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之活到结局》 第一章 死亡与重生 海圆历1472年，东海，夜。 哥亚王国不确定物终点站，杰尔从垃圾堆中爬了出来。 三天前，天龙人米罗修斯圣代表团访问哥亚王国。年过百岁的老杰尔因为在地上跪拜太久，不小心触碰到了天龙人行走的红毯，被当场射杀。 哥亚王族为了不打扰米罗修斯圣的兴致，便吩咐卫兵草草地将老杰尔的尸体丢到了垃圾处理站。 “呵呵，真是个可悲的人物啊。” 杰尔嘴角露出一抹自嘲，他本是另一个世界的顶级杀手，却抵不过岁月老死。等到再次醒来时，已经出现在了这里，并阴差阳错地变成了死去的老杰尔。 整整三天，杰尔才接收完毕了老杰尔的记忆。即便是前世见惯了大场面的他，也不由得被老杰尔的经历吓了一跳。 十分钟后，一个简易的坟堆出现在垃圾堆里。 杰尔站在坟堆前，感受着身体掌控的不适感消失，缓缓开口。 “天王乌拉诺斯的主舱驾驶员。” “手术果实不老手术的受益者。” “活了800多年的隐d之族。” “最后竟然以一个这样的下场收尾，还真是够难看的。” “看来这些年的东躲西藏，让你变得越发懦弱了啊，老杰尔。” “不过，你放心。既然我承了你这么大的情，欠那个国家的东西，就由我来替你还吧。” “对抗世界政府吗？还真是件有意思的事呢！” “嗯，在此之前的话...地翁拳吗？” 杰尔微微一笑，猛地双手握紧。随着身上气势的拔高，全身肌肉不断膨胀。原本佝偻的身子，变得笔直，满头的白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要不是身上那件残破的衣服没变，真的很难让人相信眼前这个男子，竟然会和先前的老头是同一个人。 地翁拳奥义·战斗保拳，后世多弗朗明哥家族干部拉奥·g的特殊气功术。被认为是“越老越感到痛，越痛出手便越重”的攻击，可以说是越老越强的拳法。 杰尔没想到的是，死去的老杰尔掌握着这种拳法，竟然失去了使用的勇气。 “哈哈哈！” 感受着体内气血的旺盛，杰尔忍不住地仰天大笑起来。这种鼎盛时期的状态，他太久没有感受过了。 “什么人？！” 喝止声打断了杰尔的笑声，来人正是三天前将老杰尔的尸体丢到垃圾堆的那两个卫兵。 杰尔本能地身子一抖，这是老杰尔残留的后遗症。 “哟，老杰尔，你个老家伙命这么大呢？竟然还没死？” “哈哈哈，看来我们哥俩今天又得浪费一颗子弹了。” 卫兵似是认出了老杰尔的衣服，可是却因为夜晚无光的原因，无法辨认清楚杰尔的脸。 杰尔按捺下心头的激动，低低地问道。 “米罗修斯圣呢？” “嗯？你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还想去报仇？还是说，老杰尔你，想死得高贵一点？” 说话的是那个说要浪费子弹的瘦高个卫兵。 开玩笑，老杰尔是这个国家里出了名的胆小怕事。别说什么报仇了，怕是正视那位大人都做不到吧。 “咔嚓。” 瘦高个话音刚落，杰尔已经一个蹿身来到了他的身边。手腕轻轻一抖，便扭断了瘦高个的脖子。 “啪嗒。” 瘦高个双手无力地垂下，手中的火枪也掉到了地上。瞪大的双眼，至死都没明白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一旁的矮子卫兵早就吓傻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孱弱的老杰尔突然年轻了那么多，还变得那么厉害。 杰尔随手丢掉了瘦高个，伸出手在矮子身上擦了擦沾到的血迹。脸上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那样柔和。 “那么，你知道吗？” 矮子下意识地摇摇头，随即拼命地点头，生怕点晚了就步了瘦高个的后尘。 “米罗修斯圣大人在港口，今晚就会离开哥亚王国。” 杰尔满意地点点头，指着瘦高个的尸体。 “处理一下，别弄脏了这里。” 这可是垃圾站啊，也能弄脏的吗？ 矮子心里虽然这么想，嘴上却是不敢有半点犹豫地道。 “知...知道了，知道了。” 本来今天是来处理老杰尔尸体的，结果反而变成了现在这样子。 杰尔拍了拍矮子的肩，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随后朝着码头的方向走去。 矮子看着杰尔离去的背影，不知怎的，突然举起了手中的火枪对准了杰尔。 这么近的话，自己应该可以杀掉他吧？ 矮子默默地给自己鼓了鼓气，随后朝着扳机按了下去。 “砰！” 一声轰鸣之后，矮子的身子笔直地倒在了瘦高个边上。从他的右半边肩膀一直往左下，全身的骨骼全部粉碎。 如果扒开矮子的衣服看的话，就会清晰地看到在矮子的右肩上有着四根指印，正是先前杰尔拍的那几下！ 杰尔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让一个人明白点道理，总是很难。” 哥亚王国港口，米罗修斯圣的船已经驶离了港口。但是哥亚王室却没有离开，而是选择了目送。 “陛下，米罗修斯圣大人的船旁边好像有一艘小船！” “什么？该死，那是谁的船！他是要害死我们哥亚王国吗！” “快，快派人给我灭了他！” “陛下，已经不需要了。” “轰！” 随着一声炮响，众人眼中的小船被彻底击沉。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此刻的杰尔已经成功地进入到了米罗修斯圣的船上。 杰尔理了理身前的领结，在确认了一遍着装之后，将身旁的托盘重新拿起。在一旁的阴暗角落，正躺着一个被扒光的船员。 进入船舱，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几名歌姬正在场中跳着舞，而主位上坐着的正是米罗修斯圣。在他的身边，则是一名年轻貌美的少女。 只不过少女的手脚，以及脖子上都带着镣铐和项圈。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杰尔端着托盘，穿过人群，微笑着向米罗修斯圣的方向走去。 “要来杯酒吗？” 米罗修斯圣一愣，看着面前对着自己微笑的青年，有些错愕。 这卑微的贱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敢如此放肆！ 虽然心里有火，米罗修斯圣却不愿打断自己欣赏歌舞的兴致，只好不悦地伸手去接托盘中的酒。 “呵呵，先生，不要误会。我刚才问的，是你身旁的这位小姐。” “！” 第二章 绅士杀手 杰尔的声音很低，但是场内大部分人的视线从一开始便聚集在米罗修斯圣的身上，以至于他们第一时间便发生了场中的异状。 “那是谁？” 负责此次护送任务的中将名叫斯潘达克，是海军中有名的功勋家族。 “报告中将，我也不认识。似乎...似乎，并不是我们船上的人。” “什么？！” 听到船长的报告，斯潘达克大惊失色。 不过，杰尔可不管他有什么想法，仍旧温柔地盯着少女。 “怎么样，想好了吗？” 短发少女夏琪眨巴着大眼睛，忽地笑出了声。 “能说说想请我喝酒的理由吗？” “理由的话...不知道，想请你跳个舞算不算？” “跳舞？” “对，跳舞。” 夏琪微笑着摇了摇头，余光扫过手腕上的镣铐。 “恐怕不太方便。” 杰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 “恩，的确是这样。那么，米罗修斯圣先生，能请你给这位小姐打开这些碍事的东西吗？” 哈？ “你说什么？” 米罗修斯圣愤怒地掏出手枪对准了杰尔。 这个该死的贱民，竟然在自己面前，和自己新买的奴隶玩暧昧？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随意拿枪指着别人，特别还是在无法确定自己能护住枪的时候。” “咔咔。” 只听见两声轻响，米罗修斯圣手中的手枪便戏法似的跑到了杰尔手里。 “该死！放开米罗修斯圣大人！” 斯潘达克大喊着，腰间的佩刀也被他拔了出来。锋利的刀芒如同一个讯号，将场内的海军全部调集了过来。 “斯潘达克你这个废物，快救我！要是我出了什么事，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在死亡的威胁下，米罗修斯圣的丑恶嘴脸暴露无遗。那个罩在头套里的肥头上，满是惊怒与恐惧。 斯潘达克满头大汗，他自然知道如果天龙人在这被杀的后果是什么。本想着东海作为四海最弱的地区，这一趟的护送之旅是妥妥的镀金之行，谁曾想还真的有不要命的混小子前来刺杀天龙人。 “先...” “杰尔。” “杰尔先生，有话好说，只要你放开米罗修斯圣大人，你有什么要求我们都可以答应你。” “真的？” “真的。” 听到杰尔松口，斯潘达克心中舒了一口气。能谈就好，能谈就不是事，怕就怕，不能谈。 杰尔微笑着，缓缓地将手枪从米罗修斯圣的脸上移下，最后停在了他的心脏位置。 “可是，我没别的要求，我就是特地来还他一枪的啊。” “砰！” 毫无征兆的一声枪响，在米罗修斯圣的胸口炸开了一朵血花。 米罗修斯圣双眼泛白地倒了下去，不知死活。 斯潘达克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嘴巴。 疯子，彻底的疯子！ “给我拿下他，死活不论！” 混战一触即发，杰尔一甩手将米罗修斯圣的身体挡在了夏琪身前，随后几个翻跃跳入了人群。 “砰砰砰！” “啊啊啊！” 枪响和惨叫此起彼伏，可是却没有一声是来自于杰尔。 “混蛋，别开枪！这里人口密度这么大，还都是自己人，给我用冷兵器！” 斯潘达克大喊着，率先冲了上去。 “剃。” 斯潘达克身影一闪，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杰尔身旁，手里锋利的太刀直劈而下。 杰尔不慌不忙，身子一侧，手掌在斯潘达克手腕上一拍，斯潘达克手中的刀便脱手而出。 “好刀啊。” 杰尔看着手中黑色刀身，红色条纹的快刀，两眼放光。 “混蛋，龙牙，我的大业物21工宝刀啊！啊，我要杀了你！” “龙牙吗？不错的名字。” 杰尔耍了个刀花，肩膀对着斯潘达克一顶，一拉，便将他腰间的刀鞘也夺了过来。 黑色刀身，白色刀鞘，直刃，乱红纹。劈斩时，隐隐有龙吟声发出，龙牙之名，实至名归。 “试试手好了。” “圆舞斩。” “铁块！” “轰！” 巨大的撞击声传来，烟尘落下，斯潘达克倒在地上，可是却没有受伤。在他的身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 铁块？海军六式中的防御手段吗？ 杰尔半眯着眼睛，又是一记劈斩。 “当！” 如同砍在铁块上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过这一次，铁块却没有防住杰尔的刀。 鲜血顺着伤口落下，尽管已经失去了战力，但是士兵却凭着一股意气，咬着牙不退半步。 “士兵，告诉我你的名字！” 杰尔将龙牙插回刀鞘，郑重地看着眼前冷汗直流的士兵。 “海军本部一等兵，蒙奇·d·卡普！” “蒙奇·d·卡普？” 有趣，竟然还是个有d的小子啊。有这种实力，竟然连个下士都还没混到。 想到这儿，杰尔不由得瞥了眼倒在地上的斯潘达克，鄙夷道。 “有意思，高层尽是些酒囊饭袋，底下倒还是有几个能看的。世界政府的领导人难道是只猪吗？” “你!” “我什么我，如果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就别躲在一个小兵的背后。斯潘达克，对吧？像你这样的人，却拥有着龙牙这样的宝刀，简直是对龙牙本身最大的侮辱。” “嗡~” 感受着龙牙上传来的轻微抖动，杰尔笑容更甚。 “米罗修斯圣的那一枪我已经还了，至于是死是活，就看他的命。至于你们，今天就当是初次见面的见面礼吧。” “告诉圣玛丽乔亚的那群人，总有一天，我会亲自去看看他们。” 杰尔转过身，朝着夏琪走去。刚才混战时，米罗修斯圣已经被海军的急救队带走。 “很可惜，舞会已经结束了。不过，如果不介意的话，愿意和我换个地方跳上一曲吗？” 不等夏琪回话，杰尔的右手便在夏琪雪白的脖颈上拂过。 “美丽的小姐，怎么可以没有珠宝的装饰。请别怪我自作主张，这串项链，聊表心意。” “啊。” 夏琪吃惊地捂住了嘴，原本脖颈上的爆炸项圈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串钻石项链。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你...你是魔术师先生吗？实在是太厉害了！” “魔术师？不，亲爱的小姐。我更喜欢别人叫我绅士，或者，再加上两个字...” “杀手。” 第三章 海贼团设想 皎洁的月光下，一曲舞毕。 杰尔举着酒杯靠在船舱里，对面是同样动作的夏琪。 “那么，重新认识一下。杰尔，嗯，职业的话...” “绅士杀手？” 夏琪微笑地看着杰尔，被酒水润湿的红唇，有种说不出的诱惑感。 杰尔点点头，道。 “是的。” “我叫夏琪，职业的话，曾经是个海贼，现在...哦不，截止到刚刚，奴隶也变成了曾经。” 末了，夏琪又补充了一句。 “这还要多谢绅士先生。” 杰尔摇摇头。 “道谢就不必了，夏琪小姐已经给出了足够的报酬不是吗？” 想起先前两人炽热的贴身舞，夏琪脸蛋微红。 “不管怎样，谢谢还是要说一声的。” “嗯，好吧。如果真要道谢，我想夏琪小姐的芳龄我会很乐意收下。” 夏琪放下酒杯，左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杰尔。 “年龄可是一个女人最大的秘密，这个问题可不是一个绅士该问的哦。” 杰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再言语。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故意留那个天龙人一命。” 杰尔愣了愣。 有点意思。 “哦？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没看到我在他的心脏处打了一枪吗？” “中枪并不代表会死，况且用枪的还是个自诩杀手的绅士。我想，一个杀手如果说出看命这种话，大抵是知道对方死不了，却又不想被在场的其他人知道自己是故意留手，所以才虚晃一招。我说的对吗？绅士先生。” 夏琪好整以暇地盯着杰尔，杰尔微笑着摊了摊手，做投降状。 “不得不说，夏琪小姐，你是个聪明而且敏锐的女人。” “呵呵，我就当杰尔先生的话是在夸我了。” “荣幸之至。” 杰尔摇晃着酒杯，猩红的液体晃荡，在空气中散发出一缕酒香。 “既然夏琪小姐有兴趣知道，那么我就姑且说上一说吧。” “我的目的本就不是杀了那个天龙人，至于给他的那一枪，只是为了替某人收点利息。” “就我个人而言，我需要一个迅速扬名的方法，而天龙人无疑是一条最快的捷径。但是打伤和杀死的概念是不同的，至少目前，我还没有做好和整个世界政府为敌的准备。” “杀手是一个在刀尖跳舞的群体，因此，为了能够完美地落下帷幕，很多时候‘活口’是必须的。” 说到这儿，杰尔缓缓起身，走到夏琪身前微微弯腰，伸出右手，道。 “美丽的小姐，请问，可以再请你跳一支舞吗？” 夏琪好笑地将手放入杰尔掌心。 入手滑腻，没有伴奏的共舞再起。 “评判一个杀手的强大与否，从来不是单纯地看他能否杀死一个人。而是，即便没有杀死目标，却能够准确地指出目标的受伤程度，以及有无生命危险。如果有的话，会在几天后的几时几分死去。” “在某种程度上，一个优秀的杀手，较之医生，对于人体的构造更为了解。对了，或许夏琪小姐并不知道，在无法见光的圈子里。顶级的杀手，又被称为...” “掌控生死的预言家。” 夏琪看着杰尔温和的笑容，莫名地感到一股冷意，又被杰尔右手上传来的温热瞬间化解。 “夏琪小姐不用害怕，虽然我的的确确也会杀死女人。但是出于一个绅士的礼节，我将那条分界线放的很高。所以，你并不用担心我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 “呵呵，那可是真是幸运呢。” 夏琪莞尔一笑，不露痕迹地抽回了被杰尔握住的手。 “累了吗？那么，夏琪小姐，今晚就在船舱里休息吧。守夜的事，就交给我好了。” 杰尔朝着夏琪点了点头，朝着舱外走去。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夏琪的低语。 “杰尔先生...” “嗯？” “再次谢谢你救了我，晚安。” “晚安。” ————————分————割————线———————— 一夜无话。 “早上好，绅士先生。” 甲板上，杰尔正在看着今天的报纸，夏琪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夏琪小姐，还是叫我杰尔吧。虽然我的确是个绅士，但总被人这么叫，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夏琪戏谑地盯着杰尔，努着嘴没有回答。 “好吧，你随意。” 杰尔再一次败退。 “对了，夏琪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虽然一大早就吃烤鱼不太好，但是现在条件简陋，只能先委屈你一下了。” “不过，你放心，我们现在已经可以看到岛屿的影子。等到了岛上，我再想办法为你准备一顿丰富的饭菜，庆祝你重获自由。” “另外，今天的报纸你最好看一下。” 夏琪倒是毫不介意，随意地取过一条烤鱼，吃得津津有味。顺手接过杰尔递过来的报纸，细细地看了起来。 “绅士杀手”杰尔——赏金2000w贝利。 “敲竹杠”夏琪——赏金800w贝利。 “啊呀，竟然还涨了100w贝利啊。” 夏琪捂嘴轻笑。 杰尔也有些乐。 “夏琪小姐似乎很开心？” “是啊，作为一个海贼，难道还有比自己的赏金增加更令人开心的事吗？” 杰尔一拍脑袋。 “差点忘了，夏琪小姐曾经还是个海贼。” 海贼吗？要不要成立个属于自己的海贼团看看呢？毕竟世界政府那么庞大，单靠自己一个人的话，会很累吧？ “绅士先生，你在想什么呢？该转向了。” “哦哦，不好意思，夏琪小姐。刚才听到你说起海贼，就想着是不是自己也该成立一个海贼团。” 杰尔回过神，朝着夏琪抱歉一笑。 “哦？如果绅士先生想要创建海贼团的话，我倒是想要第一个加入看看呢！” “？” 看着杰尔错愕的样子，夏琪假怒。 “怎么，是嫌弃我战斗力弱，不想让我加入？” “怎么会。夏琪小姐愿意加入，是我的荣幸才对，战斗本来就是男人的事。只是...夏琪小姐愿意加入，让我有些惊讶。毕竟，我可是刚刚得罪了天龙人，跟着我的话，会很危险。” 夏琪摇了摇头，海风拂过发梢，有些惆怅的意味。 “你不知道作为被天龙人买走的奴隶有多绝望，自然也不会明白这份恩情的沉重。杰尔先生，如果有机会的话，去圣玛丽乔亚的时候带上我吧！我想要亲手释放那些，和我有一样遭遇的人。” 杰尔看着目光坚定的夏琪，点了点头。船在此时，也停靠到了岸边。 第一个小岛终于到了。 第四章 鱼人的由来 早晨的森林还很静，除了时不时地响起几声鸟鸣外，看不到什么动物的踪影，更别说是人了。 足足转了一个时辰，杰尔才颇为无奈地停下了脚步，对着靠在树桩上休息的夏琪，道。 “夏琪小姐，看来我们的运气不太好。据我观察，这个岛很大可能是一个被遗弃的岛屿，有人居住的可能性很低。” “那绅士先生，我们接下来是要离开吗？” 离开？ 不。 杰尔摇了摇头，目光顺着树冠飘向远处，最后停在了岛屿最中央的那座山上。 说是山，但是却并不是尖顶。那种感觉很怪，给杰尔的感觉更像是座较高的土坡。 “离开的事还不急，从上岛开始，我对远处那座土山就很在意。总觉得在那里，我们会有些收获。等夏琪小姐休息好了，我们便出发去看看吧。” 夏琪看了远处一眼，微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那事不宜迟，绅士先生，我们这就出发吧。” 杰尔看着夏琪坚定的目光，劝说的话语，到了嘴边，又沉寂下去。 决定了目标之后，行进的速度便快了很多。两人笔直地穿过森林，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土山的近处。 而这一刻，他们也终于见到了岛屿上的第一只生物。 一只猪。 不，或许并不是猪。因为这只猪，竟然有着狮子的毛发。 夏琪揉了揉眼。 “杰尔先生，你看到了吗？” 杰尔严肃地点了点头。 “看到了，夏琪小姐。你放心吧，就算对方是一只狮子，作为一个杀手，我也是不会有丝毫畏惧的。” “请相信一个杀手的职业操守。” 杰尔挡在了夏琪身前，蓄势待发。 夏琪拉了拉杰尔的衣角，还没开口，杰尔便投来一个安心的眼神。 夏琪摇头苦笑，只好退到一边。 好吧，我只是想要告诉杰尔先生你，那好像是只猪。 “哼哼。” “狡猾的狮子，竟然想要扮猪吃老虎吗？虽然你的猪哼声模仿地极其到位，可惜却错估了我，我可不是会被你吃掉的老虎啊！” 龙牙被紧紧地握到手里，杰尔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狮子。只等对方有所动作，杰尔就有把握在瞬息之间解决战斗。 “嘶嘶。” 就在此时，杰尔的身边忽地出现了第二只生物。 “兔子？” 杰尔瞪着从自己眼前游过去的兔子，越发觉得这岛上充满了怪异，而这种怪异不知为何，还有些熟悉。 在老杰尔那沉寂的800多年记忆里，似乎有那么一些在蠢蠢欲动。 “绅士先生，这...应该是条蛇...吧？” 夏琪不确定地看着眼前的软体动物，虽然它的样子像极了蛇，可是却长着一对兔子耳朵。 毛茸茸的，还挺可爱。 杰尔摇摇头，道。 “夏琪小姐，你千万别被它们的外表迷惑了，我想这只狮子和这只兔子很有可能是一伙的。”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夏琪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嘴上却不再争辩。 想不到这位绅士先生，意外地还很可爱啊。 夏琪弯着嘴角，笑容还未绽开，就僵硬在了脸上。 在她的目光里，森林里的动物似乎都在这一瞬间聚集了过来。 长着象鼻子的老虎。 脖子和长颈鹿一样的猴子。 头上有鸡冠的狗。 夏琪捂住了嘴，还没来得及抒发自己的惊讶，耳边就传来杰尔急切的叮嘱。 “夏琪小姐，你先待在这儿，我有点急事需要去确认一下。你放心吧，这些家伙是无害的。” 杰尔边说边向着土山跑去，等话说完，整个人影已经消失在了路的尽头，只剩下夏琪待在原地，不知所措。 怪岛中央的土山顶端，杰尔正目光复杂地看着面前散落的宝箱。 “绅士先生，你下次要是再做出这种抛下女士独自跑走的事情。那么，我对你的印象可是要大打折扣了哦。” 夏琪拍了拍手，回头望了眼看不到底的下方，有些后怕。 自己可不是这个怪物，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热，突然就跟着火燎火燎地跑了过来。 “杰尔先生？” “你在看什么呢？这些箱子有什么好看的。” 见杰尔不理自己，夏琪撅起嘴，有些气恼。 亏自己还因为担心他不顾安危地跑过来，可这木头倒好，盯着几个破箱子，连自己都不理了。 我倒要看看着箱子里有什么宝贝。 “小心！别碰！” 杰尔的呼声还是慢了一步，夏琪已经打开了第一个箱子，随后如同连锁反应般，所有的箱子都主动开启。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霉味，林风吹过，箱子里原本不知道记载着什么的纸张全部化为齑粉随风飘走。 夏琪呆愣着，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无意间似乎做了错事。 “杰尔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杰尔叹了口气，他已经大致地猜测出了这儿是哪，只是一时却下不了决心去确认。 如今资料尽毁，或许反倒成了最好的结果。 “算了，夏琪小姐，这不是你的错。” 这是夏琪第一次看到杰尔怅然若失的模样，原因还出在她身上，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杰尔先生，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和我说说这儿的故事吗？” 杰尔转过身盯着夏琪，夏琪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良久，杰尔的叹气声才再次传来。 “夏琪小姐，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空白的100年历史。” “啊！你是说，刚才消失的资料，记载的是那100的历史？” “天呐！我到底是干了些什么，这事要是被那些历史学家知道，我怕是难逃一死吧！” 夏琪心头巨震，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的复杂程度远超了她的想象。她更没想到的是，在东海这样一个小地方，竟然隐藏着和那百年历史有关的纸质资料。 杰尔摇摇头，道。 “不是的，夏琪小姐。这些纸上记载的并不是100年间发生的历史，而是那100年间某个国家的研究员们视若珍宝的研究资料。” “研究资料？研究什...啊！难道是！” “不错，夏琪小姐，我想你已经猜到了。先前我们见到的那些奇怪的动物，正是那些研究成果繁衍的后代。而那些资料所记载的，正是这世上最伟大的研究之一的——生物基因工程！” 杰尔蹲下身子，轻轻地在箱子里摸了摸，仿佛那些资料还在那儿。 “对了，夏琪小姐，你应该知道鱼人吧？” “啊，知道的。” 夏琪迷糊地回复，不太明白为什么杰尔说的好好的，却突然说起了鱼人。 难不成鱼人还能是那100年间创造出来的种族吗？这怎么可能呢？ 似是看透了夏琪心中的想法，杰尔微微一笑。 “夏琪小姐，恭喜你又一次猜对了。” “如今你见到的鱼人一族，正是当初生物基因的受益者之一，是为了适应陆地与海洋而被创造出来的种族。而当初提供鱼人诞生基因的，正是与之对应的人鱼一族。” “因此，时至今日，不管鱼人岛的居民后代是鱼人还是人鱼。作为鱼人岛统治者的王族，仍旧是纯粹的人鱼血脉。” “！” 第五章 人造恶魔果实 “杰尔先生，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夏琪惊讶地看着杰尔，本以为这个杀手先生已经够神秘了，可眼下看来，自己所看到的不过是他的冰山一角。 杰尔苦笑着摇了摇头，道。 “夏琪小姐，有时候人太好奇是没有好处的。不过，既然你已经有心加入我的团队，那么有些事情，早点让你知道，你也能早点有心理准备。” 杰尔顿了顿，将面前的大箱子拨开，竟然在一个箱子的底部凹陷的土坑里，还藏着一个小型的木箱子。 夏琪眨巴着大眼睛，杰尔打开箱子的动作，让她莫名地有些慌张。 杰尔先生这次怎么这么胆大，他难道就不担心木箱子里的东西，再一次消散吗？ 事实证明，夏琪的担心是多余的。 这一次，杰尔从木箱中取出的竟然不再是什么纸质的资料，而是一个模样怪异的果实。 树木的青色，配合着罗圈条纹，答案显而易见。 “这是...恶魔果实？” 夏琪心情复杂，越发觉得杰尔高深莫测。这已经不知道是她今天第几次惊讶了，内心都隐隐地对惊讶产生了抗体。 杰尔点点头，托着恶魔果实，不知道想着什么。忽地，就在夏琪的注视下，对着果实咬了一口。 “啊呸，虽然是人造的，不过，难吃的程度恐怕与真货不相上下。” “杰尔先生，你...你竟然这么随意地就吃了恶魔果实？” 杰尔擦了擦嘴角，随手将剩下失去效力的果实扔在了一旁，微笑着道。 “怎么，夏琪小姐，难道你觉得我应该大费周章地烹饪一下，然后再吃？恕我直言，这么难吃的东西，恐怕这世界上顶级的厨师也不会做得好吃到哪儿去。” “杰尔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 夏琪苦恼地皱起眉头，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表述能力如此之差。 “只是杰尔先生，你难道不知道，恶魔果实是被诅咒的果实。但凡吃了恶魔果实的人，都将被大海遗弃？” 被大海遗弃？ 或许吧。 杰尔不以为意，这个世界本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想要变强，如果连这点取舍的觉悟都没有，还谈什么对抗世界。 “好了，夏琪小姐，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了。有什么事，我们下去再说吧。” 不待夏琪多说，杰尔已经走到岩壁边缘。 “夏琪小姐，冒犯了。” “什么？” “啊！” 一声惨叫响起，杰尔抱起夏琪猛地从土山顶端一跃而下。 下落的速度奇快，比起攀岩轻松了不知道多少，可是夏琪却没有丝毫喜悦。 疯子，真的是个疯子。 “夏琪小姐，抱紧我，要着陆了。” 夏琪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咬杰尔几口。只是因为害怕，还是将头埋在了杰尔的脖子旁，不敢向下看。 “树界·藤床。” 杰尔轻飘飘的话语响起，在距离地面还有三米的时候，龙牙脱手而出。 下一刻，以龙牙为中心，方圆五米内的野草猛地窜起。在眨眼间，编织成了一张绿色的巨大藤床横立在空中，恰好接住了从天而降的两人。 夏琪呆呆地看着头顶的藤床，直到落地，还是有些云里雾里。 这就是杰尔先生获得的能力吗？太可怕了，竟然能够在一瞬间让普通的野草暴涨地如同参天树木般高大。 “好了，夏琪小姐，别愣着了。这个岛屿我想已经没有值得探索的东西了，我们收集些食物就准备离开吧。” 杰尔将龙牙拔起，刚才赋予在龙牙上的果实能力，竟然在龙牙的刀鞘上留下了一条绿色的藤蔓条纹，隐隐地有几分龙的神似感。 有意思。 “啊，杰尔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就在刚刚，那张巨大的藤床竟然枯萎了。而那个五米半径的圈子里，曾经的草木更是凋零殆尽。 果然是这样的结果吗？ 杰尔托着右手，沉思着。 果实能力的外放，还远远达不到自己心中的预期。所以，才会在能力不足的情况下，透支了所有草木的生命力。 “放心吧，夏琪小姐。没事的，是我能力使用不当的后遗症。” “杰尔先生，那你...” 夏琪担忧地看着杰尔，突如其来的枯萎实在是太震撼人心，让她忍不住地担心起杰尔的身体也会受到伤害。 杰尔心中一暖，久违被人关心的滋味还真是令人陶醉。 “多谢夏琪小姐的关心，我没事。这颗人造果实，是超能系的生生果实。可以通过共享生命力，达到快速生长的效果...因为我还没有使用习惯，所以才会造成枯萎的情况。” “嗯？人造果实？！杰尔先生，你是说刚才你吃的那颗果实，不是自然生成的，而是人造出来的？” 杰尔看着瞳孔放大的夏琪，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果然还是不该透露太多啊，先前那样冷静的夏琪小姐，今天一天的经历，都让她心神失守。 老杰尔，或许我有些理解你了。知晓着一切，却没有人可以倾诉，分担。所以至死，你都不愿意回忆起自己的强大吗？ “好了，夏琪小姐，不要好奇了。知道太多，对于现阶段的你，是没有好处的。” 杰尔转过身，缓缓地朝着来路走去。夏琪咬着嘴唇，看着杰尔寂寥的背影，莫名地心疼。 “将一切告诉我吧！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替你分担一些！” “杰尔...船长！” 杰尔的脚步一顿，在这一瞬间，杀手时刻保持的警惕心竟然出现了间隙。 不单单是老杰尔的残念，还有前世杰尔独自一人早已习惯的孤单，竟随着一声“船长”开始动摇。 杰尔没有回头，夏琪亦没有上前。两人保持着几个身位，就那样默默地站着。 “我知道是我的表现让你失望了，但是从你将我救下的那刻起，我的命就已经是你的了。所以，请让我带着你的信念，陪伴你一起活下去吧。” “杰尔船长，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杰尔叹了口气，身后的夏琪已经隐隐带上了哭腔。 想起自己对于夏琪的评价，杰尔心中又是一阵无奈。 聪明，而且敏锐。 在自己拒绝告诉她更多的时候，她已经明白了吧，关于她能否上船的答案。 要心软吗？ 不，自己走的路，需要的同伴，即便是战力不行，也必然要有天塌不惊的心态。 自己当初在舞会上看中她，不也是因为她身为天龙人的奴隶，却始终没有半点畏惧吗？ “夏琪小姐，我们...” “回船上吧。” 第六章 暴斩普杰 东海，罗格镇。 某间不起眼的小酒馆内。 杰尔独自坐在柜台前，身前摆满了空荡荡的酒杯。 随着酒杯落下的沉闷声传来，酒水再次见底。 “老板，再给我来一杯。” 杰尔手一扬，酒杯顺势而倒。 残存的酒水溅射到雪白的西装上，狼狈不已。 几天前，杰尔和夏琪来到了这个名为罗格的小镇上。杰尔最终还是坚持住了自己作为杀手的底线，没有因为心软而让夏琪上船。 就在刚刚，跟了杰尔几天的夏琪，终于没有再跟过来。 这本应该是件开心的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杰尔的心里却如同被什么堵住，难受异常。 老杰尔啊，我可是被你害惨了。 杰尔摇着头，看着玻璃杯上反映出的自己，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砰！” 就在老板转身给杰尔倒酒的时候，酒馆的门被粗鲁地推开，一群大汉走了进来。 “独眼，你说的小子就在这里吗？” 说话的是个分叉胡子，2米多高，双臂上的肌肉如同大腿般粗壮，一看就不是个善茬。 “是的，普杰船长，我亲眼看到那小子溜进了这家酒馆。” 普杰点了点头，目光扫视着店内，所有被他看到的酒客都忍不住地浑身一抖。 “我在找一个小鬼，和这件事无关的人，现在立刻给我滚出这家店。” “混蛋，你算个什么东...” “砰！” 暴脾气酒客的话还没说完，便随着一声枪响，倒在了血泊之中。 “啊！” 尖叫声传来，刚才还算镇定的酒客们顿时如同见了猫的老鼠，四散逃逸。 “哈哈哈，这些废物，竟然还敢和我们普杰海贼团叫嚣，真是不知死活。” “可不是吗？普杰船长可是刚出海就被悬赏1000万贝利的超级海贼啊！” 普杰海贼团的成员们笑闹着，只是眨眼的工夫，刚才还济济一堂的酒馆，便只剩下杰尔一个人还坐在那儿。 杰尔晕乎乎地瞅了门口一眼。 方才还不觉得，此刻酒气上涌，他还真有了醉意。 “咦？怎么喝得好好的，突然都走了？” “没意思，真没意思。算了，那我也离开吧。” “走，龙牙，我们回家！” 杰尔晃了晃脑袋，只觉得眼中的龙牙分成了几把。 抓了几次都没抓到，反倒把龙牙碰到了地上。 “嗯？” 普杰被动静吸引，只是不经意的一瞥，眼神便再难离开。 “龙牙，你跑什么？” 杰尔弯下腰刚要把龙牙捡起来，普杰便抢先一步捡起了龙牙。 “哦，谢谢你啊，这是我的刀。” 杰尔露出一个微笑，刚伸出手，便被普杰反推了个踉跄。 “锃！” 刀光一闪，龙牙已然出鞘。 “好刀啊，真是好刀。看这质地，这把刀少说也是大业物21工宝刀。” “哈哈哈，想不到老天这么眷顾我普杰。先是良业物50工宝刀的雪走，现在竟然又给我送来了一把大业物21工。” “这下子，短时间内，我再也不用担心刀身承受不住暴斩的威力折断了。哼，那些该死的海军，我一定要让他们尝尝我‘暴斩’普杰真正的实力。” 普杰一脸喜悦，就在他夺走龙牙的时候，独眼已经从酒馆里搜出了他们口中的那个小子。 小子名叫一本松，大约十岁，留着鸽子翅膀般的发型，此刻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 而独眼手里拿着的，正是普杰提到过的良业物50工宝刀——雪走。 黑漆太刀刀身，乱刃小丁字。刀鞘更是华丽，小尻，鲤口，逆目一应齐全。 “混蛋，把雪走还给我，你们不配拥有雪走！” “哈哈哈，不配？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配不配！” 普杰不屑地看了一本松一眼，左手龙牙，右手雪走，猛然间气势暴涨。肌肉将衣服撑裂，连两把刀都被这股气息弄得嗡嗡作响。 “暴斩！” 十字交叉的刀芒顺着普杰的挥舞斩击出去，所有触碰到刀芒的物体，无一例外，全部断成四截。 “轰！” 轰鸣传来，尘埃落定。酒馆大门一侧的墙上，竟然出现了一条十字的通道，而那条通道的地面更是出现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普杰一击强悍至斯！ “怎么样，小鬼，现在你还觉得我不配吗？哈哈哈。” 一本松早就被普杰的攻击吓傻，此刻被普杰问及，竟然因为自身年幼，承受不住普杰的气息，猛地喷出了一口血。 “不配...你不配！” “笑话，我不配，难道你配吗？小子，我要是你，连家传宝刀都保护不了的话，早就一死了之了！” 普杰将刀入鞘，懒得再去理一本松。要不是今天收获颇丰，他的心情不错，他早就一刀砍死这个小鬼了。 一本松心头一震，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目光中竟然因为普杰的一番话，透出一丝死志。 “行了，放了这小子吧。刚才没忍住，闹得动静有点大，海军应该快来了，我们撤！” 普杰一声令下，原本在酒馆里喝酒看戏的普杰海贼团成员纷纷重新聚集到他的身后。 “船长，那这个酒鬼呢？” 独眼端着酒杯，指了指倒在地上，靠着柜台昏迷不醒的杰尔，对着普杰说道。 “你看着办吧，我们先走一步。” 独眼微微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掏出火枪对准了杰尔的脑袋。 “一路走好，小哥。” “砰！” 枪声落下，鲜血和酒水混在一起，弥漫出一股诡异的香味。 独眼呆滞地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开枪的是自己，而中弹的也成了自己。 “为...为什么？” 独眼瘫软的身体顺着柜台倒下，瞪大了双眸，等着杰尔的答案。 杰尔蹲下身子，拍了拍独眼的肩膀。 “别紧张，不是致命伤。来，听我的节奏深呼吸，记住这个节奏，你就能坚持海军的医疗队。” “吸。” “呼。” “噗！” 独眼跟着杰尔一个深呼吸，可是结果却不如杰尔所说。在他第一次深呼吸的时候，伤口便彻底崩裂，鲜血不要钱地从嘴里涌了出来。 “你...” “我什么我？连敌人的话，你也听。你这么蠢的人，到底是怎么做海贼活到现在的？行了，托你的福，现在我的酒醒的差不多了。你就自己留在这里慢慢玩吧，没死的话，记得吸上两口，明白了吗？” “小哥。” 第七章 大将山风 “普杰船长，这次真是大收获。这下子等我们进入伟大航路，和冈兹老大们汇合的时候，想必船长你一定会更受器重吧！” 普杰也是一脸得意。 自从几个月前自己成立普杰海贼团出海，没多久便以超级新人之姿被悬赏1000万贝利，随后更是接到了伟大航路过亿海贼秃头怪物冈兹兄弟大船团的邀请。 而眼下，在即将进入伟大航路的前夕，又在这个不起眼的小镇上一下子收获了两把宝刀，实在是受上天眷顾。 “哈哈哈，好了，小的们。你们就等着，跟着老子吃香喝辣吧！” “船长万岁！” 一行人猖狂地大笑着，向着港口走去。 “‘暴斩’普杰。” “出海初期，因屠戮东海海军百人，被海军本部悬赏1000万贝利。” “后因暴虐的性格受到冈兹兄弟赏识，成为冈兹兄弟大船团的最新成员。” “全团120人，除去留在船上的80人以外，进入罗格镇的共有40人。其中32人已经逮捕完毕，余下8人分别为...” “船长普杰。” “副船长独眼。” “嗯，以及6个...喽喽？” 男子斜靠在墙上，挡住了普杰等人的去路。一条条关于普杰的信息从他嘴里道出，如数家珍。 “混账，你说谁是喽喽呢？” “砰！” 枪响的同时，男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剃！” “岚脚·周断。” 一气呵成。 只是一瞬间，普杰一行七人，便只剩下了普杰一个。 男子拍了拍脚上沾到的灰尘，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喽喽就是喽喽，你以为但凡是个人，挂面海贼旗就可以称为海贼了吗？当真是愚蠢至极。” 烟尘散尽，普杰将格挡在身前的龙牙收起，满面肃容。 “你是谁！”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哦，我叫岚。” “如果这个名字你不熟悉的话，那么，也可以叫我山风。” 山风抖了抖衣服，硕大的正义二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大将山风？！” 普杰眼神一凛，本以为眼前这个人顶破了天也不过是个海军中将，谁知竟然是海军三大将之一的山风。 山风微笑着点点头。 “行了，客套的话到此为止。‘暴斩’普杰，现在我以残杀百名海军将士的罪名逮捕你，跟我走一趟吧。” “废话，想让老子束手就擒，也不问问老子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暴斩！” 十字的刀芒再出，较之先前的那一次，整体扩大了不止一倍。 刀芒之中，那倒了一地的船员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砍得血肉模糊。 山风怡然不惧，左脚立地，右脚横在身前，竟然迎着刀芒挡了上去。 “轰！” 巨大的轰击声传来，街道旁房屋纷纷倒塌，漫天烟尘笼罩着场内。 “哼，不知死活！” 普杰啐了一口，对于山风拿脚挡自己刀芒的事，嗤之以鼻。 算了，船员没了就没了吧，等到了伟大航路再找好了。 “刀是好刀，可惜用的人不对。” “玩够了吗？玩够了的话，换我吧。” 山风抖了抖右腿，腿风将身旁的烟尘吹散。 普杰方才威力巨大的一击，竟然只是让他的左脚后移了半米。而被黑色肌肤包裹的右腿，更是毫发无伤！ “你...你！” “剃。” “岚腰断。” 身影交错，下一秒，山风已经穿越到普杰的另一边。 修长的右腿，如同一把利刃，如果不是有意留手，恐怕此刻的普杰早已被腰斩。 “滴里滴里...” “滴里滴里...” 电话虫适时响起。 “喂，是我。” “哦，独眼死在酒馆了吗？行了，我知道了，我这边也结束了。通知当地海军过来处理后事，收队吧。” “哦？竟然是21工和50工的宝刀吗？海贼还真是一个富有的职业呢！” 山风微笑着，将龙牙和雪走拿起，细细端详了一下，便插回了刀鞘。 某种意义上，他也算是一个剑士。不过他使用的剑，却是他的双腿。 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喜欢收藏名刀。特别是拿这些名刀，和海军本部某人交易，更是让他乐此不疲。 “正事都办完了，要不要去喝上一杯呢？” 山风嘀咕着走远，全然不顾那些倒在地上的海贼。 “先生，冒昧打扰，你手中的龙牙，其实是我的佩刀。如果可以的话，能够还给我吗？” 白色西装，黑色皮鞋。 若不是那微醺的酒态，和胸前斑驳的血迹，眼前的杰尔一定很吸睛。 可是此刻，这副模样，反倒让人觉得很危险。 “哦，这倒有些意思了。” “区区一个赏金1000万贝利的海贼，竟然能够从一个赏金2000万的危险人物手里夺走了他的佩刀？如果不是本部最高级的命令，强制要求中将及其以上必须记住你的画像与名字...” “恐怕，我都要以为我认错人了呢！” “‘绅士杀手’杰尔！” 杰尔咧开嘴角，白色的手帕被叠成了玫瑰的形状，放进了胸前的口袋。 “那可难办了，还以为我打伤的那个天龙人是个好脾气，所以才给了这么低的赏金。现在看来，原来是想借此来麻痹我，找机会干掉我吗？” “剃。” “草结绳。” 战斗一触即发，方才还谈着的两人，下一刻已经交手了几回合。 能力者吗？ 情报不够准确啊。 山风瞥了眼被捆住的双脚，轻佻的神色消失殆尽。 “真是个没有礼貌的人。” 杰尔亦绷紧了神经。 海军大将，这个世界顶尖战力之一。也是他来到海贼世界之后，遇到过的最强大的敌人。 虽然自从打伤天龙人开始，杰尔已经料到了这一天的到来。可是真到眼前的时候，杰尔还是微微有些紧张。 前世老死前的二十年无为，今生老杰尔几百年的懦弱记忆，让杰尔的心态至今都不曾恢复完美。 也正是由于这点，才会在夏琪的事上，如此纠结。 “龙牙，回来！” 杰尔朝着山风的方向勾了勾手，下一秒，山风的双眸便瞪大如铜铃。 原本被他握在手里的龙牙上，竟然生出了一捆巨大的藤蔓。 藤蔓朝着杰尔处疯长，眨眼间，便横立在两人中间。 山风半眯着眼睛，手中的龙牙已经被粗壮的藤蔓代替。而龙牙则是通过藤蔓中空的通道，回到了杰尔的手中。 杰尔拔出龙牙，藤蔓也在此刻重新缩小。 “刀是好刀，现在用的人也对了。” “那么，大将先生，我们...” “开战吧！” 第八章 又一个D “山风大将！” “退下！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山风摆了摆手，制止了想要上前帮忙的海军。 普杰海贼团的人员已经尽数落网，一个不差，等待他们的无非是海底大监狱的制裁。 可是眼前这个男子，却让山风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够顺利地逮捕他。 虽然已经确定杰尔并不是自然系的能力者，但是杰尔能力的棘手程度却一点不比自然系差。 杰尔半眯着双眼，看着四周被巨大藤蔓造出的小森林，嘴角微微上翘。 生生果实的能力很强，但杰尔现阶段却还没有完全掌控住这种能力。 因此，树木窜起的方向，力度，连他自己都没法精确地把握。 谁曾想，也正是由于这点，反倒出了奇效。 不过，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对方应该就会察觉到这点吧。 杰尔斟酌了片刻，还是放弃了眼下和大将死磕的准备。 “山风先生，初次见面，受你照顾良多。那么，我们下次再见。” 胸口用手帕做成的白色玫瑰被随意地抛了出去。 山风瞳孔一缩，大喊，道。 “全部闪开！” “岚脚·镰鼬。” 海军将士还没明白为什么一方手帕便让大将山风如此失态，山风右脚挥出的镰鼬已经迎上了那朵白玫瑰。 手帕被斩得支离破碎。 无数细小的尖刺从中爆出，去势不减地投向海军阵营。 “花百刺·扦插。” 喃喃的低语过后，细刺大小暴涨千百倍。 海军整齐的迎战阵型此刻竟然成了他们死亡的催命符，无数海军如同冰糖葫芦被串到一起。 惨叫声不断，鲜血遍地。 山风黑着脸，武装色覆盖着的双腿，风暴般地将尖刺踢断。 “山风大将，要追击吗？” 山风望了望空荡荡的小巷，又低头看了眼地上伤势不一的海军将士，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追？怎么追。 要是士兵们全部战死，他倒是还能了无牵挂地去追。 可偏偏对方却打定了主意，一个人不杀，却伤了所有人。借此来拖住自己，好达到逃跑的目的。 棋差一招，自己已然落了下乘。 “真是个可怕的对手啊。” 正义主宰的时代，海军的效率很高。只不过几个小时的工夫，海军的伤员已经被全部安置完毕。 山风拒绝了当地海军搜捕杰尔的请求，带着普杰一行人紧急地返回了马林梵多。 他本就是负责监视冈兹兄弟动静的人，来到东海的目的，从一开始也是为了逮捕普杰，从他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眼下任务完成，他自然没有了留下的必要。而且，和杰尔的交手，也让他深深地感到了一股威胁。 比起靠着运气搜捕杰尔，山风觉得将这一信息报告新任元帅钢骨空才是目前的重中之重。 杰尔走后不久，藤蔓森林便枯萎殆尽。 战斗的破坏，也被海军全部推给了被捕的普杰，借此安抚住了罗格镇的居民。 杰尔看着向居民解释事情缘由的海军，没由来得觉得十分好笑。 “用谎言欺骗着平民的正义，当真是丑陋不堪。” 杰尔冷冷地摇了摇头，拐进了先前的那家小酒馆。 被普杰斩出十字通道的墙壁已经被修复，路上的沟壑也已经填补完毕。 这都是山风吩咐后的成果，目的自然是为了隐瞒这件事中真正危险的杰尔，让风波尽快过去。 因为不久前刚刚死过人的关系，小酒馆内并没有什么生意。老板一脸颓唐地坐在吧台里，看到进来的杰尔，不由得眼前一亮。 “先生，喝点什么？” “啤酒吧。” 杰尔随意地指了指桶装的啤酒，心思全然不在酒上。在他的不远处，一本松喝得烂醉如泥，也不知道他从哪来的酒钱。 杰尔接过老板递过来的酒杯，缓缓地走到一本松身前坐下。 “啪。” 雪走被丢到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雪走？！真的是雪走！” 一本松迷离的醉眼，在瞬间变得清晰。颤颤巍巍的双手，刚要触碰到雪走的刀鞘，又缩了回来。 杰尔微微一笑，他怎么会发现不了一本松目光中的那缕渴望。 “怎么？自己拿生命也要捍卫的东西，现在连碰都不敢碰？” 一本松愣了一下，这才依稀地想起，眼前这个人正是先前弄死独眼的人。 桌上放着雪走，腰间别着龙牙，也就是说普杰也栽了吗？ 一本松咬着牙，几次三番地伸出手去，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先生，我不配拥有雪走。” 杰尔有趣地看着一本松，笑容里透露着一股不可琢磨。 “怎么，你觉得我配？” 本是调笑的话，谁知却换来了一本松坚定的答复。 “是的，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将雪走托付给你！” 一本松笔直地站起，随后朝着杰尔鞠了个90°的躬。 杰尔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敲打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 “刀是好刀，可惜...我并不是它等的那个人。” 杯中酒已见底，杰尔将雪走推到了一本松面前，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弱小虽然无法保护心爱的刀，但更不是你放弃那颗爱刀之心的理由。” “拿着它，去找到你自己爱刀的那条路。” “等到你觉得自己配拥有雪走的时候，如果你还没有找到托付它的人，我会回来。” “至于拿回雪走的报酬，那杯酒的酒钱，就由你来付吧。” 一本松看着杰尔渐行渐远，咬了咬牙，将雪走抱回怀里。 “先生，我会记住你的话！我等你回来！” 杰尔摸了摸腰间的龙牙，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真是个傻瓜。” “喂，你这家伙，意外地很不错啊，要不要成为我的伙伴啊！” 小酒馆外，杰尔的身侧，忽地跳出一个人影。 杰尔一个闪身，拉开距离，龙牙出鞘，盯紧对方。 来人是个带着草帽，二十来岁的男子。看到杰尔如临大敌的模样，反而露出了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 “喂，你别紧张，我没有恶意。我叫哥尔·d·罗杰，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现在正在为出海寻找伙伴。” “怎么样，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去把这个世界弄个天翻地覆啊！” d？竟然又是一个d？ 第九章 中将迪埃斯 “海贼王？还真是个够远大的理想。” “罗杰是吧，你知道‘海贼王’承载的意义有多大吗？” 杰尔不以为然地收起龙牙，面前的小子没由来地给他一种颇为有趣的感觉。 敢将当海贼王这种话挂在嘴边的，要么是个蠢货，要么是个疯子。 而能够躲过自己感知，悄无声息藏在周围的自然不会是什么蠢货。那么眼前这个叫做罗杰的人属于哪一类，已经不言而喻。 “意义？我才不管什么意义。海贼王，不就是自由驰骋在这片大海上的人吗！” “如果非要为了什么意义才出海的话，那就配不上海贼王的称号了啊！哈哈哈。” 罗杰大大咧咧地笑着，从台阶上一跃而下，草帽因为颠簸，从头顶落到身后。 杰尔侧着头，嘴角戏谑的笑容更甚。 有意思，竟然比想象得还有意思。 那么，要试试看吗？自己的计划。 “真是了不起的言辞。”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杰尔，嗯，艾文·d·杰尔。” “d？你这家伙的名字里竟然也有一个d吗？真是太好了，杰尔，和我一起出航吧！” 罗杰自来熟地搭着杰尔的肩，像极了久别重逢的老友。 杰尔的身子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却没有挣开罗杰的手。 “上你的船，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想要做我的船长，想要做这片大海的王者，可不是随便说说就可以的。” “罗杰啊，有没有兴趣和我打个赌。” “打赌？” 夜幕垂降，大片的乌云将月光遮住。海浪声不断，汹涌的潮水拍向岸边。撞击在礁石之上，碎成细珠，归于沉寂。 在罗格镇的西南边，是小镇最大的停泊口，亦是通向伟大航路东海入口最近的海道。 平日里诸多的大小渔船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两艘海军军舰。 虽未对外宣扬，但是就米罗修斯圣东海遇袭事件的后续处理，海军还是加强了东海的护卫工作。 罗杰从海里探出头，灵巧地攀上了其中的一艘军舰。 他此行的目的是位于舰长室的特殊通讯电话虫，而这也是他白日里和杰尔的赌约。 各自前往一艘军舰，取回舰长室的通讯电话虫，最后回到小酒馆。谁先成功，谁便是优胜者。 避开了巡逻的海军将士，罗杰很快便摸清了舰长室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眷顾，舰长此刻并不在室内，但是那只电话虫却被摆在了显眼的位置。 罗杰微微一笑，将电话虫揣到兜里，毫不犹豫地顺着原路返回。 嘿嘿，这下子，杰尔那家伙就不能拒绝我的邀请了吧！ 突如起来的光芒照射在罗杰身上，罗杰一愣，脑子里还没明白避开探照灯的他为什么会被发现，下意识地便朝着甲板上狂奔。 “快去通知舰长！有人入侵！” “抓住他！” 海军士兵闻讯而来，眨眼的功夫，原本没甚人影的甲板，便被几百个将士占满。 该死！ 罗杰低骂一声，一拳打倒挡在身前的海军士兵，加快速度朝着围栏跑去。 再快一点！只要跨过了那儿，自己就能成功地入海逃脱！ “罗杰，别慌，我来救你了。” 杰尔不知何时来到这儿，翻身一跃，便加入了战圈。 龙牙已然出鞘，刀锋过处，必有伤亡。 罗杰呆呆地看着浴血奋战的杰尔，只觉得内心热血沸腾，竟然放弃了逃跑的打算，也一头闯进了海军的包围圈。 “哈哈哈，好。杰尔，那就让我们一起战个痛快！” 枪响刀鸣之中，两人的笑声，格外刺耳。 “迪埃斯中将！” 迪埃斯站在火力圈外看着场中战斗的两人，表情很是冷漠。 他是这艘军舰的舰长，也是被本部委以重任，前来东海整顿海贼的主事人之一。可是，只不过是刚到东海的第一夜，竟然就有人敢来他的军舰上入侵。 战斗已经打响，想要瞒下去已是不可能。迪埃斯甚至已经可以想象到，等到天明之后，隔壁军舰上同僚传来的打趣声。 “情况怎么样？” “伤亡很大，那个剑士很厉害，普通的士兵和他一个照面就失去了战力。另外一个也是，似乎是某种果实能力者，子弹都被避了过去。” “果实？蠢货，那是见闻色的霸气。” 迪埃斯低斥了一句，看着一个接一个倒下的部下，怒火中烧。 整艘船的士兵已经全部聚集在这，对方的落网已不过是时间问题。但是随着伤亡的增大，那份被入侵的耻辱，也在逐渐扩大。 “剃。” 双脚猛踢地面，下一秒，迪埃斯如同闪现般出现在了罗杰身边。 “小心！” “当！” 刀锋相撞，火星溅射。位于碰撞中心的将士，纷纷出现耳鸣。 杰尔皱着眉头，手臂上有些酸麻。 迪埃斯的力气，意外地让他有些吃惊。 事实上，因为和山风交过手，杰尔对于自己的实力已经有了个大致的概念。他本以为自己怎么说，也不会差大将太远，可是事实上，他想错了。 此刻眼前中将对于他的压制，如果他还不明白，当初山风没有动真格的话，那他真是白活两世了。 迪埃斯刀上的霸气隐隐扩散，让杰尔有些无力。 不会霸气，终不入流。 这一句话，在这一刻，在杰尔的心里从未有过的深刻。 杰尔咬着牙，发力将迪埃斯的刀挡了回去。 很快，因为迪埃斯的加入，战局便开始扭转。 海军火力的牵制，迪埃斯实力的压迫，让杰尔和罗杰陷入了被动，两人的身上也开始频频出现各种枪伤，刀伤。 “砰！” 杰尔一个不察，被迪埃斯一脚踹中。岚脚上的风刃，将杰尔胸前切割地支离破碎。 “咳咳。” 血沫中已经带上了些许脏腑的碎末。 “啊！” 罗杰一声惨叫，即便是学会了见闻色的他，竟然此刻也没能挡住迪埃斯的攻击，被一刀劈飞，摔在了杰尔身旁。 “好...好厉害，简直比我以往见过的任何海军中将都要厉害。” 罗杰不断地咳嗽着，脸上却是一脸战斗狂般的兴奋。 “给我抓住他们。” 迪埃斯收刀入鞘，士兵应声上前。 “罗杰，卧倒！” “木锭壁！” 蜷曲的木头壁垒将杰尔二人笼罩在内，与此同时，甲板上竟然忽地爆炸四起。 避之不及的海军将士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便被火海吞没。 第十章 出发！伟大航路！ 烈火熊熊地燃烧着，火光照亮了整片天空。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传来，足足持续了五分钟，才渐渐平息。 爆炸声落，甲板上已经看不到一个站立着的人。到处是海军士兵的尸体，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因为先前对于杰尔二人的压缩包围，使得紧密的包围圈正处爆炸中心，此刻，无一活口！ 杰尔和罗杰艰难地从木锭壁形成的防御木下爬了出来，即便是有着这层保护，他们的脸上，身上，也可以看到清晰的伤痕。 “呼呼。” 杰尔喘着粗气，狼狈地靠在围栏上。 “吱嘎。” “砰！” 桅杆从中间被烧断，带着尚未退去的火焰，砸向了甲板，让原本就濒临破碎的军舰更加破烂。 “哈哈...咳，哈哈哈。杰尔，我们...活下来了。” “是啊，罗杰，你还好吧？” 杰尔微笑着，牵扯了伤处，又疼得龇牙咧嘴。 “哈哈哈。” 回答杰尔的是罗杰带着咳嗽的大笑，以及从空中抛过来的...电话虫？ 杰尔接过电话虫，没好气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只一模一样的丢了回去。 “看来，还是我快了一步啊，罗杰。” 罗杰无奈地笑着，却没有开口。 海风徐徐而过，硝烟味，血腥味，海水特有的咸腥味，夹杂在一起，充斥在鼻内。 “罗杰，你知道吗？伟大航路的尽头，终结之岛，拉夫坦路！那是每一个海贼梦寐以求想要到达的地方。” “在那里埋藏着这世上最伟大的宝藏，onepiece！” “如果你想成为无垠大海上的王者，那里便是你不可错过的地方。” “在这个世界上，有着30块记载着那100年空白历史的历史正文。其中红色的4块，被称作是路标历史文本，分别指向伟大航路的四个岛屿。” “如果将这4个岛屿两两相连，最后便会在地图上出现一个交叉点，即拉夫坦路的所在地。” 杰尔扬起头，目光中神采奕奕，仿佛下一刻，自己便会到达那个地方。 “罗杰啊，再赌一次吧！” “哈哈哈！拉夫坦路吗？我会去的，这一次，我会比你先到达那里！杰尔！” “不！你们...哪也去不了了。都死了...都死了...哈哈哈！都死了！” 迪埃斯满脸血污地从尸体堆里爬了出来，爆炸席卷的最后时刻，周边的士兵们将他死死得压在了身下。 肉体筑成的防御，让这个中将存活了下来。而那些士兵，无一幸免，甚至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难以找全。 “我.要.你.们.陪.葬！” 一字一句，鲜血横流。 “岚脚！” 迪埃斯的双腿因为被爆炸所伤，伤可见骨，可是此刻他却全然不顾。 血红色的双眸，死死地盯着杰尔两人，如同一只猛兽。 “小心，罗杰！” 杰尔下意识地扑了出去，挡在了罗杰的身前。 风刃再一次攻击在胸前的伤处，杰尔如同纸片，被踢飞老远，落入了海中，生死不知。 “杰尔！” 罗杰双眸欲裂，看着杰尔被踢飞的场景，全身气势暴涨。无形的气场如潮水般席卷而过，迪埃斯如中雷击，眼神逐渐涣散。 “霸王...色...” “咔嚓！” 断刃飞过，迪埃斯瞪大了双眸，再没了半点气息。 数日后，伟大航路东海入口。 一艘中型的多桅帆船上，缠着纱布的杰尔正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 夏琪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将一件外衣披在了他的身上。 “你的伤还没好，长时间地吹风，对你的恢复没有好处。” “夏琪小姐，你真是个体贴的人。” 杰尔微笑着，笑容一如既往地温柔。 夏琪呆呆盯着杰尔的侧面，心里五味杂陈。 算上前几天在军舰上的那一次，这已经是杰尔两次救下了她。而这一次，杰尔甚至答应了她上船的请求。 作为交换，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帮助杰尔完成了什么样的计划。 疯子，她曾经用来形容杰尔的词语，此刻的她才更加体会到了这两个字的贴切。 利用和罗杰的赌约，杀死了千百个海军士兵，只是为了将这个男人推到时代潮流的前端。 为此，不惜利用自己生生果实的能力，强行为对手强化实力，自己更是身陷绝境多次。 夏琪甚至不敢想象，如果不是杰尔在机缘巧合下，从军舰上救下了被捕的自己，随后由自己将他从海水里捞了出来的话，杰尔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用生命去赌博，就是他的真实写照。 “杰尔先生，有时候我真的不清楚，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这点重要吗？夏琪小姐。” 杰尔转过身，人畜无害地微笑着。 此情此景，谁又能猜到他竟然是几日前两艘军舰千余士兵残杀案的真正黑手？ “哥尔·d·罗杰，赏金2亿贝利，这就是你想要的一切吗？杰尔先生。” “或许吧。” 杰尔将手中的报纸丢在了一旁。 “夏琪小姐，希望你能明白，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我也从未要求过你，一定要参与我的计划。” “每个人要走的道路多种多样，我要走的路，从来不需要别人认可。” “夏琪小姐，事实上，你还有最后一次后悔的机会。伟大航路的入口就在眼前，等到了伟大航路，如果你再反悔的话，我会...杀了你。” 夏琪莞尔一笑，丝毫没有被杰尔吓到的意思。 不知道是因为被海军抓捕了一次，还是因为想要得到杰尔的认可，她的胆子变大了很多。 “杰尔先生，我早就没有选择了，不是吗？” 杰尔叹了口气，从他的内心来说，他并不是很认可夏琪。即便是现在的她，也只是勉强达到了他的底线，不至于是一无是处。 海浪翻滚，海流随着颠倒山的山壁流向山顶。水汽溅射到杰尔的脸上，带来一丝淡淡的凉意。 “人的际遇有时候就像一颗种子，或许在你播种下去的时候，并不能确信它们会拥有的未来。可是一旦等它们生根发芽，连接到一起的时候，夏琪小姐，你便会见证到伟大的奇迹。” “出发吧，去伟大航路！” 第十一章 果实的弊端 激昂的水汽随着海风落下，因为乘着上升海流的关系，营造出了一种下雨般的新奇感。 坐船攀山，实在是不可思议。 夏琪一脸兴奋地环视周围，早就没了刚开始的惊慌。 先前来到东海，她身为奴隶，根本没有上甲板欣赏风景的资格。更何况，米罗修斯圣的访问团还是直接从无风带驶入东海，并没有等待颠倒山的海流回潮。 此刻，随着船体的不断攀高，云雾逐渐弥漫。上不见，颠倒山顶部，下不见，来时入山口。如同翱翔于天际般的舒适，让夏琪情不自禁地张开双手，拥抱海风。 杰尔也是充满好奇，记忆归记忆，眼见归眼见。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感叹着这个世界自然的杰作。 白光隐现，透过开始变得稀薄的云层，已经可以看到颠倒山顶端的平海。 平海海流五处，四进一出。无论从东南西北四大海域中的哪一处驶入，最后都会汇集到流入伟大航路的海流。 “杰尔先生，我们到山顶了。” 夏琪兴奋地挽着杰尔的手，少见地流露出小女儿般的姿态。 杰尔好笑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回船舱，取来一瓶红酒。酒水入杯，猩红摇曳，如同宝石般璀璨。 “夏琪小姐，伟大航路就在眼前。那么，为了庆祝你正式加入我的团队，我们干杯！” 酒杯相撞，杰尔牛嚼牡丹般地一口饮尽。原本输于品味的动作，此时此刻，却带上了一股异样的豪迈。 夏琪微蹙了下眉头，有样学样，因为喝得急，被呛得小脸微红，咳嗽连连。 风帆扬起，到了顶端，对于航海的技术倒不是那么严格。如非意外，基本都能顺利进入伟大航路，颇有些来者不拒的意味。 海流再次向下，习惯了水往天流的杰尔二人，倒是有些微微的不适应。 “杰尔先生，你看！那是不是...一艘船？” 杰尔将酒杯放回船舱，刚刚回到甲板，便听到夏琪略带急切的询问。 “嗯？” 杰尔顺着夏琪指着的方向望去，果然依稀地可以看到一艘帆船的模样。只是，看情形却不太正常，很像是遇上了海难。 “应该是其他海域的来船，看样子似乎是遇上了海难。不过，这里不比下面海面，十有八九是有死无生了。” 夏琪点了点头，杰尔说得很对。在这不知多高的落山海流上，没有了船，基本和生存没了太大关系。 即便是他们有心去救，也是无力能为的事。 “碰！” 就在两人发愣的时候，一声轻微的触碰声自船底传来。 “杰尔先生，下面有人！” “冷静点！树界·密藻！” 杰尔斜握着龙牙，右手伸出三指，做回旋状。水藻瞬生，刚要托起那靠着木板苟延残喘的老头，却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鲜血从纱布中渗出，杰尔只觉得脑子一晕，生生果实的能力便从水藻上褪去。 “请帮我带回奥...” 海浪涌过，老头的话还没能说完，便被冲入海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被包裹住的卷轴状物体被丢到了杰尔的船上。 夏琪担忧地扶住杰尔，已经没空去管老头的死活。 “杰尔先生！” “杰尔先生！” 伟大航路入口，双子岬。 杰尔捂着额头，从床上爬起。 头很痛，记忆出现了些许断层。先前自己应该是为了救一个落水的老头，强行不顾没有康复的身体，使用了果实能力。 然后...自己就陷入了昏迷。 所以，这是哪？ 屋内的装饰和船上不同，虽然简朴，但是显得很整齐。不难判断，屋子的主人应该是个细心的人。 嗯，还有墙角的那朵花，开得很雅致。 “你醒了？” “？！” 原来不是花...是个人啊。 杰尔脸上的尴尬一闪而逝，眨眼间，已经很好地掩饰了下去。 “你是？” “我叫库洛卡斯，是双子岬的灯塔的管理员。哦，双子岬就是你现在呆的地方，在颠倒山的出口。你运气不错，这么重的伤，还是让你活了下来。” “是你救了我？” “不是我，是那个小姑娘才对。像你这种透支生命力的蠢货，我才懒得管你。” 库洛卡斯黑着脸，脸上是赤裸裸的不待见。虽然如此，手上研磨药粉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喏，既然你已经醒了，那就自己涂抹在伤口上。” 杰尔接过漆黑的药粉，道了声谢，细细地洒在胸前。不一会儿，胸口的疼痛便被一股凉凉爽爽的感觉代替。 “谢就不用了，我可没有被一个将死之人感谢救命之恩的习惯。” 见到杰尔疑惑不解的神情，库洛卡斯犹豫了片刻，继续道。 “我是个医生，先前替你检查过身体。事实上，你身上的刀上，枪伤都不是很严重。严重的是，生命力的透支。” “听那个小姑娘说，你是恶魔果实的能力者。虽然我不清楚你到底是吃了个什么样的果实，但是就你的身体来看，那个果实有很大的弊端。” 库洛卡斯每说一个字，杰尔的脸上便严肃一分。等到库洛卡斯说完，杰尔的眉头已经死死的挤到了一起。 他怎么会不知道生生果实的弊端，在那个国家还没有灭亡的时候，作为人造恶魔果实最初的研究对象。半成品的生生果实又被称之为，自杀的果实。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将生命力分离出去，便是加快了死亡的进程。如果不是后来出现的不死手术，或许这个最初的人造之果永远也不会有登上舞台的机会。 生生之果，说到底，不过是模拟恶魔果实的能力，通过数百年的研究，提取恶魔果实中的生命元素，最终形成的果实。 不同于后世制造的人造动物系列恶魔果实，生生果实的存在本身，就是用于研究的载体，而非食用。 有弊自然有利，作为唯一的一颗超人系列人造恶魔果实，生生果实赋予的能力，便是与生俱来的果实觉醒状态。 即，抛开食用者的生命力问题，只要服用了生生果实，那起点便是超人系的觉醒。 在能力遍布的范围内，万物皆可生长，近似于自然系的超能系觉醒状态。 正是出于这一点，杰尔才下定决心服用了生生果实。 他的原意很简单，自己受益于不死手术，拥有永恒的生命力。如此一来，生生果实的弊端对于自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用先天觉醒的果实能力，弥补老杰尔不会霸气的缺陷，达到在这个世界迅速站稳阵脚的目的。 然而，现实却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库洛卡斯的一番话，将他的美梦彻底撕碎。 被透支的生命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十二章 疯子 昏暗的屋子里，杰尔靠在床头假寐。库洛卡斯已经带着换下的纱布离开，可杰尔心里却还在纠结着库洛卡斯的一番话。 生命力透支，是会死人的！ 从让无自主意识的草木的加速增长，到对强大如中将迪埃斯的实力加持，期间的消耗可以说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特别是迪埃斯的意识还处于清醒状态，杰尔强行共享生命力的行为，更是与找死无异。 如果说在罗格一战中，杰尔受了12分的伤，那么其中至少有8分，是由他自己造成的。 杰尔睁开了双眼，望向双手的目光，有些空洞。 他是一个偏执的人，前世的杀手经历，更是让他养成了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性格。 在某些方面，他甚至和那些组成联合军的二十个国家的国王一样，对于这个世界有着超常的掌控欲。 相比那虚无缥缈的onepiece，这个被虚伪正义笼罩的世界，才是杰尔眼中无可比拟的宝藏。 前世，碍于世界的相对稳定，一个行走在刀尖上的杀手，欲望再大也极其有限。可是如今的海贼世界却不一样，700年前，d之一族可以被世界政府的联合军毁灭。 那么700年后，是否也会有一支队伍，动摇世界政府的权威？ 老杰尔的记忆如同一剂催化剂，只是短短的三天，就将杰尔内心最深处的欲望释放了出来。 那大胆到难以想象的计划，让杰尔全身的细胞时刻处于兴奋状态。 战斗保拳所赐予的青春巅峰状态，不死手术带来的永恒生命，以及老杰尔几百年来的旁观视角，没有一样不是令人艳羡的东西。 再加上杰尔前世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培养出的眼光，更是对自己扰乱世界的一大助力。 哥尔·d·罗杰，是否值得杰尔用自己的生命去揠苗助长，夏琪不懂，难道杰尔自己也不懂吗？ 如果说这一路走来，有什么出乎了杰尔的意料，那么，只能是今天库洛卡斯告诉他的一番话。 杰尔自嘲地笑了笑，简单地理了下思绪。 “也就是说，如果将人体视为一个容器，生命力是其中的液体。” “不死手术让我能够源源不断地向容器中注入生命力，但是我却在短时间内，将容器中的液体大量消耗，造成了入不敷出的结果。所以，才出现了如今枯竭的状态吗？” 稍微有些得意忘形了啊，杰尔。 “咚咚。” “杰尔先生，听库洛卡斯先生说，你已经醒来了，我可以进来吗？” 夏琪的敲门声打断了杰尔的思绪，杰尔晃了晃脑袋，恢复一脸淡然。 “进来吧。” 房门打开，夏琪端着一些食物缓步走了进来。 “杰尔先生，你昏迷了几天，先吃点东西垫垫饥吧。” “有劳你了，夏琪小姐。” 杰尔微微一笑，接过食物，慢慢地吃了起来。 等到用餐完毕，夏琪却迟迟没有离开，杰尔疑惑地看了夏琪一眼，道。 “怎么了，夏琪小姐，你还有什么事吗？” 夏琪点点头，将放在一旁的东西递给了杰尔。 那是一个青黑色的圆筒状卷轴，正是海难中，老头临死前抛到杰尔船上的那一个。 不过，当时杰尔已经昏了过去，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因此，此刻见到卷轴，有些不知所云。 “这是...” “哦，这是那个遇难者临死前抛到我们船上的东西。因为杰尔先生你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我也没有擅自打开。” 杰尔会意，眼光重新落到这个卷轴上。 青黑色的外表，没甚特殊，在卷轴的开口处，画着一颗葱郁的树。 “哦，对了，杰尔先生。那个老头临死前，似乎是想让我们把这个带回哪里。不过，他还没说完就被冲下了海面。” 杰尔皱着眉头，轻轻一转，将卷轴打开。 里面的是一张写满字的白纸，很长。 杰尔双手伸张到最大，也不过是刚刚摊开了白纸的三分之一。 夏琪接过纸张，刚要铺开，就被杰尔轻声制止。 “行了，夏琪小姐，不用麻烦了。” “？” 夏琪愣了愣，虽然不明白杰尔的意思，但还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杰尔将白纸放在一旁，重新将卷轴合上，细细地观察起开口的那颗树的图案来。 “西海奥哈拉吗？” “啊！对了，那人说的好像就是一个奥什么的地方!杰尔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 杰尔神秘地笑了笑，却没有回答。只是将白纸展开的部分拿到手里，认真地看了起来。 夏琪禁不住好奇，也凑了过来。 可是白纸上的字体，她一个都不认识，没一会儿就觉得无趣。余光看到全神贯注的杰尔，嘴巴微微翘起，有些赌气。 良久，杰尔才轻轻地捏了捏眉头，将白纸重新放回卷轴里。 看到一旁昏昏欲睡的夏琪，有些好笑。 “夏琪小姐。” “啊。” 夏琪吓了一跳，连忙擦了擦嘴角，脸色微红。 因为等的无聊，自己竟然不小心睡着了，真是太丢人了。 “杰尔先生，你看完了吗？” “是啊。” “那...你知道他们想让我们送回去的地方了吗？” 夏琪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好奇。令她意外的是，杰尔竟然回答的很是爽快。 “嗯，如果我猜得不错，他们指得应该是西海考古之岛奥哈拉。而卷轴口的树，应该便是奥哈拉标志性的全知之树。” “西海？不对啊，杰尔先生。如果按照我们遇到的情况来看，他们从颠倒山是回不去西海的。既然是想去奥哈拉，为什么会出现在颠倒山呢？” 杰尔摇了摇头。 “不，准确地说，他们并不是要回去西海，而是要从西海进入伟大航路。” “？” 夏琪更加疑惑。 不等夏琪问出口，杰尔便继续解答，道。 “我想，他们应该是来自于西海奥哈拉的考古学者。出于某种目的，需要去伟大航路办事。嗯，这件事的话，我觉得很有可能是拜访某个知名考古学家之类的。” “然而，他们的船遇上了意外，最终没能成功地抵达伟大航路。由于这个卷轴上记载的资料极其珍贵，出于无奈，那个老头临死前才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希望我们能将卷轴送回奥哈拉。” 夏琪咬着拇指，眉头紧皱。 “既然这么珍贵，那他怎么会放心交给一个初次见面的海贼？如果换做是我，我肯定更愿意让这个卷轴沉入海底吧？” “不，你错了。首先这个卷轴是用全知之树的木材制成的，防水。其次，正因为我们是海贼，那个人才会将卷轴丢给我们。” “为什么？” “为什么？” 杰尔仰起头，双眼闭上，又缓缓睁开。 “因为他们是一群真正的学者。” “也是一群在死神面前跳舞的...” “疯子！” 第十三章 卷轴的真面目 伟大航路，双子岬海岸。 海风拂面而来，吹动着风帆，发出哗哗的声响。 杰尔站在甲板上，朝着远处的库洛卡斯挥手，腋下夹着库洛卡斯送给他的简易急救包裹。 三天来，他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恰逢今天是个出航的好日子。于是，他便告别了库洛卡斯，带着夏琪正式向着伟大航路进发。 夏琪站在杰尔身后，望着手臂上库洛卡斯赠送的永久指针，轻轻挽起耳畔的秀发。 “不带上他，真的不会后悔吗？杰尔先生。” 杰尔微笑着，海风吹起发梢，带着点淡淡的潇洒。 “算了，有什么理由，可以为了自己的私欲，去要求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信念呢！” “我们要做的，只是尊重他的决定就够了。” “呜呜！” “是拉布！” 远处的海面上，忽地喷起一股水柱，一只娇小可爱的岛鲸跳出水面，又重重落下，激起一阵水花。 “它来送我们了。” 夏琪惊喜地笑着，手臂在空中挥舞不停。 杰尔也是带着笑意。 带走你才会后悔吧，库洛卡斯。 灯塔越望越小，终于连同整个双子岬消失在了海平面尽头。 船舱内，杰尔和夏琪相对而坐，一如初次见面的那个夜晚，在两人整齐摊开的正是夏琪看不懂的那张白纸。 “杰尔先生，现在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了吗？” 夏琪脸上淡然，眸子里的光亮却将内心的激动展露无遗。 自从三天前，被库洛卡斯无意间打断了她和杰尔的对话之后，杰尔就一直没有再告诉她关于这个卷轴的事。 此刻看到杰尔主动将卷轴铺开，夏琪自然知道自己询问的时机到了。 杰尔没有回答夏琪的话，转身倒了杯红酒。在夏琪不解的目光里，用食指蘸了蘸红酒，随后在白纸上随意地划出了一条条弯曲的曲线。 “杰尔先生，你...” “嘘！安静，乖乖地看着，有话等会再说。” 夏琪撅着嘴，只能按捺下心头的不快，沉默下来。 “好了！” 杰尔微笑着拍了拍手，看着面前的涂鸦，如同完成了什么传世大作般得意。 “杰尔先生，这是什么？” 夏琪凑了过来，带起一阵香风。 “这算是那些奥哈拉的学者真正想要传达的东西吧。” “？” “杰尔先生，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杰尔重新倒了杯酒，细细地品着。 “不明白就对了，事实上，在这个世界上，能看懂这些文字的人没有多少。其中的大部分，我想还集中在奥哈拉。现在，我更加确信，这些人应该是出海去邀请某些知名的考古学家。” “你来看，在我模仿奥哈拉全知之树所勾勒出的图画上，这些被串联起来的文字，才是藏在这张纸上，他们想要传达的东西。” 夏琪涨红着脸，只是看了一眼，便转而瞪着杰尔。 “怎么了？” 杰尔疑惑地看着夏琪，不明白自己的脸上有什么好看的。 “你...我看不懂！” 杰尔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啊...实在抱歉，是我疏忽了。恩，简单地来说，这张纸上记载的信息就是，在奥哈拉进行的某项历史研究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为此，为了保证接下来研究的隐秘性，所有参与此项研究的考古学者，都必须亲自去奥哈拉才可以继续研究。” “什么重大突破？” 杰尔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是，他们研究的东西和空白的100年历史有关。而这张纸上所用的文字，和历史原文同出一源。” “不得不说，这群人真的是很厉害。消失了几百年的语言，竟然在他们的努力下被还原了出来。甚至为了隐瞒他们的真实目的，他们还伪造了这样一张假的历史正文拓印本。” “我也是研究了三天，才从这些字体的细微之处发现了一些端倪，最后才明白了藏在这张纸里的秘密。” 夏琪看鬼似地看着杰尔，杰尔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 “又怎么了，夏琪小姐。” 夏琪哼了一声，双手抱胸，道。 “我看不是他们厉害，是你厉害才对，杰尔先生。什么努力，什么秘密，还不是被你一眼就看破了。我想，如果你去研究这些，恐怕不止是语言，连空白的100年历史都会被你完整地还原出来吧。” 杰尔莞尔一笑，知道夏琪还在责怪自己先前的过失，倒也没有什么不悦。 “这一点，夏琪小姐，你倒是说错了。” “嗯？哪里错了。” “我并不需要去研究这些，因为我本身就是那空白的100年的见证者啊。” 杰尔端着酒杯，眯起双眼，仿佛诉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夏琪长大了嘴巴，良久，才拍着胸口顺了顺气，道。 “杰尔先生，你...差点被你吓死了。” “哦？为什么？” 夏琪没好气地白了杰尔一眼，重新坐回座位上，抿了口酒，道。 “你说呢？还不是你说什么你是百年历史的见证者，这么一算的话，杰尔先生你，都算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了。” 杰尔一乐。 “哈哈，夏琪小姐，你还真没说错我，我确实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啊。” “咳咳。” 夏琪咳嗽不止，喝到嘴里的酒水全部被喷了出来。 “杰尔先生，别开玩笑了，这并不好笑。” “不好笑吗？好吧。” 杰尔摊了摊手，有时候实话才是保护自己的最好武器。 缓了好一会儿，夏琪才重新开口。 “那，杰尔先生，我们要将这个卷轴送回奥哈拉吗？” 杰尔摇摇头。 “不用了。” “且不说目前我们没有这种能力，即便有，如非必要，我也不准备趟这趟浑水。空白的100年历史，是被世界政府强行抹去的东西。即便到现在，散落在整个大海上的历史正文，也没有人知晓它们的踪影。” “在正义被歪曲的年代，这群人的学识只能是一道催命符。等到世界政府知晓他们研究的那一天，他们的下场除了死亡，不可能有第二条路。” “所以，我才说他们是在死神面前跳舞的疯子。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夏琪呆呆地盯着那张白纸，里面如同藏着一股魔力，不断地吸引着她想要去了解，到底是什么样的历史，才会夺人性命。 就在此时，船体忽然猛烈地摇晃了起来。 第十四章 小花园 “咳咳。” 甲板上，杰尔看着眼前仰面朝天，喘着粗气的男子，很是无奈。 真不知道最近是走了什么运，总是能让他碰到一些海难事故的幸存者。 “谢...谢谢你们救了我。” 男子已经恢复了些力气，此刻正靠在船边。湿漉漉的头发，杂乱无章地披散着，显得很是狼狈。 杰尔给了夏琪一个眼神，夏琪会意，转身回了船舱。 不一会儿，便取来了一条热毛巾和些许食物，递给了男子。 就这一会，杰尔通过和男子的交谈，已经大致地了解了男子的情况。 男子名叫沃姆，是个商人。前段时间出海行商，不幸遇上了海贼。整艘船的人被杀了个干净，货物也被夺走。 只有沃姆自己一个人，凭着救生船逃了出来。可是在被海贼追击的过程中，又遇上了暴风雨，最后辗转反侧被杰尔救起。 服用了食物和热水之后，沃姆的状态好了很多，脸色不再苍白，渐渐开始红润。 “杰尔先生，如果可以的话，请在下一个岛上放下我吧，我会想办法弄艘船。” 杰尔点了点头，沃姆要去的地方和他们并不顺路，载他一程已经是仁至义尽。如今沃姆主动提了出来，倒是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尴尬。 眨眼间，三天时间便过。 三天里，杰尔和沃姆聊了很多。沃姆虽说是个商人，但是在花草方面造诣却很是深厚，很多知识都让杰尔茅塞顿开。 特别是在催熟花草，以及开发花草的方面，更是让杰尔受益匪浅。 “杰尔先生，看到小岛了！” 沃姆兴奋地从舱外跑了进来。 杰尔有些好笑，无奈地将手中的盆栽放到了一旁。 “咦？杰尔先生，你的盆栽长势不错啊，怎么才短短的几天，都已经这么大了。” 杰尔白了他一眼。 废话，能不大吗？ 这些天靠着沃姆告诉他的知识，他不断地在这盆盆栽上试验生生果实的能力。就算是压制了大部分的效果，会有显著的长势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过，眼下杰尔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的意思，只好转移话题，道。 “行了，盆栽就不劳你操心了，还是赶紧上岛吧。省得你晚上又急得睡不着觉，早点弄艘船让你离开，你也早点安心。” “哈哈，杰尔先生，你这话说的，是巴不得我快点走呢？” 杰尔摊了摊手。 “我是无所谓啊，你如果不急，大可以跟着我们去下一个岛。” 沃姆憋红了脸，看着眼含笑意的杰尔，支支吾吾道。 “我...我还是不打扰杰尔先生了。” “哈哈哈，你啊！” 靠近小岛，杰尔等人才看清了小岛的面貌。只一眼，沃姆便苦笑了起来。 郁郁葱葱的丛林，茂密得不透半点光亮。放眼望去，随处可见高耸入云的参天古树。 各种不知名的艳丽花朵，如同迎宾女郎，在岸边开得花枝招展。就连那接连海水的峭壁上，都遍布粗壮的藤蔓，没有丝毫人为雕琢的痕迹。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对于杰尔来说，就如同一下子从现代社会回去了侏罗纪时代。 “还要上岛吗？” 杰尔碰了碰沃姆的肩膀，沃姆叹着气，尽管脸已经如同苦瓜，但还是开口道。 “上吧，树多也好，起码有了造船的原材料。实在不行，只能造个简易的木筏回去了。” 杰尔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招呼了夏琪一声，三人便上了岛。 步入丛林，雨林特有的湿润感传来。四处虫鸣不断，让人有些心躁。 因为树冠的硕大，阳光透过树冠，散落到地上的时候，已经只有拇指大小。和那些艳丽的花草落叶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明。 杰尔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地用龙牙斩断拦路的灌木，开辟出一条可供行走的小路。小路维持了几分钟，又被后方倾压过来的树木覆盖，看不清一点儿走过的痕迹。 走了几个时辰，视野终于开阔了起来。眼前是一片宽阔的空地，和身后密不透风的丛林相比，简直像是两个世界。 “夏琪小姐，沃姆，休息一会吧。天色不早，不是很适合继续前进了。这里视野开阔，作为宿营地，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沃姆点了点，将背上的包裹放到一旁，道。 “那，杰尔先生，我去准备一些干柴。” 杰尔淡淡地回道。 “去吧，自己注意安全。” 这些天的研究，让杰尔对于生生果实的操控能力，精进了一个层次。在生生果实能力的帮助下，很快便在空地上生成了一个简易的木头房。 夜晚如期而至，空地上方的天空繁星闪烁，美轮美奂。 篝火熊熊燃烧着，杰尔三人围坐在篝火旁，火光映衬着杰尔严肃的脸，让夏琪有些担忧。 “杰尔先生，从上岛开始，你就皱着眉头，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听到夏琪的话，沃姆也将视线投了过来。 杰尔将手中的树枝丢了火堆。 “不清楚，只是有点不好的感觉。按理说，在这样茂密的丛林，各种飞禽走兽应该是很常见才对。可是，你们也看到了，我们上岛这么久，竟然没有遇到一只真正有威胁的动物，太反常了。” 夏琪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倒是一旁的沃姆不解地问道。 “杰尔先生，难道安全一点不好吗？” “不是说安全不好，而是就目前的状况，我们无法确定我们到底是真的安全，还是身处危险却不自知。” 似是看到两人凝重的神色，杰尔缓和了一些。 “行了，不管怎样，也不用太担心。既来之则安之，今晚我负责守夜，你们去休息吧。” 沃姆还想说什么，看到夏琪的眼神示意，又将话止住，跟着夏琪向杰尔道了声晚安，便各自离去。 气温随着夜深低了下来，配合着空气中的水分，异常寒冷。 杰尔紧握着龙牙，望着面前烧得正旺的篝火，眉头紧锁。 奇怪，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吗？这已经靠近后半夜，为什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轰！” 巨大的轰鸣毫无征兆地降临，不等杰尔提醒，夏琪和沃姆已经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杰尔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杰尔没有说话，望向天边，勉强可以看到一丝火光。 “火山喷发？” “啊哈哈哈，东利！今天也来战个痛快吧！哈哈哈！” 震耳欲聋的巨大声音传来，整个地面竟然腾空而起。 “该死！抓住我！” 杰尔面目狰狞地拉住夏琪和沃姆两人，从空中一跃而下，在他的身后是一个手持巨斧的... 巨人？ 第十五章 鬼气阿修罗 “轰隆隆。” 巨声不断，如同雷鸣。 杰尔三人痛苦地趴到地上，虽然没有因为落地受伤，但是比起这点，如今的耳鸣更是难以忍受的折磨。 只是普通的行走动作，发出的声响，便像是要将这厚实的大地也踩碎一般。 随意挥舞的巨斧，引动气流，产生的强风暴，将无数花草树木连根卷到空中。 “啊哈哈哈，东利，为了艾鲁巴夫的荣耀。这一次，我就要把你彻底打趴下！” 布洛基豪迈地笑着，手中高举的斧头上闪过一丝锋利的光芒。 “这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吧，布洛基！我才是整个艾鲁巴夫最伟大的战士啊！” 迎面走来的是一个和布洛基一样身穿战士铠甲，头带头盔的巨人。不过，不同于布洛基的巨斧，东利的武器则是一把巨大长剑，下巴上留着的长髯胡须，更是长达几十米。 “哈哈哈，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吧！” 杰尔满面狰狞，他本以为先前的轰鸣已经够可怕了，直到此刻东利与布洛基正式交手，他才知道先前的响声有多温和。至于那什么火山喷发的声音，鬼才听得到。 没有花里花哨的技击，几乎所有的对抗，都是拳拳到肉，以力压人的暴力打斗方式。 斧头与长剑相撞，火花照亮了整个夜空，给人一种劈开天地的既视感。 不过，杰尔三人却没有任何欣赏的心情。 “该死！木锭壁！” 杰尔一手一个，将夏琪与沃姆拉到身边，随后手指一转，蜷曲的木壁瞬间笼罩三人。 震荡不断，杰尔咬着牙，又是几层加固。原本布洛基放置斧头的那个深坑一角，此刻已经被杰尔的巨大木壁占据。 杰尔也不知道这场战斗持续了多久，夏琪和沃姆早就已经被溢散的气势震晕过去。只剩下杰尔咬着舌尖，靠鲜血与疼痛保持着清醒。 “该死的巨人，他们的精力难道是无穷无尽的吗？” 透过树壁的一丝缝隙，已经可以看到一抹阳光。东利与布洛基竟然已经保持着这样高强度的状态，打了一夜。 脑子里的昏沉感越来越重，即便是杰尔依靠着生生果实的能力，也开始力有不逮。 “轰！” 杰尔担忧的事情终于到来，布洛基一招不慎，被东利逼退一步。虽然很快便打了回去，但是右脚后跟还是踩在了木壁上。 杰尔刚将龙牙横在身前，下一刻，整个木壁内的空间便在瞬间被压缩到原本的三分之一。 上下左右的木头都向着内部塌陷，如果不是杰尔还醒着，挡下了一部分力道。毋庸置疑，身后的夏琪与沃姆现在已经是一滩肉泥。 可是即便如此，杰尔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为了维持木锭壁，他也持续使用了一夜那种精细的生命操控状态。如今又挡下了这一击，此刻整个人都变得摇摇欲坠，嘴中更是不可避免地溢出了鲜血。 “痛快！哈哈哈，东利，我要出绝招了，你可要当心。” “你才是，布洛基，可别被我斩成了两半才好。” “霸国！” 异口同声的呼喝，让空气在这一刻都停止了流动。难以描述的气势，一往无前的斩击，同时从两人的武器上斩出。 气浪从正中间爆炸而出，方圆百里的树木被全部清空。那些生活在丛林里的动物，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直接斩死。 一招威力，强大如斯，就连两人坚硬的武器，都出现了细微的破损，显然无法完好无损地支撑起这种招式。 木锭壁内的情景也是惨烈，虽然位于布洛基的脚后，不至于完全受到冲击，但是光是余波已经将里外几层的木锭壁震得粉碎。 出鞘的龙牙，以一字型迎上了气流，随后从刀尖开始碎裂。只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已经只剩匕首般大小。而那些碎裂的刀片，更是有不少直接划破了杰尔的肌肤，插在他的身上。 大业物21工的宝刀龙牙，还未向世人展露出它的锋芒，便在小花园碎裂！ 霸国一式，旨在霸字。 精神处于崩溃边缘的杰尔，眼神变得迷离。 前世，今生，所有死于杰尔手里的人，凄惨的模样如同幻灯片般，在杰尔的脑海里不断播放。 杰尔全身充血，几乎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渗血。 眼眸，毛发，无一例外，全部变得血淋淋。死亡的气息围绕着杰尔，久久不散。 不，我还不可以死！ 轰！ 紧闭的阀门在这一刻被人推开。 不同于霸国招式中蕴含的一丝霸气，杰尔身上环绕的气势，更像是一种死气与杀气的结合体——鬼气。 杰尔双眸紧闭，半昏半醒，笑容中露出的白牙，阴森，渗人。 霸国的余温未散，但是却再难对杰尔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杰尔一动不动地站着，保持着手握龙牙的动作。所有压向他的气势，都在周边消散得无影无踪。 三头六臂，青面獠牙的鬼神隐现。 东利和布洛基察觉到异样，这才发现处在打斗边缘的杰尔等人。只是两人还未来得及确认三人的状态，便从杰尔的身上暴露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势， “鬼气，阿修罗。” “非天义。” 气温如坠冰窖，黑发无风自舞。 并非向着四周扩散，而是如同一朵无形的火焰，顺着霸国袭来的方向延烧而去。 “咔嚓。” 巨斧与长剑被冰冻，如果不是东利与布洛基在最后关头，松开了手。恐怕此刻，也难逃被冰封的命运。 鬼气来得快，散得也快。 东利和布洛基还没感受更多，杰尔便已经和夏琪两人倒在了一起。 “真是个可怕的人啊，布洛基。” “是啊，东利。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在我们眼里如同蝼蚁般大小的他。在我和他对视的瞬间，我如同看到了死神的眼睛。” 布洛基看了眼冰块中的巨斧，踌躇了一下，还是将杰尔三人轻轻地托到手中。 “艾鲁巴夫的战士从来不会在正面战斗中退缩，更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战胜对手。东利，不管他们是敌是友，我们还是先将他们救回来再说吧。” 东利点了点头，对于好友布洛基的决定，很是认可。 “布洛基，就按你说的做吧！说不定，可以来一次久违的宴会呢！” 第十六章 霸国 “啊哈哈哈，杰尔，你可真是好酒量啊！” 布洛基举起石块削成的酒碗和杰尔碰了个杯，酣畅的笑声响彻在苍穹下。 东利也是眼含笑意地看着杰尔，对于杰尔的豪迈，很是顺眼。 “布洛基大叔，东利大叔，拜托你们小点声。还有，喝酒就喝酒，千万别碰杯了，知道的明白你们是在喝酒，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在打雷！” 夏琪没好气地白了两人一眼，将取来的食物放到杰尔面前，随即一改先前的怒意，转而变得柔情似水。 从布洛基和东利的口中，她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对于杰尔拼死也要护住她的行为，很是受用。 “杰尔先生，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 杰尔没有拒绝，很给面子地吃了几大口，随后给了夏琪一个大拇指，羞得她脸色通红。 事实上，杰尔的命也是夏琪救回来的。虽然布洛基托起了杰尔三人，但是身为巨人族的他，却没法替杰尔治伤。 眼看着杰尔就要失血过多而死，夏琪在关键时刻醒了过来，利用和库洛卡斯学习的简单应急医术，帮助杰尔止了血。随后的几天，更是衣不解带地陪在杰尔身边照顾他。 杰尔喝了口酒，在生生果实的帮助下，伤口好的已经差不多。想起折损的龙牙有些心疼，不过不幸中的万幸，在布洛基和东利的指导下，杰尔将剩下的龙牙改造成了一把匕首。 虽说已经不能用名刀来称呼，不过对于杰尔来说，倒是顺手了许多。 “布洛基大叔，东利大叔，关于你们先前使出的招式，可以教教我吗？” 杰尔瞥了眼身后被劈出的，一条直通海岸的通道，心里如同蚂蚁在爬。强者对于强大的追求，是与生俱来的天性。 “哦？你是说你想学霸国？” 说话的是东利，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杰尔，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杰尔的肩头。 杰尔深呼吸，稳住了身形，毫不畏惧地迎上东利的目光。 “是的，东利大叔，我想学。” 东利没有直接回答杰尔，反而是转头看向只顾喝酒的布洛基。 “你的意思呢，布洛基。” “啊哈哈哈，你做主吧，东利。艾鲁巴夫的战士可不会纠结这种事，只要觉得开心，就应该一往无前啊！啊哈哈哈！” 东利点了点头。 “要想学习霸国，可是会很辛苦的。杰尔，你做好准备了吗？一旦开始，为了艾鲁巴夫的荣耀，可是不允许中途放弃的。” 杰尔脸上一喜，朝着布洛基和东利恭敬地磕个个头。 “是的，东利师父，布洛基师父！” 东利没有欺骗杰尔，学习霸国的确是件极其辛苦的事。在杰尔答应后的两个月里，杰尔所遭受的训练，甚至让他回想起前世作为小孩被带回总部训练的时候。 一个月前，沃姆造了一艘简易的小木船，已经告别了杰尔等人。如今小花园上，只剩下杰尔四人。 杰尔赤裸着上身，两个月来的训练，让他黝黑了很多。身上随处可见，各种伤痕。 “霸国！” 随着杰尔的一声呼喝，木头削成的竹剑上散发出一股气势。斩击随之而出，猛烈地轰击到不远处的一棵古树上。 古树摇晃了一下，只是在树杆上留下了一个斩击的空洞，甚至连斩断都没能做到。 杰尔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失败了。 夏琪心疼地从一旁走了过来，替杰尔擦拭着因为训练过渡，手上出现的血痕。 杰尔轻轻地拂去了夏琪的手，柔声道。 “夏琪小姐，让我一个人呆会吧。” 不等夏琪回话，杰尔已经消失在了丛林深处。 海岸边的一块礁石上，杰尔一个人坐着，脑子里止不住地回想起东利和布洛基的那番话。 所谓霸国，虽说是承载了艾鲁巴夫勇往直前的意志，但是其中不可避免地蕴含着一缕霸气。真是这缕霸气的存在，才让霸国得到了质的升华。 按理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事。作为巨兵海贼团的两位首领，50年前便拥有1亿的高额悬赏金。虽说无法保证给予杰尔什么超常的帮助，但是将他领进霸气的门槛，却很容易。 霸气本就是每个人都拥有的潜在力量，是与生俱来的能力。但凡是有些悟性资质的人，都会开启这种潜力。 可是偏偏怪就怪在这里，别说是强化霸气了。两个月的教导，甚至没能让杰尔唤醒这种力量。因此，霸国更是难有寸进。 呵，我难道还不是个人了？ 杰尔自嘲地笑着，猛灌了一口酒，深深地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于穿越者的恶意。 海水汹涌地撞上礁石，碎裂水珠溅射到杰尔脸上，带来一丝凉意。 有心事的时候，特别容易醉。往日里，号称千杯不醉的杰尔，今天只是一壶酒下去，酒气便涌上了脸。 “哈哈哈！我不服！” 酒水顺着脖颈滑下，经由身上伤口的时候，疼痛不止，可是杰尔却恍若不觉。 “噗通！” 杰尔脚下一滑，竟然从礁石上滑了下去。若不是岸边礁石林立，杰尔恰好卡在了礁石间的缝隙处，恐怕早就性命不保。 可是即便如此，杰尔的状态也不容乐观。海水汹涌而来，带走了他的体力。 “咳咳。” 寒冷让杰尔酒醒，因为海水的冲荡，让他止不住的咳嗽。呼吸渐渐变得困难，力气却没有回来。 到此为止了吗？溺死在石头上的死相，比老杰尔还丢脸啊，杰尔。 寒冷，死亡。 熟悉感觉笼罩着杰尔的全身，闭上双眼的他，如同回到了挡下霸国的那一夜。 谁也不曾看到，在杰尔紧闭的眼皮底下，那双眸子已经血红。一种无形的气势环绕在他的周边，竟然将海水冲击的速度也抵挡了下来。 “咔嚓。” 第一处结冰的开始，如同一个信号，眨眼间，以杰尔为中心，四周全部覆盖上了一层冰层。 杰尔微笑着，却没有起身。没有了海水的困扰，身体的掌控权重新回来。 龙牙被反握在手中，杰尔迎风而立，被鬼气附着的龙牙呈现出一股淡蓝色。 眼眸睁开的刹那，斩击随之而至，大海从中间被切开，绵延几百米。 “霸国！” 第十七章 刀疤海贼团 “霸国！” 不同于布洛基和东利力劈华山般的劈斩，杰尔独特的霸国起手式，是反握龙牙的抹喉动作。 前世无数次的杀人手法，在这个世界诡异力量的加持下，在这一刻，从量到质的转变，使得和轻飘飘的一击，同样威力无穷。 一排排的古树从中间被切开，切口平整光滑，附着着薄薄的冰层。无意间被波及到的一只飞鸟，那断成两截的身子，竟然不觉已死，硬是飞出去半米多，才一头栽下。 布洛基和东利双手抱胸，站在杰尔的身后，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直到杰尔将修行霸国的成果展示完毕，方觉感慨万千。 “真是个令人害怕的小子。” 东利扶着长须，对于杰尔的表现，惊讶大过满意。 “是啊，我们还是低估了他的潜力。本以为，什么找到了代替霸气的东西，只不过是天马行空的胡诌。想不到杰尔这小子，还真的成功了。” 布洛基难得地露出严肃的表情，也是一脸感叹。 “布洛基，你说这股气到底是什么？” 想起那天夜晚，杰尔挡下霸国余波的画面，东利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不知道，看样子有些像杀气，又有些像死气。那种震慑敌人的方式，倒是和霸王色有些相似。但是...” 布洛基的话没有说完，东利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霸王色的霸气，是通过使用者自身气魄的强大，起到震慑敌人的效果，但是杰尔的这种却不一样。 在直面这股气势的时候，敌人的畏惧，是源于心底对死亡的本能畏惧。 说白了，这股气息很强，但是却不属于人间，倒更像是来自黄泉。使用这种气息，是会折损使用者的寿命的。 不过，东利和布洛基却不知道杰尔是不死手术的受益者。否则，两人也绝不会因为该怎么开口劝解杰尔而犹豫半天。 “怎么样，布洛基师父，东利师父，我没有丢艾鲁巴夫的脸吧！” 杰尔微笑着，心情很好。 听到杰尔的话，布洛基跟着大笑起来。 “啊哈哈哈，没有，你做的很好。不过，你的招式已经不是霸国了。我想关于这一点，你自己的理解也应该更加深刻，给它取一个新的名字吧，杰尔。” 杰尔点点头，认可了布洛基的话。 自己的招式确实不再是那霸气的一击，而是带上了决绝的死气。 “嗯...既然掺杂的是代表死亡的鬼气，那就叫它，冥国吧。” 鬼气，冥国吗... 布洛基和东利对视一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杰尔学会冥国，当初半途不可中断的约定也就此结束。当夜，杰尔喝得大醉。 同样喝醉的还有布洛基和东利，三人的狂笑声持续到天明，才随着呼噜声消散。 第二天是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对于出海来说，不可多得，特别还是在伟大航路这样一个气候变幻无常的地方。 火山喷发，布洛基和东利的战斗再起。杰尔和夏琪站在甲板上，随着海水远去。虽然已经看不清小花园的模样，还是隐约可以听到那响彻云霄的碰撞声。 夏琪依偎在杰尔身旁，轻声道。 “真舍不得他们啊。”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或许对于他们来说，留在这儿才是最好的生活方式。” 杰尔，有机会，去艾鲁巴夫看看吧！那里是一个伟大的海上战士，不容错过的地方！ 想起布洛基的叮嘱，杰尔不由得嘴角上扬。 艾鲁巴夫吗？我一定会去的。 航行了两天，杰尔两人再没有遇到过任何一个小岛。四处都是茫茫的海水，仿佛这个世界压根没有土地存在。 “杰尔先生，我们的淡水不多了，如果再找不到下个小岛的话，可能就有些麻烦了。” 看着见底的水缸，夏琪皱着眉头，满是忧心。 杰尔的神情也不好看，对于这种事，即便是生命力强大的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轰！” 祸不单行，就在两人为淡水操心的时候。原本稳健行驶的船只，忽然遭遇了炮击。 数十发炮弹不间断地轰到了杰尔的船上，将船体侧面轰出了几人大的破洞。海水倒灌而入，等到杰尔跑到甲板上时，整个船体已经开始向着漏水的方向倾斜。 “哦吼！老大，又击中了，他们完了！” “干得漂亮，鲁克，真不愧是我们船上的狙击手啊。” “航海士，给老子把船靠过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嬉笑吵杂声传来，映入眼帘的是一艘数丈高的海贼船。 海贼旗飘扬，骷髅脸上的蜈蚣型刀疤格外显眼。 “噌。” 飞出的勾爪嵌套在杰尔船上的围栏和桅杆上，因为刀疤海贼船的牵引，杰尔的航船沉没的速度稍稍减慢了一些。 “夏琪小姐，抓紧我。” 杰尔搂着夏琪的腰，几个跳跃，顺着勾爪跃到了刀疤海贼船上，恰好落在鲁克的身旁。 “你...” 方才不可一世的狙击手，还没来得及留下遗言，杰尔手中的龙牙已经划破了他的脖子。 不得不说，杰尔不愧是个专业的杀手。他清楚地知道，什么样的手法可以起到最佳的效果。如同此刻，鲜血像汽水般喷出，一时半会却不会死去的鲁克一般。 以“刀疤”耐夫为首的刀疤海贼团船员，全部呆愣地看着被鲜血染红的鲁克，一时间竟忘了去反击。 “该死！他杀了鲁克，给我开枪，杀了他！” 耐夫回过神来，怒吼出声。下一刻，全体刀疤海贼团的成员便组成了矩形方阵，齐齐对杰尔发起了射击。 “木锭壁！” “夏琪小姐，好好躲着。” 叮嘱了夏琪一句，杰尔重新将龙牙握好，身影如同鬼魅，竟然穿越了密集的火线，杀入了人群中。 那缥缈的步伐，如同跳舞般优雅。 这还是夏琪第一次近距离观察杰尔杀人，先前在米罗修斯圣的船上，杰尔并没有大开杀戒，处处留了一手。可是现在，开启了杀戮模式的杰尔，只是一瞬间便俘虏了少女夏琪的心。 和夏琪以往见过的杀人不同，杰尔杀人的方式如同一种艺术。龙牙刀光闪过，人体却不会立刻倒下。往往杰尔行进了几步，才会传来身后的倒地声。 先前夏琪眼中数量棘手的敌人，只不过一个照面，夏琪的想法便彻底改变。转而变成了，不够杀。 或许是为了照顾身后的夏琪，杰尔再没有像杀鲁克时那样追求视觉效果。很多人的身上，甚至看不到明显的伤口，但是却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呕。” 杀戮完毕，后遗症也在此刻到来。尽管刀疤海贼团船员的尸体都很完整，夏琪还是忍不住地干呕起来。 杰尔拍着夏琪的后背，帮她顺气。 就在此时，船舱内传来东西掉落的声响。 杰尔眼眸一凛，龙牙不知何时再次入手。 还有人？ 第十八章 拉奥·G 刀疤海贼团船舱，杰尔皱着眉头环视着舱内。他已经转了几遍，几乎把船上的每一个角落都看过了，可是却没有发现任何活人。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又或者是老鼠引发的声音？ 酒杯滚落在墙角，从地上的水渍来看，应该是从桌子上掉落的。 杰尔走到桌边，手在桌上轻轻地按了按。 嗯？ “杰尔先生，怎么了？” “嘘。” 杰尔示意夏琪禁声，随后左脚在地面虚踩几下。 “咚咚。” 特有的空荡声传来，桌子底下竟然藏着一个暗舱？ “夏琪小姐，退后一点。” 夏琪会意，退到舱外，从门口探头张望。 杰尔随手掀开桌子，也不去找什么入口，龙牙在地面画出一个方形，三根手指如同勾爪嵌入木板内，轻轻一拔，便露出底下入口。 “夏琪小姐，跟上我。” 阶梯一路延伸向下，不见底部。漆黑的洞口，阴森可怖。 因为没有事先准备火把，杰尔只好退而求其次地，在两旁凿开了几个透光的小洞，用以照明。 暗舱比杰尔估计的还要大些，到处散发着一股恶臭。 一路走来，夏琪都捂着口鼻，没有说话。倒是杰尔显得淡定很多，毕竟前世刺杀时，类似的环境，经历过很多。 “啊。” 因恶臭分心的夏琪，冷不丁地撞上了杰尔的后背，摸着撞疼的额头，刚要抱怨，便止住了嘴。 一只脚。 一双手。 一个人。 一堆人。 微弱的光线似乎失去了它该有的作用，不知为什么，暗舱内的一切都在这一刻清晰起来。 可是夏琪却宁愿看不见，随处可见的尸体，胡乱地堆放着，每一具都是身型瘦削。 表面没有伤痕，很大的可能是因为饥渴而死。突出的眼球，死不瞑目，盯着的方向正是杰尔他们下来的入口处。 夏琪尖叫了一声，转身便跑回了甲板。 杰尔却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沉默着蹲下身子，一一确认这些尸体的状态。 奇怪，看样子，这些人应该是最近饿死的。这群海贼既然要抓他们，却又不给食物，如果说只是单纯地杀人喜好，为什么要留下这些尸体呢？ 杰尔皱着眉头，隐隐地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可是又说不出怪异在哪。 “杰尔先生！” 夏琪的尖叫从甲板传来，下一秒，杰尔便如疾风般消失在了原地。 甲板上，夏琪正惊慌失措地靠在一旁，在她的面前，正躺着一个瘦削的少年。 因为长期的饥饿，少年骨瘦如柴，如果不是杰尔对于生命力的研究，达到了一个细微的地步，或许都无法判断他的年龄。 少年的生命气息已经极其微弱，如同那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就是他吗？那个在暗舱弄出声响的人，不过这股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杰尔还未理清思绪，风波再起。竟然从不远处驶来一艘海军军舰，笔直地航向，目标正是刀疤海贼团。 该死！这群祸害，还引了一波海军？ 杰尔在心里怒骂了一声，看向刀疤等人的目光，恨不得再杀他们一次。 “夏琪小姐，我们走。” 逃生船被放下，杰尔将少年抗在肩头，一把抱着夏琪便跳入船上。 十分钟后，海军军舰上，前去刀疤船上探查的海军小跑着回到斯潘达克面前。 “报告中将，刀疤海贼团全员被杀，舱内被劫走的平民也全被饿死，全船上下没有一个活口。另外，另一艘不知名的船上，也不见人的踪迹。” “很有可能行凶者在杀害了刀疤海贼团全员之后，利用逃生船先我们一步离开了。” 斯潘达克点了点头，提不起半点兴趣。 “行了，我知道了，把这两艘船处理一下。总部那边，我会报告的。” “是的，中将大人。对了，还有一件事，在那艘船上，搜到了一个奇怪的卷轴。” “哦？拿来我看看。” 士兵将卷轴奉上，斯潘达克细细地看了一会，却没看明白，只好将卷轴收起，道。 “好了，继续赶路吧，尽快赶到小春岛。” “遵命！” 另一边的小船上，杰尔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此刻他终于想起来这股莫名的熟悉感是来自哪里。 气功术，眼前这个少年和他一样是气功术的修习者。虽然并不精深，但是这个幸运的小子却靠着一股气，在数十人中活了下来。 “咳咳。” 少年睁开双眼，在夏琪的照料下，很快便清醒过来。 没有询问身在何处，少年如同一只豹子，靠着不多的力气迅速缩到角落。嗜血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杰尔和夏琪。 杰尔莞尔一笑，心里生出一股久违的亲近感。 “别这么戒备，如果我们要杀你，为什么还要救下你。” “你叫什么名字？” 或许是杰尔身上同类的气息感染了少年，少年虽然没有放下戒备，但还是回复道。 “拉奥·g。” 拉奥·g？ 杰尔暗暗地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你会气功术？” 拉奥·g摇了摇头，神情闪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嘿，这小子，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杰尔乐了，缓缓起身，战斗保拳的气息含而不发，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你...你怎么会地翁拳奥义？！” 拉奥·g吃惊地起身，身子因为虚弱，晃了又晃，还是凭借一股毅力笔直地站立。 杰尔收敛了气息，飞舞的发梢重归平静。 “哦？有意思，看来我们碰巧学会的还是同一种气功术啊。” 拉奥·g脸上闪过一丝狂热，随后又被落寞代替。 “我没有学会，否则...” 十指深深地嵌入肉里，瘦削的脸上，青筋暴露。 杰尔静静地看着拉奥·g，深邃的眸子里，似是有什么东西在流转。 不甘心吗？ 杰尔淡淡地笑着，笑容如同阳光般和煦。 “想和我学吗？” 轻描淡写的话语，在拉奥·g的耳中如同仙乐。 拉奥·g干咽着口水，上下浮动的喉结将他内心的激动表露无遗。 “我需要付出什么。” 沙哑的声音，有些刺耳，可是却让杰尔越发觉得满意。 想要不劳而获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是活不长的，认清这个世界，认清现实，变得现实，才是最好的生存方式。 “我要的，现在的你给不了。不过我会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月内，让我看到你的价值。当然了，我不是什么嗜杀的人，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我也可以在下个岛让你离开。” “记住，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机会只有一次，相应的后果也会由你自己承担。好了，如果你现在无法做出决定，我可以给你一些时间。” “我接受！我想要变强！” 不甘的怒吼响彻在天地间，杰尔甚至还没彻底转过身子，拉奥·g已经做出了选择。 听到拉奥·g的回答，杰尔优雅地鼓起了掌，但是却让拉奥·g浑身发冷。 “哦，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其实我和你开了个玩笑...” “如果你拒绝的话，我会杀了你。” 第十九章 新岛 拉奥·g呆呆地看着杰尔，他一直以为那种凶残的长相，才会给人这种通体冰寒的冷意，可是如今才知道原来可怕这种东西，可以是这样的优雅。 看着杰尔的笑容，拉奥·g觉得仿佛整个天空都在这一刻黯淡下来，再没有了一点光亮。 “杰尔先生，天怎么突然黑了？” 夏琪正聚精会神地控制着航向，忽地头顶的天空黯淡下来，周边也变得漆黑一片，疑惑地回过头来。 拉奥·g脸色一红，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错觉，是天真的突然黑了。 因为拉奥·g和夏琪面朝的方向相同，所以只感到身后突然被黑暗笼罩，却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杰尔也是愁眉不展，他虽然是目击者，但是看到的情景却没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黑暗如同一个布袋，从船后而来，然后他们便置身在了黑暗中。 海水依旧在流动，较之先前，似乎只是单纯地不见了阳光，以及多了些腥味。 “咦？下雨了？” “啊！” 夏琪的疑惑声与痛呼声几乎没有间隔。 “怎么了？夏琪小姐。” “啊，杰尔先生，这雨...这雨不对劲，好像是什么带腐蚀性的液体。” 夏琪强忍着手腕上的疼痛，将戴着的永久指针脱了下来。方才要不是永久指针替她挡去了大部分液体，或许她的手腕此刻已经被腐蚀了大片。但是也因为如此，此刻库洛卡斯送的永久指针已经失去了效力。 杰尔伸出手去，接住了一滴液体，手上果然传来灼烧的疼痛感。 “木锭壁！” 木伞撑起，将这艘小船笼罩在内。头顶的“嗤嗤”声不断，杰尔不得不维持着生生果实能力的运转，不断地修复着被腐蚀的木头。 “你...你是能力者？” 拉奥·g惊讶地看着杰尔，实在没想到杰尔如此幸运，竟然有机会服用传说中的恶魔果实。 “我是不是能力者，现在很重要吗？” 杰尔冷着脸，没有搭理拉奥·g的意思。 “夏琪小姐，调转船头，往后开。” “好的，杰尔先生。” 杰尔的想法很好，和黑暗袭来的方向相背，两相加持，那么应该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黑暗的尽头。 可是现实却不是如此美好，行驶了几个时辰，黑暗也没有一丝消散的样子。 “这难道是伟大航路的特殊气候吗？” 杰尔在记忆里搜索着相关的信息，可是却一无所获。 “杰尔先生，快...快看天上！” 夏琪失态地指着“天上”，同样目瞪口呆的，还有站在一旁的拉奥·g。 即便隔了老远，杰尔仍旧能够确信，那挂在天上的“星光”是一个个火堆。而在那些火堆的周边，竟然隐约地可以看到一幢幢房子。 住在天上的人？ 杰尔咬着牙，他很不喜欢这种心情波动不受控制的感觉。一个杀手，一旦失去了冷静，便如同没了刺的刺猬，没有安全感。 靠近天上居，海中的礁石开始多了起来。因为光亮有限，杰尔等人只能通过船体与礁石的碰撞来判断航线，缓慢前进。 “嘿！右满舵，别再向前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远处的暗处传来。 “杰尔先生...” “听他的。” 只是一瞬间，杰尔便做出了判断。 向右以后，道路果然顺畅了很多，没一会，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大块陆地。 “别停下，继续开，开到湾内来！” 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有了先前的经历，这一次三人的意见便统一了很多。 又行进了数十分钟，杰尔等人才来到了老者所谓的“湾内”。 在火光的照耀下，可以清晰地看到湾内土地的不同。红白相间的土地，比起岛屿的陆地多了一份柔韧的弹性。 等到杰尔三人将船固定好，先前指引他们的老者才姗姗来迟。 来人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浓密的眉毛将双眼遮住，脊背有些佝偻，手里拄着一根白色的骨刺状拐杖。 和他一同前来的是一个青年，除了身高更高一些以外，简直是老者的翻版。 不得不提的是，这两人的肤色，如雪般洁白，看上去有些病态。结合现在的情况，很容易猜到是常久没有接触过阳光的缘故。 “咳咳，外来的客人，欢迎你们来到新岛。我叫希伯，是新岛村的村长，这是我的孙子，艾纳。” “你们好！” 艾纳向着杰尔三人笑了笑，只是因为双眸被遮住，总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希伯大叔，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哈哈哈，这位客人先别急，岛啸马上要来了。为了安全起见，你们有什么不解，等我们回去新岛村再说吧。” 岛啸？海啸倒是听过，只是...这岛啸是什么东西？ 杰尔皱着眉头，尽管疑惑，但是还是安静地跟上了希伯。 去往新岛的路比杰尔想象地要轻松一些，简单地攀爬了几次阶梯之后，在天上便出现了如同管道的圆柱形道路。在道路的另一半，便是新岛村。 新岛村的村子不大，居民住所间都距离不远。令杰尔意外的是，村子里的设施竟然一点不差。房屋和外面基本一样，耕田，家畜也一应俱全。 只是这里的家畜眼部的毛发也特别茂密，同样遮住了双眼。 看来应该是为了适应环境，进行了针对性的进化。 “好了，客人们，新岛村到了。在这里的话，岛啸是威胁不到我们的。” “希伯大叔，这岛啸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们好像很忌惮？” “唉，这件事说来话长。我想，还是等你们见识过后，我再来解释吧。客人们，请站稳！” 杰尔还没来得及追问，底下的海水里忽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声响。 紧接着，从黑暗的另一边，竟然涌进来一股惊天骇浪，而组成海浪的竟然是岛屿！ 因为冲泄的力道过大，岛屿在冲击的过程中，被挤压得粉碎。树木，动物，山石，如同稀泥般被混到一起，最后覆盖在先前杰尔们遇到的那一大片陆地上。 若不是希巴提醒他们将船开到了湾内，恐怕此刻，早就是船毁人亡。 “这...这就是岛啸？由岛屿组成的海啸？” “准确地来说，其实是岛主它在进食才对。” 第二十章 历史正文 岛啸席卷而过，看着下方面目全非的场景，杰尔等人也明白了新岛村建立在“空中”的原因。 尘埃落定，海风变得清冷起来。看到夏琪紧了紧衣服的动作，杰尔也觉得有丝凉意。 “入夜了。” 希伯叹息着道了声，随即引来杰尔疑惑的目光。 “为什么？” 希伯哈哈一笑，对于杰尔的询问，有些得意。 “哈哈哈，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在新岛生活久了，你们也会知道的，勉强算是一种对海风温湿度的判断吧。” 晚饭是在希伯家用的，在房屋的内部并没有灯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荧光草，样子像极了缩小版的兔子尾巴，毛茸茸的，煞是可爱。 夏琪悄悄地透过荧光看杰尔，若不是周边还有其他人在，倒真有些烛光晚餐的浪漫味道。 为了招待杰尔等人，希伯宰杀了一头自家养的山羊，烹煮的方式比较随意。但是羊肉入口后，特有的温热感，却在这个稍冷的夜晚，让人觉得很是惬意。 酒足饭饱，鉴于杰尔等人的疑惑，希伯主动开口道。 “好了，现在老头子我就来给你们解惑吧。” “这里名叫新岛，是岛主体内的世界。我们也不知道在这生活了多少年，只知道从祖辈开始，就生活在这里。新岛村是新岛内唯一的一个村落，人数并不多，但也算其乐融融。在这里，因为没有阳光的关系，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和外面的不太一样。” “先前你们看到的岛啸，是我们对岛主进食的一种称呼。因为岛主的食物是外面世界的岛屿，食用时声势又如同海啸一般，所幸就随意地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食岛怪？” 希伯一愣，随即微笑着朝杰尔点了点头。 “想不到这位客人还真是见多识广，不错，岛主确实就是外面人口中的食岛怪。不过，对于我们新岛的居民来说，因为它给予了我们生存的土地。所以，我们更喜欢叫它岛主。” 杰尔不置可否，事实上，在外界，食岛怪只不过是一种体型巨大，形似金鱼的生物。它们以岛屿为食物，吃得越多，长得越大。甚至是它们的粪便，都有岛屿般大小，被称之为“不毛之地”。 不过，他也没有和希伯争辩的意思。毕竟文化不一样，对于希伯他们来说，食岛怪的确是值得尊敬的。 “那就是说，我们现在是在它的体内？” 夏琪捂着嘴，先前灼伤她的液体已经不言而喻，正是食岛怪体内的胃液。 “是的，岛主进食时，会保持张嘴的姿势，前行数百里，想必你们应该是被误吞了。不过，客人你们也不用太担心，这样的事件在过去也发生过不少。” “等到招待完毕，客人们如果想要离开的话，我们会帮忙的。” “帮忙？怎么帮忙，难不成你们还能让它开口送我们出去吗？” 拉奥·g不以为然地开口，谁知希伯竟然真地点了点头。 “对，我们确实有让岛主开口的办法。” 不等希伯细说，外面便传来了一阵钟声。 希伯和艾纳相视一笑，虔诚地朝着钟声的方向，躬身一拜。 “客人们，晚会要开始了，请跟随我们一起前往吧！” 新岛村的晚会和外界的篝火晚会相似，一大四小，五座火堆，按照某种仪式整齐地摆放着。 见到希伯到来，聚拢的村民向着两边散开。杰尔瞥了一眼，村民的数目的确不多，大约在四十上下。 希伯停在火堆前，双手持起修长的白眉，匍匐到地上。眉毛沿着地面展开，靠到火堆近处。村民们有样学样，跪拜礼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希伯才在艾纳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请神石！” 希伯苍劲有力的声音，穿透了人群。两个青年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几个跳跃攀爬到一旁的壁上，一把掀开了草幕。 火光照耀，所谓的神石露出了本来的面貌。 方方正正的长宽，严严整整的字体。 杰尔吃惊地看着眼前的石壁，不由得呆了。 同样如此的还有一旁的夏琪，她虽然看不懂石壁上的文字，但是却不代表她没有见过。 这不就是他们没能从船上带走的，卷轴上记载的同类文字吗？ 也就是说，在食岛怪的体内，竟然存在着一块历史正文？ “杰尔先生...” “我看到了，是真的历史正文。” 杰尔情不自禁地走上前，一旁的新岛村村民刚要上前拦截，却被察觉到异样的希伯拦下。 “呼。” 杰尔停在了历史正文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眼角有些湿润，先前那种心情不受控制的感觉再次临身。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心中不安的源头所在。 那是来自于老杰尔内心最深处的情感，虽然故乡不复存在，但是见到这块历史正文，却如同回到了故乡一样。 “伟大航路前半段的开拓已经进入了尾声，还有一半，理想中的国家便可以建立。为了庆祝这一天的到来，我们给剩下的一半，取了个好听的名字——新世界...” “新世界的建设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艰难，花费的时间远超前半段。幸运的是，我们拥有乌拉诺斯和普鲁托。理想是可以实现的，为此，我们将一直努力下去...” “乌拉诺斯也支持不住了，这样下去，失败是必然的。为了更快地输送物资，我们需要自己建造一条自己的海流。可是，大海，真的是人力可以改变的吗...” “建设海流的尝试又一次失败了，别说是双向的运输海流，即便是单向的，也远不是我们能做到的...” “事情出现了转机，聪明的波塞冬，给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巨型海王类的巢穴里，再添加一座建筑。对于石匠一族，这绝对是一个挑战。可是，如果成功的话，或许，建造一条循环海流，真地将不再是梦想...” “难以置信，我们真的成功了。当三扇和平之门关闭，巨大的旋涡海流形成的那一刻，无数人落下了眼泪。我们给第三个小家伙，取了个名字——因佩尔。意为推进，新世界，我们回来了...” 杰尔的自语持续到这里便落下了帷幕，所有人都痴愣地看着他，落针可闻。 泪水顺着希伯的眉毛滚落到地上，那颤抖的语气里，激动难耐。 “你...你能看懂神言？” 第二十一章 变故 “神言？你们管这个叫神言？” 杰尔轻轻地**着历史正文，如同一个向母亲寻求慰藉的孩子。因为杰尔解读出历史正文的关系，这一次新岛村的村民并没有制止他的行为，反而齐齐地注视着他。 希伯是村长最年长的人，也是此刻最为激动的一个，如果不是艾纳很有眼力地扶住了他，恐怕此时这个老人已经瘫坐到地上。 “别管我，我没事！” “吼！” 岛主的吼叫适时而来，海水倒灌入内，海风呼啸，有些不同寻常。 可是希伯却没有在意，此刻的他，还沉浸在杰尔解读历史正文的事上，无暇分心。 “艾纳，岛主进食了，你去看看有没有客人进来。如果有的话，你就先领着他们来村子里休息，我带这位大人去祠堂。” 艾纳点了点头，在人群中挑了两个青年，朝着下方赶去。 祠堂位于新岛村的最深处，是整个村子唯一一个纯粹由岩石建造的屋子。因为新岛村是建立在岛主体内高处的器官上，光是想象，就可以感受到，将岛屿上的岩石搬运上来的艰辛。 祠堂的最深处，是一棵荧光树，四散的枝丫上挂满了一个个发光的果实。看上去，很是有些年代。 希伯停在了荧光树前，双手合十，做祈祷状。杰尔趁着这个间隙，才发现荧光树上雕刻着的一个个名字。 良久，希伯才微笑着，走回杰尔面前。 “大人，既然你是能够看懂神言的誓约之人。那么，有些事，我也不瞒着你了。” “事实上，新岛人并不是岛主体内最初的原住民。我们的祖先，也是和你们一样，是被岛主误食的外界人类。只不过，他们却不像你们这么幸运，能够平安地连人带船进入岛主体内。” “饥饿，寒冷，以及从天而降的胃液，几乎每一样都成为了可以致命的东西。特别是那无穷无尽的黑暗，更是让习惯了阳光的人，难以忍受。” “他们在岛主体内漂流了三天三夜，就在他们快要放弃时。一个散发着光芒的人，从天而降，将祖先们救起，如同神祗。等到祖先们醒来时，他们已经被带到了最初的新岛村。” “祖先们把救起他们的那位大人称为神，因为是他赋予了他们新生。在神大人的帮助下，祖先们收集着被岛主吞食进来的木材，重新建造了一艘航船。” “可是在出航前夕，却被岛啸破坏。不过，祖先们却很开心，拒绝了神大人再一次建船的建议，最终留在了这里。也是从那时起，神大人居住的地方，改名叫了新岛。” 希伯叹了口气，神情有些悲戚。 “虽然没有了阳光，受到的限制也很多，可是祖先们对于新岛的生活却很满意。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过着，直到有一天，神大人突染重病。” “因为事发突然，祖先们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神大人已经生命垂危。在神大人临终前，我的先辈接受了神大人的嘱托，成为了新岛村的第一代村长。而他的职责，便是代替神大人，守护神石，直到有一天，能够读懂上面文字的人出现。” 说到这儿，希伯望向杰尔，眼神中隐有泪光闪烁。 “说起来，也不怕大人你笑话。几百年过去了，当初关于神大人的一切，也都是每代村长口口相传下来的事。那份情感早就变得模糊，我们将每代为守卫神石逝去的村民名字，镌刻在荧光树上，借此才能时刻提醒自己，不忘使命。” “还好你们还是来了，虽然等待的时间久了一些，但总算是值得的。” 希伯转过身，望着荧光树，感慨万千。 “如果神大人知道的话，肯定也可以放心了吧。” 杰尔叹了口气，心里说不出滋味。他的情绪波动大部分来自于老杰尔，可是此刻听到希伯的话，还是有些难受。 这是一群傻子，为了一个约定，守候了几百年的傻子。 “需要我做什么吗？” 杰尔轻声开口，希伯将他带到这儿，自然不会只是单纯地告诉他一个故事。 希伯点了点头，回道。 “是的，大人。将你带到这儿，我们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此外，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你给我们下达一条指令，让新岛村的人也可以去外面生活？” “守卫神石是历代传下来的祖训，我们无法违背。可是，如果是大人你的话，先辈们想必也会尊重的吧！这一次，请允许老头子任性一次，请让新岛村的年轻人，去外面吧！” 杰尔心头一颤，一旁的夏琪早就在抽泣，甚至是拉奥·g，也是沉默着一言不发。 “好。” 杰尔有很多话想说，可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字。 “太好了，大人，我们一起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村民们！” 希伯咧开了嘴角，仿佛在一瞬间年轻了十多岁，步伐也轻快了许多。 杰尔三人相视一笑，纷纷跟上希伯。 晚会的地方依旧嘈杂，可是却不是来自于新岛村村民的欢呼声。 火光冲天，将周边照得如同白昼。 村民们的尸体随意地倒在地上，面容上满是惊愕。有几具，更是被火焰烧得焦黑。 血腥味充斥在鼻内，久久不散。 “艾纳！孩子！” 希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拐杖滚到了一旁，可是他却不闻不问，径自地朝着历史正文所在的位置爬去。 在那儿，背靠在历史正文上的，是死不瞑目的艾纳。眉毛已经被特意烧掉，露出里面奇怪的眼眸。脸上的笑意还未收敛，却带着错愕不解，定格在了死亡的瞬间。 杰尔冷冷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如火燎原。 上一刻还在热情招待他们的村民，这一刻已经身首异处。更为讽刺的是，自己等人还刚准备向他们宣布所谓的好消息。 “杰尔先生，为什么会这样？这...这到底是谁干的！” 夏琪捂着嘴，泪水夺眶而出。 谁干的？ 杰尔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才不在乎是谁干的。原本不爽的心情，如同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此刻的他，只有一个念头，他想杀人。 “哟，还活着几个呢？” 一群彪形大汉从村落的方向走来，在他们的背上，腋下，是大大小小的包裹。透过包裹露出的一端，隐约可以看到一些黄金的色泽。 新岛人不与外界接触，但是也会收集一些被岛主吞进来的器物。先前用餐之时，希伯一家还送给杰尔等人不少。 可是现在，竟然因为这些，惨遭屠村？ “嗯？竟然有几个正常人啊。喂，小妞，来我的船上怎么样啊？哈哈哈！” 第二十二章 人造能力者 开口的是一个络腮胡子，戴着一顶棕黑色的船长帽，土黄色的头发如同一只只虫子，上下抖动。 杰尔眯起双眼。 这鲜艳的着装似乎在哪里见过啊。 拉奥·g脸色苍白，双拳握紧。牙齿因为过度用力的咬合，发出咯吱的声响。 杰尔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神如刀般凌厉。 “刀疤海贼团？” 络腮胡子一愣，随后如同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竟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想不到你们还知道刀疤。不过很可惜，我和他可没什么太大关系。他只不过是弗莱大人进化失败的残次品，老子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啊！” 没有过多的客套，下一刻，络腮胡子便丢下了背上的包裹，冲了上来。 粗壮的双手，如同铁桶一般，没有技巧地猛砸向杰尔等人。 杰尔身形一闪，不进反退。龙牙倒贴在手臂内侧，只等两人接触的刹那，便可以在络腮胡子的身上开出一道血槽。 “去死吧，小子！” 临近身前，龙牙的刀芒已经隐约可见，可是络腮胡子却丝毫没有退意，脸上甚至流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奸笑。 杰尔心头一个不安，也顾不得风度，身子后仰，双手撑地，一个后空翻拉开距离。可是即便他的反应已经快到了极致，络腮胡子那突然扭曲如蛇的手臂，还是擦过了杰尔的脸庞，带起一股血线。 “杰尔先生，你没事吧。” 杰尔刚退回阵型中，夏琪便担忧地上前。杰尔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拇指随意地擦了擦脸上的血痕，随即杀气凛然。 “我没事，你们躲开一些。拉奥·g，看着夏琪小姐。” “好的，船长。” 等到两人退到一旁的希伯身旁，杰尔才重新审视着眼前的络腮胡子。 “恶魔果实能力者？” “哈哈哈，有趣，你竟然还知道恶魔果实。不过，老子可不是什么果实能力者。” 不是？ 杰尔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络腮胡子的手臂。 先前觉得壮实的手臂，此刻看上去很是恶心。皮肤每间隔一段，便有一圈凸起，密密麻麻地长满了黑色的小尖刺。如同一只硕大的虫子在不断地扭动，根本不是常人所有的。 许是读懂了杰尔的疑惑，络腮胡子愈加得意，竟然毫不掩饰地将手臂上的衣服全部撕碎，彻底将手臂暴露给杰尔观看。 “也罢，看在今天大丰收的情况下，我就让你小子做个明白鬼。虽然我并不是什么果实能力者，可是我却拥有恶魔果实的能力。” “而这一切，都受益于弗莱大人的恩赐。哼，听说海军有个叫贝什么的天才科学家，可以造出人造的恶魔果实。可是那又怎么样，真正伟大的人是弗莱大人才对啊，他可是可以创造出没有后遗症，完美能力者的神啊！” 络腮胡子目光中满是热诚，身后的伙伴也是如此。 “好了，说的够多了，记住老子的名字尹赛·克特，别等死了，还不知道报谁的名号！” “哈哈哈，尹赛大人干掉他！” “把他做成肥料！” 身后的起哄声不断，杰尔的脸色越加冷漠。 尹赛的话中信息很多，其中被两次提及的弗莱大人，更是不可避免地引起了他的兴趣。 海军有一个天才科学家，杰尔是知道的。据说是出身在机关岛，未来王国巴尔基摩亚的人。 关于这个不知名姓的科学家，甚至还出过一次影响颇大的事件。即，上一届的世界会议上，未来王国王室通过与世界政府的交易，用这个科学家换来了王国地位。 只是，通过老杰尔的记忆，这个科学家虽然有些才华，可是和当初的d国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他所擅长的方面，也只是在武器方面，不知道为何，到了尹赛的嘴里，却成为了人造恶魔果实的创造者。 杰尔自己服用的果实，便是当初用以人造果实研究的源果实。虽然他并不是研究这些的人，但是也知道其中的难度。如果海军真的拥有创造恶魔果实的能力，恐怕这个世界早就没了海贼的生存空间。 不过，不管尹赛从哪得知这些，这些又到底是真是假，都有待去确认。杰尔眼下，最感兴趣的，还是活生生出现在他眼前的尹赛。也就是，所谓的人造能力者。 杰尔将龙牙别回腰间，虽然更多时候，作为一个杀手，讲究一击致命。可是为了从尹赛嘴里获取更多的信息，他还是不得不留下活口，也让这场拼杀的难度，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拉奥·g，好好学，好好看。” 杰尔清冷的话语传来，拉奥·g连忙绷紧了神经，打起了十二分的集中力。 “哼！蠢货，竟然拿我来当教学的靶子？你以为老子是谁啊！” 尹赛怒吼着，一拳砸向杰尔，因为手臂如同虫子般柔软，竟然产生了拉长的错觉。 杰尔不慌不忙，头一侧，一把抓住尹赛手腕脉门。 虽然体型发生了变化，但是骨骼什么的还在嘛。 杰尔心头了然，下一刻手指如鹰爪，猛地发力。 “地翁拳·关节碎击。” “咔嚓！” 骨骼破碎的声音传来，尹赛吃痛，不由得脸色涨红。 “你找死！” 不等杰尔松开，尹赛的手已经死死地缠在了杰尔的手臂上。 “虫食！” 黑色的细刺暴涨，笔直地刺入了杰尔的左臂。血液顺着细刺从杰尔身体，流入了尹赛体内。 尹赛眼中精光暴涨，笑声肆意张狂。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你小子的生命力竟然如此旺盛，力量，美味的力量，我要吸干你！” “双虫食！” 左臂如同右臂幻化，对上了杰尔的右臂，如同两只肥硕的虫子覆盖住杰尔的上半身。因为体型的涨大，已经看不到杰尔的脸，只能看到那形似虫子不断鼓动的身体。 “杰尔先生!” “船长！” 夏琪和拉奥·g哪里还顾得上旁观，连忙冲上前来，想要解救杰尔，可是却在半路便被尹赛的手下拦截了下来。 虽然不及尹赛般强大，可是那些人无一例外，竟然都可以将手臂部分虫化！ “哈哈哈，真是一群蠢货！能成为我的养料，你们也足够自豪了。” 尹赛感受着体内力量的充沛，无比享受。 “想吃的话，就吃个够吧。” “？！” 第二十三章 离开 随着杰尔清冷的话语落下，尹赛的身体如同气球般膨胀起来。可是尹赛却不自知，已经彻底沉醉在汲取杰尔生命力获得的力量里。 “哈哈哈，太棒了！实在是太棒了！这下弗莱大人的手下，再也没有人可以威胁到我的地位了！” 此刻的尹赛身高体型都暴涨成了原来的三倍高，而那双裹住杰尔的手臂更是将杰尔整个人遮住，不露半点空隙。 “你吃的太慢了，让我来帮帮你吧。” “啊！” 杰尔话音未落，原本大笑着的尹赛突然变了脸色，惨叫起来。 黑色的尖刺之上鲜血四溢，圈圈肥硕的肌肉底下，血管越长越粗，竟然从肌肤上显现出一股异常的青紫色。 “尹赛大人！” 尹赛的手下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冲上前想要救下尹赛。 “别过来！” 尹赛的提醒终究是晚了一步，在所有靠近伊赛的那一刻，那些用于吸收杰尔体内活力的黑色尖刺，竟然如同活了的水蛇，朝着大汉们飞速射出。 在黑色细刺连接的刹那，包括尹赛在内的所有人，竟然不受控制地开始人兽化。动物果实，昆虫种，各种稀奇古怪的虫子，将场内弄得越发恶心。 不同于尹赛的完全人兽形态，他的手下只能或多或少地，幻化部分。就好像是在一个正常人类的身上，突然移植上去了一只肥大的虫子。 “砰！” 爆炸声如同礼炮，接二连三地响起。人类的血液，与虫子特有的青色内脏混杂在一起，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爆炸声落，尹赛的手下已经死伤殆尽。讽刺的是，他们的尸体，恰好与先前被杀的新岛村民各居一边。 杰尔将头发上沾染到的汁水抹去，看着倒在地上濒临死亡的尹赛，眼神中满是冷漠。 “走捷径也要有走捷径的能力，你以为谁的力量，你都能肆无忌惮地掌握吗？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强求，是会死人的。” 尹赛的嘴角不断地流出青黑色的血迹，双眸中满是恐惧。 除了让他生不起反抗念头的弗莱大人以外，杰尔是他遇到的第一个觉得无法战胜的人。从做海贼的第一天起，尹赛便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被打败。 可是，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因为汲取对象的生命力太过于庞大，而被活活撑死。 弗莱大人赐予他的动物果实能力，他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那种类似开挂一般，通过吞噬别人的能力，来强大自己的招式，更是他们驰骋伟大航路的资本。 但是，今天现实，却给了他一记迎头痛击。 “弗...弗莱大人，会...帮我们报仇的。” 尹赛卯足了力气，从牙齿缝间挤出了这句话。可是配合他如今半死不活的模样，却显得很是没有威胁力。 杰尔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你放心，就算他不来找我，我也会找他的。本来我还想留着你的活口，问出些有用的东西。可惜啊可惜，原来你也不过是个普通的能力者。” “你知道的吧，恶魔果实之所以被称为是恶魔的几个原因。第一，服用了恶魔果实的人，从此将失去游泳的能力。第二，一个人如果同时服用了两个果实，他的身体，就会因为承受不住其中的力量而爆炸！” 杰尔蹲下身子，将戴在尹赛手腕上的永久指针取了下来，抛给了一旁的夏琪。 虫子倒也没什么不好，正是因为柔软，在爆炸过后，竟然护住了永久指针。 既然有了这个指针，杰尔留下尹赛活口，问出弗莱下落的打算，就显得可有可无了。 综合刀疤和尹赛的信息来看，他们似乎是在为所谓的弗莱大人寻找一些实验体。活人自然最好，似乎死人也有一定的效力。 尹赛听着杰尔的话，眼眸睁大，恨不得将杰尔生吞活剥。可惜，却因为力竭再也没了一丝开口的力气。 杰尔微微一笑，很是享受这种目光。脏乱的着装，配合着诡异的笑容，在黯淡的此刻，显得分外渗人。 “你猜的没错，我也是个果实能力者。我想，你既然这么崇拜赐予你果实能力的弗莱大人，那么，如果我也同样赐予你一部分果实能力，你是不是也会感激我呢？” “很不巧，我的果实能力还真的有些特殊。虽然不至于强大到哪去，但确确实实可以给予你一些我所拥有的能力。哦，对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尝试。” “不过结果看起来还不错，你确实是强大了不少。嗯，硬要说有什么遗憾的话，或许就是两种果实的能力在你身体汇聚的一刻，你没能撑下来吧！” 杰尔不知何时掏出了一方手帕，细细地替尹赛擦拭着嘴角。那温柔，细腻的动作，如同一名专业的入殓师。 “你放心吧，你没能完成的事，我会去找你的弗莱大人继续的。或许你们不久之后，就会再次见面。哦，对了，下去的时候，记得替我向那些新岛村的村民问个好。” “咔嚓！” 擦拭的手停在了尹赛脖颈的位置，被手帕包裹住的喉咙传来一阵碎响，随后便被染红。尹赛也在此刻，再也没有了半点声息。 火堆依旧烧得很旺，可是先前庆祝的村民，却变成了现在满地冷冰冰的尸体。 简单梳理后的杰尔三人，沉默着站在希伯赠送给他们的船上，望着前方露出的一丝光亮，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希伯的心愿最终也没有达成，在将历史正文托付给了杰尔等人，又替他们打开了离开岛主体内的出口之后，这个老人便重新回去了新岛。 杰尔不知道希伯是否还会拥有生存下去的勇气，早在前世，他就看过了太多类似的悲剧。只是来到了这个世界，接触的少了一些，才让他有些淡忘。 如今借着这个机会，杰尔似乎找回了一些前世自己的影子。 海贼终究大部分还是邪恶的，即便海军代表的正义不那么纯粹，不可否认地是，他们确实带给了大多数平民安稳与和平。 “也许这就是宿命吧...” 杰尔的叹息声，被海风掩盖。 “扬帆！” “起航” 第二十四章 郁金香 “杰尔先生，天气好像一下子变得暖和起来了。” 杰尔睁开双眼，感受着海风的凉爽，点了点头。 “气候趋于稳定是即将有岛屿出现的症状，这种不冷不热的温热感，我想我们这次的目的地应该是一个春岛。” “春岛？” “对，春岛。在伟大航路上，因为特殊气候的关系，会形成一年四季都只有一种气候的特殊岛屿。像我们现在即将到达的，应该就是其中的春岛无疑了。对了，夏琪小姐，永久指针怎么样了？” 夏琪望了望手腕上的指针，和航向对比了一番。 “没有问题，方向很稳定。” “行了，我知道了。让拉奥·g注意点，不要训练过度了。等找到了尹赛口中的弗莱大人，大战是不可避免的，可别在这之前，反倒把自己先练伤了。” “知道了，杰尔先生。” 三日后，漫长而无聊的航海路程告一段落。向着海面的东南方向望去，已经可以看到小岛的影子。 靠近小岛，小岛的样貌顿时明朗起来。 整个小岛呈现阶梯型的三阶段状，从高到低，分为三部分。最低处的是一片和大海接壤的居民区，中间部分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花海。高处也是如此，不过不同于中间花海的千姿百态，在岛屿最高处盛开着的花只有一种——郁金香。 “拉奥·g，调转航向！给我去侧面！” 杰尔眼神一凛，在小岛的港口，竟然停着一艘军舰。 该死！为什么这里竟然会有军舰？ “好的，船长！” 拉奥·g猛地转舵，险险地避开了军舰的视线。 “杰尔先生，他们没有发现我们，我们还上岛吗？” 杰尔皱着眉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希伯赠与他们的航船，不是先前的小船，按理说，就算是他们及时避开，对方也应该会注意到才对。 可是，对面的军舰却完全没有反应，好像空无一人一样。 当然了，杰尔自然是不会为了一点疑惑不解，亲自去确认的。 “上岛，我们的储备食物和淡水都不够了。再加上我们和弗莱结下的梁子，与其等他藏在暗中，不知何时，摆我们一道，还不如现在找上门去。” “我可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夏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可是...海军怎么办？” 杰尔叹了口气，眼中的无奈一闪而逝，可还是被夏琪看了个明白。 “尽量避开吧，现在的拉奥·g虽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但是想要独当一面还是差了太多。就算是我，也无法百分百地照顾到你们。” 夏琪咬了咬嘴唇，经过了新岛村的事件之后，她越来越感到自己的没用。 大海并不是凭借一厢情愿就可以出海的，没有实力，有时候代表的并不只是无法保证自己的生命，更多时候，更是会成为同伴的拖累。 杰尔看透了夏琪的心思，轻轻拍了拍夏琪的肩。 “行了，别多想，做好你自己就可以。” 船靠到侧面，杰尔利用壁藤将船掩盖，随后三人便上了岛。 郁金香的居民生活很幸福，随处可见人们脸上真挚的笑脸。作为一个百花之国，空气中散发着令人沉醉的花香。 在不知不觉间，就连各怀心事的杰尔三人都被感染。 “夏琪小姐，拉奥·g，刚才我已经注意了一会，这里海军活动的痕迹不是很重。我想我们三个还是分开来活动吧，你们负责去采购食物和淡水，我去看看能不能寻找到和弗莱有关的信息。” “好的，杰尔先生。” “是，船长。” 杰尔点点头，照应了拉奥·g多看着点夏琪之后，便独自一个人朝着中间的花海走去。 靠近花海，花香越发浓郁。和城镇里不一样，这里的花香不再是单纯的清香，隐隐地还给了人一种晕眩感。 杰尔皱着眉头，盯着面前一望无际的花海，刚要踏入，便从身后传来了一阵喊声。 “客人，请等一下，花海是不能轻易进入的！” 杰尔回过头，望见来人，有些错愕。 沃姆？ 沃姆也是愣了下神，随即大笑起来。 “杰尔，是你啊！你竟然来了郁金香，怎么不早告诉我。走走，去我家做客！” “沃姆，这里是你的家乡？” “是啊，杰尔。” 沃姆目光掠过面前的花海，自豪之意，油然而生。 “走吧杰尔，花海这里不方便，去我家说吧。” 在沃姆的指引下，两人很快便来到了沃姆的家里。 沃姆的妻子是一个贤惠的女人，见到沃姆带了客人回来，很是热情地招待。 酒过三巡，杰尔和沃姆才各自放下了酒杯。 沃姆瞥了眼在厨房忙碌着的妻子，脸上满是温情。 “杰尔，说真的，我真的很感谢你。当初如果不是你把我救起来，或许我都来不及回来见我妻子的最后一面。” “嗯？什么意思？” 沃姆拍了下额头，哈哈大笑道。 “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疏忽了。其实是这样的，我本来是听闻妻子病重，所以才迫不及地想要回到郁金香见她。可是等到我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她竟然已经被巴特大人治愈了。” “巴特大人？” “啊，是的。巴特大人是我们郁金香王国的国王，正是在他的领导下，我们才能和平地生活着。虽然他上位的时间不久，但是很得民心。” 杰尔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沃姆，那在郁金香，你听说过一个名叫弗莱的人吗？” “弗莱？” 沃姆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没听说过，怎么了，杰尔，你在找这个人吗？” 杰尔微微一笑，回道。 “算是吧，不过也不急，没有就算了。对了，沃姆，我来的时候看到港口停着一艘军舰，郁金香发生什么事了吗？竟然惊动了海军？” “哈哈哈，杰尔，也难怪你会感到惊讶。事实上，郁金香对于所有的海贼来说，还真不是一个特别好的去处。你还记得你先前看到的那片花海吗？” 见到杰尔点头，沃姆才继续道。 “在那片花海中，有唯一一条通往王宫高地的通道，被称之为花之径。因为百花盛开的缘故，生物的嗅觉，视觉，会在花之径受到极大的削弱，更是会产生一种晕眩感。” “正因为如此，郁金香正是为数不多的海军考核新兵的训练岛之一。” 第二十五章 花之径 夜空如幕，繁星点缀其上。月光从缝隙间洒落，覆盖着整个花田，远远望去，如同落了一层寒霜。 清冷，淡雅。 杰尔将夏琪与拉奥·g安置在了沃姆的家里，这才趁着夜色一个人溜了出来。 夜晚的花田，香气比白日里淡了不少，偶尔响起的虫鸣，将今晚反衬地格外寂静。 杰尔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一步步向着花之径深处走去。 血液沸腾，毛孔舒张。久违的刺激感传来，杰尔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杀手最容易上瘾的两件事，一是杀人，第二便是冒险。 安稳是一个杀手最大的天敌，强如杰尔，也不得不每隔一段时间让自己陷入危难，才可以保持住那股面对生死的血性。 走了近百米，花香一滞，不过半径一米的圈子里，如同一个隔绝花香的真空地带。 杰尔皱起眉头，望着前方别无二致的道路，没由来地心里一颤。 “有意思。” 杰尔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随后毫不犹豫地一脚踏入前方。 “哗！” 几乎在踏入花丛的一瞬间，便从两旁的花丛里飞出数十道黑影。黑影左右交替，一闪而过，两旁的花茎无一例外，全部齐根而断。 花瓣落到地上，只一瞬间，竟然升腾起一股粉色的花雾。杰尔一手挡住口鼻，一手紧握龙牙，上下挥舞。 金铁交鸣声不断传来，可是黑影的数量却不见减少，如同无穷无尽一般。 “刺啦！” 第一声衣服被撕裂的声音传来，随后杰尔身上的口子越来越多。不过几个呼吸，原本完好的衣服，已经四处可见细长的划痕。 “如果是海军的话，会怎么做呢？” 想到这儿，杰尔微微一笑，竟然将龙牙收起，随手撕下一条衣带蒙住了双眼。 黑影的袭击犹在，可是杰尔却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不再是强行将黑影反击回去，而是利用敏捷的身手，躲避起黑影来。 全身力道卸下，身体如同一张白纸，在黑影飞起带动的气流下，不断以诡异的姿态避开一切。 正是海军六式之一的纸绘！ 相对于卡普曾经在杰尔面前施展过的铁块，杰尔更加偏爱纸绘。他不是那种以伤换伤的勇士，作为一个杀手，他更讲究一击必杀。 也许他也会撤退，躲避，却绝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去硬抗攻击。即便那种攻击，破不了自己的防御。 杰尔的纸绘还未熟练，很大程度上，只是空有其型。无法做到全身放松，自然是无法体会到纸绘的奥秘。 不过也因祸得福，因为没有将全身力道卸去，杰尔的动作虽然不如真正的纸绘般从容，但却可以利用那一丝保留的力道，出其不意地施以反击。 黑影撞来，肩膀随之而退，在黑影速度达到最低时，一个肩顶，又将黑影反击回去。 颇有些四两拨千斤的味道。 杰尔磨练得不亦乐乎，却没注意到，前方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正朝着他跑了过来。 “咳咳！” 男子咳出一口血沫，在距离杰尔不到五米处，轰然倒地。奇怪的是，随着男子的出现，黑影的攻击竟然告一段落。就连空气中的那粉红色的花雾，也有了消散的趋势。 杰尔解下蒙眼布，看着昏倒在眼前的男子，一股疑惑从心底冒出。 怎么是他？ 天光大亮，第二天是个不错的天气。阳光和煦，整个郁金香显得生机勃勃，美不胜收。 一大早，沃姆家的院子里便传来了杰尔的声音。 “不对不对，拉奥·g你动作里的地翁拳味道太重了。你还不到二十岁，是根本不可能发挥出这种拳法真正的威力的。所以，你只能辅修奥义，不能依托于将这种拳法作为你的主要攻击手段。” 杰尔皱着眉头，因为昨晚对于纸绘的领悟，今天他才特意指导了拉奥·g几句。可是拉奥·g的风格和他截然相反，杰尔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将自己前世对于人体研究出的一些杀招交给他。 “你不该教他纸绘，他的战斗风格，铁块才是最适合他的防御手段。” 卡普从屋内走了出来，全身上下缠满纱布的他，此刻显得有些狼狈。可是即便如此，他的话却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魄力。 不错，杰尔昨天从花田救回的重伤男子，正是在东海有过一面之缘的海军一等兵——蒙奇·d·卡普。 卡普深深地看了杰尔一眼，双拳紧握。两人的对视足足持续了几分钟，才在卡普的退出下结束。 “‘绅士杀手’杰尔，赏金2000万贝利，危险程度极高。要不是当初那个天龙人选择了隐瞒，或许你现在会和那个新人罗杰一样，赏金过亿了吧。” 杰尔不置可否地一笑，全然不顾身后惊呆的拉奥·g。 “怎么，蒙奇·d·卡普，你是要抓我吗？” 卡普凝视着杰尔，全身的气势毫不逊色。良久，才化为了一声叹息。 “本来拼上性命，我也会以正义之名逮捕你。不过，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放心，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亲自将你抓回海军本部！” 卡普从杰尔身边走过，还没出门，背后就传来卡尔的笑语。 “怎么？你们海军，都是这么报答救命恩人的？” 卡普脚步一顿，头也不回。 “我是海军。” 杰尔望着卡普远去的背影，嘴角更翘。 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啊。 “拉奥·g，等夏琪小姐回来，和她说一声，我出去一趟。” “好的，船长。” 离开了沃姆家，卡普径直地朝着岸边的军舰走去，杰尔不远不近地跟着，倒也没有被他发现。 虽然没有跟随卡普进入军舰，但是从他离开军舰后，仍旧没有舒展开的眉头来看，杰尔不难猜测，军舰上的的确确是出了什么事。 又或者说，眼前这个小春岛郁金香上，出了什么事。 不出杰尔所料，卡普离开军舰之后，又重新回到了花田。而这一次，杰尔也算是看清楚了黑影的真面目。 一种长着锯齿状牙齿的黑色甲虫。 粉色花雾孕育而起，黑色风暴席卷不断。 卡普不知往嘴里塞了什么，随即如同昨夜。 甲虫，花雾竟然再一次，散开了？ 第二十六章 白骨为肥 只不过是一愣神的功夫，卡普已经走的没影。 等到杰尔到达王宫高地的时候，入眼的只剩下一片无边无垠的郁金香花海。 国王巴特所在的王宫，便是位于郁金香花海最中央，外观和郁金香一模一样的宫殿。 郁金香花海很美，各色的郁金香如同风格各异的美人，各有风姿。只不过，杰尔却没有半点欣赏的意思。 海风吹过，带起百花摇曳。花香阵阵之下，一缕隐藏在花香中的阴冷，若有若无。 死气？ 杰尔皱着眉头，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自从学习霸国，在身体融入了一丝鬼气之后，他对于死气和杀气的敏感程度得到了质的提升。 只是，这郁金香花丛之下，为什么竟然会藏有死气？ 杰尔半眯着双眼，一脚踏入郁金香花丛。忽地，身子如同受到了巨大的震荡，竟然险些站不住脚，向后栽倒。 剧烈的喘息从杰尔嘴里发出，额头的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流。 眼前白骨森森的景象还未全部消散，只是那踏出的一步，杰尔竟然如同被死神的回眸摄住。 “呼呼。” 杰尔捂着胸口，强大的压迫感让他全身冰寒。身体内的鬼气从体表渗出，如同一层无形的保护膜，笼罩全身。 杰尔捂着双眼，尽管看到死气，并不是通过那双眼睛。可是疼痛欲裂的感受，还是让他忍不住做出了这个动作。 该死！ 杰尔咬紧牙关，嘴角溢出的血液，让他稍稍缓解了脑袋中的昏沉。 耗尽全力从郁金香花海中退了出来，杰尔这才靠到路旁，整个人如同淋了一场雨，浑身湿透。脸色更是从未有过的苍白，仿佛经历了一场无比激烈的大战。 阳光下的郁金香花海，依旧美丽，可是杰尔却不愿再去看一眼。死气并不是死一个人就会产生一缕的，这种本不存在天地间的东西。但凡形成一缕，都需要死上数十人。 可是那一瞬间，杰尔看到的，分明是在每一朵郁金香花下，都凝聚着几缕死气。 他妈的，这里难道是地狱吗？这到底是要死多少人，才会像现在这样？ 杰尔在心里暗骂一声，杀人无数的他，竟然会有一刻，因为磅礴的死气，差一点窒息而死，实在是莫大的讽刺。 杰尔瞥了眼花海最中央的宫殿，还是按下心头的好奇，跌跌撞撞地沿着原路返回。 “砰！” 沃姆家的门被粗暴地推开，杰尔终于因为身心俱疲，栽倒在地。 夏琪和拉奥·g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摔倒在地的杰尔，急忙跑上前将他扶起。 “回...回船上！马上离...” “杰尔先生！杰尔先生！” “船长！” 杰尔话还没说完，便彻底昏了过去，只剩下夏琪两人急切的呼声还响彻在屋子里。 等到杰尔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晚。夜幕再一次降临，透露着一股诡异的寂静。 杰尔叫唤了几声，却没有人回应。 屋子里空荡荡的，街道上也是如此，仿佛一夜之间，全郁金香的人都凭空消失了。 杰尔转悠了几圈，最后将目光锁定在王宫的方向。 没了阳光的限制，夜晚的郁金香花海，显得更加阴森寒冷。 杰尔深吸了口气，嗅着这用白骨作肥种出的花香，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鬼气，非天义。” 气浪席卷而过，将花香向着四周吹去。杰尔也在鬼气聚身的时间里，一路奔向了远处的王宫。 王宫的大门是郁金香的叶片，此刻叶片向下倾斜，恰好形成了从地面进入王宫的大门。 刚进入王宫，杰尔便被眼前的情景惊住了。王宫里没有灯光，借着从窗户照进来的月光，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个巨型的大茧。 丝线随处可见，将原本整洁的王宫，遮蔽出一股别样的怪异。 杰尔拿出龙牙，划破了一个大茧。茧里包裹着的是一个人，因为体内的生命力被吸光，瘦削地如同干尸，已经辨认不出他原先的样子，甚至连性别都已无法区分。 “咦，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杰尔撇过头，望着面前一身漆黑的男子，露出一嘴白牙，手里的龙牙闪闪发光。 “谁是鱼，谁是刀，你又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我想...马上你也会知道的！” 战斗一触即发，贝克特双手一抖，再露出时已经变成了墨色的虫足。足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尖刺，光看上面的光泽，就显示出一种锐利的锋芒。 “当！” 杰尔和贝克特错身而过，眨眼间，已经交手十几个回合。 “又是一只死虫子。” 杰尔将龙牙上留下的细刺吹去，这种熟悉的感觉，和刀疤，尹赛一模一样。只不过，眼前这只黑虫子的感觉，更强大一些。 “哦？听你的意思，似乎和我们打过交道？” 贝克特双眼眯起，原本被削去尖刺的部位，如今又重新生长好。 “算是吧，杀过一些。” 杰尔不轻不淡地说着，却让贝克特身上的杀气又加重了一分。 “小子，算你走运。今天是弗莱大人的大日子，我没有空和你闲聊，给你留个全尸好了。” 杰尔摇着头，如同看白痴一样看着贝克特。 “你凭什么？” “就凭这个！” 细长的黑色虫足左右各自刺入两旁的一个大茧，随着一股股液体经由虫足涌入贝克特的体内，茧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原本几人大的茧子，竟然只剩下一堆丝线。 而其中的尸体，更是变成了一堆骨粉？ 吸收完毕的贝克特已经完全兽化，巨大的黑色甲虫，将整个过道占据。细长的尖刺从小刀变成了巨大镰刃，贝克特随手一挥，一旁的墙壁竟然从中间被斜切成两半。 淡青色的液体从贝克特的嘴里滴下，在地面溶解出一个个小坑，发出“嗤嗤”的声响。 杰尔满面肃容，此刻贝克特的状态较之先前强大了不止数倍。 因为生生果实感知生命活力的能力，杰尔发现，贝克特此时的肉身强度和生命恢复力远超一般能力者，已经隐隐地接近了动物果实的觉醒状态。 当然，贝克特此时并不是真的觉醒状态，只是强行吸取了远超上限的活力，使得恶魔果实在一段时间内进入了近觉醒状态。 “去死吧！十字切！” 黑色的虫足带起音啸，猛地朝着杰尔劈下。 第二十七章 阿鹤 “纸绘·奔犀！” 杰尔双脚着地，上半身向后倾斜45°，再一次躲开贝克特的连续切斩。随后更是趁着贝克特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将身子猛地拉了回来，以右肩在前的侧身姿态，撞向了贝克特的胸口。 气势凝聚，如同一只巨大的犀牛，奔袭而来，而那最锋利的犀牛角，正中贝克特的胸口。 黑色甲壳上出现一丝裂缝，青色的血液从中流出。贝克特怒吼着，硕大的双臂不要命地挥舞。 墙壁整个碎裂，地面也凹陷了一大块。可是贝克特的攻击，却仍旧无法给杰尔带去什么太大的麻烦。 杰尔一个跳跃，沿着贝克特的虫足一路而上。在空中，一个优雅的翻转，随后落在了贝克特的背上。 “左一右二，差不多是这了吧。” 杰尔脚尖轻点，右拳高举，瞄准贝克特的背心，一拳砸下。 “地翁拳·心肌梗。” 平平无奇的一拳落在贝克特的背上，拳势顺着体表扩散到整个心脏周围。 “咳啊！” 心脉间的血液流动被阻断，血液倒流，从贝克特的嘴里猛地喷出。贝克特的兽化形态也在此刻解除，恢复成原来模样。 贝克特虚弱地趴倒在地上，双目圆瞪，赤裸的背部印着一个清晰的拳印。出气多，进气少，显然已经活不了多久。 杰尔拍了拍手，看向贝克特的目光，不带丝毫怜悯。 “算你走运，我赶时间，没工夫陪你玩，留你个全尸，不用谢我。” “嗯？下雪了？” 杰尔刚准备离开，空中竟然下起了白雪。 春岛怎么可能下雪？ 杰尔疑惑地伸出手接住一朵雪花，身后突然传来贝克特的大笑。 笑声无比肆意，每笑一声，都伴随着大量的血液咳出。 杰尔皱起了眉头，道。 “你笑什么？” 对于杰尔的提问，贝克特不闻不问，只是尽力地仰着头，虔诚地看着空中飘落的雪花，眼中满是狂热。 “我...在下面...等着你。” 贝克特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容，再也没了半点声息。 杰尔抬头望了眼夜空，雪下得有一段，没一段，处处透露着一丝诡异。 算了，不管了，先去救人要紧。 沿着阶梯向上，越来越多的巨茧出现在杰尔面前。破开外层，杰尔已经隐约地认出了一些郁金香的居民，可是却始终不见夏琪等人。 包在虫茧里的人，无一例外，即便将他们救出，还是因为生命力被夺走后的疲惫，陷在昏睡里。 杰尔摇了摇头，放弃了继续下去的打算。 被做成巨茧的数量太多，如果一个个找下去，恐怕等他找到夏琪等人，他们也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手中的龙牙一闪，杰尔再次破开了一个虫茧，刚准备转身离去，脚步便顿在了原地。 包裹在其中的是一个女子，这本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可是那女子的双眼竟然是睁开的，甚至还朝着杰尔眨巴了几下眼睛。 海军？ 穿着海军特有的蓝白色水手服，头发也是如同大海一般的深蓝色。虽然因为被困在虫茧里，神情带着疲惫，可是还是可以从那双眼睛中，感受到女子的精明。 杰尔地弯起嘴角，止住脚步，伸出手将女子从虫茧里搀扶了出来。这才发现虫茧里的不一样，从外表看不出来，可是虫茧最内部的一层丝线，此刻却如同被什么洗过一样，别说是什么禁锢住人了，怕是连一丁点儿坚韧的地方也找不到。 “别看了，我是吃了超能系洗洗果实的能力者。那是我的能力，可以清洗触碰到的东西，在短时间内使它失去原本的效力。” 女子面无表情地观察着周围，嘴角传来冷冷的话语。为了将散乱的头发扎起，竟然随手取过了一缕丝线充当发绳，全然不介意这丝线差点儿便害了她的性命。 “对了，谢谢你救了我。” “谢谢？真是有意思，如果你知道我是谁，怕是就不会这么鲁莽地说出这两个字了。” 女子双手抱胸，随意地瞥了杰尔一眼，回道。 “我说谢谢，无关立场，只是因为你确实救了我。至于你的身份，你不觉得不说破，对于我们两个来说，都更好一点吗？艾文·杰尔。” 杰尔一愣，下意识地进入了战斗状态，看到女子眼中的一抹鄙夷，又重新放松下来。 “这位小姐...” “我叫阿鹤。” “好吧，阿鹤小姐，你...” “行了，别客套了，时间，立场都不允许。现在我们共享情报，然后行动...嗯，算是暂时同盟吧。” 阿鹤摆了摆手，将杰尔的话硬生生地止住。 杰尔不怒反笑。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和你合作？” “我要是你，在同伴生死未知的情况下，就不会纠结这种问题。艾文·杰尔，我之所以不说破我们的身份，就是想替这同盟留有一丝可能。” “我需要你的力量，而你需要我知道的情报。我们都没有时间，希望你不要再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耽误我们彼此的时间。” 杰尔耸了耸肩，摊了摊手。 “好吧，说说看。” 阿鹤点点头，暗自松了口气。 虽然表面上很是冷静，可是她的心里早就是风起云涌。这是一次赌博，更是一次不被正义认可的地下交易。可是如今的情况，却已经不允许她再找其他的办法。 “我长话短说，巴特·弗莱，原海军本部科研基地中将，现郁金香王国国王。动物系，蝶蝶果实能力者，你所看到的一切，便是他的杰作。” “通过我们与他的接触，所确认的信息有以下几点。第一，他对于果实能力的开发，达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更可怕的是，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他可以创造同为动物系虫虫果实能力者的部下。” “第二，他的果实能力，可以借助花粉传播，使呼吸到花粉的人陷入沉睡，中毒等异常状态。” “第三，也就是目前王宫里的这些虫茧，似乎是他某项计划中的一环。只是因为这次新兵考核的缘故，我们无意间发现了他的阴谋，使得他的计划提前。” 阿鹤一本正经地诉说着，抬头却看到了杰尔脸上的笑意，不由得不悦道。 “你笑什么？” 杰尔努了努嘴。 “啊，没什么。我就是琢磨着，怎么你们海军，总是能搞出这么多幺蛾子。” “你！” 第二十八章 正义之名 “长官，你没事吧。” 看着从虫茧里爬出身的斯潘达克，杰尔眼中的杀意若隐若现。 先是老熟人蒙奇·d·卡普，再是一眼看上去，就不是软柿子的战国和泽法，现在又凑齐了一个主帅。 自己这是，一不小心，陷入包围圈了啊。 杰尔微笑着，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高度戒备。 一刻钟前，阿鹤以寻找帮手为由，通过海军特有的暗号痕迹，成功地解救出了眼前几个人。 这些人虽然没有昏厥过去，但是或多或少都受了些伤。特别是斯潘达克，更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杰尔半眯着双眼，细细地打量着这些人。同样的，对方也是传来审视的目光。 阿鹤不知道和斯潘达克说了什么，几分钟后，来自对面的敌意才稍稍减弱了一些。不过就算如此，对面也没有过来和杰尔打交道的意思。 对于这点，杰尔倒也乐得轻松。阿鹤的计划已经共享出来，很简单，擒贼先擒王。只要先将弗莱打败，那么，不管是虫茧里的居民，海军，还是夏琪，拉奥·g，都将得到解救。 至于解救后的修养，那就是各自的事了。生命力的缺失，对于杰尔来说，倒不是什么大事，顶多会让他费些心力。 外面的雪花下得愈发密集，听阿鹤说起，其实这落下的雪花状物体，并不是真的雪花，而是位于郁金香王宫顶端，高入云端的巨茧上掉落下来的丝线。 在巨茧里，弗莱此刻正在完成他最后的进化。得益于此，此刻在郁金香花海里，才没有那种附带异常状态的花粉存在。 进化的过程前后共要两个时辰，算上杰尔昏迷的那段时间，现在剩下的时间已经极其紧迫。 阿鹤将计划再一次与众人核对了一遍，这才准备过来通知杰尔准备行动，却被卡普抢先一步，领下了这个任务。 卡普到来的时候，杰尔正倚在窗口，望着外面的丝线雪。手掌一动不动地伸到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艾文·杰尔，准备行动了。” 杰尔回过神，瞥了眼身后的卡普，又将头转了回去。 “是你啊。” 卡普紧皱着眉头，对于杰尔这散漫的样子很不舒服。 “时间不多了，我们准备出发。如果再晚的话，虫茧里的人都会出现危险。” 杰尔不耐烦地转过身，摆着手，道。 “行了，我知道了。” 卡普沉默着，深深地看了杰尔一眼，才转身回了海军那边。 等到卡普离开，杰尔才一改先前散漫的模样，变得凌厉起来。 呵，想拿我当刀使吗？真不愧是...所谓的正义。 王宫的顶端，曾经郁金香盛开的空中庭院最中央，此刻一根由丝线编织成的花茎直通天际。在花茎的顶端，是如同花骨朵的巨型虫茧，也就是巴特·弗莱的所在地。 众人一路而上，等到攀到尽头的时候，虫茧已经只剩一人大小。 卡普和泽法对视一眼，在阿鹤的示意下，从左右两边各自一拳砸向虫茧。 “轰！” 随着两记重拳落下，虫茧竟然从中间凹陷下去。 “不好，空的！卡普，泽法，快退开！” 战国脸色一变，山羊辫子般的胡须在空中甩过，连忙提醒处在虫茧周围的卡普二人。 可还是慢了一步，随着卡普和泽法被同时丢向两边，一个柔和的声音才缓缓传出。 “你们找我？”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从天而降的巨大蝴蝶。在月光的照耀下，鲜艳的翅膀上华光闪烁，给人一种多看一眼，就会目眩神迷的魅惑感。 “女人？” 杰尔心头的惊讶一闪而逝，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引动一切的巴特·弗莱，竟然是个女人。 如墨的头发静静地披在肩头，两根如同呆毛般的触角笔直竖立，身躯已经完全变成了蝴蝶的昆虫体，手足却是如玉般的人类肌肤。 如果不是见识过那片遍布死气的郁金香花海，杰尔甚至认为自己第一时间看到的应该是个精灵。 “你就是巴特·弗莱？” 杰尔迈步上前，仰起头看着飞舞在空中的弗莱，缓缓开口。 “嗯？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 杰尔摇了摇头，下一刻鬼气聚身，一瞬间如同长出了八只手。 “鬼气·阿修罗。” “莽蛛。” 龙牙亦随着手臂一分为八，绿色的锋芒在刀尖闪亮，随后齐齐地刺向空中。如同八颗星星，在弗莱身后闪烁不断。 鬼影消散，杰尔收刀入鞘。弗莱背后的八颗星忽地汇聚，齐齐地刺过弗莱，在她的胸口，凝成一只八脚蜘蛛的模样。 “轰！” 爆炸传来，电光石火之间，杰尔已经将弗莱从空中击落。 “砰！” 随着弗莱被杰尔击倒，整座丝线筑成的空中花茎分崩离析。 阿鹤等人还没来得及感叹杰尔的实力，已经不得不应付起坍塌的危机。 “月步！” “小鹤！” 卡普在虚空连踏几下，一把抓住了下落中的阿鹤，竟然猛地朝着地面冲去。 阿鹤会意，丝毫不惧越来越近的地面，就在接触地面的瞬间，洗洗果实能力发动。竟然将原本坚固无比的王宫顶端，洗得如同衣服般柔软。 因为阿鹤的能力，其他人成功落地。烟尘散尽，除了砸在碎石堆里的巴特·弗莱生死不知以外，战国等人都无事地落到屋顶上。 而在他们的对面，竟然是满身鲜血，全身上下，随处可见创伤的杰尔？ 杰尔强忍着疼痛，扯出一个微笑，望向走到他面前的斯潘达克，脸上满是鄙夷。 “斯潘达克，你这是什么意思？” 斯潘达克手持长剑，对准了杰尔，嘴角的得意，怎么也掩盖不住。 “什么意思？哈哈哈，艾文·杰尔，你这话可真搞笑。身为海贼的你，竟然会问一个用剑指着你的海军是什么意思？我真是有些佩服你了，我到底是该说你天真呢...还是说你蠢啊！” “多亏了你，巴特·弗莱也被干掉了，而你身受重伤，真是再好不过的结局。艾文·杰尔，现在我斯潘达克，以正义的名字，逮捕你！” “哈哈哈！正义之名，好一个正义之名。” 杰尔大笑着，目光落到对面齐齐站立的四个人身上。嘴角溢出的血液，无比讽刺。 “真是令人大开眼界的正义啊！” 卡普额头青筋暴露，双拳紧握，刚要上前制止，却被一旁的战国死死拦住。 “想抓我，下辈子吧。” 杰尔向后一倒，朝着地面倒栽而去。 第二十九章 恶魔的果实 郁金香的王国屋顶是绽放的空中花园，在杰尔有意向着花茎掉落之后，从屋顶向下张望，已经看不到杰尔的身影。 “树界·小扦插。” 藤蔓如枪，投射而出，笔直地嵌入了墙壁内。杰尔也在此刻，在空中一个翻身，一脚踏在藤蔓上，滑入了王宫内。 “印记的话，试试看吧。” 杰尔深呼了一口气，闭上双眼，细细地感应起夏琪和拉奥·g的气息来。 先前阿鹤通过印记找到卡普等人的方式给了杰尔启示，这才让他想起自己在离开新岛后，也曾用生生果实的能力帮助两人恢复伤势。 杰尔本来早就打算使用这种方式尝试着去找，可是却因为阿鹤救出卡普等人，打乱了他的计划。 一方面，他没法抽身去救夏琪两人，另一方面，就算退一步说，能够救出夏琪两人，似乎也只是给海军送了两个人头。 权衡再三，杰尔还是放弃了搭救夏琪两人的打算，转而制定了现在的脱身之计。 早在他第一眼见到弗莱的时候，他就发现了眼前的弗莱根本不是他们目前能够战胜的敌人。 那完全的人兽形，分明是动物系果实能力觉醒的后遗症。 所以，杰尔抢先出手，利用弗莱的轻视，用一丝鬼气暂时封住了弗莱的气血流动。 不出所料，强烈的爆炸造成了弗莱被秒杀的错觉。更令杰尔惊喜的是，随着弗莱的暂时昏厥，那些丝线竟然失去了掌控，坍塌下来。 杰尔特意让自己受伤，加速血液流动，装作从高空摔落重伤的样子，果然骗过了海军众人。 想起斯潘达克的丑恶嘴脸，杰尔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已经恢复红润。 找到了！ 下一秒，杰尔猛地一拳砸在地面，楼层粉碎，杰尔一跃而下。瞬息之间，已经下落到了几层之下。 “哗。” 刀光一闪，整个区域的虫茧全部被破开。除了夏琪和拉奥·g以外，竟然还有沃姆和他的妻子。 杰尔心下了然，三指一转，一丝生命力从几人身上流转而过。只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几人脸上的疲惫便减弱了很多。 “船...船长！”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拉奥·g的体质加强了不少，此刻也是几人中第一个清醒过来的人。 杰尔伸出食指放到嘴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拉奥·g会意，闭上了嘴巴，顺着杰尔望着的方向抬头看去。 除却被杰尔打碎的楼层，此刻王宫之上，还有几十层楼。可是此时，上方的楼顶却在猛烈地晃动着，就连几十楼下的杰尔等人，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震动。 碎石掉落的频率越来越快，体型也越来越大。 “拉奥·g，背上人，跟我走！” 杰尔蹙起眉头，无法解释更多，随手将身形较大的沃姆挑到了肩上，飞快地向着王宫外窜出。 几乎是在杰尔等人逃出王宫的同时，整座宫殿彻底坍塌下来，无数尚未被救出的居民和海军，彻底被掩埋在了废墟里。 巨石从天而落，在巨石之上，可以清楚地看到狼狈的卡普等人。 “呵呵呵，还真是够顽强的呢！不过这样也好，正好让我适应一下现在的自己。” 弗莱娇笑着，翅膀一震，从卡普身边飞过。 “咔嚓。” 翅膀带起的气流如同锋利的刀刃，将卡普脚底的巨石切碎。 “月...” 卡普刚想使用月步逃到空中，身子猛地一颤，先前积压的伤势再此刻爆发。虽然强撑着没有掉下，可是却也失去了使用月步的力气。 “卡普！小鹤！” 看到这副情景，泽法大急，可是却没有任何解救他们的办法。此刻的他，也好不到哪去。鲜血顺着额头滑过半张脸，衣服破陋不堪，手脚都在微微颤抖。 海军六式本就不是什么秘密，而身为原海军本部中将的弗莱，更是对这种技艺了如指掌。因此在刚才的战斗中，弗莱每次攻击的点，都是卡普等人的关节死角。 这种攻击即便能够防御或者避开，也不得不给关节带去较大的负荷，是专门针对海军六式的封锁战技。 几人中状况最好的便是年纪最大的战国了，因为他是偏向于智力的战将，没有像卡普和泽法冲在最前线，此刻才能保留一丝力气。可是，他却无法抛开失去战力的斯潘达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卡普，干着急。 “别管我！” 卡普怒吼一声，将昏迷的阿鹤背到肩上。全身肌肉暴涨，一双拳头竟然猛地朝着地面打去。 “啊！” 因为力度过大，伤口上鲜血四溅，有的地方已经露出森森白骨，可是卡普却不管不顾，仍旧死命地朝着身下挥拳。 “轰！” 地动山摇般的轰鸣不断，烟尘散尽，地面已经被卡普砸出了一个半径几十米的大坑。卡普气喘吁吁地站在坑底，双拳上覆盖的黑色肌肤，一闪而过。 “卡普，你们没事吧！” “没...” “轰！” 卡普的回话还没说完，一道残影从空中俯冲而下，翅膀如刀，狠狠地砍向了卡普。 “喝啊！” 卡普双手交叉在身前，黑色再现。即便如此，巨大的力道还是让卡普倒退了半米多，才堪堪停在了阿鹤身前。 “该死！撑住，卡普！” 泽法和战国一跃而下，两道岚脚挥出的风刃斩击在弗莱身上。 弗莱毫不介意，玉手拍了拍被斩到的地方，竟然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呵呵呵，岚脚可不是你们这么用的。” 弗莱微微一笑，从腰腹出伸出一对虫足，配合着先前露出的双手双脚，竟然在一瞬间斩出来六道风刃。 “铁块！” “砰！” 泽法和战国筑成的人墙，将六道风刃拦下。衣服彻底被撕裂，身上遍布密密麻麻的切口。 弗莱捂着嘴，触角抖了又抖。 “呵呵，还不死心吗？其实你们也该知足了，破坏了我的计划，也见证了我的强大。更何况还有这么多人给你们陪葬，还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呢？” 阿鹤在气浪被冲醒，在卡普的帮助下，站起身来。 “巴特·弗莱，原海军本部科研基地中将。是本部少有的几名靠军功晋升的女性中将之一，你，曾经是我最崇敬的人。” “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有当做是目标来施行。可是，你如今的行为，真的令正义蒙羞！你根本配不上本部特地赐下的恶魔果实！” 阿鹤推开扶住自己的卡普，一步一颤地朝着弗莱走去，嘴里的质问声更是如同脚步一般沉重。 “正义？呵呵呵，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啊。” “你连什么是恶魔果实都不明白，却敢和我争论什么正义？别笑死人了！” 弗莱一改先前的从容，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狰狞得可怕。 “不知所谓！不知所谓！真的是不知所谓！” “说什么本部赐下的果实，那些自诩是神的天龙人，怎么会拥有恶魔的果实？能拥有恶魔果实的，本就该是与神背离的...” “被誉为‘神之天敌’的d之一族，才对啊！” 第三十章 花之葬魂曲 夜风吹过。 深坑的底部，死一般的寂静。 弗莱讽刺的目光，划过场内每一个人，话语如刀，在带来震撼的同时，也给每个人送去了一丝冷意。 “正义是什么？就算是找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也是不会有答案的！” “正是因为你们的无知，你们才可以这样毫不顾忌地把这两个字挂在嘴边。” “真正强大的人，才不会去管什么正义，或是邪恶！只要遵循着自己内心的对错，死一些人，不被理解，又算的了什么？” “历史，向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弗莱面色狰狞，白皙的脸庞逐渐兽化。眸子从眼眶里凸显出现，变成了棕黄色的复眼。嘴角撕裂而开，两颗硕大的尖牙暴出，带起一连串的唾液。 “真希望你们能够亲眼看一看，你们维护着的正义是个什么肮脏的东西。呵呵呵，可惜你们没机会了...” “哧！” 巨大的虫鸣声，如同刀划玻璃般刺耳。 阿鹤等人只觉得耳膜一痛，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就在此时，弗莱一口咬在了阿鹤的肩膀上，鲜血将白色的海军服染得通红。 “小鹤！” 卡普怒吼一声，全然不顾双手的伤势，连同一旁的战国，泽法一起冲了上去。 三围一的战法，没有过多的招式，都是纯粹的格斗技。 弗莱冷笑一声，丝毫不见慌乱，手脚并用，将三人的攻击一一挡了回去。 “战国！泽法！” 两人会意，硬撑着让弗莱腰腹的两只手刺入身体，随后忍着疼痛，死死地钳制住了那一对虫足。 卡普顺势而上，再一次用武装色覆盖住了满是鲜血的双手，笔直地朝着弗莱的腹部打了上去。 “铁拳！” “轰！” 巨大的力道将弗莱击飞出去，那嵌入战国，泽法体内的虫足，也在此刻被强行打断。深坑的岩壁上，被砸出一个大洞。尘埃落定，只见弗莱低垂着头颅，再也没了一丝动静。 “咳啊！” 伤口恶化，卡普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战国和泽法及时上前，三人互相搀扶着，这才勉强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好，干的好！卡普是吧，你做的不错！” 看到弗莱被打倒，斯潘达克急忙结束了自己的装晕，跑到了几人身前。一脸欣慰地拍了拍卡普的肩，道。 “作为这次新兵考核的负责人，我现在宣布，你，蒙奇·d·卡普，还有你们，战国，泽法，阿鹤，你们几个升任下士的考核通过了！” “哈哈哈，欢呼吧，庆祝吧！海军的未来，就寄托给你们这些新生代了！” 斯潘达克欢笑着，简单地慰问了几句，随后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弗莱面前，从左胸内口袋，掏出了一只通讯电话虫。 卡普瞪大了双眼，刚要去质问，就引动伤势，喷出一口血。 “斯潘达克中将，你...你带着电话虫？” 战国最为代表，将众人的疑惑问出声。 斯潘达克回过头，诧异地看着战国等人。 “对啊，你不是看到了吗？我真要联系本部，让他们派支援过来呢。” 战国皱起了眉头，虽然心里很不舒服，可是为了顾全卡普等人的感受，还是继续开口，道。 “那为什么先前不联系？” 先前联系？联系本部什么？求援吗？ 开什么玩笑！ 只有功劳才是最重要，最实在的东西啊！ 斯潘达克不屑地看了一眼远处坍塌的郁金香王宫。 “战国啊，有时候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如果我先联系本部，那么弗莱可能就会因为害怕而逃离这个岛。那样的话，再想逮捕她就会更加困难了。如果那样，弗莱逃走之后，对其他平民，海军造成的损害，谁去承担呢？” “为正义牺牲，是他们的荣耀。而我们，应该做的，就是将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送进推进城，阻止更多的悲剧发生。” 斯潘达克说得义正言辞，泽法和阿鹤早就将脸撇到一旁，不发一语。唯有卡普青筋隐现，却碍于伤势，无法骂出声。 战国叹了口气，目光中满是复杂。 斯潘达克微微一笑，重新面向弗莱，嘴角的笑容，透露出一股残忍的得意。 “两批海军，一国平民，如今只剩下五个人。你也算败得不冤了，弗莱。” “呵呵呵，败？” 轻微的声响从碎石堆传来，斯潘达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胸口已经飞起了一道血线。 弗莱收回细长的利足，理了理身上的石屑，嘲弄地看着仰面瘫倒的斯潘达克。 “想打败我，就凭你们也配？” “我倒是没想到，你们这几个人里，竟然还藏着一个能力者。小丫头，你的胆子很大啊，竟然敢阴我！” 阿鹤毫不畏惧地与弗莱对视，头发散乱开，很是狼狈，目光中却是坚定不移。 弗莱抖了抖翅膀，没能飞到空中。先前她咬上阿鹤的时候，阿鹤便在她的翅膀上使用了洗洗果实的能力。 左半边的翅膀没精打采地耸搭着，别说是飞翔了，就是竖起都无法做到。 “不过，难道你们天真地以为，只要我不能飞行，你们就能打败我？” “呵呵呵，如果真是这样，我不得不再次和你们说声遗憾。” 弗莱缓缓地从斯潘达克身上践踏过去，每走一步，就会在斯潘达克身上留下一个血洞。 “行了，看在你们让我开心了这么久的份上，让你们死得体面一点吧。” 弗莱停在了阿鹤等人的不远处，望着面前半死不活的几人，实在没有了继续打斗的想法。 “多好的郁金香海啊，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了。” 弗莱莫名其妙地道了这么一句，随后郁金香上的花粉，竟然如同受到了召唤一般，飞到了空中，洋洋洒洒地洒落下来，如同下了一场满带花香的雪。 王宫高地的地理优势在此刻展现，从高到低，花粉遍布每一个角落。 “啪哒。” 一连几声，阿鹤等人先后因为身体麻痹，摔倒在地。 弗莱伸出手，接住了几片飞起的花瓣，又轻轻地吹向了阿鹤等人的方向。 “花之葬魂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