡兔同笼的问题有四种解法:分别是表格列举法、假设法、解方程、趣味抬腿法。 列举法最好理解,却最笨最累,需要一种一种去试,运气差的话,试出来猴年马月了。 假设法是给没有学过方程的小学生准备的方法,小学生的主流解法,难在理解。 方程最容易列算式,适用性广泛,但需要草稿纸来解方程运算。 抬腿法适用性不广,只能用来解答类似的简头脚问题,但胜在解答方便,口算就可以。 解法是:让所有的动物都抬起两条腿,这样的话,鸭子原地起飞,山羊像人类一样两条腿站立。 这样的话,150只动物就瞬间少了300条腿,480-300=180.这余下的180条腿,全部都是像人类一样双脚站立的山羊的,那么山羊是180\/2=90只,余下的都是鸭子,鸭子有60只。 周朴还没回答,3号jk裙的金发少女抢先开口了:“鸭子60只,山羊90只。” “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你要是说错了我们可都完了!”有人慌张地喊道。 广播传来机械的语音:“恭喜你们回答正确,通过第一关,将会为你们开启大门。” 众人集合到了大门前面,期待地望着大门的卷闸门缓缓拉起。 “竟然成功了,可以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了。” “这次奖励会有多少积分呢?我的积分都快用完了,还好顺利完成了任务,又能再续一波了。” “我倒是积分够用,但谁会嫌弃积分太多呢,有备无患嘛!” 大门打开,对面却是另外一个仓库,只不过这个仓库被集装箱排列成了十几个房间,集装箱前面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第二关” “草,还有第二关?我再不回去都要迟到了!”1号生气地把牌子踢倒,用力踩着发泄火气。 “有第二关不是很正常嘛,我都有连续闯过四关的记录。关卡越多,奖励的积分也会越多,我倒是希望这次能有五个关卡,好破一下我的记录!”2号得意地笑笑,脸上满是兴奋。 周朴纳闷,积分是什么东西?系统可没有提过啊,而且他们聊起积分都没有丝毫惊讶,似乎这个东西他们早就习以为常。 难道他们的系统和自己的系统不是同一套? 为了防止成为异类,被人关注,他并没有表现出好奇或者异常。 可惜他忘记通知蜘蛛姐妹要谨言慎行。 二妹直截了当地问道:“积分是什么?可以干嘛的?每个人都能得到吗?” 众人纷纷回头,神秘地望着二妹。 “你竟然不知道?你不是常识吗?”1号诧异地回头。 “真倒霉吗,带了新人一起,通关成功率就会降低了,ztm游戏系统这是嫉妒我连续顺利通关,这是给我提高难度啊!”3号啐了一口,气愤地说道。 “哎,你是第一次玩吧!我很乐于助人的,已经通关六次了,等会只要跟着我,就能毫发无损的顺利通关!”2号绕着蜘蛛二妹走了一圈,打量着她的身材,还吸吸鼻子,吹着口哨笑嘻嘻地说道。 “还有没有其他人是第一次玩的?是的话站出来,方便给你们安排安全的位置,可别一下子就丢了性命!”5号的大姐把贝雷帽往自己头上压了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手枪,将暴怒的一号逼退,扶起牌子,查看背后的游戏规则。 蜘蛛大姐听说新人有额外的照顾,而且本身的确是新人,于是站到了二妹旁边,承认了新人的身份。 过去之后,她才想起自己有些自作主张了,后面主人还没发话了,只得紧张地望向周朴。 周朴自从被二妹背叛之后,疑心变得更重了,自己出生入死的同伴都能叛变,更何况是素不相识的路人,因此他并没有站出来,而是混在了大部队里面。 二妹本想说什么,被大姐拦了一下,把话又憋了回去。 “好了,竟然你们两个是新人,就分到一个组,你们没有任何经验,想要活命的话,就乖乖听我们的话!不然乱跑触发了机关,害死了自己,可就不要怪我们没有提醒你们!” 周朴不动声色,神识望向第二关的任务说明。 “每隔一分钟选择一个房间并至少一名玩家进入,房间分为安全屋和机关屋,直到滴答下一关的大门并按下开关算完成第二关任务。” “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没有人进入新的房间,默认游戏全体失败,将会释放赌气全体灭杀!” “滴滴滴”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墙壁上出现了一块数字屏幕,上面开始现实一分钟的倒计时。 他们的正面可以看四个房间的大门,每个集装箱房间的大门看起来都一模一样。 “四个房间?如果这个房间和之前那个房间差不多大,那么这里就能放下两排集装箱,一共是八个房间。” “谁来开第一个房间呢?” 众人整齐的把目光投向了蜘蛛两姐妹这个新人组。 “干嘛看着我们?我们是新人,没有过关经验,不是应该让更有经验的你们打头阵吗?” “话是这么说,但这种纯看运气的关口我可不擅长啊!”1号嘀咕一句。 “嘿嘿嘿,你们是新人,会有新手保护期,这是你们的特权,系统不会让第一次玩的人直接出局的,放心去吧!”3号在后面怂恿道。 “真的假的?”二妹有些不信,转头望向了周朴,但后者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呆呆地站着,这让二妹心中一寒,怀疑周朴打算公报私仇,接着任务来除掉自己。 “当然是真的,我玩了那么多局,怎么会骗你呢!我要是骗你,我就是小狗!”2号诚恳地说道。 “哼,我要不选呢!”二妹见大姐要上,赶紧拉住她,怒视着众人。 “哼,作为新人,什么都不会,就想着躺赢,是不是想得太美了,不付出一点冒险,怎么可能带你们出去,赶紧去选!”3号不耐烦地喊道。 “不要慌,不就是选门吗?无非就是成功和失败,几率都是五五开,要相信自己的运气,你们可以的,而且就算里面有陷阱,你们提前做好准备,也是有希望躲掉的!”2号安慰道。 “切你这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你怎么知道系统那么好,会给你那么高的概率。如果我是系统,八个房间只开两个安全屋,这样即能有机会成功,又把成功的几率控制在百分之二十五。”五号慢悠悠地分析道。 “白痴,告诉她们生存几率很小有什么用吗?反正都是要选的,不如让他们自信一些!”2号冷笑一声。 “你在说啥?再说一遍试试?”5号掏出手枪瞄准了2号。 “哈哈哈,别生气,谁没有枪啊,小心别走火!”2号双手插着口袋,口袋里鼓起东西,看起来像是枪管! “别虚张声势了,我不信你的口袋里有手枪!” “要不要试试看?” 两根争执的时候,1号大声提醒:“我不管你们谁有枪,还有十秒钟倒计时就结束了,到时候大家一起死!” 众人望向倒计时指示牌都是大惊,2号和5号也不对峙,同时把枪瞄准了蜘蛛姐妹二人。 “……”二妹脸上肌肉抽动了,以她的脾气怎么受得了人类的威胁,捏了捏拳头准备动手。 周朴用神识在大姐耳边突然小声提醒:“走最左边的房间!” 二妹还想再说什么,大姐已经大步推开了最左边的房门。 “姐姐!”二妹想要去救,趴到了门口,发现房间里没有动静,外面的倒计时被重新调整到了一分钟。 “成功了!这是安全屋!” “我就说新人的运气就是好吧,赶紧再选下一个门!” 众人发现这个房间空荡荡,一共有三个门,正门是他们进来的,对面和侧面个有一个门。 大姐望向了周朴,刚才幸亏他提醒,不然她就会选靠近中间的两个房间了,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刚刚看到大姐经历生死,二妹抱住姐姐不肯松手:“我们已经选了一个房间了,你们那么多人凭什么都让我们来选,这不公平,要选的话,一个人选一个房间,各凭运气,这样才公平!” “你们两个小菜鸟有选择的权利吗?”5号的少女晃了晃手中的枪,“要么继续走下一个房间,要么立刻给我去死!” 二妹哪里受得了这份气,大声嚷嚷道:“有本事你开枪,把我们打死了,看谁给你们开门!最后,还不是要你们中的一个去探路?” 第九百八十四章 选房间 二妹的话,让众人一下子僵持住了,对方不怕死的话,真把她们两个探路的给打死了,最后上去的还是自己。 “哈哈,一群白痴!看我的!”4号大叔,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酒瓶灌了一口,直接走到了对面的房门前,按下了打开的按钮。 房门缓缓打开,里面的布置和这个房间一模一样,空荡荡的地板的墙壁十分干净,并没有布置任何的陷阱的样子。 大叔“吨吨吨”把酒瓶里的酒喝完,将空酒瓶往门里一抛,酒瓶滴溜溜地滚到了第二个房间的中央停下了下来,并没有触发任何的机关。 “哈哈哈,我说你们是白痴吧,吵了那么久,打开门用东西试验一下就知道有没有事了!” 4号打了一个酒嗝,摇摇晃晃地走了进去,房间倒计时也同时停了下来。 “好像真的有用啊,大叔,虽然你看起不咋地,但脑子还是挺好使的!” 众人见有人带头,一个个跟着走了过去。 突然房间的大门出现了几条平行的激光束,像是给大门按上了一排红色的栅栏。 走在前面的2号,脖子上的围巾被激光切倒,留下一道平整的切口,吓得他赶紧后退。 醉酒的大叔反应了过来,发现自己被关了,伸手就来抓激光,一阵惨叫声传来,空气中出现了一股焦味,他的手掌被整齐的切了下来,伤口的鲜血并没有流出,而是被高温直接焊焦了。 大叔抓着断掌连连后退,肚子里的酒水都被吓成了汗水,耳边听到嘈杂的呼叫声,好像是让他转头。 等他艰难地转头,发现一排红光想一堵墙壁一样朝他压来,来不及尖叫,他被切成了无数的细条,粗细均匀,就像最优秀的厨师的杰作,掉了一地。 “呕……”有人受不了如此血腥的画面,蹲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房间里面可能安装了红外线感应器,只有人进去了才会触发机关。” “他虽然死了,但也给我们试出了正确的大门。” 几人选择了另外一个门进去,果然没有机关。 但让他们奇怪的是,连续经过两个房间,却没有达到仓库的大门,似乎这个仓库比之前的那个要大上许多。 “下一个选哪个门?”5号望向了二妹。 二妹手指一抬,一根蛛丝飞了出去,缠住了手枪将它拉了过来,速度很快,快到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这只是什么法器?”二妹把玩着手枪,眼睛对着枪管看了看,好奇地望向大姐,两人都没有见过手枪,只以为是厉害的法器。 五号大惊,但看到她们不认识抢感觉还有机会,快步冲上去就要抢夺,却被2号给拦住了。 他用口袋里的手枪逼着5号停下:“哈,别动,万一走火了就不好了!” 接着他有好心地帮二妹介绍起手枪来,等他趁机拿到抢,笑声变得十分猖狂,拿着枪对准5号,然后把口袋里的“手枪”给拿了出来,原来他根本没有枪,而是手指比划的手枪。但现在他有了真枪。 “你个骗子!”5号发现上当,气得脸色肌肉抽搐。 “下一个门,就由你来开吧!”2号拿枪瞄准5号。 “你…….我们合作吧,这个游戏我玩过很多次,很有经验,还是让新人来开门,他们只会拖我们的后腿!”5号忍着怒气劝道。 “有道理,不过我这个人最公平了,新人已经选过一次门了,也该你这个老手来带头选一次了!”2号扣下了击锤,不给对方犹豫的时间。 横竖都是一死,5号大叫一声,打开了右边的大门。 进去之后,并没有异常,这把5号女激动坏了,高声大笑起来。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又被逼着选下一个门。 “我已经选过一次了,为什么还是我?” “因为我喜欢,哈哈哈!” “可恶!” “你选吃子弹还是选门。如果是我的话,肯定是选门,这样至少还有一半机会活命,选子弹的话,可就百分百没命了。” 犹豫了一会儿,5号只得选开门,这次她运气不够好,触发了机关,大门被激光关上,四周墙壁喷出了火焰,将她火烧烧死,房间里传来凄惨的尖叫声,听着就十分渗人。 余下的几个女生吓得脸色发白,拼命捂着耳朵缩在角落。 “下一个就由你来选吧!”2号兴奋地望着烧焦的尸体,用枪指指周朴,让他去选下一个门。 “下一个我来选吧!”大姐站了出来。 “还是我来吧!”二妹不想让姐姐冒险。 “啪啪啪”2号拍着手掌哈哈哈大笑,“好久没有看到如此感人的画面了,真是让人感动,不过做决定的不是你们,8号,后面的门都由你来选!” 大姐还想说什么被周朴摆手拦住,对于这个嚣张变态的2号,周朴没什么好印象,但他没有马上出手,游戏里说是团队任务,或许对人数有一定的要求,这才留着他。 因为有神识这个作弊器,他每次都能选对安全屋,接连的三个房间全部正确,看得众人都直呼运气逆天,只有2号眼神更加阴郁,对周朴多了一层忌惮。 接着他们来到了第三个仓库。 这个仓库里并没有提示牌,两边的玻璃橱窗里挂着许多武器有西瓜刀、猎枪、霰弹枪、手雷、ak47、甚至还有rpg。 众人面面相觑,接着都冲向了橱窗,打算去抢武器。 “都别动!谁动我打死谁?”2号之所以能在这里发号施令,就是因为他手里有枪,一旦别人也拿到武器,他的领导地位就不保了。 “这个仓库给我们提供武器,接下来很可能会有激烈的战斗,如果错过了武器,到时候我们会死的很惨的!”3号少女劝告道。 “是的,是的,后面的关卡可能会有危险的怪物,需要我们用武器才能对付。这里有重武器,说明后面的怪物一定很厉害!” 2号冷笑地说道:“这些都只是猜测而已,我倒是觉得这是一个陷阱,一旦我们拿了武器,就会彼此都不信任,接下来就是自相残杀,这就是任务的阴谋,我们可不能上当啊!”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只有你有武器,后面要是真的出现危险,我们连自卫的武器都没有,只能坐以待毙了!”3号坚持道。 “放心,真要是出了危险,我会应付的!”2号用枪托砸开了玻璃橱窗,将三个手雷,一支霰弹枪收了起来,还抓了好多子弹,要不是太重了拿不下,他还想要拿更多,其他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拿武器,心里怨恨,却又无可奈何。 之后他们来到了第四个仓库,这里堆着许多纸箱子,看起来是一个真正的仓库,迎面就是一个告示牌。 上面写着“这三关,安全的通过这个仓库达到下个仓库就算通关,仓库里面有一些饥饿的小猫咪,他们可能不喜欢被打扰,悄悄地过去,或许可以不惊扰到它们。” “小猫咪有什么可怕的,我们直接过去”1号不屑地说道。 “我觉得还是悄悄过去好了,没必要惹出麻烦!”3号劝道。 “那你继续打头阵吧!”2号用霰弹枪指了指周朴。 “为何又是他?”大姐愤愤不平道。 “谁叫他运气好呢,我想这次他也能顺利地带我们过去。” “没事!我走前面,你们跟紧我!”周朴没有在意,这里的机关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 自从刚才见到了有武器的房间,周朴隐隐觉得,这些关卡就是想要让他们自相残杀,为最终的关卡埋下伏笔。 因此他决定尽量保住剩下的人的性命。 神识探查之下,仓库里的一切都被看得清清楚楚。里面最大的威胁来自于八头威武的雄狮,它们在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后,就警觉地竖起耳朵查看,又几只已经匍匐着悄悄往这边靠近,只是犹豫纸箱子的遮挡,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其次这里还有一些机关和陷阱,墙壁上有弩箭,扳机上连着着透明的鱼线,只有不小心绊到鱼线,就会被弩箭射中。 一处废纸箱的下面还布置着几个捕兽夹,一旦不小心踩中,骨头都能夹断。 那些机关陷阱被周朴轻松避开,但几只狮子却寻着声音越靠越近在,前面拐弯的地方,一直狮子已经埋伏好了,就等着他们送上门了。 “前面有狮子挡路,你来对付吧!”周朴示意2号上前帮忙。 “你上,我在后面掩护你!”2号一惊,他可不想直面狮子。 “好吧,你们跟紧我!”周朴提醒一句,快步朝前冲去。 周朴的突然出现让狮子楞了一下,但作为百兽之王,自然不会害怕,张开嘴巴朝着周朴扑了过去。 周朴双手抓住狮子脖颈上的鬃毛,一个过肩摔,将狮子重重砸在了地上,巨大的力道撞得旁边的货架都倒了两排。 后面的人见周朴如此彪悍都被惊得张大了嘴巴,2号这才想起补枪,朝着地上奄奄一息地狮子打了一喷子。 “哈哈哈,爽!”2号似乎很享受杀戮的快感,看着血肉模糊的狮子,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旁边的货架一动,上面跳下第二头狮子。 2号反应很快,立刻对着扑下的狮子又是一枪。 还没来得及大笑,第三只狮子跳了下来,他又准备开枪,发现子弹打空了,需要换子弹,但狮子可不给他这个时间。 与此同时更多的狮子冲了出来,分别袭击其他人,现场一片混乱,狮子的嚎叫声,少女的尖叫声,充满了整个仓库。 “帮忙!”周朴吩咐一句,率先冲到了3号面前,将扑向她的狮子一拳轰飞。 “干嘛救他们!”二妹埋怨一句,但对于周朴的命令她不敢违抗,只得射出蜘蛛丝,将靠近的狮子捆起来。 等周朴将2号身上的狮子抱起,重重砸在墙上,发现2号的两只胳膊已经被撕咬的血肉模糊。 周朴撕掉他的衣服,给他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这才止住了血,经历了这事,2好脸色苍白,精神变得有些神经兮兮。 第九百八十五章 荡秋千 1号和3号趁机把他的武器给抢了过来,还劝周朴:“这家伙刚才逼你踩雷,干嘛救他,让他去死好了!” “团队游戏嘛,人多力量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总是没错的!”周朴安慰道。 “你说得对,刚才真是谢谢你救了我们。” “你是不是会功夫啊,狮子都能轻松制服!” “你们手上会吐丝,更蜘蛛侠一样啊,原来蜘蛛侠是真的啊!” …… 很快所有的狮子都被制服,很快下一个仓库的大门缓缓打开。 这次的仓库地面露馅,下面是七八米的深坑,坑壁光滑,做过打磨处理,坑底银光闪烁,显然是布满了陷阱。 靠近他们这边垂着五条粗细不一的麻绳,最粗的像小孩子的胳膊,最细的只有婴儿的小拇指。 旁边的墙壁上贴着一条告示 “第四关——荡秋千,每人可以选择一条绳子,荡到对面即可过关。注意事项:下面布满了地刺,掉下去必死无疑,请一定慎重选择绳子并抓紧不要放松,对面的房间有100千克黄金,成功到达的玩家可以平分黄金,祝你们好运!” 看着告示,众人陷入了沉思。 “我们有六个人,却只有五根绳子,有一个人会被遗弃在这里,这不是摆明了我们互相争夺嘛!” “你们发现了没有,绳子粗细不一样,坚韧程度也不同,那几根细的绳子很难说可以撑住正常成年人的体重!真正能成功达到对面的,恐怕只有两三个!” “我建议发扬下女士优先的绅士风度,让我们女生先选!” “我反对,我们男的体重更大,应该优先选粗的,这才能尽量保证大多数人能过去!” “哎,你们吵什么嘛,某人的手不是受伤了嘛,他肯定过不去了,我们正好五人五根绳子,要不用石头剪刀布,决定先后顺序,这样吃亏的也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哎,你们看,他,他抢跑了!” 众人寻着声音望去,发现2号已经冲了出去,挑选了最粗的一根绳子,一口咬住绳索,用伤的不是那么重的左手捏住绳子,右手没法握东西,就用右臂夹住绳子,就这么用力一蹬腿,荡了过去。 “混蛋,我咒你抓不住绳子掉下来!” “切,粗的绳子未必结实,要不定是最脆弱的,我感觉都看到他掉下去被扎穿的样子了。” “别着急,他第一个荡过去也好,正好给我们探探路在,看看有没有机关。等他成功了,绳子再荡回来,我们就安安全全地过去了。” 几人没高兴多久,发现2号已经落到了对面的平台,虽然落地的姿势有些狼狈,虽然手臂的伤口再次渗出鲜血,但他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兴奋。 让众人崩溃的是,刚才2号荡过去的那根绳子,被屋顶的卡槽给扣住了,并没有重新荡回来,仔细一看发现,每根绳子都对应一个卡槽,为了就是防止有人反复利用一根绳子作弊。 “那我们怎么办?还石头剪刀布吗?”3号少女紧张地望着众人,“哎,你……” 不等人回复,1号也偷偷抢跑,抓住了第二粗的绳子荡了过去,虽然绳子够结实,并没有发生断裂,但他被吓得不敢松手,没有及时跳下落到安全平台。 因为卡槽的关系,绳子也没有荡回来,而是挂在了半空轻轻摆动,离着安全平台有着两米左右的距离。 如果凭借自己重心的调整,重新摆动起来,还是能够再次荡到对面的。 只是1号已经被吓傻了,脸色惨白手心手背全是冷汗,根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带走,只会哭着喊救命。 “报应,报应,活该!叫你抢跑!”3号少女气得大声叫骂,瞥见周朴靠近,怕他也来抢夺绳子,自己一个弱女子,对方是徒手打狮子的猛男,真要抢起来肯定抢不过,于是毫不犹豫一个健步冲了上去,情急之下,也没看清哪根粗哪根细,胡乱抓了一根,就往前荡去。 可惜她运气似乎不太好,抓的绳子偏细,承受不住她的体重,荡到中间发生了断裂,整个人像是断线的风筝落了下去。 只听到一阵惨叫,接着“嘭”的一声没了动静。 “哎,何必呢!我本想跟你说,我有更好的办法过去的!”少女已经凉透了,没有救治的可能,周朴只得摇头叹息。 刚才少女突然的举动完全出乎了周朴的预料,他哪里想到这个提出猜拳决定先后顺序,痛骂别人抢跑的人,也会做出抢跑这种事情来。 等他想救人已经慢了半拍。 “主人,好像没时间了!”蜘蛛大姐望了望墙上的倒计时,发现只有十秒了,于是从后背掏出一把油纸伞撑开,从背后靠近周朴,一手环住了周朴的腰,“主人,得罪了!” “姐姐,我也一起!”二妹一蹦一跳,跳到了大姐的背上,撒娇地说道。 “你不是可以荡过去吗?”大姐白了二妹一眼,有些无语地回道。 “我喜欢姐姐背着!” 不等二妹回答,大姐已经腾空而起,三人在1号、2号惊骇的目光中稳稳地落到了地面。 周朴转身才发现大姐的脸色有些苍白:“你的法力还没有恢复?” “姐姐,你怎么不早说啊,我以为你功力比我深厚的多,上次法力并没有被耗尽呢!”二妹紧张地扶住大姐。 “不碍事!我休息一下就好!”大姐虽然这么说,但脚步虚浮,显然法力已经耗尽。” “都怪我,没考虑周全,没等你们法力恢复好了就把你们卷了进来!” “主人,切不可自责,能为主人排忧解难是贱妾分内的事!” “姐姐,你怎么这么傻啊,没有法力可千万不能硬撑啊,要是伤了内丹,那可能一辈子就再难以有所突破了!”二妹想到刚才自己的撒娇,无形中也害了姐姐,内疚她眼泪吧嗒吧嗒滑落。 “没事,我心里有数的!”大姐轻轻抹去了二妹的眼泪,“你已经是大姑娘了,不要整天哭鼻子,说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救命,救命!救救我!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抢先跑的,我们是一个团队,要相互帮助的,求求你们,救救我!”1号还在绳子上挂着,手上的力气渐渐消失,身体已经下滑了好几厘米,被吓怕的他只得大声像周朴他们求救。 “谁跟你一个团队的?你不是喜欢抢先吗?自己想办法解决!”二妹对于打断她和大姐对话的这个始作俑者十分恼火。 “照顾好你姐姐!”周朴吩咐一句,一踩地面,腾空而起,也挂到了1号的那根绳子哪里。 “你来救我了,谢谢,谢谢!”1号激动地快要哭了,一把抱住了住的大腿,即使他感觉整个身体变得轻飘飘地,这才发现自己正快速的下落,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绳子支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发生了断裂,周朴和1好同时坠入了布满陷阱的凹坑中。 “主人……”大姐惊呼声音,内息出了岔,昏死了过去。 “姐姐!”二妹大惊,转头一看,射出了蛛丝想要抓住他们,却慢了一步,扑了个空,呆呆地望着凹坑。 回过神来,探了探姐姐的鼻息,发现只是昏迷,顿时大松一口气,激动地凑到大姐的耳边报喜:“姐姐,我们自由了,以后那个洞府就属于我们了,再也不用任人摆布了,哈哈哈哈……” “你……你,没死啊!主人,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二妹地笑声很快僵住了,脸上的表情变得尴尬无比,肌肉都有些抽搐。 因为她看到周朴正踏着虚空步,一步步从凹坑里走了出来,胳膊肘还夹着那个被吓昏的1号。 他竟然也会飞?这让二妹大感意外,印象中每次他们一起的时候,都是姐姐带着飞行的,没想到这家伙会凌空虚渡的秘法,竟然藏得那么深,心机竟然这么深沉,果然是个大坏蛋。 “背后说人坏话是不礼貌的!”周朴动用了辰戊结界,在凹坑里铺上了一排透明的阶梯,他离真正的凌空虚渡还差的很远呢。 “谁说了?谁说了?我可没有说!谁说是谁小狗!”二妹矢口否认,他可是记得自己被这个大坏蛋在脑中留了什么印记,刚才是以为他死了才敢放肆,现在他比谁都乖。 周朴没空去理会她,因为有灵魂印记的存在,也不怕她真的叛变。 将吓昏的1号往地上一放,扶起大姐盘腿坐好,脱下她的外套,在她后背按摩了起来。 “你要干嘛?你对姐姐做什么?你个色狼,你趁人之危!”二妹在旁边呲牙,却不敢动手,只敢咋咋呼呼。 “拜托,我们种族都不一样好不好!我在帮她推功过血,帮她顺气!”周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可是男女授受不亲呢!”碎碎念的二妹见周朴瞪她,立马变脸,又补充道,“不过姐姐不会介意的,反正她也自称贱妾,你随意好了!姐夫!” “你别乱认!我不是姐夫!”周朴一头黑线。 “好的,姐夫!”二妹答应的十分干脆。 “……”周朴差点被她憋出内伤。 …… 等大姐转醒,被周朴特殊照顾背在了身后。起初大姐十分惶恐不情愿,说什么折煞、尊卑之类的词,被周朴一句“这是命令”给压了下去。 之后又把1号拍醒,他们才正式进入下一个仓库。 这个房间空荡荡的只有中间一个高台上整齐的堆着一排排的金条,黄灿灿的十分亮眼,看得1号,眼睛都直了,身体似乎也不虚弱了,直接朝着高台跑了过去。 第九百八十六章 黄金台 高台上除了黄金,还有2号,他正在拼命往自己的口袋里装金条,可惜口袋不够多,布料不够结实,口袋都被撑破了好几个。 最后干脆把外套和裤子都给脱了下来,扎进了裤腿和衣袖,当做袋子用,为了方便带走,他甚至把用来包扎手臂伤口的布条也给揭了下来,就为了多带走几块金条。 1号见2号带走了一半金条,怕下手完了分不到,连滚带爬地爬上了高台,也有样学样地脱下衣服用来包裹金条。 “都给我放下!”二妹叉腰大喊道。 两人一愣,回头望望二妹,又望望金子,不知道这金子哪里有问题? “两个贪财鬼,快把金子都放下,那些都是我们的!”二妹继续喊道。 “……”1号和2号互相望了一眼,手上的动作更加麻利了,生怕慢一步就被抢光了。 “我叫你们放下,你们拿得更起劲了啊!”二妹大怒,卷起袖子,上去就要干架。 被周朴一句话给喊停了,现在的她脑中装了定时炸弹,可不敢再任性了,只得憋着怒气停下,嘴里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他们能过来都是我们的功劳,凭什么好处都让给了他们,这不公平!” 周朴知道她有情绪,怕她冲动收不住手,把给人打死了,于是传音过去:“不要着急,他们不过是帮我们搬一下金子而已?” “搬金子?”二妹纳闷地重复了一句,不一会儿突然想通了,顿时一阵后怕,原来这家伙比自己狠多了,让他们做免费的苦力,真是太阴险了,以后可得小心一点,不然怎么被他给阴到都不知道。 见周朴背着大姐已经走远,赶紧快步跟上。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下一个仓库。 两个抱着黄金走的男人,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怕周朴他们抢夺,特意离得他们远远的。 一边用手扇着扇子,一边抱怨,这鬼关卡没完没了,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周朴没有去理他们,而是到了墙边看起了关卡的告示。 “台子中间是一个特殊的收集装置,用来收集新鲜的血液,只要把手放到取血口中,刺破手掌,就能自动收集血液,只要中间的容器集齐3000毫升新鲜血液,就能成功通过本关卡,中有温度传感器、体重计、红细胞分析仪,不要试图蒙混过关,不要试图去破坏装置,虽然那是防弹玻璃做的,否则将会启动自毁程序。” 3000毫升也就是3l的血液,大致相当于大瓶的肥仔快乐水,看起来不多,其实也不算少。 人体的血液是新陈代谢的重要渠道,相当于人体内的高速公路,对于人体来说非常重要。 虽然人体是有造血功能的,少量的流血和献血并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一次献血的量一般控制在400毫升左右,也是就大约一厅啤酒那么多,一旦超过体重的20%(一般800毫升)就会有生命危险。 他到了这里也算是真正确认了这次任务设计者的用心了。 一共3000毫升的血液,8个人一起献血的话,每人只需要400毫升不到,连义务献血的量都不用,自然不会对人造成什么损害。 但游戏设计者不像让玩家那么轻松就通过这一关,所以从最初的关卡就开始不断的让玩家自相残杀。 如果玩家真的中了设计者的圈套,狮子关卡、绳索关卡,黄金关卡,即使不被机关伤到,也会因为利益和欲望彼此陷害对方 等到了这个关卡时就会无奈地发现,这个游戏最初的名称叫做团队游戏,让一个人奉献出3000毫升的血液,只会让他凉得更快。 哪怕有人到了这里醒悟过来,去搬死掉队友的尸体过来抽血也没有作用,特制的血液收集装置就是防止有人钻空子,用死人的血液蒙混过关。 好在他们还有五个人,平均下来每个人只要贡献600毫升也在安全的献血范围内,周朴倒也不慌。 一分钟的倒计时再次亮起,坐在地上刚把气喘匀的两个人这才开始慌张起来,急忙抱着金子来看告示。 “不用看了,去那里装置里面献血就能过关。”周朴催两人过去准备。 他已经来到了装置面前,这是一个类似海星的容器,中间一个圆球,像四周辐射出八跟管子。 看来,设计者也没有排除掉所有人都安全抵达这里的可能,或者最初的设计就是为八个人准备的。 装置大部分是用透明的材料制作的,可以清楚的看到鲜血的整个过程,管道上有一个量筒类似的装置,上面可以看到清晰的刻度,中间的球体上也有刻度,刻着红线的地方应该就是3000毫升。 1号和2号,匆匆看完告示,果然和周朴说得一样,看到时间剩余不多,只得赶紧跑了过来,当然他们也没有忘记带上金子。 “想要出去,大家就得合作!好消息是我们有四个人,每人只要献出750毫升的血液就够了,我看你们身强力壮的,这点血液完全可以奉献!我们不浪费时间,直接开始吧!” “等等,我们不是五个人吗?你背上背着的是尸体吗?”2号不满地嘀咕道 “你说什么呢?再说一次?信不信我把你头拧下来,把你的血液都抽干!”二妹愤怒地大吼,眼睛瞥向了周朴,只要周朴不反对,她就会立刻动手。 2号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咬着牙没敢反驳。 周朴知道这后面还有最后一关,他也不确定还需不需要多人团队合作,于是摆手平息了风波:“我的朋友受上昏迷了,再抽她的血,可就有生命危险了,你们几个大男人,每人多出一份,小意思了!” “抽掉750毫升血液真的没事?”1号担忧地问道。 “我是医生,以你们的体魄,800毫升都没问题,只要回去休养几天,就能补充回来。” 2号却有不同意见:“既然你朋友受伤了,不能抽血,你作为她的朋友是不是该多分担有些啊?你们两个抽800,我们两个抽700,合起来刚刚好!” “你数学学得倒不错嘛!”周朴暗升不满,这2号最狡猾,想要多耗掉他们的血,增加自己的筹码。 看在血量也没有超标,时间只有20秒倒计时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们刚才用光了力气,需要缓一缓,你们抽血!”2号继续说道。 “行!”周朴叹了口气,继续忍耐,把手伸进了透明管道,朝着里面的针头将手掌按了上去。 可是并没有预料中的成功鲜血,针头连周朴手掌的皮肤都没有刺破。 情急之下,周朴用力往下一拍,整个容器都震动了一下,把众人给吓了一跳,万幸容器是防弹的,还算结实,并没有破掉,不过那针头已经被压弯掉了。 “不好意思,皮太厚,扎不透,你们多分担些?”周朴有些尴尬。 “每人1000?不是说800是极限了吗?”1号害怕的抱这头。 2号望着被折弯的针头转起了眼珠子:“让她先来,她要是没事我们再来,不然谁都别想出去!” “我来就我来,谁怕谁?”二妹一扭脖子,霸气地卷起袖子伸入了管道。 这次倒是成功这破了皮肤,只是她流出的血液并不是鲜红,而是透明的液体,像是矿泉水。 “停停停!”周朴赶紧将她的手给抽了出来,手指头一勾,将透明的血液又返回了她的血管中。 “你的血液是透明的?”周朴抓着头发。 “是啊,我们都这样的啊!” “哎,失误,我忘记你们是蜘……”周朴一拍脑门,然后笑盈盈地回头望向1号和2号,“现在情况又有了新的变化,她的血液不合格,没有红细胞,没法通过红细胞分析仪的检测,两位就辛苦一下,每人出1500毫升,放心啊,我已经……” “你神经病啊!800已经是极限了,你让我们1500,你这是让我们去死啊,你就是故意的,就是眼红我们的黄金,故意设计想要害死我们!”2号激动地一边反驳,一边后退。 不等周朴解释,只听“咚”的一声脆响,1号呆呆地转过头,发现2号正一脸狞笑地望着他,手里举着一块带血的金条,再次用力砸中了他的额头。 “8号,你们不用为血液发愁了,1号一个人的血液就够我们逃出去了。他身上的金子也全都给你们,剩下的关卡,我们就是一个团队了,你是队长,我都听你的。”2号将昏死的1号扶到了管道边,抓着他的手臂就往里面送。 “一个人抽3000毫升太多了,就算马上输回来也有很大的风险,这样吧,你来分担一半吧!”周朴望了望勤快放血的2号,又瞥了一眼二妹。 二妹被周朴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感觉他的眼神好猥琐,不自觉地抱紧了胸口:“不是说我的血液没用了吗?” “别自作多情了!叫你帮忙让2号也献血啊!”周朴感觉头顶有乌鸦飞过。 “不要,不要,他反正都要死了,就为我们做贡献了,大不了,我的黄金拿一半出来分给你们,这对大家都有好处的啊!”2号一听他们要对自己动手,赶紧加快了放血的进度,同时拼命解释。 “你自己怎么不去?”二妹挺了挺胸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 “我要背着你姐姐,不方便动手啊!我当我的印记是白种的吗?”周朴一声闷哼,动用了神识之力,一阵轰鸣声在二妹脑海中震荡,差点让她失去平衡摔到地上,吓得她不敢再耍性子,立刻上去办事。 第九百八十七章 集血装置 2号并没有坐以待毙,在二妹靠近时,偷偷摸出了金条打算将二妹砸倒,可惜他完全低估了二妹的实力,尤其是吃亏后憋了一肚子火的二妹,一手捏住他袭击的手腕,反手一捏,直接骨折。 不等2号挣扎,已经被拉着将手塞进了管道。 周朴仔细地控制着两边的放血的速度,防止他们突发休克,不过倒计时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只得尽量掐着时间赶。 2号的叫骂声很快安静了下来,他整个人都昏死了过去,脸上已经没什么血色。 “为什么要搞那么麻烦?抽一个也够的啊!是打算把剩下的我们三人分着吃?”二妹舔舔细长的舌头,打量着吃1号还是2号。 “不是吃的,这是团队游戏,讲究团队合作,不要老是想着把队友吃掉!”周朴无奈地解释道。 “那就只吃一个?” “不是一个两个的问题,一个不许吃!” “汽…….”随着血液的收集完毕,出口的大门缓缓打开。 “反正他们都已经开始凉了,趁热?” 周朴看到又通过一关,心中暗喜,也没有生气,提醒道:“还有希望得救,就看他们的生命力了!帮我扶稳了!两个一起!” 他这次掏出了以前战斗时被砍出缺口的魔杖,再次运用起御水术。 失血太多,一旦超过一分钟就很难救回来了,一个一个回血的话,排后面那个估计早就凉透了,只得两人同时进行。 回血不同于放血,这个过程更加精妙,要将干瘪的血管重新充盈,却又不会引起高血压导致血管破裂,为了提升精度,他这才拿出了法杖提升自己的水系法术的亲和度。 几分钟后,血液被重新输回了两人的体内,遗憾的是,红细胞分析仪抽掉两百毫升的血液用来化验,已经没法再用了。 两人虽然输回了血液,但浑身发抖,咬紧牙关,醒不过来,还是靠周朴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帮他们恢复了体温,恢复了正常心跳。 1号醒来后第一时间就要找2号报仇,但身体太过虚弱,只能恨恨地瞪他。 “你们算是鬼门关口走过的人了,有冤仇等完成了最后一关再说!” 体温刚刚恢复,还瑟瑟发抖两人见识了周朴的手段,对周朴的话不敢有任何异议。 2号还特别识趣地连连夸张周朴手段高明,宅心仁厚,甚至还下跪磕头,希望可以做他的徒弟。 周朴对这个满是心眼的2号没什么好感,本身也没有收徒弟的打算,自然果断拒绝了。 2号显得有些失落,只说自己没有福气,但下一关一定会全力配合周朴的安排,唯他马首是瞻。 见2号如此会来事,和周朴越聊越熟,1号就不敢再说报仇的事情了,刚才只是一时气氛,自己到底什么斤两,自己还是心里有数的,真动起手来,光是2号一个人他都未必对付的了,只能暗暗忍下了怒气。 最后一关的仓库不大,边上隔出一个小房间,小房间没有门,可以看到里面一个平台,平台上放着类似项圈的东西,数量一共有八个。 一进来周朴就敏锐地嗅到了一股血腥味,他可不认为这里动物的血味。 墙壁上依然贴着说明告示,上面写着:“恭喜来到最后一关,请在20秒内每人任选一个项圈待在各自的脖子上,佩戴完成后,进行下一步游戏。否认,视为通关失败,启动自毁程序。” 介绍到了这里就突然中断了,墙壁上亮起了20秒的倒计时,众人面面相觑,都辛苦闯到了这里,现在放弃那就太可惜了,于是纷纷站到了台子前观察起“项圈”。 这东西说是项圈,不如说是铁箍,中间只由钢铁打造的,外满包了一层褐色的皮革,前段是一个锁扣,旁边一个感应器发出绿色的光芒。 铁箍的后面是一块硬币大小的显示屏。 拿起来,感觉沉甸甸的还有些分量,估计有两三斤的样子。 “我们又不是狗,为什么要我们带这个?”二妹不满抱怨道。 但看到其他人都利索地穿戴好,倒计时所剩不多,也慌忙地戴上。 周朴在给大姐戴“项圈”的时候,对方正好醒来,佛像脖子被什么东西勒住,不解地望向周朴。 “姐,他要把你当小狗一样栓起来!”二妹探出脑袋解释道。 “哦,作为主人的仆从,这也是应该的!”大姐先是一愣,随即又疑惑地伸手摸了摸周朴的脖颈,“主人,你怎么自己也戴上了?” “她胡说的,这是任务的一个环节,等会见机行事。”周朴瞪了一眼二妹,耐心解释道。 这时,旁边的地面突然凹陷,露出一个双脚图案的方砖。之前的告示牌也同时发生翻转,露出一块新告示牌: “确认在场诸位已经戴好了感应项圈,游戏进入正式环节,所有人的感应项圈后面那个显示屏里面会出现0-9其中一个数字,每隔五分钟,会变幻一次数字,每人只要能站在双足标记的平台上,答对自己的显示屏号码,就能顺利通过一轮考验。” “通过考验的玩家将会获得钻石奖励,坚持的越久,获得的奖励越多。时间为期一个小时,到期通关,或者玩家只剩下一个时自动默认通关。” “项圈里面都安装了高能炸药,足够把你们的脖子炸断,答错错的玩家将会亲自体会炸弹的威力,里面的炸药不是很稳定,尝试外力破坏很容易引起爆炸,请谨慎选择。” “倒计时开始04:59……” 看到有钻石作为奖励,刚露出笑容的1号和2号,发现自己脖子上挂着炸弹后,笑脸立刻变成了哭脸。 他们试着用力扭头,想要去看自己的项圈上的数字,可项圈很紧,脖子扭酸了也看不到数字。 这样一来,自己脖子上的数字到底是几,就只能靠别人来告诉,可别人会说实话吗? 周朴发现这关就是送分题,自己就算不用神识,就算二妹这个反骨仔捣乱,就算其他人骗他,只要他和大姐彼此绝对信任相互配合默契,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2号看着周朴自信地微笑,看他和另外两个女人亲密地像是一家人,只要暗中串通使诈,他很快就会被玩死。 如果之前周朴救他们是因为后续关卡还用得上他帮忙,但现在已经到了最后一关了,他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 转头又瞥见1号充满仇恨的眼神,感觉已经想好怎么害死他了。 为了自救,2号站到了中央大声的说道:“哈哈哈,最后一关了,这个老六游戏还在想着让我们自相残杀,要知道我们一路合作拼死过来,早就是一个彼此信任的团队了!” 1号望着他直发冷笑,之前他还怕自己打不过,不知道怎么报仇,现在老天把报仇的机会送到了自己的面前,再不珍惜可就要遭天谴了。 “你在笑什么?”2号被1号的冷笑吓得背后一阵凉意,气急败坏地说道,“你想骗我说错话?想让我被炸死?我劝你最好别这样想,一旦你撒了慌,就没人再相信你了,没人愿意留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的,你也会很快被杀掉的。大家都是求财嘛,何必把命都拼没了,没命怎么花钱?不如我们合作吧!” “……”1号陷入了沉思,似乎在想2号的话,是否合理?最终他一言不发,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 2号也不奢望1号能够完全转变对他的态度,只要能震慑住他,不让他发疯就行,他可不会把希望寄托在1号身上,眼睛笑眯眯地望向了关键人物周朴。 “8号,大帅哥,大恩人,刚才你救了我一命,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现在又要麻烦您帮我看一下后勃颈上的数字,我的命就交给您了!” “……”周朴没有说话,而是先查看起了大姐后勃颈的数字。 当然看数字是假,用神识查看内部的构造是真。 里面的确是内置了tn炸药,连接着芯片和无线电信号发射器,这种程度的炸弹威力不至于伤到他,但不知道蜘蛛姐妹能不能抗住了。 既然按照游戏规则也能轻松过关,他也没必要冒险强拆了。 很快第一个五分钟就到了,众人都不敢上前,生怕上去就爆炸,周朴在脖颈上浮现一层玄武图案后,果断地站到了脚印上。 他背后的数字是0,众人给他的答案也出奇的一致,轻松平安的通过了第一次测试。 其他人也有了底气,一一上去,也十分顺利。 第一轮结束,角落的一个地桩升起,露出里面一个漂亮的长方形礼盒,打开一看,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八颗龙眼大小的钻石,晶莹剔透,璀璨夺目,这么大的钻石,每一颗都价值不菲,更何况是八颗,众人的眼睛都亮了。 “哈哈哈,八颗钻石,我们却是5个人,这游戏还真是处处像要破坏我们兄弟的团结啊!这次游戏,8号出力最多,我提议让八号拿大头,一个人拿四颗,其他人每人一颗,你们说怎么样?”2号说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套话下来,不但讨好了,最有实力,最有话语权的8号,还让自己也分到一点,简直是一箭双雕。 “我不需要,我的都给主人!”大姐不仅把自己钻石塞给了周朴,还把目光瞄向了正眯着一只眼睛查看钻石的二妹,后者不情不愿地也把钻石交给了周朴。 第九百八十八章 良言 这下2号有些尴尬了,那自己要不要也把钻石交上去,表示自己的忠心呢?可如此大的钻石,就这么轻易交出去实在肉疼。 让他庆幸的是,1号并没有主动上缴,不然他就被动了。 其次8号也没有向他索要,这让他觉得8号也是默认了这种分法。 10次之后,台子上已经摆了一堆的钻石,在灯光照耀下分外的璀璨。 就连二妹都忍不住抓了一把在手里细细把玩。 这些要是拿去换钱瞬间就能让人成为亿万富翁。 还是2号先忍不住诱惑,在轮到1号站到位置上自报数字的时候,第一个喊出了:“4” 1号一直就没有真正信任过2号,在听到这个答案后,又询问地望向了周朴他们。 “不是告诉你是4了嘛,还问!”2号不耐烦地回了一句,转头朝着周朴这边偷偷使眼色,希望他们也一起配合。 这是想要拉着他们一起先把1号给害死,好分掉他的那份钻石。 “是4!”二妹补充道。 “3”大姐道。 “3”周朴说。 两个人说3,两个人说4.一下子打成了平手,这让1号不知道该选哪个数字了,眼看倒计时快要结束,他决定害死选择数字3,毕竟2号那家伙太阴险,很可能会害他。 这时,2号却突然改口了:“抱歉,抱歉,我刚才嘴瓢了,就是数字3。” 同时他还朝着二妹挤眉弄眼:“你也快改过来!” “好吧,那我也改成3吧!”二妹朝着周朴吐吐舌头,买了一个萌。 这一幕把1号给看愣住了,他刚刚判断出2号和6号在撒谎骗他,现在他们立马改口,还挤眉弄眼的。 是发现被识破后,知错能改?还是串通好了合伙给自己下套呢。 看着时间越来越少,看着2号笑容越来越奸诈,1号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我选数字4”最后一秒钟,1号捏着拳头大喊道,在他心里,现在所有人都想要喊他,他谁都不敢相信了。 “嘭”他的项圈应声爆炸,炸断脖子的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中是惊恐和后悔。 周朴立刻上前查看,脊椎都被炸断了,死得很是干脆,应该连痛苦都来不及反应,呲呲冒出的血液不能浪费,借着身体的遮挡,饱餐了一顿。 二妹也跟着过去蹭吃蹭喝,但她主要是靠吸食体液补充营养,血液被周朴吸干后,剩下的体液就大打折扣,二妹显然是没吃饱。 2号以为周朴是圣母心泛滥,还在旁边说着风凉话:“这种人没什么好可怜的,我们一群人,都说是3,他偏偏选4,自己想死,我们拦都拦不住啊!” 当看到1号短短一分钟内变成了一句干尸后,吓得他摔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裤子都湿了一大片。 下一轮的时候,轮到2号猜数字的时候,他站在脚印上,浑身颤抖得牙齿咯咯作响,脑中全是干尸的画面,眼睛都不敢和周朴他们接触。 “4”周朴抢先报了一个答案。 “4”二妹笑嘻嘻地跟了一句。 “4”大姐迟疑了一下,也附和道。 “你们,你们不会骗我吧?” “怎么会呢,我最老实了,从来不撒谎的!”二妹一本正经地说道。 “……”2号的腿抖动得更加厉害了,差点没有站住,什么叫做从来不撒谎,明明刚才还和自己合伙骗人来着,我信你个鬼,撒谎一点都不脸红,脸皮比自己还厚。 他是看出来了,只有7号最老实,之前从来没有撒过谎,,可是那么老实的人也跟着一起骗人了,好在她迟疑的那一秒让他看出情况的微妙变化,看来只能懵一个了:“我选数字2” “嘭” 周朴叹了口气:“这家伙是个人才啊,可惜了自己骗人骗多了,不愿相信别人,这游戏没有信任,玩不长久啊!” 其实2号项圈上的数字其实就是4。周朴并没有骗他,不过他的表情很具有欺骗性。 二妹那还是猜到周朴要坑他,跟着打配合。 大姐那迟疑,纯粹是因为没看清数字,又看了一眼才回答,耽误了一下时间。 剩下他们都是自己人,通关任务就没有什么悬念了。 这次的收获还是不少的,除了一百千克黄金之外,还有九十多颗大钻石。 这些是游戏里的奖励,最让周朴意外的还是系统的奖励。 “良言:条件触发类天赋,精神控制类,稀有级。” “触发条件:当对方连续辱骂你三次,就能控制对方精神10秒钟。” “副作用:你对同一个目标,辱骂三次,同样会被对方精神控制10秒。” “条件触发类天赋?”周朴摸着下巴喃喃道,这类天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太过骂人来达到精神控制?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但短短的10秒钟时间,似乎有显得有些鸡肋。 而且副作用也太明显了,以后他都不能再骂人了,一个不小心被人控制了,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来,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出于好奇,他很想试试新天赋的效果,看到二妹正在喂猪,就走了过去:“来骂我!” “啊?”二妹和猪都愣住了。 “骂我!” “你想干嘛?”二妹警惕地抱起猪挡在前面。 “没想干嘛,你只要骂我就行了,放心,我不会怪你的!” “真的?那可是你说的啊!” 二妹正想开口,去被大声呵斥打断:“住口!主人都敢骂?反了你了!”来人正是大姐。 “是他叫我骂的!”见到大姐,二妹直接暗了半截。 “他什么他,他是谁?” “他是主人。是主人叫我骂的。” “对,对,是我叫他骂的!”周朴忙帮着解释。 大姐在周朴和二妹两人见来回扫了几遍,楞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也不行,尊卑有序,这是规矩,主人,二妹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尽管骂她好了!” “……”周朴无语,自己只是想试试新天赋,试试控制别人的感觉,可不想被人控制。突然他眼前一亮,先体验下被人控制好像也不错,万一以后不小心被人控制住了,还好有个心里准备,于是笑着接受下来,“好吧!” “你真的要骂?”二妹和大姐同时惊讶道。 “可以吗?” “当然可以!”大姐用力点点头,把不情不愿的二妹推到了周朴面前。 “笨蛋,笨蛋,笨蛋!”周朴也不想骂得太难听,先找个不太难听的试试水,可等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身上一点感觉都没有,动动手指,全在自己掌控中,难道是骂得不够难听? “骂完了?”二妹用一种就这的表情大小眼地望着他。 “三炮,瓜娃子,小赤佬,扑街仔……”周朴刚说完,突然猛得一惊,感觉整个身体突然被定住了一样,就像鬼压床,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咦!姐……姐…….”周朴突然被吓得连连后退,发觉自己声音不对后,连忙摸着脸庞和身体,“啊……” 这下“他”叫得更大声了,一下子缩到了大姐的怀里。 大姐脑子转不过弯来,周朴刚刚还在教训二妹,突然就怪叫着抱住自己,还叫自己姐姐。 转头再看二妹,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低头站着不动。 十秒过后,周朴瞬间恢复了自由,发现自己正和大姐搂在一起,顿时有些尴尬,赶紧松开后,咳嗽一声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二妹猛得跳了起来,警惕地望着周朴,把姐姐拉到了一边,防止这个变态对姐姐下手。 “一个小把戏,已经没事了!刚才骂了你,你可以骂回来的!”周朴安慰道。 “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姐姐我们走,这人是个变态!不要中了他的圈套!”二妹感觉有了心理阴影,拉着姐姐就走。 大姐拗不过,临走只得向他歉意地解释,回去会好好规劝妹妹。 没了试验的机会,让他有些可惜,不过他倒也不着急,骂人的人那么多,以后总有机会的, 在秘密花园再次耐心地开始炼制丹药起来,从采集,配料,碾磨,混合,塑性,到最后的炼制,都需要他亲力亲为,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马虎,否则轻则药性大减,重则直接报废丹药。 最后的最关键的还是炼制过程。炼制一批丹药需要三天,这三天三夜需要保持持续的恒温,温度太高会烧坏丹药,温度太低又炼制不成型。 这就需要周朴一直看好火候,周朴炼丹的火,主要是靠火灵石。 遗憾地是他之前的高阶火灵石已经在多次的炼丹过程中消耗光了,现在用的是之前从别的修士储物袋里捡来的中介火灵石。 中介的灵石和高阶虽然只差一个字,但内涵的能量却差着百倍,才炼制一次多点,灵石就有了耗尽的迹象,再这样下去,他的灵石供应就要断掉了。 他有试过用冰焰代替,但显然冰焰温度太低,丹药都会冻坏了。 后来又试着用火貂帮忙,遗憾地是火貂喷出的火,还不如打火机来的旺,它还太弱小了。 为了让他尽快成长起来,周朴打算给他补补,抽空又炼制了几枚灵兽丹,才喂了一粒就让火貂直接进入了冬眠,虽然没听说貂也会冬眠的,应该是吃撑了,需要慢慢消化,无奈的周朴只能在蜘蛛巢穴旁给他挖了小坑藏了进去。 第九百八十九章 云儿失踪 一次他发现小坑旁边有许多猫脚印,吓得他以为小黑把他给吃了,神识一探,幸好还活着,睡得正安详。 怕小黑真把它当老鼠给吃了,特意又去找小黑谈话。小黑还想假装睡觉,被周朴一把给提了过来,对着那个洞口好一阵解释,告诫他,里面是同伴,不能同伴相残,否则后果会十分严重。 这次的收获除了天赋外,黄金和钻石都是很大的一笔财富,没有多少犹豫,黄金直接喂给了铁面疗伤,钻石对他没用,打算出手一些换钱,以备不时之需。 食人草很想跟着周朴一起出去,不过现在的他脑袋还没长齐,周朴觉得他留下恢复身体要紧,把他给劝了下来。 倒是小黑,不时地在蜘蛛巢穴附近走来走去,害得蜘蛛两姐妹提心吊胆,周朴干脆把他带了出去。 出去之后发现手机收到了短信的轰炸。几乎都是云儿发送过来的,最初几条还只是简单地问询他在哪里。 渐渐地语气越来越不耐烦,开始命令他赶紧回家。 后面几乎是威胁一般给他限定时间,必须立刻回家到他面前解释。 因为短信太多,还夹杂着未接来电,周朴干脆不看了,打算直接面对面谈。 周朴去了卧室一看,发现并没有人影,小黑倒是熟悉地跳到了柜子上,找了个位置打起了盹。 拨打电话回去发现云儿的手机已经关机。 正纳闷,发现楼下传来脚步声,以为是云儿来了,迎上去一看,发现来的竟然是章霞。 两人相视都是一愣,章霞后面跟着一队制服,手里还抱着各种设备。 林府的管家追上来帮忙领路,指点他们大小姐的卧房位置。 章霞虽然对林府的布置很了解,但还是装作陌生人,由着管家带路安排手下去安装监听设备。 “出了什么事?”看到章霞带队过来,周朴有种不好的感觉袭来。 “你什么人?这些都是机密,你无权知道。”章霞刚要开口,她身后一个带着耳麦和墨镜的年轻警员抢先问道。 “我住在这里!”周朴没好意思直接说自己是这家的上门女婿。 “住在这里的都有嫌疑,来人,带回去审问。”年轻警员一听,立刻下了命令。 “等等,金科长,这里可能有些误会,这位先生我认识,是受害者的丈夫,应该可以排除嫌疑。”章霞恢复了冷静拦住了准备上前的警员。 “受害者的丈夫?单凭这点可不能洗脱嫌疑,我办过很多案子,丈夫谋害妻子,妻子谋害丈夫的不要太多。” “受害者?云儿出事了?他怎么样了?”周朴心里咯噔婴一下,云儿可是挺着大肚子呢,万一出事很可能一尸两命啊,如果是因为自己不在,导致他出了意外,那自己可就罪过了。 “云儿可能被人绑架了!”章霞小声地提醒一句。 “什么?绑架?”得到确认后的周朴心里一紧,“绑匪是谁,有什么头绪吗?” “目前还没,只是……”章霞还想再说却被旁边的墨镜警员给打断了。 “章副局,你应该清楚警员守则,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用我来教你吧!”墨镜警员明显有些不满。 噔噔蹬,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岳母气冲冲地出现在了楼梯口,看到周朴之后顿时火冒三丈,指着周朴的鼻子骂:“姓周的,你个小瘪三,我问你,你把我女儿拐到哪里去了?” “岳母,我也是刚听说这件事情……” “别叫我岳母,我没你这个女婿,云儿呢,你把女儿还给我……”岳母激动地冲了上来。 眼看事件就要升级,章霞站出来拦住了岳母,一边安慰一边拉着她去了楼下。 结束了闹剧,墨镜警员吩咐身后的其他警员去卧室布置安排,自己则靠近了周朴,直截了当地盘问起来:“身份证,说说你和这家什么关系?越详细越好!” “你先告诉我,你们了解的最新情况,我再告诉你们所有你们想知道的。”周朴耐着性子说道,心中满是焦急和内疚。 “请你配合我的工作!”墨镜警员严肃地说道。 “……”周朴对他高高在上的态度有些不爽,但此刻云儿的安危要紧,只得继续忍耐,掏出了身份证递了过去,“我叫周朴,大半年前我入赘了林府,成为了林云儿的丈夫。” 墨镜警员接过同事递过来的咖啡喝了一口,嫌苦又叫人去加糖,看看身份证,又望望周朴:“这是你?怎么不太像啊,冒名顶替?林家可是豪门,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要挤进来,你什么背景啊?” “云儿怎么样了?你们了解多少?”周朴一心想着云儿的安危。 墨镜警员接过第二次端来的咖啡品了品,对着周朴冷笑一声:“哈,你审问我,还是我审问你?” “我只是担心她的安危,她还怀有八个多月的身孕,请您理解一下作为丈夫的心情!” “哼,说得很感人,但请问患者被绑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作为如此关心妻子安危的你,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我……”周朴一下子被问住了,做任务的时候时间是不影响的,那么云儿被绑的那段时间,他应该是在秘密花园里面炼丹和修炼。 “其实就是你绑架了你老婆吧!你们这群人我最了解了,豪门的赘婿不好当吧,心生怨愤,伺机报复,里应外合合伙演了一出绑架的戏份。” “我和妻子的感情很好,孩子都快要出生了,我没必要绑架她!” “是吗?可我了解到的情况是,你们是被逼迫着结婚的,你的妻子很不待见你啊,一直没有公开承认你的身份,最近你的工作也不过是几十条生产线中一种一条包装环节的小组长,反正我是没有看出她对你有多么重视。” “岗位部分高低贵贱。我已经说了很多了,该把你们知道的信息告诉我了?” “我明确地告诉你,你配合我的审问,老老实实回答,是你的义务和本分,而我则没有义务去回答你的问题。” “……”周朴捏了捏拳头,刚才他已经偷偷展开神识,扩大了探查范围,方圆几十公里,都没有云儿的踪迹,以为搜索范围大,速度急,消耗同样很大,短短几分钟就消耗了他两成的灵力。 既然警员这里问不出有用的信息,他也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打算亲自去远方寻找,虽然是大海捞针,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刚要出去,就被墨镜警员拦住:“我话还没问完呢,你想去哪里?畏罪潜逃吗?” “我去找云儿!”周朴推开了对方,冲出了房间,刚要下楼就听到了卧室传来电话铃声。 周朴立刻掉头冲向了卧室,门口有值班警员守卫,不许他进去,但周朴心里着急,推开了守卫,冲了进去。 卧室里,电话旁边连接着很多警方的线路设备,旁边假期了两个无线电装死,几个警员带着耳麦正在连接着设备。 岳母急着要接电弧啊,但被章霞拦住,郑重地提醒她:“说完自然一些,就当我们不存在。尽量拖延通话时间,可以假装没听清,让他们重复一边,记住,你通话越久,我们找到他们的机会就越大。” 看到周朴闯进来,屋里的人都是一惊,门口被放倒的警卫很是不服,上来要和周朴动手。 岳母见到周朴本就焦急的心变得更加冒火,愤怒地瞪着他。 “嘘……”章霞比划了一个在禁声的动作,示意众人都不要发生,然后示意岳母可以接电话了,毕竟拖延太久惹恼了绑匪那就断了线索了。 “喂,哪位?”岳母深呼吸了几口气,调整了一下激动地情绪,这才接起电话。 “干嘛那么久才接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变形,应该用了变声设备。 “哦,我刚才在楼下,刚跑上来!”岳母随机应变的能力还是有的。 与此同时,章霞给了她一个大拇指,示意她做得很好,继续保持下去,然后转头又眼神示意众人开始电话定位追踪。 各种定位设备开始启动,设备上的各种指示灯开始快速的闪烁。 只要找到了打电话的位置,他们就能顺藤摸瓜把犯罪分子逮捕归案了。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但对方的一句话吓得众人面面相觑。 “我看你有警察在布置监听吧!”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我怎么会不顾女儿的安危报警呢!”岳母大惊,但还是立刻否认。 “没事,这不重要,我们也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不过还是要提醒一下,最好立刻吧警察赶走,不然我很难保证你女儿的安全!” “我女儿怎么样了?我想听听她的声音……” “准备好两个亿,把警察赶走,我会再打过来!”对方说完立刻挂掉了电话。 “喂,喂,喂……”岳母不停地对着电话喊,只听到嘟嘟嘟的盲音。 “太嚣张了,查到位置没有?”章霞秀眉一皱,望向了几个带耳麦的专业监听人员。 “抱歉,章局,对方使用了一次性号码,而且使用了数字加密作为伪装,如此短的时间,我们实在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一个监听人员报告。 第九百九十章 交换人质 “章局,对方的反侦察意识很强,我怀疑他们是专业的雇佣兵,而且可能已经掌握了我们的行动,我们要不要撤退?”另一个人员报告。 “你们当着外人的面,大声的报告你们的信息,难怪会被绑匪知道我们的情况了。”墨镜警员悄悄地进来,将手铐铐住了周朴的手腕,然后才不慌不忙地教育道,“周朴,我以袭警,妨碍公务的罪名逮捕你。” 说完就要拉着周朴走,章霞还想劝说,被墨镜警员一口否决:“章局,注意你的言行,你再偏袒他,就属于徇私了。我现在怀疑他是绑匪的帮凶之一,要立刻带回去审讯,请你让开,不要让我难做!” “云儿是什么时候失踪的?什么地点?”周朴不想把云儿的安危全寄托在警方身上,他也打算去亲自寻找,首先他得尽量获得更多的信息。 “我们收到报警,查询了相关的监控,云儿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前天晚上的21:35,地点在xx洗浴中心的停车场。”章霞犹豫了一下,还是报出了相关的消息。 “章副局长,你这是在向一个犯罪嫌疑人提供警方的机密资料,你这是在犯罪,知法犯法!”墨镜警员气得咬牙说道。 “我只是在安抚一个受害者家属担忧的心情。”章霞反驳道。 “我会向内务部投诉你的行为!这次行动就由我来负责!” “请便,但这次行动是联合执法,我们s市警局是配合你们行动,不是归你们领导。你无权全权领导。” “我要向你们局长反应!”墨镜警员很生气,掏出手机就要打给章霞的上级。 周朴本来想趁乱离开,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与其大海捞针,不如守株待兔。 绑匪还会打电话过来,这是救出云儿的突破口,在要继续在这里等着,等到绑匪再打电话过来。 于是他一把挣开了手铐,抓住墨镜警员的手机:“我想一起参加调查工作,我想帮忙。” 墨镜警员甩了几下,发现没能甩脱头发被抓得手疼,气得大怒道:“放手!” 突然,他看到周朴的手上挂着半开的手铐,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打开了手铐,立刻意识到危险,马上掏出手枪对准了周朴。 章霞见状下意识地掏出了手枪对准了墨镜警员。 墨镜警员哪里想过会被人用警枪指着脑袋的一天,更没想到指着他的会是自己人。 短暂的惊愕过后便是愤怒的质问:“章副局长,你疯了吗?你清楚你在干嘛么?你用枪指着我?” 章霞掏出枪才有些后悔,她发现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虽然金科长掏枪了,但多半只是威慑,并没有行动的打算。 她试图挽回和解释:“金科长,周朴曾经多次荣获好市民的称号,多次帮助警方破获大案,是一个见义勇为,嫉恶如仇的人,他应该不是犯罪分子。” “章副局长,请放下枪!”章霞正要把枪放下,另外一个警员却举枪瞄准了她。 “不要拿枪对着章局!”与此同时,第二个警员又举枪瞄准了他。 一圈人像是套娃一样,一个连着一个。 墨镜警员见有人帮忙,心里底气足了不少:“章副局长,你不但自己知法犯法,还带领手下一起闹事,你承担地起这个后果吗?我不管他有什么头衔,也不管他和你又什么密切关系,我现在怀疑他拘捕,妨碍司法公正,依法对他实施逮捕,任何阻碍的人都将被视为他的同伙!” “现在在局势失控之前,立刻马上把枪给我放下!”墨镜警员将手枪的击锤扳下,枪管朝着周朴的太阳穴重重一指,朝着章霞大声命令道。 周朴突然爆发,一把抢过墨镜男的手枪,调转枪头对准了墨镜警员。 突然的翻转让众人都惊出一身冷汗,纷纷调转枪口对准了周朴。 “周朴,你在干嘛?别开玩笑,赶紧把枪放下!”章霞赶紧劝道。 “都把枪放下!”同时她又呵斥其他警员把枪收起来。 “抱歉,我需要参与到案件中,只能出此下策了!”周朴摇头拒绝。 “案件交给我们来处理,我保证你一定会尽全力,请相信我们!我理解你安心妻子孩子的心情,但你再这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听我的,把金科长放了吧!”章霞继续劝道。 墨镜警员当着一众手下被人劫持,感觉就像是被人当众打脸,气得一阵哆嗦,然后很是硬气地朝着周朴呵斥:“放下枪,你在犯一个相当严重的错误,你会后悔一辈子!” “金科长,不要刺激他!他太担心妻子、孩子,很容易做出冲动的事情来的!”章霞怕矛盾激化,又开始劝墨镜警员。 “我不信你敢开枪,你可是在用枪威胁一个高级警务人员,这后果……” “嘭”一声枪响把众人都吓得一个激灵,要不是章霞提前把众人的枪给下了,这会儿估计都发生枪战了。 墨镜警官,吓得墨镜都掉了,露出里面一只乌青的眼睛,看着冒烟的枪管重新顶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太阳穴还能感觉到上面传来的温度,他再也没有刚才的镇定,双腿止不住地打颤,要不是周朴拽着他,他都不一定能站稳。 周朴刚才不顾中警员把他围在中间,对着天花板直接就是一枪,向众人表明,他是可以毫不犹豫开枪的。 “你们都出去!”周朴扫视了一些众人,见章霞还要再劝,又把她也赶了出去。 章霞去态度强硬,不肯离开,先是拿枪对准了周朴,接着又瞄准了自己太阳穴。 “你干嘛?”周朴不解地问道。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不能看你一错再错,放手吧,放了金科长,我来做你的人质!” “不用,他做人质挺好的!” 看到章霞要代替自己做人质,金科长心里大喜,恨不得大喊出来,可是周朴的果断拒绝给他泼了一盆凉水浇了一个透心凉。 “快放了他,不让我开枪了!”章霞扣动了击锤,对准了自己的脑袋,大声警告道。 周朴和金科长都没想到章霞会做到这种程度,都纳闷她为什么用枪对准自己,而不是对准周朴。 “何必呢!”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放不放!”章霞态度异常坚决,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破音,眼睛都有了泪光。 “好了,用你做人质!”周朴无奈,如果章霞用枪对准他,他倒不怕,现在对准她自己,心里反而有些慌了,万一她一激动真伤了自己,那可就是自己的罪过了,毕竟她这全部为了救自己,为了把自己从犯罪的边缘给拉回来,至少是为了尽量减轻自己的量刑。 “谢谢!”听到周朴同意,章霞有种想哭的冲动,他知道周朴看起来很好说话,其实倔脾气上来,九头牛都不一定拉得住,现在用她用自己的性命作为威胁,能让他做出妥协,已经是十分给面子了。 在交换“人质”的过程中,金科长还想趁着周朴注意力集中到章霞身上时,利用视野盲区,趁机暴起,抓住了周朴的手腕,一个反关节扭转,打算抢下周朴的枪,但他错误估计了自己的力气,更低估了周朴的力量,最后发现周朴手里的枪纹丝不动地还在手里,他的动作花里胡哨,却没有丝毫作用,显得十分尴尬。 看到黑洞洞到枪口对着自己,金科长崩溃了,扑通一声软倒下去,已经被吓昏了过去。 章霞也上去双手抱住周朴的手腕:“周朴,这不是开玩笑的,快把枪给我。到时候尽量说成是着急妻子安危,我也会号召同事尽量向法官求情。”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现在必须去接歹徒的电话,只有这样才能救出云儿!”周朴一用力,将章霞拉进了怀里,勒住了脖子,贴在耳边小声道,“你不能太向着罪犯说话,这样会影响你的评价的,对你的前途不好!” “……”章霞感觉身体别抱紧,心跳不由快了起来,听到周朴的声音,感觉耳朵痒痒的,他这会儿还在担心自己的前途,章霞不禁又好气又感动。 同一时间,远在千里在外的一个废弃仓库,云儿被绑在一把木头椅子上,双脚被勒出一条条淤青,她尽量缩着腿,让自己腿部的血液流畅一些,生怕影响到肚子里孩子的健康。 他的嘴巴被堵上了,眼睛上的布条却被扯掉了,她看到了歹徒,这并没有让她感到高兴,因为这通常意味着歹徒没有打算留活口。 歹徒一共有五个人,都是成年男性,为首的一个大长脸,嘴巴上留着两撇小胡子,鼻子上有一条丑陋的疤痕,就像是趴着一条毛毛虫,应该是之前被人劈过一条很深的伤口。 余下的一个黄毛,正用一把剔骨刀不停地切着烧烤吃。 一个光头胖子,背后纹着一直乌鸦,不停地玩着手机游戏,嘴里不停的嚷嚷着杀,杀,杀。 一个皮衣男,手里不停地转着打火机,嘴里的烟就没见听过,地上已经堆了一层的烟头。 最后一个矮个子,穿着一件红色的夹克,红色的运动裤,拿着一个一根双节棍,不停地甩着,甩得虎虎生风,看来真有练过。 “咚咚咚”仓库的铁门被人敲响外面传来叫喊声:“有人吗?送外卖的!” 屋里的人听到动静,都停下的手头的工作,同时往向了门口。 光头胖子和矮个子双节棍双方看了一眼,朝着外面答应一声,然后朝着门口走去。 云儿脑袋快速转动,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在明知道歹徒可能杀人灭口的情况下,她必须自救,这个外卖小哥就是自己获救的关键。 歹徒十分谨慎,只把铁门打开一丝缝隙,让外卖小哥把外卖从门缝里传进来。 眼看外卖小哥就要离开,云儿嘴巴被人塞住没法开口,于是用力一蹬腿,两人带椅子摔倒了下去。 “啪”的一声响,不但吸引了外卖小哥的注意,也吸引了,屋里其他歹徒的目光。 第九百九十一章 电话控制 外卖小哥好奇地朝里面张望,但因为胖子阻挡并没有看到什么。 “出了什么事吗?好像有什么东西摔倒了!”外卖小哥不死心地问道。 “没什么,你可以走了!”小个子将外卖小哥一推,直接赶人。 “里面不会是藏了什么秘密吧!” “你再多嘴,小心我弄死你!” “咔咔”外卖小哥胆子很大,掏出手机伸进里面,拍了几张,转身就往外跑。 云儿望着外卖小哥离开,心里默默祈祷,跑快点,一定要跑掉,然后报警。 头发的剧痛让她回过神来,她被揪着头发给拽了气来。 “臭三八,给我搞小动作!”皮衣男直接给了云儿一个巴掌的,当即在她脸上留下了一个红色的掌印。 他还想继续打却被老大拦住:“怎么可以对林总裁那么不礼貌呢,林总裁可是有软肋的,对她软肋下手才能事半功倍!” “不要,不要,你们做这么损阴德的事情!你们要是敢伤害我的孩子,我就咬舌自尽,到时候你们一毛钱都得不到!”云儿没想到这群土匪如此没有下限,被吓得只能用自己的性命做威胁。 这时那个逃跑的外卖小哥被拖了回来了,脸上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 “你说你好好的送你的外卖,我们好好的绑我们的人,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何必那么好奇,非要来坏我们的事呢!”老大拿着手枪拍着外卖小哥肿起的脸颊。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大佬,放了我把,我就是一个送外卖的。”外卖员见到屋里一群人气势汹汹,舞刀弄枪的,椅子上还帮着一个孕妇,知道这是进了贼窝,吓得全身冒汗,连忙低头认错。 “你嘴上说没看到,回头就把我们给举报了!” “不会,不会的,我一定保密,我可以发誓!”外卖员吓得连连摇头。 “这样,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去把那个女人给强j了,我就相信你的话!”老大用枪管指指不远处的云儿。 “可是她是个孕妇啊!” “是啊,那才刺激嘛,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 云儿被吓得一个激灵,这群人简直就是禽兽,对孕妇都能下得去手,竟然还逼迫一个无辜的人去犯罪。 “如果我做了,你们真的会放了我?”外卖小哥脑中坐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那当然,你做了,就跟我们一样是坏蛋了,就可以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一份子。送外卖才赚几个钱啊,哥带你发财!” 云儿见外卖员就要被他们给骗了,立刻开口反驳:“他们是在耍你呢,不要上当!你看到了他们的样子,看到了他们犯罪的现场,他们怎么可能让你活着离开。他们就是想在你死前作弄你,看你出丑,看你出洋相,不要上当啊,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有骨气,死了也是一条汉子。” “死得有骨气!”外卖员听了云儿的话,豁然开朗,开始喃喃自语起来。 “骨气?骨气多少钱一斤啊?可以包邮吗?哈哈哈,外卖小子,想活命的话,现在就去把那个女人给办了。你可要考虑清楚,是选择要骨气,吃子弹呢,还是选择去办了那个女人,留一条狗命!”皮夹克男拿着刀子在外卖员面前晃动。 “是我的话,肯定选睡了女人,这么大这么白的女人谁受得了,就算是死,死前也要爽一把嘛!”黄毛猥琐地笑笑。 “叮铃铃……”外卖员的手机响了起来。 众人顿时警觉纷纷掏出手枪和武器,驾到了外卖员的头上。 “接电话啊!” 在老大的命令下,外卖员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 电话是客户打过来催单的,外卖员好容易安抚好,那边老板又过来催促。 “这么辛苦还被人当牛马一样呼来喝去,辞掉工作,跟我们干吧!” 听到了怂恿,外卖员也鼓起了勇气,对着老板就是一通抱怨,然后大声提出了离职。 “漂亮,就该这么爷们。你辛苦一单五块十块的算什么钱,打发要饭的一样。你看到对面那个女人了吗?她什么都不用做,哪怕被我们绑在这里,每一秒都有成千上万的收入,这公平吗?去,去把她的衣服扒了,把他给睡了,证明这个世界是公平的!” 外卖员没想到对面的孕妇竟然如此有钱,心中嫉妒,化作怨愤,红着眼睛朝着云儿跑了过去。 这下云儿慌了:“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他们骗你的。再这样我就死给你们看!” “嘭”一团血花从外卖员头上冒出,一头栽倒在地。 老大吹了吹冒烟的枪管,笑着说道:“林总裁受惊了,不要怕,我不会再骚扰你了。!” “真的是,说说而已嘛,竟然真的想做,孕妇都下得去手,真是禽兽,死有余辜!呸!” “你们看到了啊,我本来不想杀他的,谁知道他内心如此的邪恶,我只能替天行道了!” 余下几个小弟楞了一会儿,随即纷纷拍起了马屁,说什么见义勇为,说什么主持正义,说什么惩奸除恶。 看着一群坏蛋说出那么正义的词语,云儿感觉十分的荒诞,大口地喘着粗气,尽量平复紧张地心情。 看着外卖员的尸体,云儿一阵呕吐,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她告诫自己一定要活下去,哪怕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平安的活下去,一定要沉着冷静,一定要坚韧忍耐。 …… “钱差不多该准备好了,是时候遛遛他们了!”歹徒老大说完用一个行动一次性电话打了过去。 这次接听的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让他有些意外,但却也没有放下心里,他不是第一次做事了,他自信就算对方是警司,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只能乖乖被他牵着鼻子走。 “云儿怎么样了?”接电话的自然是周朴。 “钱怎么样了?”绑匪老大不慌不忙地问道。 “我是云儿的老公,我叫周朴。你们正在做一件后悔终生的事情,我劝你们赶紧跪下来磕头认错,叫我三声爷爷,然后自断一条胳膊,去警局自首,这样或许我还能大发慈悲地饶你们一条性命!” 老大将手机移开耳朵,看了看号码并没有错啊,难道遇到了一个疯子?正要挂断电话,电话那头响起周朴的大喝。 “怕了?怂了?不敢说话了?不是挺能的吗?不是敢绑架吗?怎么连说话都不敢说了?我真鄙视你,一群胆小鬼,不像个男人!还有没有喘气的?答应一声都不敢了吗?” “你谁啊?”大佬被一通嘲讽给问得懵了,不知道周朴什么来头。 “我是ni爹!”周朴也纳闷,歹徒还真是能忍,他都如此挑衅了,却还是如此平静,逼得他只得开始骂人了,但他没有失去理智,骂了一句立刻停下,不停告诫自己挑衅可以,但绝对不能说出脏话。 歹徒这边大佬瞪大了眼睛,这都多少年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他不是没有见过横的,不是没有见过不要命的愣头青,但作为人质的家属,如此嚣张的还是第一次遇到,导致他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老大,他说他是你爹!”因为周朴的声音很大,旁边的黄毛也听到了,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就连云儿都听出了周朴的声音,只是如此作死的话,不像是来救她,更像是在催促绑匪赶紧撕票,她有些怀疑周朴的目的就是这样的。 她有听说过男人嫌弃老婆,千方百计想要害死老婆的,可还没听过过丈夫会连儿子一块儿害死的。 m的臭小子,你好像没有搞清楚状况啊,现在到底是谁做主!” 周朴听到了骂声十分兴奋,但只有一句显然不够,于是继续嚣张的拱火:“你骂谁呢?嘴巴放干净一点,跟我说话没大没小的,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老大被周朴的嚣张给说得有些心虚,有些吃不准周朴的背景,下意识地又问了一句。 “我是ni爹!”周朴说完,赶紧捂上嘴巴,知道自己已经骂了两句了,不能再说第三次,否则自己就先中招了。 “老大,他又说你是你爹了!”胖子憋着笑提醒道。 m的小瘪三,go日的j人,我干xxx,你个xxxx……”老大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对着电话里的周朴就是一通破口大骂,把最恶毒,最解气的脏话一股脑的喷了出来。 还没骂完,老大突然身体猛得一颤,眼睛往上一翻,随即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左右张望了一下,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最近定睛望向了云儿,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 看得云儿一阵鸡皮疙瘩,这个眼神有些猥琐,但又有些熟悉。 “老大,对方这小子太嚣张了,不给一点眼神悄悄他们以为我们开玩笑呢,要不切一个耳朵或者手指寄过去警告一下他们!”黄毛提醒道。 “嘭,嘭,嘭,嘭,嘭”老大面不改色,接连开了五枪,把一众手下接连打死,接着又捡起刀,冲过去把惊呆的云儿的绳索割断。 “别怕,你很快会得救的!”做完这些,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用指纹解锁,打开地图,确认自己所在位置。 要看时间不够了,用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下了扳机,却发现子弹已经打空了,情急之下,感觉自己意识越来越薄弱,拿起导致对着自己的喉管用力一扎。 “啊……”云儿这才反应过来,看着一地的尸体,尖叫了起来。 第九百九十二章 逃亡 周朴在告知了警方绑匪的具体位置之后,警方很快把云儿给救了出来。 出警的过程异常的顺利,没有遇到一丝阻挡,云儿也毫发无损,简直就是因此完美的营救。 唯一让章霞他们纳闷的是,绑匪为什么自相残杀,另外就是周朴怎么知道他们的位置的。 按照周朴是说辞,他和云儿心有灵犀,心灵感应才知道了位置,虽然一听就像是在鬼扯,但也没有证据可以表明他和绑匪有任何的联系,关键是他有明显的不在场证明。 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正在劫持警方高级人员。 金科长一直想要以袭警的罪名对周朴采取严厉的措施,但因为他告知的了绑匪的地点有功,之前也放了给他,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之后被挟持的章霞并没有控告他的意思,在被带去警局训诫了一翻,这是也就不了了之了。 云儿因为绑架事件着实受了惊吓,在医院休养了好几天,她一直想不通的事,劫匪的头目,为什么好端端地突然性情大变,对着手下毫不犹豫地下了杀手,最后甚至连自己都不放过,在子弹打完之后,用刀都要把自己捅死,这是何等坚决地要杀死自己。 虽然警方给出的解释是绑匪分赃不均,同时绑匪头目精神可能存在问题,在受到了外界的刺激后,做出了不理性的举动。 但她很清楚,绑匪,尤其是绑匪的头目,虽然心里变态异于常人,但思路还是很清晰的,甚至可以用老谋深算,奸诈狡猾来形容。 对于各种反侦察手段,对于绑架的流程都是相当熟练切精确的,可以说把警察都给耍的团团转,根本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 要不是突然的暴起发疯,事情的结果很可能是绑匪成功拿到了赎金,她被顺利的撕票。 她发现事情的关键转折点就是从周朴的那通嚣张的电话开始的。 那通电话疑点重重,首先它不该由周朴来接,其次电话里的语气和态度不像他之前的性格,向来懦弱怂包的他,面对歹徒竟然毫无惧色,还当众嘲讽歹徒,甚至让她怀疑周朴是不是要故意刺激歹徒撕票。 重重的疑点让云儿翻来覆去想不通,最后实在忍不住去问了周朴,周朴只是半真半假地说想要反其道行之,打算气气歹徒,没想到歹徒心理素质那么差,被气得直接疯了。 云儿无奈只能接受歹徒头目脑子有坑的解释了。 当然周朴虽然歪打正着地救了她,但如此乱来的行动自然被她狠狠地说了一顿。 周朴之前一直纳闷云儿被绑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见老爷子和岳父出面。 事后才知道,老爷子因为这个事情气得昏了过去,幸亏岳父送医及时,不然老爷子恐怕会有中风的危险。 老爷子在得知周朴的鲁莽操作后,也是对他进行了狠狠地批评。 在加强了安保系统后,还给他下了一个死命令,每时每刻都要陪在云儿身边,一刻都不得松懈。 “人生是美梦与路长……” 周朴才陪了一天就受到了系统任务。 “日常任务——逃亡。在异世界中遭到通缉28天而不被抓到就算完成任务。” “如果多次留下线索,并在警方锁定下逃脱,就能增加逃亡任务的完成度。” “任务奖励:你的名片。顺利完成逃亡任务就能获得道具普通道具——你的名片,明天前三个遇到的陌生人的名字会自动出现在“你的名片”上。” “如果任务完成度达到100%,你的手机就能额外获得一个app——亲切的来电。” 关于新app的具体效果并没有介绍,周朴来不及细想传到了异世界。 白光过后,周朴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底下停车场中,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七个人,他们清一色都带着一个旅行箱。 一号和二号看起来像是一对情侣,两人都染着黄毛,看起来像是刚成年,两人毫不避讳地搂在一起,不时地亲对方一下,肆意地播撒着狗粮。 三号和四号穿着同款的牛仔服,相貌有几分相似,应该是一对兄弟,两人身上充满了泥土气息,相似刚从田里干活回来,脚上还粘着泥巴。 五号和六号应该是一对父子,父亲胖胖,儿子却很瘦弱,看起来精神不太好,不停地捂着嘴巴原地打转,似乎对周围的人充满了恐惧。 七号是身材火辣的美女,打扮得十分时髦,身上的行礼很少,只有一个粉红色的手提包,不时地比着剪刀手自拍,好像是一个网络博主。 最后的八号就是周朴,他是全场唯一没有行礼的, 自然受到了很多人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广播开始播放游戏的规则: “你们八位参赛选择,自愿参加通缉逃亡比赛,时间员工是28天,逃亡的范围是y国,不能逃到国外,否则算输掉比赛。” “游戏开始两个小时候,警方将对你们展开追捕行动。” “游戏开始十天后,将对你们展开全民通缉。” “游戏开始二十天后,你们的位置将会被暴露一次。” “游戏开始二十七天,你们将会收到指定位置的信息,达到指定位置而不会抓到,就算完成任务。届时你讲和其他同样逃脱追捕的同伴共同分享一百万m元的奖金。” “游戏正式开始,祝你们好运。” 随着游戏正式开始,玩家们纷纷提着包快步离开。 没过多久,地下停车场就变得空荡荡的。 与此同时,一个宽敞的办公室里面,一群警员真在看着地下停车场的监控微笑。 他们端着咖啡慢慢品尝,对着屏幕上不同的玩家进行评头论足。 为首的一个白发老头,穿着一身警司的衣服,鹤发童颜,十分精神,一边看着一本侦探小说,一般端起红茶细细品尝。“我要认真看书,不要打扰我,两个小时后记得叫我!” 一个一头金色长发的少女,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答应了一声:“好的,长官,从现场众人的表现来看,并没有特别出彩的人物,我想这次也跟之前一样,不出一周,所有人都会落网的。” 一个理工男打扮的白衬衫青年,口中嚼着泡泡糖,单手在电脑键盘上敲着什么,监控的画面在不停的切换,正是一群玩家逃跑路上经过的地方,被现场的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这群人的反侦查意识实在太差了,几乎没人避开监控,几乎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要把他们抓回来实在是太简单了。” 一个短发的少女小心翼翼地削着苹果:“现代城市的监控密度大到恐怖的程度,就算他们有心去躲,也很难全部躲掉。如果想要不被抓住,最好的选择是去监控稀少的农村和荒野!” 时间很快两个小时过去了,跑得最远的是一号和二号这对情侣,开着他们早就准备好的跑车,一路猛踩油门直接上了高速,一路向北,试图利用速度,把警方甩开。 三号和四号,这对兄弟开上了摩托也是一路疾驰,很快离开了城市,开往了农村乡下。 五号和六号这队父子,他们打电话通知了朋友,朋友开车卡车把他们送去了酒馆,又换了一个朋友,用皮卡载着他们去了一处旅店,接着又在第三位朋友的帮助下,用房车送去了教堂。 七号的少女看起来挺傻的,换了一身衣服,躲进一家旅店,之后就没有了动静。 最让警方无语的是周朴,两个小时后过去了,他还没有从地下停车场出去,看起来像是迷路了。 白发警司看着监控大屏幕里周朴茫然地身影,一边微笑一边摇头:“看来有一只菜鸟迷路了,在他哭着喊妈妈之前,把可怜的小家伙从地下车库带出来吧!” “boss,地勤小队1队已经过去了,相信很快就会带来好消息!”理工男咬着笔盖轻松地说道。 金发少女敲着键盘,脸上的神情却越来越凝重:“boss,我恐怕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了。” “什么坏消息?你不会向你告诉我,这群玩家中潜藏着真正的逃犯吧?” “一号和二号是一队情侣,无业青年,他们是一对驴友,擅长野外生存。三号和四号是一队酒吧歌手,擅长唱歌和与人打交道。五号和六号是一队父子,其中儿子六号患有自闭症和幽闭恐惧症,他们参加游戏的目的主要是为了锻炼儿子。七号是一个小明星,小主播,在网络上拥有一点的名气。八号……” “八号什么背景?” “boss,我想告诉你的坏消息就是这个,八号完全没有资料,他好像是凭空出现的。” “什么?还有我们查不到的人?扫描他的外貌特征,比对数据库的信息,我要马上找到他的所有资料!” “boss,这些我之前就做了,奇怪的是数据库中并没有整个人的资料。” “……”白头警司揉了揉皱起的眉头,不置可否地耸耸肩,“看来游戏里混进了一个黑户啊,不过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能抓到他了,到时候提取他的dna,查一下dna库,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谁?” 此刻周朴走到了电梯口,正准备上去,却停下了脚步,他的神识已经探查到有便衣乘坐电梯下来了,如果自己不动的话,很快就会遇到下来的便衣。 但即使这样他依然没有慌张地跑开,而是继续按下了电梯的按钮,就像是毫不知情的人。 便衣伸手按了一下无线耳机,对着耳机确认道:“那个迷路的还在等电梯吗?” 第九百九十三章 猫捉老鼠 耳机传来指挥部的提醒:“他就在你下方的底下两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就会见到他了,需不需要等队友到位再一起实施抓捕?” “哈,你不知道我们地面小队盯上的人,从来就没有失手过,面对这种菜鸟,我一个人足够了!” 金发少女虽然隐隐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处于对地勤小队的信任,她不再多说:“助你好运!” 周朴神识已经探查到,不仅上面有人坐电梯下来,另外还有两个便衣从楼梯下来,不过后者速度要慢上许多。 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逃跑,而是选择正面和地勤小队交锋,为了的就是增加游戏的完成度,获得额外的奖励。 很快电梯门打开了,警员并没有把周朴当回事,因为按照以往的经验,逃犯见到他们这些抓捕者,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会被吓得立刻逃跑。 而逃跑是毫无意义的,他们他们训练有素,追捕逃犯他们是专业的,逃犯的体能根本没法和他们这些专业的人员相比,更很快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如果真的遇到特别能跑的,他们还可以采取围追堵截的方法,慢慢消耗逃犯的体力,最后耗光对方体力,将他抓住。 但他显然低估了周朴,他不但没有转身就跑,反而一下进入电梯,闪电般砍出一记手刀,砍在了警员的脖子上,一下将人放倒了。 周朴的力道控制的很好,瞄准穴位攻击,只把人打昏,并不伤人。 警员一直都是开着胸口的摄像头的,刚才周朴攻击的一幕也被指挥部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被看愣了,好半天,才有人气得大骂起来。 “这,这是犯规的,逃犯怎么可以攻击警卫,这简直不敢置信。” “他用了什么武器,他怎么可以攻击警员,他该因此被取消比赛资格。” “他用了手刀,这好像是空手道的一种招数,天呢,他一照就放倒了我们最优秀的警员之一,他是个职业格斗家吗?” “其他地勤人员注意,歹徒打倒了警员,正在乘坐电梯去往一楼,赶紧去拦住他。” “各单位注意了,他在负一楼停下 ,他去了消防通道,他要从消防通道上去一楼。” “注意,注意,他又上了电梯,他又上了电梯。” “天呢,我感觉他是在耍我们,把我们的地勤人员调动得团团转。” “切换到电梯的监控,放大,再放大,该死,八号偷走了,警放的耳麦,他听得到我们是说话,他知道我们的调动!” “现在立刻封锁所有的电梯和消防通道,一定要把这个狡猾的家伙给抓住。” “天呢,地下车库的监控好像出现了问题,不,有人在故意破坏监控,是八号,八号在破坏监控。他现在在c3区域,该死的,赶紧去阻止他。” “你们太慢了,他已经利用监控的盲区去了b5区域,赶紧过去拦住他。” “你们是瞎子吗?他从关门身后跑去a8区域 ,快追过去,不然他就要上楼了。” “他去了汽车通道,快去通道口拦住他。” “天哪!他又放倒了两个警员,你们不是受过专业训练吗?怎么连一个普通人都对付不了?” “所有人注意,八号拥有极强的格斗技巧,可以说是一个近战大师,现在所有地勤人员不允许单独行动,批准你们使用非致命性武器,包括电击枪和催泪炸弹。” “八号到了一楼了,一楼有太多无辜平民,先不要动手,跟着他,等到了街上再实施抓捕。” “无人机出动,锁定目标,八号正徒步穿过一号大街,去往三号大街,立刻跟上去,立刻实施抓捕。” “注意楼上,他徒手攀上了咖啡店的楼顶,你们抬头,抬头就能看到他!” “天哪,他是怎么上去的,楼上并没有可以抓取的地方,他是怎么爬上去的?” “他跳到了隔壁的大楼,他的速度很快,他又滑到了地面,他现在在七号大街和五号大街的交汇口,你们赶紧去抓抓住他。” “他进入了商场,分组堵住各个路口。” “商场的路口太多,而且人流量实在太大,恐怕不好堵。” 几个小时候后,指挥部的白头队长重重地将茶杯往桌子上一砸,无奈地宣布,八号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跟丢了。 “我本来以为八号是新手菜鸟,是最先被抓住的一个,看来我们太低估他了,他不但拥有强大的格斗能力,还有优秀的反侦察意识,同时还是一个徒手攀岩的高手,可能是一个跑酷运动员,可以轻松地在大楼间跳跃,是一个相当难缠的对手。” “更糟糕的是我,他的背景资料一片空白,我们没有任何关于他的相关消息,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相当大的麻烦!” “为什么会有一个没有任何资料的人参赛?我要求立刻取消他的参赛资格!” “这个恐怕不行,这个游戏是直播的,现在有数以百万级的观众知道了他的参赛,我们并不能无缘无故地取消他的资格。” “马上调山猫特别行动组过来,只有他们才能胜任抓捕这种级别逃犯的任务。” “另外调更多的无人机搜索商场附近范围,24小时监控附近区域,我要把这个狡猾的老鼠给找出来!” “boss,我们是否投入太多的精力在八号身上了,其他七个成员也同样重要。” “是的,我有些激动,其他的逃犯现在怎么样了?” “一号和二号他们自拍照片,并发送了朋友圈,从照片上的背景图片可以看出,他们是一个l大桥附近。” “总算有了一些正常的玩家,调一组地勤人员过去把这两个爱自拍的驴友给我抓回来。” 一号和二号这对情侣自以为跑得够远了,为了纪念他们逃跑,一路上他们各种秀恩爱发自拍,因为这种个人的社交平台,并不会被警方发现。 当他们看到地勤人员出现在面前,他们还在优哉游哉地吃着冰激凌,享受着日光浴。 他们发觉不对后,还试着逃跑,可惜他们在专业的警员面前,并没有跑出多远,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才掏出一天,就被抓了回来。 一号和二号的落网,给了抓捕一方很大的鼓舞,在周朴这里受到的挫败感也平复了不少。 三号和四号应该是提前有做过计划,逃出了城市之后,很快钻入了深山老林。 这种地方缺少监控,交通不便,的确是属于警方的盲区,除非调集大量的人手搜山,不然很难找到他们。 白头队长给了他们一句肯定的评价:“不错的想法!希望他们不要饿死,也不要被野兽叼走!” 五号和六号,因为朋友的掩护,在不停的转移地点,一度让警方失去了目标,一连五天没有任何消息。 但在第六天,理工男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监控电话听到了一段重要的消息。 六号这个自闭症患者受不了和妈妈分开那么久,偷偷打了电话联系了妈妈,并告诉了她自己所在的位置,希望妈妈可以带给他心爱的毛绒玩具,并可以见见妈妈。 白头队长,立刻调了一队人员去抓捕,可惜他们到的时候,只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抱歉,让你们白跑一趟了。” 这让白头队长感觉受到了挑衅,找到了六号的妈妈,并从他的房间里找到了那只毛绒玩具。 白头队长还特意录制一段充满挑衅意味的视频,放到了公共平台上。 视频中,白头队长抱着毛绒玩具,就像是队长老朋友一样,轻轻地抚摸:“可怜的孩子,你的主人现在成了一个可怜的逃犯,他把你孤零零一个人留在家里,没人陪伴,没人照顾,这实在是太残忍了。你一定很想念你的主人吧,一定很希望他赶紧回到你的身边吧!” 七号那个女主播一路跑到了几百公里外的另外一个城市,之所以一直没有被抓,主要前面几组,吸引了太多的注意力,尤其是周朴,一个人就吸引了好几个地勤小组的重点照顾。 因此给了七号一个错觉,感觉警方的抓捕不过如此,他的伪装相当厉害。 为 赚取生活费,为了提高知名度,她甚至还开了直播,直播他的逃亡生活。 直播的镜头露出了很多的马脚,很多标志性的建筑和路牌给了警方很多的线索。 很快地勤人员就锁定了她躲藏的小区,悄悄地进行了地毯式地搜索。 幸运的是七号的其中一个粉丝给了她提醒,在弹幕里告诉了他有警员在附近寻找她,这让她险之又险地逃过了追捕。 开着私家小车和警方错开,又赶去了下一个地点,这事之后,她安静了好一段时间。 不过她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几天后她再次开启了直播,这次她学乖了,并没有再去拍摄附近的街道,而是关好了门窗,全程都在市内直播。 但这并没能给警方造成多大的困难,通过网络技术,锁定直播所在地上,并不是很难。 最终,她在直播中被地勤人员当场抓住。 十几天后,警方开始走访逃犯的家庭,调查他们的背景和爱好。 发现了三号和四号这对兄弟经常在一个酒吧驻唱。 于是偷偷调了一队地勤人员蹲守。 不过两兄弟似乎早就想到这点,没有在酒吧露面。 他们在荒山野岭带了十几天后,粮食耗尽,又受不了蚊虫的叮咬,决定返回城市补充一下食物和资源。 为了获得食物,他们选择在街头卖唱,街头的监控拍下了这一幕,因此很快吸引了地勤人员的注意。 很快卖唱变成了一场追逐战,两兄弟为了顺利逃跑,钻进了人多的大型商场,打算利用人群的掩护逃跑。 第九百九十四章 冲入指挥部 可惜他们低估了警方的耐心和抓捕他们的决心。当他们用简单地显得幼稚的变装打算蒙混过关的时候,被警方逮了一个正着。 之后,警方只有三个目标没有抓到,那对父子自从电话泄露行踪之后,及时吸取了教训,再没用电话联系过家里。 六号这个自闭男也有了很大的成长,克服了对家人的思念,克服了没有心爱被子睡不着觉的困难。 当然他们没有被抓,还要感谢周朴,因为他再次吸引了大量的注意力,调走了大部分的地勤小组。 周朴在一个郊区待了两天,发现一切都太平静了,这样坚持28天固然可以获得胜利,但他不仅想要获得奖金,更希望可以活得额外的奖励,而这就需要把完成度拉满。 为了达到效果,他决定玩一票大的,直接去往警方的指挥部。 摆在他面前第一个问题就是——指挥部在哪里?他先是故意回到了摄像头密集的城市繁华路口。 没过多久就看到了地勤人员的靠近。神识锁定了他们之后,周朴就开始了他的操作,利用汽车和建筑的掩护,将他们耍得团团转,每次都能惊险地躲开地勤人员的围追堵截,让他们无可奈何。 譬如周朴可以轻松地从五楼阳台,轻松地跳到三楼大厅,又从三楼的电梯,跳到一楼的广场。 扶手、管道、墙面都能成为他上下的道具。每次都从地勤人员认为不可能的地方,轻松逃出包围圈,看得他们又恨又气,追得他们上气不接下气。 最后直接从六楼,贴着墙面直接滑到了一楼,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地从一楼大厅离开。 这一套操作下来,把指挥部的人给气得够呛。 白头队长更是气得砸了杯子,大叫着:“这是赤果果的挑衅,是当着百万观众的面,当众打他们的脸,要是不把他给抓住,以后他们警方再也抬不起头做人了。” 金发妹这个心理学大师开始分析周朴的举动:“这的这套行为太反常的,他本来可以更低调的,今天的行为,似乎在故意戏耍他们,如此高调近乎炫耀的行为,表明了八号是一个极度自大自恋,且具有炫耀倾向的人格。” “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对他设下一个圈套。对方既然那么自信却喜欢挑战,我们可以在媒体上公开下一份战书,约定地点等待他出现,到时候只要布置妥当就能把他顺利抓捕归案!” “下战书?他会来吗?这陷阱也太明显了,他应该没有那么蠢吧!”白头队长感觉这未免太低估地方的智商了。 “对方两次从我们手上逃脱,现在正是自信心膨胀的时候,接下挑战书,再次打我们的脸,应该是八号乐于看到的。” “好,通知阿尔法小队,到总部集合。” “队长,你不会是想把地点设置在总部吧!” “没有比总部更好的地点了,这里有最高级别的安保,最高科技的检控和设备,最严密的组织。我要在这里给他准备一个最棒的陷阱。” 第二天,正当警方忙着布置陷阱时,突然发现白头队长的桌子上多了一封未署名的信件。 这个念头纸质信件已经很稀有了,打开一看可把白头队长给气笑了。 这封信件来自周朴,这是一封战书,申明两天后会来到总部取走他的警章。 如此狂妄的挑战书,让白头队长气得浑身发抖,他们正忙着布置陷阱呢,猎物却提现递上了战书,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没人知道。 他是怎么进来的,没人发现。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没人注意。 一切都是狠狠地抽打他的脸,让他脸上一阵红一阵青。 气得大骂一通之后,立刻调查监控,发现几个小时前,一个维修工打扮的人,压低着帽子,靠近过他的办公室。 因为灯下黑,因为从来没想过逃犯会大胆到明目张胆地闯进指挥部,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异常。 “两天后,八号会来拿我的警章,到时候如果他成功做到了,我们就会沦为整个y国的笑柄。” 金发女试着安慰道:“可能八号只是故弄玄虚,他想要故意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可能真是的目的是其他。” “他都已经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潜入进来,当着我们的面下了挑战书,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我毫不怀疑两天后,他会坐在我的位置上,当众揪下我的警章,再狠狠地踢我的屁股!” “从现在开始,指挥部进入一级戒备状态。所有人凭借口号指令才能进入内部。另外把监控的数量再提升一杯,就连厕所茶水间这种地方也给我装上监控,每只苍蝇的动向我都需要知道结果!” “指挥部立刻取消休假,所有人员记性三班倒,时刻保持警惕,不许被八号钻了空子。” 白发队长的疯魔让手下的人苦不堪言,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电视秀节目,却遇到了这么一个爱出风头,却又极其难缠的对手,让他们不得不加班加点的工作,美好的假期提早结束了。 一天后,一个穿着迷彩服,戴着贝雷帽的中年军官大步走进了指挥部。 “阿尔法特种小队的指挥官——雷蒙德上校,好久不见!”白头队长疲惫的眼神终于露出了一丝舒展,主动地伸出了手。这几天他被周朴搞得疑神疑鬼,觉都睡不好,精神都有些失常了。 “boss,好久不见,听说你遇到了一些麻烦,不知道是谁让您这个苏格兰场的白发魔鬼教官那么头疼。” “我们正在直播一档电视秀,其中一个逃犯出了一些状况,这里有一些关于他的视频,应该可以帮你更好的了解我们这次任务的对象。” 接着白头队长把抓捕周朴的几次视频放给了雷蒙德上校看。 看完之后,雷蒙德从最初的轻蔑不屑,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良久他才开口:“boss,这的确是一个棘手的问题,逃犯拥有极强的身体素质,应该接受过专业的训练,我怀疑他的身份是不是特种兵或者特工!” “遗憾的是我们并没有他的任何相关资料,他的信息一栏全是空白,从他东方的面孔来看,很可能来自对方的某个神秘国度,他的身份很可能是来自秘密部队的特种兵。但现在不是研究他身份的时候,我不管他是什么身份,现在他就是一个自大的逃犯,为了y国皇家特种部队的颜面,我们必须当众抓住他,让他明白我们的厉害。” “可以使用杀伤性武器吗?” “可以使用任何非致命性武器!” “足够了,计算他是jk成,我也会把他抓住。”雷蒙德敬了一礼,果断地出去准备了。 一天后,指挥部严阵以待,所有人都如临大敌,现场的监控全开,几乎每个房间都安装了四个以上的监控,尤其是在监控室,更是安装了三十多个监控,几乎做到了无死角。 各地的记者和电台都蜂拥到了指挥部门外,纷纷想要拍下这见证历史的一刻。 设置有些赌博网站都开出了盘口,赌八号顺利拿到警章 的赔率是1陪8,赌警方顺利抓到八号的赔率是二赔一。 电视秀的收视率而已创下了历史的新高,成为了面前最高收视率的节目。 万众期待的目光中,八号周朴真的准时出现了。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闪光灯下,出现在了摄像机的聚焦下。 平平无奇的出场让众多观众和警方都有些始料未及,他们都觉得八号会出现的更加神秘一些,至少会用上一些伪装,但他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大庭广众下。 门口的警方安保人员,先一步动手,他们举着盾牌,朝着周朴包围上来。 但这并没能拦住周朴,轻松地空翻,越过了保安,顺手抢到了保安的门禁卡,成功的进入了一楼的大厅。速度之快,远远超出了保安的预料。 这一幕被众多媒体现场直播,放送到各大平台,被数以百万计的观众看到。 一下子点燃了他们的激情。 “擦,硬闯警方总部,这八号什么来头,未免太nb了吧!” “拍电影吧,这些都是套路吧,一定吊了威亚,不然怎么可能跳那么高!” “我觉得应该是真的,警方不太可能故意用自己的脸让一个逃犯踩成这个样子,他们也是要面子的。”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功夫?真的有那么神奇?” 指挥部中白头队长和雷蒙德上校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些惊讶。 “直接硬闯?看来我有些高估了这位东方朋友的智慧了,他是不是功夫片看多了,真以为一个人就能单枪匹马地冲到这里来?” “放心,保安的门禁卡最多只能在一楼活动,想要进入二楼就必须知道密码。” 一楼的周朴在打昏了几个追来的保安后,很快发现了这个问题,想要乘坐电梯,需要输入一段密码。 一楼的那些警员嘴巴挺硬,没人肯告诉他密码,周朴也不好当众使用酷刑逼他们开口,只能另外想办法。 既然不能做电梯,那就走楼梯上去。 进了楼梯间发现,里面埋伏着警员,不过在周朴神识扫描下,那些埋伏根本没有起到出其不意地效果,反而被他提前发现,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楼梯间的防盗门被锁上了,通往楼上的道路被封死。但着并不能阻挡他。 那些锁链并不能难住他,只要用力一挣,就把手指粗细的两条给挣断了。 沿途打昏了四个埋伏在楼梯间拐角的警员,还吃了两颗闪光弹,一颗催泪炸弹。 第九百九十五章 逃离 这些东西在周朴有准备的情况下,根本起不到作用,只要提前闭上眼睛,闭上呼吸,就能轻松地躲开。 雷蒙德看着监控里周朴轻松地又打昏了两个警卫,忍不住诧异地嘀咕:“他是怎么做到的?天哪,他好像看了监控一样,完全知道我们的布置,是用了黑客技术,知道了我们的计划,还是我们内部有内鬼,给他提前泄露了情报?” 为了改变不利的局面,他掏出了对讲机做了新的部署。 “各单位注意,退到四楼重新部署,各位队员,按照有力地形,自己组织埋伏,批准使用低杀伤性武器。另外,从现在起,采用无线电静默,防止对方获得我们的行动信息。” 越接近总部,遇到的埋伏和抵抗越激烈。 已经有人多次用电击枪和塑料霰弹枪朝他射击了,这些虽然他可以用身体硬抗,但为了不引起轰动和怀疑,也是怕他们直接判自己出局。 周朴选择了更为稳妥的躲闪或者使用道具。 办公室的桌子、椅子、黑白,消防器材、天护板、房门、灯架灯管都成了他防御的道具。 不时有警方人员被桌椅道具给砸倒,甚至后来道具被砸完了,还能看到砖头乱飞。 周朴不介意拆墙,抠出砖头来就行攻击,顿时砸得他们抬不起头来。 没过多久,警方人员就被打得节节败退,虽然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也被打得多处挂彩。 为了收视率,现场出动了直升机和无人机,将周朴的战斗全程进行了直播。 观众看得都热血沸腾了。 “用板砖把拥有枪械的专业人员给打退了?他是怎么做到的?这战斗力也太彪悍了啊!” “我看到了什么?一个徒手拆警局的战斗狂人?给他足够的时间,我毫不怀疑他会被大楼给拆成平地!” “啪”大楼的电灯同时熄灭。 “什么情况,怎么停电了?” “不是停电,无人机拥有红外摄像头,我们还是能够看到里面的画面,不过彩色变成了黑白而已。” “这是故意拉闸了,想要让逃犯变成瞎子。” “看,警方出动特种部队,他们带了夜视仪,这也太耍赖了吧!” 这时雷蒙德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拿起对讲机小声的命令:“悄悄靠近,趁他看不见你们,活捉了他。” “嘭”一个特种兵倒下了,旁边夜视仪被打翻,地面上掉了一块板砖。 “啊”很快第二个特种兵也以同样的方式倒下了。 “他看得见?怎么可能?”雷蒙德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不明白,在黑暗的环境中,人眼是怎么看到目标的,难道他也有准备夜视仪,但从现场传来的画面来看,并没有这套装备啊!”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周朴开始捡准备,夜视仪、电击枪、塑胶子弹枪,反过来又把一批特种兵给打伤了。 这下警方傻眼了,为了不在观众面前丢脸,他们决定偷偷转移。 他们的想法很好,只要把boss转移走,八号没法拿到boss的警章,那就算输了。 他们最初是打算偷偷乘坐电梯往下溜走,但八号似乎可以未卜先知,提前赶往了楼下的电梯口等待,继续往下就是自投罗网,因此他们立刻改变了计划。 改往天台走,打算利用直升机转移。 周朴自然不能让他们得逞。立刻沿着楼梯往天台冲去。 为了拖延周朴上楼的脚步,boss不但下死命令不惜代价拦住八号,必要时候甚至可以允许他们炸毁楼梯。 一路上虽然遇到了很多抵抗,但并没有耽误他多少时间,他的动作太快了,很多时候,警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手刀也砍昏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炸毁楼梯的计划,也只是稍稍阻碍了他的步伐,一段楼梯的距离,也不过是让他蓄力助跑一下就能跨越过去的。 当他赶到天台的时候,直升机刚好准备降落。 雷蒙德看到周朴出现,毫不犹豫地朝他开枪,他的手枪里可是真正的子弹,此刻的他已经上头,也不管会不会真的伤到八号,一心只想把这个一己之力把指挥部搞得天翻地覆的家伙给解决了。 不过这样依旧没能伤到周朴,几个腾挪躲闪,避开了子弹,靠近了他的身边,夺抢,手刀,一气呵成,很快他就是不甘地失去了意识,倒了下去。 “警章!”周朴并不相对白发老者动手,摊开手掌,索要东西。 “你是我见过身手最好的逃犯,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吗?” “不能!” “……”对于周朴的拒绝,boss心里憋屈,却又无可奈何,随即他的脸色露出笑意,“八号,你赢了,警章在这里!” 突然boss将警章往身后一丢,丢出了天台,从八楼落了下去,他就是输了,也不轻易把东西交给他。 周朴一个健步冲了上去,直接跃出来天台,跳了下去。 这一幕把boss和观看直播的观众都给看懵了。 为了一个警章,为了赢,八号竟然选择跳楼,这是疯了吗? 不过很快他们发现八号抓住了警章,顺势跳进了七楼,然后依次沿着阳台的边缘往下跳,用不了十几秒就到了楼下,很快消失在了人群中。 直播平台有专业人士不停地播放和分析周朴的最后抢警章的画面,纷纷表示不符合科学原理。 人们发现,警章在下落的过程中突然停顿了一下,这才被八号追上并抓住,而且八号也没有自由落体继续往下坠落,同样被什么东西阻挡了一下,身体停顿了一下,然后拐弯进入了七楼的阳台。 这些不科学的东西,最终也没有得到合理的解释,最终只得不了了之。 经过这件事情,警方算是躺平了,虽然对周朴发布了全网的通缉,但没有再重点追踪他了,因为即使找到了也没法抓捕他,只会让丢了面子的警方更加的丢人。 为了找回面子,他们把精力转移到了五号和六号身上,这可苦了他们了。 之前因为周朴吸引了火力,让他们父子安逸地享受了一段闲暇的时光。 现在他们突然承受了警方所有的注意力,而且是为了挽回面子,加倍的注意。 这可把他们给害苦了,不但遭受了全网的通缉,还对他们的朋友圈,关系网展开了全面的调查。 很快就利用排查,找到了他们藏身的住所,然后出动了五个地勤小组,对他们进行围追堵截,即使他们有着许多朋友的帮忙掩护,但在近百特种兵的追捕下,还是被抓捕归案。 相比而言,周朴这边突然安静了下来,安逸了几天后,为了保证完成度,周朴又开始增加难度了,故意出现在人多的对方,被人认出,被人拍照,也不躲闪。 任由人们去举报,有热情的观众主动上来合影拍照,也不拒绝。看起来不像是逃犯,更像是某个明星网红。 警方在遭受了上次的戏弄之后,本来不想再搭理周朴的,但在接连不断的举报的情况下,他们也不得不出动了。 结果全在意料之中,地勤人员发现,在高楼林立的城市里,根本没法抓住这个比蜘蛛侠还要灵活的八号。 他不但速度很快,擅长在楼房之间跑酷,还学会了便装,穿过一个房间,出来后可能就换了一套衣服,不但衣服换了,连步伐很身形动作也做了改变,要不是八号本身身材魁梧出众,想要把他辨认出来的难度会更加大。 他们曾经也想过利用接力赛、车轮战的方法,通过多人消耗八号的体力,最终耗光他的体力,将他抓捕。 但很快他们就绝望的发现,八号的体力貌似无穷无尽,车轮战的地勤人员一个个都累得走不动了,周朴却依然精力旺盛地在不断跑酷。 更让警方无语的是,越来越多的普通人开始把八号当成了偶像和英雄,不但不主动报告他的行踪信息,还主动帮忙掩藏,甚至有人故意伪装成八号的样子,来混淆警方的追踪,这让本就力不从心的他们变得更加无力。 接下来的几天里,周朴多次出现在公众场合,并不急于逃跑,直到地勤人员到了面前才开始跑。 很多地勤人员,似乎受够了戏弄,变得躺平,在抓捕八号的时候变得相当敷衍,甚至都懒得跑动,只会例行公事地慢慢靠近他,发现八号开始逃跑,他们也不急着追,已经慢条斯理。 他们消极怠工的行为可把boss和雷蒙德给气炸了,在耳机里毫无形象地破口大骂,但着依旧没有多少效果。 连续多次的戏耍过后,地勤人员算是彻底躺平了,即使周朴出现在大庭广众,他们都懒得露面了,当众丢脸的事情谁都不愿意去做。 最终时间来到了第28天,最终他需要赶到指定的码头才算是完成任务。 为了找回最后的面子,警方提前埋伏在了码头,更有特种兵藏在了离开的游艇上。 周朴为了完成度,并没有遮遮掩掩,而是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码头。 经过这几天的表现,他俘获了很多观众的心,成为了一个现象级的网红明星,已经有人在不远处岸边拉起了横幅给他加油助威。 同时直播的弹幕里,还有不少人谴责警方耍赖,提前埋伏在游艇上,这已经算是作弊了。 因为依照惯例,警方要在逃犯得到游艇信息的时候才能开始部署人员开始拦截,像这样提前就安排的,吃相的确有些难看了。 不过这些并没有影响到周朴,他是水系魔法师,在海边他有主场优势。 在地勤人员的火力网包围下,他主动跳入了海中,利用海水的掩护,悄悄爬上了游艇,轻松地解决了游艇上的伏兵,将他们都丢下了船,每人发了一个救生圈做纪念。 第九百九十六章 亲切的回电 一阵白光过后,周朴又回到了现实。收到一条手机短信,打开一看:“恭喜你,顺利完成任务,获得二十万的奖励。” “恭喜你,神秘的修真者,任务完成度达到百分之百,获得稀有app——亲切的来电!” “该app是一款智能语音回电系统,会记录并删选分析各种来电,对某些特殊来电进行相应的回复!” 周朴滑动手机屏幕,发现最后一页多了一个笑脸头像的app,上面写着“亲切的来电” 带着好奇心点了进去,发现出了传来一阵小孩子的笑声,并没有出现新的界面。 连续试了几次,都是只有笑声,不知道是不是这个app是不是有什么bug,想到以往系统给予的坑人奖励,这种类似恶作剧的奖励,也挺符合系统的尿性的,只能无奈的选择接受。 他发现云儿给了发送一条短信,内容叫他去上班,还提醒他,已经迟到,会罚款一百,还会扣除这个月的全勤奖。 着急忙慌地赶去工厂,路上却接到了一个自称警方的来电,但看手机号码却是异地的。 电话里告知他赶紧去s市的警局一趟,说是他与一桩跨过走私交易案有关,中间涉及打量的资金交易。 “我现在忙着上班,等下下班再去处理!”这种电话看起来有些像是电信诈骗,但在这个个人身份信息到处被打包甩卖的时代,被人利用身份证信息注册信用卡,当做白手套进行资金交易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稳妥起见,他决定下班后亲自跑一套警局。 “考虑到您上班比较忙,不一定抽得出时间过来,同时防止你的身份信息被犯罪分子进一步利用,请你立刻告知我你信用卡的账号和密码,我现场帮你确认核对信息,并重新帮你修改密码,帮你追回盗用的资金,并防止犯罪分子再次盗用你的信用卡!” “账号和密码?”周朴警觉了起来。 如果只是告诉账号还好说,但密码一旦告诉别人,就很可能被对方直接取走卡里的现金。 “放心,我们是警方,不会动用你账号里的资金的,只是帮你确认本人的身份,并帮你追回盗用的资金!” “我要上班了,这时我考虑一下,回头再打给你!”周朴警觉地并没有告诉密码,而是果断地挂掉了电话。 才挂断,那个电话又打了过来。 周朴犹豫了一下, 再次挂断。 那边却十分执着,第三次打了过来,一直响了四五声,周朴犹豫着准备接起,却发现那头的电话已经挂断了。 之后这个号码就再也没有打来。 周朴没有注意到的是,手机最后一页新装的app亮了一下。 与此同时,远在几千公里外的国外一个偏远的小镇,一个胳膊纹着花臂的青年,用他的手机再次拨通了周朴的号码。 可电话里却传来机械的声音:“您报答的电话是空号,请确认号码是否正确再拨打。” 花臂青年一愣,明明刚刚能打通的,一直用的重播键,怎么可能拨错呢? 不信邪的他,又拨打了一遍,这次电话倒是通了,可里面却传来一阵咀嚼的声音,像是在啃骨头。 “您好,周朴周先生,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你的信用卡很可能受到了不法分子的利用,正在进行大额度的交易,如果您不配合我们,产生的一切后果,都要由你来承担!”花臂青年,微微有些诧异和紧张,他打算先吓唬一下对方,好让对方心里乱了分寸,更容易掉进他的陷阱里。 “咯咯咯,咯咯咯”一阵磨牙的声音传来,接着又是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花臂青年也有些慌张,大声的警告:“周先生,请你不要搞恶作剧,我们警方都是有录音的,如果你不配合我们的调查,我们会对你进行逮捕!” “我马上去找你!”一阵机械又冰冷的声音从电话来传来,听起来没有一丝感情。 “你要来警局吗?那样会很耽误时间,等你到的时候,恐怕你的卡里的资金已经被全部盗走了,我劝你……”花臂青年对这个没有人味的声音感觉很不舒服,听到对方要去警局,马上暗示对方改变主意。 “你的地址在md国w邦xx街107号,我很快去找你!”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 “……”花臂青年心里咯噔一下,因为电话那头报出的地址就是他现在所在的地址,他确信自己的手机是做过加密处理,自己也没有透露过自己的地址给别人,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位置的,而且是如此的精确,这肯定不是瞎蒙就能蒙对的。 “你弄错了!”花臂青年感觉背后冒出冷汗,故作镇定地喊道。 “你的老乡白小兵托我问一下,你把他的胳膊埋到哪里去了?” “啊……”花臂青年吓得大叫一声,手机都掉了,惊恐地后退了好几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白小兵是他的同乡,也是他第一个电话欺骗的对象,不但把对方的钱骗光了,还把人也一起骗了过来,打算拉着他一起骗人。 但对方知道是电信诈骗之后,死活不肯同意入伙,还嚷嚷着要去举报他们。为了防止走漏消息,他们就把白小兵给打死了,打斗过程中,他亲手砍掉了对方的胳膊,之后还参与了埋尸个过程。 在埋葬的过程中,白小兵的胳膊被野狗叼走了,他追了好久才找回,但胳膊已经被啃得血肉模糊,于是也懒得带回去,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地掩埋了。 这事是他以为别人都不知道,没想到多年前的梦魇却在电话里被人再次提起,吓得他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他的同伙听到他怪叫,骂骂咧咧地跑进来询问:“tmd鬼叫什么,你见鬼了啊,吓老子一跳!” 花臂青年指着手机正要解释,突然手机转成了公放:“我来找你,我来找你了!你这里好多的竹子啊!” “谁来找你了,你tm把这里的地址告诉谁了?”为首的中年人是他们这伙的小头目,愤怒地瞪了花臂青年一眼,然后捡起手机去看是谁的来电,看到了上面的来电显示,脸色一下子变得惊恐起来——上面赫然写着白小兵三个字。 白小兵不是被他们合伙给埋了吗?已经过去两年了,为什么还会打电话过来? 花臂青年紧张地凑过去一看,吓得一屁股坐到在地上,连连后退,已经被吓得牙齿打颤了。 “他明明早就把他的号码给删了啊!”花臂青年带着哭腔喃喃自语道。 自从杀人之后,他连续做了好几天的噩梦,不但把白小兵的相关的衣服和行礼通通烧掉了,连他的手机和短信全部都给删除的干干净净。 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个陌生的号码再次出现了。 “我来找你们了,我来找你们了,山路好黑啊!” 电话里再次响起机械的声音,众人一听,这声音还真的是白小兵的声音,吓得一个个都两腿打哆嗦。 听电话里的意思,这是找他们来了, 竹林,山路,这不就是他们周围的景物吗!一个变得更加紧张了,屋里安静的只剩下他们的喘息声。 突然小头目猛得大叫一声,鼓起勇气,跑过去捡起手机用力按下了关机按钮,然后重重地朝着地上砸去。 手机的屏幕摔裂了,上面出现了蛛网一般的裂纹,主板和电池都掉了出来。 这下众人也安心了一些。 可是他们没高兴多久,手机黑掉的屏幕再次亮起,丝丝的电流声过后,白小兵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来找你们了,我来找你们 ,你们都在小木屋里吗?” 众人都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心直通天灵盖,电池都掉出来的手机,竟然还能通话,这已经不能用科学解释了,吓得哇哇大叫着跑了出去。 花臂青年见众人都跑了,空荡荡的房间只有自己一个人,吓得也不敢待着,也想跟着跑出去。 可才到门口,发现同伙全都不见了,上路上一团白途昂正快速朝着这边移动。 这白光是手机显示屏的反光,依稀照出一张苍白的脸,因为距离比较远,看不清五官,但他越看越觉得来人像白小兵。 破损的手机再次发出声音:“我来找你了,我来找你了,我看到你了,好就不见啊!” “啊!”花臂青年被吓得头皮发麻,哪敢再往外看,赶紧关了房门,把门反锁,躲进了最里面的卫生间。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传来,有人在门口。 “我来找你了,我来找你了,快开门!” “啊——”花臂青年被吓得心脏都要调停了,落在客厅的破手机,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在卫生间,龟裂的屏幕上赫然是白小兵三个字。 “救命,救命!”花臂青年,一脚将破裂是手机踢远,连滚带爬地躲进了浴缸里面,拉上了帘子,缩在里面瑟瑟发抖。 “我来找你了,我来找你了!你躲在卫生间里面了吗?”破裂的手机再次响起可怕的声音。 “咚咚咚”与此同时,卫生间的房门被敲响,外面有人急切的想要进来。 “不要,不要——”花臂青年浑身颤抖,像是一只刚从谁来捞出来的落汤鸡,双手紧紧捂着耳朵,但敲门的声音,电话的声音一字不落地钻进他的耳朵,听得他神经发麻。 卫生间是他最后的安全堡垒,浴室的房门是他最后的一道防线,此刻的他精神处在崩溃的边缘,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不要进来不要进来,眼睛血红一片,像是封魔了一样盯着房门。 “我来找你了,我来找你了,你躲在帘子后面吗?” 手机再次传来声音,屏幕的白光打在帘子上出现了一个人形的身影,那个身影清瘦而怪异,只有一条胳膊……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清冷的夜空中...... 第九百九十七章 药贩子 周朴到了工厂第一时间不是去车间工作,而是跑去找云儿谈话。 她正在办公室召开一个小型会议,周朴无奈只能选择在外面等 来往董事长办公室的大多是领导,很多对周朴不认识,但看到周朴一声车间小组长的衣服,很多就会唱起官腔,质问他为什么不去工作。 当周朴说要找董事长有事要谈,又会被他们呵斥不懂规矩,他一个小小的生产线组长,有事也该向车间主任反应,再不行也该向车间经理反应情况,哪有连跳好几级,直接找董事长谈话的? 周朴没法跟他们解释,不免引起争执,还被叫来了保安,差点没有被轰出去。 幸好外面的动静惊动了云儿,被单独叫进了董事长办公室,这事才平息下去。 “找我什么事?”云儿头也不抬地敲着键盘。 “我想辞职!”周朴直接说明了来意。对于这份辛苦又无趣的工作,还接连扣钱,他实在不想坚持下去了。 “理由呢?”云儿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有这一出,手指没有停顿,淡淡地问道。 “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 “舍得来开厂妹了?”云儿瞥了一眼周朴。 “……”周朴对于这种无中生有的事情不好回答也不屑于回答。 “找到下一份工作了吗?” “没有!” “做无业游民,打算吃软饭,继续啃老?”云儿停下了打字,抱着胳膊,靠坐在沙发座椅上问道。 “……”对于这种充满侮辱性的问话,周朴选择了沉默。 “有工作就先做着,总比无业游民要好。你也老大了,该懂事了,是不是工资待遇有意见?每个月加你两百吧!” 云儿这副资本家冰冷的嘴脸,让周朴心里暗暗不爽:“如果我坚持辞职呢?” “工作不要了,那你没有收入,怎么养活老婆孩子,你就这么不负责任?由着她们自生自灭?” “我的这些收入,恐怕连老婆的口红都买不起吧!”周朴自嘲地笑笑。 “说到底,你还是好吃懒做,不想负责。就知道逃避!” “你那么本事,还需要我来养吗?” “我本事不本事,那是我的事情。你赚不赚钱供养老婆孩子,那是你态度的问题,这是两码事。” “丈夫对妻子是有供养的责任,但你别把丈夫当成工具人,当成牛马。相应的,妻子对丈夫应有的尊重和体贴呢?” “我孩子都怀上了还不够尽责吗?我没有在外人面前对你呼来喝去,这还不够尊重吗?” “你对尊重的理解就是这个?我作为你的丈夫的身份,一直是个秘密,在外人面前,我就是你手下无足轻重的员工。你出去应酬,长期的出差,从来不跟我说一声。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你的行踪,这就是你所谓的尊重?” “我是工厂的第一负责人,有很多的应酬和琐事需要处理,我很忙的,不可能事事都给你报备的。” “我不需要你事事都报备,但至少晚上不回家这种事情,该通知我一声吧!” “你只会指责别人,你彻夜不回,有通知我吗?和那些狐狸精在一起,又想过你的有妇之夫吗?” 周朴见云儿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怕外面的人听到,又怕她动了胎气,只得妥协:“以后我不回家的话,会提前通知你的,工作的话,可以听你的继续在车间做,但我要求加工资,至少加五百。” “不可能,工资待遇增长,工厂是有相应规定的,不能因为你搞特殊,最多加两百。” “两百就两百,但以后你晚上有应酬,得提前通知我!” “不行,你管得太宽了,我有我的自由!” “你这是双标,一点谈判的诚意都没有。” “你没有听过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我最多记得了会通知你。” “哼,你不就是仗着有钱有势,欺压我呗!”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或者你也可以自己创业,到时候,赚的钱比我还多,那我就佩服你!” “这个世界不是全看钱的!钱不是万能的!” “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云儿冷笑一声。 “我承认你赚钱很有本事,赚钱方面我比不过你。但如果你只以钱的多少来判断一个男人的成功与否,或者以此来评判个丈夫是否合格,那很抱歉,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你的确很让我失望,作为男人真的很失败,你连吹牛都不敢,试都不试一下,直接就认输,这点让我很看不起你!” “既然我让你那么失望,那我是不是该主动消失!给能让你满意的人腾出位置!” “周朴,这是你让我最看不起你的地方,遇到事情,就只会退缩,你就是个怂包,从来就没想过去正面面对,去为自己争取拼搏!” “你什么意思?” “我很忙,没空和你废话,你要是不相干,有的是人来干,不缺你一个,你尽管走好了。” “抱歉,我就是一个怂包,没法达到你的期望!让你失望了!今天开始,正式离职!”周朴心情十分低落,望着咄咄逼人的云儿一样,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到周朴离开,云儿抬了抬手,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挽留。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和周朴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自认为很有涵养的她,为什么见到他就会忍不住发脾气。 她作为一个女人,自然会期望得到男人强势的呵护,周朴这种浑浑噩噩,不思进取的模样,让她十分不爽。 她很想狠狠骂他一顿,把他骂醒,让他变得积极进取,变得有上进心,变得有责任感,变成自己可以小鸟依人的港湾,但周朴的表现实在让她失望透顶。 孤身离开的周朴有些混乱。 一方面他觉得云儿说得不无道理,传统意义上的夫妻,一般都是男主外,女主内。 丈夫在外面打拼赚钱。女人则在家里料理好家务,照顾好孩子。 这么看来,自己的确是一个不合格的丈夫,不但工作不稳定,还得靠着老婆家里的帮忙才获得工作,工资完全没法供得起老婆的花销,实在是一个不称职的丈夫,或许应该主动让出位置给更优秀的男人。 同时,另外一方面,他并不完全认同云儿的观点,这个世界的确到处都要钱,越来越多的事物被物化成资本,但相信资本并不能代表全部,心底还有一份坚持,还是有资本没法买到的东西的。 这样看来,两人的三观存在着较大的分歧,两个人如果三观不和,是很难长久在一起的。 刚才在和云儿起争执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想过直接提离婚,但因为老爷子的恩情,因为未出生孩子的羁绊,他还是忍住没提。 正在胡思乱想中,突然路口冲出来一辆老旧的面包车。 车子速度很快,一个急转弯,让车身翘了起来,差点没有翻车。 车子失控地越过了隔离带,开上了非机动车道,眼看就要撞到周朴,司机一个急转弯,车子失去平衡,发生了侧翻,擦着地面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 周朴跑上去,跳上来车身,拉开了破损的车门,将卡在车内的一个红头发青年从座位上拽了出来。 红发青年看起来十七八岁 ,皮肤黝黑,身体瘦削,有着浓重的黑圆圈,刚才的撞击让他额头破皮出血,鲜血染红了半个脸,看起来有些严重。 周朴麻利地掏出医疗箱,取出生理盐水、医用酒精、消毒纱布、医用胶布,熟练地帮他包扎起来。 红发青年稍稍清醒了一些,就挣扎着推开周朴,跑到面包车旁边,奋力地去推车,想要把侧翻地车子给扶正。 “你受伤了,不用剧烈运动,要不报警,叫保险公司过来,这种意外事故,应该可以走保险理赔的!”周朴好心提醒道。 这是远处隐隐可以听到警笛的声音,听到声音的红发青年越发的着急了,更加拼命的去扶车子,可除了把自己的肩膀给撞伤了,不小心压坏了脚,并没有任何作用。 周朴见他可怜又不说话,以为是个哑巴,好心地帮他扶正了车子。 这时,警笛声已经越来越近了,车子不仅一辆,而是有四五辆之多。 红发青年着急地上车发动了车子,可惜他的脚受了重伤,没法开车,只得焦急地朝着周朴求助,一边指着方向盘,一边朝着周朴招手,示意让他帮忙开车。 “让我帮忙开车?”周朴警惕地朝着车里望了望,发现面包车的后备箱里堆着许多没有标签的纸箱子,太过神识观察,发现里面是一瓶瓶的胶囊和药片。 这些药很多没有标签,少量上面写着英文和日文,应该是从国外进口的。 周朴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走私药品,甚至还可能是走私d品。 这个忙周朴并不想帮,看着越来越近的警车,他甚至将红发青年的车钥匙给拔了下来,防止他逃跑。 “啊,啊,啊…….”红发青年是个哑巴,拼命的比划想要解释,还试着从周朴手上抢夺钥匙,却反而被周朴一把按住。 警方的人很快赶到,都是些老熟人带头的是章霞和金科长,他们两个同时出现也说明这个案子似乎不小。 金科长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报复,上来就按住了周朴,打算把他给铐起来。 “干嘛,我是见义勇为!”周朴挣脱了他的擒拿,去被手枪顶住了脑袋。 “金科长,把枪收起来,我们都看到了,是他帮忙抓住了药贩子!”章霞上来挡在了两人之间,把金科长的手枪给推了回去。 周朴本来以为没事了,准备离开,却还是被他们以配合调查为由拉会了警局录口供。 第九百九十八章 红发之死 期间红发青年和周朴被关进了同一量警车,对方愤怒地瞪着周朴,被周朴直接无视了。 他没有后悔把红发青年抓住,贩卖假药这是犯罪,要是吃死了人,更是谋财害命,周朴这点还是分得清的。 红发青年瞪了周朴一会儿,并没有动手,而是突然暴起,用牙咬开了车门,打算跳车,半个身子都掉到了车外,还好周朴眼疾手快,把他给拉了回来。 红发十分激动,还想挣扎,不过在周朴的手上,他根本没法挣脱,警方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不但锁紧了车门,还安排了一个警员看着他们防止意外的发生。 回到了警局,配合着录了口供,周朴有监控证明,的确只是路过,不但帮着救人,还把红发给制服了,算是立功了,不说好市民称号,一个奖状至少的。 不同于周朴,红发青年作为嫌疑犯,被重点照顾。 起初他们认为青年不说话是故意装哑巴,又是威吓又是强光照射,都没有任何小狗,直到他们掰开青年的嘴巴,发现他的声带异常,这才不得不承认,青年的确是一个哑巴。 于是他们拿来了纸笔,让他交代出主犯的身份和地址,并威胁他,不配和的话,现有的证据足够让他坐一辈子牢房。如果坦白交代,立下功劳,那么用不了几年,甚至几个月就能出来了。 稍微犹豫过后,红发青年开始拿起笔来写字了,这让审讯的人员看到了破案的曙光,可是看到白纸上的四个字,他们瞬间破防了——我是主犯。 警方当然不信,他们其实已经跟踪这个案子有一段时间了,知道这种药品,并不是进口药,也不是国产药,而是黑工厂自己生产的药物,没有任何许可证件,没有任何销售证件,完全是一种三无产品。 这种药物只在市内流传,并没有收到患者的举报,直到好几家国内知名的进口药代理企业联名举报,这才引起了警方的注意,这才展开了调查。 经过一段时间的走访调查,他们发现这种药物是针对某种a症的特效药,国际上早几年就开发出了类似的药品,不过因为知识产权、商业保护、关税等原因,价格被定得很高,一瓶可以卖到一两万,有时候甚至一药难求。 现在本地突然冒出类似的药品,价格却低到只要一百一瓶,甚至对于某些贫困家庭免费提供药品的服务。很快本市的a症特效药市场就被本土生产的“假药”给占领了。 警方原本想要让买了“假药”的患者举报药贩子的身份信息和家庭住址,但他们却一个个都守口如瓶,纷纷声称药品是真的,真的有效果,甚至还请求警方不要抓那些“神医”。 章霞在审问了好几个患者后,实在不忍心再追查下去,因为患者没有这些“药贩子”的药品续命,一个个随时都有送命的危险。 向上级反应了调查的情况,上级也犯了难。 这时,代理商联名向法院和检察院提出来申诉和请求,希望他们依法打击假药贩子。 警方必须依法办事这时基本的准则,这种情况下,章霞被撤换成了金科长,由他全权负责追查假药贩子的老巢。 本以为抓到了红发这个关键人物,就能顺藤摸瓜地把主犯给抓到,但他们还是低估了红发的嘴巴。 最终他们因为证据不足,选择放了红发,连带着车子和药品一块交还给他。 红发见到警方把车原封不动地还给他,看到警方不甘地交换了钥匙,低头认错,表示抓错了人。心里那叫一个痛快,笑着开车离开了。 看着面包车离开,金科长也露出了微笑,悄悄朝着边上的手下示意:“悄悄跟着,要抓大鱼!” 周朴在看到了他们的一系列举动后,看到便衣开车车子,跟着面包车离开,他也悄悄跟了上去。 青年并没有回家,而是挨家挨户地送药品,药品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而且是现金交易,价格的确是一百一瓶。有的患者怕买不到,还想多买几瓶,但红发青年表示他们有规矩,每人每次最多买两瓶,半个月后才能再买第二次。 有的患者家境贫穷,红发就免费送他们两瓶。患者坐着轮椅活动不便了,却还是坚持要求家人推着他出来亲自感谢一下红发。 忙活了一整晚,看着面包车走街串巷跑了上百公里,除了去加油站加油和上厕所,其他时间都在送货上门,大半夜的送货,这可太敬业了,去让跟踪的便衣吃了苦头。 全程光顾着陪跑了,还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生怕跟丢了,厕所都不敢上,只能用瓶子解决,因为熬夜犯困,差点没喝错了瓶子。 天快亮了,终于等到了面包车往回开了。 因为熬夜疲劳驾驶,面包车撞上了路旁的大树,车头的保险杠被撞变形了,车窗玻璃都被震碎了,人也被撞得再次挂彩,额头再次流血。 便衣看着没有动静的面包车陷入了纠结,如果现在出去救人,他们就可能暴露了身份,导致任务失败。 如果不去救人,万一错过了抢救的黄金时间,因此把人害死,良心会受到谴责。 犹豫了一会儿,最终他们选择了拨打120。这样算是两全其美,既帮了忙,又没有出面。 不过他们发现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串了出来,拉开了车门上了车。 起初他们因为是主犯过来接应了,正打算上报,并实施抓捕,后来发现又不像,附近并没有车辆,突然冒出的人,好像是走路过来的,应该是一个附近散步的好心路人。 这个好心的路人就是周朴,他熟练递给红毛止血,并给喂水。 不久红发清醒了过来,发现是之前抓他的那个人,气得要把周朴踹下车,但看到他手里的药箱和自己身上的纱布,知道再次被他给救了,一时不知道该讨厌他,还是该感谢他。 这是红发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想要回复消息,这才发现自己右臂扭到了,没法打字,只得用左臂勉强回复了消息。 但这种情况下没法开车,见周朴在收拾药箱准备离开,就拉住周朴示意让他帮自己开车回去,还从钱包里抽出了一张一百作为酬劳。 就这样周朴在红毛的指路想朝着郊外一处偏僻的厂房开去。 周朴之前就注意到了跟踪的便衣,但当时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看到红发低价卖药,甚至免费送药,患者也是一片感激,就对红发生出了同情之心。 他有试着想要甩掉跟踪的便衣,但就凭这面包车的速度,果然还是失败了。 路上他也向红毛暗示了后面有车跟着他们,但红毛除了哑巴智力似乎也有一些问题,并没有明白周朴的意思,反而嗯嗯啊啊的向周朴解释起了自己,还从后座翻出了他之前路边买的烤串,让周朴尝尝味道。 周朴接过烤串,实在不忍心就这么带着跟踪的便衣发现他们的老巢,果断一脚刹车停了下来。 正要跟红毛直说便衣的事情,对面一束强光照了过来,晃得周朴睁不开眼睛。 红发兴奋地跳下车,一瘸一拐地迎了上去,和拿着手电的来人抱在了一起,接着就拉着一个微胖的中年人,双手比划着介绍自己。 原来他们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药贩子的老巢——秘密工厂 中年人眼睛很锐利,警惕得打量着周朴,似乎在判断周朴的身份。 这时后面突然响起了警笛,便衣发现了主犯,开车冲了过来,打算将他们一网打尽。 “你个笨蛋,你被骗了,他是警察,你把警察给带过来了!”中年人又气又急,举起手电就要打红毛,但见他浑身是伤,最终还是没有下得去手,用手电指着红毛气愤地大骂。 红毛知道闯祸了,用力推了中年人一把,示意他快跑,自己则恶狠狠地推开周朴,爬上了面包车,朝着便衣的警车撞了过去。 “笨蛋,停车,停车,回来!”中年人没想到红毛如此偏激,竟然选择撞车同归于尽,吓得瘫坐到了地上。 周朴也没想到红毛如此彪悍,警车都敢撞,楞了下神,等追上去的时候,车祸已经发生了。 车祸还是相当惨烈的,两车严重变形。 红毛的面包车几乎被挤扁了,因为没有系安全带,挡风玻璃也早就破了,他整个人从车窗飞了出去,撞到了对面车子的挡风玻璃上,颅骨破裂,红白一片,当时就不行了。 两个便衣也没好多少,剧烈的震荡让两人颈部严重拉伤,破损的挡风玻璃碎片划伤了一个人的脸部,还把另外一个人的脖颈动脉给切断了。 鲜血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让整个驾驶室都一片血红。 周朴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立刻发动御水能力,控制住了他们的出血。 但红毛脑补受损太过严重,并不是光靠止血就能挽救的,并没有救回来。 两个便衣倒是救了回来,但也伤得很重,需要立刻手术缝合血管。 这时候便衣打120的行为起了作用,救护车赶了过来,把受伤人员都拉上了车。 中年人忘了逃跑,冲过来抱着红发的尸体嚎啕大哭…… 这起假药案就以如此惨烈的方式结束。 最终主犯被抓获,制药工厂被查封,红发强求无效死亡,一个便衣脸上破相,留下了永远的伤疤。另外一个便衣,由于主动脉破损,大脑缺氧了一段时间,导致中风,能不能恢复谁都不知道,在医院看来,他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中年人被最终判决的结果是销售假药罪,被判了十年的有期徒刑。 其中一个插曲是,在最终宣判的当天,一个坐着轮椅,打着点滴的患者,到了法院门口举牌抗议,声援药贩子。 最终他因为情绪激动,引发了a症,由于没有药物,死在了法院门口。 之后更多的患者到法院门口拉横幅抗议,被法警拘留了一批人才算平息了事件。 之后,医药署做出了新规,见a症的特效药纳入医保体系,将迎来几万一瓶的价格,降低到了几千一瓶。 第九百九十九章 后台运行app 红毛的死让周朴沉默了好一阵,他先天残疾,本身就很可怜,现在又年纪轻轻死了,不但死得冤枉,还没有落下一个好名声。 他本意是想救主犯的,但行为冲动鲁莽,不但没有帮到人,反而帮了倒忙,让主犯受到了更多的非议。 因为他主动撞向两个便衣,导致两个便衣重伤,舆论一边倒的对他进行了谴责,好在他从小就是一个孤儿,无牵无挂,不然他的亲人难免也会受到牵连,可就算如此,曾经收养过他一段时间的孤儿院也被强大的网络给搜了出来,对孤儿院的教育和不作为进行了铺天盖地的指责。 搞得孤儿院不得不出面道歉,并谴责红毛的所作所为,这才稍稍平息了网民的愤怒。 周朴也在热搜上看到了许多谴责红毛的帖子,他不忍心看红毛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回复了他的所见所闻,为红毛说了几句公道话,表示他也有善良的一面。 这下子他捅了马蜂窝了,各种谩骂和诅咒接踵而至,有说他哗众取宠,赚取流量的,也有说他是收了钱的网络水军,还有说他是境外势力404的,更多的是问候家人的话。 虽然大部分都因为内容违规被删除和屏蔽掉了,但也有不少网民另辟蹊径,采用各种谐音梗、各种段子对他进行文雅的问候。 周朴无奈的关了帖子,死者已矣,他已经说了他看到的,至于别人不信,谣言止于智者,他也没有办法。 可让他郁闷的是,不知是哪个网络黑客,竟然找到他的手机号码,开始发问候家人的垃圾短信,短信不同于网络帖子,那些赤果果的脏话并没有被屏蔽,什么生孩子没xx,什么祝你父母早亡、什么爷爷奶奶出门被撞、什么孩子不是亲生的,隔壁的邻居全都姓王…… 周朴气得删掉了短信,并拉黑了对方,本以为这就亲近的,可不久又有陌生的号码,发来类似骂人的短信。 他立刻删除加拉黑,可很快他发现他删除的速度竟然没有拉黑来得快。 事出反常必有妖,起初他以为那个黑客换了手机号码骚扰他,但如此多的陌生号码,看起来不是一个人在操作。 他突然想到什么,打开了热搜的帖子,发现一个网民叫做“正义之光”的人,在周朴回复的帖子下面发布了一条新的帖子:这是这个水军败类的手机号码153xxxxxxxx。正义的伙伴们,让我们对他进行正义的审判吧! 周朴瞪大了眼睛,发现这手机号码就是他的。他想去删除,但热搜的帖子不是他的,他并没有权限这么做,急得他只得又回复了一条帖子: “我只是实事求是地说出了我看到的事情,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你们要是不同意,可以无视我、屏蔽我、甚至让吧主删除我,但请不要网暴和骚扰我,请文明一些,嘴上积德!” 周朴以为自己做出了解释和请求,可以换来他们的理解,但他低估了他们的战斗力和积极性。 很快帖子下面就出现了一长串的回复。 “没道德的人不配我们原谅!” “是非不分的人就该被教育!” “你在教我做事?” “你叫我一声爷爷,再跪下磕头,或许我能绕了你!” “你收了多少钱?我也想要赚钱,一起啊!” “层主说得对,虽然我染红发,虽然我卖假药,虽然我撞死便衣,但我依然是个好人!(每条五毛钱)” “楼上是不是忘记删掉一些东西了,小心不老板不给钱哦!” …… 看到一群看热闹、看笑话的人,周朴无奈的关了帖子,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刚才在发帖的时候,手机不时传来叮咚的收信声音,几乎没有停过。 现在手机一下子安静了,难道接受的短信太多死机了? 手机可是他的宝贝,吓得他拿起手机仔细查看起来。 他发现之前收到的短信正在变少,点开短信一看,几百条短信转眼只有一百多条了,而且还在快速的减少,后台好像是有人在自动删除短信。 正在惊讶中,手机铃声响起,来电话了。 他不知道手机是不是中了病毒还是出了bug,试着接起来一听,对面张开就传来一阵骂人的脏话,声音听着不大,却带着浓重的口音,根本不听周朴回复,只是一个劲的彪脏话。 周朴刚挂断,又一个陌生号码打来,一接听,果然还是污言秽语,不过换了一个地方的口音,声音也粗犷了许多。 接连不断的电话几乎把他的手机给打爆了,全是有些陌生的号码,不用看就知道是那些无聊的人。 受到这样的骚扰,周朴有些愤怒,烦都要被烦死了,正当他准备关机求个清净时。 突然整个世界安静了,手机的铃声一下子停了,屏幕也一下子黑了。 因为系统崩溃的周朴赶紧手划开手机,发现后台有一个陌生的app正在运行,这个app图标是一个笑脸,点开一看,正是最近系统奖励的app——亲切的来电。 点进app一看,发现上面一个一个陌生的号码正在被记录,记录一个,就会出现号码主人的信息,包括头像照片、姓名年龄、出生年月、家庭住址。 短短几分钟,已经默默记下了近百个陌生的号码。 他并没有去启动这个叫做——亲切的来电的app,也并不觉得记录的这些来电有多亲切。 看着一串串变红的陌生号码,周朴心里隐隐感到不安,他试图去关掉程序,可并没能组织他的运行,滑了几次都没效果,就算用杀毒软件都没能清除掉这个app. 最终无奈的他只能关掉手机,看着黑掉的屏幕,他的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他谨慎地又重启了手机,发现那个app还在运行,点开一看,发现它记录的的号码已经超过一百了,明明关机之前还没有那么多的,难道关机状态这个app依然还在启动,这也太不科学了。 看着如此诡异的app,周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隐隐感觉会有事情发生。 既然他不能关掉\tapp,那就釜底抽薪,让那些发骚扰短信和电话的人停止骚扰。 赶紧从新打开帖子,发现回复又多了几百条,没时间去细看,赶紧追更了一条帖子: “不要再打电话、发短信骚扰了,不然我就报警了,手机已经关机,请立刻停止骚扰!” 他的帖子刚一发布,其他人看热闹的网友立刻兴奋了起来。 “缩头乌龟,你总算肯上线了,收到的亲切的问候了吗?” “看来有太多的正义伙伴在行动啊,电话一直占线,根本打不进去,不过我会继续加油的,一定要和这个b好好的交流一下!” “报警?你尽管去报啊!你的弟兄把便衣都给撞了,看警察叔叔到底帮谁?” “大家加把劲,把他的手机给打瘫痪了,让他报警都报不了!” “这个二哈,脑子不好使啊, 又说关机了,又说要报警?脑子让门给夹了吧,关机了还怎么报警?” “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关机,反正我手机花费多,一边充电,一边打电话,看谁耗得过谁?” …… 周朴看他们没有一丝停下的意思,又看到自己后台的app突然停住,然后开始逐条删除那些信息,心中不安的情绪不断放大。 立刻又打开帖子追加了一条新的信息: “不要再发消息,不要再发消息,快撤回,快撤回,不然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周朴的回复又引起了围攻,马上有人回复: “哈,吓唬我,老子是被吓……” “我好怕啊,真是……” “什……” “挣扎着周自知则知之自知则知之…….” 本来热闹的帖子,出现了一些断句,接着突然安静了下来 。 周朴看到众人都识趣的停止了谩骂和骚扰,这才安心地退出了贴吧。 看着手机app的资料大片大片的被删掉,表格最终变成了空白,亲切的来电app最终自从关闭,就像从来没有开启过一样,周朴这才放心的收起了手机。 与此同时,几百公里外的一个青年,正喝着啤酒,朝着周朴的手机发骂人的短信,突然一阵刺耳的耳鸣声响起。他突然发现自己被啤酒呛到,不能呼吸了,抓着脖子用力吸气,却始终没有好转,痛苦的扯开衣领,抓着脖子, 满脸憋得通红,眼睛最后的余光,惊讶地看到自己的手机屏幕自己亮了起来,刚才发送的骂人信息被自动打开,之后又被自动删除,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几千公里外一个偏远小镇的黑网吧里,烟雾缭绕,声音嘈杂,一个染着一头彩色头发的青年,叼着香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翘着脚丫子,一遍一遍地朝着一个号码不停重播着。 突然一阵刺耳的耳鸣声响起,他的心口一阵刺痛,难受的他捂住胸口倒了下去。 旁边不明所以的人奇怪地望向他,还好奇地问他什么情况。 但彩色头发的青年,瞪大了眼睛,身体开始剧烈抽搐,想要张嘴喊救命,可嗓子眼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并不能发出声音,用尽最后的力气去够电脑桌上的手机。 手机砸到了他的脸上,顾不得疼痛,想要拨打救护车求救,可手机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并不能打开拨号键,相反,却开始删除他的拨号记录,几十条的拨号记录被瞬间清空, 连同发送的骂人短信一通被清理掉了…… 几是公里的外的一个小宾馆,一对年轻的小情侣正亲昵地搂在一起,床上床下散落着他们的衣服。 女孩不满地去抢青年的手机娇嗔地埋怨:“你老是玩手机,老是玩手机,都不看看我,手机是不是比我还要好啊,那就让手机做你的女朋友好了!” 青年一把搂住女孩,用力亲了一口:“宝贝,哥可不是在玩游戏,哥在做一件正义的事,在骂一个404.这家伙一定是收了钱……” 突然青年耳朵想起一阵刺耳的耳鸣,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宝贝,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什么声音?没有啊!”女孩竖起耳朵细听,却什么都没有听到。 第一千章 猝死 以为是男友在戏弄他,转头正要责怪,却吓得尖叫了起来,她发现男友两眼翻白,浑身抽搐,嘴巴里吐出打量的白沫,不等她回过神来,男友嘴里吐出大口的鲜血,一下子将床单整个染红了。 她没注意到的是,男友的手机突然亮起,上面的一些记录正在被自动删除。 一个高档住宅区的高层卧室,一个青年坐在电脑桌露出狡黠的微笑,突然他听到开门的动静,吓得赶紧把手机往抽屉里一塞,立刻关掉了显示器。 将桌上的课本一拉,装模作样地读了起来。 门口进来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端着一个果盘,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见到儿子如此用功,讲果盘放在旁边的凳子上,摸着儿子的头,欣慰地夸道:“宝贝儿子,在看书呢!真乖!用功是好事,但别太辛苦了,吃点水果补充一下维c!” “谢谢妈妈!我还要背上,你先出去吧!”青年乖巧地回道,突然听到一阵刺耳的耳鸣,疼得他立刻抱住了脑袋。 “好,好,妈妈不打扰你学习了!”少妇转身就要出去,突然听到背后传来“咣当”一声。 转头一看,吓得瞪大了眼睛,儿子倒在地上抽搐,口中吐着白沫,脸色惨白,满头大汗,手指像鸡爪一样,抽搐着向她求助,可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反而吐出一口鲜血喷在了少妇的衣服上。 她赶紧冲上去一把抱住儿子,大喊着儿子的名字,一时间六神无主,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抽屉里手机屏幕亮起了光,但她此刻全部精力都在儿子身上,根本没去在意其他。 想要拨打120却又嫌慢,费力背起儿子,顾不得穿着睡衣,冲出了房间,他要用最快的速度,送儿子去医院。 路上她一边联系医院熟悉的医生做好准备,一边又通知丈夫去医院回合。 为了抓紧时间,他打电话通知了交警,调来了四个骑警开道,又让交通调度系统的值班人员,根据沿途的监控,一路保证绿灯畅通无阻。 只花了短短五分钟,他就赶到了医院,门口早就有医护人员收到了通知,抬着担架做好了准备。 一下车就用担架飞快地把青年送去了急救室,急救室早就被清空,第一时间给他做手术。 到的时候人已经没有心跳和呼吸,医护人员第一时间做了急救。 连续做了半个小时的心肺复苏好,医护人员都累趴下了,又上了心肺复苏机,但始终没能让青年恢复心跳和呼吸。 最终他们只得遗憾地宣布,抢救失败。 青年的母亲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地昏倒了过去,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一把拦住了少妇,眉头紧锁,不怒自威地盯着主治医师,吓得后者不敢和他直视。 国字脸中年人,压抑着怒气喊道:“继续抢救!” 主治医师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又回到了抢救室,继续抢救,虽然他知道这已经是在做无用功,抢救的黄金时间已经过去,生还的几率几乎为零。 医院的院长和外科主任急匆匆地赶来,他们听说交管局的局长和市警局的局长儿子被送来他们医院急救,就从被窝里爬起来,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简单的寒暄之后,也跑进了急救室。 人工呼吸,心肺复苏,静脉药物注射、电击疗法……他们用了所有能用的急救方法,一个半小时候,所有人垂头丧气地从里面出来,无奈地宣布人没救回来。 “不,不,不会的,我的儿子刚刚还在用功学习,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的,你们继续抢救啊,你们不是专家吗?继续去救啊!”少妇急得大喊大叫。 旁边他丈夫紧紧搂住她,紧紧地盯着院长,希望从他嘴里听到一丝希望,只到看到院长无奈摇头,他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低下了头。 “我的儿子到底怎么死的?”中年人咬着牙问道。 “猝死,心肌梗塞,血栓。”院长老实地回答。” “我的儿子一直都很健康,几天前才刚做完体检,一点事情都没有,怎么会突然猝死?” “这……” “我从家里到你们医院,只过了五分钟的时间,为什么你们没有救回来?” “这…….” “我会让法医参与调查,如果是你们医院不专业,造成了医疗事故,导致我的儿子没能救回来,你们医院以后就别想开了!”中年人怒喝一声。 ……. 经过法医的调查,青年的确是死于心梗,但奇怪的是死者冠状动脉和主动脉多出破损。 根据经验,心梗只有五分钟的话,是有很大机会救回来的,法医起初判断是医院的医生不够专业,导致心肺复苏挤压过度造成了血管的破损。 但尸体解刨后发现一个家十分不合理的事情,死者的心脏体力比正常人要大三倍,像是一个气球一样被吹得鼓鼓的。 而血管破损的地方却只有少量的血迹,这完全不像是被挤压过度造成的破损,而是人已经死亡之后,高强度的挤压导致了破损。 也就是说,医护人员在抢救的时候,人已经死了,死者的死亡并不是医护人员抢救不够及时造成的。 可又一个问题让法医迷惑了,怎么会有如此强的血栓,堵住了最强有力的心肌和主动脉,而且不止一条,连接心脏的六条主要血管全部同时被堵住,这种巧合,这种概率实说是万分之一也不为过。 如此蹊跷的事情,甚至都不可能是谋杀,就算有人故意使用血凝剂想要伪造血栓杀人,但如何做到如此精确的只堵住心脏处的血管? 而且事发之前,死者一直在家里,没有接触药物,也没有注射的痕迹,排除了被人下药的可能。 这件案子虽然奇怪,但综合来看,只能判定为意外,尽管这个意外是那么让人意外。 死者的父母在收到了法医的尸检报告后,却始终不相信这个意外的结果。 处理完了后事,沉浸在悲痛中的他们都请了长假。 他们的直觉告诉他们这事没有那么简单,根据他们的经验和职业敏感度,他们决定展开调查。 少妇第一个想到去检查儿子的手机,但调查联系了上面所有人的人,发现只是有些同学和朋友,并没有作案的时间和动机。 当他们的调查陷入困境的时候,发现儿子的电脑提供了突破口。 追查了上网记录,发现儿子死前的一段时间,并没有在认真学习,而是在上网逛贴吧和人对骂。 浏览了所有的历史帖子,一个陌生的号码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这个号码自然就是周朴的号码。 虽然他们发下儿子的手机并没有联系这个号码,但他们还是觉得这个电话十分可疑。 经过警方的网络系统,他们开始搜索调查周朴的身份信息和相关资料。 与此同时,s市警局副局长办公室里,章霞刚看完几个案子的卷宗,捏着鼻梁有些头痛,住进市里发生了好几起命案,都是猝死。 虽然都判处了谋杀,但突然暴增的命案,还是让他颇为头疼。下意识点开电脑,敲入了熟悉的字母,周朴的个人档案被点开。 看着屏幕上熟悉的脸庞,章霞看得有些痴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是不是和云儿姐恩爱的在一起聊天?虽然知道不该再去想他,但手指还是下意识地触摸了屏幕,碰到了周朴的脸。 突然她发现了异常,退出了资料库,重新进入文档,发现有人在调取周朴的资料。 追查了一下目标,发现是外省a市的警局,而且并不是简单的查阅,而是把周朴所有的资料都调阅了一遍。 a市警局为什么调查他?他犯了什么事?如果他真的犯了事,a市警局的人应该通知他们配合调查,而不是像这样偷偷查阅,这有违一般的流程。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还是忍不住拨打了周朴的手机。 周朴这几天被电话和短信给弄出了阴影,听到手来电以为又是骚扰电话,响了好几声才去查看,发现是章霞打来这才接了起来。 “怎么那么久才接电话?你在忙吗?”章霞问道。 “没什么,有什么事吗?”周朴正在红毛的墓前祭拜,虽然是萍水相逢,但他总感觉对他有所亏欠,要是自己反应能再快一些,要是自己能果断一点,早点出手,或许他就不用死了。 “没什么事!”章霞话到嘴边又犹豫起来,如果最告诉他有人在调查他,这算是通风报信 ,万一他真的犯法了,听到消息畏罪潜逃了,那自己就是帮凶了。 “有什么事尽管说好了,作为良好市民,一定尽力配合你们调查!”周朴感觉有些奇怪,章霞不像是一个婆婆妈妈的人。 “你,你最近是不是去过a市?”听到周朴坦诚地要帮忙,章霞心里一阵感动,忍不住提醒道。 “a市?没有啊,最近我一直都在市内没有去过其他市区!” “哦,那最好了!”听到周朴没有去过a市,章霞心里送了一口气,觉得可能只是一个误会。 “怎么了?a市,有什么案子需要帮忙吗?” “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我们是好哥们,不要跟我客气!我也好顺便在混点好市民的奖金!”周朴半开玩笑地说道。 “行,需要周大哥救命的时候,我一定第一时间打给你,就怕引起云儿姐的误会,破坏你们两个的关系,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章霞心里一暖,也开起了玩笑。 “没事,她整天就想着公司的事情,没空理我。你如果遇到危险的事情,一定要记得通知我!千万不要逞强!”周朴望着墓碑上红发的照片,心中一阵感慨,人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转眼就消失不见,一定要珍惜身边的朋友、亲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阴阳两隔了。 第一千零一章 九条天规 “嗯……”听到周朴关切的话语,章霞乖巧地点点头,心中感动,直到周朴挂了电话,她才反应过来在,发现自己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红得发烫,脑中不断回想周朴的话,云儿姐和他吵架了吗?好像相处的不太愉快?哎,自己想这些做什么呢?周大哥只把自己当兄弟,自己不该胡思乱想的。 查看起案卷,让自己进入工作状态,可脑中却又不时蹦出周朴的话,心中荡漾,周朴大哥和云儿姐吵架的话,自己该不该安慰一下?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悔的模样……”周朴掏出手机一看。 “学生时代,充满了阳光、青春、朝气、纯真,可能当时不是很喜欢,但之后大部分的人都很怀念,很想再回到熟悉的教室,很想再看到熟悉的老师,很想再遇见熟悉的同学。” “日常任务:回到高中时代,体验三天。顺利完成任务可以获得一件道具奖励,是否接受任务?” 体验三天高中时代就能获得一件道具奖励,这买卖很划算啊,没有多少犹豫,周朴选择了接受。 因为任务看起来很简单,周朴没有找太多帮手,出于谨慎也只带了铁面收入了手表空间以防万一。 白光过后,周朴放下自己趴在一张木质的课桌上,桌上堆着厚厚的书本和资料,可以闻到一股书本特有的印刷油墨味。 耳边听到老师一边讲课一边用粉笔在黑板上写字的声音。 “周朴,周朴,睡着了?站起来!”老师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这让他一下子抬起头来。发现这是一间拥挤的教室,黑板上放是一面国旗,两边贴着“勤奋、刻苦、努力、进取”的标语。 教室里一排排整齐落座的学生,纷纷朝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都高三了,马上要高考了,你怎么还有心思睡觉?你是有点都不紧张的啊?”老师把粉笔往粉笔盒里一丢,拍拍满是白灰的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这是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老师,教的是数学,周朴看着面善,记得他是他们的班主任,但姓什么忘记了。 “对不起,老师!”周朴立刻承认了错误。 “我刚才讲到哪里了?要是回答不出来,那你可以去死了!”老师眼神变得狠厉而恐怖,冷冷地望着周朴,像是在盯着猎物。 周朴眉头一皱,感觉不太对劲,记忆中班主任虽然对他们是很严厉,但不至于用死亡来威胁和咒骂学生。 “我给你三秒钟,三……”见周朴没有回答,老师开始了三秒倒数。 教室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几乎所有的学生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即将发生,但他们都都没有离开位置,甚至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周朴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温度突然降低了,一股无形的杀意笼罩着他。 开启神识探查,发现整个学校好像被笼罩在了一层无形的透明结界中,神识没法突破这层结界。 这时,头顶亮起五个血红的光字“危危危危危”这时明灯天赋在给他预警,五个红字的提醒说明已经可以对他造成致命的危险了。 没想到体验学校生活的任务,一来就会要了他的性命,这让他背后冒出了冷汗。 他刚穿越过来,刚才老师讲了什么,他的确不知道啊,眼看就要遇害,周朴双臂捏紧拳头,打算召唤出铁面,上去和老师拼了。 突然他耳边听到一阵轻微的声音,寻着声斜眼望去,发现一个扎着马尾的少女,偷偷举起一张草稿纸,上面用红色马克笔写着两个大字“三角函数” 周朴的记忆被唤醒,这个马尾少女是他们班里的班花,也是班里的优等生,成绩从来没有掉出前三名,笑起来会露出一个可爱的小虎牙,特别的甜美迷人,有很多人明恋暗恋她。 “三角函数”周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大声说了出来,同时他也没有放松警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师,右手麒麟臂继续蓄力,随时做好了搏杀的准备。 “恩,算你答对了,那我上一次课讲了什么内容?三……二……”老师脸上的笑容一僵,却没有放过周朴的意思,又提了一个问题。 周朴深吸一口气,暗暗有些愤怒,这是故意找茬啊,摆明了为难他,下意识地望向侧面,那个马尾少女埋头刷刷刷写了两个字,又举起了草稿纸。 “数列!”周朴照着说了出来。 老师阴郁的眼神盯着周朴,突然转头望向了旁边,周朴被吓了一条,生怕那个马尾少女被发现。 幸运的是她早就激灵地收起了草稿纸,双手交叠,端正地坐好,目不斜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坐下吧!”老师扫视了一周,无果之后,不情愿地朝着周朴说了一句,然后继续上起了课。 周朴坐下的时候,背后被人戳了一下,接着一个小纸条飞过他的肩头,落在了课桌上。 偷偷瞥了后面一眼,一个瘦瘦的高个子,偷偷朝着眨了一下眼睛,示意他不要回头看,去看一下纸条上想信息。 这个瘦子的外号叫做“麻杆”,是他高中时期的死党,为人很仗义,家庭条件优越,经常带好吃的给他分享。 周朴心理神会,接着书本的遮挡,打开纸条一看,上面写着:“笨蛋,你想死吗?忘记九条天规了吗?打起精神来啊!” “九条天规”周朴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东西,高中时候有这种规则?不过想到这是平行宇宙,是穿越空间,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都不奇怪,于是,偷偷在纸条上面补了一句——九条天规是什么? 趁没人注意,偷偷抛给了后面的麻杆。 等再次收到纸条,周朴看着上面九条信息,眼睛不由眯了起来。 “1,上课千万不要睡觉。” “2,老师的问题一定要答对。” “3,晚自习所有人都要参加。” “4,宿舍没人会查寝,如果有,不要开门。” “5,熄灯后不能大声说话,不能上厕所。” “6,没人会在厕所里抽烟,不许和隔间里的人聊天。” “7,不要吃食堂里的狮子头。” “8,晚上不要一个人走夜路。” “9,见到走廊里戴着黑色高帽的人,请不要和他对视,装作没有看见!” 这九条看完,周朴脑中一头雾水,这看起来有些相似校规,有些像是寝室的守则。 粗一看,并没有什么,但又有些细思极恐。 就譬如第六条:没人会在厕所里抽烟,不许和隔间里的人聊天,前半句像是有语病,不应该是不许任何人在厕所抽烟吗?怎么是没人。 后半句未免管得太宽了,上厕所的时候,和隔壁的人聊聊天又碍着谁了?管那么多? 又譬如第7条,不要吃狮子头?要知道红烧狮子头可是他最喜欢吃的几道菜之一,想起高中食堂里的这道菜,口水都会流出来。又是一条管得太宽的规则。 还譬如第9条,学校里为什么会有带着黑色高帽的人?博士帽吗?这玩意儿不是毕业庆典谁会戴啊,为什么不能对视?怕不礼貌吗? 一边听课,一边思索着“九条天规”,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立刻和死党开始聊起了其中的奥秘。 经过询问他才知道这“九条天规”是最近才在学校门口的告示栏里看到的,标题是《校规九条》,也没有署名,也不知道是谁贴的。只贴出了一天, 就被人撕掉了。 众人也没当回事,但接下里怪事不断发生,手下就是有人上课打瞌睡,被老师当场揍了一顿,打得鼻青脸肿,被拖了出去。 学生们都吓坏了,从来没有发现老师下手那么狠,地上还能看到长长的血迹,之后那个学生就再也没有见过了,有人说转学了,有人说休学了,总之再也没有消息。 那个学生的空位很快被转校生取代,一切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久又有人因为上课打不出问题,被老师拖走,从此失去了音讯…… 经过这些事之后,学生们才意识到那个《校规九条》似乎是真的,不遵守的人会受到很严重的处罚,于是纷纷把《校规九条》改叫成“九条天规”再也不敢违反了。 听到这些秘密后,周朴思索片刻后冷静了下来,看来要完成任务度过三天,首先需要遵守这九条天规,好在都不是特别难办的事情,只要注意听讲,按时作息,应该就能平安度过。 心情平复了之后,他首先去感谢了班花,马尾女孩不愧是学霸,课间没有休息,抓紧每一分时间认真做着作业,见周朴过来感谢,礼貌地微笑,微微颌首,表示同学之间相互帮助都是应该的。 虽然只是高中生,但班花已经发育得很好,白皙的肌肤,秀气的眉毛,乌黑大眼睛像是琉璃琥珀,笑起来的眉眼可以把人融化,即使穿着宽敞的校服,也难掩窈窕的身材,从周朴居高临下的角度看去,正好可以看到若隐若现的事业线。 好在他心理早就不是初哥少年,只是不经意地轻轻避开目光,不然恐怕就要流鼻血出洋相了。 班花忙着学习,周朴也不好打扰,再加上周围传来不善的目光,没聊几句周朴就告辞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他的行为已经引起了一群班花暗恋者的敌视,纷纷瞪着周朴,眼神中毫不掩饰愤怒和不爽。 “你想要泡班花吗?我劝你最好不要,好多人排着队呢,小心他们偷偷对付你!”死党“麻杆”小声提醒道。 “没有,我哪里配得上人家,我只是单纯的感谢一下!”周朴耸耸肩,并没有特别的意思,虽然当年他被班花的魅力折服,心中暗暗把她当做女神,但性格内向,甚至有些自卑的他,自然没有勇气也没有自信去主动追求班花。 第一千零二章 不要聊天 “没有最好!”麻杆拍拍周朴的肩膀,对他有这样的觉悟很欣慰,“等会中午食堂吃饭,我们一起点红烧狮子头怎么样?” “什么?狮子头,九条天规里不是不让吃吗?你疯了?”周朴大惊,这九条天规还是死党刚刚告诉他的,他怎么敢去拿生命去违抗啊! “我已经偷偷观察了好几天了,这个红烧狮子头,量大管饱,又便宜又划算!” “好吃也比没命强吧!”周朴提醒道。 “我看到有人吃了,很多老师都吃了,还不止一个人,其他班的人有吃,我们班的张强,李伟也吃了,你看他们不都好好的嘛,我觉得不能吃狮子头这条规则是假的!”麻杆努努嘴,顺着他放发现看去,张强和李伟,的确在位置上好端端地坐着,还在认真地看书做作业,并没有什么异样。 “就算这样,也没有必要为了一口吃的冒险啊!”周朴还是比较谨慎的。 “有人说九条天规只有前五条是真的,后四条都是假的,只要把后四条都违反,就能完全打破九条天规的束缚了。” “消息可靠吗?” “很多人都在传,应该可靠吧,试试不就知道了嘛!”麻杆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作为年轻人,尤其是叛逆期的年轻人来说,去挑战权威,去惩罚校规,似乎是一种本能的诱惑。 周朴有些将信将疑,但还是跟着死党一起去了食堂,各自买了一份红烧狮子头,毕竟如果死党听到的传言如果是真的,真的可以破掉九条天规,那么度过三天的任务难度将会直线下降。 刚才在买的时候,除了发现买狮子头的人很少,并没有发现以他异常,就连明灯天赋都没有提醒,看来买狮子头这道菜并没有什么问题。 之后周朴又点了一个蒜苗炒肉,一共花了两元,两个才一元一份,米饭还是免费的,如此廉价亲民的菜价让周朴心里一阵感慨。 要知道自己那个时代,物价已经涨地很高,这样随便一道菜卖个十元八元还算便宜的,稍微去一个有牌子的饭店价格直接给你再翻两三翻。 看着柱子旁的一个大铁桶,周围围着好几个人用勺子舀番茄蛋汤,周朴不禁又是一阵怀念,这蛋花汤可是免费的美味,当初的他家里困难,他也没好意思总和爷爷要钱,伙食费一直很紧张,这免费的蛋花汤成了他吃饭的珍馐美味。 当初还锻炼出了一手从汤底舀出满满一勺“大货”的本领。榨菜和蛋花不仅美味而且营养,汤也是异常鲜美,一顿能喝好几碗,直接当水喝,还解决了喝水的问题。 当初顿顿都离不开,算是很好的解决了他伙食费不足的困难。回想起来,不仅又是一阵感慨。 “周朴,这边,这边!”麻杆打断了他的感慨,在不远处找到了两个空位,招手示意他赶紧过去。 他刚靠近桌子,发现隔壁桌伸出一条腿,勾住了他的腿,好在他反应够快,及时一个高抬腿躲开了,不然真的要被绊到了。 “你干嘛?没看到有人过来啊,想要绊到人啊!”麻杆看到死党被欺负, 立刻站了出来。 “吓唬我啊,我还没说他故意撞我呢!”隔壁桌一个满脸横肉的一个胖子蹭一下站了起来,同桌的四个高个男生同时站起,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没事,都是同班同学,误会一场而已!”周朴发现几个男生都是同班同学,印象中他们几人是班里的一霸,其中为首的还追求过班花,经常护送班花回寝室,至于是否是男女关系就不得而知了。他想要低调不引起注意,没有和他们争执,只是拉着死党退后。 “谁跟你误会了,你踩到我鞋子,赔礼道歉!”胖子没有放过走到意思,其他几个同伙也没有坐下,幸灾乐祸地看热闹。 “我没有踩到你的脚!上面连个鞋印都没有!”周朴耐心地解释,讲起了证据。 “我的鞋子进口的,质量好,防尘,踩不脏,但别以为你这样就能赖账了!”胖子不依不饶,抓住了周朴的衣领,想要把他拉起来。 麻杆义愤填膺站了起来想要帮忙,身上就去掰胖子的胳膊,却反而被对方一挣,推得坐倒在座位上,连带着两人的餐盘都被摔到了地上。 周朴只是不想惹事,并不是他怕了谁,他现在可不是曾经那个唯唯诺诺,不敢说话的透明人,见朋友受到欺负,也不再藏拙,右臂捏紧,正要蓄力,突然反应过来,对方只是普通人,受不了麒麟臂的一击,于是放松了右臂,改成左手一抬,抓住了对方的胖手,正要用力。 一声娇斥声出来:“你们在干嘛?都松开,食堂不准打架的?” 周朴和胖子同时转头一看,班花正抱着一本书,和她的几个闺蜜一起望着这边,生气地皱着眉头,多了一份英武的气息,显得更加有气质。 “胖子,还不快松手!都是同班同学,应该团结友爱,怎么能动手呢!”他们一伙中的老大站了出来,他留着一头过耳的长发,敞开的衬衫里面有着若隐若现的纹身,显然是在模仿电影里的浩南哥。 此刻他一副老好人的样子,来到周朴和胖子面前,想要掰开他们的手腕,发现一时竟然没有掰动,直到第二次才成功,不禁诧异地瞥了周朴一眼。 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就转到了班花的身上,殷勤地说道:“我们这边刚吃完,正好有座位,坐我们这边吧!” 转头朝着同伙挑挑眉毛,后者几人立刻识趣地收拾起了餐盘。周朴眼尖,看到其中一个餐盘里剩余半咬过的狮子头,好像就是动手的那个胖子吃的。 “芳芳,这里有位置!”远处班花的一个闺蜜已经找好了位置,正朝着这边招手。 班花礼貌地拒绝了“浩南”哥,领着闺蜜离开,后者却没有丝毫生气,厚着脸皮跟了上去,一群人把远处的一座学生赶走,坐在了班花的旁边坐位,不时的朝着班花说话。 “切,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一条舔狗!”麻杆不屑地揉揉发痛的胳膊,看着地上的打翻的饭菜暗暗可惜。 “连累你了,我们再去买一份,我请客!”周朴看着地上的饭菜也是一阵心疼,找了扫把和拖把处理完。 “难得你那么大方,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麻杆很快又开心了起来,可惜他心爱的狮子头卖完了,只能约好晚上再一起吃。 周朴特意给死党展示了一下他从蛋花汤里捞“大货”的技术,尤其是在御水术的配合下,捞起来的可就不只是蛋花汤了,而是鸡蛋炒榨菜丝。 这可把死党给看呆了,吵着要拜周朴为师,让他把这门绝活传授给他。 “喂,你说班花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麻杆扒拉着慢慢一餐盒的菜,边吃边吧唧嘴。 “……”周朴无语地瞥了一眼,端起一碗汤,优雅的品尝了起来。 “我说真的呢,不然班花怎么又是上课提醒你,又是帮你解围,说,你是不是偷偷在追求班花啊!” “怎么可能?我可配不上她,她是乐于助人,换成谁都会这么做的!”周朴一边吃饭,一边暗暗观察着那个胖子的动静,并没有发现异常,心中暗想,难道吃狮子头真的没有关系? “哇,你竟然有如此的自知之明,我之前一直小看你了啊!”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当然是你夸你了!竟然你自己觉得配不上她,那我就可以不客气了!” “好像你能配得上一样?” “别看不起人,到时候,你就准备吃我和你嫂子的喜酒吧!”麻杆笑得很猥琐,看得周朴很想揍他一顿。 现实中,这个死党大学毕业就结婚了,是最早结婚的一批人,妻子自然不是班花,而是他大学的一个同学,长得只能说和麻杆很相配。 他有出席他们的婚礼,只是后来死党就忙于照顾老婆、孩子,忙着还房贷,忙着还车贷,渐渐地和他断了联系,一晃不知不觉已经好些年没有联系了。 “嘭”一声巨响,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周朴抬头望去,发现远处胖子倒在了地上捂住肚子,被同伴搀扶起来后,脸上已经大汗淋漓,捂着肚子嚷嚷着跑去厕所,空气中似乎飘散出一阵难闻的恶臭,可把一群女生给恶心坏了,一个个都没胃口再吃了。 “这货不会是拉裤裆了吧!真是倒胃口!”麻杆嫌弃的放下筷子,“哎呀,我肚子也有些难受了,周朴,陪我一起上厕所啊!” “我还没吃完呢!”周朴可没有浪费饭菜的习惯,不过死党的拉扯下,他还是狼吞虎咽地把餐盘一扫而光。 “我们去看看胖子有没有拉裤裆,可惜没有照相机,不然要给他好好在照个相!”死党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很快来到了最近的厕所门口。 进去之后,就开始查看隔间,发现一共五个隔间,最里面的两个被反锁了,他就进了旁边的隔间。周朴带着好奇也进入了死党旁边的隔间。 死党听到隔壁靠里的隔间出来一阵“一泻千里”的声音,忍不住敲敲门板,幸灾乐祸地问道,“胖子……” 刚说完,身后就传爱咚咚咚的敲门声,后面隔间是周朴,正要好奇的反问,突然想到九条天规中的第6条:没人会在厕所里抽烟,不许和隔间里的人聊天。 心里猛得咯噔一下,吓得捂住嘴巴不敢说话了。虽然他嘴巴上说后面四条是假的,但真让他去以身犯险,还是心里发虚的。 正怕得不知该怎么办,突然他吸吸鼻子,问到了一股烟味,什么东西烧焦了?不对,这个味道是香烟的味道,有人在抽烟,有人在厕所抽烟,猛得抬头一看,发现靠里隔间的上方飘出了一阵阵白烟。 胖子在抽烟?他不知道九条天规的规定吗? “吱吱吱”一阵刺耳的声音从胖子那个隔间传来,这声音像是用指甲在木板上用力刮出的声音,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让人十分难受。 第一千零三章 晚自习 “带纸了吗?借我一点!”隔壁胖子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这个声音像是嘴巴里喊着一口浓痰似得,听得不是很清楚。 见麻杆没有回答,隔壁刮木板的声音越来越响,像是要把木板抓破一样,声音也变得暴躁起来:“带纸了吗?给我!” “你那里没有吗?还有我怎么给你啊!”麻杆被吓得夹紧了双腿,哆嗦着拿起旁边的纸卷。 突然一双大手从隔间下面的缝隙里伸了过来。肥嘟嘟的手,应该是胖子的,只是皮肤显得很是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指甲也很长。 麻杆被吓得缩起了腿,但胖子的手,变得很长,好像整个胳膊都伸了进来,似乎手上长了眼睛,一把就抓住了麻杆的脚踝,将他从马桶坐上拉了下来。 对方的力气很大,一下就把他的脚踝拉倒了隔板另外一边,麻杆的脚脖子卡在了隔板上,却依旧一点点被拉过去,腿上被卡破了皮,渗出了鲜血,可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无法阻止。 这时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另一只手拉住了他的小腿,将他的腿一点点从隔板缝隙下拉了回来。 两边的角力让麻杆疼得冷汗直冒,不过嘴巴被人捂住,只能发出哼哼声, 捂嘴救人的人自然周朴,他发现死党有危险,就从隔间上方翻了过来。 不过对方的力量之大还是让周朴有些意外,那胖乎乎的手指死死抓着脚踝,如果继续硬扯下去,恐怕没有救出人,先把腿给拽断了。 于是他立刻改变策略,反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从手腕上传来的阵阵凉气可以断定,胖子已经凉了。 僵尸?周朴心中微微惊讶,右手捏了一个剑诀,在胖子的手背上快速画出一道镇僵符,一气呵成,一道火光从胖手上冒出,符咒的图案浮现。 胖手吃痛,一声刺耳的嘶嚎,把手缩了回去。 趁着对方被击退,周朴打开了隔间的房门,拉着死党赶紧跑了出去,因为他的神识已经查探到,隔壁的胖子并没有被消灭,而是生出更多的怨气。不仅如此,更里面的隔间也有一个怪物被渐渐唤醒。 一路跑到了花坛,确认没人追来,这才停了下来,死党显然是被吓坏了,坐在花坛边大口大口地喘气着,额头不满了豆大的汗珠,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可以看到他右腿的脚踝上有一个紫黑色的手印,是被胖子捏出了乌青。 “有怪物,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死党越想越可怕,感觉就算人来人往的花坛也不安全,拉着周朴就往校门口走去。 很快他们就被保安给拦了下来。 死党的解释和保证下,保安跟着他来到了刚才的厕所,可空荡荡的隔间,哪里有什么人影。 不但没有被人当成了想要偷溜出去的骗子,还被保安狠狠批评了一顿。 周朴立刻动用了神识对整个学校进行了搜索,却发现自己反而被什么东西给盯上 ,吓得他赶紧收回神识,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不久他察觉到身上有什么东西掠过,有人在偷偷用类似神识的东西查看他,好在他神识收的及时,演技也还可以,并没有被对方给查出来。 接连被检查了两次之后,那种被人偷窥的感觉才渐渐消失,周朴暗暗警惕,偷偷告诫自己不能再轻易动用神识,不能一旦被对方查到,免不了一场恶战,谁输谁赢真不好说。 自己似乎有些嘀咕这次的任务了,以后得更加小心才对。 “切,上厕所都不敢了吗?要不要叫你妈妈来帮你尿尿啊!”“浩南”哥也出现在了看热闹的人群中,并没有放过这次取消他们的机会。 周朴和麻杆都惊讶地望了对方一眼,不过他们不是在惊讶浩南哥,而是因为他身边的胖子,他不是刚才在隔间里变成了怪物吗? 为什么现在又好端端地站在了面前。虽然周朴此刻不敢轻易动用神识,但眼尖的他还是发现胖子的手腕上有一个淡淡的痕迹,那还是被他画了灵符,烧出了痕迹,只是奇怪的是“镇僵符”对他的伤害那么小?还是说有人帮他治疗了? 班花也看来看热闹,不过她对周朴他们的表现似乎比较失望,觉得他们胆小如鼠,轻轻摇头叹息一声就离开了。浩南哥也没用继续嘲笑他们,追着班花又粘了上去。 等人们渐渐散了后,麻杆小声哆嗦着说道:“我又想回家了!” “学校厕所不能聊天这条应该是真的,狮子头这条也是真的,九条天规看来很可能都是真的,我们最好不要轻易去尝试碰触!”周朴拍拍死党的肩膀警告道。 “我可不敢在去试了!那个胖子,胖子怎么好像没事人一样!” “他可能已经不是人了!” “什么,什么意思,你不要吓我啊!” “你也不用害怕,他要想动手,刚才就动手了,我估计他们就算想要害人也是要按照九条天规来。只我们遵守规矩,就应该没事!” “真的吗?你可不要骗我啊!”麻杆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拉住周朴的胳膊,贴了上来,“刚才真是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救我,我可能已经被杀了!你什么时候变那么帅了,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一步都不离开你!” “我不好这口,离我远点,不然我揍你!”周朴赶紧推开他猥琐的脸。 一下午,并没有怪事发生,就连变成僵尸的胖子也在认真的听课,被叫到名字还能正确回答问题,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却又很诡异。 课间,有人在忙着学习,有人在玩石头剪刀布,有人教室里追逐打闹,有人在偷偷吃零食。 浩南哥不知哪里搞得许多水果和零食,殷切地递给班花,可惜班花忙着背英语单词,并没有理会他。 这并没有难道他,把坐在班花后面的人的位置占了之后,就偷偷地扯班花的头发,即使引来呵斥也是一脸笑嘻嘻,似乎被骂也是一种享受,很是乐此不疲。 好在班花的同桌闺蜜给力,和班花换了位置,之后更是直接挡在了两人中间,做起了护花使者,这才让浩南哥收敛一些。 周朴因为他会消停一阵,不一会儿就听到了班花的尖叫声,侧头一看,发现班花的卡通铅笔盒里不知谁放了一只大个的蝗虫进去,吓得她一下子从凳子上摔了下去。这下连同桌闺蜜也被吓得连连后退。 “没事吧!我扶你!”这时浩南哥适时出现,绅士地扶起班花,一下子逮住了蝗虫,有意无意地在班花面前摇晃,吓得后者花容失色,只得躲在浩南哥身后,催促他赶紧丢掉。 这边的麻杆看在眼里很是不屑:“下贱,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肯定这蝗虫就是他故意放的,想要趁机英雄救美,哼!” “哎,当初我要能多学学这些套路,也不至于一个女朋友都没交到……”周朴感慨地自言自语道。 “什么?”愤愤不平的麻杆没有听清,凑过来问道。 “没什么,不关我们的事,还是少管闲事,好好看书吧,省得上课答不上来问题,那才是大事!”周朴收起了感慨,翻开了课本,复习了起来。 “不慌,老师那些问题好简单的,不是问你讲到哪里,就是问你上节课的知识点,只要别看小差,是个人都能答出来!”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周朴和麻杆特意坐在了红烧狮子头对面的位置上,好提醒别人不要去点这个菜,既帮助了别人,也让变异的人减少,变相地帮助了自己。 在他们的连哄带骗下,还真给他们拦住了好几个,一晚上都没人吃狮子头,这让两人很有成就感。 等食堂的学生走的差不多了,他们才发现时间快要到七点了,晚自习快要开始了,这也是九条天规其中之一的内容,吃过教训的他们自然不敢怠慢,转身就朝食堂门口跑去。 “咔嚓!”食堂的玻璃大门被关上,还被人冲外面锁上了钥匙。 两人跑过去一看,胖子的背影消失在角落。 “擦,那个死胖子把我们锁在里面了,有没有人啊!”麻杆大喊,但空荡荡的食堂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连食堂的打饭阿姨都不知去向。 看着大厅里墙壁上的挂钟一分一秒的接近七点,麻杆记得拿起角落的拖把,轮起来就朝着大门砸去,大门应该是用钢化玻璃做的,拖把被砸成了两截都没能砸破玻璃。 记得麻杆又去搬椅子来砸,“咣咣咣”一通乱砸,声音倒是很大,却连裂纹都没有砸破。 幸运的是砸门的声音吸引来了一个同学,这个学生各自不高,长着娃娃脸,看起来不像是高中生,更像是一个初中生,周朴对他没有印象,不是他们一个班的。 当周朴还在打量对方是敌是友的时候,麻杆已经和他聊上了。 来人也是热心肠,拉着钢锁拽了几下无果,就跑去找保安帮忙。 周朴一看手表,离七点只有三分钟了,再等下去就要迟到了,胖子没有明着来对方他们,而是故意拖延时间让他们没法上晚自习,这可是违反九条天规的,知道了胖子的诡计之后,周朴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现在已经管不了暴露不暴露了,周朴右臂蓄力,拉住门把手猛得往外一推,连门带锁,整个被他给拽了下来。 看着发呆的死党,周朴也不解释,喊了一句“快跑!”就拽着他往自习室跑去。 路上他们看到一个学生妹抱着腿躺在地上哭泣,见到他们之后就伸手向他们求助。 周朴目光扫视着四周,感觉危险在不断靠近,黑暗中又东西在不善地窥视着他们,觉得所有人都很可疑,对于莫名其妙出现的陌生面孔,心中充满了忌惮,并没有停下来帮忙的意思。 “她好像受伤了!要不帮帮忙?”麻杆放慢了脚步,提醒周朴帮忙。 “快上自习了,没有时间了!”周朴无情的回绝道。 第一千零四章 唯一的避风港 “她好可怜,不帮忙太没人性了吧!”麻杆推开了周朴的手,跑去询问女学生的伤情。 他好心地扶起女生,但因为自己本身脚受伤了,差点一起摔倒。 周朴看不下去了,一手扣住女人是手腕,发现有温度,还有心跳,是人类没错,不顾对方的挣扎,一把扯了过来,肩膀一顶,将女生拦腰抗在肩膀上,拉起麻杆的胳膊就往教室赶去。 “放开我,放开我,色狼啊!”女学生被吓到了,一边挣扎一边大喊。 “哥,要不把她放下来吧,你这样子,搞得我们像强抢民女的流氓啊!”麻杆紧张地劝道。 “先到教室再说!”周朴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只剩下两分钟,脚步更快了。 “站住,什么情况?把人放下!”一声大喝从前方传来,同时一束手电的亮光也照向了两人。 之前那个看起来像小学生的那个同学找来了保安,可保安却把周朴当成了流氓。 麻杆吓得立刻停下来脚步,同时自觉地举起双手,小声的埋怨周朴:“你看吧,我叫你把人放下,你不听,被当成坏人了吧,要是被老师知道了,一千字的检讨书是跑不了了。” “保安叔叔,我不是坏人,我是这里的学生,她受伤了,我帮她送去上自习课!”周朴再次看向了手表,心里暗暗着急。 “保安叔叔,他是色狼,什么都不说就把我抱住了,救命啊,救命啊!”肩膀上的女学生找到了救命稻草,大声叫喊了起来。 “把人放下,立刻马上!”保安立刻紧张起来,一边掏出警棍,一边用对讲机呼叫支援。 “你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保安举起棍子靠近,封住了周朴的去路。 肩膀上的女学生挣扎的越来越起劲。 麻杆也帮着解释,可是保安已经不相信他们了,非要带他们去保安室审问调查。 “接着!”眉头紧皱的周朴见保安上来要抓他,一抖肩膀,把女学生给抛了过去,把惊讶的保安给砸倒在地。 趁着这个机会,周朴拉着看傻的麻杆跨过了,倒地的两人,路过那个“小学生”旁边,顺手拉着惊呆的他,一起往教室跑去。 耳边传来麻杆的质疑声和“小学生”的祈求声,周朴一概不理,一马当先拉着两人冲上了四楼。 他们诧异地发现楼梯的照明灯在一盏一盏熄灭,他们前脚跑过一段楼梯,转眼就熄灯了,好像黑暗在不停地追着他们。 印象中楼梯和走廊的照明灯,整夜都会亮着的啊,难道是保安生气了,故意关掉的? 三人都紧张起来,恐惧渐渐爬上心头,开始全速往教室冲刺,似乎那里的亮光是唯一的希望。 很快他们就冲到了教室门口,教室门却关着,推了一下没看,竟然被人反锁了。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浩南哥”正一脸怀笑地望着周朴,显然这是他在故意使坏。 教室里一个座位靠门的一个女生,听到了敲门的动静,起身打算开门,却被“浩南哥”给拦住了。 “你干嘛?” “有人敲门!”女学生有些紧张地指指大门。 “别多管闲事!”“浩南哥”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嘭”突然教室门被暴力地踢开,门板直接把“浩南哥”给砸倒,压在了下面发出了杀猪的惨叫声,那个女学生也被吓得摔倒在地。 “铃铃铃”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最后关头,周朴以这种震慑全场的暴利形势登场,着实把班里的同学的震住了。 踩着铃声,周朴他们及时赶上了晚自习。 “大哥,你可以放开我了吗?我,我不是这个班的!”“小学生”看着陌生的班级,小声地求着周朴。 m,周朴,你tm竟敢踢门!”“浩南哥”一身狼狈的推开门板爬了起来,额头被撞得鼓起一个大包,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抡起椅子要找周朴报仇。 “啊……”突然楼下传来一阵女人的惨叫声,很快所有就戛然而止,但那声音的凄厉和惊惧,还是让众人头皮一阵发麻,纷纷不敢说话,“小学生”也闭上了嘴巴。 “浩南哥”也被这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再要揍人,已经被班花叫停。 这货变脸比狗还快,乖乖地答应,一副乖宝宝的模样,还假惺惺地问周朴有没有被吓到。 周朴没有理会,仔细观察着教室里的学生,发现上自习的人只来了三分之二,位置空了很多,像之前的胖子就没有出现。 “咚咚咚”走廊里出现了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拍皮球,那声音越来越大,好像朝着这边过来了。 “谁在拍球吗?” “是刚子他们吧?估计打球打到迟到了吧!” “刚才我好像听到了女人的喊叫声,是不是我幻听了?” “房门坏了,老师知道了肯定要生气,我去门卫那里报修,希望晚上能修好,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刚才被吓得摔倒的女学生,拍拍身上的尘土,站起来,走出了教室。 “不要!”周朴大惊,大喊一声。 可对方离大门很紧,一下子出去了,没来得及阻止,等周朴冲到门口,只依稀看到女学生被两团黑影拖入了拐角。 周朴大惊,教室外面的黑暗中不知道潜伏着多少怪物,随着晚自习的开始,黑暗中的外物仿佛全活了过来。 刚才她打算帮他们开门,现在又是去帮忙修门,周朴心中一热,明知道冲出去不理智,还是打算搏一把。 走廊的墙壁突然渗出一只只黑色的手臂,想要把他拖入其中,周朴灵巧地躲开大部分,又暴力撞开一些,冲到了楼梯口。 按了好几次走廊的电灯开关,照明灯始终没有亮起。神识猛得一开,周围全部亮了起来,额头却浮现汗珠,所有的楼梯都变成了手臂的海洋,台阶上冒出一只只惨白的手臂,相互挤压挣扎着想要朝着周朴抓来。 很快他就发现那个小个子女学生的位置,她就在下一层的楼梯间,人已经昏迷。几百只手正在奋力把她拉入楼梯的台阶。 周朴深吸一口气,双手捏出一个印记,催动灵力,用元辰结界在楼梯间开出一条通道, 那无数只仿佛来自地狱的手掌在结界上面抓挠,指甲发出刺耳的声音。 没有犹豫,跳上结界,一路下滑,脚下是无数只手组成的海洋,似乎感知到了周朴的存在,那些手都狂暴了起来, 抓向结界的手越发的疯狂,透明的结界很快出现了裂痕。 终于滑到了下一层,就在周朴即将抓住女同学的时候,那些拉住她的手猛得用劲,一下子将女生拉入了墙壁。 周朴伸出右手猛得往墙里一抓,用力一拉,却只拉出一只血淋淋的断手。 来不及惊讶,越来越多的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和腿,想要连他一起拖入墙壁,身后的结界在手海的摧残下寸寸崩裂,后路也被切断了。 “擦!”周朴忍不住爆了粗口。 右臂猛得一甩,摔开了好几只手的纠缠,却有更多的手补了上来。 这时,头顶亮起了七个红色的“危”字,周朴一惊,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神识反追踪过去,一双血红的眼睛和他来了一个对视,周朴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意和寒意,自己的血液仿佛被冻住了一样,对方已经对他产生了杀意,正快速地冲一楼冲上来。 此地不宜久留,周朴立刻唤出了铁面。 “前面开路!”周朴大喝一声,声音透着着急。刚才下来的结界通道已经全毁,现在自己前后左右都是密密麻麻拉扯他的手臂,要不是开着神识,自己都分不清东南西北。 铁面立刻挥舞起拳头,开始清理楼梯上的手臂,可惜他空有力气却也难以抵挡它们数量上的优势,扫掉一片,又会长出一片,好像无穷无尽一样。 “速度太慢了!”周朴发现那个红眼怪物已经快到三楼了,离自己只剩一层的距离,而自己还在像蜗牛一样前进,很快就会被对方嘴上。 “茅山小宗列祖在上,不肖弟子周朴请求庇佑!”周朴一搭铁面的肩膀,将它收回了手表空间,同时左手多了一把桃木剑。 没有了铁面的开路,所有人的手臂都朝着周朴抓了过来,突然桃木剑受到了什么刺激,猛得绽放出光芒,上面点点符文金芒环绕。 被符文碰到的手臂瞬间化作黑灰,其余的手臂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猛得四散开来,纷纷缩回了墙壁和台阶。 走廊和楼梯一下子恢复了正常,就连三楼的怪物也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身形猛得停了下来。 周朴没有去浪,趁机快步跑回了教室。 “你可回来了,找到谭丽丽了吗?你忘记九条天规了吗?所有人都要上晚自习的啊!”麻杆在门口偷偷张望,却不敢像周朴一样走出教室,见他回来,担心地问了起来。 周朴进了教室,神识却还在观察着外面,走廊和楼梯很快又出现了一团团的黑影,依稀有一只只手臂在蠕动。 那双红眼再次出现,吓得周朴赶紧把神识收回。 万幸等了许久,那红眼怪物也只在楼梯上徘徊,并没有靠近。那些黑影也只在走廊的暗处活动,有光亮的地方它们并不会触及。整个学校,只有教室有亮光,只有教室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周朴没有说话,默默回到了位置上,他的心情很糟糕,刚才他差一点就能救到她了,可惜还是迟了一步,要是自己再果断一下,没有丝毫犹豫,或许情况就不一样了。 偷偷伸出右手,掌心传来刺痛,上面有着一道灼烧的痕迹,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焦味,自己强大自愈能力似乎失去了作用,皮肤短时间没有愈合的迹象。 刚才短时间的握剑,还隔着衣服,自己的手还是受到了影响,这把传承的符文剑,对他来说就是一把双刃剑,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轻易使用。 第一千零五章 走夜路 同学的失踪,除了周朴都以为是偷偷溜回宿舍或者跑到校外去了,贱贱地,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高中的晚自习也算多姿多彩。 像班花等一批学霸自然是认认真真复习和做作业,作业完成了也会把以前的错题拿出来复习,又或者是把新课预习一下,甚至学霸小声探讨起了一些学术上的问题。 像“浩南哥”这种班里的倒数,能来学习主要是为了看班花,自然没有心思学习,光顾着吹牛、聊天、吃零食,还殷勤地给零食送给班花,反而被批评了一顿,教育了一遍不能吃零食的校规。 他也不生气,乐呵呵地挨训,好像是在夸他似得,表情很是下贱。 其他学生,有的在小声聊天,有的在偷看课外书,有的在偷偷画画,有的在偷偷玩游戏。 被周朴强行拉来的“小学生”倒也是个自来熟,也不急着回教室没有老师监督的晚自习,很多人都放飞了自我。 周朴还在为刚才没能救下同学而伤感,心中盘算着之后打算。 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学校虽然诡异危险,但只要遵守九条天规,那些黑暗中的东西并不会主动攻击,这样就能平安度过。 他突然明白九条天规的第3条的隐藏含义了——晚自习所有人都要参加,也就是说不是人的话,就不需要参加。 那些空着的位置,它们的拥有者恐怕都已经不是人了。默默把这些位置和人名记下,方便以后分辨。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牢牢遵守规则,尽量提醒同学不要犯规,免得枉死,这既是看在同学的情谊,也是为了自己,如果所有人都变成了怪物,那他的处境绝对比现在难过。 本想找死党聊聊刚才的遭遇,让他警惕一下,发现后者竟然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周同学,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吗?”周朴正要去拍醒死党,听到一个软糯的声音传来。 转头一看,一个长发披肩的高挑少女正侧身转头望着他,手里抱着一本作业本,脸上带着忐忑和紧张。 这个女人打开了周朴的记忆,她叫韩语棠,新学期刚转来是学生,人还是挺好学的,但因为教材和老师转变的关系,成绩一直不太好。 座位正好在他的前面,加上他当时理科成绩还行,所以有时候会转头过来向他请教问题。 不过,当时男女学生如果走得近,就会被其他同学起哄嘲讽,说什么男女朋友关系。 面子很薄的他,怕听到闲言碎语,怕被人说他们有不正当关系,所以对韩语棠的请假十分抵触,故意表现的很不耐烦,故意说对方笨,嫌弃她打扰自己,几次之后,对方就不再来问问题了。 后来听说她并没有考上理想的大学,再后来就没了消息,虽然说帮同学解答问题并不是义务,但这事还是让周朴一直挺内疚,觉得是自己太过在意面子问题,耽误了她的学习,因此一直让她耿耿于怀。 “当然可以,请教不敢当,我们相互学习!”再次看到对方投来恳求的目光,周朴激动地立刻答应下来。 之后周朴就开始帮韩语棠仔细地讲解题目,好在他之前的基础还在,结合教材应付一个成绩中等的学生还是绰绰有余的。 男女挨得近,总是难免引起闲言碎语,那些八卦的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看,周朴和韩语棠这是在秀恩爱啊!” “咦,什么时候开始的?没看出来啊!” “你们猜发展到哪一步了?看他们挨得那么近,我猜已经亲过了!” 如果是以前的周朴,恐怕这会儿已经被说得臊得慌,主动避嫌了,但现在的他,对这些学生幼稚的八卦,根本提不起兴致。 只是担心韩语棠会听不得这些话,正要安慰,却听到韩语棠转头气哼哼地喊道:“你们无不无聊,不就问个问题吗?那么八卦?” 众人见她彪悍,纷纷闭嘴,当然也有不服气的嘀咕:“要问问题怎么不去问学霸?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他离我进,理科比我好,我回头请教他有问题吗?再说,我想请教谁,需要你来管吗?” 那人被怼得哑口无言,只得嘀咕一句好男不跟女斗,转头不再说话。 周朴没想到韩语棠还有如此彪悍的一面,不禁露出微笑。 “你笑什么?”韩语棠看到了周朴的表情,狐疑地凑过来小声的问道。 “没什么?” “被我吓到了?” “没有,你骂得对,骂得解气!” “哈,我还以为你会看不起我呢!” “怎么会!” “你喜欢吃苹果吗?” “啊?” “爱吃苹果吗?” “还行!” 韩语棠从抽屉的书包里,拿去一个很大的红苹果,偷偷塞到了周朴的手里:“送给你!就当谢礼了!” “不用,不用,举手之劳而已!”周朴惶恐地把苹果塞回去,却被挡了回来。 “我不爱吃苹果,但我爸妈老师给我送来,丢了怪可惜的,正好你爱吃,你就帮我消灭掉吧!”韩语棠浅浅一笑,留给周朴一个背影。 周朴只得接受,怕其他人看见,急忙塞进了课桌抽屉。 看着对方的背影,周朴会心一笑,拿出书本复习了起来,之前的知识该温习一下了,不然被问到答不出来,那可就尴尬了。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众人纷纷离开。 班花被一道题目难住了,非要解开才肯离开,作为学霸之一,自己接触题目关于尊严,所以她态度坚决地拒绝了学霸闺蜜的帮助,埋头冥思苦想。 这让“浩南哥”感觉机会来了,接连地赶走其他学生,好营造自己和班花独处的机会。 周朴他们同样被赶了出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太危险了!” “干柴烈火,很容易出事的!” “我得留下来保护班花,防止他被坏人吃了!” 门口几个男生不愿离开,即是出于正义之心,同时也是嫉妒“浩南哥”独霸班花。 “晚自习结束了,还不走?要我送你们吗?”“浩南哥”察觉到门口有人鬼鬼祟祟,走到门口摩拳擦掌地警告道。 众人被吓得赶紧离开。 周朴站在走廊观察着离开的人群,看到他们大多三五成群有说有笑地组队离开,心里也就放心了。 突然他看到韩语棠背着书包一个人下楼,立刻拉着死党追了上去。 “喂,喂,拉我去哪里啊?”死党一辆懵,当看到韩语棠的孤零零的背影,突然反应过来,反问道,“你要送女孩子,拉我做什么,当电灯泡吗?” “你忘记九条天规了吗?晚上不要一个人走夜路!”周朴提醒道。 此刻和众人分开,独自走在回去的小路上的韩鱼塘,突然感觉到脖子一凉,道路两旁的花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快速移动。 他被吓得加快步伐,想要赶紧回到亮着灯光的宿舍,可是越跑,发现离那个光亮好像越远,似乎永远都到不了目的地。 周围的异响动静越来越大,前面的道路变得一片黑暗,似乎有一团团黑影在里面扭动,还在不停地朝着她靠近。 她被吓到了,发抖地双腿慢慢往后挪动。 突然她猛得瞪大了眼睛,一个高大的黑影猛得串到了他的面前,黑影的身上披着白布,嘴巴被一道帘子遮住,看不清楚他的脸,但眼睛可以看到,这是一双血红的眼珠子,瞳孔是一条缝隙,透着墨绿的光泽。 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不是人类的眼睛。眼角的余光还能看到黑影的头顶带着一顶高高的黑色纱帽,足足有半米长,这让整个黑影起来有两米半高。 韩语棠吓得脸色发白,张口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想要逃跑,腿脚已经抖得不听使唤,双眼被对方的红眼吸引,明明很害怕,却移不开视线。 她好怕这双眼睛,好像把视线移开,可她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双红眼慢慢放大。 心脏剧烈的跳动,估计每分钟都有一百八十多下,周围什么声音都没有,光听到心脏打鼓的声音,即使这样,她依然感觉到手脚越来越冰凉,虽然大口大口地喘息,可越来越感觉到窒息。 就在她吓得就会失去意识的时候,突然一只温暖的大手遮住了她的眼睛,隔绝了她和红眼的对视。 耳边传来一个温柔而熟悉的声音:“不要怕,不要看他的眼睛,闭上眼睛就没事了!” 韩语棠仿佛从湖水里被捞了上来,终于可以大口大口地喘息了,刚才的窒息感让她以为自己要死掉了。 终于身体恢复了控制,恐惧感却没有消失,韩语棠嘤咛一声,转身紧紧抱住了周朴,这才让自己没有软倒下去。 突然她发觉身旁多了一个人,吓了一条的她,下意识地要躲开,却被周朴按住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要动!”耳边传来周朴急迫的警告声,吓得她身体一下子僵住了,靠在他的肩头,紧紧闭上眼睛,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闭上了眼睛,但她还是能感觉到有东西靠近,有什么东西从她脸颊上拂过,冰冷的气息喷在了她的手臂上。 好像有一只野兽在近距离的盯着她,要不是抱着周朴,她这会儿估计眼睛吓瘫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冰冷的气息消失。不知不觉后背已经满是冷汗,感觉凉飕飕的。 “已经没事了!可以睁开眼睛了!”周朴的声音响起。 挣扎了好久才鼓起勇气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果然和周朴紧紧抱在一起,自己的下巴还枕在周朴的肩膀上。 周围亮着路灯,并没有什么黑影,更没有什么红眼的怪物,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忽然她意识到自己一直抱着陌生的男人不好,羞窘地分开,却看到身旁紧挨着另外一个身影,吓得她大叫一声,跳了开去。 “没事了,你也可以松开了!”周朴无语地拍拍紧紧搂着自己另一边胳膊的死党。 第一千零六章 宿舍舍友 “呼……太可怕了,幸亏我冷静沉着地应变,不然就出大事了。” 麻杆刚才也看到了高帽怪物,吓得不顾形象直接抱住了周朴,这会儿虽然双腿还有些发软,但说话必须要硬气。 “韩语棠,你没有听过九条天规吗?”周朴好奇地问道。 “有听人提过,不过我没细听,以为谁的恶作剧…….”韩语棠捂着胸口,还有些惊魂未定,小脸红扑扑的。 “那不是恶作剧,都是真的。刚才你已经亲身体验过了!”周朴将九条天规详细地复述了一边,然后提醒道,“你也不用太担心,只要遵守规则,就不会受到伤害!” “那你以后都能送我回寝室吗?”韩语棠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扳着手指头小声问道。 “只要不是单独走夜路就行,你最好和找个同寝室的同学,一起走夜路!”周朴见她失落,又补充道,“如果找不到人的话,我送你也行!” 周朴一路护送韩语棠到了女生宿舍楼下,被宿管阿姨当成了可疑人员,这才告辞离开。 回去的路上,麻杆挤眉弄眼地说:“恭喜你了,找到女朋友了!” “别胡说,我们只是同学关系!”周朴否认道。 “哥们一场,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兄弟支持你。以后你送她的时候,不会做碍事的电灯泡的。” “那可不行,我送完她,回来一个人可不行。” “咦,怎么又回到教学楼了?” “教室还亮着灯,去看一下有没有人落单,同学一场能帮就帮!” “刚才我好像看到班花留下来了!你是不是想再来一个英雄救美啊,没看出来啊,你小子很野啊!” “给你英雄救美的机会要不要?” “算了,我可不想挨揍!” 两人很快回到了教室,发现教室已经熄灯,难道人都走光了?正要离开,听到走廊镜头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声,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寻着声音望去,看到走廊尽头亮着灯,一个人影跑进了厕所。 周朴清楚的记得高中的厕所是按照楼层男女错开的,一三五单数层是男厕所,二四六双数层是女厕所。 这里是四楼,走廊尽头就是女厕所,快步冲了过去。情况紧急也不顾的是女厕所,直接冲了进去。 里面和男厕所不同,并没有小便池,全是隔间,其中隔间的门被打开,浩南哥正在奋力拉扯一条胳膊。 见到周朴他们,“浩南哥”大喜,呼喊他们赶紧过去帮忙。 麻杆上前两步,侧头发现除了浩南哥的那个隔间开着门,其他所有人隔间的门都关得严严实实,门把手上还现实有人状态。 顿时被吓得停下了脚步不敢再上前,这大半夜的,晚自习也早就结束了,教学楼的人该走的都走光了,孤零零的女厕所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上厕所?这本身就十分不科学。 一股凉意猛得从脚心升起,直冲脑门,他猛然想起被之前自己在厕所的经历。 “外面有人吗?借点纸!” “外面有人吗?借点纸!” “外面有人吗?借点纸!” ……一个个隔间,依次想起不同的女声,一条条都那么机械生硬,仿佛是在没有感情的朗读课文。 “啊……”麻杆被吓得叫了起来,声音却突然中断,他 的嘴巴被周朴及时捂住。 “不想死就闭上嘴!”周朴警告一句,吓得麻杆赶紧闭上嘴巴,双手死死捂住。 周朴上前一看,班花光着腿瘫坐在坑位上,裤子退下一半,还没来得及拉上。 她的双腿脚踝被两边隔间伸出的手臂牢牢拽住,都想把她往自己的隔间拽去。她已经被吓得脸色发白,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只会大口喘气,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周朴明白这肯定是班花和隔间的那些怪物聊天了,触犯了九天天规,这些怪物的力气很大,普通人是拉不过他们的,再耽误下去,班花就要被扯成两半了。 想起没有救下的同学,不再犹豫,推开“浩南哥”直接冲了进去,手指快速在怪物手背上画符,趁着它们受伤松手,正要去扶起班花。 班花已经被“浩南哥”拽了出去,一把抱进了怀里,还不停温柔地安慰:“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周朴看到那些受伤的手臂再次朝着这边伸来,即使关住了隔间的门,只听到一阵指尖挠门的声音,渐渐恢复了平静。 做完这些,周朴转身,发现浩南哥已经抱着班花出了厕所间,到了外面的走廊。 跟上去的周朴看到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于是好心地帮班花提上裤子。 可刚拉上,手就被“浩南哥”拍飞:“你个畜生,竟然趁机占女同学的便宜!” “我只是好心帮她穿裤子!” “用得找你来帮忙?”浩南哥一把推开了周朴,恶狠狠地警告道,“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周朴本想老实说的,可看到班花泪眼婆娑地侧眼望向她,怕人尴尬,只得回答:“没有,什么都没有看到!” “你最好什么都没看到,要是以后让我听到关于芳芳的什么闲言碎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浩南哥扬着头用眼神警告了周朴,然后一边安慰班花,一边抱着她离开。 周朴望着班花紧紧抱着浩南哥的脖子,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也就没有再追上去自讨没趣。 麻杆追了上来,搭着周朴的肩膀愤愤不平地说:“明明是你救了美女,他倒是成了英雄了,好处都给了他,这不太不公平了,这你能忍?” “不然呢?” “上去抢啊,上去解释啊!” “没必要,学生时代的男女朋友,多半是分手结束的!”周朴不置可否地笑笑,他依稀记得,浩南哥通过死缠烂打成了班花的男朋友,但后来两人一个上了名牌大学,一个去了大专,分隔天南海北,没多久就分手了。 “不在意天长地久,只求能一时拥有!这么好的一个成为班花的机会,你不把握住的话,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跟别人好了,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你看起来比我还着急,是不是也喜欢班花啊,要不你上!” “班花谁不喜欢,我要是有机会,肯定不会像你这么傻呼呼的放弃!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生气!”麻杆气呼呼地往前走,周朴赶紧跟上。 麻杆和周朴虽然在同一栋宿舍楼,却不在同一个寝室,离十二点熄灯还有十分钟,两人上完厕所就各自回到寝室休息,临走相互提醒对方,九条天规中关于寝室休息的两条规则:没人查寝,如果有,不要开门。熄灯后不要大声说话,不要上厕所。 回到寝室,一股扑鼻的臭脚丫味扑面而来,六个学生挤一个狭小的宿舍,上下铺的设计,还是显得特别拥挤。 晚自习到熄灯的一个小时是真正自由的时间,学生们也是彻底放飞自我。 有的在床铺上摆了象棋拉着朋友对弈;有的翻看漫画小说;有的两耳塞着耳机,听着mp3自嗨地摇头摆尾;有的抓紧时间在吸衣服;有的在厕所冲澡,一般搓泥一边唱歌;有的在被窝里偷偷写情书;有的在拉合臂力棒,不时向别人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 一切看起来很热闹很正常也很让他怀念,但突然一号床上躺着看书的同学让周朴瞳孔猛得一缩。 宿舍的舍友并不是按班级来分的,是按照来宿舍报道的先后来分配的,因此宿舍里大部分人都不是他一个班的,但1号却是个例外,他和周朴是一个班的,但性格比较孤僻,正好周朴也很内向,因此关系一直都挺陌生的。 让周朴诧异的是,1号并没有来参加晚自习,也就是说他很可能已经不是人类了,但他却好端端地躺在床上。 周朴偷偷用神识探了一下,发现对方没有心跳,也没有温度,似乎察觉到了周朴的注视,对方的视线从书本上移开,抬头和周朴目光对视。 周朴朝着对方微微一笑,算是打个招呼,然后立刻收回了神识,防止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对方盯着周朴看了好一会儿,看得周朴心里没底,这才收回了目光。 这件事让周朴心里沉重了不少,他的寝室里他能确定的怪物就有一个,说不定还有其他。 他的寝室有,其他寝室也难保没有,也不知道,整个宿舍楼里怪物到底有多少。 “铃铃铃”熄灯的铃声响起,寝室的灯突然全部熄灭,只有走廊还亮着灯。 房门上有一个玻璃小窗口,巴掌大小,方便宿管的大叔查看,走廊的灯光从小窗口照进来,成为了宿舍里唯一的光亮。 那些来不及收拾的同学,就借着一点点光亮抓紧时间收拾。 “有没有和我一起上厕所的?”黑暗中有人说话了。 周朴寻着声音望去,虽然黑乎乎的,但看位置应该是1号床的那个家伙。 “刚才我忘记尿尿了,我跟你一起去!” “不好吧,已经熄灯了,小心被宿管发现挨骂!” “挨骂也总比憋尿强啊,要是因此尿床了,以后可就没脸见人了!” “我也有些尿急,一起啊!” 周朴见1号要带队去厕所,立刻开口阻止:“你们忘记九条天规了吗?熄灯后不能大声说话,也不能上厕所的!” “那什么破规矩,吓唬人啊,昨天阿勇半夜就去厕所了啊,他不是好好没事嘛!” “就是,就是,不上厕所,憋不住怎么办?总不能尿在寝室里吧!” 周朴无语,这阿勇就是1号铺的哥们,已经成了怪物,正打算把你们也带走呢:“万一有事呢,尿急的话,找个矿泉水瓶解决一下嘛!” “矿泉水瓶?看不起谁呢?至少也得是营养快线啊!” “我至少得用水杯!” 周朴打断了他们:“你们小声一点,九条天规是真的,我亲眼见到了那些恐怖的事情,千万不要任性去触犯红线,后果很惨的,而且没有后悔药!” “那,你怎么没事?”众人一听,都安静了下来,有人提出了质疑。 第一千零七章 查寝 “我差点没命。我是看在舍友一场才提醒你们,你们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众人面面相觑,大部分还是比较胆小的,纷纷留了下来,但1号冷哼一声,开门大步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回荡。 “还是阿勇够勇啊!不行,我憋不住了……”有人也跟着出去了。 余下的人扒在小窗户上张望,想要看看他们有没有出意外,再决定是不是出去。 厕所所在的位置有些远,他们并不能透过窗户看到,有人就壮着胆子把脖子伸出门外,可是才伸出去就感觉后勃颈发凉,这些起初他们并没有当回事,可当他们望向厕所时,发现厕所冒出的灯光竟然是红色的,这让他们都不禁紧张起来。 厕所里装的是白炽灯,应该是发出白光,熄灯之前还有人去过,明明确认时白光没错,不知道什么时候,为什么就变了颜色。 这种鲜艳的颜色给人一种不好个感觉。 “阿勇,阿勇!”有人紧张地喊了起来。 “闭嘴,想吓死人啊!” “不知道,熄灯后不能大声说话吗?” “嘘,别吵,好像阿勇他们出来了!” 众人都屏息朝着厕所门口看去,发现一个影子从里面冒出,可以在墙上看到一个人影的模样,但诡异的是,这个人影突然扭曲变形,脑袋的位置突然掉落,没了头颅的脖颈处冒出大量的触手,像是八爪的章鱼一样,然后这些触手不停蠕动,最终重新组成了一个新的头颅。 这一幕看得众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吓得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不久,阿勇和另外一个室友从厕所走了出来,他们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这边的几人一直盯着那团变形的黑影,确认是室友的影子之后,吓得赶紧关上了房门,纷纷逃会了各自的床铺。 “咚咚咚,开门!”门口传来阿勇的声音。 众人哪敢开门,纷纷盖紧了被子,装作没有听到,脑中还在不断浮现刚才看到的恐怖影子。 “咚咚咚,快开门啊!我是阿勇啊!”敲门的声音变得更响了,门板被砸得咣咣作响。 众人更慌了,胆小的已经抱着被子瑟瑟发抖了,有的念起了菩萨保佑,有的念起了哈利路亚。 正当众人以为只要不开门就没事的时候,却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心中咯噔一下,他们有钥匙?糟糕房门没有上保险。 有人想到了去上保险,但又害怕,迟疑了一会儿,对方已经开门进来了。 这下所有人都被吓得缩进了被窝里,把被子捂得严严实实。 “为什么不开门?谁在主意?”阿勇进屋后生气的质问道,依次走过一个个床铺。 周朴也同样钻进被窝装睡,他清楚,那些怪物虽然难缠但都是按照规则杀人的,只有违反了规则他们才会开始动手。 相反,只要遵守规则,就没什么好害怕的。 阿勇他们故意大声斥责吓唬他们,就是想要逼他们出声,这样他们就就因为破坏了熄灯后不能大声说话的规则,大开杀戒。周朴自然不会让他们轻易得逞。 呵斥了一圈,没人敢搭话,阿勇他们就回去了各自的床铺躺下,整个宿舍又恢复了安静,只听到众人喘息的声音。 时间一久众人纷纷从被窝探出脑袋,虽然阿勇他们躺在床上没用动作,但众人悬着的心始终不敢放下。 他们慌得一动不敢动,生怕弄出动静引起阿勇他们的注意,成为怪物的目标。 这可把之前憋尿的几个人给害惨了,本来就像上厕所,被阿勇他们一吓,更加尿急了。 上厕所是万万不敢再去了,现在就连下床找个瓶子解决都不敢了,憋得他们满脸通红,肚子越来越难受,感觉随时都会尿床。 大约半个小时候,就当他们要尿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 难道还有人不知死活去上厕所? “咚咚咚,开门,查寝!”远处响起敲门声,感觉离得还算远,但这声叫唤还是让众人吓出一声冷汗。 他们回想起九条天规里面有一条是,没人会查寝,如果有,不要开门。 从被窝中探出脑袋往门口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房门没有关,处于半开状态。 外面敲门的声音渐渐靠近,好像是挨个敲门过来的,万一发现这里开着门,直接进入里面,那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众人都想去关门,但没人敢动,因为阿勇的位置就在门边,一旦过去,就会靠近阿勇,谁都不敢去近距离接触这个可能是怪物变化的家伙。 “喂,门口的,关一下门。”有人壮着胆子小声的提醒一句。 靠近门口的那个床铺,明显可以看到被子在不停发抖,但始终没有动作,看来是打算一直装睡了。 “关门啊,不然大家一起死!”又有人压着声音喊道,说完,却始终没人下床。 随着查寝的声音越来越近,终于门口的舍友伸出一只颤颤巍巍的手,把房门给关上了。 众人悬着的心刚咽进了肚子里,只听“吧嗒”一声房门又被重新打开了。 众人的心又被提了起来,寻着声音望去发现阿勇正生出苍白的胳膊拧开了门锁。 这操作看得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谁都知道该立刻阻止阿勇,然后把门关上,但谁都不敢做这个出头鸟。 他们都盼着有人能出手,却连出声的勇气都没有。 在众人煎熬的等待中,外面的脚步声缓缓靠近,悬着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掉出来了。 门口的查寝的影子都照进了屋里,这次查寝的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 “嘭”众人被吓了一跳,有人已经把脑袋缩进了被子开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咚咚咚的心跳声,像打鼓一样,怎么都隐藏不住。 房门被关上了。 最后关头,周朴还是出手了,不但关好了门,还上了保险,为了防止阿勇再打开门,他站在门后没有离开,而是静观其变。 门口查寝的明显楞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查寝,开门!” 阿勇和刚才上厕所的舍友都丛床铺上爬了起来,静静地站在周朴的背后,给人一阵恐怖的威慑。 其他舍友胆大的也只敢从被窝里露出一只眼睛偷偷观察,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寝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阿勇他们并没有攻击周朴,而是绕过了他去打开保险,想要把房门打开。 但周朴双手推着门,不让他们开门,即使阿勇两人始终没能成功开门。 外面查寝的好像也察觉到了屋里的情况,也开始往里推门,但每次只能推开一丝小缝隙,很快就会被周朴重新关上。 争执了几次无果之后,查寝最终放弃了,又踱步到了下一个寝室去敲门了。 众人默默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一动都不敢动,突然一阵开门的声音传来,好像不远处的一个寝室开门了。 “干嘛?敲什么敲?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一声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房门吱吖一声大开,看来开门的人脾气不是很好。 接着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传来,好像是有人嘴巴被捂住了,发不出声音。 然后一阵骨折的声音传来。好像听到有人惨叫呼喊,但才发出声音就戛然而止。 最后还有一阵床板翻动,床铺被人移动的声音传来,好像有皮球从高处掉落,最后滚到了墙边的声音。 虽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但那么多寝室,都没人敢开门查看,黑暗中一双双乌黑的眼睛瞪得老大,眼中满是惊恐。 周朴一直等到查寝的原路返回,离开了楼层,这才松开了房门。 阿勇他们也默契的没有再坚持开门,而是各自回到了床铺,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回到床铺的周朴,隐约听到旁边的床铺传来声音:“周朴,刚才真是多亏你了,我以为会死掉呢!” “举手之劳!” “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放心我睡觉不打呼噜!” “滚!”周朴可没有跟男人一起睡的习惯。 经过昨晚的折腾,好多人一晚上没睡,第二天上课的时候都是哈欠连连。 周朴简单看了一下,发现基本上可以通过判断打哈欠,就能看出谁是人类,谁是怪物。 那些没睡好,黑圆圈,不停点头的都是正常人,相反那些怪物一个个都很精神。当然周朴是个例外。 这还是个连环计,先让查寝的怪物把众人吓得睡不好觉,然后第二天上课自然犯困,一旦睡着,可就触发了九条天规中的第一条,上课千万不要睡觉。 坐在他后面的死党眼皮不停打架,尽管他好几次拍着自己的腮帮子想让自己清醒一些,但困意袭来的时候,真的很难抵挡。 就在麻杆趴在桌上就要睡着的时候,周朴转头就给他来了一个脑瓜崩,疼得他一下子跳了起来。 “干嘛?你想回答问题?好,这道题的答案是多少?你来说一下!”老师被麻杆的动作打扰,生气地放下课本问道。 “这,这……”麻杆一下子清醒了,他明白回答错误可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可刚才脑中一团浆糊,什么都没有听到。 “答案是8,千万别睡着了!”周朴赶紧小声提醒。 麻杆抓住救命的稻草,困意一下子消失不见。 “韩语棠,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的答案!”老师又把目标瞄向了前面眯着眼睛打哈欠的韩语棠。 韩语棠被吓出一身冷汗,看着黑板上的题目快哭了,她晚上也被查寝的吓得没睡好,早上差点睡过头,早饭都来不及吃就赶来上课,这才没有迟到。 他数学不好,以前听数学课就像是在听催眠曲,这下好了,效果加倍了。 第一千零八章 问题升级 题目就在黑板上,是一道课外的练习题,没法在课本上找到答案。 题目已经明显比第一天要难了,第一天只是问一些课本内的知识,只要有认真听课就能回答得出来。 但现在这些课外的题目,就不是光靠听课就能答出来,还需要有很强的领悟能力,可以举一反三,可以触类旁通。 韩语棠看了看黑板上的题目,捏着裤脚暗暗着急。 “这题的答案是什么?”老师再次问道,语气充满了压迫感,感觉随时都吃人一样。 “这题的答案……”韩语棠无助地望向周围,希望可以得到同学的帮助。 但这题的的难度让很多人都低下了头,生怕老师会叫到他们。 周朴脑中一阵快速的演算,在书角上写上答案——零点七,撕下一角递了过去,打算帮帮人家。 可递到一半发现有人比他更快,他的同桌已经提前塞了纸条。 韩语棠一看,救命稻草啊,激动地大声念了出来:“答案是8。” “你确定吗?”老师冷冷地问道。 “确定!”韩语棠低头又看了一眼同桌递给她的答案,肯定地回答道。 “回答错误!”老师冷笑一声,转过了身子。 韩语棠心里咯噔一下,转头望向同桌,发现她正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这明显是故意的,故意让她出丑,正要质问对方为什么,突然脖子一紧,一股窒息感传来,身体被凌空吊了起来,双脚在半空乱摆乱蹬。 双手一摸,摸到了一根“麻绳”正紧紧地勒住她的脖子,她想要抬头,却做不到,想要呼救,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她不明白哪里来的麻绳,又是谁把她吊了起来,但很快她就明白是什么把她吊起来了。 一团团黑色的头发像是有生命一样,开始沿着脖子往她嘴巴里钻,嘴巴被塞得鼓鼓囊囊,想要吐却吐不出来在,憋得眼泪都出来了,更让她绝望的是,这些头发不仅要堵住她的嘴巴,还在不停往她喉咙里钻,好像要把她整个身体贯穿。 众人被吓得坐到瘫倒在地,他们哪里见过如此诡异恐怖的场景,天花板上凭空出现一条细长的头发像毒蛇一样缠住了韩语棠的脖子,把她吊在半空,打算活活勒死她。 “老师,这题我来帮韩语棠回答,答案是零点七!”周朴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不顾死党麻杆的拉扯,大声喊道。 “我不是你在问你,不关你的事!”老师头也不回地说道,态度十分强硬,不容任何反对,“答不出问题,这就是下场,希望其他的人可以认真的学习,不要步她的后尘。” “老师求您给个机会!她刚转学过来,一时还跟不上进度!” “你在教我做事?”老师眼睛一瞥,愤怒地反问,随即,在周朴头顶,一束新的头发快速落下。 周朴也被头发吊起了,荡在半空和韩语棠成了一对。 看到韩语棠近在咫尺,周朴一手挽住了她的腰肢,另一手一翻,手中多了一张燃烧符,一甩手,符咒贴在了她上方的头发上,随着周朴手指捏出剑诀。 符纸猛得燃烧起来,很快就把长长的头发给烧断了。 周朴感觉分量一下子重了,没空管自己脖子上的头发,先把她脖子上的头发扯掉。 当嘴巴里的头发连着口水一块儿被扯出,韩语棠被堵住的气管才终于疏通,大口的呼吸,同时也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一会儿她才停止了咳嗽,反应过来之后,她看傻了,才发现自己正被周朴抱着吊在半空,刚才自己多亏了周朴才得救,而他现在脖子还被恐怖的黑发勒住。 焦急的她奋力用双手去扯头发,却怎么都扯不动,反而被蠕动地头发吓得缩回了手。 “老师,她已经收到惩罚,知道错了,求你再给一次机会!”周朴虽然被吊着脖子,却好像没事人一样,说话中气十足。 “弱者只会摇尾乞怜,强者才能制定规矩。你能活着落地,我就当做无事发生!”老师头也不会地打了一个响指。 突然天花板上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头发,像是瀑布一样朝着周朴倾泄下来。 “爬下去!”周朴脸色一变,手一松,双手连翻,飞出四张燃烧符。 “轰”的一声,爆炸开来,火焰瞬间吞没了头发。 韩语棠,感觉腰部一松,身体猛得下滑,惊慌中双手乱抓,抱住了周朴的大腿,但她力量有限,身体还是下滑,只得用力抓住周朴的裤子。 于是连同周朴的裤子一同滑了下去。 不过着也稍稍缓冲了一下下坠的趋势,最后有惊无险地抓着周朴的裤子落在了地上。 抬头一看周朴光着腿,只剩一条裤衩,再看这位同学石化的样子,顿时尴尬地想要找个地缝去钻。 头顶涌来的热浪把她拉回了现实,抬头望去,黑发从火焰中串出,想要从周朴的耳朵、鼻孔、嘴巴钻进他的体内。 周朴对这些没完没了地头发很是讨厌,扯开一条会有更多条涌来,好像烧不尽,扯不完。 无奈之下,他只得再次祭出符文桃木剑。木剑一处,符文就亮起金光,那些头发被金光一照,纷纷冒起了白烟,余下的头发像是受到了惊吓,纷纷逃命似得缩回了天花板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烧焦的痕迹。 没有了头发的纠缠,周朴吧嗒一声落到了地面,有些狼狈的捡起裤子穿了起来,众人像看怪物一样望着他,没人敢在这个时候笑话他。 一直背对着周朴的老师,终于转过了身,眼睛死死盯着周朴手里的木剑,眼底浮现深深的忌惮,还没等他看清,那木剑就消失不见,吓得老师一个激灵连连后退了两步,确认自己没有受到伤害这才站直了身体。 “周朴同学,既然你做到了,这次就既往不咎,你看如何?”老师可不敢在小瞧周朴,语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强硬,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商量的语气。 “那最好了,谢谢老师!”周朴将双手插入了裤兜,摆出一个酷酷的造型,一副不知道什么叫对手的模样,就差背后写上无敌两个字了。 其实他心里同样很慌,符文剑已经是他的底牌了,他不知道老师还有没有后手,要是对方还有其他手段,自己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了,听到老师有和解的意思,那自然是再好不够,赶紧放低姿态。 “好,很好,大家要向周朴同学学习,学习……学习尊敬师长,遵守纪律。”老师脸上露出了笑容。 其他学生面面相觑,被老师一瞪,立刻开窍,纷纷鼓起了掌声。 经过这事,上课时老师没有在提问了,这让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下课时,韩语棠本想向周朴表示一下感谢,但周朴周围围满了其他同学,一个个都来认大哥,攀关系,一下子让周朴成为了香饽饽,一口一个周哥的叫着,都希望他在关键时刻能够出手帮忙。 就连班花也上来主动搭话,表现得十分热情,这让很多男生都暗暗吃醋,尤其是浩南哥,气得把钢笔都给掰断了,要不是忌惮周朴,怕打不过,他早就上来对周朴动手了。 晚自习的时候,周朴发现来的人更少了,出席的人连一半都不到了,看来之后的一天会更加艰难。 晚自习过后,周朴按照约定继续送韩语棠回去,一路无话,在临分别的时候,她突然拉住了周朴的胳膊,睁着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朴问道:“白天上课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救我?” “同学一场,能帮自然要帮!”周朴看着她灼热的目光,不好意思地躲开了。 “如果是其他同学遇到那种情况,你也会救吗?也会不顾性命去救吗?”韩语棠似乎有些失望,但还是继续问道。 “坐得近的应该会救吧!”周朴迟疑了一下,他察觉到今晚的韩语棠有些不太对劲。 “如果我以后遇到危险,你是不是还会像今天这样不顾一切地救我?”韩语棠地眼睛在路灯的反光下闪闪发亮,看得周朴不敢直视。 “以后的事情,我也说不准!”周朴清楚,过了明天自己计算完成任务了,就会离开这个平行世界。 周朴的回答让韩语棠用力的抿了抿嘴,迟疑了好久,小声地说道:“你等我一下,我去拿苹果给你!” “不用了,不用客气的!” “反正我不爱吃,留着也是浪费!”说完噔噔蹬一路小跑上了楼。 周朴等了没多久,就看到韩语棠气喘吁吁地拎着一带苹果出来,塞进了住的怀里。 “这么多啊,你不留一些?” “不用,每周我妈妈都会送很多过来,我都吃不完,你帮我消灭一些吧!” “那就谢谢你了!这个袋子还你!” “不着急,你先拿回去了,明天还我也是一样的。” “也好!对了,九条天规都记得吧!” “恩,现在大家都在传这个东西,我有做笔记,都记下来了!” “好,晚上宿舍熄灯前上好厕所,熄灯后不要大声说话,不要开门。” “恩,我知道了!” 周朴准备离开,却察觉到她并没有上楼:“你还不回去?” “这就回去了!”韩语棠犹豫了一下,跑进了两步红着脸问道,“以后,以后我每天都送你一个苹果好吗?” “……”周朴察觉到了两人距离太近了,彼此都能碰到对方的气息了,不禁后退了一步,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笑着摆摆手,“再见,注意安全!” “再见!”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让她眉头耷拉了下来,但还是招手告别,一直目送周朴消失在视野,这才不舍地上楼。 第一千零九章 危险升级 这天晚上,没人在熄灯后上厕所,经历过恐怖事件,余下的人都学乖了,没人再犯险。 但危险并没有减轻,这一晚惨叫声比之前反而跟多了。熄灯后查寝的脚步声变多了,听声音至少有三个。 明灯天赋显示7个“危”字,预示着外面的怪物不是他能够轻易对付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在门内,保住自己寝室的安全。 突然,他听到了麻杆的求救声,神识猛得朝外面一扫,发现死党的寝室房门被查寝的推开了,一个带着黑色高帽的黑影正歪腰进入里面。 死党所在的寝室里一个八个人,其中四个站在门口作出了欢迎的手势,同时脸上还露出诡异的微笑,显然他们已经不再是人类了,成为了开门带路的。 周朴神识地探查让外面三个查寝的同时停下了动作,这三个带着高帽,转动血红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了周朴所在的寝室。 他们能成察觉到神识的查探,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与此同时,头顶的七个“危”字,渐渐变成了七个“死”字。 虽然还隔着一道门,周朴有一种被三个怪物直勾勾盯着的压迫感。 突然,一号床和三号床的人发疯一样扑向周朴,想要推开他把门打开。 周朴被他们拉扯的衣服都要破掉,只得动手,一拳一个把他们打回了床上。 不过两人十分耐揍,很快又重新扑了上来。 寝室里的其他人,怕周朴一个人顶不住,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句,纷纷上来帮忙。 可他们那里成怪物的1号和3号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打昏了过去。 周朴怒了,把门锁反锁,有上了安全插销,转身一个抱摔,将一号重重砸在了地上,又对3号来了一个过肩摔,把准备爬起来的1号又砸了下去。 接着就听到“嘭嘭嘭”一阵快速的冲拳声,两人被打得起不了声,又听到一阵骨折的声音,两人的骨头被折断,然后想麻花一样扭在一起,最后还用他们瘫软的胳膊打了结,这才让两人消停下来。 “嘭”一声巨响从房门传来,被锁的房门连同门框一起朝着周朴砸了下来。 周朴反手一挡,左掌抵住了房门,接着一个翻滚,从门下逃了出来,抬头一看,三个红眼高帽的人影整齐地站在门口。 心中大惊,抬起房门打算重新关好,把他们挡在外面。可是其中一人双手一推,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房门又被推倒,周朴用手和肩膀一挡,传来一阵疼痛,巨大的力量迫得他侧滑了一米多才停下。 等他再抬头,三个怪物已经走进了寝室。 “仗着人多是吧!”周朴见寝室内活人都已经被打昏,手腕一抖,身高两米的铁面出现在了自己面前,金盔金甲,威风凛凛,看起来就很有安全感。 三个怪物加上铁面都异常魁梧,他们挤在狭小的寝室,让本来就拥挤的房间,变得更加拥挤。 混战很快开启,体面对付两个,周朴对付一个。拥挤的寝室里,想起了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床板被人掀翻,茶杯、牙刷、脸盆都被打坏,柜子被砸出了一个个拳洞,行李箱被砸得破烂不堪。 周朴很快发现在寝室里战斗是一个糟糕的决定,那些把打昏的人很容易受到不必要的牵连,要不是周朴出手帮忙,那些昏死的人恐怕就真的死掉了。 喊上铁面,把三个怪物都引到了走廊。墙壁上的瓷砖被他们打斗波及,大片大片的掉落,路灯也有多处被打坏,让走廊变得一闪一闪,看起来更加阴深恐怖。 很多寝室的房门被打开,冲出来的人都是一边倒的帮助是哪个怪物的,朝着周朴他们又抓又咬,明显已经不是正常人类。 在越来越多怪物的包围下,周朴他们渐渐陷入了劣势。眼看铁面被围殴,周朴抡起门板砸退了一批怪物,又丢出几张符纸逼退了他们。 然后立刻双手结印,在自己周围创立了有个辰戊结界,但结界只抵挡了几秒钟,就被三个红眼怪物给抓得出现了蛛网一样的裂纹。 没过多久,结界就寸寸碎裂。无奈地周朴只得再次祭出符文剑。 他不是很想拿去这把双刃剑,前两次的使用已经让他的右手出现了一条很深的疤痕,这条疤痕不但没法自动愈合,还不时传来痛入骨髓的剧痛。 现在迫不得已,拿了出来,他只希望尽快解决这些怪物。让他震惊是,那三个怪物在见到符文剑之后,眼中虽然露出惊讶的表情,却并没有退走的意思,反而同时举起右手往背后一伸,每人手中都多了一条黑白相间的细长棍子,每根都比周朴的符文剑要长上不少。 这黑白相间的棍子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作的,竟然能抗住符文剑的击打而不折断。 这下周朴他们很快再次陷入了危机。符文剑是驱邪的神器,周朴可不敢把他们当烧火棍一样乱砍乱砸,每次都用得缚手缚脚,只能被动防守,不小心挨了好几棍,被打得身上留下一道道乌青。 铁面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以一敌二,双拳难敌四手,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下,金盔金甲被打得凹凸变形,样子很是狼狈。 周朴右手被灼烧得受不了了,用这符文剑不但没能重创敌人,反而快把自己给超度了,于是赶紧收回了桃木剑,取而代之,手中多了一根盲杖。 “七文字拔刀斩!铁面蹲下!”右臂蓄力的周朴使出另外一个压箱底的技能。 一道白刃从盲杖刀口飞出,像一个月牙一样沿着走廊扫过。 “哗”的一声,周朴因为后坐力倒着滑了一米,身前的一群怪物,猛得身影一顿,接着从他们腰间开始,上半身齐刷刷地滑落。 周朴颤抖着右臂,将拄着盲杖站起,看到蹲下的铁面毫发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 正准备回寝室,发现背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转头一看顿时头皮有些发麻。 那些怪物正在恢复。被拦腰切断的正拉着双腿在接肚子,被切了脑袋的也在地上摸索着头颅,慢慢捡起又重新按上。 周朴第一次感觉到了绝望,如此强横的恢复能力,比他只强不弱,这样继续打下去,恐怕最终落败的还是自己。 危急关头,周朴急忙招回了铁面,趁着怪物还没完全恢复,转身进入了死党的寝室。 周朴的突然闯入吓得里面的人纷纷尖叫起来,有人还搬起凳子狠狠地砸向他的脑袋,把凳子砸了一个稀巴烂。 “闭嘴,谁再叫我把谁丢出去!”周朴这一嗓子把众人吓了一个激灵,又看到地上被砸得散架的凳子,没人敢再喊叫。 重新将门锁好,脑袋再次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回头一看,一个人影拿着半块砖头冷笑着再次砸来。 周朴伸手抓住对方拿着砖头的手腕,发现对方手脚冰凉,没有脉搏,显然是怪物的一员。 于是没有犹豫,咔嚓一声捏碎了对方的手腕,接着抱住对方头颅,猛得一扭,彻底让对方停止了活动。 余下的人本来还想趁机上前帮忙,被周朴残忍果断的手段给吓得纷纷又缩了回去。 “周朴,是你吗?”死党听出了周朴是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嘘…….” 门口三个红眼恢复了身体,齐刷刷地站在了周朴所在寝室的门口。 “开门,查寝!” “开门投降,饶你们一命!” “负隅顽抗,死路一条!” “我们只找刚刚进去的人,不关其他人的事,只要开门,其他人都能活命!” “要是不配合,窝藏罪犯,同罪处罚,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听着外面吓人的威胁,有人开始动摇了,小声的讨论是不是偷偷上去把周朴推出门口。 “笨蛋,这个时候开门就是找死!只有安静地待在寝室里才是安全的。你们忘记九条天规了吗?怪物要杀我们就一定要让我们开门,他们是在故意吓唬我们,千万不能上当啊!”麻杆拉住他们,小声地解释道。 外满的威吓还在继续,但屋里却始终不为所动。就这么一夜过去,天没亮之前,那些怪物就消失不见了。 周朴也不确定,他们会不会杀一个回马枪,就在门口打坐一夜,直到天亮。 天亮之后,听到人们出门洗漱的声音传来,这才确定危机过去。 去教室的路上,周朴遇到了韩语棠,上去准备询问一下她昨夜过得怎么样,却发现对方神情冷漠地冲她身边绕过。 周朴纳闷地伸手去拉对方,碰到她的胳膊后,手指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默默地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周朴久久没有动作。 “失恋了?吵架了?”麻杆上来拍拍周朴的肩膀取笑道。 “没什么…….以后和她离得远一点!”周朴长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真的失恋了啊!” “她昨天应该被那些怪物给抓住了…….”周朴拳头不自觉地捏紧。 “什么?…….”麻杆脸上的嬉笑消失,变成凝重起来,良久拍拍走的肩膀。 韩语棠已经消失了,虽然前面还坐着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影,但她不会再转头问问题,不会再送自己苹果,变成了完全陌生的人。 最后一天挑战最艰难,老师直接换成了高帽红眼的怪物,已经不打算再掩饰了吗?问的问题问得很刁钻,很多头目是竞赛题,就是故意来刁难他们的。 大部分人没能正确回答问题,直接被红眼捏爆了脑袋,根本不给周朴救人的机会,而且外面走廊里也有很多类似的红眼在不停巡逻。 教室里一旦发生动静,他们会随时冲进来支援。 一天下来,五十多人的扳机,剩下不到十个活人。 这点从晚自习的时候就能清楚的看到。余下的几人都人心惶惶,哪里还有心思再学习,纷纷聚到了一起讨论活下去的对策。 第一千零一十章 黑水长矛 有人直接选择了放弃,绝对这些怪物要害他们,根本没法阻挡,早死早超生,反正死掉之后除了看起来性格木讷,至少还能以另外一种状态活着,这也算不错的选择。 有人选择逃跑,他们觉得这些怪物只能在学校活动,只要逃到校外,就不用在害怕他们追杀。 也有的选择继续留下,认为只要继续乖乖遵守九条天规,最终他们就能平安通过考验,这或许是一场考验和测试,只有守规矩,聪明会变通的真正人才才能通过测试,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有奖励。 周朴之前强悍的表现让众人眼前一亮,纷纷把他当成了重要的倚靠,他的意见将会成为最终的答案。 周朴其实心里也没底,符文剑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的右臂因为多次接触剑柄的关系,伤到了筋脉,现在蓄力都是问题,麒麟臂的威力根本没法施展,继续使用的话,恐怕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因此短时间内他不敢在动用这把双刃剑。 因为他的任务是在学校度过三天,逃到学校外面显然破坏规则了。 所以他自然选择留下。这样一来,打算逃跑的一波人士气大受打击,本来还有十几个人打算逃跑,一下子就变得只剩下两三个人。 其中为首的那个叫鸿鹏,外号大鹏,曾经当选过校篮球队队长,人高马大,肌肉发达,平时就很有主见,即使没有周朴的支持,依然坚持逃离学校,周朴也只能祝他们好运了。 晚自习结束后,以鸿鹏为首的逃跑三人组,偷偷朝着校门旁边的围墙摸去。 他们几个人猫着腰走着很小心,尽量挑着暗处走,生怕被保安看到,一路上风吹草动都把他们吓得心惊胆战,好容易摸到了围墙边上,发现围墙比他们想想的要高得多。 好在他们有三个人,可以搭人梯,一个人躬身跪在墙边当垫脚石,让别人踩着他的背出去。 好在鸿鹏个子够高,踩着一个队友的后背,伸手就攀到了围墙上方。 “哎呀”一声,鸿鹏重重地摔了下来,其余两人疑惑地望去,发现鸿鹏的手指全是血迹,皮肤到处受伤,手掌上还有碎玻璃片,脸上全是痛苦的表情。 围墙上面不知道时候撞了防爬的玻璃尖刺,徒手攀爬的会被废了双手。 鸿鹏的叫声引来了保安,手电在附近照了一圈,发现地上有血迹,于是沿着血迹去找,不过血迹进了厕所就不见了,水槽边可以看到不少带着血迹的纸巾。 失去了线索的保安,在附近又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只得悻悻而归。 躲在厕所外面草丛中的三人这才长舒一口气,扶着受伤的鸿鹏出来。 不久他们又回到了之前的围墙下,这次他们有了准备,并没有直接用手去攀爬,而是先把书包摔上去当垫子。大的玻璃直接拍断,小的有书包垫着也就不怕扎手了。 双手缠着纱布的鸿鹏依然是带头翻墙的。奋力攀上了枪头,双腿岔开,骑在墙头,俯下身子,伸出手臂,打算接余下的两个同伴上去。 可他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也高估了同伴的智慧。同伴抓住他受伤的手臂猛得一拽,整个身体的力量都挂在了鸿鹏的手上。 刚刚止血的伤口很快见红了,还没来记得清理干净的细小玻璃屑,刺入了皮肤深处,疼得他身子一抽,抽搐着被拽了下去。 跪在地上的同伴最倒霉,被两个人砸中,感觉腰都快断了,疼得缩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手电筒的光再次照了过来,几人相互搀扶着赶紧躲了起来。 等着保安再次离开,几人继续翻墙计划,不过这次几人已经不再信任鸿鹏,最后决定让他跪在地上当垫脚石。 这次两人爬上去很顺利,到了鸿鹏就遇到了麻烦,他人高马大,体重也提别大,两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差点被他给拉得摔了回去。 保安的手电再次照了过来,吓得他们一下子使出了两倍的力气,总算是把鸿鹏给拉了上去,怕被手电照到,几人没有准备就朝外面跳了下去。 其他两人还好,只是陆地不稳摔疼了而已,鸿鹏直接扭到了脚,当时就肿起了很大一个鼓包,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反正疼得走不了路。 不过,总算逃了出来,不用再被那些恐怖的怪物追杀,不用再提心吊胆,对他们来说一切都是值得的。 几个人悄悄回头,万幸保安没有发现他们,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远处走去,打算先去网吧通宵一晚,过了今晚再说,外面的天气实在是太冷了,他们后悔没有多穿衣服了。 走了很久,明明只有网吧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但一直没有看到那快熟悉的霓虹灯广告牌。 望望回头路,那里一片黑暗,黑暗中似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盯着他们,吓得他们背后发凉,不敢再回头瞧,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走。 几分钟后,他们终于看到了亮光,心中的恐惧被稍稍驱散,几人激动地抱在一起,加快脚步冲向了亮光,可走近一看,几人都僵在了原地。 那光亮的源头不是网吧的广告灯,而是学校门卫的照明灯。 走了那么久,竟然又回来了,他们清楚的记得是一直往南走的啊,从来没有转过弯,怎么能又兜回来。 几人哆嗦着商量了一会,自然不敢回学校,最终还是决定往回走,可是没过多久,他们就崩溃的发现,再次来到了学校的门口。 这下他们真的慌了,直接横穿马路,跨过绿化带,跑进了一片油菜花田。 鸿鹏很快发现一群人跑散了,刚才因为太害怕,竟然忘记了自己手脚的疼痛,这会儿反应过来,疼得一下子坐倒在地,刚想呼喊朋友,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着自己这边跑来。 “老三是你吗?”鸿鹏不确定地问道。 他一出声,突然田野的周围一下子响起好多脚步声,至少有八个人朝这边快速跑来。 这么多人肯定不是老三他们,他吓得赶紧捂住嘴巴,压低身体,尽量让自己藏进菜地里。 过了十几分钟,鸿鹏竖起耳朵细听,没有再听到脚步声,油菜花的香味熏得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赶紧捂住鼻子,周围依然安静,没有一丝动静。 暗自庆幸自己躲过一劫,直起身来打算看看周围的情况。突然发现面前站在一个高大的人影,惊恐地抬头一看,一个戴着高高黑帽子的人影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一双血红的眼睛看得他惊出一身冷汗。 转头想要逃跑,发现背后也站着一个一模一样的黑影,不仅如此,他的周围四面八方,站着十几个黑影……. 回到寝室的周朴,早早的洗漱完毕,这次他没有在自己寝室,而是站在了麻杆寝室的门后。 依稀听到几声惨叫声传来,因为距离太远,不确定具体是谁,也不知道具体方位,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没有用神识去探查。 今天晚上是任务最后一段时间,他也自身难保,别人只能自求多福了。 随着十二点到来,寝室全部熄灯,但楼道里却突然热闹了起来,很多人直接打开门大摇大摆地去串门,去上厕所,去敲门打砸。 周朴明白这些人已经不是正常人类,已经成为了怪物的帮凶。 他们还算好对付,最多也就敲敲门,并没有多大伤害。 不久,走廊安静了许多,楼梯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而且声音杂乱,来的并不止一个人,光听声音,至少有十个人上楼。 例行地查寝开始了,一间间的寝室依次被敲开,有时候会传来短暂的惨叫声,但声音很快就会戛然而止。 查寝的效率很快,说明现在还有活人的寝室已经不多了,很多寝室全部都是怪物,已经不需要检查。 听着外面动静,寝室里的人都吓得缩进了被窝,只露出一只眼睛紧紧盯着门口的周朴,希望他能像之前那样把怪物挡在门外。 寝室角落两个人影突然掀开了被子,一个跳到了周朴后背,勒住了他的脖子。另外一个快速去开房门。 他们配合的很好,可惜精神高度戒备的周朴反应很快,一个过肩摔把其中一个人重重砸在了地上。 又抓住另外一个人的手腕,反手一扭,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脑袋,按倒在了地上,又补上一脚,咔嚓一声,筋骨骨折声音传来,之后两人就没了动静。 周朴制服两个内应的同时,外面的红眼都集中到了周朴所在寝室的门口。 “啪啪啪”房门被重重地拍打,感觉随时都会被推开。 周朴只得双手抵住门板,防止他们破开。 本想着他们等一会就会离开,但这次的情况变得有些不同了。 一只干枯的手掌从房门的小窗口上探了进来,手指上细长锋利的指甲朝着周朴的眼睛刺了过来。 周朴扭头避开,身体往下一矮,拉开了距离,但那手臂十分细长,明显超出了一般人的长度,继续朝着周朴的脑袋抓来。 他也不惯着对方,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一脚踩在房门上,用力一扯,打算把对方的胳膊扯下来。 可那胳膊的长度与韧性都超过周朴的预期,连扯了几下,扯了两米多长,竟然还没扯断。 面条一样的手臂,像蛇一样灵巧,反手又缠住了周朴的身体,挤压纠缠下,将周朴的脖颈勒住。 要不是周朴可以暂时停止呼吸,这一套裸绞下来,估计都要歇菜了。 铁面再次被叫了出来,收到命令的他拉住怪物的手臂,从窗口跳出去,落到一楼的地面,头也不回一路继续朝着远处跑去。 你手臂不是长吗?周朴倒想看看他到底有多长。 突然的变故让怪物没反应过来,手臂被拉到极限,整个肩膀都卡在了小窗口上,打量黑色的液体被挤压出来,还能听到嘶哑的惨叫声。 铁面本身体重就很恐怖,加上他全力的拉扯,很快胳膊就被彻底拉断,打量的黑水喷涌了出来。 一个红眼倒下,另一个红眼接着探出了爪子。 第一千零十一章 恐怖的大虫子 这次周朴脸上露出微笑,他有了新的武器。刚才喷出的黑水,被他御水术操控,凝聚成一杆黑水的长矛,手一招,长矛飞快从小窗口刺出,将第二个红眼连胳膊带人顶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第二个红眼身上也流出了黑水,用同样的方法,一根根黑水的长矛像利箭一样在走廊里飞过,将红眼一根根顶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走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周朴才松了一口气,盘膝打坐打算慢慢恢复灵力。 一分钟后,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铁面跑了回来,没来得及高兴,发现他后面还跟着一群带着白色帽子的红眼怪物。 从铁面身上的伤势可以看出,那群白帽子红眼实力也不一般。 打开房门将铁面收回,顺势关上了房门,转身跑向厕所,打算把他们引到厕所里面解决。 厕所可以算自己的主场,那里有水,自己的水系法术就能发挥威力,虽然刚才已经消耗不少灵力,虽然对方人多,但他还是有信心可以一战。 跑进厕所,将水龙头都打开,堵上塞子,水槽里渐渐积起清水,双手一拍,掏出半截断掉来的法杖,随着他轻声的吟唱,水槽里的水开始漂浮起来,凝绝成一颗颗拳头大小的水球,接着水球被拉长、拉尖,变成一根根透明的长矛,瞄准了厕所门口,就等怪物进来。 这法杖之前做任务时被精灵族的长老砍断,虽然勉强还能使用,但威力的增幅大打折扣,施展水系法术强度,只有之前的两三层,这让周朴很是无奈。 等了好一会却没有等到怪物现身,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那些怪物去找死党他们的麻烦了? 踏出门口一看,顿时给惊到了,质检那些白帽怪物一个个都攀住了被钉在墙上的黑帽怪物身上。 两种怪物都闭城融合,不,不单单是黑白两种颜色的怪物在融合,而是所有的怪物都在相互融合。 半个楼道都是他们融合的场所,那些黑色的长钉也被那些怪物融合了进去,成为了他们身体的一部分,总长度超过了十米,在走廊闪烁的路灯照耀下,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周朴心中隐隐感到不安,没有坐等他们融合完毕,半截法杖一甩,悬在他身体周围的透明长钉技术飞出,像箭矢一样,刺向了融合的怪物。 那些长钉成功扎入了怪物的体内,但周朴脸上并没有惊喜,因为那些长钉很快融化,最后被怪物吸收让他的体积变得比之前更大了。 “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明灯天赋提醒,头顶八个死字,他感觉到一股窒息般的压力扑面而来。 短短几秒钟怪物已经融合完毕,看起来像是一条巨型的毛毛虫,毛毛虫的眼睛由许多怪物的头颅组成,冒着刺眼的红光,看起来让人头皮发麻,简直就是密集症恐惧症的梦魇。 不等周朴有所动作,巨型毛毛虫先动了,身上冒出无数条黑色的触手,朝着周朴抽了过来。 周朴看到那些触手擦着墙壁划出一道道深深地痕迹,大块大块的水泥被剥落。 他谨慎地没去碰触,一个后仰躲开了大部分的触手,但数量实在太多,还是被几根触手不小心抽中,抽中的地方,顿时皮开肉绽。 他惊讶地发现,这些触手带有腐蚀的液体,会让伤口不断恶化,让自己愈合的能力大大的减弱。 几个回合过后,他已经被抽得遍体鳞伤,只得退后躲进了厕所。 水龙头还在不停放水,他赶紧控制水球一股脑地朝着门口飞出,这才稍稍阻挡了一下触手的进攻。 但他还是低估了“大虫子”的恐怖,它以强横的力量,直接撞破了厕所的墙壁,水泥和砖头崩飞,朝着周朴劈头盖脸地砸来。 砖头被周朴轻松拍飞,但紧接着就是密密麻麻的触手,根本不给周朴喘息的机会,一个铁板桥堪堪躲开,后脑砸在了隔间的门板上,撞得隔间直接塌了。 这里空间太小,不利于腾挪躲闪,对方皮糙肉厚,硬拼拼不过,先把它引走再说,省得波及无辜的死党他们。 一个翻身,准备跳出窗外,却发现窗户已经被触手封死,胳膊留下两条火辣辣的伤口才挣脱,身体一沉肩膀朝着墙壁一靠,墙壁被他撞出一个大缺口。 正准备从这个缺口出去,脚脖子一紧,被触手缠住了,对方速度很快,不等他挣扎,更多的触手缠了上来。 危急关头,周朴手腕一抖,两张纸符被他甩出,符纸碰到了触手爆裂了开来,但触手像是铁打的一样,并没有被爆裂符炸开。 他的符纸已经用完,但这并不能难道他,手一翻,符笔出现在手掌中,朝着脚踝上的触手开始落笔画符。 他画符的速度已经很快,但怪物的速度更快,七八条触手朝着他的符笔抽了过来。 符笔被触手一卷一扯,很快被就折断成年了好几节,还来不及心疼,他的脖子已经被触手捆住,接着就是躯干。 “拼了!”周朴把心一横,符文剑再次祭出。 右臂本来就已经重伤,经过触手的抽打,更是伤上加伤,现在符文剑一处,灼热浩荡的气息直接作用到右臂上,直接给他来了一个酷刑,感觉右臂疼得失去了知觉,彻底废了。 “啪”大虫子不认识符文剑,但似乎能感觉到潜在的危险,一鞭子抽过来,打在了桃木剑上。 把本来就没有握紧的符文剑给抽飞了,直接插入了一个隔间的门板上,钉在了上面。 虽然剑被打掉了,但打它的触手也燃起了火焰,大虫子感受到了痛楚,开始拼命的抽打着火的出手,可这火焰随着触手拼命摔打,不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而且沿着触手朝着大虫子的躯干烧去,空气中传来一阵阵烤糊的味道。 照这个势头下去,很快就能看烤熟的虫子。 可惜大虫子也是狠角色,张开大口,露出锋利的尖牙,在火焰烧到之前,一口咬掉了触手。 虽然喷出了很多黑水的代价,但至少抱住了大局。 看着如此智慧而又果决的大虫子,周朴连桃木剑都没空捡,就像快点逃离这里,可惜右臂被废后,他的力量不足以和对方抗衡,不但没能挣脱,反而被越来越多的触手包裹住。 “咔咔咔”触手在不断缩紧,他的身体被不断勒,可以听到自己骨爆声音,这是打算把他挤爆吗? 大虫子见周朴身体十分结实,张开大口,用锋利地牙齿朝着周朴脑袋咬下。 “咯咯咯”一阵啃骨头的声音传来,好在他身体够硬,达到了铜头铁骨的级别,尤其是脑袋那是除了脚后跟最硬的地方了,虽然没法挣脱,但一时间到也不怕被咬死。 身体奋力挣扎,脑中快速想着对策,一条条计策都被否决,在如此强横的大虫子面前,自己的那些伎俩,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如果大虫子选择把他生吞下去,挣脱了触手的束缚,只他体内召唤出铁面,配合自己在里面大肆破坏,或许这是一条生路。 不等他想到更好的好办法,接下来大虫子的操作,让周朴陷入了绝望。 大虫子并没有选择生吞他,而是用触手分泌出大量的腐蚀性的液体,这些带着恶臭的黑色粘液,碰到周朴的皮肤就将他皮肤腐蚀掉,接着往更深的地方腐蚀进入。 随着剧痛越来越强烈,周朴看到腐蚀最厉害的地方已经可以看到骨头了。 剧痛刺激着他的大脑,让他越来越慌张,理智不断安慰自己,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 挣扎只是徒劳的,只会虚耗体力,让自己死得更快。 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要是自己能挣脱触手就好了,要是不勒得那么紧就好了。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猛得闭上眼睛,等他再睁开眼睛的瞳孔已经变成了淡金色。 他感觉到身体突然一阵轻松,体积缩小变得自由一只小猫大小,身上披着雪白的绒毛,头上长着一对鹿角,脖颈上一圈红白相间的鬃毛看起来十分威武。 他变身成了白泽(幼年期) 大虫子楞了一下,还想用触手去攻击,但一碰到白泽的白色绒毛,就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吓得连连后退。 两边陷入了僵持。周朴发现虽然自己现在看起来像是一只小白猫,但好像让对方十分忌惮,也就不急着逃跑了。 怕自己一跑,麻杆还有剩余的活人会受到牵连。于是打算利用自己的威慑力,把大虫子吓退。 虽说他知道白泽有辟邪的作用,但大虫子的体积比他要大几百上千倍,真的能不能镇住他也没底,但他依然眼睛死死瞪着大虫子,踏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朝着大虫子主动逼近。 大虫子是真的慌了,不断慢慢后退,却没有立刻逃跑。 直觉告诉它,这小家伙是天敌,不能硬拼,但理智告诉他,这些狠可能只是障眼法,那白泽是那个可恶的人来变化的,并不是真的上古凶兽。 身体撞倒了墙壁,更多是砖块水泥掉落,触手一卷,朝着周朴砸了过来。 周朴大惊,没想到这虫子聪明到这种程度,知道触手不能碰他,改用板砖了。 慌忙躲闪,但因为右臂麻木,躲闪不及时,被砖头擦伤了,雪白的绒毛被刮掉了好多,踉跄着爬了起来,身体不禁有些颤颤巍巍,看起来随时会倒下。 他身体太虚弱了,刚才想要虚张声势吓退对方,现在看来计划失败了。 大虫子一看砸砖头又效果,顿时来了精神,猛得一扭身体,一个大甩脖,将一面墙撞向了周朴,打算直接把他砸死。 “轰”一阵水泥烟尘飞扬,等尘埃落定。 一只老虎大小的白泽从废墟中走出,一抖身上的灰尘,露出一身雪白的绒毛,头颅高高扬起,看起来十分威武霸气,金色的瞳孔俾睨地望着大虫子,像是在看自己的猎物。 第一千零十二章 煎饼摊 大虫子吓得后退了好几步,想要故技重施,但白泽并没有给它机会,猛得撞开砖头,一口咬掉了它的一条触手,直接大口大口嚼了起来。 这下大虫子彻底怕了,扭头就跑,一路撞坏了好些墙壁。见大虫子被吓退,周朴本想再追,但身体迅速地缩小了下去,又变得只有小猫大小。 刚才危急关头,他吞下了一粒狂兽丸,瞬间让自己变成青年期,体积和实力翻了好几倍,总算是吓退了对方。 不知道什么原因,狂兽丸的药效比他预想的要短很多,只维持了一分钟就结束了。 万幸大虫子在这之前就跑了,不然完蛋的就是他了。 药丸的副作用很快出现,巨大的困意袭来。 他强打精神不敢睡着,但看到死党朝着这边探查脑袋,周围白光将自己包围,他就再也坚持不住了。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向了那堆变身后掉落的衣服,上面有手机和手表,这两件东西是最最要紧的,一定要带回去…… 等他醒来,感觉脑袋疼得厉害,脖子感觉勒得好紧,身上也疼得厉害,身体倒是挺暖和,好像被裹在被子中。 撑开沉重的眼皮一看,好像真的在被子中,挣扎着往被子口一蹬,朝着“被子口”的光亮处钻出,看到的景象让他眼珠子瞪大,瞳孔眯成了一条缝隙。 面前是一个热闹的十字路口,路上车来车往,有汽车,又电瓶车,也有共享单车。 一股烤饼的香味飘来,顺着气味侧头一看,是一辆简单盖在的煎饼果子三轮车,车上的招牌贴着“煎饼果子”。 三轮车后面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包着头巾,戴着口罩正麻溜地在炉子上摊着煎饼,两个鸡蛋打下去,碰到铁锅,冒出滋滋的声音,传来阵阵香味。 车子前面等着两三个人排队买煎饼的,正催着让女人加香肠和生菜。 其中一个染着一头红发的少年,骑着一辆改装的摩托,后座绑着一个大音响,里面放着dj,动次打次动词打次,声音很响,这是要炸街。 突然一只大手按住了周朴的脑袋,吓得他脖子一缩,身上的伤口被牵扯到,疼得一阵哆嗦。 “咪咪乖,咪咪乖,吃饼!”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穿着一身厚厚的羽绒服,坐在三轮车最后面展开的平板上,嘴里嚼着煎饼,一边摸着周朴的脑袋,一边把扯下的一小块煎饼塞到了周朴的嘴边。 看着小女孩庞大的身躯,周朴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还是白泽的状态,看起来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咪,楚楚可怜让人疼惜。 自己现在正缩在小女孩的羽绒服里,紧贴着小女孩的胸口。看来自己是被这个小女孩给救了。 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扒拉一下,勒紧的脖颈,发现他的脖子上带着自己的金色劳力士手表,这个储物戒指在,心里就安心多了。 本想马上变回来,可身上的伤还没恢复,稍稍一动,就疼得厉害,想要跳出去,心有余儿力不足。 周围也没有衣服什么的,如果现在马上变身,他就会变成果男,不但会吓到小女孩。 在这个当街上被人看到,肯定被当成变态,而且还是猥琐小女孩的变态。 暂时就维持白泽的变身状态好了,不过体内灵力一边用来压制伤口的恶化,一边维持变身状态,已经没法再做其他事情了。 等等,好像少了什么?手机,手机不见了,难道被拉在了任务世界?这可是进入秘密花园的钥匙,还是接受系统任务的媒介,这比他的手表还要重要,丢什么都不能丢它啊。 他急得顾不上疼痛,在小女孩的羽绒服里一阵翻找,痒得小女孩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没有,除了两颗棒棒糖,其他什么都没找到。正当他急得焦头烂额,一阵熟悉的铃声响起。 这是他的手机铃声,寻找声音看去,声音是从三路车上的一个塑料小盒子里发出的。 周朴想要去拿,可挑了好几下都没能从小女孩怀里跳出去,羽绒服的拉链太高,把他卡主了。 小女孩也听到了手机铃声,负责扶手,伸手摸向了盒子。 看着周朴心里一阵激动,希望真的是自己的手机,只要小女孩拿到手机,就等于他拿到了,有了手机和手表,进可攻退可守,心里就不慌了。 小女孩刚碰到盒子的盖子,里面的手机就被摊煎饼的女人抢先一步拿了起来。 “妈妈,妈妈!电话!”小女孩伸着手,想要接听电话。 “圆圆乖,这手机是别人丢失的,失主一定很着急了,这会肯定是失主打来的,妈妈回个电话!”女孩妈妈哄了一句,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夹在肩膀上,一边打电话一边摊煎饼,两边都不耽误。 排队等着买煎饼的人看了开始着急了。 “喂,我的煎饼果子还没好吗?我上班要迟到了啊!” “我的是煎饼要加辣,多加点辣椒酱,我川省的,最能吃辣了!” “我的薄脆多加一点,再两根香肠,不要辣,只要甜酱就好了,辣了我不吃的!” “我的再加一点榨菜,不要生菜,专家说我不能吃生的东西!” “老板,我只要一个鸡蛋,你怎么给我打了两个,强买强卖啊,想赚钱也不知这个赚发!” “老板,你这料,新鲜不新鲜啊,看起来脏兮兮,可别吃出毛病来了,那我可跟你没完啊!” 老板娘一边应付客人,一边道歉,一边接通了电话,显得手忙脚乱。 电话是云儿打来的。 因为今天周朴没去上班,上午,她在门口特意等了一会儿,之后又叫秘书去查考勤,确认周朴没去工厂。 压着火气打电话到家里,发现他也没在家,这下她受不了了,自己大着肚子还在上班在,他一个大男人,却什么都不干,不知道跑去哪里游手好闲去了。 这样一想,心中又是委屈又是愤怒,深呼吸了好一会儿,摸着肚子劝自己不要发脾气。 一直到了中午,依旧没有周朴的消息,这下她实在坐不住了,本来因为和周朴吵架,处于冷战状态不想和他说话的,但现在只得拨打了他的电话。 等了好久都没人接听,这让云儿气得吧文件重重往桌子上一拍,吓得准备进门递交文件的秘书又退了回去,不知道平时一向优雅从容的董事长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收购其他公司的项目出问题了?还是股票大幅度震荡了? 云儿很想直接挂断,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等待,好容易接通了电话,正要开骂,却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老板!别急,别急,马上就轮到你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听起来应该是个成熟的大姐姐。 “老板,您是我的老客户了,我的手艺,您还不知道嘛,一定给你最好的!” “这位看着面生啊,帅哥第一次来啊,来我这里就对了,抱你来一回还想再来。” “哎呀,没多久,我去年才开始做,多亏了老板们的光顾,混口饭吃,您常来啊,我给您优惠一些!” 云儿噌一下中座位上站了起来,听着手机里传来动次打次的背景音乐,脑海中浮现了一幕画面:周朴和一群狐朋狗友,在ktv包间里点了一群庸脂俗粉,一边喝酒一边唱歌,那些狐狸精,一个个搔首弄姿,紧挨着男人们坐下,恨不得把身体都贴到男人身上。 不对,是一群男人点了一个女人,所以才要一个一个来在,真是变态。还点了刚入行没多久的女人,还真会挑啊,真是恶心! “周朴!周朴!立刻马上接电话!”云儿咬着牙齿喊道,手中的钢笔被他捏成了两段。 “喂,喂,我这边听不太清楚,您是手机的主人吗?”老板娘因为周围噪音太吵,听不清楚对方在说什么,但她知道,该问一下失主是谁? 云儿也听不太清楚对方在说什么,只听到一个女人在和她通话。 周朴竟然敢不接电话,还把手机交给了女人?这说明要么他喝醉了;要么说明他故意让女人来接听,这是故意向她挑衅啊!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可原谅。抛下怀孕的妻子,抛下工作,跑去和ktv找女人,还有比这个更渣的渣男吗? 她原本以为周朴也就是穷一点,闷一点,懒一点,宅一点,至少人还算老实,不像那些富二代公子哥,天天的花天酒地、纸醉金迷。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家伙,背地里却也是一个花心大萝卜。 “把手机给周朴,叫他跟我说话!”云儿压着声音说道,大口地深呼吸,不让自己的情绪失控。 “谁?周什么?他在你身边吗?你叫他来取一下吧,我在中山中路的十字路口!”老板娘依稀听了大概,好像对方不是手机的主人,于是报出了自己的位置。 云儿因为嘈杂的dj声,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话,脑补组合之后变成了:你谁啊?他有在你身边吗?你有本事过来啊,我就在中山路口等你! 这把云儿气得把水杯都给砸了,门口偷听的秘书吓得赶紧跑开,生怕连累到自己。 太嚣张了,太嚣张了,好久没有人女人敢如此对她如此挑衅了,不对,这不仅仅是挑衅,这是小三逼宫啊!好你个周朴,区区一个赘婿,竟然敢如此对她? “好,好,你等着,你别走,我马上过去!”云人拿起钥匙,提起挎包,准备出门。 突然电话里传来一阵尖叫声,然后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依稀还能听到有人喊“快跑”“站住”等字样。 云儿停下脚步细听,还没弄明白,电话那边就传来嘟嘟嘟的盲音,电话被挂断了。 再打过去,却始终没人接听。 云儿纳闷,什么情况?难道检查扫h?这要是被抓了,丢人就丢大了,不仅丢他的脸,整个林家的脸也跟着被丢光了。 第一千零十三章 保护母女 这边煎饼摊老板娘看到远处开来一辆皮卡,车头写着城管两个字,吓得直接跳上三轮车,油门拉到底,开始急速逃跑。 “喂,我的煎饼啊,我的煎饼啊!”一个刚好排到的客人眼看他的煎饼摊了一半跑了, 急得在后面直追。 “城管来了,我先躲躲,等会我再给你送过去,老地方等我!”老板娘看着后视镜里追近的客人和城管,哪敢停留。 “我等你,我还上不上班了啊!真是倒霉!”顾客追了一阵,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旁边一辆皮卡从他身边急速驶过,差点没撞到他,气得他破口大骂,发现车上坐着带帽子的人,以为是警察,吓得赶紧捂住嘴巴,一看车尾上城管两个字,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吐了一口唾沫,又骂了起来。 老板娘眼看皮卡朝着自己追来,而且距离越来越近,只得尽量往小路里拐,一个急刹车,车上锅碗瓢盆一阵叮当乱想,差点没把车子掀翻了。 三轮车尾平板上的小女孩可吃了苦头了,车子颠簸摇晃, 吓得她脸色发白,只得紧紧抓住扶手,不让自己甩出去。 嘴里带着哭腔安慰着自己:“圆圆不怕,圆圆不怕,咪咪也不怕!” 可一个急转弯,车尾一甩,小女孩没能抓紧扶手,被甩出了车外,眼看小孩子脑袋就要磕到地面。 周朴赶紧从她怀里串出来,用身体垫在了她的脑袋下面做缓冲,孩子倒是没事了。 周朴却因为牵动伤口,疼得浑身颤抖。 突然一阵呼啸声传来,皮卡车的车轮朝着他们压了过来,周朴大惊,身体猛得一顶,将小女孩推离了原来的位置。 车轮一下子从刚才的位置压了过去,要是慢一秒,小女孩就要被压到脑袋了。 小女孩躲开了,他却慢了半步,尾巴被结结实实地压到了,雪白的尾巴被压扁了,绒毛也被染上了泥巴。 圆圆愣愣地看着车子追着妈妈远离,感觉自己被抛弃了,委屈地哇哇大哭起来。 远处妈妈听到女儿的哭声,转头一看车上哪里还有宝宝的身影,吓得心都被揪了起来,立刻踩上了刹车。 后面追赶的城管反应慢了半拍,虽然踩了刹车,还是撞上了三轮车,把车上的各种调料备菜撞得撒了一地,老板娘也被撞飞了出去。 她从小沟中爬起来,不顾自己灰头土脸,不管额头上的擦伤,爬上马路,跑着往回走去寻找孩子。 “圆圆,圆圆,不要吓妈妈,你没事,你没事啊!”老板娘的心揪到了嗓子眼,自己没看好孩子,把孩子甩出了车,万一撞断了腿,万一撞到了脑子,那本就窘迫的家庭就要塌了啊。 她急切地想要跑过去确认孩子有没有事,可没跑几步,就被一个壮汉给拽住了胳膊。 她想奋力甩开,可是对方力气太大,没能成功,情急之下,她张口打算用牙咬,可见到对方一身制服,肩膀上的徽章,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长官,我孩子摔了,我去看看!”老板娘恳求道。 青年城管去揪着不放:“你想趁机逃跑是吧!” 车门一关,上面下来一个皮肤白皙的中年城管:“让她去好了,不怕她跑,先把她的车子扣起来。” 老板娘一听要扣车子,心里大惊,本想求情,但听到孩子哭得伤心,还是跑向了女儿。 灰蒙蒙的天空渐渐飘起了雨丝,气温一下子降了许多。老板娘跪着抱住孩子,上下检查了起来:“圆圆,你有没有受伤?哪里痛告诉妈妈!” “妈妈!妈妈不要圆圆到了!呜呜呜……”小女孩被妈妈抱住,哭得更加委屈了。 “对不起,对不起,怎么会呢?妈妈怎么舍得丢下你,妈妈不是有意把你丢下的!” “妈妈……”仿佛是发泄心中的害怕,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 老板娘不知道不停地安慰孩子,心中内疚,同时也暗暗庆幸孩子没有摔坏。 那边城管已经把三轮车拖上了皮卡车,简单绑好,赶紧跑上了车,心中抱怨这鬼是风就是雨,衣服都被淋湿了。 白皮肤的城管启动了车子,打开雨刮器想要把挡风玻璃上的雨水刮掉,却发现玻璃和车顶,传来“吧嗒吧嗒”的敲击声。 这声音听着不想下雨,更像是下冰雹。正准备踩油门离开,突然玻璃上传来越发剧烈的敲击声,瞬间玻璃出现蜘蛛网一般的龟裂。 “擦,这什么鬼天气,竟然下那么大的冰雹?”城管骂骂咧咧,打算强行启动,忽然,车外传来“啪啪啪”的爆炸声。 车子猛得一阵颤动,刚一启动就摇摇晃晃,推开出门一看,车子轮胎竟然爆了,两个前轮全部瘪了下去,这下彻底没得开了。 白泽刚才看到老板娘焦急地抱着孩子跑向皮卡车,想要拦下车子,怕他们那被撞,于是施展了御水术的加强版,凝水成冰,打裂了车窗玻璃,还扎爆了轮胎,强行让车子没法开动。 也算是为自己受伤的尾巴报仇了,但如此一来,本来就只够维持变身状态和治疗伤势的灵力就不够用了,就在即将昏迷之前,他从手表空间中召唤出来铁面。 本来想要命令他保护自己,过看到城管下车推搡抱着孩子的老板娘,心中不忍,于是最后的命令变成了:“保护那对母女!” 铁面闻声没有理会昏过过去的周朴,而是跑向了那队被推倒的母女。 白面城管:“你别说了,你自己清楚,你摆摊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都说下次不来了,下次不来了,还是不换个地方又继续!告诉你我们这是按规矩办事,车子给你扣了,想要车子带三千来所里交罚款!” “长官,行行好,我才出摊,还没赚钱呢,真的交不起罚款,你再绕我一次吧!”老板娘一边安慰女儿不要害怕,一边求着通融一下。 “老大,已经通知拖车队了,马上就到!”青年转头不屑的望向老板娘,“你的套路,我都看透了,就会装可怜,每次都贼心不改,天天的跟我们捣乱,破坏城市的形象,给外国友人看笑话!让别人说我们落后,都是你们这些人害的。” “长官,我也不想啊,我一个寡妇,没学历,没文凭,还要带着孩子,就指着卖煎饼糊口,你们就不能行行好给我们娘俩留条活路嘛!”老板娘说着激动,眼圈开始泛红。 “别卖惨啊!你有手有脚,去工厂拧螺丝,去送外卖,去送快递,做什么不行,非要来破坏城市文明建设,给城市抹黑?和我们对着干?和城里人对着干?” “你的说的那些我都有想过啊,可我还有孩子要照顾啊,孩子他爹得了绝症,临走就留下一堆欠条,父母那辈和我断了联系,孩子只有我来带,我只能找些简单的工作来养活我们娘俩!” “你回农村啊,回去种地啊!” “现在这个物价,种地哪够生活,农村人都是靠外出打工赚钱才够补贴家用!” “你别跟我哭穷,我不管这些,反正你摆摊,我们就要管。警告你:三天内你不拉来教罚款,车子我们就处理掉了!” “不要,不要,求你们把车子留下,等我赚到钱了再补交罚款好不好?” “你当我三岁小孩吗?会信你的鬼话?”青年见老板娘拉着三轮车不肯走,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伸手就去推开她 可还没碰到人,手腕却被人拿住,接着传来剧痛,被一把推开,差点摔倒。 抬头一看一个头戴面具,身高两米,穿着古代甲胄的魁梧大汉挡在了那对母女和自己之间。 “城管依法办事,不关你的事,别没事找事啊!”青年揉着发痛的手腕,强扯着不喊痛。 铁面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站着,却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墙,挡在面前。对铁面来说,周朴的命令才是他的法律,其他一概不知。 这时,拖车开了进来,准备把皮卡连同,三轮车一块儿运走。 老板娘自然不能同意,拦住拖车上下来的人,不让他们靠近三轮车。 拖车属于路政部门,他们是来协助城管的,自然无视老板娘,伸手就推,却被铁面反手推了一个跟斗。 周围围观的人已经聚集了很多,看到有人摔倒,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声。 拖车上又下来几个穿着制服,自己人丢了面子,就是在他他们的脸,脸色当即不好看了,扶起了同伴,一边警告铁面不要妨碍公务,一边上前。 其中一个红鼻子,练过几年散打,一个起跑加速,飞起一脚踢向了体面胸口,当即被铁面拿住了脚腕,转了一圈, 远远地甩了出去,重重砸在了拖车上,响起一阵骨折声,接着就是一阵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一群穿制服的把体面和母女三人围在了一起,打算一拥而上,把人制服,但铁面铜皮铁骨,无视他们的攻击,一轮拳,砸飞了好几个,没几下,就把一群人揍得鼻青脸肿,这还是他谨遵命令,以保护为主,没有追击,没有下杀手的前提下。 不久警报声想起,三辆警车拉着警报,堵住了路口,下来一队警员,一边维持秩序,一边了解情况。 “警官,你们可来了,这个流氓下手太狠了,把我们一帮弟兄都给打伤了,哎呦,我的手都给被干骨折了。你们快把他抓起来!”白面城管委屈地呼救。 “他们三个打把你们这么多人打趴下了?”章霞一边叫手下叫救护车,一边看着狼狈的城管队长问道。 “他一定有练过,身上肯定藏着武器,我们没有带武器,这才吃亏了,你们可一定要严格处理这种目无法纪的破坏分子!” 在简单了解情况之后,章霞看着对面好像在哪里见过的铁面劝道:“同志,跟我们回警局一趟,配合调查,相信我们一定会公正办理的。” 接连问了几遍没有动静,章霞也有些不耐烦了,靠近几步用擒拿手去抓对方的手臂关节,但对方胳膊的强壮远超自己的想象,手刀砍在对方臂弯处,像是砸在石头上一样,不但没能制服对方,反而被震得手掌发麻。 第一千零十四章 救小狐狸 铁面那时真的铁面无私,根本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一甩手把章霞给甩了出去。 一阵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章霞一个弓步,往后滑动了一米,强行让自己稳住身形停了下来。 “章局,我来帮你!”旁边一个警员,拿着手铐准备上帮忙。 “不用,我自己来搞定!”章霞把人呵退,双掌往前探出,缓缓绕到铁面的侧后方。 开玩笑,她可是曾经获得过警校格斗大赛冠军的人,还是这么多人的面前,要是对付歹徒还需要以多欺少,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本来就好武,加上求胜欲爆棚,她现在要通过一场公平的单挑来证明实力。 身体猛得一沉,右脚一踏步,趁着对方没有注意她,快速贴了上去,瞄准对方肋下击出一拳,躲开对方势大力沉的摆拳,一猫腰一个扫堂腿打在对方小腿上,不等对方反应,立刻退后,拉开了距离。 她的目的很明确,对方抗击打能力强,力量很足,但反应速度偏慢,自己可以充分发挥自己灵巧的优势,打击对方下三路,破坏对方的重心,消耗对方的体力,就能很快制服对方。 可惜,刚才的这一套连击,只打得铁面一个趔趄,却没有让对方倒下,这让章霞秀美皱了起来,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一方面是她惊讶于铁面的重量,另外一方面是她的小腿被踢疼了,需要缓一缓。 “章局,我来帮忙你!”旁边的警员再次请求出战。 “不用!”章霞不愿意服输。 心中暗想,一定有机会,自己虽然是女人,可不会输给男人,(周朴那个变态除外!)。 面对比自己强壮的人,拼拳脚肯定吃亏,在不使用武器的前提下,那就只能用地面技了。 刚才已经试过擒拿,对方关节太硬,目前看来只能用十字固和裸绞两招了。 虚晃一下,飞身上前,双腿夹住铁面的脖子,双手扳住他的胳膊。 一般情况下,这一招十字固一出手,身体的重量挂在对方胳膊上,对方肯定会失去平衡,倒在地下。 但铁面却站得稳稳当当,好像手上只是多了一个挂件。 章霞心中想起类似的经历,和周朴打架的场景再次浮现在脑海,一股不详的预感产生。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利用腰部力量,用力一扭,利用全身的力量打算反关节制服铁面,可对方连哼都不哼一声,手臂一甩,想要把她甩开。 章霞自然不能让他得逞,拼命抱住不肯松手,本想着就算这要消耗体力也能把对方耗光,可当他发现自己被重重砸向地面时,不得不撒手跳开。 等她几个跟斗站稳,看到水泥地面被砸出了一个深坑,额头不禁冒出了冷汗,刚才自己要是松手慢一秒,自己恐怕真的要被砸死了,自从和周朴战斗落败之后,他还没有遇到如此难缠的对手。 不等旁边的警员开口,直接伸手让对方闭嘴,掏出手铐冲了上去,既然拳头比不过,那就用工具,她就不行对方连手铐还能挣脱了。 一分钟后,她看着断成两个手镯套在铁面手腕上的手铐陷入了沉思。 “帮忙!”章霞咬着牙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没能单独制服对方。 刚才她冲上去铐对方的时候,有试过用裸绞,但被铁面轻松掰开,手腕上还留着一个很深的手指印,疼得她怀疑骨头是不是断了。 “什么?”旁边看戏的警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叫你们上啊!”章霞身上的痛楚气急败坏地喊道。 “哦,是……”警员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纷纷冲了上去。 然后一个个都被鼻青脸肿的打了回来,纷纷掏出了手枪,却被章霞呵斥一声,让他们都收起来。 “章局……” “收起来!没看到有那么多围观的老百姓吗?万一走火打伤了人怎么办?” “可是……” “可是什么?对方有没有拿武器,你们那么多人,还拿枪,丢不丢人?把枪收起来,疏散人群,然后使用非致命武器” 另一边,云儿愤怒地开着车在寻找周朴,到了电话里的十字路口却不见人影,在附件逛了一圈,发现路边一条小路上停着许多警车,还有人在围着看热闹。 好奇地她想要开车进来,可路上人实在太多,只得下车步行,因为挺着大肚子,她生怕被人撞到,于是专挑人少的沟渠小路过去。 突然她看到一群五六岁的小孩子正拿着泥巴在丢,嘴里还喊着“打死它,打死它,打死狐狸精!” 云儿怕被小孩子的石头砸到肚子,准备换一条路走,临走的时候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发现小孩子们在打的所谓“狐狸精”是一只遍体鳞伤的小白猫。 她本来就是爱猫人士,家里就养着小黑,见不得别人虐猫,还是虐待那么可怜的小猫,顿时大怒:“住手,你们是谁家的小孩子,大人没有教你们要爱护小动物吗?” 有些小孩子见大人来了心虚的跑掉了,但也有几个年纪较大的,胆子也比较大,不服气的反驳道:“它是狐狸精,是妖怪!不要你管!” “他是小猫,看品种还是波斯猫,你们打坏了配得起吗?” “它不是小猫,是狐狸精,是怪物!” “哼,如果它是小狐狸,那你们跟不能打了,狐狸是保护动物,你们要是打死了,警察叔叔就会把你们都抓起来。” “警察叔叔是抓坏人的,才不会抓我们呢!” “你们打死国家保护的动物,就是坏人,看到那边的警察了吗?警察叔叔就是来抓你们的!”云儿不怀好意地说道。 “你骗人,你骗人!”小孩子望着远处的警察,心里还是很虚的,不过嘴巴还是听硬的,感觉现在退缩会很丢人,于是死撑着不愿离开。 “我骗你做什么?我跟那些警察叔叔是好朋友,你要是不信,跟我一起过去问问,打死小动物到底对不对?看他们把不把你们抓起来!”云儿作势要去拉他们。 “快跑!”这下小孩子真的被吓到了,赶紧呼朋唤友撒丫子跑了一个干净。 云儿冷哼一声:“小屁孩,还想跟我斗!” 走过去,蹲下身体,费力地把满是污泥的“小狐狸”给抱了起来。 摸着胸口一探,发现还有气息,看着满身伤口,满身的污渍,瑟瑟发抖的小家伙,心中不忍,脱掉外套西装把它包了起来。 不远处的打斗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这才想起自己是来抓周朴,小心地朝着人群走去。 发现越到连人越多,最后都挤不进去,她也不敢去挤,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往空中一撒。 围观的人群,看到纸币,顿时纷纷蹲下捡钱,云儿这下终于看到了前方的场景——铁面正在和一群警察打架。 云儿不关心打架的事情,她认识铁面,知道他是周朴的朋友,既然他在这里,说明周朴也在附近,看来自己找对地方了。 “都住手!”云儿的一声大喝,让众人都不由停下了手。 一群警员已经打红了眼,见喊话的只是一个女人,没有放在眼里,还打算继续动手。 “你们身为警员,是保护老百姓的,还是欺负老百姓的?”云儿见铁面在保护一对抱在一起缩在三轮车上的母女,而那么多警员却在围攻,心中又是不忍,又是愤怒。 “我们办事,不需要向你解释,你在乱说,小心我连你一块儿待会局子里!”一个青年警员被打得门牙都掉了,听到有人出言指责自己,还有其他围观的跟着叫好,勃然大怒,把脾气都发到了云儿身上。 “你闭嘴,你什么态度?百姓是我们的父母,有知情权,现在立刻跟这位女士道歉!”章霞用纱布简单包扎了一下手腕,见这边起了冲突,立刻跑过来制止,朝着自己的部下就是一顿训。 “章局,是她不分青红皂白地诬赖我们……”青年警员还想解释,却被章霞打断。 “百姓有疑问,你就解释,解释都懒得解释,你就是态度不端正,我命令你立刻道歉,不然你这身衣服就不用穿了!”章霞动了真怒,严厉地瞪着对方。 “对不起!” “没听到,大声点!” “对不起!”这下青年警员绷不住了,涨红着脸大声喊道。 “对不起,我没有管理好队员,我向你道歉。这时我们也是无奈,城管在抓小摊贩,却被人打了,我们想要调解矛盾,但对方不配合,还打伤了我们的人,现在只能采取必要的措施,对他进行强制控制!” “抓小摊贩都惊动了你们警察,是不是小题大做了!”云儿见章霞态度很好,也没法发脾气,本身她对这些事情也兴趣,也没空去管,于是贴近章霞小声询问周朴的下落。 得知对方也不清楚,于是打算当面询问铁面。 “这大个子很危险,还是等到了局子里在说吧!”章霞劝道,她已经呼叫了支援,很快更多的警员会赶过来,他们随身携带着非致命武器,到时候就能把铁面制服了。 “喂,大块头,周朴在哪里?叫他出来!”云儿没有听劝,直接上前大声问道。 铁面自然没有没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当云儿靠近的时候,还站到了那对母子面前,挡住了她前进。 云儿还想再问,却被章霞拉开,不过她还没放弃,掏出手机,再次拨打了电话。 熟悉的铃声响起,寻着声音望去,发现声音来自那对母女的口袋。 看着孩子的母亲颤抖着手冲口袋里冒出手机,云儿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周朴的手机没错。 “周朴的手机为什么在你的手里,他人呢?”云儿诧异问道。 “我这手机是捡的!”老板娘一看手机的主人找来了,主动把手机递了出去。 “你的声音,刚才接电话的是你?” “对啊,刚才打电话的是你吧!可算找到你了!” 第一千零十五章 赵金贵 “……”云儿脸色一变,上下打量着老板娘,个子低矮,皮肤被晒得黝黑,高颧骨,塌鼻梁,嘴唇又干又厚,眼角满是皱纹。 这副模样还出来卖?就这货色周朴还下得去手?人还还带着孩子呢?这货是有多饥渴,他简直就是一个禽兽!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周朴,姓周的你给我出来!”云儿气得大喊,感觉这是对她赤果果的羞辱。 这一喊倒是把昏睡的周朴给叫醒了,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云儿的怀里,吓得差点就显出了原型。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云儿怀里,以为是自己被暴露了,但看她朝着周围大喊,这才发现她没认出自己。 此刻他的体内灵力快要见底了,赶紧打开手表空间去翻找补充灵气的真魔丹,好容易找到了两颗,赶紧吞下一颗。 正要吞第二颗时发现了不对劲,真魔丹是紫色的丹药,闻起来还有一股铁锈味,而这第二颗丹药确实纯黑色的,有一股很浓的薄荷味,体积也比真魔丹大一圈。 于是赶紧吐出来,正要仔细观察。黑色丹药被却云儿拿了过去,随手一丢,不知滚到了哪里去了:“小猫不能吃朱古力!回头给你吃猫粮!” 周朴大惊,这丹药虽然还没搞清楚是什么,但从手表空间出拿出,肯定不是凡品,说不定是自己不小心练出的高阶真魔丹,又或者是系统给的奖励。 挣扎着想要去找,却被云儿用手按住了脑袋,压回了衣服。 要不是他现在灵力还没恢复,又身受重伤,也不至于被云儿一掌就轻松拿捏,此刻周朴体会到了孙悟空被如来佛祖一掌压在掌下的感受了。 透过指缝,他看到云儿上前去抢老板娘的手机,而铁面则一击手刀朝着云儿胳膊劈下。 “小心!”章霞看到赶紧上去阻止,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就在她以为云儿胳膊被砍伤时,铁面突然凭空消失,就像他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危机关头,周朴直接把铁面收回了手表空间。 众人楞一会儿,突然发现没有了铁面的存在,一切都变得简单了。 警员轻松地把那对母女拉开。 城管和拖车开始把三轮车拖走。 老板娘还想去抢自己的三轮车,可她一个女人,怎么抵得警察和城管的联合阻挡。 “警察和城管真是好威风啊,破了好大的案子,抓强盗小偷怎么没见你们那么勇啊!”人群中有人出言嘲讽。 “谁在阴阳怪气,有本事站出来!”两只眼睛被揍得像熊猫一样的城管青年气得叫喊道。 “站出来又怎么样?你能做,还不能让人说了?”一个带着兜帽的青年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带着墨镜和口罩,看不清相貌,一只手臂缠着绷带,身上带着一股中药味。 “好,说得好!”人群爆发出一阵叫好声,纷纷声援青年。 城管青年没想到还真有人站出来,还带动了群众,虽然有些害怕,却也不能认怂,硬气道:“信不信我告你妨碍公务,把你铐起来吃牢饭!” “别说你只是一个城管,没权利抓人,就算你是警察,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你抓得过来吗?你的牢房关得了这么多人吗?” 城管朝着众人一看,发现没人敢和他直视,顿时有了胆气,厉声大喝道:“这小子妨碍公务,寻衅滋事,公然辱骂执法人员,你们谁跟他是一伙,站出来!” 人群中大多数人都是来看个热闹,看着对面那么多穿制服的,一下子就怂了,纷纷退后几步,和兜帽青年划清了界限。 兜帽青年回头一看,自己变成孤零零一个,刚才明明是一个阵营的,转眼自己变成了光杆司令,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苦笑一声,刚要退回去,胳膊被人一扭,肩膀被人一按,被人按在地上,双手被翻到被后,铐上了手铐。 青年奋力挣扎,但哪里是城管的对手,被人拖拽着上了警车,兜帽还在推搡中被人扯下,露出一个光头。 云儿这会儿总算弄清楚,这是一场误会,那对母女不过是生活在低层的小摊贩,恰好捡到了周朴的手机而已。 她自己也即将成为人母,见不得对方母女可怜,于是从挎包里掏出一叠纸币,塞给了那对母女:“一辆三轮车而已,不用哭哭啼啼被人看笑话,这些钱送你,再买一辆新的就好了,就当是谢谢你还我手机!” “不用,不用!我也没做什么!”老板娘被惊喜的连连摆手。 “拿着吧!也没多少钱!”云儿可不管他接不接受,直接抛给了她。 “这也太多了!”老板娘手忙脚乱地接住钱,一看那么厚一叠,估计有上万,抬头见云儿背影穿着打扮时髦,气质高雅一看就是有钱人,也就不再矫情,连连感谢。 周朴则趁着这个机会,偷偷溜走,用鼻子贴着地面闻着味道,想要找到那颗丹药。 走着走着到了警车旁边,被一个警员给赶开,正准备继续跟上,脖子一紧,被云儿接着脖颈的皮毛给揪了起来。 “受了伤还到处乱跑,跟我去医院!”云儿在白泽脑袋上弹了一个脑瓜崩,提着他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看着周朴的手机,自言自语道:“哼,你的宝贝手机都丢了,这会儿估计都急哭了吧!哈,没手机,没钱,看你在外面能撑多久!到时候跪下来求我原谅,我都不稀罕!” 怀里的白泽一听,一头黑线,不过他确实很想看看手机的系统信息,另外他也需要尽快通过手机回到秘密花园,里面有草药和丹药,可以帮他尽快恢复伤势。 不过,他不能马上变身,至少得回到家里,没人看到的时候再变。 警局。 章霞在审讯室给刚被铐回来的光头青年做笔录,之所以他亲自出马,主要为了对光头青年从轻发落。 她也清楚,青年是一时热血,同情那对母女,言辞激烈了一些,但情节轻微,只要教育一下,就能放人。 另外从光头青年的资料上来看,他是有前科的,不过这也是一个可怜人。 他是农村的,名字叫赵金贵,从小就没有妈妈,由爸爸一个人拉扯大,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 给黑老板打了一年工,过年却一分钱都没拿到,老板卷钱跑路了。 他也是轴,多方打听跑了几百公里,堵到了老板老家,却还是没能拿到钱,老板开始耍赖不认账了。 报警了也没用,当初老板在签合同的时候,就耍了心眼,在合同里,写了许多霸王条款,按照合同算起来,老板不但不用给钱,还要倒赔两千。 他不服去了劳动局,被告知要去法务局,去了法务局,又被告知要去民政局,去了民政局又被告知要去社保局,去了社保局又被告知要去法院。 去了法院看着一页页的表格,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写申请,听说打官司请律师就要花好几万,他一年的工资贴进去都不够。 最后他一着急,拿着刀气去了老板家门口堵人,喊着不给钱就杀人,然后就被关当地的警察给关了大半个月。 这是第一个案底,第二个是他被人告勒索。 他运气不错,老家赶上拆迁,拿起近百万的拆迁款,一直相亲失败的他,突然就变成了香饽饽。 在三线城市买了房,把父亲接到了城里享福,还娶了一个城里的漂亮姑娘,本以为可以从此改变命运,过上幸福生活,却撞见了老婆偷人,奸夫没穿衣服被他堵在了衣柜里。 他怒火攻心,拿了菜刀就要动手,可想起上面父亲要赡养,下面还有儿子要照顾,自己一旦进去,家就散了,自己已经有了前科,不能再犯事了,于是硬忍下了杀意。 可就这么让奸夫轻松离开又实在不甘心,于是打算拉着他去街上游街,让他光着身子好好丢一把人。 之后妻子不停求饶劝说,让他家丑不要外扬,不为他着想,也要为公公和儿子想想。加上奸夫也拽着柜子不撒手,他一个人也拽不动。 最终在接受了奸夫十万元的“赔偿金”转账后,这事才算过去。 本来他以为和妻子办了离婚,这事算故去了,但没多久他就收到了法院的传票,他被奸夫控告勒索十万。 这把他给气笑,自己没去搞他给自己戴绿帽,对方先反咬一口。 起初他没当回事,以为只要说出事情经过,就能还自己一个清白,后来他才发现,自己太年轻了。 原来除非你的军人,否则被戴绿帽根本不违法,那叫恋爱自由。 原来婚姻在爱情面前什么都不是。 原来那本结婚证,真的只值六块钱,并不能帮他维护婚姻。 最终他不但退了钱,还赔了几万,坐了三个月的牢才放出来。 出来之后,他忍不下这口气,去找妻子奸夫算账,但人家已经搬家,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手机也换了号码,彻底失去了联系。 妻子有问题,让他怀疑儿子是不是亲生的,去了医院做了鉴定,结果还真不是自己的儿子。 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那么大,发现是给被人养了儿子,直接气得被送进了医院。 醒来时被医生告知,他罹患胰癌,已经晚期扩散了,接连的噩耗几乎把他摧毁。 父亲带着儿子来看他,虽然心中苦涩,但还是得强颜欢笑,当过什么都没有发生。 后续的治疗让他痛不欲生,长期的化疗让他掉光了头发,浑身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 他祈愿,只要自己能康复,一定会好好孝顺老操劳一辈子的父亲,一定会好好照顾孩子,当自己的亲儿子一样看待。 天价的医药费,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为了看病把房子卖了,中介看他急于出手,狠狠的压了价格,几乎是腰斩,却也无可奈何,在人命面前,其他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 金贵也发现经济压力很大,想要放弃治疗,可父亲坚决不同意,只得作罢。 第一千零十六章 第七颗念珠 他不想给老父亲太大的负担,默默写好了遗书,偷偷离开了医院。 却不想再次听到父亲的消息却是噩耗。 那对贱人竟然还有脸回来要孩子,当着父亲的面抢走了孩子,还当父亲的说明孩子不是他们赵家的种,气得父亲高血压发作,送到医院人已经不行了。 他有报警,想要讨要公道,可最后父亲的死,还是定了意外。 儿子也没能要回来,毕竟人家是亲生父母,他只是个外人,怕出生到现在五六年都是他在照顾都没用。 明明是那对贱人的错,要是他们不来抢孩子,父亲就不会犯病,要是他们能及时送父亲去医院或许他就不会走。 现在的他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身无分文,身患重病,已经万念俱灰的他本打算结束自己的生命,在路过煎饼摊的时候,肚子饿得咕咕叫。 老板娘招呼他买个煎饼果子,他无奈地苦笑,说自己没钱,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塞了一个刚摊好的热煎饼,说是请他吃的。 这是他长久阴暗日子里唯一的一点温暖,默默坐到一边吃完,发现原来煎饼果子这么香,生活中还是有美好的事物的,正纠结要不要继续自杀时,就看到了城管追老板娘的一幕。 出于感恩,也是出于公道,他站出来替老板娘说话,之后就被带到了警局。 章霞没有为难他,而是同情地给他倒了一杯热水,然后解开了他的手铐:“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没什么问题,等我说完你就可以离开了。虽然你是出于好心,但这类事情以后还是交给我们警方处理,你不要再有过激的举动,否则对大家都不好!” “你们处理?你们能处理好吗?贩夫走卒,饮葫卖浆自古以来就是底层百姓谋生手段,就算小日子来了也没有禁,可偏偏是自诩大兴的天朝圣世却把这群低层的人逼死。”金贵扬起头激昂地说道。 “你这话可不对,现在很多地方已经允许摆摊了,只要去规定的地方,不会有人赶。”章霞不经意地关掉了监控。 “规定的地方,那些犄角旮旯吗?跑几十公里才能到的地方?将来是不是还要收摊位费,这不就是在设计商场嘛。你有见过商场买早餐的吗?” “可是如果随意摆摊的话,卫生、交通、安全都会受到影响,严重破坏了城市的形象!” “哼,大老爷们是安全卫生了,怕穷人给他丢人了,就把他们赶走,可穷人呢?他们活该去死吗?” “现在政策也在改进,百姓们也在不断挺高自己,创造新的就业途径,大环境还是稳中向好的。遵守规则秩序是大前提,不然会出乱子的,你也不要想得太偏激,一切都会好的起来的,有困难的话,我们也会尽力帮忙的。”章霞工作很忙,本想说完就走,但她从金贵的眼神里看到了绝望,怕他做出傻事,还是耐心地劝说。 “我想知道那对母女以后会怎么样?” “她没有犯法,只是违规了,只要不闹事,应该很快就能出去。至于将来,如果租下一个店铺,专心做早餐的话,生活至少能温饱。你有一颗助人为乐的心,这是好事,但千万要用对方法,可不能违法违规啊!” 金贵诧异的望了一眼章霞,他没想到警察说话还能这么客气,和他以前接触的完全不同,不禁让他心中一暖:“我还欠着医院十多万,有什么工作可以让我快速赚到钱吗?” “这……找工作的事情我也不擅长,或许你可以去人才市场或者招聘网站看看,记得去那些正规的单位工作。” “正规单位可以让我一个月赚到十万吗?” “有是有,就是对个人能力的要求比较高。如果你急需治疗费的话,可以考虑向慈善机构求助。”章霞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千递了过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可以帮到你。” 金贵深深地望了一眼善良的章霞,她是除了摊煎饼老板娘第二个给他温暖的人,正要伸手去接,却被推门进来的青年警员打断。 “章局,会议时间到了,大家都在等你呢!” “好,我马上过去!” “章局,你快去吧,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就行!” “好吧,这件事情他也是好心办坏事,有文字记录就行了,不用上传到信息库中,省得又留下案底!交给你处理!”章霞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章霞一走,金贵也打算离开,却被警员拦了下来:“你们这种人我见得多,也就骗骗女人,可别想骗过我,钱留下再走!” “这是你们章副局长送给我的!” “要不要加你一条欺诈罪?” 金贵捏着拳头很想揍对方一顿,但羸弱的身体让他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乖乖交出了钱。 离开警局,他接到了医院的催款的电话,接着又是手机欠费的通知,直接关了手机,漫无目的地沿着马路走着,天大地大,他不知道该去哪里? 身上不时的阵痛让他满头大汗,看着路上车水马龙,没有一辆为他停留,感觉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自己就是多余的一个人。 他决定找个高楼跳下,结束自己不幸而短暂的一声,但高档写字楼上全是各种公司的办公地点,没有门禁卡,连电梯都不让坐。 只得沿着消防通道一层层往上爬,几十层的楼层几乎要了他的亲命,每爬一层都要停下来休息好久,大口喘着粗气,每喘一下都牵动内脏让他疼得浑身抽搐。 当他机会用爬的姿势上了最高层,却发现天台的大门被钥匙锁住,老天还真是会开玩笑,想要死都死不成,他算是明白什么的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顺着扶手往下望去,楼梯之间缝隙有一人多宽,直通楼底,一眼望去,感觉头晕目眩,差点失手掉了下去。 真到了临死的时候,本能的求生欲让他又不想死了,可回想自己从小被人欺负,受尽了白眼和嘲讽,被妻子、孩子抛弃,失去了父亲,又身患重病,浑身痛楚难当,欠了一大笔钱,注定是还不轻了,就算想要活下去,却也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也不知道人死了之后会不会去地府,对他来说做人实在是太累太难了,下辈子不要再让他做人了。 “我死之后,赵家断子绝孙了,我愧对祖先,让我三魂被灭,气魄全消,永世不入轮回,再也不要让我做人了!”说完深吸一口气,双脚一蹬,翻过了扶手,掉了下去。 他闭上了眼睛,只感受到耳边呼呼的风声和打鼓一般的心跳声,并没有注意到口袋里的黑色小球,突然发出一阵光晕。 另一边,周朴接受了宠物医院的消炎治疗,被包成了木乃伊,被云儿抱着带回了家里。 被抱在云儿的怀里,感觉软软的,暖暖的,发现她对对小猫的态度都要比对自己好。 想着平时如果她态度能够有现在一半温柔,两人也不至于经常吵架。 趁着云儿出去打电话的时机,周朴赶紧去查看自己的手机,用数字解锁,发现上面有许多未接来电,还有许多未读短信。 “恭喜你,神秘的守护者,系统奖励一次性传说道具——佛陀的第七颗念珠,又称七日梵天。因为常年受到佛语熏陶,诞生了祈愿的神通,并根据持有者的愿力,来赐予强大异能。愿力越大,异能越强。” “友情提示:持续时间七天。” “因为威力太大,凡人远远不能承受,七天后祈愿者将会直接死亡,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 周朴赶紧去手表空间中翻找,始终没能找到那颗念珠道具,突然想起之前在吃丹药的时候丢了一颗黑色的珠子,看来那个多半就是奖励的道具了。 必须马上找回来才行,看说明就知道这东西不凡,传说道具,他还是第一次得到,可不是开玩笑的。 立刻变身回了人类,感觉身上一凉,才想起自己没有穿衣服,起身去翻衣柜,正好被打完电话进来的云儿看了一个正着。 “啊,流氓,你怎么不穿衣服啊!”云儿楞了一下,赶紧捂住眼睛,大叫起来。 “又不是没见过!”周朴嘴上说着还是捂住了要害。 “咔嚓!”闪光灯亮起。 转头一看,云儿正用手机给他拍照。 “你变态啊,干嘛拍照!赶紧删掉!”周朴不解地要去抢手机。 “这是你耍流氓的证据!” “你有病啊,拍这个做什么证据?你还想告我什么?告我猥琐你?以老公的身份猥琐老婆?”周朴无语了,想抢手机,对方用球挡着,没能让他成功。 云儿脸色一红,发现他说得还挺有道理,一时找不到理由反驳,却又不想删掉这难得的把柄,只能耍赖了。 周朴试了几次没有成功也就不再纠结,换上一套新衣服就匆匆出门了。 “你去哪里?” “找东西,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找不到的话要出大事了!” 云儿还想再问,周朴已经跑没影了,突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一看,刚才拍到的照片里,周朴赤果的身材肌肉分明,白皙的皮肤上可以看到明显的一道道伤痕。 他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这伤痕好像哪里见过?咦,自己救回来的那只小白猫呢? 医院地下室。 赵金贵醒来发现自己光着身体,只盖了一块白布,周围温度很低,他却没有感到多冷,掀开白布直起了腰,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块铁板担架上,脚上还贴着一块牌子。 摘下来一看,上面写着编号、姓名、年龄和死亡日期。 再看周围同样盖着白布停了不少人,头顶的冷风管道正呼呼地往里吹冷气,墙壁上写着“停尸间”三个打字。 自己怎么还没死?为什么会在停尸间? 第一千零十七章 凶案叠起 突然一阵开门的声音传来,金贵吓得赶紧躺了回去。虽然闭着眼睛但他却能透过眼皮看到红色的人影靠近。 一共来了三个人,穿得都是白大褂,他们在担架旁边打开工具箱,拿出一套手术工具。 “怎么布没盖好啊?” “反正要揭开。我倒是好奇他身体竟然这么完整?” “完整不好吗?这种年轻的身体最有价值了,身上可全都是宝贝啊!” “不会搞错吧,我可听说他是从十几层的楼顶摔下来的,不应该啊!”一个白大褂翻起是金贵的脚牌,发现没错却更加疑惑了。 “管他呢,你看皮肤这么有弹性,应该刚死没多久,趁着没有凉透赶紧动手,这样才能拿到最新鲜的货源。” “下刀小心一点,不要破坏到了皮肤,完整的皮肤可是价值40w呢。” “肾脏不要跟我抢,30w一个,我这边已经谈好了。” “眼膜和心脏归我!” “我需要肝脏,还有小肠。” 金贵听着众人在瓜分他的身体器官,又感觉到冰冷的手术刀刺入了额头,开始沿着鼻梁往下切割。 猛得睁开眼睛,看到三个戴着口罩的白大褂正一脸贪婪地拿着记号笔在他身上画下刀的记号。 “你们摘除器官,经过本人同意了吗?”金贵发现三人都忙着手上的活,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睁眼,把他给气笑了,冷冷地问道。 “他没有家人,器官留着火化也是浪费,还不如造福大家呢!”其中一个白大褂随口回答道。 说完他才发现哪里不对劲,抬头一看,正好对上金贵红彤彤的眼睛。 “叮”手术刀脱手掉在了地上,一滴金色的血液落在地面,看起来十分诡异。 “啊!”几人吓得尖叫着逃跑。 可出口的房门刚打开一半就被一股大力关上,任凭他们使出浑身的力气,始终没法打开。 金贵看着自己伸出的手,也是一愣,他能明显感受到自己充满了力量,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举着一翻,大门猛得弹开,把几人弹得倒飞了回来,重重地摔倒在地。 来不及哀嚎,几人就发现身体不受控制的腾空而起,喉咙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双脚离体,不管怎么蹦跶都够不着地面。 金贵举着手,望着空中抓住脖子挣扎的三个人,脸上露出的狂喜的神色。 “我可没有签器官捐献同意书!”金贵脸上浮现狠厉的神情,“你们好像很喜欢造福大家啊!” …… 十几分钟后,值班医生推开了停尸房的房门,即使他见惯了血腥的场面还是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得大叫起来。 三个白大褂被掉在了半空,肚子被人剖开,里面的器官被人整齐的摆在担架上,应该是刚摘下不久,上面隐隐还冒着热气,尤其三颗心脏还在缓缓跳动。 鲜血溅了一地,几乎把整个太平间都染上了红色。 这事很快惊动了警察,多年经验的法医到了现场也不禁皱起了眉头,经过观察现场,法医眉头皱得更紧了。 三个死者都是医生,但却不是本院的医生,尸体的背后被人用刀子刻了一行字:“义务捐献,造福百姓。” 他们的器官自然没有被拿去捐献,而是带回来法医大楼,进行进一步的尸检。 很快检验报告出来了:那些器官的切口十分平整,应该是用十分锋利的工具切割,让法医不解的是,尸体的胸骨被切开后打开,切口依然平整,应该是用切割机切过,不然很难想象,有人用普通的刀具给厚实的胸骨切出如此丝滑的切口。 可奇怪的是,太平间里并没有插口可以用来使用切割机,而且切割机会发出很大的噪声,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很难想象凶手会在公共场所用切割机分尸做这么冒险的事情。 或许凶手精神有什么问题,心里扭曲变态。 另外一个诡异的事情是,现场没有发现凶器,也没有发现凶手留下的痕迹。 死者颈部有面相的淤痕,应该是在死前被人掐住脖子,但上面却没有留下指纹,他们身上任何地方都没有发现别人的指纹。 另外现场那么多血迹,却没有看到除了死者以外的鞋印,。 初步判定:凶手应该是一个身份谨慎聪明的人,小心地毁掉了自己的所有痕迹,很可能是过夜惯犯。 法医的报告递到了章霞的桌子前,让她也是秀眉紧锁。 这时,属下送来了医院的监控记录。 这让章霞的眉头稍稍舒展开来,感谢现代科技,感谢数以万计的监控,好像一张天罗地网,将所有事情都记录下来,只要查看监控,看看这个丧心病狂的凶手的真面目到底是谁,就能将那个疯子绳之以法了。 看了视频发现是医院停尸房外面走廊的监控,问了之后才知道,停尸房内部的监控早就坏了,一直没有修好。 虽然生气,章霞也没说什么,走廊监控对着停尸房大门,有这个足够看清凶手的面目了。 可反复查看了几遍监控,诡异的发现只看到三个医生进去,却再没有看到人出来。 停尸房并没有后门,只有唯一的一个出口,也就是说凶手还在里面。 这把章霞吓了一跳,立刻带队重新回到了停尸房检查。他暗暗自责心思不够缜密,凶手还真是艺高人胆大,竟然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伪装尸体,一直就躺在里面没有出来。 幸运的现场已经被封锁,有弟兄们在门口看守,到了医院发现看守的弟兄报告一切正常,这才送了一口气,布置好一切,拿枪带人进去查找尸体。 可翻遍了所有的尸体,没有一个是活的。又在里面翻遍了所有的角落,确认不可能藏人,这让章霞久久没有反应过来,凶手竟然凭空消失了? 翻找了医院停尸间的记录,终于让她找到了一丝线索,赵金贵的尸体不见了。 这个人,章霞有点印象,昨天才见过,身世相当可怜,没想到当天就跳楼死了。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中浮现,赵金贵利用自己尸体的身份,藏在了停尸间,将三个医生残忍地杀害。 可转念一想,这又太过荒谬,从十几层楼掉下来怎么可能还活着,医院出具了死亡证明,这些都否定了他的判断。 而且就算他伪造了之前的一切,又怎么以一敌三,杀掉三个成年男子,而不留下一丝痕迹? 他的尸体又去了哪里?为什么可以凭空消失? 一切都充满了诡异,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他为这个案子烦恼的时候,又一个凶杀案发生了。 死者是两个城管,两人被吊死在了一处十字路口的交通灯下,背后的制服上面用血,写着:“为虎作伥,欺凌弱小,该死!” 案发地点在热闹的十字路口,哪里有监控,本以为这案子很容易破。 可看了监控后让人不禁怀疑他们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两个受害者是凭空出现在疾控中的,出现的时候还能看清楚他们在用力挣扎,但以为挂得太高,场面太过劲爆,所有目击者都看懵了。 等警察赶到时两人已经成了尸体。 这件案子以为发生在热闹的十字路口,现场很多人看到,有人不少人拍下了照片和视频传到了网上。 虽然经过封禁等措施,防止事件引起必要的恐慌,但还是一定程度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一下子成为了网络的热搜。 有人说这是恐怖袭击;有人说这是行为艺术;也有人说是灵异事件。 有人觉得这是在替天行道;也有人觉得这是在公然违法乱纪。 网络上褒贬的声音,此起彼伏,很是热闹。 舆论的压力很快传到了章霞这边,上面要求他一周之内必须破案。 她只得带领弟兄们加班加点的追查。 这个案子的死者,章霞也认识,他们就是之前开车和煎饼摊老板娘发生车祸的那两个城管。 同样都是吊死,同样都是留字,这让章霞不由把两个案子联系到了一起,有没有看能是同一个凶手。 为了尽快破案,章霞把两件案子合起来研究。先是调查了城管和医生的人际关系。 发现他们的人际圈还挺广,因为职业的关系,他们接触的人很多,轻轻松松就突破了百人。 如果挨个走访调查他们,不知道要查到什么时候,但现在没有更多的线索,只能用本办法,把所里近百号弟兄都调了出去,又从隔壁几个市调来近千弟兄帮忙,打算把受害者的所有相关者都调查一遍,希望可以找到线索。 就在警员地毯式调查的时候,第三起案件发生了。 这次死亡的数字直接达到了恐怖的178人。 他们都是市林业局和环保局,几乎把局里除了食堂和门卫外,所有人都给杀光了。 他们的死状也十分凄惨,每人被吊在一颗树上,从一号街道路口,依次吊到4号街道的末尾。 每人背后都写着一个血字,连起来是一段通顺的话: “冷了要穿衣,饿了要吃饭,取暖要烧柴火,这些是常识。我砍我爸爸种的树来取暖,却被以破坏环境的名义索要罚款,没钱就要抓人,这是谁定的规矩?我不服,他们摇人了,来了好多人,好可怕啊,好吓人啊,把我当成了反面典型,据说抓我罚我算是为保护环境,保护青年绿水,为地球,为下一代做出了巨大贡献!我呸,杀了他们178个人,防止他们排放二氧化碳,为防止全球气候变暖尽了自己的一份力,不用感谢我,我叫红领巾!” 这个案子实在太大了,光是收尸体就装了几十辆大卡车,太多人看到了,消息再也捂不住了,像核弹一样爆炸开来。 章霞看到案子之后,无力地摊做在椅子上,久久一言不发。把178个人吊起来,这是一个人可以做到的吗?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吗? 这件案子太大,甚至惊动了高层,海京市派遣了专项调查组过来,名义上协助s市警局调查案件,实际是空降指挥,接替了章霞的指挥权。 第一千零十八章 网线 警局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气氛变得特别压抑。 法医代表:“死者都是窒息而死,死亡时间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身上出了背后的刺字,没有其他伤痕,也没有留下任何凶手的痕迹。” “178个人,同时上吊自杀?这就是你们法医想要告诉我的报告?”督导组长生气地把报告往桌子上一摔。 交通部的干事:“案发地点的一共有四个监控,虽然拍下的部分画面,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他们上吊的事情似乎是约定好了,同时进行的。” 犯罪心理学教授:“一两人因为各种原因自杀还有可能,但那么多人同时出现心里问题,可能性微乎其微,只能是某些宗教对人进行深度的洗脑才能做到。” “你是说凶手的某个宗教组织?” 章霞:“我们对案发附近的居民进行了走访调查,虽然有很多目击者,但目击者并没有发现可疑人缘,我们也对附近的居民进行了筛查走访,并没有发现嫌疑人员。我感觉这个案件的幕后黑手好像是具有超自然现象的异能者……” “章副局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呢?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你是想告诉我们是有灵异现象?” “章副局长,我们大家都是受到科学教育的,这种怪力乱神的迷信思想可要不得。” “这么多人的同时上吊,背后的势力一定很强大,高不高的话,会闹出大乱子的,毕竟尽快尽早的把他们连根拔起,不然等他们成了气候,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心理学教授:“从凶手留下的字迹来看,那个组织的人员应该是一个负能量很强的团伙。他们很狡猾,想要扇动舆论,给自己打造替天行道的人设。现在网络上已经出现了不少支持凶手的声音,应该尽快处理。” 网络安全顾问:“我这边已经通知属下加强信息的筛选,但类似的信息太多,难免有漏网之鱼,最好召集记者,开一场记者招待会,对遇难者的牺牲表示沉痛的哀悼和惋惜,赞扬他们工作的认真负责,赞颂他们因公殉职的光荣伟大,并揭露凶手组织残忍、邪恶的本质,号召全体百姓抵制凶手,参与追捕凶手的队伍中来,并奖励他们提供线索。” “同意,这件事情就交给……” 章霞突然站起来提醒:“等等,凶手的手段远超我们想象,从之前的案子来看,凶手杀人是有迹可循的,受害者分别是倒卖器官的黑医生、严苛的城管,乱罚款的农林部门,他在杀那些给他造成不必要麻烦的公职人员,而且手段暴力程度在逐渐增大,我们要是在网络上公开侮辱凶手,很可能遭到他的报复!” “章副局长,你怕了?你是要让我们向恶势力低头吗?我对你太失望了,本来我听你们局长说你是多么年轻有为,多么坚强果敢,现在看来言过其实啊!你要是害怕,你可以回家躲起来,出席记者会的事情不需要你!” “领导,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应该谨慎一点……” “够了,警队不需要胆小鬼,你被停职了,等我把那个组织团伙抓住,再给你看看你那么害怕的家伙到底有多恐怖。” 章霞还想说什么,却直接被赶了出去,她心里莫名不安,隐隐感觉有非常恐怖的事情发生。 她想打电话给周朴,但一想到凶手的残忍和强大,还是收起了电话。 她手上并不是完全没有线索,第一件案子事发地点,金贵的尸体消失了,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于是他去了监控中心,打算利用“天网”系统找人。 工作人员听说她要找一个死人,纷纷劝她不要白费力气,免得事后被人责怪和笑话。 但章霞态度坚决,承诺要怪罪她一个人承担责任,之后输入了金贵的照片和治疗,希望通过全市几十万个摄像头,去搜索他的下落,一旦他再次出现在镜头前,就能锁定大致的位置。 记者见面会很快举行,凶手被定义为邪恶的宗教组织,将他们的恶心一一公布,号召百姓们不要被他蛊惑,踊跃举报就能获得丰厚的奖金。 记者会发言人是一个美女女警,身材气质一流,口齿伶俐,不但痛斥了凶手,还挑衅地说让凶手组织的人不要猖狂,警方很快就会将他们一网打尽,希望他们及时悬崖勒马,早点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很快网络上掀起了对邪恶组织一边倒的谩骂。虽然很多脏话被禁了,但这届网友文化水平很高,骂人根本不用带脏字。 不久,网络上突然出现了一段热搜的文字通告: “我是之前三起上吊留字案件的执行者。你们可以叫我神明。我杀的人都是贪婪的权贵,是不体恤低层牛马的人渣,是吃人的怪物。我作为一个低层的牛马,只想报复那些欺负我的人。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那些何不食肉糜的人,你们最好善良,不然很快你们也会被吊起来。最后,不要试图去控制舆论和声音。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热搜通告一出,很快就被督导组看到了。 组长被气笑了:“你们看到了吗?凶手堂而皇之的跳出来了,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挑衅我们?看着他成为热搜。” 网络安全顾问焦急地打完电话,脸色阴沉的报告:“这帖子很邪门,明明没有流量,却成了热搜,内部人员想要撤掉这个帖子,试了好几次,却始终没能成功。” “那就关掉热搜服务器!”组长瞪着眼睛仿佛要吃人。 “可是,关掉服务器影响很大……”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马上删掉这个破帖子,要么关掉服务器,听明白了吗?” “可是帖子中警告我们不要去控制舆论,否则……” “否则怎么样?他能顺着网线跑过来杀我们?那个畜生唬你呢,你也被吓破胆了?不相干滚蛋!” “是,是,是,我马上下命令!”相比被恐吓,顾问更怕被开除,只得通知属下照作。 网络安全中心机房里,主任接到关闭服务器的电话也是吓了一条,自从服务器开通原来,这还是头一次收到这样的命令。 吩咐下去的时候,操作台前众人纷纷露出担忧的神色。 “关服务器?这会受到神明的报复吧,我还不想死啊!” “笨蛋,这个世界上有神明吗?有的话,就没有这么多不公平了,我不信有人会知道是谁在网络上操作。” “我也不信,他能沿着网线找到这里。” “帖子不过是吓唬人,但我们要是不停命令的话,饭碗就没有了。” “一二号机组,服务器关闭!” “三四号机组,服务器关闭!” 看着一排排黑色的屏幕,众人都没有说话,不久有人大笑起来:“哈哈哈,没事啊,什么控制舆论,屁事没有!” 其余人也跟着长舒一口气,纷纷跟着大笑起来。 突然电脑的动了,脱离了主机,像蛇一样昂起了头,朝着主任的脖子缠了上去。 来不及挣扎,主任两百斤的身体被直直地吊了起来,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没法挣断网线,脑袋很快被勒得血红一片,眼睛红彤彤的像是要冒血。 有人反应过来想要去救他,可吊的太高,根本够不着。 更恐怖的时,又一条网线活了过来,将想要救人的两人也一并吊了起来。 “啊!” 众人吓坏了,尖叫着想要逃跑,这下所有的网线都活活了过来…… 警局会议室。 网络顾问突然接到电话,电话那头一个被吓坏的声音哭哭啼啼地喊着:“网线杀人了,网线杀人了,都死了,都死了!” “喂,喂,你再说一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声嘈杂的声音出来,电话那边再也没有声音。 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突然,组长的身体拔地而起,众人抬头一看,发现天花板上出现了一根麻绳,将组长吊了起来。 保镖十分专业冷静,掏出手枪,朝着绳子开枪,绳子应声打断,组长被重重地摔了下来,吓得浑身哆嗦。 保镖尽责的上去解绳子,可刚一碰到绳子,突然发现自己的脖子也被绳子勒住了,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提起。 他很快冷静下来,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快速地朝着头顶的绳子割去。 让他奇怪的是,绳子被隔断之后,喷出了大量的鲜血,好像它不是死物,而是有生命的一样。 脑子一阵恍惚,听到背后众人一阵尖叫,转头一看,众人都惊讶的望着自己,有些胆小的直接捂着脖子不敢看。 感觉到不对劲的保镖侧头一看,发现自己脖颈的大动脉被切开了,正滋滋地往外喷血。 什么情况?他明明割的是绳子,怎么就割到自己脖子了?在万般不解中,他的身体重重地倒了下去。 众人还没从震惊地回过神来,头顶落下几十根麻绳…… 一个门口站岗的警员,听到会议室里传来尖叫声,虽然很想看看,但按照规定他们应该目不转睛的站好岗,于是忍住好奇心没有回头。 但不久,里面传来扒门的声音,这就让他不得不回头了,推开一丝门缝往里一瞧,整个瞳孔都瞬间变大了。 里面十几个领导都被直直地吊在了里面,吓得他一屁股瘫坐到了地上。 警报声响彻了整个警局。 章霞看到会议室恐怖血腥的一幕都被吓得脸色发白。 十几条人命,除了一个被吓昏的服务员,一个被吓傻的负责记录的实行生,其他都被吊死了。 与此同时,一个网路水军正在不停地复制粘贴,将各种辱骂凶手的帖子,发布到各种平台上。 第一千零十九章 复婚 复制的越多,他赚得也越多。 电脑右下角探出消息,一个朋友提醒他,不要在发布诋毁神明的信息,否则会遭到报复的。 他麻利地打字回复:“神明?撑死了一个黑客而已,还自称神明,真是蛤蟆打哈欠——口气真大。我可是专业的,各种小号几十个,随便他去查,能查到我是谁,我认他做爷爷!”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你可以去死了!” “你竟然咒我?这么多年兄弟,你竟然怎么咒我……” 不等他说完,电脑上的信息开始快速的被删掉。 “被黑客入侵了,还是病毒?”水军手忙脚乱地开始操作,突然电脑屏幕爆炸,碎玻璃扎入了他的眼睛,顿时满脸鲜血,疼得他哇哇大叫,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到,重重摔在地上。 一根网线从主机上断开,慢慢地缠上了他的脖子…… 与此同时,几十个网络水军遭遇了同样的命运,随着他们双脚渐渐无力地下垂,背后出现了血色的刺字。 连起来合成一句话:“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诋毁我者杀无赦!那些认为可以躲在电脑后面没事的,尽管可以试试!” 几个小时后,章霞看着桌子上密密麻麻的死者名单,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死亡的消息还在不断传来,让她脑袋嗡嗡作响。 因为高层的集体死亡,现在警局里他成为了最高的指挥官,海京市发来通知,在新的领导赶来之前,让她暂时统筹指挥,这让她压力山大。 通过各种案件的分析,她发现凶手行凶有恃无恐,似乎根本不怕被人发现。一般凶手想要杀人,都会偷偷摸摸,一般选在晚上僻静处,尽量消灭证据,尽量毁尸灭迹。 可现在这个凶手唯恐没人知道他在行凶,不但一直使用标志性的缢吊的手法,而且还会故意留下挑衅警告的标语,宣告着死者死亡的原因。 章霞突然想到凭着凶手的能力,如果低调一些,不那么张扬,他们不但不能定凶手的罪,甚至都不能定性死因是谋杀。想到这里,背后一阵凉意袭来。 凶手能够悄无声息地在警备森严的警局杀人,而且是大范围的杀人,过后不留一点证据,全身而退,几乎可以说为所欲为。 如果当时自己也才会议室的话,是不是自己也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想到这里,心跳不禁快了两倍。 “叮铃铃!”电话铃声响起,铃声吓得章霞一个激灵,接起来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 赵金贵出现了。 交通的监控拍到了他开着保时捷出现在了一个小区门口。 他似乎在等人,待在车上久久没有下车。 章霞放下电话,拿起手枪、手铐就往外冲,外面的部下以为有任务纷纷跟了上去,却被章霞喝止回去待命。 众人十分不解,但看都章霞难得地爆发脾气,面面相觑不敢再跟随。 章霞知道这次的凶手很可能不是一般人,甚至真的是拥有超凡的异能。 带上他们很可能白白送了他们的性命,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她不想再看到弟兄们有任何一个人再牺牲了。 面对这样的对手,她自己也没有制服对方的把握,心里也是害怕,很想打电话给周朴帮忙,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她既然穿了这身制服,就该做应该做的事情。 金贵坐在充满科技感的跑车里,抽着烟,眼神阴郁地望着小区的大门,以他现在的能力,既然有些畏惧进去,自己都感觉有些好笑。 “咚咚咚”玻璃窗被敲,摇下车窗,看到一个穿着高档红色连衣裙的美女,正弯腰朝他微笑,正好露出她傲人的事业线。 美女脸上画着浓妆,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漏了春光,很会地撩了一下烫染地卷发:“帅哥,我迷路了,能不能送我回家啊?” 金贵看着女人搔首弄姿,一段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家伙虽然长得磕碜,但能开得起这么好的车,一定是个有钱的富二代,姐只要稍稍展示一下魅力,还不把他迷得神魂颠倒,至少这个看着年轻,应该不会是硬不起,不像之前那个老头,姐的嘴都麻了还没成功!” “我是不是长得很磕碜?” 美女脸上一变,马上换上讨好的笑脸,叫娇滴滴地撒娇道:“怎么会呢?您可真会开心玩笑,您可是帅哥,痞帅、痞帅的!” 女人笑嘻嘻地绕到了副驾驶那边打算开门坐进来,发现车门锁着。 “你还是继续找之前的老头去啄吧!”金贵一脸嫌弃。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美女一脸惊慌,以为自己被偷拍了,骂骂咧咧地挡着脸跑开了。 金贵没有追击,目光转向了小区门口,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一脚油门,引擎轰鸣着撞了过去。 路上牵着手的一对男女听到汽车声音,回头一看,就要撞上,吓得拔腿就跑。 男人反应很快,甩脱了女人的手,一下子跳到了路边。 而女人被这么一挣,摔倒了地面,看到车头迎面撞来,吓得尖叫起来。 一阵刹车声音传来,汽车稳稳地停下,车头的保险杠几乎贴着女人的头皮,吓得她哭了起来。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名牌西装带着墨镜男人,弯腰向她伸出了手。 女人心里一阵感动,伸手搭上了男人的手,等看清了男人的面目,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道:“怎么是你?” “你的相好,可不咋地啊,遇到危险甩了你就跑了!”金贵摘下墨镜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个男人,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这车是租来了?还是偷来的?”女人眼睛被车子吸引,她不相信,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前夫会突然那么有钱。 “哈哈哈,看看这个!”金贵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打开网络银行钱包,给她看账户的余额。 “,九个零,真的假的?”女人数着上面的零,眼睛瞪得越来越大,不敢置信地捂着嘴巴。 这个女人的想好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叫嚷着:“你会不会开车啊?想撞死人吗?赔钱!你是金贵?” “咱们又见面啊!” “谁想跟你见面!咱们走!”男人看金贵气质变得完全不同,之气的唯唯诺诺一副快不行的样子不见了,变成了一副尽在掌握中的自信神情,这让他很是不爽。拉着女人就想离开。 “等等!今天我过来是来找老婆复合的!” “复你的大头,你是不是老年痴呆啊,你老婆孩子都是我的,你凭什么和我争?” “老婆,你愿意跟谁走?”金贵没有愤怒,甚至都不愿看他一样,在他眼里对方已经是个死人,只不过动动念头的事情,打面对这个给他带绿帽,破坏他家庭的畜生,他不想让他死得那么轻松。 “你,你愿意原谅我?”女人紧张地望向金贵,试问一个多金又深情的男人,哪个女人能够抵挡的了。光那跑车就是几百万,加上银行账号里几十亿的资金,如果两人复婚,她至少可以分到一半,轻轻松松瞬间变成亿万富翁,一下子成了名流名媛,跻身上流社会,成为梦想中的阔太太,这是做梦都想要的结果啊。 何况这个男人在明知被被戴了绿帽还愿意来挽回自己,可见他是多么深爱自己。 想好的虽然长得好看一些,床上功夫好一些,但也就小富,银行账户也就几十万存款,跟金贵比起来根本不够数,只要不是笨蛋都知道该选哪个。 “你现在立刻给他一个大嘴巴,我就原谅你!”金贵脸上挂着轻蔑的笑意。 相好的刚想说什么,被一击响亮的耳光打断,一道红色的手印浮现在了他的脸上,气得他脖子噌一下红了。 “臭婆娘,你敢打我!”想好的伸手就要揍女人,被金贵一把抓住手腕。 “我的女人,不许别人打她!”金贵手一推,将脸色涨得通红的想好推倒在地。 “老公!老公你真好!”女人一阵感动,上去就挽住金贵的胳膊。 “啪”一个耳光打得女人脑袋嗡嗡作响,重重地倒在冰冷的地面,脸上火辣辣的,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这一幕把女人和她的想好都给看愣住了,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神经。 “我的女人,自然由我自己来打!”金贵淡淡地说道。 “老公,你好威武哦!”女人清醒了过来,随即在地上撒娇道。 “老婆,我们明天就复婚!”金贵一把将女人抱起,途中发现女人有些畏惧的缩头,发现金贵不悦,立刻变得乖巧,依偎在他的肩头。 “算你狠!”想好拳头捏紧,但他没有失去理智,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看到人群,越聚越多,打算开溜。 “明天你也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吧!”金贵突然叫住了相好的,这让两人都很惊讶,哪有结婚了邀请第三者出席的? “我没空!”想好的虽然不知道金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身份尴尬的他,不想去丢人现眼,果断拒绝了。 “明天中午十二点,帝豪酒楼,你要是敢不来,你保证你见不到后天的太阳!”金贵目露凶光,吓得想好的一个激灵,这个可怕的眼神,他还是第一次见,让他毫不怀疑对方正的会杀了他。 …… 章霞赶到的时候,正好和金贵的车交错而过,还看到副驾驶上一个女人亲昵地靠在他的肩头。 短短几天不见,金贵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之前金贵给他的印象是一个愤世嫉俗却又充满灰暗绝望的青年,但现在再看,更像是一个看透了世界,一切尽在掌握的霸道总裁。 突然金贵目光朝她看来,露出了颇有深意的微笑,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即两人交错而过。 章霞自然不想好不容易找到的目标丢失,猛打方向盘,一阵刹车声,车子掉头赶紧追了上去。 第一千零二十章 瞒天过海 章霞发现对方速度很快,跑车发动机轰鸣中,只留给自己一个车尾灯,远远把自己给甩在了后面。 偏偏前面还有其他汽车当道,害她失去了目标。不过这并不能难倒她。 见警报拉起,同时打开蓝牙耳机,联系了交通部门,报告了自己的警码和身份,要求交警的天网监控系统配合她抓捕嫌疑人。 她机智地记下了金贵那辆跑车的车牌号码,红色保时捷那么拉风显眼的造型实在太容易寻找了。 交警的监控很快锁定了目标。 天网屏幕前一个穿着交警制服的短发警员,摸着耳麦报告道:“章局,目标刚刚通过了第十五大街十字路口,他的速度达到了130码,已经严重超速形势了!” “给他开红灯,阻止人员在前方拦截。看到的我的车了吗?帮我一路开绿灯!”章霞知道凭自己这辆车正常情况下是追不上跑车的,希望兄弟单位配合,能够抓住这个嫌疑犯。 有了交警的帮助,再加上警报的声音,附近的汽车纷纷让道,一路畅通无阻,油门一踩,速度很快起来了。 “报道章局,目标拐弯了,他去了27大街!还有他一路都在闯红灯!” “交通灯不用再对他拦截,只要保证我畅通就行。另外重新部署警力,调动所有可以调动的车辆和人员,再次设法拦截!”章霞眉头皱起,跑车开那么快的速度,连续闯红灯,这根本就是不要命的开法,如果继续一直让对方吃红灯,很容易引起交通事故,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调动所有人员?这,这我得请示一下领导!”短发交警有些犹豫,这么大的命令,她可担不起责任。 “没时间了,照作,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是!”短发交警大声答应,按下了指挥台的紧急按钮,打开了麦克风,心脏砰砰直跳,她早就想尝试指挥所有队伍,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反正有人替她兜着,没什么好怕的,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呼吸平静一下,对着麦克风喊道,“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所有全体人员注意,27号大街往28号大街方向,有歹徒开着红色保时捷逃亡,立刻设法拦截,立刻设法拦截!” 短发交警说完之后,赶紧闭上了麦克风,心脏快要跳出嗓子了,看着各个分屏上警车开始朝着目标地点出发,暗暗捏紧了拳头,自己第一次,越级下了那么大的命令,可一定要抓住歹徒啊,不然自己这身制服恐怕就要脱掉了。 一个小区门口正在检查违章停车的交警听到了对讲机中的命令,将记分簿一收赶紧驱车离开。 一个路口拐弯处,两个交警正在处理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双方司机并没有受伤,但车却被撞得有些严重,双方争吵了差点打起来。对讲机收到了命令,两人面面相觑,最后一个人留下来善后,一个人赶紧驱车执行命令。 原本赶往十五大街的一辆警车,受到命令后,一个漂移甩尾,掉头立刻赶往了28号大街。 跑车在各条街道之间,不停地漂移过弯,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好像没有停过,副驾驶上的女人,被吓得拉紧了扶手:“金贵,你疯了,开那么快!” 金贵眼睛平静地望着前面,双手不停地操作着方向盘和档位,面对倒后镜里若隐若现的警车,并没有一丝惊讶,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中。 女人见金贵没有理她,突然有些害怕,马上改口道:“老公,你开那么快不安全,但,但我喜欢,好刺激呢!” 章霞看着附近汇集过来越来越多的警车,听着前方几个路口都被封锁的消息,这才送了一口气,调动了几十辆警车,在天网监控的配合下,他们已经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说着包围圈越说越小,胜利就在眼前,她就不信金贵还能让车子长出翅膀飞出包围圈。 “老公,前面有警车拦路,我们是不是?唉,你怎么加速了!”女人见金贵不但没有停车的意思,反而踩死了油门,这是要同归于尽的样子,吓得尖叫起来。 金贵却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本书——《三十六计》,轻轻翻开第一页,上面出现十个加粗的大字——“瞒天过海” 正专注开车追击的突然感觉到不对劲,远处的景物变得模糊起来。原来是天空突然起了大雾,前面保时捷的跑车车尾灯渐渐消失了在了白茫茫的大雾中。 “各单位车辆打开雾灯,注意减速保持距离,防止发生交通事故!”章霞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冷静的下达命令,前面是一条直行道,并没有其他岔道,道路尽头已经被封锁,就算他们慢慢开,也不怕对方跑了。 可是等他们将车停下,看着前面布置的路障和封锁的车辆,所有人都懵了,跑车不见了,就连监控也因为迷雾的干扰没有看到车子去了哪里。 接连用监控搜查了附近好几条街,都没再看到红色跑车的身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就在章霞暗自着急的时候,他抬头猛然发现自己的挡风玻璃上布满的水滴浮现出一串字:“不要再追查我,不用逼我对你动手!” 章霞大惊,猛得推开车门,车前却没有人,回头一看,又是一惊,刚才的字迹已经消失不见。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难道是自己精神太紧张了出现了幻觉?可凑近了挡风玻璃一看,发现刚才留下自己的位置,小水珠要少了不少,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不是幻觉,他在用这种方式警告自己不要追查他。 周朴正在一条小路边的沟渠附近查找那第七颗念珠,这可是自己辛辛苦苦做任务的奖励,还是十分珍贵的传说级别的奖励,就算耗费神识,挖地三尺也好找到才行,不然他都睡不着觉,每次想到丢了这么一个大宝贝,就心疼的不行。 突然他察觉到周围空间出现了异常的波动,抬头一看,周围不知何时起了大雾。 一辆红色的跑车从大雾中缓缓驶出。出于好奇,周朴神识探查了过去,发现车上坐着一男一女,女的昏迷了过去,男的看起来有些瘦小,皮肤显得苍白。 突然对方朝他这边望了过来,眼神变得十分锐利。周朴心中诧异,难道对方察觉到了自己的位置?可自己明明和他隔着迷雾和路边的灌木丛,不应该看到才对? 跑车在经过周朴的时候停了下来,发动机熄了火,车门打开,那个瘦小的青年穿着皮鞋走了过来。 “朋友在找什么呢?需要我帮忙吗?”金贵走到离周朴两三米的距离停下,热心地问道。 “谢谢你的好意,不用麻烦了,只是掉了个打火机而已,我再找找,实在找不到就算了!”周朴感觉到周围的雾气在快速消散,他对水系法术十分敏感,已经察觉到空间中的发力波动,对方正是发力波动的来源。 面前的瘦小青年竟然会使用法力,这可是现实世界,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这人绝对不简单,出于谨慎,他立刻掩藏了灵力,神识收回了体内,让自己尽量看起来像个普通人。 “打火机?需要火吗?我这里有!”金贵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靠近了几步,示意要给周朴点火。 “我不抽烟,谢谢!”周朴下意识地说完,突然发现自己前后矛盾了,不抽烟为什么要找打火机呢,灵机一动,赶紧找补,“额,那个打火机是从朋友那里拿的,上面有美女的联系方式,你懂的,哈哈哈……” “朋友原来好这一口啊,正好我认识一个美女很多的地方,我带你过去吧!”金贵点了一支烟,吐了一个烟圈笑道。 “不用,不用,不好意思麻烦你,我们才第一件见面,不是很熟……”周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黏上了自己,只想尽快把人打发走。 “怎么怕我害你?不要那么见外嘛,一回生二回熟。走,咱们去喝一杯!”金贵伸手过来拉周朴,发现他的胳膊肌肉很硬,脸上不动声色,“朋友怎么称呼?” “我叫钱正!你还开车呢,再说车上还有大嫂呢,喝酒还是算了吧!”周朴感觉发现对方手上传来不小的力量,怕自己暴露,没敢使劲对抗,只得由着对方把自己从沟渠那边拉了上来,嘴上继续推辞。 “你怎么知道车上还有女人?透视?”金贵眼睛更加锐利仿佛要把周朴看穿。 “额,像你这样的有钱人,车上有女人才正常吧!”周朴继续打哈哈。 “钱正,你也会使用异能吧!”金贵突然脸色一变。 “什么?我没听清楚!”周朴继续装傻。 “还装?”金贵眼睛一亮,天空中突然垂下一个绳套,一瞬间将周朴的脖子套住,绳子勒紧,往上一提,见周朴提得离地一米多悬空停下。 “你,你干嘛?救命啊,救命啊,杀人了!”周朴惊慌地一边挣扎一边呼救。 金贵看着周朴手脚渐渐变得无力,呼喊声越来越弱,最终无力垂下,没了气息,不禁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绳套缓缓落下,解开了束缚,消失在空中,看着周朴瘫倒在地,金贵上前仔细打量起来:“奇怪,不应该,难道只会屏蔽读心术,这也太弱了吧!” 随即金贵伸手一招,开始救人。 刚才都是周朴的表演,他有半僵之体,可以长时间不需要呼吸,还能让心脏停跳一段时间,想要通过窒息勒死根本不可能。 装死的周朴听到了说话,暗暗心惊,对方竟然还会读心术,这人懂得法术还挺多,不知道到底什么背景。 突然感觉到心脏被人捏住按压,强行让自己的血液流动,这是在救他。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擒贼擒王 周朴顺势醒了过来,眨巴一下眼睛露出无辜的表情,然后恍然大悟道地拉住了对方的手:“是你救了我?谢谢,谢谢” 金贵有些嫌弃地甩甩手,认为对方不过是具有屏蔽读心术的一个凡人,顿时失去了兴趣,转身准备离开。 “你刚才说一起喝一杯还算数吗?”周朴却有了结交的心思。 自己一个人拥有异能虽然挺好,但未免太过寂寞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同类,很想好好交流一番。 之前是担心对方性格残暴嗜杀,这才保持距离,现在发现对方对待普通人还是手下留情的,就放心上去攀谈了。 金贵本来没兴趣,但碍于刚才话已经出口,也就敷衍地答应了下来。 一家大排档 周朴和金贵两人找了一个靠门的位置坐下,点了一个大牌盖浇饭、一个鱼香肉丝盖浇饭和一大瓶可乐。 正准备开吃旁边一桌坐着的两队年轻男女哈哈大笑起来:“两个男人吃可乐,连个啤的都没有,切!” 周朴看金贵脸上变得难看,怕他动手,立刻解围,朝着对方笑道:“我们开车来的!” “谁不是开车来的?”一个女人解开上衣的口子,露出里面的t恤,上面画着一辆摩托的标志,“哈雷戴维斯!有听过吗?大叔,哈哈哈。” “哈,燕子别跟他们废话,两个土鳖懂什么!”一个男青年搭着少女的肩膀坐下,“他们穷得只能吃得起盖浇饭,那会懂十大名车啊!” 周朴无所谓,但金贵可不惯着,逃出保时捷的钥匙拍在了桌上。 “保时捷?”一个青年一眼认出了车标,惊讶的站了起来,这种顶级的跑车至少几百万起步,甚至还有几千万的。 “啪”另一个青年,也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而且不止一把,至少有五六个,看标识有宝马、奔驰、劳斯莱斯…… “这种小玩意儿,谁没有似得!”说完又从另外一个口袋掏出了同样一串。 众人回味过来,这些并不是真的车钥匙,而是玩具挂件,用来装有钱人用的,几块钱就能买一串的玩具,顿时都哈哈哈大笑起来。 “来,来,干杯!”周朴见金贵皱眉,端起纸杯去碰杯。 “哈哈哈,两个土包子,喝个可乐还干杯!”两对青年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毫不掩饰地大笑起来。 金贵脸色一冷,缓缓转头,周朴抬眼一看,天花板上竖直垂下四个绳套,心中暗叫糟糕,怕事情闹大,还想再劝。 突然门口有人大喝一声:“外面红色的保时捷是谁的,车上有个女人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可别是一氧化碳中毒啊,车子出来看看啊!” “车是我的,我老婆只是睡着了,另外告诉你一个常识,就算是一氧化碳中毒,那也得汽车是发动状态!”金贵把绳子一收,转头看到门口的愣头青,不耐烦地回道。 “车上睡觉可别着凉了啊,要不去看看?” “你管得太宽了!”金贵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对方自讨没趣,只得小声嘀咕着离开。 周朴心中暗想:看来金贵和他老婆关系一般啊。 隔壁的两对男女,听到金贵真的有一辆跑车,脸上的笑容尴尬起来,默默地把那两串玩具钥匙收了回去。 一个少女岔开话题缓解尴尬:“你们听说了吗?最近有一个神秘的组织突然崛起,把环保农林局的干事通通都给挂到了树上吊死的了,足足有一百多人呢!” “这算什么新闻,昨天就上头条了,照片都打了马赛克,什么都看不清,没劲!不如去看小电影呢!” “哈,我这里可是有独家新闻,我姐妹转发给了我一张没有马赛克的照片,人死得老残了,舌头都吐出来了!”一个少女神秘兮兮地打开了手机的相册。 众人纷纷围了上去,发出了惊叹声,觉得异常刺激。 周朴神识瞄准少女手机探查,发现死者脖子上的绳套和金贵释放的一模一样,不禁惊讶地望向埋头吃饭的金贵。 看到金贵目光扫来,周朴赶紧低头扒饭,同时偷偷上网找到新闻资料,果然看到了相关的报道,看得触目惊心。 被绳索杀害不止他们谈到的人,还有城管和部分网友。 更让他意外的是,警方还在网络上对金贵进行了通缉,上面有他的半身照和其他基本信息,号召百姓保证自己的安全的前提下,积极踊跃的举报他,凡是有提供有效线索的,都能奖励五十万奖金。 “看什么呢?”金贵的声音响起。 周朴被吓了一跳,赶紧关掉了手机,打着哈哈:“没什么,随便看看帖子!” “网上的水军很多,那些不明真相的人评论也就算了,特别讨厌那些收了钱,昧着良心颠倒黑白!还有那些乱删除帖的人,你发帖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啊!” “额!好!”周朴心虚的答应着。 知道了对方是通缉犯后,周朴后悔和他一起出来吃东西了,只想着赶紧和他划清界限,不然被警方误会成了同党,那可就麻烦了,好在现在没人认出金贵通缉犯的身份,于是赶紧大口扒饭,准备吃完就分道扬镳。 不幸的是电视上开始插播紧急新闻,金贵的大头照在屏幕上亮起,底下好用滚动字幕不断循环播放悬赏的信息,如果直接抓到还能获得一百万的奖金。 隔壁的两队男女被电视上的新闻吸引,纷纷抬头观看。 “哇,一百万呢!够我们逍遥好几年呢!” “看这家伙又瘦又矮的,我要是看到了,一个人就能把他扭送去警局领赏!” “你踩这家伙会躲在哪里?要不我们晚上开车去找?这可是一个一夜暴富的机会啊!” “等等,这人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个青年皱起了眉头,突然恍然大悟,朝着这边望了过来,朝着金贵的背影喊道,“那个小矮子,把脸转过来!” 周朴见金贵嘴角勾起诡异的冷笑,心中咯噔一下,知道他动了杀机,赶紧站起来继续打圆场:“你们喝多了,赶紧走吧!” “大个子,你闭嘴,没跟你说话,你坐下!”青年却没有领情,反而用手指指着周朴吼道。 金贵放下碗筷,擦了擦嘴,整理了一下衣襟,站起来缓缓转身。 “是他,是他,就是他!看他脖子上的黑痣,完全一模一样。”青年一看激动地有些口吃。 另一个青年,快步跑到门口,把玻璃门一关挡在了那里:“别让他们跑了,马上报警!” 少女听了赶紧掏出手机拨了号码,听到对面接起,正要说话,突然感觉眼前人影一闪,抬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他的三个同伴同事被吊到了天花板上,手脚正奋力的挣扎,脸憋得通红。 金贵来到她的面前,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少女吓得浑身发抖,颤颤巍巍地把手机递了上去。 电话那头接线员还在不断询问什么情况,金贵将手机贴在耳边平静地回答:“我是金贵!” “金贵先生您好,这里是报警电话,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接线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礼貌而机械的询问。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要通知你们一声,希望你们马上把通缉我的新闻撤销!” “金贵先生,通缉你?什么意思?”接线员猛的反应古来,噌一下站了起来,激动地问道,“你是被通缉的金贵先生?” “是。” “金贵先生,请你马上到警局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金贵直接打断道:“我不是来自首的,而是来通知你们的,我知道你只是一个传话的,我也不为难你,马上把我的意思转达给你们的负责人,让它好自为之!” “喂,喂……”接线员还想再劝,但电话已经被挂断,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状态,只得通知自己领导。 经过层层上报,消息被传到了监控室章霞的耳朵里。 “他亲自打电话过来了?确认是本人吗?”章霞疲惫的眼神露出兴奋的光芒。 “不确定,但他自称是金贵,还要求我们立刻撤销通缉!” “他急了?”章霞露出难得的笑容,“不管是不是恶作剧,这是一条线索,立刻锁定信号来源,其他弟兄待命,随时准备实施抓捕!” 与此同时,大排档饭店。 金贵挂断电话把手机递给了瘫坐在地上发抖的少女,随即一根新是绳套朝着少女头顶落下,吓得少女尖叫一声昏死了过去,但即使这样,也就没能逃脱被绞的命运,双脚不停蹬腿,鞋子都掉了下来。 “金贵兄手下留情,他们罪不至死啊!”周朴不忍眼睁睁看着几人丧命,本来打算偷偷溜走省得麻烦的他还是留下来劝了一句。 “你还没走啊,我还以为你跑去报警呢!” “你快走吧,警方应该会很快找到这里,到时候就麻烦了!”周朴知道金贵的本事,一旦和警方开战,一定相当惨烈,他想劝走地方,救下那些小青年也避免警方不必要的损伤。 “冲你这句话,我给你一个面子!”金贵哈哈一笑,打了一个响指,几个青年纷纷落地剧烈咳嗽,绳索消失不见,“冤有头,债有主,主使者不可饶恕!” 周朴没明白他后半句什么意思,隐隐感觉对方怒气爆发了。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李代桃僵 突然以金贵为中心,突然冒出白雾,白雾来的快,去的也快,一个穿着笔挺警服的女人,出现在了周朴面前,周朴一眼就认出来人是章霞。 她现在的状态很不好,身体悬空,被吊在半空,双手下意识地抓住麻绳,奋力往下拉,这才让自己的脖子松了一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章局,我们又见面了。我想我已经仁至义尽了,都两次警告你不要插手了,你不会听不懂吧,为什么要再三的和我作对,真到我不敢对你动手吗?”金贵抬着头一声声的质问道。 “金贵,你自首吧,争取宽大处理!”章霞不明白自己明明在还监控室怎么突然一阵眩晕就来到了金贵面前,出于职业习惯劝道。 “章局,你是个好人,不像那些自私自利的人,我真不想杀你,希望你不要逼我动手,立刻撤销对我的通缉!” “不可能,你杀人了,还杀了那么多人,好多还是领导高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啊,你明不明白,你犯法了,而且是最严重的刑事罪,投降吧,不要一错再错了!” “我杀的是畜生,有些比阿猫阿狗还不如!你为了那么些人拼命,不值得!”金贵眼尖,突然发现章霞胸口的憋着一个迷你摄像头,上面还闪着淡淡的红光,说明正在录像,顿时勃然大怒,“你在收集证据!你偷拍我!” 章霞一惊,单手拉着绳索,一手从腰间拔出手枪,瞄准了金贵:“你投降吧金贵,不要逼我开枪!” “哈,你开枪啊,我的脑袋可是大功一件啊,可以助你至少再升一级,不过我只给你三秒钟时间!”金贵并没有因为被枪指着而露出一丝惊慌,反而笑着慢慢后退,朝着店门口走去。 “金贵,你站住,站住,我开枪了!”章霞见金贵大摇大摆地离开,自己却因为单手拉着绳子,力量不够,脖子被越勒越紧,用拇指扣下了击锤,瞄准了金贵的小腿打算打伤他。 “章霞!住手!”周朴突然猛得大喝一声,声音震得章霞耳朵嗡嗡作响,转头一看发现周朴竟然也在这里,脑袋又嗡了一下,不明白他什么阻止她?为什么会和嫌疑犯在一起。 “把枪放下!”周朴这次声音小了一些,一边注视着章霞,一边注视着金贵的神情。 章霞突然意识到太阳穴凉凉的,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用手枪顶着自己的脑袋,一旦扣动扳机,自己的脑袋就开花了,大颗大颗地汗珠从额头冒出,刚才差一点点,自己就“自杀”了。 “你们认识?”金贵饶有兴致地坐回了餐桌倒了一杯饮料喝了起来。 “是,她是我朋友,让我来劝劝她!”周朴见金贵没有发脾气,想着继续做和事佬。 “不止吧,她可是苦苦暗恋你!你们是男女朋友?”金贵一边敲着桌子一边盯着章霞。 周朴一愣,目光不由得和满脸通红的章霞对上。 “你不要乱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章霞窘迫地避开,后怕地收起了枪,双手抓紧绳索,尝试着想要挣脱绳套。 她知道光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没法制服金贵,不过自己身上有很多电子设备,队友们肯定在赶来的路上,只要拖延时间到队友赶到,还是有机会抓住他的。 “暗恋有妇之夫,这么禁忌的事情,竟然发生在堂堂警队副局长是身上,这事是被你的属下知道了,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看待你这个上级啊!”金贵歪着头一边喝饮料一边暴露着章霞心中的秘密。 “你,你胡说!”章霞激动地否认,眼睛瞥向周朴,发现后者也在看她,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起来。 “胡说吗?那我给你来点证据,你的枕头下面放着一个带锁的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写了十页的名字——周朴!” “没有,你胡说……”章霞感觉自己好像被脱光了衣服拷打,身上没有一丝秘密。 “所以说,你到底是叫周朴还是叫钱正?”金贵斜眼望向了周朴,对他欺骗的事情有些不满。 “钱正是我曾用名,抱歉,我太谨慎了!”周朴尴尬地不敢去看章霞,谨慎地盯着金贵,右臂暗暗蓄力,防备对方突然发难。 “……”金贵不置可否地笑笑,视线再次转到了章霞身上,“章局工作压力很大啊,每当睡不着的时候就会幻想着和他做羞羞的事情,理解,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些都很正常!哦?你最喜欢他亲……”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章霞崩溃了,最羞人的事情都被曝光了,而且还是当着当事人的面,这算是当场社死了,以后没脸再见人了。 “你是在拖延时间吧,打算让你们的属下都过来送死?跟了你这么个领导,我挺同情他们的!”金贵好像没有看到章霞的眼泪,继续说道,“一共87人,都吊起来来的话,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了!” “你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不会乱杀无辜,本身实力又那么强,反正通缉了也抓不到你的,何必为难他们呢!”周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你也知道我实力强大,为什么强者还要被通缉?”金贵有些不耐烦了,他明天还要举办结婚仪式呢,一旦被通缉了,仪式还怎么继续? 见到章霞凭借蛮力竟然快要挣脱绳套,金贵一个响指,空中又多出两个绳套,套住了她的双手,将她拉成了一个大字:“我最后问你一遍,撤不撤销通缉!” 周朴伸手托住章霞双脚,让她有个支撑点,稍稍喘几口气,心中不忍地劝道:“你们都不是他对手,没必要做无畏的牺牲,撤销通缉吧!” “我发过誓,咳咳咳,要守护法律和公平,咳咳,就算牺牲在所不辞!”章霞被勒得一阵咳嗽,态度却异常坚决。 “你怎么死脑筋啊!明知道鸡蛋碰石头,还要撞?”周朴被她的倔脾气给气到了,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轴。 见金贵脸色越来越难看,周朴赶紧赔笑道:“哈,她死脑筋,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吧。她也是职责所在,为了工作嘛,你会理解的,是吧!” “哈哈哈,我想到背后留什么字了——通缉我的通通去死。杀鸡儆猴,以儆效尤。要是还有犟的,只要把所有那些警员都杀光了,自然就不会再有人通缉我了!我这个死脑筋哦,怎么就没想明白!”金贵突然大笑了起来,随即翻出一个小本,翻到了一页上面写着——擒贼擒王。 突然凭空再次多出了两个绳套,分别套住了章霞的两个脚腕,五个绳套同时用力,可以听到绳子勒紧之后发出的声音。 章霞被拉成了一个“大”字,脸色憋成了紫色,这次金贵真的动了杀心。 眼看章霞就要被五马分尸,周朴不能再忍了,反手五张火焰符出现在手中,朝着绳索一甩,五道火焰急射而好处,将绳索一一烧断。 周朴在下面双手一托,稳稳地接住了章霞。 正准备从后厨溜走,逃犯突然两把飞刀带着破空声呼啸而至。 周朴侧头躲过一刀,一把五寸长的飞刀深深地扎入了墙壁。 另外一把却没能躲开,打在了背后,发出一阵金属撞击的声音,被反弹到了地上,刀口出现了卷刃。 “避弹衣?不对!金身不坏!”金贵脸上浮现惊讶的神色。 周朴穿过了后厨,直接撞开了后门,翻过了围墙,一刻不停地朝着远处跑去,想着尽快远离金贵,带章霞去一个安全的对方。 跑了一分钟离开了七八百米,在经过一道工业墙壁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金属锁链碰撞的声音。 突然他的双手双脚都被戴上了铁链,铁链的另外一端连接着墙壁,更糟糕的是,更多的锁链从墙壁中飞出,有的飞向他的脖颈,有的飞向他的腰部。 周朴右臂猛得用力,将手臂上的锁链挣断,接着几声清脆的响声响起,四条拇指粗的链条被他拉断,不等其他铁链缠上,继续加速逃离。 金贵看着地上断开的链条,嘴角抽了下,“好大的力气,不是人类该有的!”随即隐入了白雾中。 周朴虽然快速的移动着,但他脸色越没有丝毫放松,反而越来越凝重,因为他用神识查探到对方并没有被他甩开,相反距离反而越来越近,对方正一闪现放方式,跳跃式地在靠近自己,而且好像是故意和自己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没有离得太近。 突然前面一道强光照来,像是被远光灯晃到了眼睛,亮地他不得不眯起眼睛,隐隐听到一声轻轻的吟诵——李代桃僵。 心中大感不妙的他,准备改变方向,往右边翻越小河,可刚要起跳,突然双脚像是灌了水泥一样动弹不得。 就连想要转头都做不到,神识往后一探,发现了端倪,自己被前方的亮光照出了长长的影子,影子的末端钉了两柄带着三彩羽毛的飞刀,刀身上可以看到红色的符文像是活了一般在缓缓流动,就是这两柄飞刀将他固定原地不得动弹。 “周朴,一身钢筋铁骨,力大如牛,是个人才,跟着我混吧,我保证你成为上上人,把你怀里的女人交给我!”白雾中金贵缓缓现身,向周朴伸出了手。 “我也不喜欢打打杀杀,但她不能交个你!”周朴果断拒绝。 怀里的章霞听了这话,心里像是有十几只小鹿在不停地乱撞乱跳,伸手环住了周朴的脖颈,眼里慢慢都是感动。 虽然她从小就把自己当男孩子,父母也把她当男孩子养,但心灵的深处,她同样也有少女梦,也希望有一个强大的男人用强壮的臂弯把她紧紧护在怀里。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八门锁钥 “别给脸不要脸,我承认你藏得挺好,给了我一个大惊喜,但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光靠一身蛮力就算是金刚不坏,也是没法和我斗的!”金贵说完靠近了几步,朝着周朴的影子一指,影子的范围突然燃起了火焰。 周朴和章霞通化市感觉到了身体变得滚烫,火焰在影子身上燃烧,就像是在本体上燃烧一样。 章霞更是惊恐地看到周朴的影子随着火焰的燃烧在不停地颤动,颜色也变得越来越淡。 “影子烧没了,你的本体也就没了,难得一身的本事就这么浪费了,岂不可惜。不如把女人交给我,跟我混吧!”金贵又走进了一步。 “金贵,通缉你的人是我,,我一人做事也当,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章霞急得想要挣脱怀抱,但周朴手脚僵硬,她费了好大的劲都没能成功。 “好感人啊!为了救对方奋不顾身,连命都愿意舍得,难道这就是爱情吗?哈哈哈哈…….”金贵大笑起来,突然脸色变得愤怒,“章副局,你还知道廉耻吗?你这是小三的行为啊!看得让我恶心!” 周朴趁着金贵分心,手腕微不可查地一动,铁面出现在他背后,第一时间拔出了影子上的三色羽毛飞刀。 没了飞刀的束缚,周朴瞬间挣脱了束缚,身体一沉,双脚猛得蹬地,地上留下两个深深的脚印,身体像离弦之箭一样串了出去。 过程中周朴将章霞从公主抱改为扛在肩头,腾出了双手,电光火石只见已经跨越了几十米的距离,一把掐住了金贵的脖子。 周朴发现对方虽然神通很多,但身体防御却很弱,刚才一掐差点把对方的脖子给掐断,对方整个人脸色都变白了,嘴角还溢出了金色的血液。 章霞感觉有些眩晕,反应过来才发现那么可怕的金贵竟然被周朴抓住了。 金贵更是不敢置信地望着周朴和他身后高大的铁面,对方竟然有帮手,也不知道之前藏在什么地方,自己竟然没有发现,悄无声息的出现,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那个铁面具的家伙同样不能读心,显然也不是泛泛之辈,没想到今天会同时遇到两个异能者,他们还是同伙,自己还真有些小瞧这个世界了。 “我问你,你的异能是怎么获得的?”周朴很好奇这点。 “咳咳咳……”金贵双手掰不开周朴的手,只能难受地指着自己脖子。 他虽然神通手段不少,但唯一的弱点就是身体还是普通人,被打了会痛,被砍了会流血,被杀了同样会死。 在周朴松开一些后,这才得以喘了一口气,打算立刻瞬移逃跑,周围渐渐冒起白雾。 “周朴!”肩膀上的章霞察觉到异样,立刻开口提醒。 “别想逃跑!马上回答我的问题,不然你就没命了!”周朴警告道。 感觉自己小命就在周朴一念之间,金贵不敢去赌,只得老实回答:“两天前,我自杀跳楼之后,发现自己从太平间醒过来,之后就有了异能。” “两天前?你有没有看到一颗黑色的珠子?”周朴想到什么,激动地问道。 “黑色的珠子?你之前一直在那边水沟寻找的就是它吗?” “不错,是我掉的珠子,把它还给我!”周朴一听果然是他捡到了“第七念珠”,兴奋地说道。 “还给你有什么好处?”金贵嗅到了机会,知道这珠子很重要,虽然珠子已经被吸收消化,没法再还回去,但还是开始讨价还价起来。 “你想要什么好处?” “放了我!” “不可能!你犯了那么多的大罪,必须受到法律的审判!”不等周朴开口,章霞先抢答了,这会儿她依旧趴在周朴肩膀上,本想下地的,但周朴胳膊夹住了她的脚踝,没法挣脱,只得继续保持这个羞人的姿势。 “你把珠子交给我,然后发誓不再犯罪,我可以答应放你离开!”周朴侧了下头,忍住拍一下她屁屁的冲动,继续说道。 “你也听到了,章副局长可不会放过啊!”金贵委屈地说道,“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你放我离开,我把珠子还你!我保证不会对你和你的朋友出手,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我又怎么相信你?”周朴已经用神识查探了金贵的全身,并没有发现念珠的存在,怀疑他用某种神通把珠子给藏起来了,他很想做这个交易,又怕对方一逃脱,刚才是利用对方轻视自己,不知道还有铁面这个助力的存在,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下次对方有了防备,就再没机会占上风了。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命运就算曲折离奇,命运就算恐吓着你……” 一阵手机铃声从周朴的贴身口袋里传了出来,不由一惊,知道又有系统任务发布了。 不过过了十几秒并没有白光出现,周朴这才想起,现在是日常任务,需要自己点接受任务才能进入任务世界。 就因为他的一个分神,突然背后的章霞传来哼哼声,抬头一看,她的脖子被绳索吊起,因为双脚被自己夹住,整个人两头受力,被拉直了,眼睛开始翻白眼。 心惊的周朴赶紧飞出一张火焰符丢了上去。人是救下来了,心中却暗叫一声糟糕,因为金贵不见了,只留下一团久久不散的白雾。 周朴一手掐符,一手提着盲杖,将不停咳嗽的章霞继续扛在肩上,和铁面两个人背靠背站立,神识以自己为中心扩散开去,搜索对方的同时也防备对方偷袭。 心中暗暗可惜,刚才不该手下留情,哪怕先把对方打昏了,再救人,也不至于让对方跑了,现在恐怕后患无穷了。 神识很快查到了对方的位置,但对方同样有所察觉,立刻瞬移改变了位置,让他始终没法锁定目标。 周朴发现周围的雾气不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大,而且隐隐有把自己包围起来的趋势,这些雾气里面有着明显的发力波动,并不是自然现象。 看着越来越近的雾气,周朴没有再逃跑,对方竟然想要再和自己斗一斗,那是再好不过,省得以后一直惦记着,提心吊胆睡不着觉。 知道金贵可以在雾气中自由闪现,双手结了一个印记,周围几米的范围布置了一个辰戊结界,防止雾气进一步扩散到自己身边。同时右臂暗暗蓄力,握紧了盲杖。 “周朴,他跑了吗?”章霞缓过气来,被周朴紧张的神情感染,小声地问道。 “他在雾气中,等会有机会的话,你赶紧跑,不要回头,找一个隐蔽的对方躲起来,不要再找他,凡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你放我下来!我去做诱饵,你趁机制服他!”章霞贴着周朴的耳朵,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没用的,他会读心术,你的计划瞒不住他!”周朴突然想起了关于第七念珠的一些信息,很快恢复了自信,“你不用担心,只要七天,只要坚持七天,他就不会再作恶了!已经过去三天,还有四天,再坚持四天就行了。”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出现了十几条铁链,将周朴布置的元辰结界给捆得结结实实。 铁链还在再继续绞动,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很快透明的结界出现一道道支离破碎的裂纹。 周朴立刻掏出阵法珠,一个淡金色的蛋壳护将两人罩住。 锁链随即缠上了阵法珠的护罩,看着护罩光芒急速闪烁,周朴心中暗暗着急,刚才对方出了亏,现在变得异常谨慎,身体在迷糊着虚虚实实,不停闪烁,自己根本没法锁定目标,自己变成了被动挨打的那一个,很是憋屈。 “铁面,朝着迷雾攻击!”久守必失的道理周朴明白,他得主动出击,即使不知道对方具体位置,让铁面去吸引火力也好,说不定瞎猫碰到死耗子,胡乱就打到对方了呢,只要一击就能定输赢。 铁面应声冲了出去很快被铁面缠绕,他生生带着七八条锁链冲进了迷雾,依然挥舞着一把长刀,在迷雾中带出阵阵呼啸声。 有了铁面的出击,周朴这边压力小了很多,趁机吃下一粒真魔丹,打算动用水系魔法和对方拼一下法力。 这时金贵先开口了,不过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具体位置。 “你刚才说还有四天是什么意思!” “你现身跟我说话,我就告诉你!” “你当我傻子吗?我一现身还有命在吗?哦,我明白了,你是故意这么说,想要引我现身!” “你要不信,四天后你就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了!” 金贵迟疑了一下,知道这珠子原先很可能就是周朴的,他应该知道关于珠子的一些秘密,这话很可能是真的:“这样,我再信你一次,我们来做个交易,你把珠子的所有秘密告诉我,再让你的小情人撤销通缉,我放了你们两个平安离开怎么样?” 章霞发现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这边:“好,我回去之后就撤销通缉令,你可要说话算数,放我们离开!”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十二道震龙钟 周朴没把握赢,能和平解决最好,而且这秘密也算不得什么:“这颗珠子叫第七念珠,据说是佛陀的随身宝物,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七日梵天”,向他祈愿之后,可以获得大神通,但凡人之躯没法消瘦这份威能,七日之后就会死亡。” “所以我还有四天的时间就会死?不可能,不可能,你在骗我,你在骗我!”金贵承受不了这么巨大的心理落差,情绪激动地大喊,周围的锁链再次躁动起来,不但将铁面完全锁住,周朴周围的淡金护罩也变得忽明忽暗,随时可能破裂。 “珠子的秘密我全部都说了,你该放了我们了!” “你们该死!”金贵似乎陷入了癫狂。 “你不守信用!”周朴愤怒地呵斥。 “那你要问问你的小情人!” “喂,你别乱起绰号啊!关她什么事?”周朴纠正道。 “她骗我,根本不会撤销,而且就算要撤销,也没有足够的理由,时间上也不够了。” 周朴惊愕地望了一眼章霞,对方也是一脸自责内疚,不敢抬头看他,明显是忘记了金贵可以读心,根本没法欺骗。 “噗”淡金色光罩被锁链搅碎,但里面飞出一道白练,将前方的锁链整齐地一刀劈开。 白练劈入了迷雾,没了动静,周朴不敢耽搁,背起章霞就跑。 可很快四面八方再次冒出几十条锁链,虽然躲过了几条,但数量实在太多,最终还是被捆了一个结实。 自己铜皮铁骨,倒能坚持,但章霞很快被勒得吐血。眼看情况危急,周朴脑中灵光一闪,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受任务的选项。 一道白光瞬间亮起,眩晕过后,周朴发现自己来到一处鸟语花香的园林,自己正在一个造型古典雅致的亭子中,亭子外面是一个小池塘,清澈见底。 池塘里种着一片荷花,红白相间的花瓣在威风中轻轻摇曳。莲叶下面一条条五颜六色的观赏鱼正在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 空中一阵叫声传来,一群身材修长的仙鹤飞过,朝着一座被七色祥云笼罩的山峰飞去。 周朴这才发现自己缩在的园林,是一座孤岛,一座飘在半空中的浮岛,这个世界似乎不受万有引力影响啊! 周朴动了一下身体,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还缠着锁链,赶紧解开,露出怀里昏死过去的章霞。 看他嘴角留着血渍,吓了一跳,探了鼻息,已经没了呼吸。 赶紧将她放平,开始人工呼吸。这才发现她身上的制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汉服的打扮,衣襟上还用红线绣着红枫谷,来不及细想,解开外套,露出里面肚兜。 双手交叠,掌根朝下,按向她的胸口,好在胸口比较平坦,倒不至于太尴尬。 连续按压三十次后,捏住她的鼻尖,掰开嘴巴,将她嘴里的血块抠出来,掰开嘴唇,用力吹了两次气。 接着继续按压,正准备第二次吹气的时候,喉咙再次被锁链锁住,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这是什么地方?快把我送回去,不然我饶不了你!” “你也被传过来了?”周朴大惊,不但章霞被带了过来,连金贵也一起过来了,这可是真的热闹了。 “想回去就听我的,松开!”周朴救人心切,用命令的口吻说话。 金贵被震慑到了,缓缓松开锁链,却还没敢完全放开。 他以为这是周朴的法术,把他带到了异次元空间,以主场的优势,把他困死在这里。 在周朴的救助下,章霞很快醒了过来,发现周朴的手正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来不及开口,就被掰开了嘴巴,吻了上来。 明白过来自己正在被人工呼吸,脸色一下子红透了,见周朴专心地边数数边按压,又来捏她鼻子,慌得立刻闭上了眼睛。 心中激动得不能自己,虽然知道只是人工呼吸,但唇瓣只见的触觉是那么真实,他身上的味道是那么真实,自己正在和他接吻,现在该怎么办?继续装死?还是等合适的时机醒过来。 “她已经醒了,你们想亲就直接亲好了!”金贵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被点破的章霞脸色烫得要烧起来,不过很快他就惊出冷汗,金贵还在,那个杀人凶手还没离开! 周朴感觉到脖子上的锁链再次勒紧,于是马上解释:“先别动手,我们都被困在这个平行世界了,与其自相残杀,都死在这里,不如先合作一起出去再说!” “咚咚咚……”震天的钟声响起,是从彩云那边的山峰处传来的,接连响了十二下,空气中隐隐可以看到一圈圈的声浪向四面八方荡漾开去,周围许多像他们这样的浮岛上冒出星星点点。 仔细看就能看到许多身穿宽袍长袖,束头高冠的人,踩着飞剑或者莲叶,朝着山峰飞去,他们身后留下一道道的各色的轨迹。 “其中一个穿着彩色薄纱的女修,踩着一片莲叶,路过周朴所在的浮岛,特意绕了一圈,落在了庭院中,望着几人微微颌首:“你们是入门的弟子吧,十二道震龙钟响起,门派一定是有大事发生,还不赶紧去金顶集合!迟了掌门怪罪下来,谁都担当不起!” 彩衣女修说完若有深意地望了他们一眼,踩着莲叶也朝着金顶飞去。 周朴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也穿着一身汉服,同样绣着红枫谷的字样。 身后迷雾若隐若现的金贵也是同样打扮,也朝他投来诧异的目光。 周朴赶紧掏出手机查看,这个动作引起了金贵的紧张,脖子上的锁链立刻勒紧。 章霞才发现自己只穿着一件肚兜,自己的制服不翼而飞,也只得先披上汉服再说,见周朴被锁链勒紧,就要上去帮忙。 却不想反而帮了倒忙,自己也被勒住脖子,成了人质。 “别紧张,我在寻找回去的方法!” “你做好是,不然你即使不死,你的情人肯定没命!”金贵警告道。 周朴这才有机会打开手机查看这次任务的内容: “日常任务(精英难度):正魔两道相争,正道七派之一的红枫谷遭逢灭门大难,宗门老祖——红枫子,决定弃车保帅,保留宗门火种,放弃山门,撤离天澜大陆。” “任务目标:存活48小时。” “友情提示:老祖会牺牲一部分人作为弃子,真正撤离地只有部分核心弟子。成为核心弟子,得到老祖的庇佑,可以轻松存活!” “怎么说?你最好别耍花样!”金贵焦急地问道,他隐隐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在不停地靠近,让他心里越来越不安。 “两天后我们就能回去,前提是我们能活着撑到,先去金顶!”周朴同样感觉到了后方传来一股难以抵挡的威压,头顶的光字不停闪耀,字数达到了恐怖的九个,这是他目前为止看到的最高数字了,说明危险程度达到了他完全无法招架的地步。 “没时间解释了,我们得马上赶去金顶,不然我们都要死在这里!”说完,手腕一抖,一个把被大剑落在离地十厘米的地上悬空漂浮。 金贵看周朴紧张地满头大汗,不像是骗人,预感到危机即将降临,于是把铁链一松,同时曲指一弹,两颗米粒大小的药丸被他弹入向了两人的嘴巴。 周朴反应很快闭上嘴巴,打在了嘴巴上,被他一把抓在手里,但章霞却正好吞了下去。 “你想干嘛?”周朴紧张地绕到章霞后面把她抱住用力挤压她的肚子,打算把吞下的药丸给吐出来,可试了几次都没有效果。 神识一探,药丸已经没了踪影。 “只有她吃了也一样!放心,慢性的毒药。三天后没解药才会发作。只要你带我出去,我自然会给你解药,不然的话,你就准备给她收尸吧,别想着可以解毒,这药只有我有解药!” 周朴盯着一脸惊慌地章霞,眉头不禁皱起,自己可是有识毒天赋的,只要看到毒药就能识别并给出解毒的方案,但现在识毒天赋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么说明对方的毒药太过高明,超过了识毒天赋的能力;要么识毒天赋并不能识别慢性毒药;还有最后一种可能,她根本没有中毒。 “放心,我还不想死!”周朴一口吞下那粒药丸,抱起章霞踏上了飞剑,“想活命的话,跟着我一起行动,我们一起回去!” 金贵被周朴的操作给惊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敢主动吃下药丸,不禁被周朴的气势给震慑到,缓缓地松开了锁链,由着他们离开,自己也化作一团迷雾,悄悄跟上了上去,好像对方的随从一样,气势比之前弱了许多。 金顶的所在是一片巨大的建筑群,其中最大的一座大殿前面的广场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平整的大理石地板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他们统一穿着红枫谷的弟子服,正小声议论着什么,神情都颇为紧张。 周朴身穿一样的服侍,他的来到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他也乐得如此,看到那个彩衣女子也在队伍后面,于是站到了她的不远处。 “十二道震龙钟啊,我入门70年,还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多响的钟声呢!” “70年算什么,我来了130年,也是第一次听到。” “只有影响宗门存亡的大事,才会敲十二下,看来前线的战事不太顺利啊!” “十二道震龙钟响起,所有宗门弟子,不伦大小尊卑都要金顶集合,否则杀无赦,事情看来很严重啊!” “不是派了红枫七子中的四位师叔去迎战魔道了吗?他们都有通天的手段,怎么还会不顺利呢?”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红枫子 “你们发现没有,药园的草药被采光了,连种子都没留下,说是前线急需草药补充,事情恐怕比想象的还要糟糕啊!” “难道正道被打败了?四位师叔被打败了?不会吧!那我们怎么办?要逃跑吗?” “有护山大阵在,是你想出去就能出去的吗?既然掌门召集我们,肯定会有安排,听命行事就好了!” “你个胆小鬼,魔道那些贼子来了怕什么,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周朴还打算多听听门派的情况,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说得好,吾辈修士当如是!”一个鹤发童颜,仙风道骨,带着金色发箍、身穿华服的老年修士,乘坐一只庞大的仙鹤,缓缓落在了高台上,仙鹤大白翅膀,扇起的大风,吹得众人衣袖猎猎作响。 众人纷纷恭敬地作揖行礼:“拜见掌门!” “免礼!”掌门微微抬手,继续道,“事情紧急,长话短说,这次召集众位前来,是因为情况到了事关门派存亡的地步!” 掌门压了压手掌,让众人安静:“魔道伤天害理、无恶不作,荼毒生灵。更是用阴谋诡计坑害我正道同盟。我红枫七子中四子为拯救苍生黎明,在前线和魔道大战三个多月,以两死一伤一失踪的代价,重创多个魔道邪修,重挫魔道锐气,彰显我红枫神威。 但七派同盟各怀鬼胎,不能同心协力,导致前线失利,阵线崩溃,前线失手,魔道残部的一支正往我红枫谷冲来,最快明日就会到达。” 此话一出,现场炸裂,人们一下子都慌了。 “四位师叔都挡不住魔道,我们不是死定了?” “趁魔道还没到,我们赶紧逃跑吧!”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杀俘虏?” “怕什么,掌门不是说了吗?只是魔道的一支残部,打起来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呢!” 周朴对这个消息并没有什么意外,他早就看过任务内容,知道门派最终还决定跑路的。 发现掌门的话其实有意掩饰了敌人的实力。 “安静!”看到众人面露惊骇,掌门大喝一声,声音中蕴含法力,压住了所有的声音,“过来的不多魔道宵小,我们有创派先祖留下的护山大阵,坚不可摧,就算敌军来了,也难以攻破我们的堡垒。” “而且,我们红枫谷的弟子个个都是胆小怕事的孬种,而是经过层层选拔的人中之龙,精英中的精英;魔道宵小要是赶来,定然叫他有来无回!” “有来无回,有来无回……”众人的热血被点燃,纷纷扯着嗓子大喊,气氛一下子高涨起来。 当然并不是所有弟子都那么“乐观”,其中也有像彩衣女子这样默默看着没有说话的。 他们心里清楚,护山大阵虽然强大,但不是万能的,也不能不可攻破的,主要还是看开启阵法的人本身实力是否足够。 如果是创派先祖亲自主持阵法,那自然不怕,就算传说中的魔道老祖——无道崖亲自过来,也不虚。 但现在红枫七子折损过半,过来的一支魔道大军中要是有金丹境的高手,甚至出现元婴境的高手,那由他们一群炼气为主的师兄弟主持的阵法又能坚持多久呢。 “诸位,值此危急存亡之际,正是检验诸位忠义的时刻,但人各有志,我也不勉强大家,有人要是贪生怕死,苟全性命,想要离开,现在就可以走!”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掌门这话是在试探还是真情实意,几分钟后,终于有人率先踏着飞机化作白芒快速离开。 有人带头之后,接着又有四五人也紧跟着逃离,而且是朝着不同方向跑去。 “这里很快就要发生大战,他们实力都不低,我们没必要被牵扯进去,赶紧离开吧!”不远处的金贵突然朝着周朴传话,那股恐怖的威压还在不断靠近,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正魔大战,怎么跟拍电影似得。我们怎么才能回到原来的地方?”章霞对面爆炸的信息,一时难以接受。 “先不着急,再等等看!”周朴虽然也不想被牵扯进去,也想尽快抽身离开,找个没人的地方一躲,应该可以更安全的存活两天。 但他并不觉得这个言语充满煽动性的掌门会那么好心轻易地放弟子离开。 等几人飞远,掌门轻蔑的瞥了一眼,朝着留下的人露出赞许的目光:“那些首鼠两端的,那些二五仔,就让他们去吧,省得我一一寻找。现在还站在这里的,都是忠于红枫谷的核心弟子,都是红枫谷未来的栋梁。” “掌门,不能那么轻易地放过那些二五仔,应该立刻开启护山大阵把他们截下来,然后将他们千刀万剐!”人群中有人高声大喊,很快有人跟着响应。 “对,千刀万剐,让知道背叛宗门的下场!” “不能便宜了他们,请掌门下令,我们立刻追杀他们!” “哈哈哈,大家不要着急”掌门摆摆手,“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老祖今日已经出关,魔道的宵小还不知道这事,他们不知道自己正往鬼门关来送死。” “老祖出关了?那实在是太好了,可不能让魔道知道了,把他们吓到了,可就不敢上山来送了!” “哈哈哈,有老祖在,还怕什么魔道邪修,来一个送一个,来两个送一双,要是全来了,魔道就灭了!” “哈哈哈,有老祖坐镇,我们连护山大阵都不用开了,否则,要是他们连阵法都破不了,老祖还得劳驾下山去杀他们,那不是多此一举嘛!” “对啊,对啊,护山大阵还是挺耗费灵石的,能省一点是一点嘛!没必要白白浪费!” “护山大阵还是要开的,诸位切不可以全仰赖老祖威能,懈怠偷懒,不尽全力。”掌门咳嗽一声,“老祖身份尊贵,如果对那些晚辈出手,岂不是失了身份,只有在魔道元婴高手出手的前提下,老祖才会出手。” “弟子谨记掌门教诲!一定竭尽全力,拼死守护宗门,不让魔教宵小踏入山门一步。”众人再次躬身,完全没有了最初的诚惶诚恐,取而代之的大干一场的兴奋。 掌门满意地点点头,优雅地捻着胡须,突然他手一抖,胡子被拔掉了两根,不自然地望向了东南方向的天空。 一道红光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吓得他赶紧躬身行礼。 周朴头顶九个浮现九个“危”字浮现,让他身体不由地震颤了一下,下意识地把章霞护在怀中。 金贵察觉到了危险,心脏狂跳,瞬间隐入了迷雾之中,只要在迷雾中,他就是无敌的。 “咚”钟楼上的大钟被什么敲了一下,发出一阵巨响,与此同时,整个广场被红光笼罩。 一片飘落的花瓣被红光一照,停在半空不再落下。广场上所有的人,在红光的照耀下,同样被禁锢住了,所有的动作,表情都停止了,像是时间静止了一样。 周朴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十分粘稠,就像被拖入了很深的泥潭里。 先是在自己周围建立了一个很小的辰戊结界,神识之力覆盖全身,却没有任何作用。 又将神识包裹全身,这才勉强可以行动,不至于任人宰割。 察觉到有人突然出现在背后,对方的威压十分骇人,周朴虽然暗暗捏紧了拳头蓄力,随时准备放出手表空间的铁面和爆炸符,却装作被定身不能动弹。 金贵的白雾很快被红光驱散,露出一脸惊恐的表情,然后僵在那里不能动弹。 一个穿着红袍的干瘦老者突然出现中红光中,朝着金贵瞥了一眼,用低沉的声音嘀咕一句:“奇怪,凡人之躯,却有些神通,看来有些有些机缘,可惜,可惜,没有灵根,终究只是凡人!” 周朴正细听,突然肩膀被一只满是皱纹的手搭住,那个低层的声音出现在了自己背后,吓得周朴一个激灵,差点直接动手。 “哦?神识不弱,不错,不错,可惜,四系伪灵根,成就终究有限,可惜!” 周朴僵硬地站着,惊骇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对方实力远在自己之上,还一眼看出了他们的底细,当真是恐怖的存在,如果对方有杀心,他们恐怕连一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好在红袍老者并没有逗留太久,很快闪现到了高台之上,看着台下一众定身的徒子徒孙,不屑地一招手,红光消散,粉红色的花瓣终于飘飘荡荡落到了地面。 众人从定身中恢复之后,发现突然出现在高台上的老祖,惊喜地跪地磕头就拜:“拜见老祖!” 红袍老者就是红枫谷存的唯一元婴境,而且是元婴中期的高手,这在天澜大陆已经是第一梯队的战力了,是红枫谷之所以能够成为七大派之一最大的底牌。 红疯子没有回答,伸手一招,五具尸体整齐地摆在了众人面前。 众人一看,不禁瞪大了眼睛,这不就是刚才离开的五个师兄弟吗?短短几个呼吸他们就变成了冰凉的尸体。 广场上噤若寒蝉,没人敢出声,只有风声不停刮过山岗的声音不时传来。 “这几人不顾宗门对他们的细心培养,竟然在危难之际只顾自己逃命,本座已经将他们就地正法,你们可有意见?”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核心弟子 掌门率先开口:“禀告老祖,弟子早就看出这几个人居心不良,分明就是奸细,罪该万死,这几个畜生能死得那么痛快,老祖出手太仁慈了!” “老祖清理门户,再应该不过,弟子们都支持老祖!” 下面的人纷纷支持恭维,生怕说晚了,会被牵连为同伙。 “哈,很好,红枫谷有你们这样的弟子,将来必定发扬光大!”红枫子又勉励道,就宣布众人各自回去准备迎敌。 知道有老祖做靠山,众人充满了信心、士气高涨,就算一些人心生退意,但见过五具尸体后,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周朴以为这场动员大会就这样了,正准备离开,耳边却突然听到老祖的传音:“小子,天资不错,愿意成为核心弟子吗?不要声张,半个时辰后,来大殿见我!” 周朴眉头一皱,没有看到红枫子的身影,而且周围大部人没有察觉到异样,自然地离开。 少数几人和周朴同样的听到了传音,不自然地驻足回头,随即装作没事一样离开。 周朴特意望了身后的金贵一眼,发现他并没有异常。 半个时辰后,周朴带着章霞和金贵进入了大殿,里面十分宽敞,周围镶嵌着许多荧光石,像一个个小灯泡,屋里显得十分亮堂。 老祖还没来,但很多人早早就到了,见到这次人比较少,只有八个人,他们普遍修为比较高,都是炼气期六七层,甚至还有八层的高手。 有人眼尖,一眼看出了章霞和金贵只是凡人,顿时不满地说道:“大殿重地,得到老祖特许才许我等核心弟子进入,你们准许你们两个凡人进来的,分明是对老祖不敬!” 说完一把巴掌朝着章霞扇去,动作太快,即使章霞都没能反应过来。 本以为要挨上一下,却不见手掌落下,周朴出现在她身侧,伸手抓住了对方手腕。 “他们是我的家人,是我带他进来的。老祖传话的时候,他们也在场,并没有说不能带亲属一起,你管得比老祖还宽!”周朴知道对方都不是泛泛之辈,真动起手来,很是麻烦,先给对方扣一个大帽子再说。 周朴刚才的半个时辰也有想过偷偷溜走,但见过老祖杀鸡儆猴之后,没敢冒险。 系统不是说成为核心弟子受到老祖保护就能轻松通关嘛,机会送到面前不去抓住就太可惜了。 他不忍把章霞丢下,同时也没能甩脱金贵,于是就一起来了这里。 对方见周朴强势,说了几句,等着瞧之类的狠话,就没再理他。 不多久,老祖姗姗来迟,见到众人先是一顿夸赞,把他们比作未来红枫盟的接班人。会安排师叔带他们偷偷撤离,保留宗门火种。 满头都兴高采烈,激动异常,就连红枫子也是满脸堆笑。 但看到周朴身后还跟着两个凡人,红枫子和善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刚才和周朴争执的中年人,脸上露出幸灾乐祸地表情,偷偷朝他望来,等着看他的好戏。 “禀告老祖!这两位是我的家属,我们同时死,共进退,请老祖体谅!” 不等红枫子开口,刚才那个中年人先告状:“老祖,他仗着自己得到老祖的赏识,目中无人,擅自带着凡人进入大殿,我等提醒他,反而被他训斥,说什么老祖都不会管他!” 中年人挑拨离间地说道,就等着周朴挨批,最好是直接取消他核心弟子的位置,省得多个人抢。 “老祖如果不同意我们一起,那我现在就离开!”周朴说话硬气,听起来还透着威胁。 中年人差点笑出声来,这小子太年轻了,竟然敢跟老祖讨价还价,还用这种没大没小的语气,简直就是找死。 可让众人都意外的是,红枫子只是淡淡一笑:“既然是你家人,都留下吧!” 红疯子的宽容和随和就连周朴也颇为意外和感动,他本来都做好了受罚的准备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一个脸色蜡黄的女修士,肩膀缠着纱布的女修士出现在了众人面前,通过观察,她是这次撤退的带队人,也是四个上前线战场,受伤退回来的那个。 原名不知道,众人就尊敬的称呼她为安师叔。 几人被交给了安师叔带领,红拂子就消失不见了。 之后安师叔带着他们御剑来到后山的一处悬崖,一座巨大的飞船,从山谷中飞出来,停在了悬崖边。 飞船十分宽敞,加班上足够容纳几十人,上面有巨大的风帆,四周镶嵌巨大的灵石。 安师叔盘膝坐在船首,掏出一瓶丹药倒出两颗吞下,苍白的脸色稍稍好了一些。 见周朴在看他,侧过身体露出淡淡的微笑:“听说你在老祖面前强行要带上家眷一起同行?” 见周朴点头,又继续道;“哈,多少年没有敢和老祖讨价还价了,当初……咳咳……你们安心在船上休息,只要不出声音就能保你们平安无事。” 周朴行了一礼,感觉这位像道姑的中年女师叔似乎挺亲切,只是不知道他这句平安无事是安慰人的话,还是真的那么自信。 似乎说话太多牵动了伤口,安师叔之后就没再多说,取出一面旗帜法器,挥舞了一下,让飞船进入了隐身的状态,然后一边驱动飞船贴着山谷悄悄远离宗门,一边打坐炼化药力疗伤。 船上的众人惊叹于安师叔的神通法宝,纷纷小声议论起来,气氛十分轻松。 周朴竖起耳朵听了一段,大多是八卦和传说,有说安师叔他们几个师兄弟怎么伏击魔道邪修,也有说安师叔多年被多少宗门师兄追求,甚至还有其他宗门的人不远万里慕名而来。 这些没有多少营养的东西,周朴没有多少兴趣,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还有三十多小时就能结束任务了,系统提示说得对,只要跟对了人,由老祖护送,就能轻轻松松的撤离。 想这里,周朴悬着地心不禁放松了下来,同时安慰紧张地章霞和金贵,像现在这样平平安安的,再过一天,他们就能平安回去了。 突然周朴想到了什么,猛得愣了一下,系统提示是老祖保护下,可现在他们是在安师叔的保护下,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 厚着脸皮凑到安师叔旁边,打听老祖的去向,只说是老祖负责为他们殿后,还教育他们记住老祖等前辈的牺牲,将来等他们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一定要为宗门贡献自己的力量。 有了这个解释,周朴心里安慰了不少,断后也是一种保护,看来这次任务稳了,只是可怜了那些被忽悠地热血上头的那批人,他们实力低微,却相信护山大阵和老祖可以击败强敌。 最终很可能都成了炮灰而不自知。 等等,实力低微?他们这一船人的实力最高也就炼气八层,他经过真魔功五转,现在实力停留在炼气中介,也就是五六层的样子。 那些炼气九层,甚至九层圆满(假丹境)的人呢,别说那么大的宗门,断层那么严重,一个九层的都找不到。 金顶的一间密室。 古色古香的茶几上燃着檀香,红枫子亲手泡了两杯茶,到他这个境界,泡茶这种事,根本不需要他亲自过问,自然有侍从服务,甚至只要动动意念就能完成。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因为今天来了贵客。一个穿着一身桃花服的男人。 男人接过稳稳飘到面前的茶杯,并没有接,而是由着它悬在半空滴溜溜地旋转:“事情安排好了?” “已经安排好了,这是路线图,刚刚出发的。”红疯子甩过去一战地图。 桃花服男人手指一勾,收入了囊中:“痛快,你倒是挺舍得,这么大一个山门,还有那么多的弟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为门派牺牲是他们的光荣,他们会成为红枫的英雄!” “这笔债记在我们桃花坞头上,将来好报复回来吧!” “哈,咱们正魔两道争都了那么多年,仇恨还少吗?还差这点?只要真正的核心弟子活下去,其他一些废物,留着也是浪费资源,不如让他们彼此消耗,好腾出更多的资源给正确的人,大家心照不宣,我敬你!” “你那个姓安的亲传弟子,折损了我两名爱徒,这仇我一定要报,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必要的牺牲是难免的,大家都是活了几百年的人了,这些道理都懂,但其他核心弟子不能再动,这是我的底线,除非你想要鱼死网破!”红枫子突然浮现杀意,杯子里的茶水一下子沸腾了。 “哈,说起来你突破元婴还比我早四十年,我该称呼你一声前辈,你的威名我是知道的。我们都是中阶,真的打起来不过是两败俱伤,白白便宜了其他门派,得不偿失,我自然懂得分寸。但这次来的,还有万蛇殿的人,他们未必懂这些分寸!”桃花服的男人,手一挥,沸腾的茶水一下子冻成了冰块。 “那群人就会贪便宜,抢些财货自然就走了,只要你不透露消息给他们就行。” “我哪里知道你真正的火种在哪里啊!” “明人不说暗话,你塞了多少内应进来我们红枫谷?” “彼此彼此!哈,放心,以我们的交情,我自然不会乱来。”桃花服的男人说完飘然离去,好像不曾来过。 红枫子望着对方离开的方向脸色变得阴沉:“希望你说道做到。” 随即又望向更远的天空,眼中露出痛苦的神情:“徒儿,不要怪为师,这都是为了宗门能够延续下去!”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安师叔 一处山谷的狭窄处,一侧凸起的山峰上树林茂密,其中一棵树上站着一个脸上画着毒蛇刺青的男人,手里举着一副地图,口中喃喃道:“就是这里没错!对方唯一的威胁是一个受伤的结丹中期,其他也就十来条小杂鱼,交给我们万蛇殿来处理,你们一旁看戏就好了!” “那东西怎么分啊?”一个头上插着扇子发簪的女人,穿着一个露出胳膊的袍子,胳膊上纹着七朵桃花,拿出一个类似单桶望远镜东西观察着远处的山谷。 “当然是二八开,我们八,你们二!” “你想先打一架吗?”女人大怒,胳膊上的梅花变得更加艳丽。 纹身男人看了有些头疼,吞了一口口水:“切,旁边看戏就能分到好处,已经便宜你们了!” “哈,那我们换一下?你们看戏好了!” “好了,各凭本事,一起上,谁抢到归谁的,这样够公平了吧!” “早该这样,到时候可别抢不过求我们施舍!” “哼,我们这次可是带来了门内新一代的精英弟子,都是炼气九层,甚至圆满的入室弟子,正好借助这次的机会练练手,说不定运气好能有几个有突破炼气,进入结丹的机缘呢!” “彼此彼此!这次老祖发话了,门内精英弟子必须全须全尾地带回去,相信你们也一样。到时候我们得盯紧了那个结丹修士,防止她伤了晚辈!” “这个姓安的女修,擅长御雷术和鞭法,宗门中两个师弟因为他陨落了,虽然受了重创,小心她狗急跳墙。” “不用你提醒,老祖派我过来,就是专门来对付她的。看我一个人就把她给擒住。” “嘘,大鱼来了!”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只留下树叶在沙沙作响。 飞船上,周朴隐隐有着不安的感觉,他之前有试着让安师叔改变撤离路线,但因为没有足够的理由,被委婉的拒绝了,还被其他同门嘲笑自己胆小。 随着不安越来越强烈,周朴越来越觉得自己这批所谓的核心弟子恐怕只是第二批被舍弃的鱼饵。 如果他们是鱼饵,那这趟撤退的行程,很可能就是主动送羊入虎口,苦于只是猜测,不能不说动安师叔。 正当他准备偷偷跳船逃跑的时候,突然飞船剧烈的颤动起来。 天空中出现了密集的火球雨,朝着他们的飞船砸了过来,众人瞬间变大惊慌失措。 安师叔立刻传音给众人:“不要惊慌,都安静,我们是隐身状态,敌人看不到我们,只是范围攻击,躲过去就好了!” 周朴第一时间掏出后阵法珠,扛起身后的章霞,开启光罩将自己和她护在了里面。 同时双手结印,在头顶开了一个辰戊结界,见打瞌睡的金贵也护了起来。 火球在甲板上砸出了许多小坑,引燃了一片船帆,很快燃起了熊熊大伙,从火球雨的落点来看,这不像是漫无目的的乱砸,而是一次精准的伏击。 反应慢的修士被砸得烧成了焦炭,有的被火焰溅射到,烧坏了衣服正奋力扑救,有的到处找掩体躲避,有的反应很快,第一时间祭出飞剑跑路。 枪打出头鸟,山林中早就埋伏,一阵密集且急速的火球,突然冒出,击中最先逃跑的两人,化作两团火球朝着谷底坠落。 操控飞船的安师叔,被突发的状况给惊到了,不明白他们一路潜藏行踪,如此小心为什么会被埋伏,心神震荡之下,差点把飞船撞向山壁,只得立刻操控飞船停下。 然后立刻施法启动船体的护罩,将整个飞船保护了起来。 无数的火球砸在半透明的护罩上,爆发出隆隆的巨响,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阵阵空间波动,让护罩不停闪烁,不知道哪一刻会突然破裂,看得人十分揪心。 飞船的护罩虽然堪堪挡下了火球,但同时也在不断消耗维持护罩的人的法力。 周朴立刻用神识偷偷探查附近,虽然阵法有部分隔绝神识的能力,但周朴神识强大,还是轻松穿透。 他发现两侧山谷布置了许多小型的阵法,阵法附近有统一服侍的修士在维持,那些火球就是从这些小阵法里发出的。 从服侍上看,两边的修士属于两个阵营,看修为基本都是炼气九层的精英弟子。 除此之外,一处山崖上还有两个结丹期的高手笑着注视着这边。 万蛇谷修士:“砸,狠狠地砸,看她能死撑多久!” 桃花坞修士咯咯地笑着:“也许都不用我们出手,她就被耗死了!” 突然他们两人察觉好像被人窥视,但环顾四周又没有发现,于是开启了护罩,隔绝了声音。 收回神识的周朴,吞下一枚真魔丹,盘腿坐下加速炼化,同时传音通知金贵,做好跑路的准备。 安师叔很快发现这样下去坚持不了多久,被动挨打不是办法,自己不是全盛时期,没法同时支撑护罩和架势飞船。 于是高声通知众人:“还有余力的过来帮忙维持阵法,我们一起冲出去!” 余下的没有受伤的人,纷纷双手指天,朝着护罩输送法力。 这种时候周朴也没机会划水了,只得单手抬起,一边输送法力,一边暗暗调息,暗暗控制着输送法力的数量,留着之后跑路用。 这时他才发现那个最初见过的彩衣女修士也在船上,同样只举着单手输送法力,看来划水的不只她一个,心里平衡了不少。 章霞一个凡人,看到这种场面只剩下满眼震惊,这个到处动用魔法的异世界,他手里的那把手枪看起来显得十分鸡肋,只有待在周朴身板才稍稍有些安全感。 金贵作为凡人,并不需要出手帮忙,只是缓缓释放雾气,让自己处于安全状态。 他并不着急逃跑,只是出于盯着周朴的目的,不得不待在他的身边。 安师叔腾出手来,立刻启动飞船,打算冲过这片埋伏的区域。 两边山谷的阵法没法移动,一旦冲过去,压力就能小很多。 可飞船才往前开了十几米,就停了下来,原来对方早有准备,山谷之间早就拉起了一道道的铁链,将飞船拦了下来。 安师叔正准备调整船体高度,绕过这些铁链,可就在这时,火球的数量突然成倍的增加。 飞船护罩承受不住攻击,像气泡一样破裂。 船体再次受到火球的洗礼。 安师叔心神一震,牵扯到了旧伤,一口鲜血上涌,被她咽了回去。 察觉到杀意地她,立刻跳开了穿头位置,刚才她的位置留下了一滩绿色的腐蚀液体,将甲板熔出来一个大坑,上面冒着刺鼻难闻的气味。 空中安师叔虚空一踏,身形一顿,手中多了一个长鞭,往空中一扫,引起一连串的爆响。 空中三把折扇被他弹飞。 对面一男一女两个结丹修士左右成掎角之势浮在空中和她遥遥对视。 他们身后近百炼气修士御剑飞来,队列整齐有序,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门内精英弟子。 “我来挡住他们,你们快跑!”安师叔心知不妙,朝着底下剩下不多的弟子大喊。 手腕一抖,法力注入鞭子,发出一阵噼里啪啦地火光,朝着对面的男修士扫了过去。 周朴听闻,立刻背起章霞,踏着飞剑逃跑,金贵化作迷雾,紧随其后。 船身上到处燃起了火焰,余下的人慌忙逃跑,也就没有了章法,疯狂往后撤退。 可很发现背后还有一波敌人在等着他们,被人来了一波前后夹击,就这样很快又被打落了两人。 剩下的修士已经不多,除了周朴他们三人,只剩下另外两个,一个是彩衣女修士,和一个大胡子中南修士。 周朴早就知道了对方的位置,所以最先选了敌人两波人中间的缝隙加速冲了出去,其他人紧随其后,跟着他一起鱼贯而出。 后面的敌人有些留下来搜刮陨落的人的储物袋,有的搜索船舱,剩下的都来追逐他们了。 为首的两人一边追逐还一边笑嘻嘻地打赌:“看谁先追上,人头就归谁怎么样?” “那不是我的了吗?” “哈,手底下见真章吧!” 两人随即速度又快了两层,很快拉进了和周朴他们的距离。 大胡子修士落在最后,眼看自己速度已经到了极限还是被人一步步靠近,慌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灵石握在手里,打出一道发觉,化作一颗火球朝着后方砸去。 对方反应很快,轻易躲开了火球,一边躲避攻击,一边继续追击,也不主动攻击,好像猫在戏弄老鼠。 周朴发现自己炼气中期御剑飞行的速度和后面那些炼气九层的还是有察觉了,没法甩掉他们,只有掏出爆炸符往后丢。 因为符箓笔损毁了,没法再那么轻易地绘制符箓,他手里的存货不多了,用的时候十分心疼。 更让他心疼的是,那些符箓同样被躲开了,对方不愧是核心精英弟子,没有一张打中,全部打了水漂。 大胡子最先被追上,被人拽着砸入旁边的山壁中,两人正要上去补刀,却见一道白练闪过,举刀格挡过后,震惊地望着被切成两段的武器。 血液喷溅,两颗头颅滚落。 魔道众人不禁愣住了,随即愤怒地朝着周朴追去。 周朴用完盲杖,转身就跑,丝毫没有停留,头顶警报响起,赶紧掏出阵法珠,后背好几颗火球砸了过来,被光罩挡下,但阵法珠内的火苗一阵颤抖,差点熄灭。 感觉再抗两发火球阵法珠就要熄灭了,赶紧调整走位,让飞剑蛇皮走位,尽量借助地面上的树木和山峰躲避攻击。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化神修士 但不久还是挨了两下,阵法珠火焰熄灭,没有光罩的保护,周朴一下子陷入了危机。 “金贵,帮忙!我死了就没人带你回去了!”周朴边逃边喊,发现彩衣女修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混战中已经被抓,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让金贵帮忙拦一下,不然自己都没空还手。 白色的雾气迅速迷茫,魔道弟子见周朴遁入了雾中,稍稍迟疑,为首的一人,拿去一把墨绿雕弓,搭上一支红羽箭,朝着雾气射了过来。 雾气中一道锁链伸出,朝着箭头撞来,却不想利箭竟然会拐弯,避开了锁链朝着周朴继续追去,似乎能锁定目标。 更多的锁链阻挡,依然被那只利箭从缝隙间穿过。 拿着长弓的修士轻蔑的大笑,自己这追命雕可是师尊赐予的宝贝,百发百中,从没有失手过。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那些锁链直接朝着他这边飞了过来。 他们的火球术打在锁链上并不能造成什么伤害,他们随身的刀剑也很难砍伤锁链,即使辛苦浪费了大力气破坏掉一根锁链,又会有新的锁链补充过来。 过了一会儿,锁链上就被绞死了三个,其余的避开锁链冲进了雾气,打算擒贼擒王,可随着一阵阵的惨叫声,又多了四具尸体。 这下众人有些慌了,纷纷拼命地朝着白雾丢法术和法器,可一切都石沉大海。 “绕过去!”为首的一发狠,兜了一个大圈,绕过了白雾,继续追杀周朴。 其中四人彼此点头示意,在空中摆出一个大大的正方形,各自掏出一副卷轴,布置了一个阵法,将白雾挡住了去路。 几分钟后,二十个魔道修士将一片小湖包围了起来。 “就在下面,我的追命雕就在下面!”拿着弓箭的人指着湖水喊道。 其中一人,一下子钻入了水中,激起一个大水花,随着时间推移,湖面变得风平浪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众人怀疑下面有埋伏,没人敢贸然下水。 “让开!”一个修士拿出一个瓶子,朝着湖水一抛,湖面上挂起一阵龙卷风。 湖水随着龙卷风倒吸了上去,湖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水位。 “我这宝瓶是宗门大比获奖时,掌门亲自赐予,装下这一池湖水绰绰有余,只要把湖水抽干,藏在下面的猎物就只能束手待毙了。” 水底下的水草丛中,周朴正抱着章霞用嘴巴给她输送氧气,胳膊上插着那支利箭,即使以他的身体强度,还是被扎入了箭头。 这箭很是诡异,怎么躲都躲不开,钻入湖底,它就跟到湖底,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也不知道什么材料打造,他竟然没法挣断,最初那箭头扎中的是肩膀,拔出来丢掉之后,又飞回来扎中了胳膊,怕再次挨扎,他只好不去拔箭。 本想着躲在湖底的水中能避开敌人的追击,却不想还是被对方知道了,看着湖水被大量的吸走,周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即双手合十,变幻着法诀,口中开始吟唱起来。 岸上的修士正兴奋地围观,突然发觉不对劲,湖面瞬间冒出打量的气泡,接着整个湖面开始升了起来。 足球场大小的湖面仿佛失去了重力,快速抬升了,连着湖水中的鱼虾一起飘了起来。 干涸的河床显露了出来,露出中间盘膝而坐的彩衣女修士,她无语地望着天空,也没想到一个炼气期的修士御水术的造诣如此之高,能将整个湖水都操控起来。 很快那个吸水的瓶子被大量的湖水淹没。 瓶子的主人慌了,赶紧念口诀,想要召回瓶子,可瓶子被牢牢锁住,最后甚至失去了感应,吓得他惊出一身冷汗 湖面在空中平铺开来,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发出闪耀的光芒。 众人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怀疑对方是借着湖水的遮掩,打算逃跑,纷纷祭出飞剑打算追上去。 突然有人大叫一声“快跑!” 天空中传来阵阵破风声,等他们看清的时候,发现大量的雨水,不对,是打量的冰晶朝着他们急射而来。 反应慢的,当成被扎成了刺猬。反应快的撑起防御护罩,但也很快在密集的冰霜攻击下被击穿, 有人用火球朝着空中轰击,打算对抗漫天的冰霜冰刃,但架不住冰霜数量实在密集恐怖,很快被吞没。 只有少数几个有防御盾牌类法器的修士在苦苦支撑,最终选择御剑逃跑,不敢回头。 这一击冰刃攻击,没有法杖的威力增幅,全靠周朴灵力硬撑,几乎耗尽了他的全身灵力,落地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踉跄,要靠章霞扶着才不至于摔倒。 不过能把敌人逼退,也算是胜利,忍着身体的不适,第一时间去把那把红色的雕弓给捡了过来。 雕弓和利箭靠近,胳膊上的痛楚大减,总算可以把它拔下来了。 在章霞的搀扶下兴奋地捡了三个储物袋,正准备捡第四个时候,明灯天赋再次报警。 七个“危”子浮现,一抬头,远处一道风红色的身影快速靠近。 来人一身桃花服,是敌人的两个首领之一,他来了这里,那个安师叔估计凶多吉少了。 周朴发现自己已经被对方锁定,想要躲藏已经来不及了,这会儿法力耗尽,面对如此可怕的敌人恐怕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山谷中突然升起三根细长的黑线,仔细一看是三条铁锁,挡在了桃花服修士的面前。 “死!”桃花服修士大怒,手中折扇一挥,将三根铁锁整齐斩断。 接着朝着迷糊一扇,无数风刃扑向了迷雾,将迷雾吹散了大半。 风刃如刀,山谷中激起来漫天的尘土。 看着一地陨落的弟子,桃花服修士表情十分狰狞,这些可是宗门未来的种子,一下子折损了那么多,就算是她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心中暴怒,身形不停,朝着周朴快速飞来,她要将这个凶手带回去遭受酷刑,这样或许可以稍稍减轻他的罪责。 “快跑,能跑多远跑多远!”周朴推开扶着他的章霞,心里已经绝望了,结丹修士果然厉害,金贵都拦不住她。 “我不走,大不了一起死!”章霞一把抱住周朴,死也不肯松开。 正在纠缠的时候,大湖方向,突然升起一道金光直冲天际,空中的层云被金光一一击穿,仿佛直冲九重天际。 耀眼的金光中似乎有一个衣带飘飘的人影飘在半空的云朵上,周朴看着金光中的人影有些熟悉,好像是之前那个彩衣的女修,但再望去已经刺眼地没法直视。 急冲过来的桃花服女修看到了金光异像,脸色大变,差点在空中栽了一个跟斗,二话不说,调转方向,疾驰而去,速度比来时还要快上几分。 疾驰中的女修心脏狂跳,不惜损耗本命法宝的寿命也要提升速度,刚才只是被金光中的强者瞥了一眼,他的修为就掉落了一个境界,吓得她魂都要没了。 “化神修士”四个字浮现在脑海,这种恐怖的威压,就算老祖也不曾有过,一定是化神修士,只有传说中的化神修士才有如此骇人的威力。 周朴惊讶地收回目光,回头再看,金光已经消失,只有空中白云奇怪的形状,证明刚才所见并不是幻觉。 虽然危机暂时过去,周朴却不敢丝毫放松,生怕敌人去而复返,下次自己可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连储物袋都没空去捡,和章霞一起蹒跚着躲进了附近的密林,从手表空间中取出了匿灵斗篷,抱紧了章霞,将两人一起盖了起来。 之后的时间里,金贵来找过,魔道的炼气修士来找过,周朴始终谨慎地没有现身,一直等到48小时到了,才收起了斗篷。 随着白光浮现,周朴准备回去,却不想脖子被绳索勒住,一阵眩晕过后,回到了现实世界。 章霞发现自己正抱着周朴,而且双腿还缠在他的腰上,顿时慌得跳了下来,脸羞红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周朴捏住绳索,猛得一扯,把还处在眩晕中的金贵给扯了过来。 他没想到金贵还真有耐性,虽然没有找到自己确切的位置,但一直潜伏在自己周围,一等周朴现身,就立刻粘了上来,生怕自己被抛下。 不过他毕竟是凡人之躯,面对穿越的眩晕反应比周朴要强烈地多,趁着他头晕,一下子就逮到他了。 一把抓住他的腮帮子,扒开嘴巴,将一颗车厘子强行塞进了金贵的嘴里,在他脖颈上一推,让他咽了下去。 “你给我吃了什么?”金贵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叫起来,“给你吃了一颗水果!” “你当我三岁小孩吗?”说完剧烈挣扎起来。 “我们来交换吧!” “交换什么?”金贵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更不明白,为什么打着打着突然脑袋一阵眩晕,清醒过来就被人下药了。 周朴给的是真的车厘子,不过对方不信正中他的下怀,自己之前被金贵喂了丹药,现在自己以牙还牙,打算交换出解药。 “你是不是有一种黑色的丹药,慢性毒药,三天后毒发那个!”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这毒药也是三天后发作,我想看看到底是谁的毒药厉害!” “神经病,我说了我没有,快把解药给我!” 经过试探,加上之前识毒天赋没有反应,周朴总算可以确定对方就是在讹他。 但周朴并不打算实话实说,金贵这么危险的任务,多一个把柄,多一份保险。 他的灵力消耗很大,短时间内战力大减,怕金贵来个狗急跳墙,临走的时候,说是只要这两天不再杀人,两天后在这边交给他解药。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百草园 “你给他喂了毒药,要是真的出来问题,这是违法的!”章霞只有看了看没人,小声地提醒周朴。 “放心,我给他吃的真的只是一颗车厘子。” “你没有骗我吧,我不希望你走错路!不希望将来是我亲手来抓你!”章霞虽然不记得系统任务里的记忆,但光是周朴扯断铁链,远超常人的体内,足以让她害怕,以周朴的能力,一旦欲望膨胀去违法犯罪,那很可能是另外一个金贵。 “我没有骗你!我可是良好市民啊!”周朴露出真诚的笑容,心中暗想着,以后还是和她保持距离,她正义感太强,哪天自己不小心犯错了,被他来一个大义灭亲就麻烦了。 “那么良好市民,你愿意协助警方抓捕那个犯罪嫌疑人吗?” “你也看到了,他不是普通人可以对付的,我还没活够呢!”周朴打开司机看着系统的奖励,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他并不想参与这件事情。 “可现在只有你能够对付他了!要是成功了,你会获得荣誉勋章!” “只有这些?”周朴上网搜索了一下最近的热点新闻,发现都是些关于金贵的消息,看到网上为此吵翻聊天。 “还有奖金!” “不用急着抓他的,他也就三天的生命了!”看到那些遇害者,也是各有各的问题,虽然罪不至死,却也不是什么白月光,他就更加不想参与了。 “还有三天的生命是什么意思!” “这个说起来有些复杂,简单来说就是他的异能身体身体承受不住,一共只有七天的性命,只要再过三天他就油尽灯枯了,你们没有必要在这个期间去冒险!” “还有三天时间?怎么才能延续时间?”周朴他们的对话,被藏在不远处的金贵听得清楚,本来看在周朴手下留情的份上,不想动手,只想偷听毒药情况,却听到自己很快要死的消息,再也忍不住出声了。 云儿一惊,没想到他还在附近,紧张地望向周朴。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还是不想说?”一声怒喝,响起一阵锁链碰撞的声音。 “我只知道凡人之躯是难以抵挡能力的反噬的。” “凡人之躯?什么才能脱胎换骨,变得不凡?修道成仙吗?怎么才能修仙?” “你没有灵根没法修仙!”周朴想起任务世界中红枫子曾经评价过金贵。 “……”金贵一阵沉默,仿佛在消化周朴的这句话的重量。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神之说!你看你精神不太好,我可以请最好的心理医生给你治疗!”章霞想借机安抚和控制住对方。 “哈哈哈,我本来已经是个死人了,能有七天来做以前不敢做的事情,已经老天开眼了,既然只有三天时间,那就要好好把握,哈哈哈……”金贵的笑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金贵的笑声让章霞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在明知道很快就要死了,临死之前会做什么呢?在没人约束,没有能制服他的情况下,他简直无法无天,天知道会闹出多大的祸事来。 感觉到事情大条之后,章霞紧张地有些失态。 周朴到有些乐观安慰她。 刚才已经看到了相关的报道,金贵做事虽然偏激,但也不是胡乱杀人,对付的都是一些于底层对立的相关人员。 只要说话做事不偏激,不去惹得他,情况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金贵很快回到了自己的车上,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撤销一条通缉令……不是跟你开玩笑,你院子里的狗叫声是不是停止了,如果你的声音也想停止的话,尽管放下电话好了!” ...... 放下电话,看着副驾驶上呼呼大睡的前妻,看着她就想到了自己屈辱的一幕,想到自己的付出与努力都成了笑话,仿佛看到自己的尊严被一寸一寸碾碎。 很想一把把她掐死,但这会太便宜她了,忍着恶心和不适,摇醒了她,让她催促亲朋好友过来。 妻子心里欢喜,结一次婚,可是多收一次红包,自然高高兴兴地拨打电话。 听说金贵要请电视台明星过来表演,请的还是自己的偶像,到时候还有电视台直播,这么长脸露脸的机会,把他高兴坏了,狠狠地抱着金贵亲了一下。 她不但叫了亲朋好友,还把同村的那些认识的,不是认识的都叫了,打算好好的在乡亲们面前显摆一下。 章霞这边不久接到了警局的电话,脸上变得有些难看,她之前发布的通缉金贵的通缉令被撤销了,只能先告辞周朴先回警局搞清楚状况。 周朴在提醒她小心之后也赶紧躲进了秘密花园恢复,神识耗尽的他,还受了伤的他继续调养和修炼。 花园里,灌了的浇灌之后,他就一边接过铁面收割回来的草药,一边倒给食人草,让它的大嘴帮忙碾磨,最后配制好比列,制作成球,放入丹炉控制火候开始炼制。 趁着空闲,他开始研究起这次的奖励,手腕一抖,掌心出现了一张紫色的符箓。 上面的符文,他没有见过,看根据之前茅山小宗的符箓经验来看,这应该是一张请神符。 上面隐约可以看到曾损两字,颜色鲜红,依稀能闻到一股血腥味,但不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动物的血液。 尾端还有三根香烛的图案,多看几眼,隐隐能听到一阵低层的鼓声,赶紧移开视线,这才恢复了清明。 掏出手机再次确认,这次的奖励属于史诗级的消耗道具——增损化身(限制使用三次)。 头戴问路香,脚踩天罡步,诛邪,杀鬼,赦令,不度。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更多的信息了。 感觉这是一张加强版的驱邪符箓,不知道威力如何,可惜只有三次机会,不敢轻易尝试。 想着还是史诗级道具,应该效果还行。 突然他想到一个点子,找了空白的符纸,蘸着朱砂,模仿增损化身符,打算抄录几份下来,如果能做到量产,那次数的限制不就被突破了嘛。 可惜模仿了十几张,都是学有其表,并没有一丝神韵,看着好像挺像那么回事,但内行一看,就知道不是那么一会事。 只得老老实实地绘制爆炸符和火焰符,这才是他远程进攻的手段,不知名消耗灵力就能激活使用,一只把他之前准备的朱砂和符纸用完,绘制了上百张,这才停下。 可惜自己的付文笔被毁了,不然还可以绘制更多,成功率可以更高,威力也可以更近一步。 另外这次其他的收获也不小,那把叫做追命雕的弓箭,是一把不错的远程法器,特点是锁定目标之后,可以跟踪目标,必定命中。 要不遇到周朴这种拥有再生体质,身体防御又变态的家伙,这把弓箭可以创造奇迹。 另外还收获了一个白瓷水瓶,通体雪白,目前知道的功能是可以装水,数量很大,花了几个小时用神识抹掉上面的印记之后,就能操控了,可惜只能装液体,好在内部空间够大,可以轻松装下一个小湖。 这东西倒是和自己的御水法术很配,就算在没有水的地方,有了这个水瓶,到处都是自己的主场。 之后她又盯上了三个储物袋,有种开盲盒的感觉,熟练地用神识磨掉对方的印记,翻开了第一个袋子。 里面最上面放着一本绿皮书,上面写着——《灵蛇百录》。 翻开一看,发现是关于饲养各种毒蛇的一本介绍书。里面介绍的毒蛇都不是一般的蛇,而是那些体型庞大,拥有异能的灵蛇。 看着插话上那些张牙舞爪的毒蛇,周朴心里犯怵,他从小就怕蛇,很快失去了兴趣。 绿皮书下面是一块黄铜令牌,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中间镌刻着“万蛇谷”三个字,背后还有原主人的身份信息,相当于他的身份证,可惜已经没什么用了。 再下面是几块灵石,还有有些初阶的丹药,一些是补充灵力的,大部分都是解毒用的,也难怪,他们养蛇的人多准备这些也算是有备无患了。 接着是第二储物袋,这个同样是玩蛇谷的人,袋子里除了身份令牌,就只有一个黑白相间的蛋,差不多鹅蛋大小,难道是准备做早餐的鸡蛋,但看这颜色,又不太像,难道是熊猫蛋?可熊猫不下蛋啊。 有些鄙夷之前的主人,别人还至少有些灵石,这家伙穷得只剩下一个蛋了。 好奇的想知道是什么蛋,翻开刚得到的绿皮书,却并没有发现这种颜色的蛇蛋。 不过上面有讲解孵蛋的温度,除了一些特殊品种的蛇,一般的孵化温度是在20-30度。 秘密花园内大部分地区的温度就在这个范围内,周朴用枯叶磊了一个简单的窝,把黑白蛋放在窝里,打算看看能孵出什么来。 接着收拾了一下心情,打开了最后一个储物袋,这次里面的令牌换了一个式样,变得十分考究,好像是用檀香木雕刻,还有漂亮的装饰,是一个叫做桃花坞的宗门的。 里面放着一本用红布包了好几层一本线装书——桃花秘抄。 翻开看了一眼,发现是手抄本,好在字迹还算娟秀,像是一个女孩子抄录的。 第一千零三十章 婚宴闹剧 看了一会儿,不禁瞪大了眼睛,竟然有记录一些双休功法。 又看了一段,又发现有记录一些下三滥的偏方丹药,看得周朴啧啧称奇,这门派有些见不得光啊。 不过有一张叫做定颜丹的配方,让周朴眼睛一亮,功效上说,可以让人清楚永驻,容颜不老,也不知道是吹牛,还事实如此。 除了这本手抄,剩下的还有不少药材,足足有三十多种,大多药草都在手抄本上有记录,不少是全须全尾连根拔起的草药,这让周朴很是高兴。 他这秘密花园看来可以单独开辟一个药草园出来了。 一边哼着歌,一边指挥铁面和食人草两个工具人砍掉一片果树,清理出一块小空地出来,将那些能种的药草都种聊下去。 浇完水,还特意用砍倒的果树劈成了木条,围起了一个栅栏,立上了一个百药园的牌子。 除了周朴,这时最开心的要数,那些幻彩蝶,亲昵地在周朴周围绕了几圈,就去那些种下的药草边飞来飞去。 相比于周朴的安逸种地养伤。 章霞却十分郁闷。 上级下了命令,让她立刻撤销金贵的通缉令,批评她没有证据违规行动,滥用职权,强行让她休了长剑,并让她写检讨书,反省自己的错误。 她无奈交出了配枪,离开之前,提醒同伴如果面对金贵,尽量不要爆发直接的冲突,能说服一定不要动手。 帝豪酒店,整个二三层都被包了下来,布置了一百多桌的饭菜,几乎所有的厨师都被调去准备这场婚宴。 近两百的服务员被调去服务,所有的饭菜都是酒店包了,用的最顶级的规格。 这让作为老板的林母十分高兴,因为订酒店的老板出手十分阔绰豪爽,谈价格的时候,一点都不讲价,而且是提前把单个买了,而且多了加了十万,让他们一定要把宣传做好,办得越隆重越好。 虽然林母的帝豪酒店有接待过很多的婚宴,但这次她决定举办一个创造历史的帝豪最豪婚宴。 在门口铺设了一公里的红毯,一路两旁都是鲜花红烛,还准备了许多的烟花礼包,准备给顾客一个大大的惊喜。 当晚,林母见到了一批批接连感到的各大媒体的记者,惊讶之际,立刻激动地让属下都打起精神,有记者来拍摄报道,这可是在免费给她的酒店打广告啊。 掏出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妆容,感觉自己的衣服还不够隆重,于是赶紧回去换装。 光是记者团,就挤了五十多桌,他们大部分是冲着明星来的。 着名的新生代小天后——伯宁娜,突然推掉去m过领取最受欢迎歌坛新人奖的计划,这可是歌坛顶级的奖项,可以一战封神的奖杯,多少人梦寐以求,却被小天后,任性地推掉如此重要的奖项。 这一下子引爆了各大媒体,为此众说纷纭,却一直没有任何回应,把众人的好奇心拉满之后。 突然爆出小天后,会在今晚在帝豪酒店参加一场朋友的宴会,并会在现场表演自己的成名曲,并第一次展示自己新编的歌曲,欢迎各大媒体朋友来参加,已经为他们免费留了位置。 这下各大媒体纷纷涌来了帝豪,并且对这次婚宴的情况产生了很大的好奇。 婚宴的主角是谁?和小天后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能够让她放弃领奖来参加婚宴? 媒体工作者中也不乏消息灵通的人,很快有人爆料出了新郎的照片和资料,不过怎么看都是一个最普通的农民工。 和小天后也没有任何亲缘关系,简直就是八竿子都打不着。 正当众人疑惑之际,有人爆料出了一个更大的瓜,新郎曾经上过警方的通缉令,虽然很快被披露是电脑出现了故障,导致了失误,但还是引起了不少轰动。 不少业内人士根据经验判断,这次失误十分蹊跷,手下警方的通缉令是十分慎重的,并不是某个小警员就能轻易下达的,至少是局里的一把手才有这个资格。 而且,这个通缉令不是刚挂上去就被撤销,而是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为什么警方那么多人那么长时间没有发现失误,三个小时后才撤掉。 在众多记者群中一个身材苗条,一身黑色工作服,带着鸭舌帽的女人,带着一个相机,却没有加入讨论,只在默默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坐到了靠近门口的位置。 如果周朴在的话,就能一眼认出她,她就是很久不见的那个杀手——菱香。 他在几个小时前收到了一个刺杀任务——目标就是金贵。 让他奇怪的是,看了金贵的资料,发现这种人就是社会的底层,生活只能用凄惨来形容,加上他悲惨的遭遇,能活着已经是千难万难,不自杀已经难得,根本没有刺杀的必要。 但这次的顾客花了很大的代价,给了让她都惊讶的报酬,甚至动用了关系,让他的介绍人重新安排刺名单,来了一个加急处理。 她很好奇,这次的顾客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有那么大的能量,为什么要刺杀一个无名小卒。 当然她这一行的规矩很懂,不该问的不过问。 这次的任务十分顺利,甚至简单的有些过分。门口并没有专业的保安,只有酒店充门面的那些帮忙停车的。 安检也简单的过分。甚至连金属探测仪都没用,更不要说x光扫描,亏她还怕手枪被检查出来,特意准备了特制的象牙手枪。 而且拆成了零件,进来之后去了厕所重新组装,发现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找了这个靠门口的位置,只要得手,就能立刻逃跑,现在就等主角现身了。 小天后的出场引爆了现场的热度,闪光灯不要钱的闪烁,在献唱之后,更是担当起了主持人的工作。 亲自挽着新娘的手,将一声嫁衣的新娘领上舞台。 新娘虽然画了妆,设计了时尚的发型,但颜值实在不敢恭维,就算再名贵的化妆品,最漂亮的礼服也没法挽救这先天的劣势。 尤其是旁边有个天使脸庞,模特身材的小天后做对比,原本应该是主角的新娘,被瞬间陪衬成了绿叶。 但新娘却丝毫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咧着嘴笑得那个开心,拉着小天后的手,在闪光灯下比这耶。 在她眼中,小天后都只能当伴娘陪衬,自己才是主角,所有的相机,都在为她闪烁,自己才是这个舞台的真正主角。 看着台下自己的那些穷亲戚投来不敢置信的目光,投来嫉妒的眼神,让她整个人都通体舒爽,以后在见到他们就可以昂着脖子走路了,不以后就不会再见他们了,毕竟她以后就是亿万富翁的阔太太,身份地位已经不同了。 将来住进城里的豪华别墅,再也不会去村里的那些小破房了。 这一刻是她人生的高光时刻。 菱香着台上的大屏幕上出现了结婚照,确认是自己的目标没错,随着婚姻进行曲想起,接下来你该死新郎出场了。 偷偷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裙子,悄悄拉开一丝拉链,摸打了那把象牙的手枪,只要新郎一出场,自己就有十足的信心将目标射杀。 “接下来,新郎给大家准备了一份vcr,用以表达自己对新娘的爱。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 随着热烈的掌声想起,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视频。 “讨厌,我老公一走,你就过来,你是属狗的吗?……” “哎,你弄疼我了,轻点……啊……” 新娘出轨的画面在大屏幕上当众播放,实在是太震撼了。 不堪的画面,配合着节奏的声音,把现场的人都给看楞了。 机灵的记者,已经偷偷打开了摄像头;有的拿起大炮调准了长焦,咔嚓咔嚓来了几张特写。 小天后职业的微笑耷拉了下来,笑容僵在那里,红着脸,手足无措,被经纪人慌忙拉走。 反应快的记者已经追上去,想要独家采访了。 新娘的父母感觉以后没脸见人了,走路都被低着头,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气得上去就把女儿推倒,要不是有人拦住,就要当场打死这个不要脸的女儿。 刚才那些嫉妒的同村,这会儿终于有了扳回面子的机会,阴阳怪气地劝了起来。 “哎呀,羞死人了哦,怎么可以这个样子,跟外面的野男人,啧啧啧!” “金贵人多好啊,辛苦打工赚钱都给了你,你却在外面养男人!” “听说那孩子也是那个野男人的,看来这事确认了!” “金贵那么好的人,你这么做怎么对得起他哦!” “女人最重要就是懂得守妇道,伤风败俗哦,祖宗要怪罪的,阿弥陀佛!” “这要是在老家,族长知道了这事,做这种下作的事情,不但要被逐出家谱,还要被浸泡辣椒的藤条抽掉半条命哦!” “阿叔,阿婶,你们可要好好劝劝你们家的闺女,可不能那样乱来啊,金贵多好的孩子,怎么就搞成这个样子哦!” 看着亲人的怒火,看着同乡的嘲笑,女人这才明白这一切都是金贵的布局。 说什么重新娶她,说什么让她成为阔太太,都是骗人,他是只报复自己。 巨大的落差,让她一下子崩溃了,整个人嗤笑起来,看起来整个人都不正常了。 菱香十分郁闷,婚礼变成了闹剧,等了许久,新郎始终没有露面,让她刺杀的计划落空。 作为一个记录良好的杀手,她并不打算轻易放弃。 根据她的分析,这场闹剧显然是新郎有预谋的想要让新娘出丑而设计的,那么面对自己的作品,他很可能在某个角落暗暗欣赏自己的杰作。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菱香失败 周围扫视了一圈,果然在侧门的角落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慢慢靠近时,对方却离开了,快步跟上,发现那人消失在走廊。 快步跑了上去,刚过拐角正好和金贵来了一个面对面,差点没有撞上。 “你在找我?”金贵靠近一步眯着眼睛逼问道。 “哦,是,是啊,您就是新郎吧,我想采访一下你!”菱香被吓了一跳,说话都磕巴了一下,好在她心脏强大,很快恢复了镇定。 “你是来杀我的吧!” “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菱香心中大惊,下意识就要立刻拔枪动手。 走廊里有路人经过,现在动手很容易暴露自己,对于他们职业来说,掩藏好自己的身份,保护好自己才是第一位的,一旦暴露,职业生涯也就宣告结束。 可手指已经摸到了裙边,发觉自己这个动作有些不自然,于是顺势拉了一下丝袜。 见金贵目光跟着扫来,菱香故作娇嗔地说道:“哎呀,讨厌,你这样盯着人家的腿看,人家会害羞的!” “这里人多,我们去个没人的地方慢慢聊吧!”金贵礼貌地发出了邀请。 “好,好啊!”菱香有些喜出望外,她正苦恼怎么把他带去没人的地方干掉,要不要牺牲一下色相,动用一下美人计,现在看来根本不用费那个心思。 刚打瞌睡就有人低枕头,简直太贴心了,既然对方那么配合,自己动手的时候就尽量快一点,让你少受一点痛苦吧。 很快她就被带着进入了一间库房,一进屋,菱香就关上了房门,确认没有监控之后,突然拔枪。 正要扣动扳机,手腕被绳索套住,被拽着吊了起来。她虽然大吃一惊,却没有慌乱,手枪一抛,另外一个手去接,打算换手射击。 可左手刚要碰到手枪,手腕又是一紧,双手同时被绑住。 手枪把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菱香看着自己双手被吊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嘴巴一阵蠕动,牙齿叼住一把刀片,朝着空中猛得一吐,一个绳套子被切断。 随即单手从裙底抽出一把匕首,隔像了另外一个绳套,只要挣脱了束缚,她只要有匕首在手,也能轻松完成任务。 可是手腕传来的剧痛让她不禁一愣,仔细一看却发现自己匕首并没有割到绳套,而是切到了自己的手腕。 应该是切到了手腕上的动脉,血液一下子大量涌出,忍着疼痛,挑断了绳套。 落地时脚步不稳,差点摔倒。赶紧扯掉身上的布条,一头用牙齿咬紧,一头用另外一只手拉住,在臂弯绕了几圈,才让鲜血涌出的速度得到了控制。 她现在在明白,为什么这次行动的价格会那么多了,并不是她运气好捡到了,而是价格给低了,早知道会遇到如此诡异难缠的目标,就算价格再翻一倍,她也不想接手。 没有犹豫,转身就撤,对她而言,虽然完成任务很重要,但保命永远是第一要紧的,没有性命一切都是空谈。 可房门的突然关闭,让她心里一慌,试着开门,却发觉房门好像被焊死了,怎么都拧不开。 “谁派你来的?”身后传来平静地声音。 菱香明白狭路相逢勇者胜,现在就是搏命的时机,转身投出了匕首。一个翻滚,捡起地上的手枪,瞄准对方就要扣动扳机。 一股凉意从太阳穴冒出,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危险的举动,让她脸上冒出了冷汗。 咬破舌尖,让自己冷静,猛得睁眼,这才惊觉自己正握枪顶着自己的太阳穴,一旦扣下扳机,自己的脑袋的没了。 这一吓,让她脸色煞白,失神之际,双手再次被吊了起来。 绳套勒住的地方正好是她手腕的伤口,疼得她嘴巴不停抽搐。 鲜血染红了绳索。 “还有其他杀手吗?”金贵再次问道。 “你和你的线人老金的联系方式呢?” “手机密码呢?”金贵掏出手机解轻松解开密码,划几下,就波动了对方的电话。 这一通操作把菱香给看呆了,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他怎么知道自己的线人是老金,怎么知道自己的手机密码? 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让她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本来你现在已经是一句尸体了,你该庆幸我答应过别人不再杀人,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金贵目光望向拉着菱香的右手。 手腕出现两个钢索,朝着相反方向绞杀,咔嚓一声,手腕被掰断。 在菱香一声欺凌的惨叫声中,金贵打通了电话。 那边线人老金接起电话正好听到菱香的惨叫:“喂,出了什么事?事情办得不顺利吗?” “出了一点小问题!”金贵淡淡地回道。 “!”听到陌生的声音,藏在暗室的老金不由得一震,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本能的想要挂断电话。 但他很好奇是谁那么大本事能从菱香手里逃出来,还把她给干掉了,隔着电话也不怕他能把自己怎么样,镇定下来问道:“你是金贵吧!菱香呢?” “她不重要,我问你,谁想要我的命?” “做我们这一行,帮客户保密是我们的责任和信誉所在!” “这是案件是你曾经的搭档杰克齐转交个你的吧,你是怎么联系他的?” “你在说什么谜语,我怎么听不懂呢!”老金心里大惊,嘴上却充满了自信地嘲讽道。 他很纳闷,不知道对方知道多少的底细,他的关系网一直十分隐秘,到底是哪里出了意外? 正当他心虚的打算挂断电话,一道白雾出现,一个瘦小的声音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个相貌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不就是菱香这次刺杀的目标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慌忙拉出抽屉,打算去拿枪,可抽屉却突然关住,一下子夹住了他的手。 这一下力道极猛,直接把他四根手指齐根夹断,疼得他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 而金贵却不慌不忙地拿过对方的手机:“手机密码多少?” …… 杰克齐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他宝刀未老,正在和漂亮的女教练一起打高尔夫,不时地把咸猪手伸向美女的大腿,露出猥琐的笑容。 助理拿着电话跑来,扫了他的雅兴,本不想接,听说是老朋友阿金打来,而且已经响铃很久,这才不情不愿地腾出手来。 “老金,是不是事情办妥了啊,这次我可以帮你拉了一笔大活啊,不但帮你赚了钱,还帮你找了一个靠山,以后你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好!”杰克齐热气地开着玩笑。 却不想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十分年轻。 “你让你杀我的?” “你是谁?”杰克齐一下子警觉起来,一下把端茶递过来的美女教练推开。 “你让老金杀的人就是我,清楚了吗?谁让你杀我的,回答我!”金贵对他们一层一层的关系网,有些不难烦了,对方经过那么多人的层层委派,而且彼此最多留了一个号码,只要中间一个线索断了,就很难继续查下去,一般人想要查到源头,那是难上加上。 但他有这个自信把对方给挖出来,然后好好让他后悔一下,让他知道对付他的下场很残酷。 “哈哈哈,老金啊,老金,晚节不保啊,临了还是失了手!”杰克齐很快镇定下来,他和老金交往没有那么秘,并没有被对方知道多少秘密,心里并不慌张,“小子,你还有些本事,我有点想要把你招进公司了,不过可惜,上面的人要你死,只就非死不可,不要以为你干掉老金就没事了,我们的势力大到你无法想象,好好洗干净脖子吧,该吃吃,该喝喝,你没有几天日子了!” 杰克齐说得高兴,还想继续说几句狠话,突然脖子一紧,一根绳索勒住了脖子,把他吊了起来。 迷雾出现,金贵缓缓走了出来,看着不停挣扎的老头,捡起他掉落的手机。 “嘭”边上一个黑衣保镖,见到老板陷入危机,朝着金贵一枪打了过去,却不想子弹十分邪门,竟然命中了老板的裆部,鲜血很快染红了一片,疼得杰克齐心里痛骂保镖是猪头。 绳套落下,大口喘气的杰克齐,捂着裆部像一个虾米不停抽搐,很快就昏死了过去。 保镖整个人一下子傻掉了,自己开枪把老板打成了太监,这下就算救了人,自己也难逃被活埋的命运,想到这里吓得怕腿就跑。 女教练看着金贵望来,也吓得连滚带爬地逃跑。 金贵没有理他们,拿起杰克齐的手机解锁了屏幕,拨通了上家的手机。 这次线索断了,电话里传来对方已关机,请稍后再拨的的提示。 不过他并没有放弃的打算,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斗志,随着迷雾的出现消失。 他来到一处垃圾场,这里垃圾堆成了小山,到处散发这难为的气味。 但通过对电磁信号特殊的感应,很快成吨的垃圾堆里找到了那张被丢弃的sim卡。 那个上家还是挺有头脑的,用完一次就把卡给丢了,如果不是他能追踪信号源,还真不容易查到对方。 带着这张卡去了营业厅查询,花了一些钱,很快查到了这张卡的登记信息。 买卡人是一个叫做李奈吴的在校大学生。 学校宿舍里,一个头发蓬乱的青年人,穿着睡衣,敲着腿,带着耳机,正在喊着游戏里的专业术语,跟别人一起玩网游。 突然他双手被束缚,整个人被提了起来。耳机线条被带着从机箱上拔了下来,扬声器上传来队友骂人的声音。 “猪头,猪头,走位啊,快走位啊,你要被打死了!” “你个傻tt,是不是卡了?你的破网速还是趁早不要玩了!” “又被坑了,马上踢了他,一起投诉他,让他封号!” 李奈吴,望着天花板上垂下的绳子,脑中一片空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这卡是你的吧,上个月的2号,你在滨江路17号的营业厅办理的!你还有什么遗言吗?”金贵越来越不耐烦,他的时间可是很宝贵,没想到追查一个幕后买凶的,竟然那么麻烦。 “卡?什么卡?我不知道啊,什么滨江路,我没去过啊!你是不是搞错了啊!” “你的身份信息暴露了!你对谁透露过你的身份号码?复印件给谁看过!”金贵有读心术,知道这个学生没有撒谎,想想也是,他一个还没毕业的毛头大学生,懂什么买凶,懂什么层层反追踪。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追踪雇主 在读出他可能泄露信息的几个地方后,金贵立刻去了下一个地方,临走掰断了青年两根手指,并留下一句:“虽然你的身份信息只值五块钱,但对你来说可大可小,下次最好给我保存好!” 根据他从青年大学生脑中读取的信息。 他在两个的地方可能泄露消息,一个是交友软件,一个是招聘信息网站。 已经找了那么久,到了这一步,他反而更加坚定地要把对方给挖出来。 先是打开了交友网站,发现网站并不正规,上面各种吹牛,说什么百分百知道美女心怡的对象,也就天天住在象牙塔里不谙世事的大学生才会相信这种广告。 里面的所谓美女,他们的图片基本都是开修图软件修改过的,估计是底子是在差,修图的痕迹很重,很看不看出来。 这种“美女”一旦线下见面,基本都是见光死,除了搭上路费、车费,很可能还要浪费精神损失费。 网站上的地址并不是真实地址,但这并不能难倒他,直接顺着网线,锁定了网站的ip,直接瞬移了过去。 这家网站在广告上号称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平台,其实不过是十几个人的小工作室。 没有多少耐心的他,到了之后,还没开口,想把所有员工吊了起来。 直接坐到电脑前开始搜索李奈吴的资料信息。发现他的资料被打包卖了出去,成为了一些空头信用卡的僵尸成员。 除此之外并没有发现有登记买手机卡的信息。 看来运气不好,二选一都没选中,找错发现浪费他的时间,让他很生气,最后以没人断一条胳膊,造成粉碎性骨折的代价离开了工作室,只留下一片哀嚎声。 第二地目的地,招聘网站的规模要大的多,这家公司拥有八百多员工,在业内也算小有名气。 进去之后,依然是全员吊起来。惊动门卫之后,十几个门卫也一并吊了起来。 扫地的和食堂的阿姨发现情况不对,偷偷开始报警,同样被吊起。 不过因为慢了一步,报警电话还是打了出去,虽然没来记得及报告地址,但警方机敏地开启了定位,很快出动了警力。 金贵没空去管太多,已经做大了电脑桌前开始搜索起来。 这次终于被他发现了那个学生的信息去向,被一个网络小公司打包买后,转手卖给了一个叫做章海的人,他在三个不同的通讯公司登记买卡,其中就有一张是金贵从个垃圾堆里翻出的卡。 光有一个名字,并不能找到目标,因为在国内叫这个名字的人成千上万。 但通过读取了通讯公司监控信心,结合当时营业厅员工的记忆,锁定了买卡那一天的所有人,再结合往上查到的所有叫做章海的人的照片,一一比对,只要找到配对的,那人就是自己要找的目标。 可惜找了一圈,耗费了不少精力,却没有一个匹配的, 也就是说去营业厅买卡的,和在往上买李奈吴身份资料的人并不是一个人。 浪费了大半天的时候,去了那么多的地方,浪费了那么多宝贵的精力,最后却断了线索,所有的努力都成了空,这让他差点陷入疯狂。 颤抖着拳头,发出怪异的大小笑声,眼神已经变得有些不对劲,嘴里喃喃自语:“我在干嘛?我在浪费生命,我在慢性自杀啊,哈哈哈!找到那么费劲做什么?为什么要把他找出来,只要把所有人都干掉,自然就把他给干掉了!” 大楼外面响起了警报声,警方的人到了,这让他从癫狂中恢复了过来。 眉头一皱,楼上楼下,包括电梯,所有的大门都被关闭。将警方隔绝在了外面。 看到警方徒劳的撞门,金贵转头对着电脑歪了一下头:“小泥鳅,藏得很深啊,如果是凡人,还真拿你没有办法,很可惜,你面对的是我,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神明的话,我就是!” 说完眼睛一亮,发出摧残的星光,刺眼的让人不敢直视,如果细看的话,可以看到密密麻麻无数个0和1在他眼中急速闪过。 他要把他可以感应网络的能力发挥到极致,将全国的所有网络以及连接网络的终端全部调动起来。 全国数以千亿的网络信息被集中到他的眼中,所有的数据如同一股浩瀚的洪流汇聚到他这边,让整个大楼的灯泡不停闪烁。 s市各个街头的监控集体转向,交通指挥中心的大屏幕的画面同时发生偏移。 指挥部的监控员抬头看看屏幕,又看看自己的手,自己并没有任何操作啊,难道是系统出了故障? 紧紧切断自动控制,改成手动控制,想要让他们集体恢复原位,但那些监控仿佛集体失灵了,并不再受他们控制。 指挥部的信息员不断发来消息,市内上百家单位的监控同时出现了问题,纷纷打来了电话询问情况,而且这个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指挥部的人队员们都懵了,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啊,他们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与此同时,许多联网的无人机,纷纷自动起飞, 在各自的小区范围内绕圈飞行,似乎在搜索着什么东西,全部失去了遥控器的控制。 另一边,z省内所有人都手机几乎同时打开了闪光灯,自动调焦拍下了自拍照片。 一个卧室中国正为繁衍努力的夫妻,发现床头关机充电的手机自动开机,并打开了快闪,吓得瞬间软了,手忙脚乱去关机。 上课正偷偷在抽屉里玩手机的学生,玩得正关键,突然游戏被自动退出,摄像头被打开,闪光灯亮起,咔嚓咔嚓开始拍照。 老师和其他学生都被闪光灯吸引,投去了愤怒的目光,吓得他一个不小心把手机摔在了地上,顿时碎成了蛛网。 一个大会议室,领导正在上面滔滔不绝地讲话,突然下面坐着的一个人手机响起了铃声。 那人手忙脚乱地去关机,刚掏出来,却被闪光灯晃得眯起眼睛,咔咔两张自拍存入了电脑。 看着领导黑着脸瞪着他,慌得他连连道歉认错。 领导劈头盖脸一顿骂,正要继续,所有其他人,包括他自己的手机同时想起闹铃声,拿起来又被咔咔一通拍照。 …… 金贵眼睛中的光亮渐渐熄灭,身体一个趔趄坐到在了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摸鼻子,手掌出现一片金色的血液。 果然那个人说得对,他的能力是很强,但身体承受不了能力的负荷。 在座位上缓了好久才恢复了一些力气,拿起一次性纸杯,在饮水机上接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下,满是汗珠的脸色这才露出一丝笑容:“终于找到你这条泥鳅了!” 警方最后叫来了消防员,翻上了三楼,砸开了玻璃才进入了公司。 发现所有员工到倒在地上哀嚎,他们都统一捂着右胳膊,右胳膊无力地垂下,一眼就能看出断了。 警方只得再次叫来了救护车。 章海是一家小超市的老板,正和牌友打牌,眼看手里握着一对大小王,抢到地主的他,觉得这把简直天湖开具,昂刚要出牌 胳膊不但没有甩下去,反而被拽到了天花板上,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花板上垂下一根绳子,勒住了自己的右手腕。 “草,哪个王大胆敢戏弄老子,快把老子放下来,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的表弟,可是大领导,一句话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的牌友纷纷上前去拉他,可是绳索拉得很紧,差点把他的胳膊拽断,疼得他又是一通大骂。 有个牌友比较机智,掏出了打火机,想要帮忙烧断绳子。 “草,你有打火机,不早点拿出来,等着看来自笑话吗?草,快递给老子!” 章海,奋力举起左臂,按下打火机,见火焰靠近绳索,看着绳索点着,不禁高兴的哈哈大笑起来。 可惜很快他的笑声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他的右臂袖子整个烧了起来,火焰一下子升起好高,将他整个手臂吞没,吸吸鼻子还能闻到一股焦糊味。 “草,灭火,灭火啊,草,你们都是猪头吗。快救我!”章海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点着的绳子,烧到的却是自己的袖子,疼得哇哇大叫的他,只得拼命求助。 众人手忙脚乱,乱作一团,有的拿起旁边的扫帚朝他胳膊扑打,有的拿起了拖把朝他冲去,有的没找到工具,只得脱下自己的衣服,用力朝他身上抽去。 好半天总算把人救了下来,身上一道道乌青大半都是被他们胡乱打的。 那条被烧的手臂,上面的衣袖已经烧光,露出一条黑不溜秋的手臂,看起来更像是一截烧过的木头,皮肤都烧没了,可以闻到阵阵刺鼻的焦味。 此刻金贵已经去了下一个目的地,临海的表弟章文明。章文明戴着一副眼睛,看起来斯斯文文,一副年轻有为的模样。 此刻他正在一处大会堂检查布置情况。 看到一排排身材婀娜穿着旗袍的年轻小姐姐正在端着盘子摆放茶杯。 他推推眼睛,上去叫住了一给子有一米八的小姐姐,手指装作不经意地划过对方大腿白皙处。 不等对方惊呼,先声夺人:“你新来的吗?这里摆的不对啊!” “我……”小姐姐弯腰抬头,眯起一只眼睛,侧着身子朝着一排茶杯瞄去,发现摆放地很整齐规范啊,于是不解地望向对方。 章文明看他弯腰露出诱人的曲线,吞了口口水,上去用身体蹭了一下,惹得小姐姐一阵惊呼。 “嘘,这里可是会堂,领导开会的地方,你这么一惊一乍的,吓到了领导你担待的起吗?我看你是不想做了?”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泡椒凤爪 “章秘书,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小姐姐被吓到了,这个工作虽然只是摆放一下桌椅,看起来只是服务员的工作,但难度堪比选美比赛。 她先经过体检,接着是个人资料的一轮海选,经过线上笔试,接着又是线下笔试,最后还有面试,这才在全省的几十万应征者中被选中,成为幸运的那个几百人之一。 成功率只有千分之一,之所以竞争那么激烈,一来是给的工资待遇的确很高,工资是按照分钟计算的。 但钱还是其次,最关键的是第二条,这个会堂是省内大领导的会议室,他们每一个都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一个喷嚏就能让整个省都抖三抖的存在。 一旦入得他们的法眼,那以后的日子可就平步青云了,哪怕最次一档,根本没被看到,能混个眼熟,对将来的工作那也是有很大的帮助的。 “一看你就是新来的,让我来教教你的吧!”章秘书拉住了小姐姐的手,轻轻地摩挲着,然后指着那些杯子,“你得拉一条线,让那些杯子比着线排列,不能有一毫米的误差。” “另外,这杯子得洗干净!”张秘书的手已经慢慢摸上了小姐姐的腰。 “我有洗得很干净,每个都仔细擦了五遍呢!”小姐姐认真地听着,身体主动挨了过去。 “那不够,你得用手电筒照射没一个杯子,不能有灰尘在上面,这些都是细节,细节才能看到品质,这些都东西,一般人都可不告诉他!”章秘书的手越来越没有规矩。 小姐姐明显感觉到不适,身体不断绷紧,很想拒绝,但又怕得罪人,倒是丢了工作,影响了前途可就得不偿失了,只得咬牙忍住。 “抱歉啊,打扰你们交流经验了!”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 吓得两人都哆嗦了一下,赶紧分开,回头一看,却不见人影,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章秘书救被吊了起来。 小姐姐见章秘书突然冒出的绳子吊起,惊慌地想要跑掉,可现在要是跑了,就会给章秘书留下很差的印象,不但工作不保,还会影响以后的前途。 于是壮着胆子,爬上了桌子打算救人,然后她也被吊了起来。 被吓坏的她大声尖叫,嘴巴上又多了一道胶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会堂外面有其他服务员听到动静想过来查看,却被门口值班的门卫拦住,因为他们被提前交代过,里面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进去。 “为什么要雇凶杀我!”金贵从迷雾中现身出来,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杀你,你是不是搞错了!”章秘书很无辜地喊道。 用读心术查看之后,金贵惊讶地发现他真的不认识自己,难道自己真的找错了?找得那么辛苦才找到这里,最后却发现走错路了,这让他有些不能接受。 不甘心地他又读取了章秘书记忆,包括那些自己以为忘记,藏在犄角旮旯的记忆都被他筛选了一遍,这才知道原因。 原来章秘书也只是一个工具人。 那是两天前,他的领导把他叫到了办公室,从办公室地上摔碎的茶杯,还有领导接电话时紧绷着地脸,秘书察觉到了领导在压制愤怒。 挂了电话,领导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资料单,上面的照片就是金贵,包括家庭成员、成长环境、过往经历,写得十分纤细。 领导用手指敲着资料上的照片,咬着牙说道:“这个违法分子,目无法纪,胡乱杀人,无法无天,害群之马啊,帮我点一份泡椒凤爪!” 章秘书听到“泡椒凤爪”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作为跟随多年的贴身秘书,他清楚的知道领导不能吃辣,而且不喜欢吃鸡爪,之所以这么说,其实是一套暗语,意思是要把目标偷偷地处理掉,不要留下痕迹。 心理神会地秘书接过资料瞥了一眼,并没有细看,不管是处理谁,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不过是一个任务,一串数据。 他甚至都没看仔细金贵的长相,对他来说,多看一眼那个死人都是晦气。 接下来,他让自己的属下去买了身份资料,并让信得过的表哥,用假身份办了手机卡,通过手机联系了杀手组织的杰克。 不过让他没有料到的是,杰克转手将生意外包给了朋友老金,老金派了菱香出马,本以为十拿九稳,却不想,他手下的金牌杀手,拥有最高成功率的王牌,竟然也能翻车。 金贵苦笑一声,那个要杀自己的人,甚至都没记住自己的长相,自己的一条命,对他来说是那么无足轻重,可能对他来说,不过是处理掉一只苍蝇而已,根本懒得去多看苍蝇一眼。 “你的那个爱吃泡椒凤爪的领导在哪里?”金贵语气已经快要压抑不住愤怒了。 “什么凤爪,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快把我放下来。脑子是不是有大病,要不去看看精神科……” “姜副省长!这官是越来越大了,不知道还没还有没有更大的!”金贵嘴角抽了一下,冷笑道。 “什么?你是什么东西,姜副省长是你可以随便叫的吗?你在狗叫什么东西!”章秘书心里很慌,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这家伙要是去找领导,领导肯定认为他办事不力,今后自己恐怕很难再得到领导的重用了,自己的仕途恐怕到此就要结束了,必须极力否认这件事情,至少不让他和领导见面。 金贵听到骂声,原本就愤怒地他反而被气笑了,咬着牙说道:“我原本以为像你这样毕业于名牌大学,带着眼镜的高材生,至少应该斯文一些的,没见到你的嘴巴比我们这些下九流的人还要不干净!你是选择断手还是断脚?” “你,我劝你最好不要乱来,这里是会堂,外面有门卫值班,只要我大喊一声,很快就会进来,你不希望以后过年了家人也只能去牢你探望你吧!” “哈哈哈,哈哈哈……”金贵疯狂地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我一个断子绝孙的人,没有什么软肋让你抓!” “你……”章秘书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诅咒自己,或者是他正的无所顾忌,“就算你没有子女,也有该父母吧,你不希望你的父母因为你蒙羞吧!” “我父母去世的早,从小没爹妈教育!”金贵不想再浪费时间,打了一个响指。 章秘书的双手被勒断,鲜血打量涌出,人也重重地摔下,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 更让张秘书绝望的是,金贵消失了,临走还带着了他的右手的手掌,这让打算立刻去医院接手掌的他,彻底绝望了。 一个包间里,舞台上正表演着京剧,旁边还有现场的乐师敲锣打鼓地伴奏。 一个头发半白的中年人,一边喝酒一边欣赏着,突然他看到手机震动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秘书,并没有打算马上接起来,等震动了两分钟后,才不慌不忙地接起来。 “喂,小章啊,有什么事吗?” “姜副市长,我是金贵!我们聊聊!” “金贵?哪个金贵?”姜副市长一听声音不对劲,立马摆了摆手,身后的保镖,立刻示意唱戏的停止,并保持安静。 “你要杀的那个金贵啊!” “我要杀的?”姜副市长一愣,思索了片刻才回想起来。 金贵不就是那个上了通缉名单的人嘛,之前造成了一百多公职人员的集体离奇死亡,虽然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还是他做的,但一想到有这种不安定的因素存在,就让人惶惶不可终日。 高层会议上讨论过这个事情,一致认为事情极其恶劣,必须尽快查清事实,将罪犯绳之以法。 至于金贵这个嫌疑犯,有人说要派人监视观察,有人说要逮捕审问,而他这一批则暗示可以偷偷处理掉。 在没有得到明确反对的情况下,他便开始了雇凶杀人的计划。 “没有证据就杀人,是不是太草率了!” “哈……”姜副市长挂断了电话,直接将手机关机,打算继续听戏。 可刚才的问话再次响起:“没有证据就杀人,是不是太草率了?” 声音是从旁边响起,转头一看一个瘦小的身影就站在他的旁边,吓得他心脏病差点发作。 两个强壮的保镖反应很快,扑上就要将金贵擒拿,可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就被绳子吊了起来。 其中一个保镖身手很好,不知道是不是练过体操,直接在空中来了一个倒食指悬垂,将腰间的手枪倒了出来,正好被他接住,瞄准了金贵就开枪。 “嘭”的一声巨响,那个会体操的保镖脑袋垂了下来,他的脑门上被开了一个小孔,鲜血不停地流出。 带着血的手枪从他手中脱落,无力地掉在了地上。 那个表演的戏班子,吓坏了,丢了乐器就往外跑。 姜副市长也怕了,连滚带爬也想跟着跑出去,可没跑几步就被吊了起来。 因为他年纪有些大了,身体肥胖缺乏锻炼,虽然只是两只胳膊被吊起,但胳膊传来骨折的声音,应该是肩骨脱臼了,疼得他哇哇大叫起来。 “姜副市长,没人任何证据,就能随意杀人吗?万一杀错了,那我不是很冤枉?” “你是农林业公职人员集体上吊事件最大的嫌疑人,这也是为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安危考虑。” “我问东,你答西,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快放我下来,我骨头断了,先放我下来,我们有事可以慢慢商量,你可以提条件的,赔偿什么的,都可以提嘛!” “看来不糊涂,知道赔偿了,说明你也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参与这个案子的还有谁?还有谁想要杀我?” “我不是要杀你,只是想要消除隐患,冒进了一点点,但出发点都是为了社会的稳定和百姓的安宁!”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林府被围 “要不是可以听到你内心的声音,我差点被你感动到;你们唯一担心的是我的绳套落到你们的头上,你们绝对不允许有人威胁到你们的安危。” “我说得都是真的啊,你要相信我啊!” “哈,你是不是自己都快信了!你下令杀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哈,你不会想到的,因为对高高在上的你来说,我不过是一只蝼蚁,踩死了也就踩死了!” …… 十分钟后,警方赶到的时候,发现包厢里一片血腥,天花板吊着三个人,一个保镖被爆头,另外一个保镖被扭断了胳膊,最后一个副市长最惨,双手,双脚都不见了,幸亏断口处有绳子扎紧了止住了血,不然恐怕早就失血过多死掉了。 这件案子的凶手很快被确认,因为有很多人证在,金贵的身份很快被锁定。 虽然现场有很多疑点,譬如凶手怎么进来的,又怎么离开的,手枪上并没有金贵的指纹等等,但公众场合重伤了高级公职人员,性质相当恶劣,还是很快发布了全网通缉令。 可是让警方郁闷的是,通缉令发布之后,不但没有找到金贵,反而又接连接到了两起案件。 两个市级的高层公职人员,被人砍掉手脚,成了残疾。 手法和姜副市长类似,基本可以判定是同一人所为。 省内的警方立刻成立了专案组,调集了30多个市的警员六千多警员,进行全力的抓捕。 所有的监控也全力搜索金贵。 并开出来三百万的高额悬赏金,只要提供线索都有一百万的奖金,这一下子引起了全民的轰动。 各种举报电话几乎要把警局打爆了,但基本上都是子虚乌有或者乌龙,并没有真正查到金贵的位置。 为了抓到他,警方多次走访金贵的老家,甚至把他老家的地,挖了好几遍,确认是否藏有地下室。 除此之外还走访了他的同村乡亲、同学和小学老师。 从他们的口中得知,金贵从小比较孤僻自卑,但人还是比较老实的,经常帮助同村老人干农活,赶收庄家,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会做出杀人这种事情来。 警方布置了很多警力埋伏在了他老家,打算守株待兔,但始终没有见到他的身影,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章霞虽然被停职了,但他的属下队友都参与了联合抓捕行动,他并不能阻止他们,只是提醒他们不要和金贵正面冲突,不要采取暴力手段,尽量以劝服为主。 她以为这是就这么过去了,却不知省里下来了一个高级督察,同时带来了一批训练有素的特警部队。 在多方搜查之下,督察发现金贵和摊煎饼的那队母女关系不太一般, 于是将那队母女当做金贵的同党抓捕了起来,并在媒体上公布,那队母女是最近一系列案件的帮凶,很快就会宣判死刑。 好像怕人不知道,母女被抓进警局的下场,被拍摄了下来,在网络上播放,一下子上了热搜。 同时,金贵的之前关系姣好的同学、同事、老师、员工七十多人都被请到了警局喝茶。 这些消失不胫而走,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章霞在听说新来的督察一下子搞出那么大的动作,明显会激怒金贵,于是立刻赶去劝阻。 可她级别不够,就算没有停职也没法轻易见到督察这个钦差大臣,更何况现在。 只得请同时带了她写的劝告的纸条塞给督察,希望可以阻止他冲动的举动。 纸条倒是送到了,可惜督察看了之后,当众阴阳怪气地读了出来,之后更是当众撕毁。 把她当成胆小怕事,躺平不作为的典型,当场就把她降职一级,并且警告不想再听到类似懈怠的话。 督察之所以这么硬气,是因为他有硬气的资本,不但带来了特警队,还有重武器支援,两辆坦克、两架武装直升机、各种枪械子弹无数。 他不信歹徒再厉害还能徒手拆坦克,拆飞机? 周朴养好了精神,恢复了伤势,从秘密花园出来就听到了外面一副要打仗的架势。 所有的小区都实施戒严,门口不但有保安,还有多名警察值守,轻易不能出入。 食物和水都由警方和志愿者分配供应。所有的公司工厂全部停止运转,医院只接受特殊情况的病人,学校听课,超市商场强自关闭。 机场、火车站空荡荡一片。 这一切都是为了把“罪魁祸首”金贵给揪出来。 周朴没想为了抓金贵会变成这种模样,算算日子金贵也就最后一天时间了,完全没必要搞得那么兴师动众。 严格的戒严措施,引发了民众强烈的不满,但新闻里播报的都是金贵手段如何凶残,如何毫无人性,会对当众造成如何如何重大的威胁,一天不抓到他,一天就不会解除戒严。 于是网络上掀起了一波搜寻和讨伐金贵大魔头的热潮。各种谩骂诅咒的声音此起彼伏。 相关的网络监察部门也为此打开绿灯,只要是支持金贵的言论,一律删除帖子,禁号;只要是骂金贵的帖子,一律通过,并给予流量曝光。 周朴赶紧搜索了相关的消息,舆论一边倒的骂金贵是杀人魔王,人间恶魔,到了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与正国法的地步。 更有人搞什么万人血书,万人檄文,一起讨伐金贵的恶行,将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个遍。 周朴看了之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些网民还是真的勇啊,他都没这个胆子去当面骂他,要知道上一批骂他的网民尸体还没来得及火化呢。 从最近的案件中,周朴也发现,金贵只是让人断手断脚,也就是留了活口了,算是遵守了当初的约定,本来他那个假毒药的计谋被识破后,对方并没有必要继续遵守约定的,能做到这些,已经是算是重信的人了。 但网民和警方继续这么刺激他,把他逼急了,那是真的会出大事的。 之前不是提醒章霞不要刺激金贵吗?怎么一句不听呢。 打电话给章霞,对方也是很委屈,她拦也拦了,劝也劝了,不但被骂是胆小鬼,还降职了,现在根本说不上话,只能干着急。 周朴无奈,只能提醒章霞保护好自己,远离警局。 因为他不确定一个拥有毁灭世界能力的人,在人生的最后一天,在被各种羞辱谩骂之后,会做出什么样的行为来。 通过之前的接触,还有他做的那些案子,不难看出他其实是想为被欺负的底层百姓做有些反抗的,但方法太过偏激激进,这才导致情况恶化。 这一切其实都可以避免,至少不至于恶化到这种地步。 为了防止情况越来越糟糕,周朴开始上网频繁的规劝大众不要刺激金贵,说他初心是好的,只是太过偏激,说了一些公道话。 但网民和水军见到周朴的帖子之后,顿时兴奋了。因为现在网上的帖子,几乎清一色在骂金贵的。 那些支持金贵的声音被骂得节节败退,几乎消声灭迹,这让好多喷子一下子失去了目标,变得十分空虚,好容易见到了周朴的帖子,像是猎手见到了猎物,猫见了老鼠,上去就开始撕咬,而且咬着不放。 更有甚者,开始青红皂白地骂起周朴来了。 周朴的账号开始发帖,引起了一堆夫妇的注意,夫妻中的一人本来就是警局的高层,他们最初来到s市区是来调查儿子离奇死亡的真相的。 儿子死前曾经回复过周朴的帖子,之后他们继承了儿子的账号,关注了周朴的账号,就等着对方再次现身。 这下他们看到了动态之后,兴奋地打开网页开始查询。发现周朴在替金贵说话。 于是怀疑周朴就是金贵,不然为什么会替他说话,上报了这个消息后,希望督察同意他们逮捕周朴回来调查。 网络上发帖的人何止千万,发表金贵的言论就要逮捕的话,每天都要抓几千人进来,监狱恐怕都不够用,督察也不傻,并没有同意这个请求。 但接着事情出现了变化。全国各地几乎同时发生了大量的命案。 死亡时间十分的接近,几乎是紧挨着的。 死因大多数都是心脏病。 因为那对夫妇又盯着帖子,他们惊讶的发现,那个帖子有人在偷偷删除跟帖,经过进一步的调查,他们发现一些死者跟都有在这个贴吧里留言的习惯。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他们脑中,凶手能根据跟帖杀人。 为了寻找证据,他们调查了他们的上网记录,可让他们绝望的是不但往上没有删除帖子的记录,就连服务器都被抹除了痕迹。 但他们依然清楚的记得帖子后面之前是有几百条跟帖的,现在这么赶紧,绝对是被人动了手脚。 再次通报了这个消息,并把金贵的超能力和这个帖子的主人联系在一起,督察终于同意了逮捕令,很快大批的警员荷枪实弹地将林府包围了起来。 周朴看着上百个警员拿着枪包围林府很是纳闷,这是干什么?要打仗了?甚至远处还能看到许多狙击手占据高地;不时能听到狗叫声,警犬部队也已经就位,更夸张的是,不远处还有迷彩装甲车,上面的机关枪若隐若现。 卧室里正给肚子听音乐的云儿受到消息,拉开窗帘一看,也被惊掉了下巴。 脑中开始复盘自己做了什么,得罪了谁?还是说有恐怖分子出现在了附近? 门口的保安自然不是训练有素的特警的对手,很快就被放倒。 接着特警组成小队,开始分批进入林府。贴着墙壁观察里面的情况。 这已经不用再怀疑,他们的目标就在林府内部,而且没有任何警告,这是打算偷袭啊!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特警上门 老爷子正在花园修剪花草,听到管家报告别墅被大批特警包围的消息,也是一惊,马上打电话询问警局的朋友,这才知道警局发生了大事,很多高层牺牲了,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 现在统一有上面派来的督察统一指挥,因此没人及时跟他反馈消息,直到被包围才后知后觉。 老爷子虽然已经隐退,但还是家里的主心骨,等特警冲进客厅大门的时候,老爷子四平八稳地坐在主位上喝茶,并没有因为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而有丝毫慌乱。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擅闯民宅可是违法的!” “我们z省的特警队,是来带周朴先生回去协助调查的!请他赶紧出来跟我们走一趟!”全副武装的特警小队长通知道。 “周朴?”老爷子放下了茶杯,有些惊讶,他有想过儿子儿媳可能犯事了,又或者孙女什么地方过界了,但怎么也不会想到平时老老实实的周朴,竟然会出事,而且会惊动特警出动,可见事情肯定小不了,“他犯了什么事?” “无可奉告,可以请他出来了吗?不然我们自己动手!” “破门而入,强行带走我家人,一句交代都没有,还真人民好卫士啊!”云儿挺着肚子一手扶着二楼楼梯,一手拿着手机拍摄,准备顺着楼梯往下走。 特警队长抬头望见一个明眸皓齿、皮肤赛雪的美少妇,可惜挺了个快要生的大肚子,而且还在朝着他们拍摄,态度立刻变得和气许多。 “周朴涉嫌一起凶杀案件,现在需要他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请你配合!请立刻让他出来。” “只是配合调查需要出动你们特警吗?我们有说不配合吗?至于要破门破窗吗?”云儿没有让步。 “门窗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们会赔偿的!” “我们一向遵纪守法、配合警方,一两个民警过来通知一声就能解决的事情,你带来那么人过来,还用枪对着手无寸铁的老人和孕妇,这就是你们特警的作风吗?” “我们不是针对你们,只是在执行任务,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理解?那你能换位思考理解一下我们吗?我们林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任务,每年缴纳的税收都是数以亿计,你们那么多人带拿着枪把我家包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恐怖分子呢!” “林大小姐,不要在拖延时间,这对你们没有什么好处!”队长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伸手一招,示意队员强行搜查! “你们要对孕妇出手吗?”云儿直接拦在了楼梯口,她的确是在拖延时间。 得知对方是来抓周朴,而且是那么大阵仗就知道周朴肯定犯了大事,虽然周朴有时候让她很生气,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丈夫,是肚子里孩子的爸爸,她不希望孩子出生以后只能到监狱里去看爸爸。 于是告诉周朴密道的入口,叫他赶紧逃跑,能逃多远是多远。 正当特警伸手打算拉开挡路的云儿时,手腕被一只大手抓住。 特警发觉对方手臂力量很强,不禁起了好胜之心,加大了力气打算挣脱束缚,可让他惊讶的是,自己即使施展全力都没能成功。 其他特警见状纷纷把枪口对准了周朴。 “我就是周朴,我是清白的,但我愿意配合你们,跟你们回去调查。”周朴高声说完,松开了特警的胳膊,对那人说道,“对孕妇尊重一点,这是基本的道德!” 然后深深地望了云儿一样,露出轻松地笑意:“没事的,我没犯法,只是配合调查,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从云儿的眼神中看出了担忧,这让他又是意外又是惊喜,没见到她还会有这样的表情,更没想到关键时候她不是选择“大义灭亲”,而是选择了“助纣为虐”。 “你最好的是没事,要是发现你作奸犯科,就算法律不审判你,我们林家也容不下你!”云儿冷哼一声,转身回屋了,留下一脸问好的周朴。 这女人怎么说变就变,刚刚的感动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多半是她担心自己犯事坐牢影响了他们家族的声誉,一切都是利益而已。 “周朴,我问你,你有没有做违法的事情?”老爷子的神情格外的严肃,爆发出强大的压迫感,周朴还是第一次见老爷子对他露出这种神情。 “没有!”周朴感觉到了压力。 “放心,只要你没犯法,警察一定会还你清白的!我会叫罗律师帮你的!”老爷子朝着周朴点点头,给予了个放心的眼神。 见特警掏出手手铐铐住了周朴,老爷子眼神变了变,解下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把手铐给包了起来。 一个年轻的特警上前阻止,被老爷子一个愤怒的眼神给瞪了回去:“难道我给孙女婿递个围巾也不可以吗?” 包好了围巾,拍拍周朴的肩膀:“抬头挺胸,自信一点,不要丢脸!” 周朴用力点了点头,很快就被带回了警局。 车上,周朴的手机铃声响起:“在你身边,路虽远,未疲倦,伴你漫行一段接一段……” 周朴知道这是系统日常任务发布了,可双手被铐在后面没法接起。 这是身边的一个特警自己伸进周朴的口袋把手机给拿了出来:“贴身物品,我们给你保管!” 说完就要收起来,可突然手腕一紧,发现手腕被人抓住,正纳闷谁在抓他,一看发现那只手上还戴着手铐,确切地说是半扶手考,手铐中间的铁链断了。 手机的是周朴的禁忌,也是最大的秘密所在,不能让任何拿走。 左右两个特警大惊,反手就上来擒拿,可周朴动作很快将手机往怀里一塞,放进了手表空间。 现在日常任务需要他点接受才会开始任务,比之前人性化多了,不用再担心突然被传送走,所以他并不慌张。 几人伸手到他怀里搜索,却没有任何发现,又在座位附近找了一圈,还是没有任何发现,这让他们很是不解。 将他重新用手铐铐起来,发现他手腕上金灿灿的手表,伸手向他索要。 虽说只是保管,这里面装着周朴的全部家当和秘密,自然不愿意交出来。 让特警郁闷的是,他们抢不过他,就算用枪口对准他,依然不能让他松手。 “当我们不敢开枪吗?” “开枪?开枪打死我?然后抢我的手表?”周朴也来了火气。 “我们不是抢你东西,是帮你保管,这些都是规矩!希望你不要自找麻烦!” “我这是机械手表只是方便看时间,并没有通讯等其他功能,带着并不犯规矩的!” “你说没犯规矩就没犯吗?规矩你定的吗?交出来,不要逼我们动手!” “你们不是早就动手了吗?还有这个规矩我觉得不合理!” “你觉得不合理又怎么样?给我拿下!”小队长一声令下,是个特警上来抢夺,没成功,之后又来了六个。 这下小队长火了,用拔枪顶住周朴脑袋:“我数到三,松手!” “我只是嫌疑人,并不是死刑犯,你没有权利开枪!” “一、二”小队长以为周朴怂了,继续数数。 “我劝你最好别开枪,后果你承担不起!” “三”小队长狠狠地盯着周朴,然后用嘴喊了一句,“嘭” 见周朴始终淡然地看着他,心中也是佩服,尴尬地笑笑:“小子够种,眼睛都不眨一下啊,以前当过兵?” “没有!” “……” 刚到警局,身材高大,穿着深色西装的罗律师,也急匆匆地感到了,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提醒周朴:“如果你没有做过的事情,千万不要承认。他们可能会对你诱导、恐吓,这些……” 周朴听到罗律师特意把“没有做过”、“不要承认”几个字特意重读了,知道他在暗示自己,但当着一众特警的面暗示是不是有些太明显了。 果然,小队长及时上打断了罗律师的讲话:“罗律师,请你不要教唆嫌疑人,而且我们警方办事都是讲章程规矩的,不存在你说的那些东西,请你谨言慎行!” “我保证会对我说的话负责,请您注意细听我的用词,我用了如果和可能,请问哪一句话,哪一个词,有不恰当的地方,我可以立刻修改并道歉!” “我们没空陪你玩文字游戏,马上要审讯了,请您回避!” 小队长被律师呛到了,只能带着周朴去了审讯室。 审讯中,周朴发现几十条命案跟他有关,但那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根本不可能是他杀的,自然不会承认。 在询问到案发时间他的位置,记忆中他应该在休息,云儿可以证明。但家人的证词并不能采纳,因此并不能洗脱嫌疑。 审讯室 审问员是一个中年人,脸上白白净净,身材有些发福,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周朴并没有见过他。 一上来关掉了监控和录音,这操作让周朴有些不解。 接着中年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有些发皱的相片,递到了住面前:“你认识他吗?” “没见过!”周朴发现照片中是一个青年人,看起来十七八岁,脸上写着叛逆,朝着镜头比着剪刀手,外貌和中年人有几分相似。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解救人质 “有没有见过他!”中年人加重了语气,把桌子上的台灯对准周朴的眼睛,晃得他只能眯起眼睛。 “真没见过!” “他才十八岁,刚刚结束成人礼,美好的年华才刚刚开始,可他再也看不到将来了!”中年人愤怒地抓住周朴的衣领,眼中布满血丝。 “你是他的父亲?”周朴从对方激动的神情和相貌地相似推断出这一点。 “你终于承认认识他了!”中年人一听,脸上闪过兴奋,认为周朴承认了。 “我猜的,看照片你们有些像。”周朴从对方的反应已经肯定了他们的关系,“如果你们是父子的话,这案子你应该避嫌回避吧!” 周朴和章霞接触的多了,也知道不少警方的规则。 “你在教我做事?你劝你赶紧承认,老实交代,这样的话,算你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良好,受到的处罚就会很轻,不用几年就出来了。但是如果你拒不承认,不愿意配合,那我也帮不了你,可惜你年纪轻轻,命就没了!” “你这有诱导的嫌疑啊!我真的没有杀他,你一定是找错人了。” “我们已经充分掌握了证据,最次也能判你一个无期,现在我关了监控记录,给你一次机会,只是想听你跟我孩子说一声对不起,只要你说了,我可以帮你改成过失杀人,这样最多五年就能出来了!” “我真的没有杀人!”周朴皱起了眉头,对方还在继续诱供,他敢保证,对方肯定没有任何证据,不然也不用那么麻烦来审问他了,直接把证据砸他头上,叫他签字就行了。 这明显是打算吓唬他,让他主动承认,如果换成一个意志不够坚定的人,怕被冤枉判死刑,两害相权取其轻,很可能被对方说动了,主动交代自首了。 见敲不开周朴的嘴,中年人急了,丧子之痛让他失去理智,他已经把周朴当成了杀子的仇人。拿起记录本,垫在周朴胸口,一拳砸了过去。 周朴的被砸得靠坐在位置上,眉头皱得更深了:“你这是严刑逼供,违规了!” “嘴挺硬啊,我看你的肋骨是不是也有这么硬!”中年人说着掏出了警棍,朝着周朴的肋骨狠狠砸了下去。 周朴没想到对方会用屈打成招的下作手段,如果是怕痛的普通人这一通毒打下来,为了免收皮肉之苦,可能也就承认了。 不过周朴金甲境的身体强度,根本没有感觉到伤害,看着对方热得满头大汗,无奈地直摇头。 中年人打了十几分钟,累得直喘粗气,看周朴一点事情都没有,差点背过气去。 气得拔出手枪对准了周朴的脑门,逼着他赶紧承认签字。 “你涉嫌刑讯逼供,再加滥用枪支,被别人知道你这身制服不用穿了。” “你当我不敢开枪吗?为了给儿子报仇,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中年人用力打了周朴的一个巴掌。 “你就是不敢开枪!”这一巴掌虽然没有什么伤害,但侮辱性极强,周朴也被打出了火气,等着对方挑衅地喊道。 “啊……”中年人脸上青筋冒起,手指不停颤抖,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想临时拉我垫背,哈哈哈,你烂命一条,你配吗?我才不会上你的当!你不嘴硬是吧,那咱们就耗着吧,不给你吃喝,我看你能挨多久!” 中年人气鼓鼓地走了出去,留着周朴一个人关在里面。 不吃不喝周朴倒不怕,但他担心老爷子会不会因此气坏了身体。 还有就是拥有让他都忌惮的异能的金贵还在外面。虽然还有最后一天他就到了生命极限了,但万一他发疯乱杀人,伤到了自己的家人朋友可就麻烦了,恐怕只有自己可以稍稍阻止他一下。 神识慢慢扩散开去,看到警局里众人都忙疯了,电话是接连不断的打来,从来没有停过。 报警的内容基本都是因为封锁导致。许多地方的人不满被分区封锁搜查,导致了暴力事件。 警方的警力有限,只能通过杀鸡儆猴的方式,将带头的抓回来重判,这才勉强压制了各地的躁动。 还有一些电话是举报的,不少人举报发下了金贵的下落,但警方去了不是认错了,就是没了踪影。 神识继续扩大,周朴惊讶地发现一个熟悉的面孔,那对摊煎饼的母女被关在了拘留室,这对母女对他来说可是有救命之恩的,心地善良,老实本分,为什么会被关起来? 和她们关在一起的还有许多看起来穿着普通,甚至寒酸的人,细听了他们的对话,才知道,他们都是金贵曾经直接或者间接帮忙出头过的人。 很快他猜到了特警领导的目的,是想要借这些人把金贵引出来。 金贵这种恐怖的存在,普通人躲还来不及呢,他们竟然选择去刺激他,去引诱他出来。 他们是怎么敢的啊,谁给了他们勇气,梁静茹吗?即使他们是特警,但也是凡人之躯,脖子被勒也会断气的啊,他们为什么会那么自信,可以不被挂起来? 周朴仿佛看到了金贵大开杀戒,尸横遍野的场景,那是末日,不能让他发生。 “我要见你们最高长官!”周朴大急,挣断了手铐,用力地砸门。 见没人回应,周朴也顾不得引起注意,一脚踹开了铁门。 铁门到底引起的巨响把警局的所有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反应过来的众人,纷纷以为周朴要逃跑,但看他一脚把那么厚的防盗门给踹开了,一时都不敢上前阻止。 外面正喝水的中年人见周朴出来,先是楞了几秒,随即狂喜,对方畏罪潜逃,自己正好可以将他击毙。 于是拔出手枪朝着周朴扣下了扳机。 “嘭” 枪声过后,众人都吓了一大跳,缓缓把目光移到了中年人身上,投去不解的目光,觉得直接开枪实在太过了。 “快叫你们的负责人过来,马上把拘留室的人放了,快,不然要出大事了!”周朴肩膀被打中,但子弹并没有破皮,只在衣服上留下一个弹孔,冒起一缕白烟。 中年人见周朴还在喊话,明显没有打中要害,准备再补上一枪,却被旁边的特警给拦住了。 其他特警开始朝着周朴扑了上去,打算仗着人多讲他制服。 接连放到了七八个特警,却引来更多的过来对他抓捕,却始终不见特警高层出面。 无奈之下,周朴决定自己去把那些无辜的人放出来,又打昏了两个特警,朝着拘留室的方向走去。 余下的特警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开始拿出空炮弹开始攻击。 周朴不想衣服被打烂,快速腾挪的同时,抢了一面盾牌格挡,一时间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绕过走廊,房门需要钥匙,周朴着急,直接掰弯了锁芯,直接撞了进去。 接连拐过两条走廊, 撞开了四道门锁,才进入了拘留室的房间。 拘留室被关的人哪里见过周朴这样猛人,那么厚的铁门徒手拽开,纷纷吓得退到墙角。 “不要怕,我是来救你们的!跟我出去吧!”周朴看到他们不少人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赶紧露出和蔼的笑容。 转头却发现没人跟上,都畏惧地望着他。 “你们没有犯罪,本来就不该被关起来,跟我走吧,继续留在这里会出大事的!” 有个胆子大地缩在人群中喊道:“警察同意放我们出去了吗?” “是,他们同意了!”周朴打算想把他们劝出去再说! “你骗人,你有没穿制服,你不是警察,你是坏人。” “我来救你们怎么就成坏人了,我哪里像坏人了?”周朴很无语。 众人又被吓得缩了回去,相互挤压着想要退到最后:“我们不会出去的,除非警察来带我们出去。” 周朴还想再劝,天花板上的喇叭想起了一个严肃的声音:“周朴,你已经被包围了,我劝你举起双手,趴在地上,立刻投降,不然我们就要动用致命武器了!” “你是特警的指挥吗?”周朴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心中大喜,总算和负责人说上话了,他靠自己把这些无辜的人就出去是下下策,何况现在还带还带不动。 如果能说动特警主动放人,那是再好不过的。 于是周朴将自己的猜想和分析,其中的利害关系都讲了出来。 本以为督察在听完之后会马上放人,可一阵沉默过后,喇叭里传来的却是一阵讥笑声。 “金贵曾经为帮这些人讨回公道,已经吊了那么多公职人员了,现在你们吧这些人好无聊理由地都关了起来,他知道后,一定会报复你们的。现在立刻放人并道歉,应该还有机会!” “哈,我抓他们就是要引那只老鼠出来,我还怕他不来呢!” “你不怕死?” “哈,那些怪力乱神也就骗骗没读过书的老头老太,我是信科学的。就算他有些本事,还能比枪炮厉害。我给你十秒钟时间,立刻趴在地上投降,不然子弹可不长眼睛,这是对你最后的通牒!” “你们不知道金贵的厉害,他发疯的话,很可怕的。” “十、九、八、七” “一天时间,只要放了他们一天时间就行!” “六、五、四”督察数数很快,根本没有在意周朴的建议。 “他其实只是想要帮助那些低层的人反抗,而且已经答应我不会杀人,他只有一天时间可火了,就让他安安静静离开不好吗?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请相信我一次!” “三、二、一,上!” 随着话音刚落,一群特警在盾牌兵的带领下,组成两个列队,冲了进来,他们荷枪实弹,手里还拿着烟雾弹。 为首的那人正准备丢过来,突然大叫一声,胳膊被绳索套住,吊到了天花板上。 不等小队其他成员反应,一个个队友都被吊起。 特警队员不愧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他们一个个反应都不慢,有人拔出匕首去切绳索,有人用抢去打断绳索,有人翻转一百八十度,双脚蹬着天花板,打算跩断绳子。 周朴急忙提醒,大喊:“不要乱动!” 天花板上飘起了血雾,现场一片血腥,那些被关的普通人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吓得尖叫起来,有的直接被吓昏了过去。 周朴神识一开,警局的上空飘着一团巨大的迷雾,金贵的身影在里面若隐若现,他的气色看起来很不好,黑着眼圈,精神萎靡,但眼睛却露出兴奋地光芒,嘴角挂着疯狂的笑意。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大战 周朴见金贵真的出现了,看来他们都猜测的不错,金贵果然是在意在意这些可怜人的。 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立刻神识传音过去:“兄弟,没生气,我这边已经在救人了!” 首先表明立场,表示是来帮他的,防止误伤,然后又劝:“这些特警也只是奉命行事,罪不至死。我们要不坐下来谈谈,我去把他们的负责人找出来,一起好好聊聊,没必要闹得那么僵,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没有杀他们,是他们自己动手的!”金贵还算冷静,说话不紧不慢,看起来没有暴怒,这让周朴松了一口气。 “这不是重点,关键是和平,不要打架,我们大家一起好好谈谈!然后你可以和朋友一起享受美好的生活!”周朴看对方肯聊,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朋友,你太年轻了,如果你能读懂他们的内心,就不会说出那么天真的话。他们牛b惯了,是绝对不会允许比他们还牛的人出现的。” 周朴知道他有读心术,可能真的听过某些人的内心,自己没法反驳:“可能某些人是这样,但大部分人还是好的,至少这些特警他们无辜的,他们只是奉命行事,如果因此就丧命,这太过了!” “奉命行事?奉命行事打出的子弹就杀不死人了吗?被杀的人,就活该了吗?他们中的大多数之所以肯奉命行事,不过是为了借此往上爬而已,一将功成万骨枯,爬上去,就是踩着别人的人头当台阶!” “你的身体已经超负荷了,不要再使用异能了,否则你会提前衰竭的。” “反正也是最后一天了,早几个小时,晚几个小时无所谓了。哈哈,如果有的选,我希望我不会读心术,人心的黑暗,让人绝望。”金贵擦了一下鼻血,笑了一声。 “人心也有美好的吧!” “轰”一阵巨响传来,整个警局都震动了,天花板上的石灰簌簌落下,电灯瞬间熄灭,屋里陷入了一片漆黑,众人吓得尖叫起来,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乱撞。 神识一探,心中大惊,警局已经被包围了,外面荷枪实弹的特警数量达到三千,还有各类警犬、防爆兵、喷火兵…… 更夸张的是有四辆坦克也参与了行动,刚才的震动就是坦克开炮打中外墙引起的。如此大的阵仗,这是要打仗吗? 察觉到金贵眼神中杀意越来越盛,周朴赶紧安慰几句,然后动用神识将附近全部覆盖,传音过去,让外面的特警全体都听到。 “不要开火,不要进攻,里面还有很多无辜的平民。立刻退后,取消行动,不要扩大事端!” 特警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谁在耳边喊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很快耳机里传来了上级的命令:“歹徒十分狡诈,不要听信谣言,不要被他欺骗,继续进攻!” 一边是不知道哪里传来的胡话,一般是上级的命令,他们自然清楚该听哪边。 周朴听到这个命令,气得直接爆了粗口:“草,你们就只会听命的机器吗?就不去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有平民吗?” “轰,轰”连续的炮弹射击回答了他的问题。 周朴咬着牙快速结印,把吓得缩在角落的那些平民用辰戊结界笼罩了起来,担心结界没法抗住炮弹,又在外面加固了两层。 突然周朴发现,外面人群中出现了老爷子和云儿的身影,他们知道周朴还在里面,试图劝说部队停止攻击,自然被拦了回去。 附近还有许多记者在现场报道,从新闻稿中可以听到,警局被一伙恐怖分子占领,残忍地杀害了大量的警员和平民,部队接到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消灭恐怖分子。 很多人听到这里消息后声援支持特警的行动,对恐怖分子痛恨咒骂,甚至跑到现场加油助威。 有部分记者对此有不同意见,提出了疑问,譬如:恐怖分子有多少人,怎么潜入进来的,为什么回去占领警局,而不是其他…… 他们这些少数派很快被人群给驱赶走了,甚至有些激动地平民,对他们动用了暴力,一边骂他们是恐怖分子的帮凶,一边用石头砸他们。 “我没事,他们杀不死我的。你们赶紧离开,立刻马上!”周朴看着外面的乱像一脸震惊,担心云儿和老爷子的安危,一个大着肚子,一个那么大一把年纪,要是被推倒摔跤了,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宽敞明亮的高层办公室,透过落地玻璃,往外看去,仿佛整个城市就在脚底。 抽着雪茄的中年人,看着旁边巨大液晶显示屏中的现场报道,敲了敲烟灰,对着旁边的秘书说道:“拖拖拉拉的,叫他动作快点,务必把恐怖分子全部消灭,不然革职查办!” “是!”秘书恭敬点头,正要打电话,想起什么,小声提醒,“领导,听说警局之前关了一些百姓,万一行动太猛,造成人员伤亡,舆论这一块压力会不会……” “有百姓吗?我怎么没有听说!” “是是是,一定是那些恐怖分子散步的谣言,我差点就被骗了,还是领导慧眼如炬啊!” 一个钓场,风景优美,像是一个私家园林,占地几公顷的钓场却只有一个半秃顶的老者在悠闲地垂钓。 旁边端着饵料的秘书小声提醒:“黄老,那边行动开始了,我们是不是回避一下!” “回避什么?我什么阵仗没有见过,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秃顶老者微微摆摆手,示意对方小声一点,不要惊扰了鱼。 “是,黄老那是枪林弹雨过来的,寻常的风浪自己不放在眼里!”秘书赶紧顺着意思恭维了几句,“可是这次有些不同,这次的恐怖分子,透着诡异,据说会什么邪术,可以隔空杀人,还是小心一点的好,要不我安排飞机来接您?去国外避一避?” “动不如静,你看着这湖水,这么平静,你知道底下有多少鱼吗?那些惊慌逃窜的,一眼就被人盯上了,要沉住气,z省个高层,没有几万,几千还是有的,就算那个家伙有邪法,还能把所有人都挖出来不成?” 一架飞行在茫茫大海上,豪华大型客机上,原本可以容纳的几百人的客舱里,只有寥寥十个人。 两个领导举杯庆祝:“飞机已经出了国境了,我悬着的心,这才放回了肚子里,不然我总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我前几天向陈大师算过命,说我今年有一个大灾,一定要破财和遇上贵人才能消灾。这不,遇上您了,带我一起出国,让我可以避开灾祸,您就是我的贵人啊!” “好说,好说,那个动不动把人挂上去的,还真是邪门。那些胆大的,想要对付他,就让他们去面对,我们先避一避,等他们分出了结果,我们再回来,这叫做立于不败之地!” 一个巨大的地下室里,一个和尚和一个道士在念经和做法。 旁边的一个小眼睛的领导握着一块古玉,跪在旁边暗暗祷告。 身旁的儿子问道:“爸,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封建迷信,他们就是来骗钱的!” 小眼睛领导大怒,拉着儿子一起跪下:“你懂什么?科学能解释那一百多人被吊死?我劝他们不要去碰那个灾星,可是没人听啊,还怪我信仰不够坚定。他拍脑袋就决定,我们只能听话执行,这要是被那个灾星知道了,你爹我啊,也要别挂起来了哦!” “爸,你太胆小了,你们开会都有特警守卫,内容都是高度机密,谁能知道,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希望吧!”小眼睛领导心情稍稍好了一些,“把电视打开,我看看他们处理地怎么样了?” “什么电视?” “处理恐怖分子!” 电视机被打开,现场是特警整齐的装备,武装到牙齿,个个都是挑选出来的精英,身姿挺拔,看了给人一种不容侵犯的感觉。 四辆坦克威风凛凛,坚不可摧,让人望而生畏。 随着指挥车里的督察一声立下,坦克开始一边开火往前推进, 后面的特警也跟进。 周朴制造的结界外围因为震荡已经出现来了蛛网的龟裂,看着空中迷雾变得越来越浓。 心里暗暗着急,分别朝着双方传声,希望两边都能让步,可惜他的声音根本没人理会。 坦克驾驶员正准备调整炮口,突然脖子一紧,喘不过起来,脖子被莫名其妙出现的绳索套住,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没法挣脱。 旁边的供弹手看到赶紧过去帮忙,可他还没过去,自己的脖子也勒住了。 与此同时,空中垂下三千多个绳套,将所有的特警都吊了起来。 不管是坦克、装甲车、步兵车、都不能阻挡绳套的出现。 那些绳套普通人根本没法拉开,动用武器的话,只会死得更快,变成了自杀的状态,十分诡异。 短短三分钟,三千的特警全部被挂在半空没了动静。挤在一起黑压压一片,像是一片乌云。 现场的加油助威的百姓,哪里见过这么诡异恐怖的场面,许多人被当场吓昏了过去,那些没昏倒的许多也腿软地没法战力,只能手脚并用颤抖着爬开。 车上的云儿被外面的动静吸引,正要去看被老爷子挡住了眼睛,顺手拉上了车窗。 云儿好奇地想看看什么情况被老爷子死死拦住,她好久没有见过爷爷如此严肃的神情,连呼吸都很急促,握着的手都有些冰凉。 想起爷爷当年可是打过仗,杀过人的,印象中没有任何事情会让他惊慌,但今天情况似乎有所不同。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金贵陨落 外面响起呼喊声、啼哭声、似乎发生了大事,强烈地好奇心让她很想偷偷掀开窗帘去看一眼,但摸了摸肚子,还是忍住了冲动。 地下防空洞里,一个领导看着电视屏幕中可怕的画面,额头不禁冒出了冷汗:“三千人一下子就都没了,这到底是什么怪物!通知部队,动用导弹,警局给炸了,不,把s市给炸了!一定要把那个怪物给砸死!” 秘书被吓了一个激灵:“这可是有这两千多万人都大城市啊!” “为了长治久安,一点点牺牲是在所难免的!招办吧,这是命令!” “是!”秘书刚答应下来,刚拿起电话,脖子一紧,被吊在了天花板上。 领导蹭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呼喊卫兵,却发现门口卫兵垂下的腿在半空中摇来摇去。 他惊恐地抬头望去,天花板上一个绳套朝着自己的脖子慢慢垂下,一股凉意从脚心一直上升到头顶,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与此同时,飞机上、写字楼上、钓鱼场、宾馆、浴室……大大小小上千个地方,都发生了类似的一幕。 几乎一瞬间,整个z省安静了。 警局上空迷雾渐渐消散,空中一个瘦小的身影,失去了支撑,直直地掉了下来。 周朴猛地跳穿破了两成楼板,接住了奄奄一息的金贵。 他的口鼻眼耳都在流淌着红色的鲜血,体内的法力已经消耗殆尽。 落回地面的时候,周朴尽量深蹲卸力,使他不至于因为震荡而直接断气。 阳光中头顶的窟窿照进来,像是舞台的聚光灯打在了他们身上。 “唉!何必呢!”周朴看着他的伤势,已经没法救治了,虽然他看似有着无法匹敌的力量,但这些都是建立在透支生命的基础上的,现在生命被透支殆尽,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哈哈哈……咳咳咳,痛……快!”金贵一边咳血,一边大笑,“我本来……就是……贱命……一条,拉着那么……多……陪葬……值了!” 摊煎饼的老板娘似乎认出了金贵,小心翼翼地靠近:“你是那个帮我说话的好人!” “以后恐怕再不能帮你说话了!”金贵也认出了对方,当初是老板娘送给煎饼,让他在寒冷的冬日感受到了一丝温暖,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心中萌生了替那些底层发声的想法。 “他就是那个通缉犯金贵,抓住他可以得到一百万奖金恩!”有人认出了金贵通缉犯的身份。 “这么多?我一辈子都赚不了那么多!”人们纷纷围了过来,望向金贵的眼睛都在放光,好像看到的不是人,而是一堆闪闪发光的金子。 有些鸡贼地已经悄悄溜出去打算报告了,幻想着可以分到赏金。 有些已经伸手拽住了金贵的衣角,好像怕他跑了似得。 周朴看众人眼神都是贪婪,眼神里寒芒越来越盛。 贪婪他感觉到金贵的手无力地垂下,心跳也随之停下。 “他死了?” “已经没气了!”有人大着胆子去探鼻息。 “那通缉令还算数吗?” “死人还能不能换钱啊!” “至少能换一半吧!” 周朴大喝一声:“够了!”声音震得众人不禁捂住了耳朵,不解地望着他。 “他反正死了,不如便宜我们,能换多少是多少!” 周朴冷笑:“人血馒头你们也吃?他是来救你们的,你良心不会痛吗?” “警员说了,我们只要配合在这里住几天就会放我们回去,根本不需要别人就我们!” “就是,就是,我们又没逼他来救我们!” “反正尸体放在这里也是浪费,不如便宜我们让我们立个功,分点钱,这也算他给我们做好事了!” 周朴大怒,金贵尸骨未寒,他们竟然能说出那么凉薄的话,真是让人痛心。他杀人的心都有了,好容易克制住冲动,长长提叹了一口气。 手指一招,一张燃烧符出现在手中,他打算给金贵来一个就地火化,不让他的遗体再遭罪。 还没动手,金贵的尸体突然发生异变,像是气泡一样一寸寸消散。 随着他彻底消失,外面悬挂的绳索也跟着消散,天空扑通扑通往下掉尸体,吓得驻足观看的人,惊慌失措,拼命逃跑,又引起了一阵恐慌。 看着金贵遗体消失,围观的人很多痛心疾首,大多不是出于同情他,而是可惜没能让他们赚到悬赏。 其实他们想多了,出悬赏令相关人员,全部挂起来来了,根本没人会付这个钱。 周朴深深往了一眼,朝着金贵鞠了躬,金贵出发点是好的,为低沉鸣不平,打击那些作威作福的人呢,他比他心狠,比他手黑,做到了他不敢做的事,是一条汉子,这是让他敬佩滴地方。 当然如此偏激地让那么多人陪葬,明显是太过了。 帮助弱小也有很多其他方式,用杀戮并不是绝对和唯一。 当然这也许和他的时间有关系,他并没有那么宽裕的时间来慢慢铺路,可能这也是导致他走极端的原因。 而且他帮的那些人,看起来也并没有那么只得帮助。 因为警局被炸,特警出现大量死亡,这副末日的景象让街道出现了混乱,不少人开始浑水摸鱼,开始打砸和偷抢。 有一对兄弟,看上了路边的宾利车,拉了几下车门,发现车子竟然没锁,开门坐进去发现后座还坐着两个人。 一个白发老头,看起来很有气势,另一个是美貌的孕妇,虽然大着肚子,但依然十分吸睛,看得兄弟两差点流出口水。 老爷子见两人都坐了进来,眼睛还色眯眯地盯着孙女看,心中大怒,压着火气喊道:“从我的车上下去!” “你的车?你叫他一声他会答应吗?”两个无赖开始耍起了无赖。 “你们再不下车,我就报警了!”云儿掏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 其中一个吓得就要推门下车被他兄弟给拉了回来,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骂道:“你的怂蛋,警察都被挂起来了,你还怕个锤子!” “是哦,现在都没人管了,怕个锤子哦,嘿嘿嘿,大哥,我们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我先劫个色!” 说完就朝着云儿爬了过去,却被一根拐棍敲了脑袋一下,原来是老爷子愤怒地举起拐杖打人了,他也是被逼急了,没办法,开车的司机,还有跟随的保镖没有一个靠谱了,在刚才绳索落下的时候,一个个都逃命去了,丢下他们不管了。 无赖摸着发痛的额头,拽过拐杖就要反打回去。 突然脚腕一通,被什么东西缠住,身体猛得后退,被拉出了汽车,重重摔在了马路上。 另一个无赖见兄弟被打,上去帮忙,一击勾拳打在了腮帮子上,顿时脑袋嗡嗡作响,一阵天旋地转,也摔倒在地。 第一个无赖,揉着胸口爬起来,捡起地上的石块,跳起来用力朝着对方脑袋砸了上去。 石头被砸裂成了好几块,对方却没有倒下,而是缓缓转过了头,用刀子一般的眼神看着他,吓得他双腿打颤,差点没有跪下。 转身想跑,却被对方拉住了胳膊,沙包大的拳头铺天盖地地打了上来。 打得他哭爹喊娘,连连求饶,不一会儿脑袋就肿得像个猪头,眼皮肿得都睁不开了,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浑身疼得站不起来。 第二个无赖,听着惨叫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见弟兄被按在地上暴揍,于是捡起地上的拐棍打算从背后偷袭。 可是等靠近之后,发现对方如此凶狠,心里慌得手一松,拐棍掉在了地上。 见到对方转过身来望着自己,无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实在是腿软站不住了,然后一样的情形在他身上重现。 胖揍别人的正是周朴,刚才在拘留室里憋了一肚子的气,早就像发泄了,这会儿正好有两个不开眼的无赖惹事,好好地让他活动了一下筋骨。 要不是老爷子喊停,周朴还打算用水把昏迷的两人泼醒了再揍。 捡起地上的拐棍,躬身递给了老爷子:“老爷子,孙女婿来晚了!您受惊了!” “没出人命吧!”老爷子接过拐杖,担心地望了一眼,看到两个无赖被当成猪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责怪地望了周朴一眼。 他还是第一次见周朴如此暴躁的一面,印象中的孙女婿老老实实,唯唯诺诺,和现在完全不同,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多看了几眼,以为是认错了人。 “我控制着力道呢!还有气!”周朴甩了甩手上的血渍,赔笑道。 云儿也是一脸惊讶地望着他,不敢相信,面前如此凶狠,把两个无赖揍得满地找牙的人是自己的丈夫。 他不是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怂包吗?不是一直被自己欺负去不敢吭一声的胆小鬼吗? 看着他手上血迹斑斑,云儿从手提包里掏出纸巾递了过去。 周朴开车将他们带回了家,家里也受到了波及,许多仆人因为害怕躲了起来,不少保安也失踪了,电视里播放着s市新闻,各地都出现了打砸抢烧的乱像。 一方面是大量高层离奇死亡导致群龙无首,另一方面是大量特警死亡导致威慑力大减,许多地痞无赖趁机开始兴风作浪。 周朴就充当起了保安队长的工作,将一些想要趁火打劫偷偷翻墙进来的无赖都给打成重伤丢了出去。 受伤的无赖爬回去后,并没能咽下这口气,找来了那一带无赖小头目——虎哥。 添油加醋地说林府里面装修多么豪华,里面藏着金条银条,随便拿一点就一辈子不愁吃喝。 现在大量保镖跑了,大量特警死了,余下的警力忙着到处救火,股的了这头,不顾上那头,正是他们发财的大好时机,他们只要干掉那个会功夫的大个子,就能一夜暴富。 虎哥一听当即拍板同意,叫上了所有的弟兄,带上了钢管水果刀,就朝林府杀了过去。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虎豹兄弟 周朴亲眼见证了金贵从崛起到灭亡,发现光靠杀人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而且某一个生态位的人员大量消亡,会导致整个系统的生态失衡。 就譬如现在大量特警死亡,那些无赖混混就开始冒头,治安就出现了问题,普通人的安全就受到了威胁。 这给他上了深刻的一堂课。 如果只是保护林家,周朴一个人就够了,甚至交给铁面就行,但现在是全市都出现了混乱,他一个人保护不过来。 虽然章霞已经重新组织了残余的警力到处救火。但因为警力不足,显得有些忙不过来。 另外因为警局大楼严重受损,拘留室遭到破坏,他们抓到人还需要向兄弟单位借场所处理,工作也是相当不容易。 如果是以前的周朴,可能会去将那些打砸抢烧的混混全部收拾掉,但现在经历了金贵事件后,他决定换一个方式。 虎哥带着十几个拿着钢管、刀片的弟兄赶到林府的时候,周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见他只有一个人,手上也没拿家伙,虎哥将手上的钢管往旁边的小弟手里一塞 ,扬着脖子笑道:“我以为多厉害呢,就一个人,亏你们还三个,被人家一个人打成猪一样,真是丢脸!” 跟在最后面打着绷带的几个小弟低着头不敢抬头,但还是提醒老大:“虎哥,他很能打的,会功夫!” “谁没练过啊!”虎哥哼了一身,脱掉外套,露出一身腱子肉,引得小弟一阵喝彩。 “虎哥好棒,一只手就能把他捏死!” “虎哥牛b,一个打十个!” “那个小白脸,现在马上跪下来向虎哥认错,省得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虎哥在小弟们的吹捧下,越发得意,捏着手指,朝着周朴勾了勾:“小白脸,别说我欺负你,给你一个机会单挑!” “嘭”结结实实地一拳打在肚子上。 虎哥倒飞出去三四米,撞进了路边的垃圾桶,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了。 正在起哄怪叫的小弟也懵了,声音一下子停了,就像一群鸭子被突然掐住了脖子。 二当家“豹哥”最先反应过来,知道大哥折了面子,必须马上找补过来,抡起手中的钢管,朝着周朴脑袋砸了下去。 “叮”拳头和钢管对轰。 “豹哥”看到了周朴出拳,心里冷笑,觉着这家伙脑子有坑,拳头还能有钢管硬?正好砸他一个指骨骨折,下手越发狠厉。 听到声音,这一下砸瓷实了,可定睛一看,发现钢管竟然砸弯了,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再看对方的拳头,竟然一点事都没有,别说骨折了,就连出血都没有,甚至皮都没有弄破。 这下不但没有找回场子,反而更加丢脸了,情急之下,豹哥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刺了过去。 “咔嚓”一个骨折的声音传来。 接着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豹哥握着手腕大叫了起来,刚才他被周朴捏碎了手腕的骨头,匕首已经落到了周朴手里。 现场一片安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一种混混没有反应过来。 很快,反应过来的他们,哗啦跑掉一半,开玩笑,他们的老大那么能打,连对方一拳都接不住,他们就更不是对手了,再不逃跑,连命都没有了。 余下的几个倒是有些义气,扶着豹哥一起逃跑。 豹哥去非要带着老大虎哥一起,可虎哥还在垃圾桶里,几个人拉了好一会都没能拉出来,反而把垃圾桶给拉侧翻了,摔得虎哥一阵哀嚎。 虎哥身材高大,体重又重,有两百来斤重,挨了周朴一拳,虽然周朴留手了,但也不是普通人能够轻易承受的,自己已经没法使劲了,被卡在了垃圾桶里,几个小弟手忙脚乱地愣是没能拉出来。 见周朴靠近,那些小弟慌忙退开,留下尴尬地虎哥哭丧着脸望向周朴。 现在他肚子剧痛,浑身使不上劲,又尴尬地卡在垃圾桶里,只能眼睁睁看着周朴靠近。 周朴拉住他的胳膊,一蹬垃圾桶,将他从垃圾桶里提了起来。 虎哥惊叹于周朴的蛮力,自己两百斤的分量,轻轻松松就被他给拽了起来,看起来还有余力,自己败在对方手上也是难怪。 本以为一段毒打是免不了,可对方却将他扶了起来,还掏出一叠纸币塞到了他的手里,看得他莫名其妙,难道是对方认怂了,又或者是要收买他? “下手有些重了,这些是赔给你的医药费!”周朴拍拍虎哥的肩膀。 周朴节俭惯了,甚至有些抠门,这次这么大方,其实是有目的。 一方面是花钱买个平安,省得他们没完没了地过来找麻烦。 他倒是可以直接杀掉并且不留证据,但首先对付几个混混没有必要做那么绝,杀多了容易引起麻烦,更主要的还是金贵事件引起的教训,知道肆意的杀戮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会引起严重的后果。 其次,他心里有了收服这群混混的想法,与其放着他们不管,去祸害别人,不如自己管起来,至少可以让他们别胡闹。 虎哥愣愣地接过钱,被周朴一拍,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钱都掉在了地上。 这下空气又安静了,看到周朴脸上的笑容僵住,虎哥心中大惊,一个哆嗦,赶紧弯腰去捡,可肚子还疼得厉害,弯不下去腰,疼得直冒冷汗。 其他小弟倒是有心帮忙,可面对两尊大神,他们都不敢靠近。 周朴捡起地上的钱,又递了过去,脸上没了笑容,反问道:“嫌少吗?” “不,不,不是,不是!谢,谢谢!”虎哥被吓得结巴了,颤抖着举起双手接过。 “手没事吧,刚才有没有弄伤你!”周朴捏着匕首的刀刃,把刀柄递给了一旁的豹哥。 “哦,没,没事,没事!”豹哥看到周朴转头看他,有些激动地接过匕首,脸上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 他嘴上说着没事,但刚才握着钢管的右手被震动手掌发麻,现在还有一阵阵刺痛,但在众人面前,他自然不能落了面子。 见周朴自己没事,还反过来问他,心中一阵羞愧,被周朴的强悍深深地折服了。 周朴说完,尴尬地等了几秒,却等来虎哥的一句:“我们可以走了吗?” 周朴很失望,他钱也给了,安慰也安慰了, 实力也展示了,算是恩威并施了,可对方不知道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并没有想象中的跪下认他做大哥,反而只想着赶紧离开。 “走吧!”周朴有些郁闷,突然又想起什么,“等等!” 准备跑路的几人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本想直接跑到,奈何虎哥受了重伤,即使有人扶着也走不快,更别说跑了,只得不情不愿地转头。 “要是不服,养好了伤,再来找我,我们继续单挑!”周朴笑着对虎哥说道,他想的是既然一次没打服,那就再打一次,古代诸葛亮还有七擒七纵呢,自己才打了一次,还有六次呢,不着急。 这句单挑差点把虎哥给吓得跪下,刚才一拳差点干掉他半条命,这会儿在兄弟们面前好面的他强忍着没有喊出来,哪里敢再去找他单挑啊,嫌命不够长吗? “哥们,贵姓啊?”虎哥心里慌张,但嘴上不能服输,硬气地回道。 “免贵姓周。” “周哥,够仗义,我记下了。我叫大虎,这次我大意了,下次再来讨教!” “什么时间?”周朴怕自己没有空,打算把时间定下来! 大虎说的下次再来,完全是为了撑场面说得狠话,哪里敢再和他动手啊,见对方都约起了时间,这是当真了,心里暗暗叫苦:“两天,不,三天后,再来!” “几点钟?” 准备走人的虎哥都快哭了,没有见过周朴这么死脑筋的,这是盯死了自己,一定要定死时间揍自己一顿吗? “这个,这个,我也不确定,到时候我到了会在门口叫你!” “不行,会打扰我家人休息了的。这样吧,你告诉我家在哪里,我到时候上门讨教!”周朴怕他们乱喊乱叫吓到怀孕的云儿。 “咳咳,咳咳!”虎哥被憋出了内伤,这要是被他知道了老家的位置,还不是天天被人上门揍,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可又不敢直接拒绝,不然的话,今天还有没有命走回去都不知道了,“怎么敢让周哥你特意跑一趟呢,要不留个电话,等我方便的时候联系你!你看怎么样?” “也行!” 等交换了号码,确认能够打通,周朴这才回去。 几人见周朴这个杀神总算离开,赶紧灰溜溜地逃走。 卧室窗台。 云儿拉着窗帘将下面发生地看了个清清楚楚,只是距离太远没能听到声音。 起初有些担心那么多人打他一个,周朴会不会吃亏,还提前打电话报警了,可惜电话一直占线,没能打通。 后来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周朴很快就把他们摆平了,不过让他郁闷的是周朴不但没有把他们扭送警局,反而掏钱给他们。 这不是怂是什么,明明打得过,还要赔礼道歉,这不是纵容那些坏人嘛!果然他还是怂包的本质没有变。 等他回到卧室,云儿就没给他好脸色。 “你听过放虎归山吗?” “什么?” “刚才是不是有一群无赖上门闹事了?” “你看到了!” “看到你给他们钱了!你这是在纵容他们,他们拿钱拿上瘾了,下次还会再来,以后就没完没了了。” “再来就再打,打到他们服了,就安生了!” “你可真有闲工夫,陪着他们一起打架玩,你以为是玩游戏吗?你这是打架斗殴知道吗?打赢了上医院,打输了进局子,没有一个是好的。而且正常人都有工作的,谁没事天天打架过日子?” 第一千零四十章 分娩 “现在各地都在打砸,警力不够,警察短时间内恐怕没空帮忙处理这些小事,我想着能不能收服他们,这样既保证了家里的安全,又可以帮警察分担压力,何乐而不为呢!” “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你可真敢想,你想干嘛?当混混的头头?做黑社会大佬?你有几条命?嫌命太多了吗?”云儿被气坏了,他这是要往邪路上走啊,不但把自己搭进去了,甚至作为他的家人,会被一起拉下水。 “没有那么严重,没那么想,只是想着和他们打好关系,这不家里的保镖走了很多嘛,正好让他们充当保镖的角色!” 一听保镖,云儿更气了:“你让无赖当保镖?你这是打算让耗子管仓库啊,真要是这么做了,这家还能待吗?家里的东西还能在吗?” “你别生气,我只是打个比方,不是真的让他们来当保镖!”周朴见云儿激动,赶紧安慰。 “谁的错啊?怪谁啊?下次那些混混再来,立刻报警!” “这不是警力不够嘛,估计没空……” “你,你是故意和我唱反调啊,你……”云儿一激动,噌一下站了起来。 突然肚子一阵绞痛,低头一看,整个人呆住了,羊水破了。 “羊水破了,这是要生了,别慌,躺下!”周朴一惊,马上反应过来,脑中开始回忆起看过的妇产科知识,扶着云儿躺到床上。 羊水是孕妇腹腔里的体液是婴儿生活的场所,泡在里面可以既可以保持湿润、保持温度也可以防止剧烈的震荡造成伤害,分娩 的时候还能气到润滑的作用。 对胎儿来说是十分这个要的东西,一旦破裂,孩子就得尽快分娩,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周朴第一个想到的是用最快的速度去医院,但用神识一探,发现附近的道路因为骚乱出现了大拥堵,开车肯定是去不了了。 这还好解救,实在不行周朴不惜暴露身份,踩着飞剑过去也不是不行,相比云儿和孩子的性命,暴露的后果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最麻烦的是附近的医院都人满为患,因为金贵之前搞出一波大的,直接死了不少人,伤得更多,引起的连锁反应更猛,各地骚乱引起的死伤更是数以万计。 急诊科的门口都爬起了长龙,都排到大门口外面的马路上了,一眼都望不到头。 急诊科的大夫加班加点都忙不过来。 医院为了缓解外科的压力,把其他科室的医生都掉过来帮忙,包括妇产科的医生也在其中。 即使到了医院也没有医生帮忙接生,计算把妇产科医生请回来,重新启动手术室,重新启动设备仪器,时间上也会耽误很久。 每耽误一秒,孕妇就多受一份痛苦,孩子就多一份危险。 周朴不愿看到这些,他想要在家里接生。 如果分娩顺利,其实并不一定需要去医院,古代孩子出生有个接生婆就够了,除非遇到难产,或者意外,医生的作用就是一个保障,在遇到意外的时候才会用到他们,但大部分时候,都是正常分娩的。 “什么?在家里生?你疯了吗?”云儿听到周朴的想法, 觉得周朴脑子有坑。 “我看过关于孕妇分娩的医学书籍,你的胎位比较正,应该是顺产,在家里生也是可以的!” “笨蛋,你就是个三本的,你以为你是医生吗?快送我去医院啊!” 云儿不敢置信,用力推了周朴一下,肚子更痛了。 “不要人身攻击啊!外面堵车了,医院都排起了长龙!在家里生是最好的选择!”周朴皱着眉头,按下电热水壶的开关,开始烧水。 同时结印张开结界,布置了一个无菌的环境,同时也防止外界的干扰。 “堵车就要警车开道啊!排队你就花钱摆平啊!”云儿掏出手机开始报警,可惜一直占线,没能拨通,剧痛阵阵袭来,让她握不住手机。 发现周朴已经拿出家用急救箱,带上了口罩和一次性手套,这是玩真的,吓得他赶紧喊人:“吴妈,爷爷,救命啊!” “省点力气,等会再用!”周朴在床上扑上塑料布,又在上面盖上一层层的毛巾,还拉过枕头垫在云儿的腰后。 “你干嘛,别脱,流氓,来人啊,救命啊!”云儿发现周朴开始脱她的裤子,这让她又羞又窘,死死拉着裤子不肯松手。 “谁流氓了?喊什么呢?又不是没有见过,不脱怎么生出来!松手!” “我不要在家里生,生不出来怎么办?你想害死我吗?”云儿发觉拼力气不是周朴对手,只得卖惨,想要试着说服周朴。 “不怕,你的通道弹性很好的,孩子体积大点也没有问题的。”周朴认真地解释。 “混蛋,不要说那么恶心的话啊!”云儿又羞又气,气得肚子更痛了,“万一,万一生不出来,需要剖腹产怎么办?还是去医院吧!” “剖腹产也不用担心!我有剖开胸腔的经验,不要担心!”周朴掏出锋利的手术刀,在灯光的反射下,发出冰冷的寒芒。 云儿被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感觉自己今天高低都要死在他的刀下了。 “你,你就这么恨我吗?”云儿快哭了,“你是打算保小了,我的死活你就不管了?” 在云儿看来,如果难产,遇到保大保小的问题,周朴机会毫不犹豫将他肚子破开,取出孩子。至于她的性命就不管不顾了。 自己在没有打麻药的情况下被剖开肚子,不用等血流干,光是疼就能生生把她疼死。 “你想太多,一切都会好的,我保证你们母女平安!” “我要是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云儿感觉阵痛越来越强,孩子真的快要出来了,去医院已经来不及了,裤子被脱下,身体越来越无力,只能恶狠狠地警告。 突然她记起周朴刚才的那句话里提到了母女平安,顿时有些疑惑,为什么不是母子平安,是他的口误吗?一般男人不是都希望老婆给他生儿子吗?不是会习惯说母子平安吗? “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周朴的态度十分坚决。 他的神识能够才看到孩子的状态,位置很好,头朝下,剩余的羊水足够润滑,正常分娩就行。 实在不行他还可以运用御水能力提供助力。 至于剖腹产,那是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做的。就算需要,他也可以做到。 唯一的问题是没有麻药,不过他的手术刀十分锋利,被动含有一定的麻醉效果,加上他熟练的缝合技术,整个过程可以控制在一分钟之内,可以极大的减轻孕妇的痛苦。 “不要紧张,你可是女强人林云儿,你可以做到的,没有什么事情能能难倒你,深呼吸!准备开始了!”周朴扶着云儿肩膀郑重地说。 云儿第一次见周朴眼神这么郑重和坚定,安心了不少,身上似乎涌现了力量,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腿弯曲有些,尽量分开!”周朴提醒道。 “笨蛋,不要那么大声,不要一直盯着看!”云儿气急,刚刚积累的一点好印象一下子荡然无存。 “你不用管我,注意集中精神,孩子快出来了,要开始发力了,像拉粑粑那样用力就行了!” “混蛋,不要说那么恶心的话!”越来越强的阵痛让云儿呼吸越来越气促,额头浮现豆大的汗珠,嘴唇开始颤抖。 这时候,电热水壶已经煮沸。 周朴将热水倒到脸盆里,加入一些冷水调到适合的温度,浸泡了两块毛巾,一块给云儿擦汗,另一块放到她嘴里让她疼的时候咬住,防止咬到舌头。 然后又开始烧第二壶水,同时把明晃晃地手术刀放进了水壶里。 “你要干嘛?要给我剖腹吗?”云儿特别怕刀子,看到周朴的动作,吓得又紧张起来。 “不是剖腹,这是用来切断脐带用的,先消消毒”虽然这把系统送到锋利手术刀本身带有微麻、锋利、消毒的属性,但周朴还是谨慎地用沸水高温杀菌。 “你发誓……” “?好,我发誓只是用来切断脐带!”周朴无奈,只得哄着像孩子的一样的云儿,平时都是趾高气扬、颐指气使大小姐模样,第一次见她如此害怕紧张的小女孩一面,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见她满脸痛苦,嘴巴上的毛巾都掉了,周朴有些心疼地重新温了一块毛巾递了过去。 却不想刚好她阵痛传来,没有咬毛巾,直接咬到了周朴的手掌上:“哎,松口,咬毛巾啊!哎,头发,头发,松手!” 还没等他说完,云儿一边咬着他的手掌呜咽,一边薅他的头发用力拽。 好在他皮糙肉厚防御够强,到也不怕被咬伤,可让他惊讶的是自己如此强大的防御,竟然愣是让她给咬出了牙印,头发也被她薅下来几根,这份咬合力也太恐怖了吧!这抓握力也太恐怖了吧,周朴不由地冒出了冷汗。 “出来一半了,加油,快成功了!”周朴神识一直注视着分娩的情况,仔细地观察着可能出现地细节。 突然他没有一皱,动用了御水的能力,手也伸了下去。 满头大汗的云儿感觉阵痛小了许多,似乎察觉到了异样,气喘吁吁地问道:“生出来了吗?” “没有,我给按回去了,我们重新来过!”周朴一边擦着她沾湿的鬓角,一边解释道。 “好!嗯?你说什么?”云儿刚松了半口气,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按,按,按回去了?你,你……” 云儿感觉自己的肺要被气炸了,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自己费尽了力气,痛得死去活来,好不容易快要生出来了,他给按回去了,还说什么重新来过,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他是狗吧!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母女平安 “哎,别揪耳朵,你听我解释!哎,别薅头发!”周朴被打得毫不招架之力。 “你玩我?我给你脸了?我弄死你!”云儿暴怒了,揪着周朴的耳朵就要拼命。 “脐带,孩子脐带勒住了,我给她重新调整了位置,这次一定成功,再给一次机会!” 大口喘气的云儿,抹了一把眼泪,揪着周朴的耳朵贴到嘴边,咬牙切齿地说:“这次要是再乱来,我把你耳朵揪下来!” 不一会儿,一阵撕心裂肺地惨叫声响起, 胎儿总算成功生了下来。 周朴直接把手伸进烧开的沸水中,手起刀落,切断了脐带,将孩子用毯子包裹起来。 然后快速帮云儿清理干净后盖上被子,防止她着凉。 脱力的云儿被周朴的操作给惊呆了,没见过这么狠的人,手直接伸进开水里面也不怕烫伤,还没开口问,却见周朴开始拍打孩子的小小的脚底板。 孩子是她身上掉下的肉,才出生他就开始家暴,可是亲生的啊,他果然是狗。 心疼的想去阻止,可是身体没有力气,爬不起来,只能无力的喊:“不要打孩子!” 周朴听了不但没有停下,反而打得更加用力了,心疼得云儿开始骂人:“混蛋,你怎么那么狠心啊!那么小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 “哇哇哇……”嘹亮的哭声从孩子口中传来。 这下云儿更心疼了,厉声喊道:“畜生,把孩子给我!” 周朴听得心里犯怵,只得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递了过去:“我不是打孩子,是让哭出来!” “那不是一个意思?”云儿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搂紧了孩子,护在怀里,生怕周朴再对孩子出手。 “你听我解释:孩子还在你肚子里的时候,是用期待呼吸的,肺部一直没用,但分娩出来之后,就得立刻改成肺部呼吸,我让孩子哭出声来,一方面是确定气管通畅,呼吸正常,另一方面也是确认孩子健康。听孩子哭声洪亮,说明肺活量好,身体健康!” 听到孩子身体健康,云儿这才消了气,赶紧解开毛毯,想要看一看孩子的模样。 在自己肚子里待了近十个月,一直调皮捣蛋,给她带来无数的欢乐和痛苦,今天终于第一次见面了,不知道是个男孩,还是女孩,不知道长得像他,还是像自己。 应该是向她更多一些,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还在肚子里的时候就陪伴了那么久,天天给他唱歌,天天给他讲故事。 一定会继承自己优良的基因,长得很漂亮才对。 掀开毛毯一看,原本的笑脸变得惊恐起来,尖叫一声差点把孩子丢出去。还好周朴反应够快,一把托住。 她看到孩子的身体有些浮肿,脑袋并不是圆滚滚的而是椭圆形的后脑,看起来有些怪异,怀疑是不是畸形了:“呜呜,孩子怎么那么丑,脑袋那么长,怎么办?怎么办?都怪你!都怪你!” “婴儿的骨头没有闭合,尤其头盖骨那里还缺着一块,等长大有些才会愈合。脑袋从狭小的空间出来,挤压变形后变成椭圆是很正常的,过一段时间慢慢就好了。”周朴小心地用毛巾擦拭婴儿身上的粘液,继续解释, “孩子在羊水里泡了那么久,身上有浮肿是很正常的,过几天消肿了,就会好起来的。” 云儿看着那么丑的婴儿,实在没法想象消肿能有多好看,和自己心里期望的样子有很大的差距,这个落差让她心情有些失落。 不过毕竟还是自己辛苦怀胎十月,又冒着性命危险生下来的,自己的骨肉,一条小生命,还是得自己来疼。 抱起孩子贴了贴,发现孩子的小的手,紧紧攥住了自己的食指,那么小一只,白白嫩嫩的,看起来十分可爱。 掀开毛毯一看,发现是个女婴,不由偷偷瞥了一眼周朴,想起刚才他就提过母女平安,竟然被他猜中了,难道他心里希望的就是生个女孩? “是个女孩呢!”云儿试探着问道,偷偷观察周朴的表情。 “恩,母女平安,先喝点热水!”周朴倒了热水 ,吹掉热气,用勺子喂给她。 “我要喝咖啡!”云儿嫌弃白开水没味道。 “坐月子要忌口,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饮料,不能吃高糖、高油的食物。要吃得清淡一点!” 见云儿翻来一个白眼,周朴只好妥协:“要不换成牛奶?我给你去热一下!” 云儿这才收回了白眼,好奇地去抖孩子,孩子身体暖暖的,贴着她就不哭了,很是神奇。 周朴收拾完毕,解除结界,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老爷子皱着眉头好奇地问道:“好像听到云儿的喊叫声,你可不能欺负她啊!你们干嘛呢?” “我们在生孩子!”周朴老实回答。 老爷子一听,愣了一下,随即拉着周朴出门,带上了门才小声说道:“知道你们年轻人开放,但这种事情也不好直接说出来嘛!等等,你说生孩子?” 老爷子似乎找到了关键。 “对,对!”周朴也发觉老爷子误会了,有些尴尬,正要解释,发现他已经反应过来,于是赶紧附和。 “啪”一个拐杖敲在周朴的胳膊上,老爷子生气地骂道,“混账东西,满脑子想得都是什么东西!现在是什么时候,云儿这样了怎么能?就不能忍忍?啊?就算忍不住,不能自己解决?云儿挺着那么大的肚子,你下得去手?伤到了云儿怎么办?伤到了我的小金曾孙怎么办?你个王八羔子!” 被打了好几下的周朴才反应过来,老爷子还是误会了,赶紧抓着拐杖求饶解释:“是真的生孩子,宝宝生下来了。” 老爷子愣了好一会儿, 直到听到里面传来婴儿的哭声,这才反应过来:“怎么?怎么就生了?” 跑进去一看,云儿怀里还真的抱着孩子,激动地搓着手,想要上去抱抱,却又怕身上细菌什么的传染给了孩子怎么办,只是侧着脖子张望,咧着嘴笑,嘴里嘀咕:“我有曾孙了,小金曾孙了!” “爷爷,是个女孩!”云儿有些尴尬。 “啊?女孩啊,哦,也行,曾孙女也一样,你们还年轻,以后还长着呢,再多生几个,男娃、女娃都有!”老爷子略微有些失落,心底里他还是更希望能有个曾孙的。 不过想到以后还能继续生,很快就释怀了。 岳父、岳母听到消息,很快赶了回来,听到云儿生了孩子,母女平安,高兴的同时,自然地开始埋怨起周朴来了。 “生孩子为什么不去医院?这不是小感冒,搞不好要出人命的啊!” “要是出了意外,要是孩子难产,怎么办?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老大不小,怎么这么不懂事?我把女儿交给你,你就是这样对待她的?” “你平时抠抠搜搜也就算了,生孩子的事情你也扣?去趟医院不行吗?花不了多少钱,没钱你跟我说一声,我可以给你!” “我当初就反对他入赘,云儿下嫁给他,真是太委屈我的宝贝女儿了,生个孩子竟然还要在自己家里,自己的床上,要是出个意外……” 云儿听着父母因为疼爱自己数落周朴的不是,本来是幸灾乐祸地旁观的,但听到他们说着说着都扯到婚姻了,眼看越说越过分,只得开口打圆场:“没事,没事,瞧你们大惊小怪的,我这不是没事嘛!” 云儿不说还好,这一开口,林母更加心疼了:“我可怜的女儿哦,这会儿还帮着他说话,你知不知道,老话说,生孩子可是女人的一道关啊,这是要去鬼门关走一遭的啊,搞不好,性命都要搭进去,这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啊!” “傻丫头啊,没有医生在旁边看着,你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老爷子本来也有些责怪周朴乱来,但看儿子儿媳如此喋喋不休 ,就有些不过去了,帮助孙女婿说了句公道话:“这不是事情突然发生嘛,周朴这孩子也是第一次遇到,没有考虑那么周全也难免嘛,既然都好好的,都少说两句!医院呢还是要去一趟的,检查一下才能放心!” 林父拨通了一个医生朋友的电话,很快安排了检查,让司机立刻备车,护送云儿去最好的妇产医院做全方面的检查。 路上车子一直走走停停,堵车一直十分严重,司机焦急地按着喇叭,想要加塞,却差点跟别人吵起来。 婴儿被吵闹声吓哭,气得林母又把司机骂了一顿,直接让司机上应急车道。 “夫人,这是违规的,要扣分罚款的!”司机小心地提醒道。 “差那点钱吗?让他们扣!”林夫人霸道的回答。 司机只得照作,可是不巧的是没开多久,他们的车就被交警给拦了下来。 司机解释说去医院生孩子,交警一听也紧张起来,正准备帮忙护送,可是提到孩子啼哭声,往车上一看,发现襁褓里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感觉被耍的交警气得要把他们送去警局。 前后折腾了几个小时,才赶到了医院。 云儿偷偷望了一眼坐在角落的周朴,心中暗想,如果当初没有听他的,坚持坐车上医院的话,自己可能挺不到医院就不行了。 现在看来,多亏了他的坚持,她们母女才得救。 通过车窗玻璃,可以看到医院门口的马路上都排起了长队,医院早就已经人满为患了。 如果是普通人,这会儿只能乖乖排队,至于什么时候能够排到,就不知道了,可能要半天,可能要一天。 因为大量医生被调去急诊科,妇产科的医生不足,妇产科也排起了队,有些孕妇挺着大肚子,就这么躺在担架上,等在冰冷的走廊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他们。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参观恐怖屋 像云儿这样的抱着孩子进来的,在一众孕妇中显得有些鹤立鸡群,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因为林父和院长打过招呼,他们得以直接越过众人走绿色通道,优先获得治疗。 正当云儿即将进入产房,走廊突然引起一阵骚动,一个孕妇大叫起来,好像在喊羊水破了。 孕妇家属跑到产房门口求医生先给孕妇接生,被门口的护士死死拦住,并要求他们遵守秩序,不要大声喧哗。 家属大怒:“我老婆马上要生了,快要医生接生啊!我们排了那么久的队伍,还没轮到我们,他们才一来就排前面去了,什么情况啊?” 护士用力把人往外推;“他们是提前预约的,走的绿色通道,这里是医院不要大声喧哗,你再吵,我叫保安赶你们出去!” “我老婆羊水都破了,求你们让她先进去吧!”家属指着云儿,“她孩子都生下来,没有我们着急,让我们先!” “谁先谁后,不是你们决定的,医院有医院的规矩,都按着你们来,这不是乱套了吗?羊水破了就一定要生吗?等一两天再生都是正常的,排队去!”一个医生从产房出来,大声呵斥了那个家属。 家属见医生都这么说了,不敢再大声了,毕竟给媳妇接生还是要靠医生,只得可怜巴巴地祈求:“大夫,我媳妇肚子疼,能不能尽快通融一下!” “等着吧!你越催越慢!等不及的话,可以去其他医院!” “我们能等,我们能等,谁都知道,这里是全省最好的妇产医院!” 医生打发了闹事的家属,转头朝着云儿他们点点头,态度明显客气了许多,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我姓潘,是您的主治医师,林云儿女士,里面请!” 云儿看到那个羊水破了的孕妇,疼得满头大汗,嘴唇都咬得发白,无助地等在走廊,心里一阵难受。 自己刚才也经理了那种疼痛,对此深有体会:“医生,让她先吧!” 不等医生回答,林母一把拉过女儿,皱着眉头埋怨道:“云儿,你糊涂啊,潘医生是省内最好的妇产科医生,多人排着队想要挂她的专家号都挂不上,你爸也是托关系才能安排她先给你检查,你怎么就让给别人了!” “我都已经生下来了,已经没事了!”云儿转头对潘医生说:“潘医生,让她先吧,把我的名额让给她!” 云儿态度坚决,林母拗不过,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孕妇被推进产房,并频频朝着女儿投去白眼。 云儿直接妈妈的白眼无,看到孕妇和家属投来感激地眼神,心里一阵欣慰。 本以为孕妇进去之后会很快出来,可是等了半个小时也不见手术结束。 过了一会儿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护士匆匆跑出来,孕妇惨叫的声音也随着传了出来,声音是那么嘶哑和痛苦,听得人直揪心。 中间依稀还能听到医生快速地说话声,“麻药时间过了,再次注射!” “产后大出血,血压太低了!” “快去血库掉血包过来!” “孕妇血氧太低了,上呼吸机!” 听着这些渗人地对话,云儿心里直发毛。 本以为自己拼命忍痛生下宝宝已经是很辛苦了,现在看来自己已经是幸运的了。 难怪老妈说女人生孩子在鬼门关里走一遭,原来真的那么危险啊。 手术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打开手术室的门时,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护士推着小车出来,上面堆满了染血的棉花,这些都是给孕妇止血用的,可以想象,这孕妇流了多少血,受了多少罪。 好在孕妇母子都被暂时救了回来,不过身体十分虚弱,孕妇被送去icu,孩子因为早产,被送去了恒温育婴室,之后的恢复,要看天意了。 看着孕妇和她的孩子悄无声息地被推出来,云儿感到一阵后怕,仿佛自己躺在了病床上被人推出来。 提前安排了手术,还是最好的医生,竟然还是遇到那么大的风险,这要是没有自己和她换位置,耽误一段时间,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才明白自己受得那些痛苦根本就不算什么,相反比很多孕妇要幸运太多太多,视线再次瞄向了周朴,他给自己接生能那么顺利,或许真的有些本事。 轮到云儿检查时,医生表情奇怪的望着她,一下子让众人都紧张起来。 好在医生只是诧异孩子竟然在家里自己接生了,现在已经很少有听说还有孕妇自己在家生产的,有也是因为家庭条件特别困难,或者离医院实在太远,赶不及才会。 像云儿这样的富裕家庭,自己生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经过详细的检查,母女各项指标都很健康,打了疫苗,办了出生证明,建立了档案,之后只要定期过来检查一下就好了。 有了权威专家的保证,众人才安心下来。 周朴本以为有了宝宝,就会占用很多时间,忙得不可开交。才发现,这些是普通人家里才有的烦恼。 林家条件允许,林母请了两个月嫂轮流照顾,说是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处理。 话是没错,只是让云儿和周朴少了不少参与感,什么换尿布、哄睡觉、逗着玩,都不需要云儿烦恼。 本来连喂奶都不需要云儿参与,按着林母的意思,国外进口的高级奶粉,才能给予宝宝最好的营养。 云儿则据理力争,坚持母乳喂养刚才最天然健康的,而且一切都交给月嫂来带孩子,自己完全没有参与,这样作为母亲太不负责了。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云儿没讲,她营养充足,母乳更充足,不去喂奶的话,胸口会胀痛。 孩子完全不缺人抱,月嫂、老爷子、岳父、岳母、云儿,都抢着抱孩子,基本就轮不到周朴了,因此他倒也乐得清闲。 对于突然多出的孩子,周朴并没有像别人那样充满喜悦,不知道是不是精神强大的关系,除了刚出生那会有些紧张,之后心情一直很平静,没有什么心绪上的波动,谈不上不喜欢,但也说不上多开心。 “不知道在那天边可会有尽头,只知道逝去光阴不会再回头……” 系统任务的铃声响起,周朴这才突然想起还有一个系统任务没做,点开一看,放下之前的任务已经过期,刷新了一个新的任务将之前的旧任务给覆盖了。 “日常任务——逛恐怖屋:顺利走完恐怖屋即刻完成任务。如果全程心率控制在100以下,评价为良好,获得奖励升级。” “友情提示:跟着大部队走会更有安全感。” “恐怖屋里有未开放的场景,注意不要进入,一旦进入,不要回头,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周朴这次比较谨慎,把铁面和食人草装进了手表空间,还把正再睡觉的蜘蛛两姐妹也给叫醒带了出来。 准备好了充足的丹药和纸符,这才点了接受按钮,随着白雾消失,全身戒备地进入了任务世界。 白雾消散,周朴发现自己和蜘蛛姐妹 出现在一座恐怖屋的面前。 门口许多人在排队,看起来生意挺好。 买票口的上方,有这一个超大的电子屏幕,上面播放着恐怖屋里面三个不同的场景广告。 今天开放的有两个主题场景,分别是探索疯人院和游览僵尸山。 分屏上播放着场景精彩回放,可以看出来里面的道具和布景都十分正式细致,看起来十分真实。 第三个广告的场景叫做鬼王殿,除了一个看起来像是血盆大口的阴森门洞,里面若隐若现一个血红的眼睛,剩下的只有场景创建中,敬请期待的字样。 周朴看到了之后,心中明了,自己的任务就是平静地通关两个前面两个场景,至于第三个,应该是那个未开放场景,既然系统重点提示不要进去,那自己也没必要冒险。 周朴正要过去排队买票,发现身后的蜘蛛两姐妹,顿时大惊失色,才刚过来,两个帮手就被悄无声息地干掉了? 能在他面前悄无声息地干掉两人,对方的实力该有多么恐怖。 紧张地掏出盲杖握紧,肌肉紧绷,神识放开,探查着周围的危险,额头冒出细汗。 “主人,这个叫做的东西好好吃哦,你要不要一起吃!”不远处的一个小摊前,蜘蛛大姐举着一个粉红色的,朝着周朴这边招手。 “甜的丝线耶,他怎么吐出来的,我要是也能吐出这样的丝线就好了!”蜘蛛二姐目不转睛地盯着的制作机,不停地舔着嘴唇。 被当众叫主人,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尴尬的周朴赶紧装作没有看见。 她们两个拿了好几个大棉花球,又去爆米花摊位的门口找吃的,没有付钱的两姐妹被人摊贩小哥拦住,不付钱不让他们走。 姐妹两人没有付钱的概念,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差点没有吵起来。 大姐求助地望向周朴,而二姐已经生气了,揪住摊贩小哥的衣领大吼:“卑微的人类,没把你当食物吃掉,就应该感恩戴德了,竟然如此狂妄地和我们讲话,你是嫌命长了?” 周朴看二姐已经露出獠牙,赶紧上去分开他们,一边勒住她的脖子,捂住二姐的嘴巴,一边跟摊贩小哥道歉,还从口袋里掏钱付款。 带着他们到了人少的角落,这才压着声音提醒二姐:“不要动不动就吃人,把人吓坏了怎么办?” “吓坏了又如何?”二姐显得有些不服,但也只敢口头嚷嚷,现在的她对周朴还是十分忌惮的。 “吓坏了!”周朴尴尬地发现,跟他们讲法律,讲道德好像没多少意义,只得另辟蹊径,“吓坏了,就没有好吃的了!” 听到吃的,二姐似乎意识到了错误,没再反驳。 大姐也开始劝说:“别生气了,主人说得对啊。他是为了我们好,怕我们在那里待着太闷, 特意带我们出来玩呢!你不是一直吵着要出来嘛,这不出来了嘛,开心一点嘛!” 周朴听着大姐的话,心里有些发虚,他可不是带她们出来游玩的,而是请他们出来做保镖帮忙的。 当然既然让她们出力帮忙,自然要把他们哄好,于是大方地宣布:“对对对,出来玩,开心一点,想吃什么,尽管去买,等会我们还要一起去玩恐怖屋。”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初入疯人院 “听着不像是什么好地方啊!”二姐狐疑地嘀咕道。 “听着好像挺危险的!”大姐有些犹豫。 不过等周朴往她们怀里塞了大包大包的零食小吃,两人瞬间对周朴马首是瞻起来。 在排队买票的过程中,周朴疑惑地发现不时有人被担架抬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恐怖屋的里面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故呢。 听了排队的人议论才知道。路人已经对这个情况见怪不怪了,被人抬出来的那些人,都是参观恐怖屋的游客。 基本上进去的游客都会被吓得昏死过去,甚至还有过被吓得精神失常的。 但是如此恐怖的项目,不但没有吓退游客,反而激起了他们挑战的欲望。 那些被吓到的人,大多不敢再弹起自己的经历,少数敢提起的,言之凿凿地说里面真的鬼怪。 有人说这是老板的托,是广告,是噱头,也有说这是在为自己的胆小开脱,网络上引起了不少的讨论,把这个恐怖屋几度带上了热搜。 被吓昏的人越多,来参观的游客反而更加热情,人也越来越多,已经成了一个标准的网红打卡地点。 蜘蛛姐妹听完很是不解人类的奇怪行为,既然里面有让人害怕的东西,为什么人类逃跑?反而排着队进去主动寻找危险,这不是找虐吗?难道趋利避害不是基本常识吗? 周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称之为勇敢吧。 排队排了两个小时,周朴才买到三张票,发现每张门票要一百,三个人就是三百,这个价格让他有些心疼。 可惜她们没法被装进手表空间,不然剩下两百该多好。让她更加心疼的是,两女的胃口不是一般的好,一百多块钱买的零食和小吃,转眼已经没了,这才没有吃饱,笑眯眯地望着周朴,示意还要再来一份。 怕他们关键时刻划水,周朴只得又心疼地掏出一百。 进了大门,一个工作人员拦住了他们,递给了他们三人三份合同。 发现是一份“免责协议”,草草看了一眼,内容是一份“生死状”,游客承诺,在恐怖屋里面出了意外,跟恐怖屋的店家没有任何关系。 周朴倒是在医院见过类似的协议,但其他地方还是第一次见,没想到在一个游乐场所还能看到这种“霸王条款”。 他自然没有异议,果断签了名。但还是没有被放行。一直等到凑够十个人才正式开始。 十个人给了十个号码,周朴是1号。大姐和二姐,分别是2、3号。 4、5、6号是一起来的,三个都是女生,她们都是学生打扮,好像是周末一起来挑战一下这个王者级别的恐怖屋。 7号和8号,一男一女,两人十分亲昵,一直十指紧扣,看起来像是 一对年轻小情侣。 9号是个男胖子,带着一副很厚的近视眼镜,背着一个大包,嘴里不停嚼着面包,像是一个肥宅,这吃相和蜘蛛二姐倒是挺相配。 10号是一个大块头,个头不比周朴低,从粗粗的脖子和分部上面凸起的血管,可以看出,这人应该是个练家子。 工作人员在他们正式进入场地前,再次提醒他们里面的危险性,如果现在后悔,可以全额退款。 确认没人退缩后,又提醒他们如果遇到危险,可以立刻跪地求饶,大声呼救,这样就不会遇到生命危险,工作人员也会及时把他们救出来。 每人还发到一个腕表,看起来像是电子手表,说是可以测量人的心跳,从而判断玩家是否安全。 另外如果有人全程心跳的频率不超过100,不但退还门票,还能获得他们恐怖屋的神秘大奖一份。 听到退还门票,周朴心动了,马上带上腕表,暗暗下决心要拿到这个大奖。 恐怖屋里面的场景是彼此相连的,最初进入的是疯人院,接着是僵尸山,最后的鬼王殿还没建造完毕,只开了一个通道,里面大门锁着没法。 场景的难度是依次递增的,每个场景都有出口,游客可以根据自己的实力,从第一或第二个场景出口离开,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够完整的通过两个场景。 最后工作人员推荐起了他们贴心为游客准备的各种保护道具: 一百块就能买到一双辟邪手套。 两百块就能买到一个庇佑头盔。 三百块可以买到一张御僵符。 四百可以买到一把桃木剑。 五百可以买到一阵镇魂铃。 看到工作人员打广告,游客们不禁笑了起来。 “你们恐怖屋的老板还真是会做生意啊,这周边卖得还真有水平,就是吃相太难看了,一百的门票已经很赚了,别的地方二三十就能逛个遍,你们一百还带广告,太黑了吧!” “卖周边纪念品不是不行,但这个价格是不是太劝退了啊!能打折吗?一折的话,我批发一批桃木剑去卖!” “这破木剑要400,你们想赚钱想疯了吗?这种玩具,小商品市场里十块钱批发价,要多少有多少!” “这什么符要300,抢钱呢!成本有没有一块钱啊,a4纸打印的吧!” 虽然大部分人嘲笑,但那对情侣中的女孩似乎胆子很小,非要买些道具防身,男友自然不想违逆女友,全部的道具都买了一套,一下子花掉一千五。 被其他人偷偷嘲笑是大冤种。 周朴并没有笑,反而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御僵符他自己就会画,只是他本身是半僵之体,有被克制,每次绘制都会让他十分难受,因此只画了几张就没再画了。 平常他更习惯去画那些对他影响不大的燃烧符和爆炸符。 工作人员手的御僵符他远远就能感应到威力,而且威力不比他画的差,这并不是故弄玄虚的纪念品,而是有真正效果的。 另外那把桃木剑也不是普通木头制作的,而是真正的桃木雕刻。 不过那剑年份应该不高,威力远远不能和周朴继承的那把茅山小宗传承符箓剑相比。 但桃木剑尖上的一张紫色的雷霆符,就让周朴有些忌惮了,隔着老远就让他十分不舒服。 符箓和桃木剑都是正品,这点周朴可以证明,那么卖那个价格也就合理了。 不合理的是一个恐怖屋,一个游乐场说,卖给纪念品,为什么也是正品。 莫非里面的鬼怪也是正品? 想到这里周朴不禁谨慎了起来,盲杖再次被他握在手里,同时传音提醒两姐妹小心戒备,进去之后,不要分散,随时准备战斗。 恐怖屋的游玩正式开始,随着布满锁链的大门被机关缓缓打开,里面露出一条狭窄的甬道。 通过甬道,走了几分钟,面前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庄园式建筑。 外面是三米高的围墙,围墙上装有铁丝网和玻璃片。中间是庭院,里面是两座巨大的城堡式的建筑。 庭院很大,院子里还种着花草,喷泉上满很多欧式的雕塑,只是他们中很多都出现了残缺,留有很多岁月的痕迹。 不知道是故意做旧,还会因为买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城堡的大门半开着,众人发现进去的路只有一条,也就不再犹豫,纷纷去推门。 大门十分沉重,在几人的合力下,缓缓转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听得像是指甲在挠木板,听得人十分不舒服。 洞开的大门传来一阵消毒水的味道,这在医院经常能够闻到,另外还能感觉到一阵阵冷风从里面吹出。 几人在庭院绕了一圈,发现除了花草、石径、长椅、水池,并没有其他东西。 那对情侣中的女友起初还挺害怕,但见到美丽的鲜花,逛了一圈都没异常后,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摘了极端鲜艳欲滴的红玫瑰戴在头上,还问男友好不好看。 之后又兴致勃勃地去采其他品种的花朵,直接把这里当成了花园。 周朴刚才神识已经搜索了附近,那些吓人的机关他已经看到,有了准备,就不怕突然被吓一个激灵,也不怕心跳突然加速了。 知道那些花有问题,缓缓摇头,有些幸灾乐祸地等着那对情侣出糗。 转头一看,脸上的笑容尴尬了,只剩下无奈。 蜘蛛两姐妹也学着那个女生的模样,开始在头发上插花,还朝周朴打招呼,问他好不好看! 其他人本来挺反感那对情侣卿卿我我秀恩爱 ,现在看到周朴这边带着两个女友,刀人的眼神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都把他当成了渣男,花花公子。 三个女学生落在后面,她们好像发现了什么一起小心翼翼地靠近一个花圃,路灯昏暗,看不起花丛底下的景象,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拨开那些怒放的花朵,用手电筒照了上去。 周朴提前捂住了耳朵,接着传来三个女学生的超高分贝的尖叫声。 众人都被女学生的声音吸引,过去一看也被吓得连连后退。那些娇艳欲滴的鲜花下面,埋着一具具人体的尸体。 有的露出半个脑袋,有的露出一只断手,有的露出一截血粼粼的腿骨。 可怕的画面,让人不寒而栗,好几个人的腕表都发出了滴滴滴的警报声,显示他们的心跳超过了一百。 女友吓得扑进男友的怀里,不敢回头看,男友则小声的安慰,同时趁机坏笑着在女友身上卡油,看起来十分淡定。 在众人都纷纷退后的时候,二姐却好奇地走了上去,蹲下身体,咬下最后一颗冰糖葫芦, 用竹签去挑起一只断手凑到鼻子旁闻了闻,随即嫌弃地丢了回去。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孟乔森综合征 其他人惊恐地看着一脸嫌弃的二姐,捡起断手查看已经够刺激,还靠近鼻子闻味道这也太彪了吧,纷纷和她保持了距离。 “都不是人类的尸体,没意思!”二姐又去戳那被埋的半张脸和一截腿骨,发现都是假的后就没了兴致。 众人都看怪物一样望着二姐,感觉这人很不正常,脑子似乎有些问题,不会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这些都是道具模型,不过他们是根据真人模特一比一比例硅胶浇筑出来的,仿真度非常高!”男友开口解释道,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纷纷靠近询问。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多?” “我以前和朋友一起来过一次。”男友脸上表情有些怪异,好像回忆起了不堪的往事。 “你来过啊,那太好了,一定很了解里面的机关陷阱,可以带我们轻松通关了吧!”听到队伍中有玩过的老手,众人都安心不少。 “高玩带带我们吧!” “求带,求带!” “兄弟,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在店家真的杀人了,这里是卖尸体的地方呢!”10号那个大个子,刚才也被吓到了,这会儿为了挽回面子,也想学着二姐去把玩一下断手。 可是看到手指上细腻的纹路,甚至毛孔都隐隐可见,血腥逼真的造型让他感觉十分反胃,差点没有吐出来。 男友冷笑一声,简单介绍起里面的布置。这里面仿造一家倒闭的很久的真正精神病院建造的。 几乎是一比一完美复刻,里面主要有病房、手术室、办公室,浴室、卫生间、休闲娱乐室组成,根本不用改造,只要配备病人和医生,就能当成真正的精神病院来营业。 想要通关这里,有很多条路可以走,但首先肯定是要经过病房和医生办公室,中间可以经过很多其他地方,最后可以从院长办公室离开。 当初他们小组的人都是一起约好的恐怖屋发烧友,各种类型的恐怖屋不知道已经通关过多少,听到这间恐怖屋吹牛吹得快上天了,于是约好一起来给老板一个教训。 却不想他们一世英名都折在了这里,最远的一个朋友也只是冲到了院长办公室而已。 被吓昏抬出来的他们,调养了好久才渐渐恢复,他们中大部分人对恐怖屋有了阴影,不再群里交流,不再参加活动。 他是其他最不服输的一个,经过一个多月的调整,做了很多功课才来再次挑战。 众人在他的带领下走进了大堂。进门就能看到一个接待台,墙上上面写着“慈恩第七精神病治疗医院”旁边还挂着许多锦旗,上面写着妙手仁心,医者父母等等字样。 只是看着上面蒙着一层淡淡的灰尘,还有奇怪的污渍,应该已经很有念头了。 接待台上放着许多档案,随便瞟一眼就能看都上面不同笔记写着不同人名的档案治疗。 旁边还有他们对应的不同病历单和开药单。周朴作为实习医生,惊奇地发现,这些开药单竟然不是胡编乱造的,会根据不同的病症开出相应的药单。 太过是普通的恐怖屋,绝对做不到如此细致,这些开药单只是背景道具而已,并没有机关和陷阱,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完全没有必要做得那么逼真还原,要知道徒手写下那么厚的一叠药单,还得变幻不同的字迹,改用不同种类的笔,这份工作量可不小。 如果是出于盈利的目的,这会根本就是亏欠的买卖,唯一能解释的或许只有两个原因,要么店家具有匠心精神,对恐怖屋的逼真度有着变态的执着,要么店家用的道具是真的,他真的把那间精神病院里的真实材料给搬了过来。 进屋之后,周朴感觉到了异样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观察着他们,却没能发现是什么东西,就算神识查探,将整个场景查看了一遍,也知道看到了几个工作人员扮成的鬼怪在角落里等待他们。 这些工作人员显然不是那些异样感觉的来源。 左手边的通道路口立着一块告示牌,上面写着病院里面的每个房间都可能藏藏宝图碎片,集齐所有的碎片不但可以奖励一百万的奖金,还能获得一份神秘礼物。 这个奖金足够吸引人,神秘礼物也足够激起人的好奇心。周朴知道恐怖屋的目的是吸引游客去探索每一个房间,不然大家都直接从走廊路过的话,各个房间里的精巧设计就失去了意义。 但对方给的钱太多了,重赏之下必有莽夫,这让周朴也不禁跃跃欲试,反正他正好顺道做任务,还能赚钱那还是最好不过。 其他人也差不多,除了那个5号男友面色不太好,其他人都是一脸兴奋,仿佛自己已经拿到了奖金,成为了亿万富翁。 来到第一个房间门口,上面挂了一个牌子,写着里面患者的相关信息。 “1号患者,刘羽琴,18岁,患有,孟乔森综合症,患者认为自己患病,前方百计寻求医院医治,不惜采用说谎和伤害自己的方法来让人相信。” “经过治疗,患者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加剧了自虐的倾向,不但拔光了自己的头发,还多次折断自己的手指。” 众人看完门派介绍,纷纷咽起了口水,望向了有经验的5号。 “里面不会真的住着精神病吧?” “拔头,折手指,想想都疼,精神果然不正常,会不会伤害我们啊!” 5号微微一笑:“这第一个病房几乎是来游玩的人必进的房间,不用紧张,里面是一个工作人员假扮的疯子,不会伤害我们的。” “你确定不是真的疯子?”有人还有些将信将疑。 吱吖一声,大门打开了,二姐已经大步走了进去,大姐担心,也跟了进去。 众人一愣,赶紧趴到门口往里偷看。 房间有些狭小,是个单身宿舍,里面的布置十分简单,一张单身小木床,床上铺着白布,白布被布条困住,系在了木床的四个床脚,隐约可以看到白布一个人的轮廓。 旁边还有一个小木桌,上面摆着许多药盒。 桌面上留着一道道的划痕,像是用手指甲抓出来的,数量还不少。 床铺下面露出一只带血的手臂,地上流淌着一道血迹,血迹还没凝固,可以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房间的灯光昏黄偏暗,不时还会闪烁一下,感觉随时会熄灭似得。 二姐进去之后就在里面翻找了起来,拉开抽屉,发现里面放着许多锈迹斑斑的铁钉,铁钉上面残留着黑褐色的血迹,应该是放了有些日子了,鲜血的颜色几乎全黑了。 抽屉翻完,有把药盒检查了一遍,只有就把目标瞄向了床底。 一把把血淋漓的胳膊给拉了出啦,上面还能看到鲜血从断口上渗出,断口上面的肌肉、血管和骨头都十分清晰的展现出来。 从手感到视觉这手臂看起来实在太逼真了,就连二姐也拿不住这手臂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于是,她把手臂凑到了鼻尖闻了闻,然后一口咬了上去。 门口偷看的众人被二姐的操作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 ,为什么她会想到用嘴巴去咬?这是正常人能想到的操作吗? 如此血粼粼的手臂,就算明知道是假的,也下不去嘴吧! 众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突然发现白色的床单动, 一个女人从床上直起了身体。 随着腰板挺直,白布滑落,露出一个光头,和一张满是伤痕的女人脸。 仔细看可以看到她的光头上带着血迹,有些地方还残留着一些毛发, 看起来像是徒手拔的,但没拔干净。 她身上只有一条手臂,断臂的袖子空荡荡的,肩膀出还能看到渗出的血迹,看来那条断臂就是她的。 众人被吓得不敢作声,纷纷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还,还我的手臂!”工作人员按着剧情设计,只等对方发现手臂就直起腰来用恐怖的声音吓人。 这个剧情设计是他们老板反复研究才创造出来的。自己躺在床上隐蔽。 床下的鲜红血迹和可怕断臂都十分显眼,一定首先吸引游客的注意,等对方注意力都集中在手臂上时,她突然出现在旁边出声喊叫,通常都能游客吓得措手不及,把他们吓得拼命逃跑。 她以为又能像往常那样给游客一个下马威,可直起腰来才发现,这次的游客有些不太一样。 这哪里是不太一样,简直就是变态,为什么一个看起来挺漂亮的小姑娘会一手抱着爆米花,一手抱着血粼粼的手臂啃食,吓得工作人员都有些口吃了。 幸好及时发现那是自己的道具手臂,这才没有闹出笑话, 勉强念完了台词,可声音已经有了变形。 虽然知道那是工作人员假扮的,但高超的化妆技术,加上演员发颤的声音,让人完全感觉不出来这是眼的,仿佛真的有个疯子,切掉了自己的手臂,藏在了床下,现在发现有人动她的胳膊,开始生气了。 众人不自觉地开始悄悄后退,尤其是4号女友,吓得脸色发白,已经骑到了5号的背上,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不敢下来。 “快把胳膊还给人家!”大姐绷着脸抢过了手臂,微微一福,表示了歉意,双手恭敬地捧着递给演员,“抱歉,我妹妹不是故意的!” 看到大姐的操作,把众人给震慑到了,没想到2号穿着古装汉服cosy的大姐姐如此胆大从容。 周朴快步上去阻止,生怕二姐把道具给咬坏了,看做工那么精致,价格肯定不低,要是赔偿起来,自己可就亏死了。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吓哭npc 见到大姐出手,周朴很是欣慰地停下脚步,虽然二姐比较二,尽给他惹事,好在又大姐看着,能把她及时拉住。 演员有些尴尬,没想到对方不但没有被吓得跑掉,还客客气气的送还道具。 她是来吓唬人的,对方却把道具递过来,设计好的剧情里没有这一出啊,这要是自己接了,戏就演不下去了。 于是装作没有看见,张牙舞爪地大叫,临场发挥开始编词:“动了我的胳膊,我要你们偿命!” 二姐一看有人敢凶她姐姐,这能忍,上去拿过手臂,朝着女人的脸就抡了过去:“敬酒不吃吃罚酒!” “啪”的一声,女演员脸上的粉底都被刮掉了一层,直接把女演员给打懵了。 好在这胳膊是硅胶做的,质地柔软这才没有伤到她,只是脸上火辣辣的。 “偿命是吧!”二姐脾气来了没有停手的意思,又一胳膊甩了过去。 周朴赶紧上前把手臂给抢了下来,塞到了女演员怀里,按着二姐的头,朝着女演员连连鞠躬:“对不起,对不起!她智商不够,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见女演员一副快哭的模样,气得朝二姐喊道:“说话啊!” “你把藏宝图碎片藏哪里了,交出来!”二姐伸手讨要拼图碎片。 女演员怕了,哆嗦着手,老老实实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碎片图案交了出来。 “笨蛋,不是叫你说这个,我是叫你道歉!”周朴气得继续吼二姐,他已经看到泪水在女演员眼眶里打转了,就差流下来了,一半是被吓得,一半是被委屈的。 不过这碎片看着挺好看的,周朴快速地接过塞进了衣袋里。 怕对方正的哭出来,赶紧抢过二姐手里的一桶爆米花,塞进了工作人员的手里,算是赔礼了。 等到周朴他们离开,工作人员才反应过来,委屈地一边抹眼泪一般吃爆米花。 打开对讲机向老板诉苦:“老板!我被打了!还没吓到他们,他们还抢走了拼图碎片!呜呜呜……” “碎片拿了就拿了,什么?还打你了?” “恩!”女演员大哭起来 “怎么打你了?打得厉害吗 ?伤得重吗?” “打我脸了,脸都被打红了!还用是道具手打我,太气人了!” “没事,没事!别哭了,你先去休息,我帮你出气!” 女演员本来只是打算在老板这里撒个娇,听老板语气不善,又有些担心了:“老板,其实也没多大事,他们估计也是被吓坏了才乱动手的,事后也向我道歉了,算了,算了,别把事情闹大了。” “我有分寸,只是稍稍吓唬他们一下!不然他们还以为我这里没啥特色呢!”老板安慰了几句讲对讲机切换了频道。 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各单位注意了,你们都下去休息一个小时。” 接着又换了一个红色的对讲机,打开之后,传来滋滋的电流声:“上班了,干活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批客人给我好好招待他们!” 对讲机并没有传回应答,但里面的滋滋声变得更加杂乱狂暴,好像是在欢呼呐喊。 老板知道老员工已经收到了命令,关了对讲机,把腿搁在桌上,升了一个拦腰,自言自语道:“从来只有我们欺负人,哪里轮到别人欺负到我们头上,敢欺负我的新员工,就让老员工去好好招待他们!相信他们一定会有一段令人难忘的精彩体验。” 疯人院。周朴他们正在研究第二个病房,门牌上写着:“翟青山,男,31岁,患有卡普格拉幻想症,认为身边的其他人都是由同一个人伪装的,为了证明这一点,他想杀掉一个人。” “他有多次袭击医生、护士的记录,请和他保持距离,并保持沉默。” 众人还没看完,二姐已经冲了进去。 周朴怕她又乱来,赶紧进去阻止。可是里面除了家具,并没有发现演员。 这和门牌上介绍的不符。 这人众人松了一口去,纷纷猜测演员去了哪里。 “是不是因为赛车什么的,演员迟到了?” “也许上厕所去了,毕竟人都有三急嘛!” “会不会是里面的疯子打开了门,自己出去溜达了啊!” “你不要吓我,一个有杀人倾向的疯子在外面游荡,这太吓人了吧!” 周朴也有些纳闷,之前他用神识探查的时候,明明里面是有演员的啊。 神识继续扩大,脸色不禁变了变,这个精神病院的下面有许多暗道,简直是四通八达。 他们房间下面的通道就有一个画了妆的演员在撤离。 神识将整个精神病院范围笼罩。 其他房间的地下通道里,也有类似的演员同样在撤离,还能听到他们小声嘀咕,似乎他们也对突然地撤离不太理解,而整个命令是他们的老板下的,对于老板那些演员都十分敬畏。 周朴很是纳闷,演员都撤离了?不出来吓人了,难道是挺说了第一个房间里的演员被打了,都害怕地躲起来了?他们不会把那个拼图碎片一起带走了吧! 那还怎么集齐碎片,那不是玩赖嘛。 不过好消息是没了演员的干扰,通关更简单和迅速。 正要收回神识,突然发现异常。 另外的几条通道里,有一群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影在快速朝着地面靠近,他们对通道里的道路十分熟悉,在错综复杂的地道里朝着各自的目标奔去。 周朴很快想明白了,这是在换班啊,想想也是辛苦,恐怖屋的生意那么好,工作量大,员工只好通过换班才能给游客提供长时间的服务。 第一个房间的npc都被他们弄哭了,第二个房间的npc甚至不敢路面,经历了两个房间之后,众人已经从最初的紧张情绪中缓了过来。 为了加快探索的速度,更快的完成通关,10号大块头提议大家分组行动。 很快大家分成了几个小组,周朴这组人最多,他们有三个人,还有三个女学生也一起跟了过来,4号5号情侣一组,其他的人基本单人一组。 周朴他们选择三号病房。门派上介绍: 黄莹莹,女25岁,患有被害妄想症,感觉全世界的人都想好害她,因此对所有人都表现出极强的攻击性。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患者已经充分意识到自己精神上存在的问题,积极配合治疗,恢复得很好,能和医生和护士亲切友好的交流,相信再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就能完全康复并出院了。 黄莹莹的主治医师已经很久没来上班了,连同患者治疗记录一同消失了,受到影响,黄莹莹的出院日期将被延后,院长正在考虑换一个主治医师。 三个女生看完门派,发现里面的患者即将康复,心中不由送了一口气,看来他们运气很好,不用去面对那些心理变态的疯子了。 看都周朴他们推门进去,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异常的动静,这才跟了进去。 可进去一看,顿时眼珠子瞪大了。 病床上盘腿坐着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人,穿着病号服正在仔细地抹着口红。 不过她不是给自己抹,而是给砌在墙壁里的一具尸体化妆。尸体的身体被砖头封在了墙里,只露出一个浮肿的头颅,头颅的头上带着一顶白帽子,这是医生的打扮,勉强可以辨认出尸体是一个女医生。 尸体脸色发青,眼睛浑浊发白,吐着血红口红的嘴巴里,可以看到有白色的虫子在蠕动身体。 突然女医生的一只眼球掉了下来,黑洞洞的眼眶里,好像有蟑螂探查脑袋,被马尾辫患者熟练地接住,小心地擦拭一下,又给安了回去。 安好了之后,歪着脑袋打量了一翻,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转头望向进来的几人,歪着脑袋问道:“好看吗?” 三个女学生看着双马尾女生漆黑的眼珠、诡异的笑容,吓得汗毛都立了起来,转身就要开门逃出去。 可是房门咣当一声锁上,怎么都打不开。 吓得她们连连尖叫起来,手上的腕表响起了警报,这下更慌了,其中一个女生两眼一翻,直接昏倒了下去。 另外两个女生吓得抱住周朴,死死不肯松开,似乎这样才能撑住不会吓昏过去。 “不得无礼!”大姐见周朴被抱住,一抿嘴,上去拉扯两人想要把她们给拉开,不过人在危机时刻爆发出来的力量不容小觑,大姐一时间竟然没法将他们分开。 “碎片在哪里!”二姐见有人在里面,直接上去向马尾辫问话,省得自己到处翻找了。 “碎片被廖医生吃掉了,哈哈哈哈!”双马尾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是她吗?”二姐指了指砌在墙壁里的女尸,嘀咕一句,“我对腐尸没兴趣!你去给我拿出来!” “她可是我的主治医师,我怎么可以伤害她呢!”双马尾冷哼道,随即又露出渗人的笑容,“你们想要的话,可以自己去取。” 说完她取出一把细长的水果刀,递给了二姐。 二姐正要接过,突然退后一步,正好躲过了对方致命的一刀,刀片擦着她的头皮划过。 大姐上来帮忙,一甩袖子,卷住了双马尾的手腕,将她手里的刀子带飞,扎入了对面的墙壁,发出叮的一声响。 这竟然是一把真的刀具。 双马尾还想再拔刀,被两姐妹死死安在地上,没法起身。 “你们恐怖屋竟然用真的刀具,不怕伤到人?”周朴惊讶地问道。 双马尾没有回答,只是疯狂大笑。 “问你话呢,哑巴了?回话!”二姐没有惯着她,上去两个大嘴巴,抽到嘴角出血,这才稍稍让对方冷静一些。 “什么恐怖屋?你们把我关在这里,想要慢慢折磨我,我要我死,你们都是坏人,通通都该死!”双马尾露出怨毒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狰狞,不像是在演戏的样子。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通关疯人院 “厉害,厉害,演技太棒了,做npc太可惜了,你该去演电影的!”周朴由衷地赞叹道,对如此具有敬业精神的npc竖起了大拇指。 说完朝着那具尸体走了过去,打算找到碎片后离开。 可是没走几步,听就听到了呜呜的哭声,抱着他的两个女学生被吓哭了。 她们早就吓得双腿发软,刚从周朴身上获得一点安全感,却看到他靠近那句恐怖的腐败尸体,连带着她们也被扯了过去,吓得不停呜咽起来。 “哼!”二姐鄙视地往了一眼,吐出一根蛛丝,粘住了墙壁一拉。 那句女尸露出了完整的身体,一声白大褂已经破破烂烂,肿胀的身体更将袖子和纽扣撑破,露出圆滚滚的肚子。 周朴已经不禁眯了起来,肚子那么大?怀孕了?不对,不单单是肚子大,全身软组织都肿胀,这是巨人观?尸体死亡几天后,肠道内的细菌爆发性的繁殖,产生大量的气体,把身体撑大。 能把尸体腐败后的巨人观现象都展现出来,这份专业的态度,这份匠心的精神,周朴不由得深深叹服。 二姐可不管这些,吐出蛛丝勾住水果刀,朝着尸体圆滚滚地肚子扎了过去。 “不要!”周朴大喊,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女尸肚子一下子炸开,喷出打量绿色的汁液,朝着众人飞溅开来。 大姐撑起一把雨伞将自己和妹妹护住。 周朴来不及躲闪,只得拉起桌板挡在自己面前,不至于让自己溅了一身。 低头一看,两个女学生好奇地偷偷张望,赶紧伸手挡住他们视线。 心中暗叫糟糕,这二姐又闯祸了,把道具给弄坏了,回头赔钱的还得是他啊。 可是神识往尸体上一探,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尸体的心肝脾胃肾、大小肠等等脏器,虽然有腐败的现象,但一个都没少。 道具不可能做到内脏都事无巨细的完美复刻,这局尸体基本上可以判断是真的尸体。 一个恐怖屋,里面用真的尸体做道具,这可真刑啊,好歹要判一个损坏侮辱尸体罪吧。 再看被按在地上到现在还在依旧不停挣扎的双马尾,眼神中带着怨毒、不甘与愤怒,满嘴鲜血却浑然不觉。 周朴突然意识到,尸体是真的,或许患者也是真的。这想法虽然荒诞,但对经历过各种系统任务的他来说,这些也并不是不能实现。 找到碎片后,周朴他们出来后,把双马尾又关了回去。 神识进去查探,发现双马尾正在兴奋地捡起尸体炸开掉出的器官,重新把他们放回尸体,一边用针线缝合尸体,一边跟尸体聊天。 看到这里周朴心里一阵恶寒,这绝对不是演戏,他们都离开了,完全没有演戏的必要,她是真的精神出了问题啊! 三个女学生进去现在一个被吓昏背了出来,余下两人产生了分歧,最后一个留下来陪着昏迷的那个共同进退,另外一个则继续闯关。 突然,他听到其他房间传来尖叫,心中大叫糟糕,既然3号房间里真的疯子,那其他房间可能也有真的患者,立刻赶了过去。 几分钟前。 10号随便选了一个房间进去,都懒得看门口的介绍。门内的布置和之前的一样,不同的是,床上直挺挺地坐着一个人。 这人身材高大,目测有一米九,看起来十分强壮。秃着脑袋,没有眉毛,一脸横肉的脸上,长着一对三角眼。 嘴里正叫着什么东西,嘴角溢出鲜血,吧嗒吧嗒落在地上,留下一地的血点。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直冲10号的鼻腔,熏得他差点吐出来。 看到对方视线望向了自己,10号感觉自己被野兽盯上了,脑中浮现“食人魔”三个字。 被吓到的他,强装镇定,慢慢后退,伸手去开门,可是门把手根本转不动,门锁好像被焊死了。 正焦急,听到床上传来动静,侧头一看,那个“食人魔”站了起来,一步步朝自己靠近。 这下他更慌了,使劲拽了几下门把手,吧嗒一声,把手被他从门上生生拽了下来。 一只带血迹的大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肩膀传来巨大的压力。 “滴滴滴”10号的的腕表提醒他心跳已经过快。 他奋力挣扎,但一身肌肉在“食人魔”面前就不够看了,肩膀被死死捏住,感觉肩胛骨都要被捏碎了。 看到一张血盆大口朝着自己脖子咬来,他吓得浑身僵硬,一身尖叫,两眼一翻吓昏了过去,嘴巴吐出了白色泡沫。 周朴他们赶到的时候,看到10号这个大个子已经躺下,旁边就站着块头更大的食人魔,中两眼放光地看着他们,眼神充满了恶意。 5号那个女学生吓得一下子跳到了周朴的背后上,不管大姐怎么拽都不肯下来。 二姐开口就是质问“食人魔”碎片在哪里。 这下把对方给激怒了,伸手就来抓二姐的肩膀。 二姐不甘示弱,伸手架住,两边较上了劲,开始比拼力量。 力量方面,二姐也是弱了一些,没一会儿就压制地弯下了腰,不过她可不轻易服输,口中吐出蛛网,黏住了对方的脑袋,遮挡了对方的视线。 接着甩开对方的纠缠,起脚踹向对方肚子,可是双方体重差距太大,不能没能踹倒对面,反而自己被弹飞了几米。 蹲下身子一扫退,打算把地方扫倒在地,但对方身体太重,只是让对方踉跄了几下。 “食人魔”被彻底激怒,用力扯下脸上的蛛丝,连带着扯出一道道红色的伤痕。 抓住二姐的肩膀,张开大嘴朝着脖子咬了上来。 二姐伸手挣扎,可惜没能挣脱,再次吐出蛛丝,这次的蛛丝带有腐蚀性,黏连脸上冒出青烟,随着食人魔痛苦的嚎叫,飘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食人魔”这下彻底疯狂了,要把这个可恶的人类的一口咬死,吃光全身的肉,连骨头也要吸干骨髓才能解气。 突然脖子勒紧,一条白色蛛丝勒住了脖子,大姐在“食人魔”的背后拉住了蛛丝,想要讲他拦住。 可是对方力气实在太大,她被拖着往前滑去。 关键时刻“食人魔”嘴巴离着脖子还差两厘米,怎么都没法靠近,这才发现他的下巴给人托住。 “给我个面子,都住手!”周朴心里着急,这“食人魔”不管真假,都是恐怖屋的员工,把他弄伤或者弄死了,早早就赔偿可就麻烦了。 二姐也是太冲动,都把人家的脸给烧花了,难怪人家这么生气。 两姐妹倒是听话乖乖住手了,可发狂的食人魔可不管这些,见周朴阻拦,把火气都撒在了他的身上,放开了二姐,伸手抓住了周朴的肩膀,手指用力,打算把周朴的骨头给捏碎。 可捏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效果,倒是把周朴的外套给撕碎了,露出里面的棉毛衫。 “不给面是吧!”周朴感觉自己说话好像不好使,不给他来点硬的是不会听话了。 右拳蓄力,一记勾拳,打在“食人魔”下巴上,能听到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传来。 对方嘴巴被打得闭上,双脚被打得离地,身体提空飞起一米,重重地倒在床上,直接把床给压塌了。 “碎片在哪里?”周朴掐住“食人魔”的脖子质问道。 “食人魔”想要起身,却被周朴死死按住,想要掰开他的手指,却发现周朴的手像铁钳一样。 “主人,问你问题,你敢不答?”二姐气呼呼地上来帮忙,用蛛丝勒住“食人魔”的脖子,打算将他勒死。 “停手,我们是来参观的,不是来杀人的!”周朴怕闹出人命,赶紧何止。 “听到没有,赶紧把碎片交出来,不然杀了你!”二姐解释道。 周朴一愣,自己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食人魔”似乎听懂了,从口袋里掏出了碎片。 “你看,这样多好,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我们扯平了怎么样?”周朴接过碎片收好,笑着松开了对方。 “食人魔”还能说什么,打又打不过,只能郁闷地躲到角落。 集齐了三枚碎片,周朴心情大好,离开房间的时候还不忘和对方挥手告别。 之后又去了余下的几个房间,又得到了两个碎片,对里面的怪物逼问了好久才确认,并不是每个怪物都携带碎片,他们这疯人院一共也就五个碎片,另外四个藏在下一个场景。 通关疯人院后,周朴发下,他们小组的成员已经折损了一半,只剩下他们三人,3号4号那对情侣,还有一只趴在自己背后埋在头的学生5号。 周朴有些好奇那对情侣是怎么过关的,询问之后才知道,原来他们根本没有进房间,只在走廊的角落躲了一段时间,之后看到周朴他们经过,就一路远远跟着,轻轻松松被他们蹭过了第一个场景。 那对情侣过了第一关后,信心满满,觉得这里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于是决定继续通下一场景。 周朴自然没有反对,相比那对情侣蹭过关,身后那个女学生才是蹭的高手,自从被吓了一跳后,就一直趴在周朴背上埋着头不肯下来,就算被蜘蛛两姐妹言语挤兑,各种嫌弃,就是不挪窝,成了一块狗皮膏药。 周朴知道后面的关口会更加危险,劝了几句,也没有成功,也只能由着对方了。 从院长室外的楼梯出去,可以看到一个三岔路口,往上是去僵尸山,往下就是出去的通道。 他们果断选了上山。 爬了大约有十几分钟,几人来到了山腰,心中惊叹这恐怖屋的规模还真大,竟然包下了一座荒山。 山上树木茂密,越往上爬,石阶越古老,到了最后石阶都没有了,只有依稀一条羊肠小道,不仔细还不容易发现。 山上没有路灯,周围都是黑漆漆的,只能用手电照着才能看清道路。 渐渐地,他们发现了山上的坟茔,大多都是像满头一样的土包,顶上压制几块石头,插着破旧的白幡。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挖坟 “啊!”背后的女学生突然叫了一声。 “怎么了?”周朴侧头问道。 “墓碑上的照……照片!”女学生指了一下前面的墓碑。 众人抬眼望去,发现墓碑上的照片赫然是周朴黑白照。 众人都吃了一惊,4号和5号那队情侣自觉地退后了几步和周朴保持了距离。 趴在周朴背后的女学生,也不自觉的身体紧绷起来。 心中不由冒出可怕的想法:他们面前的周朴到底是人是鬼?为什么他的照片在墓碑上,难道他早就死了,那一直和他们闯关的岂不是…… 想到这里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周朴好奇地走了上去。 “啊!不要过去!我害怕!” “害怕你就下来!”大姐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趁机把她给拉了下来。 女学生惊呼一声,刚想再爬上周朴的后背,但见对方已经往墓碑走去,心里害怕,不敢再动。 “你如此胆小,还是提早放弃吧,这里不适合你这样的凡人!”大姐对她没有什么好脸色。 “我不!”女学生倔强地说道。 “你们来看一下!”周朴靠近之后有了新的发现,可喊了一会儿都没见人过去,知道他们害怕自己不是人,只得指着旁边的墓碑,“不光又我的照片,你们的也有!” “什么?”那对情侣一惊,靠近一些观察,果然如此,心里更加慌张,难道他们都死了? 如果坟茔里面埋在他们的尸体,那他们自己又是什么都行?灵魂吗? 越看墓碑,越觉得邪门,感觉那些照片似乎在冲着他们笑。 “你们说里面埋着什么?”5号的声音有些颤抖。 “挖开看看就知道了!”周朴随口说道,然后开始在附近找趁手的工具。 “挖……挖出来?”5号怀疑自己听错了,荒山野岭的坟地,黑灯瞎火地挖自己的坟?光是说出来就很恐怖啊。 周朴折了一些手腕粗细的树枝,将一端削平,做了几把简单的木铲,交给了其他人后,自己率先挖了起来。 “我觉得挖自己的坟,是不是不太吉利?”5号,看着自己的那座坟茔,越看越瘆得慌,挖个空坟也就算了,要是真挖出什么东西来,那可咋整? “你不觉得这些封地是专门设计好,让我们躺进去的吗?” “躺进去?不觉得,不觉得!”4号那个一只依偎着男友的女人,忍不住疑惑地大声反问,“我不觉得这是一个很正常人能够想出来的好办法!” 周朴没有回答,直接动手挖了起来,二姐妹自然是听周朴的,也是有样学样的挖。 很快三口棺材就被挖出。 棺木看起爱有些陈旧,但却没有腐烂的痕迹,上面有被撕破的符箓,周朴一眼就看出是“镇僵符”用来防止尸变的,只是不知道被谁给撕烂了。 “你不会是想要打开吧!”4号已经无力吐槽 ,拉着男友开始后退,“我觉得有必要离他们远一点,我感觉他们精神好像不太正常。” “当然要打开看看,不然怎么找到碎片,赢得神秘大奖!”周朴招呼蜘蛛姐妹帮忙,将棺材盖子打开。 棺木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倒是留下了一些痕迹,棺木尾端有被踩踏的痕迹,棺木盖子的方面有指甲抓过和戳过的痕迹,痕迹上面还有黑色的血痕。 接连打开三个棺木,全部都是空的。不过在第三个棺木的角落发现一块拼图碎片。 “碎片竟然藏在这里!这恐怖屋的设计师简直丧心病狂,谁会想到要靠挖坟开棺才能找到碎片啊!” “其他碎片是不是也藏在棺木中啊!” 发现棺木中没有尸体,而是藏有碎片,众人不再害怕,额积极地开始后挖掘起来。 很快五口棺材都挖了出来,又找到两个碎片,这样他们一共拿到了8张碎片。 “还有最后一张会藏在哪里呢?”众人望着四周,坟茔已经都被挖出来了,渐渐他们把目光望向了山顶。 这时山顶传来一阵鸟群惊飞的声音,山中似乎有猛兽出没,不时传来一阵树枝摇曳的声音。 “周围好像变安静了!刚才还有虫叫声,现在虫子都不叫唤了!这太奇怪了吧!” “声音越来越大了,这是树木被放倒的声音,好像有有个大家伙过来了!”二姐提醒众人。 “藏进棺材里面!”周朴神识探查了一下,脸色变得难看,皱着眉头咬了一下手指,下了一个决定。 “怕什么,我来打头阵,有我和大姐在,谁都不能伤到你!”二姐自信满满地说道,她倒不是害怕,只是不愿意藏头露尾,显得自己很懦弱。 “对方很厉害,你看怕不是对手,不要蛮干!”周朴劝道。 “你在怀疑我的能力?刚才我是没有出全力,不要那个大块头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二姐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二妹,不要闹脾气,要听主人的话!”大姐站在了周朴这边。 4号紧张地提议:“要不我们躲到旁边的树丛里,就算npc过来了,也不一定会发现我们!” 5号自然赞同女友的想法:“我可不想活着的时候就躺进去。这太晦气了,感觉以后的人生都不能再翻身了。” “外面太危险,容易被怪物发现。棺木能隔绝人的气息,这才能躲过那个怪物的搜查!”周朴说道。 女学生虽然也不想躺棺材,但更愿意相信周朴的判断:“我可以和你一起躺进去吗?” “你想都别想!要躺就去躺自己的棺材!”大姐已经忍了那个女学生很久了,一直缠住周朴不说,也不把自己当外人,还表现的十分清热,简直下作。 山林中的动静越来越大,几人不再说话,那队情侣悄悄猫着腰躲进了灌木丛。 二姐掏出了一根细丝,朝着前方的树木一甩,拦腰切断一排树木,清理出一片空地,然后将那根细丝绑在了左右两棵大树之间,设计了陷阱,等着对方上门。 周朴本想组织,最后却默认了,他刚才已经通过神识观察,山上下来的一群僵尸那还是货真价实的,身上不但没有呼吸和心跳,连体温都没有,完全就是冰冷的尸体吗,这并不是演员假扮。 他们数量大概有三十,大部分都是穿着清朝官服的跳尸,身体僵硬,不怕刀剑,对于普通人来说很难对付。 但对二姐这样的精怪来说,并不是很难。 让周朴忌惮的打算藏进棺材躲避锋芒的是那些僵尸抬着的一块红色铁棺。 那里面睡着一个僵尸王,实力已经达到了玄甲后期,身体已经开始发绿,即将进入玉甲境。 实力比周朴的境界还要高半阶,即使睡着,身上散发的煞气也让一种僵尸折服,刚才周朴远远用神识扫了一下,不禁让他本能的产生忌惮,还产生了一种先对方膜拜的冲动。 随着对方靠近到百米,周朴的明灯天赋触发,头顶七个“死”浮现,这说明对方对他产生了杀意,而且极度危险。 犹豫了片刻,厉声命令两姐妹躲进棺木,自己也拉着那个女学生躲了自己的棺木。 棺木一盖,周围一下子黑了,周朴明显感觉到女生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右臂,心脏咚咚咚挑个不停,女学生腕表的滴滴声也不停响起。 同时左臂那边的滴滴声也响起,这才发现有人抱着他的左臂,不是别人真是大姐。 周朴顿时头大:“大姐,你怎么也进来了!” “我走错了!”大姐声音有些低。 滴滴滴一直响个不停,吵得人心烦意燥。 周朴有些怀疑这个腕表的作用就是用来坑他们的。 “把腕表关掉,保持安静!”周朴无奈地说道,三人共挤一个棺材,显得十分拥挤,想要翻身都做不到。 好一阵手忙脚乱,两女才把腕表给关掉,可咚咚咚的心跳声却久久不能减弱。 “嘭嘭嘭”一阵沉闷的声音响起,好像有篮球砸在了地上。 原来是带头的一批僵尸被二姐的法宝蛛丝切断了脖子,哗啦啦倒下一大片,死了有七八个,这才停了下来。 没有脑袋的僵尸身体虽然倒下,却没有停下动作,伸手在地面扒拉,寻找着自己的头颅。 前面队伍的倒下,让红色棺木倾倒,朝着细丝划了过去。 棺木的盖子被细丝切断,一道道绿气从缝隙中露出。 很快棺木盖子被震飞,一个墨绿色的僵尸直立了起来。 一把扯住蛛丝,将它拽了下来,朝着细丝吸了口气,扭头朝着周围望了一圈,好像在找气味的来源。 突然尸王锁定了一个方向,一声长啸,所有僵尸调整方向,朝着树林扑了过去。 不一会热树丛中就传来滴滴滴的腕表警报声,接着又传来一男一女的惨叫声。 周朴以为他们已经被干掉了,神识一探,发现两人好端端站着,一个手里握着一叠符箓,一个手里捏着桃木剑。 靠近地僵尸不是被桃木剑逼退,就是被符箓镇压地不能动弹。 一时间将一众僵尸打得节节败退。 两人越大越放松,越打越勇。 “哈哈,这纸符和桃木剑还真的有用啊!” “多亏了我让你去买,不然我们只有逃跑的份了!” “他们演得真好,一贴上符就一动不动,摔倒了也是直挺挺地倒下,也不怕疼,真是好演员!” “这么拼,估计是做过武行,工资应该不低!” 得意的他们,朝着周朴这边大喊:“喂,不用藏了,这些僵尸我们就能对付。”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尸王 “快出来吧,可别憋死在棺材里啊!” “那边还有一个boss,用符纸丢他,他身上一定有拼图的碎片,凑齐了最后一块就能兑换神秘大奖了,有些期待呢!” 4号将符纸丢向红色棺木。 一团火焰冒出,棺木四分五裂,露出里面一个青面獠牙地僵尸,与其他僵尸不同,他的身上穿着蟒袍。 皮肤颜色是绿色的,十分有光泽,看起来很有弹性。 闭着的双眼缓缓张开,身体慢慢自立起来,站在一众僵尸的头上,用墨绿的眼睛扫视着那对情侣,朝着他们一指。 原本畏惧的僵尸纷纷变得狂暴起来,朝着两人冲了过去。 两人也不畏惧,捏着纸符迎了上去。 几分钟,两人累得气喘吁吁,好在僵尸也躺了一地,拍拍身上的尘土,拿着桃木剑指着绿色僵尸挑衅道:“你的小弟都被消灭了,不想死的话,就乖乖把拼图碎片交出来!我们可以大发慈悲的饶了你!” 绿色尸王没有说话,猛得一跳,朝着两人飞了过去。 两人急忙丢符纸,这次发现口袋里空了,符纸被丢完了。 5号举起桃木剑迎了上去,却被对方双手一错,桃木剑断成了两截。 看着短剑5号懵了,不是说桃木剑克制僵尸吗?怎么没有效果。 “老公,我来帮你!”4号,手里的最后一张符咒丢了出去。 尸王根本没有把符纸放在眼里,以他的境界,普通的符咒已经没法对他造成伤害了,因此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 直到他看到胳膊上被贴上了一张紫色符箓,刚一贴上,上面红色的符文开始像蜘蛛网一样由内向外亮了起来。 同时半空中突然冒出一团漩涡状的乌云。 “草!”尸王脸色一变,竟然爆了粗口,右手忙揭下符纸,朝着不远处的大树一甩,将符纸贴在了树干上,手掌冒出一阵焦糊的青烟,被他猛得一握给掐灭了。 空中的乌云白光一闪,一道手臂粗细的雷电,直直劈下,一下子将周围的景物照成了白昼。 “咔嚓”一声,五六米高的大树,被雷电劈成了两半。树干很快燃起了大伙,冒出滚滚浓烟。 突然的晴天霹雳,把众人都给打懵了,耳边还有嗡嗡的余声。 “这是我丢的符咒?”4号手指不停颤抖,自己丢了一个什么东西过去? 不是在玩cosy游戏吗?不是在和npc演戏吗?怎么还能引起雷电?拿到这雷霆符是真的? 那刚才丢出去的御僵符难道也是真的? 自己刚才毫不犹豫地把雷霆符丢向了男友那边,要不是尸王及时丢掉符咒,自己的男友岂不是也要被一同劈死了。 睁大眼睛朝着尸王望去,他冒烟是手掌上烧掉的皮肤正在不停蠕动,伤口在快速愈合,npc怎么做得到这一步? 再看地上躺着一地的僵尸,他们一个个嘴角露出锋利的尖牙,尖牙上面还有血丝,有的还有动物的皮毛,npc怎么会茹毛饮血,他们是真的僵尸。 一想到自己刚才在僵尸群中学着道士装模作样,简直就是在作大死,后怕的感觉袭来,浑身一抽,两眼一翻,吓昏了过去。 “老婆!”5号想要过去扶起4号,可脖子被尸王掐住。 “竟然动用那种符咒,你们想杀我?”尸王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嘴巴一点一点凑近5号。 锋利的牙齿像鲨鱼一样,血红的舌头向毒蛇一样贴上了5号的脖子,那黏糊糊的触感,让他惊醒过来,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怪物。 一声尖叫,5号吓瘫了过去。 尸王举着他摇晃了几下,没有反应,感叹了一句:“想赚钱,想疯了吗?雷霆符也敢卖了,迟早被他害死!” 微微一招手,余下的僵尸围了上来。 不过僵尸们却没有继续伤害他们,而是围成一圈等待着什么,不久一个带着猪头面具的人简单和尸王嘀咕了几句,然后将那队情侣给扛走了。 周朴可以确认那个猪头面具的是人类,身上没有法力波动,估计是恐怖屋的员工,但奇怪的是,包括尸王在内的所有僵尸对那个人类十分尊敬的样子,甚至有些畏惧。 看到这些后,周朴心里安心不少,说明这间恐怖屋虽然动用了真正的怪物,但却没有胡乱杀人,最多就是吓吓人而已,一切都在控制之内。 也就是说,他们其实并没有生命危险,只要即使昏倒,就会把他们安全送出去。 几分钟后。 周朴感觉到那群僵尸已经到了他们棺木的旁边,但两女的心跳声还是那么响,他只能希望外面的僵尸听力不好了。 当然想法是很美好的,现实很残酷,周朴面前突然一亮,棺木盖被暴力地打开,尴尬地发现自己处于僵尸的包围圈中。 “原来你们藏在这里啊!”尸王发出一阵大小声。 女学生提到近在耳边的声音,直接吓昏了过去。 大姐反应不慢,手一招,一柄纸扇撑开,带着周朴从棺木冲飞出。 尸王轻咦了一声,反应更快,一把拉住周朴的脚踝,用力往下一拉。 大姐惊呼一声,没法承受两人的重力,被拉得往下坠落。 尸王已经在下面伸出锋利的手抓等着。 眼看大姐就要被他抓住,周朴一脚踢向了尸王的手抓,同时用力往上托了一下大姐的后背,将她往空中推去。 尸王的手指被踢开,脸上浮现疑惑的神情:“你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周朴感觉被骂了,马上骂了回去。 “你是僵尸!”尸王紧紧拽住周朴的脚腕,暗暗加大了力气,似乎在验证着自己的想法。 “你才是僵尸!”周朴被一语点破,心里发虚,嘴上却没有停下,脚上更是没有闲着,踢向了尸王的抓他的那只手。 尸王的力气很大,周朴的一脚只是微微踢开了他的手掌,很快就伸过来又抓住周朴另外一只脚腕,将他往地上砸去。 “轰”地面的棺材板给砸碎,地面凹下去一个大坑。 周朴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退后两步和尸王保持了距离。 眼睛瞥了一眼半空中的大姐,还有不远处另外一个棺木中的二姐,还有身后被吓昏的女学生。 面对尸王,周朴没有信心能赢,本能地想要逃跑,但抛弃队友的事情他做不来:“你们恐怖屋就是这么对待顾客的?” “哈,我们对普通人都会点到即止的。但对于异能者就不一样了。” “想杀我?”周朴取出了盲杖,轻轻点地。 “不至于,只是好久没能遇到对手,手脚都快不利索了,玩玩!” “我可没想玩!” “由不得你!”尸王往背后一抽,一根白骨组成的鞭子被他从背后抽了出来,大概有两米多长,朝着周朴甩了过来。 动作很快,周朴都慢了半拍,反应过来的时候,盲杖已经被鞭子卷住,双方开始了拉扯。 空中落下一张白色的大网,将尸王罩住,大姐出手帮忙了,怕不能控制住尸王,大姐还在接连不断吐出蛛丝,打算把尸王裹成一个粽子。 “大胆!” 一股刺鼻的酸臭味从蛛网的中心处飘出,随即一股绿色的液体将蛛网融化,就像白雪在阳光下消融,几乎瞬间就从蛛网中脱困。 不仅如此,被惹怒的尸王吐出血红的舌头,舌头向鞭子一样甩出四五米的高度,缠住了大姐的脚踝,可以听到一阵骨折的声音从脚踝处传来。 接着舌头猛缩,拉着大姐快速下降。 惊慌失措的大姐快速转动纸伞,想要稳住身形,可以脚踝处的痛楚让她没法集中精神,身体还是被一寸寸朝着尸王的大嘴跩去。 “噌”一阵清脆的刀鸣声响起,黑夜中闪过一道白练。 尸王大惊,眼看白练朝着自己脖颈劈来,急忙松开舌头,脖子以诡异的角度一扭,这才看看避开了致命的一击。 “吧嗒”地上落下一直耳朵,还有一大截血红的舌头,不停地在地上扭动,看起来十分恶心。 刀气在越过尸王没有停下,将身后的树林剃了一个平头,林中连续传来树木倒塌的声音,久久没有停下。 刚才那一刀的威力,让他也充满忌惮,而且角度十分刁钻精准,没有砍肢体、躯干,甚至都没有砍脖子,就专门冲着自己的大脑来的,其他地方他都不虚,只有脑子是要害,果然最了解僵尸的就是僵尸自己。 尸王开始对周朴变得谨慎起来,收回了鞭子护在胸前,主动后跳了七八米,眼睛死死盯着周朴,提防着他的一举一动。 同时耳朵和舌头正在快速地修复中。 “不愧是尸王,我最强的一招都伤不到你。我们算打个平手怎么样?”周朴将发抖的右臂藏在身后,不让对方看出自己的虚弱。 刚才自己右臂蓄力一击,已经将麒麟臂的威力都发挥了出来,有些脱力,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关键是盲杖七文字,一天才能使用一次,可以说自己的底牌已经交出一张了。 在偷袭的情况下,没能打出战果,希望这威力可以震慑对方,达成和解,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小子,我本来想和你切磋,没想到你却要我的命。今天不分出胜负,你别想离开!”尸王大怒,王者的尊严不容许侵犯,长啸一声,声音在林中回荡。 附近的地面开始松动,一具具腐尸从土里爬了出来,虽然他们动作僵硬缓慢,但胜在人多,加上剩余的跳尸,数量达到了上百。 周朴很无奈,看来异常恶斗避免不了了。突然见二姐翻开棺材盖跳出来打算冲上去,立刻喝止:“退下!” “我是来帮忙的!” “我叫你退下!”周朴命令道,严肃地神情让不服管教的二姐都有些害怕,乖乖退到了周朴身后。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称兄道弟 说完手腕一抖,身材魁梧的铁面出现在面前,他手中的巨剑往地上一插,一块巨石被他击碎,溅出一片火星。 碎石像子弹一样打倒前排的两个腐尸,在他们脑门留下几个黑洞洞的窟窿。 尸王虽然生气,但并没有失去理智,忌惮周朴手里的盲杖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只是召唤小弟围上来,自己则远远的观察。 看到金甲金盔的铁面,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小声嘀咕道:“嘶,又一个金甲境的僵尸!” 看到周朴把食人草召唤出来后,尸王扬起了头,望着对面三米多高张牙舞爪的怪树,张口把两个离得最近的腐尸一口吞下,尸王看得心里越来越发毛。 这家伙哪里叫来的如此诡异恐怖的帮手。 不过他能成为尸王,小弟自然不少,论叫人他可不虚。昂起脖子朝着天空发出鹿鸣般的长啸。 空中的一轮峨眉月,渐渐变得饱满起来,最终变成了一轮远远的红月,看起来十分妖异。 看到红月,周朴感觉体内的血液开始不自觉地沸腾起来,有种对着红月长啸的冲动,似乎这样才能发泄心中的杀戮意愿。 手腕上的心率开始快速飙升,从最初的50很快飙升到80,好在他神识强大,意志力坚强,收住心神,抑制住血脉的冲动。 这时,山林的不同方向,传来高低不一的长啸声,很快,林中发出树木被连续撞倒的动静。 不多久,五个金甲境界的僵尸出现在了附近。 他们有的人身狼头,有的长着鹿角,有的看着像野猪,不同于低等的腐尸行动迟缓,也不同于跳尸没有脑子。 从他们的不怀好意地眼神中,周朴看到了嗜血、暴戾和狡诈,几人隐隐围成半圆,将周朴他们围了起来,不禁让他暗暗感到头痛。 来的一众金甲并不急着出手,反而聊了起来,根本没把周朴他们放在眼里。 “老子正在休眠,把我叫醒需要付出代价!” “来新同伴了吗?一下子来了俩!境界倒还可以,就是不知道实力如何!” “好久没打架了,正好痛快一下。” “人多欺负人少吗?我可还要脸,你们上吧,我就看看!” “你小子想偷懒就直说,谁不知道你最老六!” “你们这么墨迹,我先上了!” 那个张着鹿角的金甲尸刚冲了一步就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看到了周朴手捏茅山指法,身前飘出一直五十几张符箓。 虽然大部分是燃烧符,其中也不乏镇僵、御僵、驱邪、辟祟的符箓,飘在面前形成一道黄色的纸墙。 在周朴的控制下,符纸发出淡淡的金光,上面的红色朱砂闪耀妖异的红光,散发出庞大的威压。 周围的腐尸和跳尸恐惧地纷纷退后,这还是符纸没有完全激发的状态。 周朴额头冒出细汗,他靠得最近,感受到的威压最大,不过他只是半僵,而且是符纸的驱动者,这些压力还能承受。 “符箓?一个会使用符箓的僵尸?这可非常不科学啊!” “小心点,这是茅山宗的起手指法,他可能以前就是茅山道士,搞不好要吃大亏的!” “符箓对你本身也有伤害吧,小心玩火自焚啊!” “我刚才那个谁说要先上的,别墨迹了,快动手吧!我们等得花儿都要谢了。” “你们拿我当跑会吗?我可没那么傻!” 尸王见众人都不敢上前,青绿色的脸更绿了:“一群怂货,净给我丢脸,一点见识都没有,他的符箓大多是燃烧符,伤不到你们的,还不快上!” 众人这次缓缓上前,可靠近几步又停了下来,因为周朴祭出了一柄漆黑的桃木剑,看起来十分老旧,很有年代感,上面密密麻麻写了无数的蝇头红色的蝇头小字,小字并不是杂乱无章,而是组成一个巨大的符字——赦令。 这把桃木剑就是茅山小宗历代传承的镇派信物,曾经斩杀多个尸王的僵尸克星——符箓剑。 符箓剑已出鞘,就悬在周朴面前,和一众符纸相互呼应,似乎感受到了周围浓重的尸气,剑身开始不停颤动起来,上面的蝇头小字被一个个点燃,每个小字都是一个符箓,这把剑本身就是一本茅山小宗的符箓大全。 五个金甲尸面面相觑,能到他们这个境界都有过人之处,本能地察觉到了这把剑的危险,要不是后面尸王盯着他们,估计已经跑路了。 “你们看,这剑在颤抖,一定是被我们给吓到了,一起上!” “好!” 众人答应一声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场面一度很尴尬。 其中一个猪头的金甲尸更是转身就跑,几个呼吸就逃进了树林没了踪影。 其他几人也想有样学样,发现尸王已经盯上了他们,那愤怒的眼神恨不得把他们撕碎,只得硬撑着不动,额头的汗水越来越多。 尸王眼睛狠狠盯着符文剑,眼角不停抽搐,嘴里不停喷出绿色的雾气,像是一只喘气的公牛。 “大家都是同类,给我一个面子,放我一条生路怎么样?”周朴主动认怂,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他一直引而不发,也是不希望造成两败俱伤的结局。 那符箓剑不光是对方恐惧,他更害怕,尤其是看到符箓剑的符文并逐个激发,威力在不断攀升,这明显是兴奋起来了,感情之前的符箓剑根本没有认真起来啊。 再继续这样下去,一个控制不好,真怕符箓剑先对他动手,来一个大义灭亲,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了。 他察觉到尸王这会儿有些骑虎难下,毕竟喊了那么多厉害的小弟过来,打都不敢打就直接退走实在太丢人了。 可真打起来,这符箓剑大开杀戒,后果不堪设想。 正在纠结接下来怎么办的时候,听到周朴如此上道的认怂,心里大松一口气,马上露出笑脸,附和道;“不错,不错,我们本是同类,没必要自相残杀。阁下手段不凡,是个人才啊。咱们交个朋友!” “好说,好说,就怕小弟高攀不起啊!”周朴也配笑着应和,同时赶紧把符箓剑收起来 ,生怕收晚了就收不回来了,放一个随时会爆的“炸弹”在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 “四海之内皆兄弟,今天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见周朴收了剑,表明的诚意,他也将那些腐尸和跳尸召回。 气氛一下子缓和下来。 “我以后我就叫你一声大哥了!” “哈哈哈,好,以后在这个山头,哥罩着你,你想横着走都行,哥给你介绍,这些都是我的好兄弟……”尸王热情地介绍起手下的几个金甲尸。 周朴一一客气点头打招呼,谦虚地依次叫大哥,把众人的马屁拍得舒舒服服,异常的热情,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大哥,老三要不要去叫回来!也见见七弟!”鹿角尸提议道。 尸王笑眯眯地神情僵住了:“不用,那个怂包,回头再教训他!” 二姐见原本都快打起来的众人一下子成了勾肩搭背的好朋友,以后的眨眨眼,好奇地问周朴:“还打不打了?”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气氛一下子紧张了。 “胡说什么!打什么打?我跟几位大哥已经切磋一下,大哥们本领高强,我不是对手。还不跟几位大哥道歉!”周朴佯装责怪道。 “唉,不至于,不至于,我们哥们几个不打不相识,平手,平手!” “对,对,对,七弟神通广大,我们都很佩服啊!哈哈哈!” 众人好一阵相互吹捧,尸王还客气地邀请他们去山定的洞府参观。 周朴只想快速通关,而且没有完全相信他们,万一给自己设置一个陷阱,请自己吃鸿门宴可就完蛋了,于是客套几句,问了通关的路口,就要告辞。 尸王挽留了几句无果后,将最后一张拼图碎片交给周朴,拍拍周朴的肩膀,请他有空一定要多来跟大哥们聚聚。 等周朴走远后,鹿角尸才不解地开口问道:“大哥,刚才你在指路的时候,是不是指路错了,出去应该走左边才对吧?右边那条可是……” “多嘴!大哥那是故意的,这小子虽然是我们同类,但修习茅山术就是我们的死敌,留着就是一个祸患,以后睡觉都不安稳了。” “不错,整个jh市,不允许有比大哥还牛的僵尸存在!” “要是出了人命,老板怪罪下来,那可怎么办?” “他自己走错路,关我们什么事?反正游客都签了免责声明,出意外老板也没有责任。” “你说那小子要是知道我们骗他走错路,会不会去老板那里告我们啊!” “这个完全不用担心,鬼王殿还没建造完成,没有出口,而且不能回头,就连大哥都不敢进去,谁去谁死!死人是没法告状的!” 周朴沿着台阶往下,不久遇到了一个三岔路口,上面没有路牌,就根据尸王的指引,选择了右边那条路。 连续通关两个场景,又集齐了碎片拼图,这次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不但可以把门票钱拿回来,还能获得一笔不菲的奖金,更让人期待的是拼图可以兑换的神秘大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获取的难度如此大,获得的奖励应该十分珍贵才对。 又走了十几分钟,周朴渐渐感觉到不对劲,路好像变长了,感觉比上山时花的时间要长不少,却还是没有看到出口。 又十几分钟过去,台阶延伸到了一个洞窟中,小心地靠近发现那洞口黑黝黝的深不见底。 门口李哲一块红色的牌子,上面写着禁止进入的字样。 周朴谨慎地用神识朝里面试探,里面空间很大,久久没有探知到尽头,反而有一股无形的吸力讲她的神识撕掉一块,吓得他赶紧收了回来。 第一千零五十章 勇闯鬼王殿 睁开眼睛一看,吓了一跳,二姐脚步不停已经走进了洞穴。 周朴朝着她大喊,让她出来,可对方好像没有听到,头也不回地继续往里走。 察觉到了洞窟的危险性,周朴跑进洞口打算把二姐给拉出来。 可是才跑进洞窟,就感觉到周围空气十分粘稠,张开口却发不出声音,只得加快脚步追上二姐。 恐怖屋的老板办公室,年轻的老板正在研究下次卖什么纪念品才能赚更多的钱。 突然“滴滴滴”的警报声打断了他的思路,打开监控一看,猛得从位置上跳了起来。 有人进入了还没开发的鬼王殿,还触发了里面的禁制。这是要出大事了。 那里还没开发,里面的魔物还没被制服,去了就是送死啊。 因为没有把握能制服那个魔物,他打算等尸王进化成玉尸,再带上恐怖屋所有人的战力,再准备好足够克制的道具再一同进去降服。 现在被游客提前进入了,他想要去救都无能为力,搞不好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急忙按下话筒按钮朝着鬼王殿入口通道的喇叭大喊:“不要进去,快出来!” 他没想到还有人能通关僵尸山,而且是尸王出马负责守关的情况下,因此疏忽了第三关路口的守备。 还没喊完,传来刺耳的干扰音,尖锐的声音,把他鼓膜都快震碎了,只得拼命捂住耳朵。 一阵白烟冒起,上万块的音响设备直接报废了。 心中大急的老板拿起红色对讲机呼叫尸王:“有人过了你的僵尸山?还进入了鬼王殿,到底什么情况?有人还能过的了你那关?” “来的不是人,而是金甲后期的僵尸!” “僵尸?我竟然没有察觉到!”听到是僵尸不是人类,老板心里松了一口。 “对方挺有手段的,正好提我们探探路,消耗一些那魔物的体力也好!” “怎么说也是我们的顾客,这么做有些不仁义啊,我这里的音箱报废了,没法联系到他们,你快去鬼王殿入口看下,如果在洞口的话,立刻把他们给叫回来。”老板放下对讲机,只能希望对方没有太过深入里面,否则一点生机都没有了。 尸王答应一声,老板吩咐的事他自然要办,不过也只是吩咐手下到了洞口远远的喊了几声,至于对方能不能听见,会不会回来就不关他的事了。 尸王殿内的通道内,周朴总算追上了二姐,二姐却说听到洞内的深处有姐姐的声音在呼唤她,可光听到声音不见人影,至于周朴的喊声,则完全没有听到。 跟着周朴一起跑进来的大姐责怪二姐瞎跑,自己不是好好的站在身后嘛。 周朴看到洞口深处冒出蓝色的光芒,暗暗感觉到不对劲,神识往蓝光处探查过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墙壁给挡住,那蓝光竟然有隔绝神识的作用。 越是这样,周朴越是想要看个究竟,集中精神将庞大的神识集中一束,朝着蓝光轰击。 蓝光被轰不停闪烁,整个通道开始变得忽明忽暗起来。 周朴一鼓作气,将所有神识放出,终于撞破了无形屏障,看到了后面一个宽敞的石洞,石洞的地面铺着一个个白色圆球,柱子也是白色的,由许多长条的小石柱拼凑而成。 更多的神识涌进石洞,原本朦胧的洞内变得清晰起来。地面一个个圆球全是由人类的头盖骨组成,而那些石柱则有大腿骨拼凑,天花板的上的吊灯,由一个个白色的骷髅头做装饰。 光是这个石洞就有几千个人人骨组成,看其实又是诡异又宏伟。 在石洞的门口,周朴看到了三个大篆写成的三个字“鬼王殿” 鬼王殿不是还没开放吗?他们进来了?看来自己刚认的便宜大哥尸品不是很好啊。 自己也是太容易轻信别人了,傻乎乎地就中了圈套。 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自己拿出僵尸克星符箓剑的时候,估计对方就起了杀心,自己还是太天真了些,以为善意自然会换来善意。 “前面发光的地方就是出口吗?”二姐准备上前,被周朴拉住。 “这里是鬼王殿!我们走错路了!应该说是他们把我们骗进了这里!” “啊?可恶,我们回去找他们算账!”二姐大怒,转身就要往回走,突然一双大手突然凭空出现,将她像小鸡一样抓在手心,一把拉回了蓝光之中。 周朴和大姐反应过来,人已经不见,两人急忙追去,可没入了蓝光之后,两人感觉到一阵眩晕。 通道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由无数人骨组成的巨大石洞。 这个石洞虽然宽敞,却没有什么遮挡物,可以一样看到石洞的全貌,里面并没有门或者出入口。 看到前面没路,大姐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却被周朴一把搂住:“不要回头,回头很可能被那个怪物抓走!” 周朴想起了任务提示说了三遍不要回头,看来这件事情一定很重要。 “可是二妹被抓走了,怎么办?”大姐十分焦急。 “别急,我会想办法救他的!”周朴安慰道,同时心里盘算救人和脱困的方法。 神识朝着四周一扫,那些人骨似乎有隔绝神识的作用,没法看到更远的地方,因为的出口只有身后那片蓝光,可是现在不能回头。 既然不能回头,那就只能往前了。周朴猛得往前冲去,拳头不停轰击人骨墙壁,打量的骨头被打断打碎,冒出阵阵粉尘。 一米多的骨头墙壁被周朴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神识终于可以沿着缺口出去了。 穿过近百米厚的石头,外面是一座荒山的背阴处。可以看到山脚下的城市建筑。 这鬼王殿,的确没有出口,但只要打通这山体,就能人工造成一条通道来。 打通山体对于周朴来说虽然辛苦,但并不是不能做到,大概需要半天时间,如果让铁面和食人花帮忙,时间会大大缩短,快的话,只要一个多小时就能打通通道,完成通关,结束任务。 可这样一来,二姐很可能就回不去了,更大的可能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找到通道了吗?能救二妹了吗?”大姐耷拉着眉头紧张地望着周朴。 “我找到出去的通道了,但二姐恐怕……” 大姐听了楞住了,好久才蠕动着嘴巴说道:“母亲去世后,姐妹们就是我最亲近的人了,现在我的身边只剩下了二妹,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你不是那个怪物的对手,不要冲动!” “主人恕罪,贱妾万死,您的恩情,贱妾恐怕这一世没法再报答了,愿下一辈子愿意终身侍奉左右,绝不离弃!”大姐擦着周朴跪下,躬身下拜,眼角含泪,举起纸伞转身朝向身后的蓝光。 一双大手凭空出现,将她融入了蓝光不见。 周朴脸上肌肉不停抽搐,手臂肌肉不停颤动,内心做着疯狂的斗争。 他很想去救他们,但明灯天赋在他头顶亮起八个死字,理智告诉他,只要打通石壁就能避开那个恐怖的存在,轻松通关,这是捷径,也是最明智的选择。 七个“危”字的尸王他都没有把握赢,八个字的怪物真的是九死一生,甚至是十死无生。 他还有老婆、孩子,还有亲人、朋友在等着自己,不能死在这个地方。 但蜘蛛两姐妹也是他的重要伙伴,如果不去管他们,那就是看着她们去死。 尤其是大姐,多次帮自己死里逃生,对自己言听计从,如果放弃她,心里这关实在过不去。 猛然间,想到什么,一咬牙,猛得转身:“赌一把,拼了!” 周朴感觉身体一紧,整个人被一只大手抓住,勒得他没法呼吸。 一阵眩晕过后,空间再次变幻,一个几十米高的巨大怪物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是由几百个恶灵组成的超大缝合怪。 身体上长满了各种丑陋的触手,触手上长出一只只大手,分别抓着周朴和蜘蛛两姐妹。 两姐妹被大手抓着靠近一张长满一层层环形尖牙的大嘴,即将被大嘴吞噬。 她们不停吐出蛛丝,想要将大手给困住,但大手的力量太大,很快将蛛丝扯断。 她们又试图封住怪物的大嘴,可蛛丝直接被大嘴吞了进去。 就连腐蚀的蛛丝也没能造成什么破坏,怪物实在太大了,那一点点伤害对它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看到她们即将被吞,周朴奋力挣扎,见手臂从大手中抽了出来,手腕一抖,所有符箓都射向了怪物的大嘴。 周朴双手一和,捏出一个指法,轻喝一声“爆” 大嘴处发生爆炸,燃起熊熊大火,冲击波将大手挡了一挡。 很快火焰熄灭,那大嘴冒着火星,将大团的火焰倒吸了进去。 这怪物竟然不怕火焰,还能吞噬火焰,让他的燃烧符白费了,而其他符纸是用来对方僵尸的,面对这恶灵集合怪,没有什么效果,全部做了无用功。 大嘴的吸力让两女失去平衡,被吸了过去,好在大姐用蛛丝缠住了旁边的一个触手, 又用纸伞飞行,这才堪堪抵住吸力。 两女像是在狂风中被放飞的风筝,随时可能断线飞走。 周朴无奈,只得祭出自己的底牌, 符文剑被他亮了出来。 虽然这剑是僵尸的天克,但对于恶灵也有一定的压制作用。 符箓剑出鞘后,并没有像之前遇到尸王那样兴奋,只是亮起十几个符文,而且方向渐渐朝着周朴这边偏移,看得周朴新跳不由加速,腕表的显示器显示心率达到了95。 周朴明显感觉到相比恶灵,符箓剑似乎更愿意斩杀他。情急之下,周朴神识包裹符箓剑,将它甩向了怪物的大嘴。 符箓剑在空中调转了方向,本想朝着周朴飞来,可是在周朴和大嘴吸力的双重作用下,还是飞向了大嘴。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神将出马 在剑身即将被大嘴吞噬的时候,符箓剑猛得一颤,发出暗红色光芒,光芒打在大嘴的牙齿上,讲它们一一击碎。 大嘴里的牙齿拥有恐怖的再生能力,很快又长出心的一排,然后又被剑身发出的暗红色光芒击碎。 几次之后,剑芒渐渐占了上风,击碎牙齿的速度,快过了牙齿再生的速度。 周朴还没来得及高兴,发现大嘴再次张大,从里面冒出一条条红色的血管,不停蠕动像是加长版的蚯蚓。 它们开始疯狂朝着是符箓剑缠绕过去,但还没靠近,就被剑芒给切断成一截一截,噼里啪啦不停往下掉去。 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被切成小段的血管,即使掉在地上还在不停蠕动,扭曲地爬到了怪物身上,重新化作怪物的一部分。 就在剑芒和怪物大嘴和触手僵持的时候。怪物身上的触手慢慢伸长,慢慢靠近符箓剑。 触手的顶端鼓起一个个小球,球体荡漾出波纹,渐渐地幻化出一张张没有眼睛的女人脸,女人张开妖艳的红唇,发出一阵阵阴深恐怖的歌声。 听得周朴不由想起那些恐怖电影的背景音乐,感觉周围的黑暗活了过来,好像黑暗中藏着许多双邪恶的眼睛,随时会跳出来把他们吃掉。 一股疲劳感袭来,眼皮越来越重,很想闭上眼睛睡一觉,惊醒过来用力咬了一下舌尖,才让自己清醒一下。 发现蜘蛛两姐妹已经垂着头睡着了,再看符箓剑的剑芒越来越暗,剑身上的符箓一个一个慢慢熄灭。 周朴心里咯噔一下,再这样下去他们就完蛋了。 趁着符箓剑还能支撑一会儿,周朴打算动用另一个底牌——御水术。 可是神识朝着四周发散之后,惊讶地发现这里的空间异常干燥,空气中竟然没有一点水分,水系法术没法发动。 这会儿生死关头,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将铁面和食人草都放了出来。 然后他们很快就被怪物的其他大手给捏住了,周朴没能挣脱的大手,铁面同样无力挣扎。 食人草稍微好些,因为体型庞大,一只大手只能捏住它的树干。 这把它给惹生气了,十几张脸盆的嘴巴,开始疯狂地啃咬大手,还真给他坑下集团黑色的物质,也不嫌弃,大口大口地吞下,然后继续撕咬。 怪物好像察觉到了这里的异样,更多的大手拍了过来,捏爆了好几个食人草的嘴巴。 食人草被激发了狠劲,面对五六只大手,依然张牙舞爪地反击,不时又啃下一些大手上的东西下来,被捏爆嘴巴前,还要大口咀嚼几下,死也好做个饱死鬼。 周朴看到是食人草十几个脑袋被捏得只剩下最后两三个还在挣扎反抗,心中大急。 身体一阵颤动,接着迅速缩小,从大手的指缝里钻了出来,变身了一身雪白皮毛的神兽白泽。 白泽的脖颈处套着手表,一扭脖子,手表中掉出一颗丹药——狂兽丹。张嘴一口吞下,光滑的皮毛开始疯涨,从一下小猫咪大小迅速变成了老虎的体型。 围过来大手在靠近他的时候,突然停下,似乎不敢去触碰他的皮毛。 见对方害怕,周朴心里大喜,在触手只见来回腾挪跳跃,扑向了抓着食人草的大手,一阵撕咬,将它救了出来。 又接连把铁面和蜘蛛两姐妹救下。 但之后他就傻眼了,这个空间没有出路,想要出去似乎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这个怪物给打败。 看到符文剑大部分符箓已经熄灭,只剩下最后三个还有亮光,但也持续不了多久,周朴知道必须抓紧时间了。 变成青年期的白泽后,他的脑海中突然解锁了出白泽的天赋技能——嗜邪神雷。 将体内的灵力全部汇集到一起,胸口一阵鼓荡,周围的毛发竖起,张开嘴巴朝着怪物的身体大喝,口中冒出一颗白色的雷球,雷球周围环绕着触须一样的电弧,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随着他奋力一喷,雷球化作一颗流星被弹射了出去。怪物巨大的身体根本来不及躲闪,被直接命中,轰出来一坑脸盆大小的窟窿,贯穿了怪物的身体,打量黑色的汁液喷涌了出来,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看到液体,周朴赶紧使用御水能力,可让他惊骇的是,这些恶臭的液体,不但没法控制,反而有吞噬神识的作用,吓得他赶紧收回神识。 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身体一阵摇摆,将符箓剑摔飞,扎入了地面。 巨大的身体朝着周朴压了下去。 周朴毕竟不是真的神兽白泽,青年期的状态也是靠丹药催生,发出雷球已经把体内灵力耗光了,想要躲闪却没有力气,被重重压入了地面。 周朴感觉身上压着万斤的重量,口鼻都喷出了鲜血,接着眼睛和耳朵都传来刺痛,发现怪物身上冒出无数细小血管不停地往周朴眼睛和耳朵来钻去,想要吸食他体内的血肉。 赶紧撑开阵法珠的护盾,但只坚持了几秒,阵法珠内的火苗就熄灭了。 将神识全部放出,在身体周围布置辰戊结界,怪物的身体被托起一些,但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不断传来,结界在不断崩溃,神识也在快速的消耗。 很快,他的灵力和神识都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白泽的状态已经维持不下去了,又变回了人形。 最后关头他在手表空间内一阵翻找,摸出了三根长香。一根红色,两根蓝色,抱着最后的希望,双手合十将三根香夹在掌心,手指朝下一扣,接着往上一抖,长香的头上冒出火星。 突然挂起一阵大风,怪物头顶出现一个漩涡雷云,雷云组成一个旋转的太极图案,猛得一个霹雳,朝着地面打下。 将怪物的身体打出一个五十多平米的大洞,洞口的形状呈现八卦图案。 收了重创的怪物一阵咆哮,身体像水流一样收回,重新立了起来,快速修复身体。 周朴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么重的一击都没能消灭怪物,这怪物开了无敌挂吧! 低头一看,刚才八卦图案落下的地方,地面被刻上了八卦的痕迹,在八卦图的镇中心,坐着三个高大的身影。 三人坐在长凳上,四平八稳,双手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身上穿着威武的盔甲,高高的护肩上挂着金色的铃铛。头上的兜帽上,插着许多红缨小球,小球下面是一块块银色的亮片,那些亮片中依稀可以看到一张张可怖的鬼脸。 周朴知道这三个神将的身影是用史诗级道具长香——增损化身(限用三次)召唤出来的。 只是奇怪增损二将不是两个吗?怎么出现三个? 而且他们为什么坐着不动,为什么眼睁睁地看着怪物恢复? 绕到侧面一看,看到了他们的脸,神将长得十分粗犷,两个眉,一个红眉,脸上红的、黑的、白的都有,还有长长的獠牙呲出嘴巴,看起来不像神将,更像是恶鬼修罗,看了让人不寒而栗。 “上!” “请帮忙!” “杀?” “增损二将?” “增损三将?” 周朴试着喊了好几次,三个神将却依然一动不动,靠近一些才发现,他们都闭着眼睛。 “喂,醒醒!”周朴上去拍了一下蓝眉的神将,还没碰到就被一股无形的大力给弹了开去,手掌一阵发麻。 虽然很疼,但周朴却有些兴奋,因为刚才靠近的时候,看到神将的獠牙动了一下。 再次试着靠近,不过却不是用手拍而是用长香靠近,这下三个神将都有了动作,他们的鼻子抽搐,好像是闻到了香火的味道。 这是地面颤动了起来,抬头一看那个怪物已经恢复好了,站起来有四十多米高,向前跨出一步,地面就像是地震一样颤抖一下,在坚硬的花岗岩地面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一只十几米的大脚掌高高抬起,朝着他们重重落下,想要将三个神将连同周朴一起踩死。 周朴大惊,本能地想要躲开,见是三个神将依旧坐着,眉头一皱,下了决心,将三根长香插在了三神将的兜帽上。 随着长香插入,香火猛得亮起,迅速烧掉三分之一,冒出的白烟被三个神将吸入了鼻孔。 周朴还没看明白,突然三神将身上爆发出恐怖的气势,坐下的长凳被震碎,周朴也被弹了开去。 只见三神将猛得睁眼,严重冒出刺目的红光,身体瞬间变大,体型跟怪物不相上下。 当众红眉的神将手握三尖钢叉,两边蓝眉神将各拿一个令牌和一条锁链。 如同三座泰山一样挡在周朴面前。 怪物咆哮一声,划出无数的触手挥向神将。 两边的神将率先动手,身上冒出幽蓝光芒,挥动锁链卷住一团触手,用力一扯,生生撕扯了下来,再用令牌一照,那些还在扭曲着下要回去的触手被令牌的蓝光照到,颤抖中化成了黑烟消散不见。 几个照面下来,怪物的身体小了一大圈,它似乎认出了三神将的身份,畏惧的开会后退,突然身体变形,背后长出一双肉翅,猛得扇动,掀起一阵狂风,打算起飞逃跑。 锁链甩出,缠住了怪物的双脚,打算把他拽下来,可怪物也是狠厉,主动断掉双腿,余下的身体,开始快速身高。 中间红眉神将终于动了,手中钢叉开始冒出红色光芒,朝着空中猛得一抛,一道红芒划破黑暗,见空中的怪物扎中,燃起了熊熊火焰,像个断线的风筝一样坠落了下来。 地面剧烈一阵,荡起阵阵尘土,等尘烟散去,怪物已经不见,只剩下地面上的一堆黑灰,黑色中有一个鸡蛋大小都是黑褐色半透明石头。 三个神将也不见了,八卦痕迹的正中插着三根少了小半的长香。 周朴赶紧上去把香收好,发现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那个满是骨头的石洞里。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摇臂机抽奖 鬼王殿的洞口,恐怖屋的老板正在发火,尸王,一种金甲尸,都低着头挨训。 “你这个尸王是假的吗?是水货吗?还是买来的文凭,连几个人都拦不住!” “他们不是人,一人两妖!”尸王解释道。 “啊,我谢谢你提醒哦。我不想听借口!”老板喝了一口茶,继续骂道,“这里还没开放,为什么没有封起来,怎么会有这样的疏忽?” “这里有立指示牌的,他们自己没看到,也不怪不到我们啊!”一个金甲尸提醒道。 “哦,不是我们的责任?怎么就不想着多加几道防护呢,哪怕多几句提醒的指示牌也好,我不说你们就不做了啊,我白给你们开工资了啊!” “你根本就没开工资!”一个金甲尸小声嘀咕。 “谁说的,站出来!”老板扫视了一圈,见没人抬头气愤地说道:“什么叫不开工资,这不是公司才刚有些起色,资金都投入到建设中了啊,你们的工资只是延迟,等过年时候,自然会发给你们,还会给你们一笔不菲的年终奖!” 一个金甲凑到尸王耳边小声嘀咕:“听说老板只会画大饼吧,从来不给工资,老大,你好歹是一代尸王,怎么能忍受的了一个凡人欺负你?” “给我闭嘴,上一个尸王就是因为不服他,魂飞魄散了。”尸王嫌弃地瞪了对方一眼。 “嘶,他不是凡人吗?怎么做到的?”金甲尸惊讶的问道。 “你看他的影子!” 金甲尸望了一眼老板的影子,并没有什么特殊啊:“他的影子好像颜色深了一点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啊!” “他有两个影子,重合在了一起!你最好小心说话,要是看到他的影子便淡了,你就没命了!”尸王神神秘秘地说道。 老板目光扫向了他们,后者连忙低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见众人没有吱声他继续道:“不幸中的万幸,这次伤的不是人类,不然的话,公司就没法再营业了,这件事情必须引起足够的重视,去把洞口封起来,防止此类时间的再次发生。还有,你们都给我把嘴闭严了,这里发生的事情不许再提!” 周朴扶着蜘蛛姐妹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恐怖屋老板拿去封条让手下去贴上:“店大欺客啊,老板这是打算把我们封在里面吗?” “你,你,你是人是鬼?”店老板吓了一跳,退后了两步才紧张地问道。 “你们点的员工服务态度有问题啊,告诉我说这个洞口是出口,进去之后才知道是还没开发完全的是第三场景鬼王殿。害我差点被困在里面,老板是不是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啊?有这种事?这不是把客人往火坑里推吗?严重破坏我们公司的形象,是谁干的,给我站出来!”老板大喝一声,眼神不善地望向众人,众人纷纷低下头来。 “兄弟,你没事实在太好了,为兄在外面可是担心死了!”尸王装作担心地样子,过来抱住了周朴,凑到耳边小声祈求,“有话好说,你提条件,咱们讲和吧!” “那要看你的诚意了!”周朴也不清楚举报他了他,老板会怎么惩罚他,想来他们自己人,也就做做样子,不如换点好处再说。 “给你两个,不,五个跳尸作为补偿!” “你在开玩笑吗?” “给你一个金甲尸做你小弟?”尸王知道这是好处不够多,只得加码。 “不需要,我已经有一个了!”这里的金甲尸都有了灵智,收做小弟的话,好处是可以沟通交流,诚心办事也会事半功倍,但坏处是不知道底细,万一有反骨,境界不弱于他的二五仔,会是一个很大的隐患。 “一颗千年棺材菌,这是我最有价值的东西了,一直舍不得吃,便宜你了!” “成交,我现在就要!”周朴一听棺材菌,心里一喜,据说这东西十分稀有,只有少数尸王的棺材里面才有,是极阴极寒的一种菌株,对于僵尸来说是大补之物。 “你确定是现在就要?”尸王面露难色。 “要不然我向你老板讨要?”周朴觉得他没有诚意,出口威胁道。 “好!”尸王一横心,抱着周朴的脑袋,嘴对嘴亲了上来。 周朴一愣,赶紧挣扎,突然一股凉意进入了嘴巴,像是一块千年的寒冰,冻得他舌头发麻。 刚想吐出来,去被尸王阻止:“这宝贝需要尸气孕养,不可见光,不可见风,否则效果大打折扣,甚至会报废!” 周朴舌头一卷,用神识包裹住“棺材菌”细细体会,冰冷的感觉大减,渐渐了感觉到清凉舒爽,一股清流从慢慢滋养着身体,对身体的修复大有好处,还真是一个宝贝啊。 老板看他们两人都亲上了,顿感一阵恶寒,捋了捋手臂上的汗毛问道:“哪个不开眼的给坑你,你尽管说出来,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我这个人做生意最看重服务态度,把顾客当做上帝一样来照顾!” “他,是他!他说下山后,左边那条路是出口!”周朴气愤地指着尸王,把他举报了。 “你……”尸王脸色红了又绿,差点吐出一口老血,自己吃了大亏用半身多年的千年棺材菌做礼物,竟然还是被告发了,气得就要动手,赶紧解释,“老板,我,我……” “他说得没错啊!”老板楞了一下,歪着头望着周朴,“左边的确是出口,但你走的是右边的路啊!” “啊?是,是吗?哈,我搞错了吗?哈哈!”周朴尴尬地挠挠头,眼睛瞥了一眼嘴巴都气歪的尸王。 尸王这才反应过来,周朴这是不着痕迹的帮他开脱了,进本的身体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第三场景还在开发中,目前没有对外开放,你们进去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老板好奇的是里面的魔物为什么没有攻击他们,至于他们杀掉魔物全身而退的事情,他是不敢相信的。 “没什么,我们发现是没开放的场景,就马上退回来了!”周朴怕那个怪物是恐怖屋的老板养的宠物,现在自己把他杀了,要是被对方知道了,万一让自己赔偿,他可赔不起啊!” 为了转移话题,周朴忙掏出了拼图碎片,一共九张全部集齐:“听说可以换取神秘礼物一份!不知道还算不算数!” 老板果然被拼图吸引:“没想到真有人能把他们都收集齐全,看来下次拼图的难度该再增加一些了!算数,当然算数,我做生意最将诚信,不过……” “不过什么?要是为难就算了!”周朴以为老板打算耍赖,他能通关本身就能获得系统的奖励,相比而言,恐怖屋老板给的奖励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有是最好,没有也无所谓,现在他只想尽快出去,完成任务,回到现实世界,好好休息一下。 “不为难,我说到做到,只是之前没想到有人能集齐,奖品是一次抽奖机会,他有概率抽到好东西,但有更大的概率抽到不好的。总的来说,有风险也有机遇,但我本身不是很建议你去抽奖。或者我可以给你换成其他奖品,譬如贵宾vip年卡,成为我们的终身免费会员,可以随时来我们这里免费参观!”老板有些犹豫地说道。 “我选择抽奖!”周朴又不会这个世界的人,送给他免费的票也没用,就算有用,他也不想再来体验了搞不好小命都没了。 “我觉得免费卡挺好的,我们以后还会开放更多有趣的场景……”老板还想再劝。 “我选抽奖!”老板越是不让他抽奖,周朴越是好奇,感觉奖品应该不错的样子。 “你确定了吗?要不在考虑考虑!” “不用再考虑了,我已经决定了!” 老板见周朴态度坚决,只得答应。叹了口气,脱下外套,盖在了身后的影子上。 很快外套缓缓升起,里面有什么东西从地下冒出了。 掀开外套,一套老师的摇臂机出现了,机器由木头制成,看起来很有年代感。 里面的图案不是什么水果之类的图案,而是天使、恶魔之类的宗教符号,摇臂上更是雕了一个西方恶魔的形象。 “奖品是什么,就看你运气了,我最后再提醒一次,里面有很大概率摇到不好的东西,放弃对你来说才是最明智的选择!”老板朝着摇臂机摆了下手,神情凝重地说。 “就当试验一下我的运气吧!”周朴怕老板反悔,上去一把抓住摇臂,快速摇了一下。 里面的转轮快速转动,很快三个转盘一次停下,最后竟然是同一个图案——红唇图案。 一阵诡异的警报声想起,摇臂机下面的抽屉自动弹出来,抽屉里面是一个精美的木匣子,大概巴掌大小。 “这是什么?”周朴好奇地问道。 “你自己抽的,你自己看吧,我也不知道!”老板主动退后了两步,好像这盒子会爆炸一样。 周朴拿起来掂了掂,发现挺轻的,打开瞎子,发现里面放着一支口红和一张说明书。 “这就是奖品?”周朴大小眼望着老板,仿佛在说就这? “说的,一旦抽好,概不退货,是好是坏,全凭运气!”老板说完将外套盖在摇臂机上,往下一按,摇臂机消失在原地,露出一副心疼的样子,皱着小声嘀咕,“白白浪费了一次宝贵的抽奖机会!” 周朴也不计较,怕节外生枝,问了出去的路,打算赶紧离开。 之后老板似乎心情不太好,沉默地把周朴送去了恐怖屋,还把买票的前退还给了周朴。 周朴告辞后,赶紧扶着受伤的两女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随着白光浮现,任务正式完成,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盘点收获 回去之后,第一时间回到秘密花园,将身上多处骨折的两姐妹接好骨头,再用蛛丝将她们包裹成茧,方便骨头愈合和伤势恢复。 铁面的伤势不大,几乎不用修理。 严重的是食人草,好不容易长出十几个脑袋,现在又只剩下两三个了,又要休养很久才能恢复了。 在猪圈里抓了两只大肥猪,一只直接喂给了食人草大快朵颐,另一只清理干净,烧水下锅,去毛焯水,放上佐料,放在窝里慢炖,自己吃一些,余下的等凉成了冻皮,给蜘蛛姐妹送去补身体。 二姐伤势比较严重,还在昏迷中;大姐看到周朴送来肉汤想要挣扎着从蛛丝茧中出来,被周朴拦住,不禁眼圈泛红,自责地道歉:“主人,贱妾辜负了您的恩情,还劳烦主人亲自照顾,不胜惶恐,这些粗活,交给贱妾来做,不能脏了主人的手!” “你先养好伤再说,还有,不要再自称贱妾了,咱们多次出生入死,已经是战友的关系,以后就以朋友称呼,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 “不可以,长幼有序,尊卑有别,不可以乱了辈分和规矩,你是主人,我是奴婢,这是不能改变的!”大姐十分固执。 “我是主人,你是不是要听话,以后叫直接叫我名字就行,自称也不用那么卑微。” “可……要不以后在外人面前,贱妾斗胆直呼主人的名讳,私下无人时,还是主仆相称!” “哎,行吧!”周朴感觉让她转变观念不是一蹴而就的,一点一点慢慢改吧。 又聊了几句,在他们身边备好了足够的清水和肉汤,这才离开。 坐在火堆旁,一般烤着肉片,一边清点这次任务的收获。 首先是查看系统任务的奖励。 “恭喜你,神秘的修真者,顺利通关恐怖屋任务,并全程保持心率100一下,获得稀有道具——不破的西服一套。” “西服具有很强的韧性,具有自动修身的特性,会根据穿衣的人的体型微调尺寸和细节。” “还具有自动修复能力,可以自动修复各种武力伤害。” “具有一定的保暖作用,在非极端情况,可以保持24度的温度。” 将系统空间中的一套深黑色西服取出,虽然西装的面料很好,十分光滑细腻,看起来也很时尚挺拔,但周朴还是有些失望,毕竟那么辛苦才通关的最后的奖励只是一件西服,尽管它又很多有点和特殊功能,但和以前的那些奖励比起来就显得不够看了。 尤其是刚刚体会过增损二将三炷香的威力后,西服就显得特别鸡肋。 翻找了一下,摸出了那只摇臂机里抽到的木匣子,拿起了里面的口红看来看,除了包装精美之外,看不出有什么异常,这奖励对他来说有些鸡肋,他一个大男人并不需要这个,或者可以送给云儿当做礼物。 不过自从有了孩子,云儿已经几乎不再用口红了,最多也就涂个润唇膏,说是怕化学物质伤到宝宝娇嫩的肌肤。 这口红的包装看起来挺高级,价格好像不低,不知道能不能转手卖了换些钱也好。 也看不出是什么牌子的口红,上面也没有牌子的标签,底座上只写着:“窒息的玫瑰” 瞥了一眼说明书,发现看起来不像是在介绍产品,更像是一个女人在诅咒着男人的背叛: 他的应酬越来越多,回来的越来越晚,满身酒气的他不再掩饰对我的嫌弃,脖颈上的红唇印像是一枚枚勋章,在肆意地向我展示他的荣誉。 曾经他对我海誓山盟,曾经他说我是他的唯一,曾经他说会让我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曾经他说最喜欢我的红唇。 我的眼泪并不能唤起他的良知,我的付出并不能得到他的认同,我的耐心并不能等来他的回心转意,甚至不愿让我的唇碰一碰。 现在有了它,我的红唇对他有了致命的吸引力,眼睛再有移不开,充满了痴迷与狂热。 现在我把这会珍贵的礼物送给你,希望你好好珍惜我的善意,希望你的爱人也能因此回心转意。 每天至少使用一次,去魅惑那些恶心的臭男人,让他们臣服在你的脚下,成为你卑微的奴隶。 周朴看完说明书,感觉心里感觉一阵恶寒,这是让他涂上口红去亲其他男人?他可没有这种嗜好啊! 说明书说了一个寂寞,通篇都是一个心里病态的女人在痛苦的诉说她的不幸,大概意思是他的男人在外面鬼混,背叛了她,她制作了口红,重新俘获了男人的欢心。 还让拥有者学她一样去勾引男人,这种病态的思想感觉有点像是在诅咒什么。 嫌弃地随手把口红一丢,准备去炼制丹药,可刚走了几步,突然捂住心口,一股钻心的剧痛袭来,让他痛苦的皱紧了眉头。 猛得转身,看着那个掉在地上的口红,眼睛眯了起来。 慢慢走近,将口红捡起,心痛的感觉瞬间消失。 将口红拉开一段距离,心脏的绞痛立刻产生。 立刻意识到问题严重了,自己被这个口红诅咒了,一旦远离心脏就会剧烈绞痛,距离越远痛楚越大,这下没法丢掉了。 拧紧拳头用力砸下,想要把口红砸扁,突然一个急刹车,生生止住拳头,额头吓出冷汗,这口红可是带有诅咒的,感觉自己砸的不是口红,而是自己的心脏。 他不敢去砸,不敢去赌,最后还是妥协的把它放进口袋里,贴身携带。 这会儿他总算明白恐怖屋老板为什么劝他放弃抽奖,原来这奖品真的有毒啊。他后悔不听别人劝告了。 胸口传来丝丝凉意,让绞痛的心脏得以稍稍减轻痛楚,这是“棺材菌”在补助他恢复伤势。 想起“棺材菌”周朴心里又是一阵恶寒,不过好在这东西的确是个宝物,和他也是绝配。“棺材菌”可以帮助他淬炼身体,加速滋养修复。而他则给“棺材菌”一个适合生长的环境。 虽然还是会感觉到冰凉的感觉,但已经渐渐适应,不会太过难受。 最后又从手表空间里翻出了一颗半透明的黑色石头,看起来像是一个拨了壳的松花蛋,是恶灵集合体被消灭之后灰烬中存留下来的东西,暂时看不出什么名堂,感觉不是普通的石头,将来可能会有用处,就用符咒封印,放会了手表空间,搁在了最角落的地方。 总的来说,这次任务虽然充满了危险,差点还挂在里面,但收获也是挺多的,当然这是从数量上来看,如果论质量的话,就有些不够看了。 没什么大用的西装就不说了,口红根本就是来害他的。 唯一让他有些期待的是,食人草虽然被拧掉了许多脑袋,但之前啃下不少怪物身上的物质,现在进入了休眠状态,似乎有了变异的趋势,就是不知道是往好的一方面变异还是往坏的一方面变异。 在里面休养了一段时间,炼制了一些补充灵气的丹药,吞下之后,恢复了一些后才离开了秘密花园。 卧室里不知何时搭了一个婴儿床,四周有半人高的围栏那种,云儿抱着女儿正皱着眉头打电话,眉头紧锁好像有什么烦心的事情。 周朴上前想要帮助抱会儿孩子,却被岳母抢先抱了起来,一边哄着孩子,一边阴阳怪气地数落周朴:“一天到晚的不是在厕所,就是不见人影,闲的很啊,什么忙都帮不上,抱个孩子帮把手都没眼力劲,就是家里养条狗,还知道帮忙看家呢!” 孩子被吵得哇哇大叫。 “妈!嘘!”云儿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又指指电话,这才让岳母闭嘴。 林母抱着孩子出去的时候还不让白一眼周朴,似乎孩子的出生并没有让林母印象变好,反而更加嫌弃了。 周朴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听着,从云儿打电话的只字片语,他听出了大概。 因为金贵事件的后遗症,警方警力大减,加上之前封城导致的各种积怨爆发,各地都出现了打砸事件。 云儿的水厂也出现了人为的打砸破坏,导致设备被破坏,工人因为害怕而停工。 虽然报警了,但因为s市多地都有类似事件,警方按下葫芦带起瓢,也不能24小时长驻工厂,导致工厂迟迟不能复工。 老爷子听说后,气得亲自带领一批保镖去厂里蹲守,因为追逐小混混摔了一脚,扭伤了腰,被迫回家休养。 云儿心里着急,命人在工厂门口贴出了告示,高薪聘请保安,同时提高员工工资待遇,希望能尽快让生产恢复,不然每天的停工的损失都在百万以上,不少订单的交付日期就快到了,如果到了时间不能如期交付,赔偿的金额将会还是一个恐怖的数字,到时候的损失将会对工厂的后续运作产生严重影响。 周朴听到老爷子出事,急忙跑去探望,好在只是一些皮外伤,老年人骨质疏松,需要慢慢静养,急不得。 他帮着按摩推拿按摩了一会儿,帮助舒筋活络,让老爷子舒泰了不少。 老爷子心情有些低落,感叹自己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当初年轻的时候,连续急行军三天三夜,跑三百公里都没倒下,现在还没跑几步就自己把腰扭伤了。 同时还叮嘱周朴,说他已经是当爸爸的人了,成了真正的男人,该照顾好妻儿,撑起这个家。 周朴答应了下来,并宽慰了几句,主动提出要去工厂帮忙做好安保工作。 看到孙女婿有这个担当让老爷子很高兴,但同时又担心他的安危,叮嘱他招聘到足够的保安再行动,一定优先保障自身的安全。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北门保安 云儿听说了周朴要去工厂做保安的消息,不由多看了他一眼,现在工厂成了是非之地,工人都怕被打,纷纷提桶跑路,他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已经是相当有勇气了。 这份心意让她很是欣慰,总算又了一点男子汉的气概,不过她并没有同意。 工厂的情况她清楚,那批打砸的混混,不单单是趁火打劫,想要偷点东西,捞到好处的样子,从他们不定期的恶意破坏设备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指挥,故意给工厂制造麻烦。 背后的水比较深,周朴身份敏感,去了,保不准会被人针对,她还不想女儿还没学会叫爸爸,爸爸就先没了。 两人争执之际,林母出来拍板。 “妈妈支持你!”林母笑着朝周朴竖起了大拇指,朝着女儿一皱眉头,“难得周朴有心想要帮你,你要给人机会啊,大男人整天窝在家里算个什么事,该多出去走走闯闯嘛!” “可是……”云儿奇怪母亲对他的态度变化怎么那么大,心。刚想解释就被母亲打断了。 “家里的事情不用担心,家务有下人去做,孩子也有月嫂帮忙!”林母着急地推了周朴一把,“工厂那边的事情你要抓紧,现在就去吧,不要让那些混混在再来闹事了,见了就给我狠狠地打,赔医药费的钱我来出!” 说完把周朴推出了门,催他赶紧去工厂帮忙,还贴心的吩咐司机送他过去。 看着周朴被送走,林母不由大笑起来,总算把那个吃白饭的家伙打发了,见了他就心烦。最好那群小混混把他给打死了,那样就再也不用心烦了。女儿也能解脱了,将来再找一个富家公子,强强联手,这样他们林家才能再进一步,才能真正壮大,女儿啊,将来,你就会懂妈妈的一片苦心了。 云儿有心阻止,但人都已经走了,只能打电话通知厂里的保安队长,让他们照顾好周朴。 之后又忙着和客户联系,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见交货日期延后几天,不过忙了半天,除了一家同意延迟三天,其他都一副公事公办,等着他们赔钱的嘴脸,让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保安队长见到周朴后,给了他一根警棍,然后让他一个人去工厂后门值夜班。 时间已经还是傍晚了,连口水都没让他喝就让他立刻去后门换岗。 这几天几乎每天都有混混来打砸,大多是晚上从后门过来,因为那里有个小树林,比较偏僻,监控也很少,方便隐蔽。 后门的夜晚值班的保安已经有好几个被打进了医院,之后基本没有保安敢再去值班了,都是打个卡就回来,生怕遇到混混,他们人多吃亏的都是自己。 就算报警,等警察来了,混混也早跑了。 保安队长之所以把周朴安排到了最危险的位置,就是因为董事长的那通电话,电话里特意提醒让他好好“照顾”周朴,周朴这个人他没有听过,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但为什么董事长要亲自打招呼呢,一定有特别的原因。 通过询问工厂人士得知,周朴原本是生产车间的普通员工,干了没几天就旷工不来了,至于突然过来当保安,他们人士部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得到这个消息后,保安队长一拍脑门想到了原因,这个叫周朴的员工一定是因为旷工惹恼了林董,想要再回来工作时,林董生气了想要教训一下他,因此特意叮嘱自己“好好照顾”他,老板就是老板,说话就是文明,明明是让他刁难教训他,非说得那么文雅,好在他打小聪明,领悟力远超常人,这事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不久被换下的保安小张回来报告:“队长,招到了新人了吗?晚上敢一个人在那里站岗,胆子有些肥啊!要不要提醒他一下!” “你想帮他吗?那你陪他一起站岗好了!”队长没好气地说道。 “不不不,我开个玩笑,刚从那回来,吓死我了,我可不想在去了!” “什么事?” “又有人盯梢,估计晚上还会过来!要不要报警!” “报警?你忘了上次报警后,小王被打断腿的事了吗?他们不敢惹警察,会找我们报复,再说了,只是盯梢也不一定真的回来,报假警可是违法的,都他们真的来了,再报警也不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知道,还是队长您想得周到!” “那当然,不然怎么做你们的队长。” 快到凌晨的时候,工厂的西门出现了二十几个人影,为首的两人是之前和周朴打过架的虎哥豹哥两兄弟。 他们猫着腰手里拿着钢管,带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虎哥一马当先,翻过了大门,砸破了保安亭的玻璃,将里面的两个保安一顿殴打,然后打开大门,打算放弟兄们进来。 不过这里的保安被打倒之前按下了警报,保安队长收到报警吓了一条,西门旁边是行政楼,楼上是领导的办公室,就连董事长的办公室也在上面。 于是叫上了所有附近的保安,带着家伙赶来救援,顺便还叫上了一些厨房的年轻小伙壮大声势。 这边虎哥带着弟兄们正要往里冲,看到迎面冲过来好多人,夜晚视线不好,看不起性到底多少人,只觉得人数还是他们好几倍,心里发虚,招呼一声又带着弟兄跑了回去。 这边保安队长见把人吓跑了,心里也是暗松一口气,没敢追击,只是多派了几人把手西门,防止那些混混再来。 他们做保安只是工作,对方可是玩命,真动起手来,肯定打不过,至少以他们的人数是不够的。 虎哥他们看到西门这里攻不进去,直接回去又不甘心,于是绕路去了北门。 远远就看到北门没关,只有一根拦车的横杆放下,门口只有一个人影。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了,带着弟兄一窝蜂地冲了上去,到了门口虎哥才看清这人有些眼熟,这不就是之前在林府门口打了他一顿的周朴吗?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几个跑在最前的小弟已经讲横杆踢歪,有人把保安亭的玻璃给砸了,还有两个举着钢管朝着周朴的脑袋砸了下去。 然后那两个小弟就倒飞了回来,倒在了地上直吐白沫,钢管也被打弯掉在了地上。 “住手,都住手!”虎哥大喊一声,这才让一众小弟停了下来,纷纷惊讶地望着地上吐泡泡的兄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周哥,周哥!我是阿虎啊!你还记得我吗?我们打过一架的,还留了电话呢!”虎哥忌惮地望了一眼地上的小弟,上去和周朴热情地打招呼,掏出华子递了一根上去。 “原来是你啊,就是你带人打砸工厂?”周朴发现是熟人,却没有接香烟,而是眼神凌厉地质问道。 “哈,这个,周哥在这里做什么呢?你在这里上班?”虎哥尴尬地把香烟收了起来,打探起周朴的目的来。 “我工厂我在保!我在问你问题呢!”周朴语气严厉了起来。 虎哥被吓得咽了一口唾沫,不过在弟兄面前不好露怯,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我也是替人办事,混口饭吃!周哥给个面子,放我们进去,我保证不伤人,就砸些东西马上出来!” 周朴被气笑了,看来这货上次没吸取教训啊,来砸他家的工厂还让他让路,这是当他好欺负呢。 正要发火,突然一阵阵警报声响起,七八辆警车急刹车停在门口,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所有人都围了起来。 车门打开,呼啦啦涌出一群穿制服的。 为首的一个女警官举起证件,朝着众人喊话:“是我市警局副局长章霞,所有人都放下武器,立刻抱头蹲下!” “警官,误会啊,我们什么都没做啊!”虎哥看到被包围,慌张地丢掉钢管,大喊冤枉。 “赵大虎,又是你,你是来打砸的吧!”章霞看到熟人了,这人算是惯犯了,打架斗殴样样都有,案底一大堆,之前被她抓进去过几次,出来也就死性不改。 “章队,哦,不对,是章局长,恭喜你升官啊!”虎哥看到章霞本能地缩缩脖子,讨好地说道。 “你闭嘴!”章霞不想听他狡辩,这种老油条,满嘴谎话,没有一句是真的,他要找到受害者,找到被破坏的证据,才能依法把这批混混给抓进去。 看到被踢断的横杆,破碎的窗户玻璃,章霞嘴角微微勾起,屋顶的监控并没有对准这边,有些可惜,接下来是寻找目击者,突然她的眼睛一亮,又看到了熟人,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周朴,不过这会儿不是叙旧的时候,咳嗽一声公事公办地问道:“这些是不是他们破坏的?你看到了什么?” “不是……”虎哥心里咯噔一下,想要插嘴被章霞大喝一声给吓了回去。 “我叫你闭嘴!”章霞狠狠地瞪周朴虎哥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警告,转头望向周朴的时候,语气一下子温柔很多,“没事,你尽管大胆地说出来,我们警方会保护你的!” “他们没做什么,就到了门口想要进去参观,我没同意,然后你们就来了!” 听了周朴的话,那些掏出手铐准备把这些混混铐走的警员们纷纷停下了动作,奇怪地望向了周朴。 “是啊,是啊 ,就是这样啊!周哥和我们是哥们,我是来看看他的!是吧,周哥!”虎哥一听,原本伸出准备戴手铐的手立刻缩了回来,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站到周朴身边得意地说道。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口红的威力 “你靠边!”章霞把虎哥推开,转头认真地望着周朴,“你想清楚再说,不要怕他们的威胁,我们保证会保护好你的人身安全。” “他们没有威胁我。”周朴知道,光凭打坏玻璃这些小事,就算证据确凿,也判不了多少日子,也许几天就出来了,甚至都不用拘留,只要赔些钱就行了。这也是这些小混混屡禁不止的原因。 他有更大的目标,想要试着收服那些小混混,这样既可以保障家里和工厂的安全,也可以节省很多请保镖的费用,如果成功了,将来滚雪球将更多的小混混收服,可以让整个s市很是z省的治安都变好很多。 章霞有些不信,但周朴一口咬定,让她很是郁闷和不解。 车上。 不过她还是凭借赵大虎他们持有管制刀具的理由,将他们带回去调查。 同时还把周朴也一并带上了车,说是配合调查,让周朴有些莫名其妙, 章霞特意把赵大虎、周朴安排在一个车厢。指着赵大虎的鼻子问:“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你是不是威胁他了?叫他不要告发你们?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不然等我们查出来,告你一个妨碍司法!” “长官,我真的没有威胁他,我可以发誓的!” “你这种人发誓还有人信吗?我现在心平气和地跟你谈,给你机会,不要不知好歹!”章霞没法从周朴那里撬开嘴,就从赵大虎这里下手。 “我以前是有撒谎过,但这次是真的,不信,你可以问周嘛!” “周哥?叫得那么亲,你们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老实交代!”章霞感觉到不对劲,突然想到周朴会不会被这些混混拉进了帮派?这样的话问题可就严重了。 就在章霞不断盘问的时候,周朴拳头捏紧,额头的汗珠递到了手掌上,那钻心的疼痛再次袭来,疼得他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一摸口袋,掏出一支口红,看了一下底座,上面刻着:窒息的玫瑰。这支口红明明一直贴身带着为什么还会绞痛,而且这痛楚的程度还在不断加深。 翻过手腕一看手表上的瞬间,刚好过了零点。 他猛然想起这口红说明书上写过一句话,每天必须使用一次,他以为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不使用的话,会受到如此惩罚。 无奈地他只得将口红的盖子打开,用略微颤抖的手指旋转底座,鲜红的唇膏升了起来。 周朴心脏的绞痛越来越厉害,即使用棺材菌也没法压制住,手指颤动地越来越厉害,只得将唇膏缓缓伸向自己的嘴唇。 “你干嘛?”章霞察觉到了周朴的异常,转头一看,发现周朴拿着一根打开的口红,疑惑地瞪大眼睛不知道他要干嘛。 赵大虎也瞪起了大小眼,不知道周朴葫芦里卖什么药。 “我……我……”周朴尴尬地满脸通红,他本想照着说明书上说的,使用口红,并亲一下男人。 打算给自己抹上口红,再去亲一下赵大虎。 这时目前解决困境的最直接,最简单的办法,不过想想这个画面都觉得好变态,尤其是还当众章霞的面,简直就是人世社死,以后都没脸再见人了。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章霞看到周朴脸上都冒出了青筋,看起来很不对劲,紧张地抽过去问道,还把手搭在他的额头查看有没有发烧。 就在周朴快要崩溃的时候,看到章霞凑近的薄唇,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问题,说明书上只说要使用口红,却没有规定该谁使用,口红本来就该女人使用,给章霞用也是用。 于是趁着对方不注意,快速在她的嘴唇行抹了一下。 “你干嘛?”章霞被周朴突然地动作给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用手擦了一下嘴唇。 “哦,我……试一下唇膏!”周朴尴尬地不知道怎么解释,不过给章霞摸了唇膏之后,心脏的绞痛一下子减轻了许多,看来他的想法是对的。 “叮叮叮”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 周朴侧头一看,发现是赵大虎在用力拉扯着靠在车上的手铐,伸着脖子想要靠近接近章霞,看他一脸猥琐的样子,眼睛发红,撅着嘴巴,这是想要去亲章霞。 “好美,好美,亲,亲!”赵大虎眼睛都快冒出爱心了,精神亢奋地拼命往章霞这边凑。 “下流!”章霞一阵恶心,托住他的下巴压在车门上警告道,“你想多一条猥亵罪吗?” 这时,章霞突然感觉到一股灼热的鼻息打在她的脖颈上,回头一看,周朴的鼻尖几乎贴到了自己的脸上。 慌得脖子后仰,却撞到了车座,来不及躲闪,嘴巴被堵住,顿时瞪大了眼睛。 反应过来,准备推开周朴,可嘴唇传来一股股电流,电得她浑身酥软,一阵天旋地转,脑中一片空白,感觉身体飞了起来…… 过了好五六秒,周朴才清醒过来,强行分开了嘴巴,倒在位置上大口地喘气,四肢不停颤抖,感觉浑身脱力,没法做起来。 心脏狂跳,莫名的后怕起来。 刚才给章霞涂上口红后,他的视线就不受控制的被那涂了唇膏的红唇吸引,再也挪不开,迷迷糊糊中不自觉地就亲了上去。 短短的几秒钟时间,他感觉到体内的灵力通过嘴唇被大量的度了过去,感觉再慢一会儿,自己好不容易恢复的三四层灵力就要被吸干了。 万幸他专门锻炼过神识,意志力足够强大,才能悬崖勒马,在被榨干之前及时收手。 感觉到座位在不停颤动,侧头一看,吓了一跳,章霞瘫在座位上,身体不停的抽搐,心脏急促的跳动声,隔着老远就能听到,脸色红的吓人,双眼翻白,已经神志不清了。 “跳动太快了!”周朴忍不住脱口而出,感觉这心跳的频率至少两百,要知道正常人能承受的心跳频率每分钟最多是220,这样下去章霞很可能因为心脏或许血管爆裂而死。 “她……她……怎么了?你……你把她……把她……”在周朴亲上口红后,赵大虎眼中的红色就消失了,随即很快很快恢复了清醒,但看到周朴轻吻了女警官,随后章副局就这变成这副模样,把他给吓得不会说话了。 “镇定剂!”这个时候需要用镇定剂强行把他的心跳和血压给降低下来,周朴慌张地左右看看,这里不是医院哪里去找镇定剂。 神识急忙探入手表空间寻找,取出了一颗补灵丹,直接抛进嘴里一口吞下。 随后又取出了锋利的手术刀,明晃晃地刀锋照到赵大虎的眼里,吓得他赶紧退后几步,尽量远离周朴。 但看清周朴的刀锋伸向了章队的手腕,吓得赶紧劝说:“周……周哥,别……别做傻事……杀……杀……警……警察,很……很大罪的!” 周朴没有说话,全身关注地盯着章霞的血管,收起道路,在手腕切了一个伤口,鲜红的血液当即喷了出来。 看到血液飞溅,周朴眼睛一下子红了,感觉喉咙发干,不禁吞了口口水,张嘴用力一吸,嘴巴直接堵住了伤口,咕咚咕咚,接连喝了好几大口。 章霞的血压很快下降,脸色也没有那么红了。周朴暗暗运起御水术,将血流的速度渐渐放慢了下来。 然后又掏出缝合针,仔细的对伤口缝合了起来。 “咕咚”这一幕彻底把赵大虎给看呆了,周哥这是疯了吧,竟然给女警官当场放血?这是多大的仇?这可是在警车上呢,胆子也太大了吧! 这还不够,既然还把放出的血给喝了,就用嘴直接生喝啊,他也算是刀口舔血的人物,但看了周朴之后,才明白,怎么叫做狠人。 你说杀人喝血后,赶紧跑路吧,周哥却再次刷新了他的三观,竟然掏出针线开始淡定的缝了起来,看得他一愣一愣地,不明觉厉。 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才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可还是久久不能让自己相信自己的眼睛。 车子快到警局的时候,章霞才慢慢清醒了过来,脸上还有没有退完的余韵,身体还会不时的轻微战栗。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被周朴亲上的时刻,之后感觉灵魂离体了,踏上了飞往天堂的阶梯。 她大口喘息着,强迫让自己平复下来,望着担忧的眼神,又看到赵大虎,贼眉鼠眼地偷偷张望,羞得脸色有烫了起来,伸出手掌,犹豫了一秒,打在了周朴的脸上:“下流!” 打完才发现身体没了力气,连发出的声音都透着一股娇滴滴的味道,这让她又是一阵窘迫。 正好这是车子停下,章霞身体一歪,倒进了周朴的怀里。 车门被拉开,警员在外面开门,朝着里面敬礼,并报告:“章局,我们到了,那些嫌疑犯怎么处理,请指示!” “先带去录口供,拘留24小时再说!章霞瞥了一眼旁边的周朴,要不是他偷偷扶着自己,自己估计都做不起来。 “报告,拘留室满了,恐怕关不了那么多人!” “那就找个房间临时充当拘留室!”章霞发现声音还是有些柔媚,咳嗽一声这才调整过来。 “是!”警员答应一声,就去安排。 周朴还想说什么被其他警员押下了车。 录完口供出来已经是凌晨三四点了,手机里有云儿的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同时还有章霞的未读短信。 云儿的短信时询问他的情况和安危,看到云儿关心自己,周朴心里一暖,先给她发短信报了平安。 章霞的短信则是叫她去办公室找她,周朴有些奇怪,办公室离得很近,叫一声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特意发短信,搞得神神秘秘。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成为周哥 到了办公室门口,周朴又有些心虚,刚才自己强吻了她,这会儿怕是找自己算账,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毕竟自己做错事,要杀要剐,都得担着。 敲门进去,看到章霞正在打字办公,见到周朴后,朝着他勾勾手指示意他过去。 周朴拘谨地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正襟危坐,就像做错事等着老师批评的孩子。 可章霞又朝他勾手指,他有些疑惑却只得再次靠近,几次之后,周朴躬身到了她的面前,两人离得只要十几厘米。 望着章霞凌厉的眼神,看着她肩膀上闪闪发光的肩章,周朴不敢对手,心虚地低下头。 正当他受不了压抑地气氛,准备认错时,突然一对红唇印了上来,吓得他慌忙后仰,可脖子又被一只手挽住,让他没法直起身。 周朴想到了很多被罚的方式,被打耳光,被骂个狗血淋头,被关禁闭,但他没有想过会被献吻,明明是他做错事了,为什么要奖励他? “咔嚓”闪光灯把他从楞神中惊醒,侧眼一看,发现章霞正用手机自拍,镜头正对准他们两个碰在一起的唇。 周朴大惊,连忙推开她,伸手要去抢手机,被章霞躲了过去。 “你干嘛?把照片删掉!”周朴不解地望着她,怀疑她精神是不是出了问题。 “留个证据!”章霞望着窘迫的周朴,心里畅快不少,嘴角勾起微笑。 “证据?你要打算干嘛?”周朴更慌了,有种不详的预感。 “我要是把这个照片发给云儿姐,你看她会怎么做?”章霞扬了扬手机,威胁道。 “别冲动,照片里有你,别把自己也搭进去啊!” “我不管,大不了同归于尽!” “别,别开玩笑,会出大事的!我错了!”周朴慌得赶紧摆手求饶。 “你还知道错?你一个有妇之夫,强吻别的女性,已经构成猥亵罪了,而且还在警车上,还是当着别人的面,周朴,我想问问你,你到底想干嘛?”章霞气势汹汹地问道。 “你太有魅力了,我一时控制不住,就……我错了,你要打要骂都可以,我绝不还手!”周朴见她真的生气了,不敢再刺激她,只得半真半假地解释。 虽然关键的原因是那支受诅咒的口红,但抹上口红的章霞,的确是魅力四射,无人可挡。他也不算撒谎。 “别给我嬉皮笑脸的,我最讨厌你这种渣男,明明有了老婆还去招惹别的女人,只顾着自己一时爽,根本不顾别人的感受,像你们这种花心的人,最差劲了!你滚,赶紧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章霞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留下了眼泪。 周朴也想走,但那手机拍下的照片,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如果不删掉的话,他恐怕以后都不能安心睡觉了。 而且看到章霞流泪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心脏像是被大锤重重撞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看都章霞哭,这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可是敢孤身去抓流氓团伙,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强人,没想到会被自己气哭,这让他很是内疚。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该欺负你,你抓我吧,我认罪!你想怎么罚都行。”周朴双拳并拢,朝她伸了过去,让她把自己铐起来。 章霞别过头去,偷偷擦掉眼泪,犹豫了很久才平复了心情,重新恢复了警察的模样:“我问你,为什么撒谎,为什么包庇赵大虎他们?” “我……” “你还想继续对我撒谎吗?”章霞把手机拿去来摇了摇,威胁道。 “我有个想法,想要和他们处好关系,然后约束他们,劝他们改邪归正,这样既可以帮助你们警方分担压力,也可以让老百姓免受骚扰。”周朴迟疑了一下,还是坦白了自己的计划。 “你这个想法……很危险!约束他们是我们警方的工作,劝人改邪归正是监狱的任务,你要是真的和他们处好了关系,就会被他们拉下水,到时候,你也成了黑势力的一份子,我就该抓你了!你要是真的有这个想法,我建议你去考警察。”章霞神情严肃地说道。 “我这个年纪还有机会吗?” “所以你还会安心做你的上门女婿吧,做个好丈夫。其他的交给我们警方处理!” “最近世道有些混乱,警方没有那么多人手,很多事情恐怕忙不过来!”周朴刚才看到警局里面积满了人,热闹地像个菜市场,自从金贵事件之后,仿佛世界一下子变得混乱了。 “这只是暂时的,你要相信我们,s市很快会恢复以前的安宁的!” “希望如此吧!我已经如实交代了,你看那个照片是不是可以删了?” “先留着看你表现吧!你不是想帮忙维护治安嘛,当我的线人吧,帮忙提供一些小混混的小道消息,也算是百姓做贡献了,表现的好,会给你线人费的。” “线人?是卧底吗?无间道?”周朴突然有些兴奋起来了。 “电影看多了吧,只让你打探一些消息,其他的不要去管,记住,千万不要犯罪,千万不要被加入他们,不要被拉下水,如果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做线人有钱赚吗?”周朴考虑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章霞白了周朴一眼,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他那么贪财呢:“如果你提供的线索有用的话,可以申请给你一些相应的补助。” 送走了周朴,章霞严肃的表情,立刻就垮掉了,抓着自己的头发懊恼地摇头:我在干嘛啊!他明明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怎么那么轻易就饶了他,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就是那么随便呢?会不会觉得自己并不排斥呢?明明都发誓再不和他有瓜葛,为什么还要自作聪明地让他当什么线人,那不是更难断掉联系了嘛,之前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嘛,自己真是昏了头了,才会相处这么一个馊主意!” 章霞抓头的时候,周朴已经出了警局大门。没走几步就听到一阵阵地摩托车轰鸣声后身后传来,很快就被一群骑着摩托的青年围住。 带头的摘下头盔,走过来朝着周朴恭敬地鞠躬:“周哥!辛苦了!”然后看到一众小弟没有眼力劲,气得大喝一声:“tm的,墨迹什么,叫周哥!” 来人正好是之前一起被抓进去的赵大虎。 皇都ktv的包厢里,嘈杂劲爆的dj音乐中,赵大虎、赵二豹两兄弟带着一众小弟,频频向周朴敬酒 赵二豹还当场给周朴表演绝活,对着瓶炫起了啤酒,服务员把啤酒一箱一箱地往里搬。 “周哥,以前我们兄弟有得罪你的地方,兄弟给你赔罪了,都在酒里,我干了,你随意!” “我自罚三瓶,再给周给炫一个!” “你就别丢脸了,喝一瓶喷出一瓶半,糟践的东西。” “我喝的这不是酒,是兄弟情谊,是敬佩周哥的忠心!” 一群人拍了好一会儿马屁,周朴却表现地十分平淡,他知道这些人突然无事献殷勤,肯定有目的,想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大虎终于忍不住好奇地发问:“周哥,你跟章副局是什么关系啊!看起来关系好像挺好啊!” “普通朋友吧!” “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周哥,你逗我玩呢,你都动嘴了!”大虎自然不信,连连摇头。 “这不被打了嘛!”周朴被提到丑事老脸有些挂不住。 “才被打了一下,之后就完完整整地就出来了,这要是换了别人能做到?周哥,这泡妞的手段我是佩服的下跪那种!” “没有,人家是领导,气量大,没跟我计较而已!”周朴赶紧否认,这事可不兴乱传啊,不管是传到云儿还是章霞耳朵里,他都吃不了兜着走。 “不管管怎么说,周哥敢当众亲章副局长,这份担气,我大虎是佩服的,我打想都不敢想,周哥想都没想就上来,这就是差距啊!周哥,以后我们兄弟几个,就跟着你混了,我们都听你的。”赵大虎开始拍起了胸脯。 “虎哥说得对,以后跟着周哥混,大家吃香的,喝辣的。我们都敬周哥一杯!”赵二豹也跟着附和。 周朴见众人举杯,犹豫了一下,站了起来:“你们认我做大哥可以,但跟着我,就要听我的。” 众人连声答应,一起碰杯,正式认周朴成了新的大哥。 经过询问得知,虎豹兄弟他们手下一共二十几个弟兄,主要的业务是帮人看场子,替人出头,帮人催债,基本上是谁给钱,就帮谁做事,大多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活。 他们趁着金贵事件混乱动荡的局面,打算趁机做大做强,当然他们不是唯一的一波小混混,在这个s市sz区,就有三股大的黑势力,他们是三股势力中弱的一支, 很多生意抢不过其他两拨人,只得去干一些打砸的脏活。 说起打砸,周朴来了兴趣,是谁和云儿的工厂过不去。 打听了才知道,出钱的是一个叫fy金融股份有限公司的秘书。 于是叫大虎把人约出来,打算当面谈谈。 秘书以为大虎他们又立功了,准备过来验收付款,却不想看到了陌生的面孔,当即就感觉不对劲,急得想跑,被大虎给拖了回来。 “我们周哥有话跟你说!给我老实点!” 秘书被吓得脸色发白,战战兢兢地叫了一声周哥。 周朴知道他只是负责传话的,并不是主谋,也不为难他,只是让他带句话给自己的老板:“林氏水厂不要再去搞事情!不然就是跟他们过不去!”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棉北矿场 大虎有些手痒,提醒道:“周哥,打一顿给他长长记性?” “周哥饶命啊,我只是打工的,负责发工资,其他都不知道啊!” “放他走吧!”周朴摆摆手。 “周哥,不打一顿,他不长记性的,而且他身上有钱!”说到钱,大虎眼睛变得很贼。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的钱都给你们!”秘书把钱钱包手表都拿了出来,主动上交。 虎哥正要接过,去被周朴阻止:“钱拿回去!把我的话带给你们老板就行了!” “周哥,他主动送的钱,干嘛不要啊!”虎哥很是着急。 “你这是在抢劫,罪名很大的!” “哈哈哈,我有抢劫吗?我有抢你吗?”虎哥捏着秘书的下巴恶狠狠地问道。 “没有,没有!”秘书哪敢承认,连连摇头。 周朴脸色有些难看了:“你是大哥,还是我是大哥!我交给把钱包还给他!” “是,周哥!”被周朴厉声呵斥,虎哥收起了嬉皮笑脸,赶紧把钱包塞了回去。 “谢谢周哥,谢谢,谢谢!”秘书点头哈腰地感谢,逃命似的开车跑了。 周朴离开后,豹哥望着周朴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不屑的嚷嚷:“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搞什么遵纪守法,守法还怎么搞钱?不如大家都进厂打螺丝好了!” 手下小弟跟着起哄:“豹哥说得对啊,按照周哥这么搞下去,弟兄们只能喝西北风了啊!” “厂子不让砸了,少了一个赚外快的机会。他是清高了,我们可就惨了!” “虎哥,我们干嘛认他做大哥啊,弟兄们都只认你是大哥啊!” 虎哥点了一根烟,不耐烦地说道:“都给我把嘴闭紧了,要是让他知道你们在背后这么说他,以后就别想再s市混了” “虎哥,有那么夸张吗?他到底什么来头啊!” 虎哥看着这群没见识的土包子神秘地笑笑:“你们知道章副局长吗?” “就是抓我们的那个美女警官吧,谁不知道啊,现在s市明面上的负责人就是她。” “她是周哥的女人!”听到众小弟都倒抽冷气,虎哥指着他们警告道,“现在知道怕了?格局放大一点,不要在乎那一百两百的,周哥这身份摆在这里呢,只要你们好好表现,只是漏点汤出来就能撑死你们!” “周哥牛掰!” “周哥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原来藏得那么深啊,不亏是能做老大的老大!” “什么时候我要是也能玩一玩女警就爽了!” …… “依稀往梦似曾见,相逢波澜现,抛开世事断仇怨……”回去的路上,周朴受到了日常任务。 “日常任务——棉北的救援。白牧被电话骗到了棉北,成为了奴隶旷工中的一员,遭受了非人的待遇。在三天内找到并救出白牧,一起到达边境线。 “此任务相对简单,在不适用异能的前提下完成任务,获得的奖励品质将提高到稀有以上。” “友情提示:白牧的后背有烫伤的痕迹。” 能接到救人的任务,周朴还是比较高兴的,尤其是系统提示任务比较简单,他就更高兴了。 相比那些随时有生命危险的的任务,他觉得自己以后就应该多做这些简单任务,多多积累经验。 既然要救人,他特意去药店买了许久急救的药品。 蜘蛛姐妹还在疗伤中,食人草还脑袋还没长起来,这次周朴只带了铁面和幻彩蝶。 白光过后,周朴发现自己处在异乡的小镇。周围的人普遍穿得比较差,他们皮肤黝黑,各自也偏矮小,说着周朴听不懂的话,不时地偷偷打量周朴。 “白牧,白牧……”朝着周围喊了一阵,并没人答应,反而引起周围村民看猴子般地围观。 周朴这才发现这次的任务有些难啊,茫茫人海到哪里去找这个叫白牧的人呢。 “喂,你是华人?你在找人吗?”一个开着三轮摩托的大胡子用蹩脚地普通话朝周朴问话。 “是啊!我在找我的朋友,他叫白牧,你们认识吗?能帮帮我吗?”难得遇到一个会普通话的,周朴很是惊喜,忙放低姿态诚恳地问话。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来干嘛?一个人吗?”大胡子连珠炮似得提问,更像是在查户口。 “我叫钱正,从边境那边过来,和白牧一起过来旅游的,现在他失踪了,我在到处找他,你们如果能帮忙,我一定重谢!” “你好朋友,我们棉北的人最热情好客,你的朋友来我们这里,一定是去了我们这里的风景名胜参观 ,我可以免费带你过去!”大胡子十分热情。 “那真是谢谢你了!”对大胡子连连感谢,坐着他的车子,车上还坐着一个人,众人脖子上有着黑色的纹身,一路上也不说话,只是笑嘻嘻地盯着周朴,看得他有些不太舒服。 车子一路往南,驶过石子路,驶过盘山栈道,驶过黄泥路,经过了三四个消失才到了一座巨大的矿场门口。 门口守卫端着枪上来,跟大胡子熟悉地打着招呼,说得是当地方言,周朴根本听不懂。 “这里不会就是名胜古迹吧?”周朴感觉好像被骗了。 听到这话,大胡子哈哈大笑起来:“这里可是好地方,你在这里好好工作,他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说完他跟守卫打了一个招呼,接过了一叠钱,沾着口水数了起来。 守卫也不解释,举起步枪,朝着周朴肩膀就是一个枪托,给他戴上了一个铁链的脚镣,用枪管压着他往里面走。 这下周朴再笨也知道自己被人给卖了,不过他并没有反抗,而是装作十分害怕和顺从,因为他记得任务里有提到白牧成了旷工的一员,很可能遇到了和他相同的遭遇,也被骗到了这个矿场。 刚想用神识往里探查,突然想起任务提到不用异能的话,奖励会更好,于是继续不动声色。 很快他被带进了一个毛竹搭建的房子,在里面接受搜身,守卫搜查的十分严格,把他衣服脱光了一件一件验。 他赶紧把手机和钱包收进了手表空间。但手表同样也是他们抽查的目标,一个满嘴蓝牙的守卫,眼睛很尖,看到了周朴左手手腕上金灿灿的,上来亲自搜查。 可抓着他的手再看,却又什么都没有。绕着他转了好几圈,又重新翻了一遍衣服,始终没有任何收获,气得给了周朴一个枪托,这才解气。 周朴佯装痛楚地蹲下身体,轻轻抚摸手腕,如果换个角度去看的话,就能看到周朴手腕上挺着两只扑闪着翅膀的蝴蝶,翅膀变色成了周朴皮肤的颜色,躲过了守卫的检查。 之后他被推进了一个简陋的浴室,一个带着口罩的胖子,拿着水管喷他,水质冰凉,是自来水。 周朴赶紧用右手手掌挡住说手腕,防止幻彩蝶被淋湿受惊。 之后他又被喷洒了消毒水,闻着味道应该是医用酒精。最后被洒了干燥粉,弄得浑身雪白才被发了一套淡薄破旧的衣服。 灰褐色的衣服看起来像是囚服,上面缝着一个脏兮兮的编号——3013,衣服上还有破口,应该是别人穿过剩下的,上面还有一股怪味。 穿好了衣服,他被带到进了矿坑工作,那里有着上百个和他一样衣服的旷工在工作敲石头。 他们大多骨瘦如柴,眼睛无神,机械地敲打着,有人干活不够麻利,旁边的监工就会用藤条抽打他们,将他们抽得遍体鳞伤。 有一个年纪较大的旷工被打得倒在地上翻滚,嘴里吐着白沫。 监工却依然没有放过他,掐着他的脖子,把他往地上的呕吐物里用力按去,直到把人按得奄奄一息,依旧狞笑着享受着虐待别人的快感。 周朴眉头紧皱,虽然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一个过客,但让他眼睁睁看着弱者被欺负,他做不到,万一这个被虐的旷工就是自己要救的目标白牧呢。 “住手!你这是要打死人啊!”周朴冲过去把监工推开,扶起了老人,拍着对方的后背,让他把吸进去的呕吐物给吐出来。 “啪”藤条重重地打在周朴身上,当即在衣服上撕开了一条口子。 等第二鞭子下来的时候周朴顺势抓住了鞭子。监工急着抽回,可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这时外围端着枪的几个守卫赶了过来,枪托劈头盖脸地朝着周朴的脑袋招呼。 周朴本想将他们全部放倒,但想到自己不能动用异能,而且白牧还没找到,要是引起混乱,不小心把目标给害死了,那就麻烦了。 只得松手抱头,任由他们拳打脚踢。 之后他被带进了一个建在水上的木屋,地面上留了一个口子,他被推了下去。 下面是一个水牢,周围用荆棘和钢丝围住,上面还有个带锁的铁栅栏当盖子。 河水挺深的,好在周朴个子比较高,换成一般人,可能需要踮起脚,或者扒拉住铁栅栏才能不被淹死。 长时间的浸泡,又不动用异能,让他皮肤起了褶皱,湿漉漉的十分不舒服。 被关进水牢的不止他一个,不久又一个倒霉蛋被抓了进来。是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青年。 青年个子不高,身体又虚弱,时常呛水,要不是周朴经常帮着托举,让他得意嘴巴露出水面喘气,估计已经凉了。 监工会不时过来,用带刺的荆条来捅他们,以此来发泄他的恶趣味。 每天只有两顿饭,饭菜透着一股馊味,周朴眼中怀疑,这是厨房吃剩的垃圾。 但青年对食物很珍惜,拖着双手接住倒下的饭菜,吃得狼吞虎咽,吃完后,脏兮兮地手指都要舔上好几遍。 经过交谈得知,那个青年的名字叫做啊土,是被人贩子卖过来的。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不沉的泳圈 他不认识白牧,说是这里的人都不让用原来的名字,都是以胸口的号码牌代称的。 之前他趁着交班的时候,打算偷偷溜走,被守卫抓到后,打伤了腿,然后被送到这里关水牢。 听说被关了水牢的人大多都死了,他很害怕,很担心再也见不到妈妈,说着说着就呜呜大哭起来。 周朴这才发现他小腿骨折了,身上还有多处伤口,在脏水里泡着很快就发炎了,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因为发炎感染而死去。 就在他准备动用异能从水牢冲出去的时候,监工把死牢的盖子打开了,把关了一天他们两个都拖了出来。 对于监工来说,杀掉他们不是目的,反而是劳动力的一种损失,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害怕,就可以了。 之后两人再次经过消毒,又被送去了矿坑干活。 阿土伤口有些发炎,出现了部分溃烂,断掉的腿骨也需要固定和休养,但矿场不养闲人,监控只顾着鞭打他们干活,实在干不动的,就会被活活打死。 周朴主动承担起了阿土的活,一个人干两个人的工作,可以让他稍稍休息一下。等到换班的时候,又帮他消毒处理伤口,用捡来的木棍当做支架,固定腿骨,简单用绷带缠好,这才把他给救了回来。 之后他又趁着各种休息的时间,去打探白牧。 又一天时间过去,他在询问了近百人之后,总算发现了目标,这是一个皮肤偏白的中年男人,在周朴询问有没有见过白牧的时候,明显神色十分紧张。 不过他并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周朴为了验证这点,故意去拉扯他的衣服,以挨了一顿打的代价,总算找到了目标。 之后,周朴就提议一起逃出去。 白牧听到逃跑十分紧张,当场就把周朴要逃的事情给举报了,然后又挨了一顿藤条,又被关了水牢。 周朴很是不解,那个白牧在这里做奴隶做上瘾了?竟然不想离开?是不是在这里待久了,脑子被洗脑了? 在水牢了待了小半天,周朴开始犹豫要不要动用异能强行把白牧给就出去,这样至少能把任务完成,奖励差点就差点,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强啊。 正准备撞开死牢,却听到盖板被人打开的声音,于是又重新缩回了水中。 这次来看他的不是监工,而是阿土和白牧,他们两人在这里一起工作大半年,彼此比较熟悉。 白天白牧举报了周朴之后,看到他的确是被关进了水牢,心中已经信了五分。 又有了阿土的解释和保证,白牧才肯相信周朴是真心来帮他的。 他们其实一直在为逃跑坐着准备。这么长时间都在收集汽油,现在数量也就差不多了,只要营区和矿坑制造火灾,他们就能趁乱逃出去。 他们正在商量的时候,监工刚好路过,听到动静进来查看。 阿土因为脚受伤,没能及时躲起来,被监工抓了一个正着。 一鞭子就打得阿土倒在地上只抽冷气,抓着他的头发,打开水牢,就要把他往里推。 周朴看到机会,跳起来讲监工先拉进了水里,死死将他按在水里,直到水花不再扑腾。 杀了监工,他们的逃跑计划只得提前开始。 白牧他们两人熟悉地形,去矿坑和营地放火,而周朴则安排去寻找离开的交通工具。 等到火起,守卫被引走,他们就在矿区门口集合,乘坐交通工具离开。 太阳快要落山了,夜幕快要降临了正好是逃跑的好时机。 周朴在幻彩蝶的帮忙引路下,猫着身体悄悄摸到了门口附近的栅栏旁。等门口听着一辆几辆客车还有十几辆摩托车。 不过上面有岗哨的守卫看着,他们没法行动,等到北边冒出浓烟和火光,一些门卫赶去维持秩序,剩下的门卫不停朝着远处张望时,周朴闪到了汽车旁边,拿去时手术刀,将全部的摩托和大部分的汽车的轮胎都给放气,只等他们两个赶来,就能冲出去。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只等来了白牧,阿土却迟迟不来。 “他可能被抓了,我们得快点离开了,要是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就逃不掉了!” 现在大部分守卫都被吸引去了火场,正是他们逃跑的最好时机,而起他的任务只要带着白牧离开就可以了。 可望着矿洞那边嘈杂的声音,不禁为阿土担忧起来,虽然毕竟是一起受过罚,也帮他找到白牧,丢下他不管的话,他肯定死定了。 “草,我去救他!”周朴下定了决心。 “不要做傻事,回头只是死路一条,他的努力全部白费了,连我们也会搭进去的!”白牧紧张地说道。 “还是他们死路一条!”周朴站了起来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喂,别送死啊!”白牧见周朴暴露,不敢跟着出去,猫在汽车后面,打算找机会独自逃跑,他还有家人在等着他,可不想白白死在这里。 守卫见到周朴出现,愣了一下,立刻举起步枪,朝着周朴发射,连开了几枪,自信已经打中,可周朴却已经好端端地站着。 白牧不忍见同伴被白白打死,别过头去,突然听到空中雷声隆隆,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天空已经乌云密布,这乌云很低,感觉都快压到哨塔了。 接着就听到扑通一声,哨塔上卫兵从上面摔了下来。 周朴神识大开,锁定了目标,快速跑了起来。 矿洞这里,一群守卫正在折磨阿土。他的断腿被踩得伤口再次裂开,纱布上不断渗出血迹。 脸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眼角肿起老高,几乎睁不开眼睛。 他还想着往前爬,手指传来剧痛,守卫用脚重重踩在他的手指上,疼得他撕心裂肺地喊叫。 守卫揍得累了,将火油倒在他的身上,把他淋成了落汤鸡,掏出打火机,准备一把火把他给烧了。 这是天空突然下起了雨,还没反应过来,一众守卫接连倒了下去。 一个监工看到这奇怪的一幕,朝着倒下的尸体张望,发现他们的头顶都有一个血窟窿,正在滋滋冒血。 抬头一看,天空突然下起了雨,不,准确的说是下起了冰锤,将众人都给砸死了。 一些不明所以地守卫慌得开枪乱射,扫倒了一众同伴,场面一下子陷入了混乱。 监工赶紧趴下,爬进了矿洞,想要躲避这些冰锥,可浙西东西,好像会跟踪一样,拐着弯朝着矿洞里飞来,将他扎了一个透心凉。 整个矿场都是在下冰锥,周朴神识全方面覆盖,只瞄准那些守卫和监工攻击。 这场冰锥雨下了五分钟才停下,地面躺满了守卫的尸体,旷工门惊慌地探出脑袋,看到这一幕,纷纷跪下朝着天空跪拜,嘴里叽里呱啦说着听不懂的话。 阿土已经奄奄一息,听到动静,努力睁开眼睛,发现地上全是尸体吓得不停颤抖。 火光中,一个高大的身形出现了,将他的伤口重新缝合包扎,抱着他离开了矿洞。 “你来救我了?”阿土噙着眼泪呜呜大哭了起来。 他在放完火后,逃跑时摔了一跤,被守卫发现,这种情况下小命肯定不保了。 抱着必死的决心,他咬牙硬挺,没有出卖周朴他们,想着能走一个是一个,他这里尽量拖延时间。 哪知道周朴会跑过来救他,张口想要劝他快走,但看到满地的守卫尸体,他就不敢开口了。 白牧在门口等得焦急,想要再等等他们,但又怕等来的是守卫,汽车已经一半开出大门,手指颤抖着握着方向盘,期盼着他们快点过来。 可等来的却不光是周朴他们,而是所有的旷工,他们大吼大叫地朝着门口跑去,变成了全体越狱了。 周朴不慌不忙地走到门口的守卫尸体旁,捏了一个剑指,从尸体身上飞出一滴心头血,张口吞了下去。 口中的棺材菌,得到了鲜血滋养,变得越发清凉,缓缓地朝着周朴补充灵力。 一路上他没有浪费那些守卫的是尸体,提醒了鲜血精华,补充自己的修为,这一趟下来,他感觉玄甲境后期的境界更加稳固了。 异能全开的周朴,在这个没有魔法的世界中,简直可以横着走,开车离开后,就算有关卡阻拦,都被他轻松放倒。 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来到边境线,任务顺利完成。 只来得及说一声再见,周朴就回到了现实世界。 系统的短息很快来了,打开一看。 “恭喜你神秘的修真者,顺利完成矿区任务,由于使用了异能,奖励的品级下降一个档次,获得“不沉的泳圈”一个。” “不沉的泳圈,具有不用充气的特点!” 周朴看着手表空间中的一个白色救生圈沉默了很久,就奖励自己一个救生圈?这东西超市里几块钱就能买到吧。 不用充气这个有特点算什么优点啊,我拿一个泡沫板不是一样的效果? 早知道这样,自己一开始就使用异能,最快速度通关好了,省得又是被打,又是吃猪食,又是关水牢。 耗费那么灵力,才换来这么一个坑爹的奖品,周朴感觉亏大了。 正在郁闷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接起来一听才知道是虎哥,他报告了一个消息,说是紫罗兰夜总会,派人去了工厂搞破坏了。 他派了几个弟兄去守卫了,不过对方人多,他们没敢动手,现在希望周朴能够出面调停。 询问了之后才知道,这个紫罗兰夜总会是当地三大帮派之一,因为是以夜总会发家的,所以帮派的名字也就用了这个。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背景强大的周哥 周朴听了一惊, 立刻赶了过过去。 东门外是水厂往里进水的管道区,这里有很多直径两米以上的大水管。 旁边围着几百号人,其中穿着西装的有近百人,他们手里拿着撬棍,身后停着一辆挖掘机,挖机是用来破坏管道 。 他们的对面,穿着花衬衫的是虎哥的一帮兄弟,人数比穿西装的要少一半。 再后面的是穿着保安服的工厂保安,还有一些穿着工作服的水厂员工。 现场只有挖掘机轰隆隆的引擎声,气氛显得剑拔弩张。 见到周朴赶来,虎哥哈哈大笑起来:“我大哥来了,你们不是要见他吗?叫你们大姐出来谈谈吧!” 说完快步朝着周朴迎了上来:“周哥,我听到他们要来搞事的消息,立刻带人过来拦着了。” 虎哥谄媚地说道,夸耀着自己的功绩,好像在等着周朴夸奖。 “很好!”周朴看对方人多,还带着武器,真打起来,要是闹出人命就麻烦了,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报警。 “周哥,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你的名头,但他们不信,非要见你。” “你怎么说的?”周朴有种不好的预感 “哈哈哈,我说市警局章副局长是你的妞,他们都被吓到了,说我在吹牛,非要见你!” “你真的这么说了?”周朴大惊,这人怎么张口就来, 吹牛也不能吹到他的头上啊。 “是啊,这不是事实嘛!” “什么事实,没有的是事,不要乱说!”周朴老脸一红,脸上写满了尴尬,恨不得把这个乱造谣的家伙给狠狠揍一顿。 “是,是,这事本来不该告诉他们的,但他们人多,打起来我们怕是要吃亏,这不正好吓吓他们嘛!” “……”周朴一阵无语。 这时挖掘机的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高哥鞋一身红色风衣的女人。 看起来三十多岁,戴着一个大大的蛤蟆镜,朝着周朴这边喊道:“你就是他们的大哥,过来聊聊?” “周哥,这个女人就是紫罗兰夜总会的老板——罗婷。一年前他们帮派的大哥死了之后,她就接管了公司,成为新的老大。这女人很阴险的,大哥要小心!” 周朴无奈只得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过去。 经过保安队的时候,看到队长他们嘴巴都张大了,纷纷不敢置信地望着周朴,这不是昨天才刚上岗的新人吗?他竟然是混帮派的,而且还是帮派的大哥。 队长更是紧张地直擦冷汗,之前他给安排了最累最危险的 岗位给他,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报复自己。 经过虎哥一众小弟的时候,那些混混都纷纷激动地喊了起来“周哥,周哥……” 之前对方给他们很大的压力,毕竟人数比他们多一倍,以前发生争执的时候,也是输多赢少,心里不免有些发虚,现在看到背景强大的大哥出面,心里的底气一下子足了起来。 相反对面罗婷的手下看到周朴这边声势一下子起来了,声音盖过了隆隆的挖掘机,气势不由弱了几分。 “你们虎豹帮什么时候换大哥了?周老大,以前在哪里高就啊,小女子孤陋寡闻,没有听说过你的事情啊!”罗婷摘掉蛤蟆镜,露出一双狐狸眼,眼角微微上翘,颇有几分妩媚。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周朴,看到他身材高大,皮肤白皙,相貌英俊,想起来更像是模特或者健身教练。 “以前?以前我打jian职的,什么活都干。”周朴老实交代。 “jian职!”罗婷微微一笑,心想这jian职自然不能是那些零工,应该是指那些见不得人的那些勾当,什么活都干的意思,同样不像字面意思那么简单,应该是指杀人越货什么都做,没有底线。 看来周朴不简单啊,短短一句话,就给了自己下马威啊,难怪虎豹两兄弟肯认他做大哥。 “听说你跟市警局的章副局长关系不一般啊!”罗婷真正忌惮的是这个,这也是他为什么亲自出马,等了这么久,见他一面的真正原因。 “还行!” “……”罗婷明显楞了一下,这句还行是让他没想到的,不管真假,哪怕是吹牛,都会把两人的关系说得很不简单,“听大虎说,你是章副局长的男朋友?” “当然不是,我和章霞只是普通朋友,我们是清白的,可不能瞎说!”周朴大急,狠狠地瞪了 一眼大虎,都怪这个大嘴巴,到处传谣言,现在都快人尽皆知了,要是传到了章霞或者云儿耳朵里,他就完蛋了。 虎哥被周朴一瞪,不禁狐疑起来,看起来周哥好像不太满意自己说出他的靠山。 难道他和章副局的关系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他想起来了,在警车上,周朴亲了章副局,最后可是挨了一巴掌的,这明显是生气了啊,关系肯定没到那一步,不然不至于挨上一巴掌。 “章霞!呵呵,你能直接叫出章副局的名字,还说关系不一般,周哥这是不相信我,瞒我呢!”罗婷捂着嘴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以前经常去警局,知道她名字很正常啊!”周朴赶紧解释,不想让谣言越描越黑。 “经常去局子里?看来周哥犯了不少事啊!” “也不是,有时是去立功领奖的!” “领奖?领什么奖?”罗婷瞪大了眼睛,他也常去警局,去捞人出来,或者被拉去审问,从来没有听过警局还能领奖。 “好市民奖!” “……好市民!”罗婷被整不会了,黑道大哥是好市民?这是什么高端操作? 难道是虎豹兄弟戏耍他,找了一个普通过来吓唬她?哈,还真是变天了啊!阿猫阿狗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哈哈哈!”罗婷大笑起来,突然笑脸一收,变得异常愤怒,脸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你耍我是吧!弟兄们,给我砸!” 一众小弟听到大嫂发话,纷纷举起手中的撬棍冲了上来。 看到对方近百人冲来,虎豹兄弟这边明显怂了,刚才还喊得那么有气势,这会儿都开始想着往哪里跑了。 保安队那边人更少,本来只是来看热闹壮声势的,眼看自己也被要拉下水,也纷纷开始后退。 至于那些拉来凑人头的工人,吓得直接脚底抹油了。 这时一阵警报声打断了众人的呼喊,一排警车驶了过来,下来一群警员。 因为混混人太多,有些人仗着人多,没有把警察放眼里,打算继续打砸。 “嘭”一声枪响,把众人都吓了一跳,就算再不长眼的也不由得停下了动作,纷纷朝着枪声的方向望去。 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站在警队最前方,右手高举着手枪,瞄准了天空,枪口还在冒着白烟。 “都住手!你们谁是话事人?”开枪威慑的正是章霞,长时间的加班加点的工作,让她身心疲惫,但接到水厂报警的电话,还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看到现场这么多混混,让她一阵头疼,全部抓回去的话,怕连车子都装不下,看来只能把他们的老大先控制起来。 看着章霞带着警员走过来,之前也耀武扬威的一众小弟变得乖巧起来,纷纷让开了道路,把正中大哥、大嫂给让了出来。 “龙虎兄弟,你们还没完啊!还有紫罗兰的罗婷,你也来闹事!聚众闹事是吧,都跟我回去配合调查!”章霞指着他们一个个教育了起来,直到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惊讶地声音都拔高了好几拍,“周朴?怎么又是你!” 看到章霞愣神,黑豹兄弟赶紧解释:“章队,不是,章副局,我们是来帮忙的,不是,我们还是来保护水厂的,是在做好人好事,闹事的是罗婷,她带人来砸水厂的管道,抓她,抓她就对了!” 罗婷着急了:“我们没有闹事,是他们搞破坏,我们才是来帮忙的,章副局,你不要听他们胡说!” “到底什么情况?”章霞没有看他们,这些老油条,嘴里没有一句是真的,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周朴。 “我在和周哥谈合作的事情……” “我没问你!”章霞直接打断了罗婷的话,阻止他干扰。 “恩,我们在谈!” “没有其他了吗?他们这么多人过来,就是来聊聊天?” “没有了!” 收到这样的回答,让章霞很是生气,他似乎看到了一个三缄其口不肯交代的黑老大,拉着周朴冲出人群,来到一个僻静地角落,认真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包庇他们?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为什么要替他们说话?” “他们的确是想来搞破坏,但并没有付之行动,你就算抓了他们,最多也就警告教育一下,并不能杜绝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那你打算办?靠包庇来感化他们?这样只会助纣为虐,让他们更加嚣张。” “给我一个机会,我会想办法约束他们,让他们尽量少惹事,或者不惹事!”周朴认真地说道,他身具天赋异能,其实可以做很多事,去帮助很多人,这样才不辜负这一身的本领,何况这也不是完全利他,也同样在帮助自己。 “约束犯罪,打击犯罪,是我们警方的职责,你只要帮我提供线索,我来执行就行,你不要胡来!”章霞一来是出于责任心,其次也是担心周朴有危险,不同意他去深入太多。 两边争执了一会儿,谁也没能说服谁,听到远处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只得先停下争吵。 远处的小混混一下子炸锅了,他们从来没有离八卦这么近过,一时间“暴力美女警花爱上我”的段子被迅速传了开来。 毕竟这美女帅哥看起来实在是太般配了。同时流传的本班还有“黑道大哥宠腻警花,警花带球跑路”,一时间人声鼎沸,热闹堪比菜市场。 第一千零六十章 紫罗兰黑金卡 章霞心情很不好,本来就因为加班加到上火,又被周朴气得肝疼,现在看到一群混混贱兮兮地朝着自己傻笑,气得胃都疼了,恨不得把他们都给抓回去。 不过他也明白周朴说得对,他们还没动手,没有造成破坏和损失,就算全带回去也很快会被放出来。 只得用眼神狠狠地威慑一把虎豹兄弟和罗婷:“我会盯紧你们,你们最好不要不要惹事,别给我抓到!” 几人自然不敢和警方公然挑衅,纷纷乖巧地答应:“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章霞碰了软钉子,还不解气,又把目光狠狠地瞪向了周朴,只把周朴都看得不好意思才气冲冲地收队离开。 收队的警员中传来“章局,为什么不抓人?”的话语,却只看到章霞头也不回地上车离开。 虎豹兄弟和罗婷都亲眼见识到了章副局和周朴的关系,那何止是不一般,就差把情侣写在脸上了。 为什么他会被章局单独约见,为什么他会被章局特别注视,那眼里可全是戏啊! 小混混中很快又流传出一个亲的版本:“女警花爱上浪子,浪子却只想当大哥!” 经过这事两边的势力都对周朴又了全新的认识。 罗婷眼色变得最快,主动抛了一个媚眼过来,娇滴滴地喊道:“周哥,仗义啊,这次多亏你帮忙了,小妹我欠你一个人情!” 说完从宝宝里掏出一张贵宾卡塞到了周朴手里:“这是紫罗兰夜总会的黑金卡,可以免费享受最高规格的待遇,什么赏脸过来坐坐,让小妹进一下地主之谊啊!” 周朴本想拒绝,却发现对方的手指不停地刮着他的手心,等他惊慌地松开,对方已经笑呵呵地离开了。 卡片黑底金文,设计时尚,光看起来做工就十分讲究,更何况可以免费享受最高规格的消费,虽然他没有去过夜总会,但也知道那里面不是一般人能偶消费地起的,价值肯定不菲。 正要追上去把卡片还了,却被一群小弟给包围了。 “周哥威武!” “周哥太帅了!” “周哥霸气!” “干死警花!” 周朴没搞清楚最后一句是谁喊的,只看到小弟们众星拱月地涌上来,将他举了起来,高高抛起,稳稳接住,再次抛起,示意宣泄着心中的兴奋。 在他们看来,周哥太强大了,那还是黑道白道通吃的牛人啊。 市内第二大的势力又如何?紫罗兰大嫂算什么?还不是要奉承讨好周哥。 市警局的女局长够牛吧,天天追着他们像过街老鼠,还不是被周朴拿捏地死死的。 以后有了周哥这么强大的大哥做靠山,s市那不是可以横着走啊,谁见了不得把头低下? 一时间众小弟疯狂了,纷纷幻想着以后跟着周哥吃香喝辣的美好前途。 人群中只有三个人脸上哭笑不得。 虎豹两兄弟高兴的是跟对了人,以后日子会好过很多,但小弟们这么崇拜周哥,让他们不禁有些失落,心里酸溜溜的,这才真正察觉到自己好像真的不再是大哥了。 保安队长缓缓地溜回了保安室,这次事情没有闹大,他们总算保住了工作,但没想到那个新来的小保安身上有那么大的背景能量,自己之前瞎了眼,竟然没看出来,还把他调去干脏活累活,要是对方有意报复,都不用自己亲自动手,只要说一句,那么多小弟,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周朴有些郁闷,他们好像都误会自己了,不管自己怎么解释,都没人相信。 最后自己也想通了,与其费力不讨好的解释误会,让众人轻视自己,无视他的说话,不如将错就错,这样才能得到话语权,才有人肯听自己的。这样才能约束他们,才能减少犯罪。 自己要走的路是和金贵不同的,不能靠大杀特杀,而是要驱虎吞狼,搞战略平衡。 云儿心急火燎地赶到工厂的时候,这边已经散场了,询问之后才知道,刚才几百人对峙,带上家伙,还开来了挖掘机,差点就把主管道给挖了,后果不堪设想,最后甚至还惊动了警方。 如此阵仗即使是见惯了风浪的云儿也惊讶不已,但更她诧异的是,这件事情得意和平解决主要靠一个新来的小保安。 而这个小保安的名字叫做周朴。 据传此人背景深厚,黑白两道都要给他三分面子,在他的带头下,三方势力才得以罢手言和。 云儿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怀疑是不是有人重名了,自己认识的周朴只是一个又怂又扣的普通人啊。 可询问了当事的保安,形容了周朴的外貌,这才不得不相信,两人是同一个人。 但她依然没法想象周朴会有那么大的转变。 回到了家,她就询问佣人周朴在哪里,然后匆匆赶去婴儿房,看到软垫上抱着女儿逗弄的周朴,不过女儿却好像不喜欢被周朴抱,不管怎么哄都哄不好。 云儿楞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抢过孩子抱着一边摇一边轻轻拍打:“月嫂呢?” “他上厕所,我就帮着抱一会儿!你刚才出去了?”周朴本想说,月嫂本来是找她的,没找到才拉上了他顶替,也不知道她跑哪里去了,但却不敢怎么问。 “恩!”云儿轻应了一声,发现孩子依然哭闹,掀开襁褓,发现孩子没有屙尿拉屎,猜到孩子应该是饿了。 于是撩起衣服,给孩子喂奶,这个动作十分熟练而自然,看起来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周朴只感觉眼前出现了一片圣光,亮瞎了他的狗眼。 云儿等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脸色刷一下红透,赶紧背过身去,大骂一声:“流氓!” “喂,我可什么都没做啊,是你自己duang一下就拉开了!”周朴冤枉道。 “你就不知道避开?”云儿一阵窘迫,好在孩子倒是不哭闹了,看来真的是饿着了,没有生病就好,担心死她了。 “你动作那么行云流水,我都没反应过来,再说,我是孩子她爸,又不是没有见过,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周朴解释安慰道。 云儿被这话噎住,不知怎么反驳,只得岔开话题:“你是不是去了水厂?” “恩,去当保安了,给你汇报了,你知道的!” “听说今天来了两个帮派几百号人,被一个黑白两道通吃的大哥给劝退了,这事你知道吗?” “我不太清楚!”周朴有些心虚地否认,生怕那些谣言传到云儿的耳朵里。 “不太清楚?那个大哥的名字叫做周朴,你有没有听过?” “是吗?跟我名字有点像啊!哈……”周朴心里越来越慌,尬笑道。 “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云儿见他一直装糊涂,气得转过身去质问,后又慌得转了回来。 “我不是什么黑道大哥,他们都误会了!”周朴见瞒不住,只得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当然他没有提和章霞的暧昧,只说是众人太八卦,导致了误会。 见周朴说得仔细,前后也没有矛盾,眼神也不像撒谎,这才信了他的话,不过他对黑道很反感,不希望周朴和他们有任何的牵连,让周朴立刻去解释清楚,彻底摆脱混混的纠缠。 “解释?这不是自找麻烦吗!今天来了两个帮派,之所以没有闹出大事,就是因为其中一个帮派认为我很有背景,认我做大哥,这才拦住了另外一波人,不然的话,恐怕工厂的水管都要被挖断了。”周朴解释道。 “……”云儿犹豫了一下,心里也是一阵后怕,要是那些水管都被挖断,轻则淹没水厂,严重的话,周边几个区都可能受灾,到时候可不止他工厂损失的问题,还能不能继续办厂都两说。 工厂接连受到人为破坏,而且一次比一次要猛,恐怕不单单是那些小混混打砸抢劫,很可能是有人在背后蓄意破坏,是谁要来对付她的水厂,李董?王董? 一连串竞争对手在她脑中浮现,越来越觉得是有人趁她生孩子想要搞掉她的工厂,好趁机抢占她的生意。 但对方使用黑道势力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她却不能,她是正经商人,不违法是家族的家训,也是她恪守的底线。 也不愿意枕边人涉及帮派事物,不愿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于是依然坚决让周朴和他们划清界限,当然她也不至于迂腐到让周朴跑去黑道大哥面前送死,而是让他不要再接电话,不要再找他们,装死,彻底淡出他们的视野。 周朴还试着想要用自己的“宏图伟业”来说服云儿,但她态度始终坚决,凡是和黑道沾边的碰都不能碰,更不要说做什么大哥了。 见妻子态度坚决,周朴劝说不动,看着女儿嗷嗷待哺的可爱模样,周朴也不再坚持。 云儿说得对,一旦和他们扯上了关系,就被打上了黑道的烙印,以后女儿长大了,要是知道自己有个黑道的父亲,恐怕会抬不起头来做人。 见周朴被说服,云儿欣慰地把喂饱的女儿塞到了他的怀里,不过女儿却一点都不给面子,一到了周朴怀里,就大吵大闹起来。 挣扎中小脚踢开了周朴的口袋,露出了里面黑色的贵宾卡。 云儿眼尖,一下子抢了过来。 “紫罗兰黑金卡?你哪里来了?”紫罗兰夜总会的名气很大,它不仅是一家夜总会,而是一个连锁加盟店,在市内都开了上百个分店了,主要经营ktv,酒水服务。 但在他们那个圈子的人知道,里面的服务可不仅仅是这些,据说很多全市最漂亮的女模特都是出自那里,甚至许多小有名气的明星都在里面应酬。 “那个叫罗婷的给我的!不没想要的,她硬塞给我的!”周朴老师交代 “紫罗兰夜总会的老板娘?那个骚狐狸?”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人靠衣装 “当做孩子的面骂人是不是不太好?” 不提醒还好,一提醒,云儿火气噌一下上来了,你什么意思?我骂他你心疼了?罗婷,你叫等很亲热啊,你们很熟吗?是不是经常光顾她那?” “没有,没有,骂得好,这样的骚狐狸,我最讨厌了!”周朴被她连珠炮似得发问给问得喘不过气,只得捂住孩子耳朵,顺着她的意思,一起骂人! 云儿似乎也意识到了不该在孩子面前发脾气,压低了声音:“要是被我发现你去过那种地方你就死定了,把这破卡丢了!” “丢了?这卡好像听贵重的!” “怎么你还心疼了?你还想去使用下?”云儿火气又快忍不住了。 “没有,我马上去丢!”周朴麻利地丢进垃圾桶。 之后月嫂进来了,抱着孩子去洗澡,云儿则又掏出了电话忙起了工作。 周朴看看时间已经傍晚,想起了口红的事情,想要开口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插嘴,去帮着孩子洗澡回来,擦拭干净,看到她依旧在阳台打电话。 一直等到宝宝睡下,盖好了小被子,总算等到她忙完了工作,进来就掏出相机对着宝宝一顿照相,说是要记录下宝宝每天成长的生活。 “可以亲你吗?”周朴握了握贴身口袋里的口红——窒息的玫瑰,看着云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那不经意的挽起秀发都充满了少妇的风韵,更添几分成熟的风韵,让周朴看得有些呆了。 正在找角度拍摄的云儿楞了一下,瞪大了眼睛望着周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可以亲你吗?”周朴以为云儿没听见又说了一遍。 “你都想什么呢!”云儿脸色微微一红,转过头去继续给孩子照相。 “不行吗?”周朴有些失落,自尊也有些受伤。 “当然不行,你的事还没完呢,我还没好好找你算账呢!” “如果我今天一定要亲到你呢!”周朴语气突然强硬起来。 “你,你敢!”云儿有些被吓到,但高傲的她可不会轻易认怂,昂起头不甘示弱地盯着他。 周朴也有些心虚,用强不是他的本性,尤其还是对自己的老婆、强势的云儿。但想到这口红的诅咒,回忆起痛彻心扉的绞痛,还是强硬地凑了过去。 “啪”一个耳光让周朴愣住了,也让他清醒了过来,两人终究只是名义夫妻,终究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终究是他的自以为是的错觉,以为有了孩子,两人的关系会变得更加紧密,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对不起!”周朴客套地道歉,然后果断地转身离开。 “喂,喂,周朴……”云儿也一脸茫然地望着自己的手掌,自己好像不该打他的。等他离开她才想起喊人,可是声音吵醒了睡熟地宝宝,等抱起宝宝,一边哄一边追出去,已经没了周朴的踪影。 拿起电话想要打给他,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向他道歉自己不该打他?这不是她的性格,毕竟欺负他是家常便饭。让他回来亲自己?那更不可能,自己的高傲不允许她那么做。 都怪他,这家伙突然耍什么流氓!要亲你就直接亲好了,干嘛还客客气气地询问她的意见,这让她怎么回答啊,直接答应了不是显得自己很廉价?不答应他他就不会硬来啊,明明他自己信誓旦旦地说一定要亲到呢,关键时候还是怂了,果然是怂包一个。 周朴在门口紧紧地吹了一会儿冷风,让自己自卑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想着要不要再去找章霞帮帮忙?但很快自己否定了这个猥琐的想法,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过无耻,这不是把她当成了工具人了嘛。 这时佣人出来倒垃圾,周朴神识一扫,主动上去帮忙,等佣人离开,他才从垃圾袋中翻出了那张黑金卡。 这卡很珍贵,要是被人捡走了,拿去消费,时候追起来,还是要算到他的头上,到时候自己可就吃了哑巴亏了。 既然要和帮派划清界限,那这卡就得交还到罗婷的手里。 照着卡上的地址,很快来到紫罗兰夜总会,会所建筑占据整栋大厦,硕大璀璨的霓虹灯光彩夺目,门口停着一排排的豪车,都是一般人不敢撞的,撞了根本赔不起那种。 全市的豪车似乎都集中到了这里,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s市原来有那么多的土豪,那么多的豪车。这让两条腿走路过来的周朴深深感觉到自己拖了全市人民的后腿。 这种高档的娱乐场所,他以前只敢在送外卖路过的时候偷偷瞥一眼,不敢也不能进里面看看,就算要进去,口袋里的钱也不允许。 门口站着一排穿着考究礼服的迎宾小姐列队欢迎。开口要礼貌地解释,这里是会员制的高档场所,不接待普通客人,必须要有会员卡才能进入。 其实这句话已经是迎宾小姐在礼貌的感人,因为旁边也有其他西装革履的客人招呼都不打就被迎接了进去。 你可以说迎宾小姐势利眼,看不起穿着穷酸的周朴,也可以说她精明,一眼就看出周朴不是会所的熟客,并没有多少消费潜力。 周朴刚想掏出黑金卡,可又担心这黑金卡会不会被因此激活使用,他是来还卡的,自然不想有使用记录。 于是转身去了附近的公厕,出来已经穿上了一身十分合身的西服,面料考究,做工丝滑,贴身程度一看就知道是由出自名家设计师量身定做的。 不破的西服总算派上了用场,周朴穿着感觉又贴身又舒适,还将他的身材衬托得更加挺拔英武,似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不同了,变得更加绅士高贵。 再次来到夜总会大门口的时候,迎宾小姐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立刻将他迎了进去。 周朴不由感慨,人靠衣装,马靠鞍,三分长相七分衫。进去之后,他就直接点名要见他们老板娘罗婷。 前台摸不清周朴的路数,只得叫来一身旗袍的部门经理,部门经理一脸笑面虎,委婉地拒绝,只说老板娘是个大忙人,她也找不到人。 周朴只是来还卡的,见她也算是高管,应该和罗婷很熟,于是掏出了黑金卡递给了她,让她退还给罗婷 看到黑金卡后,部门经理脸色变得震惊,见周朴起身要离开,赶紧抱住周朴的胳膊,让他稍等片刻,她马上去通知老板娘过啦。 黑金卡数量稀少,总共也没几张,只有老板娘认可的特殊身份才能拥有,作为部门经理的他也才见过一次黑金卡,那可是咳嗽一声可以让s市抖三抖的大人物。 再次见到怎么不让她惊骇,态度立刻变得谄媚起来。 “不是说老板娘很忙,找不到人吗?”周朴感觉胳膊被挤压,想要挣脱反而差点把她给拉进自己的怀里。 “你是尊贵的黑金卡贵宾,我就算找遍整个s市,也好帮您找到我们老板娘!”部门经理将黑金卡又塞到了周朴的手里,“这卡太贵重,不是我这个级别可以转送的,您要是真的想要还给我们老板娘,那您就亲自给她,稍等一下哦!” 周朴无奈只得坐回包厢等待。 不一会儿,部门经理端着酒水果盘,领进来一群穿着包臀裙、露出大腿的妙龄少女,他们有的身材高挑挺拔,有的长得娇小玲珑,有的身材成熟丰满,有的一脸清纯可人,有的看起来像是未成年很是青涩…… “尊贵的客人,这些是我们夜总会,最漂亮的一批美女了,您一个人坐着等未免无聊,不如让她们先陪您坐会儿,聊会天,唱唱歌,我们这里的包厢,可以唱各种歌曲,包厢的隔音效果很好,不管唱多大声音,外满都听不到的。”部门经理放下果盘,识趣地快步离开。 周朴哪里见过这种酒池肉林的阵仗,想要叫住部门经理,已经被一群美女给贴了上来。 “老板,我来喂你吃葡萄,来,张口!” “我不吃!把你的肩带给我拉起来!” “公子,尝尝奴家的樱桃!” “你嘴里都含过了,你自己吃吧!” “领导,要不您来喂我吃香蕉吧!” “你要吃自己剥,不要乱摸,还有把你的腿从我腿上移开!” 周朴被搞得左支右挡十分狼狈,只得大喊:“都停下!都别动,你们还乱摸,我不客气了!” 众女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乖乖站成一排,周朴还以为他的喊话起了作用,赶紧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服,抬头一看才发现是罗婷到了。 “你们怎么惹周哥生气了?一群没用的东西,还不赶紧跟周哥道歉?”罗婷穿着一身蓝色的小西服大步走了进来,一扭身将肩上的外套抖落,跟在后面的小跟班麻溜地接过,小心整理好,挽在肩上,候在一旁。 “对不起,罗姐。对不起,周哥!”众女像鹌鹑一样挤在一起,畏惧地朝着周朴和罗婷鞠躬道歉。 周朴正要摆手示意,罗婷抢先发话,语气像是腊月的寒冰:“对不起就完了?诚意呢?” 身后的小弟已经熟练地打开了好几瓶烈性白酒,摆在了众女面前。 闻着刺鼻的酒精味,众女面露恐惧,但他们似乎更畏惧罗婷的威严,拿起酒瓶吨吨吨地往喉咙里灌。 有个女的被烈酒呛到了,酒水喷了一地。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将那个少女给两人带酒瓶一起抽倒在地。 打人的那个小弟还要补上一脚,把周朴伸手抵住了膝盖。 那小弟应该是有武术功底,见到有人阻拦,眼睛朝着周朴一瞪,立刻缩回脚,接着一个回旋踢,朝着周朴面门踢了过去。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保镖小武 周朴低头避过,却又引来登门一脚,心中微微有些惊讶,对方既然是在双脚不落地的情况下双腿变招,似乎有十二路谭腿的影子,又有着一些跆拳道的架势在里面。 周朴脖子一歪躲过正面的一脚,肩膀一提,抗住对方的顺势下劈,将对方给顶飞了出去。 那小弟落地有些狼狈,差点没能站稳,脚趾蠕动,像是在忍受刚才被撞的疼痛。 刚才的动作速度极快,两人变招也是顷刻之间,双方对战,看起来是打了一个平手。但那个小弟心里清楚,自己吃了暗亏,其实落了下风。 “罗老板,算了,他们……” 周朴还没说完,小弟突然偷袭,他可不想认输,尤其是不愿在大嫂面前认输,右脚猛得一踏,左腿前驱,一个膝顶飞了出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切磋武艺了,而是极度危险的杀招,这一顶,要是正中目标,能把对方的胸骨给直接撞断。 “小武住手!”罗婷站起来出言喝止,她是有暗示小武,让他趁机试探下周朴的实力,顺便给他一个下马威,但她可不想要和周朴结仇,更不想要他的性命。 但已经起身飞膝的小武哪里还收得住身体,像一匹野马一样撞了过去。 周朴本想躲闪,但身后那个被巴掌大懵的少女已经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因为她就在周朴身后,她也是被撞目标之一,只要周朴躲开,她就成了唯一的目标,不要说被撞残了,甚至自己撞死都有可能。 既然没法躲避,那就只好正面面对了,身体不闪不避,只是双手一前一后微微蜷曲,摆出了正面硬碰硬的准备。 “让开!”小武听到了大嫂的怒喝,这才意识到自己冲动了,眼看自己就要撞上,但对方没有躲闪的意识,脸色不禁大变,出言大声提醒,要知道他曾经可是获得过省青少年散打冠军的人,又在地下拳台多次打残对手的存在,这一击正的会要人命的。 “嘭”两人撞到了一起,众人的心脏也不禁重重地跳了一下。 两人几乎贴在一起,周朴的双手托住了对方的膝盖和肋骨。而小武的下盖几乎贴住了周朴的肚子。 看起来又是一个平手的结局。 “小武,怎么可以对我的贵客动手?好大的狗胆?”罗婷拉开了小武,直接甩了一个巴掌在他脸上,她是真的生气了。 幸好没有把周朴踢伤,万一重伤或者残废,凭借他和章副局的关系,以后她的夜总会还能有安生日子过吗?能不能开得下去都未必。 “对不起!”小武捏着拳头,朝着周朴低头认错。 “不够诚意,跪下!”罗婷继续喊道。 小武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咬着牙跪了下去,但膝盖却没有碰到地面,因为他的胳膊被周朴给托住了:“不至于,我们只是比武切磋一下!” 小武却没有领情,而是暗暗用尽,想让自己完全跪倒下去。之前不想跪是出于尊严,现在想跪更是出于尊严。 刚才的一记飞踢,别人都因为双方停下就是平时,但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再次输了一局,要知道刚才全力一撞的冲击力那是相当巨大的,对方却能全部将力吃下,脚下却没能挪动半分,这份巧劲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他有听说过太极拳中的高手练到极高深的境界,就可以做到“鸟不飞”,完全的卸掉对方的劲道。 一直以为这些只是传说而已,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真人了。 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他即使面对顶尖高手,依然不肯服输,毕竟他也是曾经是顶尖,他不信自己的天赋和努力会比别人差那么多。 下跪的动作成了他和对方再次较劲的比试。 周朴感觉手上的力量突然加大了不少,看到小武脸上青筋冒起,胳膊上肌肉蠕动,知道他在暗暗较劲,只是不明白他干嘛要和自己过不去?他是来帮他的啊,这人是属驴的吗?脾气怎么那么倔? “好了,竟然周哥不跟你叫那就算了!”罗婷看在周朴的面子上饶过了小武,然后嫌弃地朝着他们挥挥手,“都滚出去吧!” 小武喘着粗气,一脸不敢置信,自己竟然接二连三的输给同一个人,让他一直以来建立的强大自信变得支离破碎。 “你也出去,顺便把门带上,别让任何人打搅我们!”罗婷见小武发呆没有动静,提高了音量。 “罗姐,我得保护您的安全!”小武忌惮地望着周朴,眼神中甚至隐隐带有仇恨。 “我叫你出去守着!”罗婷的态度却冰冷异常。 可以明显看到小武身上的肌肉都在颤抖,但还是服从命令恨恨地走了出去。 门口,小武像一尊杀神一样守在外面,路过的人远远就感觉到杀气,纷纷避开。 “你的保镖也是担心你的安危,你没必要对他那么苛刻的!”周朴突然有些同情那个保镖,替他说了一句公道话。也许是出于对武人的尊敬,也许是敬佩他越挫越勇的决心,也许是共情他只能隐忍的无奈。 “我的安危?难道你会伤害我?”罗婷将披肩一脱,露出光滑的胳膊,能看到她的左臂上露出半个明显的刺青,周朴神识一扫,发现是两个“正”字。这是一身正气的意思?不过好像和她黑道大姐大的身份不是很符合啊! “哈哈哈!周哥,你会伤害我这个弱女子吗?”罗婷很快贴近了周朴,两人鼻尖几乎快要贴上。 周朴不习惯这个距离,只得往后退开,很快被逼到了沙发上。 想要往左边躲闪,一条雪白的胳膊挡住去路,想要往右边逃跑,一双水晶镶钻的高跟鞋拦住了方向。 “周哥,你不是很能打嘛,连小武都拿不下你,不会是怕我这个弱女子吧!”罗婷的狐狸眼笑得像个小狐狸,朝着周朴抛了一个媚眼,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罗老板,我是来还你卡的,请你庄重一点,万一被你的属下看到我们这样,恐怕影响不好!”周朴被她逼得不能动弹,只得直接说出了来意。 “周哥对我的花魁团没有兴趣,对我也这么冷淡,卡都不要了,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还是说……” “无功不受禄,罗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唉?”周朴正要委婉地拒绝,却发现要害别人偷袭,赶紧出手抓住对方的手。 “哎呀!”罗婷被弄疼了手指,惊呼一声,从周朴手里抽出来时,却不忘由刮了刮他的手心,“哈,我就是好奇周哥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呢!” 周朴发觉被耍,赶紧将她推开,对方再次靠近,她就再次推开,几只之后,对方气喘吁吁,冷静了下来,掏出了一支烟,自顾自地抽了起来。 “罗老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黑金卡全封不动的交还,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周哥到底什么意思?打算和我划清界限,然后对我们发起宣战?”罗婷将腿一伸靠在茶几上,丝毫不怕走光,朝着周朴吐了一个烟圈,冷冷地问道。 “我没有这个意思!”周朴甩下一句话,继续往外走。 “堂堂林氏集团的上门孙女婿,为什么要做虎豹兄弟的大哥?白道你有警局做后盾,黑道你有虎豹这群亡命徒,周朴,你到底想干嘛?” “你调查过我?”周朴听到林氏集团几个字,脚步不由停了下来。 “商业女强人,s市水厂董事林云儿,一直单身示人,没想到后背竟然有你这尊大佛!要不是我还有些人脉,差点没有发现你的实力!” “你在威胁我?”听到云儿,周朴不禁皱起眉头。 罗婷可是敢开着挖掘机去砸工厂的狠人,被她惦记上可没有好事,心中迅速闪过一个杀人灭口的念头,随即反应过来,自己为何如此偏激狠辣,自己不是答应云儿,要和黑道划清界限嘛,怎么想得都是黑道的处事方法。 “我怎么敢威胁周哥呢!只是想要和周哥一起坦诚相待,合作共赢啊!”罗婷又快速贴了上来。 周朴想要阻拦,被对方用胸口硬接,逼着周朴缩手缩脚,又被逼到了沙发上。 “我对合作没有兴趣!竟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就知道家族的生意不允许我和黑道有瓜葛,至于虎豹兄弟那边,也是他们一厢情愿认我而已,不久我也会和他们说清楚!”周朴再次护住了要害,生怕对方偷袭,说出了自己态度。 “有林大美女那样的绝色美人,难怪周哥看不上我们这些庸脂俗粉了。不过林小姐那种温室里长大的佳花,未必会有外面的野花香呢!”罗婷对周朴的话半信半疑,她理解林氏集团这种大企业不想被外界报道有黑道背景,但这些都是名义上的,背地里和黑道有牵连的公司不要太多,只是看谁做得更加隐蔽。 就譬如说,之前雇佣他们去打砸的雇主,也会实力不俗的大企业家,那些他们不方便做的脏活累活,就会交给他们这样的帮派来完成。 原本黑道三大帮派,一强两弱,她在中间左右维持平衡,机上警方实力强大,他们都很默契的没有去打破这个脆弱的平衡。 但现在警方因为金贵事件实力突然大减,虽然不至于被无视,但已经让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起来。 尤其是大金牙,本来就是最强的帮派,看到局势混乱,趁机浑水摸鱼,隐隐有了吞并他们,一统s市整个黑道的趋势。各方勾心斗角,不断摩擦试探的时机,直到周朴这个黑白两道的人物横空出世。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退还黑金卡 让原本就诡异多变的局势,变得更加不可预测。 周朴的成为了天平最后一颗关键的砝码,倒向哪边,哪边就会胜利。看书溂 因此,为了帮派,也为了自己,她不能也不会允许周朴这个关键的变量脱离自己的掌控,而且还是送上门来近在眼前的情况下,她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周朴这颗筹码牢牢地抓在自己手中的。 让她郁闷的是,自己已经送出了最顶级的一批美女,甚至把自己都送到他的面前,他却依旧不为所动,这不得不让她怀疑周朴还是不是男人。 罗婷将肩带一撩,露出半个香肩,胸口的雪白若隐若现,舔着嘴唇,跨坐到周朴的腿上:“像林大小姐那种富家千金,肯定不懂如何取悦男人,不懂如何让男人体验极致的快乐!” 罗婷的手在周朴身上上下摸索起来。 “你也知道我有老婆,所以请罗老板自重!” “嘴硬,你的身体可比你诚实多了!”罗婷笑嘻嘻地凑到周朴的耳边吹气,“周哥!你和老婆多久亲热一次啊?喜欢用什么姿势啊?” “你到底想干嘛?”周朴托住了罗婷的下巴,防止亲上。 “想啊!嘻嘻嘻!”罗婷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周朴的手指,露出狐媚一笑。 “……”周朴没有见过如此风情的女人,一时难以招架,慌得缩回了手,一下子被她得逞,亲上了。 双臂缠住了他的脖子,重重的吻上,舌头开始伸了进来。 反应过来的周朴,慌忙去推开她的肩膀,好容易分开距离,可衣服的衬衫的扣子却被她麻利地解开,速度之快,动作之熟练,让他一阵惊叹。 “姐的吻技怎么样?比林大小姐如何?”罗婷笑得很是开心,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哇哦,好结实的胸肌!” 感觉胸口一凉的周朴,又手忙脚乱地赶紧去扣纽扣,单手还要去防她的嘴偷袭,顾得了这边顾不了那边。 无奈只得起身叫她托起,转身摔到沙发上。 难怪云儿称呼她为骚狐狸,这女人还真让人难以招架,就算是他见惯了云儿,已经对一般女人免疫的人,都不禁起了反应。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赶紧溜了再说,不然再待下去可就真的要犯错了! 可才周朴了两步,脚步不由停下,一手撑着房门,一手捂着胸口,心脏的绞痛一阵一阵不停涌来,深深地窒息感从肺部传来。 周朴大惊,一摸口袋,暗叫糟糕,口红不见了,回头一看,罗婷正在摆弄着口红——窒息的玫瑰。 “还给我!”周朴捂着胸口伸手讨要。 “这是送给我的礼物吗?你可真会懂我,我最喜欢口红了!” “还给我!” “这是送给你老婆的礼物?哈,还真是一个忠诚不二又爱老婆的好男人啊。我最喜欢你这样的男人了!”说完拧开了口红。 “不要涂!”周朴大急,冲上去阻拦。 可等他抢过口红时,罗婷已经快他一步在唇上擦了两下。 见到周朴一副惊骇的模样,罗婷轻哼一声,嘟起了嘴巴:“不要那么小气嘛!生气了?生气那就只好任你处置了!” 周朴看到那红艳艳的唇膏,眼睛一下子变红了,上去一把将她扑倒在沙发上。 罗婷一愣,看他那么着急的模样,心中得意,果然男人都一样,凭着自己的姿色和技巧,哪个男人挡得住? 双手自然地勾住周朴的脖子,嗲嗲地说:“姐会让你享受以前没有体会过的快乐!” 说完妩媚一下扬起脖子亲了上去,却不想周朴这次没有再退缩抗拒,而是主动迎接了上来。 她正要夸奖一句孺子可教,突然一股电流从周朴嘴里传来,刺激得她全身一阵痉挛,身上的毛孔瞬间张大,心跳快得像打鼓一样。 罗婷也算是经验丰富的人,各种享受都体验过,但这次的感觉是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比以往体会过的感觉还要强烈好几十倍,随着刺激越来越强烈,最后在一声尖叫中,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周朴听到声音才清醒过来,看到满身大汗,手指还不停抽搐的罗婷,一拍额头,又犯错误了,体力的灵力又消耗了三层。 心中苦恼,有这个口红在,自己的修为恐怕没法再涨了,能抱住境界不跌落恐怕都难了。 伸手去探查她的脉象,频率和血压都太高了,如果不管的话,很容易爆血管。于是熟练的拿出了锋利的手术刀。 几分钟后,周朴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将罗婷的衣服穿好,见她还没给醒,掏出补灵丹,在一旁打坐恢复灵力。 不知过了多久,罗婷才幽幽醒来,发现自己的之前脱掉的披肩外套都被穿好,再看旁边好像睡着的了的周朴。 想来自己已经和他发生了什么,只是让她脸红的是,自己自诩高手,但却连周朴的一个吻都没能挡住,最后竟然被问得失去了意识,直接断片了。 在回想起刚才那个吻,她就不自觉地身体发颤,没想到林大小姐还真是眼光独到啊。 “周哥,你好棒好绅士哦!一直在旁边等我啊!”罗婷亲昵地靠了过去,自然地搂住了周朴的脖子。 “有些饿事情还是要跟你讲清楚。刚才的事情,可能伤害到了你,我很抱歉!”周朴将她的手给拿了下来,“家人是我的底线,我希望你不要再用这个来威胁我。” “知道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罗婷妩媚地笑笑,变得十分乖巧。 她态度的突然转变,让周朴有些发愣,继续道:“还有你们帮派间的事情我不想再参与!” 门口的小武,后背贴着房门,尽职尽责地做好他门卫的工作。 虽然房门的隔音效果很好,但因为紧贴房门,里面的罗婷最后一声尖叫又太过高亢,还是被他给听到了 他下意识地想立刻冲进去,可他明白罗姐为什么单独和那个人一起留下,那不仅仅是聊天。 要是撞破了好事,以后恐怕再也不能跟着罗姐了。 拳头被他捏得咯咯作响,脸上的肌肉不停抖动,他在强忍。 罗姐对他而言,不单单是自己的老板,更是他的恩人和女神。 每次这种时候他都无比愤怒和嫉妒,但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难以忍受。 一是周朴在刚才的比试中让他受挫了。 二是周朴在里面的时间待得太久太久了。 就在犹豫着要不要撞门进去的时候,走廊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人开始慌张地跑路,抓住一个路过的服务员一问,脸色马上变得难看。 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房门,朝着出事的地点跑了过去。 穿过走廊,发现一个包厢大门开着,外面围着不少人,冲进里面一看,一股酒精混合着血液的味道扑面而来,地上洒了一地的酒水,两个男人倒在血泊中,旁边一个少女缩在角落抱着头哭泣。 上去查探,发现两个那人都已经没气了,一个脑袋上留下一个窟窿,一个胸口中弹,地上有一把带着血迹的手枪,应该就是凶器。他仔细一看,其中一个穿着花衬衫的青年看着有些眼熟,但一下子没想起来是谁。 走过去询问那个缩在角落的少女发了什么情况。少女是在这里工作的服务生,认识小武,不敢隐瞒,只得断断续续的描述刚才的事情。 这事说起来也简单,起因是死掉的那个胸口中枪的胖子叫了这个小明星萌萌陪酒。 过了一段时间后,花衬衫的徐公子来了,点名也要她作陪。以前招待徐公子这种大人物,都是由老板娘罗姐亲自出马的,就算遇到这种撞车事件,也能三言两语的化解。 但今天因为周朴的到来,罗姐抽不出空,其他人也不敢去打搅。 于是感觉到受到了冷落和侮辱的徐公子,就自己过来找萌萌,他可是在萌萌身上砸了好几百万进去,可不想别的男人去碰他的女人。 冲进包厢看到自己的女人在别人的怀里,火气一下子就起来了,一脚将胖子踹倒,拉着萌萌就要离开。 胖子也是好欺负的人,也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富二代,哪里吃过这种亏,受过这种气?爬起来,追上去把人给揍了。 胖子力气大,打得徐公子没有还手之力,美女面前被打成猪头,他可受不了,于是掏出了老爸给他的防身手枪,朝着胖子就是一枪。 本以为一枪就结果了对方,时候交给老爸处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胖子也是彪悍,中了一枪竟然没有直接死掉,冲上来抢了徐公子的枪,反手就是一枪。 虽然死了两个人,但他们是自相残杀,不关他们夜总会的事,小武并没有任何紧张,可突然他反应过来,猛得回头问道:“你刚才说徐,徐公子?哪个徐公子?” “还能有谁,整个s市能被叫徐公子的只有徐波国贸集团的大少爷!” “嘶!”小武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草,大金牙的儿子!” 难怪这花衬衫的人看着面熟,原来是s市三大黑道之首,外号大金牙的徐波的独生儿子。 他可是徐波国贸的太子爷啊!这可是出大事了。 慌乱地他赶紧俯身去做心肺复苏,可按了几次发现脑浆都流出来了,才明白自己这是多此一举了,而且自己不小心还留下了指纹,这下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慌忙用袖子擦拭徐公子的胸口,想把自己的指纹擦掉,同时叮嘱萌萌帮忙作证,如果有人怀疑他的话,一定要帮自己解释清白。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徐公子之死 因为徐公子的身份特殊,不是他一个保镖可以处理的了的,必须告诉罗姐才行。 本来不敢踹的大门,也终于找到了理由。 大门踹开之后,果然看到罗姐依偎在那个男人的怀里,让他好受一些的是,两人至少还穿着衣服,不然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动手杀人。 “小武,谁叫你进来的?这点规矩都不懂?白跟我混了那么久,你还想不想混了?”罗婷很生气有人打破她美好的氛围。看书溂 “罗姐,出大事了!”小武不敢喘着气说道。 “天大的事,也没有我陪周哥重要。”罗婷讨好地朝周朴望了一眼,“我没有管教好手下,让周哥见笑了,我替他给您赔不是,平时他还是挺懂规矩的,今天估计是畏惧周哥的威严,做事毛毛躁躁的!” “没事,我正好要告辞了!”周朴自然不介意,反而很感激小武的突然闯入,终于让他找到机会离开了。 这罗姐简直就是一条美女蛇,太能缠人了。 “哎……别急嘛!”罗婷瞪了一眼不懂事的小武,快步追了上去,“周哥,我送你啊!” 小武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罗姐,包厢里出人命了!” “谁干的?”罗婷边走边问。 “两个客人争女人,互殴死了。” “那不关我们的事,低调处理,不要影响生意!”罗婷嘴上说着话,注意力都在周朴身上,提前一步挡住了门,拦住了周朴。 “可是死的的那个是徐公子啊!” “管他什么徐公子王公子的!花点钱让他们不要张扬就行了!” 罗姐说完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笑嘻嘻的脸上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你刚才说什么公子?” “徐公子,徐波国贸的太子爷!” “大金牙徐波的儿子?” “是的!” “你会不会弄错了?他的儿子怎么会突然死在我们的包间里了!” “我见过他几次,萌萌也确认了,不会错的!” “草,草,我去看看!不对,有多少人知道了?封锁消息没有!”罗婷想要出去确认,又突然转了回来,此刻她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从容。 “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看到了!我急着跑来通知您,其他的还来不及处理!” “这是要是传出去要是被大金牙知道了,要出大事的!立刻报警,交给警方处理。有证据吗?有证人吗?” “包厢里没有监控,但萌萌看到了事情的经过!” “找到她,给我重点保护起来,她是我们的救命稻草啊,快去,还有,去叫人封锁包间,别让人乱传……快去!” 周朴听了之后,也不禁皱起眉头,暗暗思虑起来,他发现这事还真的可大可小,处理不好,排名第一第二的两个大帮派真会火拼起来。 他最初怀疑,是不是罗婷给他设套,故意闹出命案往他头上扣,好留下把柄拿捏他,但转念一想又不像。 他这次过来很突然,罗婷应该没有准备,就算是设计他,也应该让案子发生在他所在的包厢,这样才能诬陷他是凶手啊。 其次,就算要弄出命案,死者随便找个就行,不至于用大金牙的儿子,要知道这可是黑道第一帮派老大的儿子,搞不好会引起帮派火拼。 他不相信罗婷会用整个帮派的存亡来开玩笑。 所以事情很可能真的只是一起意外,但大金牙怎么看待这次“意外”就很难说了。 “周哥,你在正好,正好给小妹做个见证,我可是一直在包厢里陪着你呢!”罗婷看了一下手表,“一个多小时没出去呢!你要给我证明清白啊!” “告辞!”周朴说完就走。 开玩笑,给你证明清白,自己的清白还要不要了?跟夜总会老板娘单独在包间里待了一个小时,这事传出去自己还要不要做人了? 面子还是其次,关键是这事扯到了另外一波黑道,而且是势力最大的一支,听说他们老大野心很大,性格凶狠。 他是要和黑道划清界限来的,扯上这事还怎么整,要是被大金牙误会成是自己才是幕后黑手,把怒火都转移到自己的身上,那玩笑就开大了。 虽然自己未必会被怎么样,但云儿、老爷子他们就有危险了。 罗婷一把抱住周朴的后腰大喊:“周哥,你可不能不管我啊,我们刚才还亲亲热热呢,你可不能拔掉无情啊!” “你别乱说啊,我只是亲了你一下!”周朴赶紧关紧房门,防止被外面的人听到。 “周哥,你不能吃完不认账了啊!” “别胡说,我还没吃呢!”这事事关家人,周朴也不再客气,强行掰开她的手指。 罗婷忍着手指疼痛,还是被强行分开,但依旧不肯死心,又抱住了周朴准备迈出的大腿:“周朴,你就那么无情吗?帮我做个见证都不愿意?” 罗婷之所以这么坚持留下周朴,甚至不惜做出跪下抱大腿这么低姿态的动作,主要还是为了帮派的生存考虑。 徐波的儿子死在她的夜总会,最好当然是实事求是,判他们没有责任,最多破点财。但以大金牙的性格,更可能的情况是会直接找他们夜总会赔命。 之前没有借口的时候,大金牙都在千方百计地挑事搞摩擦,现在这借口都喂到他嘴边了,他哪里有放过的道理,双方的火拼恐怕不远了啊。 以她们的实力,本来就不是大金牙的对手,自从丈夫死后,担子落在她一个女人肩上,实力更是大不如前,要不是她苦苦支撑,恐怕紫罗兰夜总会的牌子早就倒了。 一旦和大金牙开战,她们失败几乎是注定的。现在唯一的机会,就能拉虎豹帮的加入他们,两帮打一帮还有机会。 要拉拢虎豹帮最好的办法,就是拉拢周朴。 如果是以前,周朴对她而言是一颗重要的筹码。 但现在,周朴对她来说已经还是救命稻草了。 不需要周朴真的出面,只要让大金牙把目光往周哥他们的虎豹帮瞥一下,自己的压力就会小很多,活下去的希望就多一分。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拉周朴下水,最好是拉着他一起去看看那个该死的徐公子。 “我一个弱女子,听到死人已经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不信你摸摸!” “这里这么多人,都能帮你证明的,不差我一个!”周朴果断拒绝,心中忍不住吐槽,还弱女子?刚才在得知死者是徐公子之前,可是从容地让手下低调处理呢。 伸手推开她的肩膀,转身走了出去。 “周朴,走廊有监控的!你也跑不掉的,不如我们合作吧,这样才有机会,不然只会被各个击破!”罗婷见他绝情,也不再装可怜,在后背喊住他正色道。 “监控室在哪里?”周朴脚步停下,想着要不监控删掉?不行,这样会被发现剪辑的痕迹,要不把监控室给烧了? “你……你毁了监控也没用,这里这么多人见过你,你还能把所有人都杀了吗?”罗婷差点吐血这家伙就这么怂吗?就不敢正面和大金牙斗一斗?大金牙是很强,但二打一还是又机会的,而且周哥你不是黑白两道通吃嘛!这会不就成了三打一,赢面还是很大的啊! 周朴无奈地转身,静静地望着她,这个女人说道了点子上了,他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倒霉遇到了这事,如果大金牙细查起来,自己今天出现在这里也是容易查到的。 毕竟真让他把所有人都杀了并不是他的意愿。 现在自己算是在河边走,不小心失足,最好是希望河里没有鳄鱼,但不能把命运都交给老天,自己还是要捡起一块石头,做好和鳄鱼搏斗的准备。 彼此合作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既然这是一场意外,我想警方会给你们证明的!你们如果是无辜的,自然不用担心被人报复!我想不用我出手!当然如果对方,故意找麻烦……那再联系吧!” 周朴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白,他希望大事化小,警方会公正处理,如果他们真的清白,对方也没借口报复,自然不用担心。当然如果对方疯狗一样胡乱咬人,甚至咬到他这里,那将来彼此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好的,谢谢周哥!有你这句话,够够的!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你这么霸气的男人了,今天能给你,是我的荣幸!”罗婷激动地用力点头。 在她听来,周朴已经答应出手了,会动用警方的关系,把案子定性,证明她们是清白的,有周哥在,会保证她的安全,不用担心被报复。如果大金牙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双方一起把他做掉! 什么叫做先礼后兵,什么叫做排兵布阵,什么叫做霸气侧漏,这才是她心中敬仰的男人,从他的身上,似乎看到了自己已故丈夫的身影,不,比那个死鬼还要伟岸! 短短一句话,就让六神无主的罗婷平静了下来,这就是安心的感觉,这就是有男人可以倚靠的感觉,让她不禁有些失神了。 第二天. 一栋豪华别墅的客厅,布置这一个一比一还原的拳击擂台。旁边站着几排黑西服的小弟当观众 擂台上一个身材壮硕得像头黑熊的中年壮汉,带着拳头正在追着一个青年不停挥拳。 青年的鼻梁重重挨了一拳,直挺挺地倒下,鼻血喷了一脸。 但中年壮汉并没有停止进攻的意思,而是毫不留情的继续挥拳猛砸青年的面部,不顾对方嚎叫求饶,砸得对方满嘴鲜血,牙齿都崩掉了好几颗。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大金牙的报复 最后发泄完力气,才气喘吁吁地收手,接过小弟递过来的雪茄,张开手臂任由小弟帮忙换衣服。 “没用东西,才两个回合就倒下了,拖出去给他换几颗金牙,跟我一个样!”中年壮汉冷哼一声,露出满嘴的金牙,转头皱眉问管家,“那个臭小子还没有联系上吗?别给我死在外头了!” 不久一个小弟火急火燎地跑来报告:“大哥,大哥,公子,公子他……他……” “舌头让人割了?别告诉我我儿子让人给杀了哦!” “是,是的!” “嘭”大金牙一击重重地直拳直接将小弟给打倒,鼻梁骨都给打歪了,脸上全是鼻血,“日,你再咒我儿子一句试试?自己说个死法吧!” “公子真的死了!”小弟一脸委屈却不敢喊疼。 “嘭”又是一拳,鼻血飞溅,“你再说一句试试!” 那个小弟差点没被揍死,才把徐公子被人打死的消息传给了大哥。 大金牙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穿着一身拳击手的装备就带着小弟飙车去了紫罗兰。 一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赶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警员在外面守卫拦住了他们。 “让开!”大金牙憋着火气赶来见儿子,没有见到尸体前,他死活不愿相信这事是真的,现在他谁都面子都不给,就算挡他的是警官,依然嚣张。 “警方在里面处理案件,非警方人员不得随意进出。”站岗的警员见到对方来了十几个大汉,一个个都獐头鼠目来者不善,但还是没有让他们通过。 “你们处理的案子就是我们大哥的儿子的。我们是家属,让我们进去!”旁边的二当家发话了。 “家属也不行,这是规定!”警员义正言辞地说道。 “草tm的破规定!”大金牙正愁没处发火呢,直接推开挡路的警员,扯断警戒线,带着小弟大步往里走。 “你们不能进去!”警员追上去阻拦,可对方人多,出来几个小弟就把他给拦住了。 紫罗兰夜总会的监控室里,罗婷正在端着高脚杯喝着红酒,看着监控里大金牙推搡警员的画面,嘴角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心中暗想,周朴还真是靠谱,让警方出面和大金牙对抗,他们只要躲了后面看戏就行。 品了一口红酒,抿了抿嘴唇,又想起了和周朴的那一吻,那滋味让她难以久久难以忘怀,什么时候再来一次呢! 不过当她看到大金牙连警察都不放眼里,直接撞开就冲进来,心里有些紧张起来,万一他发疯了来找自己拼命怎么办? 走廊。 大金牙带队气势汹汹穿过,一路推开了不少的警员。直到到了案发现场门口才被拦下。 “徐波,我们警方在办案,希望你能配合。”章霞挡在了大金牙面前,语气严肃。 一般的小案子,章霞已经不用每个都亲自参与了,但这次死者是大金牙的儿子,而且死在了紫罗兰夜总会的包间,s市黑道第一的独生子,死在了黑道第二的地盘,搞不好就会引起两个帮派的火拼,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她就亲自带队过来调查。 “章副局,我儿子怎么死的?”大金牙压抑着火气问道。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但现在s市警队实际上的一把手的面子却不得不给。 “初步初步判定是徐潇明和一个另外一个死者因为陪酒女起了争执,徐潇明用手枪先打中了对方,后又被对方反杀,最终双双死亡!具体的结果,还要等进一步的调查!” “我想看看我儿子!”听到儿子的确死了,大金牙大哭了起来。 “法医正在做检查,不方便别人进去,我也在外面站着,你最多可以远远望一眼!” “儿子!潇明……”大金牙朝门内张望看到儿子躺在地上的身影,激动地大喊起来,猛得叫往里冲,被警察和一众小弟死死拽住才作罢。 最后被劝离了这里。 监控室的罗婷看到这一幕,安心地又品起了红酒,心中越发地佩服周朴。觉得他面子是真的大,直接请动了章霞亲自过来,让大金牙想要发作都不敢。 回到车上的大金牙,杀意不再掩藏,对着二当家吩咐:“去查那个,那个杀了我儿子的人是谁?死了就像了了?姥姥!查他的家人,我让他的家人都给我儿子陪葬。还有,去叫人,把紫罗兰夜总会给我砸了!” “老大,警方说这是一起民事纠纷案件,是不是有必要去牵扯到紫罗兰夜总会?而且夜总会警察还在呢,直接去砸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二当家往了门口重新拉好的警戒线为难地劝道。 “啪”大金牙火气正大,直接一个巴掌甩过去,“我儿子的死肯定和那个骚狐狸有关系,我之前也就抢了他几个破场子,他竟敢动我的儿子报复我,那她不用再混了。还有,谁叫你们当着警察的面砸场子,去其他分点啊!” “是!大哥!”小弟下去安排叫人了 大金牙则摸了一把眼泪,掏出手机,看着相片里的儿子眼眶又红了:“儿子,爸爸会替你报仇的,让她们都给你陪葬!” 很快一家暴发户发生了火灾,一家八口人都死在了火海,同时几十家紫罗兰门店都被暴力打砸,员工被打伤了不少,只得被迫关停。 虽然警方事后也抓了不少人,但这会并不能弥补紫罗兰的损失。 罗婷不得不主动打电话联系了大金牙。 “徐老大,您儿子的死跟我没有关系,是他们相信警方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这么搞我,是想要逼死我吗?” “我儿子在你的地盘死了,你一句跟我没关系,就完了?还有别拿警察来压我,谁来都不好使,逼急了我连警察照样干,你就洗干净脖子等我找你吧!” 罗婷没想到大金牙如此疯狂,不想坐以待毙的她只得把周朴给抬出来,“大金牙,你别太嚣张,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告诉你,你儿子死的那一天,周哥就在隔壁的包间!” “周哥?哪个周哥?” “虎豹帮的新大哥,黑白两道都要给面的大人物,他可以帮我作证,证明我跟你儿子的死没有关系,你要是再不收手,惊动了周哥,你也别想好过!” “那两条野狗认了新老大了?”大金牙还是第一次听到周朴的名号,也不知道罗婷是不是在吓唬他,如果事情真的像她说得那样,有这么一个有背景任务给她撑腰,自己要动她还得掂量掂量,“好,看在你新想好的面子上,我给你一次机会,一起见个面,当面谈一下。就定在今晚,来我的山水阁喝茶!” “周哥可是大忙人,我还得问问他有没有空才能答复你!” “那就赶紧去问!”大金牙挂了电话,将手机用力砸碎。招来二当家:“听说虎豹兄弟新认识个老大,叫什么……什么周哥,你听说了吗?” “道上没听过这号人啊!” “所以还说你就是个饭桶,还不赶紧去查,重点查一下他跟虎豹兄弟和警方的关系,快去!” 而当家正要出去,又被叫回来。 “另外,吩咐弟兄们,砸夜总会的事情,给我暂停一下,等调查清楚了这个周哥再说!” 周朴正在虎豹兄弟的游戏厅和他们商量退出的事情,正要开口就接到了罗婷的电话,不想再有瓜葛的他,选择了拒接来电,可对方去不停地打来。 无奈只得先接起来看看她什么事,那么着急。 “什么?大金牙请我和你一起去他的山水阁吃饭?”周朴大吃一惊,他根本不认识那个大金牙,而且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这哪里是请客,这分明是鸿门宴啊! “大金牙请大哥吃饭?大哥真有面子,我们要不要一起去?”虎哥一听,兴奋地说道,在他看来能成为大金牙的客人,那是一件很威风的事情。 周朴给了虎哥一个闭嘴是手势,皱着眉头对电话说:“他怎么知道我的?你告诉他的?” “周哥,对不起,我也是没有办法啊,她像疯狂一样咬着我不放,要把我咬死才肯罢休啊!我只告诉他当时你也在场,可以帮我证明清白,他说越我们晚上去他的山水阁谈判。周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 周朴很想骂罗婷一顿,这么轻易就把他给卖了,现在估计大金牙已经开始调查他了,把他也当成了儿子的祭品了。搞不好连林家都要被牵连进去。 哎,当初自己还真不该去还卡的,早知道直接把卡丢垃圾桶算了,也许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事了。 可事已至此,懊悔没有任何作用,要冷静想想接下来怎么处理,怎么才能保证林家的安全。 让他们放弃产业躲起来,想想也不现实,就凭自己在林家的地位,他说得话就没什么人会听,而且林家是本地有名的富豪,家大业大,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看来去赴宴一趟,当面谈判,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竟然他邀请了,那我们就去赴宴吧。晚上我去找你,你带我过去!”周朴很快做出了决定,事已至此,逃避不能,只能勇敢面对了,希望那个大金牙能够讲道理和平解决,不然的话,只能无奈出手了。当然这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去做。 “周哥,我们一起去他的山水阁?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他死了儿子,脑子已经不正常了,跟疯狗一样,见人就咬,要不地点改成我们夜总会吧!这样在我们自己的地盘,还能有退路!”罗婷还在发愁,周朴会不会翻脸不认账,直接把她卖了,没想到周朴却一点条件都不提就直接答应了赴约,这反而让她犹豫起来。 毕竟这鸿门宴看起来太明显了,几乎明说了要弄死他们俩。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山水阁鸿门宴 “不用,就照他的做,去他的地盘!你要是害怕,发我个山水阁的位置,我自己过去就行!”周朴想过最坏的打算,如果谈不拢发生火拼,那地点最好还是在对方地盘的好。 “我……”罗婷从来没有见过周朴这么勇的男人,明知道是对方的地盘,明知道九死一生还能如此淡然,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气魄,实在是太有男人味了,“我陪你一起去!” “你说得也对,这次会面还是有一定风险的,还是我一个人去好了!你报个地址给我就行!”周朴想到会面如果谈崩了,势必会有异常血战,我不想分心照顾她,也不想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太多的底牌。 “不,我跟你一起去,一起去会会大金牙,我们加起来的力量不比他弱,他就算要动我们,也得掂量掂量!”罗婷突然想通了,既然周朴赶一个人过去对付大金牙,说明他的背景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恐怖,说不定省里,甚至京城可能都有靠山。 这么强大背景的人,自己可不能错过结交的好时机,这个时候就是考验她忠心的时候,自己就算害怕也不能退缩,相反一旦退缩,以后就再也没机会傍上他了。 周朴又劝了几次,对方的决心却越来越大,只得无奈同意她一起去。 挂断电话就看到虎豹兄弟在旁边偷听,见周朴发觉,就嬉皮笑脸地凑过来问:“山水阁!那是大金牙的五星级酒店,他要请大哥吃饭?有没有叫我们兄弟一起去啊?” “没有!”周朴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情。 “这个大金牙,狗眼看人低,看起来是看不起我们兄弟啊!”虎哥气呼呼地嚷嚷道。 “就是,看不起我们兄弟的,就是看不起我们黑豹帮,看不起我们虎豹帮,就是看不起周哥你啊!要我说,他大金牙那么狂,看不起我们,周哥,干脆咱不去了!”豹哥也跟着不平起来。 最初他们认周朴做大哥,是因为觉得周朴有章霞这个市警副局长做后台,想要傍上他这棵大树,但却并不是真的想做小。 本以为那些低胸的都是自己带出来的,都只人他们兄弟做大哥,但自从上次和紫罗兰夜总会的罗婷闹冲突,被周朴以势压人,单枪匹马逼退了对方,很多小弟看周朴的眼神已经变了,有些甚至变得比看自己还要恭敬。 要是再给他这样多几次这样出风头的机会,以后认自己的做大哥的小弟就会越来越少,长此下去,他们也就成了小弟的一员,这不是把自己打下的江山白送给了一个外人嘛。 这是他们不能接受的,所以私下里两人商量过了,以后出风头的机会,不能让周朴一个人独享。 这次黑道第一势力的大金牙请客,正是出风头的好机会,可不能让他一个人出风头。 所以他们打定了主意,要么让走带着他们一起去,要么都别去。 周朴都已经答应对方了,自然不能不去,只得用危险在吓退对方。 “我先声明,这次去可能会很危险,你们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吗?” “咱们哥俩是刀口舔血一路杀过来的,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什么时候怂过?” “到时候动起来手,我可不一定能顾得上你们!” “哈,咱哥俩,三岁就开始打架,一直打到三十岁,要动手,咱们没怕过谁?” “万一他们有埋伏,去了可能会送死!” “谁送谁还一定呢!” “是啊,如果有埋伏更要带上咱们了,大哥有难,做兄弟的怎么可以不帮呢,上刀山下火海那也得去啊!” 两兄弟以为周朴是不想带他们出风头,故意吓唬他们,回答的那叫一个豪气干云,那叫一个义薄云天。 周朴无奈只得带上他们,心中安慰自己,或许自己想得太过悲观,如果带上虎豹兄弟,再加上罗婷,他这边已经是两个帮派的实力了,二对一,对方只要数学有小学一年级的水平,应该就会好好的坐下来谈谈,或许出一点补偿费就能和平解决这次冲突。 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周朴特意询问了一些关于大金牙的消息。 虎豹兄弟了解也不是很多,只知道大金牙的年纪应该有五十多了,在他们兄弟还小的时候,就在道上很有名了。 据说年轻的时候是个很厉害的拳击手,是市队的种子选手之一。 后来因为比赛打死了人,被开除了运动员的资格。之后迫于生计去了地下擂台打比赛,取过连续五十场不败记录。 在最火的时候突然失踪了,再次出现时,已经成了帮派的小头目。 有人说是靠他的身手打下来的位置,也有人说是入赘了黑道世家才上位的。 之后的十几年,他把发展很快,不但做国际贸易生意赚得盆满钵满,还在黑道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了s市最大最强的黑道大哥。 大金牙性格火爆,脾气暴躁,属于一点就着的性子,下手很黑,做事很绝,又爱记仇,睚眦必报,很多人都怕他,没有人敢跟他大呼小叫,那些敢顶撞的他的人基本都被他做掉了。 现在随着大金牙年纪渐渐大了,已经很少跟人动手了,不过他手下有四个红棍,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都是从地下拳台上选拔出来的佼佼者,每个人都有一打十的实力。 手下的小弟又好几千人,如果算上他们公司的人,加起来有上万。 所以这些年来,他们大金牙的徐帮,向来都是横着走,没人敢和他作对。 听着介绍,周朴眉头越走越紧,感觉这次和谈成功的希望不是很大。 他的灵力接连被吸,一直都是亏空状态,短时间内补充不了,战斗力大打折扣,于是回去叫帮手,可惜蜘蛛姐妹还在蛛丝茧中休养疗伤,只得给她们又喂了些肉汤补充营养。 食人草比之前长大了一些,新的脑袋也长了出来,可惜心脑袋才拳头那么大,叶子还是嫩绿色的,咬人都不疼,更不要说让他们帮忙打架了。 小黑倒是一个得力的助手,不过她是除了蜘蛛姐妹外唯一有智慧的存在,也是云儿的贴身保镖,地位超然,没有特殊情况,周朴不会去带它出去。 所以这次最后也就带上了铁面和幻彩蝶,还有一个养号了伤后,死皮赖脸要跟着出来的火貂。 这小家伙之前因为受伤,难得地在秘密花园安静地待了一阵,伤好之后就闲不住了,见到周朴后就跳到他的肩头,亲昵地蹭着,不肯下来,周朴正好把他给带出来透透气。 罗婷开了一辆银灰色的布加迪,而虎豹兄弟则开着一辆路虎,周朴最光棍,走着去的,最后被罗婷强行拉上了她的副驾。 他们到达山水阁后,发现道路两旁列队站着几百个穿着黑西装的小弟,列队好几里,既表示对他们的欢迎和尊重,同时也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 周朴和章霞都神识凝重,但虎豹兄弟却异常兴奋,感觉这架势才是做大哥该有的范,这种规格的接待才符合他们两兄弟的档次。激动地不停吹口哨。 之后他们被几个小弟迎进了一栋装修考究到奢华的别墅,里面都是欧式风格,穹顶和门窗都是金黄的建材,不知道是不是用真金做的。 罗婷他们这次是来赴宴,自然没有带太多人进来,但也不会一个人不带,这样不仅没有牌面,关键时候连个帮手都没有很糟糕了。 罗婷就带着小武和另外三个能伸手不错的小弟。虎豹兄弟也带来了三个小弟。 但进门的时候,被门口的守卫给拦住了,说是高端会面,小弟没资格进去。 小武是罗婷的贴身保镖,自然不同意这样无礼的请求,还是罗婷开口才把劝服留在门口。 周朴、罗婷还有虎豹兄弟,进了一个挂着巨大水晶吊灯的大厅,里面布置着一个巨大的圆桌,桌上摆着冷盘和水果,边上站着一排穿着制服的美女服务员。 看到他们进来,整齐划一的点头示意,优雅地请他们入座。 罗婷和虎豹兄弟都没有入座,而是警惕地问起了这次宴会的主角在哪里,因为四周墙角站着三个人,他们正是大金牙手下的四个红棍种的三个。 这三人的身份仅次于大金牙和二当家,论战斗力更是他们帮会的天花板之一,这次一次性出来三个,说明事情并不简单。 这下就算迟钝的虎豹兄弟都察觉到事情不太好了。转身想走,最后四大红棍中最后一个,也是最强的一个挡住了门口:“怎么刚来就要走?不给我们老大面子?” “怎么会呢?我,我们有些憋不住了,想要去厕所!”虎哥看到脸上三道刀疤的红棍第一人三刀哥,不由地心里打鼓,脸上已经冒出冷汗,赶紧找了个理由。 “要上厕所?我带你去!”三刀哥扭了一下脖子。 “怎么敢劳烦您三刀哥带路呢!我们自己去就行了!”虎哥看着对方魁梧的身材,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哪里敢使唤对方。 “我们不急了,等回去再尿也行!”豹哥上去把虎哥给拉了回来,偷偷给他使眼色。 “是啊,我们不急了!不麻烦三刀哥了!”虎哥也反应过来。 四个红棍都齐了,最强打手齐聚一堂,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算他们再迟钝也看出来事情不对了,这哪里是请客吃饭,分明就是鸿门宴。 难怪周哥一直拦着他们不让他们来,难怪他一直说这次会面会很危险,原来他不是在吓唬他们,感情这都是真的啊! 现在回想起来,真恨不得给自己狠狠来两个大嘴巴子,处什么风头啊,现在触霉头了,还刷威风呢,命都要搭进去了。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劝降 现在只能寄希望在周哥身上,希望仗着他的背景强大,可以震住大金牙,所以只有在周朴旁边才是安全的,让他们跟着三刀哥走,恐怕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要知道这个三刀哥可是出来命的变态,手上的人命两只手数不过来,简直就是个活阎王,尤其喜欢孽杀对手。 犯在他的手里,那是生不如死。 “你们徐老大呢?”罗婷也紧张地望周朴这边靠了靠。 没有人回答她,她转身想要出去,却被三刀哥拦住:“罗姐也想去厕所吗?我带你去?” 周朴神识一探,发现房间外面围了好几百个大金牙的小弟,小武等几个保镖显得有些微不足道。隔壁房间大金牙正在给自己的手枪装子弹。山水阁外面的有近百个罗婷夜总会的小弟,不过被同等数量的对手挡在了外面。 看来罗婷偷偷带了人过来,也是做好了开打的准备,只有虎豹两兄弟傻乎乎的只带了几个人就来赴宴。 十分钟后,大金牙才姗姗来迟。他穿着一身黑色唐装,胸口带着白花,脸上不怒自威,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人物。 他的到来让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至少说明人家还是愿意谈谈的,最怕的就是一句话都不讲,直接开打。 “徐老大,您贵人事忙,可让小妹一阵好等啊!”罗婷热情地说道,声音还透着一股撒娇的味道。 “拜你所赐,我在忙着张罗我儿子的后事,让你们就等了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你儿子死了?”虎哥惊呼一声,脱口而出,看到众人投来杀人的目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补救,“徐老大,我嘴笨,秃噜瓢了,节哀啊,节哀!” “你就是周朴吧!年轻有为啊!没想到我们s市,还藏着你这么一位人物。短短几天,就成为虎豹兄弟的大哥,之后又和罗婷打得火热,听说还和警队的章霞关系不欠,真是后生可畏啊!”大金牙一来就报出了周朴的资料。 “徐老大过奖了,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都是朋友给面子吹捧我,跟前辈比起来,不值一提。” “年轻人不骄不躁,敢来我的地盘赴约,是个人才,以后跟我混吧!” “徐老大太看得起我了,我什么本事都没有,更没有什么野心,只想过普普通通的生活,恐怕要辜负徐老大一片好心了!” “也是啊,哼,林家的上门女婿,大美女企业家林云儿的老公,自然是看不上我这种大老粗!”大金牙阴阳怪气的点周朴。 周朴暗暗头疼,怎么都来调查他的背景,家人都变成他的软肋了,是个人都过来拿捏一下。 “大虎、二豹,你们两兄弟过来跟我怎么样?”大金牙见周朴不肯招降,于是把目标改成了龙虎兄弟。 “我们不是来喝酒的吗?”虎哥反应有些迟钝。 还是二豹反应快,补上一句:“能跟着徐老大,是我们两兄弟的福气啊,只要徐老大你不嫌弃,我们哥俩以后就听你的了!” 徐老大鄙夷地瞥了一眼虎豹兄弟,这两兄弟,一个懵,一个怂,轻松拿下,转头笑着问周朴:“你的小弟都跟我了,你也跟我算了!” 罗婷急了,这徐老大好阴险啊,上来你就离间他们,他们唯一的胜算,就是大家抱团一起对付徐老大,一旦被他分化,他们就没了谈判的筹码了。 她急忙笑呵呵地说道:“说起来我们都是跟着徐老大混的,大叫都是在s市混,遇到困难也是相互帮忙,徐老大开口,我们都是尽量配合的。” 刚才周朴的拒绝,让她心里送了一口气,但二豹的反水让她的心提了起来,偷偷朝着周朴使眼色,好像再说:你不管管你的手下? 徐老大:“以前还是以前,现在是现在,s市才这么一点地界,三个帮派太多了,有时候还不会发生摩擦,很麻烦,不如合并成一个,龙虎兄弟以后就跟我身边,做个堂主。周朴,你过来,我就给第三把交椅!” 大金牙终于说了这次鸿门宴的真正目的,他要成为s市唯一的黑道。 听了徐老大的话,罗婷脸上大变,不光是因为徐老大的野心,更是因为在大金牙的蓝图里,没有她罗婷的位置,那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这是没打算让她继续存在啊。 万一周朴也答应了,她就彻底没有翻盘的机会了,紧张地她不禁挽住了周朴的胳膊,眼睛里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徐老大太客气了,刚才我已经说了,那我再强调一次,我只想做个普通人,不希望被人打搅,更不希望我的家人被人骚扰!”周朴想起答应过云儿要退出黑道,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说出来。 虽然他的胳膊被罗婷不停摇动,示意他顶住压力,但他更在意云儿母子的安危,家族的未来,只能视而不见。 听到这里,罗婷出了一声冷汗,心想完了,周朴这是认怂了,现在只求抱住家人了。糊涂啊,家人的安全怎么可以全靠别人的施舍啊。可她除了偷偷提醒,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徐老大一听周朴如此怂,比虎豹兄弟还不如,连黑道都不敢混了,想直接退出老婆孩子热炕头去了,这下终于确定,这小子真的没什么背景,也就不再放在眼里。 “我好心好意把第三的位置送给你,你是不给我面子啊!” “徐老大,人各有志,希望徐老大能够见谅!” “当初我儿子死的时候,你也在场吧!是不是你做的?给我一句真话!” “我当初的确在隔壁的包厢,但您儿子的死,我确实不知情。” “你在隔壁包间和罗婷快活,我儿子却被人打死了,你一点都不知道?你们做得很投入啊!好啊,很好啊!”徐老大将就酒杯往桌上重重一砸,瞬间冲进来一群大金牙的手下,将周朴他们包围了起来。 陆婷站了起来劝道:“徐老大,那次真的是意外,我可以发誓,真的于我无关,视频监控可以证明的,这点警方也是认可的,认定是他们私人恩怨斗殴误伤导致的死亡!” “跟我儿子去解释吧!”徐老大大喝一声,“把罗婷和这个姓周的给我干掉,把他们的脑袋送到灵堂祭奠我的儿子!” “等等!徐老大,没有证据,你就要杀我们?”周朴没想到徐老大这么不讲道理,他只想要退出却连条活路都不给,气得也站了起来。 “证据?哈,我是警察吗?我混黑道的,我tm需要跟你讲证据,敬酒不吃吃罚酒,下辈子记住了长辈敬酒,是毒药也得乖乖给我吞了!” 虎豹兄弟看情况不对,已经悄悄远离了他们站到了徐老大那边,豹哥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还指着周朴和罗婷骂:“你们两个狗男女,竟敢跟徐老大作对,死有余辜!” 虎哥犹豫了一下,不忍看着曾经的老大就没丧命,于是壮着胆子向周朴劝道:“周哥,跪下跟徐老大认错,求他饶你一命!” 又下跪向徐老大求情,“徐老大,周哥还年轻,不太懂事,您大人大量再给次机会!” “你在教我做事?滚开,不然连你一起砍!”徐老大一脚踢开了虎哥,虎哥一个彪形大汉被踢飞了好几米,将后面的椅子都给撞塌了,可见其他年纪虽大,却宝刀不老。 “小武!”罗婷偷偷按下了腕表上的按钮,朝着门口大喊,然后拉着周朴问道,“你有没有叫章副局过来?” “没有!” “……”罗婷以为他已经安排好一切,提前通知了警方过来抓人,不然凭什么他敢到徐老大的地盘来吃这顿鸿门宴,难道不是为了引徐老大动手,然后好对他一网打尽吗?“快报警叫他们来啊!” 罗婷差点被气得背过气去,敢情你周哥是个愣头青,什么都没准备,刚才也并不是什么故意示弱,而是真的耸了啊。 可怜她以为可以跟着周朴冲进敌人的总部然后打一个漂亮的斩首行动,原来自己把他想得太睿智了,他傻,自己更傻,傻乎乎地跟着他来送死啊! 门口的小武听到罗婷的呼唤,猛得睁眼,一拳打倒拦在他面前的小喽啰,又把右手边那人的脸人倒在墙壁上,低头躲过后面的人的一击有勾拳,一个后蹬腿,见后面那人踹飞。 左手平举挡住前面的一记上踢腿,拉住对方的脚踝一扯,给对方来了一个被动一字马。一记迅捷的右勾拳,打在地方脸上,当场让人挂彩。 弯腰避开侧面的一记横扫在,一个肘击跟上,打在对方后脑勺上,当即把人打昏。 飞身后旋踢踢道了门卫,又给另外一个门卫一个膝顶,直接将人连同房门一块踢倒了下去。 大门落下的瞬间,他看到了罗姐,周围全是黑压压一片敌人,纷纷朝他投来不善的目光。他要过去帮忙,救出心爱的罗姐。 看不等门板落下,大门重新被一个刀疤脸飞起一脚又给踢了回来,这一脚力道极大,门板撞到他身上,将他弹得倒退了好几米才停下脚步。 破裂的房门被打开,刚才那个刀疤脸缓缓走了出来,单手插着裤兜,缓缓带上了门,朝着露出神秘的微笑,招手示意他攻过去。 小武救人心切,右腿猛得蹬地,左腿微屈,一记大力的膝顶顶向来三刀哥。 三刀哥也不躲闪,右臂弯曲,一记肘击撞了过来。 膝盖和手肘对撞,小武以为可以赚到便宜,可结果却是自己被撞得后退,膝盖出传来剧痛,进攻的节奏被迫打断。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秒杀 对方却只是轻描淡写地甩甩手腕,让他继续攻过去。 小武转头一看,跟着自己来的几个小弟已经被其他敌人给打倒了,自己的背后全是敌人,但他们却没有着急进攻,原来是前面那个刀疤脸拦住了他们,表示要和他单挑解决问题。 两天之内,接连遇到两个高手,实力都在自己之上,让他长时间积累的自信迅速地崩塌。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退缩的机会,只能迎难而上…… 山水阁的大门口也在上演着一场战斗,两边的小弟打了起来,罗婷的小弟打算冲进去,而徐波的手下则要守住门口。 双方一通混战,罗婷小弟没能冲进来,反而被伤了不少,尤其是个小头目给打伤后,没人带头,其他小弟也就惜命地跟着划水,喊得声音挺响,却没能真的卖命。 客厅里周朴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徐老大,做事真的要这么绝吗?非要把我赶尽杀绝?” “不愿做我的狗,那就别做人了!”徐老大点了一个香烟,朝着旁边使了一个眼色。 一众小弟朝着周朴扑了过去。 “嘭”刚才冲故去的小弟们应声倒飞了出去,撞到了墙壁,砸出裂纹,撞到了桌子,崩坏一角,撞到了架子,上面的瓷器碎了一地。 徐老大虎母一瞪,看到周朴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高两米多的魁梧大汉,众人带着面具,身上穿着古代的战甲。 看来这个就是他的贴身保镖了,难怪有底气来和他谈判,原来藏着这样的杀手锏。 其中一个红棍,扭扭脖子,甩甩手腕,朝着铁面靠近。 突然飞起一脚,朝着铁面下巴踢去。 “嘭”这朝天一脚又准又狠,一字马拉得很漂亮,动作堪称完美,唯一可惜的踢在铁面下巴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人也是诧异,这朝天一脚是自己的成名技,正中一脚不死也残,可对方却一点事情都没有,好像踢在了一块石头上。 不等他反应,铁面已经捏住了他的脚腕,一股怪力传来,已经让他失去了挣脱了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甩飞,砸在了桌子上将上面的果盘和凉菜都给扫到了地上。 玻璃器皿碎了一地,自己落在上面扎得跳了起来,背上多处被扎伤。 看到体面一招就把一个红棍给秒了,众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三刀哥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有一道血痕,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这下徐老大手下的四大红棍集齐了。他们不再轻视铁面,四个人纷纷脱掉外套西装,露出结实的肌肉,摆出架势缓缓靠近铁面。 罗婷看到三刀哥进来,心里就凉了半截,知道小武被打败了,不过他没空担心别人了,他自己也被包围了,只得缩在了周朴的后面。 不得不说,他们四个人的配合还是很默契的,有人攻击上盘,有人攻击下盘,有人攻击下盘,有人主攻,有人辅助。 双拳难敌四手,铁面被对方连连得手,不过这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身体的强横,就算是肋下、关节、脖子等地方也不能对他造成丝毫伤害。 硬吃他们多少拳都没问题,相反对方却吃不消铁面的一拳,很快四个红棍被打得连连后退,纷纷掏出了刀片、虎指等武器,开始不讲武德起来。 周朴脑中坐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现在自己几乎被逼到了绝境,自杀肯定是不可能的,唯有反抗。 反抗地话,即使在灵力不足的情况下,光凭借自己的身体强度,也能够完成反杀,何况还是铁面帮忙。 但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这里不是任务世界,可以管杀不管埋。 他是要长期生活在这个世界。这里有他的家人和软肋。 当着众人的面杀人,被公布之后,自己很可能会坐牢,如果不公布,那就成了黑道。 杀的少了,徐波的亲信余党可能会对自己报复;杀得多了,甚至杀光,那很难保证不伤及无辜,而且伤亡太大,很难隐藏痕迹,容易被警方查到。 相比极而言,擒贼擒王,将徐波一击必杀,震慑全场,然后杀掉少数死忠粉,收买笼络余党,掌控接管徐波的势力是一个更加可行的方案。 正好徐波自认为实力碾压他们,竟然自信地亲自现身,这不是送上门来的人头吗? 但这样做的话,不但没有和黑道脱离关系,反而越陷越深了,这和自己答应云儿的事情背道而驰。 或许还有更好的办法,譬如自己在展示部分实力,譬如让铁面将徐波手下的四大红棍打败后,让对方知道自己不好惹,也惹不起,然后逼迫对方承诺不动自己的家人,承认自己退出黑道。 这样的话,好处是做到了给云儿的承诺,但坏处是会牺牲掉罗婷,而且自己家人的安危,寄托在对方不敢乱来,要知道对方是个亡命徒,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万一人家邪了心,想要用云儿她们母子的命来使唤他,那云儿恐怕以后都没有安生日子过了,天天都要防着被人绑架。 正在周朴纠结平衡利弊的时候,徐波帮他做了选择。 大金牙能做黑道第一大哥,除了一声蛮力确实能打之外,心机也很深沉,周朴能想到擒贼擒王的道理,徐波一样想到了。 于是掏出了手枪瞄准了周朴,在徐波看来,周朴脸色阴晴不定,这是彻底慌了,他的底牌也就一个带着面具的保镖。 虽然这保镖的确实力非凡,但他一个人又有多大用?还能替你挡子弹?只要杀了周朴,杀掉罗婷,再将这个保镖收服,最后伪造成罗婷和周朴相互残杀的现场。 他就可以把事情推得干干净净,一口气接管了罗婷的紫罗兰和虎豹兄弟的虎豹帮,一夜之间将他的徐帮成为s市唯一的超级大帮,以后他在s市就是真正的地下皇帝了。 这样儿子的仇报了,他的死要也算有了价值。 “嘭”徐波毫不犹豫地开枪了,他已经等不及成就他的霸业了。 罗婷看到黑洞洞的枪口瞄向了她这边,吓得缩在周朴身后,尖叫起来,很怕自己被打中。 周朴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胸口中枪,子弹在西装上留下了一个小洞,然后那个小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愈合。 不破的西装,并不是真的不会破,而是能自动修复。 大金牙看到周朴西装上的伤口,露出了残忍地笑容,他清楚,这个位置是心脏所在,打中之后,就没法救回来的。 但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就渐渐消失了,因为周朴并没有倒下,而且他衣服的破口都消失不见了。 正要再补一枪,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他看到了背后的墙壁,也看到了自己的后背,瞳孔猛得一缩,画面就此定格。 众人听到一阵骨头折断的声音,纷纷侧目看过来,然后同时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身体像被点穴一样僵在了那里。 他们看到了徐老大的脖子被周朴扭了一百八十度,脑子朝后瞪着眼睛耷拉了下来。 s市称霸二十多年最大黑道老大,曾经地下拳台的不败神话,被周朴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给杀了。 还是当着正面,在徐老大拿枪的情况下,把他给秒杀了,没有一点反抗。 不是说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吗?怎么这事这么不符合常理。 其中一个红棍受过徐老大的大恩,见到老大惨死,顾不得实力差距,袖子里甩出两把飞刀,跟着抽出匕首快步朝着周朴冲了过去。 周朴好像身后长着眼睛,反手接住匕首,往回一甩,飞刀急射而回,不等对方靠近,胸口被炸穿,刀身没入胸口,重重地倒在地上。 另一名红棍见兄弟惨死,不敢和周朴正面对抗,而是奔向了罗婷,打算拿他当做人质来威胁周朴。 铁面收到的命令是保护周朴他们,也包括罗婷。 那个红棍,还没抓到罗婷就先被铁面给抓住了手腕,挣脱几次都失败,最后被铁面用手掐住了脖子,提了起来。 不管那人怎么用匕首却砍铁面的手臂,始终没有效果,最后被活活勒死。 等周朴和体面将目光锁定剩下的两个红棍时,其中一名崩溃了,他自己杀人时从来不知道害怕是什么,但当自己成为猎物时,他才明白恐惧是什么?这是一种求生的本能。 周朴知道这几人都是徐老大的亲信,留着就是祸患,就得时时刻刻提防他们报复自己的家人,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一双,捡起徐老大的手枪,不讲武德地背后一个冷枪,将人打得扑倒在地。 当枪口瞄准最后一个红棍三刀哥的时候,对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周哥饶命,我投降,我认输,我以后跟着你混了,上刀山,下油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罗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愤怒地喊道:“不要放过他,他杀了小武,让我给小武报仇!” “我没动小武,他只是被我打昏了,他还活着!”三刀哥有些欣赏小武的功夫,本来想要等罗婷他们死了之后,趁机把小武收了当小弟,所以才手下留情,留了一个活口,现在看来自己的这点小心思救了自己一命。 “好,以后你就跟着我,你就是徐帮的三当家!”三刀虽然是徐老大的亲信,但看他跪得那么快,不太像是会不顾自己性命也要报仇的人。 周朴也的确需要一个在徐帮有一定威信的人来帮他招拢徐波的余部,不然的话,树倒猢狲散,徐老大的那么多小弟一下子散掉,不但会对治安造成很大的麻烦,万一里面有几个对他心怀不满,伺机报复他,他也没那么多时间经历去对付他们。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笼络人心 “谢周哥!为周哥两肋插刀!”三刀哥赶紧鞠躬表示忠心,不过让他疑惑的是为什么自己是三当家?那二当家是谁? “周哥,周哥!我们,我们刚才是假装投靠过去,其实是想趁徐老大不注意拿下他的!”二豹一看形势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立刻跪下解释。 “软骨头,墙头草,你还有脸说,为了活命,自己的老大都不顾了!你这种人留着也是浪费粮食!”罗婷不屑地说道。 “周哥,我们兄弟对不住你,这样,我自断一个胳膊以后退出帮会,饶我兄弟一条性命好不好!” “一条胳膊就想换两条命,你是会做生意的!”罗婷冷嘲热讽道,把刚才受到的气都给发泄了出来。 “那我两条胳膊换我们两条命!”虎哥被她一激,气愤地喊道。 “周哥,一次不忠二次不用!他们看到了不该看的,难保不会告密,干脆……”罗婷提醒道。 “周哥,这种脏活,尽管吩咐我来办,一定帮您办得漂漂亮亮!”三刀哥积极地想要在新大哥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好在周朴面前树立一个好印象。 “周哥,周哥!我不关我大哥的事,我是背叛了你,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绕我大哥一命!”二豹看到三刀哥要出手,紧张地跪下求饶,他好后悔,后悔看走了眼,他知道周朴能打,比他们哥俩都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现在错误也犯了,只求能保住大哥的性命。 “周哥,是我没有管教好弟弟,是我不对,要罚罚我,他还年轻,饶他一命吧!”虎哥也跪了磕头求情。 “他们兄弟义气,只杀一个,另一个恐怕会伺机报复,周哥你要想清楚啊!”罗婷再次提醒道。 “周哥,周哥,我们赵家只有我们俩兄弟,你都杀了,我们赵家就绝后了,求求你,用我一条命,再加砍手砍脚,只要能留下一条命就好!”虎哥看到三刀哥已经掏出了匕首,吓得他用力磕头,额头都磕出血了。 周朴上去把他扶了起来:“起来吧,你们是最早跟我的,帮了我不少忙,一直很忠心,今天情势所迫,也是逼不得已的,而且虎哥你即使站了过去也很义气的帮我说话,看得出来你很仗义。你们兄弟俩我都不杀,不但不杀,还要重用你们,徐老大的徐帮会和你们虎豹帮合并,以后,我还要靠你们帮我管起来!” “周哥,他们……”罗婷还想再劝,却被周朴拦住。 的确这两人的忠诚度是不高,但两兄弟的情谊还是挺让周朴感动的。 其次他们两兄弟是虎豹帮的创始人兼大哥,如果杀了虎豹帮的小弟很可能树倒猢狲散。 他一个人并没有那多时间和精力去经营和管理,还是需要有人在代理的。与其重新在一众陌生的小弟中找代理人,不如继续让虎豹兄弟来管。 “周哥……谢谢!谢谢周哥!”虎豹兄弟听到自己不但不用死,周哥还信任地让他们帮忙管理徐帮,激动地连连磕头。 “我想要收服徐帮一众人马,该怎么做好?”周朴望向罗婷、三刀他们。 这一刻他已经不再犹豫,他也同样受情势所迫,为了自己,为了家人,退则死,进则生。 既然杀了徐波,就断了退路,只能取代他的位置,收拢他的势力,这样才能保证家人的安全。 同时他安慰自己,黑道势力就像一把利刃,与其掌握在一切疯子手里,不如由他来掌控,这样至少不至于胡乱伤人。 三刀哥最着急表现:“周哥,徐老大,徐波一死,二当家权利最大,只要把控制起来,就能控制一半小弟。” 虎豹兄弟也感激地想好立功:“周哥,这个很简单的,只要把他们的小头目叫过来杀掉一批,剩下的人就不敢不乖乖听话!” 罗婷则提议:“可以谎称罗老大出去度假离开了,临走将权利交给三刀哥,这样的好处是不会引起剧烈的冲突,方便权利交接!” 三刀哥:“这恐怕不行,首先二当家肯定不会同意,其他还有一些头目也并不服我,除非先把他给宰了。” “三刀,去把所有的头目叫到这里来!罗婷你通知兄弟们停手,受伤的集中起来。大虎二豹,你们负责打扫清理这里的血迹。”周朴心里有了决定,开始吩咐行动。 众人稍稍一愣,但都一一照作。他们之前都是帮会大佬级别的人物,向来都是他们给别人发号施令,别人给他们下命令的时候不禁有些不太习惯。 周朴趁他们离开的空隙把徐老大等人的尸体给收进了手表空间,同时了趁着血液还没彻底凝固,吸血补充了一下体力。 等虎豹兄弟拿着拖把扫帚回到房间,见到尸体和血迹都不见了,不禁好奇地到处大量,却始终没有发现,好奇地问周朴,只说已经处理掉了。 不久受伤的小弟被抬进了隔壁的房间,周朴过去一看,发现小武也在其中,他受伤会重,人已经陷入昏迷,肩膀和额头都在出血。 罗婷一边用纸巾帮他捂着伤口,一边不停的呼喊他的名字。 周朴掏出了缝合针,走了上去,让罗婷帮忙扶着,掏出急救箱,开始清创缝合手术。 他的动作很快,一分钟内就把两处伤口缝合,献血也及时地止住了。同时还把他接上了脱臼的肩膀,把肋骨扶正,用绷带和木棍固定。 其他的小弟他以受伤程度不同,一一进行了治疗,速度之快,手法之高明,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他没事吧?”罗婷担忧地问道。 “死不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两三个月内不能乱动,骨头不长歪就没事了!” “你学过医?你是医生?”罗婷看着包扎的异常创业的纱布,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当过一段时间的实习医生!” “那你怎么改行了?”罗婷不解地问道,医生可是人人羡慕的好职业啊,收入高,又受人敬仰,转念一想,很快释然了,“也对,林氏集团的姑爷,自然不用每天上下班给人看病了,原来你之前说的jian职就是做医生啊!” “我的j职是送外卖!” “送外卖?”罗婷满脸问好,是那个传着鲜艳的衣服,骑着小电驴,风里来雨里去,求着五星好评的那个外卖吗?想想都不可能,风格不搭啊,应该是送特殊的外卖,譬如尸体什么的,这样一想,瞬间合理多了。 几分钟后,弟兄们的伤处理得七七八八,三刀哥过来提醒那些小头目都到齐了。 周朴知道,今天的关键就是笼络住这些徐帮的中层。 一般而言,要笼络人心,主要是五点,利名情宽危。 想要让人为认你做大哥,为你卖命,首先要给他利益,做老板空谈理想不给工资,这样是留不住员工的。 其次给予小弟应有的尊重,虽然通常小弟只是小跟班,只是陪衬,要忍受大哥的脾气,人格受到侮辱和践踏,如果有这么这么一个大哥对他们客客气气,给予他们充分的尊重和肯定,小弟自然会对大哥的知遇之恩,感激不已。 接着就是感情,也就是兄弟义气,和兄弟们一起拼杀,一起吃喝,一起打天下,长时间的形影不离积累起来深厚的兄弟情谊。 接着是宽容,对于那些犯错的人,如果不是特别严重,能宽恕的尽量宽恕,小弟会感念你的恩情,团队也不至于人人自危。 最后就是扶危济困,在小弟困难的时候帮助他,患难见真情,当人发达的时候,花花轿子人人抬,不差你一个抬轿子的,但当人落魄的时候,大家都躲着你的时候,有人对你雪中送炭,这份恩情就会被深深记住。 周朴没有时间和徐帮的小弟们慢慢培养感情,想要笼络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给钱。 但他穷得很,以前倒是得到过一批金条,但都被铁面这个吞金兽给消耗掉了。 他没有没关系,徐波那么大的帮派的大佬不可能没有钱,一般这种大佬的钱不会存在银行里,动用神识将山水阁里里外外搜索了一遍,很快就有了收获。 在一间仓库的下面建造了秘密的地上室,李曼藏着整箱整箱的大钞。 偷偷跑去仓库,来到了地下室的路口,被一道厚厚的铁门挡住,上面不但有机械锁孔,还有电子密码锁,保密工作做的不错。 周朴没有钥匙,更没有密码,他只有暴力开锁,猛得一推,钢板微微变形,大门依旧纹丝不动。 不敢用力发出太大的声音,周朴掏出了盲杖。 一阵刀鸣,一道白练,大门上的锁孔被切成两半,整个屋子里,堆成一摞一摞地都是百元大钞,少说也有几百亿。旁边还有金条古董字画,都是高档奢侈品。 周朴拼命往手表空间里装,塞得满满当当,剩下金银实在塞不下了,只好把铁面重新召出来,让他抱着金银吸收。 大厅里那些小头目等了许久不见徐老大的踪影,早就不耐烦了,闹哄哄的像个菜市场,要不是摄于徐老大和三刀哥的威严,估计早就散了。 周朴带着罗婷和虎豹兄弟出现在大厅时,一众徐帮的小头目,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 很多人不认识周朴这个生面孔,但罗婷和虎豹兄弟也算是道上的一号人物,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了徐帮内部开会的时候。 虽然他们中不少也听说了徐老大今天请客,但大多人心里也猜到了,这顿饭恐怕没那么好吃,毕竟他们三大帮派向来都不对付。 没想到另外两个帮派的老大没事人一样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不由让他们胡乱猜测起来。 第一千零七十章 二当家的发难 三刀哥咳嗽一声,等众人安静了才高声介绍起来:“紫罗兰夜总会的罗大嫂,虎豹帮的虎豹弟兄,就不需要我再多介绍了,今天我要向你们重点介绍的是虎豹帮的我们徐帮的副总——周朴周哥。” “安静!”三刀哥怒喝一声,压住了议论的声音,“徐老大有急事外出,临走吩咐让周哥出任副总,统管帮内所有大小事物。” “周朴?没听过啊!哪里冒出来的一根葱啊!叫我听一个毛头小子的?凭什么?”一个打着鼻环的头目不爽地嚷嚷道。 “徐老大的话,你都不听了?你是要造反吗?”三刀哥脸色难看地大喝道。 “我要见徐老大,没有老大亲自开口,我们是不会信的。”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撒谎了?” “那可不一定啊。” “你嫌弃命长了是吧?” “你急了?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你要想杀了灭口吗?” “安静”就在局势即将失控的时候,周朴开口了,不过没人把他放在眼里,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了。 “嘭”周朴掏出了徐老大的手枪,朝天开了一枪。枪声一下子让现场安静了一下。 很快就有人认出了,这手枪是徐老大的配枪。 “徐老大把枪交给我,让我清理那些不听话。同时也奖励那些忠心的人。一个个都有了,排队过来,跟我说一声周哥,周副总,就有两万奖金!” “真的假的?” “别以为有两张臭钱,就能收买我们!” “就是,我们又不是没有见过钱!” “我们是有骨气的,是讲义气的!” “才两万,又不是两千万!想让我叫哥?差点!” “草,你们一群没骨气的家伙!” 两万块钱虽然不是巨款,但也绝对不少了,对于这些小头目来说也好两三个月才能赚得到,现在只要叫一声周哥就能赚到,还有比这来钱更容易的吗? 更何况,对方有枪在手,还有三刀哥帮忙说话,要是不乖乖低头认哥,说不定下一枪就会打在他的头上。 有人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叫了声周哥,两爹红艳艳的钞票丢了过来。 打开一看,数量没错,抽出来仔细校验,都是真的没错。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后面很快就有人跟进,叫周哥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全民庆祝的海洋。 这是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人突然站到台前大声问道:“我想问一下周哥,你说徐老大有急事外出,到底是什么急事,外出去了哪里?为什么不通知弟兄们一声,而且为什么位置传给你一个外人?” 周朴认得他,他就是之前在门口接送他们的二当家,原本如果徐老大走了,指挥权会自然落到二当家手上,成为实际上的一把手,现在周朴横空出世,天降猛男,直接把他的位置给抢了,自然引起了他的不满。 “周哥有勇有谋,智勇双全,他原本就是虎豹帮的老大,徐老大见了特别欣赏他,这才把位置交给他来做!你要是不服,可以去找徐老大啊!” “徐拉大的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就连其他三个红棍都不见了,短短的一个酒席,就人突然失踪了,是不是被你们给偷偷干掉了?如果我猜得不错,徐老大的尸体还藏在会客室里吧!” “你说什么?无凭无据,话不要乱讲,别嫌命太长!” “你心虚了,你撒谎了,你只要一撒谎,就会眨眼,你刚才眨了好几次眼睛了,分明就是被我说中了!” 听到二当家这么一说,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纷纷要求查看会客室。 “想要检查可以,但如果查不到人怎么办?”周朴预料到了有人会找麻烦,在给钱发福利的同时也需要足够的武力威慑。 “你想怎么办?” “简单,如果没有,那你就是不尊重我,不尊重徐老大,那你自杀吧!” “那如果找到了尸体怎么办?你自杀吗?” “可以啊!”周朴自然满口答应。 周朴的果决反而让二当家开始变得不自信起来:“你是不是把尸体藏起来了?你藏哪里了?” “你就这么盼着你们老大死吗?想上位想疯了吗?会客室还要不要查,不查就闭嘴!” “查,谁怕谁!”二当家也是豁出去了! 众人带着浩浩荡荡来到会客室,除了桌椅墙壁有打斗的痕迹,尸体却一具都没有,就连血迹都没留下一滴,都被周朴一滴不剩地收了起来。 “这里,这里都有打过的痕迹,你怎么解释?”二当家感觉发现了关键,立刻指着那些痕迹质问了起来。 “徐老大跟我一样爱好武术,我们以武会友切磋了一下,最后不打不相识,不分上下,成了至交好友!”周朴张口就来,虚虚实实地编谎,说得有模有样。 “比武切磋,打得那么激烈吗?把架子都给打倒了?” “拳脚无眼!” “我实话告诉你,走廊藏了监控,上面清楚的拍到了徐老大进去,却始终没有出来,你怎么解释?” “那你要问徐老大了,也许他是从窗户出去,也许他从密道出去了!” “我在这里这么就,从来就没听说过有什么密道。再说徐老大到底什么事情那么着急,要翻窗出去?” “那你要去问徐老大了!” “你把什么都推到了徐老大身上,看来你把尸体藏得很好啊!”而当家开始在会客厅翻找了起来,柜子里,桌底下,甚至窗户外,都找了好几遍,始终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刚才说好的,找不到你就自杀,现在你可以动手了!”周朴想要在徐帮站稳脚跟,就得把这些不服地刺头打服甚至打死。 “你要是害怕,我可以帮忙的!”三刀哥用匕首挂着指甲盖,靠在门边,将门锁上,阴恻恻地说道。 “你想干嘛?你别乱来!还没结束呢,我还有地方没找呢!”见三刀靠近,二当家本能地紧张起来,不停地后退。 这是外面响起了警报声,警方的人过来了。 “哈哈,警察来了,看你们还怎么得意,他们一定会周到证据,把你们通通抓起来!”二当家有兴奋起来,跑到窗户大喊救命。 “混蛋,去死!”三到哥提到就要冲上去结果了他,却被周朴拦住。 这里还有很多人看着,警方马上就到,这时候杀人,这不是自己送吗? 大队警员很快冲进了会议室在,举着枪将众人控制了起来。 带队自然又是章霞,她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正中的周朴,看众人都隐隐靠后,将他围在中间,隐隐有种他是黑道大哥的架势。 不过她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他是认识周朴的,知道他背景清白,并没有靠山,加入黑道还是在她的同意下,以线人身份进去的。 就算凭他的身手获得了黑道高层的赏识,得到了一些晋升,那充起量也就是虎豹帮的一个小头目。 这里是徐波的总部,虎豹兄弟在这里都不够看,周朴之所以这个站位,应该只是巧合吧。 “警官,你们可来了,要是再晚来一步,我可能就要被他们给杀了!”二当家一边诉苦,一边解释事情的经过。 “警官,徐老大好心邀请他们赴宴,就是为了问清楚是谁杀了他的儿子!” “可几分钟后,徐老大和三个红棍人都不见了,他们几个好端端地出来,说是徐老大有急事出去了,还说欣赏他的才能,把副总的位置交给他了,这事说出去有谁会信啊!我估计徐老大已经被他们给杀了,他们像趁机吞掉徐老大的家业!警官快把他们都抓起来,他们都是凶手啊!” 章霞听来明显不信,他不相信以周朴的性格,会去抢做黑道大哥,更不愿相信他会杀人上位,这可是黑吃黑,比黑道还要黑道。 她宁愿相信周朴是被人胁迫,被人威胁了才做这些的。目光瞄向了周朴,看他低着头阴沉着脸,越看越像是被胁迫了。 当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好直接问,甚至不能被人看出他们两个的关系,不然只会增加他的危险性。 二当家提出了凶案,而且徐老大不在场,的确有些可疑,于是叫了几个刑侦老手,对现场进行了初步的勘验。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现场明显很打斗的痕迹,而且打斗十分激烈,但奇怪的是并没有看到血迹指纹之类的东西。 但这些并不能拿到他们,章霞从队友手机接过一瓶喷雾剂,朝着地面轻轻一喷,地面立刻浮现一滩阴影,周围还有许多小雨滴一样的痕迹,这写都是血液滴落的痕迹。 将所有痕迹都喷出来后,这里的场景都显得让人窒息了,鲜血喷洒的痕迹很多,战斗场面可以用惨烈来形容。 “这就是你说的切磋?流那么多血,这是在杀人吧!”二当家得意地望向周朴。 周朴也没料到警方能有这么高科技的设备,连他清理过的血迹都能检测出来。 不过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慌乱,只要不承认,证据链不足,就没放轻易定他的罪。 他还算冷静,三刀哥却明显慌了,因为这次凶案他也是受害者之一,万一被警方当成了罪犯,那就太冤枉了,想着主动坦白交代,应该就能让自己脱罪,甚至还能立功。 不等他开口,周朴却抢先说话,打断了他的声音。 “我们和徐老大只是点到即止至于,我们出去之后,房间里面几个红棍和徐老大有没有发生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死到临头,你还想赖,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看你还能神气多久!”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接受审问 发现血迹之后,警方调查地更加严格了,可惜之后并没有太大的收获,除了找到一些指纹,并没有发现受害者的尸体,因此并不能证明一定发生了命案。 警方仔细查到了每个角落,连地板都撬开来检查,下水道、天花板,一个都没有放过,依然没有任何线索。 章霞揉着眼睛盯着监控查看了许多遍,徐老大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监控中,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就算调了警犬过来,也没能发现异常,案件调查陷入了僵局。 最后只能把相关人员待会警局,一一审问,希望可以从他们口中问出一些重要的信息。 周朴也是无奈,本来都挺顺利的,被警方给打断了计划,现在问题严重了。自己还没真正当上大哥,却被人先举报了,搞不好还要被关进去。 为了防止有人露出马脚,周朴用神识传音提醒他们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三刀哥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把事实讲出来,毕竟他并没有杀人,相反如果帮忙说谎,那就成了凶手的帮凶,唯一让他忌惮的是周朴把尸体藏哪里去了,他可是清楚的知道,尸体员工有四具,要把四个大块头藏起来,额可是不容易,能把二当家瞒住就算了,竟然连警方都瞒过去了。 正在这时他的耳边听到了周朴的声音,提醒他要一口咬死,他们只是点到即止的比武,之后的情况一概不知。 三刀哥并没有和周朴做一个车,这让他十分诧异,左顾右盼看了很久,看到警车内部的音响才恍然大悟,想到周朴应该是动用了警方的无线电。 这深深震撼了他,为什么他能使用警方的无线电,他和警方到底什么关系?能如此明目张胆的使用无线电,负责押送的警员却好像没有听到一样,这是何等手眼通天的能力啊。 难怪他那么冷静地扯谎,难怪他能让虎豹兄弟和罗婷都乖乖听他的话,原来周朴在白道有那么大的势力。 之后他坚定了跟随周朴的决心,不再有丝毫犹豫。 有周朴用神识不时提醒,审问并没有得到任何突破。 章霞亲自审问了周朴,他虽然不愿相信周朴会杀人,但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徐波的失踪周朴他们的嫌疑是最大的。 而且虽然没有证据,但口供才如此一致,也间接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根据她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些人很可能事先对好到了口供。 “周朴!”章霞望向周朴的时候突然感觉很陌生,本以为自己对他已经很了解了,可现在看来他身上还有很多的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这里没有监控,没有记录,如果你是被逼的,你可以偷偷告诉我,我会帮你的!”章霞关掉了录像和监控,真诚地说道。 “没人逼我!”周朴望了她一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虽然他走到这一步的确是被徐波逼迫的,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只能一路走到底了,反噬的后果就是家人天天都要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如果他是孤身一人,完全不用担心被人惦记,但身后有太多的软肋,让他不得不慎重行事。 “徐波的失踪跟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 “听说你发钱给徐波的人了?哪里来的钱?什么目的!” “徐波之前给我的,让我安抚他的小弟!” “他为什么那么信任你,你们还只是第一次见面吧!” “我不知道!” “他人去了哪里?” “不知道!” “你和罗婷什么关系?” “只见过几次,算是认识!” “周朴,我知道当大佬,看起来是很威风,那种身居高位,受人敬仰的感觉是很容易让人上瘾,但这事在违法犯罪,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会受到人民的唾弃,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多考虑考虑你的家人!” “我有考虑清楚。”周朴就是考虑了家人才这么做的。 他手里可是有着徐波他们的命案,即使能公正地判他正当防卫,即使不需要承担责任,不用坐牢拘禁,但这事宣扬出去,徐波的那一众小弟怎么看他? 虽然纯粹死忠徐波的人可能不多,但打着为徐波报仇,拉拢帮众,趁机做大的人呢肯定不少。 谁叫他是杀前老大的凶手呢?兄弟义气,替老大报仇这个口号很能鼓动人心,到时候周朴就成了他们上位的垫脚石,他本身是不用害怕被人针对,但林家可经不起他们折腾,家大业大的,想搞你太容易了。 如果是以前的话,周朴可能还会考虑一下警方的帮助,但自从金贵事件以来,各地都有黑道势力蠢蠢欲动,警方能维持大秩序不乱就很不错了。 从章霞的黑眼圈中就能看出他们工作压力很大,加班加点是家常便饭。他也知道警方已经在尽全力维持秩序稳定了,也不忍心给他们太大的压力。 “最近常熬夜吧,要注意劳逸结合,吃饭也不能忘记,身体是工作的本钱,工作再忙,也不能不顾身体,要是把身体熬坏了,后悔可就晚了!”周朴看着章霞素颜的脸上,透着一股苍白,不仅熬夜加班,吃饭估计都没按时吃。 章霞抿了抿嘴唇,盯着周朴的眼睛:“不要岔开话题,人生有很多条路,有很多选择,有些路一旦走错就没有回头路可走,有些选择错了,就会后悔一辈子,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将来不至于后悔!” “我已经想清楚了!我可以走了吗?”周朴看了下时间,不知不觉又快到凌晨了。 “你这副样子让感觉很陌生,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不愿意相信我,不愿意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我不愿意相信你的本性就是如此,我不希望将来我会调查你,会去抓捕你……”章霞虽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周朴导致了徐波的失踪,但她有丰富的刑侦经验,也审问过很多黑道的人物,周朴这模样,让她有一种在审问黑道枭雄的既视感,那份自信,那份沉着,那份霸气,让她隐隐不安,一种不好的预感,让她心慌不已。 “问完了吗?我可以走了吗?”周朴瞥了一眼自己的口袋,那里贴身放着口红,他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心里有些着急起来。 “你有没有认真在听?你根本没有意识到你的问题的严重性!你在争夺徐波的位置,你在争着做黑道老大的位置,你想干嘛?你到底想要干嘛?” “我就是意识到了严重性,我才叫你尽快放了我!”周朴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手腕叮叮哐哐一阵响动,手铐被他扯得变形,周朴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于是转移了话题,“徐波死了,他的位置成了人人争抢的东西,我不去抢,也会有很多人去抢,为了抢位置甚至不惜牺牲很多无辜的生命,我来做这个位置,至少可以减少一些不必要的牺牲,管教他们不要做事那么极端!”ъiqugetv “啪”章霞狠狠地甩了周朴一个耳光,自己的眼眶先红了,“你知道做了老大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掌控了那些黑色的产业,甚至是违法的产业,你就成为警方重点打击的对象,你就彻底不能回头了!” “叮”凌晨十二点的闹钟响起,周朴感觉身体被电流击中,心脏猛得骤停,绞痛开始越来越汹涌。 “放我走!你没有证据就放我走!”走捏紧拳头,手上的蓝色的血管浮现。“窒息的玫瑰”又来搞事了,他的眼睛已经不自觉地盯着上了章霞的嘴唇。 “我不会放你的,就算没有证据,我也可以关你二十四小时,我希望你能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 “这可是你逼我的!”越来越重的窒息感让周朴呼吸越来越急促。 “你想干嘛?我劝你不要乱来,最后受到伤害的只会是你!”章霞终于发现周朴脸色不太对劲。 “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 “可以让我亲一下吗?” “啊?什,什么?”章霞脑子一下子没有转过弯来。 “我想亲你!”周朴的腮帮子上的肌肉开始抽搐抖动,心脏的绞痛像是波浪一样,一浪高过一浪。 痛苦的他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铐的锁链被拉得笔直,几乎要从座位上脱落。 章霞脸色唰一下红了,慌得退后一步,声音有些颤抖:“你在胡说什么?云儿姐要生气了!你不要开玩笑。” “我快忍不住了!快解开我!”周朴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就,就算,你这么说……” “之前也亲过了,就当再帮我一次!” “下流,你当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章霞有些生气,一挺胸,义正言辞地说道。 她正准备给周朴好好上上思想课,端正一下态度,反省一下人生,却听到“叮铃”一声,手铐的锁链被挣断了。 看着被拉断变形的手铐,章霞瞪大了眼睛,差点爆出粗口,这家伙的蛮力也太大了。 来不及反应,周朴已经冲过来,抱住了她的头,堵上了她的嘴。 反应过后后,她急忙推开,可双手却推了一个空,周朴比她提前一步后退了,害得她失去重心,撞进了他的怀里。 推着他的胸口重新分开才发下,他的手里多了一个口红,快速的在自己的唇上吐沫了两下。 “变态!”这是章霞第一想到的词。 “抱歉,忘记涂口红了!再来!”周朴发现自己太过慌张,顺序给搞错了,难怪亲了没效果,原来一定要涂上口红先。 章霞想要训人,嘴巴再次堵上,这次一股强烈电流贯穿了她,身体一下子抽抽起来,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尴尬的录像 周朴意识到她倒下,慌忙去扶,不小心把架子上的录像机给撞倒了,倒下的相机,正好撞到了开关,录制的红灯亮起。 周朴的注意力全部被红唇吸引,根本没有注意到录像机被打开了,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对方的唇上传来,身体的本就不多的灵力被大量的吸走,吸干之后,最后体力也开始剧烈地消耗,等艰难地分开之后,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累得在趴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很久之后,章霞才慢慢地醒了过来,她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上面浮现一层薄薄的细汗,整个人的皮肤都红润细嫩了不少,之前的黑眼圈也已经消失不见,整个人变得红光焕发起来,洋溢着青春活力的气息。 慌张地去找周朴,发现他铐着手铐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你……你刚才……”章霞拍了拍脑袋,怀疑自己是不是断片了,刚才明明记得他突然挣断了手铐的链条,冲上来强吻了她,可后面的事情她就完全没有印象了。 走过去检查了一下,周朴的手铐,确认没有断裂,更加疑惑了,难道真是自己出幻觉了?可幻觉为什么偏偏是被他强吻呢。 又询问了几句之后,发觉周朴像是没睡醒一样,回答得有气无力,只得先回去写报告,临走的时候,想要再换一个警员来审问他,可是看到他趴在椅子上瘫软地样子,就没忍心再去打熬他。 正要关门,瞥见了地上倒下的录像机,走回去扶起,察觉到录像机的指示灯亮起,录像功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打开了。 关掉录像,将录像机悄悄带了出去。 出去之后,章霞发现同事们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看他们憋笑的样子神神秘秘,问了也只说她今天好漂亮,倒是新来没多久的警员小程说了句实话:“章局你的嘴巴好像被亲肿了,我的男朋友也是没轻没重……” 小程很快被其他同事捂住嘴巴,然后暗暗提醒:“章局还没有男朋友,不要乱说话!” 气氛一下尬住了,小程还算激灵,主动接过章霞手里的相机,揽过了任务,“审问记录我送去资料库!” 章霞也是逃似的回到了办公室,拉开抽屉,掏出镜子,照了之后慌得捂住嘴巴,这唇印明显是被人亲过,下嘴唇还肿起一块,他做过不少类似的检定,几乎可以肯定自己是被人强吻了,而罪魁祸首就是周朴。 原本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原来一切都是真的,这个可恶的周朴,竟然这么对她……,而且是接二连三的……太可恶了! 想要跑去审讯室质问周朴,却又停下了脚步,去了又能怎么样?骂他一顿?太便宜他了,打他一顿?自己就违法了。控告他猥亵?关上一段时间?事情闹大了,云儿姐他们知道了以后还怎么见面。 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被他欺负后一点办法都没有,拿起镜子又看了看,自己脸色好红,用手揉了揉嘴唇,怎么才能让它快速消肿? 朝着脸色其他地方照了照,好在没有其他地方有奇怪的痕迹,不过却让他发现,自己的黑眼圈消失了,同时意识到自己因为长时间工作,发酸的肩膀也不再酸痛了,浑身舒泰,拉上的肌肉都不再疼痛,抡起胳膊都特别有劲了。 不是被他亲一下,能够返老还童吧!章霞冒出一个很大的脑洞,想想都不可能。 收拾好心情,准备处理其他案子,感觉好像少了些什么。 资料库里,小程将录像机放在电脑桌上,用数据线连接到电脑,编辑好文档,将录像的资料传了过去。 出于好奇,她左右看看没人,偷偷的点开了录像,很快周朴被审讯的视频播放了出来。 起初视频中都是例行的盘问,这些问题都是警校里有学过,基本算是千篇一律了,无聊地正准备关掉,却发现视频突然黑屏,这让他准备按下鼠标的手指重新抬了起来,接下来的画面让她惊得站了起来。 “不要看!”章霞突然冲了进来,看到电脑屏幕中播放着少儿不宜的画面,吓得赶紧抢过鼠标去关闭播放器,可以太多充满,踢掉了耳机线,视频的声音被音响播放了出来。 这是一阵大口吮吸的声音,尴尬,尴尬地恨不得把电脑的音响给砸了。 好容易关掉电脑,章霞的脸已经红成了小苹果,脸上还挂着汗珠。 “章局,我什么都没看到……”小程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说完就后悔了。 这话让章霞更加尴尬了,自己在同事面前一直是高冷严肃的形象,现在被这个视频全部破功了。 “章局,要不要告他……”想要弥补过错的小程提议道。biqμgètν “告他什么?” “强……猥亵……没什么,没什么……”小程恨不得自己给自己给大嘴巴子,章局是什么人?那是市女子散打冠军,三四个男人都没法近她的身,能被一个铐回来的人给猥亵了?那肯定还是故意的。 “我不是主动的……” “哦……” “他……他突然就……” “……” “这件事你不要传出去!明白吗?” “是,章局!” 等小程出去,章霞抱着发烫的脸,打算将视频删掉,可是看着删除的按钮,又有些犹豫了,这样算是公然破坏证据,有违司法公正。 可是留着它的话,自己的隐私就暴露了,看着画面中自己奇怪的姿势,羞耻感让她恨不得马上删掉视频,可警员的职业素养又让她明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点开了视频,用慢镜头仔细观察,发现自己身体的反应很不正常。 即使她对这方面没什么经验,但被亲了也不至于翻白眼,而且身体的抽搐也十分不合常理。 接下来,没多久,周朴身体手臂也颤抖了起来,无力地倒在了她的胸口,好容易才撑起身体。 缓了好一会儿才抓住她的手腕给她号脉,最后才艰难地扶着她坐起来靠在墙边,期间一支口红掉了出来,被他慌忙捡起,紧张地擦拭之后,小心地收起,最后才坐回了椅子上…… 在捡起口红的时候,好像提到一阵喃喃细语,因为声音太小听不清楚。 章霞戴上了耳机,将音量开道最大,想好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 可视频也同时放到了她的声音,她当时虽然处于昏迷中,却偶尔传来她鼻尖的哼哼声,特别的娇媚,像是小猫在伸懒腰,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发出的声音。 忍着羞耻反复听了好几遍,总算把周朴的呢喃声给听清了:“她好像已经适应了口红,要不以后每天都找她亲亲算了?” 这回句话像是魔咒一样反复在她脑中回想,这混蛋竟然想要每天都……人渣!有了云儿姐还不满足,还来欺负自己,欺负也就算了,还想着天天欺负……亏她还想要劝这家伙回头是岸,原来这混蛋已经彻底没救了啊! 去了厕所用凉水冲洗了好几遍,这才让自己发烫的脑袋降了降温。这次她关注到了他的另外半句话——她好像适应了口红。 这句话让她陷入了沉思,这明显是过夜病句,是他口误吗?不是应该说口红适合她比较合理吗? 越想越激动,越想脑子越乱,最后还是决定再去审问他一次。 见到周朴后脑中就不自觉地回想视频中羞耻的画面,不过她身为警员,抓捕那么多罪犯,意志心理这一块还是很强的。 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开始第二轮的审问。这次她特意检查了手铐和录像机,确认之后才开始盘问。 起初周朴依旧是一问三不知,章霞只能给他来点狠的。 “亲我的感觉怎么样?”章霞突然凑近了问道。 “啊?咳咳……”周朴一口气没喘匀,呛得咳嗽了起来。 “打算每天都亲我?”章霞见他怂了,于是乘胜追击,撑着椅子扶手,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的眼睛,继续加强压迫。 “什么?你在说什么?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周朴明显慌了,以为她之前是故意在装昏,那可就尴尬了。 “喜欢涂上口红亲我?这口红不会是云儿姐那里偷来的吧!要是被她知道你这么对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别告诉她!这口红不是她的!”周朴紧张了。 “口红是谁的?有什么特殊意义?是罗婷的吗?”章霞感觉抓到了关键,马上就能有所突破了。 “不是……”周朴差点把口红的秘密说出来,可是想到这是系统送的,又不敢透露了。 “什么叫我适应口红了?这口红有什么秘密,你又隐瞒了什么?”章霞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不去回想乱七八糟的东西。 “口红是买的,没有什么秘密,你想多了!估计是你出现幻觉了,我并没有对你做什么!”恢复冷静的周朴,又开始否认了,他怀疑章霞这是在故意诈他。 “你还不承认!”章霞见他耍赖,直接掏出了手机把刚才录下的视频播放给他看。 周朴没想到明明已经关掉的录像机怎么又打开了,把亲她的视频给录了下来。 “是我亲的!你想怎么办吧?”见事情已经败露,周朴索性也不装了,光棍的摊手,他也有怨气,虽然看似他占了便宜,但其实吃亏的的确是他,他体力的灵力被榨取干净,不够的甚至用体力来补。 这些能量大部分被口红吸收,但也有一小部分滋补到了章霞的身体,让她身心都得到了滋养和洗练,绝对是获利的一方。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二当家离开 “要是我把这些视频给云儿姐看,你说他会什么反应?” “这些视频公布出去对你也不好吧,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何必呢!” “你……”章霞被他反将一军,却又无可奈何,她也就拿视频吓唬吓唬人,真流传出去她也是不敢的。 最后还是拿他没有办法。 等到第二天,没有更多的进展,只得把他们都放了。 二当家发现周朴他们进去之后一点事都没有就放出来了,又从小道消息听说,周朴和章霞关系不一般,心里暗暗着急起来。 自己既然得罪了他,回头一定会报复自己,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他叫来了帮里最信任的几个手下,打算将周朴暗杀掉。 这个时候周朴谎称徐波将指挥权交给的谎言,还有真金白银地给帮众发钱的事情起了作用。 二当家的其中一个心腹,偷偷跑来给周朴报信说去山水阁的路上有埋伏。 同行的三刀哥气得说要去喊人,把这个阴险的二当家给做掉。 虎豹兄弟刚受了周朴的不杀之恩,正想找机会报恩,也说要去帮里叫人,然后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陆婷提议报警,然后他们故意踏入陷阱,让警方抓他们一个现行,好叫他们也尝尝被关起来的滋味。 “你们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谈谈消息。”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陆婷劝道。 “放心他们伤不了我!”周朴自信地笑笑。 “周哥够硬,我三刀从来没有佩服过谁,你是我见过最勇的大哥!”三刀拍起了马屁,心中乐开了花,周朴一个人去送死最好,到时候自己就能以替周朴报仇的名义带领弟兄们将二当家干掉哦,没了周朴和二当家,论资排辈,老大的位置也就该轮到他了。 他是最希望周朴去和二当家火拼的,就怕周朴认怂不敢去,拼命的拍马屁怂恿,最好周朴死前拉上二当家一起垫背,这样的话,连自己动手都省下了。 正想着美事呢,周朴一句话却像一击晴天霹雳把他给大懵了。 “其他人先留在这里当我消息,三刀跟我一起走一趟!” 三刀可不想送死,打算先溜了再说:“周哥,他们人多,我先去叫人!” “不用,我们是去谈判,又不是去打架,不需要叫人,我们两个就够了!” “不是,周哥,不是我怀疑你的判断,是二当家这人阴险不讲信用,看到我们人少,肯定会不讲道理,直接动手的。”三刀哥心里想骂娘,这是有脑子的人能想出来的计划?就算他功夫很好,但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不带小弟,白送人头,还非得拉上他。 “跟我走!”周朴态度坚决,当做一众大佬的当众给老大甩脸色脸,以后恐怕都很难在道上混了,关键是他是见识过周朴是身手的,自认是打过去对方的,只能硬着头皮跟去。 其他人又劝了几句,但周朴已经决定的事,他们也没法改变,只得各自去叫兄弟过来,帮着镇镇场子。 两人开车来到了埋伏地点附近,让三刀哥大松一口气的是,周朴下车独自上前,没有叫他一同过去,他自然乐呵得看着车子,望着周朴走进一片竹林。 “二当家,出来谈谈吧!” “嘭”不等周朴继续喊,枪声响起,直接打重了他的肋下,接着又是接连几枪,子弹将弹夹给打空了。 十几个小弟举着西瓜刀从竹林中冲出,打算把周朴剁成好几块。 根本不给周朴谈判的机会,更不想给他活命的机会。 周朴无奈,手腕一抖,铁面出场,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一个不留!” 远处听到枪声的三刀大惊,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不知道这会儿该冲上去救人,还是立刻逃跑,又或者再等等,看看具体什么情况。 几分钟后,三刀哥听到前方竹林有动静,正准备倒车逃跑,却看到出现了周朴的身影。 “周哥,您没事吧!”呆呆地看着周朴上车,三刀哥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没事!去山水阁,把所有弟兄都叫出来!我有话说!” “二当家他们……” “等会再说!”周朴电话通知罗婷他们,叫他们也一起赶往山水阁。 一路上周朴都阴沉着脸没有说话,他原本计划通过武力或者金钱收服二当家,毕竟作为徐帮的二把手,对于稳定和管理帮派都是有帮助的。 但对方还没见面就放冷枪,让周朴对他彻底失去了信任,最后只能武力消除隐患。 接连的杀戮虽然让他得到了源源不断的血液补充,暂时弥补了体内灵力的亏损,但也让他意识到自己越陷越深了。 看来老大这个位置,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做。 路上,他向三刀询问了徐帮收入来源和经济状况。 原来他们能成为第一大帮,背后的经济实力给他们提供的强大的支持。 帮会的经营很广,主要有房地产、建材原料、地下拳赛、彩票站、游戏厅、地下赌场、小额贷款、保护费、还有一些违禁品的走私…… 目前收入的大头是房地产、建材、赌场这三块,具体数字和账目,他不是很懂,他作为红棍,主要的任务是负责打架和安保。 周朴惊叹于徐帮业务的庞大,难怪能积累起几十亿的 财富,抛开黑道的性质不谈,这徐帮就是一个业务项目众多的大型集团公司啊。 山水阁的广场,徐帮的一众小弟被召集过来,之前听说新老大周哥给一众头目发钱了,小弟们幻想着这次是不是也给他们发钱花。 对于这匹底层的小弟来说,谁当老大他们无所谓,谁给钱就给谁卖命,他们大多没学历,没文凭,吃不了搬砖的苦,受不了别人的白眼,只有一身蛮力,当人小弟帮忙打人,正是最适合他们的工作。 周朴站在台阶上高声讲话:“徐老大去国外度假了,临走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希望兄弟们都支持我,我带大家过好日子。” “二当家和他的兄弟们和我谈过了,他们不服我的管理,已经主动退出帮会离开了。” “如果有人服我的,可以离开,我绝不阻拦,也不会报复。” “不管你们选择留下还是离开,大家相识一场,我都给你们一份见面礼。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到我这里领取红包!” “谢谢周哥!” “我支持周哥做帮主!” “周哥威武,以后我都听周哥吩咐!” …… 众人一听真的发钱,一个个都兴奋地叫了起来,闹哄哄地争抢着排前面,差点打起来。 那些疑惑二当家去向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讨论钱有多少的议论中。 周朴发现插队打架后,罚他们绕广场跑五圈,这才让众人开始变得遵守秩序起来。 “周哥,这种辛苦活我来就行,您在旁边坐着喝茶,这才显得你有威严啊!”三刀哥谄媚地向周朴建议道。 “不用,正好认识一下帮里的弟兄们!”周朴自然不会轻易把这机会让给别人。 发钱可是他笼络人心的重要手段,就是为了让那些陌生的小弟认识他,记住他的恩惠,交给别人去发,这不是拿自己的钱,送别人人情? 他每个红包放了六千,数目比小头目要低一些,倒不是没钱了,而是怕之前那些小头目起了攀比的心,感觉受到了轻视。 而且之所以没有直接发钱,而是装了红包,是也是他故意这么做的。直接发钱就好像老板在给员工发工资,虽然也是给好处,但多少生分了一些。 发红包那是长辈给晚辈的礼物,一下子就亲近了很多,可以迅速拉进彼此的关系。 小弟们接过沉甸甸的红包,心里那叫一个激动,老大发红包这并不是第一次了,以往过年也有发过,但里面最多也就一百两百,还是那种从二楼撒下来,一群人抢的那种,这些红包大部分都进了那些小头目的口袋里,能分到几个全看小头目的心情。 但这次完全不同,周哥亲自递上红包,分量还那么足,不得不让他们激动的高声感谢。 不知是谁带头开始的,每个接红包的人,都规矩地伸出双手低头接过,还会恭敬地大喊一句:“谢谢周哥!” 大半个小时后,红包发完,周朴宣布s市三大帮会结盟,以后彼此不再争斗,各自守好自己的地盘,不再跨界。 同时他要求以后各帮会低调做事,减少扰民,较少暴力。最后让小弟们自己站队,选择去留。 绝大部分的小弟选择了留下,毕竟谁不喜欢跟一个舍得发红包的大佬呢! 之后周朴又宴请了虎豹兄弟,罗婷,三刀,还有一些徐帮的小头目,确定了几个帮会的势力范围,避免帮会之间不小心越界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罗塘和虎豹兄弟自然满心欢喜,近断时间徐波不断带人侵占他们的地盘,现在有周朴主持把之前占领的吐出一部分,并且划清界限不再侵犯,那是最好不过了。 唯一不爽的,就是那些刚拿下地盘,正准备消化的小头目,不过他们碍于老大的面子,不敢说什么,只能灌酒把不服憋在心里。 稍稍能给他们安慰的是新老大还算阔气,给他们每人十个红包。 能够和平解决帮会的事情,还是让周朴很欣慰的,也告诉了他们自己的想法。 虽然他们是混黑道的。但也不过是一份特殊的职业,出来混都是求财求安稳,希望以后三大帮会可以通力合作,约束手下少惹是非,像那些收钱揍人的活,尽量不要接了。 还有就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闹出人命,发生大事的呼啊,各帮会的大佬可以坐下来一起商量解决,尽量不要引起警方的注意,不要给他们增添麻烦。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功德任务 “我信爱,同样信会失去爱,问此刻世上痴心汉子有几个,相识相爱相怀疑离离合合我已觉讨厌…… 手机铃声的响起让周朴脸色微变,见简单交代了几句就早早散会了。 虽然现在的任务并没有倒计时的紧迫感,但他已经被训练的有些条件反射,习惯第一时间去看任务内容。 找到厕所,进了隔间,确认没人,打开了手机,打开了系统信息。 “系统日常任务——功德。一日之内,积累功德达到一百或以上可以活得功德树苗一棵,在功德树旁修炼速度可以提升三倍。” “功德树需要功德值加持才能发挥效果。” “友情提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倒计时23小时59分59秒……” 积累功德?周朴看得一知半解。虽然任务看得云里雾里,但这奖励让他十分心动,他最近算是被口红给坑死了,法力修为不升反降,再这样下去修为都要跌落大境界了,感觉迟早要被吸干。 如果有了这功德树的加持,在树下修炼,速度提升三倍,应该能抗住口红的副作用,让自己的修炼的速度不至于被耽误了。这种被困在原地踏步的感觉让他很是郁闷。 进入了秘密花园,想要给里面的植物浇浇水,可惜体内法力耗尽,连一场小型的人工降雨都做不到,只得和铁面一起徒手给他们洒水,这更加让周朴痛恨口红。 捏在手里真想一下子将它捏爆,可是冷静下来还是好心地贴身收好,这口红感觉和心脏已经连在一起,要是捏爆了它,想想都感觉到揪心地疼。 食人草的新脑子已经长得有碗口那么大了,它们见到周朴这个生人靠近浇水,并没有感恩的心,而是兴奋地不停开合着嘴巴,有一只较大的嘴巴,甚至偷偷绕到了周朴的胳膊旁边,一口咬了上去。 蹲在周朴头顶啃果子的火貂见伙伴被大嘴偷袭,丢了果子上去有苦咬住食人草嘴巴后面的花萼,疼得大嘴松开了周朴,连连甩头,想把火貂甩下。 火貂也是被撞到了树干,松开了嘴巴,却趁势双腿一蹬,又加速反弹了回去,这次咬住了大嘴较细的茎,想要把大嘴从茎叶上面咬下来。 大嘴吃痛,其他小嘴都来帮忙,眼看火貂要不诶分食,周朴一把巴掌甩了过去,将那些小脑袋都拍得弹飞了出去。 有些茎叶纤细的直接被拍断了脑袋。 “叮,功德值扣1分,扣1分,扣1分。加1分,目前功德值-2分。” 周朴被系统的提示音给惊得愣在原地,保持着甩巴掌的手势没有动。 火貂见帮手来了,更加目中无人起来,一蹬小短腿,又朝着那些被大懵的脑袋扑了过去,张嘴就是一顿撕咬。 期初食人草的小脑袋还没反应过来,但被咬烂两条茎之后,火气也上来了,立刻对火貂展开了报复。 还没咬到火貂,又被周朴一轮耳光给扇懵了。 周朴脑中再次响起了系统提示音“扣一分,扣一分,加一分,目前功德值-3。” 他渐渐有些明白了,打死打伤食人草会扣功德,救火貂会奖励功德。 但是火貂才一只,食人草有好多脑袋,打伤好几个脑袋才救一次火貂,扣好几分才奖励一分,这买卖实在是太亏了,任务还没开始,他的功德都成负数了,再这样下去还怎么完成任务。 不过很快他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 当食人草攻击火貂的时候,他不再暴力地打杀,只是伸手挡住,这样既没有伤到食人草,也能救下火貂。 “功德加1,功德加1……” “看着功德值缓慢的积累,很快就把功德升到了+2。” 这时食人草正中心的陷入休眠的大脑袋被吵醒了,他是上次与巨大灵体聚合怪战斗唯一存活下来的脑袋,是在周朴的“谆谆教诲”中养大的元老,见到一群晚辈在围着周朴的身体不停撕咬,吓得嘴巴都要裂开了。 这群小家伙是疯了吗?竟然地敢攻击主人?虽然他看起一副老实的样子,但发起火来可是一手捏爆一个脑袋,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存在啊。 这写小家伙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明白死字是怎么写的,招惹谁不好竟然去招惹他?那不是嫌命长了吗? 他们作死不要紧,要是牵连到自己,以为他是背后主使那可就冤枉死了。 吓得嘴巴变形的大脑袋,慌忙冲过去撞开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朝着他们一阵嘶嚎,总算呵退了那下小家伙。 这才战战兢兢地用触手去给周朴按摩肩膀,谄媚地讨好他。 周朴发现这脸盆打的食人草表情看起来很犯贱,做的事情更气人,直接破坏了他的快速积累功德的计划。 恨不得给他这张大脸一拳,但想到会扣功德只能忍下。 之后不管火貂怎么挑衅撕咬都没能在激起食人草的反抗,在主脑袋的监管下,一副躺平等死的模样,搞得火貂都没了脾气,咬断了几根藤蔓无趣地回去继续吃果子了。 周朴无奈看着功德值停在了+2,催着食人草去进攻火貂,可他们已经被训怕了,哪里还敢。 最后被逼急了,假装朝着火貂咬去,但这样演戏显然没能被系统承认,功德值没有任何变动。 将手表空间内徐波等人的尸体抛出,投喂给了食人草,让他在秘密花园好好疗伤。 带上铁面、火貂、幻彩蝶一起出了秘密花园。在厕所等了许久,熟悉的白雾并没有出现,他这才意识到,这次任务并不用去任务世界,而是要在现实世界完成。 渐渐熟悉任务的他,变得自信起来,将一众伙伴收进了手表空间,火貂则塞进了口袋,直奔菜市场而去。 小头目金盛,是徐帮的一个小头目,虽然地位没法跟四大红棍比,但他很有商业头脑,人也八面玲珑,很会来来事,短短几年的时间,坐上了徐波房地产公司项目部经理的位置,更是在任内争取到了好几个大项目给公司带来了很大的利润。 他的手底下虽然名义上跟随的小弟不多,但如果算上他们房地产公司项目部的人,手下也有近千的人,地位有些超然。 徐帮老大和二当家接连失踪,让他警觉了起来,将目光瞄准了新来的临时大哥周朴。 周朴给他的印象是个厚道人,不想黑道大哥,更像是个发放灾款的慈善家。 当时周朴发钱发红包,他都在场。不同于那些见钱眼开的小弟,他可是见过大钱的,公司项目的投标,都是以亿做单位的,几千几万的红包对别人来说是一笔大钱,但他并没有放在眼里。 老实说他并不在意徐帮谁是老大,但他不想上“贼船”,不想跟着一个蠢人,把他们都带到小沟里翻船。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表面的厚道老实,都是伪装,其实背后是另外一副可怕的面孔,或许徐帮高层的集体失踪他就是幕后黑手,不知道他下一步又会让谁消失。 想到这里他不由感觉背后发凉,作为帮会最肥的部门,周哥会不会拿他开刀呢? 为了搞清楚周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特意让自己手下最信任最激灵的j仔去跟踪调查周朴。 可是j仔传来的消息让他越来越看不透周朴了。 “金哥,周老大去了菜市场买了鱼。” “买鱼?他喜欢吃鱼?亲自买的?” “不知道,他买了很多,不像是吃的!” “买了多少?” “一卡车?” “搞批发呢?继续跟踪!” …… “金哥,周老大去江边了,他把鱼放生了!” “放生?”金盛来回踱步,猜不透走的目的,“难道是亏心事做多了,想要放生积些阴德?” “金哥,周老大去庙里了,他应该是信佛的,每个佛像都会跪拜,看起来很虔诚的样子。他还花钱抢了头香,捐了香油钱,还去许愿池丢了一脸盆的硬币。” “看来周老大心里的业障有些大啊,继续跟踪!” “金哥,周老大好像还信道教,他又去道观里烧香了,还算命问卜,捐了善款,还和道长下棋喝茶,打坐论道!” “光佛教还不够他消业障?看来周老大背后做得亏心事不小啊!” “金哥,周老大还去教堂了,对着基督像默念了什么,太远听到,之后又去了忏悔室祷告,进去快一个小时才出来!” “忏愧亏心事要那么久,看来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啊,你可要保持距离,小心被他发现!”金盛越来越感觉到周朴的可怕,这家伙三教都信,都去忏悔祷告,这得背上多少的命案啊,这样人要是得罪了,自己死得会很悄悄。 “金哥,我也感觉有些瘆得慌,要不先这样吧!”j仔也怕了,生怕被周朴发现自己,那恐怕以后周老大忏愧的时候又要多一条人命了。 “快,快回来,这水太深,不是我们该淌的,趁他还没发现,赶紧回来!”金盛也紧张地压着声音急忙催促,要是j仔被发现,供出了自己在跟踪周老大,那他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周朴心情很不好,忙活了大半天,浪费了不少钱,功德值才涨到了10点。 说起功德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放生,于是第一时间去了水产市场将市场里的各种鱼虾王八,全都一股脑打包带走。 生怕那些鱼虾半途死了,还租了鱼贩子的水产车,一路氧气供应,以最快速度开去了江边。 可让他郁闷的是,这些鱼虾大部分是从人工养殖的鱼塘里买来的,去了江水里并不适应,一些鱼虾下了冰冷的江水,直接受激死了,不但没能增加功德值,还倒扣了不少分。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赚功德 最后一统计,增加的功德,还不如扣得多。幸亏他在江边看到了不少钓鱼客,从他们手里买了刚钓上的鱼放生,才弥补了之前的亏损。 这下他突然开窍了,想到了耍功德的好办法。 吞下一颗不灵丹,调息一阵化解部分药力,利用御水的能力,将水里的小鱼弹出水面,落在他的手里,然后他再将一脸懵的小鱼再放生到江里。 起初还加了两份功德,但好戏系统发现了这个bug,之后再这样做就不再加功德了,周朴只好无奈地放弃。 之后周朴又想到了去庙里积累功德,先是拜佛,接连拜了好几个佛像他才确认,拜佛的功德只有一分,跟跪拜的姿势无关,跟跪拜的数量无关。 看到庙内的功德箱,周朴眼睛又亮了起来,一口气捐了一万,加了一分,又捐了一万,没有动静,心疼地想砸功德箱,好容易才忍住。 换成了硬币,足足一个脸盆,想着许愿池里的金蝉砸去,依然只要一分的功德。砸得多并不会有更多的收获,这让他有些着急起来。 之后接连去了道观和教堂。 道观里拜三清得了一点功德,其他的问卜算卦,和道士下棋,并没有效果。 算卦还运气不好得到一个下下签,解卦的道士说他近日又血光之灾,需要做一堂法事才能消解,打听了价格需要五万。 这下周朴心情更差了,一来是心疼钱,二来无端被咒了,还不好说什么。 不过很快他就想通了,自己每天都会接到如常任务,可不就是每天都有血光之灾嘛,要化解还是要靠他自己。 教堂那个也差不多,在祷告室,神父像是心里医生,劝他把自己犯过的罪行和秘密都说出来,据说这样才能赎罪,死后才能上天堂。 之后又暗示周朴信教,每周末过来做礼拜,和教友们一起搞活动,唱赞歌,唱弥撒。 周朴抱着将信将疑地态度试着讲了一些以前做过的糗事,譬如小时候偷摘邻居家的桃子吃,用炮仗把田里的芦苇杆篱笆给炸了…… 竟然成功获得了一分功德,这种不要钱的功德他最喜欢了,于是绞尽脑汁回忆以前,得在祷告室讲了一个钟头,把那些鸡毛蒜皮的陈年往事都挖了出来。 可惜最后全是无用功。 神父听得不耐烦了,说他罪孽太深了,需要购买公德劵才能赎罪。也不贵,一张一万。 又掏了一万冤枉钱,气得周朴想把钱抢回来。 忙活了大半天,最后的功德才18,这离目标一百还有很大的差距。 他突然想起任务的友情提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果然人命比较值钱啊,看来得去想办法救人赚功德了。 虽然说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人意外死亡,但这是分部在全世界的,真的想要可以去遇到,运气差的还真撞不到。 既然遇不到,那就让那些快死的人来找自己就好了。 市第四医院。 大厅排满了挂号的人,病房也加赠了床铺,医生、护士加班加点,这样依旧忙不过来。 受到金贵事件的影响,多地陷入混乱,冲突和事故明显比以往要多,这给医院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同时,老院子去世,新院长接替,新官上任三把火,设置了新的规定,要去所有来医院的患者和家属,都要就行全方面的检测,据说是因为m国发现了一列带有新型未知病毒的患者,为了防止在我国出现传播,才有了这个规定。 而这套全方面的检测,需要48小时的等待时间,患者和家属只能被迫留在医院隔离两天。 这就让原本就人满为患的医院更加雪上加霜。 江燕儿已经连续加班半个多月了,一周没回过家了,吃饭睡觉都在医院解决,即使这样依旧忙不过来。 身心疲惫地她差点因为疲劳导致手术失误,为此她自责后怕地在卫生间偷偷抹眼泪。 医院广播又在催促她的名字,很多患者只相信他,指名道姓要她亲自手术,无奈地她只能用凉水让自己冷静清醒一下,重新回到了病房。 今天上午做了三台手术,其中两个恢复的不错,但4号床铺的病人出现了严重的心窦,血压骤降的情况。 这也是广播叫他的原因。 患者年纪不大,只有十七岁,患者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心脏瓣膜畸形,闭合不全。 之前在其他医院做过一次心脏手术,修补过瓣膜,但随着身体成长,心脏变大,瓣膜又出现了闭合不全,血液供应不足,甚至血液倒流的现象。 因为患者心脏上个冠状动脉血管壁太薄,出现了畸形的鼓包,再动手术风险很大,当地的医院拒绝手术,因此患者被带到了他们这里手术。 因为江燕儿的心脏手术已经小有名字,所以患者和点名求她医治,尽管手术风险挺大,但拖着不救,时间越久,患者的风险越大。 因为新院长的新规定,患者和家属入院后什么都不做,光是检查隔离就白白浪费两天时间,这种严重心脏病的患者,随时都可能病发去世的,耽误两天,那完全是在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 章霞也是无奈,只能在隔离的两天内,紧盯着患者的各项身体指标,等隔离结束,第一时间安排了手术。 手术进行的还是很顺利的,冠状动脉并没有破裂,心脏瓣膜重新进行了修复。就连冠状动脉血管也换了一跳人造的血管。这样就不用担心血管的鼓包会像定时炸弹一样随时引爆了。 本以为一切顺利的话,过段时间患者就能顺利出院了,但患者的各项指标都出现了异常,让她也很不解,难道手术出现了失误? 重新照了ct,仔细查看,手术的缝合正常,瓣膜的闭合也正常,也没有出血想象,可血压就是上不来。 虽然他们可以加药强行增加血压,但在没弄清楚情况之前,这么做的风险是很高的。 目前来看,心脏这边看不出问题,问题可能在其他部位,她怀疑可能是肝肾方面出了问题,但这不是她的专长,于是约了肝胆科和泌尿科的专家来会诊。 期间靠着输血来维持血压,又经过检测,发现患者是有肝脏的炎症,但不至于影响到血液。 肾脏方面查出了肾结石,但结尸较小,并没有造成出血。 从ct和尿检的报告上看,尿中含有一定量的葡萄糖,可能患的糖尿病,甚至尿毒症。 警惕的需要穿刺提出活样进行实物标本观察。 但患者坚决拒绝活体穿刺,一来是怕疼,更是因为肾脏对人来说太重要,有太脆弱了,一旦穿刺出现失误,对肾脏的损害是不可逆的。 泌尿科的医生劝了很久,做了很多思想工作,但都没能说服对方,也就放弃不管了。 患者家属认为本来只是心脏手术,现在又检查肝脏,又检查肾脏,这是医院在变着法地讹钱,本来就因为全家隔离两天不爽的他们,要求医院立刻开出院证明,他们要立刻出院。 出院与否虽然医生的判断更加专业,但决定权还是在患者和家属手里。 江燕儿本来不该再多管闲事,她负责的心脏手术也没有问题,就算出事也不关她的事,但处于对患者生命的尊重,江燕儿还是又去劝了患者家属,希望他们暂时不要出院再让他们做进一步的检查。 但患者家属已经对她失去了耐心和信心。对她的态度和刚来的时候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开始肆无忌惮地抱怨指责起来。 “还说心脏病的专家,动了手术,又说没治好!什么破专家,专门坑人的吗?” “你们医院太黑了,进来不管有病没病,就拉去隔离,关了两天查出什么病了吗?我耽误两天工作,全勤奖都没有了,还要扣我工资,你们倒好,赚我们两天的钱。现在我们想出院都不让,还想坑我们多少钱!” “你不是说心脏手术很成功吗?干嘛拦着我们出院?是给的钱不够多吗?”biqμgètν 周朴偷偷溜进医院的大厅,正好被家属高声质骂的声音吸引,看到好久不见的江医生,心里一阵激动。 是的,他又要来医院刷任务了,自从上次完成了任务,回去了林府,他另外一个身份钱正小钱医生就被他暂停使用了。实习医生的工作也被他以身体不适为由,请了长假。 顶头上司古医生本来就看他不爽,自然乐得不见他,批准到了假条,相当于让他无限期的停职了。 周朴这次来做任务,做足了准备,他不是一个人过来,而是带上了老朋友——小黑。 小黑的另外一个名字可是——厄运钟摆。 周朴以前没少吃她的苦头,这次却对他异常亲切,特意给他买了好多小鱼干,这才把她从云儿的高级猫屋里哄了出来。 小黑点厄运光环效果那是杠杠的,准备出院的那个患者看了一眼周朴怀里探出脑袋的小黑,当初就抽了过去,身体不停抽搐起来。 家属还在自顾自地争论,没注意到患者的异常,还是江医生观察力比价敏锐,注意到了患者的异常。 怕患者咬到石头,立刻掏出口袋里的钢笔,塞到患者的嘴里让她咬住,查看患者心跳,脸上大惊,一面大喊家属护士帮忙推去急救室,一面跳上移动担架,开始心肺复苏。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血管畸形 周朴点了一下小黑的脑袋,将它塞回了怀里,然后冲了上去,这可是他的功德,可不能让别人给抢了。 心肺复苏是一个力气活,需要大力的压迫胸腔,将肋骨压下5厘米左右,肋骨很强韧,一次两次还行,连续的压下十分消耗体力。 这对女生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考验,这也是为什么急诊室和骨科几乎没有女医生,因为这些岗位很多都是力气活,女生很难胜任。 江燕儿连续的加班本身已经很疲劳,接连的手术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没有及时休息的她,按压了一会儿就累得满头大汗,胳膊酸得不行,她知道别的医生也在忙,没人能帮他分担,只能咬牙坚持。 突然她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抱离了担架,双腿一紧被抱入了一个宽厚的怀里,吓得她惊呼一声,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江医生,您休息一下,我来帮忙!”周朴将江燕儿轻轻放下,接替了她的工作。 周朴力气很大,按压的时候十分轻松,不但不怎么费力气,还得收着力,怕不小心吧患者的胸骨给按断了。 “你干嘛?你又不是医生,干嘛摸我女儿的胸!给我下来!”患者家属看周朴没有穿白大褂,把他当成了流氓,在占他女儿便宜,拉着他的胳膊想要把他给扯下来。 “我在救人啊!你女儿那么点胸,有什么好摸的!”周朴的西装被他们扯得变形,衣服他不心疼,他怕压坏了衣服里面的小黑。 “刺啦!”衣服的袖子被拉开一个口子,那人失去平衡摔了一个结实,运气不好,撞到了尾椎骨,疼得缩在地上直抽抽,好半天爬不起来。 其他家属慌了手脚,有的去扶摔到的人,有的去拉周朴,有的拦住了担架。 讲燕儿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赶紧解释:“他是我们医院的实习医生,今天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患者心脏停跳了,我们正在救治!” 听到心脏停跳,家属这才紧张起来,纷纷停止了拉扯。 急诊室。 “确认口腔有无异物,准备供氧!”急诊室其他医生都在忙,江医生做起了临时的指挥,帮助抬来了人工心肺机,望着不停按压的周朴说,“上机器吧!” “不用,把机器留给更需要的人吧,我还有余力!”周朴可不想被机器抢走了功劳,义正言辞地拒绝道。 “要是每个人都能有钱医生这样的医者仁心就好了!”江燕儿感叹一句,又去帮忙拉ct机进来。 周朴为了完成功德,动用了神识扫描患者体内的情况,发现患者年纪虽轻,但体内的器官却比她至少要老20岁,先天的心脏病,让整个身体长期供血不足,导致各器官长期营养不良 身体的主要动脉血管都很薄,只要血压一高就容易爆血管,腹腔和大腿的血管就处在破裂的边缘,已经渗出不少血液。 这种情况要么更换体内大部分的主动脉血管,要么持续维持低压状态。 前者有着天价的手术费用,而且手术难度很大,意味着很大的风险。 后者容易给患者的正常生活带来很大的不便,随时会发生低压休克,以后的工作和学习都可能受到很大的影响。 不管采用哪种方法都很棘手。 偷偷吞下一颗补灵丹,又吞下一颗真魔丹,催动体内不多的灵力,运用御水术,将患者体内出血的点给控制住,本想给患者注射咖啡酸,氨肽素、人白介素11,增加血小板的数量,帮助伤口凝固,但身边的新来的护士根本不认识他,也不敢照他的吩咐去取药剂。 周朴只得控住血液,让患者自身的血小板慢慢凝固伤口。 患者的伤口被堵住,血压慢慢上来了,但比正常值还是要低一些,但已经还脱离了危险。 周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功德值一下子提高了10个点。 不愧是人命,功德值就是高,只是暂时把患者中鬼门关拉回来,已经增加了10个点,要是把她彻底治好,那是不是还能再加? 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从旁边的医疗车上拿过一瓶子苯二氮卓巴比挫,取过针头抽了起来。 觉得一瓶不够,又抽了一瓶,针头朝上,推掉针管里的空气,拍了拍患者白皙的手臂,找到了筋脉血管,准备注射。 “什么情况,手术室闲人免进,谁叫你进来的,出去!”古医生路过病房,看到一群白大褂中间包围着一个显眼的黑西装男士,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推门进来还真有外人在给患者治疗,手里拿着针头正要推药,立刻上前阻拦。 “我是钱正啊,我正在给患者治疗!”周朴一看是自己以前的上司古医生,嘿嘿一笑,打算继续注射。 “住手,你已经离职了,谁允许你上班的?” “我……”周朴有些尴尬。 这是正好江燕儿推着ct机器进来:“古医生,是我让钱医生帮忙的。现在医院正缺人手,我擅作主张,请他过来帮忙,你不要介意!” “怎么会呢!既然是江主任的意思,那自然没有问题,只是他两个制服都不穿,手套衣帽都不符合标准,会破坏我们医院医生的整体形象的!” “刚才患者突然休克,钱医生采取了急救措施,事急从权嘛!”江医生帮着解释,可当她看到周朴拿着针管准备给患者注射时,立刻紧张地询问起来,“你注射什么?” “苯二氮卓巴比挫!”一旁的护士提醒道。 “镇静剂?患者和血压太低,使用镇静剂会继续降低血压的,会出大事的!” “患者血压已经上来了!”周朴提醒道。 江燕儿这才注意到患者的变化,血压已经上升不少:“离正常值还有一段距离,这个时候不能注射镇静剂,先给患者拍片,看看哪里有异常再说!” 经过拍片仔细查看,依旧没有发现异常,这让江医生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暗暗疑惑患者的病根子到底是什么? ct照片毕竟只有二维图像,并不能想周朴的神识那样三维离体的看清楚血管的细节,血管壁的薄厚很看被看出来,这也不能怪江医生水平不行,是检测工具跟不上。 “会不会是患者血管发育畸形,主动脉血管壁比较薄!”周朴不好直接说他用神识看到的,只能用猜测的口吻说出。 “也不是没可能,血管壁太薄,容易导致血管破裂,造成内出血。”江医生顺着周朴的思路分析道,“要是能知道是哪一段血管有问题,作用下搭桥手术,也许能解决问题!” 周朴很想说,这个患者不是某一段有问题,而是几乎每一段都有问题,能活到18已经还是个奇迹,但奇迹不会永远发生。 周朴自从发现救人加那么多功德后瞄上了其他被送来的患者。 虽然他们大多并没有生命危险,想来应该多少也有些功德。 正准备去找其他患者,一声猫叫从周朴的怀里传出,众人的目光被吸引到了周朴身上。 正当他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时候,手术台上的警报响,患者的血压再次骤降。 “肾上腺素1毫升准备注射!”章霞看到血压下降的那么厉害,一边继续拍片查找出血点,一边吩咐护士准备注射提高血压的药物。 周朴皱起了眉头:“不能打肾上腺素,打镇静剂!” “你疯了吗?一点常识都没有,血压快掉底了,还打镇静剂,你是想让她死得更快吗?”古医生嘲讽道。 江医生这次没有站周朴这边:“肾上腺素注射快!” 她这次终于找到了出血点,接过记号笔,在患者腹部划出记号:“去血库准备b\t型血血浆2000毫升。” “全麻半个小时先!” “患者内出血,准备进行腹腔止血手术!” “钱正,古医生,做我的副手!” 江医生雷厉风行,周朴很想试试他的方法,不过并没有太大把握,于是乖乖跟着做副手,想着是不是也能蹭一点功德。 江燕儿的时机把握的很准,在患者麻醉之后,几刀就丝滑地切开了患者的腹部。 腹腔内已经被血液染红,薄薄的血管壁到处都是弱点,任何地方都可能成为渗血的突破口。 在抽取了大量积液后,终于找到了血管破口,用血管夹夹着纤细的血管,江医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种厚度的血管应该是在静脉中出现,对于动脉来说太过纤细了些。 不知道她身体的其他地方的动脉血管也这么纤细,如果是的话,那她就像一个炸弹一样,随时会爆了。 飞了好一番功夫,将纤细的血管缝合,但江医生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样子,观察了一段时间,确认血压再次上来,这才将腹腔缝合。 可才缝合好,让她崩溃的事情发生了,血压再次骤降,查看ct后,发现胸腔出现了内出血。这说明患者体内血管的问题不只是腹腔一处。 正准备继续打开胸腔进行手术,周朴却拦住了她。 刚才他跟着蹭了5点经验,知道这种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的方法是可以增加功德的,但这种治标不治本的方法,不是他愿意看到的,这对患者和家属来说是巨大折磨。 当然他也是担心继续这样下去患者的身体负担太大,更容易崩溃,一旦患者出了意外,这份功德说不定会被扣光。 因此周朴打算用他的方法冒险试一试。 “患者现在情况危急,你松手!”江医生被周朴握住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甩开。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口红救人 “患者血管太脆弱了,一直靠堵是没法根治的,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帮她根治,给我一次机会!” “你的方案是什么?”江燕儿知道周朴的说得有道理。 “固本培元,恢复他体内的元气,增强他的血管强度和韧性!” “中医的思想?具体操作呢!” “具体……没时间解释了,你信不信我?” “个人而言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但你还在实习期,而且还是停职状态,要是出了意外,你的职业生涯可能要宣告结束了!”江医生还有一句话没说,她作为领导,允许周朴违规操作,也是会受到牵连,如果出事,他也要承担承认,严重的话,工作都可能不保。biqμgètν “我明白!”周朴掏出了口袋里的口红。 打开帽盖,旋出唇膏,朝着患者的嘴唇涂抹! 江燕儿一把拉住周朴:“你干嘛?现在不是化妆的时候!” 周朴的胳膊被拉,口红涂歪了,红色的唇膏抹在了患者的脸颊上。 “现在是手术抢救,你是来搞笑的吗?”古医生趁机讥讽道。 一旁的护士也小声嘀咕:“大男人随身带着女人的口红,不会是个变态吧!” “给我一分钟时间!”周朴从之前和章霞亲吻的过程中了解到,口红的诅咒会吸取他体内的灵力和生机,过度到女方体内。 这诅咒本身主要的目标是惩罚持有者,但被动的却对被涂抹的人有滋养身体的作用。 他就是想要利用这一点,给患者送点生机过去,达到救活她的目的。 虽然口红涂歪了,但上面的诅咒还在,对男人的吸引力依然致命。 周朴不顾众人的阻拦,已经亲上了患者的脸颊。 安静,手术室里只有仪式发出又节奏的嘟嘟声。 “变态!”一个护士惊呼一声。 获得了机会所有人的认同。 “快把他拉开!”江医生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赶紧上去拉扯。 这一幕要是被家属或者其他患者看到的话,不仅他们医生没有面子,整个医院的名誉也要受到影响。 可惜她的力气有限,一个人根本来不动周朴。 旁边的古医生见状,直接不客气的上去用脚踹,可周朴像是着了魔纹丝不动。 “你们看,心跳到一百多了!”一个护士提醒道。 江医生一看,心跳仪上的数字还在不停飙升,这种频率的心跳,对于这个患者来说是致命的。 “先别管他,立刻注射镇静剂!”江医生紧张起来,血压再升高的话,患者本来就脆弱的血管就要爆了! 江燕儿看着镇静剂被注射,但血压不但没有降低反而升得更快了,他只得继续加大药量,必要时她都做好了放血的准备。 接着更让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患者身体开始了剧烈的颤抖起来,便随着各种仪器爆发出强烈的报警声,整个手术室陷入了一片混乱。 “快,快去叫其他科室的大夫过来帮忙。” “麻醉失效了吗?继续麻醉!” “准备放血,先把血压给控制下来!” 江医生也慌了,她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明明患者注射了镇静剂和降压药,可血压却好不科学的急速飙升。 她有考虑过可能是周朴轻吻患者脸颊导致的应激反应,但患者可是被麻醉了,陷入了深度昏迷状态,应该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才对。 很快其他科室的医生也赶了过来,纷纷涌入了手术室。 门口焦急等待的家属,一看这架势,都面面相觑,心里不禁担心起来,孩子这是出事了?不然为什么那么多大夫一起赶过来。 一众医生才刚进去,就被各种仪器的报警声吵得变了脸色,心里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看到江主任在急诊手术室内,都是一愣,但看后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趴在手术台上,抱着患者的脑袋亲吻,直接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是什么情况?手术过程还能让患者家属进来的?进来就进来,直接亲上了未免太影响手术了吧!江主任不管管? 甚至有的医生已经想到患者可能死亡,家属在做最后的道别,自己来晚了一步,准备告辞离开了。 “患者,患者睁眼了!”麻醉医生看到患者睁开了眼睛,吓得尖叫了起来,他明明给患者接连注射了两次足够剂量的麻药,离醒来至少还有一个小时,这会儿睁眼实在太不科学了,吓得他不由退后了好几步。 众人寻着声音望去,看到患者和果然睁眼,而且眼珠雪白,并没有瞳孔。 “啊……有鬼啊!”一些胆小的护士吓得直接跑开,手术仪器叮叮当当撒了一地。 “慌什么!翻白眼而已!”江医生离得近,看得也清楚,对那些大惊小怪的护士很是无语。 心中却也不由紧张起来,翻白眼很可能窒息引起的。可查看血氧浓度,发现血氧含量是超标的,患者很可能是陷入醉氧状态。也就是呼吸太过剧烈,氧气吸入太多。 “把氧气关掉……”江医生见护士都躲开了,只得前进亲自过去将患者的氧气面罩拿掉。 走进了发现,患者脸颊红彤彤一片,一看体温已经达到了40度,明显是发烧了,又去准备退烧药。 这会儿周朴发红的眼睛总算恢复了一丝清明,强行扬起了脖子,分开了嘴唇,屋里地倒在地上,大开口大口地呼吸着,身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微微颤动,他的灵力再次被吸干,这还不够,连带着被吸了不少的体力,导致他现在想要站起来都费劲。 但他的任务还没有结束,神识还在不断放出,控制着患者体内的血液乖乖待在血管内不要暴动。 经过几分钟的操控,患者的血压和心跳总算慢慢地恢复到正常! 取药跑回来的江医生发现手术室里那么安静突然有些不适应,明明刚才还是各种仪器报警,转眼就全部熄火了,甚至让她以为患者已经去世了。 可朝着各个显示屏查看,全部数据都在正常范围,而且不仅仅是刚刚及格,而是在健康的范围。 她不敢置信地又看了好几遍仪器,又去查看患者,发现她呼吸均匀,脸色红润,安静地躺着,就像是睡着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她不解地问道,不明白一个濒死的病人怎么就突然就好了。 “患者刚才的反应太反常了,会不会是手术出现事故,这我们医院可是要背责任的!”一个医生说道。 “这里应该缝合过,针脚细密,没有渗血……”另一个医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切开了患者刚才动手术的伤口,开始检查手术是否顺利。 “哎……”江医生一惊跑了过去,这手术是她做得,经过反复确认,没有发现异常。现在自己的手术遭到了质疑,让她有些不爽,更让她生气的是,那个医生都询问过自己,就擅自打开患者的腹腔,这无疑会给患者造成不小的负担。 她刚要说话,却看到患者体内的血管的异常。刚才自己亲自做了手术,那纤细的血管感觉随时会断一样,但现在那些血管明显粗壮了一圈,随着每次心脏跳动,血管也跟着充满弹性的膨胀收缩。 这血管的强度比之前提升的不是一点两点,感觉像是换了一条成年男运动员的血管。 转头望向周围,想要知道谁做的,可是突然又尴尬地笑笑,就算有人换了血管,也不可能又那么快的动作。 最后她的目光停在了瘫在一旁的周朴身上,现在没人理会他这个变态,已经被众人无视了。 “患者手术成功,马上收尾!”江医生发现那些医生还在研究患者的腹腔,立刻打断了他们。 经过ct照片和各项数据报告检测。江医生可以断定,患者的心血管的疾病已经根治,以现在的身体状态,活到八十岁一点问题没有。 很快手术正式结束,患者也很快苏醒,直接坐了起来呼叫爸妈,自从患者生病之后,身体一直十分虚弱,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现在才从手术出来,就已经能坐起来,还能声音洪亮的喊人,一看就知道身体恢复了健康。 家属和患者激动地抱在了一起,场面十分感人。 之后有拉着江医生连连感谢,差点跪下磕头已经把他当成了神医了,非要塞红包给她遭到拒绝后,又说要送锦旗。 江医生有些招架不住,听到广播喊她,这才得以脱身。 路过手术室门口见到了靠在垃圾桶旁边的周朴。他被一群护士连拖带拽当成了变态,拖出了手术室,临走还被踹了几脚,衣服上还留着鞋印。 “患者是你治好的吧!”江医生将他扶起,不过她低估了周朴的体重,试了好几次,累得直喘气,才把他扶到了旁边的长椅坐下。 “没有,你江医生你们的努力,加上患者本身生命力顽强!”周朴打着哈哈。 “你亲患者真的能救人?”江医生自然不信。 “要不我亲你一下试试?”周朴发现江医生还真不好糊弄,不想暴露太多的他,故意挑衅道。 “好啊!”江医生凑近了一些,两人的距离只有几厘米。 “……开玩笑的!”周朴没想到江医生那么大方,他反而先怂了,额头冒出冷汗,尴尬地笑笑。身体刚刚被掏空,他还不想死。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走廊接诊 好在这时广播再次呼叫江医生。 “好像在叫你啊!要不你先去忙!”周朴抓到了救命稻草,指指广播提醒道。 “那下班了再亲!”江医生留给他一个潇洒地背影。 “……”周朴被整不会了,决定立刻逃离这里。 不过想了想还是先留下来先把任务做完。刚才救治那个18岁的患者,虽然掏空了他的灵力,还吸走了部分的体力,但也得到了20点的功德值。 之前帮忙人工呼吸就拿到了10点,之后又赚到20点,光她一个患者身上就得到了30点功德。 这可比烧香拜佛和放生高效多了。 他已经找到正确的耍功德方法了,就是在医院救人。偷偷去更衣室,发现他原先的衣柜已经换了标签,突然有种人走茶凉的感觉。 懒得去争辩,看到有个柜子没有锁门,偷偷顺了一件白大褂,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医院实习的日子。 他的目标是急诊室那里一般都是情况特别危急严重的患者。 经过走廊的时候,他被一阵喊叫声吸引。 “不要,我不要去看医生,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没事的,我的单子……要超时了,我不能……有差评的,我电瓶车停……在门口要被……吃罚单的……”来人说话大喘气,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还不停咳嗽,被交警拖拉硬拽地来到了急诊室门口。 “你都这样了,不要命了啊,先看医生再说,车子不会开罚单的,你放心!”交警苦口婆心地劝道。 交警也是无奈,在指挥交通的时候,遇到一个走错车道送外卖的青年,上去拦截,还没追上对方先摔倒了,好在倒在旁边的草坪,倒没有受伤。 但外卖青年倒地后身体抽搐,喘不上气,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交警只好把他送来医院看看再说,看到青年抗拒的样子,交警越发觉得他是装的,非要让他看到医生,当面拆穿他的谎言。 正在争执的时候,周朴兴奋地走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小黑的厄运光环的关系,周朴一靠近外卖青年,青年一口气喘不上来,软倒了下去。 周朴神识一探,这人肺部还有吸入了不少柳絮,引起了过敏性的炎症,只要取出来就好了。 如果动手术那太麻烦,也不符合他快速积累功德的计划,他打算运用御水术直接把柳絮取出来。 “医生,他是不是装的啊?”交警也吃不准这人到底怎么了,见到周朴穿着白大褂过来,赶紧叫住询问。 “他快死了,你有没有水?” “死……了?水,水?”交警听到要出人命心里也慌了,一摸口袋身上哪里有水,最后从小包里掏出了一瓶给儿子买的早餐奶,“牛奶行不行?” “可以!”周朴接过牛奶一挤,液体朝着空中一喷。 捏住外卖青年的嘴巴一张,牛奶化作一股细流,一滴不剩全灌入了青年嘴里。 接着,周朴指使往下一探,抵住了青年的喉软骨,让他打开气道,不顾青年的挣扎,强行将牛奶灌入他的肺部。 然后动用御水术,操控牛奶,包裹住肺泡上面的棉絮和灰尘,将他们全部卷起,顺带在里面盥洗了一遍,然后在青年快被憋死之前,控制牛奶倒流出来。 将青年翻转身体,抬起膝盖抵住他的胸口。 青年一张口,牛奶被喷了出来,可以看到牛奶的颜色已经变成灰色,里面还有一团团青灰色的柳絮。 “咳咳咳……”外卖青年不停咳嗽,声音响得整个走廊都听得见。 一个医生路过,看到周朴正用膝盖拖着青年,用手拍着后背,奇怪地过来询问,听到周围患者的议论,发现周朴用牛奶在灌哮喘患者,当时就急了。 “有你这么操作的吗?患者喘不上你还还灌牛奶,你有医学常识吗?你想害死患者吗?你哪个科室的?” “呼呼呼……”患者一阵咳嗽之后感觉整个肺部都干净了,大口喘着气,感觉呼吸从来没有这么通畅过,“谢谢医生,谢谢医生!要多少钱啊?我还没发工资?能不能先欠着!” “不用钱,举手之劳,就一瓶牛奶的事情,不过这瓶牛奶的钱,你得赔给交警!”周朴看出了青年的为难,他也没打算收钱,因为他已经得到了10个功德点,这对他来说可比钱要好多了。 “谢谢,谢谢!你是神医啊!”外卖青年听说不要钱,激动地哭了起来,越哭越大声,哭得像个孩子。 其他患者见周朴轻轻松松救下了人,还不要钱,纷纷围了上来,让他帮忙看病。 周朴正愁没病人赚功德呢,自然来者不拒,让他们排队一个一个来。 这是一个嘴唇发白,脸色发青的患者,据家属说是被下田干活的时候被毒蛇咬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毒蛇。 周朴用手术刀,起开奄奄一息的患者手指皮肤,用御水术帮忙抽取了一些毒素,挤到垃圾桶里。 这样虽然可以大大减轻毒素的危害,并提醒他们速度快点,晚了就完了 “他这是被竹叶青咬了,我帮他放掉一点毒血了,没有生命危险了,去开个竹叶青的血清把余毒清除掉就没事了!”周朴的识毒天赋一下子识别出了毒素的名称和来源,并给出了多条建议和方法。 下一个患者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周朴望向他的时候,识毒天赋显示患者患有感冒病毒,低烧。 建议多喝热水,注意保暖,如果高烧,注意降温。 对于这种小感冒周朴都懒得看。看他样子有些扭扭捏捏,说话支支吾吾,周朴直接喊了下一个。 这下那个患者急了,把心里的担心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 原来他在网上认识一个女网友,最近见面了,约会很顺利,然后开了房,可第二天就发现发烧身体无力。 怀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干净的病,甚至担心是不是hiv,这才过来看看。 “你就是普通感冒,回去喝热水去,还有以后记得戴套!下一个!” “医生,医生!真的吗?不用验血、验尿、拍片吗?” “你喜欢可以去验,下一个!”周朴很不耐烦,给这家伙治病,一点功德都没赚到,赶紧叫下一个过来。 下一个患者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被家属用轮椅推着过来,脖子歪在一边,咧着嘴巴,流着口水,脸上肌肉一抽抽的。 “我爸爸之前好好的,最晚还喝了二两酒,今天早上起来……” “右脑毛细血管堵塞导致的中风。”周朴摆摆手,阻止了患者家属的介绍,他赶时间,没空听家属详细讲述病情。 神识查看过后就已经一清二楚。这种情况的患者没法根治,只能缓解保持,防止进一步恶化。 好在患者血栓时间比较短,恢复的几率还是很大的。周朴双手箍主患者的脑袋,御水术在神识的引导下,开始在患者体内微操起来。 那些比头发丝还要吸的毛细血管,一旦堵住,想要疏通只能一点一点慢慢来,用劲过猛,反而容易导致血管破裂。 好在他神识强悍,得到炼神三篇后经常运用,已经可以做到锱铢必较的地步。 御水术更是经过宝葫芦的不停许愿,掌控力达到了微米级别,就连那些水系大魔导师也未必有周朴这份微细的掌控力。 一分钟后,周朴猛得睁眼,几十条细到放大镜才能看清的毛细血管被他一一疏通。biqμgètν 患者脸上的抽搐消失,嘴巴也不再咧开,除了脖子因为落枕依然歪着,其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哎呦,哎呦,脑袋疼啊!”白发患者恢复了意识,开始喊疼了。 “医生,我爸爸他……” “没事了,落枕了,回去给他脖子热敷一下就好了。” “不是,医生,我爸爸是不是中风了,是不是要动手术啊! “血栓已经疏通了,已经没事了,以后让老人多打打麻将,多动动脑,可以预防老年痴呆和中风。” “啊?这就通了,真的不用手术?可他喊疼啊!” “这是脖子疼,喊停就说明脑子正常了,你要手术就找其他医生!下一个!” “医生,不要生气,请问费用多少!不要钱,我很忙的,下一个!” 周朴从白发患者这里得到了5个功德,却浪费了很多口水,让他很不耐烦,最后直接赶人了。 “医生我……”这次来的是一个中年壮汉,看穿着和肌肉应该是经常健身。 “医生我胸口疼!已经有三个…….” “乳腺增生!” “大夫,我是男的!” “你不相信可以换个大夫看!”周朴已经摸清了功德规律,小疼小病的功德很低,甚至没有,周朴有些看不上这些不危急生命的病症。 “我信,我信!大夫那我该怎么办?” “你选中药,西药,还是手术?” “有什么不同吗?” “中药慢,但不易复发,西药快,但可能有副作用,手术最快,但贵还疼!” “那中药吧!” “手机!”周朴本想写方子,但发现自己没纸,干脆将患者的手机拿过来,打开了记事本,将药方打了进去:胡柴300克,白芍200克,香附180克,橘皮250克……” 打完塞给了壮汉:“找个中药店抓药去,分5份,三碗水煎成一碗水,下一个!”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刷功德 “啊?还要自己抓药啊?” “废话,我们这里是西医院啊!” “啊?那为什么给我开中药的方子?” “是你自己选的啊,大哥,再啰嗦我对你不客气啊,下一个!” “你要怎么不客气?”患者是健身房的教练,练出一身肌肉为的就是让别人不敢对他吆五喝六,这次竟然被一个医生给挑衅,他要伸出满是肌肉的胳膊,打算和周朴角角力。 两只手一握,壮汉自信的神情瞬间消失无踪,脸上很快换上了痛苦面具。 “下一个!” 这次患者是一个老人,胸口插着一根防盗护栏上的钢筋,衣服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还在不停往外渗血,嘴角也太淌血,人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周朴神识查看之后,发现患者的右边肺部把扎穿,肺泡内部大量出血,每次呼吸都会刺激伤口扩大,导致没法止血。 患者很难幸运,钢筋避开了心脏,不然恐怕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但如果不及时止血和修复肺泡,患者用不了太久就会死于失血过多或窒息。 看到这情况,周朴两眼都放光了,这是多大一份功德送到了。 按照流程这是要送去手术室的,那里有各种检测设备,还有充足的手术器材,还有各种维持生命的仪器和药物。 但周朴现在停职状态,就算他在职,以实习医生的资格是没法主刀的。 他现在是无证行医,能去手术室也不敢去。 眼看情况危急,他决定就在走廊就行手术。 “医生,是不是要送去急救室啊!”患者家属看到周朴拿着明晃晃地手术到切开患者的衣服,心里开始慌张起来。 “来不及了,就在这里手术吧!你们组个人墙,不要让别人靠近!” “啊?这里?这里手术,可这里是走廊啊!”家属头一次听说走廊也能手术,看着四周都是围观的人群,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小手术很快的!保持距离,患者需要新鲜空气!” “这是小手术?医生,你确定?”家属看着钢筋整个贯穿了身体,怎么看都不像是小手术的样子,医生这是在安慰他们吧,但这也太冒险了,是个人长眼睛都能看出来问题的严重性啊。 周朴偷偷吞下三颗补灵丹,又把最后一颗真魔丹吞下,灵力枯竭的他才能勉强运用御水术,配合神识御水术控制住了鲜血渗出,接下来就是尽快手术,越磨蹭患者越危险,灵力浪费的也越多,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插入患者胸腔的钢筋前面有一截箭头,后面被切割机切断了,但却有着一个接近90度的弯角。 往后拉会被箭头的倒刺拉出一个更大的伤口,往前拉会被90度弯角卡主。一般这种情况,医院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通常拨打119,请消防员带切割机过来帮忙切断钢筋。 他赶时间,于是双手抓住弯角的两边,用力一掰,弯角被掰直,发现掰得有些过头,用眼睛瞄了一下,又掰了几下,让钢筋变得笔直才满意。 家属看到周朴徒手掰钢筋,都惊得张大了嘴巴,这钢筋可有拇指粗,当初他们为了将老人从护栏上就下来,好几个大汉废了好大劲才掰弯。他一个人就给掰直了? 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医生拉着钢筋地一端,直接将它从老人体内抽了出来。 速度太快,他们想要阻止都没来得及,家属中一个老太太看到生拔钢筋的一幕,吓得当场昏了过去。 围观的人也被吓得发出惊呼,他们很多都是第一次见如此生猛的场景。 有人甚至老气横秋地感叹:“完了,完了,这钢筋一拔,没东西堵住伤口库,血哗哗地喷出,人没救了哦!” “医生,你生拔啊!”患者家属拉住周朴的胳膊,脸上写满了担忧,咬着牙问道,他开始怀疑周朴是不是真的医生,反正他没听说救人是这样的救法。 “松开,接下来我要缝合了,不能受到任何打扰,不然血止不住就完了!”周朴手术刀一刀扎入了患者伤口,另一只手掏出了缝合针,穿好线,熟练地单手打结。 这话把家属给吓到了,赶紧送手,生怕到时候手术失败怪到了自己头上,不过他还是警告道:“我爸爸要是出事,你可要负责的!” “放心,不打扰我,保证没事!” 得到保证后家属总算放心一些,反正医生就在这里,出事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开始保持距离,还拉起了人墙将围观的人群挡在外面,甚至有人不知道从哪里找了床单,在周围拉起了“围栏”。 需要缝合的地方还是很多的,前后的肺泡,破损的血管,还有皮肤。 还有一个麻烦的事情是,肩胛骨和前胸的一截骨头断了。一般而言,这种情况是需要家钢钉固定的,等骨头愈合之后再见钢钉取下。 这样就需要二次手术。 周朴打算一次完成,省得功德打折扣,于是捏这缝合针头,在骨头上不停的转动,告诉转动的同时不断增加压力,很快在骨头上钻出一个小洞,如此往复,两截断骨接口附件钻出八个小洞,然后用缝合下将这些小洞连起来拉紧。 这些缝合线是蛋白线,时间一长就会被人体吸收,也就是说等骨头愈合的时候,那些缝合线也就不见了,不需要再做二次手术。 家属刚才还在看周朴手术,生怕他乱来,把老人给医死了,打算把治疗的过程都记下来,但看到周朴在老人骨头上钻洞的时候,感觉那针头不是打在老人身上,而是扎在自己身上,吓得不敢再看。 几分钟后,周朴才收起了缝合针,用神识反复查看缝合的情况,没有问题后,才将血液的控制放开,看到伤口处没有鲜血渗出这才松了一口气。 “叮,功德值增加20。” “功德值达到79” 听到系统提示的声音,周朴露出欣慰地笑容,朝着患者家属招招手,示意他们将老人带走,然后高呼:“下一个!” “医生,我爸爸怎么样了?”家属紧张地问道,还以为手术失败了呢,不然为什么那么快就结束了,还迫不及待地叫下一个。 “回去休养吧,命抱住了!” “这就结束了啊!不用住院吗?” “你想住就住,自己决定,不要问我。我只能告诉你,手术成功,人救回来了,需要休养三四个月才能干活。” “那,那要不要开药啊,需要配什么药,需要什么忌口吗?”家属很不适应周朴这样的医生,哪里有手术完毕急着赶人走的,不得住院几个礼拜观察观察吗? “药店买点消炎止痛的药就行,剩下就多给他买点好吃的补充下营养就行,没什么好忌口的。想吃什么吃什么!”得到20个功德,周朴心情不错,耐着性子说道。 “医生,医生你可别吓唬我啊,你老实告诉我,我爸爸还能活多久吧!”这句想吃什么吃什么可把家属给吓坏了,这话相当于宣判死刑了。 “忌烟酒,忌辛辣,忌高盐,忌高糖,忌海鲜,多喝热水!”周朴无语,也懒得解释,怕没完没了,直接说出一大堆忌口。 “哦,哦,好好!”家属一听这么多忌口,一看就好专业的样子,顿时心里舒坦,扳着手指头默默记下,同时不忘点头哈腰地感谢,“谢谢神医,谢谢神医!” “神医,那个费用是多少,我爸爸没有这里的医保,他是农村的,那个费用……”其中一个家属扭扭捏捏地问道。 “不用钱,下一个!” “啊?什么?不要钱?”家属一听免费,立刻想到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看向周朴的眼神充满了怀疑,越看越感觉他身上的衣服不太合身,好像是偷来的。 “哈,今天你们运气很好,今天是我义诊的日子,全场免费,只此一天!下一个!”周朴冷汗冒出,感觉自己就要被戳穿了,还好他脑子转得快,马上编了个慌圆了过去,可说完看到众人都愣在原地,让他不禁忐忑起来。 “神医,真的全免费啊,没有骗我们吧!” “医生,给我看看,给我看看,我这个右手一直不停颤动!” “喂,爸,快把老妈送到s市四院来,免费的,这里有医生免费看病,快送来就对了,我跟你说,这医生神了,信我就对了,快送来!” 听说是义诊,众人都沸腾了,谁能义诊,那不得是专家才有这个资格啊,虽然也有人觉得周朴看起来太年轻不太像专家。 但现场有许多活生生的例子证明周朴的确是货真价实的神医。 这导致原本各个科室门口排队的队伍纷纷集中到了周朴这边,走廊被堵得水泄不通。 很快其他科室的医生发现情况不对劲,原本还排起长龙的患者队伍突然不见了。 等他们出去一看,好家伙都在走廊堵着呢,好心过去提醒他们科室的位置,让他们去正确的地方排队,却被患者无情的甩开,让他们不要多管闲事,不要妨碍他们看神医。 第一千零八十章 功德菩提 “什么情况,让开让开,走廊不要围观!”古医生发现急诊室没人,本想趁机偷个懒,正要去厕所,看到走廊里全是人,围得水泄不通,闹哄哄的像个菜市场。 他想上去驱散人群,可人群十分疯狂地往里挤在,根本没人理他,被不知道被谁一记肘击打中了眼睛,瞬间出现一个熊猫眼。 好一会儿他才凭借白大褂挤到了前排,发现最里面竟然是周朴在地上给患者诊治。 “你在干嘛?你已经停职了,谁让你看病的,还是在走廊里,像什么样子。完全没有把医院的规章制度放在眼里,你还想不想干了?”被莫名其妙打肿眼睛已经让他火大,现在见周朴停职行医,还不受规矩,更是让他来气。 如果所有医生都像周朴这样不经过医院的系统看诊开药,那医院的收入哪里来?他们的提成和奖金哪里来? 说完拉着周朴就要去找主任发落。 一些家庭比较富裕患者听说周朴被停职了,纷纷后怕地退开了。但更多的家庭一般的患者更愿意相信亲眼见到的事实。对他们来说周朴可是免费赠医师药的神医啊! “不能让神医走啊!”很多人开始推搡古医生,不知道时偷偷动手了,一拳打在古医生另外一只眼睛上,让他的熊猫眼对称了。 古医生还想找是谁打的,又被踩了几脚,之后被彻底挤出了人群。 吃了暗亏的他自然不甘心,正要去找帮手,回头正好看到主任,急忙上去告状。 之后在主任的带领下,一众医生配合保安才让人群恢复了秩序。 周朴也被带去了主任办公室。 他其实已经完成了功德任务,后面之所以还继续,实在是因为患者太多太过热情,看到他们好容易排到,不忍心直接拒绝,反正完成了功德心中不慌,能帮就帮,却不想事情闹大了。 引来了医院的领导。 医院高层对周朴这种不守规则的行为很是反感,纷纷要求立刻开除他。 江燕儿也听到了消息火急火燎地赶来求情,同时还带了其中一个被周朴救治的患者过来,证明周朴的医术是货真价实的。 周朴感激地望着了一眼江医生,他本身对于医生这个职业倒是无所谓,不过考虑到有时候系统的任务需要这个身份,可以帮助他更方便的完成任务,还是希望可以尽量保留这个位置的。 “各位领导,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我郑重地向各位领导道歉!”周朴首先放低了姿态,朝着众人鞠了一躬,给足了领导面子。 “一句道歉就完了吗?你这是无证行医,你一个实习医生,还是停职期间,竟然大摇大摆地在门口抢患者,这要是出了医疗事故,谁来负这个责任?”古医生盯着熊猫眼,最是生气,朝着周朴发泄心中的怒火。 “是,是,是,我治疗的患者,我负责!” “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如果我治疗的患者发生医疗事故,我愿意赔偿他们的损失。另外,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愿意停薪留职,深刻无限期反省,直到彻底改造思想。” “你到是挺有觉悟!就这样想要蒙混过关?”主任被气笑了,这哪里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分明是想趁机休假。 “我想钱医生治病救人的出发点还是值得肯定的,我见过他的缝合技术,水准相当高,我都自愧不如,这样的人才开除实在太可惜了,不如就按他的办法去办,留职停薪,反省一段时间。”江燕儿再次求情。 “算了,竟然江主任替你求情了,这事就这么办吧。停职停薪三个月,写一封一万字的检讨给我,到时候再看你的表现来决定下一步的处理!”副院长笑眯眯地发话了,算是给周朴判了刑。 “……”周朴对其他都满意,只是些检讨,还要写一万字,让他颇为头疼。 医院的事情告一段落,周朴回到家里就迫不及待地进入秘密花园,手腕一抖,一株巴掌大的淡紫色树苗出现在自己的手中。 树苗有五个枝干,像是人的五根手指,树枝的顶端站着一些淡绿色的椭圆形嫩叶,叶脉根根清晰透明,像是蝉翼似得。 树干发出淡淡的檀香味,吸入之后感觉整个人的气息都舒畅不少。 打开手机一看,系统消息介绍: “恭喜你,神秘的修真者,顺利完成功德任务,获得奖励——功德菩提幼苗,此树两百年成长,两百年开花,两百年结果,多积累功德,可以加速功德菩提的成长,目前还是幼苗期,靠近幼苗一米范围,可以辅助一名修士提高修炼进度3倍,随着功德菩提的成长,辅助的效果和人数也会相应的增加。” 周朴体力的灵力早就空了,之前真魔功曾到达过五转的六层,因为战斗和口红的诅咒,境界已经从六层跌落到一层,再继续下去,他要跌落大境界,回到四转了。 现在急需快速恢复灵力,于是找了个空地,把功德菩提种下,还在那些灵花灵草旁边建造了一个半径一米的简单篱笆,还竖起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功德菩提,严禁破坏!” 怕食人草误食,又把埋头吃不死藤的食人草给薅了过来,揪着他们的脑袋一个个的提醒他们不许吃这种树,否则把他们的脑袋给拧下来。 吓得食人草瑟瑟发抖这才放过他们,接下来准备闭关修炼才发现丹药已经吃完,只得要去采集草药炼制真魔丹和补灵丹。 因为长时间的炼制,他的炼丹术有了不小的进步,丹药的成功率已经达到了八成,有时候还能人品爆发炼制出精品丹药,药效是普通丹药的两倍。 夜以继日的炼制,一口气炼制了10瓶真魔丹和15瓶补灵,要不是草药不够,他还打算炼制更多。 那些灵草都是十分辛苦才得到的,很多是这个世界都没有的独一份,他可不敢把草药一股脑都炼成丹药,还要留着三四棵当做种子。 有了足够的丹药,他让铁面护法,盘膝坐在功德菩提前,凝神打坐,吞下一颗真魔丹,开始炼化修炼。 可以明显感觉到丹药炼化的速度快了很多,原本需要至少三个炼化的丹药,短短一个小时就吸收完毕,体内枯竭的灵力提升了很多,直接让他升级了一层。 周朴脸上露出狂喜,这下一口气吞下两颗真魔丹,一股饱胀的感觉从丹田涌出,大量的灵力在筋脉中肆意游走。周朴赶紧收守心神,神识引导灵力在体内运行周天。 因为之前到达过六层,筋脉已经被开拓过,是修炼并灭有遇到瓶颈,甚至都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二层的修为需要淬炼的灵力比一层要翻倍,两颗真魔丹才接近突破。 周朴这次直接一口气吞下四颗。 也是他初生牛犊不怕虎,敢如此生猛地吃药修炼,如果是其他修士看到他一口气吃那么多丹药,估计会被吓到。 修炼讲究循序渐进,要戒骄戒躁,切不可操之过急,很多修士就是因为急功近利,急于求成,打量吞服丹药,或者使用超出他们能力的方法淬炼身体,结果通常都是爆体而亡,或者筋脉寸断,成为废人。 周朴之所以没事,一来是筋脉早就淬炼拓宽过,二来他有神识导引和庇护,不至于行岔了气,三来他有功德菩提辅助,不但炼化速度提升,吸收的速度也提升三倍。 他最猛的时候一口气吃十颗真魔丹,当时修为已经到达五转六层满,准备突破第七层,第七层是他之前没有达到的,筋脉的强度还不足承受灵力的冲击,狂暴的灵力差点把他的丹田炸掉,好在他神识强横,强行护住心脉,加上他半僵之体变态的自愈能力,这才没有自爆。 不过还是损伤了部分分支筋脉,休息了很久才恢复正常。之后他就不敢再那么玩命了,老老实实地吃五颗丹药。 就这样修炼了一天一夜,修为突破了六转进入到六转二层,之所以停下,是因为真魔丹吃完了。 虽然没有丹药也能修炼,但速度实在相差太多,同时周朴发现身后的功德菩提似乎贡献了太多辅助,消耗了太多元气,许多树叶变得焦黄。 他可不想看到这么强力的辅助才用了一次就挂了,给它浇了水,先让它休养一段时间,恢复一下生机再说。 现在真魔丹吃完,想要炼制的话,得等草药成熟一批,而且功德菩提也需要休养,练功的事情只能先暂停一段时间了。 功力达到六转之后, 灵力的上限比之前多了一倍,同样是二层,六转的二层就比五转的二层灵力多很多。 而且到了六转之后,他学习九转真魔功的部分神通了——影魔手。可以将体内的灵力以魔气的形势凝聚成一只一米多的大手,攻击范围可以达到十米。 周朴照着功法练习了小半天也算是小有成就,凝聚出的影魔手,看起来像是乌云变化的手,魔手身上的魔气带有腐蚀的效果,在腐蚀的同时,可以吸收部分灵力供应本体。 而且运用的时候,魔手就像是自己的手掌一样,十分轻松灵活。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聪明的女人不可爱 范围十米也算是近中程的攻击范围,足够他使用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消耗很大,光是幻化出魔手就需要消耗他半层的灵力,之后维持还需要持续消耗,当然后面的消耗会稍微小一些,但时间一刻钟,也差不多给他抽干一层了。 不敢多试,再试又要跌回一层,吞下两颗补灵丹慢慢回灵力,周朴这才走出了秘密花园。 卧室,云儿看着睡熟的宝宝,那粉嘟嘟的脸颊,胖乎乎的小手,看起来都那么可爱。 相比于刚出生时那丑样,现在完全变样了,变得那么让人稀罕。 忍不住想要偷偷亲一口,又怕吵醒了好不容易哄睡的宝宝,那叫声洪亮地可是能把耳膜振聋。 自从孩子生下了来,他轻松了很多,原本带球的她走到哪里都沉甸甸的,不仅身材变样,行动十分不方便,现在没了负担,行动方便多了。 但其他烦恼也接踵而至,首先生了孩子身体就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体质虚弱了很多,精神没有以前好了,人变得嗜睡乏力。 其次身体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孕期担心孩子营养不够,逼着自己吃得胖了一圈,身材微微有些发福,不像之前那么苗条了。 本来想着生完孩子减肥重新恢复身材,但又不敢减得太厉害,怕母乳不够,影响孩子发育。 虽然现在奶粉已经普及,营养也很均衡,但母乳还是最优的营养品,她还是坚持母乳喂养为主的。 撩起衣服,可以看到原本雪白光滑的肚子上,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斑纹,这是妊娠纹。 肚皮随着孩子的发育被撑大,现在孩子出生,肚皮收缩,因为突然的变化,皮肤没那么快收紧,导致留下难看的纹路。 虽然他平时穿得就比较保守,没有露出肚皮的习惯,可是洗澡、睡觉的时候看到这些还是会让她心里一阵沮丧。 现实告诉她,她已经从女人变成了妇女,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漂亮了。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有些女孩子不愿意结婚,就算结婚也选择了丁克,生孩子对女人来说真的是一种磨难。 另一个让她纠结的是,周朴之前说想要亲她,被她拒绝之后就没了下文。 她还以为周朴会对她用强呢,还紧张地晚上没睡,怕他偷偷过来夜袭,夜里迷迷糊糊睡着,还猛得自己被强吻了,被孩子的哭闹声吵醒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而他却一整晚都没有回来,这不禁让她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他会不会生气离家出走了?还是在外面遇到了意外,又或者是去找了别的女人。 几下想要打打电话给他,却总是因为面子放不下而放弃。心中暗恼,这混蛋就是怂,真想亲直接亲就好了,谁会傻乎乎的问啊!孩子都生了,亲吻这种事还需要请示吗?难道让她主动回答同意?这不是显得自己很饥渴?岂不是被他给看清了。 看到周朴出现在卧室门口,云儿先是一喜,接着绷起了脸,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周朴在面对云儿的时候是心虚的,他有亲吻章霞和罗婷,虽然是口红的问题,但毕竟还是有些对不起她。 这时孩子醒了,哇哇哭了起来,周朴主动上去帮忙哄孩子,可惜孩子不给面子,根本哭得更大声了。 云儿嫌弃地把孩子抢过来,别过身去喂奶,这才让孩子乖乖闭嘴。 看到自己没能帮上忙,周朴更尴尬了。 “还是你有办法,我都不知道怎么照顾孩子!” “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 “额,我去找朋友聊聊了!”周朴更加心虚,总不能说去了紫罗兰夜总会,还被带去了警局调查。 “叫你跟那些狐朋狗友划清界限,你去了一晚上?他们有没有强迫你?不行就报警吧!” “没有,没有强迫我,他们都很通情达理的!” “真的?” “真的。你看我这不会是完好无缺的回来了吗?” “那就好,跟那些混混在一起准没有好事,你能够改邪归正做得很对,现在公司安保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尽快适应保安的工作,和那些保安数落起来,果断时间,我提拔你做保安队长,这样工作衔接也比较顺利。” “做保安队长?” “怎么?你嫌弃岗位差了?” “没有,谢谢董事长!” “……”云儿有些失落和生气,两人是夫妻关系,孩子都有了,可相处的时候还是像上下级一样,“我们两个那么生分吗?” “谢谢老婆?”周朴察觉到云儿的蹙眉。 “谁是你老婆!” “老婆对不起!” “对不起我什么?”云儿警惕了起来,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无事献殷勤,你心虚了?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吧,老实交代!” “女人太聪明一点都不可爱啊!”周朴苦笑一声,小声嘀咕道。 “抱歉啊,那么不可爱的我成了你的妻子。”云儿叹了一口气,“昨天你不单单是去见那些狐朋狗友吧!” “……” “他们带你喝酒找女人了吧!”云儿冷静地分析着,心里却暗暗紧张起来,心中越来越不安。 “……”周朴没有否认,虽然他知道应该立刻否认,甚至连亲吻的事情都应该瞒下来,但对云儿,他实在不愿撒谎,不但不愿,甚至还有种试探一下她的底线的冲动。 “你和那种女人……做了?”云儿的拳头暗暗捏紧。 “……” “你说话啊,哑巴了吗?”云儿被气坏了,见周朴一直不说话,真想撬开他的嘴巴。 “昨天我想亲你,但你不同意……”周朴想要解释,去被气疯的云儿给打断了。 “这就是你出轨的理由?所以责任在我?”云儿红着眼圈望着周朴,感觉这个人好陌生,和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我没有满足你,所以你去找别的女人了,所以都是我的错,你没有错!” “你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背叛我们的婚姻,背叛了爷爷对你的信任,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孩子吗?” 周朴被连续打断,心里也憋着气,干脆不解释了,将错就错:“住口,我现在需要一个女人亲吻,你同意让我亲,又或者我去找别人!做个选择!” “你……你做错事,还那么理直气壮!”云儿委屈极了,明明是对方的错,不但不跪下来认错道歉,求她原谅,反而霸道的让她选择,还威胁她要去找别的女人。 从小到大她都是林家的掌上明珠,被各种呵护宠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倔强骄傲地她自然不肯屈服。 “你这个恶心的混蛋,去找那些脏女人吧!我见到你就想吐!” “好吧!”周朴见孩子都被吓醒了,不愿继续争吵,转身就要出去。 “混蛋,你去了就别再回来!”云儿拿起枕头愤怒地丢了过去。 周朴伸手轻松接下,侧头问道:“你这是在挽留我吗?” “谁挽留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云儿一边哄着孩子,一边气愤地大喊。 “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从此恩断义绝,离婚,再也不见吗?” “……”听到离婚,再也不见,云儿愣住了,两人真的到了这一步吗?明明两人的关系才刚刚好了一些,明明刚刚开始对他有了一些信任,明明才刚刚有了孩子,就要离婚了吗? 以后的日子里再也没有他的存在了吗?孩子打小就失去了爸爸吗?以后就成了单亲家庭,要是孩子问起,自己该怎么回答呢? 不知不觉,一滴眼泪划过脸颊,滴在了手背上,接着泪珠像断线地珠子,收也收不住。 “你哭了?”周朴没想到一直高傲强势的云儿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不禁有些慌乱,走过去蹲下身子,帮忙擦拭眼泪。 “你滚,你滚!我不想看到你……”云儿不像表现得那么不堪,努力想要收住眼泪,但周朴越是帮忙擦拭,委屈的眼泪就流得越多。 “难怪有人说女人是水做的,原来真的那么多水啊!”看到云儿委屈地大哭,周朴突然感觉她变得可爱了起来,原来她也是伤心难过啊,看到如此楚楚可怜的美女伤心落泪,哪个男人还能硬得起心肠离开。 “你还有心情取笑我,不要你管,不要碰我,你不是要走吗?走啊!走啊!” “强势又口是心非的女人可不讨人喜欢啊!”周朴勾了勾她的下巴,被她无情地打飞手。 “你想亲是吧,好,我让你亲个够!”云儿突然被激发了斗志,突然翻身将周朴推倒在床上,低头吻了上去。 她能成为商界女强人,除了本身的智慧和家族的财力,更是有一股不服输的劲。 她绝不允许自己没有战斗就认输,就算是在情感也是一样,她不愿承认自己比那些外面的野女人差,她要证明自己是最棒的,证明周朴的背叛是最大的错误。 周朴被她的动作给惊到了,瞪大了眼睛有些茫然,明明刚才还是自己占据主导地位正勾她的下巴调戏她,突然就被动了,突然就被压在身下了?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三山四狂 严格来说,云儿的吻技很一般,只是憋着气用力地亲,并没有更多其他的动作,这让周朴很快回过神来,他虽然接吻的技术也一般,但看过的电影不少,知道接吻还有很多技巧,比如法式湿吻。 作为男人如此被动实在有些丢脸,他得找回主动权,于是翻转了身体,用舌头撬开了她的牙齿。 云儿一下子瞪大了美眸,脑子一下子空白了,发现自己被压在了身下,不服输地她也有样学样,搅动舌头反攻了过去。 趁着周朴惊愕,又翻身跨坐到了他的身上。 周朴这下被震撼到了,没想到云儿的学习能力如此强悍,一旦放开,学得还真快,他被沉溺其中,有些招架不住了。 好容易有了和云儿亲吻的机会,他自然不能浪费,从口袋里掏出口红,打算给云儿涂上。 奋力挣扎之后推开了云儿,见她脸颊苏红,大口喘气,奇怪地望着自己。 周朴忙解释:“口中花了,补个妆……” 他有些担心云儿生气拒绝又小心地补充了一句:“你涂上口红更美!” 云儿一把抢过口红,熟练地涂抹,还用力地抿了抿嘴,让口红更加均匀。 “一点点就够了!”周朴看她涂了好几遍,心里有些发虚,上去抢夺口红,这口红可是带有诅咒的,涂得越多,诅咒越强,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吸干! “这口红买给谁的?”云儿手一缩,避开了周朴的抢夺,眼神突然已经锐利起来。 “买给你的!”周朴忙解释。 “被人用过了!”云儿的眼神十分犀利。 “……”周朴不由吞了一口口水。一方面是心虚吓的,更多的是因为口红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让他产生了窒息感,眼睛一下子发红了。 身体不由自主地凑了上去。 “我漂亮还是那个狐狸精漂亮?”云儿勾住周朴的下巴咬着牙问道。 “你漂亮!” “我漂亮还去找那些狐狸精?”云儿直接一个耳光抽在了周朴脸上。 周朴被打得稍稍清醒了一些,感觉今天是躲不过去了,怕境界跌落,赶紧又吞了一颗补灵丹,还没吞下,目光很快又被红唇吸引了,瞳孔变得血红。 “混蛋,你吃了什么?”云儿大惊,掰开周朴的嘴巴,将一粒淡蓝色的药丸扣了出来。 嫌弃地丢掉,愤怒地盯着周朴,她可不认为这是口香糖,这种蓝色药丸她在闺蜜那里见过,好像叫做艾维克,是男人不行才吃的东西。 “我现在就这么没有魅力,需要你吃药才行?”云儿感觉受到了侮辱,而且是当面赤果果的打脸,“老娘今天让你知道我的魅力!” 云儿脾气上来,抱住周朴的脑袋用力亲了上去。 一股强烈的电流,直接从嘴巴打到了脚底板,整个脑子一下子炸了,云儿被电得直接翻起了白眼,嘴巴吐出了白沫…… 周朴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云儿竟然没了呼吸,吓得脸色都白了,立刻开始心肺复苏,好一会儿才把她救了回来,听到她剧烈的咳嗽声,这才白心放回了肚子里。 鬼门关回来的云儿感觉脑子脑子空白一片,刚才发生了什么都忘记了,只记得好像和周朴亲到了一起。 那感觉是自己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刺激地心脏都要失控了,自己似乎迷恋上了这种感觉,眼睛不自觉地瞄向周朴的嘴唇。 看到周朴朝着好奇的张望,意识到失态的云儿绷起了脸,抡起枕头把他打了出去。 关上门摸着自己的心脏,发现跳得比平时快了很多,突然发现之前发酸的肩膀已经不再酸痛,有些发福的脚脖子也变得纤细紧致,撩起衣服一看,妊娠纹竟然不见了,肚子重新变得光滑平坦。 周朴被云儿推出门外好一会儿没站起来,这次口红涂抹太多,被吸走的灵力也多了不少,本来想要补灵丹抗一下,又被她给扣走了,导致他六转后两层的修为被吸干,直接掉落一个大境界,重新变成了五转九层。 同时体力也被大量吸走,后来又费力的帮忙做人工呼吸,直接导致他脱力了。 修为的大起大落像是做过山车一样,让他久久没有适应,他很想立刻回到秘密花园的功德菩提下修炼,但cd关系,只能等待。 他刚掏出两粒补灵丹,又收了回去,和真魔丹不同,补灵丹,只能补充亏欠的灵力,却不能突破修为。 也就是说,他现在五转九层修为,吃再多也就九层而已,掉落一个大境界让他很是郁闷。 “从前常共你,在这间茶座倾倾讲讲,旧日那一位老伙计……” 拿起手机 “系统日常任务——四张狂!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财是惹祸根苗,气是雷烟火炮。三山对四狂。作为茅山小宗的核心弟子代表上五台山为老天师贺寿,在四张狂的追捕下存活一天,即可完成任务。” “友情提示:三山同属道门,颇有渊源,可以团结另外两山的弟子,可以增加存活的几率。” “顺利完成任务可以随机获得一项稀有及以上被动天赋!” “稀有以上被动天赋!”看到这几个字,周朴眼睛都发光了,这任务奖励未免太好了吧,首先品质至少是稀有,想起曾经得到过的普通奖励——不沉的救生圈,那玩意儿,还不如去超市买一个呢,款式还多,价格还便宜。 其次这次奖励不是道具,不存在坑人的情况,也不会出现使用次数限制。 天赋技能那是可以随身携带的,而且更可贵的是这次的天赋还是被动天赋,不需要刻意去使用,属于全自动,省时又省力。 他身上就有两个被动天赋,一个是时灵时不灵却多次救他于危难关头的明灯天赋,能提前报警预知危险关键时候真的很有用,另外一个是识别毒物给出治疗方案的识毒天赋。 这两个都是十分好用的被动天赋,绝对不嫌多的那种,再来一个类似的 ,怎么不让他激动。 食人草还在秘密花园控制不死藤的蔓延,幻彩蝶在里面帮忙给灵药授粉。 只有铁面和小黑被带了出来,他想带上火貂一起增加自己的胜率,可小家伙不早跑哪里去玩了,只能先不管它了。 有些迫不及待地选择了接受任务,一阵白光过后,他被传送到了一座大山的山脚处。 他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两样东西,一个是口袋里的一份书信,上面是用毛笔字写着龙飞舞凤几个大字——静亭大师亲启,后面还有一排小子——茅山正阳。 除了书信,还有一个礼盒,里面放着一株百年的寿山参。 看来自己是来送礼的。 只是自己并不认得路,不知道该往那边走。 正好不远处有人开着三轮车路过,走赶紧上前拦住。 看着开三轮的中年人衣服下地干活的打扮,周朴脑子有些混乱,他原本以为这任务提到了茅山,至少应该是在民国,甚至更早的时候,现在他都有些怀疑自己还在现实世界,只是传送了位置而已。 中年大叔有着一个浓重是山西腔,周朴听得很是费劲,好半天才弄清楚了自己的位置,这里也属于五台山范围,但离寺庙还隔着几十公里路呢,而且见山跑死马,想要上山拜庙,至少需要走两天。 “额顺路,载你一程吧!”中年人十分热情。 “那太感谢了!”周朴乐得接受。 一路上他边聊天边打听,可惜大叔并不认识什么静亭大师,也没听说什么三山的门人。 周朴怕他不懂还特意解释了所谓的三山,只是龙虎山、茅山、阁皂山,三座道教名山,不过大叔还是不知道。 只说最近是旅游旺季,每天都有许多游客上山游玩,游客没有几万也有几千,要找人恐怕不容易。 虽然没有三山道友的消息,让他有些失落,不过他也很快高兴了起来,游客那么多的话,那个叫四张狂恐怕也很难找到他,他只要混入游客人群中,假装上山游玩,应该能轻轻松松地躲过敌人的追捕,顺利完成任务。 不久大叔到了他的目的地——一个鱼塘,准备钓鱼。周朴想要付钱,被大叔强行拒绝,只得再三道谢,确认了方向沿着山路继续向西步行前进。 几个小时后,大叔才吊到一条小鱼,正郁闷,又遇到一个问路的年轻人,青年看起来十七八岁,留着一头长发,梳着马尾甩在身后,看起来瘦瘦弱弱,白白净净的样子,背着一个很大的迷彩旅行包,嘴里叼着一片草干。 “最近怎么老有人打听去五台山的寺庙,沿着大路往西走,路边好多广告牌的,想走错都难哦!” “谢谢大叔,对了,大叔还是少钓鱼的好,万物有灵,少杀生,积阴德的。” “你是让我吃斋念佛吗?我要是能吃素,我就去庙里当和尚了。”大叔对打扰他钓鱼的青年有些反感,摆摆手示意他走开。 “大叔,我看你印堂晦明不清,双眼无神,气息虚浮不定,恐怕不久会有血光之灾啊!”青年歪着脑袋打量了中年人几眼,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刮骨刀 “你个猴娃儿,老子好心给你指路,你竟然咒老子。”大叔本来就因为没钓到鱼生闷气,被青年一说,直接爆发了。 “我不是咒你,我是给你指明一条生路,现在立刻把鱼放了,然后马上回家,不能回头,谁叫都不能停下,到了家里关门三天不出来,应该能躲过一劫!” “我躲你个大头鬼,莫要骗老子,老子是吓大的。老子就要钓鱼,猴娃儿别管!”大叔赌气地挥手赶青年走,继续下饵钓鱼。 “不听老人……老子言,吃亏在眼前啊!”青年摇头晃脑,一副惋惜的模样直到被土块砸了脑袋,哎呀一声,逃了开去。 “你个猴娃儿,在老子面前称老子,老子下次用石头砸你!” 又一个小时过去,太阳渐渐西垂,大叔终于钓到了一跳大鱼,遛了好半天,总算捞了起来,看着至少有七八斤的大鲤鱼,大叔笑得合不拢嘴。 一辆敞篷跑车在旁边路口停下,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牛仔热裤,露出a4小蛮腰的红发少女。 少女半露的胸口画着一双翅膀,尖尖地鼻子上挂着一个鼻环,一只耳朵打着一排耳环,嘴角叼着一个棒棒糖,迈着一双长腿来到大叔面前,用嗲嗲地声音问道:“大叔,有没有见到年轻人往五台山方向走?” “有啊,有好几个呢!”大叔见到美女雪白的大腿和深深地事业线,不禁咽起了口水。 “他们什么时候过去的啊?身上带什么什么东西没有?”美女一听,露出甜美的笑容,款款走到大叔面前,抱住了他的胳膊撒娇的摇晃起来。 “也就个小时前,身上带着什么来着!”大叔从来没有被美女这么亲近过,看着胳膊上变形的小白兔,鼻血都要流出来了,那个猴娃子咒自己什么血光之灾,全都是放屁,他感觉自己的桃花运要来了。 “大叔,你好讨厌哦,那样看人家,人家会害羞地啦!”女人娇嗔着摇晃着胳膊,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嘿嘿嘿,女娃娃张着真招人稀罕!”大叔眼睛的瞳孔开始冒出红光,已经完全沉浸在美女的诱惑中。 “讨厌啦,我们去那边的草丛里坐坐,我想看看大叔强壮的肌肉!”女人瞳孔中的红光一闪而逝,露出雪白的牙齿。 几分钟后,美女哼着小曲,踩着轻快的步子上了跑车, 她的气色比之前又好了几分,脸蛋粉嫩地像是婴儿一样。 池塘边的草丛里留下了一句干尸,眼窝深陷,四肢扭曲,大张着嘴巴,似乎在无声地呐喊,像是经历了特别痛苦的挣扎。 半个小时后,一个穿戴着头盔、护膝、太阳镜的长发青年,骑着一辆山地自行车经过池塘边,后座拉了一个大号的行李箱,用粗麻绳绑得严严实实,如果周朴在这里的话,就能发现那绳子上的花纹并不普通,而是道家的符文赦令。 墨镜青年刚路过,胸口的太极徽章突然闪烁了一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墨镜青年停下了车。 查看了周围附近并没有人影,吸吸鼻子感觉到一股异常的香味,让他的心跳不由加速,赶紧捂住鼻子,捏了一个剑指,闭眼默念静心咒,掏出一枚丹药服用,好一会儿才平息了呼吸。 之后从自行车上的背包里翻出一根拐弯的角铁,类似寻龙尺,握着手中摆弄了一会儿,突然指向了一个发现。 寻着方向找去,不久在草丛中发现了大叔的尸体。 “刮骨钢刀!”墨镜青年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一枚丹药被扣在手中,神情戒备的望着周围。 过了几分钟,确认没有埋伏,这才收了起工具,继续骑行,只是这次比之前小心许多,速度慢了不少,还会不时朝着周围张望。 他是三山之一的阁皂山弟子——张延七,阁皂山主修丹药行医,这次是奉师父的命令来五台山给静亭大师送礼,也是对他的一次考验和历练,从而判定他是否具有下山的资格。 临行前师父叮嘱,他要小心行事,尤其要注意最近江湖上风头正劲的魔道修士——刮骨刀。 切记不要被她色诱迷惑,为此传给了他大崇静心咒和鸣水离情丹,以免为心性不定,被美色迷惑。 他的双亲就是因为魔道修士而惨死的,而且除魔卫道,搏斗终生是他们道门的祖训,张延七认为师父既然传他克制的倒要和咒法,就是让他去对付这个魔头。 于是寻魔尺放在车头指引方向,蹬上自行车开始追踪上去。 山脚一片果园里。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农正在采摘桃子,听到身后动静,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和一个肥头大耳的和尚。 “你们是?” “阿弥陀佛,我们两个口渴了,进来讨杯水喝。施主你这桃园种的不错啊,桃子长得又大又圆。”肥胖的和尚笑眯眯地双手合十。 “水我是自己带的水杯,我喝过了,脏,你们吃个桃子!” 老农见是讨水喝的,热情地递上了刚刚摘下,还带着露水的桃子。 两人也不客气,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很快就吃完一个,又眼巴巴地盯着老农。 “再来一个吧!哈,慢慢吃!味道还行吧!”老人看他们吃得开心,笑呵呵地又递上一个。 两人接连吃了四五个才打着饱嗝停下,络腮胡子抹了一把胡子上的汁液,从怀里逃出一个青绿色的酒葫芦:“老伯,你心地不错,吃了你的桃子,没什么好报答你的,请你喝一杯酒吧!” “不用,不用,自家种的,不值钱的,你喜欢就多拿几个,带着路上吃!”老农连连摆手,又从框里挑了几个个头大的塞到了,他们的手里。 “老伯,我这可是自己酿的好久,你闻闻这味道!可香了,来一口啊!”络腮胡打开了葫芦口,一股浓烈的酒香飘了出来,闻一下都让人感觉飘飘然。 老人平时也好酒,但自从生了一场大病,医生劝他忌口,之后就不再碰酒了,已经有小半年没有尝过酒水的味道了,闻了一口,不由勾起了他的馋虫,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冲动,将酒壶推了回去:“我身体不好,医生不让我喝酒,已经戒酒了。谢谢啊!” 络腮胡见没有劝动,眼睛瞥了一眼旁边的胖和尚。 和尚哈哈一笑,露出一嘴黄牙:“医生就知道让人忌这忌那,都给忌口了,人生还有什么意义?老伯,我和尚都不怕喝酒,你怕?” 老人被和尚一激,当时就有些不服气,将篮子往地上一丢,拿起茶杯将剩下的茶水一股脑喝干,接了一些葫芦里的酒水:“谁怕了?喝就喝!” 说完大口大口喝了起来,喝完不忘咂嘴,回味着酒香的甘醇,如此醇厚甘甜的美酒,他还是第一次喝到,感觉以前喝过的那些都算不得酒,根本没法和这酒相比。 “再来一杯!”见老头喝得高兴,络腮胡哈哈大笑,又给倒了满满一杯。他那不大的酒葫芦,似乎怎么都倒不光。 接连到处十几杯,依然还能听到酒水在葫芦里晃荡。 老人已经喝得站立不稳,晃晃悠悠倒了下去,满脸的酒红,嘴里却还叫嚷着再喝,很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突然老人捂着肚子开始在地上打滚,哎呦哎呦大叫起来 。 络腮胡轻哼一声,葫芦口对准了,不见酒水滴下,反而传出一股吸力,将老人从地面吸了起来飘在了空中。 随着酒葫芦吸力越来越大,老人口鼻开始吐出大量酒水,到了最后酒水涂光了,就开始吐出鲜血。 一分钟后,老人只剩下一副空皮囊掉在地上。 而络腮胡着晃荡着酒葫芦,扬起脖子喝了一口,露出惬意的神情。 胖和尚在一旁双手合十默默念诵经文,等到老人的一缕残魂离体,被他用力一吸,全部钻入了他的鼻孔:“得贫僧超度,去往生极乐!” “你那是超度吗?你那还是度己!烟火炮,你要不要也喝一杯?” “贫僧是个和尚,佛门可有清规戒律,不能饮你那穿肠毒药。” “你还佛门弟子,杀人的时候可比我还狠!” “我可没有杀人,杀人的是你,阿弥陀佛,我一片善心帮他们超度,怎么可以如此冤枉好人!” “你不杀人,可你是帮凶,你说超度,却吸取他们一魂,让他们无法正常转世,你可是杀人不见血呢!” “帮忙超度,不得收点好处,人有三魂,我只取一魂,已经是慈悲为怀了。”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你最慈悲好了吧!不过有你帮忙,倒是省下我不少事,你真的不要尝尝我酿制的美酒?” “美酒虽好,可不能贪杯,你说你这酒葫芦到底装了多少酒,凭你的本事,能将他喝干吗?” “喝干?小看我?看我给你表演一下!”络腮胡冷哼一声,扬起脖子灌了起来,两口下去,突然清醒过来。 心中争强好胜的胜负心作祟,忍不住要在胖和尚面前展示,知道是种了和尚的秘法,赶紧讲酒水浇在自己头上,浇了一个透心凉,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霍根 退后了十几米,抹了一把脸,狠狠地盯着胖和尚:“你竟然对我动手!” “不是你先对我动手的吗?” “我只是好心请你喝酒,不领情就算了!” “那样最好,我劝你少喝一点,别耽误了宗主吩咐的事情,要是不能抢到三山弟子的贺礼,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胖和尚又恢复了笑盈盈的模样。 “不就是三个小孩子吗?何必让我们四狂一起来,宗主也太谨慎了,估计这次又是被祸根这个爱现的给抢了先,我们只要一旁看戏就好了。 他们口中那个爱现的小子,此刻正在坐在一个路边摊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别人争吵。 他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红色的领带,带着一副无框金丝眼镜,脸上白白净净,看起来斯斯文文和路边摊上吃饭的那些身上满是泥灰的农民工现成了很大的差别,众人不自觉地和他保持了距离。 一个身上蹭满了大白的塌鼻子青年和对面一座的胖子撞了一下,双方都喝了些酒,谁都不肯吃亏,谁都不肯低头,你推我,我推你,很快就从口角转变成了武斗。 塌鼻子青年双拳难敌四手,一个人打不过对方三个,很快被打得鼻青脸肿,被人一脚踹得连连后退。 就要撞到斯文青年的桌子,后者身体没有动作,只是右臂轻轻一伸,托住了塌鼻子青年,将他稳稳地拦下。 胖子等人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纷纷抡起凳子追了过来。 斯文青年,飞起一脚将冲在最前的胖子给踹飞了好几米,撞到了桌子,上面的瓶瓶罐罐,酱油红醋,倒了一地,身上被染得红一块黑一块,直接将胖子踢昏了过去。 其他人被斯文青年的一脚给震慑住了,吓得纷纷停下脚步,慌忙去扶胖子。 “小子,找帮手啊,你谁怕谁?有种别跑啊,我叫人!”那些人见斯文青年不好惹,不敢上前,掏出电话开始摇人。 斯文青年露出兴奋地笑容:“好,我就在这里等着,等着你们来打我!” 说完扶起满身是伤的大白青年,青年不服输地还要上去打架,被他给按了下来:“你太弱了,打不过他们的!” “打不过也要打!”大白青年从肿起的眼皮缝隙里看到对方,不甘地大喊道,要不是斯文青年拉着他,这会儿已经冲上去了。 “很好,很有斗志!想要变强吗?”斯文青年的话充满了诱惑力,而且他刚才展现的实力也足够具有说服力。 “想!” “好,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屠大海!” “很好,屠大海,我记住你的名字了,我准你成为我座下童子,传你神通。我叫霍根,心中默念我的名字五遍,请求我赐给你力量!” 霍根说完,手指夹着一枚银针,扎入大白青年眉心,一滴鲜红的血液渗出,不及落下已经被霍根用指尖接住,凌空划出一道符咒。 接着又在自己眉间用银针同样刺出一滴鲜血,两人的鲜血交融在一起,双指压住大白屠大海的后勃颈,在上面划出一道血粼粼的符咒。 做完这些霍根手指一阵颤抖,手背的皮肤一阵蠕动,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但脸上却依旧带着兴奋的笑意。 不多一会儿,远处传来铁棍摩擦地面的声音,一群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青年,一手插兜一手提着钢管,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围观的食客看到这一幕已经没有看戏的心情纷纷逃了开去。 就连大排档的老板也骑着车子跑了,桌椅碗筷都来不及收。 “好了,图大海,我已经把一半功力传给你了,你可以去报仇了!” 屠大海见到对方有近二十个人,还都带着武器,不禁有了逃跑的想法,但低头看到自己的胳膊,又不禁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结实有力的肌肉,上面线条分明,充满了力量感。 “想变得更强吗?杀了他们,杀戮会让你变得更加强大!”霍根抵着他的脑袋用充满蛊惑的话教导他,“他们都是欺负你的人渣,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用给传给你的能力,去把这些祸害通通杀掉!” “杀!”屠大海突然感觉自己身体充满了力量,脑中只有一个杀“字”。 “你小子倒是有种啊,见到我还不跑,今天给你张张记性!”为首的红毛,抡起钢棍,朝着屠大海的面门砸了下来。 “叮”钢管重重地砸在了水泥地面上,冒出一阵火星。 红毛奇怪对方怎么突然不见了,面门被一个拳头结结实实地打中,身体一歪重重地摔倒地面,钢管也脱手落在了地上,滴溜溜地滚到了一遍。 “这变强了!”屠大海,望着自己的拳头,用力一捏,手背的筋脉根根凸起,骨头发出一阵骨爆声,这种充满力量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见到对方一群人大叫着冲过来,他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越发的兴奋起来。 一拳将人打飞,一拳将人牙齿打落,一拳将人鼻子打破,这种酣畅淋漓地打斗让屠大海享受其中,很快就打到了十几个。 而自己身上却只挨了几棍,除了微微有些疼痛,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他的力量远在他们之上,没人能够抗住他的一拳。他的速度让他们反应不及,想要逃跑都没机会。他的防御,硬挨对方的拳头也不痛不痒,只有被钢管结结实实打中才会有些痛感。 对方虽然人多,但在他看来都是一群菜鸟,分分钟就能把他们都收拾掉。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们错了,哥,你是我亲哥,饶了我们吧!”众人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只得跪地求饶,有的举起了双手,有的还掏出了钱,只求能放过他们。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的嚣张劲呢?”屠大海一脚踢翻了求饶的家伙,看着躺了一地的人,心中无比畅快,自己刚才受到的委屈,终于全还回来了,“滚,以后看到你屠哥,把头低下,绕着道走!” “是是是!”几人如蒙大赦,打算赶紧溜走。 “慢着!”霍根却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大海,把他们都杀了!” “什么?这个…….” “我的话没听到吗?” “可是杀人犯法的啊!”屠大海一下子从刚才的狂妄中清醒了过来,对他来说能把那群小子狠狠揍一顿,让他们认怂服输已经算是报仇了,杀人这种事情他可不敢做。 “你让我失望了,就你这点胆子,活该一辈子被欺负的命,你的力量我会收回,以后永远被人踩着头上吧!”霍根愤怒地说道。 手指按在眉心就要收回自己的力量。 屠大海立刻感觉到身上的肌肉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力量开始大量的流逝,原本轻快的步子变得异常沉重,原本充满力量的胳膊再次变得瘦弱,身体变得有气无力,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感觉快要窒息死了。 “不要,不要拿走我的力量!救你了,师父,求你了!”屠大海开始慌了,大声的哀求道。 如果没有享受过这种充满力量,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实力,或许他也不至于那么难受。 但明明刚才还在山巅受到众人敬仰,一下子跌落谷底,这种过山车式的落差让他难受的快要发疯了。 可霍根依然冷漠,鄙夷地望着他,继续抽取着力量。 “我会杀了他们,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杀了他们,我会杀了他们!”被抽取力量个过程,像是在对他抽筋扒皮,这种头疼,让他身上的筋脉都扭曲起来,疼得他满地打滚,牙齿都咬碎了好几颗。 “好,给你一次机会!记住,杀得越多,你才能获得更多的力量!”霍根露出满意的微笑,轻轻拍拍屠大海扭曲的脸。 重新站起来的屠大海,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眼角不停抽搐,眼中只有杀戮和恨意,看得人不寒而栗。 有人吓得拔腿就跑,但很快就被屠大海追上,一个滑铲踢断腿骨,一记锁喉直接将人掐死。 一场血腥的屠杀开始了…… 几分钟后,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具尸体, 屠大海浑身浴血,像是刚从血水里捞起来似得。 他像野兽一样朝着天空狂笑,力量回来了,力量真的随着杀戮在不断变强,他能够明显感觉到,这不是来自于霍根的赠与,而是自己太过杀戮从死者身上获取的。 他现在的力量比最初的时候还要多上三分,只要继续杀戮下去,他的力量甚至可以超过送他力量的霍根,那样的话,以后还有谁敢欺负自己,自己将成为凌驾于外万人之上的王。 正当他将目标瞄准远处偷看的人时,突然身体的痛楚再次传来,转头望去,霍根又在抽取他的力量。 “师父,我已经照你说的在做了,为什么还……”屠大海咬着牙齿愤怒地问道。 “有借有还,天公地道。借给你的力量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师父,再借我两天,不,借我一条就够力量,到时候我一定还你!”屠大海想的是尽快通过杀戮去获取更多的力量,到时候,就算还了霍根结出的力量,自己留下的也足够了,有的这些资本,将来不断滚雪球,将来自己的成就恐怕会远超霍根。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占卜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因为这些想法当初我也有过,所以我当然不会让你想的事情发生,不会给你成长起来的机会……” “你……你也是借了能力的人……”大白青年因为自己的想法被人看透,脸上浮现绝望的神情,很快他就浑身痉挛,抽搐了几下,就没了生息。 霍根扬起脖子缓缓吐出一口白气,一脸享受的样子,接着手指猛得一握,捏出一阵拳爆。 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感觉身上的力量比之前又强了三分。 他的功法有些特殊,本身并不能修炼,却可以将部分功力传给别人,然后别人就可以借助借她的功力进行杀戮,通过杀戮获得功力,然后再将借出的功力收回,就能让自己的修为得到提高。 当然收回的时候连同借出和新获得的功力一起收回,过程比较霸道和残忍,一般人扛不住这种折磨,下次基本是一死。 他并不是个第一个修炼这个功法的人,他其实也是借功法的那个人。 只是上一个“债主”练功太过贪心,同时也是过于自信,为了让修为提高的更快,同一时间一次借给了十个人,借出的时间也很充裕,长达一天时间。 他就是十个人之一,在一天时间内,杀掉了一百三十二个人,实力直接暴涨了两倍多。 “债主”没有想到他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青年,本身就是一个变态杀人魔,在额外异能的加持下,如虎添翼,一天时间就成长到他都没法对付的存在。 最后“债主”因为力量被借出,而霍根修为大涨,此消彼长下,实力竟然不敌,被反噬,身死道消。 从此霍根成为了新的“债主”继续着这个杀戮的游戏。 不同与之前的“债主”,霍根吸取了自己的教训,每次借出力量,只借一人,而且为了防止反噬,会见好就收,绝对不会因为贪心,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 几分钟后,骑着自行车的青年,拿着手里不停颤动的寻魔尺,进入了一片果园,很快在里面发现了只剩一句皮包骨的老伯,摸了一下尸体,微微还有些温度,知道魔修没有走远。 骑上自行车站着蹬,速度拉倒最大。 在霍根离开后的半个小时后,马尾辫青年看到路边围着一群人,好奇地上去凑热闹,却看到了死不瞑目的大白青年的尸体。 看他身体扭曲到诡异的角度,身上的静脉都凸了出来,死前一定经历了很大的痛苦。 很快他有看到不远处一地的尸体,又的被折断了手骨脚骨,有的被扭断了脖子,还有的被打穿了身体。 他很快意识到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刚才应该有魔修经过这里,而且实力不弱。 看来自己运气不好啊,遇到了如此危险的敌人,左眼皮直跳的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之后摸出小龟壳,轻轻摇晃几下,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朝着手心一磕。 掉出两枚铜钱,一共投了三次,第一次是两个阳面朝上,第二次是一阴一阳,第三次是一阳一阴。 卦象算作,阳圣圣,卦词:藏身在末,亢宿金龙,行子丑宫,急避他乡。 解曰:缺月团圆,枯木再生慢行且步,诸事难成。 这可是下下签啊。 自己还是第一次抽到这样的签。早知道就不出这个头,不跟师兄弟们抢这个任务了。 可要是现在退缩回去,以后都抬不起头做人,还是先找个地方避一避再说。 不久,他进入一家小旅游,打算现在这里住一晚,看看卦象是不是有所转机再说。 旅馆不大,本来就只有十几平米的房间,又被精明的老板隔成了两间,中间用木板隔开,涂上一层大白看就算是墙壁了。 房间被隔开后,显得更加拥挤,里面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还有一台很有年头的老式电视机。 单人床上的被单有些泛黄,枕头上面又一大片污渍。 马尾青年对旅馆的条件有些嫌弃,可他下山时师父并没有给他太多的路费,也只能消费得起这种破地方。 心里安慰着自己,总比露宿在外面荒野要好。 打开电视,穿着衣服躺在床上,看着各种无聊的广告和综艺,渐渐打起了哈欠。 可隔壁传来的动静又被他的困意给驱散了。 因为只隔着一道木板,隔音效果很差,可以听到隔壁传来床板咯吱咯吱的动静。 起初马尾青年不想理会,拿起遥控器把音量调到最大,想要盖住对方的声音。 可隔壁却一点公德,船板的声音越来越响,最后甚至可以听到木板被不停撞击的声音。 “咚咚咚”马尾青年有些不耐烦了,抬手敲了敲木板。 对面终于安静了一会儿,正当他以为对方懂事了,把音量调小后,隔壁撞木板的声音再次传来。 “喂,隔壁还有人呢,声音小一点!”马尾青年忍无可忍了,敲着木板喊道。 “小哥哥,吵到你了吗?要不要一起来玩啊!咯咯咯!”隔壁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声音,声音充满了调戏的味道。 “不需要,麻烦控制一下音量,这里还有活人呢!”马尾青年被弄了一个面红耳赤,他打小就在山上修行,还没有谈过女朋友,哪里受过这样的挑逗,掏出包包里的水瓶,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 “啊……”女人并没有任何收敛,开始叫了起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大,显然是在故意刺激他。 “城里的女人如此开放?”马尾青年被惊得张大嘴巴,脑中浮现旖旎的画面,赶紧收住心神,开始默念道德经。 可那一声声喘息声不停干扰这他的定力,让他根本没法集中精神。 于是掏出纸巾塞住了自己耳朵,这才让自己心神守一,不受外物干扰。 几分钟,隔壁的动静突然停止,马尾青年以为可以送一口气的时候,突然房门传来敲门声。 “小哥哥,客房服务!”门口传来女人娇滴滴的声音,似乎还憋着笑。 “我没叫客房服务!”马尾青年感觉这声音有些耳熟,好像跟隔壁的女生又些像。 “小哥哥,外面好冷,你先开门让我进去嘛!”女儿楚楚可怜地说道。 “你不知住在隔壁吗?跑我这里来干嘛?”马尾青年试探着问道。 “他是个变态,对我又打又骂,小哥哥,能让我进去躲躲吗?” “哼,我看是你比较变态吧!我已经睡了,不要打搅我!” “你不相信我?我是被逼的,不信你可以打开门看看我,那个变态衣服都不给我穿,就把我赶了出来,大哥哥,你能借件衣服给我穿一穿吗?我光着身体好冷啊!” 马尾青年一听外面的女人没有穿衣服,顿时从床上跳了起来,到了门边,却发现房门并没有猫眼,也没有缝隙,只有打开门才能看到对方。 大半夜的看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这可是触犯他们门规的大忌啊。 可如果女人说的是事实,如果自己见死不救,那也太可怜了。 “小哥哥,我好冷哦,能不能帮帮我!我一定会报答你的,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外面的女人再次敲门,声音都在颤抖,似乎真的快要冻死了。 突然房门从里面打开,女人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容,一双桃花眼眼角微翘,瞳孔发出粉红色的光芒。 一条白色的床单被丢了出来,正好盖住女人的脸,接着传来关门的声音。 女人拉下床单一看,房门已经被锁上,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先披上毯子吧,男女授受不亲,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去前台找老板娘帮忙吧!” 女人真是四张狂之一的刮骨刀,她狠狠地将床单甩到地上,深吸一口气,克制住自己的脾气,继续装作可怜地喊道:“小哥哥,你真好,你开下门,让我看看你好吗?让我见见恩人的样子,我看一眼就走,可以吗?” 刮骨刀才说完,房门都被打开,她还来不及施展媚术,大门又啪得一声被关上了。 “好了,看过了,你可以走了!” 刮骨刀眼角不停抽搐,拳头都捏得咯咯作响,感觉自己像是个傻子一样被人戏弄了。 刚才开门她只看到里面青年的半张脸,而且还戴着墨镜,加上时间太短,他的魅力根本来不及施展。 她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无视,她的尊严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非要把这个家伙给拿下不可。 “小哥哥,你真好,我想要报答你,你把门打开让我进去好不好!” 刮骨刀说完却迟迟听不到里面动静,耳朵贴着房门,听到叮叮当当声音,好像是硬币掉在了地上,接着又传来一阵唉声叹气。 “怎么了?小哥哥,你心情不好吗?让我陪你聊天解闷吧!” 马尾青年蹲在地上,握着小龟壳,看着地上铜钱呈现的卦象,心里五味杂陈。 女人的声音实在诱人,作为血气方刚的男人,真的很难把持得住,不过他还是谨慎又给自己占卜了一卦。 这次的卦象是阳阴阴。 卦象:氐头偷看,暗想佳人,任君舌巧,恐未成亲。 解曰:往事劳心求财问事家败人亡食无求饱居无求安。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金光咒 这绝对是下下签,卦象已经明明白白告诉自己,心猿意马,想入非非,最后会导致家败人亡。 “你走吧!”虽然外面的诱惑很大,但接连两次下下签,已经明示他危险越来越近,毕竟小命更加重要。 “嗯……小哥哥,你不开门,我就不走……”刮骨刀不允许自己勾引男人有任何失败的记录,继续撒娇道。 “抱歉,我有洁癖,不喜欢随便的女人!” “你……”刮骨刀银牙咬碎,还没有哪个男人敢这么当面说她。 正当她是好欺负的? 真当她只会撒娇吗?能成为四张狂,哪个没有一身本事。 之前是打算陪他玩玩,竟然他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她来硬的。 捏紧拳头,朝着房门用力砸了过去。 这是楼梯间出来噔噔蹬的脚步声。 刮骨刀眼睛一转即使停下了手,转头朝着楼梯口望去。发现上来的是一对青年男女,两人应该是热恋的情侣,说说笑笑亲昵的搂着对方,还不时亲吻一下。 两人见到刮骨刀之后都是一愣。 男人的看到刮骨刀裹着薄薄的一条被单,曼妙的身材若隐若现,身上的沟壑,让人移不开目光,直接看得他鼻血都流了出来。 “你看哪呢?混蛋!”女人见男人盯着刮骨刀目不转睛,醋坛子一下子打翻了,用力踢了男人一脚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气得用包包狠狠砸向男人。 但男人的魂都被勾走了,哪里会去理他,气得女人跑下了楼梯:“姓韩的,分手,我跟你结束了!” 女人气冲冲地下楼,撞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虽然惊叹男人的颜值,但想到他多半也是来找楼上的狐狸精的,气头上的她踢了对方一脚丢下一句:“都是臭男人!” 周朴捡起被撞掉的旅行帽,这是他捡来的,上面还写着xx旅行团的标识,现在的他带着旅行团的帽子,跨着一个单肩包,看起来就是一个来旅游的普通游客。 被莫名其妙踢了一脚的他满脸问好,听到楼上传来动静,略一迟疑,慢慢走了上去。 走廊上,散落着衣服和裤子,不远处的门口,一对男女正搂在一起激烈的亲吻。 周朴一阵无语,这个世界的人都这么莫名其妙吗?走廊里做了起来,这也太猴急了吧! 他想着要不要回避一下,可是看了一眼手里的房间号码,正好在走廊的最里面,凭什么要他回避,回避的应该是他们才对。 当即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刮骨刀很快察觉到了有人靠近,掐住男人的脖子侧头一看,发现男人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看都没看她一眼。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她发狂,眼睛瞳孔发出粉红色的光芒,朝着走过去的周朴喊道:“帅哥!” 周朴好像没有听到,没有回头继续走路,刮骨刀眉头皱起,继续喊道:“喂,帅哥!人家叫你呢!” “是叫我吗?抱歉,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周朴打着哈哈,脚步不停,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掏出钥匙开门进去,然后锁上了门。 刮骨刀的太阳穴一股一股,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再次受到无视的她,气得把怒气都撒在旁边的那个男人身上…… 不久走廊多了一具干尸,被人拖进了房间,和里面的那一具一起挤在了床底。 刮骨刀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踩着高跟来到了周朴的房间门口。 “帅哥,客房服务!” “不用谢谢!” “帅哥,外面好冷哦,能让我进去暖暖身体吗?” “我已经睡了,你去找别人吧!” “帅哥,我可以帮你暖床哦!” “我的床已经够暖了,谢谢!” “帅哥,我就那么让人讨厌,你连见都不愿见我一面吗?我看你一眼我就走!” “这可是你说的,看一眼就走,不要再打扰我休息!”周朴不耐烦地说道。 正当周朴准备开门的时候,远处的房间出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位朋友,外面路黑,最好不要开门!” “说得有道理,那我就不开门了!哈,美女,你去找老板娘吧,他会给你安排的!” 周朴在靠近房门的时候,头顶亮起了三个红色的“危”字,知道这女人不简单,又得到了隔壁男人的提醒,自然灭有冒险的打算,趁机就坡下驴,继续做他的普通游客。 刮骨刀三番两次被打脸,心中火气早就安耐不住,拽着周朴的本把手,猛得一扭,被反锁的把手被她生生拧了下来,一脚踢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让她意外的是房间里并没有开灯,突然的黑暗让她有些不适应,努力睁大眼睛,看到一团黑影,从她身旁掠过,吓得她倒退了两步。 一个高大都身影趁机冲出了房门,一边跑还一边大喊:“有贼啊,有贼啊!” 刮骨刀想要追上去,才出门,发现周朴已经跑过了走廊,跑下了楼梯。 “属兔子的吗?跑那么开!算你命大!”刮骨刀愣了一下,轻啐了一口,又来到了马尾青年的门口。 这次她不再浪费口水,手腕用力,强行拧开了门把手,推门闯了进去。 怕再遇到刚才那样的漏网之鱼,这次刮骨刀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占据门口,先把房间的灯打开。 房间很小,根本藏不了人,一眼就看到隆起的被子。 关好房门,缓缓走了过去,拉住了被角:“你刚才说你有洁癖?让姐来给你治治!” 说完猛得一扯被子,发现发现里面没人,只有一个枕头。 这时床板被突然掀起,朝着她砸了过来。 刮骨刀双手一挡,抵住了床板的冲击,眼角余光瞥见马尾青年冲向了门口,临走还不忘扛着大包。 如果没有大包的拖累青年可能真的跑掉了,但现在给了刮骨刀反应的机会,扯过床上的被子,卷成一团,朝着马尾青年砸了过去。 虽然被子重量很轻,但在刮骨刀的奋力一掷下,威力也是不小,直接将马尾那人砸倒在地。 等他爬起来准备继续逃跑,脚腕已经被刮骨刀抓住,奋力挣扎却没能甩脱,反而被一点一点拉了回去。 “跑什么嘛,让姐姐来好好的疼爱你!”女人伸出舌头舔舔鲜红的嘴唇,另一只手抓住了马尾青年的肩膀,想要将他翻转过来。 青年心中大惊, 这女人好大的力气,绝对是魔道修士无疑,再看她一身魅术,基本可以确定是四张狂中的刮骨刀无疑了。 听说没有一个正常男人可以抵挡她的魅力,中了他的媚术,只有死路一条。 可怜自己运气那么差,一来就遇到这么难缠的对手,就算提前知道危险,就算他想要躲起来避祸,还是没能躲过去。 龙虎山弟子众多,门内精英更多,核心弟子的看家本领是金光咒,但他一直没能学会,倒是在算卦占卜方面很有天赋。 本来以他的本领,在几位师兄面前还是要逊色不少的,这趟任务也是没资格跟师兄们争抢的。 但师父算了一卦,定了他的名字,还说对他来说是一场机缘,在师兄们和善的目光中,将任务塞给了自己。 现在想来,师父和师兄们是不是早就算到了这一幕,这才把坑丢给了自己。 危急关头,他将手中的小龟壳一甩,两枚铜钱飞射了出去。 刮骨刀反应很快,伸手一挡,挡住了铜钱,随即发出一声尖叫。 两枚铜钱虽然被挡住,但一半没入了刮骨刀的手掌,渗出了鲜红的血液。 “你找死!”刮骨刀被抽着眼角一枚一枚将铜钱拔下。 高跟鞋细长的鞋跟踩住了马尾青年的膝盖后弯,疼得他冷汗都冒了出来。 好容易推开了她的鞋跟,又被她的手指掐住了鼻子,她手指的指甲又长又锋利,掐得脖子生疼,越是挣扎越是难受。 抓住刮骨刀的手腕想要挣脱,却发下自己一个大男人力气竟然没有女人大,累得满头大汗也没有成功。 情急之下,他想起了门内的看家本领金光咒,双手捏出剑指,心中默念口诀,双手一错,大喝一声:“金光咒” 身上发出淡淡的金光,转瞬即逝,慌乱中他的视线和刮骨刀对上,粉红的瞳孔不断放大,感觉整个身体都被吸了进去。 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成粉红色,这一刻她的样子是那么娇艳欲滴,身体突然安静下来,眼中只有她的身影,忍不住赞叹道:“好美!” “哼,金光咒?龙虎山的臭道士?哈,这次捡到宝了,吸了你的阳气,一定很滋补!” 正要张嘴吸上去,房门却被一股大力踢开。 “抱歉,打扰一下!我找朋友说几句话,你不介意吧!” 周朴又回来了,侧着身体出现在门口。 本来他已经跑掉了,但神识查看到马尾青年有危险,一来是他刚才开口好心救过自己,二来他是三山之一的龙虎山弟子,和他们茅山也算是同道,见死不救不太好。 “你进来我就不介意!”刮骨刀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这家伙不就是刚才逃跑的那家伙吗?又来送死来了?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刮骨刀的陨落 “打个商量呗,男人那么多,你放了我们,我给你点钱补偿一下可以吧!”周朴神识开始朝着四周扩散开去,想要知道对方有没有帮手。 对于她一个,周朴还是有自信的,但如果对方人多,那就不一定了,当然最好的情况是,能不动手,相安无事。 “好啊,那你过来!” “我过去,你不会偷袭我吧!” “哈哈哈,我有那么可怕吗?你也可以偷袭我的啊!” “这样不好吧!我怎么可以欺负女人呢!”周朴唯唯诺诺的表情突然一收,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手指一翻,两张燃烧符夹在剑指上,微一运劲,符纸燃烧起来,被他一甩,两道火焰符朝着女人疾射而去。 女人粉红色的眼中映照出两团火焰,表情从嘲笑变成惊讶。 连忙后仰,使出一个铁板桥,将躲开了燃烧符,眼角余光瞥后火符掠过自己将后面的窗帘燃烧了起来。 正要起身,突然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同时一股冰冷的杀意袭来,战斗经验丰富的她,起身到一半的她,身体诡异的扭曲,单手往前一摆,身体再次往下沉了下去。 一道白练擦着他的鼻尖掠过,仿佛能感觉到那上面传来的凉意,只差一点点,她的脸就要被切掉了,吓得她惊出一身冷汗。 抬腿一挑,遗蹬,将马尾青年朝着门口踢出。这一招又能攻击到对方,又能防住对方的攻击,可谓是一举两得。 她已经意识到自己中计,外面绝对是一名修士,而且手段高明,性格奸诈,伪装成普通人,突然偷袭,差点让她阴沟里翻船。 不敢再大意,往口袋里一摸,打算拿出他的贴身法器——峨眉刺。 峨眉刺是一对,一共有两把,可她只摸出右手那一把。 “噗呲”一阵呲水的声音传来。 低头一看,他的左手手掌,在手腕处被齐根削断,刚才的白练竟然如此锋利,将她手掌削掉她都没有感觉。 快速用右手食指在左臂的三处穴位用力按下,暂时封住了主要血管,伤口处的血液顿时大减,防止失血过多而亡。 面对断掌之仇,刮骨刀面目变得狰狞,仿佛换了一张面孔,右手峨眉刺快速旋转,接着朝周朴抡圆了一甩。 峨眉刺打着转就划出一个弧线,朝周朴快速飞去。 同时嘴里恶狠狠地喊:“杀!” 周朴确认对方动了杀意后,果断出手,一出手就下了死手,没有打算让对方活着回去,借着燃烧符的掩护,快速接上盲杖七文字拔刀斩。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刮骨刀的战斗经验相当丰富,提前感知到了危险,堪堪躲过了他的杀手锏,只付出了一只手掌的代价。 铁面被召唤出来,但不等他继续进攻,对方已经把马尾青年给踢了过来。 他只得抱住他,再命令铁面进攻。 一阵风声从前方传来,峨眉刺拐着弯,绕过了马尾青年,扎向了他的脖颈。 “叮”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峨眉刺在周朴的脖子上扎了一下,没能扎穿被反弹了回去。 周朴感觉脖子微微一痛,好在他的防御可以,并没有受伤,但也对刮骨刀的手段有了忌惮,暗暗运用起了凝玄武,身上浮现纹身,增加自己的防御。 铁面已经冲了上去,伸手想要抓住对方。 “哼,找死!”刮骨刀见铁面冲到近前,瞳孔发出粉红的光芒,打算用媚术控制住他,可惜她的胳膊还是被抓住了,对男人百试百灵的媚术并没有成功,反而捏得伤口再次喷血。 “啊!”刮骨刀疼得大叫,一记提膝踢中了铁面的裆部,但除了脚背被震疼外没有任何效果。 接着又是一记朝天脚,踢中了铁面的下巴,可依然没能打伤铁面。反而被重重的摔了出去,撞到了墙上,砸下了许多墙皮水泥。 等铁面再去抓她的时候,刮骨刀不再和他正面对抗,她身法灵活,借着娇小苗条的身材不断腾挪躲闪,让铁面没法抓到她。 周朴准备上去帮忙,可突然下巴被人打了一圈,侧头一看,马尾青年红着眼角,朝着自己不断攻击。 显然他被女人的媚术控制了。 周朴并且有把他的攻击放在眼里,毕竟普通攻击根本伤不到他,可一转身背后传来一阵灼热,转头一看,发现背后被钉上了两枚铜钱。 那铜钱竟然破开了自己的防御,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疼痛感。 “草,还不能不管你了!你先睡会!”周朴将铜钱扯下,并拢五指做手刀,砍向了马尾青年的脖子,打算想把对方砍昏了再说,省得添乱。 可砍下去之后,却感觉砍在了铁板上,手掌传来一股反震的力量,将他手刀弹开。 仔细一看放下对方身上有一层淡淡的金光,将他保护了起来。 愣神之际,对方一个剑指刺向自己的胸口,感觉像是被子弹打了一枪,传来一股剧痛,冲击力将他击倒在地。 “龙虎山的金光咒?”周朴惊呼一声,他不是不会吗?怎么被人控制了,反而变强了,这不科学啊! 本来想着和马尾青年一起对付刮骨刀,现在好了,队友投敌了,二打一变成了一打二,这金光咒似乎对僵尸之体有克制作用,自己反而变得被动了。 “哈哈哈,你这龙虎山的小子,看来比我想想的要厉害嘛!”刮骨刀看到这一幕高兴地大笑起来,一边躲避铁面的攻击,还有余力来挑衅周朴,“帅哥,看姐姐这里,姐姐会让你死得很舒服!” 周朴知道她的媚术需要眼睛直视,自然不敢看她的眼睛,始终避免朝她那边张望。 可这就给了对方偷袭的机会,一个不注意,峨眉刺就从后背扎入,从刚才被被金光咒打伤的位置刺出。 鲜血沿着峨眉刺的针尖低下,在地上溅起一朵血花,看得周朴一阵心疼。 “不看我就不用死了吗?你只会死得更加痛苦而已!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发出一阵狞笑,随着她手指颤动,周朴胸口的峨眉刺也跟着扭动。 伤口被不断牵扯撕裂,疼得周朴冷汗都冒了出来,脑袋嗡嗡作响。 这时,马尾青年也来落井下石,又一击金光咒朝着胸口打开。 来不及闪避的他只能出拳反击,右臂麒麟臂加持的一拳,威力巨大,将马尾青年轰出了门外,但自己的右拳也被打出一个窟窿,鲜血顿时喷出。 “哈哈哈!去死!”刮骨刀一个翻身越过了铁面的头顶,一脚将铁面踢出了窗户,趁机来到了周朴身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周朴忙将眼睛闭上,同时运起御水决,将封住了鲜血,同时开始凝聚空气中的水分,打算动用水系法术。 可伤口的峨眉刺不停扭动,让他很难集中精神,施法进度被多次打断。 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皮被两根手指抵住,刮骨刀正试图强行掰开她的眼皮。 “结束了!”刮骨刀手指猛得一推,却诧异地发现一双白眼,危机关头周朴眼睛一翻,露出一个白眼珠。 “喜欢装瞎是吧!”刮骨刀冷哼一声,拔出峨眉刺,朝着周朴的白眼珠刺了过去。 “啊!”周朴即使防御强大,但眼睛如此脆弱的器官可不敢拿来试验,被吓得翻回了眼珠,堪堪躲开了致命的一刺。针尖擦着他的脸颊划过耳垂,狠狠地钉在了水泥地面,扎出一个小坑。 他想重新闭上眼睛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视线和刮骨刀对上,瞳孔一缩,虹膜变成了粉红色。 周围的世界一下子明亮了起来,变成了浪漫的粉红色,一双白皙的手臂搭上了他的肩膀,云儿穿着性感的薄纱,贴上了他的后背,一条丝带绕过他的脖颈,不断勒紧,让他无法呼吸,娇艳的红唇贴着他的耳朵吹气:“成为我的奴隶吧,乖乖听主人的话!” 周朴知道这是幻觉,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只能像傀儡一样任人摆布。 刮骨刀得意的大笑,露出尖锐的虎牙,双手攀上周朴的脖子,张开嘴巴,露出分叉的细舌,朝着周朴嘴里伸去。 “喵……”突然背后传来一声猫叫声。 刮骨刀心中一阵悸动,转头一看,发现不知何时身后多了一只毛色纯黑的小猫,他的眼睛像是蓝宝石一样,真散发这幽蓝的光芒,看起来十分漂亮。 等等,为什么猫的眼睛会发蓝光,这是她最后的一个问题。 得到喘息的周朴,拔出了钉在地上的峨眉刺,一下子扎中了女人的心脏。 “啊…….”剧烈的疼痛让刮骨刀从幻境中恢复过来,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伤口,嘴里咳出大口的鲜血,想要捂住伤口,更多的血液从指缝里溢出。 “我诅咒你,诅咒你手无缚鸡之力,诅咒你连遭厄运!别高兴的太早,我的朋友会为我报仇的!” 刮骨刀说话的时候,不再控制流血,边说边大口喷血,看起来十分渗人。 等她说完,身上的皮肤浮现红色的神秘符文,接着那些符文自燃了起来。 “这么狠毒,死了还阴我一把!”周朴看着渐渐烧成灰烬感慨道,让他惊慌的是,他发现自己身上的力量正在快速消失,最后变成了提着盲杖都感觉到有些手酸。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三狂的追查 突然灰烬中冒出一个火星,急速朝着天花板射去。周朴伸出盲杖想要阻止,但火星上串的力量很强,将盲杖给直接撞飞了,冲破了天花板,飞到了半空,像一团红色的烟花,绽放出绚丽的光彩,最后化作一朵妖艳的巨大玫瑰图案,很久才消失。 “发生什么事了?刮骨刀呢?”马尾青年感觉身体有些脱力,进来看到瘫坐地上的周朴,好奇地问道。 “死了,不过她死前发出警报了,他的同伴很快就会赶过来,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 周朴急忙爬起来,发现双腿发酸,差点摔倒,好在马尾青年及时扶住了他。 “刚才多亏了道友相助,不然我可能已经身死道消,大恩不言谢,让我扶你离开吧!” 马尾青年看起来瘦弱,但力气不小,摆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还能搀扶起周朴,几乎提着他,很快跑下了楼。 两人在楼下的小河沟里找到了被卡在污泥里的铁面,将它救出后,由铁面当坐骑,这才让两人的速度快了起来。 就在他们火急火燎离开后的五分钟后,络腮胡和胖和尚来到了旅馆。 发生事故的房间里,老板娘带着伙计正在骂骂咧咧地救火,突然看到身后两人出现吓了一大跳。 “鬼鬼祟祟想吓死人呢!你们哪里来了的?滚滚滚!” 老板娘拍着胸脯受惊后怒骂着赶人。 “女施主,请问这里之前是谁住的?”胖和尚笑眯眯地行了一礼问道。 “查户口呢?关你什么事?像你这样骗吃骗喝的假和尚老年见得多了,没钱给你,快滚!” “呵,如此尖酸刻薄,一毛不拔,一定是个铁公鸡,看来你平时一定对你的伙计很抠门吧!”胖和尚笑眯眯地扫向众人,“你们也是人,只是来工作的,凭什么大半夜地被人叫来干活?凭什么被黑心的老板当牛做马?凭什么受他的剥削和压榨?只要你们一起干掉他,这旅店不就是你们的了!” “死和尚你乱嚼舌根,果然是个假和尚,竟然教唆他们犯法?杀人可是要枪毙的,我看你们谁敢?”老板娘听到和尚的挑拨,心中大怒,但却没有多少害怕,她的员工她自己清楚,都是有些懦夫软骨头,要不是她肯收留他们这些农民工,他们早就遣散会农村了,这凭他们,就算借他们胆子,哪个在她面前哪敢多说一句? 可渐渐地气氛有些不对劲了,那些伙计纷纷朝着他围拢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就像狮子盯着羚羊。 “你们想干嘛?想造反啊?不怕吃枪子吗?”老板娘有些慌了,不停地后退,却撞到了后面的墙壁,她被逼到了死角。 “女施主,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里住过谁了吧!” 老板娘真的怕了一股脑地把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这里住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子,扎着一头马尾看起来又清秀,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女人,名字叫做叶鹤乾。 隔壁住进来的是一对小情侣,男的长得像个土大款,女的十分妖艳,她还是第一件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还以为是哪个女明星偷偷出来旅游了。 他们玩得很开放,搂搂抱抱都不避人,奇怪的是火灾后女人不见了,却在房间里发现了两具男人的尸体,怕影响他们旅店的生意,老板娘已经趁着火灾偷偷把尸体给烧了。 最里面的一间被租给了晚上才到的青年帅哥,名字叫做钱正,说是来旅游的,像她打听了很多当地的风土人情,还有五台山上的寺庙高人。 火灾过后这些人通通不见了,这让老板娘不由得怀疑是不是他们纵火,畏罪潜逃了。 “我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告诉你们了,可以放我了吧!”老板娘紧张地问道。 “谢谢女施主如实相告,贫僧还想再借用你的一样东西,希望你施主千万不要吝啬!” “你要什么尽管拿去,只要放了我就行!”老板娘知道这和尚古怪,说不定是乔装打扮的杀人狂,必须尽快逃出去再说。 “借你的血用一下!” “什么?” “你们不要过来,啊……救命!”一群伙计用棍子砖头活活将老板娘砸死,还把她的血肉砸得粉碎,将她身上的血都砸了出来。 “好像还不够啊!”看到老板娘的鲜血染红了半个房间,络腮胡灌了一口气提醒道。 “现在老板娘死了,旅店是你们的了,但你们有没有发现你们人太多了,一间旅店分下来,你们每人并没能分到多少,杀吧,杀掉一个,你们就多分一份财产!” 听到胖和尚的提醒,众人眼睛发红,纷纷捏紧了手里的武器,不善地望向了旁边的人…… 地上的鲜血越来越多,很快将整个房间的地板浸没,甚至还溢出了房门流向了走廊。 胖和尚一直眯着的眼睛睁大,掏出一个莲花法器,朝着血色的地面一照,上面浮现一个骷髅,骷髅随着法器滴溜溜旋转了起来。 房间的血液仿佛有生命一样流动了起来。 很快凝聚成三个人形的模样,虽然看不清五官,看身材还是能明显看出两男一女。 女人的身材凹凸有致,十分吸睛,他们一眼就认出是刮骨刀无疑,接着刚才发生的战斗在血色中重演了一次。 络腮胡和胖和尚看得啧啧称奇,许久才收了神通。 “对方两个修士,一个应该是龙虎山的弟子,另外一个看不出来历,你看出什么了吗?” “会召唤傀儡助战,可能是湘西苗疆的一支。” “使用过类似拔刀术的东瀛忍术,也可能是东瀛忍者。” “他的格斗技术很杂,好像什么都会一点,可能是学百家门的。” “你们别光顾着分析人,最好注意一下那只不起眼的小猫”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一只猫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络腮胡见到靠在门口的斯文眼镜男,似乎有些不待见他。 “刮骨刀的媚术哪个男人扛得住?在跟男修对战的时候是她的绝对优势对局,根本不可能会输,为什么他们能挣脱她的媚术?那只小猫出现,局势诡异的颠倒过来。你们不绝对这小猫很诡异吗?” “这小猫的确有些蹊跷,应该不是普通的小猫,可能是机关傀儡,又或者是灵宠异兽,到时候我们要多加提防!注意第一时间击杀!” “虽然我一向和这狐狸精没什么交情,但同属四张狂,被人欺负到了头上,没有这么轻易算了的道理!” “不错,敢欺负我们四张狂的人,只有一个下场!——死!” “对方至少两个人,都有些手段,我们单独行动可能会吃亏,最好一起行动!” “同意,刮骨刀在死前以性命释放了诅咒印记,三天内对方会处于虚弱状态,力量修为大减,而且身上会被标记一种常人难以察觉的异香,我的寻香蛹正好可以分辨出这种味道。”落山后取出一个小盒子,拉开盖子,里面躺着一只墨绿色的甲虫蛹,不时地扭动几下。 “既然对方已经开了杀戒,那我们也就不用再对他们道门弟子客气,我们的目标是杀掉凶手,抢到三山弟子贺礼。” 周朴身上被诅咒侵蚀,手臂浮现一块块粉红色的斑纹,试了很多符咒,都没能清除掉,心情十分低落,要是这诅咒是永久的,那自己这趟可就亏大发了。 也不知道五台山的大师能不能帮忙解除诅咒,或许看在自己送信的份上应该会帮这个忙。 所以他从绿光出来后,就决定朝着山顶进发, 虽然周朴身体虚弱,但有铁面这个人型坐骑,爬山的速度并不慢,第二天的中午就爬上了半山腰。 这里有一处歇脚亭,旁边还有一个小型的花园,咖啡馆,奶茶店,小超市一应俱全,商业开放得已经很不错了。 爬了这么久的山,周朴一路趴着倒无所谓,马尾青年已经累得直吐舌头,看都奶茶店里的冰镇珍珠奶茶,眼睛都转不动了,可惜最便宜五十一杯的价格把他给浇醒了。 毕竟山下的奶茶都要二三十,山上五十的价格也算正常。他们两个走得比较急,并没有带足够多给养。 马尾青年瘫倒在地,肚子饿得咕咕叫不说,嗓子都开始冒烟了,说什么也走不动了。 从背包里摸出最后一瓶水,咕咚咕咚喝下半瓶,不舍地看了一眼,递给了周朴。 “这是最后半瓶了,喝完我们就只能硬抗了,希望可以在山上找到山泉水!” “就怕山泉水也是要收费的!”周朴笑了笑,把水推了回去,“你留着喝吧,我有人背着,没有出汗!” “你这傀儡到真不错,要是我也能有一个就好了!”马尾青年也不推辞,小心的收好,塞进了背包。 “我看你脚步沉重,这背包里装了什么?分量好像不小啊!” “里面有家师送给静亭大师的贺礼!” “这么大一个贺礼,你师父倒是够豪气的啊!”周朴想起自己的贺礼也就一个拳头大小的盒子,分量还轻,周朴甚至怀疑是空的,他曾好奇地想用神识查探,可惜上面下了禁制,没法用神识窥探,如果强行探视,可能会引起比必要的麻烦,因此他忍住了好奇心,没有去进一步查探。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三山弟子齐聚 “没有啊,师父只让送这个做贺礼!”叶鹤乾从背包里抽出一个小盒,也就铅笔盒那么大,上面贴着一个封印和红泥。 “那你包包里的都是些什么啊?” “睡袋、帐篷、锅碗瓢盆、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 “你是野营的吗?” “师父给的路费不多,只能省着点用。” “厉害,你比我还省啊!你这个小龟壳看着挺别致,是你的法器?” “这是占卜用的,向师父借来的,说是我这趟任务如果完成的顺利,就会送给我。你别小看它,它算起来挺准的,我来给你算一卦吧!你拿着它摇晃,把里面的铜钱甩出来。”叶鹤乾将小龟壳塞到周朴手里。 周朴刚一接触,就感觉到上面传来一股灼热,烫得他下意识地送开了手。 小龟壳掉在地上,里面两枚铜钱掉了出来滴溜溜滚了好远。 叶鹤乾一惊赶紧捡起龟壳,追着两枚铜钱跑去。 “对不起,我手滑了,没摔坏吧!”周朴有些内疚地跟上,生怕自己不小心把人家师父送的宝贝给摔坏了。 “它是青铜铸造的,没那么容易摔坏,倒是你,恐怕要出事了!你看!” 周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方向两枚铜钱都卡在了裂开的水泥缝隙中,两枚铜钱都立着没有倒下。 “这概率应该很低,说明我运气很好吧!”周朴打着哈哈。 “我要是有你那么乐观就好了!” “那有什么破解的方法吗?”周朴也收起了玩笑,开始认真起来。 “天干地支,子丑寅卯……甲乙丙丁……”叶鹤乾掐着指头念念有词,最后对着两枚铜钱的方位比划了好一会儿,一拍大腿,“朝南方走!或许有机会逢凶化吉!” “南方?那不是要往回走?那不是自投罗网?”周朴眼中怀疑叶鹤乾是不是学艺不精,算反了方向,因为正常人都能想应该继续上山,尽快见到静亭大师,寻求他的庇佑。 “好像也是哦!”被周朴一提醒,叶鹤乾自己也怀疑了起来。 “喂,你占卜的成功率有多高啊?”周朴怎么感觉这个道友有些不太靠谱呢。 “五五开吧。” “五五开?你这跟瞎蒙有什么区别?”周朴大汗,感情这家伙抛铜钱和抛硬币一个概念,正面反面各占一半啊。 “它关键时候酸得还挺准的。” “有多准啊?” “大概八成吧!” “……比五五开要靠谱多了!好吧,我就信你一回!” “你愿意相信我?那真是太好了!路上我给别人算卦,他们都说我是骗子,只有你肯信我!你真是太好了!”叶鹤乾很是激动地拉住周朴的手握住,用力的摇着。 “……”周朴突然有些后悔了,但现在改变注意,又有些不好意思,只得硬着头皮往下走,越走越是后悔,好不容易爬到半山,又走回头路,看起来好傻。 一个小时后,周朴他们到了一处凸起的高台,高台那里站着四五个穿着制服的青年,制服的背后写着景区管理员的字样。 对来往的行人在进行搜查。 周朴记得刚才上山的时候并没有这些人,虽然奇怪却也没有太过在意,或许是在检查违禁品之类的东西,他们并没有带不该带的东西,因此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 被拦下后,例行搜身,又被要去打开包裹检查。 两人老老实实打开包裹,却被推到一边,管理员粗暴地将叶鹤乾的包裹扯开,将里面的东西一间间拽出丢到一边。 很快翻出了一封信和一个礼盒。 “跟我们走一趟吧!”为首的管理员摇着手里的信件说道。 “为什么?书信也违法吗?”叶鹤乾不解道。 “违不违法,我们说了才算!”管理员将书信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唉,那是我师父的信!还给我!”叶鹤乾想要上去那会,却被一把推开。 “小子,干嘛?想动手啊?活腻味了?”其他管理员纷纷围了过来。 “这是给静亭大师的书信,我们只是送信的!”周朴上去想要缓和一下气氛,顺便借助大师的名号,希望他们可以看在大师的面子上给个方便。 “那就对了,上头有令,有人借着送信的名义想要暗害大师,你们都有嫌疑,跟我们走吧!” “你们一定是弄错了,我是三山的弟子,家师和静亭大师是多年的好友,怎么可能暗害他呢。一定是误会!”叶鹤乾掏出代表自己门派的一个令牌。 管理员将令牌抢了过去,仔细一看,也收进了口袋。 “哎,我的令牌!” “你的令牌是伪造的,你的呢?”管理员望向了周朴。 “我没令牌!” “你没有令牌更加可惜,把他们两个都带走!”管理员招招手,伸手其他人过来擒拿他们。 “等等!我这里也有一块令牌,你们看看是不是真的!”一个带着自行车头盔护膝、带着太阳眼镜的青年身后背着自行车和一个旅行包,从山下往上走。 管理员接过令牌一看,上面写着:阁皂山。 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你这令牌自然也会假的,你也一起跟我们走一趟吧!” “去哪里?”背着自行车的青年是阁皂山张延七,他听到这话,眉头皱起,心中诧异,冷哼一声。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三人在是个管理员的包夹下,只得跟着他们沿着山路往旁边的一个岔道上走,这条路看起来不像是上山也不像是下山,而是水平方向。 “道友好,我是茅山的钱正,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周朴看到这人背着自行车上山,却气定神闲,气息平稳,可见身体素质不错。 “原来是茅山的道友,免贵姓张,名延七。是阁皂山的弟子!”张延七客气地行了一礼。 “你是阁皂山的师兄啊,我是龙虎山的,我叫叶鹤乾,师父说你们的丹道符水很是厉害呢。” “客气了,家师也常提起贵派的金光咒名动天下。哦,还有钱师兄你们茅山的符箓阵法也是天下一绝!”张延七说话十分客气,一看情商就很高。 “他们好像带我们悬崖,大家做好准备!”周朴已经用神识查探到前面一百米左右,再过一个弯道就是没有路了。 “他们要推我们下悬崖?”叶鹤乾惊呼道。 “嘘,小声点!谁推谁还不一定呢!”张延七冷哼道。 “杀人可是犯法的!他们,他们怎么敢这么做啊?是不是只是吓唬我们一下?又或者是走错路了?”叶鹤乾不解道。 “钱师兄,你怎么对前方的路那么熟悉?我这里角度好像看不到悬崖吧!”张延七审视着周朴。 “哦,门内又秘法可以窥视远方地形。”周朴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贵派的术法当真神通广大,佩服佩服!”张延七心中向往,但周朴提到秘法,知道不能轻易相传,也就没有开口求教。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悬崖边,虽然只有半山腰,但高度已经达到了五六百米,望向悬崖下面,停车场的汽车比蚂蚁还小,山下的大湖也只是一个小水滴,看久了,不禁让人头晕眼花。 为首的管理员突然爆发,抓住叶鹤乾的大背包,朝着他腰部用力一踹,将他踹得失去平衡,左脚踏空掉了下去。 叶鹤乾大惊,自己也算是做了防备,特意放低了重心,尽量贴着山壁,还用手抓着山壁上的岩石防止意外。 可对方出手太过迅捷,力量又远超常人,即使有了防备,还是被硬生生地踹了下去。 看着身体掉出山路,他的心都要快跳出来了。惊慌中在自己的胳膊被一双大手抓住,拉住他的是周朴的“坐骑”铁面。 铁面和周朴也被其他管理员偷袭了,好在铁面和他分量够重,地盘很稳,被踹中之后只是微微一晃,就止住了身形。 见同伴危险,周朴当即命令铁面救人,可这么一来,他却被甩了出去,好在叶鹤乾反应不满,当周朴从他旁边落下的时候,及时出手拉住了他。 “钱师兄,抓紧了,你好重啊,我快没力气了,你抓紧爬上来!”叶鹤乾一手拉着铁面,一手拉着周朴,身体绷得紧紧的,已经没有余力去做其他了。 “我也没力气啊!铁面拉我们上去!”周朴正中诅咒,手脚酸软,始终没法用上力气。 铁面力气倒是够大,不过山路狭窄,他只够面前站立,没法使出全力,更何况还有人搞破坏。 其他管理员见状,唯恐他们死得不够快,对着铁面一阵拳打脚踢,好几次都差点滑出山路,掉下悬崖,吓得叶鹤乾哇哇大叫。 “你不是会金光咒吗?快用出来啊!” “我也想啊,可我一直没学会啊!”叶鹤乾尴尬地喊道。 “你刚才被控制的时候用得挺好的,你再试试看!”周朴可还记得,自己的胸口和拳头都被他的金光咒伤过,到现在还没完全愈合。 “通通下去吧!”为首的管理员将抢到的包裹放在一边,朝着铁面飞踢了过去。 可就当他快要踢到的时候,肚子被人踹了一脚,身体偏离了方向,朝着悬崖飞了下去,只听下面传来惨绝人寰的尖叫声。 第一千零九十章 阎王针 队长被人踢了下去,其他管理员都吓了一条,纷纷忘像了始作俑者——张延七。 后者嘴角嚼着什么,脸色发红,身上冒出淡淡的白气,眼睛冒着红光,身上杀气腾腾:“魔道宵小,为虎作伥,草菅人命,通通该死,一起上吧!” 几个管理员见他如此可怕的模样,纷纷有些退缩,可逃跑的去路被他堵住,想要活命只能拼命。 于是几人相互扫了一眼,一起朝着张延七冲了过去。 张延七不退放进,也朝着几人冲去,丝毫没有把悬崖峭壁的危险放在眼里,好像在平地上战斗一样。 剩下三个管理员被打得节节败退,有人开始畏惧地求饶:“我们也是被逼的,好汉饶命,放了我们吧!” “东西都还给你们!你去救同伴吧,让要你让开一条路就行!” “没必要两败俱伤,大家各退一步怎么样?” 打得兴起的张延七很想继续战斗,但看到即将落下的周朴他们,还是克制住心底的杀意,打算先救人再说。 让开了一个身位,示意让他们离开。 三个管理员连连感谢,可当他们经过张延七的时候,突然眼角的肌肉开始抽搐,一股抽筋剥皮的疼痛,让他们突然陷入癫狂。 “啊……”他们瞬间失去理智,只想到杀戮才缓解身上的痛楚。朝着张延七不要命的扑了过去。 张延七反应不慢,立刻开始反击,可他的拳脚踢在他们身上,好像没有痛觉一样,即使踢断肋骨,依然留着口水,疯狂反扑,抱着他的手脚就开始撕咬起来,就像是一群恶狼。 张延七很快被咬出了很多伤口,还被一人跩着往山下拉,完全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打法。 他的半个身子被拖下了悬崖,全靠双手扒着山路。不等他使劲爬上去,双手又被另外两个“疯狗”撕咬,顿时手臂变得血肉模糊。 “可恶!”张延七牙齿咬出鲜血,扯掉项链,打开一个上面的一个小暗盒,探出一枚半透明的小药丸,一口吞下。 顿时脸色比之前更红,嘴巴和鼻子都吐出灼热的白气,伤口的肌肉开始不停蠕动,正在快速的自动愈合。 “邪魔歪道,受死!”张延七大喝一声,身上的力量爆增两倍,双臂一拉,身体串了上去,跳上了悬崖。 见两个“疯狗”扑来,抡起拳头迎了上去,一拳一个将两人砸得撞到山壁上,又反弹掉落到山谷下。 脚下那个管理员还死命拉着他的脚踝,被他双脚一扭,折断了对方的骨头,再一脚踢中对方面部,将他也踹下了山谷。 张延七见山路上已经没有,满身杀意地他仰天咆哮,见到不远处俯下身体正在拉人的铁面,锁定了目标,冲了过来。 “喂,张道友,自己人啊!住手啊!”叶鹤原本以为张延七是来救他们的,但看起来好像不太对劲,赶紧开口提醒。 周朴已经头神识观察到张延七的异样,他应该是服用了特殊的丹药,强行提升了自己的实力,不过副作用看起来十分明显,会让人失去理智。 “铁面,跳下来,抓住岩壁!”周朴果断下命令。 在即将被打飞的瞬间,铁面跳了下去,手指如钢爪抓住了山崖峭壁,在上面留下长长的一道划痕,刮出大片的白灰,这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叶鹤乾被被吓得哇哇大叫,鼻涕眼泪都下来了。 周朴也被吓得不轻,倒不是被铁面吓的,而是他的脚踝还被叶鹤乾拉着,生怕这家伙吓傻了,一松手把他也丢了下去。 万幸,这家伙虽然胆小,但还算义气,抓着周朴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周朴不想把性命寄托在这个不太靠谱的家伙手里,暗暗将神识朝空中扩散,御水术被他偷偷使用出来。 山腰上的浮云正在不断积累,颜色也渐渐变得浓烈了起来。 张延七的暴走,周朴到不是很担心,让他焦虑的是不远处的山路上出现了一个西装革履,带着金丝眼镜的青年。 他的身后还有一胖一瘦两人,瘦的那个络腮胡,胖的那个是个和尚打扮,几人气息强劲平稳,脚下生风。 离着不到五十米距离,本来他们都要冲过来了,见到张延七如此生猛,全都停下了脚步,躲在了角落视野的盲区,暗暗筹划着什么。 “你的徒弟可都被打死了,你做师父的不帮他们报仇吗?”络腮胡灌了一口酒,打了一个酒嗝,幸灾乐祸地打趣道。 “不过是一些容器罢了!可惜最开始那个该死的东西死得太快,没来得及收回功力,害我白白损失了一些。” “三山的弟子看来都在这里,包括那个杀了刮骨刀的凶手,正好一并铲除,省得我们多费脚力!” “这阁皂山的弟子,吃了爆门丹,实力翻了好几倍,现在出去和他打,很不划算,不如等他药效过去,处于虚弱状态,可以不费吹灰之力。” “坐等不是我的风格,我上去注他快点把药力耗尽!” “这里地形险峻,小心阴沟里翻船啊!” “一个发狂的小辈我都对付不了,我雷烟炮的名字倒过来写!” 从他们的简单对话,周朴很快判断出,他们三个就是四张狂中的,酒、财、气三狂。 之前面对刮骨刀一个人都差点翻车,现在同时面对三个,周朴心里有些打鼓,好在他还有两个队友。 不过这两个看起来也不太靠谱啊,一个被吓得哇哇大叫,吊在半空不上不小。 一个已经失去了理智,连自己人都打。 就连他的状态也不好,力量被封印,一声格斗体术没法施展,盲杖拔刀术也不能用,以为的依仗只有法术,但面对神秘强大的三人,周朴还是没有必胜的把握。 本来他见到三人忌惮张延七暴走,心了还挺高兴,这样至少可以多拖延一段时间,他的御水术可以凝聚更多的水元素,让威力更大一些。 但看到胖和尚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他的心里开始后泛起了嘀咕?这和尚的实力如此强横?完全不惧暴走的张延七,还是他有什么后手。 这边张延七正在疯狂地朝着山壁发泄,石头被他砸得七零八落。见到胖和尚出现,眼睛一瞪,朝着他疯狂地冲了过去。 “你过来啊,来抓我啊!”胖和尚见状,没有一丝惧怕,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假笑。 只等张延七进到身前,即将碰到的时候,突然一个矮身后仰,躲开了张延七破风的一拳。 胖和尚的衣服被拳风带着猎猎作响,眼睛依旧眯着,左脚一踩,踢向了张延七的小腿,让他失去了平衡,从他身上掠过。 他是身后就是悬崖,张延七一个失去平衡,身体飞出了山路,朝着下面急速坠下。 “卑鄙!”周朴目睹了全过程,心中暗骂一句,刚才的交锋动作实在太快,他没来的及帮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坠落。 “轻松!”胖和尚头也不回地摇摇头,可突然察觉到身后不对劲。 身体忙得一闪,贴住山壁,一股劲风擦着他的身体刮过,身上的衣服被撕下一块,露出雪白的肚皮。 刚掠过的去狂风停了下来,正是坠落的张延七,此刻他的眼睛已经不再血红一片,身上的皮肤也恢复了正常,头顶之中扎着一只手指长的银针,正随着他的心跳不停颤动。 “阎王针?那牛鼻子还真把你当亲传弟子培养啊,看家的本领都传给你了,可惜你还是太年轻,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张延七没有再次进攻,而是从怀里又掏出两枚银针,扎入了肩膀的两个穴位,身体皮肤的颜色迅速变成了淡青色。 看到张延七的操作,胖和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冷哼一声:“你是嫌命长,已经等不及去阎王那里报道了啊!” “邪道妖修,人人得而诛之,纳命来!”张延七大喝一声,双足发力,脚下被踏裂石块,身体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胖和尚脸色微变,暗暗运转功法:“来啊,来杀我啊,就算你师父来了,也都是死路一条!” “邪修休得侮辱家师,去死!”被胖和尚一击,张延七的眼睛再次变得血红,身上暴戾的气势更盛。 他也知道这是邪修在故意挑拨他的心性,想要让他失去理智,变得疯狂,于是用力咬破舌尖,想要让自己恢复清明。 可不知道对方使用了什么妖法,似乎只要看到他那笑眯眯的样子,就会忍不住爆发脾气,气得肺都要爆炸了,恨不得上去把他给撕了。 被激怒失去理智的张延七,就像一头蛮牛,只知道不停更多撞击目标,却都能被对方躲开,控制住战斗的节奏,就像是斗牛士在戏耍公牛。 不过张延七在吃了丹药和使用了银针后,力量着实恐怖,即使几次掉落山崖,也能手脚并要抓着岩壁快速攀爬上来,死死缠着和胖和尚不放。 “阁皂山这小子不错,算是新一代小辈中的翘楚了,可惜是敌人,不然我都想要收他做弟子了!”霍根乐呵呵地看戏,发出了一阵感叹。 “又看上新容器了?你现在上去收弟子也不晚嘛!”络腮胡揶揄道。 “哼,现在他就像一头疯牛,我想问出姓名,收做弟子也没有机会啊!”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内斗 周朴观察了局势,他们的劣势是敌人实力非常强大,仅仅靠一些手段就逼着他们两人坠崖。 一人就逼得他们中战力最强的张延七吞药用针,即使以自损的代价,也堪堪打成平时,可以预见不久之后,张延七药效过去,实力下降的时候,也就是他败亡的时刻。 他们现在的唯一的优势就是对方的傲慢和谨慎,明明他们几人合力就能将张延七拿下,但他们似乎更享受这份猫捉老鼠的乐趣,想要戏弄他们一翻再下手。 周朴觉得可以趁他们没有防备,使用水系法术攻击,虽然水系法术可以大范围攻击敌人,但以对方强势的表现来看,他并没有把握一下子将所有敌人消灭。 与其伤敌五指不如断起一指,周朴暗暗决定将攻击的目标定在了络腮胡身上。 所以选他是因为,胖和尚在和张延七缠斗,冒然攻击可以会伤到队友。 络腮胡和斯文青年则站得较远,攻击他们不会伤及无辜。而络腮胡手里拿着酒葫芦,不知道是什么厉害的法器,只有第一时间处理掉才能安心。 空中的云雾已经积累了一大片,络腮胡和斯文青年也察觉到了异样,抬头朝着空中望去,看着空中螺旋翻滚的乌云纷纷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不好,有人施法!”络腮胡察觉到了异样,猛灌了一口酒,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类似龟壳的小玩意,朝着上面喷出一口酒水。 龟壳瞬间变大,看起来像是一个椭圆形的盾牌。 斯文青年一边快速后退,一边掏出一个铃铛,轻轻摇晃,他的周围亮起一道淡红色的光罩,将他护在中间。 两人的战斗警惕性都非常高,让周朴偷袭的计划落空了一半。 周朴本来想尽量凝聚多一些水元素,见法术暴露,只得提前开始攻击,豆大的雨点朝着络腮胡快速落下。 下落的过程中,雨点散发出一阵白气,迅速凝结中一颗颗冰雹。下落的速度加快了一倍由于。 这还没完,冰雹在下落过程中四周被打磨得十分光滑,变成了一颗颗下端尖锐,反射着晶莹光泽的冰锥,下坠速度进一步加快,周围冒出一圈圈的气浪,速度超过了音速,形成了音爆。 “铛铛铛”冰锥集中落在了络腮胡举起的盾牌上面。像是子弹扫射一样。 连续不断地撞击力,让络腮胡感觉手臂发麻,他附近的山壁和地面被冰锥打出一个个小洞,激起阵阵扬尘,耳边除了盾牌传来的铛铛声,还能听到冰锤从身边呼啸而过的嗖嗖声。 他脸上露出惊骇的表情,没想到有人能动用如此强大的法术。 让他更加惊讶的是,落下的冰锥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接连不断,仿佛无穷无尽,很快他的盾牌就出现了龟裂的现象,上面出现了深浅不一的裂纹。 他试着移动,但那些冰锤似乎长了眼睛,会跟随他移动,更让他郁闷的是这冰锥只攻击他,霍根和雷烟炮一点事情都没有。 察觉到被针对的他差点吐出一口老血,赶紧又喝了一口酒水,再次喷在盾牌上,这才让盾牌龟裂的速度停了下来。 刚喘了一口气,让他惊掉舌头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酒葫芦自己喷出了酒水,即使他拧上盖子也没法阻止。越来越多是酒水喷出,数量达到了两立方,接着那些酒水将络腮胡包裹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圆球,将他困在了里面。 络腮胡双手拼命滑动,在水球里面划出一连串的泡泡,差点就撑破水球,但随着更多的酒水涌出,水球自身也开始旋转起来,络腮胡就被卷着失去了平衡。 络腮胡张口吸了一口酒水,打算借助酒水的力量补充体力,可才吸了一口,更多的酒水涌进了他的嘴巴,及时他强行闭住嘴巴,酒水还会往他鼻子里灌,他脸色被憋得通红,眼看就要被憋死了。 霍根看了一会儿戏,见队友快挂了,虽然彼此不待见对方,但唇亡齿寒的道理,他还是很清楚的。 他终于出手了,将手中的铃铛抛向了络腮胡,帮他稳住身形,减轻压力,而他自己则快读沿着山壁冲了过来。 他已经发现了周朴他们,身体灵活地像个猿猴,直接翻下山路,在峭壁上的植被间腾挪跳跃,很快冲到了周朴面前,朝着周朴飞起一个鞭腿。 “啪”周朴被踢了中了胸口差点被踢下悬崖,手指结印被迫,空中的冰雹突然停下,水球也摇摇欲坠,赶紧重新结印。 “铁面,上去!”刚才吊在悬崖下是为了隐蔽,但也让铁面束缚了手脚。 收到命令的铁面手臂一曲,带着他们往悬崖上翻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霍根跃得比铁面还高,一脚踢中他的手臂,将岩石连同他们一起踢了下去。 “啊……”叶鹤乾随着下落一阵尖叫,好在铁面臂力强大,下坠一段距离又攀住了岩壁。 霍根一直盯着他们,见他们又稳住了身形,再次冲了过来,这次他踩到了铁面的手指上,脚尖一勾,打算把铁面挑飞,不让他再有机会抓住岩壁。 “小黑,再不帮忙,我们都要死了!”周朴紧张地大叫。 小黑这才从他身后的背包里探出脑袋,小家伙眯缝着眼睛好像是刚刚睡醒,亏它心大,战斗这么激烈,还能睡得那么安稳。 小黑的出现让霍根露出恍然的神色:“果然是你杀了刮骨刀,你这小猫看来不凡啊,以后就跟我吧!” 说完伸手就要过来抓它,却看到黑猫的眼睛发出湛蓝的光芒。 周围的景物迅速变幻,面前的黑猫已经变成了,身姿妖娆的刮骨刀,只见她言笑晏晏,眼睛爆发出粉红色的光芒。 “糟糕!”霍根似乎被记起了不堪的往事,赶紧闭上眼睛侧头避开,身体一个侧翻,止住了身形,临时改变方向,跳向了下面的落脚点。 可本来一个踩中的落脚点却突然消失不见,一脚踩空,顿时失去平衡,身体急速下坠,掉落率几百米深的山谷。 有了小黑的帮忙,周朴他们顺利爬上了悬崖,可还没站稳,耳边就听到一声轻蔑的冷哼:“你们都挺厉害的吗,可是谁才是你们中最优秀的那个?” 周朴想到自己一个人困住络腮胡,又将斯文青年打落悬崖,还将叶鹤乾救下,自然是三人中最优秀的那个。 正要下意识地回答,却被叶鹤乾给抢了先;“自然是我,刚才要不是我反应快,拉住了他,这会儿估计已经粉身碎骨了!” “你全程被吓得哇哇大叫,谁给你的勇气说这种大话的?”周朴忍不住吐槽道。 “我就算被吓到也没抛下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救人恩人?我才你的救命恩人,没有我帮忙,你还能在这里跟我说话?” “功劳都是你一个人了?不服气打一架啊?我龙虎山可不会输给你们茅山!” “就凭你,本事都没学到家,就凭你半吊子的金光咒,还想跟我打,就算我中了诅咒,照样打赢你!” “喵喵!”小黑好像是被什么吵到了,抱着脑袋似乎很痛苦的样子,耳朵耷拉下来,贴着脑袋,最后钻回了背包里不肯出来了。 有了小黑的这一声猫叫,周朴的脑海中闪过一丝清明,自己不是在和四张狂战斗吗?怎么变成了和叶鹤乾攀比了起来。 自己可不是那么虚荣的人啊,看来这是四狂的异能之一,可以挑拨心中的攀比之心。 这异能有些类似于小黑的幻术,让人防不胜防,感觉自己暴怒的脾气快要抑制不住,赶紧伸手将缩在背包里的小黑提溜了出来:“靠你了,用你的幻术控制住他们!” 周朴想法很美好,可惜现实很残酷,暴怒的小黑蓝宝石的眼睛里闪着红色的光芒,伸出锋利地爪子给周朴脸上留下两道刮痕。 看自己的杀手锏也叛变了,周朴赶紧又把它给塞会了背包,还特意拉上了拉链。 这一耽误,周朴心中的怒火一下子燃烧了起来,只感觉周围所有的人都可恨,所有人的人都该杀,尤其是不远处的叶鹤乾。 心中的怒火无法平息,杀意无法压制,在彻底失去清明之前,他把目标狠狠盯向了胖和尚。 想要接着杀意将计就计,将胖和尚这个靠得最近的四狂之一给干掉,这样应该就能破除控制了。 可在望向胖和尚的时候,心中杀意却突然消失,越看他越是慈眉善目,越看他越是亲切,只把他当做了自己的同伴。 心中暗叫糟糕的,这人竟然能控制情绪消解杀意,这挑拨愤怒控制人心的始作俑者很可能就是他。 在没法对他产生杀意的情况下,周朴的目标自然切换成了叶鹤乾,可在最后关头,他还是凭借常年锻炼出来的强大意志,将目标切换成了络腮胡。 被水球折磨地差点淹死的活塞胡已经变成了落汤鸡,幸亏雷火炮将周朴控制,这才让他得以从水球中脱困。 常年打鹰今天竟然被鹰啄了眼睛,趴在地上一阵剧烈地咳嗽,心中暴怒,一定要将对方他的小子抽筋扒皮。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穿肠药卒 刚吃下一粒丹药,还来不及恢复元气,突然感应到不远处传来恐怖的杀意,抬眼望去,看到周朴盯着他的眼神,不禁有些畏惧的避开,这是多大的仇恨啊?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对方却好像比自己更加生气。 这是头顶传来呼啸声,更多密集的冰锥落下,每一枚的速度似乎比之前还要快上几分。 吓得他赶紧举起盾牌,可盾牌才支撑了几个呼吸,就被扎出了一个个窟窿。 两枚冰锤从窟窿中穿过,扎入了他的肩膀,打出两个小坑,当即喷出了血花。 络腮胡大叫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拿起葫芦打算灌酒,酒水再次朝着他的鼻孔冲去。 m”络腮胡气血攻心,爆了一句粗口,再次被包裹进了水牢之中。 他很想让队友帮忙,可雷火炮忙着应付发狂的张延七。霍根被打落山崖不知死活。 唯一让他安慰的是,对方又在内斗,叶鹤乾在对着周朴拼命输出,可周朴硬挺着挨揍,就指着他发动法术。 络腮胡,心中暗暗叫苦,什么仇什么怨,人家打你你打人际啊,自己是无辜的啊。 就在他即将淹死之际,暴怒的他回光返照,将酒葫芦猛得一抛朝着周朴砸了过来。 葫芦在砸到周朴之前,里面的酒水喷了出来,朝着周朴脸上浇了过去。 这酒葫芦是他机缘巧合得到的神秘法宝,里面的酒水几乎取之不尽,更神奇的是,这酒水带有异香,只要是品尝过美酒的人,没人能够抵御他的诱惑,只要喝下这里面酒水,对方体内的生机能量就会被吸附到酒水里,最后被他给吞噬吸收。 发狂的周朴已经失去理智对喷来的酒水不闪不避,任由酒水喷洒到身上,沿着嘴角和鼻孔流进了食道。 周朴突然感觉肚子一阵绞痛,体内不多的力量正在急速被抽取,不过暴怒状态下他并没有因为痛楚而倒下,反而怒气更盛,咬牙硬挺。 可随着酒水越灌越多,周朴身体已经虚弱到摇摇欲坠,双手连结印都面前,控制的水球和冰锤力量大减,让濒死的络腮胡看到了希望。 “还不肯认输。逼我出绝招了,我就让你看看我们龙虎山天师观金光咒的威力!”叶鹤乾对着周朴拳打脚踢了好一阵,发现对方皮糙肉厚不说,连理都没有理他,都不屑于动手反击,这不是摆明了看不起他们龙虎山的攻击? 于是脚踩天师步,口中念念有词,手捏剑诀在身上的天阙、命归、神门、庭秘、黄离等几处穴位依次快速点下。 身上的气势一下子暴涨起来,周身发出淡淡的金光,随着叶鹤乾一个弓步直进,带着金光的剑指朝着周朴腹部猛得一刺。 一阵爆响,周朴腹部的衣服被开了一个口子,后背的位置同样破开一个大洞,一道金光将他腹部贯穿。 “草,你打队友是真的狠啊!”腹部被贯穿的周朴,因为疼痛突然清醒了过来,看着身体内酒水混合这血水沿着叶鹤乾的手指涌出,心中想要骂娘。 系统果然还是那个坑人的系统,说什么找三山的队友组队增加生存几率,带着这类猪队友,不被气死也要被扎死了。 看着喷出的酒水像又生命一样又倒流回体内的趋势,周朴趁着极端痛楚保持的短暂清醒,手腕一抖,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出现在手里。 这是在之前任务中从魔道精英弟子哪里抢来的法宝,没有别的特殊效果,唯一的作用就是能装水,可以装下半个大湖的湖水。 调动神识和灵异启动白瓷瓶,瓶子发出淡淡的白光,口子出现一股巨大的吸力,酒水都吸了进去。 身上的血液被他用御水术展示控制,不至于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但刚才那一下,已经让他失去了不少血液,现在的他脸色十分苍白,要不是叶鹤乾手臂扎入他的腹部支撑着他的身体,他可能都站不住了。 赶紧吞下一粒丹药,手里有多了一把弓箭。这弓箭也是上次任务捡来的,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会追踪而已。 拉弓搭箭,一支橙色利箭,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朝着络腮胡射了过去。 络腮胡气得破口大骂,气得都吐血了,你队友都把你肚子捅穿了,冤有头债有主,他就在你面前,你打他啊,为什么要针对自己,他是杀了你全家,还是欺负了你妻女,至于盯着他不放吗? 他想逃跑,可水球再次凝聚,将他的手脚困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利箭朝着自己射来。 胖和尚和张延七缠斗了许多,发现对方的实力渐渐弱了下来,终于可以腾出手帮忙了。 拇指扣住胸前的一粒佛祖,屈指一弹,佛珠像子弹一样急射而出,并不是攻击人,而是朝着利箭撞了过去。 在空中将利箭撞得偏离了原先的轨迹,做完这些,他又扣住两粒佛祖朝着冲过来的张延七弹出。 张延七肩头爆出两团血花,显然已经受伤,却浑然不觉,速度丝毫不减继续朝着胖和尚撞击,逼得后者只得闪身慌忙避开。 “谢了,等我缓过劲来,再来助你!”络腮胡见利箭被撞开,提起来的心脏终于落下,又掏出一颗丹药吞下,打算挣脱威力已经减弱的水球。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让他绝望的一幕,那橙色利箭打了一个旋转,拐了一个弯,继续朝着他飞来。 他慌忙用盾牌抵挡,可盾牌早就被冰锥扎得千疮百孔,利箭轻松穿透,给他扎了一个透心凉。 当着不甘和绝望,络腮胡缓缓地底下了头颅。 络腮胡,穿肠药,卒。 看到队友惨死,胖和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开始慌了,开始萌生了退意。 但现在的局势对他来说似乎也不是太差,一直和他缠斗的小子已经快要油尽灯枯,另外两个在自相残杀,其中一个已经被开肠破肚,相信也坚持不了多久。 如果将这些残血的小子都杀了,不但完成了宗主交代的任务,还能从他们身上捡到不少质量不差的宝贝,的确值得冒一下险。 让他下定决心留下来战斗的是,他看到悬崖下满一个满身血污的“猿猴”正快速沿着山壁朝这边爬来,仔细辨认可以发现,这“猿猴”就是刚才被打落山下生死不知霍根。 虽然他受了不轻的外伤,但从他的动作可以看出,大部分的实力还是在的,这会正满腔怒火地上来找那些小子报仇呢。 看到自己这边来了队友,胖和尚的脸上再次挂起了他标志的微笑。 周朴心里却暗暗着急,自己法力消耗大半,身体更是站立不稳。 叶鹤乾坑爹的猪队友,却越战越猛,铁面在他面前被打得连连败退。 刚才打下悬崖的斯文眼镜男竟然没死,这么高掉下去都没事,身体素质未免太变态了,此消彼长,自己这边恐怕都要死在这里了。 “叶鹤乾,我们是队友啊,你打敌人啊!”周朴发现这金光咒还真是可怕,自己被打出的伤口没法自动快速愈合,只得用缝合针现场缝合包扎。 “谁敢小瞧我们龙虎山,我这金光咒就让他开开眼!”叶鹤乾一心为了宗门荣誉而战,越打越是熟练,隐隐有宗师的风范,和之前那个哭着鼻子的家伙完全判若两人,难怪能被钉为核心弟子,这家伙的潜力还真大,只是一直没有被开发出来。 “我认输了,你们龙虎山天下第一,但下面那个家伙不服,他说你们龙虎山花拳绣腿,倒数第一!”周朴看到铁面被打飞,下一个就是自己,急中生智,开始转移火力。 “大胆,谁敢如此侮辱我龙虎山,看我金光咒!”叶鹤乾一听宗门被辱,顿时大怒,看到悬崖下冲上来的霍根,想也不想直接跳了下去。 “哎……”胖和尚没想到周朴如此阴险,竟然不顾宗门的尊严直接认输了,还利用人心,转移矛盾,这属实摆了他一道,让他猝不及防,想要阻止时,对方已经跳了下去。 叶鹤乾身披金光,接着下坠的势道,急速冲下,气势着实不凡,和下面冲上来的霍根来了一个正面的对撞。 “轰”一声巨响,爆发出一团闪耀的白光,叶鹤乾被反弹上来,撞到了岩壁上,又掉落到地上,吐出了一口鲜血。 周朴震惊,一来是霍根的实力如此恐怖,连金光咒都没法击败,二来是感慨叶鹤乾果然是只有打队友的时候才能打出战绩。 不过刚才这一击,让霍根也不好受,他落在山下的一颗小树枝上休息,一条胳膊无力垂下,上面有清楚的看到出现了一个窟窿,大量的鲜血中里面冒出。 霍根也会强悍,一拍胳膊上面的肌肉一阵诡异的蠕动,强行封住了伤口,阻止了血液的渗出。 “叶鹤乾,起来啊,他已经受伤了,证明龙虎山第一的时刻到了!上啊!”周朴继续鼓励叶鹤乾,帮他鼓劲加油,同时继续用剩余的灵力再次偷偷凝聚乌云。 “我龙虎山……”叶鹤乾一听龙虎山三个字,原本到底吐血的他又恢复了斗志,奋力地再次爬起。 “噗!”一颗佛珠打在叶鹤乾的胸口,打得他后退两步贴在了岩壁上,鲜血从伤口喷出。 “龙虎山……” “噗!”又一颗佛珠打中他的胸口,这次他嘴角都喷出鲜血,已经不能说话了。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张延七牺牲 虽然叶鹤乾的伤口看起来没有周朴的大,但周朴是半僵之体,本身生命力就强大,而叶鹤乾是普通人这这么重的伤,不及时治疗的话,性命就会有危险。 周朴虽然嘴上说嫌弃这个猪队友,但他明白这不是他的错,更不忍眼睁睁地看着队友死去。 于是在乌云还没完全成型,提前释放冰锥术,砸向了胖和尚,虽然被对方成功躲开,却也打断了对方的继续进攻。 既然已经动手,就要全力以赴,周朴一边帮着叶鹤乾压制血液流失,一边控制冰锥是方向,朝着胖和尚发动持续的攻击,打得后者连连躲闪,一时手忙脚乱,控制心性的能力一下子大减,这才让周朴彻底清醒了过来。 再次拉开追命箭,体力已经透支,双臂不停颤抖,牵动身上的伤口,血液不受控制地流出不少。 弓箭已经不能拉满,利箭离弦而去,角度偏了很多,好在箭头能自动调整方向,还是朝着胖和尚射去。 为了防止胖和尚躲过,周朴再次催动灵力,讲更多的冰锤砸向他,让他没有余力去应付箭矢。 当然这样的代价是灵力消耗的速度加倍了,本来就剩余不多的灵力,眼看就要见底,吞下一颗补灵丹,补充的完全抵不住如此消耗,但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胖和尚此刻正举着佛珠,形成一个圆盾,全力抵挡着空中数不尽的冰锥落下,好几颗佛珠都被打得崩掉了,压力十分巨大,看到箭矢飞来,他实在没有余力去抵挡,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可箭矢去稳稳地停住,被一直强壮地大手牢牢地抓在手心,任凭怎么挣扎都没法脱困。 霍根冷哼一声,双手捏住箭矢两端,狠狠一撅,将箭矢掰成了两段,这才让它彻底消停了。 箭矢的折断影响到了弓弦,猛得一震,震得周朴手臂发麻,长弓掉落到了地上,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跌倒了下去。 “小子,纳命来!”霍根见状,猛得提速冲着周朴飞扑过来。 周朴大惊,手中多了两张燃烧符,想要丢出去,却发现连手都抬不起来,符咒自然丢不出去。 他的手表空间里倒是还有一些法宝,不过像符箓剑、增损香之类的道具都是针对那些魑魅魍魉的邪祟,对于修士并没有什么作用。 唯一可以用的就是那颗阵法珠,它强在不需要消耗法力就能使用,于是赶紧掏出来打开,在身边罩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也不知道能撑多久,这已经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拦在了周朴面前,被打飞的铁面不知何时又赶了回来,可惜一回合就又被撞下了悬崖。 “嘭”周朴做好了硬挨一击的准备,却发现又一个身影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次是张延七,只见他鼻子和嘴角都流出了鲜血样子看起来有些恐怖,身前拖出两道长长的脚印:“道友,你继续缠住那个胖和尚,这个邪修交给我!” “好!”周朴继续维持冰锥的压力,即使不能杀了他,也不让他能腾出手来帮忙。 “小子,你体力透支的差不多了,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不如归顺我,做我的弟子,我可以饶你不死!”霍根轻轻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拳头,开始劝降张延七,能劝动那是最好,劝不动,拖延一下时间,对他们也是很有利的。 “道友,这是家师嘱托我送的信,如果你能活着,帮我带给五台山的静亭大师,延七感激不尽。”张延七冲口袋中摸出一封书信,上面沾了他的血迹。 “我已经跑不动了,你速度快,立刻上山搬救兵或许还有机会!”周朴听他话中带着赴死的决绝,感念他危机关头的出手相助,说出了理智的想法,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有他还有相当的行动能力,也只有他有希望逃掉。 “我阁皂山没有逃跑的修士,而且说起来我们三山齐名,我派的修士并不弱于你们!”张延七露出自傲的微笑,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捏了十根银针。 说完毫不犹豫地将银针一一扎入百会、神庭、太阳、耳门、睛明、人中、哑门、风池、人迎、鸠尾。 “喂……”周朴想要阻止已经晚了,虽然他不懂阁山的秘法,但他学过中医的经络,知道这些全部都是人体的死穴,轻易不能碰触,一旦不慎损伤了这些穴位,不死也残。 “小子你不要命了?”对面的霍根见张延七对自己如此狠辣,也是吃了一惊,不由退后了一步。 “阁皂山,松风观,听松道长座下关门弟子张延七,请!” 张延七身上扎满了不停颤抖的银针,猛得一跺脚,银针突然停止抖动,全部齐根扎入了体内。 随即身上的皮肤变得一片血红,眼耳口鼻同时渗透出鲜血,猛得睁开眼睛,眼白上血管已经爆裂,变得血红一片,看起来像是地狱恶鬼,十分渗人,身上的气势强得让人不敢直视。 随着他再次剁脚,地面凹陷一个小坑,身体如流星一样冲了出去。 霍根见对方带着音爆冲来,身后沙石滚滚,速度实在骇人,知道逃跑是没机会了,只得正面抵挡。 于是双拳一错,扎稳马步,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但他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力量,身体像是被火车撞到重重地砸入了山体的岩壁中,当即断了两根手骨,好几根肋骨也发生了骨裂。 喉咙一热,吐出大口鲜血,内脏已经受伤,知道对方现在的实力超越了自己,不能硬抗,只要拖过一段时间,对方就会自己承受身体的反噬效果。 于是咬牙忍着痛楚,硬撑着受伤的身体,打算从岩壁中出去,暂时躲避。 可才探出头,脑袋就重重的挨了一拳,又被砸进了岩壁中,脑袋被砸得嗡嗡作响,眼中直冒金星。 不等他反应过来,连续的拳头朝着他的脑袋和身体不停地砸来,山壁被砸得扬起烟尘,声音一下盖过一下,不停在山谷中回荡。 不久,山壁中流出道道鲜红,霍根,卒。 这边周朴的灵力彻底耗尽,无力地瘫软在地,死里逃生的胖和尚大口喘着气,他的体力也所剩不多,见到杀神一般的张延七冲来,他已经没了战斗意志。 跪下来哭着求饶:“放我一马,求求你放我一次,我一定洗心革面,痛改前非……” 不等他说完,张延七没有丝毫犹豫发起了进攻,山谷中再次响起轰隆隆的炸雷声。 雷火炮用佛珠当做盾牌抵挡,才两下就被打得佛珠满地乱滚,失去防御的他,硬挨了两拳,被打得断了好几根肋骨。 这是张延七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力量和速度大减,被对方抓到了机会,趁机逃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发足狂奔,一下子消失在了山路尽头。 张延七想要追赶,可才跑了几步,就重重倒下,口鼻冒出大量的鲜血,进气没有出气多。 等周朴费尽力气爬过来的时候,张延七已经没了呼吸,他的心脉都断了,筋脉全毁,就算周朴有灵力有体力,也救不回来,只能默默给他合上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张道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你的嘱托,我一定完成!” 张延七牺牲了,叶鹤乾也快了,周朴拼命抢救,才总算勉强缝合了他的伤口止住了他的出血,自己也因为体力灵力双重透支,昏倒了下去。 等他醒来发现自己躺一间厢房的通铺上,身上带着浓重的草药味,掀开被子自己肚子、肩膀、手臂都贴着膏药,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上面还传来轻微的疼痛,力气恢复了一些,但还是很虚弱。 一个小沙弥正在门口边打坐边打瞌睡,发觉周朴醒来,赶紧跑去通知方丈。 静亭大师亲自过来看他,交谈后得知叶鹤乾已经被救回了性命,只是伤势太重,还没法下床,需要单独静养几个月才行。 张延七在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死去多时,尽管他们全力抢救还是回天乏术。 想到张延七,周朴心中黯然,将他的书信和贺礼一并交出,还把他们遭遇的经过也简单复述了一遍,当然为了不暴露自己太多,他把功劳都推到了死去的张延七身上,众人听了一阵唏嘘。 最后决定方丈亲自主持法事超度,再派专人护送遗体去阁皂山。 方丈也慷慨地送了他们强身健体,有助于恢复的丹药。 周朴回到现实世界,情绪依旧没有缓过劲来,张延七那股与歪魔邪道势不两立的决绝,那股不退后半步的勇气,让他深受震撼。 “叮” “恭喜你神秘的修真者,顺利完成四张狂任务,获得奖励稀有被动天赋——孩子王!” “光环效果,范围:附近2米。” “效果1:可以较大程度的提升孩童的亲切感。” “效果2:又较大概率设身处地共情孩子的感受。” “适用对象:天真无邪的孩子,或者拥有童心,或者内心单纯善良的人。”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孩子王 看着长长的明,周朴瞪起了大小眼,心中冒出两个字,就这? 这可是牺牲了一个勇敢的队友,自己差点都挂掉才换来的天赋啊,只是让自己和孩子相处起来更容易?这不坑爹嘛! 沉默了好一会儿,周朴自我安慰道:好歹是正向受益的奖励,比那个口红什么的,要好上太多了。 他突然想到刮骨刀留下的诅咒,用劲感受了一下,发现诅咒已经消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穿越了不同的世界的关系,诅咒直接失效了,这对他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回到了秘密花园。 调养了好几天,体力和灵力才恢复得七七八八。担心闭关太久,影响了外面的世界。 果然一出去就收到了好多未接来电,有云儿的,有章霞的,也有三刀哥的。 先回了云儿电话,发现铃声就在隔壁响起,于是直接走了过去。 才推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婴儿正带着迷你的救生圈在小浴池里面游泳,手脚一边划水一般扯着嗓子喊。 云儿见不得孩子哭,伸手将她从温水里捞了出来,可抱在怀了一阵哄,就是不肯停下来。 月嫂在旁边解释着给孩子洗澡的好处,什么让皮肤清洁,减少细菌,减少痒痒,可云儿不忍心让孩子受罪,不肯让孩子再洗,但又苦恼孩子哭喊地那么勇气,怕喊坏了嗓子。 以为孩子是饿了,撩起衣服打算喂奶。抬头一看正好看到周朴推门进来,一下子尬住了。 孩子的哭闹打破了僵局,显然她不是因为饿了。这下云儿也犯难了,慌忙放下衣服,将孩子用小被子包起来,一边轻拍着,一边轻哼着歌,可依然没有效果,这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来抱一会儿吧!”周朴刚获得了新天赋,打算试验一下效果。 “你还是算了吧,孩子一见你就哭,回头更哄不好了!”云儿嫌弃地说道。 “要不趁再给孩子洗一下,小孩子哭闹也是难免的事!”月嫂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孩子一直哭,肯定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还能硬逼着洗澡呢!”云儿宝贝孩子,自然不肯同意,看到孩子哭闹不止,心里跟着一阵烦躁。 “要不让我看看?”周朴再次毛遂自荐。 “去把吴妈和刘嫂叫过来!”云儿早就见识过周朴带孩子的本事,那是一抱就哭,自然不相信他。 吴妈是家里的老管家之一,据说曾经还做个云儿的奶妈,刘嫂是另外一个高薪聘请的月嫂兼婴儿医生,她们都是专业人士。 “你站远一点,不行就出去,说不定就是你把孩子给吓到了!”云儿直接把孩子苦恼的原因归结到了周朴身上。 无奈的周朴犹豫了一下,只好乖乖去叫人。 这次两个专业的人士也没能把孩子哄好,根据他们分析,应该是受到了水的刺激,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同时还劝她,孩子哭闹有时候并没有特殊原因,哭闹只是她的一种表达方式,可能是困了,可能是饿了,也可能是无聊了,或者是不舒服了。 见两个专业人士都这么说了,云儿也只好接受这个现实,送走了两人,却发现孩子的哭声停了,回头一看周朴正抱着孩子拉开被角逗弄。 被吓了一条的云儿,赶紧上去抢过了孩子,正要训斥他冻着了孩子,却听到孩子嘹亮的哭声再次响起。 可自己不管怎么哄都哄不好,却看到孩子举着粉嫩的小手伸向了周朴的方向。 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朴,云儿看到了她眼中的渴望,渴望被周朴抱。 这一幕让她觉得很是诧异,明明孩子之前很讨厌周朴身上的味道,为什么突然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要不我先哄一会儿?” “你会哄吗?哄不好你就完了!”云儿无奈,感觉自己是个恶毒的后妈,正在拆散他们父女。只得不舍地把孩子递了过去。 让她惊讶的是,孩子一到了周朴怀里,立刻变得安静下来,甚至还在周朴轻柔地捏脚下,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孩子的脚好像有些痒痒了,给她挠一挠就好了!”近距离观察了小女孩,孩子的感受像是闪回的画面,一片一片的印到周朴的脑海中,让他亲自感受到孩子感受,自然对她的状态了如指掌。 “你怎么知道的?” “额,一个个摸索试验嘛!”周朴不好透露太多,只得编了个慌,好在云儿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并没有在意细节。 “没想到你还挺细心的!” “要不趁着水还热着给孩子洗洗澡?洗掉污垢会让她清爽很多!” “你不怕她又哭闹起来?” “没事,我会小心的!” 周朴将小棉被解开,伸出两个手指让孩子握住,往上一提,直接将孩子提了起来。 小孩子咯咯地笑着被浸泡进水中,笑得更欢了。 云儿则被他们的动作给吓得瞪大了眼睛,差点翻了白烟吓昏过去。 刚才孩子起身全靠孩子的双手握力,一旦握得不牢,摔了下来,那可就完蛋了,万幸有惊无险,但这样已经让他心肝吓得突突乱跳。 “孩子的握力可是很强的,可以轻松把自己提起来,顺便也锻炼一下孩子的肌肉,可以促进发育,孩子玩得也开心!”看到云儿脸色写满了紧张,怕挨骂的周朴赶紧解释。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多?” “这些都是书上看来的!”周朴这次没有说谎,之前看医书的时候也看到过妇产科的书籍,之后云儿怀孕后,也抽空恶补了育儿相关的书,理论知识还想有一些的。 “看不出来,你也会看书!”云儿没想到这家伙还算有心,知道关系孩子回去学这些知识,心中对他多了一份好感,只是嘴上已经刻薄。 “也就懂一点皮毛!都是些理论知识,正好可以实践一下!”周朴轻巧地给孩子清洗脚丫子,孩子张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不哭不闹十分乖巧。 “你把女儿当成你的试验品?当成小白鼠?”听到这里云儿不乐意了。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可以理论结合实际了!” 见他把孩子哄得那么好,云儿也忍不住卷起袖子帮忙擦洗,在周朴的指点下,在不同的位置给孩子轻轻按摩,惹得孩子不停打出咯咯咯地欢笑声。 云儿也被这笑声感染,嘴角也露出了浅浅的弧度。 突然想到什么,低着头装作不经意地小声问道:“爸妈说明天要给孩子起名字了!” “哦,爸妈给孩子起名字吗?也好!”一般孩子的名字是有父母给起的,当然大家族里会有族长长老之类德高望重的人起,如果是以前,家里目不识丁的话,还会请教书先生给起名。 孩子其实是有一个乳名的,之前就想好了,叫做小雨。但随着孩子的长大,还需要一个大名。 她有想过很多,最近流行的紫萱、梓涵、子轩虽然好听,重名率太高,她希望孩子的名字特殊一点,虽然不至于唯一,但也不希望将来老师点名的时候一下子站起来好多人。 当然生僻字是减少重名率的好办法,但这无形中增加了孩子的压力,让他从小就得会读会写那些平时八百年都不见的冷门字,别人叫的时候,还容易叫错,也无形中增加了孩子交朋友的难度。 当她的爸妈说要请家族长辈过来给孩子取名字的时候,她有松一口气,但同时也不禁有些担心起来,长辈那个年代人取的名字,会不会特别违和,可不能叫丫头招娣、盼娣、国庆之类的。 这些琐事让她很是烧脑,但更让她在意的是孩子的姓氏。 爸妈几乎是理所当然地说出孩子姓林。 想来也是,周朴是上门女婿,按照规矩,孩子本来就该跟着姓林,但这事旧时候的规矩,现在很多人思想开放,即使上门入赘,孩子跟着爸爸姓的也很多,又或者生两个孩子,一个跟着爸爸姓,一个跟着妈妈姓。 “爸妈说会叫长辈过来帮忙参谋,孩子姓林,你说叫林什么好呢?”云儿装作不经意的试探道。 “林……”周朴下意识地念出,略微迟疑了一下,他一下子发现其中的关键,抬眼望向云儿,对方低着头顾着孩子并没有看他。 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上门女婿,如果按照古时候的规矩,甚至自己的姓也要跟着改姓林。 孩子跟着姓林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但他同时想到了一个后果,就是将来孩子在学校的时候,填写父母资料的时候,可能会让人奇怪孩子的姓和爸爸不同,甚至八卦的人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孩子的后爹。 周朴曾经也想过给孩子起名,毕竟这是做爸妈的责任也是权利,给孩子一个名字,给她一个期望和祝福,伴随她一生。 曾经想过孩子的名字叫周爱林、周心琳、周雨桐。之所以名字都带有木字旁,是因为他用道家五行说推算了孩子的生辰八字,发现五行缺木,这样可以补全五行,让孩子平平安安。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争夺开发权 但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是赘婿的身份,自己并没有冠姓权利。 “都行,既然叫了长辈过来,应该会商量出一个好名字的!”周朴勉强笑笑,知道赘婿的身份,说的话并没有什么分量,就不多此一举了。 “你没意见?”云儿有些诧异。 “没意见,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只要孩子平安健康,取什么名字都没问题。” “姓什么也没关系?” “跟着你姓也一样,只要不是跟别人姓就行!”周朴这方面还是想得很开的,并没有传统保守的延续香火的情节。 “哼,还能跟谁姓!” “我是说万一以后她有了后爹,如果跟着后爹改姓的话,那……”周朴不知不觉又自卑了起来,下意识地往最坏的结果想去。 “那又怎样?”云儿一听,愣了一下,这说得什么话,什么叫孩子有后爹?这是暗示自己要离婚?还是点自己会出轨? “不怎么样!”周朴被云儿强势一呵斥,耸耸肩,直接认怂了。 这反而让云儿更加生气了:“如果孩子有了后爹,跟着他的姓,那也是应该的,是吧?” “是,是!” “是你个大头鬼,周朴,你什么意思?点我呢?我林云儿可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这话什么意思?要离婚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说如果,而且,我这不是无条件的同意了嘛!” “哼,需要你同意了吗?姓周的,你给我听好了,你只是一个赘婿,就算要离婚,也轮不到你来提,要提也是由我提出!”云儿被气得火大,看着他唯唯诺诺的怂样就来气,抢过孩子,让他滚。 周朴无奈只得离开。 掏出电话回拨给章霞,她似乎很忙,响铃好一阵才接起。 章霞找他是因为公事,询问他关于岭西村拆迁出现意外伤亡的事情。 周朴根本没有听过岭西村,自然不知道。 不过章霞好像并没有因为周朴的无知而生气,反而松了一口气,听听起来似乎还有些高兴,没说几句就因为工作匆匆挂断了电话。 周朴一头雾水,又回拨电话打给了三刀哥,三刀哥提醒他最近地产公司接到了一个开发岭西村的项目,本来几乎谈好了,但因为徐波的失踪,竞争对手航湾建工见有机可乘,突然出手,抢下了岭西村的开放权。 这给投入不少前期准备的徐氏建工一个很大的打击,直接损失数十亿,后期一共的损失上千亿。 听到岭西村三个字,周朴突然想起了章霞提过那里发生了意外伤亡事件。 询问之下,三刀哥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知道现在负责工程项目的是市场部经理金盛。 这人是个高材生,学的是工程规划和金融管理,算是专业对口,来了公司之后,凭借自己优秀的业务表现和敢打敢拼的魄力,很快获得了提拔,尤其是受到了前老大徐波的赏识,破格提拔成了市场部经理,最近几年的工程项目几乎都是由他在谈判和操作,是个名气不大,但掌握有实权的一个人物。 出了人命,事情可就不小了,周朴立刻赶去了岭西村查看。 打车走了大半个小时才来到了一个偏远的小村,这里是典型的江南水乡风貌,古老的建筑、清澈的溪水,古桥、古树、乌篷船……一个未开发的水乡小村。 不远处的一群古建筑已经搭好了手脚架,拉好了绿色的防护网,虽然不见工人,但可以明显看出来,这里正在拆迁施工。 工地下面有警员拉着警戒线在阻拦围观的人群,出来人命案件,警方封锁了工地,工程被迫停止。 偷听了一会儿围观群众的八卦,大概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早上的时候,工地正在施工,突然冲进来一群蒙面的暴徒,不管三七二十一,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打伤了许多工人,更是把一个年纪较大的工人从高楼上推了下去,当场就死了。 等警察赶到,打砸的那货人已经不见,却嚣张地留下了一行字:“谁敢开工,就要谁的命!” 联系他找到的情况,隐隐猜到了大概,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径直去了徐氏建工。 徐氏建工的公司大楼还挺气派,占地几千平,位于一个高档的商品小区正中,其实这个小区本身就是徐氏建工的产业之一。 门口的保安并不认识周朴,见他孤身一人是个生面孔就把不客气地把他拦了下来。 “我找你们市场部的经理金盛,麻烦通报一声,或者我直接进去!”周朴也不想为难保安,说话也算客气。 “你与预约吗?” “没有!” “没有预约就想见我们金总,你谁啊?董事长吗?撒泡尿照照自己再来吧!” “我就是徐氏集团的新任董事长!你去通知一下金盛!”周朴被人挑衅,心中暗暗不爽,但还是没有发作。 “你是董事长?哈,张口就来啊,你是董事长,我还是总督呢!” “你不信没有关系,叫金盛出来看一下不就知道是不是真的。” “金总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他那么大的一个忙人,每天处理那么多公司的大事,是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想见就能见的?” 周朴没想到自己过来调查情况,竟然连门都没能进去,正打算动手,背后传来一阵刹车的声音。 一辆路虎st4000上面下来一个人,穿着张扬的花衬衫,戴着一股棕色的墨镜,脸上隐约可以看到三道刀痕,正是三刀哥。 那保安认识三刀哥,远远地就站直了身体行礼,然后跑过去帮忙停车。 “什么情况?”三刀哥将那个准备接钥匙挪车的保安拦下。 “有个小子,估计是广告推销的,想要混进公司找金总,被我拦下了,我马上打发他离开。”保安以为三刀哥嫌弃他办事不力,准备上去把周朴赶走。 “啪”三刀哥一个耳光直接把保安打倒在地。 “周老大你都敢拦,你是够够的,胆子够够的啊!今天得给你长点记性,自己说切那根手指!” 三刀哥一手掏出匕首,一手捏住保安的手腕,就要对他动用私刑。 “不要,不要,饶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真的是董事长!”保安看着自己手指贴到了冰冷的刀片上,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算了!”周朴摆摆手,将吓得瘫软地保安拽了起来,“现在,可以带我们去见金盛了吗?” “谢谢老大,谢谢老大,我这就带你们去!”保安死里逃生,恨不得跪下来感谢,立刻领着他们进入了公司大楼。 总经理办公室,金盛正在和他的一个心腹小弟商量岭西村打砸的事情。 志得意满地他坐在真皮沙发上,把腿翘在了会议桌上,嘴里叼着雪茄:“你们派去的小弟都没暴露吧!” “都蒙着脸,只露出眼睛,保证认不出来!” “安全起见,让那几个小弟去外地避避风头,等风头过去了再回来!” “金总,是不是太小心了啊,他们都是我亲自调教的好手,保证不会露出马脚!” “小心驶得万年船!虽然说警方现在人手不够,但也别太小看他们,要是动起真格来,吃亏的是我们!” “是,还是金总考虑的周到,我这就去安排!” “哼,敢跟我们徐氏建工抢生意,我们没得做,谁都别想做,继续给我盯着临西村,他们要是敢动工,就继续给我打砸,我看他们能撑多久!” “是!” 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大力推开,金盛将烟头一敲,不满地喊道:“谁那么没有规矩,不知道我在开会吗?” 侧着脖子一看,啪嗒,一阵手忙脚乱,摔到了地上,好容易才爬起来,立刻踩灭了烟头,立正站好:“周老大,三刀哥,你们怎么来了?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我好去门口亲自迎接你们啊!” 金盛作为帮会的小头目,在山水阁见过周朴上位的过程,还近距离收过他发的红包,他是认识周朴这个新老大。 帮内的徐老大和二当家接连失踪,帮派已经改姓了周,这些事情底层的小弟不清楚,但作为帮会的中间管理层,他们是很清楚的。 再加上旁边还有金牌打手三刀哥,两个帮派的高层一起过来,给了他很大的压力,规矩地像个见到老师家访的小学生。 看到自己的亲信小弟一脸懵懂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怕他顶撞了老大,立刻吩咐道:“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还不赶紧给两位大哥倒茶” “听说你派人去岭西村杀人了?”周朴直接开门见山。 “是航湾建工的那群人不讲道义,抢了我们的生意,竟然他们不仁在先,就不要怪我不义,我这也是为了公司着想,本来我是想向老大汇报的,可是老大您神龙见首不见尾,贵人事忙,这些小事就不打扰你了。”金盛说话滴水不漏,让人找不到破绽。 “杀人也是你的计划?” “只有工地死人了,才能让工程停工,我这也是迫不得已的!”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学生马鑫 听到金盛完全不把人命放在眼里,那可是无辜的建筑工人啊,周朴压着火气:“以后我给你们定一条规矩,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杀人。” “是!”金盛爽快地答应,之后才反应过来,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迟疑了一下小心的提醒道,“老大,不杀人的话,我怕不能让敌人害怕啊。老虎没了牙齿,可就不再是百兽之王了。” “我的话不好使吗?”周朴打断了他。 “是,是,遵命!”金盛见周朴和三刀哥神色不善,一旦说错话,自己小命估计难保, 立刻点头顺从。 “徐式建工是正经生意,徐老大既然把指挥权交给你,我也相信他的眼光,我不希望你把他变成黑道生意。我希望这次的恶劣事件是徐氏建工最后一次失误,以后不希望再看到出人命!” “是,是,属性明白,一定不辜负周老大的期望!”金盛听出言语中威胁的味道,几乎是最后的通牒了,一旦再犯,这个位置可能就要换人了,被吓得后背冒冷汗的他,连连保证忠心。 之后周朴又询问了这次事件的细节,发现他们并没有露出什么马脚,金盛处理的也十分谨慎细心,这才放心离开。 周朴他们走后,金盛才瘫坐在位置上,刚才的压迫感让他现在心脏还扑通扑通狂跳。 心腹手下朝着门口张望了一下,确认人已经离开这才过来打抱不平:“金总,这就是我们集团的新董事啊,竟然让我们不要杀人,不杀人还叫什么黑道啊,这事要是传出去,谁还怕我们,以后一个个都敢在我们头上拉屎了。” “多事,老大的话你敢不听?你没听出里面的深层含义吗?并不是绝对不能杀人,而是要经过他的允许。周老大这是在气我擅作主张,没有提前通知他呢!以后行动前得先向他汇报了。” “那以后,公司不再是金总你一个人说了算了?那不是要受他的鸟气?反正我们徐氏建工家大业大,不如反了他,自立门户?” “别乱说,小心别人听到,这话你可不敢到处乱说啊,周老大能摘一夜之间坐上老大的位置,还把各个堂客的头目安抚的没有起来作乱,手段还是挺高明的,在没有把握之前,可不能贸然行动,不然那么多年的心血可就功亏一篑了。” “周老大不让我们杀人,看起来好像不是一个狠角色啊,他真的把徐老大和二当家给干掉了?感觉不太像啊!”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咱们就照他说得做,但时候事业不顺了,也怪不到我们头上了。” 周朴从徐氏建工总部出来,就又赶去了岭西村,打听之后来到了打砸事件的受害者家里。 死者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农民工,并不是岭西村本地人,是从外地过来打工的,租住在岭西村,已经有些年头了。 他的家庭条件很差,妻子瘫痪在床,全靠他一个人供养全家,供养唯一的儿子上大学,虽然只有五十多岁,但早就白发苍苍,看起来像六七十岁。 他的去世意味着家里的顶梁柱倒了,家里的经济来源也断了,整个家眼看就快要散了。 丈夫的去世让瘫痪的妻子几次哭晕过去,差点跟着丈夫一起走了。 儿子听到噩耗立刻请假从学校赶回来。 一边安慰母亲,一边料理丧失,让这个还没毕业的年轻人看起来十分憔悴。 周朴赶到的时候,出租屋外面已经挂上了白布,不大的房间布置成了灵堂。 本想进去吊唁,发现章霞竟然也在。 她作为警方的代表,对受害者家属表示了安慰,并保证一定会尽全力找出真凶,还他们一个公道。 同时还将从警局筹集的善款,两万多块钱塞到了学生的手里。 见学生倔强地不肯要,章霞只得硬塞,并劝慰道:“这是我们警方大伙的一片心意,你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一下你年迈的妈妈。以后你们的日子可能会更加困难,你是家里的唯一的男人了,要尽快撑起这个家!” “谢谢你,章警官!可以告诉我凶手有什么特征,查到了什么线索吗?” “追查案子的事情交个我们警方处理就好,你只要顾好你的学业,照顾好你的母亲就行。” 学生直挺挺地跪着,拳头捏得指节发白,心中对仇人充满了怒火,可他也明白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并不能为父亲做什么,眼泪止不住地从他眼角滑落。 章霞本想再多安慰几句,可警队又有新的任务,只得宽慰几句,留下了电话号码,便匆匆离开了。 等章霞走远,周朴这才现身。 看着跪在礼堂前的学生,周朴不由叹了口气,仿佛看到了当初自己跪在爷爷灵堂前的样子,一样的充满无助,一样的充满悲伤。 周朴这个陌生人的到来,让学生警惕地转过头。 “不要紧张,我是你父亲建筑队的人,这次来是给你送补偿款的!”周朴自然不好直接说,就是他的手下将他父亲打死了。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有整整八十万。 “建筑队已经给了补偿款了!你们不是说这属于意外,你们也是受害者,给了五万的补偿款吗?”学生有些诧异,这五万还是章霞出面讨要的,因为他爸爸是打的黑工,并灭有劳务合同,本来对方是打算赖账一分钱都不给的,看在警方的面子也意思了一下。 “哦,五万只是第一期的补偿款,真正的数目是八十万!”周朴赶紧圆谎,趁机把塑料袋递了过去。 八十万对学生一家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钱,呆呆地接过塑料袋,看到里面厚厚的一堆纸币,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还担心自己学业不能继续了,自己和母亲会陷入经济危机中,有了这八十万,他的心里一下子放宽了心。 有了这些钱,不但能改善家里的伙食,还有余钱给母亲看病了,想到这里,心里一下子火热了起来,握住周朴的手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朴心中愧疚,安慰了几句,给死者上了一炷香,拜了三拜,心中暗道:“大叔,虽然不是我害死你,但我多少有些责任,这些钱聊表歉意!” 看到周朴虔诚跪拜,学生心中感动,眼泪再次落下。 这是里屋传来嘶哑的哭泣声,半夜听到有些渗人。 学生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这是我妈妈,他身体不好,不方便出来答谢!” “生病了吗?我学过一些医术,或许可以帮忙看看!”周朴听到还有遗孀,心中愧疚,进屋探病,如果是小毛病的话,他可以顺便看看。 屋里的布置简单而陈旧,破旧的被褥发出一阵阵难闻的怪味,逼得周朴屏住了呼吸。 一个头发凌乱的老妇人侧身躺在病床上麻布的摸着眼泪,见到周朴这个陌生人进来都没有什么反应。 “我妈妈十几年前摔了一跤,伤到了脊椎,家里一直没有臭狗钱,就这么一直拖着……”学生说着说着又偷偷摸眼泪。 周朴神识一查,果然腰部以下的脊椎神经受损,多出折断的痕迹,因为时间拖延了太久,很多神经不是长歪了就是坏死了。 这种情况即使凑够了医药费,去了医院治疗,能够恢复的几率也不是很大。 周朴还没有亲自动过神经方面的手术,并没有多少把握可以治好她。 但看到学生一脸期待,心中着实不忍,于是决定用中医的银针刺激,看看有没有效果。 “我叫马鑫,还不知道大哥怎么称呼?”学生紧张地问道。 “我姓钱!” “钱大哥,我妈妈这病能治吗?” “我没把握能治好,但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可以试试!” “我相信!钱大哥,我相信你!”其实那么多年,家里也不是没有送妈妈去医院,只是医生都说希望不大,加上他们确实凑不齐手术费,这才拖到现在,现在钱大哥愿意出手治疗,让他看到了希望。 “阿姨,我是个医生,我给你看看病好不好?”周朴周朴询问了一声,但老妇人仿佛失了魂,并没有应答。 无奈的他望了一眼学生,在得道学生点头后,伸手一记手刀将老妇人砍昏了过去。 这一下把学生给看呆了,这是看病还是打人?正要阻止,却看到周朴扶着母亲将他趴在床上,拉起了衣服,露出了后背的皮肤。 接着又见他掏出一合银针,粘起一根最长的银针,朝着腰椎的方向快读刺下。 那银针足足有十多厘米长,竟然被整根扎入了母亲的腰椎,看得学生一阵头皮发麻,避开头去不敢再看。 周朴接着又捏起第二枚,第三枚银针,很快后背的腰椎被刺得密密麻麻。 等到了第十针,周朴的手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察觉到异常的学生吓得赶紧劝阻:“钱大哥,不行就算了!” 他因为周朴是紧张了或者是手抽筋了,那银针可扎着母亲的脊椎,搞不好连双手都要被搞瘫痪了。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口红救人 “没事,我这是颤针!”周朴是故意颤抖,目的是打散压迫筋脉的附近肌肉。 同时也挑破一些边角长歪的筋脉,希望他们可以重新接起来。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周朴累得满头大汗,主要是神经实在太脆弱纤细了,让他消耗了太多的精力。 虽然打散了很多长歪的节结,但后续能否长好就要看天意了,神经细胞的自愈能力本来就弱,成功的几率其实并不高。 “钱医生,我妈妈自从瘫痪之后,吃了很多苦头,现在爸爸去世了,我真怕她会扛不住。只要你就治好我妈妈的病,这些钱都给你,如果不够,我以后打工赚了钱慢慢还你!”学生满脸期待地说道。 “我再试试吧!接下来的手术,我不能有任何干扰,你先去外面等着!” 支开了学生,周朴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只受到诅咒的口红。 这口红对他来说是诅咒伤害,但对女人来说,却会吸收他的灵力和生命力,让身体得到滋养和调理。 这对老妇人的身体恢复来说是很有帮助的。 反正他每天必须使用口红一次,这次就打算用在这位老妇人身上。 当着人家儿子的面,亲他的妈妈,周朴怕被打,这才把学生给支开。 虽然已经做好了决定,但让他去亲一个满脸皱纹的陌生老妇人,还是让他犹豫为难了。 自己已经帮她用了银针,剩下的恢复就靠她自己的恢复力了,伤了那么久,即使治疗失败也不能怪他什么。 犹豫再三,最终他将口红涂在了老妇人的额头。 几分钟后,周朴跌跌撞撞地出了门,把学生看到瞪大了眼睛,担心母亲的安危,跑进屋里一看。 母亲的气色好了很多,皮肤变得嫩白了许多,脸上的皱纹也减少了大半。 “腿好酸啊!”母亲幽幽醒来,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大梦,开口就朝着腿酸,掀开被子可以看到脚拇指在慢慢地动弹。 “妈,你的腿有知觉了?你好了?”儿子激动地大喊,转头去找周朴,却已经没了踪影。 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人家,还没来得及把钱送给人家,更不知道人家的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想要找人家都不知道去哪里找。 追出门口,跑到了路口都没找到周朴,但是撞上了开车商务车的一伙人。 为首的西装胡子男,摇下车窗,弹着烟灰问道:“知道马老实家在哪里吗?” “我是他儿子,你们找我爸爸有什么事?”马鑫望着这些陌生人,不知道他们和去世的爸爸什么关系?难道是爸爸的朋友,过来吊唁的? “你就是马鑫啊,我们可找到你了,我是你爸爸做工的单位航湾建工的人。” “我爸爸已经去世了。以后跟你们公司没有关系了!”听到航湾建工,马鑫心里就有气,转身就要回去。爸爸在他们公司打工那么久,丢了性命,竟然连工伤都算不上。 “你不想知道杀你爸爸的凶手是谁吗?” “是谁?”听到仇人,马鑫停下了脚步。 “徐式建工集团!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聊!” 几人到了灵堂前,纷纷上前下跪上香,为首的胡子男更是专业,哭着喊道:“马师傅啊,你死得好冤啊,老老实实一辈子,临老还没享福,就被人给害了啊!” “那人坏人太狠毒了,欺负你年纪大,把你往死里打,你都没有还手,他们怎么会那么恶毒,怎么忍心把你打死哦!” 马鑫听得血气上涌,眼眶一下子红了,拳头被他捏得不停颤抖:“是谁,是谁打死了我爸爸!” “算了,孩子,你还小,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的太多,反而害了你啊!” “求你告诉我凶手是谁,我们一起报警把他们抓起来!” “没用的,警察抓人是要将证据的,那些坏人十分狡猾,作案的时候带着面具手套,还破坏了监控,没有足够的证据,警察也拿他们没有办法的,只能任凭他们逍遥法外!” “不管他们是谁,不管他们多狡猾,我都要报仇!”学生被激得满脸通红,一拳打在柱子上,当即蹭破了皮,鲜血染红了墙面,却浑然不觉。 “好,有志气,孝顺,我最佩服你这样孝顺的孩子了,既然你有这样的决心,我就冒险把凶手告诉你,不过这事你可不能说是我们告诉你的!” “恩,我不会告诉别人的!”马鑫用力地点点头。 “凶手就是徐氏集团的经理——金盛。他早就盯上了岭西村的开发,可没能中标,因此嫉妒我们航湾建工承包了岭西村的开发项目,看不得我们好,故意暗中破坏,这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们以为只要让着他们一些,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也就过去了,没想到他们一次比一次过分,这次不但打伤了我们好多的员工,还把马老先生都给打死了,这实在是太过分了!马老实死得太惨了啊!害苦了你们一家人啊!” “徐式建工金盛!”马鑫咬牙切齿地念道,拿起一旁的铁锹就要出门,却被胡子男他们拦住了。 “年轻人不要冲动!人家徐氏建工背景很深,有着本市第一的黑道背景,你根本见不到金盛,就被保安拿下了。” “那也我要报仇!”马鑫用力挣扎,咬着后槽牙喊道。 “好,难得你如此有孝心,那我就冒死帮你一把!不过,就怕你没那个胆子!” “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敢做!”马鑫望着父亲的黑白相框,回忆起父亲辛劳一身的背影,眼珠默默滚下,眼中满是仇恨。 “你敢绑架吗?”胡子男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地微笑。 “啊?” “金盛身边有很多保镖贴身保护,想要动他很难,但是他的女儿在小学读书,身边不会一直有保镖保护,我们可以把她女儿绑过来。” “绑架他女儿,这不是在犯罪吗?” “你忘了你爸爸死得多惨了吗?他就一个女儿,绑架了他,就跟杀了他一样,到时候,我们想让他干嘛,他就得乖乖干嘛!” “……”马鑫虽然痛恨杀他爸爸的凶手,但让他一个杀鸡都没杀过的学生绑架小孩,让他又是害怕又是愧疚。 “怕了?哼,马老实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辛辛苦苦培养成了大学生,连替他报仇的都做不到,真是养了一个白眼狼啊!”胡子男讥讽道。 另一个小弟也跟着刺激:“哟,还是个大学生啊!读了那么多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像我这样初中没毕业的都知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就是个孬种,还办什么丧事,你配吗?别在这里假惺惺的装孝子了,我要是你爸爸,死了都闭不上眼睛。” 说完把台子上的果盘给推翻了,还要来砸马老实的遗像。 马鑫见了一把推开那人,红着眼大喊:“不要碰我爸爸的照片!” “挺横啊,别冲我发火啊,有本事你冲着凶手去啊!” 这时马鑫的妈妈,听到外面动静,扶着椅子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双脚虽然走得很是别扭,但能看到的确使用自己的脚掌在走路:“马鑫,出什么事了?他们是什么人啊!” “妈,你怎么出来了?”马鑫一脸惊讶,眼中热泪盈眶。 “我们是航湾建工的人,今天特意过来一来是对不幸去世的马老实表示哀悼,二来是来告诉你们凶手是谁?” “凶手是谁?” “凶手就是徐氏建工的金盛。” “你们怎么知道的?” “他们盯上岭西村的开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就打砸过好几次了,只是这次太过分,可怜的马老实就被他们给害了啊!” “……”马母之前一直以为丈夫是工地上出了意外才去去世的,听到是被人打死,激动地一阵头晕,身体软倒了下去。 “妈……”马鑫冲上去一把抱住母亲。 幽幽转醒的马母望着丈夫的遗像嚎啕大哭:“我可怜的男人啊,你死得好屈啊,那些人怎么会这么狠心,把人给活生生的打死哦……” 马母哭了好一会,直接哭晕了过去。马鑫抱住母亲回到卧室躺好,出来的时候,眼神变得坚定,对着胡子男他们说:“我要报仇!” “好,这才是男人,有魄力!”胡子男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马鑫的肩膀。 第二天,一辆老旧的二手面包车里停在了一所私立贵族实验小学的门口,车内坐着胡子男和神色紧张的马鑫两个人。 时间正好到了放学时间,门口停了不少豪车,都是家长或者家里的保姆来接送孩子的。 孩子还没出来,不少家长已经堵在了门口,看起来十分热闹。 马鑫透过黑色的玻璃窗往外张望,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多豪车,他唯一认得的也就是奔驰,但这里很多车子看起来就比奔驰还要名贵,他乘坐的这辆二手破面包在豪车群中显得那么鹤立鸡群格格不入。 胡子男递给他一个头套和一张照片:“看清楚了,这孩子就是金盛的女儿,可别绑错了。” 看着照片中穿着校服的可爱小女孩,马鑫又犹豫了:“她还是个孩子!好像只有一二年级。”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寻找小女孩 “你就是怂,怂得跟蛋一样,我都给你安排好了,接送孩子的保姆已经被挡在了路上,路上的监控也处理了,今天就是绑孩子最好的时候,我都给你铺好了路,就等你出手了,你现在跟我说算了?你耍我呢?你费了那么大的劲为什么?不就是为了替马叔报仇吗?你可是他亲儿子啊,我要是你爹,我死得都能气活过来!”胡子哥气得直拍方向盘。 马鑫脸色变了数遍,咬了咬牙:“好,我做,不过不能伤害孩子,只能用他把金盛叫出来!” “你还真墨迹,行吧,你看她出来了,那个扎着双马尾,戴着兔子发卡的小女孩!”胡子哥放下望远镜,推了马鑫一把。 马鑫一下子紧张起来,正要推门下车,却发现胡子哥没有动弹。 “你不跟我一起吗?” “废话,你这是给你爸报仇,我当然要成全你的孝心了!” “我一个人?” “你是不是男人啊?给自己老爹报仇还磨磨唧唧的,你不会是想让我替你去吧?那可是为了你亲爹啊!” 一句话说得马鑫哑口无言。 “笨蛋,带上头套啊,别被认出来了!”胡子哥见马鑫慌慌张张地恨不得上去抽他一顿,要是现在用得找他,他才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马鑫慌慌张张戴上头套,下车差点崴脚,看到路人投来诧异的目光,心跳不由加快起来。 他听到了身后催促的声音,看到了路人对他指指点点,看到一些学生投来懵懂的眼神,他的心里更慌了。 但想到自己父亲的惨死,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那个小女孩子背着书包正在东张西望,在好奇保姆为什么没来接她,她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抱住,依旧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被塞进了面包车,这才发现情况不对,想要叫喊已经被交代贴上了嘴巴。 马鑫的心跳得咚咚作响,还看到学校的保安朝着他这边冲了过来。 面包车一脚油门踩到底,快速的消失在道路口。 车子开了很久,最后停在了一片烂尾楼。胡子哥让马鑫把女孩抱着跟上,带着他又拐了一会儿,到了一栋偏僻的建筑,房子没有上水泥,到处都是裸露的红砖,楼梯有一段没一段,根本没有扶手,看着挺吓人。 角落摆着一箱未开封的矿泉水,旁边还是有一整箱的方便面。 胡子哥看着小女孩十分开心,对着小女孩拍了照片,又让撕开她嘴上的胶布,拍下他哭喊的视频。 然后让马鑫住在这里看好小女孩,不要让她跑掉。他会去叫金盛过来,然后干掉他为马老实报仇。 “可以叫金盛过来,让他说出杀我父亲的事实,然后交给警方吗?”马鑫不敢看哭泣的小女孩,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傻吗?你绑架了小孩子,你这是犯法的,你还敢叫警察,你是不是急着被抓进去啊!” “我妈妈她身体不方便行动,我得回去给她做饭,要不你让我先回去做饭,回头再回来看着孩子!” “你要搞清楚,现在你绑了人了,犯了罪了,可能警方会查你,你现在回去那不是自投罗网。还有,现在是我们在帮你,你不要不识好歹!” “那我妈妈怎么办?我偷偷的回去,很快会回来的!” “哎,算我怕了你了,我回头叫人给你妈带外卖,你给我看好了小孩子,要是被她给跑了,你就完了!” 孩子被绑,金盛很快得到了消息,气得当即召集了公司的小弟,让他们立刻出去打探消息。 这还不够,犹豫了一下,又打电话给三刀哥,三刀哥又把消息通知了周朴。 周朴听到金盛女儿被人绑架,也是吃了一惊,他们徐帮不是第一大帮派吗?紫罗兰和虎豹帮也成了盟友,还有哪个势力敢搞这种事情? 亲自打电话询问了金盛情况,问他有没有最近有没有得罪了什么人。 从对方的支支吾吾中周朴就猜到这家伙平时张扬惯了,肯定没少得罪人。在警告他不要乱来,自己会让帮内的兄弟帮忙寻找,又提醒他通知警方,毕竟找人这事警方更加专业。 金盛这会儿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对着电话连连道谢,希望周老大多费心,自己一定不会乱来。 起初周朴还以为是帮内的内斗,把那些小头目头叫了过来问话,连哄带吓,希望做了的人主动承认,他可以既往不咎,不过查了很久,都没有线索,那些小头目拍着胸膛保证没有做对不起兄弟的事情,就差赌咒发誓了。 不过他们倒也提供了一些线索,那是一长串和徐氏建工有过节的单位和个人,他们都有理由和动机去报复金盛。 周朴起初还拿了纸笔大算把名单记下来,看着密密麻麻地单子,最后只得无奈地叫他们一一去调查,同时严令他们不能伤人,更不能杀人。 那些小头目虽然一脸为难,但周朴发话了也不敢不听。纷纷下去办事了。 为了尽快找到小女孩,周朴还拨通了罗婷和虎豹兄弟的电话,希望他们也能帮忙一起找找。 警方在收到报警后,尤其是看到了学校提供的校门口的监控录像,很快安排了追踪小组。 一边在金盛的手机和电话安装了监听和定位装置,一边调查沿路的监控,希望可以找到绑匪的去向。 不过迟迟都没有收到绑匪的电话,同时因为绑匪十分狡猾,不但使用了套牌,还用的二手市场偷来的汽车,关键路口的监控也被人为破坏,大大增加了他们破案的难度。 几乎同时,各个酒吧、夜总会、歌厅、洗浴中心、牌室,都有染着各色毛发的青年拿着照片打听小女孩的下落。 s市的黑白两道都被调动了起来,一起追查小女孩的失踪案。 不久,金盛的手机收到了一张他女儿被绑的照片,并扬言说要让他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这可把不可一世的金盛给吓到了,表示什么都可以谈,就是千万不要伤害孩子。 绑匪当即开口要十个亿的现金,让他第二天送去玫瑰大街的公园。同时警告他不要报警,一旦发现有警方跟踪,他们会立刻撕票。 金盛本想说什么,可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看着旁边贴着耳机听对话的警员,额头冒出来冷汗,嘴上连连答应。 一方面是害怕警方的参与被绑匪发现,另一个方面也怕他的资金来源不明收到警方的怀疑。 “绑匪很狡猾,使用的事一次性的电话卡,没法追踪到位置,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只要绑匪肯交易,我们就有机会把他们抓个现行!”警员安慰道。 “恩!”金盛嘴里答应着,心里却担心警方的跟踪被发现,盘算着怎么把警方甩开。 连夜找人去不同地方的atm机取钱,又把家藏的一个亿给取来,也才勉强凑够两亿,时间实在太短了,很多资金在股票期货还有不动产上面,短时间内根本没法凑齐,剩下的只能用白纸代替。、 足足准备了十个大行李箱,两箱是真钱,其他只有最上面一层是真钱,其余都是白纸。 第二天,绑匪再次打来电话,开口就骂他报警,扬言说要寄孩子的器官过来,吓得他只得解释,是光天化日绑架,学校直接报警这才惊动了警方。 绑匪也不废话,要他独自一个人亲自开车去公园交易,路上不能有任何警方跟踪。 放下电话,金盛脸色浮现一丝狠厉,借着上厕所的机会,通知了小弟带上家伙偷偷赶去玫瑰街公园,如果不能把他们女儿救出来,他们所有人不用活着回来了。 之后他带上了行李箱,开车商务车出发了,后视镜里他看到了有人跟着他,不用猜就知道是警方派了便衣。 他故意加速超车,利用红绿灯甩开了便衣,就当他快要赶到公园的时候,绑匪的电话再次打来,临时改变的交易的地点。 金盛无奈,只得通知小弟赶去下一个交易地点。 就这样每次到了快要到下一个地点,绑匪就会临时改位置,这让他气愤恼怒的同时,可把他手下的一群小弟给累趴下了。 那些小弟好容易赶到一个地方,准备找地方埋伏,老大就打来电话让他们赶去下一个地点,他们只得吭哧吭哧地跑去下一个地方,连续几次下来,有人已经累得吐白沫了。 太阳渐渐落山了,被戏耍了一天的金盛最后接到的电话告诉他,今天玩够了,奖励他一段女儿哭闹的视频,明天再继续交易。 气得金盛用力踹着方向盘,像发疯的野兽一样在车里咆哮。 胡子哥,笑着挂了电话,熟练地取出临时卡,丢在地上用力碾碎,又换上了一张新卡。 “这会儿金盛估计快要气疯了,明天我们继续耍他!” 马鑫一边喂小女孩泡面一边问道:“不是要把金盛叫过来吗?怎么一直在兜圈子。” “金盛这家伙平时可嚣张了,以为自己是s市的皇帝呢,现在抓住了他的软肋,还不好好的耍耍他?好好杀杀他的威风!” “我要爸爸,我要妈妈……”小女孩听到爸爸的名字又哭闹了起来。 吃进去的面条从鼻子里串了出来。马鑫心疼浪费粮食,伸出碗,用叉子把面条又拨回了碗里。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胡子哥的疯狂 “你爸爸很快就会来找你的,你别哭了,再哭你爸妈就不要你了!” 小女孩听了后,立刻闭紧了嘴巴,不过还不停抽噎。 发现马鑫又来喂面条,这面好像是刚才从自己鼻子里喷出去的,顿时嫌弃的不肯吃。 “有钱人的家孩子,就是娇生惯养,这种泡面,穷人家的孩子平时想吃都吃不上呢!”马鑫感叹一句,呲溜呲溜大口吃了起来。 小女孩看了干呕了几下,胡子哥则嫌弃地走远了两步。 …… 当晚胡子哥不想挨冻,跑去自己的商务车睡觉,留下马鑫和小女孩缩在废弃的毛坯房内。 只有一床单薄的毛毯,孩子冻得瑟瑟发抖,就马鑫一个成年人都有些熬不住,只得将毛毯裹住小女孩,叮嘱她不要乱跑,他出去买条被子回来。 附近太荒凉了,他跑了十几里才找到一间还还营业的小超市,突然想起了妈妈,想要借超市营业员的电话打给妈妈,可一想妈妈根本没有手机,只得作罢。 回来的时候,发现孩子已经不见,吓得他赶紧去找,附近都没有,只得硬着头皮去通知胡子哥。 拍开了商务车的车门,发现胡子哥和小女孩都在,只是小女孩又被绑了起来,嘴上贴着胶布,脸上还有淤青,眼泪汪汪地像是刚哭过。 “啪”胡子哥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打得他眼冒金星,差点摔倒,脸颊火辣辣地疼,嘴里还有一丝腥咸。 “你个小瘪三死哪里去了?孩子跑了你知道吗?” “我去买被子了!晚上太冷,孩子冻得受不了……” “啪”又是一个耳光,“你tm长脑子了吗?这是骗你离开,她好趁机逃跑,你还大学生呢,连个小孩子还不如!要是被他跑了,你绑架的事情就暴露了,到时候警方全市通缉你,起码判你一个无期,说不定还要把你枪毙呢。到时候你的残废的老妈谁来照顾?” “……”马鑫被吓到了,脸色苍白,他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之前脑子里只有给父亲报仇一个念头,凭着一腔热血,一冲动就犯下了这么重的罪,想到自己要是被判了,母亲怎么怎么过啊? “知道怕了吧!给我好好的盯紧了她,别再让她跑了,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这一夜,虽然有了新被子,但马鑫却感觉异常寒冷,哆嗦了一整夜都没有合眼,内心十分纠结,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错。 尤其看到小女孩脸色的两道泪痕和一片淤青,让他更加煎熬了。 父亲被人害死,作为儿子的替父报仇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坏人太强大了,只能绑架他的女儿,可小女孩是无辜的,本性告诉他不该这么做。 可冒似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已经犯罪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最对不起的就是母亲,一旦自己被抓,就没人可以照顾她了。 第二天,胡子哥继续戏耍金盛,他收到的任务并不是要到多少赎金,也不是真要了小女孩的命,而是给金盛一个教训,让他明白在建工这一块不是只有他们徐氏一家独大,以后再想跟航湾建工斗,先得掂量掂量。 不过胡子哥面对10亿的赎金,心里还是被勾起了贪婪,他在思考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来金盛的赎金给抢过来,而不让上面的人知道。 所以在第二天的时候,他选择在遛了金盛几圈之后,在一个立交桥上让他先把一亿的赎金丢下桥。 担心女儿出事,金盛只能照作,而且丢下去的行李箱还是放了真钱的。 立交桥下面早就有一辆面包车等着,接到了行李箱,立刻装车扬长而去。 这段立交桥又高又长,想要下去要绕好远的路,金盛和跟着金盛后面的便衣,还有那些小弟,全都只能气愤地看着绑匪从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跑。 金盛质问对方什么时候放人,对方却轻飘飘一句还差九个亿,就挂断了电话,再打过去关机,气得一脚踹开车门。 他突然想到一个恐怕的可能,绑匪也许真正想要的就是一个亿,10个亿可能只是幌子,一旦钱到手了,那人质的下场可想而知…… 他记得满头大汗,跳下车,爬上护栏想要翻身下桥,被身后的小弟死死拦住。 看着面包车消失在视野,暴怒的他,只能用力地拍打护栏发泄。 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身影从下面掠过,那人正快速朝着面包车的方向追去。 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样子,但看那人的背影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确认了大致方向,立刻带人开车绕路下去,果然不出意外的追丢了,但却不肯死心,吩咐所有小弟寻找面包车。 不同于满大街乱转的金盛他们,警方那边追踪就显得有条不紊多了。 在得到跟踪金盛的便衣报告后,警方网络中心,就开始调动附近道路的监控,很快锁定了嫌疑面包车。 之后查到面包车上用的套牌,只得继续调用监控跟踪,最后在一个乡村小路路口消失。 便衣更快根据位置到了乡村路口附近调查,并在一个废旧仓库找到了面包车。 面包车上除了一个被搬空的行李箱,什么都没有留下。 仓库很大,至少可以容纳两辆车,绑匪十分狡猾,在这里早就备好了车,在这里换了车,逃过了监控的眼睛。 线索到了这里又断了,警员们的士气也受到了挫折,感觉完全被绑匪戏耍了,这几天日夜的监视跟踪都做了无用功。 好在章霞有又了新的线索。经过她对现有的任务关系网的分析,派人走访调查了相关人员,发现马鑫不见了,据他母说是回学校了上学了,但父亲才过世一天,母亲身患残疾,正常情况下,哪个学生还有心思上学。 她觉得马鑫很有问题,于是派人查找在马鑫的下落。前几天一直没有任何消息,可昨天晚上,天网的监控查到了马鑫出现在了一家小超市,购买了被褥和一些小零食。 章霞立刻警觉起来,被褥是要过夜的,可他家离哪里近百公里呢,离学校更是几百公里,他去那里过夜干嘛? 那些小零食都是些小孩子喜欢吃的东西,对他一个大学生来说,未免有些童心未泯了。 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马鑫绑架了金盛的女儿。 马鑫的爸爸刚刚过世,虽然还没查到凶手是谁,但对方来了一大波人,各个身手不错,手脚干净利落,没有留下线索,一看就是老手,肯定是那几个黑道组织之一。 金盛的背后就是徐波,徐波是s市最大的黑道,所以金盛派人去打砸岭西村,打死了马鑫的父亲的可能性非常大。 如果马鑫知道了这个消息,那他就又了绑架的动机,那么一切都能对得上了。 头脑风暴过后,网络中心的警员正好提供了监控的信息,马鑫应该在朱府镇边上的一片烂尾楼区域,由于那边位置偏僻,而且烂尾楼停工多年已经荒废长草,几乎没有监控,所以没法确定具体是哪一栋烂尾楼。 “各单位注意,立刻出发去朱府镇烂尾楼,带武器,不拉警报!准备狙击手!”章霞果断发布的命令。 另一边,金盛不久也找到了那辆报废的面包车,看着空空的车子,气得他一顿拳打脚踢,冷静下来后,他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个背影是谁了,他很像周老大。 周朴给马鑫母亲疗伤之后就回去休息,他以为金盛女儿的失踪只是意外或者乌龙,但到了第二天金盛的女儿还没找到,他才意识到事情可能严重了。 毕竟是自己小弟出事,做老大的还是要给小弟出头的,也顺便建立一下自己的威信。 于是偷偷跟着金盛的车辆,一直用神识监控着附近。 看到绑匪利用立交桥得到了赎金后,他意识到小女孩可能有危险,于是没有犹豫立刻追上了上去。 确认了车上没有人质,只得耐着性子继续跟踪,怕被发现,刻意保持了很远的距离,一路看着他们多次转车,多次绕路,最后开进了朱府镇边上的一片烂尾楼开发区。 神识将整个开发区覆盖,周围所有的一草一木都收进眼底,很快找到了小女孩和马鑫。 马鑫的出现让周朴很是意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学生会是绑匪。 得到一亿的胡子哥,抱着钱,用力的吸了一口气,这都是金钱的味道啊,他只在梦里建过这么多钱,自己替人打工,赚一辈子都赚不到那么多钱啊。 这些都是他的了,以后自己就是亿万富翁,以后的人生就剩下挥霍和享受了,想想都能美死。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一个问题,这些钱是他背着老大,偷偷从金盛那里骗来的,事后追究起来,自己就算不被打死也会被关进去。 对了,只要把那个小女孩弄死,金盛就会找他老大的麻烦,他老大就没空查自己了。 对,那个学生知道的太多了,把得把他灭口,还要把事情都推到他身上,把他埋了,再也没人找不到他,死无对证,让人以为他带着钱逃跑了,那自己就可以逍遥法外了。 第一千一百章 胡子哥卒 这个计划太完美了,想想都让人心动。 把藏钱的旅行包收好,摸出了一柄锋利的匕首,锁好了车门,摸上了烂尾楼的楼梯。 楼上,马鑫正在哄着小女孩吃东西。 “这些都是给你买的,有果冻、薯片、辣条……” “我爸爸说这些都是垃圾食品,吃了会拉肚子的!” “那你平时吃什么?” “吃鱼子酱、松茸、奶油芝士蛋糕、水果拉沙!” “都好贵的,我是买不起的,这些你就将就些吧,总比顿顿吃泡面强!” 楼梯传来脚步声让马鑫警觉地转过身,拿过一根木棒,警惕地盯着楼道,发现是胡子哥,这才松了一口气,将棍子放在一边。 “马鑫,你怎么把孩子的手脚给解开了?”胡子哥不满地质问道。 “哦,她刚才上厕所,我就给解开了!” “你白痴啊,你就不怕他上厕所偷偷跑掉啊!” “不会啊,她挺乖的!” “算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爹金盛怂了不敢来了,所以只能杀了她报仇!”胡子哥想让马鑫杀了小女孩,这样就没人会怀疑到他头上。 “什么?杀了她?她还是个孩子啊!”马鑫大惊。 “我爸爸不怂,我爸爸最勇敢了,他一定回来救我的!”小女孩听不得人说她爸爸的坏话,大声反驳道。 “你爸还是个老人呢!金盛在杀你爸的时候有考虑过尊老爱幼吗?”胡子哥的话,让两人都沉默了。 “这小孩已经看到了我们的样子,必须杀掉,不然回头告发了我们,我都要坐牢,坐牢还算轻的,被金盛知道是我们绑架了她的女儿,会轻易放过我们吗?我们会不明不白地死在监狱里,这还没完,我们的家人,你的残废妈妈,也会被金盛派人杀掉,你们全家,包括你的亲戚都会被他干掉,你们家族就要断子绝孙了啊!” “……” 看到马鑫神色慌张,心底产生了动摇,胡子哥继续怂恿:“把小女孩杀掉,就没人知道是你制造了绑架,我还可以给你一些钱,你继续当你的乖学生,完成学业。还能让你给妈治病,等你毕业了,前途可是一片光明啊!” 胡子哥把地上的棍子捡起来递到了马鑫手上:“你是想带着全家去死,还是拿着钱和你妈妈一起过幸福的生活?选择权在你的手里!” 马鑫吓瘫在地上的小女孩,眼神闪烁不定,手中的棍子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见马鑫磨磨唧唧,胡子哥推了他一把:“你忘记你爹的仇了吗?她可是你仇人的女儿啊,杀了他就是在给你爸报仇,像个男人,不要让人看不起你!” “啊!”提到父亲,马鑫眼睛变得血红,提着棍子高高举起,不停颤抖,却始终没能落下,脸色的神情阴晴不定,一会儿狠厉,一会儿不忍,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 已经偷偷摸出匕首的胡子哥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就等着马鑫将小女孩打死,自己再解决马鑫,就是万事大吉了。 看到马鑫那犹犹豫豫的样子,胡子哥越发的鄙夷,本想就像用语言刺激他,却漏过砌了一半的阳台看到远处开来一个车队,那整齐划一的样子,马闪烁着的红蓝灯光,吓了他一个机灵,警队追来了。 他已经那么小心了,为什么还能找到他?没时间思考这些,目测距离还有五六百米,找到这里还有一段时间,只要在他们赶到这里前处理好这里,事情还有转机。 先把小女孩杀掉,再把马鑫推下楼,伪装成畏罪自杀,警方来了正好帮他洗脱了嫌疑,实在是太完美了。 他大步上前,一把推开马鑫,揪住小女孩的头发,反手捏着匕首,用力朝着小女孩的脖颈大动脉狠狠地扎了下去。 小女孩整个瞳孔都放大了,她被吓得呆住了,都忘记了尖叫。 马鑫也惊到了,倒在地上忘记爬起,瞪大眼睛望着胡子哥刺杀小女孩。 胡子哥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抓着小女孩的头发,仿佛抓住了自己的命运。 可惜他的匕首并没有想象中的扎入脖颈而是被一只大手捏住。 突然他感觉左手手腕一紧,“咔嚓”传来骨折的声音,来不及尖叫,被人一拳打晕了过去。 周朴及时出现救下了小女孩,看到颤抖着嘴巴即将放声大哭的小女孩,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一把保住小女孩,柔声安慰道:“你叫金菱子,对吧,我是你爸爸的好朋友,我是来救你!别怕,别怕,坏人已经把抓住了,已经没事了!” 如果是以前,周朴如此安慰不一定有效果,但有了“孩子王”天赋的他,让小女孩本能地产生一股强烈的亲切感,即使是第一次见到周朴,也不会感觉到任何陌生。 甚至让她感觉自己抱着的是自己的爸爸,让人特别的安心舒服,靠在他的肩膀上特别的安全,感觉什么都不害怕了。 “钱医生!”马鑫认出了周朴,知道他是治好了自己母亲的恩人,心中愧疚,没敢正眼看他,目光十分躲闪。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绑架!”周朴气得直接打了他一巴掌,将他直接打翻在地。 “小哥哥是好人!”小女孩见马鑫被打,皱着眉头在周朴耳边小声劝道。 “恩,我知道了!”周朴已经看到刚才的全部过程,知道马鑫心底还是有良知的。 他也看到警方已经渐渐摸了过来,如果被他们抓到了马鑫胡子哥他们,马鑫这个被怂恿的从犯,也难逃法律的审判。 虽然他主观意愿不想绑人,不愿杀人,但他全程参与,怎么都逃不了干系,一旦被抓,即使最轻也要十年往上。 十年对于一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来说太重要了,十年对一个身体孱弱的丈夫去世,儿子坐牢的老妇人来说太残忍了。 为了就下马鑫,必须将胡子哥干掉,让他永远闭嘴,防止他把马鑫给咬出来,其次还要安抚好小女孩,让他撒谎隐瞒马鑫绑架的事实。 好在马鑫这段时间对小女孩还算照顾得不错,博得了她的好感,相信说服她应该不难。 接下来就是警方了,相对而言,应付警方反而简单,他知道章霞等一批警员都是遵纪守法,依法办事的人,他们只有在足够证据的情况下才会抓人。 虽然这事马鑫不可避免地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但只要证据不足,警方也不能多做什么。 章霞心中隐隐感到不安,让车队分散开来,分别搜索不同的烂尾楼,从而增加找到的几率。 很快她看到了角落一栋楼的七楼亮着微弱的灯光,怕被人发现,立刻熄火,拔出手枪快跑了过去。 在这栋烂尾楼的外面发现了一辆商务车,车里卖人,却看到车内一个鼓鼓囊囊的行李袋,打开一看看里面塞了满满一袋的钱,估计有上亿的现金。 基本确认的绑匪就在附近的章霞,立刻呼叫支援过来,同时命令手下一个警员看好车辆。 她带着三人小队刚爬上一楼的楼梯,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巨响,好像有什么重物从上面掉下来了。 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出去查看,手电筒一照,眼睛不由眯了起来。 旁边的新人警员被恶心地吐了起来,因为地上是一具尸体,高空坠下的关系,尸体脑浆都溅了出来,身体就被压扁了,内脏都挤破了,绽开一大片的血迹,相当惨烈。 章霞猛得抬头朝着楼上看去,之前亮灯的楼层已经熄灭了灯光,她暗叫一声不好,留下一人看着尸体,并通知支援恶化法医过来,自己则带着其余三人快速朝着楼上跑去。 她十分警惕,在即将到达目标楼层时,示意众人暂停脚步,深呼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声音。 这才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上去,一手拿着手电,一手端着枪,警觉地探索里面的房间,最终只找到一些吃剩下的泡面和喝干的矿泉水。 地面有明显被人清扫过的痕迹,也许是爱干净,更可能是的原因是消除脚印等痕迹 之后更多的支援赶来,他们依次搜索了所有的楼层,都没有更多的线索。 这让章霞很是不解,明明赎金和绑匪都齐了,人质怎么不见了? 等她打算加班加点继续追查的时候,却接到了受害者家属金盛打来的电话,说是被绑架的小女孩已经回去了,说是趁着绑匪不注意自己逃了出来,因为小孩子年纪太小受了刺激,不希望警方去打扰她。他们也不打算继续追究绑匪的事情了。 根据法医的尸检报告,摔死的人叫胡子哥,是航湾建工的一个项目经理,烂尾楼上有不少的胡子哥指纹和毛发痕迹。 商务车和赎金上也有他的指纹。 在他身上还搜出了手机,修复之后,还原了里面的短信和语音,基本可以确定这几天威胁金盛交赎金的就是他。 案子到了这里已经可以了结了,胡子哥绑架勒索证据确凿,被警方发现后畏罪自杀。 一切看起来十分合理,一众警员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用再加班加点的找人了,皆大欢喜。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马鑫报仇 但章霞还是感觉一切都太蹊跷了。首先小女孩怎么就能从那么狡猾的绑匪手中逃脱的。 其次金盛也是道上的一号人物,也是一个狠角色,怎么会忍得下这口气? 最后,马鑫明显有着很大的嫌疑,很可能直接参与了绑架案件,但金盛却只字不提。 走访调查了回家的马鑫,也只说是受了父亲死亡的打击,外面散心,至于出现在朱府镇那是巧合。 之后他们又请小孩来指认照片,章霞特意放了马鑫的照片进去,小女孩在看到马鑫后明显楞了一下,但很快掠过了他,只把胡子哥给指认了出来。 虽然她根据经验,她几乎可以肯定马鑫也有参与绑架,可由于证据不足,只得放过。 胡子哥这边虽然是航湾公司的人,但航湾建工矢口否认和案子有关,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他的身上,由于死无对证,线索也断了。 这件案子他们抓到了畏罪自杀的胡子哥,又找到了失踪的赎金,人质还平安回家,破案时间也才短短的两天时间,算是打了一场漂亮的大胜仗,只有章霞有些闷闷不乐,感觉事情太过蹊跷,但现在压在头上的案子很多,要处理的问题很多,只得先把这些按下。 徐氏建工的高官食堂被包场,只剩下一个大圆桌。在座的都是徐氏建工的核心管理层。 向来坐在首位的金盛,今天去换到了旁边的位置成了陪衬,坐在首座的则换成了周朴,周朴的右手边还有一个低着头,做得规规矩矩,拧紧手指头的马鑫。 金盛频频向周朴敬酒:“大恩不言谢,我女儿能平安回来,全靠周老大你的帮忙,以后,我金盛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的恩情。” 当初金盛看着绑匪带着钱逃跑,自己又追丢了,电话又联系不上绑匪,整个人都绝望了,没想到不久周朴亲自抱着女儿平安回来,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事后得知,绑架他女儿的绑匪是胡子哥,很快就猜到是航湾建工的人在捣鬼,心中暗暗盘算,怎么报复回来,敢绑架他的女儿,必须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事闹得很大,警方也出了很大的力气,绑匪也畏罪自杀了,事情可以告一段落了!”周朴还记着他加入黑道的初衷是平衡各方势力,减少犯罪,改善治安环境。 一味的使用暴力,走向某一极端并不是他的初衷,这也是他从金贵身上感悟到的教训。 “老大,我知道你是想顾全大局,怕事情闹大兄弟们有伤亡。可这次的事情摆明了是航湾的人做的,是他们先坏了规矩,今天他敢绑架我女儿,明天就敢绑架我老婆,后天就敢绑架我了,如果不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他们还以为我们没实力,这样不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自己欺负死吗?”金盛听了自然不服,但碍于周朴的面子,他压着火气,说话尽量委婉,澄清里面的厉害关系,想要说服周朴。 “那你有什么想法?” “他不仁我不义,既然他不讲规矩,玩阴的,我们就奉陪到底,趁着这个机会,把航湾的大哥给干掉,将他们的产业给抢过来,以后在s市,建工这一块,就没有人敢跟我们抢生意了,想要动工,都得求着我们办事,价格都是我们……不,是老大你说了算!”金盛说得激动,看周朴脸上面无表情,以为自己这句“我们”让老大生气了,于是赶紧笑着改口。 “……”周朴苦笑,果然不愧是黑道的,动不动就要喊打喊杀的,心里只想着砍死对方,抢走对方的东西,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是这想法,“不,约他们老大出来吃个饭,顺便谈一谈这个事情先!” “哦!还是老大想得周到,鸿门宴!老大放心,交给我,我安排的明明白白的。”金盛心理神会低点点头,心中佩服,不愧是老大,就是这么直接,直接把人叫来宰了,也不怕警方怀疑,这么硬气,警方那边关系够硬啊,硬得邦邦的。 “别整天想着打打杀杀,触犯法律的事情是逼不得已的时候才能做的,能和平解决,尽量和平解决。不要狂妄地去触碰高压线,这样才能活得长久!” “是!”听到周朴说的是真的和谈,金盛心里有些憋屈,“可是,老大,这样会不会让手下的小弟觉得我们好欺负,不服管教啊!” “去谈判不是让你去认怂,可以开些赔偿的条件的。小弟分到好处,自然不会说什么了。” “好,既然老大发话了,我当然是招办,哈哈哈!”金盛这才露出一丝笑容。 “他叫马鑫,我也不瞒你,他也是参与这件绑架事件的绑匪之一!” 听到仇人就在身边,金盛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以他高层也跟着起来,一起怒气腾腾地望着马鑫,要不是有周朴在这里坐着,直接就动手了。 “坐下!”周朴摆摆手,等他们坐下后才说,“他是因为父亲的死被人怂恿,这才走错了路,不过他本性不坏,期间对你的女儿还是很照顾的,没有饿着她,也没有冻着她,关键时候也没有下狠手。这事你可以向你女儿求证一下,他到底做得如何。这事他罪过不大,我觉得可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怎么看,金经理?” “周老大认可的人,我当然没有意见。”金盛笑着举杯,向马鑫敬酒,在他看来,马鑫能被周朴带在身边,那肯定关系不一般,必须巴结好,可惜马鑫一直坐着不动,并没有要举杯的意思,这让他有些尴尬。 “他的爸爸马老实在岭西村工地干活,死在了打砸事件中,听说那些人是你派去的?”周朴望向了金盛。 “没有?”金盛立刻否认,见周朴眼神咄咄逼人,心中一慌,不敢隐瞒,“是有这么一件事,但我只让兄弟们动手把事情闹大,并没有让他们杀人啊!” “把杀人的人交出来!” “这个……” “有问题?”周朴眯起了眼睛,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众小弟面面相觑不敢做声。 “是!”金盛有些犹豫,虽然他的确没说要杀人,但杀人把事情闹大,他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甚至还夸奖了那个敢下死手的小弟,觉得是一块好苗子,给他升了职位,还加了工资。 现在老大要人,明显是要把凶手干掉给马鑫一个交代,如果自己轻易把小弟交出来,那以后还有谁敢替自己卖命啊,对他来说是威信的重大打击,但老大发话如果不听,那就是公然挑战老大的权威,他只是徐氏集团一个产业的头目,虽说钱赚得不少,但还没胆子大到去挑战整个集团的老大,光是想想双花红棍三刀哥的手段,就让他立刻恭敬了起来。 那个小弟被绑成了麻花,向猪一样被拖了上来,到了一众高层面前已经被吓哭了,哭着求周朴和金盛饶命。 “就是你在工地上打砸,杀了无辜的马老实?”周朴问道。 那小弟看了金盛一眼,哭着答道:“我就想着把事情闹大一些,好让公司可以抢到生意,老大饶命,老大饶命啊!” “马鑫,人就在你面前,你要替父报仇可以我理解,你心地善良不忍杀人选择原谅我也理解,现在机会摆你的面前,你要杀了他,还是放了他,就看你的了!”周朴特意提到放人这个选项,心里还是不愿看到还是学生的马鑫双手沾染鲜血的。 “我要报仇!”马鑫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回答道。 “饶命,饶命啊,我可以赔钱,多少我都可以赔给你!”小弟慌了。 “多少钱都换不回我父亲的命!”说完举起旁边的椅子,重重地朝着那人的脑袋砸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不停地举起落下。 “人死不能……”周朴本来还想再劝劝的,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能赔一些钱,让家属的生活变得好些,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没想到马鑫看起来唯唯诺诺,真动起手来下手又快又狠,很快就把人砸死了,脑袋都被砸扁了,血流了一地,马鑫却还在发狂地不停砸。 直到周朴将他拉住,这才瘫倒在地,别过头去,剧烈的呕吐起来。 在场的人其实多少都沾过血,本来还能忍住不吐的,但有了第一个,其他人也接连控制不住的开始干呕起来。 周朴没想到事情还是朝着暴力的方向发展,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本来想劝的话也咽了回去,如果设身处地的想想,自己的父亲被杀了,他也会失去理智的疯狂报复吧,他并没有资格去劝人善良。 现场只有两个人保持云淡风轻的样子,一个是周朴,另外一个是金盛。周朴是对血腥已经麻布,甚至觉得有些可惜,如果不是有旁人在场,他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宝贵的血液流了一地的,说不定已经趴在地上吸食了起来。 金盛的淡定是强撑着的,他在小弟的时候倒是经常见血,但在高位久了已经远离了这些打打杀杀,这次如此近距离的惨案,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的呕吐声都让他几次差点事态,但在老大面前,他不想表现的那么不堪,只得咬牙硬挺着。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反向鸿门宴 看着周朴古井不波的样子,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给他上了一堂深刻的教育课,怪不得人家能做老大呢,这些场面都是见怪不怪了,就跟死了一只蚂蚁一样,完全没有感觉。 这一刻,他才真的对周朴起了敬畏之心,看到冰山的一角,已经让他望而生畏,不敢再去挑战他的权威,变得更加恭敬起来。 有了绑架和杀人的前科,马鑫仿佛变了一个人,气质变得阴沉起来,决定以后就跟着周朴混了,连学校都不打算去了。 就算周朴劝了也没有用,态度依旧坚决,还反驳说,退学的话一来方便照顾妈妈,二来可以跟随周朴,报答他的恩情。 周朴没有让他报答的意思,但马鑫却很犟,只能由着他了。 不久去送信的小弟回来报告,邀请航湾建工的事情出了问题,航湾的董事长委婉的拒绝了,说他们徐氏建工的老大身份尊贵,该由他们请客做东才对,今晚六点在航湾建工的湾桥阁楼设宴,请他们徐氏建工的负责人,不见不散。 “我们老大请客,他们敢不来?分明是不给面子。周老大,我们带上兄弟去平了他们吧!”金盛一听就来气,通化市也很兴奋,因为看到了吞并他们的借口。 “平了他们,把他们的狗屎都打出来!” “让他们知道我们第一帮派的威风!” “敬酒不吃吃罚酒,该杀!” “我们周老大请客,还敢不来?不识抬举,反了他了,我同意砍死他!” “不是说了不要只想着打打杀杀吗?”周朴大喝一声这才让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老大,我叫上所有的弟兄,一块儿去,他们敢有想法,再砍死他们!” “我们是去谈判,又不是去打架,你闹那么大动静,别把警方也惊动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老大。你一个人去赴宴?这可是鸿门宴啊!”金盛惊呼道。 “他们又不是黑道的,怕什么,再说我是去心平气和地谈生意的,更不用怕了!”周朴白了他一眼,论搞事,他金盛才让他头疼,之前还去人家地盘闹事,还把工人打死了。 虽然对方也报复绑架的,但用的都是些像马鑫这样的新手,专业和业余的区别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周朴的决定他们不敢违背,不过金盛这次却意外的站出来选择和周朴一起去。马鑫也说要生死相随,做他的贴身护卫。 最终周朴带了金盛和马鑫等五六个徐氏建工的骨干一起赴宴。 马鑫虽然不敢违背周朴的意思,没有带上所有的小弟,但也安排了几十个帮内的能打的小弟开车偷偷跟随,以防出现意外还能有一条生路。 临出发,金盛还给周朴和马鑫准备了手枪和避弹衣,说是以防万一 马鑫十分兴奋地穿上避弹衣,又像是把玩新玩具一样抚摸着手枪。 周朴则谢绝了好意,表示自己不需要这些。以他现在的防御,普通子弹伤不了他,他的皮肤就堪比防弹衣,还是360度无死角的防御。 周朴的拒绝让马鑫和金盛越发感觉周朴气场强大,这才是做老大的该有的胆魄,根本不惧怕枪林弹雨,龙潭虎穴照样孤身去闯。 航湾建工的湾中阁楼被零时清场了,这里一直都是着名的网红打卡旅游观光,向来都被预约挤满了订单。 突然的清场不但让酒店损失很大,更让排队和预约的游客十分不满,纷纷堵在了门口久久不愿离去,更驱赶的保安形成了对峙。 航湾建工的董事长航建国是一个快七十岁的老头,个子高高瘦瘦,头发花白,包养的还算不错,看起来只有五十左右。 不过此刻他看着航中阁楼外面乱糟糟的样子,让他的脾气很不好:“你们都是吃白饭的吗?赶紧给我把人都驱散了, 啊,赔钱给他们,给他们三倍的钱,给他们优惠卡啊,都快点,徐氏建工的人就要来了!” “爸,你别生气,我马上去安排!”老人身后是他的大儿子,也是公司的副董事,老人年纪大了之后,很多事情就慢慢转交给儿子处理,“您不是说,只要反过来邀请他们,他们不会来的嘛!” “我就是客气客气,顺口说了句请他们过来,哪里想到他们真的过来啊,也不怕我们请他们吃鸿门宴!”老人用力砸了一下拐杖,不小心敲到了自己的脚,只得咬着牙忍着疼。 “爸,要不我们真的搞一出鸿门宴怎么样?” “你脑子没有出毛病吧,你敢搞他们?徐氏集团你没有听过吗?s市黑道第一的帮派,你敢搞事的话,我们都没命了!” “爸,你看你被吓的,徐氏集团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徐氏了,听说他们老大徐波和二当家都失踪了,现在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下面的人一个个都不听话,差点内斗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内部有争斗,徐氏也不是我们能应付的,之前我听说徐氏建工的金盛他女儿被人绑架了,是不是你派人做的?” “我是叫下面的人去给金盛一点教训,没想到胡子他们没脑子,竟然去绑架了金盛的女儿,还搞得满城风雨,差点闹出大事。” “我看这次事来者不善啊,不行你先出去避避风头,我去探探水,如果没事你再回来!” “爸,你别自己吓自己了,徐氏建工是有一些势力,但s市可不是他们能一手遮天的,不说我们航湾建工人也不少,现在是法治社会,媒体时代,我就不信他们敢光天化日之下乱来,再不行,我们还可以报警,我看他们还能比警方拳头硬?”大儿子自信满满地说道,吩咐小弟去安排媒体记者来采访,他就不信徐氏建工的人还敢霸道地在摄像机面前当众行凶。 周朴一众人到达航中阁楼的时候,看到了眼前的一幕都有些傻眼。 阁楼钱铺了一条长长的红地毯,两边摆满了各色鲜花和欢迎的礼仪小姐,一家家媒体记者用闪光灯不停地朝着这边拍照,正中的一个高台上,站着一个快七十的拄拐老人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是航湾建工的老董事长航建国和他的大儿子航锦龙。 他们身后还拉着一条巨大的横幅:热烈欢迎徐氏建工领导莅临指导。 对面如此盛大的欢迎仪式,金盛咬着牙嘀咕道“这个老狐狸想干嘛?搞得我们要跟他们合作似得,我们给他们打广告来了?” “要不我们回去?”一个小弟提议道。 “现在回去不是搞得很没有面子?”金盛冷哼一声,突然想起自己可不是老大,后面还坐着真正的大佬呢,马上转头恭敬地问道,“周老大,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周朴也有些懵,双方的谈判他是想低调处理的,他的身份特殊,更是不能张扬。如果现在带头出去,被记者咔咔一阵拍,明天的报纸和头条就会出现他的大头照片,标题写着徐氏建工新老大上位,首站访问竞争对手航湾建工,或有合作的可能。 但现在灰溜溜的回去,不但让他们丢了面子,影响了公司形象,也让双方公司裂痕进一步加深。都不用猜,回去之后,金盛就会研究怎么把面子找回来,打砸流血事件恐怕要重演,这不是周朴愿意看到的。 “赴宴,不过,今天你是主角,我只是你的一个小跟班!你走最前面!”周朴朝着金盛说道,他权衡了利弊,最后还是决定去谈,反正不是来打架,多些记者到也影响不大,只要不把焦点集中到他身上,问题就不大。 “啊,老大,我只是你手下其中一个堂口的小头目而已,怎么敢做主角,更不敢走您的前面,您才是真正的主角啊!”金盛以为周朴在试探他的忠心,拼命拒绝这个提议。 “我不想暴露身份,不希望镜头集中到我身上,你张扬一些,吸引镜头的注意!”周朴干脆直截了当地解释。这才让金盛松了一口气。 “明白,明白,那等会我可能有一些得罪老大的地方您可不能怪我啊!” “放心!”周朴将旁边小弟眼镜和帽子都借拉过来,戴在了自己头上,尽量藏住自己的相貌。 随着车门打开,金盛锃亮的鳄鱼皮鞋踏出了车门。周朴等人也开门下车,一个小弟打开遮阳伞给老大撑住。 周朴一看是给自己撑的,气得踢了他一脚,小弟这才反应过来,跳着脚跑去给金盛撑伞。 另一个小弟正要给周朴披上风衣,周朴气得又想踢人,眼看又记者注意到了这边的小闹剧,干脆一把抢过衣服,快跑上去给金盛批上。 谨慎正微笑地摆着造型,察觉到有人给他披上风衣,轻轻一瞥,差点没有憋住,周老大亲自给他披衣服,这事什么情况?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吗? “别看我,看记者!”周朴看他表情管理快要失控,赶紧提醒一句,然后立刻退到了众人后面最后的位置,尽量少被拍到照片。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鸿门宴谈崩 徐氏集团的高层的变动时间过去不久,即使是帮派内的人也不是人人清楚,外面的人很多都不知道徐波失踪的消息。 航建国父子也了解具体情况,他们都以为这次见面的对象是徐氏建工的负责人金盛。 见到对方站在最前,气场十足,立刻笑盈盈地迎接了上去。 当着众多记者媒体的面,双方表面功夫都做足,在主席台上双方微笑握手。 会客室内。 双方人马围着一张自动旋转的大圆桌坐下,当然坐在c位的自然是金盛和航建国。 航建国本来就没打算邀请他们,也不想和他们有什么瓜葛,所以嘴上东一句西一句的客套,没有什么重点。 航锦龙倒是有话要讲,但他上面还有老爹在,不好强出头,免得引起老爹的不快。 金盛不是这次会谈的主角,和谈也不是他的风格,只能不时把眼睛瞥向周朴,不知道他的计划是什么。 周朴被航家父子的这招媒体报道给打懵了,身份从主角变成了小跟班,但这也让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自己亲自出面谈判,的确比较简单直接,但自己的身份一旦曝光在大众视野下,不免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现在倒是很乐意做这个小跟班了。 金盛见周朴迟迟没有开口,突然想明白了,这是在等他亲自介绍呢,大人物出场,总不能自报家门吧。 于是咳嗽一声站了起来,手掌朝着周朴这边一伸:“航董,我来给你介绍一些,这位是我们徐氏集团的新……” “新秘书,我是徐氏集团新晋秘书——周朴,叫我小周就行!”周朴一听这是要把自己拉倒c位啊,立刻接话,掩饰自己的身份。 “小周,哦,周秘书,哈,仪表堂堂,年轻有为啊!金总特意介绍你,一定是难得的人才啊!”航董奇怪金盛为什么突然介绍秘书,但还是礼貌客套的回道。 “航董过奖了。其实金总这次过来,是代表徐氏集团和贵司商谈一下将来工程方面的合作项目的。岭西村的开放项目,我们想要与贵司合作开发……” “你一个秘书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航锦龙一听到手的岭西村要给对方合作,立刻站了起来。 “周……周秘书的话,就是我的意思!我有没有资格在这里谈话?”金盛听到老大被呛声,一拍桌子噌一下站了起来,其他小弟也跟着哗啦站起。 外面站岗的保安听到里面的动静,立刻冲了进来,一下子进来了十几个保安,让会客室变得拥挤起来,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航董,岭西村的案子,我们徐氏集团早就在备案做了很多准备,前期已经投入了很多,因为一些原因耽搁了进度,这才由你们航湾建工接手,这个工程规模不小,我们两家彼此合作,一起双赢,以后,还可以以此为模版,展开更多的合作,有钱大家一起赚,不是很好嘛!”周朴被人侮辱虽然有些不爽,但他忍下了这口气,他的真心希望双方可以合作共赢,不希望彼此闹大,最后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结局。 “你这个秘书是怎么当的?懂不懂市场,懂不懂做生意?工程项目是有投标的,中标全看本事,哦,我们花了大价钱好不容易中标了,你们倒好,直接来分钱了!告诉你,没有那么好的事!”航锦龙指着周朴的鼻子教育道。 “航锦龙,我警告你,你再侮辱我的人,别怪我不给面子!” “不给面子怎么了?你想干嘛?再派人来搞事吗?你忘记女儿被绑的事情了?” “绑架我女儿的事情果然是你做的?”金盛听到女儿绑架的事情,脸色的肌肉开始抽动起来。 马鑫听到关于父亲的死,不过是他们高层斗法的牺牲品,不禁咬紧了牙齿,原来像他们这样的普通人的生死,在某些大人物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单纯的只是工具而已。 “话可不能乱说,警方已经定性了,这起绑架案的主谋是胡子,单纯的只是利欲熏心,跟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航建国立刻否认道,他已经猜到儿子可能参与了,但这会就算有也不能承认啊。 “我们双方都是市内有名的建工企业,彼此竞争对双方都是不利的,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彼此合作才能共同发展!”周朴试图挽回,耐着性子继续劝道。 “建工企业,哼,你们徐氏建工到底什么背景,谁不知道?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们航湾建工可是清清白白的,没有和黑道合作的习惯!”航锦龙冷哼一声。 航建国对这点很赞同,所以没有出声,算是默认了儿子的决定。他一直对黑道深恶痛绝,不想和他们沾上关系,觉得公司要想发展壮大,一定不能沾染这种背景,不然一旦被查,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双方谈到这里已经谈崩了,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只要大佬发话,马上就能打起来,两拨人马面面相觑,不由各自望向了各自的老大,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 航湾的人纷纷看向了航董,而徐氏建工的人有些诡异,没有望向金盛,而是看向了“秘书”周朴。 周朴一看又要暴露,只得转移注意力:“金总,今天恐怕谈不成什么结果,要不改天再谈?” 金盛会意,转头朝着航董挤出笑容:“看来航董不是真心请我们吃饭啊!” “金总也不是真心来吃饭啊吧!” “我们徐氏建工做不了的工程,别人恐怕也做不成!” “现在法治社会,只要大家奉公守法,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 “我们走!” “不送!” 金盛一行人正要离开,航锦龙却伸手拦住了最后一个走的周朴。 “跟你们老大说一下,混道上的没有一个好下场的,趁早自首,争取能够减刑,哈哈哈!” “你干嘛?”马鑫回头见周朴被拦住,立刻上前解围,其他小弟也赶了过来,将航锦龙围了起来。 这边的保安见到情况,也围了上来,彼此挤在了门口,大家大眼瞪小眼,气氛又僵住了。 “谢谢你的忠告,我也提醒你一句,别做坏事,不然下场也不好!”周朴瞪了航锦龙一眼,径直挤开了人群,直接走了出去。 其他小弟随即跟上,将他护在中间。 航锦龙整理了一下西装,望着周朴离去的背影,看他众星拱月的样子,好像他才是对方的老大,心里莫名有些心慌。 他之所以一直针对周朴,因为他是所有人中坐在最末尾的“秘书”,是对方来人中身份最低的。 他已经习惯了欺软怕硬,因为硬的他欺负不过,欺负软的却屡试不爽,但今天好像这颗软柿子有些扎手。 航建国拄着拐杖姗姗来迟,担忧地望着儿子:“锦龙,没事吧!” “没事,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我们可不是软柿子!” “绑架那件事是你策划的吗?” “什么都瞒不过爹的眼睛啊!”航锦龙打着哈哈。 “这种事情你也敢干?你就不怕事发了把你抓进去!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爹,我这不是担心你受刺激才瞒着你的嘛!您别担心,这事我安排得天衣无缝,我没有亲自动手,让手下去办的,手下也只是旁敲侧击地让马老实的儿子去办,绑架也只是吓唬一下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就算出事了,也怪不到我头上,只是后来出了一些小意外。” “后来怎么样了?” “胡子贪心,想要吞了赏金,然后被警方发现跳楼了。” “那马老实的儿子呢?” “他儿子刚才你也看到了,叫做马鑫,跟着金盛的其中一个小弟就是!” “什么?他投了金盛?金盛不是他的杀父仇人吗?好手段啊!” “我猜对方故意带马鑫过来谈判,就是想要利用绑架这件事来威胁我,他以为带着马鑫过来就能拿捏我,就能把岭西村的开发权交出去?我才没有那么笨,我根本没有直接参与绑架,和马鑫也是第一次见面,胡子一死,所有的线索都断了,根本查不到我头上,我一点都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你能考虑的这么周到我就放心了,爹年纪也大了,也该把事业交给你们了。之前我怕你能力不够,威望压不住那些老家伙,又怕你的弟弟妹妹说我偏心,现在只要你能把岭西村的开发项目做好,我这位置就能名正言顺地传给你了。” “爸爸,你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周朴一行回去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默。 刚才金盛他们提议回去调集人马晚上杀回去的计划被周朴否掉了。 虽然周朴劝和的工作失败了,让他有些小失落,但他还是不愿意极端的使用暴力。 不合作就不合作,大不了以后正当竞争,看谁更有实力了。 这时一个电话让周朴紧张了起来,立刻命令掉头赶去医院。 电话是云儿打来的,说是爷爷突然迷糊发生了癫痫,被紧急送去了医院,情况十分严重,需要立刻手术,已经签署了病危通知书,人刚被推进了手术室,医生告诉他们,老爷子年纪大了,要做好心里准备。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老爷子病危 电话里能听到医院走廊嘈杂的声音,依稀能听到岳母抱怨不知道他死哪里去了,出了事连个人影都找不到,不会赚钱,没本事也就算了,还整天跑来跑去,连个佣人都不如…… 突然的噩耗让周朴脑袋嗡嗡作响,岳母的抱怨让他深深自责,要是自己能多陪着老爷子,能即使发现他的异常,或许就不至于昏迷了。 到了医院门口,匆匆跳下来车,让金盛他们回去,自己有私事要处理,不要打扰他。 金盛还想再问,可周朴已经快步跑进来医院。犹豫了一下,听到后面车辆催促,只得先回去。 到了徐氏建工的总部,金盛就把所有中层领导都叫了过来,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喊道:“我徐氏建工这么多年了,今天还是第一次受到这么大的耻辱。” 周朴平时就习惯了白眼和冷嘲热讽,今天的事情虽然有些生气,但还能忍,之后又因为老爷子出事,这事就直接抛在脑后 但金盛不同,他是跟着徐波一路打杀过来的,有什么仇什么怨,当场就报了,不报的那是打不过,现在他们徐帮势力s市第一,警方忙着到处灭火没空搭理他们,他早就安耐不住了。 要不是周朴警告他们让他们不能杀人,不能乱来,他早就开干了。 现在一个小小的航湾建工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们周老大给了天大的面子,亲自上门谈合作,这是给脸不要脸,还反手打了他们脸了。 他们难道真是去谈合作的?这是老大给他们发平安符的去了,既然他们自己不要,那就只能打了,不给他们的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他们徐帮是这黑道第一是作假的。 之前老大格局大,不想把事情做绝,现在都果然侮辱老大了,他们做小弟的自然要为老大出头,于是众人摩拳擦掌,开始商量怎么对付航家父子。 “晚上叫上所有弟兄带上家伙冲过去,将航湾的产业全都给砸了,把航家父子也给干掉!” “我感觉老大喜欢低调,我们还是派杀手吧,干掉航家父子就好,航家的产业,自然也能慢慢吞下。” “不如绑架航家的家人,听说航董的孙女长得十分漂亮!” “下毒怎么样?我在工厂那边的兄弟手里最近进了一批货,成色很高!” “听说航董的小女儿,年纪虽然有些大,但一直没有嫁人,风韵犹存,要不……” “我牺牲一下,去泡航董的孙女好了,顺便再偷拍一些小视频回来,给兄弟们分享一下!” “航董的二儿子,一直很好赌,赌场的兄弟们经常跟我提起他这头大肥猪,几乎天天来,要绑的话,这家伙最容易。” 徐氏建工的众人正在商量怎么报复的时候,周朴正在手术室门口焦急地等待。 医生给出的诊断结果是脑补动脉瘤破损,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病症,尤其对于老年人来说,一个不慎意味着生命结束。 所谓的动脉瘤就是动脉血管上长了凸起的瘤子,血液在流过的时候通常会撞击瘤子,导致瘤子不断被撑大,一旦发生病变或者换血压太高撑破了瘤子,导致动脉大出血,就会危及生命。短时间内如果不能及时治疗,会有生命危险。 老爷子的动脉瘤出现在脑部,大大增加到了手术的难度。因为脑补是神经中枢,在脑袋上开一个瓢,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癫痫和神经紊乱。 医生在片子出来后,更是棘手地发现老人脑补的动脉瘤有两个, 一个已经破裂,另外一个也岌岌可危,随时又破裂的可能。 而老爷子因为年龄的关系,本身血管的弹性不足,多处血脂积累导致血管变细,这让这次手术的难度高到了让脑科专家都心慌的地步。 要不是林氏集团的背景在,换成普通的老头,专家就直接建议家属安排后事了。类似病症成功治疗的几率只有5%不到,很大概率是花了天价的治疗费用,人却没能救回来,最后落得人财两空的下场。 即使专家不建议救治,但患者的家属救治意愿强烈,专家也只得全力以赴。 这次医院也是相当重视了,不但让院里最好的脑科专家会诊,还紧急从最近的医院调来了专家辅助,据说有个专家还是国内脑科方面的权威之一。 经过专家的协商,他们决定从老人的脖颈处打开动脉血管,然后插入细长的动脉索,从下往上通到动脉瘤的地方,填入弹簧栓,用他堵住破损的动脉瘤缺口。 这次手术的难度主要是患者年纪太大,手术时间很短,动脉瘤有两个。 警官他们已经很小心了,但在插入动脉索的时候,还是不小心划伤了动脉壁,导致心率多次不稳。 这些小伤专家也顾不得了,之后在填充第一个动脉瘤的时候倒还顺利,但第二个却多次失败,还因此导致第一个动脉瘤也跟着破损,颅内大量出血,颅内压力陡增大,让手术不得不停止。 不得不抽回动脉索,重新控制血压,和颅内压,手术重头来过。 麻醉机紧急再次推药,眉头不由皱起,麻药可以增加时间,但老人的身体是否可以坚持那么久就不得而知了。 周朴在外面急得坐不住了,推门就要进去帮忙,却被门口的护士拦住,又被岳父岳母一顿呵斥。 “你干什么?你是想让公公走得早些好快点分遗产吗?”岳母讥讽道。 “我是想进去帮忙,我懂医术,应该可以帮到忙的!”周朴急得解释。 “里面都是专家,你是帮倒忙吧!”岳父怒喝。 “我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让我去试试!” “里面正在手术,请家属不要乱闯,不然打扰了手术,造成什么后果,你负得起责任吗?”门口的护士也鄙夷地盯着乱闯的周朴。 周朴见老爷子已经处于死亡边缘,本打算硬闯,却被岳母狠狠扇了一个巴掌。 云儿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哭着劝道:“我知道你是担心爷爷,但你这样乱来只会影响手术,会害了爷爷的!” 周朴被拖住,心里越发着急。正打算不顾众人阻拦硬闯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 老爷子的二儿子一家赶来了,过来就哭着问老爷子情况怎么样了,听到周朴这边急着要冲进去救爷爷,嘴上一边夸周朴有孝心,一边又说要相信医生。 不但没有阻止周朴,反而拉开了云儿和岳父母,给周朴进去创造了机会。 周朴也顾不上去想他们反常举动的目的,趁机强行破门冲了进去。 手术室各种仪器都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这些声音像是老人的催命符,预示着老爷子的生命正快速消失。 “要不放弃吧,老人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了,我们已经尽力了!”二刀看着各项红色的数据,缓缓地摇摇头。 “为了疏通刚才的血酸,加入了太多的aspl,现在抗凝太强了,堵不住血了,到处在漏,就算现在加药注入因子,时间也来不及了!” “肾功能快撑不住了,肝功能也不行了,身体到极限了。” “血压太低了,还要加大输血吗?” “可 颅内压力还是太大,不能再输血啦!” “这位患者身份特殊,我们不能轻易放弃,再做最后一次努力吧,其他先不管了,我们先把动脉瘤修复。”主刀医生额头全是细汗,他也知道手术已经失败,现在做的只是尽量让他们的手术看起来完整一些,万一后续要验尸时,被人告发他们医院手术存在医疗事故的风险。 毕竟这位患者是有钱人,不同于普通人死了也就死了,惜命的有钱人可能会怀疑手术是否存在医疗事故,从而起诉医院导致天价的赔偿。 虽然这次手术的失败算不上医疗事故,但的确算不得完美无缺,过程中的确扎破了血管,虽然这不是手术失败的原因,但事后追究起来,这些细节都可能被放大。 还有就是最关键的动脉瘤修复,如果这个没有做到的话,手术很难说成功了。 “嘭”大门被周朴撞破,直接冲了进来。 突然的破门让主刀医师手一抖,穿到一半的动脉索又滑了出来,气得他破口大骂。 才骂了一半手一空,手中的工具已经被人抢走,身体一个趔趄被推离了,主刀的位置,回头再看周朴已经站到了他之前的位置。 “你什么人?现在是手术关键时刻,快出去。保安,保安!”主刀医生大喊。 “我是患者的家属,也是一名医生,现在请配合我一起手术救人!”周朴一边说一边用御水术控制住了老爷子的血液,阻止了血液渗到大脑。 “你是家属,这可是不允许的……”主刀医生一听是家属怒气一下子就消了,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背锅侠。 完全可以把手术的失败推到这位家属的擅自闯入,如果说他的闯入会给手术带来不可测的影响,那么他过于自信的亲自手术,绝对会是导致手术失败的关键。 “输血打药都停止,准备凝血因子,快!”周朴全部精力都在老爷子身上,开始指挥起旁边的医生和护士了。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全力救治老爷子 岳父岳母楞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连同门口的护士一起冲了进来打算把周朴给拽出去。 “铁面不许任何人进来!”周朴手腕一抖,铁面猛然出现在门口见所有人都推出了手术室大门,身体往门上一靠,任凭外面怎么拍打都不能打开分毫。现在情况紧急不能让别人干扰自己,就算得罪了岳父母也在所不惜。 其他助理医生都面面相觑,他们没有道理去听一个患者家属的指挥,最后他们都望向了主刀医师。 主刀医师眼珠子一转,这不是瞌睡了有人给枕头嘛,正愁不知道怎么甩锅呢,这不正好有人来抢着要这口锅,于是微微点点头,算是肯定了周朴的行动。 周朴皱着眉头,全部精力都集中控制神识和御水术,动脉索被水流裹挟,一松手,噌一下到了病患处,然后释放凝血因子,促进血管愈合。 因为有了神识配合御水术精准定位,动脉瘤的修复不再像之前那样需要靠医生远程控制动脉索,变得异常简单快捷。 一分钟内他就把血管内的两处动脉瘤和多处小损伤给修复完毕。 但此刻风险不但没有降低反而增加了,因为长时间的手术,给患者造成了很大的负担,体内肝肾等多个器官有了衰竭的症状。 尽管手术成功但老爷子也坚持不了多久,甚至恐怕再也醒不过来。 老爷子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体内缺乏生机,也就是所谓的寿命到了。 以普通的医疗技术已经很难再维持了,最多也是变成全身插满管子,用各种机器和药物才能勉强维持生命体征。 不过周朴很庆幸他手上还有一个救助的办法,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口红,轻轻地涂抹在老爷子的脸颊上,然后亲了上去。 医生们起初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都认为这个家属脑子有病,根本就是个神经病,原来他们刚才一直在配合一个神经病在演戏,难怪门外其他家属拼命想要进来阻止。 几个年轻力壮的医生赶紧上去拉扯周朴,可是周朴力气太大,三个医生都没能把他拉动。 “草,竟然是个疯子!快把他拉开!”主刀医生一拍脑门,脏话都彪出来了,他本想找家属甩锅,却不想来了个疯子,疯子的锅怎么摔得出去。 手术室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有人拽胳膊,有人拽腿,有人勒脖子,费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把周朴从手术台上拖了下来。 为了救下老爷子,周朴也算拼命了,这次的口红故意抹得多了些,亲的时间也比之前多。 这会儿的周朴体内灵力被吸干,境界直接降低了三层,体力也几乎被抽空,身体虚弱的直冒冷汗,肌肉因为脱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原本就白的皮肤更加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开始发白。 这副模样,更加做实了周朴“疯子”的名头,众人想着自己刚才在配合一个“疯子”给病人治疗,想想都后背发凉,不知道后面该怎么办了。 “患者,患者,血压报警了!” “心率太高了,到了一百八了!”麻醉医生看着各项指标呆呆地呢喃道,明明麻醉时间还有很多,但患者似乎有提前醒来的迹象。 主刀一丝抓住头皮,脑子已经乱了,允许一个疯子动手术,不但没有把锅甩出去,他的职业生涯也要完了。 其他助理医生也麻木了,那么多的警报,也不差这一两个,只是回过味来的他们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 患者那么大一把年纪,还处于麻醉状态,怎么就突然心率加强了?心率停止他更能接受一些。 接下来的数据,让他们更加疑惑了,血糖、肌酐、尿素、血氨、血压、心率、血氧,全部都恢复到了正常值。 “回光返照”一众医生几乎同时想到了这个词,可很快他们就发现情况好像有些不同,回光返照是在人濒临死亡的时候,为维持最基本的生理功能,产生的应激反应。 也就是身体已经知道自己即将死亡,将体内最后一丝潜能释放出来,做最后的挣扎。 通常这最后一丝能量,只够唤醒大脑等神经中枢,想老爷子这样,将体内所有器官都唤醒,从而各司其职的开始工作,并井然有序的配合运作,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回光返照”了,更应该说是“重新换发生机”。 让医生更加惊讶的是,老爷子那些眼看就要衰竭死亡的器官,现在一个个都想死换了新的一样,重新开始充满动力的运作起来,各项指标都达到了合格的标准,甚至标准的有些过头。 完全不像是一个近八十的人该有的指标,至少年轻三十岁。 他们完全没法解释这一现象,只能称作医学奇迹。 也有医生怀疑是不是那个“疯子”做了什么,但看他一个浑身抽搐,不是打着冷颤的样子,很快又否定了想法。 门口此刻已经乱成一锅粥,护士、保安、林家、其他患者家属,甚至都惊动了警方。 但铁面收到的命令是不让任何人进来,一夫当关,将所有人都当在了外面。 就连里面的医生想要出去,也被铁面挡住,不管他们怎么争吵和拖拽都不能拉动体面。 幸亏周朴恢复了一些力气,这才将铁面收回。 铁面的突然消失,让一些医生看了吓了一条,不过很快就被外面冲进来的患者家属给打断了思路。 主刀医生不愧是专家,很快反应过来,冷静地把老爷子转危为安的功劳揽在了身上。 并埋怨家属不该在手术时打扰他们,要不是他们沉着冷静,技术过硬,这会儿恐怕已经酿成了大祸。 林父一听气得上去就给了周朴两个耳光,林母也趁机上去用力踹了两脚,其他家属也不甘落后,仿佛这时候不去踢上两脚就不能表现自己的孝心。 眼看周朴被打得鼻青脸肿,云儿不忍,赶紧让保镖把他拉走,这才救了他一命。 周朴被揍的这段时间,金盛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记住,动手的时候只有一条,不能杀人,其他随意!给我狠狠地砸!”金盛这次亲自带队,手里拿着一根钢筋撬棍,高高举起,仿佛回到了当初跟着徐波一起冲杀的年代。 手下的小弟高声答应,纷纷朝着湾中阁楼冲了过去。 三百多小弟清一色黑西装,冲杀起来气势还是很吓人的,他们手里不是钢棍就是撬棍,还有带着铁锹和液压钳的。 见到玻璃就砸,见到电缆就捡,剪完还拉上车装走,连桌椅吊灯也不放过,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通通砸烂。 航湾建工的保安那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看到对方冲来早就跑了,跑得慢得被抓去就是吊起来一顿抽。 与此同时,岭西村的工地也再发生类似的打砸,刚刚入伙的马鑫就在这边。他虽然砸得狠,但面对工人的时候往往都会放人一马,还会拦着一些打人打上头的小弟。 尽管他是个新人,资历很浅,但因为是老大亲自带进公司的,所有人都卖他面子,嫣然已经是小头目的模样了。 这里本来就是建筑工地,堆着很多的建筑材料,钢筋、水泥、砂石、电缆、水管、电器设备,搅拌车、水泥车,通通都被拉走。 同时,其他几处航湾建工的工地也发生了类似的事件,没有因为这些地方规模较小就放弃。三刀哥叼着烟,指挥着小弟把值钱的都搬走,不值钱的一把火烧了…… 航家父子在听到了接连的噩耗后,也彻底慌了手脚,虽然知道金盛可能会报复,但没想到会报复的这么快,会这么猛,这么绝。 “报警了吗?”航建国用力地吞下一颗救心丸,这才让自己不至于心脏病发。 “已经报警了,但警察到的时候,他们早就跑了。而且,他们破坏了沿途的监控,恐怕很难给他们定罪!”航锦龙这会儿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紧张地不停打电话。 “损失怎么样了?” “他们就是一群强盗,不但砸,还抢东西,我们的建筑材料整车整车的拉走。现在就是想复工都没材料。” “工人有没有被打伤?”航董突然眼睛一亮,如果再打死工人,事情一闹大,警方也必须重视起来,全力追查这波人。 “人倒是没事,不过他们都被吓到了,很多人都辞职不干了,不管给多少钱都不敢再回来了。”航锦龙忧心忡忡地说道,找不到工人,就算再买来材料也是无济于事。 才说完他又接到电话,心里一凉,苦着脸报告:“爹,西街,茅兰沟,计息等地方的工地都被砸了,东西也全被拉走了,多半也还是金盛他们干的。” “啊!”航董捂着胸口差点再次心脏病发,颤抖着手指说道,“这是要毁了们的基业啊,他金盛哪里来的那么大能量。” “估计是他背后的黑道在帮忙!” “徐波不是失踪了吗?还有谁在给他撑腰?这么大的阵仗,他的靠山全力出手了?不久抢了他一个工程吗?至于搞这么大吗?”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迷失森林 这时一个保镖慌慌张张地跑来,报告了又一个噩耗,他的二儿子被人给绑了,现场留下了一滩血迹。 航董气得一下子瘫倒,这时一个保姆苦着跑来报告另外一个噩耗,大小姐被绑了,绑匪留下一张纸条,让他们不要报警,不然准备收尸。 这下航锦龙也瘫坐了下去。 这何止是毁了基业,简直是断子绝孙,斩尽杀绝啊。不就是不合作吗?至于吗?至于吗? 他不知道的是,如果只是得罪金盛,并不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毕竟金盛虽然也有势力,但也仅限徐氏建工那些人马,但他侮辱了周朴,就是侮辱了他们第一黑道的。 不用周朴出声,一众小弟已经气不过了,金盛回去将周老大受辱的经过一讲,徐氏的所有堂口势力的头目都义愤填膺,呼喝着要杀了航家父子,灭他满门,然后,整个徐帮都放下了手头的活,全部停下来针对航湾建工。 要不是周朴之前和他们有言在先,立下了不能轻易杀人的底线,这会儿就不是绑架这么简单了,而是留下一具具尸体了。 而此时的周朴又接到了新的日常任务。 “轻轻笑声,在为我送温暖。你为我注入快乐强电,轻轻说声……” “日常生存任务——迷失森林。黑暗的树林中,是谁在轻声啜泣,是谁在袅袅歌唱,幽兰的香味让你沉醉其中。那些树木好像能听到你的声音,不要被他听出你的脚步声。那些石头好像长了眼睛,不要被他们发现你的脚印。书下的小精灵他们天真善良,或许可以给你指明离开的道路。” “任务要求:在迷失森林里存活一夜,直到见到第二天的第一缕朝阳。” “如果失败,你就会永远迷失在里面。” “友情提示:控制欲望,坚守本心。获取精灵的好感,她能帮你平安的度过一晚。” “任务奖励:史诗级及以上。” 周朴此刻有些虚弱,体力刚被抽干,这会儿只能勉强走路,灵力也所剩无几,被抽得连降低三级,变成了五转五层,实力大大降低。 本身是不适合这会儿接受任务的,但系统的奖励保底都有史诗级,让周朴不禁心动了起来。 史诗级奖励那是可遇不可求啊,周朴之前的奖励大多都是稀有而已,这次机会他不想错过。 虽然身体不好,但他有帮手啊,有了小黑、铁面、蜘蛛姐妹的帮忙,相信足够弥补他实力上的虚弱了。 于是用不多的草料炼制了两颗真魔丹服下之后,就打算带着一众帮手进入。 按下接受按钮,白光开始浮现,为了尽快恢复实力,周朴干脆将刚炼制好,还有些烫嘴的真魔丹直接吞下,还嫌不够,又抛了三颗补灵丹咽下。 就在即将传送的时候意外出现了,因为太过贪心,一下子服用太多丹药,虚空的丹田受到丹药的刺激,发生了痉挛的现象。 本来他体力充沛的时候,凭借强横的身体,硬抗下药物的刺激也就算了,但之前体力也被抽空,这会儿正好是最虚弱的时候,导致丹田的这波灵力爆发,感觉肚子要炸了,剧痛传动脑袋,感觉脑袋快要裂开了,腹部到脑部的肌肉同时出现了剧烈抽搐痉挛的现象。 疼得他瘫倒在地。 随着白光亮起又消失。秘密花园里蜘蛛姐妹呆呆地望着铁面和彼此:“我们好像被落下了!” “瞄!”小黑打了哈欠,仿佛在说还有他。 “吱吱吱”火貂着急地叫了两声,左右看看,有些茫然,没被一起带头,让他有些失落。 幻彩蝶在空中若隐若现,绕着刚才白光消失的地方绕了一圈,久久没有离开。 任务世界。 周朴在地上滚了好一会儿,感觉丹田快要爆炸了,体内灵力不足,只能调用神识辅助,帮忙控制药力,让他慢慢消化。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到神识被消耗了七八分,身上的痛楚才渐渐减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猛然坐起,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中,地上覆盖着厚厚的枯叶,倒在上面像躺在毛毯上。 周围全是高耸的树木,大的需要几人才能合抱,小的也有一个人那么粗,空气十分潮湿,能闻到植物腐败的味道,也能问道淡淡的花香。 这里能见度很低,即使以他的目力也看不到太远。也不知道是白天还是晚上,天空被茂密的树冠给挡住了。 他忽然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自己的周围竟然一个帮手都没有。铁面、蜘蛛姐妹、小黑一个没来,就连幻彩蝶都没有一只。 这才想起刚才药力发作,自己疼得满地打滚,松开了他们的联系,只有自己被单独传送了过来。 体内的灵力本来就不多,经过了丹药的补充,变得更少了,因为丹田受到了损伤,大量要药力被白白浪费,根本没有补充到丹田和静脉中。 更让他郁闷的是,原本还算充沛的神识,自己唯一的依仗,为了克制丹田的爆发,被大量的调用和消耗,只剩下正常的两三成而已了。 神识消耗面前没有补充的丹药,只能靠打坐冥想慢慢恢复,快的话也需要一个星期才能恢复满,慢的话需要十天半个月。 体力方面也同样糟糕,之前刚被抽干,刚才又疼的死去活来,又见底一次。 体力的恢复还算方便,一般就是靠吃食物,加上本身半僵之体的体质自己恢复。如果食物足够,一两天也能恢复,但他之前受了金光咒的攻击,金光咒对僵尸之类的邪祟本来就有克制作用,让他的恢复速度打了折扣,估计要三四天才能满状态。 这会儿他的处境只能用糟糕来形容,灵力、体力、神识,帮手通通都是短板,他发现这次的任务不是史诗级奖励,而是难度被他生生提升到了史诗级难度。 现在没时间抱怨和吐槽了,没多恢复一分力量,就能让他增加一分活命的机会。立刻靠在一颗大树边上,盘膝打坐,慢慢梳理被冲乱的筋脉,调理丹田,固守灵台,获取一点清明,让神识一点一点缓慢恢复。 树干上一条青绿色的毒蛇吐着鲜红的信子,慢慢从树上滑落,爬上了周朴的头顶,沿着额头爬上了鼻尖,停留了一会儿又攀了他的脖子,绕了一圈,又到了他的背上。 周朴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块木头,一来他是为了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抓紧恢复实力,二来这些毒蛇他并没有放在眼里,只要紧闭口舌,毒蛇的毒牙根本破不了他的防御。 小蛇也没有咬他的意思,似乎真的把他当成了一块庇护的木头,安静地待着不走了。 不久,树林中出现奇怪的沙沙声,好像有脚步声靠近,虚弱的周朴,十分警觉,生怕是敌人靠近,猛得站起,双脚用力一蹬,身体凌空飞起,跳到头顶是大树枝上。 贴着树干接着树枝的遮挡,下面的人只要不细看抬头看,应该看不到他。 他背后的那条小蛇被周朴的动作吓了一条,赶紧从他背后跳下,直接从树上掉下,钻入了枯叶丛中一阵扭动不见了踪影。 周朴正苦笑这小蛇胆小,抬头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之间这颗大树上面密密麻麻的树枝上挂着一具具深深的白骨,基本上都是人类的遗骸,少数也有动物的,甚至有一些长得像人类,却长有尾巴或者双角的怪物遗憾。 他们都被树上的藤蔓缠住,那藤蔓像是血管一样连接着全身的白骨,也是因为有这些藤蔓的存在,白骨才没有支离破碎,保持着相对完整的样子。 “食人树?”周朴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棵树类似于他的食人草,会吞噬人的血肉。 不过不同于食人草的胡吃海塞,这颗巨大的食人树好像要优雅一些,将人的身体慢慢吸食干净,还能留下一句完整的骸骨。 自己刚才竟然在如此恐怖的食人树下打坐,要是太过专注,找了这个怪物的道,那可就冤死了。 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下面有动静,只得停下了动作。 悄悄探出脑袋往下看,一个武士打扮的人慢慢走到了树下,绕着书转了一圈,似乎发觉这棵树有些异样,抽出腰间的武士刀,猛得朝树干一划。 一顿木屑翻飞,整颗树都颤动了一下,树枝上的那些骷髅都随着轻轻摇晃起来,看起来十分诡异。 这一刀并没有直接切断树干,但也是入木三分,正当武士举起刀准备继续挥砍的时候,又一阵急促地脚步声传来。 武士俯身听了一会儿,立即收刀,双角一蹬,往上猛得一串。 周朴一惊,以为他跳上来会发现自己,好在对方只跳了一半的高度,利用脚掌上的钉子和手里的一根绳子将自己固定在树干上。 一个蒙面人背着一个麻袋从树林中串出,跑到了这颗大树下,那蒙面人似乎是累得,将麻袋往地上一放,解开了袋口,露出了里面的“货物” 这是一个穿着很粉色宫装的少女,手脚被人用绳子捆着,眼睛和嘴巴都被捂住。 第1207章 受困森林 蒙面人一把扯下女人蒙眼的布条,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泪眼婆娑的样子,楚楚可怜,让人心里泛起同情。 一头青丝如瀑布般滑落,映衬着她的皮肤更加雪白。 蒙面人十分猴急,双手拉住少女的衣领往下一拉,露出雪白的香肩,精致的锁骨,还有女人娇俏的嘤咛…… 他的手刚猥琐地伸向女人,却停在了半空,周朴眯着眼睛一瞥,发现蒙面人头上还已经多了一个十字镖。 大叫着想要把镖取下,空中的落下武士的身影,一个袈裟斩将蒙面人从右肩到左肋下劈成了两截。 血水溅了女人一脸,吓得女人挣扎地更加厉害了。 武士挑刀将女人双脚的绳子切断,发现女人双腿笔直修长,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慢慢伸手摸向她,后者已经吓得跑了出去。男人收起刀,笑着追了上去,似乎很享受这种追逐的乐趣。 等他们走远,周朴吞了一口口水,蒙面人鲜血淌了一地,让他十分可惜。 不惜耗费不过的神识,使用御水术,将血液汇集起来,形成一个球体,升到他的高度,准备补充一下自己的体力,可到了嘴边才惊讶的发现,这话血水味道不对,这根本不是血液,而是某种树木的树脂,粘稠且带有刺鼻的气味。 这个蒙面人根本不是人类,而是一截树枝幻化的。 周朴大惊,将神识朝着武士离开的方向追去。 一条小溪边,少女跳入溪水中打算逃跑,可是溪水里的石头湿滑,一个不小心摔了一个底朝天,本来就单薄的衣衫被水浸泡,贴着肌肤,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若隐若现。 武士看着女孩极致诱惑的身材,露出了猥琐的笑容,脱了外衣冲进了溪水中,将惊慌的少女一把抱住,用力地亲吻起来。 少女的挣扎让他越发的兴奋,抱着少女冲到了岸边,急不可待地脱了起来。 周朴看到这一幕,正想上去帮忙,却看到少女一反刚才惊慌的模样,开始激烈的回应武士,抱着他的头互亲了起来。 少女的纤细的手臂环住武士的脑袋,捂住了他的耳朵,手腕微微晃动,金色的手链发出风铃般清脆的声响。 周朴感觉脚下一颤,树枝开始颤动起来,一条粗大的藤蔓从树冠垂下,沿着地面快速朝着溪边游去,就像一条灵活的小蛇。 武士翻身将少女压在身下,双手按住了她的手腕,随着手链通知发声,树藤失去了方向,一下子停了下来。 少女挣扎了一下,没能把手挣脱出来,暗暗着急,只得用力挺胸,吸引了武士的注意,这才抽出了发痛的手腕,再次摇动手链。 武士已经被彻底激起了欲望,正准备分开少女的双腿,突然脖子一紧,一条粗大的藤蔓已经绕过他的脖子,不断的缩紧。 他拼命挣扎,可扯不开藤蔓,伸手去抓旁边的武士刀,却没能够到,伸腿去够,脚尖刚好够到,还没来记得高兴,武士刀却被少女抱在了手里,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这会让武士才发现自己掉进了被设计好的陷阱,愤怒地瞪着少女。 藤蔓还没讲他勒死,尖头就像钢锥一样扎入了他的头顶,随着藤蔓不停的蠕动,武士的脑浆和血液正快速地被抽离,身体不停颤抖抽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干瘪下去。 直到吸成一句干尸,才慢慢被拖回树上,成为众多遗骸中的一具。 周朴看着离自己不远的这句遗骸,好像对方一直死不瞑目,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他这边看,心中也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棵树果然是食人树,但他似乎眼神不好,需要那个少女帮忙指引方向,同时也接触对方的武装,减少食人树进食时候时的风险。 看起来,这食人树的攻击也不怎么样,实力和食人草也差不多,如果满状态的周朴,并不虚这棵树的攻击,挨到天亮没有什么难度。 难就难在现在的他,身体十分虚弱,一旦被发现,胜负还真不好说,他可不想也变成一具骷髅被永远吊在这里。 于是他明智地选择沉默,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他打算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里,撑过一个夜晚。 可惜他好像低估了这片森林的诡异,明明自己的手表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小时,但周围还是一片黑暗,完全没有天亮的意思。 又等了五六个小时,周朴忍不住了,哪有那么长的夜晚的?从他过来就这么黑暗,十七八个小时过去依然这么黑暗,难道是在极地?又极昼极夜现象?还是说系统在骗他,不应该啊。 仔细回想任务的说明,才想起来,要求是度过一晚,见到第二天的朝阳。 看着茂密的树冠,就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幕一样,就算是大白天,也不会有阳光照得下来吧。 看来必须得上到树冠上去见见太阳才行。 准备抱着树干往上爬的时候,肌肉传来一阵酸痛,这让他惊得瞪大了眼睛。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恢复,他的体力不但没有恢复,反而变得更加虚弱了,不仅如此,灵力、神识都没有增长。 仔细观察了许久才发现,这森林中的空气透着古怪,似乎具有腐蚀的功能,会不断腐蚀他的能量,让他越来越虚弱。 在这里待得越久越危险,他必须尽快完成任务,离开这个破地方了。 忍着酸痛,咬紧牙关,朝着树冠爬去。 随着他越爬越高,树干越来越细,树干的颤动也越来越大,食人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条条藤蔓开始朝着周朴这边爬了过来。 周朴只得停下动作,捂住口鼻,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那些藤蔓,贴着周朴的后背和四肢攀爬了一阵,有一条藤蔓贴着周朴的脸颊,爬上的他的头顶,紧张地他差点破功,好在他意志力够强,顶住了压力,忍着没有任何动作,这才骗过了藤蔓,让它们无功而返。 之后他变得更加小心,一次都只往上挪动一寸,就这么慢慢地往上挪,爬了一个多小时才总算爬上了最高的树冠。 头顶露出树冠的一刻,他以为任务完成了,却看到天空乌云密布,没有一丝阳光,天空和地面都是漆黑一片,连一点星光都看不到。 如果是以前灵力充足,他直接御剑飞行穿过云层,如果蜘蛛姐妹在,也能靠着姐姐的飞行能力上天。 但现在的他只能望着天空叹气,不知道这乌云什么时候才能散去。 又等了一天,看着依旧黑暗的天空,周朴认识到这不是单纯的天气问题,这是阵法结节或者换是有人用法术刻意制造的乌云,目的就是把这个森林变成极阴之地。 这片森林,没有阳光的照耀,讲道理不可能那么茂密兴旺,难怪那些食人树要吃人了,没有阳光,不能光合作用,没有足够的养分,只能像动物一样捕食活物才能活下去。 从食人树进食的方式也能看出,这乌云的形成不是一天两天了。 竟然不能靠等,那只能自己想办法了。经过这几天的观察,树上又多了三具遗骸。 这些人不像是本地人,他判断,这片森林应该是连接外界的。 既然外面的人能进来,里面的人应该也能出去。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又爬下了树干,确认没有后才沿着外人进入的足迹,反方向朝外面走去。 可是走了一天都没走出去,放人又看都了最初的那棵食人树。 不得不浪费不多的神识观察,发现这片树林的树木竟然是活的,他们可以悄悄改变位置,之前的道路给破坏掉,将人困在里面。 气得他掏出了盲杖,打算劈出一条通道来,可惜现在身体更加虚弱,手臂没劲,颤抖了好一会儿,也没能将盲杖拔出来。 “你是迷路了吗?”一个妩媚的夹子音出现在身后。 周朴心里咯噔一下,不用看就知道,这女人就是那个和食人树一伙的精灵。 “恩,我,我迷路了!”周朴被吓了一条,握紧了盲杖,不敢乱动,说话有些结巴,他知道知道别看少女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只要摇晃手链就会召来食人草的攻击。 “我带你出去啊!”少女主动上来搀扶周朴。 “不,不用!我可以自己走的!”周朴可不敢让他带,不用猜也知道,这家伙肯定会把自己带去给食人树吃。 “你眼睛看不见,在这个树林里是很危险的,这里有很多毒虫猛兽,还是让我带着你吧!” “小姑娘,你心地正好,请问尊姓大名啊?”周朴发现躲不过,于是装作一副很感动的样子,打算看看有没有机会博取她的怜悯,真的带自己出去。 毕竟系统任务的提示里就有让精灵女帮忙的建议。 “我也不知道我姓什么了,只记得大家都叫我小蝶。”小蝶扶着周朴转了一个方向,果然是朝着那棵食人树走去。 周朴察觉到她身上有温度,应该是活物,不是魑魅魍魉等东西,只是奇怪她为什么没有被食人树吃掉,或许她或者的代价的就是充当食人树的眼睛,帮他指引猎物的方位,供食人树进食。 第1208章 精灵小蝶 “小蝶姑娘,既然这里这么危险,你一个小姑娘怎么会在这里的?”周朴突然停下脚步,装作奇怪的问道。 “我就住在这里啊!这片森林就是我的家。” “你的家人也住在这里吗?” “他们……他们在很远的地方!”说起家人,小蝶耷拉下了眉毛,情绪有些低落。 周朴一看有门,赶紧继续道:“他们一定是很好的人,这样才能教育处出像你这样善良礼貌的孩子!” “……”小蝶楞了一下,随即往了一眼前方的食人树,“谢谢,我们继续走吧!” 对小蝶来说,这次的任务十分简单,一个盲人而已,根本不需要动用手段,只要把他带到树下,送给树大人就好。 唯一有些可惜的是面前的人看样子长得年轻又帅气,说话又好听,可惜眼睛瞎了,又运气不好来了这里。 “你想见你的家人吗?你想见你的朋友吗?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的!” “他们一直都没来找过我,估计已经把我忘记了!” “或许是这里太偏僻了,他们没能找到这里,或许他们此刻还在到处找你。当然还有你的朋友,你的情人,他们可能都盼着你回去呢!”周朴继续发动感情攻势。 “你不会的,他们觉得我就是一个累赘,给家族丢脸,给他们抹黑,他们恨不得我消失才好!” 周朴没想到对方家庭关系还挺复杂,只得继续劝道:“很多父母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你真的最好去看看,不然母女见不到儿女,儿女永远见不到父母,那就太遗憾了,会抱憾终身的。可惜我父母死的早,一直没有遗憾没有他们相关的记忆,这些是我一辈子遗憾,再也没有机会弥补。” “谢谢你的好意,你是个好人!”小蝶对周朴的印象有了改观,脚步再次停了一下。 望着面前巨大的食人树,小蝶犹豫了一下,突然抱紧了周朴的胳膊,故意用胸口的丰满去噌周朴的胳膊。 周朴被她突然地举动给楞住了,侧头一看,一片雪白圣光,看到小蝶伸手在周朴眼前晃悠,忙避开眼神,让视线失去焦点:“发什么事了?” “你是个好人,我想报答你,用身体!”小蝶大胆地抓住了周朴的手,朝着自己胸口按去。 这个时候就体现周朴强大的意志力和丰富的经验了。常年受到各种美女诱惑锻炼出来的免疫力派上了用场,不像某些青年小伙子那样,对面一点点诱惑就难以自控。 他继续装作看不见,挪开了手掌,惶恐地说道:“不用,不用,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不用勉强自己。” 周朴尽量表现得自己彬彬有礼,谦谦君子,不会乘人之危,好博取小蝶的好感。 “嘻嘻嘻,我没有勉强自己啊,你长得好帅呢,我很乐意给你呢!”小蝶笑得花枝乱颤,反而把周朴给噎得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我,额,我们,我们才刚第一天认识,这个,这个关系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 “你害羞了?你不会是第一次吧!” “那倒不是,我有家室了!” “有家室的我见了多了,哦,我是说家花没有野花香!你就没有想过找下刺激?” “姑娘你的好意,我可能没有福气消受了!”周朴轻轻地拨开小蝶的手,眼睛一直偷偷瞄着他的手腕,生怕她突然摇铃,自己来不及躲闪。 “不偷腥的男人可不多见啊!哦,我明白了,你是因为看不见我的美貌的关系,可惜啊,可惜!” “是,是,怪我没有眼福,一饱姑娘的芳容!”周朴怕对方生气,顺着她的马屁拍着,想尽量哄她开心。 “嗯呢,你太可惜了,不过你可以摸摸看,我的皮肤很光滑的!”小蝶深以为然,重新对自己的外貌获得了自信,拉着周朴的手放在她的手臂上。 “真的很滑,可以了,我怕滑过头,控制不住自己!”周朴适时的收回手。 “嘻嘻嘻,你这人说话真有趣,比那些只会……比某些人有意思多了!”小蝶下意识的说出那些见到她自顾着垂涎美色,想要占有他的男人,相比而言,周朴能陪她说话,能逗乐她,的确有趣多了。 “跟你聊天我也很开心,我就喜欢你这种直爽的性格,有什么就说什么,爽快!” “我想我们或许可以成为朋友!这边走!”小碟觉得和周朴聊天很有意思,就这么直接送给树大人吃掉实在是可惜了,反正吃他一个不多,不吃他一个也饿不死,干脆留着他,无聊的时候,正好可以解解闷。 于是她改变了方向,绕过了树大人,沿着一条小路走了十几分钟,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树屋。 “我们不是要出去吗?”周朴看着那树屋的样子,感觉像是食人树的大嘴,那窗户就像两只大眼睛,那玛门就像一张大嘴。 “不要着急嘛,现在天色已经晚了,我们得过一夜再说了。先到我家里去住一晚吧!” “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去你家,这样太唐突了,你家人恐怕会生气呢!”周朴谨慎地没打算上去。 “我家人不在,这里只有我和一个姐妹一起住,她很少来这里,基本都是我一个人住。你不用担心被赶走的!”小蝶拉着他,踩着树藤做的台阶就往上走,最后一段的时候,纵身一跃,两人轻飘飘地落在了书屋门口,轻轻一推门,直接进入了里面。 让周朴意外的是里面布置的十分整洁干净。光滑平整的木地板,分成客厅、厢房、卧室、厨房。 架子上摆着一些瓷器和名贵首饰,在夜明珠做的灯泡照耀下,看起来十分考究。 唯一有些让人不习惯的是,架子上的收藏品中还有一颗人类的颅骨,看起来有些小巧精致,估计是女孩或者小孩的遗骨。 “口渴了吧,我给你泡杯茶吧!”小赖扶着周朴坐在了客厅的木桌旁,从架子上取下一个茶壶,两个茶杯。 走到厨房的角落,用茶壶敲了一下趴在水缸里的脸盆打的蛤蟆,睡着的蛤蟆,睁开拳头大的眼睛,张开嘴巴,吐出一股清泉,灌满了水壶。 接着拿起铲子,打开壁炉,铲出了一直火红的蝙蝠,将蝙蝠铲刀一个火炉里,轻轻拍了两下,蝙蝠是被打得生气了,身上冒出橙色的火焰,不等它串出来,茶壶已经搁了上去。 不久水壶就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热茶烧开了。 在茶杯里放了几片嫩绿的茶叶,泡上刚烧开的滚水,一股浓郁的茶香飘散开来。 小蝶笑嘻嘻地把茶杯递到周朴面前,拉着他的手捏住茶杯:“来尝尝我的手艺,你要庆幸自己多么幸运,一般人可喝不到我泡的茶哦,你要好好珍惜!” 周朴将茶杯凑到鼻尖,看着里面淡绿色的茶水,心里泛起了嘀咕,这水是大蛤蟆吐的,这茶叶也是她特制的,还用一只火蝙蝠煮开,怎么看都感觉这茶水有问题啊,喝了不知道会不会毒发身亡。 “怎么?怕我下毒吗?”见周朴迟疑,小蝶有些不高兴了。 “怎么会,你是个好人,怎么会害我!只是有些烫嘴!”周朴发现识毒天赋没有报警,多半没事,而且一半毒药也没法伤到他,于是一口吞了下去。 茶水入喉,感觉味道十分甘甜爽口,回味无穷,的确是难得的好茶,不像市面上那些普通茶叶,味道又涩又苦,很难下咽。 更让周朴意外的是,这茶水不但味道好,而且似乎还有别的功效,喝进肚子之后,肚子暖洋洋的,空气中的污浊气息也变得清新了许多,阻碍他灵力体力恢复的枷锁一下子松了不少。 “好茶,好茶,我还能再喝一杯吗?”周朴大喜,迫不及待地又喝了五六杯,也顾不得烫嘴,把一壶茶喝了一个干净,还一幅意犹未尽的模样,连连夸赞小蝶的手艺。 “嘻嘻嘻,本姑娘的本事可不止泡茶,回头让给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厉害!”小蝶被夸得有些飘飘然,说完又要展示一下自己的酿酒手艺。 这时,突然屋檐的风铃突然响了起来,连带着小蝶手腕上的手链也一并响了起来。 赶紧用手压住,“吧嗒”手中的茶杯不觉掉在了桌上,差点没又摔碎。 这风铃响动,说明有人来了,手链响起说明不是树大人到来,就是姐妹甚至祖奶奶来了。 看了一眼还在拿着茶壶倒茶,想把最后一滴茶水倒出来的周朴,心里一下子慌了。 要是树大人来了倒还好,他反正看不见,但要还是姐妹或者祖奶奶来了,看到他不但没有把猎物送给树大人,还擅自把他带来阁楼,能把她的皮给扒下来。 “别喝了,快走!”小蝶慌张地抢下周朴手里的茶壶,拉着他来到前门。 发现前门隐隐约约出现了一道黑色雾气朝着这边快速袭来。 竟然这祖奶奶来了,吓得他赶紧关上房门,拉着周朴去了后屋,掀开了窗户,打算把他推下去。 可这里有四五米高,并没有台阶,下面就是一个池塘,掉下去不摔死恐怕也要淹死。更何况他落下的喊叫声很可能被祝奶奶他们听到,反而弄巧成拙。 木匣道士 眼看大门猎猎作响,祖奶奶即将到来,房子里也没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情急之下,拉着他进了自己的闺房,推到了床上,突然又想到什么,拉着周朴去了浴室,将他推进了浴桶中。 扯过一条香巾盖在了周朴头上,可以闻到一股浓浓的桂花香味。 听到外面房门打开,小蝶贴着周朴的耳朵警告:“千万不要出声,不然我们都完了!”然后慌张地跑出去迎接。 客厅里两旁站着几个脸色苍白的娃娃侍女,她们穿着很统一的宫装,手里提着各种法器,还有两个空着手,却替人提着宽大的裙摆。 正中医生黑衣裙袍的祖奶奶,一半脸上挂满树皮一般的皱纹,一半脸上却鹤发童颜,皮肤犹如少女般光滑。 她的脸上似笑非笑,不怒自威,有着上位者强大的气场。 “小蝶拜见祖奶奶,祝祖奶奶青春永固,万寿无疆!”小蝶惶恐地跪下磕头。 祖奶奶的确没有搭理她,而是瞥见了,桌子两只打翻的茶杯,伸手一招,茶杯到了她的手上,轻轻一捏成了碎粉末,用破锣一般的嗓音冷冷地问道:“两个茶杯,有外人来过?” “没有,没有,我只是自己无聊喝着玩的!” “哼,你很闲啊,让你勾引男人喂养宝宝,你却在这里偷懒?”祝奶奶一甩手,“啪”的一声打在了小蝶的脸上,打了她一个侧空翻,倒下是时候,脸上有一个清晰的手掌印,嘴角渗出了淡红色的鲜血。 “祖奶奶的饶命,我不敢偷懒,每天都我有去投喂活食,不敢有一点懈怠!望祖奶奶明鉴!” 听到小蝶被打,周朴偷偷掀开香巾,朝着外面望去,发现小蝶卑微第跪在一个身形高大的老妇人面前,那老妇人的手指细长,指甲更长,像是戴着爪刀。 对方好像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朝着这边侧过头来,周朴赶紧俯低了身体,从新盖上香巾。心里默默祈祷不要发现我,不要发现我! “哼,你最好没有!”祖奶奶没有看到异常,见小蝶去泡茶,靠着桌子坐了下来,突然吸了吸鼻子,猛地一拍桌子,“有人味!有人来过?” 快步到了卧室,掀开了床上的被子,并没有发现人影,但凑近一闻,还是闻到了陌生人的气味。 于是伸手一招,将小蝶吸了过来,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你藏了人?” “没……没有!”小蝶被掐得满脸通红,奋力挣扎却没有任何效果。 “你还敢对我撒谎?我已经闻到了陌生人的味道!”祖奶奶手上加大了力气,那些锋利的指甲嵌了小蝶粉嫩的脖颈,鲜血开始渗出。 “祖奶奶饶命……是有人来过,但已经……被我带去喂给了树大人!” “哦?是吗?你最好没有骗我,不然你会后悔莫及。”祖奶奶松了下手,告诫道,“你的任务是勾引那些好色的男人,他们见到美女的时候,说得比唱得都好听,什么甜言蜜语张口就来,没有半句是真的,你可别把自己也陷进去了!” “小蝶明白,谢谢祖奶奶教诲!”小蝶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大口喘着气。 这时外面的风铃声再次响起,一个穿着粉绿色宫装的红发少女,抱着一个盒子,飞进了树屋。 “拜见祖奶奶,小凤来迟了,请祖奶奶降罪!”红发少女将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好,恭恭敬敬地跪拜。 “哼,去了那么久,的确是该罚你!” “祖奶奶,不要生气,小凤迟到死为了给姐姐准备最好的裁缝,裁剪最好的嫁衣。而且,小凤还把那裁缝一家给祖奶奶带来了!”小凤没有害怕,反而邀功似的扬起了头。 “哦,人在哪里?” “就在外面!” 祖奶奶,一甩手,大门打开,身体飞了出去,果然在外面看到了四个人,一对中年夫妻和两个年幼的孩子。 他们都被五花大绑,用粗大的麻绳穿在一起,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好,好!”祖奶奶舔了舔舌头,那舌头足足有一米多长,直接吓得两个孩子昏了过去,那对夫妻也吓得瘫软在地。 祖奶奶一招手,将最好的孩子给抓了过去,那对夫妻虽然害怕,但孩子被抓还是奋力爬起,想要过来抢夺,可手脚绑着站起来都费劲,更不要说爬上树屋了。 只得在下面磕头求饶,希望怪物能放过他们一家。 周朴再次掀开香巾,望着这一幕人间惨剧,犹豫了一下,再次缩了回去,以他现在的实力,没有跟怪物谈判的资格,保全自己都不一定,更不要说救人了。 祖奶奶用细长的舌头舔着小孩粉嫩的脸颊,口水都流了出来,小孩子的肉她最喜欢了,鲜嫩多汁,肥而不腻。 正要张嘴,突然想到什么,对着一旁的小凤问道:“你来的时候,有没有被那个多管闲事的道士看到?” “祖奶奶放心,小凤明白,来的时候特意避开了十里亭,没有被他看到,也没人跟踪!”小凤自豪地说道。 “恩,还是小凤懂事,虽然你跟我的时间短,但你进步最快,以后好好努力,少不了你的好处!” “谢谢祖奶奶!”听了夸奖,小凤神气地瞥了一眼小蝶,觉得自己压了她一头,嘴角藏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正当祖奶奶张开血盆大口享受刺身美食的时候,屋檐下的风铃声大作,树林中传来一阵呼啸声。 “树妖,今天我可是被我抓到你滥杀无辜的证据,我要替天行道,斩妖除魔!”一个长方形的木匣子落下,重重地砸进了地面几寸,之后一个身材高大的道士落在了木匣子上,让木匣子又深入了几分。 说完手指捏了一个剑诀,一道符纸出现在剑指上,随着他一声轻喝,符纸化作一道火流星朝着祖奶奶急射而去。 树妖脸色微变,屈指一弹,一截指甲脱落飞出,和符纸在空中相撞,爆发出一团巨大的火焰,将周围的景物照得如同白昼一样明亮。 “臭道士,慢着,我哪里有滥杀无辜,这些人是我请来的裁缝,确认衣服没问题,就会放他们离开。” “一派胡言,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吗?”道士又取出一张符纸,贴在了木匣子上,木匣子开始剧烈颤动起来。 这下祖奶奶神色慌张了起来,掐住了孩子的脖子威胁道:“臭道士,你敢再动手,可别我怪我翻脸!” 小凤从里面抱出了那个礼盒,打开盖子,露出里面一件红色的嫁衣:“这件嫁衣就是他们制作的,我们真的只是向他们定制衣服而已!” 见道士迟疑,祖奶奶继续道:“道士,这么多年,我们一直相安无事,我一直遵守着约定,绝不滥杀无辜,我杀的都是一些穷凶极恶的暴徒,又或者是贪花好色的色狼,这裁缝一家是我请来制作嫁衣的,现在做好了,自然会送他们回去。如果你真的不顾约定一定要对付我,那我也只能舍了这身老命跟你斗一斗了,到时候大家拼个两败俱伤,对谁都没有好处!” 周朴看到有人出头,还是道士的身份,让他很有亲切感,心中暗暗替道士鼓劲加油,希望对方能够将这妖怪消灭,自己才好得意逃离这里,完成任务。 “裁缝一家我要亲自送走!”道士沉吟了一会儿,最终也没有选择硬碰硬,从以往多次的试探交手,让他明白,树妖说得没错,真要斗起来,多半是两败俱伤,自己并没有必胜的把握,自己能监督她不滥杀无辜是双方多年达成的默契,也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极限了。 周朴发现道士打算离开,很想立刻跳出去跟着一起离开,毕竟道士是正义的一方,应该会庇佑他,而且道士法力高强,应该能帮助他离开这片森林,简直完美。 可刚要站起来,又想到一个可怕的后果,自己成功走掉了,但窝藏自己的小蝶可是要遭罪了,刚才明明口口声声说没有藏人,这不是摆明了在骗树妖吗? 从树妖暴躁凶残的性格来看,小蝶被怪罪的话,不死也会被拔掉一层皮, 经过这么一犹豫,外面的道士已经走远,选择的机会已经错失,说起来周朴还是有些后悔的。 留在这里那是九死一生,一旦被发现,不但害了小蝶,自己的命还是保不住,这样只会更亏。 紧张的他只得潜入了水底,屏住了呼吸,尽量让自己不被发现。 “啪”祖奶奶一个大嘴巴将小凤重重地砸在了墙上,“还说你没有惊动那个臭道士!差点害我跟他火拼!” “小凤知错了,小凤知错了,求祖奶奶宽恕!”小凤这会儿没了之前的自得,吓得连连磕头。 “今天,我就要你长长记性!”祖奶奶手中多了一条皮鞭,一鞭子将小凤的衣服打破,在皮肤上划开一道血口。 小凤被抽得摔倒在地,眼看第二鞭落下,吓得脸色发白。可鞭子却落下,身上却没有疼痛。 睁眼一看,小蝶挡在了她的面前,抵挡住了这一鞭,她的手上留下了一条血红的鞭痕。 闺房藏人 “祖奶奶息怒,小凤也是无心之失,求祖奶奶宽恕!”小蝶不忍朋友受苦,忍着火辣辣的疼痛,向祖奶奶求情。 “哼,看在小蝶的面子上,今天就饶了你,下次还敢再犯,看我怎么收拾你!”祖奶奶收回了鞭子,将小蝶扶起来,却对小凤看都不看一眼。 两者鲜明的态度让小凤心中嫉妒,并没有因此感激小蝶救了她,反而觉得小蝶故意在自己面前显摆。 “小蝶,来试试你的嫁衣,看看合不合身,要是不合身再把那裁缝抓来改改!”祖奶奶笑盈盈地招手抓过嫁衣,递给了小蝶。 “嫁衣?我的?”小蝶一脸无辜。 “是啊,下个月出嫁,嫁给八目大仙,做他的第十七房姨太太。” “我,我……”小蝶愣住了,她一直以为只要努力帮祖奶奶办事,进来就能博取她的同情,离开这个地方,却不想自己会被嫁给八目怪。 那个怪物是附近有名的大妖,听说法力高强,神通广大,生性残暴,残忍嗜杀。 祖奶奶已经接连送了五个姐妹过去了,从此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生死不知。 本以为自己兢兢业业地干活,成为祖奶奶得力的助手,可以逃脱被卖的命运,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劫。 “八目大仙法力通玄,能够侍奉他的左右,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多少人想要还没这个机会呢!你知道你多么幸运吗?要不是大仙点名要你,我可能还舍不得你离开呢!” 小蝶一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通一声跪下,抱着祖奶奶的大腿哭道:“祖奶奶,小蝶舍不得你啊,小蝶不嫁人,一辈子不嫁人,就让小蝶伺候您一辈子吧!” “小蝶乖,难得你这么有孝心,祖奶奶也舍不得你啊,可是八目大仙决定要你,有谁可以违背呢?来,试试嫁衣合不合身!” “祖奶奶,小蝶不想离开你,您去跟大仙说一声,不要让我嫁了!” “啪”一个耳光将小蝶打懵。 “我最后说一遍,大仙的决定没人可以改变,去试嫁衣!” 在祖奶奶的威严下,小蝶只得乖乖照做。 “先沐浴更衣,别把你的身上的骚味传到了衣服上!” “……我之前刚刚洗过了!”小蝶想起浴桶里还藏着一个大活人呢。 “你吃过饭了,不是还要再吃?” “……是!”小蝶无奈,只得慢慢挪步到浴桶旁。 “小凤,帮你姐姐沐浴,洗得干净一些!” “啊,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姐姐不用客气!这是做妹妹的应该做的!”小凤被祖奶奶责罚,主动上去帮忙脱掉衣服,又去帮忙加水。 看到用力漂着一条红色的香巾,伸手就要揭开,却被小蝶紧紧拽住:“妹妹帮我打些热水吧!” “也好,那姐姐稍等一会儿!” 小凤的暂时离开让小蝶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要是被她看到了藏在水里的活人,那就完蛋了。 可很快她的心又提了起来,因为祖奶奶吸着鼻子,似乎又闻到了什么,慢慢朝着这边靠了过来。 情急之下,小蝶干脆跳入了浴桶,怕周朴乱动,干脆双膝抵住他的胸口,双手按住他的脑袋,固定住他的身体。 祖奶奶往浴室扫了一眼,没有发现异常,这才又走了出去。 但这会儿小凤却提着热水桶走了进来,吓得小蝶将周朴再次往角落里按了按,拉过香巾遮住。 周朴此刻又尴尬又难受,抱着腿蜷缩着身体缩在角落,浴桶本来就不是很大,两人个就显得拥挤了,他只能拼命把头低下,就让自己缩成一团。 其次,两人紧贴在一起,难免肌肤相亲,生出别样的旖旎,让他感觉像是在犯罪,感觉随时可能被人发现。 小凤将热水倒了一半,感觉到水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伸手又来拽香巾,又被小蝶挡住:“热水已经够了!” “那我来帮姐姐擦身体吧!”好奇的小凤用另外一只手来拉香巾。 周朴心里也不禁紧张起来,要是被人发现,免不了一场恶战,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恐怕打不过那个树妖,看来只能挟持人质了,那个叫做小凤的正好是最合适的人质,希望可以借此逃离这里,至于其他的,暂时顾不了太多,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说,否则一切都是徒劳。 他双手慢慢朝上伸出,打算将靠近点小凤一把擒拿,却发现双手碰到了一片柔软。 “啊!”小蝶惊呼一声,随即朝着疑惑的小凤泼水,然后装作戏弄对方,一边笑一边继续泼水! 小凤被淋得一身狼狈,只得退后,向祖奶奶告状,祖奶奶则催促小蝶不要胡闹,抓紧沐浴。 等小凤离开浴室,小蝶这才收起了笑容,伸手往下一摸,抱住了周朴的脑袋,怕他淹死,立刻将他从水里拔了出来。 四目相对,坦诚相见,双方对视了一秒,都很尴尬,周朴面子更薄,主动潜了下去。 这下小蝶也羞红了脸,现在出去就会暴露,她也只能侧过身子,尽量让自己不那么尴尬。 沐浴完毕,试了嫁衣,十分合身,借着身体不舒服请假,祖奶奶看他即将嫁人的份上,也不为难她,让小凤替代她干活。 等送走了小凤和祖奶奶,小蝶这才瘫倒在地,背后已经会死冷汗连连。 “你好像不开心啊!不想嫁人?”周朴小心翼翼地从浴桶里爬了出来。 不舍得浪费灵力,并没有使用御水术将身上的衣服烘干,而是将湿透的衣服脱下,靠近壁炉烘烤起来。 “你快走吧!要是等会他们回来看到你,就完蛋了!”小蝶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自己的脚尖。 “这个森林有些古怪,那些树会动,走着走着就迷路了。你知道出去的办法吗?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出去!”周朴诱惑道。 “我是走不了了!”小蝶扬了一下手腕,这条手链可以给树大人指引方向,同时也还是自己的枷锁,不管他跑到哪里,都能被找到,再抓回来。 以前她跑过两次,一次被打得躺了一个月,一次躺了三个月,差点命都没了,之后就没敢再跑了。 “手链不能解下来吗?” “祖奶奶亲自打造的手链,除了她没人能够打开!” “如果把手砍了呢?” “……”小蝶惊恐地望着周朴,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我开个玩笑!”周朴望着女人双手闪闪发光的手链,好像废了双手获得自由的确有些太残忍了。 “你可以往东南方向走,往那边走十里,会看到一个十里亭,那里住着一个道士,他或许会带你出去!” “我们要不一起去找道士,他能挡住树妖,我们就能跑出去了!” “那道士杀伐果决,见了我会第一时间杀了我!你是人类,是他同类,应该会帮你的!” “你是好人,跟他解释一下,应该不会对你动手吧!” “对他来说,人就是人,妖就是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的不少姐妹都死在他的手上了。” “杀伐果决……额……”周朴流出了冷汗,他严重怀疑道士第一时间会杀了他,毕竟身上有一半僵尸的血统,而很多门派的道士都是僵尸的克星,譬如他得到传承的茅山小宗。 周朴甚至怀疑,这次任务真正的难点就在道士身上,不然为什么奖励给那么高,就是让自己的克星来对付自己。要是自己傻乎乎地去求人帮忙,直接变成了羊入虎口。 “你最好趁着祖奶奶没来,快点出发!” “我想问一下,除了找那个道士,还有其他什么方法吗?” “没有了!” “如果我帮你解开锁链,你有办法带我一起出去吗?”周朴认真地问道。 “你能解开锁链?别开玩笑了!”小蝶完全不信,朝他伸出雪白的手臂。 周朴试着拽了几下,果然纹丝不动,这手链非金非银,入手冰凉,却比他见过的任何金属都要坚硬,当然这也和他此刻的身体虚弱有关系,麒麟臂的威力完全没法施展。 “你要是能帮我解开手链,我或许可以带你出去,也就想想罢了!你还是去找那个道士比较靠谱!” “你真的有办法帮我出去?好,我就试试帮你解开!”周朴想到了许久没有使用的锻造炉,打算用炉火的温度把手链烧掉,但是这炉火的温度太高,同样会伤到手臂,也就是说,需要在煅烧的过程中,给他的手臂降温。 用水是一个好办法,但水不能太多,会影响炉火的温度,也不能太少,不能保证降低手腕的温度。 这需要十分精准的控制。 御水术,使用御水术是个很好的解决方案,但这需要足够的灵力和神识。 他需要将灵力和神识至少恢复到一半才程度,否则一切都是免谈。 事情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他太虚弱了,而且在这个森林中,自己身体的状况还在不断恶化。 “哎,算了,你别安慰我了,反正横竖不过一死,不如及时行乐!”小蝶从后面抱住了果着上身的周朴,嘴唇贴上了周朴的耳朵。 “哎,先别着急!”周朴赶紧挣脱开。 “你嫌弃我身体脏?” 逃跑计划 “不是,不是!我想到了救你的办法!”周朴突然灵光一闪,“刚才的那种茶水可以让人神清气爽,你还能泡给我喝吗?我需要喝茶来恢复力气,只要力气足够,我就能帮你解开锁链!” “茶水当然可以再泡,只是恢复体力真的可以帮我?你不是吹牛吧!” 之后的几天里,小蝶天天给周朴泡茶,后来学会了如何泡茶,在小蝶不在的时候,就自己给自己泡。 当小蝶去替换小凤的时候,周朴就躲在书屋外面的池塘里。 当小蝶回来,两人就成了促膝长谈的好朋友,彼此诉说着自己的经历和所见所闻。 小蝶的经历有些枯燥,从小因为天赋不高,受到了长辈和同龄人的歧视。 长大后的她打算外出游历,通过锻炼和提高自己来证明自己,可是第一次外出就迷失到了这边森林,成为了祖奶奶的工具,每天的任务就是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利用自己的姿色去诱惑那些男人,时间久了,她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活,可是却又无法摆脱。 周朴的闯入让她枯燥的生活有了亮彩,那些有趣的故事,那些刺激的经历,那些神奇的世界,让她充满了向往,让她每次都能做甜美的梦。 每天的喝茶让蛤蟆瘦了一大圈,这引起小凤的疑惑,小蝶只能以最近太忙忘记喂养做借口搪塞。 为了防止蛤蟆瘦死,周朴开始除了修炼,每天还多了一个任务,就是去树林的枯叶中翻找肥大的虫子喂食蛤蟆,这才保住了它的体重。 很快大半个月过去。周朴的借助每天的茶水调理,实力恢复了一半左右。 于是在一个雨夜的夜晚开始了他们的逃跑计划。 丹炉火焰没有问题,从最初的白色火焰,渐渐变成橙色,最后变成了蓝色。 温度迅速攀升,不久手链变得柔软起来。可随之而来的还有小蝶痛苦的呻吟声。 温度太高了,水分不够降温,手腕附近的水一接触火焰就变成水蒸气,迅速蒸干。 为了不至于把小蝶的手给烧毁,周朴只得加大了御水术的释放,同时还从手表空间,取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将里面装载的大量湖水给倒了出来,全部浇灌到手腕上。 经过大半个小时的努力,周朴总算把手链给烧断了,如此耐高温又坚固的材料,周朴觉得是炼器的好材料,笑着将他们收入了手表空间。 这么一会儿又消耗了他两层的法力,这让他有些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之后才开始了真正的逃亡。 他们的目标定在了东南方向,但并不是去找道士,而是绕过十里亭,从这个方向突围,因为祖奶奶对道士的忌惮,所以这个方向上的树木控制力比较弱,他们这才有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去。 闹了半天还是可能要面对道士,这让周朴心里泛起了嘀咕,感觉冥冥之中就是躲不过去。 “只要能确认方向,沿着一个方向撞出去,遇到树木挡路,直接劈开就好了!”周朴思考了一会儿,感觉还是换个方向比较靠谱,而树木挡路的事,他打算靠蛮力解决。 “千万别乱来,祖奶奶可以凭借任何一棵树木瞬移过来,所以一定不能刺激任何一棵树!” “每棵树都能瞬移?那每棵树都是她的眼睛,那我们还这么跑?” “不用紧张,那些树都是瞎子,只要你不去用力撞他们,不去伤害他们,他们是不会有反应的。东南方向的树木反应最弱,就算撞它们都没事,除非你拿刀砍它们,又或者拿火烧它们。” 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从东南逃跑,只是受了周朴的影响,他们决定绕一个大大的圈迂回,防止和道士撞上。 可事情就是这么寸,他们明明已经绕开了十里亭好几百米,却还是撞上了外出打猎的道士。 道士身上背着弓箭,腰间跨着短刀,左手提着一只松鼠,右手夹着一只兔子。 看到鬼鬼祟祟的周朴和小蝶二人组也是明显愣了一下。 小蝶他是认识的,周朴倒是第一次见,他下意识地认为又是妖精在勾引男人了。 只是让他奇怪的是,树妖他们一般都在西北角活动,来他这边还是第一次遇到。 周朴知道这个时候,是最考验毅力和应变力的时候。首先这个时候最不能做的就是一言不发转身就跑,就像你面对勇猛的猎犬,第一时间逃跑,那就是告诉对方,你怂了,你打不过他,对方不追你追谁啊。 一定要镇定自若,狐假虎威,假装自己有后台,防止对方一言不合就动手,然后能说服就说服,实在不行,威慑住对方,一定不能让对方先动手。 周朴正准备不卑不亢地行礼打招呼,却瞥见小蝶见了道士就像老鼠见了猫,第一时间就选择了逃跑 “妖孽哪里跑!”果然道士没有眼睁睁小蝶逃跑,丢下手里的猎物,张弓搭箭朝着小蝶射去。 “唉!唉!”周朴想要叫住小蝶已经晚了,想要拦住道士也晚了一步。 利箭射中小蝶的脚踝,哎呀一声倒在了草丛中。 道士出手很快,一张符箓已经攥在手里,竖在鼻尖,口中默念一阵咒语,化作一道火光,朝着小蝶急射而去。 “不要!”周朴匆忙间只来得及一甩衣袖,将火符打歪了方向,小蝶旁边的草地烧出一个大坑,吓得小蝶连滚带爬退后了好几米。 “你干嘛?她是妖怪,我是在救你,别不识好歹!”道士恼怒地大喝一声,再次祭出一张符箓,才刚射出,就又被周朴打断,手里多了一根盲杖。 这次他学乖了,用个是盲杖。刚才直接用手,让皮肤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猜到符咒应该带有祛除邪祟的功效,对自己也会造成一定的伤害。 “她是好人,她是来送我出去的!”周朴见道士眼神不善地朝他望来,赶紧解释,张开手臂挡在了中间。 “哼,妖精最会花言巧语,没有一句话是真的,你被他迷惑了还不自知。看我把他打出原型!”道士生气地一把推开周朴,捏着一张符箓就冲了上去。 对着被吓傻的小蝶脑门一盖,打得后者翻出痛苦的惨叫,原本红润的皮肤变得惨白,皮肤下的筋脉一根根凸起,眼睛变成了青绿色,嘴里露出锋利的尖牙,手指甲也尖锐异常。 “致虚极,守静笃。不知常,妄作凶!灭!”道士见小蝶已经失去反抗能力,咬破指尖,用手指在掌心画了一个太极阴阳鱼。 朝着小蝶身上猛得一拍,地面炸开一个缺口,冒出一道两米多高的火焰,从远处看到,可以看到火焰就是太极鱼的形状。 周朴已经在小蝶被打到之前将她拽了起来,见道士道士如此强横,不敢硬拼在。 顺势退后两步,拉过小蝶的手臂朝着自己的脖子上一扣,小声提醒道:“劫持我离开!” 接着又对着道士大喊:“不要乱来,她会杀了我的!” “妖孽大胆,放放了他,我会让你死个痛快!”道士楞了一下,没明白被他重伤的妖孽怎么还有哪里逃跑,但这会还是救人优先。 “挟持我慢慢离开!”周朴咧着嘴巴,小声提醒。 “呕……”小蝶身受重伤,连站着都费劲,刚想走动一口鲜血喷出,溅到了周朴脚下。 “低头!”道士看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手中一张辟邪雷符直接打出,朝着周朴脑袋飞去。 他的计划是趁着妖孽吐血分神,只要周朴底下脑袋,这符箓正好命中妖孽,不但可以救下人质,还能顺手灭了妖孽。 “轰”一道雷电之力在周朴脑袋上炸开,明亮的电弧沿着周朴身体乱串。 然后爆炸头,头上血肉模糊,冒着白烟,衣服破破烂烂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嘶,我不是叫你低头吗?”道士大惊,心中暗叫不妙,打错人了,把人质给打了。 这辟邪雷符威力很大,驱邪除妖效果很好,而且激发使用也很快,唯一可惜的是制作不易,他也没有几张。 普通人被这雷符打到不死也残,正中头部的话,根本没有活命的可能,心中不禁有些内疚,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趁他懵了赶紧走!”周朴虽然被电得外焦里嫩,但本身半僵之体的防御力和自愈能力都在,不要不说雷符威力够大,还天生自带克制效果,不然也不至于让他这么狼狈。 他知道这会儿是逃跑的最后机会了,提醒小蝶赶紧行动,不过看小蝶的状态好像比道士还懵,只得背着她转身就跑。 快跑了几分钟,身后传来,一阵大风呼啸的声音。 一个木匣朝着他的后心快速砸来,还好周朴反应够快,及时一个扭身,躲开了木匣。 那木匣掠过了他,砸入了前方的一颗大树树干上,木匣顶上多了一张黄纸符,随着纸符发出淡淡的金光,木匣的盖子打开,飞出一把金色的大剑,上面隐隐刻着几道符文。 大剑射向周朴,周朴眉头一皱,只得一个后空翻躲开,可大剑也是诡异,在这个时候分成上下两柄剑。 上面那柄被他躲开,下面那柄只得脚尖一点,踩了下去。 浑水摸鱼 那大剑冲力很大,周朴被带着差点失去平衡,勉强站稳,却发现脚底传来灼热,低头一看,看到脚底的鞋子燃烧了起来,只得用力剁了几脚才把火焰熄灭。 抬头的时候,发现道士已经追了上来,手中赫然举着那把大剑,遥遥地指着周朴。 “道长,你差点又伤到我,要不还是不要追了吧!”周朴尴尬地笑笑,打算继续蒙混过关。 “小子你很贼啊,差点被匿骗了过去!如果我没有看错,你是僵尸吧!” “怎么会呢,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周朴心里咯噔一下,终究还没有瞒过道士,如果两人站到了对立面,那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普通人中了我的辟邪雷符还能这么活蹦乱跳?” “哈,我没死还真是抱歉啊!”周朴心里也是无语。 道士冷哼一声,举剑砍了过来,周朴本来就没有恢复巅峰实力,给小蝶弄断手链又耗费了不少力气,接着又硬抗雷符,接连的受伤让他元气大伤,加上背后还背着一个人,被道士砍得连连后退,身上不觉又多了许多伤口。 这大剑带有符咒的力量,会严重阻碍他的伤口愈合速度,导致他的伤口越来越多。 周朴好几次解释自己的身份,表明自己没有恶意,表达自己只想逃离这里的愿望。 可道士一旦认定他是骗子,就再也不愿意相信他,反而下手越来越重,迫得周朴渐渐支撑不住。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就坚持不住了,必须想出办法破解困境。 将小蝶留下,独自一人逃跑?如果是之前,道士之认为小蝶是妖精,这招或许有用,但现在恐怕两个都跑不了。 周朴在腾挪间,手臂又添了一个新伤口,他的火气也被打了出来:“道士,不要欺人太甚,我曾经也是玄门道宗的传人之一,咱们也算半个同门,有必要赶尽杀绝吗?” 道士将剑尖的血迹抖落:“你是我见过的僵尸中最会巧言令色的,可惜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给我拿命来!” 说完便冲了过去。 “道士,你不仁别怪我不义!”周朴差点被对方刺瞎眼睛,眼中冒出了真火。 猛的一个后滑步,身体俯下,躬身垂手,右臂肌肉一阵鼓荡,麒麟臂发动。 猛地抽刀,一道白光朝着前方射出,身体却因为反冲力再次后移,双脚拖出两条深深的痕迹。 道士本来以为是周朴虚张声势,毕竟周朴的信誉在他那里已经破产了,而且几次交手,他也算是摸清了周朴的斤两,知道他除了力气还行,身体不想普通僵尸那么僵硬,可以做出一些高难度的躲避动作,其他并没有什么值得担忧的事情。 他将大剑在身前一横,打算正面接住对方的,可刚一接触,道士就瞪大了眼睛。 因为刀气的力量太过霸道,直接将他的手腕震得脱臼了,紧忙用另外一只手托住剑身,还是被冲击力压到了胸口,两人带剑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了五棵水桶粗的大树,这才停了下来。 随即胸口一急,差点吐出血来,被他强行给咽了下去。 在自己胸口点穴,压住内脏的伤势,又吞下一颗疗伤的丹药,这才恢复了气色。 “小子,好手段,看我……”道士气急,正要发作,发现前方哪里还有周朴的身影。 前方密林窸窸窣窣,对方早就趁乱逃跑了。 “可恶!御剑飞行!”道士气得差点又吐血,踩着飞剑追了上去,一定要将这个奸猾奸诈的僵尸给消灭掉。 周朴已经尽量在树林拐来拐去,依旧没能甩脱道士的追杀,反而两者的距离越来越近。 情急之下周朴干脆一个滑铲,急急地刹车,方向调转一百八十度朝着相反方向跑去,沿途不断敲打树木,尽量给道士制造麻烦,减慢他的追击速度。 道士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叠小旗子,抽出一根打入了地面,地面亮起一团红色的光柱,直冲天际。 既然这狡诈的僵尸那么能跑,就用阵法困住他,看他怎么跑出自己的手掌心。 之后他并不急着追击,而是在附近布心爱了一个圆形的阵法,将周朴困住里面,然后在慢慢瓮中捉鳖。 不久,道士将周朴逼得避无可避,再次回到了最初战斗的地方,并将阵法范围缩小到一百平米左右,已经没有多少躲避的空间,身上又多了几道新伤。 “小子,你已经没路可逃了,束手就擒吧,我可以让你死个痛快!”终于将这个周朴逼得走投无路,道士反而有些欣赏周朴的义气,一路上并没有抛下队友独自逃跑,也算是难得。 “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脸上露出惨淡的笑容,缓缓将手指指向了天空。 道士察觉到异常,猛得抬头,发现空中不知何时积聚了大量的乌云,原本这片森林就常年处于黑云笼罩中,因此突然多出才一层并没有引起他的特别注意。 但现在一看,不由大吃一惊,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朝着上面一阵猛点,四周的阵法光柱猛然亮了起来,在空中汇聚成一束,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保护伞。 光柱汇聚的时刻,乌云也同时落下了尖锐的冰锥,打在上面发出叮叮当当的一阵脆响,就像冰雹落在铁皮上。 双方都在用法力支撑,拼的就是一个灵力深厚,周朴自然很快败下阵来。 “竟然还懂术法?你的这种僵尸我还是第一次见,今天不把你杀了,将来一定后患无穷。”道士眼神变得坚毅起来,金色的大剑在身前漂浮,一把变成两把,两把变成四把……最后变成了六十四把金灿灿地飞剑。 周朴心中大急,自己已经底牌尽出了,难道真的回天乏术了。 直到眼睛瞥见伸手那棵拦腰撞断的大树,发出淡淡的绿光,心中这才从新燃起了希望。 一道的绿色的光柱从断掉的树根上冲天而起,打在空中的红色阵法光柱上,发出剧烈的震颤声。 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一半脸是树皮,一半脸是鹤发童颜,正是感知到树木被毁的祖奶奶赶了过来。 刚才周朴费了那么大力气破坏树木,就是留了这个后手,危急关头,把树妖给吸引过来,让他和道士大乱斗,他们可以趁机浑水摸鱼。 “道士,你为何无端毁我真身,是何居心!”祖奶奶一来就兴师问罪。 “你这些树是……”道士可不想吃这个哑巴亏,自然要解释清楚,这些都是周朴这个僵尸做的好事。 “祖奶奶,这道士蛮不讲理,不但打伤了小蝶,毁了这一片树林,还说要把你挫骨扬灰,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啊!” 周朴可不能让双方轻易解释清楚误会,抱着奄奄一息的小蝶,坐在地上摸着眼泪哭诉道。 “恩?”祖奶奶一听,立刻瞪圆了眼睛,随即又奇怪地望着周朴,“你是何人?” “我?是小蝶姑娘带我进来的,说要带我去拜见您老人家,说您老人家最和蔼可亲,最乐于助人了。”周朴心里咯噔一下,自己说的太多太急,反而引起了树妖的怀疑,灵机一动,赶紧找补回来,顺便拍上了马屁。 树妖将目光望向了奄奄一息的小蝶,后者费力地点点头,算是坐实了这件事情。 “哈,那是自然!既然你是小蝶带回来的客人,我自会好好款待!”树妖一听,立刻明白这是小蝶带回来的食物,于是顺水推舟的答应道,转头狠狠地瞪向道士,“臭道士,之前我给你三分薄面,没想到你得寸进尺,今天更是伤我爱徒,害我真身,真当我怕了你不成,看来今天是一定要分个高下了!” “你小子信口雌黄,谎话连篇,气煞老夫了!”道士大急,平白吃了哑巴亏,如果平时,他倒也不虚,只是刚才追逐周朴耗费了不少力气,又被偷袭受了内伤,此时战斗着实对他不利。 “祖奶奶,这道士他受了内伤,他肯定不是您的对手!”周朴又偷偷开始拱火。 这把道士给气得一口老血涌了上来,强行咽下:“混账,谁说我受伤了,就凭你小子还想伤我?” “那是,就算没受伤,他也不是祖奶奶您的对手!”周朴继续拱火。 “噗!”道士气血攻心,再也控制不住,一口鲜血吐出,脸色红了又白。 树妖一看道士吐血,看来受伤是真的,暂时也没空理会他怎么受伤的,她只知道一条,乘他病要他命。 双手一扬,地面的无数的藤蔓和根茎,朝着道士缠绕了上去。 道士也不再解释,身前的64把飞剑齐出,朝着藤蔓,更是朝着树妖的本体轰去。 一阵金属撞击的声音过后,树藤被悉数斩断,更有好几把飞剑突破了藤蔓的封锁,朝着树妖飞去。 树妖双手抓住了两把飞剑,但余下的两把害死将她透心而过,留下一个燃烧的火人。 周朴看了一愣,才一个照面,这树妖就被秒了?这也太不经打了,他都还没来记得逃跑呢。 影魔手 让他松一口气的是,一旁的地上破土而出一棵巨大的藤蔓,像是一根巨大的“竹笋”,“竹笋”的外壳剥落,露出里面树妖的身体,只是身体湿哒哒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你的剑影分光也不过如此嘛!”树妖开口就是一顿嘲讽。 “毁一个分身就损一层法力,我看你有几个分身可以撑!”道士也没有落后。 双方很快又交战在一起,周朴则趁机慢慢后退,等挪动到距离足够的时候,趁着他们没有注意,迈开腿转身就跑。 可没跑多远就被一道无形的墙壁被挡了回来,反弹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周围几道红色的光柱一闪而过,道士的阵法,不但可以从外面防御攻击,而且也能从里面防止有人出去。 在周朴撞上阵法的瞬间,道士就察觉到周朴这边的情况,但看到周朴被狼狈地撞退,不禁露出不屑的冷笑。 自己亲手布置的阵法,岂是他一个小小的僵尸能够轻易破开的?就算费力去试,也不过是白白浪费力气,于是不再理会那边。 周朴知道自己没有太多时间,必须在他们分出胜负前赶紧破开阵法逃出去。 一般情况要破阵法,就得破掉针眼,这套阵法的针眼并不难找,就是八面扎入地面的阵旗。 周朴试着用盲杖去推倒小旗子,但还没碰到阵旗,旗子外面的光柱,就将他和盲杖弹飞了好几米。 低头一看盲杖,前端已经被打得一片焦黑。幸亏他刚才比较谨慎,没有直接用手去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阵法有光柱保护,这套阵法还真有些门道。 之后他又试着用普通打长剑去刺阵旗,最后成变成了麻花状的废铁。 想着试着直接用手臂去抓住阵旗,身体被弹飞的同时,手臂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低头一看,手掌已经血肉模糊,还滋滋冒着白烟,感觉再晚一会儿,就熟了。 眼看树妖渐渐占据上风,很快就要分出胜负,一旦树妖胜出,他就会顺理成章地被当成食物吃掉,而小蝶也很可能因为铃铛被毁而受到惩罚,即使侥幸不死,也会被卖掉。 急得满头大汗的周朴,想起自己还有一招从来没有实战过的招式——影魔手。 这招六转才能学得大招,以现在五转修为不主动能不能发动,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他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打定主意后,运转丹田的灵力,在体内周天运行六转,将白色的灵力,凝实成更加稠密的黑色灵力,之后再汇聚到右手。 最后是将灵力离体,幻化成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才算正式完成。 可惜现在他灵力明显不够,能凝聚成黑色到手掌已经将灵力耗尽,想要离体后劲不足了。 紧急吐下一颗补灵丹,直接用牙咬碎,加速丹药的消化,发现灵力依然不足,只得又吞下一颗,接着是第三颗。 接连吞下五颗,灵力在食道内横冲直撞,差点让他走火入魔,好在他及时用神识控制住药力,不让自己的筋脉被灵力撑包。 随着药力被渐渐消化吸收,一只黑色的大手像影子一样从右臂上延伸出去,最后长大了一米多远。 他右手慢慢握拳,影魔手也跟着握拳;他微微翻转,影魔手也跟着翻转,就像自己多了一只手臂一样,而且是一只充满力量的手。 不过很快他就察觉到体内大量的灵力被这只巨大的影魔手吞噬。 不敢耽搁,控制着影魔手的方向,朝着光柱伸去。 光柱的能量打在影魔手上,只是让它微微一颤,随即便稳定下来,手掌直接探入光柱的内部,握住里面的小旗子往上一扯,便把小旗给拔了出来。 随着一支小旗被拔出,阵法一阵颤动,缺了一角,周朴趁机背着小蝶冲了出去。 拼尽全力往前跑去,不敢有一丝停留。 身后很快传来呼啸声。 “小子,哪里跑!”这是道士的声音。 “站住,将小蝶放下!”这是树妖的声音。 周朴心中大急,这两个家伙反应未免太快了吧,他才刚跑出阵法,他们就不打了?不但不打,反而一起来追他们,这可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他也不再保留,影魔手前面开道,认准了方向,笔直往前冲,遇到树木就劈开树木,遇到石头就砸开石头,他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片树林。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金属清鸣,周朴右臂一挥,黑色的巨手往后一扫。 “叮”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震得人耳膜不停震颤。 阴魔手不但挡住了道士大剑的一击,还把大剑给撞了回去。 这让道士诧异地张大了嘴巴,暂缓了进攻的节奏。 周朴右臂肌肉一阵颤抖,心中又是高兴又是担忧,高兴的是影魔手威力的确强横,即使是被克制的情况下依然不虚。 担忧的是,刚才看似轻松的一击直接耗费他一层的灵力,再来个两三下,他的灵力就要见底了。 突然前方地面,一棵大树拔地而起,挡住了他的去路,大叔的脸上长出了树妖的脸,脸上满是狰狞的笑容。 周朴此刻已经没有退路了,影魔手朝前一挥,劈开了大树,从中间直接穿过。 大树露出痛苦的嘶吼,重重地倒下,树妖一脸凝重地现身,但很快又消失在土中。 周朴一口气跑了三个小时,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大口喘着粗气,体内的灵力已经耗尽,影魔手早就无法维持。 路上他一直精神紧绷,就怕道士或者树妖追来,好在一路有惊无险,估计是见识了影魔手,怕他狗急跳墙,不敢硬拼了吧。 让他高兴的是,终于看到树木渐渐稀少,空中的乌云也变得稀薄起来,就能见到太阳了。 前面是一座高山,只要爬到山上,相信一定能看到朝阳。 “小蝶,你还好吧,我们就快要成功了!”周朴侧头往后望了一眼,发现久久没有回音,吓得将背后的小蝶放下。 她这才缓缓睁开眼睛:“我的头好疼,身体好难受,我感觉快死掉了!” “没事,你只是受了重伤,身体比较虚弱,多补补,调养一下就好了!”周朴给她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确认没有生命危险,这才重新把她背在了身后。 “你是个好人,我是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人!”小蝶将脑袋靠在周朴的肩膀上小声的嘀咕,“明明你可以把我丢下自己一个人跑的,也不用冒那么大风险!” “没你说得那么好了!”周朴有些惭愧,他有考虑过把小蝶丢下的,只是觉得这样做效果并不大。 “你跟我回精灵族地吧,见见我爸妈,然后让他们同意把我嫁给你!” “啊?”周朴吓得手一滑,差点从山坡上摔下去。 “你是嫌弃我脏?”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有妻子了!”周朴赶紧摇头,继续往上攀爬。 “那我给你做妾总可以了吧!” “啊?”周朴差点又滑下去,“坐妾太委屈你了,而且我们那边也没有这种传统!” “哼,你就是嫌弃我,何必找各种理由,你嫌弃我,我还看不上你呢,你只是区区一个人类,有什么好嚣张的!放我下来,我不用你背!”小蝶很生气,在周朴背后奋力挣扎。 “你伤还没好,不要乱动,不然伤口裂开,吃苦的是你自己!” “我不要你的可怜,你嫌弃我,就放开我啊!”小蝶开始在周朴背后捶小拳拳。 “别闹了,我背你到山顶就放你下来,然后你就要自己走了。”周朴眺望着东方粉红色的云霞,感觉只要再往上爬一阵,就能完成任务。 “自己走?你什么意思?你要去哪里?”小蝶突然安静下来。 “当然是回家了,你也要回自己的家了,你受了伤,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周朴说着道别的话。 “不用你假好心,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小蝶听到这话心中一酸,眼眶有些湿润,撅着嘴,别过头去。 又爬了一段,周朴攀上了一个悬崖,上面是一个平台上,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座山整体看起来光秃秃的,但这块平台上却长着一棵郁郁葱葱的大树。 见识过树妖传送能力的周朴,猛地一惊,迅速跳开,打算绕过这里,尽快赶到山顶。 可惜他还是慢了一步。 那颗大树突然活了过来,发出一阵恐怖的笑声。树上伸出无数的藤蔓,朝着周朴缠绕了过来。 周朴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耗尽了体力和灵力,这会儿被那些粗壮坚韧的树藤缠住,始终没法挣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体被拖回去。 那棵大树的树干上浮现树妖恐怖的大脸,正露出锋利的牙齿,笑着等待周朴靠近。 “祖奶奶!这个人救过我的命,求您饶了他的性命吧!”背后的小蝶同样被树藤缠住,见到树妖又惊又怕,还是大着胆子祈求道。 “你这贱人,毁了我赐给你的手链,偷偷跟人私奔,还有脸向我求饶!”树妖大怒。 “祖奶奶,小蝶知道错了,小蝶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放了他,以后您让小蝶做什么都愿意,嫁给八目大仙我也愿意!” 小蝶卒 “哼,你敢跟我讨价还价?你是我的奴婢,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嫁给谁不嫁给谁由不得你!”树妖直接打断了小蝶的话。藤蔓拉扯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近在嘴边了。 周朴这边几乎绝望了,最后关头功亏一篑,只要太阳再往上升一点,又或者他能再往上爬一点,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可惜他体力已经严重透支了,已经抵挡不住树妖的拉扯了。 突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快跑,翻过这个山,祖奶奶就抓不到你了!” 周朴侧头一看,小蝶全身变成了白色,双手猛地张开,身上的衣服陡然变大,将缠绕着周朴的藤蔓悉数阻挡了开来。 “愣着干嘛,快跑啊!”小蝶大喊,身上伤口接连崩裂,大片的鲜红将白色的衣衫染红。 无数的藤蔓扭曲着将小蝶的衣服连同身体扎穿,山林中回荡着小蝶痛苦的叫声。 周朴大惊,想要去救,发现已经来不及了,在触手即将缠住自己的时候,一咬牙,快速朝着山顶跑去。 小蝶并没能阻挡树妖太久,几个呼吸就被撕得四分五裂,然后又马不停蹄地朝着周朴追去。 山顶上,万里的层云被金色朝霞染红,和下面的大片黑色森林形成了强烈的明暗对比。 树妖在周朴登上山顶的那一刻刚好缠住了他的脚踝,得意往下一扯,却发现扯了一个空,山顶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周朴的踪迹 回到现实世界的周朴,呆呆地跪坐在秘密花园的地上,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一动不动。 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和小蝶诀别的画面…… 蜘蛛姐妹见周朴神色不对,过来询问,但依旧发呆只能先行退下、 二妹不信邪,又偷偷折了回来,捡了一根树枝,去捅周朴的胳膊,被大姐发现,给拽了回去。 小黑看到周朴一动不动,几步跳到周朴的卷着身体趴在周朴的肩膀上,打了一个哈欠,很快发出呼噜呼噜的鼾声。 火貂发现周朴回来了,兴奋地也要爬上周朴的肩头,将身体挤到了小黑的肚子下面,把它给吵醒了。 很快它就被生气的小黑一巴掌给拍到了地上。 等它把脑袋从土里拔出来,生气地朝着小黑嚎叫,被看到小黑眼睛冒出蓝光。 接着就看到火貂咬着自己的尾巴不停地转圈圈……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朴才回过神来,口中念叨着一个名字——小蝶。 自己这次能够死里逃生,活着回来全是小蝶用生命换来的,这让他十分内疚自责。 要是自己再小心一些,要是自己再聪明一些,要还是自己准备再充分一些,或许她就不用死了。 虽然她是妖精,但她其实比很多人都要善良。虽然她一直说自己脏,但她其次比很多人都干净。 看起来正直善良的道士因为偏见对她大打出手,看起来勾引男人的妖精却救下了他的性命,世事真的无常,并不能光从表面看待事情。 妖精也未必全是坏人,人类也有很多迂腐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里,周朴一直待在秘密花园,一边炼制弹药,一半用小蝶留下的那对手链用炼器炉炼制法器。 他没有炼制兵器,而是重新炼制成了一对手链,让周朴惊喜的是,这对手链炼制完成后,自带一个特效——让佩戴者实力翻倍,持续七秒。 cd:24小时。 周朴将手链带在手腕上,看到手链好像看到了小蝶,刚刚的欣喜很快被冲散,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一个月后,周朴从秘密花园出来,外面已经过去了一天,周朴发现自己的手机要被打爆了 未读短信和未接来电都满了。 他猛地一拍脑袋,这才想起去看望老爷子,在做系统任务之前,他拼着掉境界的代价,救治了老爷子,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跑到了后院老爷子的屋子,发现里面并没有人,心里不禁紧张起来,难道老爷子之后又出了意外? 如果因为自己没能全程陪护导致老爷子去世的话,那他肯定要内疚一辈子。 跑去了花园,跑去了棋牌室,跑去了池塘,都没有见到老爷子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掏出手机拨打老爷子的电话,语音显示关机。 打了云儿的电话,对方却一直通话中,正要跑出大门寻找。 正要撞见云儿一边打电话,一边推着老爷子回来,身后跟着仆人和几个保镖。 “老爷子!你没事啊!”周朴见到老爷子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心中大喜,想要冲过去,却又胆怯地停下了脚步。 “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爷爷当然没事!”云儿压着手机的话筒,瞪了周朴一眼。 “小周啊……”老爷子双手一撑,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朝着周朴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爷爷,你怎么站起来了,快坐下,快坐下!”云儿慌了,赶紧挂了手机,扶着爷爷的胳膊,想把他拉回轮椅。 “我都说了很多遍了,我已经没事了,我现在感觉都年轻了20岁,不要说走路,跑步都没问题!”老爷子无语的解释。 “爷爷,专家都说了,你的恢复要慢慢来,不要急着下地,先坐轮椅,等恢复好了才能走路!”云儿认真地将老爷子扶着坐下,耐心地叮嘱道。 “老爷子,您精神看起来不错啊!”周朴看到老爷子气色不错,又用神识探查了一遍,确认身体健康,这才放下心来。 “爷爷,他是谁啊,我们认识他吗?不要跟不相干的陌生人说话!我们回家!”云儿瞥了一眼周朴,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推着爷爷就要进屋。 这把周朴弄得一头雾水,想要上去解释,却被保镖挡住了去路。 直到云儿被电话催着去了书房,周朴这才有机会见到老爷子。 “你昨天一整天跑哪里去了?怎么都找不到你?”老爷子回屋后终于自由了,可以从轮椅上下来了,拉着周朴陪他下棋。 “遇到一点小麻烦,已经过去了!”周朴又想到了小蝶,不由又叹了口气。 “遇到什么困难,可以说出来,不要一个人硬抗,我们是一家人,彼此有个商量,爷爷是站你这边的,能帮的一定帮你。” “恩,不算什么困难,真有事我当然会请教您老人家的。”系统任务的事情,不方便透露,即使透露了老爷子也帮不上忙。 “云儿那丫头昨天打了你好多电话,到处找不到你,发点小孩子脾气也是正常,你回去哄哄就好了,不要端着大男人的架子,明白吗?”老爷子怕小两口冷战,又开始调解了起来。 “明白,明白!”周朴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主动承认错误。 “你这手旗吓得可有些臭啊,故意让我?逗爷爷开心?” “啊?不是,是老爷子您水平又长了!这样,我重新下过!” “哎,落子无悔,下了可不能再反悔了!”老爷子拦住了周朴的手,笑得有些贼,之前在周面前一直输多赢少,今天难得抓到机会,可不能放过。 还没下完棋,周朴的电话响了起来,发现是三刀哥打来的,怕引起老爷子的怀疑,装作漫不经心地接起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讲述,周朴眼角不禁开始抽搐起来。 他才离开一天,徐帮这是要翻天啊。 整天金盛打着替他找回场子的理由,带着徐帮好几个堂口的小弟,将航湾建工的好几个在建的工地给砸,就连杭中阁楼这个航湾标志性建筑都没放过。 这些还都只是小头,他们甚至还把航建国的小儿子和小孙女都给绑了。 因为一直联系不上他,帮里谣言四起,有说和徐波一起出国的,有说他被暗杀的,还有说他被航湾建工绑架的。 电话联系了航建国问他要人,对方自然说没有,但徐帮的人当然不信,强行约了时间在徐氏建工的总部交换人质,不然就砍手砍脚给航建国送去,反正他们人质多,砍死一个也不慌。 这通电话差点把航建国送走,叫了救护车,紧了icu才抢救回来。 周朴一问时间,交换的时间定在上午9点,看了一眼手表,离约定的时间只有两分钟了,惊得他赶紧命令停止交易,然后所有人不要乱动,他马上过去处理。 “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老爷子建周朴神色有些异常,好奇地问道。 “哦,我最近加入了一个新公司,里面的人火气比较大,动不动就打架,我得回去劝劝!”周朴不敢对老爷子隐瞒,怕冷了他的好意,但也不敢明说,怕惹他担心,于是避重就轻地说道。 “恩,对,你做得对,以和为贵,和气生财嘛!但你劝架的时候要注意方式方法!能劝则劝,不能劝也不要勉强。其实这个和事佬很难做的,你的地位不够的话,人微言轻,没人会听劝的!”老爷子真以为周朴在说同事间的小矛盾,说出他的经验。 “是,我想我只要给他们将道理,有理有据的话,他们应该会听的!” “希望如此吧!”老爷子苦笑一声,只当是年轻人想得太过天真,让他碰一下壁也好,这样才能吸取教训,才能有所成长。 第1215章 调解矛盾 只是等周朴匆匆离开后,老爷子才想到一个问题,周朴什么时候换工作了?他不是去了云儿的水厂当保安去了吗?难道又被云儿欺负了? 徐氏建工总部。 航锦龙委屈地喊着:“你们徐氏集体也太欺负人了,抓了我弟弟和女儿还不够,把我爸给气病倒了还不够,还冤枉我们把你们老大给抓了,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正当企业,哪敢做这种事情啊,你们就要找借口也找一个好一点的啊!” “啊?你的意思是我们冤枉你了?我们要动手,还需要借口吗?还需要理由吗?”一个光头的堂主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地就要动手,被三刀哥一个眼神给逼了回去。 “要不是老大仁义,事先叫我们不要杀人,这会儿你的弟弟和女儿,包括你,都已经死了!你都没机会跟我们说话!” 金盛叼着雪茄冷哼一声。 “你们,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航锦龙被吓到了,没想到对方如此无法无天。 “你报警了?”金盛站了起来。 “你们也会怕?”见到对方紧张,航锦龙这才找回一些自信,正要和对方讨价还价,却发现门口冲进来一群人,直接将他从座位上拉下,反手扭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倒在地上。 在看跟随他一起来的几个保镖也被对方拿下,这下航锦龙也怕了:“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既然报警了就不能留着你了!”金盛露出可怕的笑容。 “你,你想杀人灭口!法律是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法律是要讲证据的,而毁尸灭迹我们是专业的!”金盛已经动了杀心,一个眼神,示意小弟将人拉下去干掉。 “慢,老大说了,不要乱动,等他回来处理!”三刀哥喊住了众人。 “老大一定不知道这小子报警了,不然也不会对他这么客气。老大心善,不想手上沾血,我们做小弟的不能不懂事,要替老大办这些脏活啊,这脏活就交给我来办!”金盛坚持道,他的野心很大,想要借着替老大出头的机会,进一步增大他在帮内的影响力,获得更大的威望。 三刀哥虽然打架这一块在帮内数一数二,但论谋略和口才还是差金盛许多,被他说得没法反驳,反而隐隐觉得有些道理,最后默认了金盛的想法。 “救命啊,救命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航锦龙被拖走的时候,这才真正的恐惧起来,拼命挣扎呼喊,可惜没有任何效果。 “住手!”这时门外一声大喝传来,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航锦龙大喜,以为是警员赶来救他了,费力地扭头一看,发现并不是,但来人看着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突然想起,这人不正是两天前来他们哪里吃“鸿门宴”的其中一人嘛,从他的座次来看,应该是金盛小弟中身份最低的一个人,当时还被他狠狠的嘲讽了几句呢。 想到这里他的心又凉了下去,这家伙是金盛小弟,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帮自己,但他身份太低,说话能有什么屁用。 “老大!” “周老大!” “真的老大……” “你们还认我是你们老大吗?我的话还算数吗?”周朴心情很不好,才失联了一天,徐帮被他们搞成这副样子,自己要是晚来一步,这边都要杀人了。 “老大,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们还以为你被航湾的人绑架了,我们正要去救您呢!”金盛一看周朴回来了,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如果我真的被航湾的人绑架了,你杀了他,正好逼航湾的人把我也杀了?你想趁机上位吗?”周朴很生气,自己已经再三叮嘱不要杀人,但有些人就是不听,甚至还暴露出背后巨大的野心。 “金老大也是为了帮会的利益着想,有什么错,要是连人都不敢杀,还混什么帮会?还有谁会怕我们?不如……”一个金盛的心腹站出来表示不服。 “金老大?金盛,你什么时候成帮会老大了,我怎么不知道?”三刀哥冷哼一声。 “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是小弟不小心,口误了,口误了!”金盛解释道。 “金老大这些年为帮会赚了多少钱,立了多少功劳,徐老大不在,二当家也不在,本来就该我们金老大出来做这个话事人,凭什么就一个外……”金盛的心腹小弟不肯罢休,继续嚷嚷道。 “嘭……”周朴见一些小弟已经跃跃欲试,一些小头目在察言观色,自己再不出手,内部就要打起来了,于是一把抓住那个起哄的小弟,反手一推,将他砸进了墙里,人当即昏死了过去。 另外一个小弟掏出手枪刚对准周朴,被周朴一把捏住了枪管,反方向一扭,可以听到清脆的骨折时。 随着那小弟的一声惨叫,手指折成了九十度。 “吧嗒”一声,手枪掉在地上,枪管已经被捏得成了麻花形状。 其他几个小弟本来还想上去帮忙,见到周朴如此彪悍,尤其看到手枪都被捏变形了,哪里见过如此霸道的蛮力,吓得纷纷不敢动手。 “你想做老大?”周朴扫了众人一眼,众人纷纷低头避开目光,最后视线停在了金盛身上。 周朴明白,做老大这条路没有退路,没有妥协,一旦妥协,成了老二,接下来就是对他以及家人的清算了。 他不想把自己和家人置于危险的境地,必须牢牢坐稳老大的位置。 同时这也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帮内众多小弟免于内斗受到无辜的牵连而死伤。 只有稳住了老大的位置,才不会卷入内斗。 “老大,老大,我绝对没有这个想法啊,我可以对天发誓啊!我,我一时糊涂,我听到他报警了,就想着赶紧杀人灭口,我错了,我错了,求老大饶命啊!”金盛还是第一次见周老大发那么大的火,直接点他有野心,想上位,看着众人投来怀疑地目光,又看到三刀哥已经把右手插入了口袋,他吓得立刻下跪发誓。 见周朴没有相信,只得用力打自己的耳光,房间里虽然挤着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只听到啪啪啪的耳光声。 “算了,看在你救人心切的的份上,事情也没有闹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但以后我不希望再发生类似的事件!”周朴虽然生气,但也不想把事情做绝,摆摆手让金盛起来。 “谢谢,谢谢老大!”金盛连连道谢,后背已经一身冷汗,他之前一直以为周朴人比较老实,应该比较好说话、好欺负,但今天才发现,狠起来,眼中真的带杀气,那是真的会下死手的,刚才那两下只是警告,也算是手下留情,下一次恐怕捏爆的就不是手枪而是他的脖子了。 已经被人松开了脖子,却还躺在地上的航锦龙看待了,他没想到之前他一顿数落挑衅的小弟,竟然他徐帮的新老大。 更没想到这个新老大看起来年纪轻轻,下手却那么黑,一出手就把人砸墙上扣不下来,面对手枪都不慌,拧断了手指还拧弯了手枪。 这下不但震慑住了徐帮的小弟,更把他给震撼到了。 见周朴朝他走来,吓得他身体一个激灵,开始本能地颤抖起来,想要站起来逃跑发现双腿已经软的动不了了,想要求饶,牙齿却忙着打颤。 直到被周朴扶起,被拍掉身上的尘土,安慰他已经没事,并诚恳向他道歉,这才让他缓过一口气来,抖得才不那么厉害。 “抱歉,抱歉,之前我没有自我介绍,徐氏集团目前由暂时由我在管理,朋友给面子,叫我一声周哥。整天我有急事外出,关了手机,没想到兄弟们联系不到我,搞误会了,以为被你们绑架了,这才把事情给闹大了。这事我也有责任,我向你们道歉,希望你能原谅!” 周朴说完望向了金盛:“把你绑的人给放了!” “是!”金盛立刻答应,但神色有些为难,“不过……” “怎么?你不同意?” “不敢,不敢!”金盛看周朴眼神不对,吓得赶紧否认。 “你把人质伤了?” “没有,没有,老大您吩咐不要伤人,不到万不得已我可不敢这么做,只是现在放了他们,就把绑架的事情给坐实了,他已经报警了!”金盛指指航锦龙,表示这小子报警了,有了警方的介入,到时候配合人证,事情闹大了。 “我没有报警!”航锦龙心里咯噔一下,落回肚子里的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这次事情既然是误会,我想我们双方都不希望一错再错,如果警方审问起来,你该知道怎么说了吧!”周朴的神识已经查探到外面有警方的便衣在门口蹲点,虽然对方伪装技术不错,但贴身的点47手枪还是准确地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我明白,明白!”航锦龙看到周朴有意大事化小,那是最高兴不过了,用力地大幅度点头,生怕别人看不见。 “明白什么?” “明白,明白这是个误会!” “明白什么?” “……”航锦龙听到重复的问题,知道自己的答案对方不满意,心里开始慌了,“明白老大您的意思是大事化小!” “明白什么?”周朴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第1216章 被曝卧底 “明白,明白……”航锦龙冷汗下来了,感觉只要再说错一句,自己的脑袋,全家的性命就都没了,紧张的他说话开始结巴起来,背后冒出一层冷汗,都快哭出来了,“老大,您给点,给点提示……” “警方问起来,你会这么说?” “哦,哦,没有这回事,没有绑架的事,都是误会,我弟弟和女儿,只是出去野营露营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我来……我来是谈……谈……谈合作的,对合作,额,不是,不是,是来委托的,激昂岭西村的项目全权委托给你们承包。”航锦龙说得满头大汗。 “航老董事长能同意?” “肯定同意,肯定同意,他原本就这么想的。” “这件事情我们也有责任,这样吧,还是一起合作开发岭西村,我们六成,你们四成,怎么样?” “四成太多了,三成就够了,不,两成就够了!” “既然大家是合作,也不能让你们白做,还是六四吧!”周朴转头望向了金盛他们,“六四分账你们有不同的意见吗?” “没有,没有意见,坚决支持周老大的意见!我举双手赞成!”金盛直接高高举起了双手,看起来像是举手投降,虽然看起来有些滑稽,但他并不在意这些,只怕周朴猜忌他不够忠心,那样的话,自己的日子恐怕到头了。 其他小弟见了,也怕不够积极,纷纷举起了手。 “合作愉快!”周朴握住了航锦龙的手,发现对方手掌冰凉而且颤抖,微微一笑,微微晃了晃算是达成了彼此的交易。 临走不忘提醒一句:“希望你记住刚才说过的话,你家人的思想工作一定要做好,如果觉得委屈,可以找我谈相应的补偿!” “不用,不用,周老大能原谅我们的无礼,放过我的家人,还分了部分项目给我们,已经给了最大的诚意,我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回去一定把事情办好,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被送到门口的航锦龙,见到女儿和弟弟安好,慢慢恢复了冷静,知道周朴是让管好自己女儿和弟弟的嘴巴,自然满口答应。 他们离开之后,很快被便衣跟上,发现航锦龙的车上出现了疑似被绑架人员,立刻报告了上面。 很快大批警车拦路,将航锦龙一行人带去了警局配合调查。 不过让警方头疼的是,报警有人绑架的是航锦龙,说是误会的也是他。 分别给他们录了口供,发现他们口供前后出奇一致,知道这肯定是提前串供了,航锦龙女儿和弟弟身上的伤势也被解释成了野外露营是外衣摔了,虽然这一看就是被打的,但他们就是一口咬定自己摔的,怎么劝都问不出实话来,就连多处工地的打砸事件,他们也主动宣布放弃追究,最后的最后,只能放他们离开。 这件案子到这里本来可以结束了,但卷宗到了章霞这里却发现事情的关键人物——周朴。 这件绑架打砸案件从打砸,变成绑架,越闹越大,最后却不了了之,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事件关键的转折就是双方在徐氏建工的这次会谈,而这次会谈多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物——周朴。 她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周朴已经是黑道的高层,甚至已经成了关键的人物,已经可以影响到徐帮的重大决策。 这次航锦龙他们突然转变口供,明显是受到了威胁,周朴会不会参与了威胁,甚至是他策划的呢? 她感觉到自己越来越看不清周朴了,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她很害怕有一天她要亲手去追捕这个让她纠结痛苦的男人。她开始后悔让周朴做是线人了,要知道一旦沾染了黑道,没有一个人能够全身而退的。 思索了很久,她终于想到了一个自认为很棒的主意,亲自带队去徐氏建工抓人。 将一众小头目包括金盛全部以配合调查的名义带头,而且不留情面地给他们都戴上了手铐。 相反周朴则没有上手铐,而且他是章霞亲自带上自己的头车,举止故意显得亲昵,上了车也靠近了交谈,故意给其他黑道成员看到,造成他们关系很亲近的样子。 车上。 章霞坐到了周朴旁边,凑近了问道:“航湾集团被打砸和绑架事件,你知道多少?” “我不知道!” “航锦龙的女儿和弟弟失踪一天都受了伤,但他们说是自己摔的,那伤口明显是被人打的。是不是徐帮的人做的?” “应该不是吧,可能是个误会!” “不会是你指使的吧?”章霞眼睛像老鹰一样锐利地盯着周朴,感觉到他应该有所隐瞒。 “怎么会!”周朴一惊,心里开始发虚,这章霞不愧是升到副局长的人,这双眼睛还真毒。 不过他心理素质也不是盖的,咬死不承认,对方没证据,也拿他没有办法。 “最好没有,不过你现在陷入得太深了,跟我最初设想的偏离太多了,需要尽快和黑道做出切割。” “我没陷太深,就一个小弟而已!”周朴打着哈哈。 “不是跟你开玩笑,一旦陷入太深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现在正好跟他们划清界限。” “什么意思?”周朴感觉到她画中有画。 “我们在这里亲密地交谈,外满都是黑道的小头目,他们看到了,你猜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认为……我和你是好朋友?”周朴本来想说靠山。 “他们会认为你是我派去的卧底,会对你猜忌,甚至回去会毒打你,虐待你,甚至杀了你!” “额……你是故意的?那你干嘛要害我?”周朴不解地问道,却没有感到什么紧张。 “既然你不愿主动脱离出来,那我只好帮你一把。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人身安全的,以后你就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了!”章霞没有察觉到周朴神情的淡然,以为他只是太过惊讶没有反应过来。 “……那我谢谢你了!”周朴无奈叹了口气,知道章霞也是一片好心,只能笑笑不再说话。 为了把戏做真,也为了尽量查出真相,章霞把一众小头目带回去审问,希望可以获得突破口。 可惜众人口径一致,肯定提前练习过,果然又没有问出什么,只得将他们都放了。 章霞故意把周朴留到最后,扣留他最长的时间,就是要让其他黑道的分子猜疑,好让他们赶走周朴。 “什么时候能放我走啊!已经快半夜了!”周朴坐在审讯室,被铐着手铐,坐在固定的椅子上。 对面不远处是章霞,她正一边翻着卷宗,一边核对资料,一边吃着外卖,不时的还要给送来的文件审阅盖章,很是忙碌。 “我不用担心家人惦记,帮你通知家里了!”章霞头也不抬地说道。 “你说什么了?”周朴紧张起来。 “说你在配合我们调查一个重要的案子,明天早上才能回去!”章霞抬起头来,发现周朴桌前的快餐盒子还没打开,以为他手被铐着不方便,于是过去给他打开,又掰开一次性筷子,塞到了他的手里。 “我该说的都说了,有必要关我那么久嘛!”周朴没有动筷子,不满地反问道。 “这样那些黑道的人才会怀疑你啊!” “你什么意思?” “我这也是变相地保护你,不然你出去了被他们给砍了就麻烦了!你就安心的吃饭吧,等会就在这里睡一宿,就当来参观警局吧,反正这里你很熟的。”章霞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我怀疑你在滥用私权!” “可不能乱说,你要是不满意可以投诉我,但我合理合法办事,你告了也没用。” “你……”周朴一看时间快到12点了,叹了口气,“手铐可以帮我解开吧!” “怎么?要上出手吗?我叫人陪你去!” “你陪我去!” “你,你下流!”章霞脸色一下子红了。 “你害怕了?” “谁怕了?”章霞最受不了别人的挑衅,尤其是周朴的。 于是解开了手铐带着他去了厕所。 但真到了男厕所的门口,虽然半夜附近没人经过,但章霞还是怂了,却被周朴捂住了嘴巴,强行拉进了厕所。 几分钟后,周朴将口红收起,深呼吸了十几次才让自己恢复了一些力气,将翻着白眼昏死过去的章霞抱回了审讯室,扶着她靠在办公椅上坐好,将自己的西装脱下盖在她的身上,这才坐回自己的审讯椅子上,重新铐上手铐坐好。 半个小时后,章霞缓缓醒来,伸了一个舒服的懒腰,感觉浑身的筋骨都松开了,之前因为连续的加班和熬夜,肩膀恶化后背一直酸痛,现在却完全好了。 身上的衣服滑落掉到了地面,低头一看是周朴的西装,果然抬头看到周朴只穿着很衬衫,正趴在桌子上睡觉,他什么时候给自己披上的? 审讯室阴暗冰冷,在这里睡觉可是很容易着凉的,于是捡起西装,又偷偷给周朴披了回去。 靠近了才突然想起,自己之前是送周朴去厕所,然后就被他拉进了厕所强吻了…… 第1217章 你不会是老大吧 可是看到周朴铐着手铐,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怀疑是自己最近熬夜太多,太困睡着做了噩梦。 回去继续工作,可越想越不对劲,调出了审讯室的监控,看了之后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监控有拍到她送周朴出审讯室,几分钟后,回来时,自己是被抱在他怀里回来的,然后被坐到办公椅上,又被披上了外套,手铐是他自己铐回去的。 虽然缺少厕所的监控,但已经确认自己的确是被强吻了。 拿出手机切成自拍的镜头,自己的嘴唇果然有被亲肿的痕迹,而且上面还残留淡淡的口红印,要知道自己可是没有用口红的习惯的。 又惊又怒的她气地冲过去,就要找周朴算账,可是举起的手犹豫了很久还是放下了,最后只能懊恼地回去,顺便把这段视频给删掉了。 第二天一早,周朴被放了出来。 门口早就排起了车队,将警局门口的道路几乎都给堵住了,列队的大约有两百多人,为首的三刀哥和金盛等人,都是徐帮的一众头目。 见到周朴出来,众人都高声喊大哥,三刀哥更是亲自上去给周朴披上风衣。 又机灵的小头目还进行准备了柚子叶,打算上来给周朴拍掉身上的晦气。 还有一个头目,派人端出一个火盆,笑着让周朴跨过去,说是老家的风俗,这样可以驱邪避灾。 周朴很是无语,后退两步,用眼神瞪着他们,压着声音警告他们:“你们这是干嘛?” “大哥,我们来接你出狱啊!” “嘘……呸,我又没被关进监狱,只是配合调查。谁叫你们搞那么大的阵仗?怕警方不知道你们是黑道吗?那么高调,怕警方不知道我是你们老大?嫌我关得还不够久吗?” 周朴说完,没上他们的车,径直步行离开。 “别跟着我,你都回去,该干嘛干嘛去,我事我会通知你们的!别挡着人家的路,不要妨碍交通,人家还要办公呢!”周朴见乌泱泱一群人跟着自己,赶紧偷偷摆手赶他们走。 这里可是警局门口,那么多警员都盯着呢,被他们这么一搞,自己算是排上警方的黑名单了,气得周朴恨不得上去一人给他们一脚,好让他们长长记性。 头目们一个个赶紧招办,全都作鸟兽散,一下子跑了个干净,早知道老大是个喜欢低调的人,他们就不要大半夜爬起来,天没亮就在门口等了。 在他们看来,警方对周老大的特殊“照顾”,正好体现周老大背景深厚,和警方的高层关系不一般,对他反而更加的佩服和敬畏了。 警局楼上办公室,章霞通过窗帘看着外面热闹的一幕,咬紧了嘴唇。 她的计划失败了,不但没有让徐帮的人怀疑赶走周朴,反而好像更加器重他了。 不对,这次来的人,在徐帮里地位都不低,除了一二把手基本所有的核心骨干都到了,能受到这样的礼遇,说明他在帮内的地位很高啊,甚至说他是老大都不为过。 可是短短的几天时间,周朴一个普通人,一跃成为s市黑道第一人,想想都觉得不可能,这让章霞越发的混乱了。 好在这件事情她也没有纠结太久,事在人为,自己该说的已经说了,该劝的已经劝了,他如果真的犯事了,自己也只能秉公执法了。 本以为周朴的事情可以暂时告一段落,没想到早上才放他出去,中午就又在警局见面了。 这次他是下面区级的派出所的同志送来的,据说是扫h时抓到的。 本来这种事情交了罚款教育几句,让家属临走就行,区派出所就能处理,但因为涉及帮派,区派出所感到了压力,所以送来了她们这里。 章霞听到这个消息后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周朴有容貌惊为天人的云儿姐,外面的庸脂俗粉怎么可能还看得上。 可转念一想,很多土豪、明星的老婆也是如花似玉的老婆,却依然出去偷吃,这些并不罕见。 他们这些都是些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喜新厌旧的渣男。 从周朴几次强吻自己的表现来看,他倒也符合渣男的人设,想到周朴原来是这样的人,尤其是早上还强吻了自己,上去就去找小姐,这让章霞感觉受到了侮辱。 于是她接下了案子,并打算亲自好好地审问一下这个渣男。 在交接的时候,看着周朴被人带出警车,章霞才知道区派出所为什么急着把人送来。 因为警车后面还跟着几十辆汽车,他们都是徐帮的人。带头的三刀哥直接把车打横,不让押送周朴的警车回去。 双方人马形成了对峙,差点要闹起来。 章霞自然不能让一群黑道的人在警局面前耍威风,正要带队下去驱赶。 周朴已经把徐帮的人劝退了,这场闹剧才草草收场。 这到是让章霞松了一口气,她本身也不希望事情闹大的。 再次被铐回审讯室的周朴很是郁闷并且深感冤枉。他本来打算回去好好休息调养一下,却在路上接到了罗婷的电话,请他过去帮一个小忙。 罗婷的紫罗兰夜总会,主要是提供酒水和陪酒服务的,有时候客人费用给的到位也会提供特殊服务。 昨晚来了一个客人,长得十分磕碜,穿得一身地摊货,保安见他打扮档次低,又没有会员卡,就没让他进。 可对方自称是徐帮的成员,而且地位很高,徐帮现在和紫罗兰是兄弟盟友,这样保安就不敢拦了,只好放他进去。 可这小子仗着自己徐帮成员的身份,强行让陪酒女提供特殊服务,陪酒女本来不愿意接待的,带念在他说要出一万高价的份上,这才答应了对方。 可事成之后,那小子却耍赖了,一分钱都拿不出来,这不是来吃霸王餐嘛。 陪酒女不甘心叫来领班和保安,打算要回自己的服务费。 可那小子更绝,直接报警了。 罗婷知道这事的时候已经晚了,夜总会被警方扫了,抓了好些女服务员和顾客,还让他们停业整顿,具体时间不定。 她想着这事和徐帮警局都扯上关系,周朴这个两边都有分量的人物自然成了她解决问题的唯一希望,于是打电话过来希望他可以出面调解一下。 周朴本不想管这些闲事的,但罗婷开口还是要给些面子,又想着竟然是徐帮的小弟犯事,他也有管教不严的责任,于是打了一笔钱过去算是补偿,接着赶去看看情况。 谁知道警方就在那里等着他掉进陷阱,一等他进入包厢,就警员团团围住,从他身上搜出了一张紫罗兰的名片,有查到他交易记录,就以飘藏的名义将他抓了起来。 周朴当然不服,他是来劝架的,再说自己什么都没做,凭什么强加给自己罪名。 可警员言之凿凿地说第几条第几条规定,只要他出了飘资,又了想法,不管有没有发生事实,都算是飘藏。 周朴很是气愤,回怼了一句:“现在光有想法都算犯法了?那我现在想打你,也算我故意伤害了?” 于是周朴就被以飘藏和寻衅罪被带走了。 徐帮和紫罗兰的帮众听说老大周朴被抓了,集合了几百人堵在了区派出所的门口,叫喊着要冲进去救人。 只有十几人的区派出所哪里见过如此大的阵仗,担心出事,于是偷偷从后门将周朴转移到了市警局章霞这里。 “你说我是不是很冤枉?”周朴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交代,当然关于帮会的事情自然被隐瞒了下来。 “额,从区派出所提供的证据来看,他们的判定也没什么问题!” “啊?没做也能判?” “只有这条法规,只要你付钱了,又联系了,已经证明你有犯罪的想法……” “就算我有想法,但我没有事实啊,难道我后面不能幡然醒悟浪子回头吗?”周朴很是气愤和不解。 “你真有想法?”章霞用眼白瞟他。 “我只是假设,那钱也不是用来那个,是,是,是酒水钱不可以吗?”周朴本想说这是给替手下小弟出的补偿款,但这就做事了他老大的身份,只会让自己更难以脱身。 “前面不是什么大事,最多交点罚款,后面才是重点,搞不好要坐五年牢。他们说你恐吓警员,从事黑道活动,聚众闹事,犯了寻衅罪!”章霞拧起了眉头,前面只是违反了治安管理,后面才是重头戏,已经是刑事了。 “五年,不会吧,这么严重?就说了一句假如?”周朴一惊,说错一句话就要做五年牢,这未免有些恐怖了,他知道竟然章霞这么说了,应该就是真的了。 “怕了吧!不过你要不用太紧张,是最高五年,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们也不会使用最高处罚。” “原来这个量刑全拼你们一张嘴!” “什么叫全凭一张嘴,我们会根据犯罪事实和后果的严重来量刑!” “你们量刑的权利还挺大啊,看来跟你们对着干,还真没有好下场!” “你这话说得,越来越像黑道的人了,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成为了徐帮的老大了?” 第1218章 屠龙书 “没有!” “那应该也打入高层了吧,又什么内部消息吗?那些不正常的产业在什么位置,什么时候营业,可以透露一些吧!” “我只是一个小弟!” “小弟会有那么核心成员来亲自接送你?你当我小女孩那么好哄?” “我要是不透露给你,你是不是会判我五年?”周朴看着云儿笑容消失的脸,不禁有些心慌起来。 “……” “我回去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不合法的产业,尽快通知你!” “……” “……好了,我晚上给你消息!”周朴感觉到了赤果果的威胁,只要不答应她,感觉自己是走不出这里了。 “感谢你的配合,合作娱快!”章霞这才露出得逞的笑容,主动伸手握住周朴的手握了握。 “你叫我出卖帮里的弟兄,这样可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你立功了,我可能要立碑了。” “怕什么,你身手那么好,脑子又贼,没那么容易被坑死的,实在不行,就打我的电话,我会全力去救你的。如果不方便打电话,可以发暗号521给我,我就知道你遇到大麻烦了。” “521?这么肉麻的暗号?” “这是我生日。不喜欢可以换一个!” “无所谓,就它好了,记起来比较方便!”周朴想起了什么,“那个报警的小子,他会判什么?” “飘藏,跟你一样,拘留和罚款,什么时候家属来交保释金就能把人呢领走了。” “那他应该给夜总会服务员的费用是不是要补缴?” “想什么呢?那是违法的交易,不被承认和保护的。” “白飘?” “也可以这么理解!” “哎……唉?等等,什么叫跟我一样,我完全不一样,我根本不是。” “从证据上来说,你已经是了。最多从轻处罚!” “不会也要叫我家人来领我吧,老爷子刚从医院出来,我怕吓到他!云儿正和我冷战呢,不一定会来接我,要不你把我领出去算了!” “我领你算怎么回事,我们又不是亲属关系!好了,你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下次别再说紫罗兰那种地方了!” 最终两人达成了交易,周朴被放出了警局。 回去之后,周朴开始调查那个始作俑者——那个白飘的臭小子。 发现这小子还真没撒谎,还是徐帮的成员之一,不过只是一个底层的小混混,北林街电子游戏城那个堂口跟着一个叫做“金鱼眼”的小头目混。 那边最初是靠经营游戏厅发家的,后来玩街机游戏的人少了,就改成了赌博机、纽蛋机、捕鱼机。 据说那里还有一种彩色的小药丸流出。 周朴怀疑他们在外卖d药丸,因此,让三刀哥带路,亲自去了北林街一趟。 这里是一个老旧的商业街,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繁华,街上来往的人不多,店铺了也是关一半开一半,开的那些也贴着旺铺出租的字样。 绕了好几条街,拐了好几个巷子,这才来到了一个贴着飞跃游戏厅字样的商铺门口。 要不是有熟人带着,他要找到这里可不容易。 里面摆着一排很有年代感的街机游戏,有恐龙快打、三国志风云再起、西游释尼传、圆桌骑士…… 种类倒是齐全,但大部分都空着位置,偶尔一两台机子上坐着玩的也是大人,并没有看到小孩的身影。 “干嘛的?打游戏吗?一块钱一个铜板。”柜台后面露出一个染着一撮绿毛的青年,扯了扯衣领,露出里面的金链子,和肩膀上的一块刺青。 “我找金鱼眼。” “鱼眼哥的外号也是你能叫的?”打街机的两个青年拍了一下姐姐,站了起来,随口吐了一口痰,朝着周朴这边靠了过来。 “不能叫吗?” “哈!你小子是找别扭是吧?”肩膀上纹着‘隆’字的青年推了周朴一把。 另一个纹着“八神”的青年也推了周朴一把:“小子找茬?跟咱们哥俩练练?” “我来陪你们练练?”三刀哥挡在了前面。 “叫人出头?你……”两兄弟还想叫嚣,突然先清了来人,吓得瞪大了眼睛,“三刀哥?真的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不是要练练吗?” “哈,开玩笑,我们怎么是三刀哥的对手,我们是找他练练!”两人一阵哈哈,指向了周朴。 “砰砰”三刀哥两圈打在两个小弟的鼻梁上,当即将他们打出了血:“没长眼睛的东西,这我们徐帮新的……” “叫金鱼眼出来!”周朴不等三刀哥介绍,打断了他的话,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的身份。 “是,是!”两个小弟虽然不知道周朴身份,但他们认识三刀哥,他是帮里四大红棍之首,打架是出了名的狠,帮里没人敢得罪他,地位一直都很高,能让三刀哥尊敬的人,身份自然不低,他们两兄弟,这次看来是看走眼了,得罪了大佬,吓得立刻跑去开门,领着他们进入他们的秘密基地。 原来游戏厅后面还有一个暗门,用密码打开之后,穿过一个幽暗的走廊,里面一下子亮堂开阔起来。 远远就能听到硬币撞击的声音,和各种电子语音。 里面的空间比外面还大,摆满了一排排的赌博机和老虎机,许多中年人,有些甚至是退休的大爷都在这里拼命的用拉杆拉着硬币。 有的人手里提着满满一箩筐的硬币,一次推入投币口,然后转动摇臂,对着大屏幕上的鲨鱼拼命开炮,每一颗炮弹那都是一颗硬币,炮弹像不要钱似得,朝着游过来的大鲨鱼砸去,脸上露出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 角落里一个瘦骨嶙峋的青年,一边拉着摇臂机,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带彩色的药丸,捏了一颗塞进嘴里,眯着眼睛,像是在品尝人间的美味。 周朴放下了不对劲,神识探过去一查,发现吃了彩色药丸的青年,瞳孔不受控制的放大,心跳也暴涨到了180以上,全身血管和毛孔张大,整个人像是喝醉了酒,皮肤变得通红,身体也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他基本确认了这彩色的小药丸就是违禁的d药丸,这会儿药劲刚上来。 这里果然有人在卖这种东西,多半跟“金鱼眼”有关。 不久那两个纹身小弟将“金鱼眼”交了过来。 这人的外号还真没有取错,那一对眼皮鼓起的大眼睛,还真想是一对金鱼的眼睛。 周朴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发现这人也刚吃了彩色药丸,眼神都无法正常聚焦了。 问了几个问题都支支吾吾,答非所问,被三刀哥打了一个耳光嘴角都打出了鲜血,还在那里吃吃傻笑。 三刀哥气得要下狠手,被周朴拦住。 周朴问起了两个小弟药丸的来源,他们只到是金鱼哥在卖,具体来源不知道。 回去之后,周朴又严查了帮内的其他堂主,发现还有两个堂口也有参与买卖小药丸。 那两个堂口地盘紧挨着北林街,知道了金鱼眼有发财的路子,也厚着脸皮跟他要了一些货来卖,他们自己没敢尝试这种东西。 看来这s市的彩色小药丸源头就是在金鱼眼那里。 他紧急召开了会议,通知所有堂口的堂主,立了新的规矩,严禁买卖彩色小药丸,以及相关的药丸,如果有的立刻销毁,不然一旦发现将受到严厉的处罚,概不宽恕。 几个小时后,他将北林街金鱼眼买卖彩色小药丸的消息通知了章霞。 被章霞带领大部队给一锅端了,之后又联合缉毒中队在s市展开了扫药丸行动,救出了一支境外的药丸组织。 捣毁了好几个窝点和加工厂,查获了大量的药丸和相关犯罪人员,立了一大功,收到了上级的表彰和夸奖。 据说还特意给章霞开了一次表彰大会,并暗示她继续好好干,很快就能给他转正了。 要是真的转正,那她就会成为z省最年轻的市局局长,将来的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对于破坏案件立下大功的周朴,章霞也没有忘记,见他“大义灭亲”的表现很满意,尤其是确认了他的立场是站在正义一边的,心里特别高兴,不过他现在身份特殊,没法给他表彰和奖励,只是亲自下厨请他吃了一顿饭,当然这厨艺很有待改进。 闲下来的周朴总算想起了之前迷失森林任务的奖励。 查看系统信息发现奖励是史诗级的魔法书——御龙术。 书中记载了三大板块的内容。 一是:介绍各种巨龙的分类的习性。 二是:操控、驾驭巨龙的方法。 三是:屠龙术。 这本书,九龙国的镇国之宝,只有皇族血脉才有资格翻阅和学习。 据说九龙国的第一代国王,就是凭借这本书在浩瀚无垠的辽阔土地上,斩杀了数百条巨龙,驾驭数千条巨龙,战胜了无数的野兽魔物,这才建立了九龙国。 周朴起初还挺兴奋,感觉得到了了不得的宝贝,想象这自己做成金色的巨龙,踏着祥云,遨游万里,何等潇洒威风,但转念一想,这书就是个垃圾。 在这里没有龙的世界里,他会御龙有什么用,他会屠龙又怎么样,根本没有机会展示啊! 想起了死的好惨的小蝶,看着这本垃圾书,周朴差点陷入抑郁。最后把书丢在了手表空间的最角落。 第1219章 工地琐事 周朴自从当成了徐帮的老大,变得比之前上班还要忙碌了。 这天他又去了工地处理琐事。 岭西村工地再次动工,航湾建工和徐氏建工两个工程队分别从东西两头进驻。 工人在增加导致之前的单位食堂供应不足,再加上为了补上之前停工耽误的时间,工地经常加班加点导致工人经常错过饭点,没饭可吃。 于是越来越多的工人开始点外卖,渐渐地,周围临时的快餐摊位越来越多了。 生意好的时候,甚至外卖摊多达上百家,就像热闹的集市。 因为外卖摊位可选择的菜比较多,而且有些摊位的做的菜味道的确不错,还有一些摊位的老板娘身材很好,这大大吸引了工人跑到外面来吃。 久而久之,单位食堂的生意越来越差,外卖摊的生意越来越好。 很快城管就来了,看到工地闹哄哄的,快餐盒子随意丢,立刻以破坏环境、食品不卫生为由,要扣留那些外卖摊。 一时间鸡飞狗跳,许多外卖摊一哄而散,有的求城管通融,有的求高抬贵手,有的求不要扣车…… 不同于外卖摊老板的唯唯诺诺,蹲在地上吃快餐的工人站了起来。 “凭什么扣车,这里是工地,我们工人的地盘,不是城市,轮不到你们来管!” 城管见帽子正了正,瞪着那个刺头工人,他平时管人,别人都像老鼠见了猫,哪里见过如此刁民:“你别多管闲事,我们是接到群众举报,是依法办事,劝你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我才要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这里不欢迎你们可以滚了!” “你嘴巴放干净一些,这里是你家?我们不能来了?站都不能站了?” “这里是工地,现在是吃饭时间,你要吃饭我不管,你不让我们吃饭,我就不能不管了!” “不要不知好歹,我们是为了你们的饮食健康!” “那我还应该谢谢你了,饭都不给吃了,却关心我吃得健不健康!” “你想吃饭没人拦你,可以上馆子,上食堂。这种妨碍交通,存在安全隐患的外卖摊就归我们管!” “我吃你家饭了?吃你家食堂了?你们城管也管太宽了,去哪里吃都要管,吃什么都要管,你是天王老子吗?谁给你的权利!” “有本事你好好读书啊,做人上人啊,你有钱的话,你去酒店餐厅吃饭,我们自然管不到。” “谁说我没有读书!我08年的硕士,没成为人上人,没有赚到钱,还真对不起了啊!” “吹牛,反正不上税,你可劲吹好了!” “08年,西南大学,生化环材专业硕士毕业生,顾全,不信你可以查!” “哼,原来是硕士生,难怪这么能说,硕士混到工地搬砖,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哈,我也奇怪啊,读了那么多年书,最后还是来搬砖,你们不读书,却一个个人模狗样当起了官!” 两边越吵越凶,最后慢慢变成了人身攻击,甚至还动起了手来,眼看就要变成暴力事件,周朴赶到了。 可惜现场没有人认识周朴,不知道他是两大施工单位之一的董事长,对于周朴的劝和根本没有理会。 周朴这才意识到为什么黑道大哥出门或者办事要带那么多小弟了,一方面是耍威风,更多的是让别人知道重要人物登场了,让别人肯坐下来谈谈。 他拉住了两个吵着最凶的人,让他们没法动弹,这才问起:“工人在工地吃饭也没碍着谁,是谁举报的?” “你谁呀?我必要向你汇报吗?”城管挣扎了几下,没有成功,脾气上来了,朝着周朴大吼道。 “我是工地负责人之一,可以询问一下吗?” “负责人了不起吗?关我什么事,松开,不然我不客气了!” “你怎么不客气啊?”周朴以前也经常吃路边摊,见多了城管驱赶人的样子,对这个职业并没有什么好感,见对方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心里更加不舒服。 城管发现这工地的刺头一个比一个不服管,面子上过不去的他,挥手朝着周朴脑袋就是一拳。 “嘭”这一拳,参观使出了全部的力气,见周朴没躲过去,以为可以找回面子,却发现自己的手指骨被对方脑袋震得发麻,一下子肿起一块,感觉指骨骨折了。 很快剧痛传来,疼得他哇哇大叫,扯着嗓子喊打人了,让同事立刻帮忙报警。 “……”周朴听到报警,立刻想到了章霞,顿时一阵头疼,他现在都有些怕再见到她了,都快整出心理阴影了。 于是指着旁边打电话的城管喊道:“不要报警!”’ “怕了?我偏要报警!”那城管见周朴慌张,以为吓住了他,越发的得意起来。 可才拨下号码,手机就被人抢走,摔在了地上,一脚踩了稀碎。 正好发火,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脸上有三个刀疤的中年人正恶狠狠地望着他,对方眼神中暴露出的杀气让他不仅打了一个哆嗦,更让他紧张的是。 刀疤中年人并不是一个人来了,他的身后跟着近百的举着钢管的青年,纷纷投来不善的目光。 更要命的是,之前还在跟他们争执的一群工人,也纷纷捡起了地上的石块和砖头,慢慢靠了过来。 他这会儿才发现,他们城管一共也才来了十来个人,在他们几百人的包围下,显得那么渺小。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城管慌了,再不说点什么缓和气氛,今天恐怕走不出去了。 “老大,做掉他们还是打一顿算了?”三刀哥走到周朴面前,低头询问道。 城管队长这才明白,之前劝架青年竟然是他们的大哥:“误会,是误会!” “谁举报的?” “我们也不知道,举报的人只说是热心群众!”城管这会儿态度老实多了。 “……”周朴有些无语,甚至怀疑这个热心群众是不是真的存在,或许他们只是单纯的来罚款收钱的。 “这里是工地,不欢迎你们,以后不要再来了!” “你没有权利那么做,就算你的工地的开发商,你也只是暂时拥有了土地的使用权,并没有所有权,我们来这里,并不能被限制!”城管发现周朴看着年轻,说话语气也算和善,看起来老实好欺负,跟他讲起了规则。 周朴被噎住了,这是不打算善了,气得不想和他们废话,转头问三刀哥:“我不希望出人命,但又不想看到他们再出现在工地影响工人,你有什么建议吗?” “每人打断一条腿,给他们一个永远的教训!”三刀哥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太重了!” “那就没人切一根手指?” “还是太重了!” “切小拇指!” “……” “打一顿?” “让他们在这里干一天活,好好体验一下工人的辛苦!或许可以稍稍改变一下傲慢的态度!”那个叫做顾全的工人壮着胆子提议道。 “恩,这想法不错,好,你叫顾全吧,顾全大局,好名字,这事你来负责,三刀,叫十几个兄弟留下配合顾全,帮忙看着这些人,监督他们保质保量干活!” “谢谢老板!”顾全发现董事长记住了自己的名字,心里一阵激动,大声答应。 “吓唬一下就好了,别真的伤人了!”周朴临走还提醒了顾全一句。 顾全是懂报复的,将手里最脏最累的拉石子运水泥的活全交给了这些城管去做。 他们还不敢偷懒反抗,因为边上二十个纹身的精神小伙,叼着烟拍着钢管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一天下来,累得他们哭爹喊娘,平时缺少锻炼的他们,一下子哪里吃得消这么大的劳动强度。 好容易挨到了晚上,饥肠辘辘地跑到去食堂,想要吃口晚饭,休息一下,却被告知晚饭时间已经过了,要吃自己想办法解决。 没办法,他们只得点外卖,可是那些外卖摊一看他们的制服,吓得掉头就跑,不管他们怎么解释,都被当成了钓鱼执法,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 最后干了一天活的他们,是饿着肚子回去的。 城管向来都是让别人吃亏,哪里吃过别人的亏。回去之后越想越气,第二天就开始了报复。 先是报警,声称自己受到了徐氏建工的胁迫,被迫从事免费体力劳动,严重妨碍他们执法。 之后在岭西村东西两边的路口,拦截外卖摊出入。之所以不进工地拦截,是怕再次遇到昨天的那边帮会成员。 周朴作为徐帮的负责人,自然又被叫到了工地配合警方调查。来来回回大半天时间就搭进去了。 他很郁闷,这些琐事缠得他都没有私人时间了,暗暗决心培养一个新的帮会大哥,哪怕是一个代理人也好,省得都来烦他。 强迫人劳动的事情,倒不难解决,无非的是让小弟抗下责任,再掏些钱赔付他们就好。 但外卖摊位的再次被堵,让工人的情绪几乎崩溃,毕竟干着最累的活,如果连饱饭都吃不到,那整个人都要跨了。 他们的理由还非常的正常,他们在路上查摆摊,是出于交通安全的考虑,并没有进入工地,工地无权干涉。 第1220章 铁腭的下落 周朴很生气,甚至有了杀人立威的想法,但想起金贵事件,最终还是克制了下来。 叫来了三刀哥商量:“这些城管太恶心了,这么才能让不碍事!” 三刀哥做了一个抹脖子的举动:“杀鸡儆猴,死一个,其他人就怕了!” “不能杀人!”周朴还是尽量保持底线。 …… 一个小区的高层,冒出了熊熊的大火,火光冲天,上了新闻,万幸的是,这次火灾并没人人员伤亡。 根据房子的主人介绍,火灾是人为的,是一群强行闯入的蒙面人做的,不过蒙面并没有害人的意思,把他们拖出了房间,才开始点火,并警告他们这次只是警告,下次就不会这么有耐性了。 城管队长正忙着拦截路上的外卖车,突然听到家里失火的消息,赶回去一看家都烧没了。 听到家人的传话,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谁做的了,这下他也慌了,对方知道他的家人,知道他的家庭住址,还成功放了火,没有烧死他的家人,说明还留了余地,不想鱼死网破。 他只是想发点小财,并不想丢了性命,再玩下去家人的命都要没了,早知道对方手段这么狠毒,他哪里敢反抗。 于是立刻叫回了队友,从此岭西村那边再也不敢踏足了。 周朴为了不被忙死,他渐渐地将徐帮的事情分给了三刀、金盛、马鑫,顾全等人,许多名义上方负责人也改成了他们的名字。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自己不用那么累了,给了下面的人锻炼的机会,帮内运行的效率更高了,万一出事也多了一道挡箭牌,不会直接查到他这里。 当然坏处也不是没有,那就是存在自己被架空的风险,所以周朴还是会是不是地去帮会看看,看看他们管理得怎么样了。 “你小心,一吻便颠倒众生,一吻便救一个人,给你拯救的体温……” 系统提示音响起,日常任务又来了。 “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这个问题已经困扰我太久了,永恒的生命并没有给我永恒的快乐,反而带来永恒的空虚,我厌倦了日复一日的生活,渴望可以永远长眠。谁要是可以达成的我冤枉,我愿意把我的珍宝送给他。” “系统任务——铁腭的愿望,找到并帮助铁腭完成长眠的任务。” “系统提示:他的脾气十分暴躁,搞不好,你会比他先长眠。” “任务奖励:随机,如果获得铁腭的认可,有几率获得铁腭的私人奖励。” 周朴自从上次得到了那本没用的破书,对做任务兴趣少了很多,直到空下来,眼看任务就要过期刷新,抱着不想浪费的原则,这才带上蜘蛛姐妹他们,一起进入了任务世界。 白光过后,小黑、火貂、铁面、蜘蛛姐妹,就连幻彩蝶都在,这次把能带的帮手都带了过来,让他安心不少。 他出现的位置在一个面积不大的岛屿上,这里有雪白的沙滩、高高的椰子树、游来游去的海鱼、翱翔盘旋的海鸟。 温暖的阳光、和煦的海风、清脆的鸟鸣声、碧海蓝天,真是一个难得的度假好地方。 火貂最兴奋,早就跳下了周朴的肩膀,冲向了从沙堆里钻出来的螃蟹,吓得满地螃蟹到处乱跑。 小黑好像对海鱼比较好奇,不过她好像不喜欢水,只是安静地待在周朴肩头眺望。 蜘蛛姐妹应该是第一次见到大海,两人嘴巴张成了o型,久久没有闭上。 不久他们就赤着脚丫在沙滩上跑来跑去,像小孩子一样。 幻彩蝶则很害怕大海,飞向了小岛的内部,一会儿停在树上,一会儿停在岩石上。 周朴可没有他们那么轻松,经历了那么多任务之后,他养成了警惕和提前观察的习惯。 先用神识查看了小岛,发现这岛上都是一些小型动物,最大的动物也不过是几只兔子。 也没有别的野兽,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危险。 将神识扩大开去,在这座小岛东南两百多公里,有一个大一些的岛屿,上面倒是有人居住,不过他们好像一群野人,住着草屋,打鱼采集为生,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 再往东几百里只看到一条运输的帆船经过,再远就看不到了,他的神识已经到了极限。 之后他又谨慎地探索了附近的海域,包括海底,最猛的动物也不过是普通的鲨鱼,虽然在普通人眼里已经很恐怖了,但却不能对周朴造成什么太大的威胁。 发现没有威胁后,周朴这才放松下来,看到他们玩得那么开心,也没去阻止,就当我给自己放个假。 “哇,姐姐,这水好苦啊!呸!”二妹捧起海水抿了一口,吐着舌头叫苦!” “真的吗?”大姐也好奇地尝了一口,果然像是灌了一口苦碱水,本来就干涸的嘴巴变得更渴了。 正当他们到处翻找清水的时候,周朴递给他们一个人一个剥开的椰子:“这个可以解渴!” 二妹眨巴一下眼睛,张大嘴巴一口咬了下去,差点没把牙给崩了,愤怒地等着周朴:“你耍我!这是石头!” “抬起头,张嘴!”周朴对着大姐说道,等她扬起脖子,这才在椰子壳的前后两端戳出一个小洞,一股清凉的椰子灌入了大姐的嘴里。 “哇,好甜啊!”大姐本来已经做好了啃舌头的准备,被灌了一嘴的清凉,咂了咂嘴,发现味道又甜又凉爽,接过椰子大口吸了起来。 很快两女惬意地躺在了椰子叶铺好的席子上,一人抱着一个椰子杯。 旁边还用蛛网挂了一堆刚摘下的椰子,够他们喝好久了。 火貂被拉去生火,一个临时挖出的土灶上,架着一块扁平的石板,下面烧着铁面收集来的干枯柴火,上面靠着鱿鱼、龙虾、金枪鱼之类的各种海鲜。 用木棍将鱿鱼压在石板上,就会发出滋滋的声音,飘起一阵烧烤的香味。 就算高冷的小黑,也目不转睛地盯着石板鱿鱼看,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用椰壳椰汁煮出来的椰肉龙虾汤,味道实在是太鲜美了,周朴都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小小的荒岛成了他们度假的圣地,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来做任务的更像是来度假的。 宁静的度假持续了两天,被一艘路过的帆船打破。 这是一艘,中世纪的帆船,据说是遇到了海盗,被抢光了食物和货物,船上的人快要饿死了才不得不在小岛上停靠,希望可以从岛上获取一点补给。 周朴想起自己是来做任务的,上去询问了他们关于铁腭的消息,后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不过他们说抢他们的海盗一只手撕铁做的,或许他会知道。 于是周朴征用了他们的船,转载上物资开始最终海盗的下落。 知道要坐船蜘蛛姐妹很是兴奋,高兴地把食物都搬上了船。 那几个船员听说周朴要去找海盗,吓得连连摇头,上次就差点把命丢了,再去就是送死了。 但见识了周朴的手段后,他们觉得周朴好像更加可怕,只能乖乖当他的船员了。 就这样,周朴他们开始了海上航行。 周朴还是低估了海洋的宽广,在无边的海上航行了三天,却连一艘船都没有见到,更不要说找到海盗了。 好在周朴会御水术,淡水并不缺,又可以通过捕鱼补充食物,生存不是问题。 一天早上,周朴正欣赏着海上的日出,金色的朝霞将半个海面染成了红色,海天一色,红色万里,十分壮观。 依稀听到一阵清脆的歌声传来,周朴寻着声音望去,却没有找到目标,动用神识一扫,这才发现了唱歌的家伙就趴在他们的船底。 让周朴意外的是,唱歌的家伙,上半身先人,下半身像鱼,竟然是传说中的美人鱼。 这个歌声有些空灵,听起来断断续续,却十分有节奏。 “扑通”一声,什么东西落水了,周朴猛得摇头,清醒了一下,再次用神识扫去,发现二妹坠入了海中。 “扑通”紧接着,蜘蛛大姐也跟着掉了下去。 周朴感觉一阵头重脚轻,像是喝醉酒一样,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瞄!”小黑及时吼了一嗓子,让周朴清醒了过来。 这下周朴警觉起来,这歌声绝对有问题,从手表空间里扯出两团棉花,塞着了自己的耳朵,接着一个翻身,跳下了船舷。 原来下面不止一条美人鱼,而是足足有三条。 抓住了蜘蛛两姐妹后,还嫌不够,正要再度唱歌,正好看到周朴落下,于是第三条开心的过来抓取属于自己的猎物。 然后惊讶的发现好像自己的胳膊反而被抓住了。 等他们三条美人鱼全部被周朴丢到甲板上,她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了,眨着眼睛相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看到靠近他们一起朝着周朴发出声波攻击,但堵住耳朵的周朴没人任何影响,直到周朴掏出武器,她们才开始害怕地想要逃跑。 周朴将他们绑了起来,发现他们离水太久会憋死,又把他们泡到海水里。 他之所以抓美人鱼,一方面是为了惩罚他们的偷袭,一方面属于好奇,见到了童话故事里的活物了,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想问问铁腭的下落。 第1221章 美人鱼 周朴也试着和她们交流,可惜她们并不能说话,即使发出一些简单的发音,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本来准备放了他们,但一群船员却说美人鱼十分珍贵,拿去卖钱或者自己送去各地展览,将会获得天价的回报。 反正周朴不想要了,希望可以送给他们,甚至花些钱向周朴买。 看到周朴犹豫,船员再次加价,愿意出一万买一条美人鱼。 不等周朴开口,美人鱼先坐不住开口了,虽然发音有些别扭,但还是清楚地表达了她们的意思:“希望周朴可以放了她们,她们愿意提供人类喜欢的金币和珍珠,换取他们的自由。” 另一条美人鱼还不失时机地威胁一句:“如果不放了她们,她们的族人会来报复他们,在这边海洋里,人类不是他们的对手!” “你们知道铁腭吗?能带我找到他,我就会放了你们!”周朴虽然对金币珠宝也有兴趣,但现在更关心铁腭的下落。 “我知道,我可以带你去,但你得发誓说话算话,一定会放了我们!”其中一个蓝颜的美人女举起了手。 其他两条美人女怎么有些茫然。 “我发誓,只要你们帮我找到铁腭,一定会放你们自由离开!”周朴看到他们的反应,有些怀疑,但现在他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于是,蓝眼美人鱼的绳子被放长,由她在前面开路指明方向,而船长则跟着那条美人鱼控制航线。 几个小时后,帆船航行到了一片珊瑚礁石区域,附近经常可以看到露出水面的珊瑚礁,这让帆船不敢再快速航行,只得收起风帆,小心翼翼地用船桨慢慢前进。 不等周朴询问情况,三条人鱼已经咬断了绳索从几十米外的海面钻出,朝着周朴这边大笑起来。 周朴这才发现情况不对,床底的颜色突然变深了,周围咕嘟咕嘟冒出许多气泡。 接着船身猛地一震,帆船竟然被抬了起来。 周朴神识一探,发现船底出现了一只比帆船还大一倍的巨型章鱼。 那章鱼伸出八条粗壮的触手,每一条都比船上的桅杆要粗,将船体缠绕得结结实实,木头的船舷被触手压扁,桅杆也被拉断了一根,上面的帆布掉了下来,盖住了周朴他们。 “哈哈哈,愚蠢的人类,让你们知道在海里是谁的天下,八爪哥,干掉他们,让他们通通掉到海里喂鱼。” 章鱼听到了命令,从海中露出小山一般的脑袋,巨大的触手开始蠕动勒紧,船身开始发生倾斜,上面的木头开始不停崩坏。 船员们惊恐地大吼大叫,有的抱住柱子大哭,有的拉着船舷呼救,有的已经被甩到了海里。 铁面冲向了一根触手,想要将它挪开,可惜触手实在太大,比他还要大上不少,不但没有成功,反而被甩飞掉进了海里。 周朴扯开帆布,猛地一蹬甲板,朝着章鱼巨大的脑袋撞去,可只是让章鱼小山一般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并没有更大的作用。 于是这次他换了目标,拿起盲杖刺向了章鱼脸盆那么大的眼睛。 吃痛的章鱼,用触手卷起周朴,将他勒紧,想要勒死他,没有成功后,又将他远远地甩飞。 这下周朴也怒了,居合斩出手,一刀白练飞出,直接砍掉大章鱼的一条触手,又用御水术将大章鱼整个抬出了水面,然后重重地砸在礁石上。 一阵巨响过后,礁石被砸得崩裂,大章鱼也被砸晕了过去。 三条美人鱼一看情况不对,准备跑路,却发现周围的水球越来越急,最终变成了三个巨大的水球,漂浮了起来,浮出了海面,飘在了空中,看着周朴踩着海水走到她们面前。 她们被彻底吓到了,哭喊着求饶,求放过性命。 原来他们根本没有听过铁腭的名字,只是想要趁机把他们吸引到大章鱼的地盘,顺便消灭他们。 为了活命,他们提出送给周朴金币和珍珠作为补偿之外,还把蓝眼美人鱼赔给周朴做奴隶,并提供了一处海盗的藏身地点,那里有很多打劫来的财宝,还有好几艘海盗船。 周朴看到已经被蹂躏得破破烂烂的帆船,感觉的确有必要去抢一艘新船了。 听说要去找海盗,船员本来是十分抗拒的,但在看到周朴的手段后,一个个都把他当成了大巫师。 希望这次遇到的海盗就是打劫他们的那一批,这样就能抢回自己的货物和财物,给自己报仇了。 一座茫茫大海中的无名小岛,码头上面停靠着七八艘帆船,不远处的小酒馆里亮着煤油灯。 周朴带着裹得严实的二妹推开了小酒馆的门,房间里的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把目光集中到了他们身上。 有的人偷偷摸向了腰间的匕首,有的人将手伸入怀里的燧发枪,有的则一脸鸡贼地打量起周朴他们来。 “两位客人,看着面生啊,从哪里来啊?来做什么啊?”店老板是一个打扮得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虽然脸蛋不算精致,皮肤还有些黑,但身材还是很好的,穿着低胸礼服,肆意展示着自己姣好的身材。 “路过!来找人!”周朴看到众人不善的眼神,并没有在意,径直走向了柜台,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朗姆酒,又点了两份烤秋刀鱼。 酒保出门确认了一下,发现周朴他们只是划着一条小船过来,海上并没有发现可疑的船只,这才让老板娘放心了下来。 使了一个眼色,众人这才恢复了正常,该吹牛吹牛,该喝酒喝酒。 酒馆中央的台子上,几个性感火辣的靓妹,穿的豹纹,在卖力地跳舞,把台下的男人看得都要流口水了,起哄地朝上面丢硬币,希望她们可以脱得更多一些。 将酒水和烤鱼送了过来,周朴也就顺便打听起了铁腭下落。 老板娘似乎知道些什么,不过要一块金币才能提供线索。 好在周朴之前从美人女那里得到了一些金币,这才被告知,让他去问问坐在最里面角落的那个毒药龙海盗,他那里应该会有他感兴趣的消息。 独眼龙正抱着一个女奴隶喝酒,醉醺醺地直喷酒气,听到周朴问起铁腭的下落,直接说不知道,但看到旁边的二姐,眼睛就移不开了。 伸手拉下二姐兜帽,露出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一下子引起了众人的围观。 他们这里的还有不少陪酒的女奴隶,但她们大多皮肤粗糙,长得黝黑,头发也以棕褐色为主。 二姐那雪白细腻的皮肤,乌黑的眼睛和头发,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异国情调,纷纷叫嚷着要出高价从周朴手里买下这个女奴隶。 “老子不是货物,老子不卖!”二姐不喜欢那些“丑八怪”看她的眼神,感觉皮肤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小子,把你的女奴隶送给我,我告诉你铁腭的下落,怎么样?”独眼龙看着二姐差点流出口水。 “这是我朋友,不交易。或许我们可以换些东西交易,金币或者珍珠!”周朴委婉拒绝道。 “小美女,知道我是谁吗?我就是独眼黑乔,手里有的是金银财宝,还有一群战无不胜的兄弟跟着我卖命,只要你跟着我,以后你想要什么样的珠宝,我都卖给你,想要穿什么样的衣服我都给你抢来,想要吃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我都去给你找来!”独眼黑乔开始向二姐吹嘘自己的本事。 “不需要!”二姐甩开了独眼龙的手,反手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在对方脸上留下一个巴掌印。 “臭婆娘!”独眼龙哪里受过女人的打,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感觉自己丢了脸面,噌一下站起来,也朝着二姐甩过来一个巴掌。 二姐可不惯着他,不等对方打到,一脚将对方踹了一个人仰马翻,上去又补了两脚,要不是周朴及时拉住,她非要把这个独眼龙打成双眼瞎。 旁边的围观的看二姐如此彪悍,纷纷过来看热闹起哄,酒店里爆发出一阵欢乐的笑容。 “喂,朋友没事吧!铁腭在哪里?告诉我,我给你两个金币!”周朴拉住二姐,扶起受伤的独眼龙问道。 “臭婆娘,老子饶不了你!”独眼龙满脑子都是丢面子,报仇的事情,根本没有理会周朴。 周朴无奈只得松开他,把他交给了二姐。 又是一顿胖揍后,独眼龙眼圈也黑了,嘴巴也歪了,嘴角流出了血迹,抽着嘴角,这才同意了带路。 周朴很高兴,当即就要把独眼龙带走,可走到门口就被两个大汉用枪顶住了脑袋。 “小子很狂啊,敢动我们船长,你说是你的脑袋硬,还是我们的子弹硬?”一个长着斗鸡眼的海盗望着周朴问道。 “拿着钱走人,放心,过几天我会把你们老大送来的!”周朴掏出了两块金币,递到了他们面前。 一个高兴的手下,而斗鸡眼手下却不放下枪,还嫌弃金币不够,需要每人十块才够。 “没那么多,你开枪好了!”周朴可不喜欢被人坐地起价。 第1222章 黑烟斗 “当我们不敢吗?当我吓唬你吗?”斗鸡眼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于是他用拇指掰下了击锤。 周朴一把抢过了对方手枪,另外一个人一慌,扣动了扳机,一阵白烟冒出,子弹随着火药从枪膛里打出。 弹到周朴脑袋上,擦出一道火星,可以看到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子弹就滚落到了地上,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众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周朴本应该被打烂的脑袋完好无损。 周朴将两人的手枪都夺了过来,然后抓住两人的后勃颈,像提小鸡一样提溜了起来,像地上砸了一下,摔懵之后又提了起来。 “两块金币,带我去找铁腭。”周朴望向了独眼龙黑乔。 “铁腭在很远的地方,只有我知道位置,需要我的黑乔号才能过去,还要带上我的一群伙计负责开船,至少需要20个金币才行,另外再加上她!”黑乔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讨价还价。 “嘭”周朴将他的两个手下再次砸落地面,疼得两人嗷嗷大叫。 “好吧,这女人我不要了,但20金币是不能少的!” “嘭”两人又被重重咋下,这下嘴角都吐血了。 “10个金币!” “嘭” “8个金币,不能再少了!” “嘭” “5个总行了吧!” “嘭” “4个金币,真的不能再少了!” “嘭” “好了,好了,两个就两个!”看着已经被砸的有上气没下气的手下,独眼龙黑乔怕了,倒不是怕手下被打死,他是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成交!”周朴将两人到了独眼龙面前,差点没把他砸到,压得他的大脚趾疼得肿起一片。 当时天色已经很晚了,之前那帆船因为章鱼的袭击,不但船破了大洞,船上的食物也丢得差不多了,需要在码头补给一下。 周朴虽然不懂当地的物价,但码头的补给价格,还是明显能感觉到有被敲竹杠的痕迹,考虑到这里离大陆很远,价格高些也难免,也就没去和他们计较了,反正这些金币也是从美人鱼那里捡来的,暂时够用。 物资搬运需要时间,周朴干脆在岛上住了一晚。 外面的嘈杂的声音让他不能好好休息,神识探查之后,隔壁竟然是一带颜色的娱乐场所,正在拍卖海盗抓来的奴隶。 其中比较抢手的是那些抢来的年轻貌美良家妇女。 周朴本来不愿多管闲事的,但看到拍卖的女人中出现了稚气未脱的未成年少女时,还是不能袖手旁观。 周朴到场的时候,拍卖已经进行的如火如荼了,少女被绑在了柱子上,不谙世事的眼睛,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看着地下那些长得像怪物一样的海盗,恨不得当时就死在海里。 拍卖师为了让价格拍得更高一些,笑着扯掉了少女的外衣,只留意见单衣,露出了白皙的锁骨,还把少女的裤子剪破露出里面的雪白的大腿。 吓得女人不停哭泣,可惜嘴巴被封住了,只能发出呜咽声,双腿不停扭动想要尽量遮住自己。 下面的人更加起劲了,嚷嚷着让拍卖师再多扯掉一些,拍卖的钱币也从80银币,增加到了150银币。 周朴直接出了200银币,让现场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210银币”有人很快超过了周朴的喊价。 “220”周朴大致数了一下,他从美人鱼那里得到了一百多金币、五百多银币,能帮的话,他想帮下这个可怜的少女,当然如果有人出价太高,他也就爱莫能助了。 “小子,我黑烟斗格兰提,听过我的名字吗?”一个叼着烟斗,带着外帽子胖子,朝着周朴喷了一口烟。 “没听过!” “250银币,小子很狂啊,在我面前个狂的人,全部都喂了鲨鱼了!” “260。” “270,小子,你有本事再喊价,我保证你见不到每天的太阳!” “280。” “好,好,好,很好,你有种,有种!”格兰提被气的站了起来,踢倒了椅子走了出去。 周朴顺利拍下了少女,在交钱之后,少女被牵着送给了周朴,同时给他的还有锁着她脖子的钥匙。 周朴接过锁链牵着少女离开,让他意外的是,少女一直都很安静,并没有反抗的举动。 直到被带回了旅馆的房间,周朴才去解开她脖颈上的钥匙,这会儿她才第一次露出了抗拒的神情。 “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你家在哪里?顺路的话我送你回去!”周朴怕吓到对方,解开她锁链的时候,尽量放慢动作。 可惜少女好像是个哑巴,就算解开了她嘴上的封条,依然没有说话。 周朴觉得她可能是受到了惊吓,也不去逼迫她,打算抽空把他送去人类的城镇,也算作了一件好事,积了一些功德。 晚上他盘膝打坐,慢慢恢复神识灵力,他发现少女一直在注视他,确认他闭上了眼睛看不见后,蹑手蹑脚地摸出了房间。 然后趁人不备,溜出了旅馆。 周朴苦笑摇头,看来自己被人当成了坏人,少女并不相信他的话,打算自己逃跑了。 他并没有去追的意思,竟然已经救了一次,已经让自己良心过意的去了,之后她再作死,就不关他的事了,自己可没有义务帮她一辈子。 少女裹着一条从周朴房间里偷来的毯子,穿过走廊,冒着腰溜出了门口,发现自己真的成功逃了出来,心中顿时大喜。 自己终于自由了,接下来,找到一艘开往家乡的船,就能和爸爸妈妈团聚了,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姐姐,他们一定很担心自己,一定正在到处找自己,以后可再也不敢一个人出来冒险了。 整了整头发,正要转身,正好看到一个群穿着邋遢的大汉迎面走来,为首的那人蓬乱的胡子,叼着一个漆黑的大烟斗。 少女一眼就认出了这人就是在拍卖行和周朴抢这拍自己的那个海盗。 怕被对方认出,少女拉了拉盖在头上的毛毯,侧过脸去尽量不让对方看到自己。 双方擦肩而过,让少女长舒了一口气,可是一声“站住”让少女落下的心有提了起来。 少女心中抱着侥幸心理,希望对方不是在叫自己,头也不敢回,继续往前走。 “那个小不点,给我站住,叫你呢!”黑烟斗吸吸鼻子,刚才错身而过的时候,他闻到了一个熟悉的味道,再看对方身形,他的心里一下子活泛了起来。 见对方不但没有停下,反而越走越快,最后甚至都跑了起来,黑烟斗知道自己找对人了,立刻带着小弟追了上去。 少女哪里跑得过他们,很快就被堵在了巷子里,被黑烟斗抗在了肩膀上,任凭对方小拳头砸在自己后背,就像挠痒痒一样,兴奋地他用力拍了一下少女的屁股,笑得更加开心了。 黑烟斗的目标达成了,却没有急着回去,他还要去找周朴算账,敢挑衅他的人,他一定要让对方后悔做这样的事情。 本想从少女嘴里问出周朴的下落,可是少女倒是十分刚强,被打了几个巴掌,脸都打红了,就是不肯说半个字。 不过这并没有难道黑烟斗,周朴这身高这颜值,还是很有辨识度的,稍稍一打听,花点小钱,就查到了他的房间。 黑烟斗一行五人,拿着匕首和火枪,悄悄地靠近了周朴的房间。 少女此刻十分后悔跑出去了,不但没有跑掉,还害到了那个买他的人,现在回想起来,周朴的确没有伤害她,把她身上的锁给打开,可以看得出他是个好人。 被抗在肩头的少女用舌头用力顶开嘴巴上的封条,扯着嗓子大喊:“杀人了!杀人了!快跑!” 这一嗓子把黑烟斗吓了一条,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将她放下,重重给了一巴掌,又将封条贴好,转头对小弟吩咐:“tmd直接上,把里面那个小白脸给剁成八块!” 周朴被外面的声音吵到,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发现那少女竟然又回来,同来的还有熟人,那个和自己竞拍的叼烟斗的家伙。 看来还真是冤家路窄啊,自己没去找他们,他们反而找上门来了。 不等周朴起身,二姐的声音在走廊响起:“哪里杀人了?哪里杀人了?” “哇,这妞不错,抓住他!” 接着走廊里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墙壁的撞击声,还有被打的惨叫声。 周朴出去的时候,打斗已经结束了,三个已经被蛛丝吊在了天花板上,两个被砸进了墙壁,黑烟斗正被二姐扭断脖子,张开嘴巴咬住后勃颈吸食血液。 见到周朴之后,这货竟然还护食地发出呼噜呼噜声,反应过来后,才放了一个海盗下来,递给了周朴。 周朴翻了一个白眼,自己虽然嗜血,但不像变成怪物那样直接啃食,左右看了看,发现那个少女不见了,抬头一看,上面有一个体积比较小的蛛茧。 原来她也被捆了起来。 赶紧拉下来扯开了蛛丝,这才没有被憋死。 少女吓坏了,眼睛里已经不光是惊恐了,感觉精神都要崩溃了,两眼一翻,吓昏了过去。 第二天,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耳边听到海鸟的叫声,还海浪的拍打声,颤抖着睫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靠在一个女人的怀里。 第1223章 舰队 “谢谢你救了我!”少女朝着女人感激地点点头,突然发现对方有些眼熟,猛然想起她就是昨天晚上吃人的那个怪物,吓得赶紧逃跑。 跑了一圈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在一艘海盗船上,船上的人一个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独眼龙,被对方打了一巴掌,搂住她的腰,占她的便宜。 还好之前买下他的人过来解围,这才让他逃离了魔掌,吓得她落荒而逃,跑去了甲板躲到了货物旁边。 “这妞不错,我出一个金币跟你买下她!”独眼龙盯上少女。 “别打小孩子的主意!” “两个金币?” “我表达得不够清楚吗?” “了解,了解她是你的东西!” 帆船航行了两天,远远看到海面飘着三座呈品字形的岛屿,独眼龙只说“铁腭”就在其中一处岛上,却不敢跟着一起过去。 周朴怕他撒谎,本想强行带着他过去,却看到西南角出现了一支舰队,神识一扫,对方是一支装备精良的海军舰队。桅杆上飘着印有一只巨大狮子头的战旗。看书喇 每艘战舰上有二十多门火炮,分列船身的两侧。船上还有列队整齐的火枪队,穿着统一的制服。 这样的战舰有十二艘,鼓满了风帆,正朝着这边快速开来。 独眼龙顺着周朴的目光看去,发现异常后,爬上了桅杆,拉长望远镜一看,吓得差点从桅杆上摔下来。 立刻吩咐船员调转方向,升起风帆,全速逃离这里。 周朴也是第一次遇到古代的海军战略舰,看到那么多门炮,心中又是大受震撼,如果对方将他们的船围起来打的话,他虽然不至于会被打死,但乘坐的船肯定是保不住了。 因此也没有阻止独眼龙逃跑。 让他们松一口气的是,海军并不是冲他们来的,而是径直冲向了三座岛屿。 海军战略舰旗舰上的侦察兵在了望台上报告:“报告将军,前方发现一艘海盗船,正往东南逃窜,是否前往追击?” 带着假发的白胡子将军,理了理胡子,掏出望远镜看了看:“不用理这些小鱼小虾,关键是杀掉铁腭,救出我的女儿!呈战斗队形,慢慢靠近岛屿,一旦发现铁腭,立刻开火!” “将军,铁腭抓了郡主的消息还没有确认,而且铁腭相当恐怖,贸然行动的话,一旦造成重大损失,大公怪罪下来,我们恐怕担当不起啊!” “霏霏已经失踪一个多星期了,她妈妈都快疯了,任何可能的消息都不能放过。照我说的去做,出了事我来负责!消灭恶龙保护人民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一旦成功,获得的赏金和报酬,全部分给大家,我一分不要。如果出现伤亡,我会出重金抚恤补偿!” “遵命!”听到奖励和抚恤,众人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一时间士气高涨。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咆哮从三座岛屿上传来,惊得一群海鸟快速飞离海岛,海面掀起一道大浪。 “摆成t字形,升起三色旗,炮弹上膛!”白胡子将军站到了甲板最前面,果断下达命令。 不多久,一只白色的巨龙从最中间的岛屿上露出脑袋,张开嘴巴,露出锋利的獠牙,接着张开翅膀,足足有三十多米宽,这是一条西方的飞龙,随着翅膀的扇动海面挂起了一道大风,巨龙的身体开始腾空而起。 “开火!”将军知道不能让巨龙飞起来,不然他们的火炮仰角就不够了,必须趁他还在岛上就把他消灭掉。 “轰,轰,轰”一个个火把点燃了炮管上的火药口,一枚枚实心炮弹被打了出去。 炮弹大多落在岛屿上,砸倒了一颗颗大树,少数打中巨龙,却没知给他造成了轻伤,巨龙的鳞甲还有巨大的身形,将伤害减到最小。 不过这倒是激起了巨龙的怒火,猛地扇动翅膀,巨大身形飞了起来,朝着舰队飞了过来。 稍稍靠近一些,巨龙就张开嘴巴,一股灼热的龙息吐出,一道红色的火焰喷向了战舰,战舰大部分是木头结构,船舱里还藏有许多火药,被火一烧,顿时引起了连锁反应。 很快一艘战舰被火焰吞没,接着会是第二艘。 第三艘船上的士兵,列队瞄准靠近的飞龙,可惜排枪的子弹打在坚硬的龙鳞上,除了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并没能击穿护甲。 巨龙伸出爪子,抓住两个士兵,将他们带到了几百米的高空,直直地坠入海中,激起七八米的高的水花。 旗舰上的大副,爬到了船头,掀开了帆布,露出了他们为巨龙准备的秘密武器。 只见大型的鱼叉床弩,四米多宽,三米多长,光箭矢就有近三米,有三个人转动绞盘才能上弦,箭矢通体都是钢铁打造,后面连着的也不是麻绳,而是钢筋锁链。 等到巨龙靠近,大副调整费力地调整方向,迎着巨龙射出致命的一箭。 坚硬的箭头正中巨龙的胸口,但也只是刺入了一点,并没能完成贯穿,巨大箭头上的倒钩卡住了巨龙的鳞甲,被巨龙带着飞向了天空。 床弩的绞盘快速转动,铁链叮铃铃被拉远,最后带着整个帆船都猛地一颤,铁链已经到了尽头。 巨龙的身形也为之一顿,一阵嘶嚎,火焰沿着铁链喷了过来,许多士兵瞬间化成火人,混乱地跳入海中。 看着远处舰队瞬间损失过半,周朴惊讶地问道:“这就是铁腭?他是一头飞龙?” “是啊,你不知道?他会死四大神龙之一的永恒神龙,拥有无限的生命和恐怖的再生能力,据说吃了他的肉,就能长生不老,每年都会有无数的人冒险来猎杀他,但都失败了。趁着他们没注意到我们,我们赶紧跑吧,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我们去帮忙,靠过去!” “哦!啊?”独眼龙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最可怕的巨龙啊,你也看到了,他刀枪不入的,炮弹都打不死他,他的龙息能够烧毁这世间的一切,锋利的爪子能撕破钢铁,强硬的牙齿,可以咬断任何东西。就算你很厉害,也不可能是巨龙的对手,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好吧,你们先躲起来,我去会会他!”周朴是带着任务来的,可不会轻易的放弃。 “我带你过去!”蜘蛛大姐撑开雨伞,抱住了周朴,带着他飞向了巨龙。 二姐也想帮忙被周朴命令待在船上,保护余下的人。 周朴他们目标比较小,悄悄贴着海面靠近,在离巨龙只有几十米的距离时,周朴掏出了盲杖,右手麒麟臂暗暗蓄力,猛地拔刀,砍向了还在带着锁链乱飞的巨龙。 巨大的后坐力,让大姐直接翻车,在空中连翻了好几个跟斗,差点一头栽入水中。 巨龙起初并没有发现他们,等刀气靠近时,才发现不对劲,但已经躲避不及,只得硬抗这一下。 巨大的冲力打在他的胸口,直接斩断了连接的锁链,切开了好几块鳞甲,切出了一道长长的刀口,红色的鲜血喷涌了出来,失去平衡的巨龙一头栽倒,重重砸入了水中,掀起了十几米的浪花,将旗舰上的火焰一下子给浇灭了。 旗舰上的众人见到巨龙坠落,纷纷激动地欢呼起来,转动绞盘打算将巨龙打捞上来,这才发现铁链已经被砍断。 看到飘在空中的周朴,战舰上幸存的士兵纷纷高呼“猎龙英雄!” 周朴可没有一次松懈,而是通知大姐飞得再高一些,同时双手结印,暗暗积蓄力量。 突然,海水中冒出无数的小气泡,接着就是卷起一道漩涡,巨龙的身影从漩涡中窜出,张开大嘴,朝着周朴喷出一道巨大的火焰。 战舰上的人都被吓到了,纷纷四散逃窜。 第一道火焰被大姐提升高度躲开,但第二道紧跟着过来,让他们避无可避。 眼看灼热的火焰扑面而来,海面突然升起一道百米高的海水墙,挡下火焰,冒出了阵阵白气。 御水术发动,海水中冒出一条巨大的蛇形水柱,张开巨口朝着巨龙咬了过去。 巨龙喷出大量的火焰,直接将水蛇蒸发,不等他喘息,海面又升起两条水蛇冲了过去,又被他的火焰给喷成了白气。 周朴并不担心,稳稳地控制水柱进攻,他现在就要消耗对方的体力,打算等对方消耗得差不多了再进行致命的一击。 半个小时后,周朴隐隐感觉到不对劲了,巨龙依旧生龙活虎,力量一点都没有减少的迹象,相反,他的灵力已经消耗一半,只得接连吞服补灵丹来维持。 他这才明白过来,永恒之龙名头的由来,这家伙是永动机啊,原来不是他在消耗巨龙的体力,而是被巨龙给消耗了,再耗下去,不出一个小时,自己能量耗尽,能不能跑到都是问题,看来必须速战速决了。 “大姐,放我下去,你帮我拖一分钟时间!我准备一下!”周朴说完,主动落入了水中,周围的水面立刻升起了八道水柱,可以看到水柱中的水不停地倒吸入空中,有时还能看到小鱼小虾在水柱中不断上升到高空。 第1224章 永恒神龙 巨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打算钻入水中去寻找周朴,但大姐的蛛网及时网住了他的尾巴。 被惹怒的巨龙扭头就是一口火焰,见蛛网烧了个干干净净,接着又朝着大姐追了过去。 大姐撑着雨伞在空中左右腾挪,但巨龙的火焰似乎无穷无尽,扇动的翅膀又带起狂风,吹得大姐在空中很难保持平衡。 随着一句飓风吹过,大姐身形一阵翻转,眼看就要撞到火焰,空中突然落下巨型的冰锤,每一块像是一根根长矛,朝着巨龙的后背扎来。 巨龙被砸得一阵摇摆,身体一扭,调整姿态打算绕开这片区域,但更多的冰锥在他前方拦路,砸得他磕飞了好几片龙鳞。 看起来周朴一时占据了上风,但周朴明白这根本没有真正伤到巨龙,巨龙的伤口正在快速的愈合恢复,他的自愈能力,完全不输自己,甚至还要强上一筹。 “水牢!”周朴双手结出一个宝瓶印记,海面的水流倒灌上去,将他巨龙包裹了起来,形成了一个直径六十多米的巨大水球,如此大的水牢周朴还是第一次释放。 要维持那么多的水聚集在空中,消耗的灵力也还是十分恐怖,但如果能将巨龙淹死,那也是值得的。 可是让周朴无语的是,巨龙在水球里面并没有挣扎,连翅膀都懒得扇动,只是好奇地盯着周朴,不时地用嘴巴吐出一些小泡泡,像是在玩耍一样。 这巨龙竟然不怕水,要么能在水中呼吸,要么他能瘪很久的气,不管哪种都让周朴十分绝望,因为那么大的水牢他维持不了太久。 最终只能无奈放弃。 等大量的海水落下,在空中洒出一道彩虹,波浪在海面一圈圈荡漾开去,巨龙竟然开口说话了:“好久没有感觉到疼痛了,上一次受伤还是在一百多年前,还真是让人怀念啊!人族修士,光凭普通的水系法术是没法杀死我的,你可以试试别的方法!” “别的方法?那怎么才能杀死你呢!”周朴见对方开口,也是愣了一下,随即虚心的请教起来。 围观的众人头上都冒出了黑线,这人怕不是脑子不太好使,竟然傻乎乎地询问恶龙杀掉他的方法,人家又不是笨蛋怎么会傻乎乎地把弱点告诉你! “龙有逆鳞,我的脖子下面那块灰色的鳞甲就是我的弱点,是我身上防御力最弱的地方,只要能用强横的力量贯穿它,就有可能杀死我!” 海面一下子安静了,除了燃烧的木板和飞翔的海鸟,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一脸震惊地望着巨龙,这家伙竟然真的把自己的弱点给将了出来。 “那我进攻的时候你可以不躲吗?” “可以!” 众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两边打架的模式,怎么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关键一个敢提,一个还敢答应。 周朴心里暗暗后悔,盲杖用早了,现在没法拔出来了,不过他还有其他底牌。 从手表空间取出一把宽阔的大剑,这剑是用来御剑飞行的,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的作用,但胜利在够大够分量。 将他水上一抛,周朴稳稳地站了上去。 “说好的啊,你可不许躲开,也不许朝我喷火!”周朴再次确认。看书喇 “好,我就在这里不动,给你两次机会杀我,如果你失败了,那我会非常失望,你们所有人的性命都留下来作为祭品!”巨龙平淡地说道,这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又拼命往远处逃去。 巨龙瞥见了那些逃跑的小动作,但他并没有动作,就算让他们先跑半天,自己想要杀他们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在漫长无垠的岁月里,他已经感到厌倦了,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他很渴望有一场可以让他心跳加速的战斗来刺激他不多的激情,他甚至觉得在一个强大的对手手上死去会是最好的归宿。 周朴的飞剑先是没入水中,借助水的力量,增加速度,接着又在飞剑的顶端凝结冰晶,直接将飞剑的尺寸增长了一倍,接着驱使飞剑以最快的速度瞄准逆鳞狠狠地撞了过去。 在即将撞击的瞬间,还启动了翻倍项链,让速度和撞击的威力直接翻了一倍。 “轰”长剑深深地扎入了巨龙的胸前,灰色的逆鳞被刺破,足足扎入了一米有余,大量的鲜血沿着长剑流出,一滴一滴溅落到海水中,绽开一朵朵红色的血花。 周朴将长剑猛地一抽,伤口增大,更多的鲜血涌出,喷了周朴一脸,血腥的气味,刺激着周朴的神经,让他的眼珠子一下子红了。 御水术启动大量的鲜血从巨龙的伤口喷出,灌入周朴的嘴里,在龙血的滋润下,周朴感觉自己的力量在快速增长,体力在快速地恢复。 之前掉落的境界很快又升了回来,境界接连升级,从五转直接升到了六转,六转一层、二层、三层……直接暴涨到了七层。 正想继续获得突破,却发现已经没有血了,睁眼一看,那巨龙的伤口已经恢复,就连那片逆鳞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鳞片和其他鳞片没有什么分别。 “小子,你还有些手段,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了!但这还远远不足以杀死我,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然后我会把你整个吞掉,我身上流的血,会加倍地还回来!”巨龙闷哼道,显然已经有些生气了。 “龙哥,你那个逆鳞好像不见了,你身上还有其他弱点吗?” “……”巨龙发现这人类修士不死一般的脸皮厚啊,简直就是不要脸,伤了他,吸了他那么多血,还敢问问题,“现在已经没有弱点了,看你本事了!” “……”周朴尴尬了,自己的一剑不但没有成功,反而帮对方去掉了弱点,这还怎么打? 这龙的恐怖远超他的想象,自己用尽全力打他这个活靶子都没能杀掉,一旦对方真的发火,那自己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想到这里不禁后背冒出冷汗,自己好像有些托大了,现在手段已经用得差不多了,还没用的一些东西,基本都是针对特护对象才能使用的。 譬如对付僵尸恶灵天克的符文剑,对付恶鬼修罗有奇效的增损香,但这些对付巨龙属性上不相干,用了也是白用。 看到巨龙不耐烦地催促,周朴也越来越着急,在手表空间中一阵翻找,突然眼睛一亮,翻出一本线装书——屠龙术。 如获至宝啊,赶紧打开翻看,前面密密麻麻介绍了各种不同种类的龙。 一目十行地快速浏览,发现了“永恒神龙”几个字眼,上面介绍,永恒神龙又叫永恒生命龙,会喷火和水遁,具有强大的防御和再生能力,可以不吃不喝好几年不进食,几乎无限的寿命,除非意外死亡,否则不死不灭。 是八大神龙中最难被杀死的两者之一。 性格相对温顺,是八大神龙中脾气最好的龙,没有之一。 逆鳞是他们的通用的弱点,但成年的永恒龙可以破坏掉逆鳞补全弱点。 他们没有性别,无法生育,在遇到极端条件无法再生时,可以通过返老还童来,重新进入生命循环。 返老还童时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在长达半个时辰内,他们受到的伤害加倍,并且不具有自愈能力。 周朴看着说明,眼睛变成了大小眼,听起来好像很简单,只要把他打成返老还童状态,然后在半个小时内杀掉他就行了,但以他恐怖的防御力和自愈能力,怎么才能达到那个状态啊。 “你是我见过的人族修士中最临时抱佛脚的!现在看书还来得及吗?”巨龙看到周朴开始翻书,不禁笑出了声,把他当成了一个书呆子。 周朴赶紧跳过介绍,直接翻到了后面的屠龙纲要。 想要屠龙就得有屠龙刀,需要星云精铁,加上雷云钢,经过3000度的高温锻造,期间需要不断加入硼砂……。 周朴懵了,所谓的屠龙纲要竟然讲的是如何锻造一把屠龙刀,巨龙就在面前了,现在才开始学怎么锻刀,是不是有些太晚了些。 “龙哥,我现在没有趁手的兵器,等我回去打造好了屠龙刀再来杀你可以吗?”性命攸关,周朴只得厚着脸皮继续请求道。 “哈,哈哈哈,小子,我给你机会,不是让你把我当傻子戏弄的,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给你十息时间,之后就该我出手了!”巨龙大声咆哮起来。 周朴心中大急,书到用时方恨少,他后悔没有早点看这本书了,如果早点看他早就选择逃跑了,什么星云精铁,什么雷云钢,他上哪里找去,垃圾终究是垃圾,看了等于没看。 胡乱的又是一阵翻,很快就把书翻完了,突然察觉好像看到了什么异样,又重新翻了回去。 十息时间很快过去,巨龙肚子一鼓,鼻子冒起浓烟。 蜘蛛大姐看到情况不对,快速飞到周朴身旁,打算带着他一起飞走。 正在这个时候,周朴双手猛地一合,海面一道水柱拔地而起,打在了巨龙正要张开的下巴上。 将正要吐出的龙息,生生地憋在了嘴里,大量灼热的火焰从巨龙的鼻孔和嘴巴缝隙里溢出。 第1225章 迷你龙崽 巨龙一阵恼怒,正要再次喷火,却发现周朴飞到了他的鼻尖前面,单手猛地朝他面门劈下。 不等他反应过来,空中响起一阵龙吟声,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很快流出了鲜血。 突然,巨龙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翅膀一扇,打算逃离这里,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二次感觉到害怕。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空中一把半透明的巨型刀锋已经朝他劈下。 那一刀并没有多大的声势,在海面荡开浅浅的一刀浪花,但他的身体却猛然裂开成了两半,这一刻他引以为傲的防御力和自愈能力通通不起作用。 巨大的身体在虚幻的刀影下快速消解。 永恒神龙终于迎来了死亡的一刻,原本因为自己早就厌倦了这个无聊的世界,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坦然面对这一切,但真到了这一刻,他发现自己害怕了,他还不想死,死亡的恐惧,让他本能地想要自救。 周朴终于在最后关头,在书中翻到了劈空屠龙斩,一种可以徒手斩龙的绝技。 首先需要获得目标龙的血液,再以鲜血牵引,使用神识和灵力化作刀刃,利用龙血本源的亲和力,就可以无视龙鳞的防御,轻松切开对方的身体。 当然这一刀的消耗极大,神识之力被消耗掉九成,灵力不但全部耗尽,还让他的境界直接掉回了一层。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永恒龙真的被斩成了两段,为了防止他复活,周朴开始吸收飘散开来的龙血,喝不下的就用白瓷瓶装下。 等将龙血吸干,发现在巨龙的尸体下面,趴着一只瑟瑟发抖的迷你小龙,这条小龙只有巴掌那么大,看起来就像是巨龙的翻版小模型。 小家伙想要逃跑,可惜他太弱小了,翅膀还没能完全展开,站起来都费劲,更不要说飞行了,一个踉跄掉了下去被周朴一把抓在这里,害怕地不停抖动和挣扎,可惜逃不出周朴的手掌心。 这就是返老还童的状态?周朴感受着手掌中肉嘟嘟的小家伙,想起书中的介绍,这个时候才是永恒神龙真正虚弱的状态,也是杀他的真正机会。 只要手掌轻轻用力,就能结果了他的性命,就能完成这次任务,可是看着小家伙可怜巴巴的眼神,周朴不禁有些心软,没能下得去手。 正在纠结的时候,一道白雾亮了起来,周朴瞪大了眼睛,赶紧飞回到了船上。 一分钟后,周朴一行回到了现实世界,他的任务竟然完成了,掏出怀里的迷你小龙,明明他还活着,不知道任务这么就结束了,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巨龙已经斩杀,这小龙虽然是巨龙的重生,但已经和之前的巨龙没有关系了。 小家伙应该是吓坏了,抱着脑袋缩成一个球,躲在翅膀下面,不敢见人。 有些内疚的周朴打算把他养他,毕竟御龙书中有介绍怎么驾驭巨龙,难得遇到一条,还是传说中的八大神龙之一,不养一条玩玩的话,那就太可惜了。 也许是周朴有着孩子王的天赋光环的关系,迷你小龙对他还算亲近,喂他什么都吃,倒是好养活。 秘密花园里,最不缺的就是不死藤,量大管饱,周朴只要吩咐铁面割草喂他就行,不过出于营养均衡的担忧,周朴还是给小家伙买了很多牛奶。 就是小东西胃口太好,一顿吃个五瓶牛奶都不敢打嗝的,这让周朴感觉经济压力有些大,考虑着是不是该往秘密花园里引进一批奶牛。 说干就干,以现在秘密花园的空间,养几头奶牛还是可以做到的。 奶牛这种动物还是挺贵的,跑去奶牛养殖场,挑选了三头奶牛外加一头公牛,花了他近十万。 好在几头牛看起来都挺健康,奶牛也是当时就能产奶,不至于让龙宝宝饿肚子。 看到龙宝宝喝上了天然的牛奶,周朴这才放心地打开手机查看这次任务的收获。 “恭喜您神秘的修仙者,顺利完成猎龙任务,获得新的称号,御龙者,增加龙族的亲和度,有一定几率领悟龙族的技能。” “任务奖励,稀有物品,诚实的苹果。吃下这个苹果,24小时内,不能自由控制说话,不能撒谎,除非天生哑巴,不能说话。” 周朴手腕一抖,果然从手表空间里拿出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看起来已经熟透了,散发着浓郁的苹果香气,看起来十分诱人,一看就知道十分美味,恨不得立刻咬上一口。 看到火貂鸡贼的摸了过来,扑向了他手上的苹果,周朴赶紧把它收了起来。 这次的奖励,虽然看起来没多大用处,但如果用来审问犯人,将会有奇效。 虽然略微有些失望,但想想那只救生圈的奖励,心里就好受多了。 其次周朴这次的任务的主要收获,并不是任务的奖励,而是斩杀了永恒神龙获得了大量的龙血,这东西坚持就是特效大补丹,效果堪比真魔丹,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但可以增加他的修为,还能增强他的体魄,让他玄甲境半僵之躯有了往玉甲境突破的迹象。 玉瓷瓶中的龙血如果全部消化吸收,相信突破一个大境界应该不成问题。 在龙血的帮助下,周朴在里面修炼了一周,将修为稳固在六转巅峰,怕外面出事,他没敢在里面呆太久,就带着火貂小黑出去了。 蜘蛛姐妹嫌里面太闷,缠着他非要出去看看,念在他们做任务时出力不少,勉强答应了他们,只是事先约好不能乱跑,不能吓到别人,只能玩一天。 才出去就发现电话又被打爆了,优先回复了云儿,听到的却是公司的消息。 短视频工作室被宣布解散重组了,他的总经理位置被取消了,包括云儿的董事长身份也一并取消。 作为补偿,他们获得了一笔价值千万的赔偿金。相比于短视频上百亿的估值,这些赔偿金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这并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理由是有人发布的了不良的信息在短视频上,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出于对青少年健康发展的考虑,出于网络信息安全的考虑,短视频平台被g方收购了。 周朴有些失落,毕竟短视频工作室有他很多的心血,投入过很多的精力,有很深的感情。 一些工作室的老员工纷纷打来电话询问情况,有的替他鸣不平,觉得g方这是强取豪夺,有的则担心会不会被辞退,有的甚至提议再去创建一家类似的公司,打算跟着他东山再起。 g方的收购周朴并不能阻止,再次创业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次受到限制,正好他现在忙着徐氏集团的赶走,无暇分身,对他来说现在退出工作室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唯一感觉对不起的就是跟着他打拼的那波老员工,于是联系了g方,让原来的员工尽量保留原来的职位,防止他们失业造成生活的困难。 对方只是想要短视频平台的控制权,具体的工作还是要下面的员工去做,自然乐意接受周朴的建议,只要他不闹,这些都好商量,于是双方很快愉快地签署了合同,完成了交接。 让周朴意外的是,云儿在交接的时候看起来非常平静,工作室可是她的产业之一,是她一手扶植起来的,是她的招牌公司之一,好容易做大了,利润也上来了,现在说没就没了,一般人恐怕接受不了。 但从她淡定的表现来看,似乎早就聊到了这一步,或许从她放弃影视娱乐公司开始,她就想到了这一天吧,现在看来她转型做水资源公司,是一个十分长远且正确的想法。 “你失业了,有什么想法吗?” “没什么想法,继续做无业游民,啃老,又或者打零工!”周朴打着哈哈,其实他现在主要的精力放在了徐氏集团的管理上,尽量缓和冲突,调解各方势力的平衡。 “你可是做爸爸的人啊,我生了孩子,以后做家庭主妇,可是要靠你养的啊!孩子的奶粉钱你总得出吧!”云儿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不满地说道。biqμgètν “只要有你在,孩子能管饱!”周朴瞥了一眼云儿丰满的身材开着玩笑。 “那你能养活我吗?”云儿斜眼望着他。 “……我尽量吧!”周朴被她咄咄逼人的眼神看得没出躲闪。 “光靠你打零工,我们娘俩可要饿死了,你有什么创业想法吗?” “创业?暂时还没想好!再说你不是有水务公司吗?实在不行我去你公司上班打杂!” “某位智者说过,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得有多手准备。不然到时候水务公司倒闭了,我们就真的只能喝西北风了!” 看到云儿想得那么长远,周朴自叹不如,不愧是商界女强人,战略眼光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于是他也积极地提出了意见:“你觉得做古玩生意怎么样?” 周朴想起以前在平行世界做任务的时候,就是靠买卖古董发家的,这东西捡到漏,真的可以一夜暴富。 第1226章 废品回收 “这个东西,需要有专业的鉴定机构背书,水太深,不懂行的会被坑得很惨。如果几十年前,环境比较干净,捡漏的机会也多,还是能赚到钱的,现在造假的太多,已经形成专业产业链,分辨很难,一不小心就栽手里,而且关键是一旦你掏到了真品,你是偷偷买卖,还是上交呢?” “要不买卖烟酒?这东西量大,也是生活必需品,不管什么时候都不用担心没有人买!” “烟酒专卖需要相关的手续和人脉,不是你想卖就能卖的,就算你办下来了,利润的大头也给工厂赚去了,你只能赚点蝇头小利,勉强糊口!” “开超市?” “行业竞争太激烈,很多品牌用价格打垮小超市,形成垄断,你很难抢得过他们。” “搞农业种植?” “农产品的价格很低,利润一直很薄,除非你做大规模,搞大面积机械化种植,但哪里去搞那么多土地,机械化的投入,都是一笔不菲的支出,一旦遇到旱涝虫灾害,很可能颗粒无收,转基因是一条路子,对防虫防旱会有一定的效果,不过目前审批很严,你没有过硬的关系,是不会批准的。” “加盟品牌店,搞专卖经营?”ъiqugetv “利润几乎都给了品牌方,分到的利润很薄,很难做强!” “哎,做生意好难啊,不是要关系,就是竞争抢,要么就是不让卖,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生意当然不好做,不然人人都发财了,我想了几个项目,你看看觉得哪个合适。一个是废品处理,现在环保这一块上面越来越重视,可以办一个废品回收处理公司,即响应了号召,又赚到钱,就是这活比较脏,比较辛苦。” “收垃圾的,听起来不错啊!” “二个,开办养老院或幼儿园,现在人均寿命越来越长,养老会是将来的一个大问题,夕阳产业会是一个爆点,可能会是一个新的风口,需要趁早布局谋划。幼儿园就更不要说了,都知道小孩子的钱是最好赚的,位置好些的幼儿园,每年的学费就是好几万,甚至好几十万,除了相关的手续麻烦一些,基本算是一本万利了。” “有道理!” “三个,殡葬行业,这行业,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很少有人提起,显得特别晦气,但谁都免不了,要走一遭。很多人就好一个面子,讲究一个走得风风光光。有些子女,身前不见得有多孝顺,但老人走的时候,一定得让大家知道他们的孝心,能办多大办多大,殡仪馆的骨灰盒都卖到上万一个了,就讲一个排场和面子。如果不嫌晦气,胆子够大,能买下或者开办一个殡仪馆,那收入也是不菲的。” “对,对,对!”周朴听得仔细,还认真地做起了笔记。 “四个,开医院,专业的大型医院审批不下来,但牙科和整形医院相对容易很多,就是需要专业的医生和资质,一旦打出了名堂,也是日进斗金。” “哦,哦,哦!” “你别光顾着哦了,你想好什么项目了吗?”云儿眯着眼睛问道。 “都开可以吗?” “都开?”云儿一惊,“你忙得过来?” “也是哦,那我选养老院吧,正好老爷子可以住进去!” “你打算把爷爷送进养老院?你是不打算养了?”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可以在里面交朋友!” “哼,审批和资质的问题,我会找朋友帮忙处理,到时候你来做总经理,负责经营管理!” “我不是董事长啊!”周朴有些失落,因为自己创业,自己可以做老板呢! “你有钱吗?你有人脉吗?”云儿给了他一个白眼自己体会。 “好吧!”钱方面周朴暂时不缺,但人脉关系的确是他的弱项,当然这是在他不动用徐氏集团背景的前提下。 送走了云儿,周朴赶去了徐氏集团,叫来了高层,商量如何创业的问题。 因为徐氏集团之前的很多业务被周朴废掉了,比如绑架勒索,还有彩色药丸之类的,导致集团的收入锐减,很多小弟因为没有收入,出现了违反周朴固定的事件,甚至有的偷偷搞起一些副业。 为了缓解压力和矛盾,周朴打算将云儿提供的几条建议,都利用起来,拓展公司是业务。 他们第一个决定搞的就是垃圾回收行业,这行业因为太脏太累,以前黑道是不屑于搞的,谁都不想整天一身臭烘烘的。 但有工作总比没工作好,而且做得好,利润也是很客观的。 譬如那那些废旧手机电脑,里面可以提炼出很多贵重金属,只要规模上来,有了专门的提炼设备和加工厂,就能形成产业链。 听到可以提炼出黄金白银,那些小弟一下子积极起来,纷纷提出收购附近的那些废品回收站。 周朴怕他们恃强凌弱,要求他们不能恐吓威胁,不能强买强买,如果对方不同意买卖,也可以以合伙的形式入股。 怕手下人对他阳奉阴违,周朴自己亲自参与了一次收购案。 六星市场是一个异常热闹的集市,在它北面两百米的地方就有一个不小的废品收购站。 一些流浪汉经常提着蛇皮袋来这么卖捡来的塑料瓶,里面横七竖八地对着一堆堆的塑料制品和废旧纸箱。 角落上还堆着一些生锈的自行车和废旧的电器。上面积满了灰尘。 收购站的老板是一个皮肤黝黑,卷着裤腿,搭着旧毛巾的中年男人,身上脏兮兮的正用称称着塑料瓶的重量,和流浪汉讨价还价。 周朴道明了想要收购的来意,被对方果断地拒绝了。 “你不问问价格?”周朴也不着急。 “你能给我一个亿?” “你这里占地面积不大,月租两千,如果我去跟你的房东谈,月租三千就能把这块地给抢过来吧!”周朴开始威胁道。 “小子,你别太过分啊,我跟房东可是签了合同的,这地方租给我三年呢!” “别激动,我不是要赶你走,我是来找你合作的,咱们入股,六四分,以后有钱一起赚!” “我六你四?” “是我六你四,我会引进设备,进一步打开通路!” “你滚!” “垃圾佬,别给脸不要脸啊!”三刀哥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被周朴及时按住了手,不让他把怀里的刀抽出来。 那收购站老板见三个要动粗,竟然没有害怕,反而抽出一根钢管,对着周朴他们喊道:“你们识相的最好别惹事,知道这里是谁罩着的吗?” “工商局?”周朴下意识地问道。 “白痴,是山羊哥!” “我砍死你!”听到收购站老板辱骂老大,三刀哥又想动手了。 周朴再次拦下,好奇地问道:“山羊哥是谁?我怎么没有听过!” 三刀哥也是一头雾水,他在道上多年,倒是听过山哥、杨哥,就是没有听过山羊哥。 “山羊哥都没有听过,一看你们就不是道上的人,还是赶紧滚吧,不然有你们苦头吃。” “我倒是想见见你说的山羊哥了!”周朴很好奇,这s市除了紫罗兰、虎豹帮和徐帮,难道还有第四个帮会?他很有兴趣会会他。 “小子,劝你珍惜自己的生命,不要自找麻烦!” “我们就喜欢找麻烦!你尽管叫人,我倒向看看是什么来头!”三刀哥歪着脑袋说道,他也好奇对方什么来头。 “好,你们自己找死,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们!”收购站老板冷哼一声,掏出了电话,点头哈腰地打了起来。 不一会儿,两个穿着花衬衫的黄毛青年,叼着甘蔗一路走一路吐地走了过来。为首的那个有着一撮染成紫色的山羊胡,看起来很是另类。 收购站的老板立刻上去迎接,掏出香烟递了上去,还主动帮忙打火,指着周朴两人叽里呱啦一顿说。 山羊胡听完,摇头晃脑地走了过来,用甘蔗指着周朴问道:“就你小子欺负我小弟?” “没有欺负,只是在谈合作的事情!” “不想跟你合作,你可以滚了!” “条件可以商量嘛,我保证收入会比之前的多。” “小子话真多啊,今天老子心情好,别惹老子发火!给个红包,老子今天就不打你!” “红包?多少?” “道上的规矩都不懂?还学人家谈生意,给两百!”山羊胡咬了一口甘蔗,朝着周朴鞋子上一吐。 “你是那个帮会的?” “轮得到你老问老子吗?”山羊胡掏出电话很快又叫来了两个小弟。 现在他们四个人对周朴他们两个人,心里又了底气,气焰一下子嚣张了不少。 “你也看到了,哥们人多,现在红包也涨价了,每人两两百,不然打断你们的腿!” “叫人啊,那我们也可以叫人吧!”周朴看到对方叫人,并没有急着动手,也学着对方叫人,他想要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 “你叫啊,尽管叫好了,谁怕谁?”山羊哥并不慌,他并不认识周朴和三刀哥,觉得两人也就是打肿脸充胖子,最多叫几个朋友过来。 他作为这边的地头蛇,他得让对方认识认识他,于是又掏出了电话,报告了他的上级,扯谎说有人来抢地盘,希望大哥能多带些小弟来镇镇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