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娱：我被黑成了娱乐圈大佬》 第一章 开拍吧，导演 “欢迎大家来到由‘企鹅tv’和‘光影传媒’联合打造的，新锐电影导演扶持培养计划《开拍吧导演》！” “我是主持人许佳媛！” 伴随着一盏盏亮起来的聚光灯，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许佳媛轻轻地拎起裙摆，朝观众席鞠躬致意。 李晓超通过黑色的幕布，看着舞台前面的场景，呼吸不由微微的加重了。 旁边的摄影小哥发现他的反应后，立即把镜头怼到了李晓超脸上，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干啥呢？还想拍我晕倒？”李晓超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一直怼着李晓超的摄影小哥等了半天，看到他还是没有晕倒的迹象，便觉得无趣，转去拍别人了。 李晓超心里又是一阵吐槽。 其实一直到现在， 他也跟做梦似的…… 作为一名跨界导演，李晓超曾经看过不少穿越的剧本， 但他从来没想到，这种离奇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还在地球上的一档综艺节目的录制现场，然后心脏突然剧烈疼痛， 竟然直接嗝屁了。 醒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就有了另一个“李晓超”的记忆。 而身处位置，也变成了《开拍吧导演》录制现场。 毫无疑问，这里已经不是地球了。 根据记忆，这个世界的李晓超原本是个歌手，曾经火过一阵子， 但很快就因为江郎才尽，泯然于众生了。 合约一到期，经纪公司就立马和他解除了合约。 歌手梦破碎的李晓超，浑浑噩噩辗转了一年， 不甘心的他为了自己捧自己，跨界做起了导演。 只可惜， 才华这东西，有时候是共通的。 他做歌手江郎才尽， 做导演一样底蕴不足。 在亏光积蓄还倒欠一屁股债后，他只得到了一个“烂片之王”的称号。 “倒还挺像的。” 李晓超苦笑了笑。 和原主不同的是，李晓超是演员跨界导演。 跨界的原因，也不是因为江郎才尽。 实际上，他是为数不多的实力派年轻演员。 那年，他甚至得到了“金像奖最佳男主角”的提名， 更是被誉为最有希望，角逐影帝的年轻男演员。 只不过金像奖还没公布，他就扑街了。 因为他飘了。 前几年流行跨界导演， 什么演员作家歌手主持人，全都转型做了导演， 而且拍出来的片子，还动辄几亿上十亿的票房…… 作为引领时尚潮流的知名演员， 李晓超觉得他也应该跟上…… 然后他就扑街了。 而且是彻底扑街。 他个人亏了足足一个亿。 为了还钱，只要有活，李晓超就接， 高强度的拍摄，最终让他猝死在综艺节目的录制现场。 节目组也挺倒霉的…… 李晓超苦笑了声，开始分析他现在的处境。 原主的外表不错，甚至比在地球的他，还有男人味， 有点梁朝伟年轻时候的感觉。 磁性的嗓音和浑厚唱功，作为一个歌手是完全合格的，就是缺了原创的能力。 至于李晓超自己， 这几年虽然演的都是烂片，但演技的功底还在， 如果有好角色的话，冲击金像奖也是有可能的。 至于现在面临的导演选秀开局？ 李晓超想了想， 似乎是个完美开局？ 如果走他最喜欢的演员之路， 与其从头再来，去演别人的龙套， 那还不如自己做导演，直接就是主演了。 而做导演最重要的是什么？ 那必须是资金、人脉和才华了。 资金和人脉， 这个舞台都已经给他准备好了。 导演才华…… 说实话， 十个李晓超，都打不过一个陈凯歌。 但是没关系，从地球带过来的记忆，才是他最大的宝藏！ 正愁好剧本和角色都被人演了，现在完全可以自己来过这些戏瘾。 至于歌手这条路就更别说了， 没有公司合约的束缚，他想怎么浪就怎么浪， 压根就不怕什么‘雪藏’‘让歌’之类的破事。 况且唱歌哪有拍电影赚钱，所以唱歌就当玩儿！ 想到这里，李晓超简直激动极了。 在这个与地球的文娱完全不同的世界，才是他大展拳脚的最好舞台！ 他迅速调整好心态，继续听主持人介绍节目。 《开拍吧导演》是一档导演竞技的真人秀节目， 目的是选拔和培养出，一批优秀的新锐年轻导演。 李晓超记得地球上，也有过类似的综艺， 好像叫《导演请指教》。 只不过《导演请指教》为了制造综艺效果，硬生生变成了多方撕逼大战，很多时候都是为骂而骂，看得观众都想骂娘。 一季下来，也没见节目指教了啥，节目评分和口碑最后双崩塌。 而根据李晓超目前所知道的信息，这个世界的《开拍吧导演》，是真的想选导演。 因为这个世界， 特别缺好导演。 节目组非常有诚意，设置了总共一千万的梦想金，投资给节目最终获胜的三位导演，支持他们进行院线电影的创作。 第一名500万， 第二名300万， 第三名200万。 投资虽然也不算多，但和某节目最后颁块奖牌的鼓励相比，至少诚意是摆出来了。 《导演请指教》是以扶持年轻导演作为幌子，实际上就是为了圈钱的综艺节目。 而《开拍吧导演》给出了实打实的投资机会，显然更能打动和帮助到，需要机会的年轻导演。 另外在节目的录制过程中，制片人也可以根据情况追加投资。 更感人的是，参赛导演们在节目的录制中，所创作出来的短片，不但最终版权归自己，还可以根据作品的网络点击量，享受到一定比例的广告分成。 简直不要太良心！ 此时，主持人许佳媛已经介绍完了节目，进入了参赛选手入场介绍环节。 “让我们欢迎上年度，由花瓣网友投票选出的年度‘烂片之王’，歌手跨界导演——李晓超！” 李晓超等了半天，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但这…… 一点面子都不留， 连主持人都这么淦的吗？！ 《导演请指教》的主持人都不敢说这么直接的吧？ 这怕不是金扫帚的颁奖典礼吧？ 李晓超收回之前的评论。 看来这节目的奖励很有诚意，但搞事的意图更有诚意！ 果然， 天下综艺一般黑。 第二章 烂片之王 《开拍吧导演》一共有16位三十岁以下的青年导演参加。 他们有的拍出过反响强烈的微电影，有的拍过现象级的广告片，也有像李晓超这样，从演员或者作家等领域，跨界过来的导演。 但这里面，只有李晓超尝试过院线剧情长片。 按理来说，拍过院线长片的导演，是没有资格参加节目的。 节目组的目的，是培养缺乏机会的新锐导演。 而拍过院线电影的导演，其实已经证明了自己有拉资金的能力，给他们参加的机会，有违节目初衷。 但李晓超是个例外。 他是个“烂片之王”。 哪怕他是倾家荡产，自己投资，只拍了一部‘励志’歌舞片。 但那部歌舞片无论是励志剧情还是演技，尤其是应接不暇的歌舞，都尬地观众头皮发麻， 上映的第二天，就因为首日观众的抗议而强行下映了。 那电影的排片本来就不多，第一天看的人不多，按理来说影响是没那么大的。 但好死不死，这场闹剧居然上了热搜。 于是大量好奇的网友涌向了网络院线，想看看引发这波闹剧的电影到底有多烂…… “这特么哪里是电影啊，完全是自恋狂的烂歌尬舞超长混剪mv吧！？” “对不起，逼你转型做导演是我们的错！” “求李导封机，别拍片****我们的眼睛和耳朵了！” “其实你以前唱歌挺好听的，你要是不做导演，回去出张老歌的专辑，我们都会支持一下的！划重点，是老歌！” “楼下附议！” “……” 当时恰逢花瓣网评选一年一度的“烂片之王”，于是借着两次热搜的东风，李晓超仅凭一部电影，就冠上“烂片之王”称号。 与此同时，李晓超在电影里的尬舞片段，也被网友截取下来，做了足足十套的表情包，瞬间就传遍了网络。 原主李晓超一边气得吐血，一边又有点庆幸。 因为被骂上热搜，他的烂片居然在网络院线，得到了不少的分成收益。 在得到一百多万分成还债后，银行宽限他在两年之内，还清剩下的五十万。 原本要被拍卖的房子，竟然保了下来。 更魔幻的还在后面。 《开拍吧导演》为了在网上预热，开通了网友票选通道，给出了三个名额，让网友们选出他们想在竞技舞台上看到的年轻导演。 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 李晓超赫然排在第一位！ 果然， 网友都和女人一样，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没什么，我就是想让李导上去学习一下，免得以后再辣我的眼睛。” “我就不一样了，我想看李导被弹幕骂哭的样子，以解心头之恨。” “其实我不想李导封机，因为我想看看，烂片的底线到底在哪……” “我觉得，独眼辣不如众眼辣，为了让更多的朋友体验到辣眼睛的滋味，我决定给李导投出神圣的一票！” “……” 其实李晓超早就被骂自闭，放下了他的歌手和导演梦，回归到了现实。 他来这里，只是因为节目期间，有人出钱给他拍片，还给广告分成。 这种造势这么大的综艺节目，哪怕李晓超拍的是烂片，分成肯定也比打工的工资高！ 送钱帮他还债的好事，怎么可能因为要被骂几句，就拒绝呢？ 于是乎，李晓超果断来到了这个舞台。 此时，其他的参赛导演都已经出场落座了。 看到从后台出来的李晓超，这群精挑细选出来的优秀年轻导演，纷纷对他这个另类导演，投向了好奇和玩味的目光。 观众们也是嘘声一片，节目效果拉满！ 节目总导演袁星宇坐在导播台，看着监视器里画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得知网友选出的导演是李晓超的时候，袁星宇原本是懵逼加抗拒的。 哪怕他和李晓超以前的关系还挺好的，但他从不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中去。 但在看完网友的评论后，他立即在里面嗅到了节目的火爆点。 俗话说绿叶衬红花，好的东西都是对比出来的，有了李晓超的衬托，观众对其它参赛导演作品，感官肯定可以提高。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破例，让这个充满争议的烂片之王上来游一轮呢？ 第一期的节目效果就有了呀！ 另外，李晓超曾经还上过袁星宇的唱歌综艺节目，两人算得上旧识。 对于李晓超这几年的处境，袁星宇是有点同情的。 于是他顺水推舟，向投资人提议稍微破例一次，邀请已经拍过院线电影的李晓超参加节目，算是在经济上给他一点小小的帮助。 此时的舞台上，穿着白色纱裙，身材玲珑有致的主持人许佳媛，继续用她甜美的声音，介绍着李晓超的个人资料和过往作品。 尤其着重地介绍了那部烂片。 毫不留情面的尖锐台词，和许佳媛甜美纯欲的外貌极具违和感。 这倒也不能怪她，毕竟台词都是节目组的编剧提前写的，她只是照念而已。 “反正针对的人也只是过去的原主。” 李晓超心平气和地站在一边，静静地等许佳媛念完稿。 “请问李导，这次来参加我们的《开拍吧导演》，有什么想说的吗？” 念完稿的许佳媛终于把话筒对向了李晓超。 实际上节目组提前准备了好几个问题， 比如“针对网友选你参加节目，都想看你拍烂片，你有什么想说的？” “你觉得你在这个节目里，会拍出更烂的片来吗？” “你是怎么拍出《歌舞生命》这么烂的电影？” 都是些比较尖锐的问题。 作为一名专业的主持人，许佳媛很清楚这些问题，只有在李晓超情绪激动的时候问，才最有节目效果。 所以她刚才一直在关注李晓超的反应。 然而李晓超让他们失望了。 他居然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好像刚刚介绍的不是他一样。 于是导演组立即决定，把这剂猛药留到后面再用，让许佳媛改问了一个比较常规的问题。 “首先，我很感谢网友们的厚爱，让我有机会站在这个舞台。” 在众目睽睽之下，李晓超的声音很缓慢。 他开始回忆， 回忆那山呼海啸般的浪潮。 回忆那曾经站在聚关灯下的准影帝。 回忆这个世界的李晓超，在他的个人演唱会上，曾经看到的浩瀚星河。 回忆两个李晓超在跨界导演后的跌倒…… 两段暗黑痛苦的记忆开始交织。 他跌倒过两次，两次他都没有放弃，挣扎上岸。 或许命运真的是公平的，让两个李晓超合二为一。 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 事不过三，在同一个地方跌倒第三次？ 不存在的！ 李晓超就像一棵古松，牢牢扎在舞台上。 他缓缓地说出了小马哥的那局经典台词： “我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个机会……” “我要争一口气，不是证明我了不起，我是要告诉大家，我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 第三章 小影后 这…… 这是立g了？！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对， 要的就是这种节目效果！ “这套路我熟！” “我敢打赌，等李晓超被淘汰的时候，节目组肯定要把这句话，剪辑到他黯然离场的背影上！” 一些好事的观众，已经在激动地交头接耳了。 “不对呀，他刚才说他等了三年，可是他转行做导演满打满算也才一年多吧？” “那难道他要拿回来的，是在歌坛的地位？”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已是大人了，当然是全都要了。” “那这g立得就更大了呀！” “呵呵，立g又不要钱，他又没说立falg失败就直播吃翔啥的，这样的g你要多少我就可以立多少。” “……” 于此同时，在录制厅边上的等候室里，十二个被节目组邀请过来的知名演员正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上转播过来的舞台画面。 在这其中，阮沫可的表情是最复杂的。 阮沫可有着近乎完美的精致五官，乌黑垂直的长发显得皮肤更加白皙滑腻，高挑的身材玲珑曲致，再加上那水汪汪的清纯眼眸，第一次出现在荧幕上，便收获了一大票的忠实粉丝。 影视圈的演员，外貌是敲门砖，实力才能决定你能走多远。 阮沫可非常珍惜接到的每个片约和角色，不断地虚心学习，磨炼和提升自己的演技。 随着唯一的短板被逐渐填平，她已经基本奠定了影视圈小影后地位。 距离真正的影后，就只差一部真正的好作品，和一个能让观众过目难忘的经典角色了。 很少有人知道，她曾经也有过一段不清不楚的情感经历。 那年的李晓超刚开始进入衰退期， 那年的阮沫可也刚开始被经纪人看中并签约。 他们相遇在了同一个公司。 一个事业陷入瓶颈，生活颓废放荡。 一个不谙世事，对娱乐圈充满好奇和向往。 两人顿时就擦出了火花。 然而，这种火花很快就被两人的经纪人发现，然后出动了公司高层，强行掐灭了。 其实正常来说，明星艺人要组cp，只要不影响人设，公司都是支持的。 cp也能炒热度，更何况是以老带新。 只是那时候，高层已经察觉到了李晓超的颓势，同时对阮沫可寄予厚望，这时候李晓超就不是以老带新，而是新星崛起的拖油瓶了。 于是公司毫不留情地棒打鸳鸯，强行拆散了他俩。 从那以后，两人也果然渐行渐远，一个在影视圈红遍半边天，一个泯然于音乐圈。 阮沫可心里五味杂成，想不到多年以后，他们会以这样的形式再次见面。 三年…… 距离那件事，算起来差不多正好是三年。 那他说要拿回来的东西…… 该不会是我吧？ 不对，我怎么是东西呢！ 阮沫可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有点小失落。 舞台这边，发言完毕的李晓超已经走下舞台，坐在了最后一个参赛导演席上。 接下来就是制片人和专业影评团入场了。 率先入场的是一群年龄迥异的专业影评团，他们有的是电影学院的教授，有的是在网络上具有一定影响力的网络影评人，还有少部分是有点名气的院线导演。 总共五十位影评人将在节目中充当专业评委，从专业的角度对参赛导演的作品投出专业票，专业得分占总得分的30%。 剩下的30%和40%，则由三百现场普通观众以及线上网络观众来评比。 最后入场的则是四位知名的电影制片人。 他们的入场，让现场的气氛顿时沸腾了起来。 大家显然不是为那三个糟老头子欢呼，而是因为那在三个老头当中，有个鹤立鸡群的少女。 她上身穿的是一件很简单的白衬衫，修长的美腿上套着紧身牛仔裤，看上去既有少女的青春气息，又有着几分职场ol的成熟干练。 杨思韵！ 李晓超也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在威博上极具人气的明星制片人。 造就杨思韵高人气的原因有很多，首先是极具女性魅力的容颜，其次则她极具传奇色彩的投资眼光。 但关键的是，她光影传媒掌门人独女的身份。 这是个货真价实的白富美。 翻开杨思韵的威博，能看到最多的留言，估计就是：姐姐，我不想奋斗了！ 而杨思韵非但不生气，反而发过一条威博回应：你不奋斗，怎么娶得起我？ 杨成看到女儿的威博，反手一个赞，并留言道：想娶我女儿，第一个条件就是一个亿的彩礼。 网友们顿时一片哀嚎。 那年初，喊着要赚一个亿的人很多，年底过年还差一个亿的更多…… 四位制片人入座后，《开拍吧导演》才终于开始了正式的录制。 主持人许佳媛正式宣布了第一个环节：演员争夺战！ “为了更加真实地模拟行业创作实际，我们为每位参赛导演设置了十万元的创作金，用于第一轮的短片创作。” “在创作的过程中，导演使用的演员、摄像师、设备租赁、场景、道具、化妆等等，都会有专业的制片进行统筹，核算成本。” “为了保证一定程度上的公平性，我们制定了成本标准。” “比如行业中，群演的工资通常是100-300元一天，在我们竞赛的过程中，则统一按200计算，主演无论是谁，都按2000一天算。” “一旦制作成本超出预算，拍摄和后期制作都将被迫暂停。当然，如果导演能自己掏钱继续拍摄，或者直接独自进行后期剪辑，节目组也是允许的。” 说到这里，不少人都下意识地看了李晓超一眼。 砸锅卖铁自掏腰包搞创作，李导可谓是年轻人中的楷模。 如果只看这一点，李晓超的艺术精神还是值得敬佩的。 “另外，我们节目组特别邀请了12位，来自演艺圈的知名演员嘉宾！与演员嘉宾合作的参赛导演，可以不把他们的片酬算入制作成本当中！” 许佳媛话音刚落，现场的音乐便响了起来，聚光灯也都汇聚到了入场的通道。 “陶洪亮！” “季煊!” “黎绮晴！” …… 伴随着观众们的惊呼声，一位位耳熟能详的演员走上了舞台。 节目进行到这里，李晓超已经大概猜到这演员争夺战，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在场的参赛导演一共有16位，但邀请过来的演员只有12位…… 也就是说，有四个参赛导演没有免费主演。 资金的间接减少，势必会让创作受到更多的局限性和难度。 于是抢演员就变成了今天的重头戏。 现在的关键就是，怎么个争夺法。 “卧槽，阮沫可！” “啊，竟然真的是阮沫可！节目组牛逼！” “可儿！可儿！” 在最后一位演员嘉宾进场的瞬间，观众突然又沸腾了。 比起全民富婆杨思韵，小影后的人气只高不低。 黑色小短裙配上过膝高筒靴，光是这双大长腿若隐若现的绝对领域，杀伤力就堪比核弹。 所有男粉的第一反应，就是满腿子都是脑！ 唯独李晓超…… 他的表情有点不太自然。 因为他惊讶地一抬头，就和阮沫可的眼神对上了。 第四章 搞事 继承了原主记忆的李晓超，对两人过去的那点破事再清楚不过了。 大写的尴尬。 阮沫可的表情也有些僵硬，她就像只受惊了的小兔子，迅速转移了视线。 许佳媛简单地介绍了一遍受邀演员后，就宣布了演员争夺战的规则。 争夺的方式很简单， 用自己的演技，去说服演员加入。 比演技？ 听到比赛规则的瞬间，李晓超就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坐在李晓超旁边的余瀚义看到李晓超的笑容，也忍不住笑了笑：“李老师对自己的演技似乎很自信？” 没想到会有人主动和自己说话，李晓超有些意外地转过头，反问道：“应该……还行吧？” 应该， 还行吧？ 余瀚义想起那个辣眼睛的歌舞片，嘴角不由微微抽搐了一下。 要说那烂片最大的败笔，就是你尬到让观众扣脚趾的演技和舞蹈了吧！ 哪怕是让只猪来演，也不至于被网友喷得这么惨！ 除非李晓超这一年来，花钱去中电表演专科班进修了，那还能稍微期待一下。 但余瀚义前几天还听到传闻，说李晓超已经落魄到在艺术培训机构当音乐老师了， 连三千多块钱的工资条都爆出来了，真实性应该很高。 实际上，李晓超不止去当了音乐老师，他还利用晚上的空余时间，去酒吧驻场。 债务压力太大了，按照他过去一年的赚钱速度，两年还五十万简直就是天方夜谈。 唯一让他和银行都有点小期待的，大概就是那条烂片挂在网上，偶尔还会有找虐的观众吧…… 但随着时间推移，分成已经越来越少，上个月连一千都不到了。 李晓超之所以会穿越过来这里，就是因为这一年来原主缩衣节食，天天吃泡面导致身体出了问题，然后才在后台太激动嗝屁了…… 嗯， 得抽空去做个体检！ 李晓超不想再死得不明不白了。 就在两位参赛导演各怀鬼胎的时候，许佳媛也讲解完了‘演员争夺战’的规则。 接下来一个小时，所有导演都可以自由邀请12位演员嘉宾，现场对好一场戏。 邀请失败的导演，也可以选择节目组提前准备好的特约演员，需要更多的配角也可以找特约。 一个小时后，16组人就将按顺序上台表演。 和完整的舞台剧不同，这场戏可以只是一个小片段，可以是经典作品的桥段演绎，也可以原创。 主要目的，就是导演证明自己，有资格指导邀请过来的演员。 这模式其实有点学院派。 只有电影学院的导演系，才会对导演本身的表演水平提出要求。 这个要求会比专业演员低很多，毕竟导演系不是真的要培养演员。 只要大概知道什么是表演，能设身处地去指导演员怎样表演，就已经足够了。 很多野路子出身，不懂表演的导演，导戏全看感觉，在片场很容易和演员产生矛盾。 因为他们来来回回只会说：“这感觉不对，情感应该更激烈一点，我们再多试一遍！” 但学过表演的导演，则可以给出更加明确的指示，比如是先落泪还是先抽泣，是肢体语言太多了，还是眼睛看的角度有问题，甚至是台词的气口太短等等…… 总而言之，李晓超从演员的角度来看，导演懂表演确实是有必要的，对于节目组设置的这个环节，他也持赞同态度。 但关键是，有必要一开始就搞矛盾激化么？ 现场热闹地像菜市场抢购大白菜，李晓超看得一阵无语。 他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无论他去拉拢哪个演员，人家都不会鸟他。 没有哪个演员，愿意和一个烂片之王合作。 他静静地坐在原地，等着白菜被挑完后，节目组自然有人过来问他的演员需求，然后安排几个特约演员给他。 反正都是一个人飙戏。 与其低三下气地求这群“知名演员”来耍大牌，还不如随便找几个听话点的特约来得合适。 另一边，作为小影后的阮沫可，无疑是所有大白菜中最受欢迎的那颗。 演技有时候是可以被带动的。 和老是出戏笑场的演员对戏，哪怕影帝也难进状态。 反之，和实力派的演员飙戏，也肯定更容易代入到剧情里。 最关键的是，这次的表演其实算是演员争夺的预演，只要在接下来的表演中，表现不是太差，后续继续合作的可能性很大。 如果最终能成功邀请到一位人气演员，对第一轮短片创作的帮助是非常巨大的。 说句不好听的，换阮沫可这样的人气演员合作，哪怕拍个烂片，凭借着她的影响力，至少在网络投票的环节，得分就不会低到哪去。 因此，在阮沫可的身边，已经围着五六个自认为实力不错的导演了。 他们正卖力地和阮沫可阐述，他们准备表演一出如何精彩的电影桥段。 听着他们的七嘴八舌，阮沫可不由有些头晕脑胀。 她脸上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不远处，那个和全场气氛格格不入的身影…… 他就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地低头看地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离群，落寞。 她心疼了。 “对不起！” 阮沫可突然开口，打断了导演们的自我推销。 她咬了咬牙，最终鼓起了莫大的勇气，目光坚定地说道：“我选择和李晓超导演合作！” ！！？ 现场似乎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向阮沫可，不知道这位小影后为何会出乎意料地，选择在大家看来已经自暴自弃的李晓超。 就连李晓超自己，都是懵的。 搞事啊这是？！ 阮沫可被这么多人盯着，心中也有点慌了。 她差点就想收回刚才的话。 但覆水难收，她只好硬着头皮，对面前的几位导演微微鞠躬：“非常感谢大家的热情邀请。” “只是我觉得既然节目宗旨，是对有需要的导演进行扶持，那就应该把机会给到每个导演身上，尤其是像李晓超这样有过失败经历的导演，就更需要大家的帮助了……” “请大家允许我先任性一次，如果李晓超导演接下来的表现不尽人意，我一定会秉着公平公正的原则，重新挑选一位我认为表现出色的导演合作的。” 这个理由有点牵强。 但阮沫可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围着她的几位导演也不好强人所难。 他们只好笑着说有机会再合作，然后陆续找别的目标去了。 所有人都认为阮沫可是出于同情做出这个决定，于是也若有如无地，对李晓超投向鄙夷的眼神。 欲擒故纵？ 装可怜博同情？ 看不出来， 心机还挺深的嘛！ 除了两个当事人，估计也就只有导播台前的节目导演袁星宇，知道李晓超心里的苦了。 以袁星宇在娱乐圈的位置，当初鸥裕高层棒打鸳鸯的事，他还是听过点风声的。 只可惜，这个点不能用来给节目炒热度， 不然得罪的人太多了。 袁星宇摇了摇头，继续看向摄像镜头里的李晓超…… 第五章 飙戏 阮沫可主动走到了李晓超面前。 她就像从来不认识李晓超一样，先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问他：“李导不会怪我擅作主张吧？” “怎么会呢？” 李晓超连忙起身，伸手准备和阮沫可握手。 但似乎又觉得不太适合，连忙收回手，轻轻地揪了揪衣角继续道， “能得到阮老师的指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 阮沫可不由微微愣了愣。 看着李晓超这幅受宠若惊的样子，她都差点以为认错了人，两人真的是第一次见面。 这演技， 也太好了吧？ 其实刚刚阮沫可自我介绍的时候，李晓超就很默契地，知道了阮沫可的意思。 假装不认识呗。 比演戏，李晓超可不虚。 为了缓解彼此的尴尬，两人迅速进入正题，讨论起了等会即兴表演的剧情。 其实在其他导演哄抢演员的时候，李晓超就已经大概想好了表演的内容。 他没和阮沫可讨论太多，直接告诉她剧情前要和剧情走向，剩下的让她自由发挥。 另一边，大白菜哄抢也进入了尾声。 有两个导演被几个演员连续拒绝后，有些生气地决定不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们直接找到了工作人员，开始前往后台挑选特约演员。 李晓超准备演绎的这场戏，除了一个女主角之外，也需要几个配角，因此和阮沫可讲解完剧情后，便让她先自己琢磨，他则去寻找配角和准备道具。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为了保证准备时间的公平性，在先上台的表演期间，后上台的不能继续交流，因此阮沫可此时已经回到了演员的席位。 率先上台的导演，大部分都选择了翻演经典电影桥段， 这么做也最稳妥。 因为这个环节考验的是演技，翻演可以让他们专注于表演本身，而无需浪费时间精力构思剧情和台词。 也有两三个原创剧情的，但表现下来都显得很粗糙。 尤其在导演的表演水平本就不高的情况下，剧情的粗糙只会被无限放大。 在看了几组导演上台的表演后，阮沫可只觉得心里的疑惑开始越来越大…… 那剧情，真的是李晓超刚刚临时想出来的？ 别人的原创，基本也只局限于一个小情景，但李晓超刚才和她叙述的故事，却极其完整，一点也不像临时想出来的。 “看来他并没有像传言中的那样，已经放下了演艺圈的梦想，这一年来，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他还在默默地努力……” 阮沫可是知道李晓超在做两份工的。 每天酒吧驻场到凌晨两点，第二天八点又去教育机构上班， 在这样连六小时睡眠都没有的情况下，他竟然还在坚持学习剧本创作？ 而且进步还这么大。 这是有多拼命？ 心疼！ 等会一定要好好努力，带动他的表演状态！ 阮沫可握紧了小拳头。 “让我们有请下一位参赛导演——李晓超。” 主持人许佳媛一念出李晓超的名字，全场都安静了两秒。 随后，又爆发了比其他导演上台还更激烈的欢呼声。 观众嘛，最喜欢搞事了。 “来了，来了，他来了！” “先说好，公共场合不得脱鞋扣脚趾！” “还好老子机智，特地带了口罩，你们熏不到我！” “穿丝袜的妹子除外。” “卧槽，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就得摘下口罩了……” “呕——” 观众们对那种不上不下的导演期待值不高，反而对李晓超这样毫无下限的导演很有兴趣。 这让节目导演组大跌眼镜， 其实归根结底，观众是想看到点不一样的东西。 有时候能尬到极致，尬到观众心里跟蚂蚁咬一样，也算是种本事了…… 比如《万万没想到》。 “李晓超导演将和阮沫可老师一起，为我们带来原创剧情——《撞车》！” 竟然还是原创？ 观众们更期待了。 其他的参赛导演，也都表情轻松地看着李晓超上台，把这当成节目的娱乐环节了。 “在表演之前，我先简单说一下这场戏前面的剧情。” 李晓超的脖子上已经提前别好了无线麦克风，因此走上台后直接开始了剧前提要。 《撞车》是陆川导演在《我就是演员》里拍的短片，讲述的是男主角因为陪客户喝了酒，于是让已经怀孕了的妻子开车回家。 男主角因为嫌弃妻子是新手女司机，在车上不停地吐槽，最终引发了一场交通事故。 他们撞死人了。 随后丈夫、妻子、还有坐车上的小姨子三人都想主动背锅，这时候丈夫说他生意欠了很多钱，为了不连累怀孕的妻子，干脆来个肇事逃逸。 丈夫肇事逃逸后，受害者家属悬赏了一百万，于是丈夫灵机一动，为了骗取赏金，假扮小姨子自爆线索。 其实陆川的这个剧情设计非常牵强，很多逻辑不通。 首先是肇事逃逸的动机严重不足。 开车的是妻子，她又没酒驾，也不是蓄意肇事。 这种情况不但保险会赔钱，在认错态度比较好的情况下，通常也就是拘役一段时间，不会判坐牢的。 何况她还是个孕妇。 哪怕正常的拘役流程，也肯定不会为难她的。 更奇葩的是，剧情后面还来了个强行反转，开车的原来是小姨子！ 这就更不合理了。 除非他和小姨子有一腿？ 如果把小姨子改成丈夫的亲妹妹，哥哥替妹妹顶罪，还合理一点。 总而言之，作为一部故事短片，《撞车》无疑是不合格的。 但作为一档演员pk演技的节目，这样的剧情，却无疑是演员飙演技的绝佳舞台。 有冲突，有情感，短时间内人物心理还有变化。 这就是李晓超把它拿出来的原因。 况且一些明显的剧情诟病，李晓超也不准备照搬。 作为一名优秀的演员，他对人物有自己的理解。 道具组很快就按照李晓超的要求，简单地布置好了舞台，他们的表演也开始进入了正题。 “你怎么不来找我呢？” 由阮沫可饰演的妻子，表情复杂地看着李晓超。 李晓超选的这场戏，是从丈夫举报了自己，妻子带饭菜过来看望他这段开始。 没有小姨子。 这个角色李晓超直接去掉了。 “我找你了，我偷偷看了你好几回。”李晓超一边咀嚼着妻子做的饭菜，一边口齿不清地回答。 “啥时候啊？” “你买菜的时候，你回家的时候，我就在远远的地方看着你……” 阮沫可沉默了。 从表演开始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把现实中的一切都抛开，她把李晓超当成了自己真正的丈夫，而自己的肚子里，也怀着他们的小宝宝。 想到宝宝出生的时候，他的爸爸要么坐在牢房里，要么还是通缉犯…… 她的眼泪顿时就豆大一滴地落了下来。 她连忙抹了下眼泪，拿起汤勺给李晓超盛汤：“来，多喝一点……” “卧槽！小影后飙戏，恐怖如斯……” 这时候的观众，亲眼看到阮沫可一秒入戏，也都惊呆了。 同时，他们也都不由自主地，被阮沫可带进了剧情，如鲠在喉地情绪极度压抑。 而商业嗅觉和专业素养比较强的几位制片人，则更加敏锐地发现了一个问题…… 尤其是杨思韵， 其他人都在看小影后，她却直勾勾地盯着李晓超。 那双迷死人的桃花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第六章 够了 舞台上的表演才刚开始，李晓超也只说了几句台词， 但杨思韵却发现，李晓超在这个舞台上，竟然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这代表着，在这么快节奏的情绪递进中，李晓超竟然跟上了阮沫可的节奏！ 这就有点意思了…… 作为制片人，杨思韵对演员的评判，从来不是通过屏幕，而是去拍摄片场亲眼看。 因为屏幕上看到的演技，都是演员不断尝试和改进，再经过后期艺术加工，才最终呈现给观众的。 这道演技加工的流程，就像是美颜滤镜，可以让漂亮的人更漂亮， 丑的人…… 不去想美颜这档事，似乎也能来感觉。 很多演技低劣的小鲜肉和小花瓶，拍摄现场尬得不行，但如果有个“好的滤镜”，也就是优秀的剧组团队，最终出来的效果，也能马马虎虎过得去， 如果剧组实力不行，那就扑街了。 这就是为什么杨思韵一直坚持以拍摄现场的表现，来衡量演员的演技是否过关，并以此评估项目的演员风险等级。 而阮沫可，是为数不多得到杨思韵认可的演员。 她和阮沫可合作过很多次，也看过很多次阮沫可飙戏。 她很清楚小影后的称号，不是浪得虚名。 同样的，想在对手戏中跟上小影后的节奏，也不是一般演员能做到的。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杨思韵才会对李晓超产生强烈的好奇心。 “看来回去得看看他以前拍的那部‘烂片’，会有惊喜也说不定……” 杨思韵是个很珍惜时间的人，她从不盲目跟风，去做她认为毫无意义的事， 比如说看一部臭名昭着的烂片。 但李晓超现在的表现，值得她浪费一点时间。 舞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 两人已经快要结束唠家常的环节，此时的李晓超正伸手抚摸着妻子肚子里的孩子。 他眼中充满了温柔和不舍，微微颤抖的双手又想感受到胎动，又怕摸得太用力吵到宝宝，因此显得非常小心。 满满的都是细节！ 这时候观众哪怕再傻，也发现了李晓超这次所带来的精湛演技。 他们原本都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来看这场戏的，但看着看着，就被完全带进了戏里。 只不过他们的专业水平有限，没办法第一时间感受到而已。 咚咚咚！ 剧烈的敲门声突然打破了温馨的画面。 不止是阮沫可被吓地站了起来，连观众也都吓了一跳。 “陈旭！” “我知道你在里面！” 听到外面急促的呼叫，阮沫可一脸慌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 “没事！”李晓超连忙安慰她，“是我报的警。” 因为怕被外面的警察听到，他的声音很低沉，同时语速越来越快， “我找了个信得过的老同学，让他报的警，等警察把我抓走后，他就会去领那一百万，等这事风头过了，他就会给你八十万，剩下的二十万是他的辛苦费。” 看着就像交代后事的丈夫，阮沫可大脑一片空白，她又惊又怕，疯狂地摇头。 “不行！” “不可以！” “孩子怎么办？！” “你照顾好孩子！” 砰—— 伴随着越来越急促的敲门声，他们的对话也越来越快，直到警察直接破门而入，一切都戛然而止。 为首的警察扫视了一眼出租房，然后把目光放在了李晓超身上：“你就是陈旭？” “是我，”李晓超语气平静地回答道，“人是我撞的。” 这一刻，他仿佛得到了解脱。 “拷上！” 为首的警察一声令下，后面的两个警察立即走了上来，给李晓超戴上了手铐。 而阮沫可则一脸焦急，拉着那两个警察的手，带着哭腔不停地哀求：“警察同志，不是他，是我开的车！” “瞎说，她一个孕妇怎么可能是她开的车呢？” “你们可以去看路上的监控！” “你别说话！警察同志，是我喝了酒，我酒驾！她就是怕我酒驾才这么说的！” “安静！” “别争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警察打断了两人的争执，直接把李晓超给架走。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戏就要谢幕的时候，一位警察使了使眼色，又有两个女警察上前，要把阮沫可也拷上。 这让现场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诶！哎！你们她拷干什么！？” 李晓超见状，也立即挣扎了起来，问出了观众的心声。 “她是个孕妇，你们不能这样对她！” 李晓超情绪突然失控，他就像被激怒的公鸡，猛然挣脱了警察的双手，发疯了似得朝阮沫可冲了过去。 剧情发展到这一幕，就开始失控了。 李晓超没有和特约演员说过这一段，因此他们都愣在了原地。 但很快，有两个专业素养比较高的特约演员反应了过来，他们立即掏出了手枪准备指向李晓超。 然而，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是，李晓超并没有强行冲撞警察，而是啪地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砰！ 一声清脆的，直击观众内心深处，让人头皮发麻的磕头声，震惊了所有人。 “求求你们，放过我老婆……人真的是我撞的……” 李晓超一边苦苦哀求，一边不停的磕头，眼泪和鼻涕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甩在脸上到处都是。 然而他却毫不在意，只是绝望地不停哀求…… 所有人都呆住了。 包括阮沫可， 或许按照剧情的发展，妻子这个时候也是呆住的，但阮沫可却知道，她这会的呆滞，是出戏的。 她回到了现实。 杨思韵也惊讶地站起来了，似乎这样才能把舞台看得更清楚一点。 “够……够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阮沫可。 戏已经演不下去了。 阮沫可果断蹲下，拉住了濒临奔溃的李晓超。 随后她的脸色一变，看到李晓超的额头已是有点淤青了， “你……没事吧？” “没事！” 李晓超这时候也走出了戏里的状态，恢复到了正常的表情。 他用手抹了抹额头，这会才开始感觉到火辣辣地疼。 哎，好像稍微用力过猛了点…… 但李晓超也没办法，一旦入戏太深，戏里的角色很多时候都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其实之前看包贝尔演这出戏的时候，李晓超觉得他演的虽然挺好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情感上就是差点意思。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剧情的逻辑别扭导致的。 但在刚刚看到警察要拷妻子的时候，他突然明白了。 是情绪不够。 这时候的丈夫，应该是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警察已经知道了一切！ 一旦事情的真相被还原，他们所要面临的法律制裁，就已经不是他们能承受起的了。 这个命运的赌徒，无论是出于恐惧也好，侥幸也罢，都不应该只是稍微扭两下身体，就乖乖被带走的。 他一定会有更激烈的反应！ 具体是什么样的反应，李晓超也不知道， 他完全是跟着感觉，完成了最后的表演。 第七章 这也太快了吧 “卧槽，我袜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如梦初醒，对李晓超刚才的表演后知后觉地感到震撼。 “这演技爆炸了啊！都不比阮沫可的演技差了啊。” “我怎么感觉比沫可还厉害，尤其最后这段，简直震撼到老子灵魂都在颤抖，好久没看过这么震撼的现场表演了。” “这真是李晓超？怎么和我认识的不一样？” “该不是节目组找了个影帝，化妆成李晓超来戏弄我们的吧？” 观众们先是意外，但随后都有些难以接受，因为这和他们想看的，差别太大了。 “我是来看小丑的，结果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就像自己是班级的倒数第二名，永远都有个倒数第一给自己垫底。 但有一天，倒数第一突然考了个全班第一，自己却成了垫底的那位。 心里的苦涩可想而知了。 不少人心里已经开始酝酿，如何让李晓超“重考”一次了。 四个制片人也都对李晓超刚才的表演，也有了各自的看法。 王京眯着眼睛，似乎还在回忆刚刚李晓超的表演细节，时不时还点点头：“想不到这才过了一年，他的进步竟然这么大！” “他以前的表演我没看过，这点我就不评论了，”方立志则要淡定很多，他转头看向杨思韵，“杨老师怎么看？” 三位老一辈的制片人也都把目光看向了杨思韵，想听听对演员极其苛刻的她有什么要说的。 几个游击机位的摄像镜头，也都顺势对准了她。 经过刚才的微微失态后，杨思韵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着冷静，她沉吟了片刻后，才微微点头道： “最后的磕头虽然有点用力过猛，但却是这场戏的点睛之笔。” “甚至陈旭这个角色的点睛之笔，他把这个充满矛盾的角色突然就立起来了。” “我其实也没看过他以前的作品，也不知道这场戏是不是他酝酿已久，今天来了个一鸣惊人，” “如果是的话，他演别的角色行不行？会不会又江郎才尽？” “其实我一直都认为对演员的考核，不应该局限在一次试镜、一场戏，而是多几场戏，多几个角色。” “不过节目组的录制时间有限，我们也不是演员选秀节目，多来几次也不现实，现在只能说多了一份期待吧。” 听完杨思韵的看法，三位老牌制片人也都点了点头。 这个点评很中肯。 确实有些演员会只练一场戏，揣摩一个角色，在试镜或者考试的时候，可以达到一鸣惊人的惊艳效果，但一让他演别的戏和角色，就直接暴露原型了。 因此杨思韵对这场表演给了很高的评价，但对李晓超本人的演技，却持观望态度。 他们都没发现，其实他们已经下意识地，把李晓超放到了专业演员的位置去衡量了。 不少表演完的演员和导演都坐在了一起，出于关心，阮沫可本来也想坐在李晓超旁边，但还是克制住了，她回到了演员席。 从和李晓超合作开始，她就已经免不了被经纪人的一顿臭骂了。 如果再和他坐在一起，那估计就不是经纪人骂几句这么简单了…… 好在刚刚李晓超的表现，让阮沫可大感意外，同时底气也充足了很多。 毕竟很多事情，都可以用实力来解释的。 话说回来，他的演技竟然这么强？ 阮沫可为了提升演技，在背后付出了多少汗水，她自己最清楚不过了。 那李晓超的演技是怎么凭空冒出来的？ 除了天赋异禀，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以外，阮沫可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性， 本色出演？ 他平时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他的妻子，甚至连宝宝的名字都想好了？ 这也太快了吧！ 想到刚才李晓超那么温柔地抚摸她的肚子， 阮沫可不由心跳加速，脸颊微红。 心里的小期待是怎么回事？ 她已经没心思看接下来的表演了。 李晓超是第14个上台的，在他后面只剩下了两组表演，两组都是演绎经典，表现平平，不算太差，但也不算出彩。 时间很快就到了演员争夺战的最终确定环节了。 第一期的录制，观众、影评团和制片人除了在表演的间隙，发表一下各自的观点之外，其实对结果没有太多的影响力，所有的决定权都是落在演员自己的身上的。 工作人员给所有参赛导演和演员都发了一张卡片，让他们在上面最多填五个演员或导演的名字。 当双方都填了彼此的名字后，合作才能初步达成，如果有多个重叠，则最终的选择权在演员这边，如果还有演员没找到合作导演，则进行一次补选。 余瀚义刚刚还质疑了李晓超的自信，这会却是一脸愁容，不停地偷瞄李晓超手上的卡片。 他就是刚刚主动邀请阮沫可的导演之一。 哪怕是现在，他还是想填阮沫可的名字。 可想到刚刚李晓超那“应该还行吧”的演技，他就感觉到无尽的绝望…… 有那演技，直接去演电影男主都可以了！ 跑来虐一群新手导演有意思吗？ 余瀚义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李晓超的眼睛，李晓超直接对他扬了扬小卡片：“想看么？” “不想……” 其实不用看也知道，李晓超肯定填了阮沫可。 两人刚才的表演合作得可谓是天衣无缝，可谓是惊艳全场。 看阮沫可的反应，明显也是很满意的，两人没道理不继续合作。 接下来，无非就是综艺节目惯用的吊胃口环节了。 随着主持人吞吞吐吐地念出演员们填的导演名字，大屏幕上，每个导演的头像下方，也会多出一个演员的头像。 李晓超竟然被包括阮沫可在内，足足七个演员点名了！ 阮沫可更是只写了李晓超一个人的名字。 所有人都感到意外，但又觉得情理之中。 毕竟他们刚才的表现是有目共睹的， 而且从现场观众的反应来看，和李晓超合作，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从网友投票让他来参赛也能看出， 被黑也是热度嘛。 被邀请过来的演员，不是每个都像阮沫可这样不愁热度的。 而当主持人亮出李晓超填写的卡片时，大家更意外了…… 第八章 超哥来一首 李晓超的卡片上，也只写了阮沫可一个人的名字。 刚刚如果阮沫可不帮他，李晓超或许也能完成一次不错的表演， 和普通的演员对戏，说不定还更能突出他的演技。 但阮沫可毕竟是出于好意，李晓超不能落了她的面子。 试想一下，李晓超明知道阮沫可会写他名字，甚至只写他名字的情况下，他却交一张白卷， 这不是让阮沫可当场难堪么？ 所以哪怕明知道这么做，很可能会引来非议和麻烦。 但李晓超还是投桃报李，只写了阮沫可的名字，表达了对她的认可和感激。 “有内幕，绝对有内幕！” 果然，吃多了瓜的观众们，第一时间就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连做做样子，多写几个名字都省了，这么直接的吗？” “官宣实锤！” “你们想太多了，这是比拼演技的环节，以他们刚才的表现，互相认同很正常的吧？” “嘶——这瓜够大的啊，明天的娱乐新闻又有看头了。” “不，沫可儿是我们的，我第一个不同意！” “对啊，他李晓超凭什么！” “……” 观众们的议论声很大，李晓超和阮沫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阮沫可紧张地揪着小短裙的裙摆，她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她心里的害羞。 不然大家只会越描越黑， 于是她不断地安慰自己，他们已经是普通朋友了，现在这么有默契地填彼此的名字，只是单纯对彼此演技的认可而已。 李晓超就淡定多了，他只是淡淡一笑，一脸无所谓。 前世被传过的绯闻多的去了， 绯闻这东西，又不是警察逼供。 哪怕狗仔队照片都发出来了，只要你无视它，不亲口承认，它永远就只是绯闻。 过两天就没人会记得了。 李晓超真正需要担心的，是鸥裕传媒那边会不会有反应。 他现在是自由之身，不再受制于鸥裕传媒， 但阮沫可还是鸥裕的艺人，回去肯定要被训一波的。 “不过训她一顿也好，省得还跟以前一样，做事这么冲动，也不考虑后果。” 李晓超是不想承受原主因果的，尤其是感情这块， 他觉得自己是个突然介入的第三者。 既然获得了新生，他只想和过去道别，然后把目光往前看，不管是什么都重新再来。 努力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演员争夺环节很快就结束了，不管观众如何抗议，李晓超和阮沫可还是毫无悬悬念地配对成功了。 四名落选的导演虽然有些失望，但总体上还能接受。 没有免费的主演，对第一轮的短片pk，虽然加大了难度，但却不致命。 他们依然还有机会绝地反击。 “恭喜啊，李导。”余瀚义笑着拍了拍李晓超的肩膀，“有了阮沫可的加入，你应该不会拍出烂片来了吧？” 李晓超瞥了一眼他放在自己肩膀的手，然后看着他那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嫉妒之色。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他有些玩味地对余瀚义笑了笑“何况就算我还拍烂片，对大家来说也是好事吧？” 余瀚义不由愣了愣， 他没想到李晓超说话这么直接， 他收回手，有些尴尬地回道： “李导说笑了，就我个人而言，是希望这个舞台更有挑战性的，况且我也是阮沫可的粉丝，站在这个角度来说，可不想看到你的作品把她给毁了。” “那就拭目以待吧。” 李晓超说完就看向了大屏幕。 今天最后的环节是抽签，确定各导演第一轮pk的分组和选题。 16个导演将直接分成8组，每组抽一个选题，1v1pk，败者直接淘汰。 竞技的残酷性，在第一轮就开始体现了。 而此时的大屏幕上，显示的正是“第六组：余瀚义vs李晓超，题目：塞翁失马。” 真巧…… 李晓超和余瀚义都有些意外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各自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在比演技的环节，余瀚义确实是吃亏的。 他是摄影师转的导演，作为一个幕后的技术工作者，他从来就没有在台前出现过。 拍别人他很擅长，但被别人拍，他是放不开的。 他对表演的认知，只停留在了理论，缺乏实践。 所以他是落选的四个导演之一。 但如果比最终的短片呈现，余瀚义是一点也不虚。 他和很多大导演都合作过，拍过不少院线电影，看得多了，自然也学到了不少真本事。 这种深入参与创作的实践机会，很多电影学院的学生都享受不到。 再加上他本身就很过硬的摄影技术， 余瀚义有绝对的信心，可以给观众带来一场短片的视觉盛宴！ “超哥，来一首原创！” 随着分组和题目的公布，第一期的录制本来已经结束了，但观众席却突然传来了一阵骚乱声。 导播台的导演组也有点莫名其妙，于是让摄像机都转向了观众席。 袁星宇搞了半天才知道，原来是有好事的观众觉得没看到李晓超被教育，又或者说嫉妒他和阮沫可达成合作，于是不甘心地起哄，要李晓超唱首谢幕歌曲。 至于为什么是唱歌。 当然是因为他原本就是过气歌手了。 作为歌手，李晓超的嗓音还是很不错的，翻唱都没什么问题。 所以他们又加了个要求， 要原创。 毕竟李晓超在那部《歌舞生命》里的鬼哭狼嚎，至今还在不少人的脑海里回荡。 杀伤力巨大。 可惜了一幅好嗓音。 “你不是说要拿回三年前的东西吗？” “没错，我们给你这个机会！” “超哥，演戏不算真本事，来首原创歌才是真爷们！” “我们需要新的表情包！” “超哥，来首原创！” “超哥，来首原创！” “……” 越来越多的观众被带动起来，加入了起哄的队伍，呼喊声逐渐盖过了整个现场。 节目组都懵了。 要知道这些观众，大部分还是花钱请来的。 当观众，他们是专业的！ 这些观众通常都很配合节目的录制，有些观众的演技甚至不虚专业演员，可以做到一秒落泪。 说白了他们就是更廉价的群演，在节目录制结束后，他们通常都跟小学生放假一样，第一时间就溜的。 袁星宇做综艺导演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种情况， “袁导怎么办？是直接结束录制……” “先问问李晓超的看法。”袁星宇立即打断了助理，然后打开对讲机说道，“各机位不要停，继续拍摄！” 说完，他便看抬头，继续看向了导播台上的画面。 总感觉节目的画风，突然好像有点不太正经了…… 明明是一档正儿八经的导演pk节目。 袁星宇甚至有点怀疑，当初为了炒节目热度，让李晓超参加节目，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不过后期是可以剪辑的嘛。 袁星宇觉得一切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另一边，当工作人员上前询问李晓超的意见时，全场又安静了下来。 大家一个个都瞪大了眼，想要听听他是怎么回答的。 一旦李晓超拒绝，肯定会出现一片倒喝彩。 “真是看笑话不嫌事大……” 看着他们个个都摆出，不看到他出丑誓不罢休的态势，李晓超也有些无语， 原主到底是惹了多少黑粉啊？ 而对于这些黑粉，李晓超的应对就是： 别惯着他们！ “给我准备一架钢琴吧。” 第九章 可会变 演播厅外，夜色慢慢降临。 凛冽的寒风把树吹得飒飒作响，路上的行人呼出来的水汽在路灯的照射下，也显得格外清晰了。 然后不知何时，第一片雪花飘了下来。 整个城市都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 外面是一片冰天雪地，录制现场却热火朝天。 得到了李晓超的回复后，观众们都沸腾了起来。 制片人、演员、参赛导演，以及在第一期全场打酱油的专业影评团们，对这个临时增加的小插曲，也都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于是李晓超又在众目睽睽之下，重新登上了舞台。 工作人员已经把钢琴摆好了。 这个录制厅平时也会录制别的节目，道具方面还是比较充足的。 何况钢琴是最基本的乐器，分分钟就给搬出来了。 李晓超扫视了一眼台下的观众，然后缓缓地坐在了钢琴前，做了一个深呼吸。 他其实也不是很有底。 前世的李晓超虽然略懂钢琴，但还没有到可以见人的地步， 他所有的底气，都来自于原主留给他的记忆。 但记忆终归是记忆，到底能不能发挥出来，还有待验证。 何况这首歌，是用原主的钢琴水平，来演绎他记忆中的歌曲，难度还是挺大的。 不过好在，原主的钢琴水平不低，这场表演也不是那么重要， 哪怕搞砸了，也不过是让黑粉们爽一下罢了。 “嗯咳……” 李晓超微微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角度。 大家开始屏住呼吸，对李晓超的表现充满期待。 嗯， 当然是反向期待。 “我先试试音。” 嘘—— 丝袜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咦，不对！ 这就是我们想看的。 那没事了， 请继续，就按照这个节奏！ “我超帅，我超酷，我超大棒一米五！” 有人喊出了李晓超经典表情包上的配字，这同时也是李晓超在《歌舞生命》里的一段歌词。 当然，后面那句是被网友魔改的，原词本来是“我生大半亦明悟”。 不少女观众顿时都面红耳赤的。 虽然这表情她们平时也没少发…… “咚咚咚——” 李晓超简单地试了试感觉，发现情况比想象中好很多。 他就像无师自通一般，一旦坐在了钢琴前面，那种最原始的肌肉记忆就开始发挥了作用，只要跟着感觉，手指就能弹出想要的音符。 看得出，原主是那种勤能补拙的类型。 只可惜，后来学坏了，懒惰了，颓废了。 他再次深吸了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开始了正式的表演。 当钢琴声再度响起，已经变成了有旋律的前奏了，这点大家并不意外。 李晓超毕竟是个音乐人，基本的功底还是有的。 但这低沉的旋律，却似乎有着某种魔力， 它在不知不觉地，让原本有些聒噪的观众，心境慢慢平复了下来。 全场只能听到钢琴的婉转悠扬。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李晓超身上， 而他，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完全沉浸在了他自己的世界里。 画面还挺美， 抛开他唱过的烂歌，拍过的烂片，只说现在的话，这个过气歌手在舞台上，还是很有魅力的。 他就像雕塑家的刻出来的雕塑一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很有男人味，眼神仿佛历经沧桑，又有点放荡不羁，充满了桀骜和自信。 之前的李晓超，仅凭着几首成名曲，就火遍了大江南北，不是没有原因的。 而他由粉转黑的粉丝，由爱转恨，某种意义上又何尝不是恨铁不成钢呢？ 就在这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李晓超开口了。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 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 粤语？ 他还会唱粤语歌？ 而且还是原创？ 大家的注意力，顿时都歌词给吸引住了。 毕竟大部分人听粤语歌，不仔细听歌词，是完全不知道唱的是什么。 嗯…… 有些人仔细听也听不出。 但《海阔天空》这首歌开头的两句，发音和中文很像，因此在场的大部分人，还是勉强听懂了。 不少人下意识地，联想到了几天前下的第一场雪。 然后又联想到，李晓超似乎就是从江城，千里迢迢跑来香洲参加节目的。 所以这是在唱他自己？！ 阮沫可也下意思地跟随着歌词，想象着那个对生活已经心灰意冷的男人，冒着鹅毛大雪挤上火车的画面。 他被冻得瑟瑟发抖，被长长的火车带向远方，却不是为了追梦， 而是还债。 她顿时心如刀绞。 她一直都只是在暗中默默地关心他， 但或许，她应该勇敢地站出来，也为他遮风避雨一次，帮他渡过难关。 其实她也试过，但那个男人太要强了。 所以她放弃了。 这时，阮沫可听李晓超唱到了【天空海阔你与我，可会变？】 她顿时像触电般，浑身颤抖了一下。 这是在对她说吗？ 阮沫可很想大声回答，我没变！ 但理智制止了她这么做。 她不想打断李晓超的表演， 同样的想法，不管听不听得懂歌词，在其他人的脑海里也都浮现出来了。 只不过他们没觉得李晓超唱的是他们， 只是单纯觉得，这首歌太有故事感和画面感了，不忍打断他的情绪。 【多少次，迎着冷眼与嘲笑。 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 一刹那恍惚，若有所失的感觉。 不知不觉已变淡。 心里爱】 如果说第一段是对他人生低谷的表达，那这第二段，则立刻勾勒出了一个不屈不挠的追梦人。 尤其是李晓超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嗓音唱出来，那种历经沧桑的悲情立马就上头了。 哪怕大家都认为，这是李晓超对大家冷眼嘲笑赤裸裸的反击，但作为‘反派’的观众们，还是被这份老翼伏励的悲情感，给深深打动了， 唯独阮沫可，又解读出了和大家完全不一样的意思。 不知不觉已变淡？ 这是…… 不爱了吗！？ 她就像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连表情都是凝固的。 马上就到这首歌的第一遍副歌了，李晓超的手指不知不觉加重了几分力度，速度也开始快起来。 beyond是个摇滚乐队，他们的这首《海阔天空》，也是艺术摇滚的风格，其实不是钢琴这一种乐器，就能完整表现出来的。 但李晓超这是临时赶鸭子上架，只能稍微将就一下，只用必不可少的钢琴来弹奏。 这在前奏和主歌部分，钢琴可能还凑合，但到了副歌，想要把情绪推上高潮，多少还是有点吃力。 这时候就比较考验唱功了。 主歌结束的时候，是有一句“谁明白我”的和音的，但还是因为没有准备，被阉割了。 而李晓超则趁着这个间奏，迅速换了口大气，继续唱道：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这段副歌一吼出，顿时就一扫主歌的压抑，直接就惊艳了全场！ 第十章 自由自我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有些恍惚的看着舞台上的李晓超。 他们仿佛看到了那个曾经在舞台上，光彩夺目的巨星。 他曾历经挫折，最终陨落，在看不到光的深渊里苦苦挣扎， 但现在这个放荡不羁男人，终于站起来了！ 在场有不少是对李晓超粉转黑的粉丝，听到这里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导播室，看着屏幕上仿佛在用生命呐喊的李晓超，袁星宇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给袁星宇带来的惊喜，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只可惜，一首歌放在导演pk的节目里，多少还是有点奇怪， 如果这是在录歌手选秀节目，那简直不要太完美！ 不过没关系，袁星宇凭借着多年的节目总导演经验，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首歌的最佳摆放位置。 节目的预热短片还剪辑中，袁星宇对之前的版本一直很不满意，总感觉缺了点情感和力量。 但如果用这首歌作为主题曲，把之前拍的16个参赛导演，尤其是李晓超的素材往上一堆…… 一个个满怀梦想的年轻导演，渴望在这个节目的舞台上大展身手的感觉，立马就来了呀！ nice！ …… 制片人席位上，王京和方立志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彼此的震撼。 他们两作为香江那边过来的制片人，对粤语歌曲从小就有种情有独钟的亲切感。 只可惜，现在的香江一片死气沉沉的，生活氛围低沉压抑，年轻人都仿佛失去了梦想，自然也很久没出过什么好歌了。 他们虽然不是职业音乐人，但站在他们的高度以及娱乐圈里的阅历来看，李晓超的这首歌绝对能在‘粤语经典歌曲’中有一席之地。 可想而知，当这首歌流传到香江后，必将引起一场惊涛骇浪！ 因为这首歌中所蕴含的正能量，完全击中了香江的要害，它所能引发的共鸣，说不定会是整个社会层面的。 海阔天空的歌词重复性其实挺高的，第二遍和第一遍基本一样，只有在第三遍的时候，前面加了一句歌词。 但这句歌词，却把自由追梦的感觉，给表现地淋淋尽致。 【仍然自由自我，永远高唱我歌。 走遍千里！】 当李晓超唱出这一句的时候，每个人的脑海中，似乎都浮现出了不一样的画面。 或许是开着车，行驶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追寻梦和远方； 或者是骑着马，唱着歌，跨过山川溪流。 更或者，只是清晨一段再平常不过的晨跑。 无论想到的是什么，那种一往无前，积极向上的感觉却是一致。 观众的鉴赏水平，肯定是比不过袁星宇、王京这些专业人士的，观众们开始都以为这首歌，是李晓超在表达生活不易，也是对大家向他冷眼嘲讽的反击。 但后来多听了一遍，他们的感受又有点不一样了。 直到现在第三遍的开头，所有人都开始意识到，李晓超这首歌，既是在唱他自己，更是在唱所有人。 谁的生活没点挫折？ 谁不是起早贪黑，在生活的泥潭中苦苦挣扎？ 而这首歌所蕴含的那种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以及坚持理想，向往自由的磅礴力量，又在不断地激励着他们。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满腔的情绪，想要和李晓超一起吼出来，宣泄出去！ 可惜，他们还不会唱。 或许在这首歌流传开来以后，李晓超就能见识到beyond开演唱会的那种壮观场面了。 这首由黄家驹带给世人的旷世绝唱，被李晓超的嘶吼声，作为见面礼而完整地带给了这个世界。 这是黄家驹的绝唱，也是李晓超的首唱。 他唱得酣畅琳琳，仿佛要把心里所有的阴霾都宣泄而出，以此展开新的人生。 现场的观众其实只有三百名，但就是这三百名观众的沸腾声，却几乎掀翻了屋顶。 他们都已经忘了，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这似乎并不是他们想看到的结果…… 影评团、演员嘉宾以及参赛导演们，这时候也都没有吝啬他们的掌声。 李晓超这首歌，真真切切地打动了在场所有人。 用自己经历和情感，发自内心的声音，永远是最能打动人的。 杨思韵一直是个理性冷静的人，但此时在现场的气氛带动下，也感觉热血喷张。 她其实听不懂粤语，《海阔天空》的歌词她只听了个一知半解。 但好歌曲的魅力就在于，哪怕你完全听不懂歌词，但只要你去用心听，它所传递的力量，也一定能感受到。 出生豪门的杨思韵从下就对任何事物，都有着极高的衡量标准，但现在却不得不承认，李晓超今天的表现，彻底改变了她对他的看法。 这种历经沧桑，有故事感的男人，才是最有魅力的。 同时，他还是个有才华的人， 哪怕一时的低谷，也都是为了将他打磨成更加锋利。 这场表演因为是临时增加的，因此也没有设置什么点评讨论环节， 因此表演结束后，李晓超对观众礼貌性鞠躬后，直接从入场通道走向了后台。 有些人开始了退场，但大多数人还坐在原位，久久不愿离开，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表演。 王璐是家外贸公司的前台，凭借着她超高的颜值，老板还给她开了不错的薪资， 但前台收入的天花板摆在这，她的经济一直都很拮据。 自从上个月买了台手机，送给她妈妈做生日礼物后，她的经济就更窘迫了， 于是在闺蜜的带动下，她开始做起了兼职。 当节目的观众，是她做的第一份兼职。 这种导演pk的节目，她原本以为会很无聊的， 但当她看到阮沫可和李晓超都参加了节目后，她顿时就觉得，这兼职做得太划算了！ 阮沫可，她是真心喜欢的。 李晓超，她曾经也是真心喜欢的。 李晓超刚火的那个时候，正是她逝去的青春啊！ 后来李晓超逐渐落没，她也逐渐走出了校园。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李晓超上了热搜，才突然想起，原来自己以前，还喜欢过一个叫李晓超的歌手。 而那条热搜，正是“李晓超拍烂片被观众要求下映”。 为了情怀，王璐通过热搜下面评论的指引，在线上院线支持了一波李晓超的《歌舞生命》。 然后，她腿都软了。 搞非主流啊这是？ 太败人品了！ 太玷污老娘逝去的青春了！ 她再也不敢承认自己是李晓超的粉丝了， 主要是丢不起这脸。 不但不粉，我还要黑他，和他完全划清界限！ 黑着黑着她就发现，她好像已经回不去了， 实在是太欢乐了呀， 而今天做的这份兼职，不但能看到偶像阮沫可， 还能和大家一起，快乐地在现场日常黑我超哥， 简直不要太美好。 第十一章 应该是自责吧 然而王璐和大家都失败了，他们今天没黑成超哥。 被打脸的感觉…… 真棒呀！ 其实李晓超今天的经验表现，已经完全折服了王璐， 刚刚看到李晓超在台上表演的画面，她感受到了心跳加速，久违的少女心竟然爆棚了。 但现在冷静后，黑成习惯的王璐，又觉得自己刚刚太羞耻了。 竟然被李晓超圈粉了！ 这怎么行！ 男朋友惹她生气了，还得跪几天榴莲呢。 虽然心里明明已经爱了，但王璐就是死鸭子嘴硬，不准备承认她的黑转粉。 何况黑超哥，已经是日常操作和快乐的源泉了呀。 “你们怎么还不走？”王璐扯了扯有点下滑的丝袜，“你们不会又被李晓超圈粉了吧？！” “圈粉？！” “怎么可能！” 王璐的话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原本还沉浸在李晓超带给他们震撼的观众猛然惊醒。 “我怎么能被烂片之王圈粉，要粉也得是黑粉。” “对，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 “辣我眼睛的仇，得记一辈子。” “我们这是在鞭笞他别飘了。” “对啊！以我超哥的作风，下一次出手，肯定就是辣眼睛的旷世奇作了！” “嘶——被你这么一说，突然好期待他导演的短片啊……” 他们连忙开口，划清了和超粉的界限。 他们的心理活动和王璐其实也都差不多， 我们永远是超哥忠实的黑粉！ “你们猜猜，超哥下一期会不会被喷哭？” “那必须的啊，威博上超哥的超话不是都开竞猜了么，我看看啊……” “靠，97%的人都猜会被喷哭，这就是猜对了也赚不到欢乐豆啊。” “是赚欢乐豆重要，还是鞭挞超哥重要？” “那是，坚决不倒戈！” “何况欢乐豆又不值钱。” 观众席的气氛似乎一下子就回到了正常的画风。 大家一个个都面带笑容，左一句超哥，右一句超哥，开开心心地下班了…… 后台。 从舞台上下来的李晓超，完全不知道观众席上发生的事情。 知道了他也不在乎。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因为是请假过来录节目，时间很紧迫，所以李晓超是卡着点到了香洲的。 他的行李还在后台的休息室，这会准备去取一下。 李晓超走着走着，一双套着白色高筒靴的大长腿，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他连忙顺着长腿往上看，表情微微有些惊讶。 “阮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阮老师？ 听到这略显陌生的称呼，阮沫可心里不由更苦涩了。 自从听到李晓超唱到“不知不觉已变淡心里爱”之后，阮沫可就完全听不进后面唱的是什么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李晓超身上，没有人发现阮沫可早就借着上厕所的名义，提前离开了录制厅。 她在这里等着李晓超，她有太多的话想对李晓超说了。 但当李晓超站在她面前，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当初鸥裕高层的小动作，李晓超其实压根就不知道。 李晓超在公司是个老油条，平日里我行我素，经纪人说什么都油米不进，高层知道从他身上做工作，肯定没啥效果。 因此他们的发力点，主要是在阮沫可身上。 果然，作为娱乐圈小萌新的阮沫可，在被高层和经纪人几番连哄带骗兼吓唬后，竟然真以为和李晓超在一起，会毁掉李晓超的前途…… 于是她主动和李晓超提出了分手，然后在私底下加倍努力，就是希望在以后的某一天，能配得上他。 只是当她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李晓超反而迅速跌入了谷底。 当阮沫可回过神的时候，两人都已经不在同一个世界了。 站在李晓超的角度，虽然当时是他主动撩阮沫可的，但结果反而是他成为了被无情抛弃的那位…… 现在看到阮沫可欲言又止，李晓超似乎明白了什么。 应该是觉得有点…… 自责？ 原主渣过，更甩过妹子， 这种我不爱你，但很抱歉却让你爱上了我的心情，他太深有体会了。 对于这种心态，如果你越是提过去，解释自己已经释怀了，只会适得其反。 对方只会觉得你在强行解释，从而脑补出你一直放不下，各种买醉消愁，夜不能寐…… 如果她已经改邪归正了，这会加剧她的愧疚感。 如果她依然渣着…… 那只会让她心里暗爽。 最好的做法，就是对以前的事情绝口不提，用最自然的相处方式，告诉她我现在很好，请不用担心。 “谢谢你刚才对我的支持和信任。”李晓超露出了他最自然的微笑：“希望我们接下来合作顺利，我一定会对创作全力以赴，尽量不辱阮老师小影后的美称。” “啊？没，没关系的，小影后都是别人乱说的，我还没拿过金像奖呢。” 阮沫可摆了摆手，有点跟不上李晓超的思路。 “沫可！” 一道呼喊突然从李晓超身后传来。 李晓超和阮沫可立即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里面穿着职业装，外面披件大棉袄的中年女子踩着高跟，气喘吁吁地跑到他们面前。 “静……静姐。”阮沫可突然像做错了事的小孩，有点心虚地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这里？”郭静没好气地瞪了李晓超一眼，然后拉起阮沫可的手就往外拉，“我都在外面等你半天了，你不会忘了等会还要拍定妆照吧？” “我记得呢。”阮沫可不太情愿地嘟着小嘴，一边被郭静拉着走，一边回头对李晓超说道，“那我有事先走了，后天剧组分配的时候再见。” 李晓超点了点头：“那你先忙。” 看着被经纪人拉走的阮沫可，李晓超总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这郭静上来就瞪他一眼是几个意思？ 还有阮沫可这小妞到底是怎么想的， 怎么有种是自己把她甩了的感觉？ 李晓超摇了摇头，然后呼了热气搓搓手，继续去取他的行李了。 在节目的录制期间，参赛选手的吃喝住行全都由节目组报销，特别是今天还是录制的第一天，节目组特地在香洲大酒店设宴，请所有人吃晚饭。 当然，来不来是自愿的。 像阮沫可这种级别的演员，行程都是经纪人安排好了的，经纪人没让她去，她就可以不去。 至于李晓超， 这种白吃白喝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了。 他的名字一直挂在失信者名单上，被限制了高消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吃过星级大餐了。 就在李晓超坐上节目组的大巴，开始前往酒店时，阮沫可也坐上了豪华商务车，正闷闷不乐地看着窗外。 看着心不在焉的阮沫可，郭静有点没好气地说道：“说吧，今天是什么情况？” 第十二章 突然有点嫉妒 “什么什么情况？” “你和李晓超，为什么要选他合作？” “为什么不能选他，节目组又没提前规定我要选谁。” “你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郭静被阮沫可气笑了，“过两天消息一传出去，对你的声誉和事业有多大的影响你想过没？” “没想过。”阮沫可听到郭静的语气，心里也有点来气了，“那些自媒体对我造过谣还少么？多一个又怎样？” “你……” 郭静被阮沫可的反驳给噎了。 她看着阮沫可嘟起的小嘴的样子，就像是叛逆期的小孩，不由想起了三年前刚见到阮沫可时，她那乖巧听话的样子。 小姑娘长大了呀。 郭静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眼睛，继续说道：“那你和他上台表演一次也就算了，后来为什么还要写他的名字，而且还是只写他一个人的名字？” “他以前拍的都是什么狗屁你不知道吗？你演他的戏，是怕你的粉丝没表情包发是吧？！” “够了！” 自从听到李晓超唱的歌后，阮沫可情绪就一直不稳定，现在听到郭静后面说的这句，突然情绪就蹦不住了。 她直接就对郭静大声吼道：“拍狗屁怎么了！很多人想拍都还不敢拍呢！” “况且人家刚刚在舞台上的表现比我都好你看不出来吗！你凭什么觉得人家就拍不好片子？” 车厢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别说郭静了，就连开车的司机也都被阮沫可吓了一跳，方向盘都差点握不住了。 他们一个做了阮沫可三年的经纪人，一个给她开了两年的专车，但还从没见她发过这么大的火。 “以前我什么都不懂，你说什么我都听，但现在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没必要比我妈管得都还多，不管我做什么都要指手画脚吧？” 阮沫可越说越来气，直到最后崩出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话。 “我要和鸥裕解约！” 这下郭静彻底懵了。 “你说什么？” “我要和鸥裕解约，大不了以后不当演员了！” “你……你疯了！” 郭静被阮沫可气得话都说不清了，不过她也算是个老牌经纪人了，在经过短暂的失神后，她就迅速冷静了下来，理性地分析了一下当下的情况，想到了应付的办法。 “你是还没把他放下吧？”郭静突然开口。 “我……” 阮沫可果然瞬间就败下阵了。 她没有回答郭静，转头继续看向窗外。 这其实算是默认了。 “阮沫可，你是不是还搞不清楚状况？”郭静立马乘胜追击，“男人都是善变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知道他心里还有没有你？刚刚那首歌你也听到了，歌词里的意思不用我再多解释吧？” 听到郭静的这番话，阮沫可不由身体一僵，显然是被郭静给说中要害了。 郭静的心中不由暗暗得意。 幸好她今天看到李晓超后也参加了节目后，一直都有关注阮沫可的状态。 尤其是她听李晓超唱歌后的异样，让郭静直接把真相还原地八九不离十。 “这么多年，他有主动联系过你吗？”郭静继续问道。 阮沫可摇了摇头。 “那刚刚见面，他对你的态度怎么样？” 阮沫可不说话了，她直接脱下了长筒靴，把头埋在膝盖，像受伤的小猫一样，蜷缩在座位上。 “我和你说了很多次，李晓超那时候在公司就是个浪荡公子，到处拈花惹草，这你在公司随便找个人问问都能得到验证的。” “解约的事，我就当你的一时气话。” 郭静的语气开始放缓，耐心地继续开导阮沫可。 “强行解约，除了让你支付高额的违约金之外，没有任何好处，你也不想你爸妈为你担心吧？” 阮沫可还是没有回应，只是轻轻地抽泣。 “我知道我这人啰嗦，平时是管得有点多了，但你扪心自问一下，这几年要不是我和公司时时刻刻都护着你，你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给灌醉带去开房了。” “你能一边守身如玉，一边还片约不断，是公司砸了多少资源的结果？” “你就是不念功劳，也念念苦劳，听静姐一句劝，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爸妈，也当是为了静姐，和李晓超拍完这轮的短片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嗯……” 阮沫可终于被郭静说动了。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扑在了郭静的身上，淘淘大哭了起来。 郭静也有些心疼地摸了摸阮沫可的头，然后对司机说：“今天就不去摄影棚了，直接回酒店休息吧。” …… 香洲大酒店。 宴会厅内推杯换盏，气氛正浓。 大部分的受邀的嘉宾都来了参加晚宴，毕竟这也是扩展行业人脉的好机会。 李晓超一个人坐在角落，倒也不客气，一直埋头吃自己的。 不过大家一起举杯的时候，他也会举杯，别人敬他酒，他就回敬一下，倒也没显得太过离群。 节目组将参赛导演都安排在一桌，演员嘉宾安排在一桌，影评团则足足坐了五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坐了三桌，几个制片人和节目总导演则直接去包厢了。 因为分开落座，但待大家吃饱喝足后，行业地位的差异就开始体现出来了。 像余瀚义这样圈内有名的新锐摄影师，很快就有不少以前一起拍过戏的演员来向他敬酒了， 反观一些比李晓超还没名气的参赛导演，则开始主动向其他桌的行业大佬们敬酒。 来回串桌的人流，将晚宴的气氛又推到了新的高度。 这时候，李晓超就又开始显得格格不入了。 他离开娱乐圈太久了。 更何况，还是处于娱乐圈鄙视链顶端的电影圈。 哪怕李晓超号称拍过院线电影，但他其实连一根脚指头都没有真正迈进过这个圈子。 顶多是圈里人听过的一个笑话。 哪怕他今天的表现惊艳众人，但还远没到有人会主动走过来和他闲聊的份上。 在场这么多的大佬都还巴结不过来呢。 余瀚义刚应付完几个节目摄像组的老朋友，回头看到李晓超还坐在位子上，一脸无聊的样子，心里不由暗爽。 看， 还是我老余的面子大吧！ 一个过气了的歌手，还想在电影圈和老子抢饭碗？ 做梦吧你！ 余瀚义正暗暗得意之时，突然看一个让在座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人出现了。 “袁导，你怎么来了？” “袁导好！” 大家纷纷起身，向袁星宇问好。 袁星宇虽然不算电影圈的人，但综艺圈和电影圈联系紧密，对于这尊搞综艺的大佛，就连张志远这样大导演都得给他面子。 不然电影的宣传预热工作还搞不搞了？ “就想过来敬一敬我们未来的大导演们，怎么样，香洲的口味还可以吗？这边的菜可能会有点辣，不知道你们习不习惯。” “习惯！” “是啊，味道挺好的，感谢节目组的热情款待！” “对啊，感谢袁导，感谢节目组！” “哪能让您亲自过来敬酒的道理，您在哪个包间，要不我们过去敬您？” “……” 这些所谓的年轻新锐导演，其实大部分都是快奔三的老油条了，说起奉承的话都是一套套的，也一点也不觉得脸红。 袁星宇连忙摆了摆手，让大家不用这么客气，又和大家有说有笑地闲聊了句后，就举起酒杯，和大家砰了一个。 碰完杯后，袁星宇才最终把目光落在了李晓超身上，笑着说道：“李导，要不要和我出去透透气？” 所有人都愣了愣，然后用意外的眼神看向李晓超。 在场的都是人精，哪还不知道，袁星宇刚才和他们的客套其实都是虚的， 特地来找李晓超谈事才是真的。 这…… 突然有点嫉妒是怎么回事？ 第十三章 最妥当的善意 酒店花园。 雪下得越来越大了，凌冽的寒风见缝就钻，把人冷到骨子里打颤。 袁星宇递了根烟给李晓超：“我们也有几年没见过了，最近怎么样？” 李晓超摆了摆手：“戒了。” “这你都戒得了？” 袁星宇记得之前录节目的时候，他可是犯烟瘾，直接把节目给叫停了。 怎一个牛字了得。 “吃饭都不能吃太好，便宜的烟又抽不惯，只能戒了。” 李晓超根据原主的情况，实话是说了。 “噗嗤——” 袁星宇被他逗乐了。 “戒了也好。” “嗯，劝你也乘早戒了。” “这可能有点难，”袁星宇苦笑了声，直接把烟点上：“工作压力太大了。” “赚那么多钱干嘛，反正也花不完。” “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你觉得有说服力吗？”袁星宇有些唏嘘地看着李晓超， “当初可是你为了红为了赚钱，眼睛红得谁都劝不动，非要砸锅卖铁去拍那乱七八糟的电影，还好我没投钱，不然网友估计连我都带着骂了。” 李晓超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用手抓了把走廊栏杆上的积雪，刺骨的凉意让他头脑更清醒了。 “你找我不是为了叙旧吧？” “还是你懂我。”袁星宇吐了口烟，“你刚刚唱的那首歌不错，我想用来做节目预热片的主题曲，没问题吧？” “就为这点小事，特地把我叫出来？” “连条件都不提？够意思！”袁星宇笑着拍了拍李晓超， “我可以帮你申请三万的使用授权费，另外你现在没签公司，我可以帮你去企鹅音乐那边问问，看能不能直接谈个好点的分成协议和推广资源。” 一首歌给三万的使用授权费，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关键是《海阔天空》都还没火呢。 以后火了，这个价可能低了点，但就现在而言，这个价绝对是偏高的。 更别说袁星宇竟然还愿意亲自出面，帮李晓超和平台谈上架条件。 这才是最大的帮助。 李晓超不由意外地看了袁星宇一眼。 虽然李晓超和他的交流方式有点像同龄人，但其实袁星宇已经有五十多岁了，岁月的刻刀已经开始在他的眉宇间留下痕迹了。 袁星宇是个出了名的两面人，在工作中如果有人出了一点小差错，他都会像只暴躁的老虎，直接破口大骂。 但只有你工作不出差错，或者是在工作以外的时候和他相处，就会发现他其实是个特别和善的人。 同时，他也特别会做人。 后面这点，是李晓超根据原主的记忆，临时总结的。 当时李晓超执意要去拍电影，袁星宇确实劝过他，但在劝说无果后，他也没再多说什么。 而在李晓超低谷的这几年，他也没有主动提出过要帮他。 直到今天，他有了正当理由后，立即就对李晓超施展了援手。 这绝对不是什么‘锦上添花’的势利，而是最妥当的善意。 对一个迷失了方向的人来说，如果他不能靠自己重新找对方向，而是通过别人的帮助来走出深渊，那迟早有一天，他肯定还会再次迷失方向。 尤其是对于一个赌徒，你直接帮他偿还赌债，完全就是在害他。 虽然李晓超不是因为赌博落到这个下场，但在袁星宇看了，性质应该是差不多的。 而如果真为李晓超好，就是在他自己醒悟后，帮他迅速摆脱过去的阴霾。 袁星宇之前向节目制作人争取让李晓超参加节目，除了这附和节目利益之外，也未尝没有给他一个认清自己，同时缓解债务压力的机会在里面。 “谢了！” 李晓超也不矫情，接受了这份好意。 他现在确实比较需要钱， 一直背着“失信被执行人”的身份，很多事情都会遭到限制。 只有先把这身份摘了，以后才是海阔天空任鸟飞。 李晓超的野心，一向很大。 “那就这么说定了，” 袁星宇把烟头掐灭，又拍了拍李晓超的肩膀， “预热片急着上，你看这两天什么时候方便就打电话给我，我会帮你安排好录音棚和合同，有什么要配和的提前提就好。” 李晓超点了点头，他也想早点变现。 吹了这么久的冷风，袁星宇的身体已经开始打颤了，他深深地看了李晓超一眼：“你一向很有主见，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好好把握这次的机会吧，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陪几位制片人了。” “嗯，你放心吧。” 李晓超站在原地，看着袁星宇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由于节目对参赛导演的创作时间有严格的限制，因此晚宴并没有持续太久，十点左右大家就坐着大巴车回到了酒店。 李晓超因为是今天才到的，办理入住手续耽误了一点时间，但当他找到自己的房间后，意外地发现余瀚义竟然就在他的隔壁，这时候正提着一打啤酒准备开门。 刚刚喝了这么多还不过瘾？ 余瀚义也听到了李晓超的脚步声，转头看到李晓超也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李导也住这层？” “嗯，就在你隔壁。”李晓超刷了下卡，把房间门打开了，“余导酒量挺好的嘛。” 余瀚义笑了笑，然后抬了抬手里的塑料袋：“要不要再喝一个？” 李晓超摇了摇头：“今晚想构思一下剧本。” 听到这话，余瀚义不由微微一愣，然后笑着打趣道：“你这样搞得我压力很大呀。” “哪里，压力大的是我才对。” 说完李晓超朝房间看了一眼，然后又说道，“昨天坐了一天车，全身都是味，我先去洗澡了，余导也早点休息吧。” 余瀚义点了点头，看着李晓超把门关上后，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随手拿起来一罐啤酒，准备拉开拉环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没有喝酒的欲望了。 他不得不承认，李晓超今天的表现，确实给到他压力了。 这压力还不小。 余瀚义从高中毕业后，就跟着他表叔混剧组，算起来都快十年了。 他从一个搬轨道的场工，能混到主机摄影，固然有他表叔的提携，但更多的，还是他本人的努力。 不管是为人处世，还是对技术的研究。 他一直很自信。 但再往上，就是摄影指导了。 他表叔已经帮不上他了。 但他不甘心。 当他看到《开拍吧导演》这档综艺后，立马就心动了。 只要在这里证明了自己实力，哪怕最后成不了导演，也能提高他在圈子里的名气。 以后自立门户，当个摄影指导应该没什么问题。 绝对不能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余瀚义咬了咬牙，最终拨通了一个电话…… 第十四章 有这个必要吗 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 电话的那头声音有点嘈杂，听起来应该还在片场。 “表叔，这么晚了还没收工呢？” “嗯，今天灯光出了点问题，耽误了进度，不过应该也快了。”余坤对导演指了指手机，然后走到片场稍微安静点的角落，继续说道，“你那边节目录得怎么样，都还顺利吧？” “……” 余瀚义张了张嘴，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他今天没人要了吧？ 电话那头的人见余瀚义没说话，就知道他遇到麻烦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余瀚义又沉默了片刻，才最终咬了咬牙：“这里的竞争比我想象地要大……我想求表叔帮我个忙。” “嗯，你说。” “我今晚打听了一下，负责这次节目摄像分配的是大师兄雷贺……” “哦，雷贺那小子最近混得可以啊，怎么？你想让他给你安排个好点的摄像？” “也不是……我的摄像都无所谓，实在不行我可以自己上，我就是想……能不能让雷贺安排个技术稍微差那么点的给李晓超……” 听到余瀚义的请求，余坤不由沉默了。 过了片刻，他才叹了口气，回答道：“这种事，下不为例。” “知道了，一次就足够了，谢谢表叔！” “嗯，那没什么事我先挂了，导演那边催着呢，你自己在那边照顾好自己。” “好，你也是，那你先忙……” 挂完电话后，余瀚义长舒了口气，然后打开啤酒，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李晓超， 不是我太狠，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 摄像不行，你就是再怎么牛逼的剧本和演技，拍不出效果还不是抓瞎？ …… 李晓超洗了个热水澡后，只觉得浑身舒坦，完全没想到隔壁对手的小动作。 他拿出一沓空白的a4纸，准备直接梳理分镜头。 为了防止创作的周期拉得太长，影响节目的录制效率，节目组对每个创作环节，都进行了时间限制。 整个短片的创作周期是六天，剧本要在明天写好，后天就是主创见面会和前期筹备，大后天就要开始拍摄了。 也就是说，拍摄和后期制作的时间只有四天。 第一轮的短片时长要求是十分钟以内，六天的创作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其实也不短。 有些极限创作大赛，创作的周期甚至限制在了24小时。 可谓是没有最肝，只有更肝！ 虽然时间不算很极限，但李晓超明天还要去录音棚录歌，所以写剧本的时间还是有点紧张的。 不过没关系，在看到创作的主题的瞬间，李晓超就已经想到了一部非常经典的短片。 那个短片的剧本很简单，也很稳健。 关键是还很契合这个主题。 简单是因为整个短片都是在一个场景完成的，节省了不必要的转场时间，拍起来也会比较轻松。 稳健，则体现在了那短片的故事结构、内涵和质量。 没有花里胡哨的运镜，也没有太过曲折的情节，所有镜头都是四平八稳。 出来的效果或许谈不上惊艳，但却给人简洁明快的感觉，故事的内涵令人回味无穷。 这种片子，在国际电影节上非常吃香，也确实拿了不少国际奖项。 连李晓超也没想到，因为选择了一个对摄影的要求不高的剧本，反而误打误撞地让余瀚义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因为剧本是现成了，李晓超只需要重新理顺一遍就好。 这个工作，李晓超熬到两点就完成了。 就在李晓超搞定剧本准备睡觉的时候，在香洲雅致酒店，郭静则刚好被一通电话给吵醒。 刚睡着没多久就被吵醒，郭静多少有些生气。 但在看到来电名字后，她立马就把怒气藏好，第一时间接通了电话，恭敬地说道：“喂，苏总，这么晚还没休息吗？” “嗯，没吵到你休息吧？” “哪有，今天沫可的定妆照改期了，刚刚才重新协调好，正准备洗洗睡的。” “那就好，工作虽然重要，但也要注意休息。” 苏逸尘其实知道这个点郭静肯定睡了，只是为了给他面子才这么说的，他自然也不会傻到去拆穿她。 “今天阮沫可的节目录得怎么样？”他直接进入了正题。 郭静一听就明白了，苏逸尘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为了节目上发生的事。 不愧是鸥裕总经理办公司的人，消息总是这么灵通。 “你都知道了？”郭静迅速组织好语言，“今天的录制是出了点小插曲，沫可临时选择和李晓超搭档，不过好在李晓超这次的表现还可以，对沫可的影响应该不大，回来我已经说过她了，沫可也答应就只和李晓超搭档这一次。” 苏逸尘点了点头：“这事你的应对没问题，阮沫可没怀疑什么吧？” “这个你放心。” “那就好。” 苏逸尘对郭静做事能力一向都很满意，在公司里是让他比较省心的经纪人之一了。 就是市场敏锐度还有待提高。 “李晓超这人你怎么看？”苏逸尘接着问道。 “李晓超？” 郭静愣了愣，有点没转过弯来。 “他今天唱那首歌的视频，刚刚有人发我了。”苏逸尘缓缓地说道，“我感觉经过这几年的变故，他说不定又有点价值了。” “那您的意思是？” “你去试试，看能不能把他重新签回来。” “啊？”郭静这下就更搞不懂了，“有这个必要吗？何况我们和他签什么合同？歌手、演员还是导演？导演的话我们公司好像没有涉足吧？” “有没有必要你不用管，签下来就行了，歌手演员都可以，反正他不就是想红吗？干嘛非要当什么导演。” “那级别呢？” “新人约最好，实在不行给他个b。” “明白了。” 郭静略微思索了片刻，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李晓超之前是a级合约，如今想用更低级的合同把他签回来，难度可能会有点大。 毕竟享受过更高的待遇后，突然降低标准，肯定会有一定的抵触心理。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 以现在李晓超的情况，也容不得他挑三拣四的…… 第十五章 见面会和筹拍日 挂完电话后，苏逸尘又打开手机，看了一遍李晓超的现场视频。 正常来说，这种预录的节目，为了保证节目内容不被剧透，通常是不允许拿出手机拍摄的。 现场的所有工作人员，包括观众在内，都有保密协议在身。 只不过对一线的娱乐公司来说，这种保密协议就是个摆设，为了提前掌握舆论动态，他们总有办法第一时间搞到内幕资料。 节目组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大家也是很有默契地只在小范围传播，不存在向公众剧透的情况。 “苏总，一个过气歌手而已，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一道妩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随后是一双套着黑色丝袜的美腿，轻轻地在苏逸尘的胸膛划过。 苏逸尘看了眼这枕边的骚蹄子，不屑的撇了撇嘴。 “你一个刚进圈的新人懂什么？” “我也不需要懂呀。” 少女脸蛋清纯可人，但身材却很丰满，骚功更是了得。 最关键的是，在看过李晓超的这段视频后，他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也没做那事的心情。 直觉告诉他，那男人很危险，可能是颗定时炸弹。 因为阮沫可吗？ 苏逸尘也不知道， 但他愿意付出点小小的代价，把一切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 第二天一大早，李晓超就打了个电话给袁星宇。 在得知李晓超已经把剧本连夜搞出来了之后，袁星宇也没多说什么，他直接派人把李晓超接到了录音棚，当天下午就把《海阔天空》给录好了。 这时候，其他的参赛导演，都还在酒店里憋剧本。 其实剧本创作的这个环节，本来应该是封闭式的，只有断绝参赛者和外界的联系，才能避免外援的加入破坏公平性。 但在这第一轮中，节目组估计是为了提高第一轮的短片水平，给了他们非常宽松的创作环境，似乎在鼓励他们动用自己的行业资源…… 这其实也无可厚非，毕竟资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但在从第二轮开始，这个特权就会被取消，创作将会进入封闭的模式。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主创见面会和筹拍日。 早上八点，大巴就准时集合所有参赛导演，前往了光影影视城。 这个影视城是由光影传媒集团，经过多部电影拍摄时的实景搭建，才逐渐形成的影视城规模。 这里虽然比横店影视城差很远，但在华夏中部地区，已经算规模比较大的影视基地了。 《开拍吧导演》这节目本身就是光影传媒和企鹅tv联合打造的，因此光影影视城对节目组的配合度很高，只要提出拍摄需求，这边都会努力配合。 李晓超下车后，简单地在影视城转了一圈，发现这里其实并不大，但场景元素还是挺多的。 古代宫殿，民国街道，现代家庭等等，基本的主题风格这里都有。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原因，李晓超转了一圈，也没看到几个剧组，游客更是鬼影子都没。 估计和前世很多特色小镇一样，没能做起来。 香洲毕竟是综艺之都，电影和电视剧的剧组，大部分还是集中在横店和北都。 李晓超逛完影视城后，又回到休息室和其他导演一起等到九点多，演员嘉宾们也来了。 今天的阮沫可还是那经典的甜美造型，上身穿了一件毛茸茸的白色外套，看起来略微有些笨重，就像只憨憨的小白熊。 不过她下身穿得还是保暖的高筒靴，搭配灰色超短裙和肉色丝袜，一下子就把上身的笨重感给减轻了几分，也显得腿更加修长了。 李晓超见过漂亮女星也不少，但看到阮沫可的那双大长腿，也不得不承认，还是挺惊艳。 要是再高一点，去维密走一走都没问题了。 不过做演员，身高太高了也不是件好事，因为别人不好和她搭戏。 尤其是个子比她低的男演员，拍起来太折磨摄影师和后期了。 在阮沫可的身边，除了她的经纪人郭静之外，还有一位短发的小姑娘，估计就是节目组安排给他们的制片了。 阮沫可进门后，扫视了一眼休息室里，很快就看到了李晓超。 她径直走到李晓超面前，笑着说道：“李导早啊，等很久了吗？” “早啊，刚刚在外面逛了一圈，也没等多久。” 阮沫可给李晓超的感觉，明显和那天不一样了。 她面对李晓超的时候，更自然了。 看来郭静应该是给她做过了功课。 李晓超本来还担心，过去的事情会影响到接下来的合作，但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李晓超又深深地看了郭静一眼，有点好奇她是怎么和阮沫可说的。 而对于李晓超略带玩味的目光，郭静直接选择了无视，她面无表情地指着一起过来的短发妹子，介绍道：“这位是萱雨，她是节目组给你安排的制片。” “李导你好。”萱雨立即伸出手，和李晓超轻轻地握了下手。 “你好，接下来这几天就要麻烦你了。” 看着这位略显年轻的妹子制片，李晓超估计她应该刚进入社会，工作了没多长时间。 说不定还是个实习生。 李晓超对此倒也没太大意见。 虽然还没有相处过，但萱雨给他的感觉，还挺落落大方，应该是比较干练的类型。 在学校估计也是学生会部长、班干部之类的。 这样的人，其实还挺适合做现场制片的。 这里需要注意的是，制片和制片人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他们的工作职责和内容却是天差地别。 制片人，是电影或电视剧的最高管理者。 就像杨思韵、王京那样，是全权负责“挑剧本、找资金、组剧组、卖片子”等全盘工作的大佬。 在香江和宝岛，制片人一般也叫监制。 而制片，则只是剧组里的中层。 他们负责管理和协调整个剧组的人员，向导演和监制负责。 李晓超他们拍短片，整个剧组充其量也就十几人，其实压根用不上正儿八经的制片。 因此节目组给他们安排的，只能说是现场制片。 说白了，就和导演助理差不多，是个打杂的。 第十六章 大机器没用过 几人简单聊了几句，然后就跟着萱雨来到了一间单独的会议室过剧本。 经过郭静的劝解，阮沫可已经决定，把和李晓超过去的记忆，藏在心里的最深处。 她努力地用平常心面对李晓超，至少从外面看了是没什么破绽，但心态多少还是有点不太一样的。 她衷心地希望李晓超能写出个好剧本，在这个节目中继续走下去。 【剧名：车四十四，本故事以真实事件改编】 翻开李晓超递过来的剧本，看到这个标题，阮沫可微微有些意外。 剧名很普通，真实事件改编倒是有点意思。 他们的创作主题是“塞翁失马”， 所以，李晓超这是直接把马换成了车？ 简单粗暴地换个故事背景，改下表现形式，既扣题又容易出效果。 似乎也是个讨巧的思路。 阮沫可带着好奇，继续往下看了下去。 【第一幕：一辆大巴行驶在荒凉的大地上，开车的是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漂亮姑娘，车上坐满了乘客，一个年轻小伙蹲在路边等车……】 剧情的发展，和阮沫可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李晓超写的剧本并不是纯文字版的，他是直接把分镜头都给画出来了。 虽然画画的水平有待提高，但大致的景别和内容还是一看就懂的。 在画面的旁边，还有各种注解，详细标注出了这个画面需要用到的服装道具和对话台词等等，让人一目了然。 主要这短片李晓超看过几遍，印象比较深刻，索性把能想到的东西就全都写出来了。 “李导，你这剧本也太专业了吧，这真是你一天就写出来的吗？” 萱雨作为一个现场制片，看到这样的剧本无疑是最开心的。 她甚至现在就可以拿着剧本，直接去做筹备工作了。 而如果是纯文字故事剧本，她就需要一个个去确认，比如这辆大巴是旅游大巴、公交巴士还是乡镇巴士，是旧还是新，具体是多少座等等细节。 这些李晓超都提前标注好了，给萱雨的工作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要不是她也看过李晓超的烂片，她甚至都怀疑眼前这个长相帅气的男人，是某个知名大导演了。 “呃，专业倒谈不上，只是把我想的都写出来了而已，实际上我昨天去录歌了，这是前天晚上熬出来的……” “……” 萱雨有些无语地看了李晓超一眼，然后继续埋头，和阮沫可他们一起继续看了下去。 剧本加起来也不过十页，几人很快就过了一遍。 看完后，三人都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思。 说实话，这剧本乍一看，还挺普通的。 但只要稍微往深处一想，就能发现故事的内涵极深，尤其是对人性的探讨，发人深省。 阮沫可放下剧本后，由衷地对李晓超夸奖道：“厉害啊！” “这故事不但紧扣题目，而且还在塞翁失马的故事基础上，增加了人性的探讨和因果报应的元素，关键故事还这么简单，不像有的文艺片，普通人根本看不懂。” 就连郭静也不得不承认，阮沫可的这顿夸奖，已经是比较中肯了。 首先，类似这样的故事，在现实中确实也发生过，不少新闻都有过“女司机被强爆”和“漂亮女司机”之类的报道。 每当这样的事件一出，也总是能引起一段时间的舆论热度，网友们动动键盘的时候，也能喷几句人性的冷漠。 但很快，事情就会被各种信息给淹没、遗忘。 当事情再次上演的时候，大多数人依然选择冷眼旁观，从而酿成新的悲剧。 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个剧本的现实意义也挺大的。 郭静不由对李晓超有些另眼看待， 苏逸尘的眼光还真准啊…… 不过让沫可去演这样的角色，郭静心里总有点不舒服。 虽然这样起到的教育意义，说不定会更好…… 总之临时改剧本肯定是不可能的，李晓超现在毕竟是导演，郭静倒也没傻到为这个理由去挑战他的权威。 接下来他们又对剧本进行了一些细节的讨论，随后萱雨罗列出了一个具体的需求单，在得到了李晓超的同意后，就开始了筹备工作。 萱雨的效率很高，快到吃午饭的时候，她就带着一大票人回到了会议室。 “这位是导演李晓超。”萱雨指了指李晓超后，又对李晓超说：“李导，他们都是节目组按照你的需求表，分配下来的摄制组工作人员。” 李晓超点了点头，看向了这十几个人。 “李导好，我是化妆师星子。” “李导你好，我是聂伟，这两个是我的助手，我们负责灯光。” “……” 大家迅速自我介绍了一遍。 李晓超邹起了眉头，越听越疑惑。 直到最后，一道细微的声音响起…… “我……我是摄影师，我叫林泽然。” 李晓超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一个大概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正一脸无所适从地站在角落里。 他长得倒是人高马大的，皮肤被太阳晒出了健康的麦色，和他怯怯诺诺的样子反差极大。 其他人也都意外地看向林泽然。 谁都没想到，节目组会分配一个这么年轻的摄影师过来。 在没有摄影指导的小摄制组里，摄影师就是地位仅次于导演的剧组大佬。 能做上这个位置，都是在剧组摸爬打滚了好几年的摄影助理，这就决定了他们的年龄，通常都不会太小。 这也是为什么李晓超越听越疑惑的原因。 摄像大佬都没开口，其他人疯狂抢答？ 李晓超直接转头，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萱雨。 萱雨连忙解释道：“我只负责把你的需求报给各个组，然后各组的老师直接分配的人。” 李晓超点了点头。 不是他以貌取人，而是这小家伙一幅萌新的娇羞模样，就给人很不靠谱的感觉。 “林泽然是吧？”李晓超重新看向林泽然，“你以前掌过机吗？” 林泽然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 所以，这是几个意思？ 李晓超有些无语地叹了口气：“你不用紧张，直接说话，没人会把你怎么样。” 虽然李晓超已经说得很客气了，但一屋子十几人都看着他，林泽然只觉得更紧张了。 “以……以前在学校用单反拍过，大，大机器没用过。” “……” 第十七章 忘不掉 在场的人听到林泽然的回答，顿时纷纷忍不住小声地议论了起来。 有人更是直接提议，让李晓超去申请换人。 在场很多都是混了几十年剧组的老前辈了，谁也不想被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瞎指挥。 李晓超皱着眉头，看着混乱的会议室，又看了看几乎把头埋在脖子上的林泽然，最后忍不住拍了拍桌子：“大家都安静点！” 会议室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虽然李晓超以前的名声不怎么好，但毕竟也是个知名人物，严肃起来还是有点威慑力的。 所有人都看着李晓超，想听听他要说什么。 李晓超只是抬头看了林泽然一眼，然后陷入了沉思。 安排一个萌新给参赛导演做摄像？ 他不相信节目组会出现这么低级的错误， 这事肯定是有原因的。 如果不是节目组故意增加他的难度，那就是有人给他使绊…… 导演组的人肯定不可能，李晓超相信袁星宇的人品。 那就是安排摄影的大佬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有点意思了呀…… 只要结合一下他这次竞争对手的身份，李晓超就把事情的真相给还原地八九不离十了。 在李晓超看来，这几乎是余瀚义的阳谋了。 现在的会议室，全程都有摄影师在拍摄花絮，到时候是会剪辑进节目的。 但事情还是发生了，这说明他们压根就有恃无恐， 估计李晓超跑过去要求换人，他们也早就准备好了理由，可以把事情搪塞过去。 想到这里，李晓超重新抬起头看向林泽然：“他们用什么理由把你安排过来的?” “我也不清楚……早上雷哥突然让我顶一下，好像昨晚有个摄像老师出去喝酒，喝出了急性阑尾炎……住院了。” 李晓超点了点头，这和他猜得差不多。 “你刚毕业？”李晓超又问道。 林泽然点了点头。 “哪个学校的？” “南……南都艺术学院，摄影系的。” 李晓超点了点头，是对口的专业，那问题应该不大。 他又让林泽然在手机上找到他以前拍过的学生作品，简单地看了一遍，发现他拍的镜头其实还不错， 就是故事粗浅了一点，不是尴尬的校园爱情，就是一点都不吓人的惊悚短片。 李晓超要拍的《车四十四》，拍摄机位都是很常规，没什么高难度的镜头。 他还把构图分镜画出来了，只要会用机器，按照李晓超的要求一个个镜头拍，问题应该就不大。 而且他们拍摄不用转场，时间很宽裕，也折腾得起！ 到时候如果实在不行，让拍花絮的摄影师过来帮帮忙就好了。 于是李晓超最终拍了拍林泽然的肩膀，鼓励道：“单反会用，大机器其实也差不多，明天早上领到机器后，我会先给你点时间熟悉机器，没问题吧？” “李导，我……你……” 没想到李晓超都选择相信他了，林泽然却反而纠结了。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说道：“要不李导让雷哥换个人？我怕把你的片子拍砸了……” 李晓超顿时就笑了。 “没用的，雷哥肯定会说，你就是他能找到的最好摄像了。” “既然雷哥选了你，那我也可以相信你。” “这对你来说，也是个很好的学习机会，你要好好把握才是，这事就这么定了！” 在李晓超的强势要求下，林泽然最终还是点头，表示他会努力试试。 其实李晓超还可以直接打电话，让袁星宇帮忙把事情摆平，但前两天刚承了袁星宇这么大的人情，李晓超不想再为这点小事麻烦他了。 随后李晓超又对其它人说了几句，大意就是让大家好好配合林泽然，这段小插曲就算过去了。 中午大家一起去影视城的食堂，简单地吃了个午饭，下午就各司其职，开始根据萱雨分配的任务，各自做筹备去了。 而李晓超则带着阮沫可，和萱雨一起前往演员大厅，开始挑选其他的演员。 这部片子，李晓超不准备自己演男主角。 主要是他太帅了。 帅气成熟的男人形象，和短片里的愣头青不太搭…… …… 就在李晓超挑选演员的时候，杨思韵正悠闲地在酒店睡了个午觉刚醒来。 今天下午她刚好没什么事，于是很悠闲地换上了一件白色的吊带睡衣，躺在床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蹭现在有时间，刚好可以看看李晓超以前拍的片子。 然后，她抓狂了。 “这拍的都是些什么鬼！？” 杨思韵把笔记本往旁边一扔，不顾形象地抓了把微卷的长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杨思韵只觉得一个极度自恋的杀马特，不停地在她的脑海里群魔乱舞，怎么甩都甩不出去…… 李晓超这位“烂片之王”，果然不是吃素的！ 她终于明白了这个可怕的真理。 难怪这片子会被观众要求退票下映！ 难怪李晓超会有这么多的黑粉！ 难怪那天在现场，观众的反应会这么大！ 这一刻，杨思韵甚至都想加个超黑粉聊天群，好好和超黑粉们聊聊人生，以解心头之恨了…… “李晓超，你可真行啊！” 杨思韵咬牙切齿地低吟了一句，最后还是放弃了在吐槽上浪费时间。 但她不得不承认，她已经很久没有对一个人印象这么深刻了， 主要是李晓超前天的表现，和她今天看的这个片子，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有点影响三观了。 她感觉自己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个男人了…… 过了好一会儿，杨思韵才稍微缓过了情绪，重新拿起笔记本，看起了行业动态。 “《开拍吧导演》第一季宣传预热片发布！” “卧薪尝胆，狗熊归来？！李晓超为《开拍吧导演》录制主题曲！” “震惊！网传李晓超在节目录制现场，唱歌怒怼观众！” “《开拍吧导演》超燃主题曲发布，疑似过气歌手李晓超演唱，网友惊呼不可能！” “……” 杨思韵刚打开威博，铺天盖地的新闻就涌出来了。 看到满屏幕李晓超的名字，杨思韵即头疼又惊讶。 她上午刚好见了袁星宇，已经知道他买了《海阔天空》的使用授权，但没想到效率会这么高，这么快就给剪进预热片里并发布了。 她迅速找到节目的官方威博，好奇地点开了刚发布没多久的预热片…… 第十八章 预热片上线 画面一开始是各种场景的空境，李晓超在现场演奏过的前奏也开始响起。 虽然已经听过了一遍，但此刻再听到这个旋律，杨思韵的血液还是忍不住微微热了起来。 随着前奏的推进，开始迅速出现了一个个的人物。 他们都是这次参加节目的导演。 一个个的镜头，逐渐展现出了他们的生活状态，形成了一个群像：在生活中奋斗的人。 在确定了参赛选手后，节目组特地安排了十六个小团队，去亲自邀请他们参加节目，并拍摄了他们的日常。 因为前奏的时长有限，只出现了五六个参赛导演，而且并没有李晓超的镜头。 随着歌声的响起，李晓超的镜头终于出现了。 杨思韵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在期待那个男人出现…… 真是疯了！ 肯定是因为刚刚看了李晓超的魔性表演，产生了后遗症！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 后期为了配合歌词渲染气氛，在片子的一开始，就把李晓超背着行李挤火车的镜头剪进去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那时候并没有下雪。 第一段主歌，给了李晓超足足二十多秒的镜头。 李晓超就和普通的外出务工人员一样，挤在拥挤的坐铺车厢里， 因为没抢到行李架，只能把行李箱放在本就不宽裕的腿部空间。 车上的乘客都用好奇的目光，在镜头和李晓超身上来回转移，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们会有人一直跟拍。 镜头随后切到了李晓超的生活场景， 剪辑师只有了几个镜头，就把他早上骑着单车，来到音乐培训机构上课的场景给表达出来了。 看得出，他教学生的时候，还是挺认真的。 学生们对他也很尊敬的。 接下来，就是其他导演的日常画面了。 他们有的在片场拍摄，有的在写作，还有的在唱歌作曲。 相比较而言，李晓超应该是里面最平凡，也是最接地气的了。 尤其是他在夜幕中，骑着单车来到酒吧， 锁车的时候，通过他蹲下的背影，刚好能看到一对穿得光鲜亮丽的帅哥靓女，正从豪车上下来， 画面的对比感简直不要太强。 “有了这些画面的渲染，这首歌显得更励志了！” 连杨思韵都感觉心里沉甸甸的。 含着金钥匙出身的她，也只有这样足够真实动人的画面，才感受到被生活压住的压抑感。 这段镜头过了之后，又切到了其他导演出发的画面，歌曲也逐渐进入了尾声，马上到最后一段高潮了。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这段突然切到了李晓超在酒吧驻唱的画面，给人感觉他现在就是在唱这首歌。 他独自在小小的角落忘我地唱歌，刚好有两个男顾客似乎起了点冲突，其中有个人拿起一个罐装啤酒就扔了出去。 另一个人侧身一躲，落空的易拉罐虽然没有砸到人，但却正好砸在李晓超麦克风杆子上，里面的啤酒喷洒而出，直接打湿了李晓超的衣服。 但李晓超却完全不管不顾，继续唱着他的歌。 其他人似乎也都司空见惯，没人去关心李晓超，反而对两个推来推去的男人起哄，场面开始有点混乱。 “这……确定不是演的？” 杨思韵顿时就呆住了。 她很少去酒吧，更别说像江城这种小地方的酒吧。 其实越是偏远的小地方，治安越差， 打搅斗殴是常事，何况还是酒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不管是演的，还是真的， 这段画面，再配上李晓超那充满情感的嘶吼声， 简直炸了！ 杨思雨只觉得头皮发麻。 那种疯狂想要摆脱命运束缚的渴望，简直是往灵魂里钻！ 再加上有了架子鼓等打击乐器的加入，整首歌的效果比那天在现场听的时候，感觉要强烈何止百倍！ 【十六名参赛导演齐聚香洲，为命而搏！】 【《开拍吧导演》2月1日不见不散】 随着音乐的尾声，两行大字缓缓地出现在了画面中间。 在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写的是【注：预热片主题曲《海阔天空》由参赛导演李晓超演唱】。 看完这个预热片，杨思韵觉得太震撼。 袁星宇不愧是综艺界大佬，很懂得如何挑拨观众的情绪和期待。 很少有综艺节目的预热片，能做得这么震撼人心，让杨思韵都忍不住回看了几遍，却还觉得意犹未尽。 如果李晓超能够夺冠，再重新剪一次这个片子，应该能把励志的感觉推到新的顶峰吧…… 杨思韵想到这里，又不由想起了刚刚看的歌舞片…… 她顿时摇了摇头。 这个明显是用来炒节目热度的工具人，能在接下来的第一轮不被淘汰就谢天谢地了，夺冠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随后杨思韵又好奇地点开评论看了一眼，发现评论区已经开始有火爆的趋势了。 而大家的话题，也主要集中在这首主题曲和李晓超身上。 “卧槽，这歌真是李晓超唱的？我不信！” “李晓超？就是那个穿着花t恤疯狂摇摆的超哥吗？” “我真是服了，不管什么帖子都能黑到超哥身上你们是不是有病啊！我特么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你们点赞？” “黑出感情了，但有一说一，歌是真的好听，太燃了！” “路人好像有点要粉的趋势啦。” “我超哥现在混得这么惨了吗？给超黑粉点赞！” “超哥被黑得这么惨了，都还没放弃希望，我们又有什么理由放弃生活呢？（ps重点：更没理由放弃黑超哥了~）” “纯路人，请问李晓超是谁，唱的真好听，感觉生命充满了力量，目测能火！” “我道歉，我玩过歌舞片的梗，现在可以转粉吗？” “虽然不是超迷，但是真的很好听，太励志了！” “粉李晓超？你怕是得了失心疯吧？反正也是粉，加入我们超黑粉吧！提纯黑，无杂质，你值得拥有。” “奉劝各路大神，如果不爱，请用力伤害。” “我这辈子没喜欢过哪个明星，唯超哥是个例外，真心喜欢他，因为他救过我的命。那是2010年的晚上，熬夜看小片子，因为太激动突发心肌梗塞，送到医院医生都说没救了，结果护士妹妹给我看了眼超哥跳舞的视频，很难形容当时那种心跳的感觉，总之我立马站起了，逃出了急救室，从那以后全靠黑超哥才坚强地活到了现在，我感觉我已经不能没有超哥了。” “就没人注意到，竟然有人敢拿啤酒罐砸我们超哥吗？有没有大神帮忙人肉一下？没什么，我就是想送那人一面锦旗，当面感谢一下他。” 看到这里，杨思韵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啊~哈哈，太逗了！哎呦，受不了，我的肚子~哎呦，哈哈……” 杨思韵一旦笑开了，便一发不可收拾。 她捂着肚子，笑得毫无形象地在床上打滚，不停地发出令人遐想翩翩的声音。 好在这房间隔音，不然别人听到就得想歪了…… 第十九章 开拍 就在《开拍吧导演》预热片开始在网上引发热议的同时，李晓超的威博粉丝，也开始不断涨粉。 李晓超的威博巅峰时期曾经有六百多万的粉丝，但后来越来越多的粉丝取关。 尤其是他后来发过几次卖货广告，想通过威博赚点钱缓解压力。 结果不但货没卖出去，反而又掉了一波粉，到现在已经只剩下一百多万的粉丝了。 而且这一百多万粉丝，不是黑粉就是僵尸粉，气得李晓超直接把威博卸载了。 但现在，这个已经九个月没有动静的威博，粉丝数竟然重新开始疯涨，仅仅一个晚上，就涨到了两百多万。 李晓超发的最后一条威博是“再见，威博！”。 这条威博下面，已经积累了上百万评论， 随着这次的热搜，评论数开始再次暴涨！ “急了，急了，他急了！” “要不是被大家黑急了，超哥能写出这么好的歌？” “卧槽，这么说《海阔天空》还有我们超黑粉的一份功劳啊！” “天天黑我超哥有意思吗？你们看不到超哥的努力和才华吗？ 反正我是看不出来（捂住眼睛.emoji）” “万人黑书，求超哥重新安装威博，继续感受大家对你的爱吧。” “超哥卸载威博的第277天，想他……” “黑粉们，可不可以为超哥想想？他都这么惨了，还要被网黑，他受得了吗？他都已经退出娱乐圈了，你们还这样黑他，结果把他又逼回来了，而且还带回了首这么好听的歌，你们还不满意吗？反正我是不满意，请加大黑的力度。” “我们的口号是：18k纯黑，假十赔一！” “……” 除了和预热片下面差不多的评论之外，更多的人都在请求李晓超把威博安装回来。 毕竟每条高端黑的评论，都是粉丝们精心编写的， 如果李晓超不上威博，可能永远都看不到这些评论，那就无疑会大大减少黑粉们的乐趣。 而此时的李晓超，已经早早地就到了拍摄现场，压根就不知道网上已经热闹了一整晚。 这里是香洲的一个偏远郊区，蜿蜒曲折的大河边是一片狭长的芦苇荡，一条笔直的公路在这里划了条线，另一边则是一大片的农田。 节目组昨天已经和当地的交通部门做了申请，因此一大早就有交警同志过来，把这段路临时封闭起来了。 主要阮沫可持有的驾照是c，合法开大巴得a照。 虽然这条路很直，但为了安全起见，提前申请和封路是很有必要的。 好在这是条断头路，平时很少车经过，不然这么赶的时间，估计也很难申请下来。 今年冬天来的比往年都要早，才十二月就就已经下过三场雪了，户外的气温也接近了冰点，因此化妆师们都在大巴车里给演员们化妆。 阮沫可带了她的私人化妆师，效率比较高，这会已经做好了造型，开始在大巴车司机的指导下，试着练习开大巴了。 虽然是直路，也没别的车辆，但大巴车的档位和小轿车不一样，加上阮沫可平时很少自己开车，也需要一点时间来熟悉，而这个时间正好给林泽然熟悉电影摄像机。 在李晓超的请求下，拍花絮的摄影师暂时停下了拍摄，开始教起了林泽然：“光圈和对焦都是手动的，拍摄的格式我也帮你设置好了，你只要自己设置快门速度和nd档位就行了。” 林泽然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还动手亲自测试，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基本的菜单按钮他就都记住了。 其实电影机只是菜单大部分是英文的，如果对单反和微单有一定的基础，入门起来并不难，但如果想要拍得更好，其实还是需要更进一步的学习。 比如编码格式、慢动作升格、vlog曲线等等，都是很多单反没有的功能，但这却正是电影机拍出来画面，有种所谓电影感的关键。 很快，他们就开始了第一个镜头的拍摄准备。 李晓超坐在监视器前，拿着对讲机对林泽然说道：“水平再调一下，这个镜头的构图我要一个平行的分割线。” “好了，机器录上，司机师傅准备啊，321，走！” “师傅你就一直开，不用停，出了画我会让你停的！” 第一个镜头是个大全景，只能看到一辆大巴车驶过，李晓超直接让大巴司机来开的。 而阮沫可和男主则则坐在李晓超身边，一起看着监视器。 看到李晓超很淡定地一句句发号施令，把整个剧组指挥得有条不理地，大家都感到有些惊讶。 还真有点大导演的样子。 而最让大家不放心的林泽然，在进过一开始的不适应后，也迅速进入了状态，不但能很好地理解李晓超想要的感觉，有时候还能在这个基础上，提出自己的意见。 尤其是对于景深的把握，让李晓超都觉得有点惊讶。 他总是能在不一样的场景里，使用最恰当的镜头焦段和光圈大小，来塑造强烈的镜头纪实感。 这也正是强化这部片真实感的关键， 要是这片子拍成青春偶像剧的糖水片，把背景虚化得漂漂亮亮的，故事的真实感肯定立马就大打折扣了。 所以要这片子在摄影这块，关键就是在类似监控画面那样的纪实感，和正常电影画面的景深感之间，做一个很好的平衡。 这点，林泽然做得让李晓超很满意。 林泽然唯一的缺点，就是对光线的控制还不够， 这应该也是他以前拍学生作业的时候，压根没有灯光设备的原因。 “你多和灯光老师交流，多发挥一下你的想象力，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哪怕你觉得得有个太阳，灯光老师也能给你造一个出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晓超就把林泽然叫到边上，开始了对他的教育。 “嗯，我以后会尽量注意。” 林泽然这会对李晓超是发自内心地感激，如不是李晓超的坚持和支持，即便最后都得被赶鸭子上架，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快就能融入进一个剧组里。 这样的机会有多难得他再清楚不过了。 一直以来，剧组里的摄像都像传统手艺人一样，是以师父带徒弟的形式进行技艺的传承，这对在剧组里没关系的人来说，就是最高的门槛。 哪怕是有门路，想要真正跨入这个行当，没有个几年的任劳任怨，连机器都碰不到。 不过这几年随着影视行业的扩大，以及越来越多的大学设立影视相关的专业，这道技术的垄断开始逐渐被打破。 但即便如此，新人想出头，也只能等前辈退休了，把位置让出来。 第二十章 自信的余瀚义 林泽然虽然是专业院校毕业的，技术上其实不比那些学徒差，但雷贺等老前辈还是把他当成普通的学徒，完全不给他实践的机会。 没有实践，他就永远没法出头，大学这几年的学习其实就等于白白浪费时间了。 但这一次，他竟然阴差阳错的，有了一次做掌机摄像的机会。 而且导演对他如此照顾。 对李晓超来说可能只是无奈之举，但对林泽然来说，却是不一样的意义。 李晓超的话，他自然是第一时间就记在了心里。也万分感激。 “小兄弟，在剧组，你可以永远相信我们灯光师的牛逼。”旁边的灯光师聂伟也忍不住凑了上来，加入了话题的讨论。 “不过李导，你这片子的预算造不出太阳的，这太阳一升，你这片子估计就得喊停了。” 大家顿时都被聂伟逗笑了。 李晓超也笑着拍了拍聂伟：“没事，等李导以后拍大片了，再叫你来种太阳，保你种到爽。” “那李导可得加把劲，拿他个冠军回来让我开开眼。” “那还不简单？”李晓超倒是脸不红心不跳。 反正也没人真把这些玩笑话当真， 午饭时间很快就在这相对欢快的气氛中结束了， 《车四十四》的故事并不复杂， 故事讲的是女司机被劫匪施暴，除了男主角挺身而出之外，车上的其他乘客都无动于衷， 最后女司机带着一车的乘客奔赴地狱…… 但是就这么简单的故事，想要让观众看得下去，就需要各种细节来营造剧情的张力， 这不但很考验导演短时间内对剧中人物的塑造能力，还有制造紧张感和期待感的能力。 李晓超没打算像《撞车》这样，对故事进行太大的改变，因为这个短片足够简单明了，也足够精彩，没有什么明显的瑕疵。 上午因为各种原因，拍摄的进度并不快，下午开始，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咔！” “王老师，你这表情不对，你看阮老师的眼神不能太直接，老实人看美女的眼神应该是扭扭捏捏，想看又不太敢看的，你这眼神劫匪演还差不多。” “咔！” “王老师，你这笑得再自然点，别憋着放不开。” “咔！“ “还有阮老师，你开车放松的状态是没错的，但你只是表情放松还不够，这感觉像出去玩的小姑娘，老司机开车的那种放松，是因为对车的把控能力很高，所以是全身的放松，你方向盘不用握那么紧，背可以有点微微躺着的感觉。” “卡！” “这镜头就先这样，天有点暗了，我们没夜戏，今天就先到这了，各位老师今天辛苦了。” 片场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混剧组的，最开心的莫过于能在天黑前就收工了。 这个让大家欢呼雀跃的导演，今天下午的表现，也折服了剧组所有人。 由于李晓超看过几遍《车四十四》的原片，因此无论是对画面构图的把控，还是对演员表演的指导，他都表现出了极高的专业水准，而且还显得游刃有余，完全不像是新人导演。 尤其是他对阮沫可表演提的意见，一开始阮沫可心里有点不服气，觉得李晓超有点强人所难，过于苛刻了。 但在看过回放后，看到自己明显不一样的状态后，她才发现，李晓超对人物细节的刻画能力，简直强到可怕。 “看来他那天真不是什么本色出演，而是对表演的理解真的到了比我还高的地步……” 想到这里，阮沫可心里又控制不住地有些失落。 既然不是本色出演，说明那天静姐的分析都是对的。 哼， 渣男！ 李晓超这边收工的时候，在香洲的城区，余瀚义这边的剧组还在连夜奋战。 作为一个从摄影师爬上来的青年导演，余瀚义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他充分地利用了剧本里的每个镜头，试图通过一个短片，把他这些年学来的所有技术都展现出来，为了丰富短片的元素，夜戏他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这是一段飙车戏。 在剧本的思路上，余瀚义的想法倒是和阮沫可刚看到李晓超的剧本名字时，想到的方向是一样的。 他准备拍部塞翁失马的现代版。 主角老王是个汽车爱好者，他用赞了几年的积蓄，买了一辆性能车，但刚买没几天，他的车就被偷了。 于是老王的朋友都安慰他，也有人嘲笑他不应该花这么多钱买车，结果这位憨憨老王不但不生气，反而很自信认为警察肯定能把车找回来。 过了几个月后，警察果然抓到了偷车贼。 而老王的车已经被偷车贼卖到海外去了，并且转手从海外收了一辆更贵的跑车回来，在找买家的时候被抓了。 于是警察向老王提议，用这辆跑车作为赔偿，老王只付出一笔手续费和关税，就合法拥有了一辆价值百万的跑车。 他的朋友都对此感到羡慕和嫉妒，结果这位憨憨老王，反而皱眉说这不是什么好事，他还是喜欢以前的那辆。 果然，因为他儿子对这辆跑车爱不释手，带着妹子飙车出了事故，摔断了腿。 然后，这位憨憨老王又神预言了，说这是好事。 果然，他儿子后来和朋友出去玩，遇到有人溺水，这位小王因为腿上有伤，所以没有下水。 他的朋友见义勇为，结果淹死了。 故事可以说很扣题了。 而且飙车，把妹，破案，事故，救人等一线电影都喜欢用的元素，他都融和在里面了。 野心简直不要太大。 只可惜，因为预算有限，很多地方没办法做到完美。 比如撞车之类的烧钱特效，只能用音效和黑场一笔带过。 但不管怎么说，这么多的元素，已经足够余瀚义发挥出自己的摄影优势了。 尤其是在李晓超的摄像，还是个啥也不懂的新人的时候，他都不知道李晓超拿什么跟他比。 他可以想象出，李晓超的拍摄会有多不顺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看不到李晓超在片场那边焦头烂耳的表情。 不过没关系。 过几天在节目录制现场，他一定也能看到差不多的表情。 余瀚义对此充满了信心。 第二十一章 拒绝 然而余瀚义想象中的场面并没有发生，李晓超反而带着全剧组找了家餐馆，悠哉悠哉地吃了个晚饭。 今天是剧组的第一天拍摄，按理来说应该请大家吃一顿大餐的。 不过考虑到经费有限，只能先委屈大家，随便吃了顿简餐填个肚子。 对此，大部分人还是比较理解的，混剧组平时能按时吃口热饭就已经很不错了，对于吃得好不好，大多人都没太大的要求。 吃完晚饭后，大家都乘坐设备车或者演员大巴回去，李晓超因为是一个人回酒店不顺路，所以没有跟着大部队。 他站在路边，正准备拦一辆出租车，结果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李晓超的面前。 郭静摇下了车窗，对李晓超招了招手：“李导，我们刚好顺路，要不要搭个顺风车？” 李晓超一听，不由有些惊讶。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郭静以前可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的。 李晓超又看了眼坐在车里面的阮沫可，笑了笑后，直接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原本李晓超还以为郭静是要和她谈阮沫可的事情，但一直到李晓超下车，两人都只和李晓超聊了几句拍摄上的事情， 倒是开车的司机大哥，一直跟好奇宝宝似的，不停地偷偷打量李晓超，似乎想看清楚李晓超是不是长着三头六臂。 奇了怪了。 李晓超下车后，有些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 “李导！” 结果他还没走几步，就听到郭静在后面叫住了他。 李晓超笑了笑。 就知道郭静不会无事献殷勤。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小碎步跟上来的郭静：“怎么了？” 郭静先是看了眼车里的阮沫可，确定她没跟下车后，才转回头对李晓超说道：“有点事想和你谈谈，方便么？” “嗯，你说。” “你觉得你能在这个节目走多久？” “嗯？这个……我也不知道。” “那你觉得参加这个节目，真的能改变你的命运和窘迫的经济么？” 郭静问的话，让李晓超越来越觉得奇怪，他思索了片刻，才回答道： “改变命运这话题有点大了，严格来说我们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改变我们的命运，至于这个节目，我觉得是一个机会，但对于未来，没人可以给出答案。” “至于你说经济窘迫的状态，我觉得多少还是能缓解点压力的，当然，我也不指望能靠点击分成来还完债务。” 事实上，李晓超觉得等《海阔天空》这首歌上了平台后，带给他的分成收入可能都比短片点击的分成要高。 短片，在短视频的时代还没来临之前，还是太小众了点。 听到李晓超很中肯的回答，郭静满意地点了点头：直接说道：“《海阔天空》这首歌挺不错的，这说明你唱歌的才华还是在的，有没有兴趣回来鸥裕？” 听到郭静这邀请，李晓超顿时就全都明白了。 难怪郭静今晚的表现奇奇怪怪的，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抱歉，我没兴趣。” 李晓超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了。 开玩笑，自己现在除了欠点钱外，没有任何合约束缚着，他才不会傻到自己钻回笼子里。 而郭静被直接拒绝，也不由愣了愣，然后惊讶地问道：“你怎么连待遇都不问一下？” “哦，那请问是什么待遇？给我搞个人工作室还是s级合约？” “……” 郭静顿时被噎住了。 她强压下心里的怒火，耐心地劝解李晓超：“我知道你当年是带着怒气离开鸥裕的，和苏总一直也有点小摩擦……”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过去的小事苏总早就不计较了，鸥裕也不是以前的鸥裕，我们现在已经是超一线的娱乐公司，只要你能回来鸥裕，你现在背负的债务问题立马就能得到解决。” “而且有了我们的运营和操作，你在粉丝心中的形象也会立马被重新塑造，重新回到巅峰时期也不是……” “我觉得没有必要！”李晓超听得有点失去了耐心，他直接打断了郭静的长篇大论， “债务的问题就不劳你们费心了，至于粉丝心中的形象，老实说我压根就不在意。” “况且我也不觉得你们能轻易改变粉丝对我的看法，他们该黑的还是得黑……” “其实我觉得这样的状态也挺好的，至少比脑残粉好多了。” 郭静：“……” 这怕是被粉丝黑出心理疾病了吧？！ 郭静知道她说服不了李晓超了。 “既然你态度这么坚决，那我也就不再多说了。你要是哪天改变主意了，联系我。”郭静叹了口气，“另外，沫可拍完你这条短片，可能会暂时离开节目一段时间，我只有一个要求……” 说到这里，她几乎是用乞求的语气在和李晓超说话了。 “希望你以后不要去影响她的生活。” 看到郭静竟然为阮沫可露出了这样的表情，李晓超倒是有点意外。 她对阮沫可，倒还是真心爱护的。 “放心吧，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只要她不主动来找我，我也没理由去打扰她。”李晓超严肃地给了郭静一个保证。 郭静点了点头，便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回到了车上。 …… 又经过了一天的发酵，在威博上，以《海阔天空》作为主题曲的节目预热片更火了。 这条预热片在一天的时间内，迅速被各大媒体转发，播放量迅速逼进千万大关。 原本只有几万粉丝的节目官方威博，直接吸粉近百万。 而这个威博号，还是前段时间才刚注册的而已。 节目还没播出，官威粉丝就破百万， 这是很多群星汇聚的综艺节目，都不一定能达到的成绩！ 惊人的数据报表，让袁星宇在节目制作人面前，狠狠地扬眉吐气了一把。 而几位金主大佬，也巴不得袁星宇多装几次这样的逼。 比如企鹅威博的高管，此时就笑得合不拢嘴。 企鹅这几年的日子过得并不像外界想象中的那么好， 作为互联网的三巨头，企鹅不但忙于应对自下而上的挑战，更是和另一个互联网巨头艾里集团打得不可开交。 而企鹅威博和冲浪威博，就是他们众多战场中的其中之一。 作为新开辟的战场，企鹅威博是为了防守而后成立的部门，他们在娱乐明星这块，一直都被冲浪威博摁在地上摩擦。 这次听说企鹅tv和光影传媒合作，投资了《开拍吧导演》，企鹅威博作为企鹅集团里的弟弟，当然是第一时间响应，紧紧地跟上了大哥们的步伐。 第二十二章 会不会太过了点 企鹅威博的要求，是让节目组的官方威博开在企鹅，顺便还帮所有参赛选手注册了账号，并进行了官方认证。 这个账号李晓超也收到过，但他连冲浪威博都卸载了，自然也没有兴趣又去玩这个新号。 但就是这个啥也没发的账户，现在的粉丝量也有将近五十万了。 总之第一期的节目还没上线，光是上了个预热片，就让企鹅威博的新用户数量涨了几百万，用户活跃度也涨了一大截，可以说是企鹅威博的高管尝到了甜头。 实际上就连袁星宇都没想到，自己当时只是在网友的推动下，下的一步小棋子，最后能发挥这么大的作用。 企鹅威博的高管笑眯眯的看着袁星宇：“袁导这个预热片确实牛逼，还有李晓超那小子唱的这首主题曲，和预热片简直是天作之合啊，这三万块钱花得也太值了！” 袁星宇也笑着挑了挑眉：“那要不你再给他再加点？” “那没问题，再翻一倍我也没意……” “咳咳！” 企鹅tv的高管宋言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小弟的话。 “费用既然都谈好了，合同也签了，就没必要改来改去这么麻烦了，到时候让音乐部门的人多让点利就行了。” 袁星宇也点了点头：“宋总说得有道理，那这事就麻烦你让下面的人尽快跟进一下，也好跟上这波热度嘛！” “这个你放心，我都已经提前打好招呼了，今天音乐部的人就会联系李晓超。” 宋言作为企鹅tv的老高管，显然就老成多了，他看了看数据报表，突然问道：“这个李晓超，有希望晋级下一轮么？” “嗯？”袁星宇和这些大佬打多了交道，自然知道他们问问题的关键点，很多时候不是在问题本身，而是问这个问题的目的。 “你想让李晓超晋级？”袁星宇直接开口道。 宋言点了点头：“能操作一下么？” 袁星宇直接摇了摇头：“抱歉，暗箱操控胜负，有违我做竞赛类节目的底线。” 说完，他又多加了一句：“其实我比你们更希望看到他能晋级。” 宋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前两天袁星宇和他说过李晓超的事，他也知道了袁星宇和李晓超原来还是旧识。 袁星宇之所以能成为综艺界的大佬，就在于他能守住底线，并在炒热度和原则性之间，找到绝妙的平衡点。 让李晓超参加节目，是在不触及原则性问题的情况下炒热度。 不干预李晓超的晋级，是在坚守原则的情况下，放弃热度。 和袁星宇见面，只是几位高层来香洲要办的事情之一，在礼貌地拒绝了吃饭的邀请后，他们就离开了节目制作中心。 几位高层走后，有个导演组的工作人员便敲门走进办公室，开始向袁星宇汇报各组的短片拍摄进展。 “各组的拍摄都还挺顺利的，根据剧本和第一天的拍摄进度初步评估，其中有12组风险等级都很低，3组中等风险，只有余瀚义有比较大的可能超出预算，但他昨晚又进行了拍摄调整，应该问题也不大。” 袁星宇一边在看节目的关键节点安排表，一边点了点头：“知道了，有什么特殊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说到特殊情况……我昨天在后期部门转了一圈，看到他们剪筹拍日的素材，发现了一个小情况。” “嗯？”袁星宇放下手中的资料，好奇地抬起头，“什么小情况？” “好像因为有个摄影师阑尾炎住院了，所以雷哥给李晓超安排了一个大学刚毕业的新人，据说连机器都不会用……” “……” 袁星宇不由皱起了眉头。 《开拍吧导演》的节目组前段时间才刚组建，人手确实有些紧张，所以刚招了一批新人， 但这次也把原班团队都抽调出来了，应该也不至于连一个有经验的摄像都找不出来吧？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袁星宇开口问道：“那李晓超就没提出意见？” “听他的意思，好像是觉得雷哥在针对他，提意见也没用，所以直接就接受了这个结果。” 袁星宇听完表情不由严肃了起来，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雷贺在针对李晓超？ 动机是什么？ 袁星宇打开了抽屉，翻出了一沓选手资料，找到了余瀚义的那张。 “余瀚义，余瀚义……余坤？” 他很快就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找到了关键的信息点。 余坤这个名字，袁星宇似乎在哪里听过，但又有点记不清楚了。 袁星宇抬起头，对助理问道：“你听过余坤这个人么？” “余坤？好像听过……对了，他以前好像是雷贺的师父，但后来师徒闹了点矛盾，所以雷哥才从电影圈跑到了电视圈，再后来转拍节目的。” 袁星宇点了点头。 这么一来，事情就对上了。 但李晓超又是为什么这么笃定，雷贺是在针对他？ 难道是猜的？ 如果是以前的李晓超，遇到这种事情，那还不直接把天给捅了。 但他却宁愿选择了忍气吞声，也不来麻烦自己…… 想到这里，袁星宇不由笑了笑。 看来李晓超这几年，确实沉稳了很多。 不过既然李晓超没来求他，那就说明李晓超觉得自己可以解决问题。 而且他也确实做到了。 不然刚才的助理汇报中，怎么没说李晓超这组是高风险？ 问题的影响虽然不大，李晓超也没有找他帮忙，但袁星宇却不准备让这事就此揭过。 因为雷贺的做法，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袁星宇站了起来，走到窗户前看着窗外，缓缓地开口道：“有件事你去安排一下，让雷贺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去接手《寻找最美声音》的拍摄，把江壮志调回来做节目总摄像，明年的《面具歌手》总摄像也改成江壮志。” “啊？”助理一听，顿时就懵了，“这对雷哥会不会太过了点？万一他不肯呢？” 《寻找最美声音》只是一档小型综艺，而且还是全国到处跑，上山下海风吹日晒的，完全就是个苦差事。 而《面具歌手》，可能是明年综艺圈最大投资的节目了，总摄像的位置能让人多眼红，就不必多说了。 雷贺这是直接被打入冷宫了！ “没什么肯不肯的，是他先太过的。”袁星宇冷冷地说道，“他要是有意见，你就让他来直接找我，不过你只要提一嘴余坤的名字，他肯定就会乖乖听话的。” “好吧……那我去试试。” 袁星宇的话在节目组，就和圣旨没什么区别，助理虽然不太情愿，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当黑脸了…… 第二十三章 也很想被黑 时间过得很快。 经过16个剧组四天时间的高强度创作，第一轮的短片竞技开始了。 这次来到现场的观众增加到了五百，其中两百是节目组请来的观众群演，他们的形象好一些，摄像抓拍观众的时候，主要就是拍他们。 剩下的三百则是通过网络报名，选出的普通网友。 为了给节目造势，这次节目组还特地邀请了几十家的媒体来到现场，李晓超刚从大巴车上下来，就看到一群记者拿着长枪大炮，对着他们一顿猛闪。 大白天开闪光灯，你们是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记者吗？ 李晓超被闪得有点眼花，连忙用手捂着眼睛。 但这些记者可不在乎李晓超的抵触，他们就像闻到腥味的鲨鱼，迅速朝着李晓超汇聚而来。 “李晓超，请问《海阔天空》真的是你原创的吗？有网友说这是你贷款花钱买的歌，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请问你这次拍的是什么短片？还是歌舞片吗？” “对于大部分网友希望你继续拍摄歌舞片，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网传你已经买好了回去的火车票，请问你是不是自己也觉得你会在第一轮就被淘汰？” “……” 这些记者问问题，那是一点也留情面，尽是挑话题性和侮辱性极强的问题。 本来看到李晓超被怼，其它参赛导演作为同台竞技的对手，因该是幸灾乐祸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反而感觉有些小难受。 因为这些记者的焦点不知怎么，全都聚集在了李晓超身上， 被晾在原地的他们，感觉很尴尬的。 哎， 突然也很想被黑是怎么回事？ 面对记者一个接一个的提问，李晓超头都大了。 他有点怀念他的经纪人和保镖了。 “大家别挤，我随便挑几个问题简单回答一下。”李晓超被他们挤得连连后退，连忙摆手，“首先是贷款买歌的事，我现在还在失信名单上，根本就贷不了款好么。” “另外买火车票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如果有谁帮我买了的话，可以直接给我，我会很感谢他，因为这轮结束后，会有一段让网友投票的休息时间，能回趟家也挺好的。” “好了，我赶时间进去了……” 李晓超找了个记者稍稍松懈的间隙，连忙冲出包围。 看着李晓超的背影，又看了看那群站在大巴车边上，等待“宠幸”的其他参赛导演，记者们也不由觉得有些魔幻…… 谁能想到经过黑粉们一年的发酵，竟然在李晓超重回娱乐圈的时候，直接引爆了热点。 别的明星虽然有时候也会通过黑自己来炒热度，那是因为人家有真爱粉和黑粉互怼，两个群体吵一吵，热度自然就上去了。 但李晓超是个奇葩，这人被黑得太纯粹了。 他的超黑粉，同化能力也太强了， 只要李晓超新增一个真爱粉，他们马上就一拥而上，同化成黑粉。 然后恶性循环，超黑粉的势力越来越大， 再这样下去，黑李晓超都要发展成全民娱乐项目了…… ……… 录第一期的时候，已经把几位重要的人物都介绍了一遍，因此这期连制片人都是直接入座了。 王京一落座，就忍不住开始和方立志说道：“预热片在香洲的新闻你看了吗？” 方立志笑了笑：“我又不是老古董，这么火的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们公司的那些小年轻，这几天有事没事就鬼哭狼嚎地唱《海阔天空》，听得我耳朵都长茧了。” “哈哈，看来到处都差不多，”王京也笑了笑，“关键是他们天天还开始学内地粉丝，左一句超哥，右一句超哥的，连骂人都说卧槽你超哥……” “……” 方立志有些无语地张了张嘴。 “这我倒是还不知道，这李晓超也太惨了吧，明明唱了首这么好的歌，怎么反而更多人黑他了？” “好玩呗。”王京想到那些网友的评论，忍不住笑出来声，“我估计你肯定只是看了预热片，没看下面的评论，回去看看，保证不亚于那些喜剧大片。” “是吗？听你这么一说，我现在都想看看了……” 说着方立志还真就拿起了手机，打开企鹅威博看起了评论。 很快方立志就笑出了鹅叫声…… “哈哈，哎呦喂……这也太好玩了，感觉改编一下都可以拍部喜剧片了。” “大惊小怪。” 看着两个老男人没形象地哈哈大笑，杨思韵有些无语地捋了捋小波浪卷。 她今天扎起了头发，只留下几缕垂过脸颊，再搭配上灰色的衬衫和包臀裙，充满了成熟的知性美。 就是衬衫都快要包裹不住的胸前肉肉，稍微有点抢镜…… ………… 虽然重要嘉宾入场没太多的仪式感，但节目组给参赛导演的入场仪式，还是做了点节目效果的。 主持人许佳媛按照分组，开始念参赛导演的名字，念的顺序，都是按照分组来排的，然后两个今天同台竞技的导演，则先上台握个手。 虽然是和对手握手，但大部分参赛导演表面都还是客客气气的，不是在商业互吹，就是在自我贬低。 轮到李晓超和余瀚义的时候，这种情况才发生了转变。 李晓超心里是不想和余瀚义这种笑面虎握手的，但迫于环节设计，也只好轻轻的和他意思了一下。 余瀚义明显感觉到了李晓超对他的态度转变，心里不由暗暗窃喜，以为他的小动作起了效果。 “李导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是拍摄的不太顺利吗？” 李晓超冷笑了声：“应该……还行吧。” 听到这句有点熟悉的话，余瀚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没记错的话，演员争夺战的时候，李晓超上台前就是这么说的。 但余瀚义觉得，李晓超这次肯定憋不出大招的。 还在逞强？ 等结果出来，看你还怎么逞强。 虽然拍摄的时候，余瀚义这边也出现了经费不足的小问题，但经过调整后，他还是顺利完成了创作， 而且余瀚义本人，对自己的作品还是很满意的， 虽然肯定不能说完美，但他自认为在有限的预算和创作时间里，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好效果了。 “那就拭目以待吧。”余瀚义似笑非笑地说道。 第二十四章 浮于表面 这次的席位安排也和上次不太一样，每组的导演和演员都是坐在一起的，而在放映每组短片的时候，这组导演和演员也会坐到专门的pk席。 余瀚义落座后，那位演憨憨老王的特约演员立即凑了上来，好奇地问道：“看你们在台上好像剑拔弩张的，你和李晓超有什么过节？” “没有，我只是教他混电影圈的规则而已。” “什么规则？” 余瀚义瞥了他一眼：“你又不混导演，和你说了也没用。” 见余瀚义似乎有点不太开心，这位老王只好讪讪地笑了笑，没再多问下去了。 这时现场开始响起了有些紧迫的音乐，许佳媛开始宣布了今天的竞技规则。 “在各位参赛导演影片播放的时候，观众和影评团如果觉得影片看不下去了，可以直接按下手中的暂停按钮。” “如果超过一半的人按下了暂停键，那么影片将直接结束播放，同时该导演的短片也将直接取消线上上映和投票环节，晋级宣告失败。” 听到这个残酷的规则，在座的参赛导演表情都不由开始凝重了起来。 观众们对于自己手中握有这么大的权利，也都感到惊讶，开始议论纷纷。 “这么一说，超哥的命运就掌握在我们的手里啊。” “这位小姐姐，我觉得超哥的命运不应该由我们来决定，而应该交给广大网友，听哥一句劝，哪怕超哥拍得再烂，也要先忍住，至少要让我超哥的片子坚持到线上吧？。” “当然，为了公平公正地鞭挞超哥，等到最后投票的时候，我们再投反对票也不迟，” “你不就是想看网友怎么黑超哥吗？非要这么拐弯抹角的……不过我同意这个观点，嘻嘻~” “附议！” “……” 估计连袁星宇都没想到，他设计的这个残酷规则，竟然会因此而对李晓超无效…… 不过袁星宇也不认为李晓超的片子会被暂停播放。 实际上十六个短片，昨天晚上就全都送到了导演组审片，主要是看有没有不适合公映的内容。 所以袁星宇昨晚就已经把这些片子都看了一遍。 对于李晓超交上来作品，就连袁星宇也感到格外惊喜。 那是他唯一看了两遍的作品。 他甚至觉得，这样一部优秀的短片，放在一档综艺节目上，都有点浪费了。 它的真正舞台，应该是在国际电影节上！ 很快，第一组的pk开始了。 现场的灯光开始暗了下来，大屏幕上，先是播放了一段半分钟的拍摄花絮，然后才开始了正片的播放。 李晓超和余瀚义是第六组，前面的五组pk，足足录制了五个小时，期间还中场休息了一个多小时，给大家吃饭和午休。 在这五组的pk中，只有一个导演的短片，因为拍得实在太文艺无聊了，播放到六分钟的时候，超过半数观众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对手也因此，直接晋级到了下一轮。 真可谓是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看着那位直接就被淘汰的导演，李晓超也不禁有些紧张。 他刚刚没听到那些观众的窃窃私语，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做出什么骚操作…… 黑粉的奇葩思路，他是真的有点跟不上。 下午三点，终于轮到李晓超这组了。 因为当时抽签的时候，余瀚义是在前的，所以现在先播放的，也是他的短片《老王的跑车》。 随着屏幕开始亮起，先播放的是余瀚义他们的拍摄花絮。 这段花絮的节奏很快，甚至有点电影预告片的感觉， 从画面里看，他们的拍摄阵仗还是挺大的，尤其是竟然还有跑车飙车的跟拍镜头， 观众差点以为这是香洲的哪位大导演，又在拍经典的警匪片了。 期待值顿时拉满。 但随着正片开始播放，不少观众都皱起了眉。 这剧情怎么说呢…… 稍微有点像看爆米花特效大片，剧情无聊，但时不时来个劲爆的镜头，让观众又勉强能看下去。 关键是，余瀚义这片子的劲爆镜头，又是没办法和爆米花特效大片比的，这就显得更加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了。 好在这部短片不像上午被暂停的那部，《老王的跑车》剧情大家还是能看懂的， 大部分人还是耐心地看完了。 随着现场灯光的亮起，观众礼貌性地鼓起了掌声，许佳媛走上舞台，微笑着开口道： “余瀚义导演的短片《老王的跑车》公映结束，非常感谢余瀚义导演为我们带了的精彩作品，首先请问几位制片人有什么想说的吗？” 几位制片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方立志先开口道：“那就我先来说一下吧，我觉得余瀚义导演的这个作品，在画面的呈现上，还是给我们带来了不小的惊喜。” “我相信如果制作预算再高一点，你完全有能力把画面水准做到院线级的商业片水准。” 听到方立志的点评，余瀚义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扬了一下。 “但是，”余瀚义的得意连半秒都没有，就被方立志接下来的话打断了，“虽然画面上没有问题，但除了画面，我觉得其它都是问题……” “首先我觉得这个故事的逻辑就有很大的问题，其实你就是照着塞翁失马的故事，浮于表面地拍了一遍而已，我没有在里面看到你的任何思想和理解在里面。” “演员的表演也很一般，看完后我没有觉得这个老王是个富有先见之明的人，反而感觉他是个脑子有问题的神经病。” 坐在余瀚义身边的那位演员顿时就不淡定了，连忙解释道：“俺不是神经病！” 现场顿时哄笑声一片。 “你闭嘴。”余瀚义脸色难看地瞪了这位老王一眼，然后有些不服气地对方立志说道，“我觉得把故事改编成现代的背景，就已经是有导演的个人思考在里面了，所以我不认同方老师的观点。” 方立志笑了笑，没再说话。 “换背景本身是没问题的。” 张龙忍不住开口了，他是以挑剧本眼光毒辣而有名的制片人，由他来分析剧本自然是最有权威的。 “但有句话叫做徒有虚表。” 第二十五章 女司机 “换背景抄袭原故事，我认为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因为塞翁失马的故事，本就是一个很心灵鸡汤的段子，更别说你把它直接生搬硬照，放在现代的背景下，这种强行灌鸡汤的感觉就更强了，” “这就是为什么方老师会感觉这个老王是个神经病了，因为他的思考逻辑，完全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现代人。” “或许你直接就拍一个古代原版的故事，说不定都会比现代版的强。” 听到张龙的分析后，余瀚义的表情顿时有些苍白。 但他还没有放弃。 制片人的看法，顶多就是影响观众和专业影评团的打分而已。 哪怕他最后只考了1分，但只要有个考零分的，他也可以得到晋级。 想到这里，余瀚义不由抬头，看了眼就坐在对面的李晓超和阮沫可…… 余瀚义的短片点评和投票环节很快就结束了。 现场500名观众和50位影评人，分别有125和11个人，给余瀚义投了票。 所以他的现场观众得分是7.5分， 专业得分更是低得可怜，只有6.6分。 总共60的现场分，他只拿到了14.1分，这个结果虽然不是最低的，但也差不多了。 另外还有40分的比重，是后续根据网友投票来定的。 接下来，终于轮到李晓超的作品公映了。 现场的观众按照老规矩，先起了个哄。 但随着灯光暗下来，他们又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屏住呼吸，充满期待地开始看起来。 先播放的依然还是拍摄花絮。 只不过，李晓超的花絮就显得普通很多，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炫酷画面，反而像记录日常的volg。 而且重点的镜头，竟然是放在萌新摄影师身上。 当观众得知，李晓超被分配到的摄影师，竟然是个连机器都没摸过的实习生后，顿时都惊呆了。 “卧槽，这是在针对我们超哥么？我只能说，干的漂亮！” “也只有这样的地狱难度，才能配得上超哥吧。” “网上那位送锦旗的哥们在现场么？你要做的锦旗又多了一面。” “你们瞎操心个啥，我超哥拍歌舞片只需要机器往地上一放，对着镜头跳起来就可以了呀，还要什么摄影师？” “嘶……兄弟反应好快，难怪超哥一点都不慌。” “……” 在观众的议论声中，花絮很快就结束了。 剪花絮的节目组后期，故意没有把拍摄现场的镜头剪进去，除了重点表现了筹拍日的插曲，其余都是拍摄中剧组聊天吃饭的画面。 因此观众始终都不知道，李晓超拍的是什么故事。 期待感巨强！ 【本故事以真实事件改编】 随着漆黑的屏幕出现这几个字，观众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开始认真看片。 影片开场，是一个大巴驶过的全景，因为是下雪后的早上，晨雾还没散去，画面有些看不真切， 一个车轮转动的画面后，镜头切到了正在开车的女司机阮沫可。 她开车的状态，确实就是个老司机， 握着方向盘的手非常放松，甚至还有些累的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 琳珑有致的身体加上大红色的衣服，让观众眼前一亮，感觉这样的阮沫可格外接地气。 以前是天上的神仙姐姐，现在是下凡的七仙女了。 而且还是会开大巴的老司机。 超哥攻略进度可以啊，这都和阮沫可开上车了呀。 车上坐满了乘客，大多都在睡觉，只有几个在小声的闲聊。 接下来就是男主出场了。 他蹲在路边，看到车来后，拦下了大巴车，然后上车买票，问女司机能不能抽根烟。 男主不是李晓超，这让大家都有些失望。 实际上这个短片看到这里，已经让很多人觉得节奏太慢了。 足足两分钟，就讲了一个女司机开车，男主角拦车的故事。 杨思韵不由有些担心地看了眼荧幕旁的计数器，上面显示的数字是456和48。 只有38个观众和2个影评人按了暂停按钮？ 这倒是让杨思韵挺意外的。 估计还是因为阮沫可的演技和颜值在撑着，还有对李晓超作品的期待感。 不过如果剧情还是这么无聊下去，他们还能坚持多久呢? 影片还在继续播放着，男主角点上烟后，偷偷瞄了几眼漂亮的女司机，然后又看到了挂着的工作证，上面的照片是个胖妞，于是笑着问道：“这不是你吧？” “减肥了嘛。”阮沫可有些调皮的说道。 男主角呵呵一笑，知道她是在开玩笑。 “替别人班？”他继续问道。 阮沫可没有回答。 “你这车还挺新的呀？” 阮沫可笑了笑，开口道：“后面有位，你找个位坐着呗。” 搭讪美女失败的男主角，只好讪讪一笑，去后面找座位了。 这一分钟又有14个观众和1个影评人按了暂停。 接下来是几个过渡的镜头，然后两个举止奇怪的人站在路中间，其中一个弓着身子，似乎肚子疼，另一个把车拦了下来。 女司机打开了门，问道：“他怎么了？” 女司机话音刚落，那位躬着身体的男人突然冲上了车，掏出藏在白西装里面的匕首，对着车上的乘客大声喊道：“都把钱掏出来！” 车上的乘客都吓了一跳。 观影现场的气氛，也突然紧张了起来，大家都重新打起了精神，好奇的继续看下去。 “冲突来了。”制片人王京也忍不住对张龙说道。 张龙摇了摇头：“应该没那么简单。” “嗯，先看着吧。” 回到影片里，两个歹徒又对乘客威胁了几句，然后提着手提包开始一个个抢钱，直到遇到一个乘客不愿意交钱。 “这家伙不给钱！”黑衣服的小弟对老大说道。 白衣老大顿时看向车厢，眼睛里露出凶残的光芒“谁啊？你是不是找死！” 女司机连忙用讨好的表情，对歹徒老大说道：“没有，没人找麻烦。” 说完，她又连忙对那位不愿配合的乘客劝说道：“你还是把钱给了吧。” 歹徒老大愣了愣，他仔细地看了女司机一眼，女司机连忙低下了头。 歹徒老大嘴角微微一笑，起身走到后面，对着那位不愿意给钱的乘客就是一顿暴打，拳拳到肉看得观众都倒吸了口凉气。 这下所有的乘客，都老老实实的把钱交出来了。 两个歹徒顺利完成抢劫后，正准备下车，那白衣的老大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用充满侵略性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漂亮的女司机。 嘶—— 观众们都意识到了情况不妙！ 第二十六章 绝望 观众们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女司机被歹徒直接给拉下了车。 她拼命地反抗，但却被歹徒一拳给打倒在地上，然后往不远处的草丛里拖。 “卧槽，禽兽啊，这么漂亮的妹子他也下得去拳？！” “超哥这就过分了啊，我们可儿这么支持你，你就用这戏来回报的？那拳头还真打啊？” “心疼沫可！” 观众们再也忍不住了，纷纷表达自己的不满。 “怎么都坐着呀？”影片里的男主角看着被拖走的女司机，又看了看无动于衷的乘客，一脸焦急地问出了观众都想问的问题。 有个男乘客听后，正想起身，他旁边的婆娘立马拉住了他。 男主角见一车的人都无动于衷，于是站起了身走到车门口，他犹豫再三，但最后还是鼓起了勇气，朝歹徒追了上去。 车上的乘客都站了起来，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此时的男主角已经追上了歹徒的小弟，两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 但男主角显然不是歹徒的对手，很快就被打倒在地，大腿还被歹徒的匕首划出了一道伤口，鲜血迅速染红了灰白色的裤子。 车上的乘客看到这情况，更不敢动了。 看到在地上痛苦哀嚎的男主角，歹徒还不解气，又狠狠地踹了他几脚才走开，去给他的老大把风了。 这时候画面切到了一个大全景。 哀嚎的男主角，把风的小弟，正在施暴的歹徒大哥，以及被施暴的女司机，四个人全都框在了画面里。 有点监控视角。 这个镜头又长又静，但再没有观众觉得无聊了，所有人都有些呼吸沉重，看着女司机被一拳拳暴打，然后衣服被撕开…… 接下来，是一个从车窗外，拍摄车上乘客的轨道平移镜头， 这个镜头通过乘客的表情，可谓是把人心的淡漠给渲染到了极致。 “一群孬种！”有观众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么多人，还搞不死两个畜生？” “就是，要换成是我，早就扛起键盘砸上去了！” “嗯？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意思意思。” “……” 快枪手歹徒很快就结束了他的施暴。 女司机面无表情，踉踉跄跄地直接越过了男主，回到了车上。 她刚上车，就用一种让观众都觉得不忍直视的眼神，扫视了一眼车上的乘客。 这些乘客也都立马转移了视线，看窗外的看窗外，看地上的看地上，没有一个人敢和她对视。 镜头又给回了女司机。 她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然后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乘客。 绝望，怨恨，无奈，痛苦…… 她的眼神里，饱含了各种复杂的情绪。 好在这是阮沫可来演，换个演技一般的演员，还真不一定能演出这种感觉。 这个眼神可以说是女司机在这部短片里，演技最炸裂的了。 她坐回座位上，再也忍不住了。 泪水从她的眼角留下，她趴在方向盘上，憋着声音，无声地抽泣。 但很快，她就抬起了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时候，镜头切到了放在中控台上的小狗玩偶。 它不断地对着女司机点头，似乎在肯定她心里的想法。 “你没事吧？” 男主角也终于缓缓地走到了车门口。 两人对视了一眼。 “对不起啊。” 男主角似乎因为自己的无能，有些愧疚地不敢和女司机对视，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腿上的伤口。 “下车！” 就在男主角正准备回到车上的时候，女司机突然恶狠狠地吼道：“你给我下车！” 男主顿时一脸懵逼，他嘴角抽搐了几下，最终开口道：“为什么呀？我刚才可是唯一下车救你的人。” 女司机没有说话，她直接按下了车门的开关，然后打开车窗，把男主角的行李扔了下去。 男主角只能无奈地坐在地上，看着大巴车越来越远…… 有些观众都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他们有的和男主角一样对此感到懵逼，但也有不少比较聪明点的观众，通过前面的暗示，已经猜到了大概的结局。 几位制片人也互相对视了一眼。 张龙轻轻地点了点头：“这故事，有点意思……” 他显然也已经猜出了结局，都已经开始在脑海里，复盘整部短片了。 而结局也果然如张龙所料，男主独自在公路上行走，然后拦下了一辆顺路的车。 走到半路的时候，一辆警车鸣着警笛，迅速超过了他们，等他们再次看到警车的时候。 通过警察和对讲机里的同事沟通，男主角这次知道，他刚刚坐的大巴车出了事故，整辆车上的乘客和司机无一幸免，全部遇难！ 听到这个消息，男主角整个人都呆了。 但很快，他似乎想通了什么，他的嘴角开始微微上扬，整部短片最终定格在了男主角同样复杂的笑容上…… 看着荧幕上缓缓出现的职演人员名字，在场的观众都陷入了深思，久久不能平复内心复杂的情绪。 杨思韵又看了眼荧幕旁边的计数器，上面显示的数字是442和47。 这意味着，从劫匪出现开始，整个现场，没有一个观众和影评人按下暂停按钮！ 这足以说明这部片子在进入正题后，有多抓观众眼球了！ 他们或许因为剧情而激动或者不满，但那被挑拨起来的情绪，反而成为了他们看下去的动力。 同时从短片结束后，在场竟然没有一个观众记得鼓掌，就足以见得这部短片，给观众带来的余韵，是如何悠长了。 而此时的余瀚义，表情早已没有了血色。 虽然制片人还没点评，观众也还没投票，但他心里其实已经知道，他已经输了。 他们两的作品，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余瀚义的作品，比起大部分的学生作品来说，要好一个档次，这主要还是因为画面的质感做得好，镜头构图有视觉冲击力。 如果把他作品中每个镜头单独截图出来，看着完全就是很成熟的商业片水准。 而李晓超这部短片，画面就显得粗糙很多，镜头运镜也显得极为克制，只有极少数渲染情绪的镜头，才用了移动镜头。 但就是这么一部画面略显粗糙的短片，却让余瀚义都自愧不如。 思想层面的压制，让余瀚义都有点喘不过气来…… 不， 还不能放弃。 余瀚义突然想到，李晓超的粉丝都是黑粉。 那些黑粉什么骚操作都做得出来，如果他们为了黑李晓超，都不给他投票，那他就还有希望晋级！ 第二十七章 又学到了 随着的灯光的亮起，观众们这才如梦初醒。 杨思韵带头鼓起了掌，于是现场顿时掌声如雷。 和余瀚义的作品公映结束时，稀稀拉拉的掌声相比，这掌声高了不知道多少个分贝。 阮沫可对这部和李晓超合作的短片也很满意，从她个人的角度来看，这部短片甚至可以秒杀今天的所有作品， 哪怕她已经看过几遍了，现在再看一遍，也依然觉得震撼。 但她怕这种感觉是因为有自己的主观情绪在，观众不一定会买账， 现在听到观众们激烈的掌声，她一直悬在空中的心，也终于落下了一些。 主持人许佳媛再次走上舞台，带着职业微笑说道： “李晓超导演的短片《车四十四》公映结束，非常感谢李晓超导演为我们带来的精彩作品。” “请问几位制片人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先来……” 王京和方立志几乎在同一时间开了口，然后又同时停了下来。 他们看了一眼，然后笑了笑，都和对方比了个手势，示意对方先说。 “还是我来吧。”张龙看他们两推来推去的，忍不住开口道，“我先说说剧本故事这块吧。” 于是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张龙身上。 “故事很棒，非常扣题！” 张龙这第一句，就是他今天给出的最高评价。 “刚刚看余瀚义导演的短片我就说过，有句话叫做徒有虚表，现在看了李晓超导演的这个短片，我想说的是大智若愚！” “你的这个故事，看起来很简单，平铺直叙地缓缓推进剧情，但其实仔细分析起来，可谓是一波三折，剧情的张力非常强。” “其实刚开始看到三分钟的时候，我对这个短片是有点失望的，因为太无聊了，” “但当我看完整个短片后，我就明白了，这应该是你为了先给观众营造一种舒适轻松的氛围，然后当剧情突然紧迫起来的时候，反差的效果就会格外强烈和刺激、” “李晓超导演，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听到张龙分析地一套一套的，李晓超不由有些懵逼。 说实话，他只是单纯觉得这个故事扣题，然后也足够精彩，所以几乎是完全照搬了过来。 因为李晓超自己是演员，所以对人物心理的把握能力是比较强的， 但故事节奏这块，他就是个小白，拍的时候压根没考虑到，里面原来还有这么多道道…… “又学到了！”李晓超暗暗把这点记在了心里。 他如果想要成为一名真正优秀的导演，就必须在这样的模仿创作中，不断地学习经验，切切实实的提升自己的导演能力。 虽然心里是懵逼的，但李晓超表面上还是着保持微笑：“张老师分析得没错，我当时就是这么考虑的。” 得到了李晓超肯定的回答，张龙也露出了得意的表情，一副老子神机妙算的样子。 他把目光看向了其他三位制片人，示意接下来让他们来分析。 总不能一个人把风头抢完嘛。 杨思韵没有抢着点评，她虽然年少多金，但在这几位老前辈面前，她一直都很懂得谦让， 每次点评，她都是最后开口的， 这在四人中也成为了一种默契。 最后还是方立志先开口道：“我就简单说几句吧。” “还是拿刚刚余瀚义导演的短片来做对比，我当时也说了和张龙老师差不多的话，叫做徒有虚表，那时候还没看李晓超导演的片子，我也不好对比，有点不太好说，现在看完李晓超导演的这个片子，我突然就想补充一句……” “塞翁失马的故事内涵，其实讲的是人生的起起落落，甚至还有一点因果轮回在里面，这点我觉得李晓超导演的这个故事就诠释地非常好，” “男主角挺身而出这是祸，因为挺身而出，女司机把他赶下车从而躲过一劫，这是得福，同时还有很有说服力的因果在里面。 “而反观余瀚义导演的故事，只让人觉得荒诞，没有一点哲学的内涵。” “……” 被两位制片人反复鞭尸的余瀚义，心里感到很委屈，但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嗯，我想问李晓超导演一个题外话，”这时候王京插了句嘴，“你们的摄影师在现场吗？” 李晓超不由把目光看向了台下，林泽然也有点傻乎乎的不知道王京为什么提起他。 “游击机位赶紧上去拍林泽然。” 导播室的袁星宇第一时间下达了命令。 而通过李晓超的目光，王京也迅速找到了坐在等候席的林泽然。 “这只是我个人的好奇，你以前真的没有摸过摄影机？” 林泽然点了点头。 王京也带着鼓励的笑容，对林泽然点了点头，“那你很有摄影方面的天赋，第一次拍片就能把画面处理地这么好，无论是构图，还是画面的真实感以及厚重感，都处理地非常舒服，希望你以后能在这条路坚持下去。” 林泽然点了点头，然后又突然摇了摇头，“这不都是导演手把手，叫我怎么拍就怎么拍的吗？我只是负责帮导演调机器而已……” 林泽然承认这几天他确实学会了很多，尤其是对专业摄像机的熟练度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但在画面处理方面，他觉得最大的功劳还是李晓超。 听到林泽然的回答，王京不由有些意外地看向李晓超：“你还会摄影？” “呃，不是很懂……”李晓超微微思索了片刻，才继续说道，“全凭感觉的。” “那你的感觉不错。” 王京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林泽然：“不管怎么样，作为一个新人摄影师，你的表现还是可圈可点的。” “实际上一开始看花絮的时候，看到李晓超导演直接接受了你，我还是挺意外的，换成是我，估计就没这个勇气了。” “不过我后来一想，我们这不就是个扶持新人的节目吗？导演可以扶持，摄像为什么就不可以了？” “这点我觉得李晓超导演是给我们做了个榜样，要时刻记得给新人多一点机会，这样我们这个行业，才能迸发出更强大的生机！” “说得好！”王京话音刚落，方立志就忍不住鼓起了掌。 现场顿时又是一阵激烈的掌声。 这下四个制片人，就只有杨思韵没发话了。 现场的焦点很快就汇聚在了她的身上，想听听这位全民老婆会怎么说。 “其实三位老前辈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杨思韵直接开了个头后，又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但我觉得，其中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点没说到。” 第二十八章 血虐余瀚义 “什么关键点？” 三位老前辈顿时都有些好奇。 “男主角最后的那个笑容。”杨思韵缓缓地说道。 “笑容？” 大家顿时都回想起了那个画面。 对啊，刚刚一激动，竟然把这个点给漏了！ “从演技上来说，这个笑容可能比不上阮沫可那个看观众的眼神。”杨思韵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但这个笑容所蕴含的深意，却大大加强了这部短片的思想内涵。” “这个笑容，有他幸存下来的庆幸和后怕，有对女司机的感激，有对其他乘客的嘲讽，有对女司机死去的遗憾，还有对抢劫犯的冷笑……” “总之这就看观众怎么去理解，这也算是一个有限的开放式结局，引人对人性的深思。” 听完杨思韵的分析，在场的观众顿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超哥牛逼啊，我以为我已经爬到第三层了，没想到超哥都盖到三十层了。” “那是，我超哥唱跳的时候，你都未成年呢。” “话说超哥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这剧本该不是买的吧？” “得了吧，他还欠银行几十万呢，哪来的钱又是买歌又是买剧本的？” “怎么办，黑粉们又要开始动摇了。” “慌什么，哪个黑过超哥的还能回去的？” “嘶——被你这么一说，怎么感觉我们是个邪恶组织……” “难道不是么？” “哈哈，好像都差不多。” “那这票还投给超哥吗？” “这个……看自己的感觉吧，虽然真爱粉都是无脑粉，但我们不能学他们无脑黑啊，我们要做个有节操的黑粉！” “这么一说大家就放心多了呀。” “这也是为了让超哥继续留在这个舞台上，让我们接着黑呀。难道你们想看余瀚义晋级？” “那可不行，那导演太辣鸡了，我连黑的欲望都没有。” “……” 四位制片人发表完观点后，影评团的也有几位代表进行了点评，但因为这次四个制片人发言的欲望太强，把能说的都说过了，他们只能说了些无关紧要的点。 不过其中有个电影学院的教授，提出了把这部片子投给国际电影节，引发了不小的热议。 这个观点倒是和袁星宇不谋而合。 这种深度探讨人性的片子，在国际电影节上确实非常吃香。 点评环节结束后，马上就开始了现场投票环节。 为了烘托气氛，现场开始响起了带着心跳声的背景音乐。 “如果大家喜欢李晓超导演给我们带来的《车四十四》，请按下绿色按钮。” 随着三十秒的倒计时一分一秒地过去，屏幕上的实时数字，最终定格在了436和47！ 看到这个令人惊讶的数据，现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不可思议。 影评团只有3个人没投票，可见这个有深度的片子，完全get到了这些影评人的点。 这是一部回去还能继续深度解读的短片！ 而在观众群体里，有个一百人的超黑粉群，他们在节目录制之前，就已经约定好不给李晓超投票了。 但现在的结果却是，500个观众，只有64个人没投票。 立即有个忠实黑粉拿起了手机在群里询问道：“你们谁给超哥投票了？” “没有啊？绝对不是我投的！” “我也没投！” “不是我！” 群里的人纷纷解释，愣是没一个人承认给李晓超投票。 “坏了，群里进了很多内鬼！” “啊？原来这就是当内鬼的感觉啊，感觉好刺激哦！” “……” 事实上，无脑黑李晓超的黑粉，只占据了极少一部分，大部分还是粉转黑，路转黑的， 他们加入超黑粉的原因，只是因为觉得有趣而已。 让他们无脑黑，他们也不愿意。 “恭喜李晓超导演，你们的观众得分是26.16，专业得分是28.2，总分是54.36，这个分数大大刷新了今天的得分记录！” 许佳媛念出了手上小卡片上的数据后，全场发出了阵阵欢呼和鼓掌。 李晓超也站起身，轻轻地向台下的观众鞠了个躬。 坐在他对面的余瀚义，听到这个结果脸色顿时惨白，眼睛里全是绝望。 他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碎了。 余瀚义做梦也没想到，他连表叔的关系都动用了，李晓超竟然还能拍出这么好的作品。 “接下来……” 许佳媛本来还想开始下一个环节的，但是突然听到了耳麦里传来导演组的提示，于是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额，这里特别提醒一件事，由于余瀚义导演的现场得分，只有14.2分，哪怕余瀚义导演在网络投票环节得了满分40分，总分也只有54.2分，依然低于李晓超导演的54.36……” 听到这里，大家都安静了几秒，然后又爆发了一阵激烈的讨论。 “哈哈哈，超哥牛逼，直接现场就秒杀了对手，这是完全不给人家余瀚义面子啊！” “超哥表示自己是无辜的，都怪那些两面三刀的内鬼。再强调一遍，刚刚我绝对没有投票，骗人的是小狗！” “此地无银三百两，刚刚我明明看到你偷偷按了投票按钮。” “呃，可恶，竟然被你发现了……好吧，汪汪~” “……” 对李晓超来说，这是一次酣畅淋漓的胜利，而对余瀚义来说，简直是输得连裤裆的遮羞布都没有了…… “没错，这意味着李晓超导演将直接晋级8强，”许佳媛的声音也有些亢奋，“让我们用掌声恭喜他！” 于是现场再次掌声雷动。 “接下来，就让我们直接进入今天第二次的押宝环节！” 所谓的押宝环节，其实是对获胜选手的一种激励机制。 在每次参赛导演晋级的时候，制片人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在这导演身上加大筹码。 这个追加的筹码，将会在选手最终以前三名的成绩，最终胜出的时候，加到他们得到的投资金额上。 如果制片人在选手身上追加了投资，但他却没有最终获胜，那这个追加就是无效的。 在今天的录制中，之前因为有个导演的作品直接被暂停了，所以他的对手提前晋级了，也进行过一次押宝环节。 但因为只是第一轮竞技，四位制片人都显得很克制，只有富婆杨思韵象征性地，在那位导演身上追加了十万投资。 现在全场的视线，再次聚集在了四位制片人身上…… 就连李晓超，也不由有些期待。 参加这个节目，不就是为了能得到投资吗？ 而投资这种东西，应该没人会嫌少吧？ 四位制片人小声地互相讨论了一下，然后迅速达成了共识，抬起头看向李晓超…… 第二十九章 告别 “我在李晓超导演身上押宝50万！” 王京最先开口，上来就是五十万， “我和王京一样，追加50万。” 方立志紧跟王京的步伐。 张龙原本还想多观望一轮的，但看到王京和方立志都追加了，他也不甘示弱，开口道：“我追加30万！” 最后则是杨思韵，她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押100万。” 每位制片人说一句话，现场就响起了一阵惊呼，直到杨思韵喊出一百万后，惊呼声更是达到了顶峰。 “卧槽，老婆豪气！” “少见多怪！杨老板每天给我的零花钱都不止一百万。” “嘶，为了每天一百万的零花钱，以后一定要好好努力，争取早日攒下一个亿娶老婆！” “你们还是早点回去洗洗睡吧。” “这不还没下班吗？” “……” 听到制片人如此踊跃地追加投资，其他参赛导演都用羡慕的眼神看向李晓超。 有了这230万的追加投资，哪怕李晓超最终获得了第三名的成绩，他也能得到430万的投资，几乎和第一名没什么区别了。 而如果是第一名…… 那就是730万！ 对于新人导演来说，这简直就是一飞冲天！ 拿两百万，最多也只能拍些小成本的独立电影，虽然也可以上院线，但基本就只是上去游一轮，给自己镀镀金。 而近千万的投资，才勉强算是正儿八经的在拍院线电影。 意义完全不一样的呀。 虽然李晓超还没有真正拿到这笔投资，但再也没有人敢轻视这位曾经就是个笑话的“烂片之王”了。 余瀚义这个血淋淋的教训，现在就摆在舞台上…… 对于余瀚义来说，今天简直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台，然后又是什么时候离开了录制现场…… 而他不知道的是，有个摄影小哥发现余瀚义在节目还没录完的时候，就失魂落魄地想要离开现场，立即把镜头对准了他，画面简直不要太残忍…… 总之等余瀚义回过神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从出口离场的观众们，正对今天的节目津津热道，看到蹲在场外抽烟的余瀚义，也都不由投向了同情的眼神。 当然，还有恨铁不成钢的。 “刚刚摄像还要怼人家来拍，几度鞭尸，简直太惨了……” “那能怪谁，只能怪他自己太菜了，连渣渣战力的超哥都打不过，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超哥被制片人骂哭啊？” “不慌，超哥比我老，我等得起。” “……” 《开拍吧导演》第一轮短片竞技至此，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在李晓超之后，剩下的两组作品的水准都很一般，只能说勉强看得下去，再也没有像李晓超这么高分出现了。 录制结束后，现场观众又开始了日常起哄，想让李晓超再来首原创歌，但这次袁星宇和李晓超都没惯着他们，直接拒绝了。 袁星宇是因为不想搞得节目变味，李晓超则纯粹是赶时间， 他准备请整个剧组，一起去吃大餐。 前几天因为不知道后期制作要花费多少钱，所以连杀青的时候，李晓超都没请大家吃大餐。 现在短片公映都结束了，十万的预算还剩下小一万，而请剧组吃杀青宴，也是节目组允许的， 李晓超自然是本着不用白不用的原则，很豪气地带着大家杀向香洲大酒店。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李晓超下一轮的短片拍摄，也是根据实际需要，在这帮人马的基础上进行小调整。 除了几位主创人员来了节目录制现场，其他人其实都是在各忙各的， 当他们按照约定，陆续到达香洲大酒店，听到李晓超成功晋级的消息后，都感到非常开心。 毕竟，那也是他们的作品和心血。 李晓超举着酒杯，对大家真挚的说道：“如果没有各位的努力和配合，也不会有今天的胜利，你们和我一样，都是这部作品的创作者。” “哪怕是抬抬灯架，搬搬设备，都是在为这部作品添砖填瓦！大家辛苦了，来，我们走一个！” “走一个，恭喜李导！” 大家顿时都兴奋的举起酒杯。 虽然这只是他们一份再平常不过的工作，工资其实也不是李晓超发的，但有了李晓超这几句话，大家都感觉心里暖暖的，觉得这导演是真的接地气。 关键是对他们付出的认可。 吃饱喝足后，李晓超又亲自在酒店门口，目送着大家的离开，完全没有导演的架子。 阮沫可站在李晓超身边，对此有些不解。 “你其实不用这样的。” “你不懂。”李晓超摇了摇头，“电影圈不像音乐圈，唱歌是一个人，或者一小部分人的表演，但电影，是需要一个群体的努力才能完成的，我这么做首先是真心感谢他们，其次也是为以后做打算。” 阮沫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要走了。” “嗯。” “下一轮的节目我就不参加了。” “我知道。” “是静姐那天跟你说的吧？我听她说你拒绝回鸥裕？” “嗯，我现在是个导演，回鸥裕干嘛？” 阮沫可愣了愣，然后笑了笑：“也是，其实不回鸥裕也挺好的，自由自在。” 李晓超不由深深地看了眼她，然后说道：“自由自在，有时候也不是好事，同样会有很多烦恼。” “咦，你现在说话怎么跟老头子似得。”阮沫可装出一幅嫌弃的表情， “我一直都是按照父母，按照静姐的规划，一步一步地走到现在，这样或许能少一些压力和烦恼，但总觉得过得不像自己的人生，所以我有时候也会觉得很迷茫……” “……” 从阮沫可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过得并不开心，李晓超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她，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聊着聊着，就变成畅谈人生了…… 这不是在酒店才应该干的事嘛？ 这时李晓超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商务车，于是提醒道：“你的车来了。” “嗯……”阮沫可欲言又止，想了想后，最后说了句：“你拒绝了苏逸尘，小心一点。” 李晓超点了点头。 连阮沫可这傻白甜都知道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苏逸尘这人，手段向来狠辣。 忤逆过他的艺人，就没几个有好下场， 但也正是他的狠辣，才能把鸥裕从一家小经纪公司，发展成如今的一线娱乐公司。 不过鸥裕的主要发展方向，还是艺人经纪，尤其是在歌手这块，简直就是一手遮天。 李晓超暂时不往歌手的方向发展，苏逸尘哪怕对他不爽，也应该暂时拿他没办法。 不过对于阮沫可的提醒，李晓超还是觉得挺感激的。 看着朝商务车走去的阮沫可，他轻轻地说了句：“这次谢谢你了！” 第三十章 小师弟太弱了 其实从阮沫可这次对她的态度，再结合阮沫可提出分手的时候，他的转态和公司形势，李晓超就隐隐猜到了点什么。 估计就是苏逸尘和郭静搞的鬼吧。 包括这次阮沫可的中途退出，也肯定是他们在给阮沫可施压。 但是猜到了又能怎么样？ 哪怕和阮沫可说清楚这一切，也只会给阮沫可带来麻烦。 李晓超现在的实力太弱了，他现在自身难保，在没把握护住她之前，阮沫可在鸥裕呆着反而是最安全的。 况且李晓超还没想好，应该怎么面对阮沫可。 对于这位人气美少女，说没有好感那是骗人的， 但要说很喜欢吧？ 不管是以前的李晓超，还是现在的李晓超，都是差那么点的。 以前的李晓超可以渣，但现在的李晓超不行， 也不能说李晓超不渣。 他也有过两段暧昧的感情经历，而且还是同时进行的。 但李晓超对两个人都是真心的， 所以李晓超认为，渣男也是有区别的。 连不喜欢的人，也要玩弄感情，那是人渣。 但对真心喜欢的人渣，那是真爱渣，这是李晓超可以接受的。 当然，能不发生这种情况是最好的， 不然一旦爆发修罗场，那简直就是灾难。 嗯…… 李晓超摇了摇头，把过去的事情埋在了心底，走到路边准备打车回酒店…… ………… 就在李晓超他们结束聚会，各自回去的时候，在节目的录制现场，工作人员才刚收拾好设备，准备装车运到其他项目的拍摄现场。 距离第三期的录制有很长一段时间的空挡，他们不可能在这里干等着，期间也有别的节目要拍。 此时的雷贺正坐在椅子上，一边看着摄像组把设备箱抬上车，一边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尤其是李晓超。 这家伙在被分配了一个实习摄像的情况下，还拍出了这么好的作品，让他也很无奈， 他都不知道怎么和余坤交代…… “雷哥，有导演组的人找你。” 突然听到有人对他喊了一句，于是回头看了一眼。 来人是袁星宇的导演助理吕勇。 雷贺连忙起身，对他招了招手。 对袁星宇的这位左右臂膀，哪怕是他也得给几分薄面。 吕勇也远远地招手回应了一下：“今天录得有点晚，雷哥吃饭了没？” “后勤组送了饭，早就吃过了。”雷贺笑了笑。“找我什么事？” 听到雷贺的询问，吕勇似乎有些犹豫，他看了眼周围，确定没有旁人后，才说道：“袁导让我带几句话过来……” 吕勇的表情让雷贺不由升起了不祥的预感，他迅速开口问道：“什么话？” “他让你暂时放下手头的事，尽快去接手江壮志的工作，去负责《寻找最美声音》的拍摄……” 雷贺表情顿时就阴沉了下去。 “为什么？！” 雷贺的体格本就强壮，这几年一直在干摄像这种体力活的工作，就显得更精壮了， 他脸色阴沉下来的时候，给人的压迫感，不虚发飙的袁星宇。 吕勇不由暗暗叫苦，但他还是按照袁星宇的提示，说出了一个名字：“余，余坤……” 听到这个名字，雷贺先是一愣，然后突然就像泄气了的皮球，焉了下去。 “袁导都猜到了？” “嗯……他说你这次有点过了。” 雷贺苦笑了笑。 是啊， 以袁星宇的聪明，只要他想深究，那这种小动作肯定瞒不过他。 但前提是他会去深究。 “袁导很关心李晓超？” “他们以前好像关系还可以……” “……” 雷贺嘴角抽了抽。 俗话说得话，廋死的骆驼比马大，李晓超虽然落魄了，但看来也不是一般人能动的。 也是， 他在娱乐圈也混了几年，怎么可能没一点人脉呢？ 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我知道了，告诉袁导，我明天就会去找江壮志。” 雷贺最终还是接受了现实。 “袁导还说什么了吗？” “他，他还说明年《面具歌手》的总摄像，换成江壮志……” “……” 雷贺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吕勇已经偷溜走了。 雷贺本来还想找袁星宇理论的，但想到袁星宇的铁面无私，又不由打起了退堂鼓。 去了也是挨骂，何必呢？ 这事确实是他先出格的，既然做了，就要做好承受败露的后果。 过了片刻，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余坤的电话。 “你让我办的事我已经办了，但你收的小师弟实力太弱，李晓超这次的片子又太好，所以没什么效果，余瀚义当场就被淘汰了。” 电话那头的余坤听后，也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当场被淘汰？不是还有什么网上投票吗？” “所以说他太弱了啊，他就是网络投票拿满分，也没李晓超的现场得分高……” “怎么可能？！”余坤有些难以置信，“是不是你没把事办好？” 雷贺顿时冷笑了声：“随你怎么想，反正因为这事我都已经得罪袁星宇了，没个几年他是不会再用我了，欠你的恩情这次也还给你了，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雷贺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余坤一脸懵逼。 过了片刻，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又拨通了余瀚义的电话，并从余瀚义这里得到了差不多的答案…… 这， 余坤几乎气得吐血，他对着余瀚义就是一顿臭骂， 这次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 第二天一大早，李晓超就收拾好行李，来到了香洲火车站。 距离下轮短片竞技还有十天时间，虽然节目组会提供食宿，但李晓超还是准备回一趟江城。 不然天天呆在酒店太无聊了，另外他这次也是请假来录节目，时间卡得很紧。 他得要回去上班了。 倒不是说李晓超看上了那点工资，主要是他带的学生都是高三的艺考生，请假录节目已经很耽误他们了，如果他还直接辞职不干了，那不是毁了学生的前程吗？ 而且带了她们一年，李晓超也带出感情来了，无论如何也得坚持到她们进考场吧？ 如果都能考上好大学，那就更好了…… 就在李晓超坐上回家的列车之时，《开拍吧导演》第一期，也终于在企鹅tv上线了…… 第三十一章 第一期节目上线 经过了预热片的预热，这档原本有点小众的导演竞技节目，却成为了今年下半年观众最期待的综艺。 而作为《开拍吧导演》的独播平台，企鹅tv在1月31日的晚上，流量就开始迎来了一波高峰。 没办法， 大家实在是太期待了。 “超哥疑似录制现场被黑粉打脸，一怒之下现场唱歌，怒怼观众。” 看到这种自媒体放出来的文章，谁能不期待？ 黑粉们觉得可骄傲了， 如果不是他们让超哥体验了人间疾苦，他怎么可能唱出这么带感的歌？ 除了想看李晓超现场唱《海阔天空》，更多的人主要还是想看李晓超拍的短片。 当然，看短片是其次的，看弹幕才是精髓所在。 超哥的作品，弹幕永远比正片好看！ 肖婉莹同样也是怀着差不多的心态，半夜偷偷地爬起床，溜到书房打开电脑，等着节目更新。 她的动作很小心，戴着耳机，生怕发出声音，把父母吵醒了。 作为一名即将参加高考的高三学生，半夜偷偷看综艺要是被抓到了，那可简直太惨了…… 没办法，为了支持自己的老师，她也是豁出去了！ 是的， 李晓超就是她的音乐老师。 而像李晓超这样又帅又有才，还有故事的男人，回到江城这种小地方当个小老师，对她这种青春萌芽的学生，杀伤力实在是太强了。 所以暗地里，她还是超黑粉的一员。 在她看来，如果不是超黑粉这个邪恶组织，李晓超怎么可能成为她的老师。 所以她很感谢超黑粉们，更是以加入他们的实际行动，来支持超黑粉。 前几天，当她听到李晓超唱的那首《海阔天空》之后，心情可复杂了。 一方面，这首有些让人泪目的歌，竟然是她老师唱的！ 自豪感简直不要太强。 但紧接着，她就慌了。 要是李晓超又火了，然后就不来教育机构教了她怎么办？ 肖婉莹有些不知所措。 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暗中加大黑李晓超的力度。 晋级失败， 安安稳稳地回来当个老师不香吗？ 作为一个心智还未开化的学生，这想法可能自私了点，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地这么想了。 不过毕竟是高三了，她也没有太多的时间混迹在网上，今天半夜偷偷起来看节目，已经是非常出格的事了。 肖婉莹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裙，外面又裹着一件厚厚的毯子，整个人像一只慵懒的猫，蜷缩在椅子上。 她只伸出了一只小爪子，不断的点击刷新。 “来了！” 终于， 晚上十二点一过，《开拍吧导演》第一期，准时在企鹅tv上线了！ 肖婉莹才刚开始看，就发现网友们已经刷起弹幕来了，她下意思的也想签个到，但又怕打字的声音吵醒家长，只好放弃了参与互动。 一开始的弹幕还只是五花八门，不至于被李晓超刷屏。 如果不算后来拍歌舞片火的那一阵，李晓超实际上已经退出娱乐圈三年多了，他的黑粉看似很多，但放到全网来看，其实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随着节目的进度条推进，到了李晓超出场，并说出那句“我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时，屏幕上的弹幕瞬间就爆了。 “超哥牛逼。” “超哥立g已截图，又有新表情了！” “超哥666！” “哪来的抠脚大叔，口气这么大？” “说个笑话，我超帅，我超酷，我超大棒一米五！” “情人节那天我向暗恋已久的校花表白，为了体现出我对她的爱，我对她说了句i''m cool，i''m super handsome，她问我什么意思我脱口而出：我操大棒一米五，现在还不明白，我为什么被打tt。” “萌新不懂就问，李晓超到底是谁？” “有一说一，超哥还是这么帅。” “千度是个好东西，你搜烂片之王就知道了。” “超哥怎么还不唱歌？我要听现场版海阔天空~” “……” 看到这些弹幕，再看看镜头里的李晓超，肖婉莹也忍不住有些激动，轻轻地打出了一行弹幕：“大家好，我是超帅超酷的高考生，喜欢我的话，请多给我点试卷吧，嘤嘤嘤~” 欢乐的进度条很快就过去了，直到大家看见其他导演都在积极争夺演员，李晓超却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时候，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弹幕高潮。 “你倒是上啊，刚刚的豪言壮志哪去了？” “对啊，超哥你只要上去跳一段舞，再唱出我超帅我超酷，什么演员你拿不下？毕竟再不答应，可是要出人命的……” “傻啊，想想也知道，谁会和烂片之王合作？超哥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节目组怎么会邀请这种辣鸡导演？” “就是，放只猪上去都知道拱白菜呢。” “我就问你们一句，你们就没点良知，都不心疼超哥的嘛？！反正你们爱疼不疼，我是不疼。” “纯路人，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感觉很好玩的样子。” “各位黑归黑，请不要人身攻击，我们要做有原则的黑粉。” “理性看片，拒绝无脑黑。” “说实话，超哥这几年挺惨的，大家玩梗归玩梗，别人身攻击。” “……” 随着弹幕似乎有失控的趋势，超黑粉们竟然很有默契地开始控评和引导理性…… 就挺离谱的！ 作为超黑粉里的一员，肖婉莹其实很清楚，超黑粉就是一个比较特殊的粉丝群体， 这段时间，随着《海阔天空》的火爆，越来越多路人了解到了李晓超，也从而看到了很多好玩的梗， 于是他们也快乐地混进了超黑粉这个群体…… 所以超黑粉早就不纯粹了。 他们并不是真的要黑李晓超，只是觉得做个不一样的粉丝，也挺好玩的。 为了适应新的变化，这个群体在新的时期，也提出了新的口号： 我们做有原则的黑粉。 而他们的原则，就是该黑的时候黑，该支持的时候也支持，不为黑而黑，不为粉而粉。 就跟录制第二期的现场观众一样， 什么，我给李晓超投票了？ 投票怎么就不是黑粉了？ 我说我是黑粉，那我就是黑粉，你能拿我怎么滴？ 就在肖婉莹津津有味地看着弹幕，想着这时候有杯奶茶就好的时候，突然听到耳机里传出了阮沫可的声音： “我选择李晓超导演！” 肖婉莹顿时就惊了。 第三十二章 还我们仙女姐姐 “有瓜吃了！” 哪怕阮沫可后来强行解释了一番，但这十几万守着节目更新的观众，都和肖婉莹一样，敏锐地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难道沫可和李晓超有一腿？” “啊，这怎么可能！可儿怎么可能看上李晓超？！” “超哥牛逼~（破音）！” “恭喜超哥成功攻略阮沫可！” “超哥：且看我如何一动不动地攻略女星。” “现在知道我超哥舞蹈的魅力了吧？” “据我了解，李晓超和阮沫可以前都签在同一家公司，难道……嘶，不能想，想了今晚会睡不着的。” “李晓超，还我们仙女姐姐！” “……” 但无论观众们发什么样的弹幕，都阻止不了阮沫可选择和李晓超搭档的事实。 看到镜头里的阮沫可走到李晓超身边，两人开始了“疑似亲密”地交流…… 肖婉莹突然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怎么回事？ 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肖婉莹捏了捏她白花花的大腿，陡然惊醒。 他只是你的老师。 想啥呢？！ 哼…… 为啥不能想？ 别的男明星粉丝，都能叫爱豆老公。 我也是老师的黑粉，凭啥就不能叫他老公了？ 嗯，还是算了， 老公这称呼太没羞没躁了， 还是叫老师顺口点…… 经过一番复杂的心理斗争后，肖婉莹最终理智地放弃了现在不该有的想法。 可她看到李晓超和阮沫可，一起登台表演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但随着两人开始表演后，肖婉莹渐渐地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剧情的表演上。 但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回事？李老师不是歌手吗？怎么感觉演技很好的样子？” 弹幕上的网友，也都发出了和肖婉莹一样的疑惑。 而这个疑惑，随着李晓超最后崩溃地磕头，给彻底惊呆了。 “卧槽，我麻了！” “看超哥这状态，这是完全入戏了啊！” “超哥这是被哪位高人打通了任督二脉？” “尼玛，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不疯魔不成活？！” “我头发长见识短，请问这是什么水平的演技？” “连阮沫可都吃不消了，这影帝级的水平还有假？” “我举报，超哥开挂！” “……” 就在肖婉莹惊讶地张开小嘴，看着李晓超被阮沫可拉起来的时候，一个人影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身后。 “肖婉莹！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在这里看电视？明天不用上课了？大学还考不考了？” 来人突然开口，把肖婉莹吓得心脏都差点跳出来了。 她下意识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慌乱地回过头。 只见一个美少妇正裹着白色的睡衣，静静地站在她面前。 这人正是肖婉莹的亲娘，胡珊珊。 她有着一身魔鬼般惹火的身材，大波浪形的金黄卷发下，原本端庄温柔的脸庞，却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妈，我……你，你听我解释。” “被我抓了个正着，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我就是想看看我老师的节目……” “你老师的节目？”胡珊珊看了眼屏幕，皱了皱眉，“你哪个老师还上节目了？” “培训机构的音乐老师，你还见过他的。” “嗯？”胡珊珊回忆了一下，“那个帅帅的男老师？他就是刚刚那个磕头的明星？” “呃。”肖婉莹听到老妈这话，顿时就被噎住了。 感情李晓超磕头的时候，老妈就已经站她后面的了。 都怪她戴着耳机看得太入神了…… “他以前是歌手，现在应该……是个导演？” “应该？”胡珊珊有些迷糊，但很快她又迅速拉下脸来，“现在是闲聊的时间吗？你还不赶紧去睡觉！” “哦，知道了~” 肖婉莹吐了吐舌头，然后迅速逃离了书房。 看着女儿的背影，胡珊珊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孩子虽然平时古灵精怪了点，但总体来说还是很让她省心的。 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哪怕不去学艺术，她应该都能考上一个不错的重点大学。 但肖婉莹从小就喜欢唱歌，在看到有同学为了降低高考录取分数线，去学了音乐后，她就萌生了考音乐学院的想法。 学音乐，当明星？ 胡珊珊一听就觉得很不现实，也不正经。 为此母女二人还打了一场为期三天的冷战。 最后还是胡珊珊败下了阵。 一般学音乐的都会在高三的第一个学期，去北都的专业培训机构，封闭式学习3-5个月的专业知识，参加完艺考然后才回来复习文化。 但胡珊珊实在是放心不下她，于是只同意让她在江城本地的培训机构学习。 听到肖婉莹关上了房间门后，胡珊珊才把目光看向女儿没来得及关的电脑。 她有些好奇地点把进度条拉到最开始，重新看起了肖婉莹刚刚看的节目。 她倒是要看看，这位教女儿音乐的老师，究竟是何方神圣…… …… 此时的李晓超，还坐在慢悠悠的火车上，对第一期节目的上线毫无期待感。 这期没有短片上映，意味着没有点播分成…… 与此同时，阮沫可和郭静因为是坐的飞机，早在节目上线前就已经抵达了北都。 到了北都后，郭静先送阮沫可回了趟家，然后又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公司。 苏逸尘已经在公司等候多时了。 虽然郭静在李晓超拒绝了鸥裕邀请的当天，就已经和苏逸尘说明了情况，但苏逸尘还是想当面，再听听详细情况。 尤其是当他看到网上已经出现了“当红女星阮沫可疑似陷入桃色事件，对象竟然是他！”、“阮沫可节目现场公开示爱，玉女人设崩塌！”等绯闻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生气，不是因为绯闻会影响阮沫可的事业，影响公司的业绩， 而是出于个人的嫉妒。 他早就把阮沫可视为了个人玩物！ 阮沫可这几年的顺风顺水，无需从事任何应酬，苏逸尘其实在背后起到了关键作用。 如今这颗悉心栽培，即将熟透的蜜桃，竟然隐隐有被人先摘的苗头…… 这谁能忍？ 第三十三章 一样有出头的机会 “所以他当时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对，他现在似乎看得很开，连粉丝的各种黑他都表现得无所谓。” “……” 听完郭静的汇报，苏逸尘也脸色沉重，感觉有点棘手。 “他不是还欠银行的钱么？” “好像欠的已经不多了，拍完《开拍吧导演》，应该就能还清债务了。”郭静想了想，又补充道，“另外，他那首歌最近也很火，企鹅音乐那边的分成估计不少，说不定还会更快……” 嗯？ 企鹅音乐那边他倒是可以尝试操作一下。 但那也只是恶心李晓超罢了，治标不治本， 以现在的趋势发展下去，李晓超重新火起来的可能性极大。 但李晓超真的无欲无求，一点弱点都没有吗？ 苏逸尘并不这么认为， 当初走投入路的时候，都敢把房子抵押贷款去拍电影的人，野心不可能完全被消磨掉的。 他不是快还清钱了吗？ 那我就想办法，让他欠更多的钱，永远也还不清！ 到时候，他还不得眼巴巴的来求我？ …… 第二天一大早，火车终于到达了江城站，李晓超刚下火车，突然就收到了三万块入账的短信。 这应该是节目组给他的歌曲使用费。 李晓超刚打开短信准备仔细看看，结果紧随其后，就是资金被冻结，直接划扣偿还贷的提示。 “这……过分了啊，手都不让过一下的？” 虽然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但李晓超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上辈子欠了一个亿， 也没被银行追这么紧啊？ 不就是几十万块钱么， 还真当老子还不起么？ 坐上回家的公交车后，李晓超又拿起手机，看起了企鹅音乐的后台数据。 《海阔天空》：894万次播放，17万次单曲购买及下载。 按照企鹅音乐给出的分成协议，每500次会员点播，就能得到一块钱的分成收益，每次单曲购买和下载，可以得到一块钱。 所以他目前的总分成收益，已经达到了18.7万多！ 这还只是一首歌，一个星期的收入！ 嘶—— 没有经纪公司这个中间商赚差价，直接发歌就是爽！ 不过李晓超的这首歌能有这样的成绩，也是有其特殊性的。 首先是节目组对预热片的宣传，不但是在给节目打广告，顺便也免费帮《海阔天空》做了波宣传，这里就至少给李晓超省了十几万的营销费用。 其次则是李晓超本身，多少还是有点知名度的。 如果换成一个普通人来唱《海阔天空》，哪怕唱得再好，在没有做宣传的情况下，直接上传到平台，前期估计也没这成绩。 或许后期也能发力，但肯定需要一定的时间发酵。 更重要的是，自己上传和提前签约后平台上传，收益的分成比例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这点上，袁星宇算是帮上大忙了。 李晓超直接在手机上提了个现，然后又打开企鹅tv的后台， 数据同样有惊喜！ 随着李晓超这段时间的屡上热搜，越来越多的路人注意到了这个过气歌手， 同时大家也好奇，为什么李晓超的粉丝，会如此热衷于黑他， 然后， 他们就去看了《歌舞生命》， 再然后， 就加入了超黑粉这个快乐家族…… 在这个过程中，《歌舞生命》的点播量开始了新一轮的飙升，造就了李晓超现在看的的后台数据：9.8万！ 真是时来运转了。 李晓超去年一整年累死累活，才还了12万， 结果去参加了一趟导演选秀，回来就直接还了31.5万！ 看着“”这个剩余未还的数字，李晓超仿佛看到了希望。 按照这个态势，都不用等短片上映的点播分成，他就能实现消费自由了。 李晓超到家后，觉得昨晚在车上睡得不错，精神状态也还可以，就没有选择在白天补觉， 他洗了个澡后又下楼吃了个早餐，然后直接踩着小单车，慢悠悠地来到了梦想天成艺术培训机构。 “呦，李老师回来啦？”隔壁班教钢琴的美女老师看到李晓超，顿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不是去做大导演了吗？还回来上课？” “选个秀而已，导演哪这么容易当的。”李晓超对她笑了笑，“何校长来了吗？” “来了，应该在他的办公室。” “哦，谢啦。” 李晓超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人让他进去后，才推开门。 “李老师？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我刚还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何峰看到来人竟是李晓超，连忙站起了身，把他迎了进去， 让李晓超坐在沙发上后，他则泡起了茶。 这一顿操作让李晓超也有些莫名其妙， 这何峰以前对他，可不是这态度的。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估计是觉得他现在又有点名气了，想把他作为机构招生的噱头留下来。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主动权就在他这边了呀。 想到这里，李晓超呵呵一笑：“你看到的节目都是上个星期录的了，现在第二期都录完了。” “第二期都录完了？” 何峰不由露出了遗憾的神情， 在他看了，第二期录完了，李晓超回来了，那结果不言而喻。 这是被淘汰了吧。 于是何峰倒了杯茶递给李晓超，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失败了也没关系，回来继续在我们机构呆着，以后带出几个名校学生，名气打响了一样有出头的机会。” “咳咳……” 李晓超差点没跟上何峰的脑回路。 “我晋级了。” “我知道……”何峰刚接话，突然反应了过来，惊讶地看着李晓超，“你晋级了？怎么可能，不是还要网友投票才出结果吗？” “本来是要的，但发生了点小意外，总之这次来就是想申请一下，接下来我可能还会再请一段时间假。” “哦哦……请假啊，请假没问题……” 何峰看着李晓超，脑子里迅速高负荷地转了几圈，又开口道，“那你带的学生怎么办？” “只能麻烦黄老师再多辛苦一下了，不过你放心，只要节目录制中间有空，我肯定马上回来上课，不会让黄老师一直这么辛苦的。” 何峰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那就先这么着吧……但再过两个月就艺考了，咱们可不能耽误孩子们的前程啊。” “这个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地教他们。” 有了李晓超的保证，何峰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一直以来，他都只是把李晓超当成一个唱功不错的普通老师， 直到这几天在网上，看到李晓超铺条盖地的新闻，他才算真正见识到了李晓超的真正实力， 如果他真能好好教学生，结果还是值得期待的， “那个……李老师你看你的工资好像一年也没涨过，我和财务那边琢磨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照顾一下像你这样有资历的老师，以后给你算两百一节课？” 第三十四章 叫家长 “嗯？” 李晓超的第一反应，就是无事献殷勤， 肯定有事求他。 果然，何峰下一句就提出了他的要求： “李老师看能不能办理个正式的入职手续，提高一下我们机构的师资力量，对外也好招生对吧？” 李晓超顿时就笑了。 “入职手续就先免了，我就有话直说吧……” “等这批学生考完艺考，我估计就没时间过来上课了。” 其实何峰早也猜到了，但听李晓超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但没办法， 人往高处走嘛！ 但何峰还没有完全放弃，他又继续说道：“其实不来上课也没关系，北都很多大学教授都会在外面的培训机构挂个名字，只有在艺考前过来露个面，和学生谈谈考试技巧就……” “我又不是大学教授，”李晓超直接摇头拒绝了，“我现在已经有点误人子弟了。” 见何峰还想尝试说服自己，李晓超直接站了起来，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上课了。” 何峰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早知道李晓超会有今天，一开始就应该把他绑到机构上，而不是为了省那点课时费，只让他做个兼职老师…… 要是能把现在的李晓超作为招牌打出去，他们梦想天成肯定立马就能成为江城最火的艺术培训机构吧……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看着李晓超离开的背影，他心里不由暗暗叹气。 李晓超从何峰办公室出来后，很快就来到了音乐教室， 教室里面，黄秋燕已经在给学生上课了，李晓超没有进去打扰他们， 他直接在教室外面找了张椅子，坐下来闭目养神。 “李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就在李晓超快要睡着的时候，黄秋燕终于上完课出来了。 李晓超立即睁开眼，看到这位一看就很温柔恬静的声乐老师，露出了歉意的笑容：“今天早上刚回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黄秋燕轻轻地笑了笑，开玩笑的说道：“能赚两份钱，辛苦点我也乐意的。” “那正好，”李晓超也笑着说道，“我过段时间还得去趟香洲。” “啊，还要去啊？” 黄秋燕听后，不由感到有些头大。 她刚刚虽然说得轻松，但同时带两个即将参加艺考的专业班，压力还是很大的。 “你放心，这星期我都会来上课，所以可能就是下星期，要再麻烦你辛苦一下，往后都差不多过年放寒假了。” “那过完年呢？” “以后的事都不好说，你要实在忙不过来我再想办法。” “好吧。”黄秋燕白了李晓超一眼，“回头你可得请我吃顿饭。” “那必须的。”李晓超站起了，“今天的声乐和钢琴课就交给我了。” 说完李晓超便走进了教室。 里面的十几个学生，正三五成群的利用课间时间闲聊休息， 看到李晓超进来，他们纷纷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年轻人对网络热点的敏感度，是一点也不逊于某些自媒体的。 李晓超这段时间上了几次热搜，她们自然也就知道了，他们的老师这段时间请假，原来是上综艺节目去了！ 自己的老师竟然是个明星！ 学生们的虚荣心，瞬间就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尤其他们还都是艺术生，对娱乐圈本就满怀憧憬， 这时候一个活生生的明星，就站在他们面前，心里的激动可想而知了。 学生们立即涌了上来，一个个的像好奇宝宝似得，不断地询问李晓超拍电视节目的事情，竟然还有要签名的。 “好了，签名机会以后多得是，我们先上课吧。”李晓超拍了拍手，“让我看看你们这段时间有没有偷懒。” 大家这才一哄而散，开始按照平时上课的站位，在教室里围了一个圈。 这时候李晓超才注意到，一向是班上最活泼调皮的肖婉莹，刚刚竟然没有凑热闹， 李晓超心里不由有些奇怪， 但因为已经开始上课了，他只好先把这份疑惑先放下，开始考起了学生们的声乐基础。 考核的结果有点不尽人意。 江城的艺术师资力量，本来就比不过北都那边的培训机构，教育模式也偏老旧， 再加上留在本地学专业的生源也很一般，她们要不是在混日子，要不就只是想稍微尝试一下，都没有太大的决心和基础。 另外，留在本地通常还会兼顾学文化知识，专业反而只是附带的了…… 这种情况下，李晓超其实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还是要多练习，要先打好了声乐基础，基础打好了，气足了，你们才会觉得唱什么歌都很轻松。” “早上不要睡懒觉，在家里不隔音会扰民的，就去公园里练，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如果这都拉不下脸，考试的时候一排评委看着你怎么办？” 说完，李晓超便开始了钢琴教学。 钢琴在他们这个阶段，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熟能生巧罢了。 弹钢琴其实和键盘打字是一样的，老师可以教会你拼音，教会你指法，但最终能打多快，全靠学生自己多练习。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李晓超宣布了下课后，高强度训练了一上午的学生终于松了口气，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吃饭。 “肖婉莹，”李晓超突然开口道，“你留一下。” 大家顿时都用好奇的目光看向肖婉莹。 其实不止是李晓超，其它同学也发现了肖婉莹的不对劲。 等学生都离开了教室后，李晓超才开口问道：“怎么了，一上午都闷闷不乐的？” 肖婉莹只是低着头，没有回话。 李晓超不由皱起了眉，静静地看着肖婉莹。 这是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女孩， 她完全继承了她妈妈的高颜值，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秀气的鼻子和饱满的小嘴，再加上扎起来的丸子头， 在这批学生中，肖婉莹可以说是绝对的颜值担当了。 尤其是她平时活泼可爱的性格，教过她的老师就没有不喜欢的。 在李晓超看来，她是最有希望考上专业音乐学院的学生， 努力一下，上北都音乐学院都完全有可能。 “是学习上遇到了问题，还是生活上遇到了麻烦？”李晓超又问道。 “有区别？” 肖婉莹终于开口了。 她平时说话的风格，有点惜字如金，但却也简单明了，直指要害。 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当然有，如果是学习上的问题，你只要说出来，我都可以尽量帮你解决，但如果是生活上的……我就只能和你家长聊一聊了。” 肖婉莹一听要叫家长，本能地就有些心慌。 “别！我就是怕你不来上课了……” 第三十五章 超哥，对不起! 听完肖婉莹的话，李晓超不由愣了愣。 自己这么受学生欢迎的吗？ 还真有点欣慰呢…… “如果是因为这点的话，你尽管放心好了。”李晓超笑着对她说道：“虽然中途我可能陆续会请假几天，但总体来说还是会带到你们参加完艺考。” 得到了李晓超的保证，肖婉莹顿时就笑了， “那还差不多！” “嗯……”李晓超思索了一会，又问道，“你觉得黄老师代课教得怎么样？” “她对我们挺好，就是喜欢拖堂！” “拖堂？” 听到肖婉莹话里明显带着怨气，李晓超不由笑了笑。 “那是好事啊，这说明黄老师对你们负责任。” “可我感觉，”肖婉莹微微停顿了一下，“有没有一种可能，她的课堂效率没你高？” 李晓超一听就懂了。 这是觉得黄老师的专业水平不够高？ “嗯，我知道了，这事我会想想办法，如果没别的事，你就赶紧去吃饭午休吧，下午还有课。” “嗯！”肖婉莹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又停了下来，支支吾吾地问了句，“还想问个问题。” “嗯，你说。” “现在去考北影表演系，来得及吗？” “考表演系？”李晓超顿时皱起了眉，“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唱歌吗？怎么会突然想学表演了？” 肖婉莹若无其事地笑了笑：“随口问问。” 说完，她就转身准备走。 “等一下！” 李晓超立马叫住了她。 虽然肖婉莹表面看似无所谓，但李晓超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想换专业，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表演系和音乐系的考试内容完全不同，临时抱佛脚是行不通的。” “尤其是北影的表演系，很多人考几年都考不上，何况现在只有一个多月？我劝你立马打消这个想法，全心全意考音乐。” 面对李晓超严肃的劝解，肖婉莹只是吐了吐舌头：“知道了，我就是帮朋友问问。” “是吗？” 李晓超可不相信。 于是他又开口道：“其实如果你真对表演有兴趣，考上大学以后再转也完全来得及，歌手转演员的例子太多了，甚至都不能叫跨行。” “真的？” 肖婉莹顿时眼睛一亮。 李晓超带着戏谑的笑容挑了挑眉：“帮朋友问，你激动个啥劲？” 肖婉莹知道露馅了，脸上的表情微微僵硬了一下。 “特好的朋友嘛。” “嗯，如果你这位‘特好的朋友’真想当演员，考上大学后可以找我看看，说不定我还真能帮上忙，但是当务之急，你还是帮我劝劝她，先把艺考考好。” “知道了……” ………… 下午六点，李晓超准时下班了。 他上课从不拖堂，一方面是对上课时间的精准把握，一方面也是不想耽误学生的时间，他们晚上还要上专门的文化课。 下班后的李晓超随便在附近吃了个晚饭，然后又骑着自行车，准备前往那家驻唱的酒吧，把驻唱的工作直接辞了。 他准备利用晚上的时间，好好翻一翻记忆，多写几个剧本，为以后拍真正的电影提前做准备。 到酒吧的时候已经七点了。 冬天天黑得比较早，看起来好像已经很晚了，但对于酒吧来说，这个点只是刚开张而已，里面显得有些冷清，只有几个服务员在收拾座椅。 李晓超进来后，很快就找到了酒吧经理方强。 他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玩手机，不知道又在和哪个妹子聊天这么认真，李晓超走到他面前都没发现。 “方经理。”李晓超在他面前坐了下来，“有时间吗？” “嗯？”方强抬起头，看到来人是李晓超后，顿时露出了不悦的神情，“这几天跑哪去了？怎么打你电话也不接？” 李晓超也不由皱起了眉：“我不是和老板请过假了吗？” “但你没和我请假啊！”方强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你这突然玩失踪，一时半会儿我上哪找人替你？” “你那天刚好不在，所以……” “那你不会打电话啊？”方强直接打断了李晓超，“管场子的是我，老板几天才来一次？你和他请假有什么用？他贵人多忘事，你和他请了假他也不记得啊。” “嗯……” 面对情绪有些失控的方强，李晓超也都已经习惯了。 他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是我欠考虑了，我以为老板会和你说的。” “……” 李晓超的不卑不亢，让方强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他用手指着李晓超，想骂他似乎又找不到理由，只好放下手说道：“我这已经找到新驻唱了，你以后就不用再过来了。” “嗯，正好我就是过来辞职的，顺便想把上个月的工资结一下。” “……” 方强被呛得脸色微红，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觉得今天是不是和太岁犯冲了，女朋友和他吵架就算了，连训个员工都这么不顺。 “要结工资就想到我这个经理了？今天还没到发工资的时间，你还是改天再来吧。” 李晓超抬了抬眉：“改天是哪天？麻烦张经理给个准信。” “我怎么知道，你先回去等电话。” 李晓超知道他明显是想为难自己，于是也有些语气不善地说道：“张经理你这就有点过分了，人家很多酒吧的驻唱工资都是日结的，在这里月结就算了，现在连给个具体的时间都不行了？”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 方强终于找到了情绪宣泄点，他直接站起身，拍了拍桌子大声说道， “人家离职最少都得提前一个月申请！你倒好，玩了一个星期失踪，回来直接一句不干了就要结工资？到底我是经理还是你是经理？！” 整个酒吧的顾客和员工，顿时都把目光汇聚了过来。 空气中只剩下了音乐还在继续。 有个刚进酒吧的男人本来还在四处张望，听到声音后也立即转过了头，看到是方强后，他立即走了去，同时也大声喊道：“方老板，正找你呢！什么事发这么大火？” 方强和李晓超都转过身，看向走过来的男人。 这男人长得虎背熊腰，右臂上纹满了纹身，眼睛里的戾气怎么笑都掩盖不住，一看就不是善茬。 “呦，天哥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方强在看到来人后，里面就换了张嘴脸，殷切地迎了上去。 但这叫天哥的男人，在看到李晓超回头看他的时候，表情却突然愣住了，然后立马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直接无视了方强。 他直接大步走到李晓超面前，对李晓超鞠了个躬：“超哥，对不起！” 在场的所以人，包括李晓超自己，都懵圈了。 第三十六章 大侠做好事不留名 天哥全名赵彦天，在本地原本是个小有名气的混混。 这人在学校的时候就凶狠好斗，初中没毕业就因为屡教不改，被勒令退学了。 早早出来社会的他，没有了束缚，很快就以胆大包天的性格，和一群地痞流氓打成了一片，打架斗殴起来是越来越凶残。 好在后来江城警方和武警联合，发起了一波全市的扫黑除恶行动，把这群小痞子抓进去关了很长一段时间。 赵彦天出来后，也收敛了很多。 他在家具厂里找了份正经的工作，顺便还结识了现在的老婆，两人还生了个女儿。 都说男人全是女儿奴，这赵彦天也不例外。 有了女儿后的赵彦天，工作起来也格外努力， 但在厂里干得越久，他就越觉得这不是个事。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买套房，给女儿和老婆一个真正的家？ 于是他又打起了歪门邪道的小算盘。 但他也不敢太过，只是拉上几个以前的兄弟，干起了地沟油的勾当…… 而几个狐朋狗友重新混在一起，自然是少不了一起喝个酒， 这人喝多了，就难免发发酒疯闹点事…… 于是，就出现了《开拍吧导演》预热片里，发生的酒吧斗殴事件。 说起来赵彦天也挺倒霉的。 这么久没闹过事，第一次犯老毛病就被拍下来了。 而且还上了热搜…… 就因为这次的热搜，引起了江城警方的高度重视，这几天立即展开了新一轮的扫黑除恶。 毫无悬念，赵彦天被请去喝茶了。 让赵彦天害怕的其实不是喝茶，而是喝完茶回到家，看到家门口挂着的一排锦旗…… 赵彦天做梦也想不到，他堂堂天哥，竟然也有被“人肉网暴”的一天。 如果他只是一个人倒也没什么，关键是家里还有老婆和女儿。 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赵彦天，这次是真的怕了。 他连忙赶到当时酒后闹事的酒吧，想要通过酒吧经理，联系上那位叫李晓超的驻唱歌手，求他帮忙向粉丝道个歉，别让他的家人过得提心吊胆。 结果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了李晓超本人。 听完赵彦天的解释后，李晓超只觉得这事有点太魔幻了。 所以， 这些那些黑粉，还真给送锦旗了？ 这骚操作，把李晓超都给整不会了。 “没事，他们应该就是闹着玩，应该不会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李晓超安慰了赵彦天几句，但这汉子非要李晓超帮他道歉澄清，差点就要当场下跪了， 李晓超无奈，只好下了个企鹅威博，帮他发了一条威博，希望大家不要打扰赵彦天的家人。 “超哥，感谢，感谢，真的太感谢了！那天实在是不好意思，喝了点酒，没控制好情绪，以后谁叫我喝酒我都不喝了。” 李晓超摆了摆手：“这都是小事，以后不管喝不喝酒，遵纪守法才是最重要的。” “超哥说得是，以后一定记住。” 赵彦天又对李晓超鞠了几个躬道歉，然后才患得患失地离开了。 一旁的方经理早就看呆了， 他只听到赵彦天说什么打架送锦旗之类的，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不管怎么说，赵彦天这人他是知道的。 以前可是出了名的地痞， 每次方强看到他，都得小心翼翼地叫句天哥，生怕不小心惹到了这位煞星。 而连天哥都害怕的人，他刚刚却…… 想到这里，方强不由打了个冷颤，然后立即摆出了一幅笑嘻嘻的表情：“那个……超哥，您稍等，我现在就去帮您把工资结了！” 说完也不等李晓超回话，他就屁颠屁颠地往办公室小跑了过去…… 于此同时，在李晓超发的那条威博下面，黑粉们也炸锅了。 “卧槽，我还以为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还真送了，人才啊！” “哪位大侠送的？请收下我的膝盖！” “大侠做好事不留个名的么？” “留名干嘛？不怕我们送锦旗么？” “说的也是。” “锦旗警告！” “锦旗都要被你们玩坏了！” “难道就没有人关心，超哥竟然安装威博了么？！” “嘶——这么一说，以后超哥就能看到我的留言了？” “皆大喜奔，超哥上威博了！” “可惜这里是企鹅威博，冲浪威博那边还是没动静……”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冲浪那边，叫同志们换根据地啊！” “……” 连冲浪和企鹅都没想到，就因为李晓超发的这条威博，后续竟然牵扯到了几百万用户的存留问题……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李晓超的生活就回到了正常的轨道。 他每天在家和培训机构两点一线来回跑，晚上则蹭着脑子里的记忆还热乎，写写剧本，时间倒也过得很快。 其中有天机构放假，李晓超还回了趟乡下的老家，看望了去年就搬回乡下的两老。 李晓超的父母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以前李晓超经济比较宽裕的时候，曾经把两老接到了江城，但他们一直都住不习惯。 再到后来，得知儿子欠了银行很多钱，两老就更呆不住了。 没能力帮儿子还债已经让他们很自责了，怎么还能赖在城里，给他增添负担呢？ 于是他们执意要回乡下，李晓超掰不过他们，只好让他们回去了。 当李晓超这次回去，告诉他们欠的钱马上就能还清后，两个老人当场就止不住地流泪，不停地叮嘱李晓超以后一定要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别去当什么明星导演了， 然后，就是日常催婚。 “你也老大不小了，都说成家立业，成家在前立业在后，你看你以前一直没成家，这业立住了吗？” 老李搬出叨了好几年的理论， 但李晓超却油米不进，一句没攒够彩礼钱，把两老怼了回去了。 而且怼得还不轻。 老李为此自责了半天，觉得自己这个老父亲没本事，连儿子娶老婆都得自己攒钱。 “老李你已经尽力了，咱们地地道道的农民家庭，培养我一个学艺术的大学生，那还不得砸锅卖铁掏空家底？” “再说了，我一个堂堂大学毕业的高才生，讨老婆哪能让你们出钱？这说出去不止是你们没面子，我也没面子对吧？” 李晓超自己一时口快造下的孽，只能自己去填了。 他耐着性子好言安慰了好久，老李才稍微释怀了点。 临走的时候，李晓超还偷偷的在两老的枕头下藏了五千块钱，这是培训机构发的上个月工资，李晓超只留了四千自己用。 说起来，银行卡被冻结还真麻烦， 他每次都只能让学校发现金，然后去哪都得兜着，极其不方便。 不过好在，这苦日子就快到头了。 这个星期李晓超又提了次现。 只不过这次不知道是热度开始下降，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加起来也只有9万多块。 尤其是企鹅音乐那边，流量简直就是断崖式下跌。 “算了，本来也不指望靠一首歌就吃一辈子。” 李晓超对此倒也看得开。 反正第二期的节目，今晚就要更新了。 到时候加上短片的点播分成，还清债务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了。 上次《开拍吧导演》为了卡点上线，节目凌晨上线被不少网友吐槽，于是第二期的更新改在了黄金时间晚上八点。 经过了上次各位导演的演技pk，以及最后李晓超唱的那首《海阔天空》，再加上阮沫可和李晓超极具争议性的合作，早就把观众的期待感拉满了。 作为连续两次带薪看节目录制的观众，王璐早就知道李晓超第二轮晋级了， 但由于签了保密协议，在节目播出之前不能向外界泄露节目录制的任何消息，所以这段时间可把王璐憋坏了。 她今天下班的比较晚，为了赶在第一时间看节目上线，她打包了一份快餐，回到家立马打开电脑，一边吃饭一边等待节目的播出。 虽然早就看过了录制现场，但这又不是演唱会。 现场看综艺录制，其实是很尬很无聊的，远没有线上看得过瘾。 首先线上的弹幕互动，就能极大地提高了观看的快乐， 其次看现场录制，观众的视角只有一个舞台全景， 而经过后期剪辑的节目，则是凝聚了多个摄像机位的镜头， 不但每个人的表情动作看得更清楚，经过镜头剪辑，节目的节奏和效果也要好得多。 节目组将每组导演pk，都分别剪辑成单独的视频， 这样观众看起来时长不会太长，比较轻松， 节目组也等于一次性更新了八集，让大家一次性看过瘾。 完美。 作为李晓超的老黑粉， 王璐直接找到了李晓超那集开看， 节目一开始，她就毫无公司女神的形象，直接在弹幕上打出了一句“我超大棒一米五”表明身份。 结果她因为太激动，不小心把盒饭撞倒了，大腿上的肉色丝袜，顿时就被汤汁染成了褐色…… “我去！难道是超哥施法了？” 王璐连忙脱下丝袜，收拾好一片狼藉的地上，这才开始继续看起了节目。 由于在这个节目里，王璐只对李晓超感兴趣，余翰义的片子又已经看过了， 所以她直接把进度条拖到了李晓超出场。 然后她惊讶地发现，竟然有不少人比她还先一步，已经在这边的进度条上刷弹幕了。 尤其是最近李晓超很火的“锦旗警告”耿，已经形成了瀑布刷屏效果。 黑粉势力日渐壮大啊。 王璐一直都把自己定位成老黑粉，看到组织人数越来越多，不由露出了老母亲般的微笑。 而此时，李晓超的短片《车四十四》也终于开始播放了。 第三十七章 疯狂刷屏 虽然王璐是二刷，都已经知道了后续的剧情走向，但依然被剧情的发展调动起了情绪， 女司机阮沫可给她的惊艳感， 劫匪上车后的紧张感， 劫匪对女司机施暴的愤怒感， 对乘客袖手旁观的无力感， 对最后结局的拍手称快和唏嘘…… 尤其是经过杨思韵的分析，再次看到男主角最后的那个笑容， 感觉更加意味深长了。 而弹幕上，从乘客对女司机施暴开始，就迎来了一波议论高峰。 到了最后的结局，弹幕上的气氛直接推到了顶峰。 “我只能说，干得漂亮！” “虽然乘客的行为确实让人心寒，但也罪不至死吧？” “我感觉不合理。男主角都上了，其他人应该也会被带动起来的啊！” “我感觉挺合理的，这说明他们已经完全没有人性了。” “就没人讨论，这竟然是超哥导演的作品吗？” “有个老头本来也想救的，但被他老婆拉住了，这说明他的心还是善良的，没必要也把人家害死吧？” “故事而已，哪来的合理性。” “没看到开头的真实事件改编吗？” “伏虎山事件了解一下。” “超哥你还是拍歌舞片吧，这片子虽然好看，但看得心塞，没有歌舞片那么欢乐了。” “女司机没必要拉几十条人命陪葬吧？” “换成是你，你就敢上去救人吗？” “上就上，谁怂谁傻逼！” “你拿什么上？你的钛合金键盘吗？” “……” 弹幕的焦点主要还是聚焦在女司机最后的选择上， 网友各执一词，有赞同的，有反对的，双方直接在弹幕上展开到了骂战。 这场骂战，直接骂上了热搜，骂上了第二天各大新闻的头条，直接引发了整个社会层面的舆论争议！ 《虽然是悲剧，但是看得让人大快人心！》 《昨晚一部唤醒人性的短片火了！》 《明哲保身的时候，多换位思考一下》 《昨晚火遍全网的短片《车四十四》，究竟讲了个什么故事？》 《扔下舆论炸弹的李晓超，到底是谁？》 《你觉得袖手旁观是一种“恶”吗？你觉得旁观者“真的清”吗？》 《一分钟带你了解《车四十四》这部有望冲击国际电影节的短片》 《阮沫可大尺度疯狂飙戏的背后》 《从《车四十四》，到围观路人以‘别麻烦警察叔叔’怂恿女孩跳楼，我们的社会真的病了吗？》 《围观现象只有华国才有？小智带你了解国外版的《车四十四》》 《当你伸出手时，其实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拯救自己》 …… 这是《车四十四》疯狂刷屏的一天。 这是李晓超这个名字，再一次破圈的一天。 同样也是《开拍吧导演》热度疯涨的一天。 而站在舆论风口的李晓超，则美滋滋地直接还清了所有债务，而且还有几万块的结余，实现了最低级的财务自由…… 他的这部短片，最终毫无悬念地，获得了节目短片网络评选的最高评分。 虽然这个评分，并不影响李晓超的晋级。 三天后，李晓超终于接到了节目组的电话，通知他两天内回到香洲，开启下一轮的短片竞技…… 香洲，环宇体育馆。 《开拍吧导演》新一期的非正式录制开始了。 由于是非正式录制，现场并没有观众和影评团，节目的流程主要是公布下一轮竞技的规则和题目，同时也会进行重新分组。 主持人依然还是大家熟悉的许佳媛，她今天穿着的是一件修身的银色亮片晚礼裙，优美的曲线看起来就像条银色的美人鱼，在台上闪闪发光。 “首先说明的是，为了保证这一轮创作的公平性，从现在开始，我们会采用摄影师和监控录像交替，二十四小时不停机的方式，监督参赛导演的行为是否符合规定。” “尤其是剧本创作环节，坚决杜绝寻找外援编剧的现象。” 听到这个规定，不少导演的表情都凝重了起来。 其实对导演来说，编剧能力和演技水平都是一样的道理， 有最好，没有也行。 能把剧本用自己的理解给拍出来，就是一名合格的导演，没人关心剧本到底是谁写的。 所以在第一轮竞技中，其实有不少导演都请教了一些编剧朋友，或者直接花钱找人写。 而为了避免第一轮的短片的质量太差，节目组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到了第二轮，因为节目热度已经起来了，节目组就不得不为公平，而牺牲掉一部分的作品质量了。 之所以会对剧本这么看重，主要还是因为节目组，还是想选拔出更有自身实力的导演，而不只是合格的导演。 “这轮竞技，所有参赛导演的题目都是一样的。” “与其说是题目，不如说是评分标准。” 随着许佳媛的话音落下，大荧幕上缓缓地出现了两个大字： 【炫技】 “没错，这一轮的短片，我们希望各个导演们可以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把自己最拿手的绝活都使出来。” “同时，每个剧组的拍摄预算也将提高到三十万，作品的时长不限，创作周期是10天。” “而这个炫技，又会分为几个维度。” “第一个维度是脑洞和创意，大家可以发挥自己天马行空的脑洞，构建一个光怪陆离的故事，就能在这个维度得到高分。” “第二是个维度是类型，我们的制片人们希望看到大家拍摄具有类型倾向的短片，不管是爱情、喜剧、科幻、励志、青春还是惊悚，短片都需要有一定的类型倾向。” “而如果可以讲多个类型进行融合创作，也会是一个很好的加分项。” 听到这里，台下就有导演忍不住举起手问道：“多个类型是什么意思？” 许佳媛对那位导演甜甜地笑了笑，回答道：“就比如说爱情喜剧，科幻惊悚等，都是类型片的融合。” 李晓超的心里不由一动，也举起手追问道：“那如果是三个或者四个类型融合呢？” 许佳媛愣了愣，显然是被这个问题问倒了。 她抬起头，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四位制片人。 几位制片人也有些懵逼，开始互相讨论了起来。 融合三个或者四个类型的片子，那是什么？ 大杂烩吗？ 虽然这个环节原则上是鼓励导演们往这个方向发展，但真要操作起来，两个类型融合都已经够呛了，别说是三个或者四个了。 “咳咳。” 四位制片人商量了片刻，又和导演组的人确认后，最后由王京开口，对李晓超回答道： “虽然我们鼓励你们多元创作，但我认为以你们的水平，还不足以驾驭三个以上的类型片，尤其还是在篇幅有限的情况下。” “所以我个人，还是建议李晓超导演，将类型缩小在两个以内，甚至一个都行，不要顾此失彼了。” 经过第一轮的竞技，几位制片人都开始对李晓超寄予了厚望， 他们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李晓超又开始飘了， 所以王京才特意点名，提醒李晓超…… 但李晓超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王京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把话听进去。 “既然李晓超导演的问题得到了解答，那我们就继续往下说了。” 台上的许佳媛得到了导演组的指示，开始继续说道： “第三个维度是视觉创意，这个比较好理解，就是画面呈现的创意性。” “最后一个维度是演员的表演。” 说完许佳媛又问了问大家还有没有不理解的地方，确定没问题后，她又开始抛下了一个重磅消息： “考虑到电影行业创作的多人合作特点，我们这次也特别推出了导演组队的规则。” “组队？怎么组队？” 听到这个规则，大家纷纷看了看周围的导演。 听这意思，对手要变队友了？ 看到台下议论纷纷的导演们，许佳媛不由提高了分贝说道：“请大家先别着急，听我说完具体的规则再讨论。” “所谓的导演组队，就是节目组允许参赛导演两两组队，两人合作拍摄一部作品，同时两人成绩共享，晋级则共同晋级，淘汰则一起淘汰。” 许佳媛刚说完，就有个导演举起手站起了问道：“请问这是强制性的还是自愿？”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李晓超想问的。 说实话，看过他们拍的第一轮短片后，李晓超对他们的实力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全是菜鸡！ 这就是李晓超的看法。 这些人有个普遍的问题，就是很在乎画面的品质感， 对电影来说，画面品质固然重要，但用画面讲故事的能力，更重要。 而正是最关键的这点，他们都基本处于大学生水平。 所以拍拍广告他们可能是可以的，但拍电影，李晓超一点也不虚。 正是这个原因，导致李晓超并不想和这些人组队， 两个导演一起合作，可以互相分担压力和任务，听起来似乎很美好， 但如果主次没分好，两人各有各的想法，反而会导致创作受阻，严重的话可能连拍都拍不下去。 这不是危言耸听， 导演和监制争得面红耳赤，现场打架的场面李晓超都见过，更何况两个地位相仿的参赛导演。 而刚刚提问的那位导演，显然也和李晓超想到一起去了。 李晓超不由对那位导演多看了一眼。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的名字应该是腾升，在上一轮的得分是第二名。 只不过这个第二名，和第一名差得有点远…… 第三十八章 估计改不了 许佳媛显然早就预料到了有人会提出这个问题，她不假思索地直接回答了腾升： “导演组队是自愿的，但是我们还是鼓励大家，集思广益，共同创作出更优秀的作品。” 听到这个答案，腾升似乎松了口气，但很快他又皱起了眉，正想要开口，却被李晓超抢先提出了一个问题： “那拍摄预算呢？两个导演合作，预算是不是加起来就有六十万？” 李晓超这个问题，显然也是腾升想问的， 两人都有些紧张地等待着许佳媛的回答。 “当然不会，这样就太影响公平了。”许佳媛立即说出了让李晓超满意的回答。 “那么接下来的十分钟就交给你们了，大家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是否组队。”许佳媛有些调皮地笑了笑，似乎很期待接下来的场景。 于是剩下的八位参赛导演，都开始打量起了彼此，心里也在不断地权衡利弊。 其中，最多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晓超身上。 没办法， 他在前面两期的表现实在是太猛了， 甚至已经严重到打击信心的程度了…… 本来他们还以为这次会像上一轮一样，还是两两pk的形式，于是都在祈祷不要和李晓超分配在一组， 但现在却反过来了， 除了腾升，其他人都想和李晓超组队。 而腾升也在考虑，万一李晓超和人组队了，他是不是也得考虑找个人组队。 不然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没考虑多久，有个导演就笑嘻嘻地走上前，对李晓超发出了邀请：“李导，要不我们组个队？” 李晓超摇了摇头：“抱歉，我准备一个人。” “呃……好吧。” 这是一个让人失望，同时又惊喜的回答。 李晓超想以一敌二！ 所有人都觉得李晓超飘了。 那就没事了， 一个打不过你， 两个加起来还不行么？ 本来已经被李晓超打击到不自信的导演们，纷纷重拾了信心。 而李晓超拒绝组队，也意味着如果他们不马上行动，很可能会因为李晓超不组队而落单，最后被迫和他一样单打独斗…… 于是他们纷纷互相商谈起来，寻找有契合度的队友。 实际上，他们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因为腾升也抱着和李晓超一样的想法。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除了李晓超和腾升，其他六个导演，也都顺利地达成了组队意向。 第二轮的竞技，正式变成了3+2组的同台竞技。 接下来，就是和第一期一样的演员嘉宾挑选环节了。 不过和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是变成了导演的买方市场。 因为阮沫可中途退出了节目，最后变成了五组导演，挑选11个演员嘉宾。 参赛导演会根据第一轮短片的总分名次，依次对演员们发出邀请，挑选的演员数量也不设上限， 哪怕有导演上来就说我全要，而演员自己也同意，那其它人就一个演员嘉宾都没有了。 和导演组队一样，这次的演员嘉宾们，也都纷纷用期待的目光看向了李晓超…… 李晓超上次拍的《车四十四》，不但让李晓超本人上了热搜，更是让阮沫可也爆了一把。 不少媒体都认为，阮沫可极有可能会借此短片，在国际电影节的短片竞赛单元，收获一座最佳女主角的奖杯，从而让她小影后的称号实至名归。 有了阮沫可的成功案例，演员们对和李晓超合作的渴望，自然也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快选我，超哥快选我啊！” “超哥，我需要你的调教！” “人家都免费了，你怎么还不来？” 这些演员内心充满了渴望，只是迫于颜面，没好意思直接说出来，只能用眼神对李晓超疯狂暗示。 而李晓超也确实有在认真地审视这十一个演员，并从他们的目光中，读出了他们内心的旁白。 只可惜，这次李晓超依然只需要一个人。 其实在听到许佳媛公布题目的时候，李晓超就立即想到了一个很符合这次竞技的短片。 同时，他又迅速锁定了几个主演的人选。 首先，他自己这次可以出演了。 女主角还需要后续去确认，如果可以的话，她绝对是个最适合这个角色的人了。 男配角的话…… 李晓超径直走到一个气质和他相仿，但年纪比他大五六岁的男演员面前，笑着问道：“陶洪亮老师，有兴趣合作么？” “当然有！合作愉快。” 陶洪亮立即点头伸手，心中的喜悦难于言表。 李晓超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手。 “李导，你还要人么？人家很听话的~” 这时坐在陶洪亮边上的女演员忍不住了，她妩媚地对李晓超抛了个媚眼。 李晓超不由微微一愣， “呃——” 因为他是站着的，一眼看下去…… 满眼都是白白的事业线！ “不好意思啊，我这次需要的女主角和你的形象，可能有点偏差，以后有机会一定请您合作。” 听到李晓超委婉的拒绝，这位事业线很深的女演员不由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她用幽怨的眼神看了李晓超一眼，嗲声嗲气地说道：“李导不喜欢人家就就直说嘛，干嘛非得拐弯抹角地。” “什么拐弯抹角？” “就是女主角啊，这题目刚公布，你就知道女主角是什么样子了？不会这么快就想好剧本了吧？” 听到这话，其它导演都偷偷地把目光看向了李晓超。 李晓超也不忌讳地点了点头：“差不多了吧。” “呃……真的假的？那女主角是什么形象的，人家改还不行吗？” “……” 这嗲到骨子里的声音，加上空气中弥漫的香水味，让李晓超不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连忙后退了一步，看着她那高耸的双峰，小声地说了句： “这我估计是改不了……” 随后他便带着陶洪亮，结束了他的演员挑选…… 看到演员们对李晓超趋之若鹜，其他导演心里都有些不爽， 好在李晓超只挑了一个， 要是他一个人直接点名五六个，哪怕让他们演配角，估计都有人会接受吧？ 这样的话，留给他们的，可就真只是残羹剩菜了呀。 就算这样，腾升看着剩下的十个演员，也有种挑别人挑剩下的感觉…… 就很不爽。 这次，一定要拿第一！ 演员挑选的环节也很快就结束了。 剩下的十个演员平摊到剩下的四组，每组至少都邀请到了两个，加上有三组本就有两个导演，从阵容上看就很强大。 反观李晓超这边，只有孤零零的两个人。 人数所带来的气势优势，也让这些导演们更加有信心了， 他们一个个握拳擦掌，就等着大干一场。 “现在我宣布，《开拍吧导演》第二轮短片竞技，正式开始！” 随着这次非正式录制进入尾声，许佳媛按下了手中的开关，屏幕上顿时出现了一个10天的倒计时。 看着倒计时上的数字一分一秒地减少，大家顿时就有种强烈的紧迫感，纷纷开始行动了起来。 他们有的直接在现场开始了剧本的讨论，有得则准备先各自回酒店独自构思，然后再碰头进行头脑风暴。 紧张的气氛，让李晓超也感觉到了压力。 而他的压力，主要来自于创作周期太紧。 李晓超拿起手机，边翻联系人，边对陶洪亮说道：“陶老师，我先去办点事，估计要晚点回酒店整理剧本，也可能今晚都不回了，要不您自己先回去休息等我通知？” “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李晓超摇了摇头：“暂时应该没有。” 陶洪亮思索了片刻，然后才说道：“要不我还是陪着你吧？咱们组人少，万一你缺个人跑腿，我也可以顶上不是？” 李晓超有些意外地看了陶洪亮一眼，然后笑着说道：“那倒不至于，我们又不是没预算没团队，哪能让陶老师跑腿呢！” “不过。”李晓超话锋一转，“您要是不觉得辛苦的话，也可以先跟着我，我们明天可能就会开始拍摄，今晚先和您过过剧本，拍摄的时候也会更顺利点。” “这么快？”陶洪亮听到李晓超的话，也不由一惊，“剧本你真已经想好了？” 李晓超点了点头，然后拨通了萱雨的电话。 另一边，萱雨也正在节目组的后台清点物资，看到李晓超的电话也有些奇怪。 “喂？李导。” “萱雨，你现在在哪？我这次的制片还是你吧？” “嗯，如果你没有对我不满意，要换人的话……” “怎么会呢！你上次做得很好，非常细心有效率！对了，我想现在就见你一面，聊聊这次的后期制作团队。” “后期制作？”萱雨有些没反应过来，“都还没开始拍怎么就开始要做后期了？” “我这片子比较特殊，后期的工作量可能会比较大，所以我打算后期和拍摄同步进行。” “明白了，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 萱雨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而一旁的陶洪亮也听到了李晓超的对话，不由惊讶地问道：“李导不会是想用三十万的预算，做个特效大片吧？” 李晓超笑了笑：“特效是有不少，但大片还谈不上。” “呃……”陶洪亮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你该不是想做五毛钱特效吧？” “五毛钱特效怎么了？”李晓超笑得很自信，“用得好，五毛钱特效一样牛逼！” 第三十九章 不用问，她准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在李晓超和萱雨现场沟通完后期需求后，萱雨立即向节目组作了需求申请，并很快就得到了答复。 随后一行人就直接打了个车，来到了位于瑞恒国际中心的写字楼，找到了节目组帮他们联系好的后期制作公司。 这家名为映锦传媒的后期制作公司，曾经为不少院线大片做过特效，企鹅tv自制栏目的包装，也都是这家公司负责的。 由他们来给李晓超做五毛特效，甚至有点大炮打蚊子了…… 由于节目组提前打过了招呼，李晓超刚到公司门口，就立即有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迎了上来。 他笑着和李晓超握了个手：“李导您好！我是特效总监叶忠平。” “叶总监好，这么晚还麻烦您加班等我们，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哪里，我们后期狗，没过十二点都不叫加班。” 叶忠平自我调侃了一句，然后带着三人来到会客室，给每人倒了杯茶。 “这几天李导在网上可是火得不行，我还在想，什么时候能和您合作一次沾沾光呢，没想到这么巧，立马就见着您了。” “沾光我可不敢保证，沾骂肯定没问题，我这人就是黑粉特多。” “……” 叶忠平偶尔也喜欢自黑，但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黑自己的， 而且似乎还挺有道理？ “时间紧迫，我们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吧。” 李晓超直接略过了客套环节，开始和叶忠平描述起了需求。 节目组联系叶忠平的时候，其实已经说过了这次的短片预算。 三十万预算的短片，用在后期上估计顶多十来万， 再加上时间紧迫…… 如果按照正常评估流程，这种项目他们压根就不会接。 但有了节目组牵线， 加上创作过程一直都有摄像跟拍，到时候是可以上节目花絮，帮公司在公众面前露露脸的…… 项目的性质，立马就变了啊。 “其实赚不赚钱都无所谓，主要是交个朋友。” 叶忠平直接大手一挥，同意了李晓超给出的九万超低报价。 反正加班加点的，又不是他自己。 “这是小白，他是小组长，有什么事直接和他说，他会帮你安排和跟进，这是小文，负责剪辑，这是小吏，负责做特效，还有个调色下班了……反正调色肯定没这么快，明天见也没事。” 敲定了合作细节后，叶忠平把几个人叫进会客室，向李晓超介绍完后，就直接扔下他们下班回家了…… “这次的创作时间有点赶，所以只能辛苦大家今晚稍微加点班了。” 李晓超拍了拍一脸苦色的后期狗们， “不过今晚我主要是分配明天的工作，分配完后你们就可以下班，明天再正式开始工作。” 听到李晓超这话，几位后期狗这才松了口气。 还以为今晚又得住公司呢。 不过哪怕是分配任务，也得等李晓超把剧情梳理出来。 于是李晓超一边梳理镜头，一边和后期交代，哪些镜头可以直接动工。 与此同时，李晓超也顺便向萱雨，确定了第二天拍摄需要用到的场地、道具和工作人员等等。 由于时间太晚了，李晓超不放心萱雨一个人出去，只好转头看向陶洪亮： “陶老师，要不我抓紧时间和你先对完剧本，然后你送萱雨去和林泽然他们汇合，看到他们汇合后，你就可以自己回去酒店休息了。” 陶洪亮点了点头。 李晓超刚刚一顿的安排，让陶洪亮也算开眼了。 实在是太效率了！ 虽然时间有点赶，但李晓超实际上并没有剥夺大家的休息时间， 他甚至允许几个后期，明天可以睡个懒觉，十一点前到公司上班就行。 而萱雨，只要今晚把事情安排好，明天白天就基本没什么事了， 她完全可以在大巴车上补觉。 这安排可以说乱中有序，充分照顾到了每个人的休息时间。 更让陶洪亮震惊的是，随着李晓超不断画出一张张看似潦草的分镜头， 一个脑洞大出天际的故事，逐渐跃于纸上， 陶洪亮眼睛发亮地看着李晓超， 真想看看他的脑子里，到底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怎么就能想到脑洞这么大的剧本？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李晓超终于松了口气， 他和叶忠平打过了招呼，准备今晚就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将就休息一晚。 但他刚躺下，突然猛然一惊，拍了拍额头。 这么重要的事竟然忘记了！ 李晓超看了看时间，今天是周六，还没过十二点。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 “过四点（0，0），（4，0），（-1，1），（4，2）中的三点的一个圆的方程为__________” 此时的肖婉莹还在台灯下，积极地消灭脑细胞。 “（x-2）2+（g-1）2=5” 她迅速写出了答案。 “不对，这题有坑，应该不止这一个……” “嗡嗡嗡——”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肖婉莹不由皱起了眉。 这么晚了，谁还打电话给她？ 该不是学校的那些小屁孩吧…… 肖婉莹拿起手机，看到上面显示“超哥”两个字后，不由愣了愣。 随后她立马露出窃喜的表情接通电话，笑嘻嘻地问道：“李老师？这么晚还没睡？” “嗯，我这边刚忙完，吵到你睡觉了吗？” “没，做完这张卷子才睡。” “不错不错，这么勤奋。” “那是。”肖婉莹得意地笑了笑。 “嗯……是这样的，我就是有个事想问问你，我这边有个片子的女主角，我觉得你那想转表演的‘好朋友’特合适，想让你帮我问问她。” “女主角？”肖婉莹眉头一竖，“不用问，她准了！” “……” 李晓超张了张嘴，缓了缓气，才继续用严肃的语气说道： “这次女主的戏只要拍三天，但加上来回坐飞机的时间，估计也要五天左右，会耽误学习么？” “开玩笑，她是学霸！” 肖婉莹用笔尖戳了戳试卷， “知道什么是学霸么？就是不学习也是爸爸！” “而且现在是寒假期间，知道什么是寒假么？就是冷得学校都不让学习了。” “……” 李晓超这边听得直冒冷汗。 他甚至可以想象出，肖婉莹现在那惟妙惟肖的神态。 简直太适合那个角色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打电话和你朋友的妈妈商量一下。” “什么？” 肖婉莹正旋转在指尖的笔顿时滑落， “干嘛要和她妈妈商量？” “她上个月已经满十八岁了，已经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了。” “那也不行！”李晓超摇了摇头，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喂？！”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忙音，肖婉莹气得小嘴都翘起来了。 “哼，竟然敢挂我电话！” “怎么办，老妈肯定不会同意的……” “不行，超哥的女主角，本姑娘当定了！” 想到一个超越阮沫可的机会就摆在面前，肖婉莹哪里还坐得住。 她立马站起身，走到她爸妈的房间门口，犹豫再三才鼓起勇气准备敲门。 但门却自己开了。 “婉莹？你在这干嘛？” 胡珊珊手里拿着电话，疑惑地看向肖婉莹，然后她有些不悦地对电话那头的人问道：“你已经和婉莹说过了？” “嗯，”李晓超声音中带着歉意，“因为时间比较紧张，我需要先经过她本人的同意，希望您可以理解。” 胡珊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对肖婉莹说道：“你先去沙发上坐着，我和你老师聊几句。” “哦~” 知道这是李晓超的电话后，肖婉莹顿时乖了不少，老老实实地去了客厅。 胡珊珊则走到阳台上，有些语气不善地对李晓超说道： “你这个当老师的到底怎么想的？” “婉莹马上就要高考了，哪有时间精力去演什么戏？” “而且婉莹跟你学的是音乐，不是表演！能不能演好另说，对她以后也没什么帮助呀？” “呃……您先别生气，听我慢慢跟您解释。” 李晓超没有因为胡珊珊的语气不善而退缩，他语气平缓地分析道， “首先这个角色的形象和性格，真的特适合肖婉莹，” “当时想到这个剧本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演员就是她，所以我直接放弃了和其他演员合作，肖婉莹只需要本色出演，就可以很好地表现这个角色。” “另外，学习也要注意劳逸结合，现在也是寒假期间，对她来说，过来拍几天戏，不但可以放松精神，还可以实际接触剧组拍摄现场，扩展一下视野。” “拍戏的时候，剧组这么多双眼睛和镜头看着她，可以锻炼她的胆量和表现力，对三月份的艺考也会有不小的帮助。” “更关键的是，如果这短片上线后，能取的不错的成绩和影响力，也可以提升她的名气，艺考的时候，说不定还能提升考官的印象分，很多童星都是这么直接上的名校。” “如果您实在不放心的话，也可以过来全程陪着她，我们剧组可以报销来回路费和安排食宿。” 听完李晓超这一大段耐心的解释，胡珊珊几乎就要被说动了。 尤其最后这一句， 让她放心了不少。 但她并没有马上答应下来，而是表示要和肖婉莹商量一下。 李晓超对此也表示理解，希望她可以尽快给答复。 挂完电话后，胡珊珊收拾了一下复杂的情绪，回到客厅坐在女儿面前， 她一脸认真地看着肖婉莹，把肖婉莹看得一阵心虚。 过了片刻，胡珊珊才问道：“我问你，你觉得李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四十章 总摄像会做人 “啊？” 肖婉莹没想到老妈会问一个这样的问题。 她思考了片刻，才缓缓地回答道： “网友都觉得超哥是个自大加自恋狂，但实际相处起来我感觉他是个很谦卑的人，不管是对我们学生还是其他老师，态度都很和善友好，我甚至觉得他其实有点自卑……” “自卑？” 肖婉莹的这个评价，倒是让胡珊珊有些意外。 “嗯。”肖婉莹点了点头，“不过那是以前，他这次回来后，我感觉他变得格外更自信了。” 胡珊珊点了点头。 仔细想想这其实也很正常。 以前因为事业从山顶直接掉到谷底，信心肯定受到了打击， 后来又被粉丝黑得这么惨，没自闭就不错了， 自卑算什么？ 而现在经过了上轮短片的成功，自然也就恢复信心了。 “人品呢？你觉得他人品怎么样？” “啊这？” 肖婉莹突然感觉这问题不对劲。 这怎么跟电视剧丈母娘问女婿一样？ 肖婉莹顿时明白了， 胡珊珊真正担心的，是李晓超对她动歪脑筋。 “妈你想哪去了？人家是我老师！” “老师怎么了？老师猥亵学生的新闻多得去了，娱乐圈是出了名的乱，李晓超在里面混了这么久了，谁知道骨子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妈……你，”肖婉莹气得涨红了脸，“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人家正跟阮沫可闹绯闻呢！有这种全民女神级的对象，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黄毛丫头？” 被肖婉莹这么一说，胡珊珊也想起，节目上阮沫可确实很反常， 以她女人的直觉来看，那位小影后，对李晓超似乎是有点意思…… 难道是我多想了？ 胡珊珊迟疑了一会，最后终于点了点头：“让你去可以，但每天早中晚，都必须给我打一次电话，汇报情况和行程！” “yes sir！” —— 第二天一大早，肖婉莹就在胡珊珊的目送下，独自坐上了前往香洲的飞机。 萱雨也安排了另一位新加入的制片去接机。 李晓超则直接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地，准备开始第一天的拍摄。 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李晓超看到空地上已经停了好几辆中巴车，一大群剧组的工作人员正围在一起吃早餐。 “李导来啦！” “超哥早，吃过早餐了吗？” “李导，好久不见了。” 看到李晓超后纷纷向他打招呼。 李晓超也笑着和他们招了招手：“辛苦大家了，这次的拍摄可能没有上次轻松，得劳烦大家多担待一下。” 灯光师聂伟笑着说道：“没事，都习惯了。” 说着他还顺便递了盒热乎的肠粉给李晓超。 “超哥……” 背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李晓超一听就知道是林泽然，而当他用这种不自信的声音说话时，肯定是有什么事了。 李晓超立即疑惑地转过头，便看到了林泽然正跟在一位皮肤黝黑的男人身后，怯怯诺诺的朝李晓超走来。 “李导，久仰大名，我是节目组新来的总摄像江壮志。” “江老师好。”李晓超和他打了声招呼，然后用疑惑地说道，“您怎么特地过来了？”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江壮志笑了笑。 他一笑就露出了他洁白的牙齿，看起来有点像黑人牙膏的代言人…… “听说上次因为点小意外，雷贺只好把小林安排给你了，我担心小林这次搞不定，特地来问下你需不需要换个摄像？” 听了这话，李晓超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问他要不要换摄像，需要一大早亲自跑过来？ 李晓超摇了摇头：“泽然挺好的，大家上次也磨合地差不多了，我觉得没必要临时换人。” 江壮志点了点头：“那也行，也就你们组这么快，今天就开始拍摄，我暂时也没别的什么事，就先在你们组看着吧。” 听江壮志说完，不止是李晓超，其他人也都感到有些意外。 节目总摄像这是要亲自过来坐镇？ 李晓超这么大面子？ 其实江壮志只是想过来感谢一下李晓超。 要不是因为李晓超，他哪能这么快就当上节目总摄像。 尤其是明年中旬《面具歌手》的总摄像，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几乎兴奋地原地起飞了…… 另外， 江壮志本人也很好奇， 李晓超是怎么把一个，连摄像机都没摸过的实习生，调教成能拍出《车四十四》这样优秀作品的。 他的疑惑，在看到分镜头手稿后，顿时就全都明白了…… 太详细了， 有这么详细的镜头说明，摄像师对镜头构图和运镜的创造力，几乎就没有用武之地。 只要按照要求，一个个镜头拍过去就完事了。 当然，这样做的前提，是导演对画面品质的要求不高。 如果画面品质要求高的话，摄影师就不单纯只是扛起摄像机，把镜头拍下来就行了， 他还得承担起和导演、美术、道具、灯光、后期等多个职能部门的沟通桥梁，控制好画面里的每一个元素。 哪怕是同样的构图，同样的运镜，在不同的光线下，不同的前景、背景和道具影响下，出来的画面效果，都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这点上，林泽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江壮志也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 稍微调教一下自己手下的摄像学徒，应该不过分吧？ 毕竟分配一个学徒给李晓超，原本就对他不公平了，稍微补偿一下，也是应该的。 于是在第一天的拍摄中，江壮志时不时就会把林泽然叫过去，在他耳边一阵低语。 有了江壮志的现场教学， 李晓超惊讶地发现，林泽然拍出来的画面品质感， 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着…… 这片子其实对画面品质感的要求不高，后期大量的五毛钱特效，甚至会大大破坏画面品质， 但如果能在前期就把素材拍得更好，那就更经得起后期的折腾了呀。 不错， 这个总摄像会做人， 我喜欢！ …… 除了江壮志，四位制片人同样也对李晓超寄予厚望， 听到李晓超第二天就开始拍摄的时候，都忍不住打听李晓超拍的是什么。 但导演组口风很紧，于是几个制片人商量了一下，最后杨思韵亲自请缨，在李晓超拍摄的第二天前去探班。 这是一家破旧的小旅馆。 杨思韵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了李晓超的声音。 “你不用害羞，这是演戏又不是真的，你就用平时那样的表情就行了，你这个角色永远是占主动性的。” 映入杨思韵眼帘的，是个很有年代感的房间。 房间窗帘紧闭，光线昏暗，潮湿的空气中，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穿着白衬衫的李晓超，正和一个裹着浴巾的女孩，动作暧昧地靠在一起。 杨思韵皱了皱眉。 “这是……小情侣开房？” 看到被化妆师给年轻了好几岁的李晓超，杨思韵突然觉得脸颊有点发烫。 她轻轻地摸了摸脸颊， 尺度更大的床戏她都看过，这小场面竟然会让她觉得不舒服？ 一定是这样的李晓超太辣眼睛了！ “哇，是我老婆耶！” 裹着浴巾，原本还有些害羞的肖婉莹，看到杨思韵出现在门口后，立即发出了一声惊叹。 被一个女孩当面叫老婆，杨思韵也不由愣了愣。 她回过神后，对李晓超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没打扰到你们拍摄吧？” “哪里，杨老师亲临指导，怎么会是打扰呢。”李晓超也对她笑了笑，然后对剧组的工作人员说道，“先休息十分钟，窗外的灯光看能不能再加亮点，我要那种大逆光的感觉。” 杨思韵也让司机搬进了一箱罐装咖啡。 “我带了点咖啡给你们提提神。” “杨老师有心了。” “顺路买的。”杨思韵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怎么样，拍摄还顺利吗？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你哪找的？” “跟我学音乐的学生肖婉莹，性格特皮，觉得很适合这角色，就邀请过来了。” “李老师！”肖婉莹瞪了李晓超一眼，然后又笑嘻嘻地看着杨思雨，“李老师喜欢夸大事实，其实我超乖的！” “看得出来。”杨思韵被她逗笑了，“刚刚听你开口就叫我老婆，我就知道这肯定是个乖孩子！” “你是全民老婆呀！”肖婉莹知道杨思韵在逗她，不过也没在乎，她拉着杨思韵好奇地问道，“娶你真的要一亿彩礼？” “咳咳！” 杨思韵正开了瓶咖啡喝着，差点就被呛到了。 “干嘛，你要娶我啊？” “那倒不是，我只是在想抱着一个亿是什么感觉。” 杨思韵：“……” 李晓超：“……” “李晓超。”杨思韵直接转移了话题，“你最近上威博了吗？” “没时间上，怎么了？” “你那首《海阔天空》被企鹅音乐偷偷撤榜了，你的黑粉又开始锦旗警告了。” “偷偷撤榜？” 李晓超顿时皱了皱眉。 难道最近流量下降了这么多，原来是有人搞鬼。 第四十一章 赛前骚话 李晓超直接打开了威博，果然看到那群好事的粉丝，在他的威博下面疯狂留言。 他们除了发现李晓超最新上传的《海阔天空》，被各大热榜排除以外， 以前的那些版权在鸥裕传媒的成名曲，更是直接下架了， 这背后是谁搞的鬼，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于此同时，一些李晓超以前和多位女歌手暧昧不清的花边新闻，也开始有节奏地被各种媒体报道，试图抹黑李晓超。 当然，这也不是抹黑， 因为那确实是事实…… 不过这一招，效果似乎也并不大。 因为李晓超已经被网友黑得发亮了， 再黑一点，也无非就是给黑粉们提供新的创作素材，把耿玩出新花样。 黑粉们的皆大喜奔。 看着李晓超认真看手机的表情，杨思韵笑着说道：“你的老东家对你，似乎下了挺大的功夫。” “意料之中的事情。”李晓超收起手机，“一点再正常不过的小把戏而已。” 杨思韵点了点头，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音乐圈的事情我管不着，但如果你决定混影视圈，我绝对会让他们不敢把手伸过来！” “嗯？” 李晓超有些意外地看了杨思韵一眼。 这意思， 是要罩他了？ “老婆威武！” 这句调侃，李晓超只敢偷偷地在心里说。 “那看来我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李晓超对杨思韵感激地笑了笑，“谢谢杨老师看得起。” 杨思韵淡淡一笑：“不用客气，你是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另外如果你在节目中成功杀出，我就是你的投资人了，我得为我的投资负责。” 两人很快就结束了闲聊，重新开始了紧张的拍摄。 期间杨思韵还想看看李晓超的剧本，但被李晓超以看了以后没惊喜，给搪塞了过去。 杨思韵只好在现场多看了一会，但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只好无功而返。 光阴荏苒，十天时间转瞬即逝。 李晓超这组在拍摄了六天后，就宣告了剧组杀青，然后直接天天吃住在映锦传媒跟后期。 肖婉莹的戏份则是在第五天杀青，然后回江城过年去了。 说起来后天就是过年了。 节目组也是有点意思，直接把第三期的录制时间，放在了过年的前一天。 这是要给观众拜早年的意思？ 李晓超得庆幸不是放在除夕夜，不然他的作品可能会过不了审。 至于原因…… 血腥，暴力，青春禁忌，政治隐喻，黑色幽默…… 又没过年的元素，没弘扬主旋律，还想上除夕档， 做梦呢？ 这次的录制和上次一样，节目组又把记者放进来了。 “请问你对最近网上的流传的桃色新闻有什么看法？那些传言是否属实？” “鸥裕传媒发问称阮沫可中途退出节目录制，请问是不是你的原因？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请问你真的在和阮沫可交往吗？” “请问你这次带来的是什么作品？” “最近网友自行组织投票，结果都希望你能拍歌舞片，你会满足网友吗？” “你觉得这次你还能成功晋级吗？” “……” 李晓超刚来到现场，就被比上次还多的记者给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李晓超还是老规矩，挑了几个想回答的问题回答道： “我和阮沫可只是朋友，作为一个导演我很欣赏她的演技，也和期待以后能和她继续合作，谢谢！” “如果能晋级下一轮，节目组对创作没有限制的话，我会考虑在短片中加入歌舞的元素。” 听到李晓超的回答，记者们顿时眼睛一亮。 他们几乎立即就想好了标题。 《李晓超承认对阮沫可有好感，希望两人关系进一步发展！》 《李晓超亲口承诺，如果晋级就拍歌舞片！》 一看就够劲爆！ 最后还是萱雨带着人，把李晓超从记者堆里拯救出来。 这位做事干练的小姑娘，一边带着李晓超往录制现场走，一边向他说明情况： “这次的录制是现场直播，所以每个环节时间都特别紧，不过总体流程和上次差不多，您只要稍微注意言辞就没什么问题。” “等会进去后，化妆师会先给你们化个妆，做做头发造型。” “然后会有摄影师过来，给你们每人拍一段新年贺词，节目开始的时候会插播到里面。” “贺词节目组都提前给您写好了，您照着念就好了。” “另外，节目组正和电影频道谈合作，今天他们的频道领导也来了现场看，一会会带着你们过去打个招呼。” “……” 萱雨的语速很快，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大堆。 李晓超听得晕头转向。 经过这段时间高强度的创作，他的精神有点萎靡了。 待他被萱雨领着走完正式录制前的流程，一上午就已经没了， 李晓超中午又在休息室眯了一小会，到了下午两点，节目的录制总算正式开始了。 率先登场的，是四位知名制片人。 杨思韵今天穿着大红色的吊带裙，那洁白无瑕的香肩光滑得就像玉石，让人忍不住担心那根细细的吊带，会不会稍不小心就滑落下来。 在身体的黄金分割线上，一根金色绸带绕过小蛮腰，将她前凸后翘的身材也展现地淋漓尽致。 人间尤物，不过如此。 她虽然没有站在c位，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立即被她给吸引了过去。 可以说她站在哪，哪里就是c位！ 不少观众暗暗可惜。 这么好的条件，却常年深居幕后。 不然以她的背景，早就问鼎华国女星最顶流了。 观众们也能多过过眼瘾呀。 四位制片人站在舞台上，现场和观众拜了个早年，然后由杨思韵，亲自宣布了今天的竞赛规则。 这次不但是节目的直播，也是网友投票的直播。 网友可以在看直播的时候，直接给喜欢的短片实时投票，现场决定每个导演的去留。 因为这轮竞技的，对评分制定了特定的标准，而网友对标准的理解，可能不是很到位， 所以节目组降低了网友投票的权重。 最后改成了网友投票占比25%，现场观众25%，影评团30%。 剩下的20%，则直接分给四位制片人。 而短片公映的顺序，则是按照上一轮的成绩进行排序，组队的取平均成绩，成绩好的排后面。 所以李晓超的短片，就成了压轴节目。 杨思韵宣布完规则后，就和三位制片人一起回到了他们的席位，竞技环节就此拉开序幕。 这次的预告花絮与其说是花絮，不如说是赛前采访，花絮只是作为画面的补充，穿插在采访的画面里。 随着大荧幕开始亮起，第一组短片的两位导演，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画面外，有人提问道：“如果给自己的作品打分的话，你觉得应该是几分？” “自己打分？”其中一个导演想了想，“嗯……如果满分一百的话，我觉得应该可以给到90分吧。” “因为这次和胡强导演合作拍摄的作品，我个人是非常满意的，我相信我们凭借这部短片，能成功杀入决赛！” “现在外界普遍对李晓超导演比较看好，你觉得你们这次的分数可以超过他吗？” “李晓超导演？嗯……我觉得上次他是因为抽到了一个很好的选题，然后阮沫可的演技也给他加了很多分，这次大家都是一样的选题，他也没有了阮沫可助阵，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可以超过他吧。” 另一个导演插话道：“不是应该，是一定！毕竟这次我们是强强合作，他是一个人单打独斗。如果这都输了，那我们还有什么脸在影视圈混下去？” “……” 不得不说，袁星宇实在太会挑拨观众情绪了。 这明显引诱选手说赛前骚话的预告片一出，现场的气氛顿时就开始沸腾了起来。 “对嘛，这才是竞技节目该有的效果！” “像超哥放骚话？锦旗警告就问你怕不怕！” “超哥飘了呀，这次竟然一挑二。” “不飘还是我超哥么？” “……” 正片还没出，节目效果就已经拉满了！ 李晓超看完这个花絮预告，不由转头看向那两位导演。 那两位导演也察觉到了李晓超的视线，立即用和荧幕上一样的自信目光给予回应。 几个人的视线，汇聚在了一起，仿佛现场就要擦出火花。 李晓超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继续看向大荧幕。 在座的年轻导演，其实都是快奔三的人了。 咋还跟小屁孩一样，这么容易中激将法呢？ 反正李晓超拍采访的时候，面对提问记者的不断诱导，始终坚持一个原则： 捧杀对手！ 两全其美，美滋滋。 第四十二章 隐喻蒙太奇 李晓超本来以为骚话说得好，片子也不会差。 事实证明那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这部两个导演合作的爱情惊悚片，看得李晓超简直是目瞪口呆。 人鬼情未了阉割版？ 这形容太抬举了。 正常人谁会对女鬼一见钟情？ 可偏偏男主就爱上了！ 而且家里还有娇妻，不是单身十年的痴汉。 这完全是把爱情和惊悚强扭在一起。 真甜！ 果不其然，他们的最后的总分只有51， 离及格都还差9分。 这分数一出来，屏幕上又回放了他们的赛前骚话， 全场的哄笑声，直接让两个导演当场社死， “袁星宇，过分了啊！” 两个参赛导演根本没想到，袁星宇会为了节目效果，竟然使出了这种狠招。 不过这节目，似乎从一开始就对每个参赛导演充满恶意， 也只有像李晓超和腾升这样，拍出来了确实还可以的作品，才会展现出善意的一面。 大意了呀！ 两个导演追悔莫及， 同时心里又有一些期待。 这骚话， 应该也能像李晓超那样，吸点黑粉吧？ 后面公映的两组，有一组剧情则稍微好一点，故事流畅合理，主题也有点深度。 可惜不是很扣题，作品并没有“炫技”的感觉，所以也只得了65分。 另一组，看花絮的时候，大家就知道悬了。 从讨论剧本到拍摄，两个导演争得面红耳赤，采访的时候两个导演在冷战，后期更是直接摆烂。 连一点修改意见都没提，初版直接上。 结果可想而知，他们的作品只得到了39分。 他们基本上等于弃赛了。 倒数第二的公映作品，是腾升的《记忆中的她》。 这是部黑帮爱情片。 李晓超看完这个故事后，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由谢霆锋主演，叶景涛导演的电影《半支烟》。 只不过因为篇幅有限，腾升主要聚焦在过气大哥的单线剧情上。 他重回故里，经过重重磨难，终于寻找到那个记忆中的她…… 然后那个她，风情万种地对大哥说了句： 大哥，一百行不行？ 大哥当场泪崩。 那画面，还挺让人唏嘘的。 在大哥寻找那个她的过程中，腾升柔和了黑帮片、爱情片甚至公路片的影子，运镜和画面风格也可圈可点，最终得到了79的高分。 终于，轮到李晓超的短片公映了。 依然是赛前采访短片。 “上一轮你以绝对的优势和得分成功晋级，这次你觉得你还能保持这样的强势吗？” “应该会比较难吧，能进入这一轮的导演，其实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尤其是他们现在还强强联手，而我只是个烂片之王……所以这一轮的目标就是晋级，第几名都无所谓。” “嗯，李导太谦虚了……有导演认为你上次晋级是有运气成分，这次很可能会因为没有阮沫可的加盟而名落孙山，对此你又怎么看？” “我觉得他们说得很对！要不是阮老师鼎力相助，我可能早就被淘汰了，这次希望哪怕不能晋级，成绩也不要太难看。” “……” 李晓超的回答，显然不是预告片导演想听到的，他甚至都有点问不下去了。 这同样不是观众想听到的。 “不对啊超哥，你说骚话的本事呢？” “超哥怎么转性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超大棒一米五的自信呢？！” “超哥你要是再这样，就直接锦旗警告了！” “这不自信的超哥……这次莫不是拍了部歌舞片？” “看花絮好像不是歌舞片，有个漂亮的校服小姐姐，应该是校园爱情？” “嘶，超哥哪找的小姐姐，怎么长得这么可爱！” “……” 而那两个说骚话的导演，听到李晓超对他们的吹捧，再想想自己的成绩…… 只觉得更尴尬了。 在观众们的议论声中，李晓超的赛前采访很快就结束了，现场的灯光也逐渐变暗。 影片一开场，又出现了熟悉的字幕： 【本故事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观众们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又要鞭挞人性了吗？ 老是这样，很沉重地说！ 【16岁以下不宜观看】 下行字幕一出，观众眼睛又是一跳。 少儿不宜？ 超哥现在玩这么大的吗？ 到底有多不宜？ 好期待呀！ 开场是几个环境空境，画面里闪烁着老电影的划痕和光斑，很有年代感， 配上画面的，是李晓超的声音旁白： 【我有两个身体， 其中一个会下地狱， 另一个， 死后要和郑晓燕在一起。】 这句话，大家听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有一点却可以肯定。 这部片子，李晓超自己演了！ 超哥出演，必须烂片！ 可喜可贺！ 观众顿时用充满期待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大荧幕。 四位制片人也很期待， 如果说第一次的命题短片，考验的是导演的下限。 那这次的炫技短片，考验的就是导演的上限。 炫技，考验的是导演的经验和底蕴。 而这点，在他们看来是李晓超的薄弱项。 如果把控不好，很容易会像第一组那样不伦不类，沦为真正的烂片。 他们都很担心，在上轮表现惊艳的李晓超，是否只是昙花一现，让他们的押宝沦为笑话。 王京扭头看了杨思韵一眼：“听开头这句，像是爱情片。” “应该是有爱情元素。”杨思韵点了点头，“上次探班，看到了他拍学生开房。” “哦？那就是青春爱情？” “不知道，看着呗。” 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这一句话刚结束，画面中就是一辆面包车驶来，上面下来一群混混。 黑皮鞋，大金链，长铁棍， 再配上摇滚乐，一股浓浓的黑帮片味道就出来了。 “赵寇！” 这群混混直接找上了由陶洪亮扮演的赵寇收保护费，因为赵寇不肯交，就把他绑了准备取他的器官抵钱。 画面通过几个快切镜头，迅速交代了绑架过程。 “大夫，我来买个水果。” 一个浑身是血的大夫拉开白色的隔帘，扶了扶眼镜：“冰块带了吗？” 啪—— 大夫把刀往桌上一拍， 画面切到一群秘密麻麻的乌鸦， 下一秒，又切回到大夫的手，他用指尖的指甲在桌子上摩擦着，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听得让人极其不适。 然后画面又突然硬切到一条毒蛇的特写。 再切回大夫取器官的准备动作…… 再切， 再切…… 一连串的镜头快切，配上音效，让原本毫无联系的画面，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这段隐喻蒙太奇，用得有点意思啊……” 方立志忍不住点评了一句。 第四十三章 《坏未来》 伴随着李晓超的旁白，影片镜头在大自然和杂乱的手术室，迅速地来回快切。 直到画面切到了一块绿色的草地，女主郑晓燕终于出场了。 音乐也突然变得舒缓， “我最喜欢的郑晓燕， 她，一定是来自另一个星球吧。” 咔嚓—— 少女咬了一口苹果， 水润润的红唇， 有种特殊的青春诱惑。 故事到这里，虽然还没展开， 但通过这几段旁白，已经透露出了几种元素。 “青春、爱情、黑帮、科幻？” 几位制片人此刻都充满了好奇， 好奇李晓超会用什么手法，将这么多的元素，给杂糅进一个故事里。 砰—— 随着一声巨响，影片继续。 爆炸头，黑马甲，有点赛博朋克的活阎王出场了，他是赵寇提前安排好的帮手。 然后就是一段大约有一分多钟的打斗镜头， 和一般的黑帮打斗镜头不同，这段镜头用一种很粗暴的动画特效，‘掩盖’了真实的血腥画面， 特效虽然盖住了真实血腥，但却反其道而行之，用更夸张的手法，把血腥感给放大了！ “卧槽，我看吐了！” “超哥这是拍了部十八禁！？” “超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黑你了，求你别用这种五毛特效来恶心我tt” “……” 观众们纷纷忍不住开始吐槽， 但好在这段打斗的节奏很快，随着赵寇直接一枪把混混头目爆头，剧情开始进入下个环节。 依然是利用李晓超的旁白，迅速介绍了赵寇和他搭档活阎王的生意。 在介绍活阎王的时候，台词很有意思。 “我看过他的身份证，民族那栏写的是畜生，这形容我两，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不少人都被这句台词逗笑了， 刚刚血腥紧张的打斗气氛，顿时被冲淡了不少。 结束打斗的赵寇，接到了郑晓燕的电话，这时候的郑晓燕穿着格子短裙，白色衬衫，红色书包。 嗯， 是青春的味道。 画面的色彩，也突然变得鲜艳明亮，典型的青春偶像剧画风。 这部由李阳导演的《坏未来》，原作整体都是低饱和度怀旧风，并没有因为剧情，而改变色调和摄影风格， 但李晓超这次为了扣题，强调了类型和元素，对原作的画面风格做了明显的区分， 这样处理，画面或许会有点跳脱感，但同时节奏感也强了很多，也显得更加大胆。 有弊有利吧。 同时原作的时长，有足足35分钟， 虽然节目组对这次的短片没有时长限制，但李晓超自己都觉得35分钟长了， 加上李晓超当时二刷《坏未来》的时候，开了足足两倍速，然后意外地发现效果特好，甚至比原速看的感觉还好一大截！ 尤其是女主郑晓燕说话的语气，开了加速后，有种说不上来的特别味道， 很干脆，有点拽，有点皮，特符合人设。 这就是为什么李晓超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肖婉莹。 二倍速的快乐！ 因此在拍摄的时候，无论是台词语速，还是运镜，李晓超都刻意地增加了速度。 但后期剪出来，时间依然去到了28分钟…… 于是李晓超继续采用缩时长大法：调速。 直接压缩到20分钟。 这简单粗暴的骚操作，当时还惊呆了叶总监…… 大荧幕上的故事还在继续， 通过两人的电话，观众知道，这两年轻，原来是约好了去开房…… 在另一边的江城，胡珊珊和刚出差回来的丈夫，拉着肖婉莹坐在沙发上，看着节目直播。 至于为什么是她爸妈拉着她，而不是她拉着她爸妈…… 自然是后面的剧情，稍微有点少儿不宜。 老爸老妈正襟危坐，看女儿直播开房？ 虽然是演戏，但想到那画面，肖婉莹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她扭了妞屁股，如坐针毡。 “我……我还是回房间看！” “站住！一起看才有气氛。” “那我去上个厕所。” “你不是刚上了么？” “我……” 她一直没说话的老爹肖长风突然开口：“你去书房看吧。” “还是老爸好！” 肖婉莹立即蹦起来，溜进了书房。 胡珊珊有些不满白了眼肖长风：“看你惯得！” “你不懂，”肖长风小声说道，“刚刚婉莹好像是说宾馆什么的……” 胡珊珊顿时脸色一变，吸口气就想把肖婉莹喊出来。 “嘘——”肖长风连忙捂住胡珊珊的嘴巴，“演戏呢，你急什么？先看看再说……” 肖长风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实则慌得一比， 那种宝贝女儿，即将要被猪拱的感觉是肿么回事？！ 短片接下来，解释了男主角有两个身体的设定。 科幻的设定，也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了。 但科幻的设定，不代表就有了科幻元素， 挂羊头卖狗肉的科幻片太多了，没人会承认那种片子是科幻片。 随着赵寇拧动胸前开关，几个镜头快速闪过，一双观众熟悉的眼睛睁开了。 “超哥终于出场了！” 观众们都展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赵寇的第二个身体，叫孙白， 他那年十五岁。 老实说，让李晓超一个28岁的‘老男孩’，演15岁的孙白，多少有点为难化妆师。 而李晓超为了演这个角色，也很潇洒地剪了一个小平头，再化点妆，白衬衫往上一套，别说还真挺精神年轻的。 原作中孙白是从草丛里醒来，然后骑上单车去找郑晓燕的。 但李晓超觉得这里有点不合理，一个小伙子的身体躺草地上，被人发现了还不得报警直接火化了？ 所以他拍的是从地下室的单人床上起来的。 骑着单车的孙白，很快就遇到了郑晓燕。 “你怎么在这？” “小心，有贱人！” 郑晓燕一把拉开孙白，迅速打开雨伞。 刷—— 小轿车飞驰而过，溅起一大片的积水。 但都被郑晓燕的雨伞挡住了。 “咳咳，”孙白的内心独白再次响起，“和平时一样，郑晓燕是当头一记，是战场上救命的钢盔，是傍晚林间的小鹿，是我死后唯一的墓志铭。” 这段很有味道的旁白一出，给人的观感，顿时就不一样了。 李晓超第一次看《坏未来》的时候，前面的感觉都只是‘一般’。 但李阳导演，通过郑晓燕的一个动作，一段旁白，再配合她那甜美的笑容…… 瞬间，就把郑晓燕这个角色立起来了。 就是在这一刻，李晓超对这短片产生了兴趣，提高到了‘还行’的标准。 随后郑晓燕又问孙白打架有没有赢，得到孙白肯定的回复后，一句“干的漂亮”再次塑造了她活泼调皮的性格。 两人一边骑车，一边聊起了学校的事情，然后迅速来到了小旅馆。 这里的郑晓燕说了一大段台词，把开房这种事，都精确到了每一分钟。 太有个性了！ 在这里，他们突然穿越到了地铁站，发生了第一次的‘心照相交’。 “现在是七点四十四分，咱俩还有四十三分钟。” “啊？ “没经验的人不要高估自己！” “你自己不也一样？” “谁说的？我的理论基础无比扎实！” “少得意！” 孙白突然掏出了一本《青春期性教育指南》，把观众给笑喷了。 “肖婉莹！” 当看到郑晓燕裸露着香肩，和孙白依偎在一起的时候，胡珊珊再也忍不住了。 她站起身，对着书房大声喊道， “李晓超那王八蛋，叫你过去就是拍这个！？” 砰—— 回应她的，是肖婉莹的关门声。 胡珊珊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演戏，演戏！又不是真的！” 肖长风拉了拉胡珊珊，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 “李晓超还穿着衣服呢，婉莹也裹着浴巾，没那么夸张……” “还没那么夸张？俩人这都抱在一起了，还要怎么样？” “演戏拥抱一下不是很正常么？人家外国人见面就抱一下……你别反应过激了……” “我反应过激？那你手在抖什么？烟盒都被你抓扁了！” “……” 肖长风低头一看，一盒上百块的好烟，果然被他捏成了一团…… 好在短片的尺度把控地很好，只不过是拥抱了一下。 “孙白跟郑晓燕当时还不知道，八年后他俩会离婚。” “当然，他们也不知道，人类灭亡的序幕早就拉开了。” 剧情直接来到了八年后。 伴随着一组很有史诗感的海洋空境，短片拉开了新的篇章。 世界大战？ 这…… 跳跃性是不是太大了点？ 第四十四章 战神一怒，血伏千里 影片的时间，回到了两年前。 “帝国主义，日薄西山，但亡我之心，仍然不死……” 带有浓厚历史韵味的广播声，配合废墟中各种各样的宣传海报，迅速将观众拉入了抗战的气氛中。 头发都已经开始发白的孙白，步履蹒跚地走过黑暗的地道，最后上了一列整装待发的绿皮火车。 不得不说，化完妆后的李晓超，演这种有点年纪的男人，真的特有味道。 他以前对自己的风格定位，也是梁朝伟的接班人。 在《坏未来》原作中的孙白，化完妆后看起来就是个很普通的老头子，完全没有记忆点。 但李晓超在这里的出场，是有点梁朝伟在《一代宗师》的那感觉。 眼神仿若久经沧桑， 成熟，稳重，且坚定。 通过孙白和列车员的对话，交代了孙白这次，是过来抓大洋国特务的。 而且这特务，还是孙白的前妻。 郑晓燕。 这…… 反转也太大了吧？ 就连阅片无数的王京，这会都差点没跟上李晓超的思路。 “这又加了个谍战元素！”王京忍不住拍了拍手，有些兴奋地说道，“这小子玩得真花！” “不然怎么叫炫技呢？”方立志笑着摇了摇头，“元素是真的多，但故事性目前来看好像还差点，也没把这些元素真正串联起来。” “别急，这不还没完么？” “嗯，接着看吧。” 两人谈论完后，郑晓燕已经再次出场了。 她还是那么漂亮。 这里的肖婉莹，头发盘在脑后，妆容也显得成熟性感，再加上一身职场制服，黑丝高跟…… 完全看不出，这是个十八岁少女扮演的。 不过对于化妆师来说，把人变成熟、变老是相对容易的，难的是老的变年轻。 两人在这里展开的‘叙旧’，非常生动有趣， 其中一段还特有意思，就是郑晓燕缓缓脱下衣领， 画面中突然出现一个鼠标，迅速右键‘图片另存为……’，然后系统的文件夹弹出…… 孙白立即抓住自己的心脏，大口喘气， 完全受不了…… 郑晓燕得意地说道：“看，已经完全是个老人了。” 孙白喘着气：“两年没见，差点被‘它们俩’杀了……” 观众们顿时都发出了会心的微笑…… 同时也和孙白一样，被郑晓燕特别的性格和美色，给杀得片甲不留。 “爱了爱了！” “这是哪个演员演的？我怎么没见过？” “好像是超哥找的新人。” “咋了？阮沫可一走，超哥就开始玩一手带大？” “渣男超确认无疑！” “这也太可爱了吧，我的女友有点皮啊这是。” “……” 短片继续， 郑晓燕给孙白写了一封信， 但却没有给他看，而是直接扔出了车窗外。 随着气氛慢慢地烘托，两人发生了第三次的‘心照相交’。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作为一名如此聪明的特务，郑晓燕已经猜到了孙白是来抓她的。 两人随即进入了一段非常香艳而残酷的打斗。 在打斗的过程中，画面时不时还进行了闪回。 青春时期的懵懂爱情，和代表两个社会形态的意志交织，让人倍感唏嘘。 最终，在年轻的列车员‘凶残’帮助下，他们最终顺利将郑晓燕控制住。 孙白这时才终于有机会告诉郑晓燕，国家其实是想保护她。 因为八小时后，国家会宣布大洋国战败的消息， 但是， 孙白为郑晓燕，申请到了一张‘赦免令’。 时间再次闪回到两年前。 孙白和活阎王一起来到军部，向领导做了一个实验。 活阎王将孙白的血，给一名大洋国俘虏喝下， 然后孙白扭动体内的开关，直接控制俘虏跳楼自杀了。 此时大部分人此时的疑惑，是孙白可以通过让别人喝自己的血，控制对方， 但那又要怎么赢得战争呢？ 短片也不卖关子，直接通过旁白和火箭升空的画面，讲述了作战计划。 他们要在大洋国在户外发表讲话的时候，将孙白的血从八百万英尺的高空中，散落到云层，最后化成雨洒落到地面，被下面的人喝进体内。 结果可想而知。 “超哥牛逼！” “卧槽这设定，脑洞太大了。” “前妻被胁，战神一怒，血伏千里，恐怖如斯！” 七亿条生命，换来了一张郑晓燕的赦免令。 但郑晓燕却并不领情。 “我没让你去弄赦免令。” 她的眼睛里，依然透露出属于她的那份倔强。 经过激烈的争执后，郑晓燕突然抬起头，轻轻地说道：“谢谢你的饮料。” 其实在这句话之前，郑晓燕的所有人设性格，都和肖婉莹俏皮的本人很像，所以李晓超不担心她演不好。 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郑晓燕这个角色，就已经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在此之后， 她是受过训练的间谍。 她的心机很深。 但她也是人，她对孙白，也是有感情的。 所以这个时候的郑晓燕，她卸下了伪装，露出了她内心的矛盾与挣扎。 这是最考演技的。 在拍这段戏的时候，李晓超挺担心肖婉莹会演不好。 毕竟这只是她第一次演戏。 但不知道李晓超的指导起了作用，还是入戏后的李晓超带动了肖婉莹，亦或者她本身就很有表演天赋。 结果好得让李晓超出乎意料。 肖婉莹竟然能跟得上他飙戏…… 继续回到影片中，这段最考演技的情节。 在听完郑晓燕的那句谢谢，孙白似乎有些无所适从。 他掏出一支烟点上，低沉地说道：“再过一会，就到站了，下了车，咱俩就老死不相往来。” 听到这句话，郑晓燕扭头看向了窗外。 以往的郑晓燕，眼神永远都是占据积极和主动的， 这是她第一次眼神闪躲。 “你变了很多。” 她笑了笑，似乎是在自嘲， 又有点无奈、伤感、失落甚至绝望。 这时候，两个人谈话的场景，也突然变成了另一个时空。 这是一条公路，天空中是一架浓烟滚滚，即将坠毁的飞机…… 在这个场景下，孙白说出了一个他们离婚的真相： 原来郑晓燕还曾经和赵寇在一起过。 讽刺的是，孙白和赵寇其实就是同一个人…… 所以， 这是自己绿了自己？ 观众们都有些懵逼。 孙白自己也有些懵逼， 他不知道，郑晓燕爱的，到底是孙白还是赵寇。 郑晓燕低下了头，趴在了桌子上。 倔强的她，第二次露出了软弱的一面。 俩人很快做完了最后的告别， 孙白为了给郑晓燕最后的尊重，回到了赵寇的身体。 而在他回到赵寇身体的瞬间，火车上的郑晓燕就开始了她的反抗。 她一边开枪消灭火车上的人，一边拨通了赵寇的电话，告诉了他三件事。 第一，她认为无论大洋国胜负如何，都会有间谍追杀孙白到死。 第二，间谍会在火车残骸里，发现孙白的尸体。 听到第二点的时候，赵寇已经感觉到了不妙。 “什么残骸？！” “第三件事，如果以后还能再见的话……” 画面突然暗下。 “我们就重新开始吧！” 轰隆—— 爆炸声突然响起。 站在铁轨上的赵寇，眼睁睁地看着远处爆炸的火车。 他疯狂地奔跑，用力扭动身体上的开关，但却无济于事…… 崩溃的赵寇，在残骸里捡到了那封郑晓燕写给他的信。 上面写着： 我喜欢全部的你。 画画开始缓缓变暗…… 虽然大家都觉得，这部短片大概就到此结束了，但此时的观众，都沉浸在了最后信上写的那行字上，久久无法自拔。 所以也没人鼓掌。 李晓超也考虑过，让故事的结局停留在这一刻。 但这样可能会对赵寇和孙白的情感塑造不够，所以他还是再加了一段旁白结尾。 “最后，我只剩下赵寇的身体，并被当权者浇筑了五吨的混泥土，埋入了地下，可我并没死……” “一次剧烈的震动，我知道那是黑石火山喷发，星球上最后一个文明也消失了，人类存在过得证据被迅速抹除，这里变得就像刚诞生的时候那样安静……” “如果不能一起去极乐世界。” “那就停留在， 她曾经呼吸过的世界吧……” 随着这次的黑屏，现场的灯光才终于亮起，宣告了李晓超短片的公映结束。 虽然短片只有二十分钟不到，但所有人都感觉似乎经历了一场很长的梦， 是的， 这个故事， 就像一场怪诞的梦， 有黑帮的血拼，有青春的萌动，有战争的硝烟， 有相爱相杀的矛盾，更有情深缘浅的遗憾…… 不少女性观众，在看到郑晓燕信里写的那句话后，眼睛就已经红了， 而当赵寇说出最后那句旁白时，她们的泪水就再也止不住了。 直到有个人开始鼓掌后，掌声才稀稀拉拉地响起，然后迅速形成排山倒海之势。 很多人都是一边哭，一边忘情地鼓掌，连手都拍红了都没发觉。 “超哥太坏了，说好这次是杂技表演的，结果猝不及防地被骗一波眼泪。” “话说你们看懂了吗？我怎么感觉节奏太快，很多地方根本没看懂啊？” “话说，开头那句真实事件改编呢？我咋一点没看到哪里真实了？” “逗你玩呢，认真你就输了。” “一遍看不懂就对了，神作不解释！” “吐血警告，这还是我们黑过的超哥吗？” “……” 于此同时，在江城家里看直播的胡珊珊，在经过中途的狂暴后，还是在丈夫的宽慰下，耐心地把影片看到了最后。 而这个结局，也让她感到无语凝咽。 尤其是演郑晓燕的还是自己的女儿，代入感简直不要太强。 感觉这个悲剧，就是发生在肖婉莹身上的一样。 “李晓超那王八蛋，就不能编个好点的结局？” “呃……” 肖长风被噎了一下，过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难道你想看婉莹和李晓超幸福美满，完了还生个宝宝的大团圆结局？” “……” 胡珊珊白了肖长风一眼，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做他的白日梦！” 第四十五章 差距大到可怕 ps:看到有读者说我水剧情，想了想觉得也是没必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拉片，所以直接修改删减了两章，因此这章变回了第四十五章。 以后李晓超拍的作品，我就不仔细去分析了，大家没看过又有兴趣的话，就自行找找看吧~ ________ 肖婉莹看过剧本，知道结局。 作为郑晓燕的扮演者，她对故事的理解，也就比李晓超低一点。 但当这部短片实实在在剪辑完成，呈现在她面前的时候， 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想不到我演技这么好，把自己都感动了……” 肖婉莹用纸巾擦了擦通红的眼睛， 反正打死也不承认，是超哥拍得太好。 公映结束后，许佳媛和李晓超从舞台的两个方向，同时走上舞台，。 “非常感谢李晓超导演，为我们带来了这么精彩的作品。” 许佳媛拿着话筒，先是对李晓超说了一句，然后转头看下台下， “由李晓超导演的短片《坏未来》公映结束，接下来我们首先进入制片人点评环节，请问几位制片人，对李晓超这部《坏未来》有什么想说的吗？” 四位制片人互相看了一眼，王京摆了摆手对方立志说：“我再梳理一下故事，你先说。” 方立志摇了摇头：“我也得梳理梳理……” “那还是我一边回想一边说吧。”张龙笑着开口道，“李晓超导演的这个片子，玩得很花，特别花！” “其实刚刚在看到其他参赛导演的作品时，我一直感到有些遗憾，这个遗憾不是说他们的作品不好，而是没有让我感到那种看到一部炫技作品应有的惊喜感。” “但李晓超导演的这部《坏未来》，如果只论炫技的话，绝对称得上让人眼前一亮。” “黑帮、青春、爱情、科幻、战争、谍战，我仔细一数，发现你这片子里，竟然足足有六种类型片的元素，” “而且这六个元素，还不是硬塞的，它是相对完整地，融入到故事本身的，这点难度真的特别大，反正以我的脑洞是想都不敢想。” “从炫技这点来看，李晓超导演这次真的让我都甘拜下风！” 张龙话音刚落，全场顿时哗声一片，惊讶不已。 张龙是谁？ 这位知名制片人，就是靠编剧起家的。 他早期写了几部票房爆炸的剧本，一炮而红。 转做制片人后，他挑剧本的苛刻，也是在电影圈出了名的。 没点实力的编剧，根本就不敢把剧本给他看。 而得到张龙这么高评价的李晓超，以后在电影圈的地位，肯定会大大提升！ 这是张龙对他的肯定，更是对他的鞭笞，就看李晓超以后能不能接得住。 不然这番夸奖，就是捧杀了。 李原的这部由动画改编的《坏未来》，从脑洞和表现力上，也确实担得起张龙的这几句评价。 这部豆瓣评分8.2的短片，曾经获得过第7届first青年电影展，和第3届豆瓣电影鑫像奖的‘最佳剧情短片’提名。 它以天马行空的现象力，向观众展示了一个邪气十足的爱情故事。 同时它的口碑也是两极分化的， 喜欢的特喜欢， 认为它是华语电影最需要的一坨新血。 不喜欢的觉得它是坨屎， 认为李阳只是搞了一锅五味杂陈的大乱炖，完全是个人的自嗨，不值一看。 如果不是这一轮竞技的评分标准是炫技，李晓超还真不一定敢拿这部短片出来pk。 其实李晓超为了稳一手，也根据自己的理解，对原作进行了小部分的改动。 比如说结尾， 原作在最后的结尾处，还玩了个唐僧救猴的耿， 但这个世界没有《西游记》，李晓超自然就把这个梗删了。 而且他也不觉得这梗好玩。 它甚至是个扣分项。 梗是很容易过时的。 把结局留给赵寇那句催泪的台词， 不好吗？ 另外，李阳的《坏未来》由于资金、技术、设备、演员等各方面，都不够专业， 拍出来的画面品质感，其实是很渣的， 或许有人认为这是李阳故意为之， 但李晓超认为， 如果李阳拿到的，不是五六十万的投资，而是五六百万， 那他做出来的，绝对不会是这种渣渣画面品质。 所谓的独特风格，只是对成本的某种妥协罢了。 李晓超现在拿到的，也只有三十万成本， 但这三十万是真正的硬成本，无需考虑后续的宣发。 演员和剧组工作人员，都是免贵或者低价标准执行，导演、剧本也都是免费的， 后期制作更是刷了节目组的脸。 所以在有了江壮志这位总摄像的亲临指导后，李晓超完全有条件，对画面的品质进行升级。 后期对画面色调的多样化处理，也让影片看起来节奏感更强， 画面不会一直很沉闷压抑，对观影的体验有了很大的提升。 除了画面，李晓超还对特效、演技等多个维度，对影片进行了力所能及的提升，这才有了今天的公映效果。 在这个过程中，李晓超也明显地感觉到，经过了这两轮的翻拍，他的导演能力，和对故事整体的把控力，正在快速提升着。 王京也拿起了话筒，接着张龙的话继续说道：“其实我觉得这部短片，可以说的东西太多了。” “李晓超导演在这种即兴创作竞赛中，迅速构建了一个逻辑自洽的大脑洞短片，不但节奏紧凑、信息量巨大，而且还颇有心机，不断地埋小伏笔，揭露伏笔，还埋了很多彩蛋和梗……” “比如说郑晓燕间谍的身份，如果我们仔细回忆她前面的台词就会发现，导演是在不断地做过暗示的……” “总之这短片里的细节，可能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说清楚的，所以我这里就不逐一分析了，不如把这些小惊喜留给影评团的老师回去写影评，我相信千人千面，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解读。” “我个人特别好奇的是，李晓超导演当时邀请陶洪亮老师的时候，目的似乎就已经很明确，就是要让他演赵寇，当晚出剧本第二天开拍，也证实了这一点……” “所以你是在看到这个题目的时候，突然想到的这个故事，还是之前就已经有个雏形了？” 王京问完这个问题后，所有人也都把目光转移到了李晓超身上。 “这个确实是我运气好。” “这是以前就构思好的，看到题目觉得合适，就直接拿出来用了。” 李晓超想说，比这牛逼的点子，他都随时都可以拿出大把，只不过预算包不住而已。 “明白了。” 王京顿时松了口气。 “如果是现场就想好的，那也未免太妖孽了。” 选手席上，其他七位参赛导演也都和王京的想法一样。 他们在看完短片，回过神来的一瞬间，除了震惊，更多的还是恐惧。 大家的情节和台词，都是精心设计的， 但出来的效果，差距也太大了吧！ 这个差距不但体现在故事性，更体现在了信息量上。 差不多的作品时长，李晓超的作品信息量，比他们的多出了足足三四倍！ 这几乎不逊于一部院线长片。 这就像一辆电动车装两块同样体积的电池，一个续航是五十公里，一个却能跑两百公里…… 差距大到可怕！ 如果不是这次的创作全场都有录像，他们绝对要提出质疑，认为李晓超作弊了。 听到李晓超承认，这个故事是以前就构思好的， 那种被压迫地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才稍微缓解了一点…… 但也就只是一点而已。 第四十六章 意外 在王京结束点评后，方立志又对短片的镜头语言，进行了点评分析，肯定了短片里的各种蒙太奇手法。 “虽然用的多，也用的对，但还是稍微显得花里胡哨了点。” 方立志最后总结道， “不过考虑到这次就是鼓励你们炫技，所以花里胡哨也是可以理解和鼓励的，这是竞赛环节的问题，不是李晓超导演的问题，希望在以后的创作中，你可以稍微注意这点，别被这次的题目给带偏了。” 李晓超笑了笑，既不赞同也不反对。 这就是《坏未来》的特点，老一辈的人对后现代主义的东西，接受能力通常会比较弱。 最后是杨思韵拿起了话筒，说道：“其实我之前去片场探班的时候，看到你自导自演，还找了个高三的学生来演女主角，心里是有点没底的。” “不过今天看到成片后，我觉得你这次展现出来的演技，基本也达到了第一期表演《撞车》时候的水平，这点让我觉得很高兴。” “但让我感到更惊讶的，是肖婉莹的表现同样出色，这真的只是她第一次演戏吗？” “嗯，没错。”李晓超点了点头，“我之前也说过，他是跟我学音乐的学生，之前并没有接触过表演。” “那我觉得，她以后或许可以尝试往这方面发展。”杨思韵笑了笑，“我发现李导似乎很擅长挖掘新人，上次挖掘出来的摄影师，在这次的表现中，也让我看到了很大的进步。” 方立志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对于视觉呈现这块，他总体也还是挺满意的。 由于这次是现场直播，每个环节的时间都卡得比较紧，因此这次影评团并没有点评。 在四位影评人点评完后，许佳媛直接宣布开始进入投票环节以及十分钟的中场休息。 十分钟后，揭晓成绩。 “观众朋友们，欢迎回到由‘企鹅tv’和‘光影传媒’联合打造的，新锐电影导演扶持培养计划《开拍吧导演》！” “我是主持人许佳媛！” “经过十分钟的投票后，李晓超导演的短片作品《坏未来》成绩也已经出来了，这同时也意味着，本轮的短片竞技的最终结果，也即将揭晓！” “让我们有请所有参赛导演上台！” 几位参赛导演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情走上了舞台。 根据这次的竞技规则，五支短片，只有排名前三的才能晋级到决赛。 现在所有的短片，都已经公映结束了。 最终的成绩排名，大家其实心里已经猜到了。 李晓超应该是第一，腾升第二。 剩下的，就是那组得了65分的两个导演。 李晓超的分数高低，只会影响他的排名。 至于低于第四名的51分，遗憾淘汰？ 但是怎么可能？！ 91分还差不多。 然而， 当大屏幕上，最终揭晓李晓超的分数时， 却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64分！ 占比25%的网友投票，最终给到的得分只有11， 而同样占比25%的现场观众，给到的得分却高达21， 占比30%的影评团，最终得分只有16。 而占比20%的四位制片人，则同样给到了18的高分！ 如此明显的两极分化，让现场顿时哗声一片！ “绝对有问题，网友投票为什么会这么低？” “难道是黑粉们故意投反对票？” “不可能，我们黑粉这点节操还是有的！” “而且四个专业的制片人都给了高分，为什么影评团却只给了16分？” “有黑幕！” “节目组不公平，拒绝黑幕！” “谁要搞我超哥？有本事站出来，我锦旗都带了！” “哥们溜啊，锦旗分我一面呗。” “……” 虽然李晓超的总分依然高于51分，算是成功晋级决赛。 但这个分数，却无疑让在场的很多人感到了不满。 导播台里，当袁星宇看到这个结果后，也立马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非常阴沉。 “给我查！” “肯定有人动了手脚！马上查一下网上的数据，还有影评团，看那些人投了反对票！” 导播室里所有人，都被暴怒的袁星宇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袁导，”最后还是吕勇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这个不是一时半会能查出来的，而且就算查出了有问题，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也没办法擅自改变结果……” “现在的首要问题，是节目要不要继续……” “当然继续。”袁星宇咬牙切齿地说道，“这笔账只能以后再慢慢算。” 好在是64分， 虽然是个插曲，但并不影响晋级的结果。 如果是低于51分，袁星宇拼着节目停播，也要先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 于是在许佳媛强势的环节推动下，现场的舆论终于还是逐渐平复了下去。 毕竟有一半的现场观众，都是演员…… 还是能带动点秩序的。 四位制片人对于这个结果也同样感到意外。 他们交流一下眼神，都从对面的眼睛里看到了怒火。 “我给李晓超再追加两百万投资！” 这次杨思韵直接第一个站了出来，在导演押宝环节，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我也追加李晓超100万！” “我追加李晓超100万，腾升50万。” “我和方制片一样，李晓超追加100万，腾升50万！” “哇！” “老板霸气。” “虽然有点吃醋，但看在老婆是支持超哥的份上，回去就不用多干家务了。” “哥们这是喝了几斤？要不要来颗花生米解解酒？” “加上上次的230万，追加在超哥身上的投资，已经有730万了吧？” “嘶——果然早点把老婆娶回家，才是达到人生巅峰的捷径！” “……” 在四位制片人豪气的支持下，现场观众心里的怨气，顿时也消了不少。 但直播上的弹幕，却依然还在疯狂发酵，大有和袁星宇一样，不挖出真相誓不罢休的气势。 北都，一栋豪华别墅内。 气急败坏的苏逸尘，拎起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狠狠地砸向了电视屏幕。 砰—— 红色的液体顿时喷洒而出，玻璃渣子掉了一地。 百寸大屏的电视，顿时就布满了蜘蛛网，闪烁了两下后，直接息屏报废了。 “一群废物！” “连这样都赢不了？！” “废物，饭桶！” “特么的还不如一条吃屎长大的狗！” 第四十七章 这就是我的问题! 愤怒的苏逸尘，把他身边所有东西，都给砸了个稀巴烂。 坐在沙发上的当红女歌手汪佳萌，全身都在瑟瑟发抖， 她疯狂地想要逃离这里， 但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连屁股都没能挪动一寸。 苏逸尘足足发泄了几分钟，才终于逐渐冷静了下来，面色阴沉地坐回沙发上，伸出双手蹂躏着汪佳萌腿上的白丝。 “苏总，疼……” “嗯？” 被苏逸尘瞥了一眼的汪佳萌，连忙闭上了嘴。 这让苏逸尘的烦躁，稍微得到了缓解。 以网红身份出道的汪佳萌，在粉丝的心中的形象，一直都是初音体柔的邻家小萝莉， 尤其是穿上性感cos服，在舞台上蹦蹦跳跳的可爱模样，简直就是万千宅男的梦中吸金器。 但谁能想到这位清纯小萝莉，在苏逸尘面前，却只是任人揉捏的小绵羊呢？ 而且， 她对此似乎也颇为享受。 虽然汪佳萌也知道，就在她屁股下的这张沙发上，不知道有过多少人气女星，被苏逸尘疯狂蹂躏。 但汪佳萌一点也不在意。 反正粉丝刷几个火箭，她也得笑脸相迎，甚至牺牲色相。 还不如干脆委身苏逸尘，完成从网红到真正歌手的华丽转变，跻身成为真正的当红明星。 为了帮苏逸尘消火，汪佳萌可谓是使出了毕生绝学。 不到三分钟， 苏逸尘就虚了。 “萌萌今天表现不错，”苏逸尘瘫在沙发上，看着收拾战场的汪佳萌道，“回头我让范秀杰给你写几首歌，加上前两次录得，也差不多够出一张新专辑了吧。” 汪佳萌一听，顿时大喜。 “谢谢尘哥，人家以后会更加努力的！” 苏逸尘点了点头，随后便陷入了沉思。 “尘哥还在为李晓超的事发愁？” “为他发愁？”苏逸尘挑了挑眉，“就他也配？” “那哪能呀！不过是在个小节目上出了点风头，再怎么蹦跶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论实力，他给尘哥提鞋都不配。” 汪佳萌说着，还给苏逸尘点上了一根香烟。 苏逸尘哼哼了声， 虽然知道她是在拍马屁，但听着就是舒服。 不过，汪佳萌的话，倒是给苏逸尘提了个醒。 一直以来，他都习惯于用最小的代价，使出最阴损的招数，从而达到以小博大的成绩。 但这屡试不爽的小手段，用在李晓超身上竟然失效了。 那何不如换个方式？ 两人的实力差距明摆着，他其实完全可以用实力碾压过去。 唯一的问题就是那几个制片人， 尤其是杨思韵，似乎因为很看好他，所以有护着他的意思…… 如果只是几位制片人，苏逸尘是一点也不怕，但他们的背后，都靠着大山， 尤其是杨思韵， 光影传媒作为老牌电影投资集团，虽然这几年因为院线地位的崛起，发展受到了限制， 但整个电影圈，还没有谁正面地去撬这座大山。 没人敢，不代表没人想。 正好现在的鸥裕传媒，在音乐圈也已经到了瓶颈期，如果想要更进一步，电影圈这块蛋糕就势在必得了。 实际上鸥裕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在电影圈布局了。 阮沫可就是最成功的一步棋。 但似乎， 也就只有这步棋成功了。 签的其他艺人，尤其是歌手跨界的那批，都在电影圈混得不咋地…… 苏逸尘深深地吸了口烟。 是时候， 改变一下行业格局了…… ———— 于此同时，在节目的录制现场，第二轮竞技的录制，也即将进入尾声。 “在节目的最后，我们将要公布下一轮短片竞技的时间，以及题目。” “首先，《开拍吧导演》决赛定档正月十六，到时候依然会在企鹅tv进行全网独播。” “第二轮的短片创作时间，为正月初八到正月十五，这次短片不设题目，导演们可以根据个人喜好进行自由创作，甚至可以提前准备剧本。” “在决赛轮，每位导演都能得到节目组提供的，五十万创作资金。” “最后，让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感谢八位导演这次给我们带来的精彩作品，也期待成功晋级的导演们，能在接下的决赛中，创作出更加优秀的短片作品！” 伴随着谢幕的音乐响起，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李晓超导演!” 就在李晓超站起身，准备直接去机场坐飞机，赶回去吃年夜饭的时候，一位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叫住了他， “你现在有空吗？袁导想请你去一趟导播室。” 李晓超看了看时间，距离起飞还有三个小时。 现在是春运，能早点候机最好，但聊几句应该不耽误。 于是李晓超点了点头：“那麻烦您带下路。”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李晓超很快就看到了坐在导播台前的袁星宇。 他提前把导播台的工作人员都支出去了，诺大的导播台上就坐着袁星宇一个人。 “你来啦？”看到李晓超进来后，袁星宇立马站了起来，用满怀歉意的目光看着李晓超，“这次实在是对不起！我也没想到竟然有人会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没事，”李晓超笑了笑，“这又不是你的问题。” “这就是我的问题！” 袁星宇一脸自责， “给选手一个相对公平的竞技舞台，一直都是我做竞技综艺的原则之一，没有提前做好这种特殊状况的应对，我本人难逃其责。” 说着他还一脸郑重地，对李晓超深深地鞠了个躬： “对不起，我保证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并承诺下次肯定不会再出现这种状况了！” “袁导！”李晓超连忙扶起袁星宇，“这就没必要了吧……” “你也别这么自责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说不定我的分数本来就是这么多呢？” “这话你自己信吗？”袁星宇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在你能顺利晋级，不然我这连觉都睡不踏实了。” “这么想就对了嘛！这又不是决赛，这次能晋级就行，管他第一还是第三。” 面对有些固执的袁星宇，李晓超也有些哭笑不得， 话说这到底是谁安慰谁呢？ “虽然结果一样，但意义不一样呀。”袁星宇说完，突然又话锋一转，问道，“如果这次真的有人搞鬼，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 “袁导这是明知故问吧？”李晓超笑了笑，“关于企鹅音乐那边的事，你应该也听过了吧？” 第四十八章 两极分化 袁星宇点了点头：“我之前还想找你说这事的，但最近太忙，一时给忘了。” “关于企鹅音乐暗中撤榜，和下架老歌的事，我打电话问过了他们的高管，但他们说是更上头的意思，他也没办法做主……” “更上头？”李晓超迟疑了一下，“是企鹅音乐的更上头还是企鹅总部的？” “应该只是音乐的，总部的决定他们应该还没能耐干预。” 袁星宇冷笑道， “企鹅也就是在音乐这块被鸥裕拿捏住了，毕竟这么多歌手和音乐版权，都被鸥裕死死地捏在手里。” 李晓超点了点头：“只是音乐的话那就还好，他们这么做其实也有他的难处……” “不过有难处，不代表就能搞这种恶性的小手段……”李晓超突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不就是手上捏着几首破歌嘛？以后我也搞几首，放我自己的平台，看他们能拿我怎么样！恶心死他们！” “你自己的平台？”袁星宇听完后愣了愣，“那你得搞多少歌才能撑得起来……” “要多少有多少！” “……” 袁星宇摇了摇头，只当李晓超是在说气话。 “所以这次的事，你也怀疑是鸥裕的人做的？” “这种阴招一看就是苏逸尘的风格。”李晓超淡淡的说道，“对了，如果你真想道歉，不如帮我个忙。” “什么忙？” “决赛的时候，邀请苏逸尘过来现场看节目！” “？！！” 袁星宇一脸懵逼，“你想干嘛？”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李晓超卖了个关子，然后看看手机，道：“我还得赶回去吃年夜饭呢，就先不聊了……提前道声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袁星宇点了点头，“我已经提前让吕勇把车开到门口了，他会送你去机场。” “嗯，谢啦！” 李晓超也不客气，拎起背包就走了。 当晚，李晓超就乘着夜色，离开了香洲，等回到老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乡下过年的气氛比城里浓多了， 一大早，李晓超的老母亲就开始在厨房忙活着，炸了各种过年吃的糍粑、米果、豆角酥…… 老李则磨刀霍霍向鸡鸭，家里人虽然不多，但至少过年的气氛还是有点的。 李晓超想要搭把手，但都被二老推开。 “有这搭手的闲工夫，不如去村里转转，听说老刘家闺女今年回来过年了，人家这几年在城里养得可水灵了……” “你要是能想办法给咱老李家添双碗筷，就是帮大忙了！” “再不济，你回房间睡觉去，别在这碍手碍脚的！” 李晓超：“……” 他这才28岁，过了年也就29， 怎么单身在家就变碍手碍脚了？ 那明年，是不是就碍眼了？ 最多后年，连呼吸都是错的了！ 想到这里李晓超不由吸了口冷气，觉得明年说什么都得带个母的回来。 经过了一天时间的发酵，李晓超的《坏未来》又上热搜了。 不过这次上热搜的原因，主要还是网友对评分两极分化的质疑和交锋。 “逼格高雅，结局巨感人，看了好几遍，只能说超哥的想象力无敌了！” “奇葩玩意，还后现代主义美学？全片充斥着对不同风格、元素、手法的挪用、戏仿与拼接！毫无新意可言，只能说烂片之王就是烂片之王，拍出花来也是烂片。” “超哥能用三十万的成本，能把短片的形式玩到这份上，反正我是爱了。” “天马行空、创意十足，邪气毕露、真情流淌！” “三分钟就看不下去了。” “想象力无敌了，静下心看，你就会发现这部短片真的很用心！” “看到“我喜欢全部的你”的时候，我都要哭了，华语电影原来还是有希望的！” 其实《坏未来》的评分会两极分化，李晓超早就预料到了，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分化最后竟然会势均力敌。 任何一部电影，哪怕是全球票房最高，都肯定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 而在前世的地球上，《坏未来》的好评是占据绝对主导的，但有一成不到的网友给出了一星或者两星的评分。 但这次在花瓣网上，李晓超的这部《坏未来》，评分曲线居然画出了一个诡异的半圆。 有多少五星，就有多少一星。 但是很快，就有网友通过分析那些给出一星差评的账户，发现它们大多数都是刚注册没多久的低级小号，从而引发了一波舆论质疑。 很快又有数据分析牛逼的网友，根据节目组第二天公布的直播在线观众数据，发现在《坏未来》现场投票评分的那十分钟，涌入了大量新观众。 随后有位匿名网友，宣称他黑了一批投票用户的账号，并发出了大批截图。 截图上显示，这批被黑的账户，在观看节目的时长，甚至连五分钟都不到的情况下，直接给李晓超的短片投了反对票！ 有人恶意刷分制造黑幕，就为了淘汰李晓超的事实，可以说是有图有真相了。 “这么大手笔，得不少钱吧？” “到底是哪位大侠这么豪气？我们超黑粉甘拜下风！” “不就是黑超哥么，怎么还动起真金白银来了？下次不如直接撒钱给我们超黑粉呗，肯定比你找的刷子专业！” “企鹅tv该管管了！一大波烂片评分刷地这么高，这次又整出这么个乌龙出来，” 迫于网友们的压力，企鹅tv也果然很快就发出了公告， 公告详细公布了具体投票账户的后台观看记录，证实了网友的分析。 同时企鹅tv也对大批数据异常的刷分账号进行了封号处理。 而这些账号，为了取得资格投票，都是冲了真金白银买了会员的！ “企鹅tv总算干了件人事！” “卧槽，我仔细算了下，这名单上的账号足足有8.7万个，不算注册成本，光是每个月的会员费就是260多万！” “嘶——这么多钱？突然有点心疼刷票公司了。” “好想知道是那个工作室刷的，主要是想看看他们收到锦旗了没？上面写的感谢语是什么？有人看到了麻烦@我。” 苏杭地区，某城中城内， 看到网友们各种看热闹的回复，柳杠气得是浑身发抖。 企鹅tv这一手，直接让他损失了足足两百多万！ 此时的柳杠内心是充满了悔恨。 早知今天，他就不应该贪那点钱，接了这么个烫手的活。 他不停地拨通一个电话，但传来的永远都只是忙音。 “柳哥，咱们还继续刷吗？” “金主都玩失踪了，我们还刷个屁！”柳杠拍了拍桌子，“赶紧把花瓣的评分都给删了，别到时候把我们的花瓣账号也封了，妈的！收的钱还不够老子赔！” “嗯嗯……咦，柳哥不好了！花瓣好像也发公告了！” “我+!” 柳杠两眼一黑，直接气晕了过去…… 第四十九章 深藏不露的超哥 除了刷数据，还有另一件事也被‘热心网友’还原出来了。 爆料人名叫郭航，此人自称是税务局的工作人员。 他通过查询银行汇款记录，发现在《开拍吧导演》的影评团中，足足有21个人的私人账户或者直系亲属账户，在节目录制前几天，出现了一笔5-10万不等的境外汇款。 这些影片人，大多也都是通过互联网时代，崛起于网络的影片人。 他们的专业素养不见得有多高，但特别善于迎合大众，或者用新奇的观点，吸引了一大波粉丝，在网络上有了一定的影响力。 这个消息很快也被一些当地的税务局证实，并宣布正在展开调查， 如果情况属实，补缴税费都只是小事， 收这种黑钱，很可能会断定为非法劳务收入，然后直接没收， 搞得不好，可能还得坐牢。 节目组得知这个消息后，也连夜发布了公告，强烈谴责了这些收黑钱的影评人，宣布和名单上的影评人，暂停合作关系，并保留民事诉讼的权利。 于此同时，节目组排除完异常数据后，还对李晓超的短片重新算分，他最终的成绩为83，更新为第一名晋级决赛的导演。 虽然这个名次的影响不大，但至少节目组的诚意还是摆出来了， 这也让近期一直处于舆论风口的节目组，压力得到了缓解。 在花瓣网，《坏未来》的评分也同样上升到了7.9， 这个分数远远低于9.0的《车四十四》， 但考虑到这轮短片竞技的目的是炫技，导演们拍出来的短片都相对前卫大胆，很多人确实欣赏不来，所以7.9分也是相对正常的。 只可惜，经过这次的风波后，真正的幕后黑手却没能揪出来。 这人很聪明， 他们用的汇款账户是海外的，联系电话也都是境外的号码， 所以再怎么查，也查不到苏逸尘的头上。 但随着事情的真相被一步步还原，舆论的发酵愈演愈烈，苏逸尘还是感到了极度不安。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指向他，但捕风捉影的观点还是有不少的， 苏逸尘还真怕，自己哪天走在路上，会收到超黑粉的锦旗…… 过年这几天，他已经尽量减少了出门的频率。 总之， 压力山大。 此时的苏逸尘，也终于意识了一个事实。 李晓超不是一个人， 他的背后，还有无数黑粉， 而这些黑粉的能耐，似乎有点厉害…… 这些人遍布了各行各业，能人辈出。 你要是和他们聊聊李晓超的黑历史， 编几段好玩的黑梗， 他们会亲切地叫你一句同志。 但如果你玩下三滥的小把戏， 那不好意思， 他们总能毫不留情地，挖出事情真相，并献上他们的黑色锦旗。 “一手黑大的超哥，只能我们自己欺负，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这是最近在李晓超威博上，点赞最高的评论。 也就是通过这次的事件，让很多人和苏逸尘一样的娱乐圈大佬，也开始正视起了这位曾经的过气歌手。 大家纷纷感叹， 原来黑粉也是有战斗力， 甚至比所谓的真爱粉，还要厉害！ 作为光影传媒的掌门人，杨成也是因为这沸沸扬扬的黑手风波，才关注到李晓超的。 大年初三这天，送走一批来拜年的亲朋好友后，杨成终于逮到机会，拉着他的宝贝女儿聊一聊今年的发展规划。 看着眼前这位成熟稳重的大闺女，杨成的眼睛里是满满的自豪。 “经过这几年的锻炼，你的投资眼光已经得到了董事会的认可，估计过完年开董事会的时候，你今年的项目投资额度就会提升到三个亿。” “哦。” 杨思韵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有些心不在焉地玩着手机。 “自从年前录完节目你就一直心不在焉的，还在想李晓超那件事？” “嗯！”杨思韵点了点头，直言不讳地说道，“鸥裕这次的做法实在是太恶心了，而且我答应过李晓超，如果鸥裕的手往影视圈伸，就把它剁了！” 杨成眉头不由跳了跳。 “小姑娘家家的，别动不动就又跺又砍的，小心嫁不出去！” 杨思韵有些俏皮地笑了笑：“怎么可能？你女儿可是全民老婆！” 也就是在父母面前，杨思韵才会露出这小女孩的一面。 她拉着杨成的手：“不过老豆你放心，那些男人可拐不走我，我就喜欢呆在家里，永远当你的小棉袄！” “……” 吃了一记女儿杀的杨成，顿时哑口无言。 他一方面觉得女儿老大不小，也该找个靠得住的男人了， 但又有点舍不得。 来自天下所有老父亲的纠结。 “嗯咳，嫁人的事以后再说，先说回鸥裕的事情……” “他们虎视眈眈地看着电影这块蛋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最近更是越来越急躁，我估计今年他们肯定得有大动作，所以你千万别急着打草惊蛇，得等他们把手真正伸进来，再收波大的！” 听到杨成的分析，杨思韵顿时眼睛一亮：“原来老爸早有算盘了？害我还在搅尽脑子想办法！” 看到女儿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杨成也不由有些得意，但随即他就想到了一件事，板着脸问道：“我看你对李晓超那小子还挺上心的……” “那必须的！” 杨思韵眉头一竖，“我一手黑大的超哥，只能我自己欺负，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 听到这网上流行的段子从女儿口中崩出了，杨成有些啼笑皆非。 “没想到你还是李晓超的黑粉？” “是超黑粉！”杨思韵说完又补充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总感觉他这人好像有点深不可测，这么有实力和才华的人，以前怎么可能会突然落寞，然后又突然拍了一部烂出高度的烂片呢？” 杨成顺着女儿的思路往下一想，顿时就忍不倒到吸了口。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都是他故意的？” “不知道……但如果是的话，那这就有点可怕了。” 杨成点了点头：“如果他真有这么大的魄力，下出这么一步怪棋，那他还真是深藏不露……这样的人，要么别去招惹，要么就得拉上自己的战车，你觉得呢？” “我当然是想拉他过来的，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嗯，可以尝试拉过来，但也要防着点。” “那倒不至于。”杨思韵很笃定地说道，“我相信我的直觉，他这人虽然心思很重，但本性应该不坏，只要我们对他是真心的，他应该不至于反咬我们。” “还是不能大意，光影传媒现在也禁不起太大的折腾了……” 说到这里，杨成又忍不住叹了口气，眉宇之间满是忧虑。 “嗯，这件事我会有分寸的。”杨思韵连忙拍了拍老爸的肩膀，“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光影传媒重回巅峰的！” 杨成不由笑了笑：“你倒是挺有干劲。” “那当然，我可不想最后被你一个亿卖了~” “……” 第五十章 光影的困境 华国四大电影制作投资集团里，光影传媒是唯一的民营企业。 随着前些年市场经济的发展，三大老牌的国营制片厂渐渐失去了往日的辉煌，退出了创作的一线，只保留了电影投资业务。 而放弃了影片生产环节的国营制片厂，自然“下岗”了一批优秀的电影创作人， 这些人很多都被光影传媒给吸收了。 也就是这批优秀的导演、摄像和演员，才让光影传媒得以迅速崛起，成为了电影制作领域的领军人物。 但随着时代的进步，老一代导演的作品已经开始越来越叫好不叫座了， 看似牛逼的光影传媒，实则是内忧外患。 内忧则是电影人才青黄不接， 所以光影传媒才投资了《开拍吧导演》，试图挖掘出更多优秀的青年导演。 外患则是来自其他电影制作公司的大量涌现。 同时院线发行方的地位不断提升，光影传媒作为制片方的优势地位，也受到了严重威胁。 简单来说，就是以前能生产货的工厂不多，所以工厂地位比较高， 但后来出了越来越多的小工厂，他们的产品虽然质量可能没老厂好，但凑合凑合也能用。 于是竞争变大后，经销商的地位自然也就变高了，甚至开始占据主导地位。 经销商占据主导地位的结果，就是行业开始出现了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 好的电影排片率，反而比烂片少。 通过这种手法，可以大大提高院线的分成议价能力。 为了应对院线对利润的蚕食，光影传媒这几年，也在试图建立自己的院线。 但接连几部投入巨资的电影，因为观众的叫好不叫座，让光影传媒元气大伤，资金压力巨大。 光影院线的发展，自然也就陷入了停滞。 毕竟开电影院，烧钱能力不比拍电影差。 …… 李晓超家里这边，在大年初五的时候，也基本结束了亲朋好友的拜年走访。 前两年因为经济压力太大，加上老李又好面子的人，所以他们家已经两年没有正儿八经的走过亲戚了， 今年知道李晓超终于还完了债务，兜里还揣了几万块钱回家过年，老李的心里也是倍儿高兴，非要拉着李晓超去一遍， 其实还完债，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老李真正的算盘，是顺便打听打听，谁家的闺女还没嫁人，看能不能给李晓超做个介绍…… 然而老李大年初二门都还没出，就发觉不对劲了， 以前叫都叫不来的七大姑八大姨，今年怎么这么主动上门？ 而且一个个都争着给李晓超搞介绍…… 这倍儿有面子的感觉， 是怎么回事？ 老李这时候才知道，李晓超竟然又去当明星了， 而且最近好像还挺火！ “火了又怎么样？你以前不也说自己挺火的吗？结果呢？赚了钱还不是败没了！我看你这两年吃的苦还少了是吧？！” 老李当时就怒了， 在他看来，混明星这个圈子，和赌博炒股没什么区别。 李晓超说什么老李都听不进去，拧不过他李晓超只好让他叨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李晓超就扛着行李要回江城。 看着两父子闹情绪，老妈陈凤急的直抹眼泪，一个劲地推着老李骂道：“孩子都这么大了，你管他干什么啊？人家当明星怎么了？这一不偷二不抢的，碍着你吃大米了？很多人想当明星还当不上呢！” 老李看着李晓超的背影，只是冷哼了几句，却也没再说什么。 李晓超其实也知道，老李其实也是为了他好， 但叨叨听多了，人难免也会有点情绪， 毕竟他是老爹，你有情绪了还得憋着，不然就是大不敬。 李晓超从家里出来后，趁着在马路边等班车的间隙，拨通了陶洪亮的电话。 “喂，李导？”陶洪亮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大年初二的时候，两人已经互相拜过年了，所以陶洪亮没有开口就是新年快乐。 上次李晓超和他拜年的时候，顺便聊了聊决赛合作的事。 陶洪亮对上次的合作还是挺满意的，因此连片酬都没问，就直接答应了他的邀请。 这次的决赛，节目组没有再邀请演员嘉宾了。 经过了两轮合作后，这些演员和参赛导演基本也都熟悉了，如果有需要的话，就让他们自己去谈。 当然，费用也是自己协商， 反正节目组就只给五十万预算，怎么花是自己的事情。 这其实已经有点像行业里，真正的项目运作了。 和陶洪亮寒暄了几句后，李晓超直接进入了正题，问他：“这几天有去练舞了吗？” “练了！李导交代的事，我就是不过这年也得练好，不过说实话，迈尔斯的舞是真的难学，我跳得估计连他一半这么好都没……” “没事，你要是真和他跳这么好了，那还做什么演员，直接去封舞王了！” “嘿嘿，那也是……话说李导这次真打算拍个歌舞片？” “有问题么？” “嗯……实话说我还是有点心虚的，你真有把握拍好歌舞片么？你可千万别一时冲动，中了粉丝的激将法啊……” “这个你放心，我还不至于这么幼稚，这两天你就安心练你的舞，咱们初八香洲见。” “好勒！” “……” 和陶洪亮沟通完情况后，李晓超等的车也来了。 他坐在车上，又开始为女主角发愁了。 他这次其实还想让肖婉莹过来演的， 但初八学校已经开学了，李晓超不想影响她的学习，所以一直很纠结，迟迟没定女主角。 实在不行，就随便找个形象好点的小演员算了…… 李晓超摇摇头，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发件人竟然是阮沫可。 【过年太忙了，忘了和你道声新年快乐！ 你第二轮的作品我看了，拍得真好，故事很感人， 还有，新找的女主角也很漂亮可爱。 过两天应该就是决赛了吧？希望你能继续加油！】 看完信息，李晓超不由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因为他看的时候，差点把女主角这个词，看成了女朋友， 总感觉怪怪的， 他准备回条短信，但想了想，还是决定打个电话过去。 第五十一章 你骗的人还少 从《开拍吧导演》节目回来后，阮沫可就被雪藏了。 她上半年有部电视剧，都准备要开拍了，但鸥裕这次为了藏她，也是铁了心，宁愿付违约金也不让她去演。 还美名其曰：另有安排。 这借口骗骗阮沫可没问题，但郭静可不是好哄的。 她几乎立马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作为鸥裕的老牌经纪人，郭静对苏逸尘的作风早有耳闻， 她清楚地知道，苏逸尘这是要逼阮沫可就范了！ 虽然早就知道以阮沫可的魅力，苏逸尘不可能放过她，但在事情马上就要发生的时候，郭静却慌了。 和阮沫可朝夕相处了三年，她已经把这个善良努力的女孩，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一般看待，怎么忍心看到她被苏逸尘给玷污？ 她试图说服苏逸尘，暗示阮沫可的发展空间还很大， 如果损失了她，公司往影视行业发展的步伐，将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但苏逸尘根本无动于衷，反而讥讽郭静： “这个时候想到护着她了？” “别忘了你还帮我骗过她不少事情，如果她知道了你和我是一伙的，想一想她会怎么看你？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我来当这个黑脸，把她彻底拉上我们这条船。” “我记得你去年刚住进自己的房子吧？三环的房子每个月的贷款应该不少吧？” “你是签了竞业协议的，如果我直接把你解雇了，三年之内你都干不了经纪人……” “可是不做经纪人，换个行业又得重头开始，到时候你哪来的钱还房贷呢？靠你那个只知道在家带娃的老公吗？” “还不起房贷，房子可是会被银行收走的，没了房子，你儿子上哪读便宜的公办学校？” “北都的私人学校学费多少，就不用我说了吧？你忍心看自己的儿子这么小就没书读吗？” 苏逸尘当时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但他的每一句，都重重地敲击在了郭静的软肋上。 “你最好抓紧时间，找个机会让她自己来求我，不然她就是下一个李晓超！” 苏逸尘还直接把这个艰难的任务，交给了郭静。 这让郭静整个春节，都过得极度压抑， 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她直接初四就开始回公司上班了。 正当她还在纠结应该怎么忽悠阮沫可的时候，阮沫可反而自己找上门来了。 阮沫可在电话里得知郭静在公司后，立马跑了过来，她直接推开郭静的办公室就问道：“静姐，《北都丽人》确定不拍了对吗？那我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是不是就有档期了？” “嗯？”郭静疑惑地看着阮沫可，“你想干嘛？” “李晓超上午打电话给我了！他决赛缺个女主角，问我……” “不行！” 郭静直接打断了她。 “不是说好了不怕他的戏了吗？怎么又变卦了？” “我……” 阮沫可自知理亏，于是只好使出撒娇大法，拉着郭静的手娇声说道：“这不是他主动邀请吗？你就让我去嘛~” “而且他已经两次证明了自己不是烂片导演了，上次拍的那部《坏未来》，更是直接把一个没演过戏的高中生给捧红了，我去拍他的戏只会让我的热度变高，不会影响你业绩的。” “那绯闻呢？”郭静这次是一点也不吃阮沫可这套了，她直接摇头道，“这段时间刚刚消停了一会，你要是又再过去，那不是证实了那些媒体说的？到时候人设崩塌了谁负责？” “哎呀，上次绯闻传这么火，现在不也消停了么，怎么多传一次就人设崩塌了？你就答应我嘛，好不好嘛~” 郭静看着不停撒娇的阮沫可，突然脑子一转，身体僵住了。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冷静，心里稍作挣扎后，还是开口道：“公司取消了《北都丽人》的片约，是因为今年对你另有规划，这个规划是苏总安排的，我没有权利做主，你要是想去拍李晓超的片子，除非得到苏总的允许……” “啊？” 阮沫可一听到苏逸尘的名字，顿时就露出了胆怯的表情。 整个公司，她最怕的就是苏逸尘了。 在公司有着绝对的权威是其次，最关键的是苏逸尘看她的眼神，就像头凶狠的饿狼，毫不掩饰心里的欲望。 阮沫可每次看到他，都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哪里还敢主动送上门。 “怎么？怕了？” 郭静淡淡地笑了笑， “怕了就回去好好等通知，趁这段难得的空挡好好休息。” “谁说我怕了？”阮沫可果然中计，她挺了挺胸说道，“他现在在哪？我立马就去找他！” 郭静的内心再次挣扎了一下，过了片刻才说道：“那你得自己打电话问他……” ………… 江城汽车南站。 从城乡班车上下了的李晓超没有急着回去， 他选择今天回江城，除了听怕了老李的唠叨之外，还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接人。 李晓超在车站等到大概中午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辆写着宜城到江城的城际大巴，缓缓驶进了汽车站。 他立即起身，走到这辆班车的停车区，看着车上下来的每个人。 终于，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下来了。 她的年龄和李晓超差不多，给人第一眼的感觉就是，身材实在是太高挑了。 尤其是她还穿着高腰牛仔裤，身高低于一米七的男的站在她身边，就跟个矮子似的，再加上她仿佛带着寒霜的的表情，让人压力巨大。 她下车后，拿起手机正准备打电话，同时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立即看到了向她招手的李晓超。 于是她放下了手机，面无表情地朝着李晓超走了过来。 “姚立雯，好久不见了。” 李晓超也朝她走了过去，准备帮她拉行李箱。 “不用，我自己拉得动。”姚立雯拒绝了李晓超的好意，“现在直接去培训机构？” 李晓超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你不用先吃个饭么？” “先看看你的学生们再说吧。”姚立雯说完就拉着行李箱，直接朝外面走去，仿佛这里是她的主场似的。 李晓超只好跟在了她身后，一起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往梦想天成艺术培训机构开去。 两人坐在车上足足沉默了十多分钟， 连开车的司机都感到气氛有点不对劲，还以为这是两口子吵架了，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姚立雯突然主动开口，问了李晓超一句：“你邮件上说的都是真的？” 气氛这才似乎好转了一点， 李晓超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歌我都直接发给你了，还能骗你？” 姚立雯冷哼一声：“你骗的人还少？” 李晓超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第五十二章 代课老师有点凶 李晓超以前骗过的妹子，确实不少。 他撩妹子的时候，还被姚立雯给撞见了， 最尴尬的是，李晓超当时还不知道，回头又去撩姚立雯，被当场揭穿了渣男本质…… 这曾经让李晓超悔恨不已，觉得他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 姚立雯自然就是那颗丢掉的瓜了， 中法混血的她，即便是在群星汇聚的鸥裕传媒，也能凭借其独特的高冷气质以及高挑的身材，成为当之无愧的“司花”。 这“司花”的含金量， 太高了。 高到苏逸尘猴急的很， 她签约鸥裕不到一个月，就被苏逸尘给“逼”走了。 也正是因为这次的失利，才让苏逸尘从此有了女星养成的癖好。 总之李晓超至少还火过， 姚立雯是还没开始点火，就被浇透了。 比李晓超还惨， 看到李晓超这渣男后来这么惨，姚立雯没少心灾乐祸。 直到这段时间，李晓超突然通过一档导演竞技综艺，重新火了起来，并给她发了一封邮件。 邮件的内容很简短： 想唱歌吗? 想干苏逸尘吗？ 来江城，我帮你！ ps：附件里的歌是我帮你写的，这水平的歌我有一打。 附件：《最初的梦想》伴奏 附件：《最初的梦想》歌词 姚立雯刚看到这封邮件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这死渣男，还贼心不死！ 第二反应就是：这死渣男，疯了吧？ 竟然想干苏逸尘？！ 但当她打开附件后， 她哭了。 于是，她主动联系了李晓超，并最终约定今天到江城碰面。 嗯， 先帮他带一段时间学生…… 在李晓超看来， 当年以第一名的艺考成绩，成功考入北都音乐学院，并又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毕业的姚立雯， 简直就是最完美的艺考老师。 至少在理论这块，她要比李晓超强得多。 当李晓超把姚立雯介绍给学生们的时候，他们都惊呆了。 “李老师你也太厉害了吧，竟然给我们找个了这么漂亮的代课老师！” “姚老师是混血的吧？长得好像洋娃娃哦~” “姚老师你和李老师是什么关系啊？” “……” 学生们纷纷围着姚立雯，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 “安静！”姚立雯寒着脸，低声喝道，“都坐回自己的位子，你们李老师没和你们说过课堂纪律？” 李晓超：“……” 学生：“……”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大家刷地一下，连忙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他们不由在心里暗暗叫苦：“这老师漂亮是漂亮，就是凶了点……” “咳咳，”李晓超捂着嘴巴咳嗽了声，“总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就由姚老师代我上课了，她以前可是北都音乐学院的艺考状元，你们要好好跟着姚老师学习，知道了吗？” “知道！” 听到姚立雯竟然是北都音乐学院的状元，学生们刚刚升起的恐惧顿时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崇拜和惊喜。 有这么牛逼的老师，凶一点有什么关系！ 再说， 除了李晓超，哪个老师不凶？ 其实光从这点来看，李晓超还真不是当老师的料…… 让姚立雯和学生们见了个面后，午饭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李晓超带着姚立雯随便吃了个午餐后，突然开口道：“你在这边还没落脚的地方吧，我家离这里不远，骑单车五分钟就能到，一般中午我都回去午休，你要……” “不要！”姚立雯打断了李晓超，“我自己找个酒店住。” “嗯？这不好吧？”李晓超摇了摇头， “我这一天的课时费才几百块钱，都不够你住酒店的，而且长期住酒店可不太安全……尤其是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 “另外我明天就差不多会去香洲了，也就是今天还在家里住一晚。” 姚立雯想了想，估计是被李晓超说酒店不安全吓到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她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敢动歪心思，我就把你那玩意切了！” 吓得李晓超裤裆发凉。 “不至于……”李晓超表情僵硬地笑了笑，“我又不是苏逸尘，咱讲究的是你情我愿。” “你以为？”姚立雯冷笑了声，“我听说苏逸尘现在也玩你情我愿了，你们个俩半斤八两。” 李晓超：“……” 苏逸尘玩你情我愿？ 我怎么没看出来？ 此时的李晓超还不知道， 一场巨大的危机，正笼罩着阮沫可…… “李晓超？！” 在北都苏逸尘的豪宅里，当苏逸尘听到阮沫可从嘴里，蹦出李晓超的名字后，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 又是这个名字！ 苏逸尘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来气。 尤其还是从阮沫可口中说出来…… “李晓超有什么好的？”苏逸尘突然大声吼道，“那家伙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天天像个跳梁小丑似得到处蹦跶，也没见他蹦跶出什么名堂出来，你为什么到现在还对他执迷不悟？” 阮沫可顿时就懵了。 她没想到苏逸尘，对李晓超的反应会这么大。 “你……你是不是对李晓超有什么误解？” “误解？”苏逸尘呵呵一笑，“那小子连我的女人都敢碰，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的，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吗？” “你……你胡说！”阮沫可看到苏逸尘的情绪，似乎有点不太正常，心里越来越慌了。 “算了，那我就不去香洲了吧，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站住！” 苏逸尘大声叫住了阮沫可，然后走到阮沫可的面前，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道门，以后永远也别想出现在电视屏幕上了。” 阮沫可呆住了，过了片刻才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干嘛？” 苏逸尘笑了笑，然后突然伸手，死死地抓住了阮沫可：“我当然想！” “啊……你放手！” 阮沫可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叫，拼命地想要挣脱苏逸尘。 “你知道吗？你现在拥有的这一切，名气、地位、声望、房子、专属司机，包括你用的包，你穿的衣服！这些都是我给你的，你难道舍得失去它们吗？” “现在再让你去住破房子，做朝九晚九的工作，吃着十块钱的快餐，穿着几十块的地摊货，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你还受得了吗？” “你疯了？快放手，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报警？哈哈……” 苏逸尘直接抢过她的手机，扔在地上一脚踩碎，“你用什么报？” “听我说，只要你肯乖乖听话，以后你想演什么女主角，我都可以帮你搞定，在剧组里就连导演都不敢惹你！你不是演电视剧演腻了，想专心演电影吗？你不是很想拿金像奖吗？这些将来都是你的！” 苏逸尘一边说着，一边把阮沫可按到了墙角。 “咚——” 他正准备撕开她的衣服，突然听到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 他连忙转头，惊讶地发现客厅的落地窗已经被敲碎了， 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正举着手机，从院子里走了进来。 “苏逸尘，赶紧放开沫可！” 第五十三章 来我这吧 苏逸尘没有松手，但他已经停下了他的动作。 他和阮沫可都转头，看着来人缓缓走进客厅， “郭静！你敢私闯我家？”苏逸尘脸色铁青的说道，“你是不是疯了？” “是你疯了。”郭静继续举着手机，语气平静地说道，“马上放开沫可，你刚刚的行为我都拍下来了，你如果不想上明天的热搜，最好就乖乖配合我。” “……” 苏逸尘的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过了片刻，他终于松开了手。 脱离魔掌的阮沫可连忙跑向郭静，然后躲在她身后，死死地拉着郭静的一只手。 她这次真的被吓坏了，吓得连哭都忘了，到现在双腿还是软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想和郭静说点什么， 但却发现喉咙好像哑了， 什么也说不出来。 “郭静，看不出你胆子不小啊？”那边的苏逸尘倒是开口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郭静面无表情地看着苏逸尘，“马上解除我和沫可跟鸥裕的所有协议！” “你做梦！”苏逸尘突然嘴角上扬了一下，“你拍的视频也就是在你手机上吧……如果你们连我家门都走不出，哪来的热搜？” 他说完，就开始一步步朝郭静逼近…… “你以为我有这么蠢？”郭静讥笑道，“你不知道威信拍的视频可以直接发出去？刚刚在外面拍的，我早就发给我爱人了，如果我们今天在你家出了什么事，你觉得你能逃得了？” 苏逸尘顿时停下了脚步， 郭静的这番话，彻底击碎了他的幻想。 “算你狠！”苏逸尘咬了咬牙，“放你走可以，解除所有协议也没问题，但你必须把视频给我删了！” “如果你照做的话，我自然会删掉。” “一言为定！”苏逸尘用凶狠的眼神，死死地瞪着郭静和阮沫可，“你们要是敢耍我，我就算去坐牢了，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郭静看到他那眼眸里的疯狂，知道他这句话完全是发自肺腑的，而且郭静也相信他确实有这个能耐。 在这个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年代， 哪怕苏逸尘身败名裂，被关进了监狱，他的财富依然可以支撑他做出一些疯狂的想法。 郭静点了点头：“你放心，没人想闹得鱼死网破。” 说完她就拉着阮沫可，小心翼翼地从大门离开…… 十分钟后，她们终于走出小区大门， 看着马路上的车水马龙，再回头看看这片豪华别墅区，郭静再也站不住了， 她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绿化带边沿。 “静姐，你没事吧？” 阮沫可也连忙坐了下来，扶着郭静的肩膀。 “没事，就是有点腿软……” “我也是……” 说到这里，阮沫可也突然感到一阵后怕，眼睛这时候才想起了流泪…… 郭静看着眼圈发红，泪水无声滴落的阮沫可，不由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没事，都过去了。” “嗯……” 过了片刻，阮沫可的情绪终于发泄完，才好奇地对郭静问道： “静姐，你怎么知道我来了苏逸尘家里？” “我……猜的。” “还好你猜对了，不然我今天就死定了……” “嗯……” ………… 三天后， 当李晓超看到两个脸色疲惫的女人，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满脸都是疑惑之色。 “你们这是怎么了？”李晓超接过出租车司机递过来的行李，“你们的专车和司机呢？” “我们和鸥裕解约了。” 阮沫可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种得到解脱的感觉。 “解约？” 李晓超还以为阮沫可是单方面强行解约的，不由担心地问道：“他们要了多少违约金？” 鸥裕给艺人的协议，通常都是很高的违约金， 一旦选择强行解约，哪怕像阮沫可这样的赚钱利器，都可能几年赚的还没有赔的多。 别看媒体经常报道，说阮沫可拍一部电视剧就有近千万的片酬， 但那都是给经纪公司的。 真正分到阮沫可这里，最多只有两成。 而且电视剧的拍摄周期，其实是很长的， 演主角的话，一年能拍个两三部，就已经很逆天了， 再多就是自毁前程，演烂片恰烂钱了。 阮沫可又很少接广告代言，所以每年的税后收入，估计也就是三百万左右。 加上她真正火起来，其实也就是这两年， 满打满算，她在鸥裕这几年最多赚了六百万， 如果强行解约的话…… 六百万， 还真不一定够赔的！ 阮沫可尚且如此，其它没阮沫可火的艺人就更别说了，都被苏逸尘吃得死死的。 “没有违约金。” 李晓超没想到郭静会说出一个，让他都大为震惊的答案。 “我们双方自愿解约。” 郭静瞥了有些呆滞的李晓超一眼，然后直接拉着阮沫可往酒店里走去。 李晓超连忙跟了上去：“发生了什么事？苏逸尘变性了？” “是变态了。”郭静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然后被我找到了证据……话说你能不能别吵我们？” “……” 李晓超耸了耸肩，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他拉着行李箱跟上去，又问道：“那把柄还在吗？” “不在了。”郭静直接抢过李晓超手里的行李箱，“我留着那东西干嘛，等着苏逸尘狗急跳墙咬我啊？没什么事你就回你自己的房间写剧本去，别烦我们。” 虽然郭静摆出了赶人的态度，但吃了个大瓜的李晓超脸皮厚的很，又抢过了阮沫可手里的小包包，坚持把她们送到了房间里。 看着一直低头不语的阮沫可，李晓超突然开口问道：“他没对你们怎么样吧？” 阮沫可摇了摇头：“没有，好在静姐来得及时。” 李晓超有些诧异地看了郭静一眼：“看不出来你还挺厉害的嘛。” 郭静摇开头，没有理会李晓超。 过了一会，李晓超又问道：“那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阮沫可有些迷茫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郭静也同样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其实以她的履历，又没有了竞业协议，再去找份经纪人的工作其实很简单， 但她看过演艺圈太多肮脏的事情了，对这行已经有点心理阴影了，再加上放心不下阮沫可，所以也很纠结。 在没有想好接下来的打算前，她打算先陪阮沫可度过这段阴霾。 李晓超突然开口道：“既然都还没打算，不如来我公司吧？” “你的公司？”阮沫可不由好奇地看向李晓超，“你什么时候开公司了？” “拍完节目就开。”李晓超呵呵一笑，“你们放心，我肯定给你们绝对的自由，没有违约金，你们想走的时候我绝对不拦着！” “你想得美！”郭静冷哼一道，“屁影子都没有的公司，就想空手套白狼？” “什么叫屁影子都没！”李晓超眉头一竖，“除了我之外，已经有个大神慕名而投了。” “谁？” “姚立雯。” 第五十四章 咖啡香 “姚立雯？” 郭静在记忆里检索了一遍，很快就想起了这位李晓超所谓的‘大神’。 当初在鸥裕，姚立雯因为强行解约，结果倒欠了鸥裕一百六十万，闹得沸沸扬扬了一阵子。 “就她还大神？”郭静没好气地说道，“她还没出道就倒欠鸥裕这么多钱，现在还没还完吧？” “呵呵，你可别小瞧人家，她老爹搞华法贸易的，一百多万算什么？” “哦，原来是有个好爹，难怪这么硬气……但那又如何，凭你和她就能把个公司做起来？你出钱还是她爹出钱？” “诶，你这人说话能不能别老阴声怪气的，我又没招你惹你。”李晓超听郭静就像和他有仇一样，一直在怼他，脾气也不由上来了。 “钱的事情我自然会想办法，但我们现在女歌手有了，男歌手也有了，如果我在决赛可以胜出，直接就是坐拥千万投资的导演了，而决赛是四进三，机会还是很大的。” “如果能再来个有名的演员……和一个金牌经纪人，那咱们公司就是集音乐和电影部门为一体的综合性娱乐公司了。” “梦做得真好。”郭静呵呵一笑，“等你把公司开起来再说吧。” “我倒觉得挺好的。”一直没说话的阮沫可突然开口了，“小公司没有束缚，一起成长的感觉说不定还挺好玩的，静姐，反正我们暂时也没别的打算，不如帮晓超哥把公司开起来？” 李晓超一听，不由露出了笑容。 其实比起阮沫可，李晓超真正看好和需要的，其实是郭静这样的资深经纪人…… 虽然讨人嫌了点，但她毕竟是苏逸尘的左膀右臂，能力还是很强的。 而且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把她拉过来，那还不得把苏逸尘恶心死？ 他会彻夜难眠， 他让郭静干过的脏活可不少。 所以怎么想，郭静的价值都是大大的。 而郭静现在摆明对阮沫可有了感情，就想护着这位小公主，只要阮沫可愿意加入，郭静还跑得了吗？ “要去你去！”郭静瞪了阮沫可一眼，“你们年轻人没什么压力，经得起折腾，我一把年纪了还得养家糊口，就不陪你们折腾了。” 郭静话虽这么说，但李晓超一点也不担心鱼儿不上钩。 又简单聊了几句决赛的事情后，李晓超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继续构思未来的发展大计。 《开拍吧导演》录到这一步，李晓超胜出的把握已经很大的，区别只是名次而已。 但名次的顺序，对李晓超来说也已经不重要了。 有了几位制片人在他身上的押宝追投，就算他是以第三名胜出，也至少可以获得950万的投资，已经够他施展拳脚了。 况且再多的投资，也不是直接给他的钱。 作为新人导演，他最多只能拿到几十万的固定工资和少量的票房分成， 具体的协议李晓超还没看过，说不定少量的分成也不会有。 所以即便票房爆炸，对他的经济收益来说，也不见得就有多少。 节目组主要还是给他打响知名度，获得进入影视圈的敲门砖。 而一部院线电影从筹备到上映，最少也得大半年…… 用大半年的时间来赚几十万块钱， 李晓超是不满足的。 脑子里全是宝藏，赚的钱却和蓝领差不多…… 这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打造出一个理想中的娱乐帝国？ 万事开头难， 李晓超现在发愁的是，他不知道上哪搞启动资金， 他现在仅剩的资产就是江城的那套房子，估计能值个八十来万， 以前征信没问题的时候，八十来万的房子，贷个三四倍都是轻松的， 但现在他上过了一次征信黑名单，再贷估计也就是八十万等额抵押贷，甚至四十万对半贷也是可能的。 这点钱作为启动资金，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 时间飞逝而过，《开拍吧导演》的决赛短片创作，也在四位参赛的导演的紧锣密鼓中，进入了拍摄环节。 作为第二轮名次调整后的第一名，李晓超再次受到了来自老婆的宠幸。 杨思韵又来探班啦！ 上次因为考虑不周到，她给大家买的是瓶装咖啡， 那天她自己也体会到了，在天寒地冻的时候，喝冷咖啡的酸爽。 所以这次她特地找了个咖啡店，给大家带了热乎乎的现磨咖啡， 这可把李晓超感动地鼻涕都出来了…… 是真的出来了。 李晓超正站在监视器前，一边看摄像回放，一边不停地打摆子。 旁边的两个工作人员，一个在给他擦湿头发，一个在用暖水袋帮他暖身子。 冬天拍雨戏， 尤其是湿身的雨戏， 相当过劲。 与之对应的，就是大夏天穿棉袄拍戏， 直接能把人蒸熟了。 其实主演拿个几十万一集的片酬，遭点罪也值了， 最惨的还是那些群演， 钱又少，又没人关心他们的死活， 简直就是用爱发电的代表性群体。 当李晓超打着哆嗦，从杨思韵手上接过还热乎乎的咖啡的时候，真想狠狠地亲她一口以示感激。 嗯， 其实剧组也有备热开水的， 但开水，哪有老婆的咖啡香？ “老……杨老师！”李晓超脑子一热，差点说漏了嘴，连忙改了口。 “老杨？”杨思韵直接抓住了问题的重点，“我这么老吗？” “不是，我这嘴巴打哆嗦，没跟上脑子。”李晓超连忙转移了话题，“杨老师怎么有空来了？” “怎么，不欢迎？” “怎么会，”李晓超连忙搬了张凳子给杨思韵，“杨老师请坐。” 杨思韵这才消了点气，坐下来后说道：“回去记得吃点感冒药预防一下。” “嗯嗯，早就吃过了。” 这时候杨思韵看到了阮沫可从远处走过来，不由意外地看了李晓超一眼：“你竟然把阮沫可找回来了？” “怎么，不行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鸥裕把她放出来了？” “哦，那看来你的消息还不是很灵通，她已经和鸥裕解约了。” 这下连杨思韵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强行解约的？” “回头你直接问她吧。”李晓超卖了个关子。 别人的事，他也不想过多议论。 这时候阮沫可也已经走到了他们边上，看到杨思韵来探班，不由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两人很快就躲在一边说着悄悄话。 李晓超只好张罗着大家，准备拍下一个镜头。 但通过余光，他看到杨思韵时不时拍拍阮沫可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她， 直到阮沫可摇了摇头，对杨思韵说了点什么，杨思韵听完后突然抬头看了看李晓超，然后对他喊道：“李导，麻烦过来一下！” 第五十五章 祝你成功 李晓超还没走过去，杨思韵就忍不住开口问他：“沫可说你要自己开公司？” 李晓超点了点头。 杨思韵愣了愣，过了一会才用不知道是遗憾还是无奈地语气说道：“你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点？启动资金有了吗？” 李晓超摇了摇头：“要不杨老师借我点？” 杨思韵呵呵一笑：“你觉得我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 “怎么，看不起我？” “那倒不是。”杨思韵站了起来，一脸郑重地看着李晓超，“实际上，我这次过来就是想邀请你跟我们光影签导演约的。” “签了光影，你以后有什么电影项目，只要向我申报，我肯定会优先考虑……我现在手上每年有三个亿的投资额度，我相信你知道这代表什么。” “而且你每个月不管有没有做项目，都能拿到十万固定工资，还能根据不同的项目，拿到属于你的分成奖励，我保证这个比例不会比公司的a级签约导演低。” 听到杨思韵的这番话，李晓超承认，他心动了。 尤其是杨思韵说出“三个亿的投资额度”时。 简直心跳得不行。 三个亿，如果只投给一个项目， 卧槽， 3d特效大片就要提前进入这个世界的历史舞台了！ 杨思韵也看出了李晓超的心动，她不由得意地挑了挑眉：“怎么样，我的态度够诚恳吧？来我们光影，肯定比你单打独斗，从头开始强！” 李晓超僵在原地，内心不断纠结着…… 杨思韵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李晓超，她相信他最终会做出让她满意的选择。 然而， 她失望了。 李晓超纠结了片刻后， 竟然摇头了。 “很抱歉，虽然你给出的条件确实很诱惑，但我其实不想只把自己锁定在影视圈里，除了电影，我对音乐，对电视综艺，对舞蹈，对动漫，都很有兴趣……” 杨思韵不由瞪大了眼睛，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你不懂吗？” “我懂。” 一旦彻底下定决心，李晓超就像当年的那个赌徒李晓超，除了用行动，去完成脑海里的疯狂想法以外，再也不会被其它因素干扰。 除非山穷水尽，撞了南墙，头破血流， 否则绝不回头！ “还记得《海阔天空》的歌词吗？” “记得。”杨思韵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我只能祝你成功。” “不。”李晓超突然笑了笑，“除了祝我成功，我觉得你还可以考虑一件事。” “什么事？” “合作。”李晓超把喝完咖啡的空杯子放在桌面上，“只不过是从和我个人合作，变成和我的公司合作！” “当然，这件事等节目结束，我真正拿到了投资，把第一部电影拍完上映后，你再考虑也不迟。” 杨思韵听完，也不由笑了笑：“那我还挺期待那个时候的。” 只不过期待归期待， 看不看好又是另一回事。 杨思韵对李晓超的看好，更多的是对未来的看好。 李晓超短片拍得是不错，但短片和院线长片完全是两个概念， 院线电影是要观众们，心甘情愿地拿着钞票去电影院看的，你得有商业性很强的卖点。 为什么很多评分不错的文艺片，一上院线就扑街？ 就是因为它没商业卖点。 情怀？ 哲学深度？ 探讨人性？ 抱歉，观众出钱不是来看这个的， 除非你真的拍得足够震撼，否则票房还不如垃圾剧情的爆米花大片。 当然，这个世界的科技和互联网的发展速度，和地球上2012年差不多，但电影的发展，却大概落后了四年。 这里的爆米花大片时代才刚刚开启， 米国的好莱坞这时候，也还在尝试拍3d的阶段。 文艺片，情怀片，甚至农村题材的电影，依然还有一定的生存空间。 但留给它们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了。 留给华语电影的时间，也不多了。 前世的华语电影，就是在这个期间因为导演的青黄不接，发展陷入了停滞，从而错失了走向世界的最好时机。 最后华语电影只能龟缩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用自娱自乐的方式，应对米国的大片轰炸。 要不是电影局限定了进口片的数量，华语电影估计连苟延残喘的空间都没有了。 总而言之，在院线电影的这个动辄就砸几亿的战场上，血腥程度丝毫不亚真正的战场。 区别只是一个看得见，一个看不见罢了。 杨思韵其实也不知道，把李晓超这个新人送上院线的残酷战场，会不会和以前一样，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其实相比李晓超的拒绝，今天让杨思韵感到更遗憾的是，没能把阮沫可拉过来。 本来听到阮沫可和鸥裕解约，杨思韵还有点小激动的， 和风险极高的导演养成相比，直接捡个准影后，显然要划算得多。 但阮沫可似乎铁了心，就要跟着李晓超干。 这让杨思韵看他俩的眼神都变了， 难道那些绯闻是真的？ 李晓超，你倒是真能耐啊！ 就连杨思韵，心里都不由升起白菜被猪拱了的不忿。 这时候剧组已经把设备收好，装车准备转场了，杨思韵也准备回去，结果李晓超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号码有点奇怪，看起来不是国内的。 当李晓超接通电话，听到电话那头说的话后，他yesok了几句，然后表情有些奇怪地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 杨思韵和阮沫可同时好奇地问他。 “嗯……如果不是诈骗电话的话，应该是戛纳组委会打的。” “……” 两人听完都愣住了。 随后阮沫可突然惊叫道：“《车四十四》获奖了！？” “没有。”李晓超连忙摆了摆手，“只是提名，要颁奖的时候才知道谁获奖的。” “哦，对哦。”阮沫可吐了吐舌头，“不过既然提名了，那就有很大机会获奖咯！” 杨思韵也点了点头：“其实提名本身也算个奖项了，尤其是戛纳电影节的，恭喜你了，李晓超导演。” “谢谢！”李晓超也笑了笑。 由于刚刚阮沫可的大惊小怪，让剧组不少人都听到了《车四十四》获奖的消息， 但他们不知道到底得了什么奖，于是纷纷好奇地围了过来。 当听到是戛纳电影节短片竞赛单元的提名后，全场顿时发出了阵阵惊呼，然后恭喜声一片。 李晓超也笑着回应道：“同喜同喜，短片单元没有设最佳导演和演员啥的，荣誉都是属于整个创作团队的！恭喜大家了！” “嘿嘿，”灯光师聂伟哈哈一笑，道，“李导，那你看看能不能帮我们，把那啥金棕榈奖领回来看看？” 李晓超顿时正色道：“那可不是想领就领的，不过我会尽量争取，比如领奖前烧柱香之类的。” 大家顿时又被李晓超逗笑了。 热烈的气氛，让寒风都变得暖和了些。 第五十六章 我要说的是运气 节目组几乎是赶在戛纳的短片提交截止日期，把《车四十四》给送报上去的， 谁也没想到，组委会的效率这么高，这才没几天就把提名给确定了。 现在距离电影节的举办，还有大概两个月，李晓超其实都不确定到时候有没有时间，去法国走走红地毯。 在转场的途中，剧组一车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喜悦， 但李晓超却敏锐地察觉到，一直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林泽然，眉宇间似乎带着一丝忧愁， 于是他直接和摄助换了个位置，坐在了林泽然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怎么了？” 林泽然顿时惊醒，回头看到是李晓超后，连忙低下了头：“李导，你怎么坐过来了？” “看你状态好像不太好，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林泽然连忙摇头，“我没事。” 李晓超笑了笑：“我好歹也当了一年多的老师，学生一个眼神不对我都能发现，你就别掖着了，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出来吧。” “我……” 林泽然张了张口，最后还是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李晓超也不急，就这么一直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抬起头，对李晓超问道：“为什么在剧组里，也得像混体制一样，一步步地往上慢慢爬？” 他这话一出，李晓超立马就猜到了林泽然在愁什么。 “你这话问得好。”李晓超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才刚毕业没多久，对这个社会的了解还不多。” “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不管是混体制还是混剧组，甚至你随便去找一家公司，如果没有关系走后门，晋升的渠道都是一步步慢慢往上爬的，只不过混剧组可能比混体制爬得还慢……” “可能个人能力，会加快这个进程，或者剑走偏锋，干脆自己独立出来，也是可能成功的，但大多数心浮气躁的人，最后都是失败的。” 林泽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大概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李晓超摇了摇头，“我猜你拍完我的片子回去后，还是被安排成摄像助理的工作了吧？所以你觉得心里有点落差。” “你怎么知道？”林泽然有些惊讶地看着李晓超。 “一猜就知道了嘛。”李晓超对他笑了笑， “其实对你来说，这几次做我的摄像只是你的锻炼机会，并不代表你真的就有能力当好一个摄像，” “就像我能拍短片，但不一定能拍好院线电影一样，我们都需要去尝试和证明自己。” “或许你又会觉得，为什么我们参加了一个综艺，就能得到拍院线的机会，而你明明已经自己掌过机了，但回去还是得干几年助理才有出头的机会。” “我没有这么想！”林泽然忍不住打断道。 “你只是不敢这么想而已。”李晓超毫不留情地反驳道，“因为一旦这样想，你会觉得自己太小心眼了，但实际上大部分人都会羡慕甚至嫉妒，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林泽然默默地低下了头。 其实刚刚杨思韵对李晓超发出邀请的时候，林泽然就在不远处，隐约听到了个大概。 要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嫉妒…… 他倒是真没有， 他只是单纯地渴望和享受这种创作的乐趣， 每当看到自己拍的东西，在大荧幕播放的时候，心里的那种成就感和自豪感， 让他感到太满足了。 所以林泽然真正羡慕的，是李晓超可以自由地，从事自己的创作， 而他却不知道当李晓超走后，他还得在剧组搬搬抬抬多少年，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摄影师…… “其实，”林泽然突然小声地说了句，“我就是想跟上你的步伐而已。” 李晓超不由有些意外，随后他又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其实刚刚说了这么多，我真正想说的是机遇，也就是运气。” “我是因为运气好，才被黑粉送上了这个舞台，而你也是运气好，所以遇到了我，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以后跟我混？” “真的？！”林泽然顿时抬起头，激动看着李晓超。 李晓超肯定地点了点头： “但你可能得来江城，我公司到时候会开在那里，” “另外，如果你出现了一丝松懈，跟不上我的节奏了，我也会毫不留情地换人。” “没问题！”林泽然的眼睛里，露出了李晓超从未见过的坚定，“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不断学习进步的！” 李晓超满意地点了点头：“有这个决心就好，那到时候我和袁导打个招呼，让他放人，你就先安心等我的好消息吧。” 李晓超说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回到萱雨的旁边，和她确定接下来的拍摄行程。 两人聊完后，李晓超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现在公司的初创团队，倒是找的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钱在哪里…… 头疼。 然而事情的转机，来得是如此突然和诡异。 李晓超的决赛短片已经拍摄结束，开始进入了后期环节。 这天他刚从后期公司出来，就有个顶着啤酒肚的西装男子拦下了他，并递了张名片给他。 “恒乾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吴怀经理？” “是我，”吴怀扶了扶眼镜，“李导有空坐下来聊聊么？” “你认识我？” “当然，李导现在可是名人。” “名人倒谈不上，只不过是网友养的猴子罢了。”李晓超表面上嘻嘻哈哈的，心里却提高了警惕。 他们就近找个家咖啡店坐了下来。 点完东西后，李晓超便先开口道：“现在可以说说，找我什么事了吧？” “当然是好事。”吴怀微笑着拿出了一份文件，缓缓地说道， “根据我的可靠消息，在《开拍吧导演》节目中，获胜的三个导演，将会获得一笔电影投资，导演可以拿其中的5%作为自己的片酬，影片上映后，无分成收益。” “当然，导演如果对这份协议不满意，也可以拒绝这笔投资。” “是吗？”李晓超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确定你的消息准确？” 吴怀自信地笑了笑：“这个你可以回去后，和节目组确定，即便他们现在不说，过两天节目录完，你也一样可以确定。” 李晓超点了点头：“所以呢？” “所以哪怕李导最后拿到了一千万的投资，最后真正能进你口袋的，也只有5%，也就是五十万……李导不觉得太少了点么？” “是有点少，但我好像除了接受，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吧？” “不，你有！” 第五十七章 赌 “还是根据我的可靠消息，协议中有一项是，导演也有对项目投资的权利。” “而我……”吴怀终于说出了他的真正目的，“可以给你提供一笔五百万的五个月免息贷款。” “五百万？还是五个月免息？”李晓超呵呵一笑，“我从不认为天下有免费的午餐。” “那是肯定的，毕竟我们也要赚钱嘛。”吴怀陪笑一声，然后把一张协议放在李晓超面前，“所以五个月免息之后，我们的年利率是24%。” “24%？” “没错，年利率24%。” 24%是很暧昧的利率。 这是民间贷法律保护的最高利息。 算半高利贷性质了。 假设李晓超借了500万，一年的利息就是120万， 如果一年之内还不上，连本带利就是620万， 第二年利滚利，本金就变成了620万，利息148.8万， 连本带利768.8万…… 第三年往后就不用算了，到了这时候还不起，那这辈子都不可能还得起了。 高利贷，就是这么把人给榨到死的。 因此李晓超听到吴怀的提议后，也有些哭笑不得。 “所以你就这么笃定，我有这个魄力会找你借五百万，然后又这么肯定我会票房扑街？” 吴怀喝了口咖啡，然后靠在椅子上笑着说道：“李导说得比较直接，不过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他又用玩味的眼神看着李晓超，继续说道： “我放过很多贷款，我知道谁是赌徒，谁会赌输……” “最关键的是，我还能确保他在赌输了以后，最终还得起钱。” 李晓超不由讥笑道：“那我还得感谢吴经理，对我的长线投资咯？” 吴怀假装没听出李晓超的讥讽，笑着回道：“那倒不用，只是正常的投资行为。” “我倒觉得你比较像赌徒。” “彼此彼此。” “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李晓超拿起桌面上的协议，又挥了挥手里的名片，“如果有需要，我会联系你的。” “随时恭候。” …… 这晚李晓超辗转反侧，一直在思考着下午的事情。 他回来后，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份协议，确定除了吴怀下午说的，协议并没有隐藏别的陷阱， 其实从吴怀愿意让李晓超把协议带走，也能看得出来。 他就是光明正大地，赌李晓超拍的院线电影会失败。 “是巧合吗？” 李晓超有些疑惑。 他们似乎很了解自己的性格和经济状况。 为什么一个放高利贷的公司，能搞到这些内部资料？ 李晓超感觉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向他包裹而来。 这张网的背后，会是谁呢？ 李晓超也不知道。 而此时，几个幕后黑手，正围坐在麻将桌上搓麻将。 苏逸尘赫然就坐在其中。 “小鸡，”苏逸尘打出一张牌，“这么说鱼饵下午已经放出去了，接下来就看他上不上钩了……” “吃你小鸡！” 坐在苏逸尘旁边的是兴博影业的董事黄兴明直接跟上， “苏总这饵这么肥，不怕鱼儿不上勾。” “岔上小鸡。” 这次出牌的，正是下午拦下李晓超的吴怀。 “单吊小鸡！”博霆院线的总裁葛文斌竟然也在这，他笑呵呵出完牌后，看着苏逸尘，“苏总倒是豪气，五百万的饵刚扔出去，转眼又是五千万的投资……” “搞个新人导演而已，有必要用一个亿的项目来大炮打蚊子吗？” 苏逸尘摸了张牌，看了看后笑道：“一个亿怎么了？不去打蚊子，难道你要去干好莱坞的飞机？东风！” “哈哈，苏总说话真有意思。”葛文斌有些无奈的看了看牌，“听说袁星宇邀请你去看决赛，你会去么？” “人家盛情邀请，为什么不去？” “那你说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去了就知道了。” “……” 这天晚上，李晓超做了一个梦， 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对过去的无意识回忆， 有前世的，也有原主的。 “李晓超，现在是你挑戏的时候吗？你有那咖位吗？没这咖位，就老老实实地有啥演啥，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是烂片呢？说不定其中就有一部能给你颁个奖呢？到时候咱们再来挑戏不行吗？” “超哥！《证人》洪荆那角色还是定了辉哥，那几个投资人觉得用你的风险太大……” “李晓超，你到底还能不能写歌了？我就让你帮新人写两首出道曲而已，有那么难吗？” “超哥，人家大导演用演员都是各有喜好的，就像王导，次次都找梁哥，在他们这批人干不动之前，我们乖乖排着队吧。” “李晓超，你已经连着两次出专辑失败了，演唱会也是越开越亏，今年开始公司就没办法把资源给你了，毕竟公司想出头的人那么多，对吧？” “什么？唱别人的歌？你的人设可是原创歌手，翻唱谁谁听你的？人家路边卖唱的嗓子比你差了？” “李晓超，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是当导演的那块料吗？这次害我亏了这么多，你说怎么办？这兄弟还能不能做了？” “超哥，以前是你挑戏，现在是戏挑你了！实在不行，去录点综艺吧，那个来钱快，不然再这样下去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你就是李晓超？大明星怎么也来酒吧驻唱了？看来也不过如此嘛，来把话筒给哥，哥教你怎么唱。” “以你现在的情况，你让我怎么相信以后？公开关系和结婚的事，以后再说吧……” “晓超啊，咱们家都是老实人，就不是做什么明星的料，说了你非不听，这下欠了这么多钱可怎么活啊！” “晓超啊，你这情况只能当个临时老师，等过两年有经验了再给你转正，到时候五险一金啥的都有……” “……” 李晓超从梦中惊醒的时候，被单都湿透了。 他看了看时间，才凌晨三点。 失去了睡意的李晓超对着那张协议，在椅子上坐到了天亮。 当清晨的第一束光，从窗帘缝里洒进房间， 李晓超最终还是抬起手，在协议的下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明知道这是个坑， 但坑里有他现在急需的东西。 既然你们想赌， 那就陪你们好好赌一把！ 看是你们的网快， 还是我爬坑的速度快…… 第五十八章 哑谜 协议李晓超虽然签了，但现在决赛的结果还没出，他就没急着联系吴怀了。 几位制片人最后给出的协议，也还有待确认。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就到了《开拍吧导演》决赛的日子。 这次只有四个短片同台竞技，加上一些规则上的改动，录制的时间得以控制在四个小时， 所以节目组这次把录制时间，直接定在了晚上7点到11点这个黄金时间段。 定这个时间其实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配合电影频道。 第二轮竞技的时候，电影频道的总监受节目组的邀请，来过现场观看比赛， 虽然那天出了一点小意外，但总体的节目效果和节目宗旨，还是让这位总监觉得很满意， 于是这次的决赛，他破例安排了一个黄金时间段，给这档导演选秀节目直播。 虽然企鹅tv这边放弃了独播权，直播流量可能会减少， 但有了电影频道的加入，肯定会加大节目的影响力，对以后企鹅tv的点播量有很大加持。 所以总的来说，这是一个让各方都受益的改变。 可能是为了杜绝发生上次黑箱操控事件，这次袁星宇非常大胆地邀请了一千名观众，而且全都是在官网报名的网友中，随机抽取资格。 这让像王璐这样的兼职观众，感到贼难过。 以前可以带薪看节目，现在花钱都不一定能进现场， 全看命…… “超哥，你变了啊！以前都可以免费去现场黑你的，现在我动用了气运，也只能隔着屏幕黑你了。” 坐在电脑面前守着直播的王璐，在弹幕上打出这行字后，立即收获了大量黑粉的点赞， 造梗成功， 王璐愉悦感满满哒~ 除了现场观众的数量和属性改动了以外，这次的投票机制和算分机制也有了很大的改动。 节目组取消了现场投票，现场的观众可以在手机上参与网络投票。 而观众投票的比重，也增加到了足足70%！ 这等于把选择的权利，完全交给了观众、交给了市场。 同时，这次还取消了赞成票和反对票的机制， 现在每个人手里都只有一票，然后在所有短片都公映结束后，投给最喜欢的一部作品。 这无疑加大了导演们竞争的激烈程度， 有点你死我活，票房大战的感觉了。 伴随着一位位观众检票进场，现场的气氛也逐渐热闹了起来。 这次因为现场来了很多大佬级别的人物，节目组不让媒体记者自由活动，统一集中到了赛后采访环节。 这使得李晓超今天的入场格外顺利， 当他进入录制现场的时候，看到观众席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头，也不由感到有些意外。 现场都有这么多观众，对于一档导演选秀节目来说，还是挺难得的。 而在最前排的观众席上，李晓超竟然还看到了袁星宇。 作为节目总导演，袁星宇一般都稳坐导播室，指挥全靠对讲机，很少出来现场的， 除非有大佬， 李晓超视线一转，果然看到了那位正和袁星宇交头接耳的大佬。 光影传媒集团的董事长， 杨思韵的土豪老爸， 在电影圈被奉为传奇领军人物的杨成。 在过去的国营电影制片厂里，领头羊是属于副部级或者厅级干部， 而杨成在电影圈的地位，和那几位老厂长差不多，足以见得他的能量之大了。 在国营制片厂不再自制电影后，很多人都把华语电影的希望，寄托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 正在和袁星宇说着话的杨成，似乎是感受到了李晓超的视线，也转过头看了李晓超一眼，然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后，对他笑了笑。 李晓超也连忙对他点头微笑了一下。 杨思韵上次邀请李晓超失败后，也和杨成汇报过了，这让杨成也感到有些意外， 不过他倒也没有很在意， 年轻人心高气傲，都喜欢自己出去闯一闯，这也是能理解的。 他自己也是这么闯出来的。 况且在杨成看来，李晓超拍的短片，文艺范有点重，在商业片方面并没有展现出足够的潜质，还没到需要他去全力争取的程度。 除了杨成，现场陆续又来了不少重量级嘉宾， 例如电影频道的总监，企鹅tv的高管，逸影院线的监理，知名导演崔小林等等…… 最后还出现了一个让杨成都感到意外的人： 苏逸尘。 看到苏逸尘的瞬间，杨成不由疑惑地看了眼袁星宇。 “有个小家伙让我帮他请过来的。”袁星宇立即解释道。 “小家伙？” 杨成思考了两秒，才明白袁星宇说小家伙的是李晓超， 他有些好奇的看了李晓超一样，然后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看来今天还有一出戏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袁星宇呵呵一笑，稍微卖了个关子。 他其实已经知道李晓超准备了什么戏，对此他也同样感到期待。 就在两人说话的间隙，苏逸尘也已经走了过来。 “杨总好，袁导好，这么久不见，二位还是老当益壮啊。” 苏逸尘以晚辈的姿态，主动笑着和两人打了声招呼。 但明眼人都听得出，他这是在骂人老不死…… 杨成听了也不生气，同样笑呵呵地对他点了点头：“苏总过奖了，这不是整个行业青黄不接世风日下嘛，逼得我们没法退休。” 话里的意思就是，你们这些毛都还没长齐的黄毛小子，把娱乐圈搞得乌烟瘴气，我们老一辈的不会坐视不管。 苏逸尘表情微变，随后似笑非笑地说道：“那是杨总给晚辈们的压力还不够大，不然早就可以退休享清福了。” 杨成一听，也不由暗道这小娃娃嘴巴真厉害。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怪他们没做好下一代的传承， 但其实，已经是一种宣战和挑衅了。 他真正的意思是，你这给我这么大的压力，小心成为我逼你退休让位的动力。 杨成不由笑呵呵地回到：“苏总说得是，得给晚辈们多点压力，不然总是不思进取，就真要后继无人了。” “早就该这样了。” 苏逸尘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句，然后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 看样子，是懒得和杨成打哑谜了。 袁星宇和杨成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忌惮。 “杨老，”袁星宇看了看时间，然后对杨成说道，“节目马上就开始了，你坐着慢慢看，我先去导播室忙了。” “嗯，你忙你的。” 第五十九章 惺惺相惜 随着节目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几位参赛导演的表情，也开始越来越紧张了。 好不容易千辛万苦地杀进决赛，能不能拿到成为电影导演的敲门砖，就看今晚了。 无论今晚的结果如何，都将彻底改变他们的命运。 谁也不想成为梦想破碎的那个。 这种紧张程度，比可以逆天改命的高考还要强烈。 每年考上北都电影学院导演系的学生那么多，而毕业后真正能当上电影导演的，其实屈指可数。 这一次短片的公映顺序和上次一样，是按照成绩排列的。 李晓超又是被安排在了最后， 其实压轴的优势很大，压力也大， 因为观众刚看完，印象是最深刻的，这时候直接开始投票，很容易被情绪左右判断。 愈强则强，愈弱则弱。 伴随着观众们的掌声，四位制片人一齐走上了舞台，开始了节目的正式录制。 杨思韵今天穿的，是非常性感显瘦的黑色吊带包臀裙， 和以前一样，虽然没站在c位，却胜似c位， 这让站在她旁边的王京一直耿耿于怀，上次还开玩笑说，以后坚决不和杨思韵同台录节目了， 顶着大大的啤酒肚和她站在一起， 太伤自尊了…… “哇，老婆今天穿得也太性感了吧？” “岳父今天不是在现场么？怎么也不管管自己的女儿，这样会让我这个上门女婿很没安全感的。” “你可得了吧，你看我这个赘婿说话了么？” “呵呵，早知道我就带一吨花生米进来，卖给你们这些屌丝下酒。”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王京又胖了？” “哎，怎么就决赛了呢？还想多看几眼老婆的。” “……” 四位制片人和观众打了声招呼后，便坐到了他们的席位上，然后主持人许佳媛上台，公布了这次竞技的流程和投票规则。 首先上台的，是以第三名晋级决赛的两个导演，他们俩直接现场抽签，决定了谁先上。 随着现场的灯光逐渐暗下，短片公映开始了。 这次没有花絮，上来就是正片。 这两位导演，这次一个拍的是亲情片，一个是悬疑片，效果马马虎虎也过得去，大概比陆川拍的《撞车》差一点。 他们在上一轮的表现中，只能说中规中矩，这次没有了强强联手的加持，还能有这个水平，可以说是进步很大了。 毕竟是杀进决赛的导演，功底还是有一些的。 两部短片公映结束后，节目也已经开始了一个小时， 节目组给了大家十分钟中场休息，解决一下生理需求，然后才开始公映腾升的短片。 这位在前两轮中，被李晓超稳压一筹的新人导演，是正儿八经科班毕业的导演，只不过因为人脉和资历有限，迟迟得不到拍电影的机会。 为了生存，腾升只好暂时进入广告圈。 凭借着他扎实的基础功底，很快就在广告圈闯出了点小名气， 前年春节的时候，他更是凭借一个温情的白酒广告，成功刷爆了朋友圈，一举奠定了他在广告圈的新锐导演地位。 但腾升并没有因为在广告界混得风生水起，就忘记了自己的电影梦。 他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真正属于自己的名字， 因为广告的属性和特点，就已经决定了它拍得再好，能让观众记住的，也只是广告本身，以及推广的产品和品牌。 除了甲方爸爸，没有人会关心，这个广告是谁导演的。 所以腾升毅然放弃了继续在广告圈发展，来到了这个舞台。 这次的决赛，他也是使出了毕生功力，为观众带来了一部让人耳目一新的丧尸片。 之所以说耳目一新，是因为这还是部丧失爱情片。 李晓超在看到开头的时候，就立即想起了一款游戏。 《明日之后》 这部游戏为了推出资料片，拍了一部微电影，叫做《我的丧失女友2》。 之所以叫2，是因为之前已经有一部叫《我的丧失女友》的网络大电影。 那是部彻底的烂片。 其实《我的丧失女友2》如果完整看下来，也是部烂片。 因为这部微电影，本质还是游戏广告， 在男主放弃自己，转而给女主注射了疫苗以后，剧情就开始为游戏打起了广告，变得浮夸了起来。 但如果撇开后面的剧情，前面的故事还是挺有意思的。 尤其是演丧尸的女主， 颜值超正！ 李晓超就是被自媒体的封面，吸引进去的lsp之一。 腾升这部《丧失女友》的总体创意，和《我的丧失女友2》很像， 只不过腾升设定的男女主，本身就是恋人关系， 在逃亡的过程中，女主被咬， 不愿抛下女友的男主，最终给女友套上了牙套。 然后就是男主带着女友，经历挫折，最终寻找到一支血清。 这段剧情是整部短片的亮点所在， 女主时不时咬男主一口，甚至咬住不放，被男主拖着走…… 既搞笑又感人。 最后就是经典的好莱坞式结尾反转， 男主自己也被咬了，他在救自己还是救女友之间纠结了一会，最终还是选择了救女友。 故事到此结束。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李晓超也衷心地献出了自己的鼓掌。 腾升不愧是以第二名，单打独斗杀进决赛的导演。 还是有点实力的。 以后如果有机会，可以考虑收来当小弟…… 听到现场热烈的掌声，腾升悬着的心，也落下了些， 他转头看向最后一个公映作品的导演。 迎接他的，是李晓超的鼓掌，和由衷欣赏的笑容。 这让腾升感到有些意外， 因为李晓超从第一次录节目开始，一直都是心高气傲的样子， 他似乎从没有正视过其它参赛导演。 当然， 腾升自己其实也一样， 除了李晓超，其它参赛选手在他眼里，都是不值一提的弱鸡。 但是现在，从不正视他，把他也当成弱鸡的李晓超， 终于开始正视他，并且表现出了欣赏之色。 这就是对他进步和成长，最好的鼓励和肯定。 还有什么， 比这个更让人激动和满足？ 想到这里，腾升也笑着对李晓超点了点头。 这大概， 就是高手间的惺惺相惜吧？ 然而李晓超压根就不是这么想的， 虽然腾升这次的作品，确实让他感觉到了压力。 但也只是那么一点点而已。 李晓超这次， 可是带了杀手锏的。 虽然可能会有那么一点点胜之不武， 但主角开挂， 不都是常规操作么？ 第六十章 螳臂当车 “接下来公映的，是李晓超导演带来的作品。” “提前透露一点信息给大家，李晓超这次为了满足粉丝们的要求，拍的是一部歌舞片！” 听到许佳媛的爆料，现场的顿时发出了一阵惊呼。 在直播上，互动的弹幕也瞬间暴涨。 “卧槽，竟然是歌舞片？” “超哥奥利给！” “超哥超勇的说！” “前方辣椒水高能警告，是来自超哥对黑粉爱的伤害，鉴定完毕。” “等了一季节目，终于在决赛，等到了超哥的歌舞片tt” “当个黑粉也太难了吧。” “要不是超哥提醒，我都差点忘了当时送超哥上节目的初心了。”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我超帅经典表情包.gif]！” “……” 于此同时，在北都的电影频道数据分析室，几位工作人员也惊讶地发现，收视率曲线竟然出现了异样的波动。 “0.5%了！” “还在涨，快0.6%了！” 看着像股票一样波动上扬的曲线，他们纷纷感到诧异。 虽然电影频道的每日总体收视率，在总局都是排名靠前的，但在78点的时间段，从来都是新闻频道以0.9%收视率遥遥领先。 电影频道每天的收视高峰，通常是在21-23点，可以达到0.6%。 今天竟然出现了高峰前移？ “现在在放什么电影？” “今天没放电影，是个直播节目。” “直播？咱们频道什么时候搞起直播来了？” “不是我们搞的，是转播企鹅tv的信号，他们不是搞了个导演选秀的节目嘛，今天决赛直播。” “难怪了……我看看啊。” 这位工作人员立即打开了一个电视，调到电影频道…… 平时他们压根就不看自己负责的频道， 来来回回就那几部电影， 早就看腻了。 也就只有新片上映的时候，他们才会瞅一眼。 屏幕上，李晓超的短片刚开始播放，还在出导演和主演的名字。 “李晓超，哪个李晓超？” “还能哪个？烂片之王李晓超，歌手跨界的那个。” “啊？他不是早凉了么？” “呵呵，叫你平时少看点颜色电影，多看点新闻，不然都跟不上时代了，人家在这节目拍了两部片，火着呢。” “切，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 随着李晓超的影片公映开始，坐下观众席前排的苏逸尘，不自觉地把目光放在了李晓超的身上。 直觉告诉他，袁星宇邀请他来现场，十有八九和李晓超有关。 明知是场鸿门宴，他还是来了。 因为他太自信了， 他想不通， 像蝼蚁一样的李晓超，凭什么敢摆鸿门宴？ 在看李晓超的同时，他顺势也看到了坐在李晓超身边的阮沫可。 这让他心里的怒火顿时就上来了， 看阮沫可的眼神，就像一把顶着阮沫可喉咙的利刃，着实让阮沫可莫名地打了个寒颤，然后迅速发现了苏逸尘那锋利的目光。 当两人视线对在一起，阮沫可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身体下意识地往李晓超身边靠。 “怎么了？” 李晓超转头一看，就看到阮沫可脸发白，心神不宁的样子就像受到了某种惊吓，不由疑惑地抬起头扫视了一眼四周，随后就明白了什么。 这是时隔多年，李晓超第一次和苏逸尘对视。 苏逸尘嘴角露出了一丝讥笑，用非常不屑的目光看这李晓超，然后嘴巴微动，说了一句哑语。 “螳臂当车。” 通过口型，李晓超大概猜到他说的是这个成语。 而李晓超也毫不客气，他直接挪动了位置，把阮沫可护在了身后，然后有些玩味地对他笑了笑，回了四个字： “贵如朝露。” 这古话完整的是“官而无德，贵如朝露”，意思是人身居高位却无德无能，他得到的富贵都会像朝露一样转瞬即逝。 苏逸尘估计是看不出李晓超说的偏门成语，但他的反击，还是让苏逸尘有被冒犯的感觉， 就很不爽。 原本很慌乱害怕的阮沫可，看到李晓超挡在自己前面的肩膀，顿时也心安了不少。 这种奇妙而熟悉的安全感，也同时让她有些失神…… 嗡—— 随着一声刺耳的麦克风电流声，打断阮沫可的思绪， 短片也终于结束了片头，开始出现画面了。 这是一个舞台， 李晓超和陶洪亮两人，正笔直地站在上面， 他们头上的logo上写着：欢乐男生。 没错， 李晓超这次拍的，就是在2010年火遍全网的微电影《老男孩》。 这部由筷子兄弟自导自演的微电影，主要讲述了肖大宝和王小帅两人中年男人，为了重拾梦想，去参加一个歌手选秀节目，并随着节目的进展，不断地回忆起他们年少时的青涩岁月。 影片以黑色幽默的方式，叙述了他们这代人的成长以及时代的变迁， 每个人年轻的时候，都有一个青涩的梦想，大多时候它都是不切实际的，当现实把这个梦想碾成了碎片，人也随之成熟，成为了一个“老男孩”。 这部影片就像一把尖刀，撕裂了八九十年代出生的人们。 这部影片大获成功的最关键因素，其实还不是剧情，而是它的主题曲。 如果没有《老男孩》这首歌的加持，这部短片将会瞬间失去灵魂。 这首歌，也就是李晓超的杀手锏。 除了这个杀手锏，李晓超还在片子里埋下了一份“礼物”。 【苏逸尘，制片人】 在开头的悬念混剪时，一张名片镜头一闪而过。 大部分不认识苏逸尘的观众，自然没有留意到这个细节。 但大部分的圈内人士，对这个音乐界幕后大佬，都是如雷贯耳的。 因此当这个镜头一闪而过的时候，他们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然后下意识地， 看向坐在观众席前排的那个男人…… 是巧合吗？ 他们心里满是疑问， 电影的名字和现实的名字，偶尔撞名是很正常的， 但很少有人，会给角色取个现实中的知名人物。 当然，苏逸尘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也算不上知名人物。 但他在圈内的名气很大呀。 李晓超不可能不知道他，他以前签约的公司就是鸥裕。 所以，肯定不是巧合了。 想到这里，很多人都开始兴奋起来了。 看来今晚有好戏看了！ 而此时的苏逸尘，脸色则有些难看。 他也没想到，李晓超竟然会选择这样的方式来反击他。 在他看来，这手段就像打架打输了的小孩，只知道到处写xx王八蛋一样。 简单幼稚，但又粗暴无比！ “弱者的哀嚎。” 苏逸尘冷哼一声，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看了下去， 他倒是想看看，李晓超究竟准备怎么丑化这个角色的形象。 他知道李晓超想看到什么。 但苏逸尘却偏偏不让他看到， 只要他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李晓超的拳头就是打在了棉花上。 反而会显得李晓超格外幼稚。 第六十一章 不畏黑恶，一黑到底! 由于开头只出了苏逸尘的名片，因此没人知道到底哪个角色叫苏逸尘，这会儿都打起了精神，继续看了下去。 在经过片头的悬念混剪后，终于出现了《老男孩》的影片名。 时间也回到了充满年度感的青春校园。 很快，出演肖大宝的李晓超出现了。 他坐在房间里的床上，用浮夸的动作和表情练习弹唱。 弹唱的歌，是充满回忆的《小芳》。 只不过这个世界没人听过而已。 由于是练习，李晓超唱得很随意，甚至故意有点破音， 这让观众们一听，纷纷开始惊呼。 “是内味了！” “弹唱小王子上线了！” “刺激，越来越期待超哥要怎么辣我们眼睛了。” 然后在李晓超拿起校花照片的时候，现场又是一阵惊呼。 “阮沫可！？” “超哥又把阮沫可找回来了？” 其实开头出字幕的时候，已经介绍过了主演名字， 只不过阮沫可的名字，在李晓超和陶洪亮后面，大部分人都没有注意到而已。 另外这次短片公映的时候，既没有花絮，也没有主创团队上台说话， 很多人连李晓超坐在哪都不知道，更别说比李晓超还低调的阮沫可了。 “不是说渣男超把沫可甩了吗？” “你听谁说的？我怎么看媒体说是超哥被甩的？” “放屁，超哥弯了那版才是真的！” “还有一版说超哥不行了，看病的病历都爆出来了。” “那病历的我也看过，ps痕迹也太明显了，一点都不专业，有辱超黑粉的形象！” “……” 观众们一边八卦，一边继续看着李晓超用拙劣的弹唱，努力地吸引由阮沫可扮演的校花。 越看越有烂片的内味道了。 “不过我们读书那会，弹吉他和打篮球，还真特么是两大把妹神技。” “我们也是，没点才艺谁好意思把妹？” “羡慕你们还能早恋，我们学校男女走在一起都处分。” “嘶——兄弟真可怜，哪个学校这么狠？” “男子学院。” “……” 接下来出场的是舞蹈选手陶洪亮。 他演的是王小帅，模仿的是这个世界的舞王迈尔斯。 王小帅喜欢的同样也是校花，然后作为校园恶霸的肖大宝，没少欺负他。 直到有一次，肖大宝被社会小混混给治了，勤劳舞技的王小帅出手相救， 他以无厘头式的搞笑斗舞，吓得混混屁股尿流。 “卧槽，像极了被超哥辣哭的我。” “有歌有舞，是歌舞片没错了。” “但这歌舞感觉不够辣啊。” “那要怎么才辣？让超哥脱了衣服，跳个钢管舞给你瞅瞅？” “卧槽兄弟你太有才了，光是想想那画面我就腿软……” “哈哈，感觉陶洪亮要被超哥毁了。” 经过这次的斗舞，肖大宝和王小帅开始和好，并为了参加学校的联欢晚会，一起努力练习，最终结出兄弟情谊。 只可惜，由于肖大宝的一个小弟把电线剪了，他们的表演被迫终止。 后来王小帅艺考失败，最后成为了一个理发师。 而肖大宝则做了个婚庆主持。 两人此时都经过了社会的毒打，失去了梦想的他们，在这个飞速发展的时代里卑微地活着。 其实短片到了这个时候，故事已经变得有点沉重和压抑，早已经没有青春年少的快乐了。 观众也已经笑不出来了。 这份压抑，在他们曾经的偶像去世时，终于爆发了。 王小帅给个人妖理发没剪好，店面被砸。 肖大宝开车追尾， 而他追尾的宝马车主人，竟然就是他曾经的小弟：苏逸尘！ 直到这个时候，所有人才知道，原来他就是苏逸尘。 那个在学校里，曾经被肖大宝霸凌过的小弟， 那个由于怨恨和嫉妒，剪电线报复他们的小弟， 关键是他还长得奇丑无比…… 虽然苏逸尘的心里早就准备，但真到这个时候，他的怒火还是蹭一下就上来了。 而就在苏逸尘不远处，杨成也有些诧异。 原来袁星宇说的好戏在这里！ 杨成看了眼李晓超，又看了眼像吃了大便一样的苏逸尘，心里一乐差点就笑出声。 年轻人怎么不讲武德啊？ 不过干得漂亮， 确实大快人心！ 杨成在默默地给李晓超点了个赞， 短片里的肖大宝经过这次的追尾事故，得到了苏逸尘的名片，萌生了参加欢乐男生的想法。 他最终说服了王小帅，两人顺利地通过海选，热度不断攀升。 但当时苏逸尘根本就不是真心邀请两人参加节目的，在看到两人越来越火的时候，心里已经开始不爽了。 尤其是已经成为他老婆的校花，在看到肖大宝和王小帅上了节目后，表现出的欣喜。 他回忆起了肖大宝以前把他当小弟使唤，而他只能把对校花的喜爱藏在心里，曾经那份卑微让他心里更不爽了 于是他直接召集所有评委，开始训话。 这个李晓超找个丑角，比原作里的包小白还丑。 他扶了扶眼镜，一开口就露出了两颗大龅牙： “我们的节目，最重要的是推那些有商业价值的年轻偶像。” “但是，现在有一些形象差，年龄大的选手过于突出。” 说着他拿起了一张李晓超和陶洪亮的海报， “我觉得像这样的选手，以后就不要出现在晋级比赛中了吧！” 此话一出，所有的观众都立马联想到了，上轮比赛中的黑幕风波。 “震惊，又是真实事件改编！” “超哥这是化悲愤为力量，硬杠节目组吗？” “上次不是节目组的问题吧？” “对啊，要是节目组搞的鬼，干嘛主动公布数据，自爆丑闻吗？” “人家节目组上次很配合调查，态度也很诚恳好么？” “节目组要是想下黑手，哪需要刷数据和给黑钱这么麻烦？直接像这样一句话不就搞定了？” “所以超哥骂的另有其人？” “别吵了，我刚刚千度搜了下苏逸尘这个名字，还真有个娱乐圈的大佬叫苏逸尘！” “苏逸尘，男，1986年12月出生于河东省靖临市，本科学历，鸥裕传媒总经理兼董事会成员，是华国音乐领域的重要领军人物。” “666~” “卧槽，超哥牛逼，连这级别的大佬都敢黑！” “超哥终于学到了我们黑粉的精髓啊！” “黑粉新精神：不畏黑恶，一黑到底！” “……” 而此时的苏逸尘，也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也再也坐不住了，刷地一下就站起来了。 第六十二章 王炸 苏逸尘本能反应地想要把影片叫停，但他很快就意识到，如果他这么做的话，就是不打自招了。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办、 他竟然想不到破李晓超这场鸿门宴的办法。 由于现场灯光太暗，音响的声音也响， 除了苏逸尘周围的十来位大佬，其他人都没注意到他站起来了。 而他周围的这几位大佬，在发现影片角色和苏逸尘撞名之后，也都在关注着苏逸尘的反应， 他们有的在兴灾乐祸，有的还满头雾水， 和他关系比较好的，则有些同情。 更多的，还是和杨成一样，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其他人都不敢说话，但杨成可没这个顾忌， 由于电影还在播放，现场音比较高，所以杨成提高了嗓门，笑着对苏逸尘说道：“苏总，电影角色撞名很正常，不用反应过激的。” “撞名？”苏逸尘顿时冷哼一声，“让李晓超等着我的律师函吧！” 说完他便直接拂袖而走，不想留在这里让人看笑话。 看着苏逸尘狼狈而逃的背影，李晓超心里不由暗爽。 针对我？ 看老子不恶心死你！ 李晓超一点也不怕苏逸尘告他侵权。 华国这么多人，重名的数不胜数，每年出来的电影电视剧也这么多，角色撞名再正常不过了。 哪怕苏逸尘真要上诉，而且还胜诉了，结果无非就是片子整改，赔他点小钱。 不痛不痒。 他又不是真正的公众人物或者领导， 名字值几个钱？ 何况他真敢把这事闹大嘛？ 李晓超很笃定，他苏逸尘回去吭都不敢吭一声，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他巴不得这风头赶紧过去，哪里还会再绞一波热度？ 这时候的影片，也推进到了肖大宝和王小帅最后一次登上舞台。 评委们的讥讽，让站在台上的两人非常尴尬。 稍作准备后，《老男孩》的前奏终于响起了，李晓超准备的杀手锏，开始露出了它的锋芒…… 这段缓慢的前奏一起，回忆和怀旧的唏嘘感，就开始萦绕心头。 很多人听过《老男孩》这首歌，但没有看过这个微电影， 而当这样的人，因歌而慕名去看微电影时，看到影片响起这个旋律，都会忍不住有些泪目，感慨这是个犯规的前奏。 江城，某高中的女生厕所。 从李晓超的短片开始公映的时候，肖婉莹就借口拉肚子，躲在厕所里看节目直播。 本来只有她一个人的，但后来有两个李晓超的学生也效仿了肖婉莹，于是几人干脆挤在了一间厕所，一起看了快半个小时。 对于李晓超这次没再邀请她做女主角，肖婉莹心里本来还有点怨念的， 但她也知道，李晓超是不想耽误她的学业， 而且，说不定剧本压根就没有女主角呢？ 只要这么一想，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然而阮沫可的出现，让她的怨念不自觉又出现了。 坐在李晓超身边的阮沫可，此时也打起了精神，对李晓超准备的这首歌充满好奇和期待。 这次的片子她的戏份主要是在校园，后面只有一个坐在床上看电视的镜头，而且拍摄的时候因为片子还没拍完，她看的电视其实压根就啥也没放。 所以阮沫可今天也是第一次看成片，更没听过这首歌。 镜头里的李晓超抚摸着吉他，用他磁性的嗓音深情地唱出了第一段歌词：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啊， 到底我该如何表达， 她会接受我吗？ 也许永远都不会跟她说出那句话， 注定我要浪迹天涯， 怎么能有牵挂。】 歌曲的旋律是那样的简单流畅，演唱的技巧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就是这样简单的歌声，却一下子冲破了所有人的耳膜，深入人的心底， 似乎要把每个人青春萌动的记忆，都翻个底朝天。 在前一秒，肖婉莹还以为李晓超唱歌是他自己的心声，但下一秒她又觉得这明明就是唱的她自己。 而类似的感觉，就像病毒一样，疯狂地传递给了每个观看直播的听众。 在李晓超江城的老家， 两个老人也守坐在电视机前面，看着电影频道这直播。 李晓超其实没有和他们说节目的播出时间，还是他们自己和人打听出来的。 前面这段歌词唱的是感情，两个老人都没啥感觉， 甚至都不觉得李晓超是在唱他自己， 很少有歌手唱一首情歌，听众会就会联系到歌手本身的情感经历。 除非像阮沫可这样的当事人，在听《海阔天空》的时候，就联想过一些…… 到了这首《老男孩》，她觉得李晓超就是为故事剧情，特地创作的这首歌。 或者说，这是为观众而唱的歌。 【梦想总是遥不可及， 是不是应该放弃？ 花开花落又是雨季， 春天啊你在哪里？】 然而当下一段歌词出来的时候，哪怕是老李，都感到了一阵头皮发麻。 那种对梦想的渴望和迷茫， 对美好的向往和追求， 是每个人都有的呀。 老李不禁想到过去，当李晓超用乞求的语气，说出他想学音乐时，家里那死寂的气氛。 那孩子知道家里的情况， 但他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应该是憋了很久了吧？ 他又想到了李晓超一脸兴奋地，把演唱会门票拿给二老时的情景。 再到后来，李晓超的脸上笑容逐渐失去，直到自己投资拍电影后，就再也看不到一丝笑容了…… 至于观众们就更不用说了， 当李晓超用微微嘶哑的声音，唱出“梦想总是遥不可及”的时候，很多偏感性的观众当场就泪崩了。 就像上次一样，他们本来都是来看李晓超笑话的， 尤其李晓超这次拍的还是歌舞片，前面明明还这么沙雕欢乐，就在大家以为这种欢乐，会一直持续到结束的， 没想到中途画风突然一转，就开始搞现实沉重了， 等把大家情绪渲染地差不多了，再突然来首煽情歌曲， 《老男孩》这首歌光是听，就已经有点催泪了， 现在加上了故事的铺垫渲染，简直就是王炸！ 这谁顶得住？ “超哥太坏了，又骗我眼泪！”王璐坐在电脑面前，不停地用纸巾擦着眼泪，“可是真的好有感觉啊……” 企鹅tv的直播上，也迎来了一波密密麻麻的弹幕高峰。 “怎么办，这样的超哥我已经不忍心黑下去了……” “颖宝，对不起，我真的很喜欢你！”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八年了，还是没有说出那句话。” “终究还是失去了你和梦想。” “歌词太感动了！” “每次都唱这么泪目的歌，超哥你是故意报复我的吧？” “……” 第六十三章 梦想永不褪色 【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 一去不回来不及道别， 只剩下麻木的我没有了当年的热血。 看那漫天飘零的花朵， 在最美丽的时刻凋谢， 有谁会记得这世他来过。】 当电视里的李晓超，唱出下一段歌词的时候，老李的眼泪再也绷不住了…… “老李……” 陈凤也满眼泪花，拉着老伴的手臂，“咱以后就随晓超吧，他爱干嘛就干嘛，你就别和他置气了……” 老李连忙抹掉眼泪：“谁和他置气？我只是懒得管他，再说他现在翅膀硬了我也管不住。” 陈凤不由哭笑不得，嘟囔了一句就你嘴硬，然后把注意力转回到电视上。 李晓超的歌声还在继续，和演唱会的感觉不同，短片可以通过画面，将歌曲的感染力推上另一个层次。 【转眼过去多年时间多少离合悲欢， 曾经志在四方少年羡慕南飞的雁。 各自奔前程的身影匆匆渐行渐远， 未来在哪里平凡啊谁给我答案。 那时陪伴我的人啊你们如今在何方， 我曾经爱过的人啊现在是什么模样。】 林泽然这次被节目组安排到了现场， 虽然只是一个侧面的固定机位，只负责抓拍观众的表情特写， 但好歹也是个掌机摄像。 他的注意力都在摄像机的监视器上，所以压根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看自己拍的短片。 不过能通过摄像机，看到每一个观众看自己作品时，被情节所影响的表情，对他来说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满足。 而当李晓超的这首歌唱到现在，他镜头里面的每个人，几乎都已经不知不觉地被这首歌感动了， 甚至他们可能自己都没发现，他们眼眶里已经满是泪水。 林泽然握着摄像机的手，也不由微微颤抖， 刚刚的这段歌词，也让他回忆起了大学时候，和同学们一起创作的美好时光。 大家都是学生，没什么钱， 为了拍学生作业，大家只能平时省吃俭用，你一点我一点，凑个几百上千就开始搞创作。 虽然总是拍得不尽人意，但他们从未放弃，不停地尝试和追求更好。 为了做好一件事，大家一起努力的时光， 是那样的快乐。 他们也曾经一起约定， 以后毕业了，大家还在一起， 一起开个工作室， 一开始拍拍广告和宣传片，有钱了就拍自己的作品， 去参加比赛， 最好能在电影节上露露脸，然后拍大片！ 然而真到了毕业的时候，林泽然才发现， 原来天真的只是自己。 大家要么参加校招，进了电视台或者大公司，吃上了铁饭碗。 要么直接听父母的话，放弃影视，直接回老家考起了公务员，当老师，当警察…… 甚至宁愿去做个地产销售，也不愿意坚持自己的专业。 林泽然不明白，明明大家都这么热爱电影，并为此付出了那么多， 但为什么，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在坚持？ “那时陪伴我的人啊，你们如今在何方？” 虽然拍摄的时候，他已经因为这句歌词而走神，导致又多拍了一遍。 但现场再听到时，他还是忍不住和观众一起，红了眼眶…… 《老男孩》这首歌，整体都是偏低音，歌词的重复性也很低， 它不像正常的歌曲结构，有明显的主歌副歌，它是徐徐渐进地，把情绪推进到了高潮。 李晓超继续用他磁性的嗓音，发出了来自灵魂的拷问： 【当初的愿望实现了吗？ 事到如今只好祭奠吗？ 任岁月风干理想再也找不回真的我。 抬头仰望着满天星河， 那时候陪伴我的那颗， 这里的故事你是否还记得？】 这段歌词一出，原本情绪还能绷住的，也开始要顶不住了。 此时的画面，在舞台上深情唱歌的李晓超，以及挥舞着红色绸带的陶洪亮身上来回切换， 然后还不断地插入青春的回忆片段，以及一个个为了生活而拼搏的平凡人， 这是一场对观众不留死角的回忆杀！ 和短片里的节目评委一样，几位制片人此时也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屏幕， 光是那专注的表情，就足以见得这首歌所带来的感染力。 到了王京这个年纪，看过的故事太多，已经很少有东西可以打动他了。 但今天，李晓超的这首歌还没唱完，就已经让他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感动。 杨思韵也不得不承认， 这个男人认真唱歌的时候，真的很有魅力， 他仿佛浑身都在发出一束光芒，照进人的心灵。 “生活像一把无情刻刀， 改变了我们模样。 未曾绽放就要枯萎吗？ 我有过梦想。” 唱到这里的时候，那束光同样也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在听众的心里搅动几下， 瞬间就让人回忆起了关于成长的伤痛，并对曾经留下的遗憾而唏嘘不已。 这个时候，再重复前面的两段副歌，所带来的渲染力，直接就把所有人的情绪推到了最顶端！ “爆了！爆了！” 在北都的电影频道数据分析室，几位值班的工作人员一边被短片歌曲感动地鼻子发酸，一边又注意到节目的收视率不断上升，体验到了一种特殊的双重刺激。 “0.98%了！” 虽然黄金时间已经过去，新闻频道的流量也开始往别的频道转，但从来没有哪次转移地这么快而猛。 这数据，甚至超过了平时新闻频道的高峰！ 而企鹅视频这边，也同样出现了数据暴涨的情况。 原本他们还以为有了电影频道的分流，线路压力不会那么大，所以并没有准备多余的宽带应急，结果导致很多新进来的观众直接就卡得看不到了。 【抬头仰望着满天星河 那时候陪伴我的那颗 这里的故事你是否还记得 如果有明天祝福你亲爱的】 伴随着歌曲进入尾声，镜头也缓缓黑屏，开始滚动展示职员表。 大家以为故事就这样结束的时候，影片结尾来个【三月后】。 虽然肖大宝和王小帅为了追逐自己的梦想，创作出了一首震撼人心歌曲，但是他们的梦还是被苏逸尘打破了。 他们仅仅止步五十强。 比赛结束后，他们回到了原来生活上，肖大宝继续做他的婚庆主持人，王小帅则继续开理发店， 这仿佛是在告诉观众，其实不止是年少青春的时候，梦想容易被打破， 当你成年步入社会，残酷的现实可能依然会碾碎你一个又一个的梦想。 但他们的生活，其实已经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梦想这东西，弥足珍贵，永不褪色！ 第六十四章 颁奖 看着屏幕最后出现的那行文字，所有观众的情绪都被彻底点燃了。 李晓超的这记杀手锏，完全起到了李晓超预想中的效果。 如果从一部完整的短片角度，去衡量这部作品，其实它还是略显单薄仓促了点， 它更像是一首歌的超长mv，通过音乐和故事的结合，达到引爆观众情绪的目的。 无论短片也好，音乐也罢， 文化作品的目的，不就是引发观众的情感共鸣，达到精神刺激的目的么？ 过程，其实并不重要。 而且用歌舞，来烘托故事的情绪，也正是歌舞片的优势所在， 就比如《歌舞青春》，还有《逆光飞翔》，都是还不错的歌舞片。 以后如果有机会，李晓超也会考虑把它们带给这个时空的观众。 随着灯光逐渐亮起，还没等主持人上台宣布李晓超的短片公映，现场就已经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 观众仿佛不知疲倦， 掌声久久不歇。 许佳媛上台后，没有打扰情绪久久不能平复的观众，她静静地等待掌声停下了后，才开口说道： “随着李晓超导演的作品《老男孩》结束公映，意味着今天的所有短片都已经公映结束了。” “让我们再次用掌声，感谢四位导演为我们带来的精彩呈现！” 观众们虽然很给面子地鼓起了掌， 但可能是刚刚太激动，拍痛了手掌， 这次的掌声，比刚刚就小了很多。 许佳媛倒也没在意，她继续微笑着说道：“经过我们节目组的讨论，这次我们取消了制片人点评环节。” “因为我们一致认为，进入决赛的几位导演，已经用他们的实力证明了自己的专业水平，而一部专业上已经合格的作品，到底有多优秀不应该被少数人的评判来影响。” “所以我们直接将最大的选择权，交给节目前的每一位观众，由你们手中的票，来决定最终获胜的导演！” “这同时也将决定，你们以后在电影院，能不能继续看到他们的作品！” “投票倒计时三分钟，现在开始！” 许佳媛话音刚落，大屏幕上就开始出现了倒计时。 现场也响起了紧张的音乐。 “《开拍吧导演》短片竞技决赛投票通道已开启，究竟哪位导演能够夺得冠军奖杯，又有哪位导演将会失落而归？广告之后，即将揭晓！” “嘘——” 现场的观众顿时一片嘘声。 “尼玛，玩这么复古的套路么？” “节目组也要恰饭嘛。” …… “倒计时，3，2，1，停！” 随着许佳媛的倒数，三分钟的投票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现在，首先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四位导演一起上台。” 在四位参赛导演走上了舞台的时候，一位工作人员也把新鲜出炉的投票结果递给了许佳媛。 “观众朋友们，现在我手上拿着的，就是《开拍吧导演》最终决赛的成绩，事不宜迟，就让我们现在揭晓答案吧！” “我宣布，获得《开拍吧导演》季军的是——” 大屏幕上的画面，不断地在四位导演身上切换，哪怕是李晓超这么有自信，这时候也不禁有点小紧张。 “季军是陈峰导演！恭喜您，陈峰导演！” 画面最终锁定了第一位公映的亲情片导演陈峰。 陈峰顿时露出了欣喜之色。 而那位拍悬疑片的导演，脸上明显开始露出了失望和不安。 他心里很清楚，冠军和亚军就是李晓超和腾升，悬念只是谁是冠军谁是亚军，而他有资格争夺的只有季军。 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就是不幸在决赛被淘汰的那位…… 耗费了这么多的精力，最后倒在了决赛， 除了遗憾，似乎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主持人让陈峰说完获奖感言后，制片人王京被邀请上台，给他颁发了一座铜制的奖杯，并说了一段鼓励的话。 “接下来，就是揭晓亚军的时候了，我宣布，获得《开拍吧导演》亚军的是——”许佳媛拖了个长音后，从终于说道，“腾升导演！恭喜您！” 腾升刚听到自己的名字时，第一时间其实是遗憾的。 毕竟谁不想拿冠军？ 不过随后他又想到，他的对手毕竟是李晓超， 这个从第一轮演员争夺战，就开始碾压所有人的怪物导演…… 输在他身上，似乎也不冤。 因此他很快就坦然接受了这个结果，在接过许佳媛的话筒时，说出了他的获奖感言： “首先我要感谢每一位观众，是你们的肯定，才让我有幸获得这份荣誉，只要想到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曾经有这么多人支持过我，我相信无论今后遇到什么样的挫折和挑战，我都将倍感鼓舞，并且迎难而上，努力用更好的作品来回馈每一个人的厚爱！” 现场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随后腾升突然又补充道： “另外我还要感谢李晓超导演，是你给我带来的巨大压力，一直鞭笞着我在这个舞台上不断进步，让我认识到了什么叫不足，什么叫自满。” “李晓超导演上次电影失败，距今不过两年，但经过这两年的卧薪尝胆，你几乎可以说是脱胎换骨，无论是《海阔天空》还是《老男孩》，对我的鼓舞的都是非常大的，让我更加坚定地转型成为一名电影导演！” 腾升的这番话，听得李晓超一脸懵逼。 不是你说获奖感言就是你的， 干嘛非要扯上我？ 而且这话一听，就有点败者服输的感觉…… 你这让人家小佳媛，接下来怎么制造悬念？ 如果许佳媛知道李晓超的心声，一定会给他点个赞， 当个主持人也太难了…… 腾升说完获奖感言后，上台给他颁奖的是我们的全民老婆杨思韵。 说实话， 这让李晓超有点小嫉妒。 毕竟那三个糟老头子的鼓励，和老婆的鼓励，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啊。 “接下来，就是揭晓冠军的时候了！” “我宣布，获得《开拍吧导演》冠军的是——”许佳媛为了制作悬念，拖了个长音。 “超哥！” “超哥！” “超哥！” 许佳媛话都还没说出口，台下的观众就已经自己起了哄，帮许佳媛说出了答案。 这就是录节目一般喜欢用群演，不找路人观众的原因， 谁知道他们会什么时候，突然就不按常理出牌…… 许佳媛倍感尴尬，生怕结果不是李晓超。 当她拿出第三张卡片，看到上面名字的时候，顿时松了口气。 “是的！大家猜得没错，获得冠军的是——李晓超导演！”许佳媛对着李晓超甜甜地笑了笑，“李晓超导演，恭喜您！” 好在观众猜得是对的， 不然她真下不了台…… 李晓超也不由松了口气，笑着点了点头：“谢谢！” 第六十五章 这个冬天不太冷 李晓超今天穿着笔挺的暗蓝色西装，充满了成熟男人的味道。 他接过了许佳媛递来的话筒，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嗯，我觉得我首先要感谢的，是我可爱的黑粉们……” “如果不是你们，我根本没有机会站在这个舞台上，所以是你们给了我通往电影王国的船票，哪怕你们送我上来的目的不纯，但我还是要感谢你们！” 李晓超说完，还对台下鞠了个躬。 台下的观众本来还以为李晓超是在调侃，有些还忍不出露出了得意的笑声。 但随着李晓超的鞠躬，他们又笑不出来了。 李晓超是真心的， 他是真的在感激黑粉。 这让所有看直播的黑粉，都不禁有些唏嘘和感动。 我黑的超，长大了！ 而且还懂得知恩图报， 不枉我们这么卖力地黑你！ 黑粉们心里满满的骄傲和自豪。 从来没有人想过，竟然有人会完全靠黑粉，站到这样的高度。 这是黑粉们，也都始料未及的事。 “还记得刚来到这个舞台的时候，我曾经说过一句话。” 李晓超用低沉的声音，继续开口道， “我说我要争一口气，不是证明我有多了不起，我是要告诉大家，我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 “而现在，我已经摸到了那东西的一个角落……” 说到这里，李晓超的语气突然变得凌厉：“所以哪怕是拼了命，我也要努力把它完全握住，然后绝不松手！” 听完李晓超的获奖感言，全场一片寂静。 再没有人像刚开始那样，嘲笑李晓超立g了。 刚刚《老男孩》那首歌的余韵犹在， 李晓超再说出这段话，只让人感到热血沸腾， 连超哥这样跌到谷底的烂片之王，都能在这个舞台上站到现在， 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梦想总是遥不可及，是不是应该放弃？ 不， 李晓超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 他永不放弃！ 还有什么比这更激励人心？ 沉寂了两秒后，现场顿时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 这时候大屏幕上，突然开始播放起了节目开始的那条预热片。 《海阔天空》熟悉的旋律开始响起， 与预热片稍有不同的是，导演们在节目过程中的镜头，也被重新剪辑进去了。 他们有的在沉思剧本， 有的在现场怒吼和争吵， 有的在庆祝杀青， 有的，只是一个遗憾的背影…… 每个导演无论结果如何， 都曾经为了给观众带来更好的作品，而昼夜不休，挥洒汗水。 他们， 都是追梦人！ 特邀嘉宾：光影传媒董事长杨成走上了台。 他把金色的奖杯，郑重地递给了李晓超：“我代表光影传媒和企鹅tv，恭喜李晓超导演夺得《开拍吧导演》第一季总决赛冠军，希望以后你可以为华语电影的伟大事业增砖添瓦！” 话音刚落，舞台上方砰的一声，开始下起了满天的彩带。 随后杨成把话题还给了许佳媛，站在李晓超身边合影留念。 他拍了拍李晓超的肩膀，低声说道：“今天干得很漂亮！” 李晓超知道他这句漂亮，指的是黑苏逸尘，于是不由苦笑了声：“但愿他不会狗急跳墙。” “放心，我给你兜着。” 杨成笑着看向前面的镜头， “虽然思韵说你不想来我们光影，但这不影响我们建立合作关系。苏逸尘以后要是针对你了，随时可以找思韵和我想办法。” 李晓超点了点头。 他估计杨成其实是拉不下脸，不想自己亲自下场和苏逸尘一介晚辈斗，所以需要他来充当杨思韵的打手。 李晓超对此自然是举双手支持了。 这时候背景音，也终于唱到了高潮部分：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全场顿时泪目！ 所有的观众都自发地，一个个站了起来， 他们挥舞着双手，跟着音乐大声吼道： “仍然自由自我， 永远高唱我歌， 走遍千里……” 观众们的气氛，也带动了几位制片人。 连杨思韵都放下了高冷的身段，站起了跟着大家一起唱道：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看着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每一道狂热的目光，都让李晓超感受到了他们浓浓的期许， 这个被他们亲手黑出娱乐圈的男人，又被他们亲手黑回了娱乐圈， 他们都想看看，他还能不能在这里站稳， 甚至继续大步向前，继续追寻他歌声里的梦想！ 李晓超不由握紧了拳头，浑身颤抖，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他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看过这么感动的场面了…… 《开拍吧导演》，就这样以演唱会的既视感，迎来了结束。 肖婉莹躲在厕所里，红着眼睛本来也想跟着唱， 结果被另外两个同学捂住了嘴巴。 她们的脚都已经站麻了，却还迟迟不愿关掉手机回教室…… 守在电视机前面的老李和陈凤，看着镜头里捧着奖杯的李晓超，也不禁再次老泪纵横， 心里的激动久久不能平复…… “观众朋友们，我宣布由企鹅tv和光影传媒联合打造的，导演竞技节目《开拍吧导演》总决赛正式结束！” “感谢十六位导演在这个舞台上，留下的汗水和努力，也再次恭喜最终获胜的三位导演。” “虽然他们在这个舞台上的征程暂时告一段落，但接下来，获得通往院线电影门票的他们，还将在电影院线上，继续开启的新的征程。” “让我们再次用掌声，预祝他们以后创作的电影，票房大卖，再创辉煌！” 随着许佳媛的话音刚落，现场也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她的话，也让因为节目结束而略感失落的观众们，重新燃起了热血。 是啊， 这里，毕竟只是个小舞台。 迎接他们的，是一个更大、更残酷的战场。 在那里， 又会发生怎样有趣的故事？ 第六十六章 大胆的提议 节目录制结束后，李晓超就被工作人员带到了一间会议室。 会议室里，四位制片人看到李晓超进来后，都把目光转向了他，王京还站起来笑着说道：“李晓超导演，恭喜了！” 李晓超也笑着点了点头：“谢谢，谢谢各位老师一直以来的鼓励和支持！” “我们只支持好的作品。”王京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我们坐下说吧，你应该知道把你叫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吧？” 李晓超拉开椅子坐下：“应该是谈投资的事吧？” “嗯，我明天有事，今晚就要飞回香江。”王京略带歉意地说道，“可能稍微有点急，耽误你们搞庆功宴了。” “没事，现在还早，早点敲定合作也好。” 王京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直接把一份协议放在了李晓超面前：“你先看看这份投资协议。” 李晓超点了点头，便开始仔细看了起来。 500万冠军投资，加上730万追加投资，总计1230万。 其中光影传媒领投500万，王京所在的环宇影业投资250万，方立志的佳虹电影工作室投资250万，张龙的腾颀资本投资230万。 至于导演的片酬， 和吴怀说的内部消息一样，导演能拿5%， 也就是62.5万。 无票房分成。 另外李晓超也在协议后面，找到了吴怀说的第二个内部消息，导演也有对项目投资的权利。 李晓超挥了挥协议：“这个之前看过的人多吗？” 王京和其他几位制片人疑惑地对视一眼：“应该不多吧？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随口问问。” 李晓超脸上笑了笑，心里却暗暗惊讶。 那个叫吴怀的还挺有能耐的，在这几位制片人的公司里估计有线人。 而且级别还不低。 不过这是别人家的事，李晓超除了自己多留个心眼外，也不好干涉。 李晓超沉吟了片刻，问道：“我的片酬，可以换成票房分成么？” 对于一个新人导演来说，这个请求可能稍微有点过分了， 毕竟人家制片人，就是通过投资来赚钱的，没理由随便来个人要求把工资换成分成，他们都同意。 如果都这样，那不等于他们白白借钱给别人搞投资了？ 但李晓超太需要赚这第一桶金了，哪怕这可能会引起几位制片人的不悦，他还是想争取一下。 他相信，当电影上映后，他们的所有不悦，都将会烟消云散。 李晓超对此充满自信！ 听到李晓超的这个请求，几位制片人也都感到有些意外。 其实他们一开始投资这个导演选秀节目，多少带点公益性质。 只不过通过这个节目，给几个初出茅庐的新人一个机会，为行业的发展培养点新鲜血液， 无论是节目过程中，给他们拍短片的投资，还是后续拍院线电影的投资，他们压根就没想过能收回成本。 王京手指掂了掂桌子，然后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上1230这个数字。 “我来给你算笔账，我们除去纳税、院线分成、发行分成，我们制片方通常只能分到30%左右的的票房。” “这意味着，票房收入如果没有4000多万，我们都是亏本的，而你那60多万的片酬也就会缩水。” “你就这么有信心，你拍的电影能有四千多万的票房？我不是不愿意给你分成，只不过作为一个过来人，我认为作为一个新人导演，拿到的第一笔投资，最好都把它当成一个锻炼的机会，而不是发财的机会。” “别忘了你之前的经历，我记得那时候票房只有20多万吧？” “是20.9万。”李晓超笑了笑，“说我自信也好，自恋也罢，总之以前我就敢压上一切，没理由现在还畏手畏脚吧？” “……” 王京顿时被李晓超说得无言以对。 “老王。”这时候方立志突然开口道，“实话说，六十多万对现在的李晓超导演来说，可能确实不痛不痒，说不定人家卖两首歌，录两期节目都可以有这个数了……” “所以我同意李导的提议，把片酬改成分成，这样李导拍片更卖力，我们也更有盼头不是？” 张龙也点了点头：“我同意方老师的看法，没必要为这种小事纠结，到时候把晓超逼急了，不给咱们拍电影了怎么办？” 王京不由笑了笑，然后看向最大的投资代表杨思韵：“小杨怎么看？” 杨思韵耸了耸肩：“只要你们同意，我都无所谓。” 见四人都同意，李晓超顿时松了口气。 只要开了这道口，事情就好办了。 李晓超连忙乘胜追击，指着协议说道：“另外，协议上说导演也有投资的权利……没错吧？” 四位制片人都愣了愣。 “没错，这是给你们的福利。”杨思韵率先反应了过来，“你有钱投资？” “应该有吧。”李晓超笑了笑，然后把王京面前的白纸拿了过来，“我也给大家算一笔账。” “我的导演片酬是62万，但如果我自导自演，再给我自己50万片酬……” 他说着，抬起头看向杨思韵，“不过分吧？” 杨思韵沉吟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以你的演技，以后如果专心当演员，拿五百万的片酬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你现在咖位不够，票房号召力还有待商榷，所以五十万是个合理的价位。” “嗯，那咱们就先这么算着。”李晓超点了点头，继续写出了一个500的数字。 “我再邀请阮沫可来演女主角，以她的正常拍电影的片酬来算，是五百万。”李晓超说着又直接划掉了500，“但考虑到她现在和鸥裕解约了，没有专业的营销团队，她的热度和票房号召力都有所退步，所以只算300万，不过分吧？” “你这么算没问题，” 王京点了点头，似乎猜到了李晓超的想法。 他觉得李晓超有点得寸进尺了，于是语气有点不悦地说道：“但一码归一码，你的片酬可以换成分成，演员的片酬我们不可能也全都给分成的。” “别急，我还没说完。”李晓超继续在后面写上一个200的数字，“我个人再追加200万投资，加起来就是612万，所以总投资是1842万，我这边占比33%左右……” 李晓超又划掉了33%这个数字，直接写下21%： “我只要这个比例，多出的12%直接平分，送给你们四位，换取你们对两部电影的保驾护航，如何？” “两部电影？”方立志抓住了新的关键点。 “没错。”李晓超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认为1842万是个不上不下的数字，不如直接拆分成两个小成本电影，平摊风险，以小博大。” 他当然不会说，是他的野心太大，想靠两部小成本电影一口吃饱。 四位制片人都对李晓超的大胆提议感到惊讶，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王京说道：“对不起，我们需要讨论一下。” 李晓超点了点头，很自觉地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第六十七章 对不起啊 会议室外面，腾升和陈峰两人正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看到李晓超出来，他们都连忙站了起来：“谈完了？” 李晓超摇了摇头：“有点小建议，他们在还在考虑。” “什么建议？”腾升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李晓超只是微微一笑：“商业机密。” 大约过了两分钟，杨思韵就打开了门，让李晓超进去。 “我们协商了一下，觉得你的提议还挺有意思的，所以我们只加一个要求。”杨思韵看着李晓超，“两个剧本都需要经过我们的同意才能开始拍。” “没问题。”李晓超笑着伸出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杨思韵也握住了李晓超的手：“合作愉快。” 宛若无骨的纤手，让李晓超都不由心跳了一下，不过他还是很快就松手，继续和另外三位大佬握手道：“谢谢几位老师的理解和支持。” “没事，我们只希望你的心别太浮躁，好好拍作品才是正事。” “嗯，你们放心，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他们的会谈很快就结束了。 新协议今晚是来不及签了，只能由杨思韵负责后续的跟进。 作为最大的投资人，以后的对接也基本上是她负责，王京他们只有在需要他们支援的时候，才会出面了。 再次从会议室里出来后，李晓超让腾升进去，然后直接找到了在化妆间等他的阮沫可。 看着阮沫可期待的眼神，李晓超立马笑着对她点了点头：“搞定了！” “太好了！”阮沫可激动地站了起来，抓住了李晓超的手:“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李晓超怔了怔，但很快恢复常态，看着阮沫可比他还高兴，李晓超心里也暖暖地。 阮沫可很快就意识到她的举止过于亲密，于是又立马松开了手。 “沫可，谢谢你了。”李晓超郑重地对她说道，“你放心，到时候无论票房怎么样，你的片酬我都会给你兜底三百万。” “啊？不用的。”阮沫可连忙摆手，“又不是冲着片酬来的。” “……” 李晓超张了张嘴，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那你是冲着我来的？” 阮沫可顿时呆住了，随后两朵红晕在脸颊浮现，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说什么。 “对了！”她灵机一动，连忙转移话题，“你不是还要投两百万么？还有开公司的钱……你哪里有这么多钱？要不要我借给你？” 李晓超听完，顿时乐了。 “看不出你还是个小富婆啊？” “我……我其实也没多少现金，但我在北都有套房，反正平时也很少住，我可以卖了！” “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李晓超表情有些复杂，身体慢慢前倾，“不然我会忍不住……” 阮沫可看着李晓超越来越靠近，甚至都能感觉到他的鼻息了，疯狂跳动的心脏让她大脑一片空白，愣在原地都忘了躲闪…… “忍不住干嘛？！” 郭静的声音突然在李晓超背后响起，把李晓超和阮沫可都吓了一跳。 “静姐，你怎么进来了？” 阮沫可就像被家长发现早恋一样，慌慌张张地看向郭静。 “我再不来，你被人吃了都不知道！” 郭静恶狠狠地瞪了李晓超一眼，“我决定了，我要看着沫可，跟你们一起去江城。” “不过你给我的基础待遇，不能低于鸥裕，然后每个月至少给我八天假，我要回家陪孩子。” “没问题。”李晓超这会也有点小尴尬，于是顺着郭静的话问道，“鸥裕给你多少钱一个月？” “年薪60万，提成看着给。” “60万？” 李晓超顿时一阵肉疼。 他辛辛苦苦在节目打通关了，才得到了一个赚62万片酬的机会。 结果人家开口就是60万， 而且他还知道，郭静报的已经算少了。 像她这种级别的经纪人，60万估计只是底薪，算上提成，最少年入百万！ 郭静看到李晓超肉疼的表情，不由冷哼道：“嫌多的话，我就带着沫可签光影去！” “我可没说啊！”李晓超转头看向阮沫可，“而且你去光影和沫可有什么关系？她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不是你想带就能带走的，对吧？” “你……” 郭静被李晓超气得说不出话，于是拉着红着脸的阮沫可先走了…… 已经是晚上十点，节目最后的收尾工作也基本结束了， 剩下的就是舞台和摄像组撤场了。 下午萱雨就通知了李晓超，说今晚节目组安排了一起吃宵夜，刚好李晓超也有事要找袁星宇，所以就答应了出席。 坐上节目组准备好的大巴车后，李晓超终于有机会，掏出手机。 刚打开威博，他就看到一连串的消息提醒。 李晓超的企鹅威博刚下载没多久，互关的好友连十个都不到，而且他还设置了好友@才有消息提醒。 李晓超点开一看，发现这些消息都是节目组发布官微@他的。 至于那些没提醒的消息，多得简直就看不过来…… 最新的一条消息提醒是一个小时前，节目组发的决赛结果。 “历时两个月，共计16位导演用26支短片，终于在今天决出胜负，恭喜李晓超导演夺得《开拍吧导演》总冠军，并获得由光影传媒领投的1230万电影梦想金，预祝李晓超导演以后拍摄的院线电影票房大卖！” 配图是李晓超举起奖杯的那一瞬间。 在三条恭喜的威博中，李晓超这条无疑是热度最高的。 但这还不是置顶的。 置顶的是一条连李晓超都没想到的官微； “恭喜李晓超导演在《开拍吧导演》节目中，创作的短片作品《车四十四》入围第62届戛纳国际电影节，获得短片竞赛单元提名！” 虽然只是提名，但也足够往节目组的脸上贴金了。 这条威博下面的转发评论和点赞，一点也不亚于李晓超夺冠的那条。 于此同时，李晓超的粉丝也已经破百万了！ 而且随着决赛结果的发酵，他的粉丝数还在疯涨。 除了夺冠和戛纳提名，李晓超还在热搜上看到另外一条和他有关的威博。 “晋级or淘汰全凭一句话？李晓超决赛短片揭露选秀节目潜规则！” 看到这条热搜，李晓超才突然想起他打开威博是干啥来这…… 他连忙编辑了一条威博，然后直接发了出去。 【感谢大家给我投票，把短片拍成了mv，让大家见笑了！ ps.道个歉，看到有粉丝说短片里的角色和现实人名撞名了，我才知道原来现实中也有人叫苏逸尘，对不起啊！ 我还以为这么玛丽苏的名字没人取呢，不过为了让观众好记，给角色取一个生活中常见的名字也很正常，希望大家不要对号入座， 不然以后大家拍电影，反派的名字都只敢叫茅坑一郎，井上上吊，田野中风了……】 第六十八章 考虑个屁 “李晓超！你欺人太甚！” 苏逸尘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坐车回北都，结果还没上车公关部门就给了他一个电话，告诉他李晓超发威博的事情。 他当场就炸了。 “砰——” 他的司机眼睁睁地看着苏逸尘拎起行李箱，就砸向这辆价值八十多万的商务车上，心疼地眉毛都跳动了几下， 但他却不敢吭声，只能站在一边等苏逸尘消气。 “我造尼玛的，当年不过是只丧家之犬，现在也敢冲我吠！” 苏逸尘一边砸车，一边不停地问候李晓超，直到行李箱的拉杆都被他轮断了，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几位酒店的保安和工作人员闻声而来。 “我老板，自己的车。” 他的司机连忙上去解释。 保安们自然是不相信，直到司机把行驶证和身份证都拿出来，证明了这车是他们公司的，酒店人员才没有触苏逸尘的眉头。 “这谁啊这么豪？大奔也舍得拿来撒气？” “哎，这么好的车怪可惜的，不是我说，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一生气就砸东西的了，你说你不要给我也好对吧？” “呵呵，你可想得美吧，资本家倒牛奶的故事你没听过？” “哎，世风日下啊……” 看着被砸破玻璃的大奔商务车，几位酒店人员纷纷发出感慨。 苏逸尘自然不会在乎他们的看法，发泄完的他气喘吁吁地找到屏幕都碎了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马律师，是我，今天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 电话另一边的正是鸥裕法务部门的律师，听到是苏逸尘打来的电话，顿时用恭敬的语气回答道：“刚刚公关部联系过我了。” “那你怎么看？有把握吗？” “嗯……胜诉应该没问题，但关键是看我们诉求是什么，如果只是让他把名字改了，或者澄清道歉，赔偿一点小钱应该是没问题的，但如果想让他伤筋动骨估计比较难，毕竟在法律层面这都是点小事……” “小事？对我来说这可不是小事！”苏逸尘冷哼一声，“哪怕不能让他伤筋动骨，也得给他点教训，不然以后所有人都以为我苏逸尘是谁都可以捏的软柿子！” 马律师听完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那件事是真的吗？就网上现在传得沸沸扬扬的事……” 马律师说完等了一会，见苏逸尘没回话，就明白了。 “如果是真的，那我建议你就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我们没必要在这事上和他较真，不然就是不打自招，只会让问题进一步恶化。” 苏逸尘再次沉默了。 其实以他的智商，怎么会想不到这点。 只不过他刚刚被愤怒冲昏了头，压根就没有想这么多，现在听到马律师的提醒后，才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极度憋屈地捏住手机，似乎想把它直接捏爆。 破碎的屏幕把他的手割出了血，顺着指关节滴落到地上。 他却似乎毫无知觉。 “有趣，太有趣了……” 他突然笑了笑，然后对司机说道：“走吧，去机场。” “啊？”司机愣了愣，“就开这车？” 苏逸尘没有回话，他直接拉开已经微微变形的车门，坐了上去。 司机见状，只好把行李箱放到尾箱，然后发动了车子…… “慢点开！” 苏逸尘打了个寒颤。 他看着碎裂的车窗玻璃，刺骨的寒风不知疲倦地往车里钻，让他的心情更加烦躁了…… 这晚苏逸尘的温度，是零下2度。 而李晓超喝的香槟，是15度， 果味十足！ 酒过三巡，李晓超便找了个机会，约袁星宇一起去院子里吹吹风，而袁星宇似乎也有此意，两人很快就来到节目第一次录制的那晚，他们一起叙旧的那个小庭院。 这让袁星宇不由感慨万千。 “上次在这谈话的时候，好像还是昨天……真没想到，你竟然把冠军奖杯领回来了。” 李晓超笑了笑：“要不是我屌丝逆袭，节目能有这么火？” 袁星宇不由哈哈大笑道：“这么说我还真得感谢你。” “你已经谢过了。”李晓超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是你，我连逆袭的机会都没有，还得上酒吧卖唱乞讨呢。” 袁星宇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拿了投资当然是拍电影咯。”李晓超郑重地看向袁星宇，“其实叫你出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我准备向你要两个人。” “要人？”袁星宇愣了愣，然后说道，“林泽然？” “还有萱雨。”李晓超点了点头，“我觉得他们俩都不错，想挖个墙角。” 袁星宇有点哭笑不得。 “你倒是一点也不和我客气，他们俩都是这批实习生里表现最突出的，好好培养以后绝对能当大任……” “舍不得？” “那倒不是。”袁星宇摇了摇头，“其实搞综艺来来回回，就是这几个套路，对他们年轻人来说，还是搞电影比较有激情，对能力的提升也大，等以后累了，再回来搞点轻松的综艺也不错。” “谢啦！” 李晓超听出了袁星宇话里的意思。 他愿意放人给李晓超，但如果以后某一天，李晓超失败了，或者林泽然他们不想跟李晓超了，他希望李晓超可以放他们回来。 “这点我会和他们说的，保证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袁星宇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突然又说道：“我下一个节目你听过么？” “《面具歌手》？” “嗯，这节目投资还挺大的，你歌唱得这么好，又是以前的主业，要不要考虑过来玩玩？” “你这次也算把苏逸尘得罪了，唱歌的节目你还能搞得起来？” “一码归一码。”袁星宇终于忍不住点了根烟，“我和他又没撕破脸皮，他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断了旗下艺人登台的路。” “再说这事也是他得罪我在先，应该是他怕我断他的资源才对。” “另外……他那边歌手是多，但也不代表别人那边一个都没有，实在不行我自己推几个新人出来，保证能把他急得跳脚。” 李晓超点了点头，觉得袁星宇说得也有道理。 “那我回去考虑一下吧。” “录一期给你二十万，你还考虑个屁？” “呃？”李晓超不由一惊，“我现在这么值钱的吗？” 或许是上辈子录综艺录吐了，李晓超有点下意识地，就在未来的规划里，把综艺排除在外了。 但其实赚快钱，除了广告就是综艺了。 “我觉得你值这个价就行。”袁星宇自信地说道，“如果不是苏逸尘联合企鹅音乐使绊，你的热度只会更高，申请个三十万都没问题。” 李晓超当即点头：“那说好了，二十万一期啊！” “我一向说到做到！” 第六十九章 你吃软饭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晓超就主动联系了吴怀，说明了签署协议的意向。 吴怀也果然如约而至，还带了个公证律师。 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李晓超顺利的从吴怀这里，拿到了一笔500万的民间贷款。 “李导合作愉快，祝你票房大卖！” “你这反话说得倒是挺利索的。”李晓超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吴怀，“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博弈的机会。” “嘿嘿，彼此彼此。” 两个人各怀鬼胎地说了几句屁话后，便分道扬镳了。 像李晓超这样的公众人物，吴怀一点也不担心他会拿钱跑路，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李晓超拍出来的电影票房大卖，然后在免息期间就把钱还清了…… 不过哪怕李晓超到时候真把钱还给他了，他无非也就是损失五个月利息费，按照他给筹钱方12%的利率来算，不过是25万。 用25万的风险，来赌一只会下金蛋的公鸡， 而且还借这次的机会，结识了像苏逸尘这种级别的人物， 这买卖怎么想都是划算的…… ………… 拿到贷款的李晓超，又在香洲多呆了一天。 节目结束第三天的时候，杨思韵终于拿着修改后的投资协议，找到了李晓超。 这天的太阳很晴朗， 冬天似乎正在远去。 两人坐在一家咖啡厅，杨思韵看了李晓超很久，发现他似乎更加深沉了。 “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杨思韵终于开口道，“两百万的投资你哪来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等会我就给项目账户汇款。” 李晓超说完，直接就在协议上签字、捺印。 “你吃软饭了？” “啊？咳咳……” 杨思韵的问题，把李晓超直接呛了口气，过了好一会才缓了过来。 “我倒是想吃软饭，但哪里有得吃？”李晓超笑着调侃道，“你家吗？” 杨思韵立即瞪了他一眼，冷哼道：“不是阮沫可的吗？” “呃……她啊？”李晓超叹了口气，“她的我吃不下。我吃了，她就没得吃，于心不忍啊。” “看不出你还有点良心。” 杨思韵心里更好奇了。 “不是她的话，那我还真想不出，你哪来这么大笔钱。” “你调查过我？” “正常的商业审核而已。” “可以理解。”李晓超点了点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有人非要借钱给我，而且还不用利息的。” 杨思韵笑了笑：“这话你自己信吗？” 李晓超无奈地耸了耸肩：“我说了但你不信，那我就没办法了。” 见没办法从李晓超口中套出消息，杨思韵只好收好协议，开始谈起了正事。 “协议今晚就会加急送到香洲，给王制片和方制片过目签字，如果没问题的话，协议明天开始生效，后天资金就能到位。” “我这边会派一个制片助理负责财务统筹，后续剧组缺什么你这边搞不定，都可以找我要资源。” 听到杨思韵这番话，李晓超顿时就感觉轻松了不少。 有了光影这边的资源支撑，李晓超就可以迅速搭建一个高质量的剧组，省时又省力。 在影视行业，很多时候资源比钱还重要。 假如有个富二代想砸一千万拍电影，他首先就得找个制片人，然后让制片人搭建剧组。 但影视圈优秀的资源，几乎都集中在几个头部制片集团，一般人有钱也不一定能请得动。 因此用钱就能找到的制片人，通常都是不靠谱的，给你搭建起来的剧组，都是些专业水平有待商榷的。 用这样的剧组，拍拍广告网剧可能还行，拍电影基本血亏。 李晓超以前就吃过这个亏，所以现在即便手上握着五百万，他也不敢单枪匹马地就去拍电影，然后指望票房大卖。 电影这块蛋糕，还真不是来只阿猫阿狗，整个机器随便拍拍就能吃上的。 甚至来个大神也不行， 吃独食，是犯忌讳的。 为什么李晓超明明可以有33%的分成，却只要了21%，剩下的都送给杨思韵他们？ 因为以他的地位，最多也只能吃这么多。 再多人家就不跟你玩了。 直接找名导、找影帝玩，不香吗？ 总之对于杨思韵的支持，李晓超倒也不客气。 他直接开口道：“两个剧本大概的故事情节我都想好了，但我需要几个擅长完善细节和推敲台词的编剧。” “没问题。”杨思韵点了点头，“还有吗？” “还有就是……”李晓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如果我自己能提供拍摄场地之类的资源，可以算费用的吗？” “如果确实是剧情需要的，又符合拍摄标准，那就应该没问题，”杨思韵点了点头，然后又严肃地说道，“但前提一定是符合标准！具体的标准，到时候你可以问我的制片助理。” 对于这种有点‘以权谋私’的做法，杨思韵倒也见怪不怪。 就比如有的摄影师会自己买一套设备，接到戏的时候，就向导演推荐这款机器。 如果导演觉得这款机器，刚好也是他想用的，就会让制片按市场租赁价，直接租摄影师的， 这样摄影师就能赚双份的快乐。 杨思韵又和李晓超敲定了推动项目的时间节点，然后便开始着手安排了。 李晓超在香洲这边的事也就此告一段落， 当天下午，他就带着阮沫可、郭静、林泽然还有萱雨，五个人浩浩荡荡地杀回了江城。 至于为什么多了个萱雨…… 这就是林泽然的功劳了。 在杀青宴的时候，他无意间透露了以后会跟着李晓超拍电影。 一个综艺节目的实习摄像，转眼就要当电影摄像大佬了！ 这可把萱雨给羡慕坏了。 电影可是娱乐圈鄙视链的顶端，镀金的含量比拍综艺高多了。 李晓超见萱雨这么羡慕，于是也就顺便问了她一句。 这小姑娘的办事能力和效率是有目共睹的， 作为一个现场制片，她唯一的缺点就是资源少了点， 每次李晓超说要一个什么样的场地时，她都有点小懵逼，需要到处打电话问人。 而好的现场制片，是可以在导演提出要求的时候，立马就能想到合适的地方，无论这个要求是无人海岛，还是沙漠绿洲，甚至火星、月球，都能给出解决方案。 总之，制片的阅历一般都挺深厚的。 但这些以后可以慢慢积累，李晓超觉得萱雨可以先做个导演助理，负责和杨思韵那边的人对接， 如果能多跟杨思韵接触就更好了，可以学到很多经验。 面对李晓超提出的邀请，萱雨稍作考虑后，也同意了下来，于是李晓超后来才向袁星宇一起要了人。 【ps. 和大家说个事哈， 因为老婆怀孕前几天已经足月了，小虎崽子随时都可能发动。 然后挖机的存稿也不多了…… 为了防止小宝宝出生的那几天没时间码字导致断更， 所以这几天更新量可能会稍微减少一点， 没办法，码字的速度上不来，只能用这个办法存稿了， 我会尽快恢复两更。 希望大家在上架前继续保持追读， 不然到上架连个试水推荐都没有，太惨了吧tt 跪谢蟹各位读者大佬们！】 第七十章 团队首聚 下午三点，飞机稳稳的落在了江城黄金机场。 李晓超这么执着于回到江城开公司，其实也是出于多方面的考虑。 首先因为这里是他的家乡，为家乡发展做贡献倒是其次，主要是方便回老家看望老人。 哪怕把老李他们接来一起住，江城他们也能更习惯点。 其二则是公司性质决定的。 无论是拍电影还是搞音乐，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全国到处跑，公司设在哪里其实影响也不是那么大。 其三就是出于成本考虑。 在江城这样的三线城市，无论是办公室租金还是用人成本，都远远低于北都这样的大都市，对于满脑子都是项目，不怎么考虑区位资源优势的李晓超来说，江城还是一个不错起步点。 等以后发展起来，觉得江城不合适了，再考虑搬迁问题也不大。 看着大家都大包小包地各自拎着东西，李晓超有些歉意地说道：“公司还没起步，也没人来接机啥的，只能先辛苦大家一下了。” “没事，”林泽然憨憨地笑了笑，“摄助扛的轨道，可比这点行李重多了。” 说着他便腾出一个手，想帮萱雨提东西。 “我自己来。”萱雨秀了秀她的肱二头肌：“你不知道现场女制片都是女汉子。” 看着她那明明小的可怜的肌肉，林泽然直接摇了摇头：“原来女汉子这么弱？” “……” 萱雨顿时无语。 见两个小年轻气氛似乎有点不对，阮沫可连忙小声说道：“不是有推车嘛……” “咳咳，”李晓超连忙对阮沫可使了使眼色，“人家年轻人想锻炼身体，随他们去吧。” 说完他便把阮沫可和郭静的行李放上推车，带着大家打车来到江城最好的景江国际大酒店。 他们这次人多，李晓超不可能把他们带回家。 上次让姚立雯住他家，是因为他家距离培训机构近，方便上课， 其次…… 不是忽悠姚立雯的安全问题， 而是李晓超自己的经济问题， 那时候他兜里虽然有几万块钱，但景江国际最便宜的房间都要一千多…… 姚立雯一住就是二十多天， 这谁顶得住？ 嗯…… 姚立雯可能顶得住。 但让人家大老远过来帮忙李晓超带学生，还得自己掏钱住酒店， 多过意不去啊？ 至于便宜的酒店，李晓超就是真不放心了。 于是李晓超才干脆忽悠她住他家了…… 等阮沫可他们办完入住手续，李晓超送他们上了电梯后说道：“等会你们先把东西放好，我带你们去吃辣的。” 萱雨一听，顿时就满脸的期待。 她老家是川渝的，一听吃辣，腺体就开始分泌口水了…… “你不上去么？”阮沫可倒是注意到了李晓超的另一个意思。 “嗯，我在下面等你们，顺便再等一个人。” 李晓超刚说完，电梯门就关上了。 李晓超重新回到酒店大堂，这时候刚好看到一道倩影走了进来，于是他立即朝她挥了挥手：“姚立雯，这里。” 姚立雯立即看向了李晓超，然后又看了看他周围：“你说的人呢？” “上去放东西了。” “哦……” 姚立雯虽然表面无所谓，实际上却早被李晓超吊足了胃口。 李晓超电话里只说了重量级加盟，但却没透露是谁，这让她一路上都心痒得很。 五分钟后，当姚立雯看阮沫可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阮沫可是谁？ 是以一部青春偶像剧出道，随后只用了两年不到的时间，就成为全民偶像的人气美少女。 她虽然还没拿到影后奖，却已经被网友称为小影后了。 这足以见得她在观众面前，有多深入人心了。 最关键的是，他还是鸥裕的艺人！ 姚立雯心里的疑惑丝毫没有减弱，她转头紧紧地看着李晓超，“你怎么把她从鸥裕这边抢过来的？” “说来挺巧，”李晓超耸耸肩：“我什么也没做，就是顺手捡回来的。” 姚立雯白了他一眼：“你骗鬼呢？” “爱信不信。” 李晓超也很无奈。 为什么他说实话，别人都不信， 随便忽悠的话，反而效果贼好…… 人齐后李晓超就带着大家，来到了江城的老字号悦味酒楼。 香辣可口的江城小炒鱼， 鲜嫩滑香的客家酿豆腐， 五彩缤纷的十个铜钱…… 看着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上桌，所有人都不由食指大开。 “我们江川菜，其实是客家菜的一个分支，做法和闽粤的客家菜系差不多，不过我们这边喜欢吃辣点的。” 李晓超解释完后拍了拍手：“大家先试试，如果觉得太辣不和口味，等会还有几道清淡点的。” 见老板发话，大家也就不再客气，开始动起了筷子。 “唔——好吃！” 萱雨咬了口酿豆腐后，眼睛都亮了。 “豆腐口感好鲜嫩，里面的肉馅是什么？鱼和虾米？还有点剁椒味，简直太好吃了！” 阮沫可本来是有点怕吃辣的，但听到萱雨这么说，也忍不住试了试，发现果然是色香味俱全。 就是太辣了点。 不过就和全国不吃辣的小朋友都喜欢吃辣条一样， 阮沫可一边辣的眼泪直流，一边又忍不住大快朵颐。 在轻松的氛围下，这个小小的初创团队，开始了他们的初次聚会。 “萱雨，明天你主要的任务，就是和林泽然一起，解决一下大家的住宿问题。” 吃饱喝足后，李晓超终于开始说正事了。 “我的想法是在龙山首府，直接租两栋独栋别墅，一栋男的一栋女的，算是公司的员工宿舍，给大家暂时落脚，那边的物业管理还挺不错，闲杂人根本进不去，等你们以后有自己的打算后，想怎么搬都没问题，你们觉得呢？” “我们都可以。” 林泽然和萱雨都第一时间表示了赞同，其他三人稍微思考后，也同意的这个方案。 阮沫可和姚立雯算是养尊处优惯了，听到住宿舍，心里下意识地就有点抗拒。 不过独栋别墅的宿舍，个人隐私还是有点保障的。 再加上男女分栋，听起来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如果实在住不惯，到时候再搬出去也可以，反正她们带的东西都不多。 见大家统一了意见，李晓超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交代萱雨道： “这边一栋别墅的月租估计八千块左右，最多不会超过一万，你注意别被宰了，另外两栋能挨在一起最好，可以互相照应一下。” “至于租下来后找家政、搞卫生、采购生活用品之类的我就不说了，反正就是领包入住的标准，我相信你可以做好，有什么重活就叫泽然帮你。” “嗯！”萱雨干劲十足地点了点头，“李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李晓超满意地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郭静。 “公司办公室的选址和注册，就需要麻烦静姐了，还有招聘这块也要你先负责一下，等财务和人事部成立后，这些琐事就不用麻烦你了。” 郭静点了点头：“公司刚起步，这个可以理解。” 她虽然对李晓超有点小意见，但现在毕竟算是李晓超的准员工了，老板安排的任务她还是会尽力去做好的。 “那就辛苦你了，晚点我会整理一份大致的需求表给你。” 李晓超说完又看向阮沫可：“沫可你暂时没什么任务，可以先休息一段时间。” “啊？”阮沫可顿时有些不安，“大家都有任务了，就我闲着多不好啊？杂事我也可以做的！” “呃……现在事情都还没落实，应该也没什么杂事。”李晓超想了想，突然又说道，“我们下部戏的女主角是个婚礼策划师，你可以先去找个婚庆公司学习一下，了解一下这个职业的一些细节。” 阮沫可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表示没问题。 至于李晓超自己…… 马上就是艺考了，他要带学生去豫章考试。 姚立雯对洪都不熟，到时候这么多学生，这么多考点，她不一定能搞得定，李晓超觉得还是自己去一趟比较放心，反正公司的事情也不差这几天。 “对了！”阮沫可突然又开口道，“我们公司叫什么名字？” 大家闻言，也都好奇地看向李晓超。 “超凡。”李晓超说出了这个早就想好了的名字，“超凡娱视传媒有限公司，怎么样？” 郭静点了点头：“像你的风格，很自恋。” “……” 李晓超撇了撇嘴：“那要不你说个名字参考一下？” 姚立雯突然探出头：“我超帅或者我超酷？” 大家听后差点就笑喷了。 只有李晓超脸都黑了…… “我觉得还是超凡好，超越平凡，听起来就很有追求的样子。” 最后还是阮沫可笑着给李晓超解了个围。 萱雨也连忙举起手：“我也觉得超凡娱视挺好听的。” “附议！”林泽然紧跟其后。 3比2！ 其实郭静和姚立雯也不是反对，只是皮了一下而已。 总之公司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 有点随意， 但很民主。 有了名字大家都感觉有了主心骨，脸上隐隐浮现出喜悦和期待之色。 “祝我们超越平凡！” 在大家一起举杯共饮之后，这次的团队首聚宣告了结束， 同时也宣告了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第七十一章 做人要知足 三天后，洪都。 对于赣省的艺考生来说，今天是个大日子。 北都音乐学院作为全国艺术院校中，唯一的一所重点建设院校，今天的艺考无疑是最受音乐学子们瞩目的。 北都音乐学院的王牌专业，其实是民族乐器和钢琴，毕业后大多从事偏高雅的艺术工作， 而肖婉莹想考的，就是流行音乐系同样也并不差， 每届毕业的学生中，都能出几个重量级的歌手。 洪都师范学院是北都音乐学院在赣省设立的唯一考点，对这次的艺考工作也是极其配合， 学校的保安早早地就在体育馆和大礼堂周围，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警戒线外密密麻麻的人头，有送考的家长，也有各大培训机构的老师领队，甚至有些女孩的男朋友也来送考，这会正悄悄地说着鼓励的话。 李晓超带着六位报考了北都音乐学院的学生，也早早的来到了现场。 看着这声势浩大的场面，肖婉莹不由露出了几分紧张的神色。 “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了。”李晓超注意到了肖婉莹的紧张，于是笑着开导道，“别忘了你可是特务郑晓燕，不会看到这小场面就吓到了吧？” “那是必须——不可能！” 肖婉莹挥了挥小拳头，然后拉着其他同学的手对李晓超说道，“那我们直接去排队了！” 李晓超点了点头，又对其它几个学生说道：“你们也是，要放平心态，保持腹部深呼吸，尤其是别在乎其他考生的表现。” “嗯，李老师你放心吧！” 几位花季少女很快就汇入了人流，消失在了李晓超的视线中。 李晓超又站在原地看了一会，然后又和上次一样，忍不住感叹了句：“还是我们赣省的美女多，个个都白白嫩嫩水汪汪的。” “切！”旁边的姚立雯当即反驳道，“我们苏省的美女差哪了？” “是是是，就你们苏省的最好看。” 李晓超撇了撇嘴，看着姚立雯浅蓝色的瞳孔后又忍不住嘟囔道， “可你也不是纯种的苏省人呀……” “我说是就是！”姚立雯面无表情地说道，“身份证上也写着。” 李晓超耸了耸肩，没有再和她讨论这个话题。 他隐隐感觉到，姚立雯似乎有点排斥她体内的混血，尤其是对她的法国父亲，从来只字不提。 考试一时半会结束不了，李晓超便和姚立雯在学校附近，找了家奶茶店坐下来休息，顺便聊起了一些正事。 “给你的那几首歌练得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想要的效果，但我自己感觉还挺好的！” 说起李晓超给她的那几首歌，姚立雯顿时就来了精神， “就是不知道录出来效果怎么样……” “那回去找个录音棚录录看。”李晓超看了看周围，“你都是在学校隔音室练的吧？” “你放心，我没在任何人面前唱过。” “那就行，苏逸尘这人还是有点能量的，而且还喜欢玩阴的，我们凡事最好留一手。” 姚立雯点了点头，对此表示赞同。 聊了一会后李晓超就拿出了笔记本，开始写起了剧本大纲，姚立雯很安静地在边上看着李晓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在奶茶店坐到十一点才回到了考场出口，这时候已经有不少考生陆陆续续地离开考场了。 这个世界的艺考和综艺选秀其实有点像，一般都是经过三轮选拔后，就有机会进入合格名单。 李晓超和姚立雯就是因为对这批学生有信心，才等到快结束的时候才回到考场的。 如果在前两轮就直接被刷下来了，意味着连成绩都没有，基本就和这所大学没缘了。 哪怕进了第三轮，也只是有机会拿到合格证而已，而拿到了合格证后，还会根据专业分加文化分的综合成绩，择优录取。 北都音乐学院在整个赣省，每年也只有五十个名额，简直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桥下不知多少考生泪…… 李晓超站在出口，看到不少出来的美女眼睛都是泪花，走路就跟丢了魂似得…… 显然，她们这是没进第三轮，一点念想都没了。 女生在受到如此巨大的打击时，心灵是最脆弱的，于是很多在外面等着的‘护花使者’，就开始上前各种搭讪安慰， 其实就是想趁虚而入，今晚一亲芳泽…… 虽然成功率低，但回报也高。 就跟酒吧捡尸没什么两样。 这情况年年都有，保安时不时也会过来，想赶走这些目的不纯的闲杂人员。 但这边一赶那边又回来了，压根就赶不完，哪怕赶到学校门口也没用，于是最后就变成做做样子了。 “走走走，考场重点闲人不要逗留！” 就在李晓超还在感叹今晚，不知又有多少无知少女被骗的时候，一个保安突然从后面推了推李晓超，显然把他也当成目的不纯的闲杂人员了。 李晓超连忙回头，看了看这保安，然后笑着解释道：“我等我学生。” “等学生？” 保安大叔审视了李晓超一眼，又看看李晓超身边的姚立雯，然后眼睛都快直了。 “小兄弟，做人要知足，差不多就得了，别太过分啊。” 保安大叔言语中全是老坛酸菜的味道。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李晓超确实有这资本。 俊俏的五官，带点有成熟男人的调调，有种以他的词汇量都说不清的气质。 反正女孩都很吃这一款就是了。 看着保安大叔的反应，姚立雯忍不住笑了笑，然后对李晓超说道：“你看你，有一个不满足，非要一箭双雕？你看人家都看不下去了……” 保安大叔顿时就惊了， 刚刚他就发现这男的，身边明明已经有个美女了，还一直盯着出来的考生…… 感觉就很不对劲， 但没想到，这美女似乎更不对经。 一箭双雕的场面，他瞬间就脑补出来了…… 呸， 世风日下啊！ “美女，你也是考生吧？” 由于学艺术的学生看起来都比较成熟，姚立雯今天打扮得又比较年轻，保安大叔自然就以为她也是考生了， 他忍不住苦口婆心地对姚立雯说道：“听叔叔一句劝，虽然我知道你们搞艺术的都比较开放，但女孩子还是要自重点……” “现在好看的男人可花心了，你可千万别被他们的花言巧语给骗了，不然到时候吃亏的是自己，这样的事叔叔我每年见得可多了……” 听着大叔不停地说着人生哲学，姚立雯只是偶尔敷衍地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至于李晓超，从大叔说教开始，就无语地默默离开了…… 此时的耿振羽教授刚结束完一轮考核，趁着中场休息的几分钟，出来抽支烟透透气，但就在他刚点上火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似乎有点眼熟的男人站在出口边上。 李晓超？ 耿振羽第一次认识李晓超，其实是几年前在一档音乐节目里，他们有过一次简单的合作。 那时候李晓超表现出来的水平很普通，但并没有让耿振羽过多留意，后来几乎都快忘记这个人了。 直到前段时间李晓超在《开拍吧导演》上，连续唱了两首歌都火遍了全网。 耿振羽自然也就记起了这位年轻人， 而那两首歌，耿振羽都特喜欢，认为都是可以进金曲排行榜前五百的歌， 尤其是《海阔天空》，完全有实力可以进前一百。 在这个世界中，文化部为了提升华语乐坛的实力，特别设立了一个官方‘金曲500榜’， 只有足够优秀和经典，深受大众欢迎并广为流行的歌曲，才有机会得进入这个排行榜。 而上榜歌曲，由三个音乐院校负责提名，专家评委团负责多维度评审，每年年底更新一次。 有几年还因为没有足够优秀的新作品，还出现过没更新的情况。 可见这个榜单的含金量之高了。 每个歌手，都以能上‘金曲500’而为荣， 哪怕只在上面呆个一年就被刷下了，也都够吹一辈子了。 耿振羽作为拥有‘金曲500’提名权的教授，自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毕竟每首歌上榜的歌，除了作者，后面还会加上提名者的名字！ 耿振羽知道他老了，这辈子很难有机会上这个榜了， 但能换个方式上榜多少也能弥补一点遗憾。 千里马出名，伯乐也可以沾光嘛！ 所以最近耿振羽一直在留意李晓超的新闻，原本还打算趁着这次来赣省主考完后，直接去江城找李晓超，没想到直接就在考场外面遇到了。 “李晓超！” 耿振羽连忙把烟扔了，追上了李晓超。 他的举动立即就引起了姚立雯和保安大叔的注意。 “耿教授？” 保安大叔早上亲眼看到他们副校长，陪这位主考官过来考场的，这会自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这位北都音乐学院的主考官，竟然认识刚刚那小兄弟？ 这让保安大叔有点懵…… 第七十二章 有点酒精的矿泉水 李晓超闻声回过头，看到向他跑过来的耿振羽，有些疑惑的问道：“请问您是？” “耿振羽，”耿振羽喘着气伸手道，“我们以前一起录过《声声不息》，还记得吗？” 李晓超直接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耿振羽：“……” 气氛有点尴尬。 不过好在李晓超立即和耿振羽握了个手，稍微缓解了点他的尴尬。 “那我重新介绍一下，我是耿振羽，北都音乐学院流行音乐系的副教授。” “哦，耿教授您好，幸会幸会！找我有事吗？” 李晓超听完他的介绍后，似乎在记忆中找到了一点映象，但具体的事情就想不起来了。 这时姚立雯也来到了李晓超身边，然后对耿振羽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耿振羽只是稍微多看了姚立雯一眼，然后就把目光放回了李晓超身上。 “我想帮你提名‘金曲500’。” 此话一出，李晓超和姚立雯都愣住了。 随后姚立雯就用羡慕的眼神看向了李晓超…… 虽然只是还没出道的‘准歌手’，但姚立雯很清楚得到‘金曲500’的提名意味着什么。 毫不夸张地说，这就是华语乐坛的诺贝尔奖提名！ 原来是送温暖的友军， 李晓超明白耿振羽的来意后，连忙握住了他的手：“耿教授这么客气，那多不好意思啊？您看上那首歌了？推荐信申请表之类的带了吗？要我帮忙填么？” “……” 李晓超的热情，让耿振羽有点猝不及防。 “呃，资料我现在没带，你先给我个联系方式和地址，回北都后我再和你联系。” “好的，没问题！” 李晓超当即就和耿振羽交换了联系方式。 “对了，”交换完联系方式后，耿振羽突然好奇地问道，“你不是在筹拍电影吗？怎么有空过来这里了？” “我之前带了几个学生，报考了你们学校。”李晓超指了指出口，“喏，她们已经出来了。” 耿振羽回头看了看，果然看到几个刚考完的学生走了出来。 “她们是你的学生？” 经过了三轮的考试，耿振羽对这几个女生还是有点印象的。 尤其是那个叫肖婉莹的，不但唱功和声线好，对钢琴、吉他和小提琴等多种乐器的理解和掌握程度都很不错。 另外， 在考试的时候，耿振羽就感觉肖婉莹有点眼熟。 现在知道了她是李晓超的学生后，他立马就想到了李晓超拍的《坏未来》。 “那个肖婉莹就是郑晓燕？我说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李晓超笑了笑，然后有些好奇的问道：“她们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肖婉莹她们都已经考完了，几个考官现场也都给了分，没有特殊情况，分数是不可能更改的。 所以李晓超现在问，倒也没什么敏感。 “挺好的，”耿振羽点了点头，赞赏道，“没想到你不但歌唱得好，教学生的水平也不赖。” 他甚至直接告诉李晓超：“这几个学生拿合格证应该是没问题的，尤其是肖婉莹，排名可能还会很靠前。” 听到这个肯定的回答，李小超也为学生们感到高兴。 他看着几个边走边激动讨论的学生，不禁有些自豪地说道：“其实主要是她们自己争气，我也没教什么。” 李晓超说的是大实话， 这段时间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拍短片上去了。 而且李晓超的教育水平只能说还行，送学生上大学问题不大，但上北都音乐学院…… 就得考验学生自己天赋了。 如果不是找到了姚立雯这个救星，由她负责起了学生们的考前特训， 除了肖婉莹，估计其他学生，连报考北都音乐学院的勇气都没有， 更别说拿到合格证了。 耿振羽只觉得李晓超是在谦虚，他笑呵呵地说道：“美玉也要雕琢，方能成器嘛。” 李晓超耸了耸肩，然后看了一眼姚立雯，也没有解释太多。 姚立雯就更是无所谓了，反正她现在就是个打工的。 打工人怎么能抢老板的风头呢？ 姚立雯很有自知之明的。 “李老师！” 这时候几个学生也看到了李晓超，都兴奋地跑的过来。 肖婉莹更是直接拉着主角的手，有些激动的问道：“你猜我们有没有过第三轮？” “没过的话早就出来了。”李晓超呵呵一笑。 “切，没劲！”肖婉莹撇了撇嘴。 很快她又发现了旁边的耿振羽。 然后学生们顿时就惊了。 这不是刚刚的主考官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和他们的李老师，还很熟悉的样子。 “你是肖婉莹同学吧？”耿振羽微笑着主动和肖婉莹打了声招呼，“欢迎你填我们学校的志愿。” 耿振羽这句话，几乎明示她专业成绩过关了。 甚至还有有点拉拢的意思。 专业过关后，只要文化成绩别太差，基本就能录取了。 这让其他同学都对肖婉莹，投向了羡慕的目光。 肖婉莹的心跳，也有些加速， 在李晓超的介绍下，肖婉莹连忙恭敬地向耿振羽问了声好。 乖巧地一点也不像她…… 不过这位耿教授，以后很可能就是她的导师了，努力留点好映像也是可以理解的。 耿振羽又鼓励了几句其他学生，让他们回去好好学文化，然后就告辞回考场去了。 耿振羽走后，学生们顿时就轻松了很多。 他们纷纷围着李晓超，询问道：“李老师，你怎么会认识北都音乐学院的主考官啊？” “以前录节目认识的，很久没见了，差点都忘记了。” 众学生顿时无语。 这要是换成其他培训机构的老师，肯定都恨不得把自己认识北都音乐学院的教授写到履历上，然后到处跟人吹牛。 李晓超倒好， 直接给忘记了！ …… 几人中午在外面随便解决了下午饭，下午有的学生没有考试，就提前跟着姚立雯先回酒店了。 李晓超下午等到学生考其它学校后，才回到酒店，然后通知所有学生，为了庆祝大家考完艺考，请客吃烧烤放松一下。 于是在某夜宵摊上，就出现了让路人羡慕不已的场景。 一张圆桌上，两个男人被十多个美女众星拱月。 没办法， 学艺术的本就女多男少，而且女生的颜值普遍也比较高，出现这羡煞旁人的一幕也很正常。 “唉，这是哪个富二代过生日？” 旁边桌的哥们刚好是赣省理工学院的，看着自己一桌都是单身狗，忍不住仰天长叹。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就是！不过这富二代也太招嫌了吧，牛逼就牛逼吧，还非要来这种夜宵摊？这不是成心炫耀给我们看吗？” “那你能怎么办？” “哎，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来，哥几个今晚一醉方休，不醉不归！” “诶？你有没有发现，中间那男的好像有点眼熟？” “哪个？” 他们都偷偷打量起了李晓超。 一个男生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连忙压低了声音说道：“李晓超？” “卧槽，超哥！” “对，真是超哥！” 这一发现，让这一桌的哥们都惊讶和激动了起来。 有个男生正要起身，想找李晓超要个签名。 但他旁边的同学连忙按住了他：“你去干嘛？” “当然是要签名啊！” “签名？你要超哥的签名干嘛？发到网上找骂啊？” 想要签名的男生听后，连忙坐了回去。 也对。 只有正常的粉丝，才会对爱豆的签名如此热衷。 但他们是正常的粉丝吗？ 当然不是！ 超哥有正常的粉丝吗？ 可能有， 但肯定不是他们！ 几人对视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彼此的想法。 作为一名合格超黑粉，遇到这种情况，最应该干嘛？ 当然是激情创作了！ 他们纷纷掏出手机，不着声色的对着隔壁的李晓超偷拍起来。 然后， 开始发微博！ “震惊！超哥竟然带着一群美女吃烧烤！” “获得千万投资后，李晓超彻底飘了。” “我数学不好，请帮我数一下，这属于几p？” “超哥精虫上脑，线下疯狂约粉！” “李晓超，你有这个精力，为什么不好好搞创作！” “……” 类似的新闻，很快就在微博上疯狂地传了起来。 而李晓超，对此还毫无察觉…… 有个学生一边吃着烤串，一边感慨道：“哎，吃烧烤没啤酒，总感觉没灵魂。” “你们还是学生，喝什么酒？”李晓超摇了摇头，“而且谁大冬天的喝啤酒？” “冬天怎么就不能喝啤酒了？我冬天还吃冰棍呢！” “是啊，啤酒度数这么低，喝一点没事的。” “学生为什么就不能喝酒？” 大家顿时开始议论纷纷。 “那要不我们整点白的？”肖婉莹也插嘴到，“李老师你也不老啊？怎么思想还这么传统！我们高中生早就开始喝酒了好吗？” “对啊，李老师你难道不知道，婉莹酒量可好了，人送外号肖三斤，就是三斤不倒！” “那是，不就是有点酒精的矿泉水吗？”对于同学的调侃，肖婉莹虽然心虚，但嘴却硬得很，“我们女生一旦喝起来，就没男的什么事了！” 实际上，这货连啤酒都没喝过。 她小时候倒是偷喝过她老爸的白酒，但只用筷子沾了一点， 然后她就被辣哭了…… 听到学生们的叫嚣，李晓超不由有些汗颜。 他酒量虽然也不错，但没喝几量，也不敢说肖婉莹这话呀。 “白的肯定不行，你们要真想喝的话，最多喝点啤的，而且先说好，小酌怡情，每人最多只能喝一瓶。”” 见他们情绪这么激动，李晓超也不好坏了大家的兴致。 虽然还是高三的学生，但其实基本都已经成年了，偶尔喝点小酒也很正常。 李晓超高三的时候，也没少和朋友喝过酒。 加上住的酒店就在附近，真要喝醉了，回去也挺方便的。 见李晓超同意后，大家顿时一阵欢呼，然后立马叫老板上了一打啤酒，开始了交杯换盏。 几年寒窗苦练，今天终于完成了一个重要的考核。 也确实值得喝酒放松一下。 然后十五分钟后， 肖婉莹直接趴下了…… 李晓超当场就惊呆了。 说好的白酒三斤呢？ 说好只是有点酒精的矿泉水呢？ 这连一瓶啤酒都没喝完， 怎么就直接趴下了？ 李晓超感觉自己受到了深深的欺骗。 他再次明白了一个真理。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还有， 叫嚣得最厉害的，往往是最辣鸡的！ 第七十三章 气氛不对劲 人在青春期的时候，难免都有一颗躁动的心。 只不过，或许因为现实的某些原因，抑制住了他们的年少轻狂。 但情绪总会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一下子就全都暴发出来。 肖婉莹从小到大，都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性格开朗，成绩名列前茅。 但是没人知道，做‘别人家的孩子’，需要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哪怕叛逆，都得悄悄地…… 第二天一早，当肖婉莹睁开眼后，第一感觉就是脑壳疼。 这是哪里？ 我们不是在吃烧烤吗？ 看着从窗帘缝洒落进房间的阳光，肖婉莹这才反应过来，这都已经白天了。 自己回到了酒店，都睡一觉了。 完了， 没想到自己的酒量竟然这么差， 一瓶啤酒都没喝完，就直接喝断片了…… 这次糗大了！ 和她住同一个房间的温月月，这时候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她们今天上午，就要回江城了。 “月月，昨晚谁送我回来的？没发生什么事吧？” “婉莹，你醒啦？” 听到肖婉莹的声音，温月月连忙停止了收拾东西，回头看着肖婉莹。 她有些僵硬的笑了笑：“昨晚你喝醉了之后，大家就一起送你回来了……” “噢，谢谢啦！” 肖婉莹揉揉脑袋，便起身开始洗漱和收拾东西。 还有些晕乎乎的她，并没有注意到温月月的奇怪表情。 但在楼下集合的时候，肖婉莹倒是发现李晓超的眼神，似乎有点不对劲。 每次看她的时候，眼神都有点躲闪的感觉…… 还有周围的同学，也都若有若无地，不停地用眼神偷偷看她。 气氛不太对劲！ 肖婉莹放好行李后，立即拉着温月月上了大巴车，然后找了个角落小声地问道：“昨天我喝醉后，发生了什么事？” “嗯……其实也没什么。”温月月欲言又止。 肖婉莹立即捏了捏温月月的小蛮腰，咧牙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哎……这个我也不好说，你还是自己直接看吧。” 温月月直接打开了手机，给她播放了一段昨晚录的视频。 因为是晚上，拍摄出来的视频画质很差，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噪点。 但隐隐约约还是能看到，有两个人正扶着一个走路都走不稳的女孩。 不用说，那肯定就是肖婉莹了。 只见她不停地在挣扎，想要挣脱扶着她的人，嘴里还不停地喊到： “不用扶我，我自己能走！” “要扶也得李晓超来扶！” “李晓超他人呢？有种你就给我过来！” 看到这里，肖婉莹的脸蛋顿时就红成了苹果。 还火辣辣地疼！ 她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么嚣张地直呼李老师的名字…… 然而， 更雷人的还在后头！ 扶着肖婉莹的两个女同学，因为怕抓疼她的手，所以也没有太用力， 结果肖婉莹趁她们一个不留神，直接就挣脱了。 然后她直接抓着在后面跟着的一个人，带着哭腔唱起了歌。 “假如……假如人生不曾相遇，我不会相信，相信有种人……有种人可以百看不厌，有种人一眼就感到温馨……” “告诫自己的……痴心妄想，反而更加刻骨铭心……” 歌唱得断断续续的， 但因为肖婉莹的嗓音底子好，又带着一种很特别的情感在里面，听上去似乎还挺有感觉的…… 但随着镜头靠近，当肖婉莹发现她当时抓着的，竟然就是李晓超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这首歌的名字， 叫《爱而不得》。 肖婉莹有些失魂落魄地，把手机还给了闺蜜。 “婉莹，你没事吧？” 温月月有些担心地看着肖婉莹。 “没事，”肖婉莹强笑了声，“不就是喝醉了酒，说了点胡话，唱了首歌吗？” 温月月的表情有些纠结，但最后还是小声地开口道：“其实后面还有，我不敢录了……” “还有什么？” 看着温月月欲言又止的表情，肖婉莹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你后来……后来还抱着李老师，哭着逼他承认他就是孙白，还让他叫你郑晓燕……” “啊！？” 肖婉莹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完了！ 这下真的完蛋了！ 这…… 以后她还怎么见人啊？！ 尤其是在李晓超面前， 光想想，都觉得要羞死人了…… 而与此同时，李晓超也接到了郭静打来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郭静就语气不善地质问起了李晓超：“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李晓超有点莫名其妙。 “你都不看微博和新闻的吗？你昨晚带着一群美女吃宵夜的事，被别人发到网上去了！现在什么版本都有。” “哦，你说这个啊？”李晓超撇了撇嘴，“发就发呗，随他们去吧，我都已经习惯了。” “不行！既然我当了你的经纪人，就有义务维持你的基本形象！赶紧把你的微博账号和密码发给我，以后你的微博我负责运营。”郭静冷哼道，“而且你不考虑自己，总得考虑一下你的学生吧？” 李晓超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他被黑了无所谓，但不能影响他的学生。 必要的澄清，还是要做一下的。 于是挂完电话后，李晓超直接把他微博的账号密码发给了郭静。 不得不说，有了经纪人之后就是不一样。 很多李晓超考虑不到的事情，郭静都会考虑到，而且处理起来也是干净利落。 其实郭静也不能算是李晓超的经纪人，李晓超现在虽然算半个演员，但以他现在的状态，压根就没有时间去接戏。 所以郭静只能说是他的公众形象管理者。 在回江城的过程中，大巴车上的气氛一直都有点诡异。 直到大巴停在了培训机构门口，学生们陆陆续续提着行李回家后，李晓超终于找到机会，叫住了肖婉莹。 现场的气氛，微微有些尴尬。 肖婉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李晓超。 “你……没事吧？”最终还是李晓超打断了沉默，“要我帮你找个心理医生吗？” “心理医生？”肖婉莹有点莫名其妙，“我又没病，看什么心理医生？” “不，你可能有病……只是你自己没发现而已。” 李晓超表情有些凝重。 第七十四章 捉襟见肘 在李晓超看来，肖婉莹纯粹是入戏太深了。 这让李晓超有点自责和害怕。 其实很多演员，心理多少都会有点小毛病。 尤其是实力派的演员，因为全身心都投入到了角色中，就很容易会把剧情里的情感，带进现实里来。 比如陈凯歌导演的《霸王别姬》中，由张国荣扮演的程蝶衣，因为演了一辈子的霸王别姬，入戏太深，真把自己当成虞姬了。 他对自己的师兄产生了感情，但师兄并没有察觉到，而且在那个年代的环境下，他们也注定不可能在一起的， 痛苦的程蝶衣最终选择了自刎。 而演程蝶衣的张国荣本人，后来也患上了抑郁症和双性恋，最终上演了现实中的霸王别姬，选择了跳楼自尽。 一代巨星，因此陨落，让人痛惜不已。 其实像肖婉莹这样，没学过表演第一次拍戏的，按理来说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但昨晚肖婉莹的酒后吐真情，让李晓超不得不提高警惕。 “心理如果出了问题，等你自己都能发现的时候，可能问题就已经很严重了！” 他语重心长地对肖婉莹劝解道： “昨晚你喝醉酒后，行为有点奇怪，尤其是你提到了你演过的角色……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抽个时间，看一下心理医生。” “我不要！” 肖婉莹生气的摇了摇头，拎起行李箱直接就走了。 听完李晓超的话，她也明白李晓超在担心什么了。 但肖婉莹其实很清楚， 在演郑晓燕之前，他对李晓超， 就已经有种超越师生关系的情感在里面了。 也许是像对大哥哥一样的依赖，也许只是对偶像的崇拜，也许就是青春期的暗恋…… 但总之，绝对不是因戏生情！ 在肖婉莹看来， 因戏生情，生出的情，都是假的！ 因为它针对的，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虚构的角色。 这也是因戏深情的心理病因所在。 当一个人，爱上了另一个不存在的人， 心理能不病吗？ 而李晓超昨晚误以为，她的情都是假的…… 这让肖婉莹很生气！ 要是在清醒的状态下， 她估计打死都说不出那句话。 昨晚明明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结果却被误会了。 你说气不气人？ 看着肖婉莹气急败坏的背影，李晓超心里的担忧却更重了。 还是得找个机会， 让心理医生直接上门去看看！ 回家放好东西后，李晓超又简单的在外面吃了个午饭，然后赶到了江城的一坐高档写字楼。 郭静和写字楼的物业经理，已经在候着了。 “李总，你来啦？” 看到李晓超过来后，郭静很给面子地，上前叫了李晓超一声李总。 这让李晓超还有点不太习惯…… “这位是裴经理。”郭静给两人互相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李总，您也可以叫他李导。” 三人简单地打了个照面，然后李晓超就跟着裴经理看起了写字楼。 其实郭静早就已经看过，现在就等李晓超拍板决定了。 在坐电梯的过程中，裴经理一直在不停的打量着李晓超。 虽然李晓超现在还不是什么顶流巨星，但在江城本地的知名度，却可以说是如日中天。 江城这样的小地方，本来就没出过几个明星。 尤其是前段时间在江城展开的扫黑除恶特别行动，就是从李晓超这边引起的，让江城的人对他就更熟悉了。 因此当知道是李晓超要在他们这开公司的时候，裴经理是又惊讶又好奇。 这会终于见到了真人，裴经理倒觉得他似乎也没网上传得那么神。 不就是长得好看点的普通人嘛！ 不过，长得确实还挺帅的…… 电梯很快就到了13b层。 13b说白了，其实就是14层。 但因为14这个数字不好听，很多人都有点忌讳，所以很多写字楼机智地改成了13b。 “你们如果要租整层的，那就只有这里还空着了。” 走出电梯后，裴经理便开始向李晓超介绍了起来， “我们这里居高临下，视野开阔，边上就是赣江，绝对是货真价实的一线江景房。” “除了这个楼层的数字有点不太好听，其他方面您找遍整个江城，也没有更好的了！” 李晓超点了点头：“风景确实不错。” 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干净整洁，光线通透，李晓超心里还是挺满意的。 他之所以选择租整一层，主要是考虑到以后一些办公室的场景拍摄，可以直接在自己的公司里完成。 如果和别的公司合租一层，肯定会影响到别人的运作，到时候人家就得投诉了。 至于楼层的数字…… 其实李晓超并不信这个。 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信仰自己的力量。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他嘴上却说道：“裴经理，大家开张做生意的，都喜欢讨个吉利，但你这个楼层的数字却有点不太吉利，而且价格还这么贵，我觉得还是要回去考虑一下……” 裴经理听出了李晓超的意思。 不就是砍价吗？ “那李总觉得多少合适？”裴经理立马问到。 “你最低多少能租？” “30已经很低了。”裴经理有些无奈地说道，“这楼上和楼下都要35，要我再去申请一下，看能不能申请到26？六六大顺，听起来也好听。” 李晓超点了点头：“能申请到26，我们今天就签。” 26一平米，这一层总共两千多平，一个月下来就是6万左右的租金。 对于江城这个小地方来说，6万也不算便宜。 但是和北都的cbd比起来，这就是个零头而已。 要是以前的李晓超，肯定眼睛都不眨，直接就租下来了。 但现在一切都是从头开始，李晓超不得不精打细算一些…… 听完李晓超的话，裴经理便出去打电话了。 至于到底打没打，谁也不知道。 反正搞销售的人，最喜欢搞的，就是去申请这套。 而只要去申请了，100%都能批下来。 果然不出李晓超所料，半小时后，他就成功地花出了30多万。 嗯，押二付三， 有点小肉疼。 第七十五章 公司规划 公司租下来后，李晓超先带着郭静，重新回到了办公区。 “你去找杨思韵要个美术指导，让他过来给设计一下办公室。” “我们的办公区不能太拥挤，必须空出大量的拍摄空间，美术工作也要做好。” “作为一家搞艺术创作的影视和音乐公司，我们办公室的环境肯定不能太差。” 郭静白了他一眼：“不就是想以后能用利用公司的场地，来补贴点房租吗？说得这么高大上。” 李晓超笑了笑：“这不是一举两得，给大家创造良好的工作环境嘛。” “那装修方面，你打算给多少预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公司的账户余额只有两百多万了吧。” 郭静这么一提钱，李晓超就觉得脑壳疼。 他得到了五百万的贷款，其中两百万转入电影项目的专项账户里了，剩下的三百万用来开公司，听起来好像也不少， 但真要搞个传媒公司，还是有点捉襟见肘的。 房租，人工，设备这些都是钱。 尤其是设备这块，后期剪辑电脑一台最少两万，调色系统十几万起步，录音棚也是十几万起步…… 拍摄设备就更别说了，这东西可以说是上不封顶！ 如果设备全都要自己采购的话，三千万都不够烧的。 所以很多东西，前期都只能租了。 “要不你让美术指导再带个制景老师过来？”李晓超突然临机一动， “咱们的装修不用搞得那么硬，多用点那种制景的泡沫板和木架，就像片场那样搭景就好了，整体预算控制在50万左右，以后也方便随时更换嘛。” 郭静点了点头。 这很影视化！ “另外区域的划分方面，主要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影视部，一个是音乐部。” “影视部门主要是前期会议和后期剪辑区，音乐部门我需要一个录音棚，还有平时的练歌房。” “对了，音乐部门预留个软件开发部门。” “这些部门和区域，不一定马上会用上，但最好提前规划好。” 听到李晓超的这些要求，郭静很严肃地拿起了小本子，做起了笔记。 在工作方面，李晓超对她还是相当满意的。 严格来说，这些其实都是秘书做的事情，但郭静一个经纪人，却任劳任怨地帮他处理这种琐事。 公司的装修和筹备，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搞好的。 但很多事情，差不多就要提前准备了。 郭静记录好李晓超的要求后，合上本子又问道：“到时候公司开业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搞一个隆重点的剪彩仪式？” 李晓超摇摇头：“没必要，我们自己简单庆祝一下就好了。” 倒不是李晓超不喜欢张扬，张扬一点其实也有好处，可以在公众面前刷刷存在感。 只要大家心里对这家公司有那么一点印象，以后电影上映，大家一听是这家公司出品的，就不至于认为这是杂牌公司的粗制滥造产品。 一部电影的票房号召力，其实是多方面的， 比如演员阵容，导演口碑，出品公司口碑等等，都是有影响的， 就比如万合天宜，德云社，开心麻花等等，都是属于一个团队的招牌。 但李晓超现在资金有限，公司品牌这块，只能先低调处理，以后靠口碑慢慢提升影响力。 如果开业要搞得隆重点，烧钱的地方可多了。 邀请行业大佬出席，高规格接待要钱吧？ 大佬都来了，媒体记者狗仔们是不是也得邀请几个？ 而他们只要来了，也得管吃管住管玩，还得给车马费红包。 然后当地的文化宣布部门，是不是也象征性地邀请一下？ 总之杂七杂八的算起来，没个十几万是下不来的。 与其把钱砸在这里，还不如李晓超直接发条微博，效果估计也不会差。 对于李晓超的决定，郭静也表示了赞同。 “对了，”郭静又说道：“有个认识的电视剧导演，前两天问了我沫可有没有档期，说是有个古装片，想让沫可演女一，顺便还想把你打包过去演个男三，你怎么看？” “我就算了吧，”李晓超叹了口气，“我现在自己这边的事都还忙不过来，暂时就不考虑接外面的戏了。” “不过阮沫可的话……我这边预计4到5月拍摄，只要和我这边的拍摄不冲突，她自己也有兴趣，接一点也可以。” 郭静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说到阮沫可，李晓超也想起了一个事情，道：“艺人的签约合同，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大概明天就能出来。”郭静的表情有些疑惑，“你确定要一视同仁，给所有艺人55分成？而且十万的违约金也太少了吧？” 李晓超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反正只和姚立雯、阮沫可签，都是自己人先随便意思一下，其它的以后再说吧。” 作为一个普通人，想要打败资本，那就只有自己努力成为资本， 但在吃完资本的过程中，李晓超其实不想过于资本家了， 除了改变自己的命运，他也想稍微尝试一下，看能不能改变更多人…… 甚至世界的命运？ 随后李晓超又询问了郭静大家最近的情况，在这边住得还习不习惯。 得到了郭静肯定的答复后，李晓超也就放心了。 因为彼此都还有事要忙，看完公司场地后，两人就直接分道扬镳了。 向杨思韵要的四位编剧，昨天就已经到了江城，李晓超准备先去见见他们。 下午五点左右，已经算是下班高峰了，虽然江城的早晚高峰没一线城市那么夸张，但由于出租车本来就不多，李晓超还是等了半个小时，才好不容易拦到一辆空车。 接下来的日子，东赶西赶估计是常态，交通也是个麻烦。 看来还是要抽空去整辆车，哪怕先买个便宜点的二手车…… 就在李晓超赶往酒店的时候，几位编剧正悠哉悠哉的一边喝着下午茶，一边在池子里泡温泉。 李晓超虽然没给他们安排景江国际那样的高级豪华酒店，但也是个不错的旅游度假酒店，里面还有私人温泉。 楮飞眯着眼睛把头靠在池子边的石头上，一脸享受的表情。 冬天泡温泉，简直不要太舒服。 作为北影编剧系的科班毕业生，楮飞毕业后就直接签约了光影， 目前为止，他已经写过一部电视剧和三部电影剧本， 其中有部电影剧本，还是被知名导演蒋雯看上的，片子拍出来后，也取得了不错的票房成绩。 在他们这届编剧系的毕业生中，他算是混出了点名堂。 楮飞喝了一口柠檬水，慢悠悠地对其它三位编剧问道：“你们知道这次让我们过来，是要写什么本子吗？” 第七十六章 两个剧本 “不知道。”楮飞边上的张小白摇了摇头，“杨制片让我过来后，都听李导的。” “听他的？那不是瞎搞吗？！”楮飞用很不爽的语气说道，“李晓超小段子写得是不错，但写段子和写长篇，能一样吗？” “要我看，我们不如把自己手头上的剧本，直接给他瞧瞧，让他挑一个得了。” “算了吧！人家根本就看不上别人写的剧本。” “我听说他大纲都已经写好了，让我们过来，就是给他打打下手，帮他打磨细节和台词。” “此话当真？”楮飞忍不住问道。 “杨制片亲口和我说的，这还能有假？” 这下楮飞有点坐不住了。 他直接从水里站了起来，板着脸道：“让我们大老远地来这穷乡僻壤的小地方，就为了给一个新人导演当糊裱匠？这项目楮某恕不奉陪！” 说着他直接走上岸，裹上浴巾就准备离开。 “楮飞老师，走的时候，麻烦把帐结一下。” 李晓超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 楮飞顺着声音望去，迎接他的是李晓超面无表情的冰冷目光。 明明只是个比他年纪还小的新人导演， 明明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但不知道为什么，楮飞却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强大压迫感。 而这种气势，他只在一些一线大导演身上看到过。 李晓超一边走进院子，一边对楮飞说道：“我这穷乡僻壤的小导演，搞项目的资金有限，没办法给每一个来这里度假的老师都报销食宿费，还请楮飞老师见谅一下。” 楮飞的脸色，不由变得有些难看。 他冷哼了一声，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和李晓超擦肩而过，走了出去。 剩下三位还泡在水里的编剧面面相觑，有点坐立难安，不知如何是好。 李晓超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们，道：“几位老师怎么还泡着？不和楮飞老师一起走吗？” “还是说来都来了，就先看看剧本，再决定当不当这个糊裱匠？” 在李晓超若有若无的气势压迫下，三位编剧最终还是没有迈开腿，跟上楮飞。 他们三人在行业和公司里的地位，都没有楮飞高，平时的工作内容也都是团队合作为主，大伙一起打磨一个剧本。 本来就是糊裱匠，所以对于李晓超准备让他们做的工作，其实也并不排斥。 他们真正排斥的，是被一个什么也不懂的黄毛小子瞎指挥。 但见了李晓超本人后，他们都开始收起了之前的轻视。 这人懂不懂编剧还有待商榷，但绝对不是什么黄毛小子…… “哈哈，李导这说的什么话？我们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剧本没看就回去吧？” 张小白哈哈一笑，打了个圆场：“不然回去以后杨制片也不会给我们好脸色，对吧？” 后面这句话，他是对另外两个编剧说的。 其他两人一听，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杨思韵这几年在光影集团，可以说是青云直上，说话的分量越来越重。 杨成大有把她培养成接班人的趋势。 得罪了杨思韵，以后在光影还有好日子过吗？ 想到这里，他们也连忙露出来笑容，一边和李晓超打招呼，一边说些恭维话。 李晓超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左耳进右耳就出了。 如果不是时间太紧，以他的脾气，早就直接让他们滚蛋，自己立马建个编剧团队了。 不过这次，还是得先依仗一下这几个人。 李晓超之所以要组建编剧团队，主要还是要有人帮他细化剧本。 很多穿越小说里的主角，脑子就像开了挂似的，直接能把看过的所有作品给完美还原出来。 强得简直离谱。 但实际上，只要是个正常人，哪怕是看过很多遍的作品，也不可能记得每一个情节，每一句台词。 大家真正能记住的，大多只是创意和大概情节而已。 哪怕是经典台词，也得仔细回想才能大致想得起来，更别说其它不是那么经典的台词了。 所以真要把创意实现出来，还是需要专业人士的补充，以及李晓超本人的不断修正。 十分钟后，留下来的三位编剧冲洗完后，便来到了酒店的一间会议室，准备和李晓超沟通接下来的工作。 张小白进来后，对李晓超点头道：“李导，你吃过晚饭了吗？” 李晓超摇了摇头：“先谈完正事再说。” 张小白点了点头，直接坐了下来。 他们下午已经吃过下午茶了，倒是不怕陪李晓超开会。 三人坐下后，李晓超直接给他们每人发了两份文件。 因为李晓超写的是剧本梗概，所以每份都不厚，只有大概五六页的样子。 《失恋33天》。 张小白看到这个剧本后，眉头立即就微皱起来。 从剧名上看，这应该是部爱情片，而且还是讲失恋的。 对于电影市场来说，爱情悲剧可不是个好题材。 爱情片是个低成本电影以小博大的好类型，但实际上大多数比较成功的爱情片，都是喜剧爱情。 爱情是故事载体，搞笑才是核心。 毕竟多数人走进电影院，都是为了寻求开心，而不是找虐。 有些作品为了调动观众情绪，增强观众的记忆点，也会插入点煽情或者悲剧元素， 但很少有人会把这些元素，作为卖点主打出来。 李晓超倒好，直接就告诉观众： 这是个讲失恋的片子，想要求虐就来看吧！ 就离谱。 而李晓超之所以会选这部电影，主要就是看中了它以800多万的成本，创造了3.5亿票房的夸张战绩。 至于这电影剧组后来主角出轨、配角吸毒，被称为史上最毒剧组…… 李晓超只能选择性忽视了。 电影还是个好电影，没必要因为畏惧玄学，就放弃了这么适合以小博大的剧本。 张小白虽然心里不看好这个题材，但还是耐着性子翻开了剧本， 结果这一看，就一发不可收拾，直接看入迷了…… 李晓超不但把剧本大纲写出来了，还把很多他能想起的关键台词填上去了。 而《失恋33天》，就是以大量打动人心的台词，得到了很高的口碑。 二十分钟后，张小白抬起头，发自内心地感慨道：“想不到李导的情感这么细腻，里面很多台词简直堪称经典。” “我不再要那一击即碎的自尊，我的自信也全部是空穴来风，我能让你看到我现在又多卑微，你能不能原谅我？” “世上最肮脏的莫过于自尊心。” “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即便肮脏，余下的一生，我也需要这自尊心的如影相伴。” 张小白忍不住念了几段台词，有点小文青的他，情绪显得有些激动。 “等等，我们看的不是一个剧本？” 另外两个编剧有些懵逼。 李晓超笑了笑：“我不是给了你们两份么？” 张小白这才发现另一份文件，竟然不是《失恋33天》，而是《扬名立万》。 所以…… 李晓超竟然要一次性拍两部电影？！ 第七十七章 触不及防的肖婉莹 和几位编剧开完剧本讨论会，李晓超又马不停蹄地来到了龙山首府， 由于龙山首府的安保工作比较好，李晓超是在郭静的带领下，才成功进去查看了下公司宿舍的情况。 其实看宿舍只是目的之一，更重要的，是找阮沫可打听一下心理医生的事情。 听到李晓超要找心理医生，阮沫可不由紧张地问道：“你怎么突然要找心理医生了？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 李晓超摇了摇头：“我帮别人问的。” 阮沫可不由松了口气， 她一直很怕李晓超会被黑粉，黑出心理阴影…… 阮沫可在鸥裕传媒的时候，公司就给她找了个专业的心理医生，方便她有需要的时候去做心理咨询。 因此李晓超很顺利的从阮沫可这里，拿到了徐医生的联系方式，并邀请她来一趟江城。 心理咨询本来就很贵，何况还是让人家亲自跑一趟。 李晓超是觉得自己的钱包在燃烧…… 但为了肖婉莹的心理健康着想，他觉得这钱还是有必要出的。 现在的关键是， 他要怎么和肖婉莹她妈妈开口？ 不过李晓超转眼一想，有些事情，也没必要和胡珊珊说得太清楚。 只说是正常的考前心理辅导，说不定人家还会很感激…… 果然，当李晓超以培训机构的名义，告诉胡珊珊培训机构给学生们，安排了专门的考前心理辅导后，胡珊珊立马就表现出热烈欢迎的态度。 自从上次把《坏未来》这部片子完整地看完后，胡珊珊对李晓超的偏见就已经少了很多。 虽然中间那段开房戏，让她有点不爽， 但从故事的整体来看，那故事整体还是没啥出格的地方，故事也让她很感动， 再加上肖婉莹回来后，还曾经有不少星探通过学校，联系上了胡珊珊，想要签约肖婉莹。 虽然胡珊珊都拒绝了，但女儿被这么多人欣赏，她这个做妈还是感觉很自豪的。 在听完李晓超的说明后，胡珊珊放下了手里的锅铲，洗了洗手后拿起了电话，调回听筒模式：“明天晚上是吧？那等婉莹放学回来，我就让她明天和学校请个假，在家上晚自习。” “嗯，那就麻烦您了。”李晓超暗暗松了口气，“另外因为有很多学生对心理辅导有点抗拒，所以希望您可以暂时和她保密，先不告诉她是心理辅导老师上门的事。” “明白。” 胡珊珊对此表示了理解。 确实很多人觉得看心理医生，就是心理有问题，这就造成了很多人，对看心理医生有本能上的排斥。 毕竟谁也不想承认，自己的心理有问题。 但看心理医生，其实就跟体检一样，哪怕没有问题，也是可以看的。 尤其是在压力比较大的时候，向心理医生倾诉，可以有效缓解精神压力。 第二天晚上，当肖婉莹看到她老妈热情地，把一位长得很知性温柔的阿姨领进门时，还以为她是胡珊珊的同事或朋友。 她还主动和徐医生问好。 但当肖婉莹知道，她是李晓超找来的心理医生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谁让你们给我找心理医生的？我不需要！” 肖婉莹气鼓鼓地转身，准备回房间。 胡珊珊连忙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然后对她使了使眼色，警告道：“人家徐医生来都来了，你就和她聊几句，又不耽误你太多时间。” 徐医生也对肖婉莹微笑道：“我们就像朋友聊天，简单聊几句就好了，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可能是徐医生温柔的表情，让肖婉莹稍微放下了一点芥蒂，也可能是知道今晚是逃不掉了，所以态度也没有那么强硬了。 她冷哼了一声，轻轻地甩开了胡珊珊的手，然后回到她房间， 但没有关门。 “不好意思，我家婉莹最近是有点叛逆，希望你不要见怪。” 徐医生笑了笑：“没事，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有点叛逆是很正常的。” “对了，我们做心理辅导，需要一个私密的环境，所以我会把门锁上，希望您可以理解。” 胡珊珊点了点头：“嗯，这个我都知道。” 得到胡珊珊的同意后，徐医生便走进了肖婉莹的房间，把门带上并反锁了。 肖婉莹此时正坐在书桌前，把头埋在书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医生轻轻地坐在肖婉莹旁边的床沿，开口道：“好了，现在房间里就只有我们两，没有人可以听到我们说话。” “隔墙有耳，你没听过吗？”肖婉莹冷冷地回了一句。 其实她们家的隔音很好，哪怕胡珊珊把耳朵贴在隔壁墙上，也听不到她房间里的声音， 别问她为什么知道。 问就是做过试验。 肖婉莹怼她，纯粹是为了表达心里的不满。 “你似乎很不信任你妈妈？”徐医生轻声地笑了笑，“那要不然我们去外面？” “去外面就没必要了。”肖婉莹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还有一堆试卷要做呢。” 徐医生点了点头：“既然你不想先说，那就我先说了……你的具体情况，李晓超老师已经跟我说过了。” “他怎么说的？”肖婉莹顿时抬起了头，“说我入戏太深？” 见肖婉莹终于有所回应，徐医生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她继续用温柔语气，反问道：“看来你对李老师的说法，有不一样的看法？” “他懂……” 肖婉莹刚要开口，却又突然停了下来，重新把头埋在了桌子上。 “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出来吧。” 徐医生轻轻地拍着肖婉莹地肩膀，她的手似乎有种魔力一般，让肖婉莹的身体开始渐渐放松了一些。 “我们做心理医生的，有一个很重要的规矩，就是绝对不会把咨询过程中的谈话透露给任何人，包括花钱请我过来的李老师。” 肖婉莹依然无动于衷。 徐医生只好继续引导道：“其实我给很多明星做过心理咨询，也遇过很多演员走不出戏的情况。” “这种情况，我们首先需要做的，就是认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故事，你觉得你的李老师，到底是孙白还是李晓超呢？” 肖婉莹抬起了头，一字一句地说道：“孙白，是故事里的角色！李晓超，是我的专业老师！我知道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故事里的虚构人物！可以了吗？！” 第七十八章 勘景 肖婉莹的回答，让徐医生感到有些意外。 她微微松了口气，然后又换了个角度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认识李老师的？” “去年夏天。”肖婉莹想都没想，直接回答道。 “那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崇拜，或者喜欢上他的？” 这个问题，问的非常直接和尖锐。 徐医生明显地感受到，肖婉莹听到这个问题后，身体都僵硬住了。 这让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她等了片刻，肖婉莹还没有回复。 于是她直接开口道：“所以你其实不是什么入戏太深，而是很早之前，就已经喜欢上了李老师吧？只是连你自己不敢承认这点对吧？” 徐医生的步步紧逼，几乎完全摧毁了肖婉莹的心理防线。 她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像是在害怕，又像憋着怒火。 肖婉莹觉得自己在这个心理医生面前，就像没有穿衣服一样， 或者说这个徐医生，有双看透人心的透视眼！ 她平时性格虽然古灵精怪的，但归根结底还是个刚长大的孩子，在徐医生这样专门研究人心理的人面前，自然是毫无抵抗能力。 这让肖婉莹有些害怕。 她害怕被看到更多的细节。 但当她这么想的时候，心里却反而顺着自己的害怕，回想起了过去的点点滴滴。 不知何时开始，她就对李晓超的专业课，充满了期待。 她喜欢看着李晓超一边弹琴，一边唱歌的样子， 他的手指每次按下琴键，优美的音符似乎都能钻进她的心里， 尤其偶尔看到，他眼睛里时不时透露出的忧郁。 她就会忍不住想要知道， 更多关于他的故事。 也许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已经沦陷了。 徐医生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于是她收起刚刚的咄咄逼人，转而用温柔的语气开导肖婉莹： “人总会对比自己优秀的人，感到欣赏或者崇拜，这种欣赏和崇拜，是特别容易转换成男女之间的情感的。” “尤其是在你们这个青春萌动的时期，所以喜欢上自己的老师，其实是一种很正常的事情，你不需要为此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其实刚刚在确定你喜欢的是李老师，而不是孙白的时候，我心里是松了口气的，因为如果你喜欢的是孙白，那确实就是有点心理问题了，” “而如果喜欢的是李老师，那只能说是正常的青春期情感问题，这是个非常很普遍的现象。” 听到徐医生的这番劝解和分析，肖婉怡感觉她的心理压力，确实缓解了不少，身体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但对于这份复杂的情感，她还是有点不知如何去面对。 而徐医生，也紧接着对此进行了引导。 “你现在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在这个年纪有喜欢的人，其实连早恋都算不上。只不过你喜欢的人，和你的关系稍微有点特殊而已，但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很多电视剧里都有师徒恋的桥段，所以师徒恋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正确地去看待这份感情，认真去分析客观试试，如果注定是没有结果的，那你应该把它当成一份美好的回忆，藏在心里。如果你认为有希望，那就按照你希望的发展轨迹，去勇敢地追寻。” “另外，爱情虽然对每个人来说都很重要，但它并不是我们生活的全部，凡事都有轻重缓急，而我个人的建议是，你暂时应该把学业放在第一，感情的事情可以到了大学再慢慢思考，说不定到时候又会有不一样的想法。” 在徐医生的耐心开导下，肖婉莹也已经隐隐约约，有了自己的答案。 她心中的矛盾得到了有效地缓解，眼神也开始坚定起来。 “我明白了，谢谢徐医生。”肖婉莹对徐医生点了点头，表示了感谢。 “不客气。”徐医生笑了笑，“那今天我们就先到这里吧。如果你能靠自己，处理好这个问题，也说明你已经长大了、成熟了，而我也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结束了对肖婉莹的心理辅导，徐医生便立即打电话，向李晓超说明了情况。 当然，基于职业道德，具体的谈话细节，她都没有说。 只是告诉李晓超，肖婉莹的心理很健康，让他尽管放心。 李晓超的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却并没有对徐医生刨根问底。 毕竟是阮沫可的指定心理医生。 他相信她的专业水平。 十天后，魔都外滩38号。 这是一坐很有历史年代感的欧式豪宅。 据说这里建成于上世纪80年代，曾经是西方某国家的领事馆，后来几经辗转，最终成了一家半官方性质的艺术展览馆。 李晓超刚下车，看到这栋房子的外观，就觉得很满意。 它甚至比《扬名立万》原作里的那栋豪宅，还要有历史厚重感。 淡黄色的墙灰大部分已经脱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枯黄色的青苔。 杨思韵也下了车，她先是看了一眼这栋洋楼，然后走到李晓超身边问道：“怎么样？是你想要的吗？” 她今天穿着黑色的紧身连衣裙，大面积地露出了背后的雪白肌肤，冷艳的妆容再搭配上略微慵懒的眼神，一股独特的成熟富家女气质就铺面而来了。 杨思韵刚好有个项目，这几天要和魔都这边的公司谈，所以就顺便过来陪李晓超看看景了。 至于剧本，早在前几天，李晓超就通过邮件，给四位制片人都发了一份。 制片人们在收到剧本后，也都是连夜看完。 然后在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迅速达成了共识，有些激动地给李晓超通过了。 说实话，一个新人导演，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出两份如此精彩的剧本，让他们都感到特别惊讶。 同时也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成片了。 而对于李晓超后来提出的场景需求，杨思韵也立马放下了手头的工作，第一时间帮李晓超物色，并联系好了这座展览馆。 这也让李晓超不由感叹，杨思韵的资源和人脉之广。 同时在心里暗喊句：老婆真香！ 这么能干的老婆， 谁不喜欢？ —————————— 感谢黑凤梨1996 的打赏，大佬大气！ 感谢黑凤梨1996 和蒙古狼投出的月票~ 还有山阳之野人，青苹果会脸红，雨泽等大佬的推荐票支持， 话说一次12张推荐票是认真的么， 怎么能有这么多张票票emm~ 第七十九章 多留一手 李晓超对杨思韵笑了笑：“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随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朝展览馆走进去。 这次李晓超还把美术指导和制景老师，给一起带过来了，有问题可以直接现场沟通。 “对了，你的那个摄影小哥呢，”杨思韵走着的时候突然问道，“他今天怎么没过来？” “我让他留在江城，专心画分镜头。”李晓超答道。 杨诗韵听后，不由微皱起了眉头。 一般剧组勘景，摄影都是必不可少的角色。 提前了解场景，规划拍摄区域和被拍摄区域，和美术指导以及道具组商量如何优化场景布局，都是摄影师的基本职责。 “干嘛不找专业的分镜师来画？预算不够了吗？” “那倒不是。”李晓超摇了摇头，“主要是我觉得林泽然在现场，和各个部门的沟通能力还不是特别强。” “其实这小子的想象力和创作力还是挺强的，我希望他能更充分地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自己去设计镜头，这样也能提升他对整个故事镜头的把控力。” “而且画分镜，对于有绘画功底的他来说，也并不难。” “另外，其实这片子他看不看景，都没多大影响，反正我们都在一个地方拍，到时候根据拍摄需求，灵活变动布局就行了。” 听完李晓超的解释，杨思韵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既然李晓超有自己的想法，她自然就不会多做干涉。 她担心的，其实是李晓超因为预算不够，而降低创作标准。 当初在看到这两个剧本的时候，杨诗韵的第一反应，就是应该追加投资。 只用两千万不到的成本，来拍两个这么好的剧本， 有点浪费剧本。 但她转念一想，如果她继续追加投资，势必会稀释李晓超的分成比例。 而从李晓超对分成表现出的态度来看，杨思韵觉得稀释他的比例，可能不是个好的选择。 于是便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 反正拍电影都是灵活多变的，有钱有有钱的拍法，没钱有没钱的拍法，主要就是看导演的处理手法怎么样了。 就比如拍一段砍头的戏，如果想拍得真实点，又有预算的话，直接花钱做个能喷血的模型，后期再加点特效，绝对够真实和震撼。 但如果预算不够，直接拍个剪影，处理得好也能达到一样的效果。 就比如有款叫魔兽世界的游戏，里面有段巫妖王阿尔萨斯弑父的cg，就是用的剪影的效果来表现，渲染王子黑化的效果一样让人记忆犹新…… …… 这座欧式豪宅的里面，给人的感觉和外面完全不一样。 可能是故意为了营造历史厚重感，所以展览馆并没有对房子的外观进行太多的维护。 但是室内，却被工作人员打扫地一尘不染。 一些老旧坏掉的装饰，也都进行了翻新。 再加上摆放着的艺术展品，使得整个房子里，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艺术气息。 “展览馆这边的有关单位，我这边都提前打好招呼了，除了建筑的主体结构不能随意变动，其它地方只要你觉得需要改动的地方，都可随便改动。” 杨思韵之前估计没少来过这里，所以她直接充当了导游，轻车熟路地带着李晓超在里面游览，同时和他说明情况。 “哪怕是主体结构需要改变，我这边也可以去协调，如果只是挖个小洞打个钉子什么的，问题应该都不大，所以主要就是看你觉得合不合适。” “合适，太合适不过了！” 李晓超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外面看破旧不堪，里面富丽堂皇，简直就是《扬名立万》的完美拍摄地。 只要把大部分展品搬走，再适当添置一些做旧的家具，一个李晓超心目中完美的拍摄场地就有了。 《扬名立万》这部电影，90%的镜头都是在一栋这样的房子里拍摄完成的。 解决了场地问题，前期的筹备就完成一半了。 当然，里面其实有几个场景，还是要完全重新布置的，尤其是三老凶杀案现场， 但在剧组强大的制景组和道具组面前，这些都不是问题， 只要给他们几块泡沫板和油漆，连航空母舰他们都能造出来…… “对了！”李晓超突然转头，对杨思韵使了使眼神，带着她走到一个角落后小声对她说道，“有个事情，我想和你说下，回头你和王京老师他们也能打个招呼。” “我希望拍两部电影的事情，暂时对外保密，我们对位宣传主要就是《扬名立万》这部电影，甚至在拍摄的过程中，我也会两部电影交叉拍摄。” 杨诗韵一听，就知道李晓超打得什么算盘。 “你觉得有人会针对你？” 李晓超点了点头：“我觉得多留一手，稍微混淆一下某些人的视线，还是很有必要的。” 看着李晓超波澜不惊地说完这番话，杨诗韵竟然在他身上，隐隐看到了一丝她父亲的影子。 不得不说，光是李晓超对这件事的处理处理手法，就让杨思韵对他更加欣赏了…… “没问题，我会尽量配合你的。” 杨思韵眼睛里泛着寒芒的同时，更多的还是期待。 又经过了半个月的紧张筹备，《扬名立万》剧组终于要开机了。 而且还举办了一场规模不小的开机仪式。 与前几次拍短片不同，这次毕竟是正儿八经地拍院线电影，必要的开机仪式还是很有必要的。 搞搞开机仪式，一方面可以对影片做宣传预热， 另一方面，也算是图个好兆头，祈祷拍摄可以顺顺利利。 尤其是拍摄这种悬疑凶杀的电影，就更需要这样的仪式感，来给大家壮壮胆，驱驱邪。 上午9点，外滩38号的大洋房前院，就已经围满了闻讯而来的观众以及媒体记者。 忙着布置现场的剧组工作人员，和正在准备剪彩拜神仪式的演员们，此时的心里也都有些紧张和激动。 现场的记者这会虽然都忙着采访几位主演和制片人，但眼睛却一直时不时地观察着现场的一举一动。 当作为正主的李晓超，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他们的眼睛顿时都亮了。 第八十章 针对 记者们就像约好了一样，匆匆结束正在进行中的采访，然后蜂拥般的围上了李晓超。 “李导，你好，我是企鹅新闻的记者，想问你这部新片是个什么样的故事？是不是像外界传言的那样，依然是部歌舞片？” “李晓超导演，据说你个人又追加了五百万投资，请问是真的吗？” “超哥，前段时间网友爆料你和一群美女吃宵夜，请问她们真的都是你的学生吗？有网友分析里面有一个叫姚立雯的女孩其实不是你的学生，而是你新交的女朋友，请问是真的吗？” “你和阮沫可分手了吗？这次的电影主演中还有阮沫可吗？” “……” 王京和方立志看着被记者团团围住的李晓超，也不禁感到有些无语。 这几位制片大佬，以前走到哪里都是媒体的焦点。 尤其是杨思韵，每次在公众面前露面，都是媒体争先采访的对象。 结果这次都很没有排面地，被刚出来的李晓超给抢占了风头…… 当然李晓超应付完媒体记者的一些提问后，王京忍不住走上前来，对李晓超调侃道：“李导可以啊，有我当年在香洲的一半风采！” 听到王京的调侃，李晓超连忙笑着回应道：“哪里哪里，我要是有王制片百分之一的风采，也不至于被网友黑成这地步。” 李晓超这话虽然夸张了点，但也不是没有依据的。 制片人王京，曾经是个典型的商业片导演。 在那个香洲电影几乎和华语电影划等号的年代，他以母鸡下蛋似得，以极高的影片产量，几乎凭一己之力，扛起了香江电影的大半江山， 可谓是红极一时。 后来随着他的年纪越来越大，身体机能衰退，同时香洲电影也很快走向了没落， 王京本人，也逐渐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这位转做起了投资人的大佬，开始了位居幕后，已经很少奋斗在创作一线了。 有很多香洲的电影，依然喜欢给他挂名总导演，其实是打着他的招牌‘骗’点基础票房。 因为这个总导演，真就只是挂牌而已，顶多充当一下‘顾问’的角色，估计连拍摄现场他也去不了几次。 “哈哈，好汉不提当年勇~” 王京抬起手，本来想搭着李晓超的肩膀， 结果发现身高差距，有点大…… 所以最后只拍了拍李晓超的手臂，用眼神示意他到旁边说话。 看王京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李晓超不由有些疑惑，他跟着王京，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然后王晶才低声的对李晓超问道：“你知道最近在拍的电影《修罗之战》吗？” 李晓超摇了摇头：“这段时间有点忙，没太关注行业新闻。” “那你回头，多留意下这部电影。” 王京特地叫他过来，肯定不是让他关注一部电影这么简单，于是李晓超直接问道：“这电影有什么问题？王老师还是有话直说吧。” 于是王京也不卖关子了，直接和李晓超解释： “这部叫《修罗之战》的电影，原本是由兴博影业和香洲瑞冠影业共同斥资五千万联合制作的。 他们号称要拍一部好莱坞级别的特效奇幻大片，但香洲瑞冠影业只是个后起之秀，他们资金链出了点问题，所以两家公司闹了矛盾，项目拍到一半就被迫暂停。” “但最近这个项目又重新启动了，而且投资方变成了兴博影业和鸥裕传媒，还有博霆院线，投资更是从五千万，变成了一个亿。” 说道这里，王京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晓超：“据我的内部消息，博霆院线出了两千万填香洲瑞冠的坑，而追投的五千万，全都是鸥裕传媒出的。” 李晓超听后也不由吸了口冷气， 上来就是五千万，这苏逸尘的手笔够大啊！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聊这么起劲？”杨思韵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背后传来。 王京连忙回头，对杨思韵笑了笑。 大家都是自己人，王京原本就打算和杨思韵聊聊这个事情的。 因此也就直接对杨思韵解释道：“我和李导在聊鸥裕投资《修罗之战》的事。” 杨思韵听后，淡淡的点了点头，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这件事我也听说了，而且，我还知道另外一个内部消息……” 杨思韵说着，把目光看向了李晓超。 “这部片子还临阵换帅，扶了个新人导演上去，这个人你们也认识，尤其是李晓超。” “哦？”李晓超也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道，“是谁？” “余瀚义。” 杨思韵说出了一个，让他们都意想不到的名字。 对于余瀚义这个人，李晓超的印象还是挺深刻的。 那是个在节目第一轮竞技中，和李晓超1v1竞技，并使出下三滥的小手段，结果还是被直接淘汰的小家伙…… 没想到转眼之间，就成了一个过亿项目的大导演！ 再联想到这是鸥裕传媒追加的五千万投资，才重新盘活的项目，其报复性和针对性，也就不言而喻。 “所以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明显了。苏逸尘准备入局电影圈，顺便对我在决赛恶心他的事，展开报复。” 李晓超对两位制片人，说出了他的看法： “首先，这部电影估计就是针对我这部电影的，到时候我们什么时候上映，他肯定会立马跟上。” “而把余瀚义给扶上去，也就是为了恶心一下我。尤其如果在院线碾压了我。” “一个节目冠军，却被他第一轮就淘汰的对手碾压，这舆论多有看点……” “但我估计，余瀚义只是挂名的傀儡导演而已，在他背后肯定有人在帮他，不然这么大投资的项目，苏逸尘不可能真的放心交给他。” 听完李晓超的分析，杨思韵也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推测。 杨思韵也不由叹了口气， 她虽然觉得李晓超写的这两个剧本不错，但是对方气势汹汹地矛头直指李晓超，用过亿级别的投资项目，对垒千万级别的小成本电影…… 杨思韵也难免觉得有点底气不足了， 她有些感慨地对李晓超说道：“好在你有先见之明，把一个项目拆成了两个，而且对外还隐瞒了这个消息……” “他吃了我们一个棋子，我们也还有一个棋子，不至于全军覆没。” 李晓超笑了笑，然后淡淡地说道：“现在说这些有点为时过早，大家走着瞧吧……” 第八十一章 白天拍夜戏 还有一句话心里话，李晓超没有说出来。 其实他从来不觉得，电影的票房和成本是挂钩的。 一个亿的项目又怎么样？ 一个亿就一定能把他的棋子吃掉吗？ 小心自己的牙不够硬，结果磕碎了牙齿！ 在经过了烧香、拜佛、供猪头肉等一系列的开机流程后。 九点五十八分，这个据说是王京提前找人算好的良辰吉时。 在一片热闹的掌声和礼炮声中，李晓超和两位来到现场的制片人，以及摄影师林泽然，主演阮沫可、陶洪亮等几位主演，一共十多只手，一同掀开了盖在摄像机上的红布。 随后来自魔都外滩的文化部领导上台，发表了重要讲话。 领导表达了对文艺工作者们的鼓励和支持，希望他们能够扛起中华文化创新的重担，为将华国发展成一个文化强国增砖添瓦。 领导最后还重点提起了导演李晓超。 先是恭喜他获得了《开拍吧导演》的节目总冠军，认为他是年轻一代导演的希望，鼓励他再接再厉，接好老一辈导演的接力棒，继续将华语电影发扬光大、再创辉煌。 不得不说，领导说话就是有水平。 或者说写稿子的人文采不错。 这一番激情澎湃的演讲下来，连李晓超的脸都红了。 同时，李晓超也不由感觉有点热血沸腾， 全然忘记了他拍这两部电影的目的，纯粹就是为了赚钱。 当然，他也是个有原则的人， 他赚钱的目的，是为了成为资本，并打败资本。 而成为资本的目的，除了满足个人的物质和精神追求，更重要的是，李晓超也想在这个世界，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如果可以的话，他要完成对整个行业的革新！ 就像领导所说的，将华语电影发扬光大、再创辉煌，是每个电影人都应该有的共同追求。 开机仪式结束后，时间也差不多来到了中午。 剧组很大方地，邀请现场所有的来宾，在附近的一家星级酒店，吃了一顿丰盛的开机宴。 宴席结束后，还得给大家包个红包。 尤其是那些媒体记者， 不然让他们空手回去，他们能直接把采访稿给吃进肚子里！ 哪怕出于任务考核不得不发，他们也可能只会简单的敷衍两句，然后被发布在一个不痛不痒的位置…… 总之就是得讨好一下他们，让他们回去好好写稿子，最好还能发个头条。 片子一个镜头还没拍，光是开机宴，就烧了将近10万，让李晓超肉疼不已。 其实李晓超原本觉得，没必要给这些媒体红包的， 反正他们回去，该黑还是得黑。 “但如果有几个收了红包的，回去后于心不安，给你写几篇洗白的稿子，那肯定得激发你的黑粉逆反心理，热度不就来了吗？” 结果杨思韵的这句话，让李晓超算是长见识了。 看来还是杨思韵看得透亮，把黑粉玩得是出神入化！ 其实这只是杨思韵作为一名地下黑粉，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分析出来的…… 下午两点，电影总算正式开拍了。 《扬名立万》这部片子的拍摄，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镜头总体来说，都是中规中矩，没有太大的拍摄难度。 包括《失恋33天》也是一样的。 这也是李晓超选择这两部电影的原因。 到目前为止，李晓超选择的所有作品，除了《坏未来》的镜头语言稍微大胆一点，其它都属于四平八稳的类型。 主要是李晓超很有自知之明，他怕以自己现在的导演能力，驾驭不了那些拍摄难度太大的影片。 无论是他还是林泽然，都需要通过这种四平八稳的片子，来作为练习，不断提升能力。 所以现阶段他主要还是扬长避短，多在演技和剧情上下功夫。 等以后能力上去了，资金也有了，再去尝试那些大制作，玩特效玩创新也不迟。 前几天的拍摄，都还算顺利。 整个剧组就驻扎在了这座庄园，耐心地打磨剧本里的每一个镜头。 但到了第五天的时候，却出现了一点小状况。 因为《扬名立万》这部电影的故事主体，时间线其实很短，只有一个晚上。 故事是从主角李家辉，傍晚受邀来到一栋豪宅开始的。 然后一群电影人，在这栋豪宅里，为了翻拍一起惊天大案而齐聚一堂，他们通过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还原了一起惊天大案背后的真相，然后在第二天早上逃出升天。 因此整部片子的拍摄环境，基本都是在晚上。 而为数不多的白天戏，在前面五天，就已经拍摄完成了。 所以剧组现在面临的问题就是，要白天拍夜戏。 如果让剧组所有人，直接将作息时间颠倒，白天睡觉晚上拍戏，一两天可能还能受得了，多几天估计就不行了， 尤其是演员，精神状态不好拍出来也不对。 而白天拍夜戏，如果是户外场景，难度犹如登天，通常都只能乖乖等天黑。 但在室内，其实就有很多解决办法。 最简单的做法，就是利用光比。 只要用黑布，把所有的窗户蒙住，然后把室内的灯光，集中在人物和场景主体上面， 这样拍出来的背景环境，就是黑的。 但林泽然认为《扬名立万》这个故事，发生的地点是一座豪宅，里面的灯光哪怕是晚上，也应该是辉煌明亮的。 看过原作的李晓超，对这点也很赞同。 但问题是一旦室内整体亮了起来，窗户上蒙着的黑布褶皱和布纹，也都能看得清， 而且死黑死黑的窗户，看着也有点闷，一点也不透气。 对于这个效果，李晓超觉得很不满意。 其实如果是全画幅的摄影机，镜头的光圈也比较大，背景是可以做到完全虚化，看不出太多瑕疵。 但关键就在于，这个世界的专业全画幅电影摄像机和镜头，不但租金贵得离谱，还得去大洋国那边提前预约，一千多万的项目预算根本负担不起， 因此李晓超选择的是3/4画幅的机器，虚化能力并没有这么强。 “要不然我们把黑色的布，往外面再后撤几米，这样就可以加强镜头的景深效果。” 林泽然和灯光师黄浩提出了他的建议。 但黄浩一听，立马就皱起了眉头，他用明显不乐意的语气说道： “你说的倒简单，这遮光布往后面挪几米，布就得大好几倍才不穿帮。” “这里这么多窗户，差不多要在整栋房子外面，架起脚手架，然后用黑布罩起来，这工程量得多大？” 第八十二章 滚就滚 “工程量大点也没事啊，”林泽然试图说服黄浩，“反正我们接下来十几天都在这里拍，哪怕动静大点也来得及。” 但黄浩却用无所谓的语气回答道：“你们年轻人怎么这么喜欢较真呢？我觉得就这样凑合一下就可以了，人家别的电影拍夜戏都这么搞，那点细节谁会在意？” 林泽然张了张嘴，但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其实在这几天的拍摄过程中，林泽然就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这些人对他的态度不是很友善。 各组的头头，年纪大部分都是40岁以上，他们都是从小场工开始，一步步辛辛苦苦才爬到现在的位置。 这时候突然来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来做摄影师指挥他们，心里难免有点不爽。 于是干起活来，也总是阳奉阴违，敷衍了事。 林泽然起初还会跟他们争执一下， 但他们还是我行我素，林泽然便有些束手无策了， 因为之前都是些不是很重要的小事，所以林泽然也就没有和李晓超反映情况。 而且作为剧组的二把手，因为不能服众，要反过来和导演打小报告…… 这事听起来，就很影响剧组团结。 而且这不但是落他自己的面子，更是会让李晓超脸面无光。 不过让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李晓超这次刚好离开了导演监视器，想面对面和他们沟通一下灯光的问题。 于是刚好听到了他和黄浩的对话。 他的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 “什么叫凑合一下？” 李晓超冰冷的语气，吓了两人一跳。 黄浩一回头，便看到了李晓超那阴沉的目光。 “李导。”黄浩有些僵硬地笑了笑，“我这不是怕工程量大，耽误大家的时间嘛，而且为了这点小细节，这么大动干戈也不划算不是？” “不划算？”李晓超冷哼道，“预算又不是让你出，你担心这么多干嘛？” “我们搞艺术创作，拍出来的东西就得对观众负责，尽量把最好的作品呈现给观众。” “如果因为能力或者预算不够，稍微降低一点标准也可以理解，但人家拍戏直接造个房子的都有，怎么我们搞几块黑布罩栋房子就不行了？” 面对李晓超的强势质疑，黄浩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他沉默了片刻，最后撇了撇嘴，说道：“既然李导也坚持，大不了我们去罩住就是了。” 说着，他便转身招呼灯光组，准备去想办法罩房子了。 其实黄浩这几天，对李晓超这个新人导演倒还算给面子的。 一个是李晓超的年龄，没有小他那么多。 另一个是李晓超的导演能力和演技，这几天也是得到了整个剧组的认可。 最后，黄浩也知道李晓超的背后，有杨思韵在撑腰。 而杨思韵的背后，是电影圈的巨头光影传媒， 全国至少有五分之一的灯光组，都是靠光影传媒赏饭吃。 所以哪怕当众这么质疑他，甚至骂他几句，他忍忍也就过去了， 毕竟导演在现场骂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李晓超看到黄浩对他这个导演的态度都这么差，对林泽然就更不用说了，因此根本不打算让事情这么简单地带过。 “站住！”李晓超淡淡地说道，“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黄浩停下脚步，回头问道：“什么事？” “和林泽然道个歉，然后两人握个手，以后好好合作。” “……” 听到李晓超的这个要求，黄浩又看了林泽然一眼，心里顿时就来气了。 要他对林泽然道歉？ 这是他怎么也不可能忍的！ 向一个比他小了十多年的新人摄影师当众低头道歉， 传出去他还怎么混？ “道什么歉？”黄浩冷笑道，“李导觉得我做错什么了？” 李晓超静静地看着黄浩道：“你自己心里清楚。” 黄浩耸了耸肩：“不好意思，我不清楚。” 他说完便转身就走了。 李晓超见状，脾气也不由上来了，直接就吼道：“你要是这态度，那黑布也别架了，赶紧也凑合着滚蛋！” “滚就滚！”黄浩这会也上了头，直接指着李晓超的说道，“你以为当了个导演就了不起啊？老子倒是要看看，你个破导演还能找谁做灯光！” 黄浩说完便一声令下，整个灯光组便开始收拾设备，一副要直接撤场的态势。 整个片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李晓超，也没想到黄浩会这么刚。 不过即便他知道，这火他也必须得发。 不然以后还怎么服众？ 一个不能服众的导演，怎么领导剧组拍出好的作品？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静静的看着灯光组收拾设备，偶尔又转头看下李晓超。 而李晓超只是坐在导演椅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还是林泽然，忍不住走向黄浩，明显是想劝住他。 “你给我站住。”李晓超指着林泽然喝道，“让他们滚。” 林泽然不由停下了脚步，怵在中间进退两难。 李晓超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后，便起身走到一个没人的房间，掏出手机，拨通了杨思韵的电话。 杨思韵这几天，刚好还留在魔都， 但等她赶到拍摄现场的时候，整个灯光组都已经撤场了， 剧组也陷入了停摆状态。 大家三三两两地，分布在片场的各个角落，有的在休息，有的还在小声的议论。 看到杨思韵的身影后，所有人都站起了身。 “杨制片！” “韵姐好~” “小杨总来啦！” “……” 大家纷纷和她打招呼， 她的出现，顿时就让有些死寂的现场，恢复了点生机。 杨思韵对他们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李导呢？” “李导在后院。”有人回答立马就道。 杨思韵点了点头，然后很快就在后院找到了李晓超。 此时的他正坐在椅子上抽着烟。 杨思韵皱了皱眉，直接从他后面把他的烟抢了过来，扔在地上一脚踩灭。 “你不是戒烟了吗？” “心情不爽，抽根不行吗？”李晓超头也不回地答道。 看到李晓超有点颓废的样子，杨思韵不由有些生气地说道：“心情不好也没必要糟蹋自己的身体吧！” 说完之后，她就有点后悔了。 毕竟李晓超是一个新人导演带着一个新手摄像，却配了一个相对豪华的剧组班底， 压力大也是可以理解的。 第八十三章 灯光帮 其实剧组有人耍点大牌，是很正常的事，李晓超也不是没有想到过有这种情况。 但他万万没想到是，最先跳出来的不是某个演员，而是灯光组。 但冷静下来思考，李晓超觉得这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首先灯光组在剧组里的地位，和摄影组几乎齐平， 在剧组里，灯光师被戏称为灯爷， 可见其地位之高了。 很多懂行的演员刚入组，首先讨好的也是摄影师和灯光师。 因为他们两，决定了演员上镜的颜值。 摄影师负责找角度，灯光师负责塑形， 配合好甚至可以把150斤的胖妞，拍成90斤的妖娆美女。 灯光师的地位只是其一，另一个是有点可怕的行业垄断。 在前世的影视行业里，80%的灯光师都是河南人。 他们抱团取暖，几乎垄断了灯光行业的人员、技术、器材租赁等等， 行业里的人也都形象地称他们为：灯光帮。 而在这个平行世界，这样的问题依然存在，甚至更加强。 黄浩走的时候，说的那一句‘看你还能找谁’其实不是危言耸听。 他们真的能做到！ 所以哪怕是杨思韵，在听到李晓超和灯光组闹矛盾后，也感到有些头疼。 “我来的路上，打过电话给黄浩，但他不接我的电话，只回了条短信给我，说是身体不适，要回去休养几天。”杨思韵拉过椅子，在李晓超边上坐了下了，“到底是什么事，闹得这么僵？” 李晓超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起因其实就是一点小事，但根本原因还是他们倚老卖老，消极怠工。” 随后他便把事情的经过，如实和杨思韵说了一遍。 关于遮光这件事情的本身，确实不是很重要。 别说围着这栋房子盖一块布了，就是砌四堵墙围起来，也不是问题。 关键还是在于：新人和老人的矛盾。 杨思韵听完李晓超的描述后，思考了片刻，才对李晓超分析道：“现在解决问题的方法有三个。” “一个是换灯光组，一个是换摄影师，最后就是我找个前辈过来做个和事佬，大家摆一桌吃个饭，大家各退一步，就看你要选哪一个。” 李晓超沉默了。 换摄影师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和林泽然合作了这么久，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小弟。 而且在这件事情上面，林泽然也并没有错，如果把他换下来，那不但是对林泽然的打击，更是对他自己的打击。 这对后续的拍摄，非常不利。 最好的选择，其实是第三个。 但不知怎的，李晓超就是感觉咽不下这口气。 “直接换灯光组吧！”李晓超心一横说道，“实在不行，就找袁星宇要人，聂伟他的那帮人还是挺好说话的。” “袁星宇的人？”杨思韵皱了皱眉，“他们都是搞综艺的，拍拍小短片将就一下还可以，但是拍院线电影……他们的水平有点不够吧？” “那就让王京制片帮忙从香洲找人，再不行就去好莱坞找！”李晓超咬了咬牙道，“我就不信他们能把全世界的灯光都给垄断了！” “你是不是有点在置气了？你这么做只会得罪灯光帮。” 杨思韵还耐心地试图劝李晓超， “老一辈的人说的好，大家出来混都是混口饭吃，没必要把事情做绝，给个台阶，大家各退一步不行吗？” 但李晓超态度很坚决地摇了摇头：“抱歉，这一步我不准备退。”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华语电影，这几年都只能在窝里横吗？因为我们的行业病了！” “灯光师的垄断，只是病根的其中之一。” “如果没办法打破类似的行业垄断，那我们的电影产业不可能得到健康的发展，到时候我们拿什么去对抗，这几年崛起的好莱坞特效大片？谈什么走出国门走向世界？” “就像前几年的韩流入侵一样，到时候我们不被别人的文化入侵就不错了，还宣扬中华文化？我看就是个笑话！” 李晓超语气低沉的分析，让杨思韵不由感到惊讶。 其实她何尝不知道李晓超说的这些问题。 但知道了又怎样？ 这种行业改革的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 就连他老爹杨成对此，也没有太大的太好的办法， 更别说她只是光影传媒的‘准接班人’了。 “虽然我知道，这其实不是我一个新人导演该操心的事，但我还是想通过实际行动，来努力改变这个现状。” “所以我现在的选择，是不惯着他们，选择换灯光组！” 李晓超突然抬起头，看着空中缥缈的薄云，深深地吸了口气。 “等将来有了钱，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建个专业的影视院校！” “这个影视院校不但要培养导演和编剧，更要培养灯光师、化妆师、服装师、道具师、制景师，等等等等……” “其实优秀的人才，真不是通过几场选秀，就能解决问题的，我们得通过不断的人才培养，来打破技术垄断壁垒，促进行业发展！” 听完李晓超的这番话，杨思韵彻底愣住了。 从李晓超要自己开公司的时候，杨思韵就知道李晓超的野心很大，但她没想到有这么大！ 因为他刚说的意思，几乎代表着要在整个影视圈旁另起炉灶，建一个全新的生态圈。 如果之前有人和杨思韵说这种话，她肯定会认为这是在痴人说梦，幼稚不已。 但是看到李晓超那认真而严肃的表情后，杨思韵却怎么也没办法把他的话当成笑话。 这些话不断的在她的脑海里回荡。 她甚至有些期待李晓超，能够实现他描绘的宏伟蓝图。 那是连她都感到心潮澎湃的新世界。 如果到时候李晓超，真的决定走这一步了。 说不定她也会义无反顾的，加入到这样的事业中。 当然现在说这些，都还为时过早。 李晓超也就是说说， 杨思韵也只是听听。 但在不知不觉中，杨思韵对李晓超硬刚灯光帮的选择，也打心底里赞同起来。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做吧！” 杨思韵最终点了点头，同意了李晓超的决定。 两人随后又商量了一下，最确实了一个可行的方法。 那就是绕过灯光帮，在拍电视剧的灯光师里找一批人。 因为他们的水平有点欠缺，所以还需要让王京，从香洲找一个灯光指导过来指挥他们。 配合好的话，效果也不会比灯光帮差， 就是效率上会打点折扣…… 而且这一切，明面上都得李晓超来做，杨思韵是不能出面的， 一旦杨思韵出面了，就代表了光影的立场， 万一彻底激怒了整个灯光帮，连光影传媒都会陷入被动。 第八十四章 硬刚 在影视圈里，影视公司通常只会长期养导演、编剧和摄影之类的电影主创人员， 而灯光、道具之类的职位，则通常都是临时合作的， 也就是说他们都是自由职业，有活就干，没活就歇着，能接多少活也全看自己的人脉， 这种情况，是很容易形成一种类似‘公会’这类的松散组织的，而灯光帮因为有地缘因素，又再次强化了他们的凝聚力，形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帮派’。 对于灯光帮的成员来说，抱团取暖自然是好处诸多，首先是避免了内部恶性竞争，其次是项目的合理分配，让每个人都能吃上饭。 但对影视公司来说，他们的抱团，就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了。 这几乎等于把定价权给了灯光帮，一个配置高点的灯光组，费用很多时候比摄像组都高一大截， 这一直让影视公司们头痛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这边的黄浩回到家后，立马就在灯光帮内部打了声招呼，说《扬名立万》剧组，他已经包圆了， 听他说‘包圆’，大家也就懂了。 这样其他灯光组就算接到了《扬名立万》的邀请，也不能破坏行规截胡。 黄浩打完招呼后，便安安心心地呆在家里，等着李晓超找个和事佬把他请回去。 但等了两天之后，他才知道李晓超那边竟然重新开工了！ 而灯光组，换成了一群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虾兵蟹将。 黄浩顿时就坐不住了，在仔细打听了一番后，才知道李晓超从香洲找了个灯光指导，让他带着一个拍电视剧的灯光组开的工。 李晓超的这个举动，算是彻底激怒了黄浩和灯光帮， 他们一致决定，以后坚决抵制李晓超的项目。 这件事情在电影圈，还是引发了挺大的争议。 有人对李晓超硬刚灯光组，感到大快人心，暗中拍手称快， 但更多的，还是对李晓超的电影项目开始看衰，认为李晓超的鲁莽，将会葬送他来之不易的大好局面。 来自香洲的灯光指导洪智远，虽然来之前就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但依然觉得压力山大。 毕竟得罪了灯光帮，就是得罪了90%的同行，以后肯定会受到排挤，好在他是之前基本只在香洲拍戏，而香洲和内陆不是同一个体系，他受到的影响相对会比较小。 “两个月三十万，全是你一个人的工资，其它人员和设备的钱，我们这边会另外出，你只需要指导他们布光就好。” “你以后要是想往内地发展，我这边的项目，也会优先考虑你！” 在李晓超开出的高价片酬，以及杨思韵对未来资源承诺的攻势下，洪智远还是咬着牙留了下来。 至于拍电视剧的灯光组，则根本就没有这个担心。 他们本来是行业里的搅屎棍，早就憋着口气想跻身电影圈，李晓超给了他们这个机会，还可以偷师洪智远，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些人，说白了就是‘卷王’。 但一个行业如果想健康地发展，可以制造正常行业竞争的‘卷王’，还是很有必要的。 灯光帮内部对这件事虽然闹得沸沸扬扬，但其实也有点拿李晓超无可奈何。 总不能真把刀架在洪智远的脖子上，让他滚回香洲吧？ 那就不是‘劳动者团体’，而是真正的黑帮了。 国家这几年扫黑除恶的力度，他们还是有点怕的。 这件事情，后来还传到了苏逸尘和余瀚义的耳边。 苏逸尘这段时间的主要精力，也都放在了《修罗之战》的项目中，对电影圈的风吹草动也非常敏感。 说来也巧，《修罗之战》的拍摄，也放在了魔都的一个大型绿幕摄影棚，而苏逸尘则干脆住在了魔都，方便随时跟进拍摄进度。 看着热火朝天的拍摄现场，苏逸尘对余瀚义问道：“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当然是好事了！” 整个片场都在紧张地拍摄着，但作为‘总导演’的余瀚义，其实也没什么事。 他倒是很悠哉地，坐着陪苏逸尘聊天。 “李晓超得罪了灯光帮，以后就只能用一些不入流的灯光组了，哪怕从香洲找了个灯光指导过来，效率也肯定会大打折扣。” “而且要让洪智远和灯光帮对着干，肯定得多出一笔钱，间接地提高了他们的拍摄成本。他总共就只有一千来万的预算，哪经得起这么折腾？所以形势对我们还是很有利的！” 苏逸尘听完后只是淡淡地看了余瀚义一眼，既没有赞同，也没反对，而是聊起了另一个话题： “《扬名立万》开机后，就一直在外滩38号，连一次转场都没有。我问过黄浩，他说李晓超拍的是一个民国主题的悬疑片，而且全都是实景拍摄……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电影，在一个场景里面就能拍完？” “估计还是成本不够，所以才在剧本上讨了个巧吧。”余瀚义笑着说道，“这种单场景的片子，以前也有很多导演拍过，虽然也有过比较出彩的作品，但大部分还是偏单调，视觉的审美疲劳让观众根本没耐心看下去，所以如果不是成本实在有限，很少导演会这么干。”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其实也有别的场景，只是李晓超在死磕几场重头戏。” “有些艺术追求比较高……或者说死板的导演，刚开始拍片的时候，都喜欢扣细节，他这次和灯光帮闹矛盾，不就是因为抠细节么？” “导演抠细节其实也没错，但这很容易把预算在前面就烧完了，导致后面只能匆匆了事，整出一部虎头蛇尾的作品，还有就是干脆难产烂尾的。” 苏逸尘点了点头。 余瀚义的这段分析，和他想的还是比较接近的。 两人沉默了片刻后，苏逸尘又突然说道：“说起来，林泽然也是你半个徒侄，你们都是搞摄影的，你不觉得这里面可以作点文章吗？” “作文章？”余瀚义有些疑惑地看向苏逸尘，“您的意思是？” 苏逸尘稍微靠近了一点，小声的和余瀚义说了几句话。 余瀚义听后，眼神不由就亮了。 第八十五章 改头换面 随着夜幕的降临，魔都的外滩亮起了璀璨的灯火，从远处看仿佛落在人间的星河。 《扬名立万》的大部分情节，都是夜戏，但在新来的灯光组把整个外滩38号，都用黑布围起来后，剧组已经很少在晚上拍摄了。 为了让大家能有更好的精神状态，李晓超把每天的拍摄时间，基本都控制在了10小时左右。 这在业界来说，还是相当良心的。 大部分剧组为了节约成本，都会把每天的拍摄时间，控制在16~18个小时，将劳动力压榨到极致。 对于这种长时间的工作，李晓超其实很抵触。 反正每天只睡不到6个小时，他是顶不住， 长时间缺少睡眠，也会让人的大脑出现不可逆的损伤，出现记忆力衰退，反应迟钝等问题， 赚钱虽然重要，但没必要拿身体来换…… 不然以后赚了再多的钱，也换不回好身体了。 作为导演，李晓超也需要保证自己的大脑，一直处于清醒的状态，对每个镜头的质量把关。 结束了一天的拍摄后，李晓超正准备和大家一起回酒店休息， 林泽然却表情复杂的叫住了他。 看到林泽然扭扭捏捏，半天又说不出话的样子，李晓超不由感到蛋疼。 “我刚想夸你今天在片场的表现，有点摄影师的架势了，怎么刚收工就扭扭捏捏起来了？有屁就放，有话就说，大老爷们，别整得跟娘们似的！” “嗯……李导，我今晚有事要出去一下，晚点再回去酒店……” “出去就出去呗，我又没限制你人身自由。” 李晓超说完又不由好奇地问道：“你有朋友在魔都？” 林泽然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也不是很熟，就是认识，说有事想约我聊聊……” 听他话里有话，李晓超‘噢’了一声，笑着说道：“附近摇到的妹子？摇到了就去嘛，怕个锤子。” “没有的事！” 林泽兰脸色一红，连忙辩解道：“是余瀚义打电话来，让我去参观他们的拍摄片场。” “余瀚义？” 李晓超顿时眉头微皱，思索着他找林泽然的真实目的。 首先先理一下两人的关系。 他们两个都是摄像，李晓超听袁星宇说过，余瀚义和雷贺都是余坤带的徒弟，只不过没有同期。 雷贺强行出师的时候，余瀚义还没入门，两人其实也不熟。 所以算半个师兄弟关系。 而雷贺带了林泽然小半年，虽然不久，也没有按照传统拜师，但根据行业里的规矩，见面也得叫声师傅。 所以林泽然见了余瀚义，还得叫一句师叔？ 嗯，有点小复杂…… 余瀚义肯定不是为了认个徒侄这么简单。 肯定还是想搞事，通过林泽然，来恶心自己。 想明白这点后，李晓超便拍了拍林泽然：“人家叫你去就去呗，长长见识也挺不错的。” 虽然知道让他去了，多少会吃点亏。 但让他吃点亏，也是件好事，省的整个人呆头呆脑的。 “可是……我和他也不熟。” 林泽兰苦笑了声，然后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李晓超：“要不然李导陪我去一趟，就当是打探敌情？” “打探敌情？” 被他这么一说，李晓超觉得好像也是个机会。 上次总决赛的时候，他给苏逸尘摆了个鸿门宴，苏逸尘都来了。 这次换成了他们摆鸿门宴，李晓超倒是也挺想看看，他们准备怎么出招。 “要我陪你去，也不是不可以。”李晓超坏笑道，“但你得答应我两个要求。” 林泽然连忙点头道：“什么要求？李导尽管说。” “这可是你说的哈。”李晓超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今晚你必须全都听我的。” “没问题，还有呢？” “还有就是……我这个月的衣服，你负责洗好了，当然内裤袜子啥的，我会自己解决。” “就这？” 林泽然顿时松了口气。 刚刚看到李晓超的坏笑，他还以为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呢…… 帮老板洗个衣服。 不应该是小弟的分内之事吗？ 林泽然不由有些懊恼。 这么简单的道理，竟然还要老板亲自提醒。 谈妥条件后，李晓超便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泽然，问道：“你没学过装逼吧？” “装逼？” 林泽然愣住了。 “这和今晚的事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 “余瀚义让你过去，不就是想在你面前装装逼，杀杀我们的士气嘛？所以你绝不能让他得逞了。” 林泽然听后，顿时恍然大悟：“李导的意思是，我们要更装逼？” “这话说的，我们那叫反装逼。” “哦，那什么是反装逼？“ “这你别管。” 一个小时后。 林泽然一脸懵逼地，被李晓超从一家高档美发店带了出来。 此时的林泽然，已经换了个全新的造型。 上身是件酷酷的黑色真皮马甲，下身穿着条花里胡哨的牛仔裤在配上靴子。 头上两侧和后脑勺的头发，被剃了个精光，剩下的头发全都往后面梳了个大背头。 飘逸，很艺术。 简直完美！ 李晓超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套造型和行头下来，花了好几千块。 钱是李晓超垫付的，以后会从林泽然的工资上扣。 “哥教你的第一个道理，就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你一个搞摄影的，整个有艺术感的造型，还是很有必要的，别整天跟个土包子似的，说你是多牛逼的摄影师别人都不信，你得在形象气势上，就直接压住别人，懂了吗？” 林泽然有点不习惯地摸了摸光溜溜的后脑勺，咧了咧嘴：“懂了，反正我都听李导的。” “唉，你看你这就不对了。”李晓超拍了拍他摸后脑勺的手，“光是形象气势，还远远不够。你得从内而外的，用老子天下第一的气质来配合你的造型装逼。” “你看哪个领导，动不动就摸摸后脑勺的？人家走路个个都是插手抱胸，或者双手靠背，走起路来大摇大摆，说话也是底气十足。” “等会去了余瀚义那边，你就得拿出领导视察的架势，全天下除了你，其它的摄影师都是渣渣，看人的眼睛都是带点斜视的，记住，余瀚义邀请的是你，所以今天你才是主角，我只是个陪同，懂了吗？ “……” 在李晓超的耐心调教下，林泽然虽然短时间，还很难改变以前的怯懦，但相比较而言，已经好了很多了。 为了再锻炼一下他的胆量，吃饭的时候李晓超还要求他，去搭讪了一个妹子。 林泽然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迫于李晓超的淫威，还是硬着头皮上的。 结果成效斐然！ 他不但成功要到了妹子的联系方式， 连这妹子的闺蜜，都主动加了他的好友！ 李晓超直呼好家伙， 这闺蜜很适合演冯佳期啊！ 第八十六章 修罗之战片场 可惜《失恋33》的演员，李晓超前几天已经敲定了， 不可能真为了个路人，临时改动…… 总而言之，对林泽然的改造，还是相当成功的。 他原本就长壮实，长期拍外景又导致他的皮肤晒出了健康小麦色，很有男人气概， 这时候再加上时尚个性的造型，颇有点彭于晏的感觉。 林泽然一箭双雕回来后，有点懵逼的同时，也有了点小激动。 李晓超见他信心爆棚，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人随后便打了辆车，赶到了位于东浦区的火花影视制作基地。 刚进摄影棚，林泽然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这是个足有半个足球场这么大的绿幕棚，四面墙上全都刷满了绿色的油漆。 地面上，则是实景打造了一个大型的魔幻森林， 屋顶上吊着的大功率镝灯至少10kw，把整个拍摄现场照的灯火通明，彷如白昼。 整个剧组的几百号工作人员，正热火朝天地，拍摄一段吊威亚的打斗戏，场面看起来非常壮观。 “咦，这不是李晓超吗？” “他怎么来了？” “他旁边的那个是谁？看起来很有个性的样子。” “不知道，看起来像武打演员？” “……” 看到两人进来，门口附近的工作人员都不由小声地议论了起来。 有个长相甜美的妹子，也在发现他们后走了上来。 她直接忽视了李晓超，对林泽然笑着说道：“您是林泽然先生吧？我们余导已经等你有段时间了。” 说着，她用手示意林泽然跟她走。 林泽然看了眼李晓超，在他的眼神示意下，连忙把手搭在身后，像领导视察一样，大摇大摆地视察着片场…… 而李晓超，则故意慢他半个身位，给足了他面子。 于是同时，妹子也在暗中观察着林泽然，看到他这气势，不由感到有点奇怪。 余瀚义明明就和她说，林泽然只是个刚出社会的毛小子，平时对谁都是唯唯诺诺的，让她先带林泽然在片场转转，让他长长见识。 说白了，就是先打击一下他的自信。 他们倒也不怕李晓超看他们的片场。 毕竟特效大片，不是看一眼就能学会的，好莱坞大片经常直接放花絮出来，有几个人学废了？ 而且特效这东西其实也没别的，烧钱就完事了。 因此林泽然表情很淡定，怎么也不像是来偷师被被唬住的样子， 反而像是来挑刺的领导…… “余导现在在拍戏，让我先带你们在片场转转，顺便给你们做个介绍……” 妹子一边走，一边向两人开始了讲解道， “余导导演的这部《修罗之战》，投资了一个多亿，全片采用了很多的cg特效镜头，所以大部分镜头都是在绿幕影棚拍摄的，我们还特地请了好莱坞的造型师和制景师，连视觉总监也是好莱坞那边请过来的……” 妹子帕拉帕拉说了一大堆，听得李晓超表情不由变得有些复杂。 在他的映象中，和‘阿修罗’这个名字有关的电影，还是有挺多部的， 最老的是1990年，寰亚电影公司拍的《阿修罗》， 它讲了个地狱圣女阿修罗下凡来人间游玩，却被鬼妃追杀，然后在一干角色的帮助下，最终挫败了鬼妃。 因为年代久远，李晓超看了十分钟就忍受不了那渣渣画质，点了叉叉， 至于它的票房收益，李晓超也没去关注。 还有部《阿修罗》是韩国的犯罪动作片， 这部片子充斥着黑帮、政治、血腥元素，评分不算低，大部分人还是看得下去的。 而最接近余瀚义这部《修罗之战》的，还是18年由张鹏导演的奇幻动作电影《阿修罗》。 那是悲伤的故事。 它烧了十个亿，却以不足五千万的票房，最终提前撤档停映。 这是个模仿好莱坞特效大片，而失败的典型案例。 烧了十个亿尚且如此，更何况《修罗之战》才烧一个亿， 出来的效果不用想，肯定连《阿修罗》都比不上， 人家十亿的《阿修罗》特效还是不错的。 总之听完这妹子的讲解，李晓超觉得这片子十有八九要凉。 于是接下来的参观，就变成了旅游的心情。 林泽然不知道李晓超是怎么想的，原本听到这妹子的讲解，还觉得心里沉甸甸的，但看到李晓超这么放松的表情后，也故作镇定地，以一个摄影师的角度，来审视这个拍摄现场，结果还真被他看出了不少名堂。 “陈老师，你的动作再慢一点，镜头的速度有点跟不上，这动作我们可以后期加快的。” “化妆！演员的脸有点油了，赶紧处理一下。” “还有道具师，左边的道具脸歪了，赶紧调整一下角度。” “……” 此时的余瀚义，正翘着二郎腿，一边看着五六个监视器，一边用对讲机指挥着现场的拍摄。 看到妹子带着两人过来后，余瀚义不由皱了皱眉。 他没想到，李晓超竟然也不请自来了。 而且林泽然的造型和轻松的表情，也和他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得罪了灯光帮，又看了自己这边这么大的阵仗…… 他就没点压力？ 这真是林泽然？ 改变这么大，这不科学啊。 百思不得其解的余瀚义对，两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在旁边先坐一会。 然后继续激情洋溢地，投入到了他的导演工作。 李晓超坐下后，静静的看着余瀚义的装逼。 大部分时候，余瀚义都是坐在监视器前看画面，指挥现场，偶尔也会走进片场，亲自指导演员的表演和动作。 整个剧组也都对他，对他这个‘总导演’表现出了充分的尊敬。 还真有点大导演的样子了。 看到余瀚义威风凛凛的样子，林泽然刚建立起的信心，也不由逐渐退散了， 不过他依然严格遵从李晓超的叮嘱，始终露出有点拽拽的表情。 而李晓超，如果不是观察地足够仔细，也差点就被余瀚义唬住了。 只可惜，余瀚义的演技，和导演的水平，还是欠缺点火候， 李晓超不止一次地看到他，偷偷地用目光征求一个戴着眼镜的光头男意见， 有几次在余瀚义下达指令后，那光头男也紧接着，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话，然后李晓超就注意到，很多工作人员立即就改变了手头上的工作。 显然，那戴着眼镜的光头男，在‘修正’余瀚义的指令。 李晓超和林泽然被晾在一边，等了足足十五分钟左右，余瀚义才终于趁各部门调整的时候，走过来跟两人打了个招呼。 “李导，好久不见啊！恭喜你得了节目的总冠军，还拿到了一千多万的电影投资。” 第八十七章 误导 看到许久不见的余瀚义春光满面的模样，又重点强调了‘总冠军’和‘一千多万’这两个关键词，显摆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李晓超很配合地，露出一丝嫉妒的表情道：“哪里哪里，和余导锦鲤跃龙门，搞这么大阵仗相比，我那就是小儿科。” 李晓超的‘嫉妒’，余瀚义是看在眼里，爽在心里。 “李导过奖了，我这只是运气好，遇到了贵人，和你这靠实力拉来的投资完全不能比。”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他心里的得意。 他的演技，比李晓超确实差多了。 也怪不得他这么得意。 毕竟李晓超是千辛万苦地夺得冠军，拿到了1000多万的投资。 而他这个被李晓超第一轮淘汰的人，却回头直接成为了过亿的大项目总导演。 传出去后，这个选秀节目不久成了笑话吗？ 让李晓超这个总冠军的脸往哪里搁？ 好在李晓超是个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看法的人，反而余瀚义在他眼里，有点可悲。 说白了，他只是因为苏逸尘为了对付李晓超，而推上台的小丑罢了。 李晓超只是对他笑了笑：“余导这次邀请的是林泽然，我只是为了陪他不轻自来了，希望没打扰到你们谈事。” 说着，他便把椅子挪到了林泽然的身后， “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们聊你们的，我就不打扰了。” 余瀚义顿时有些无语。 你这嘴上说不打扰，怎么不直接出去啊？ 李晓超坐在边上，很多话他都有点说不出口…… 余瀚义对领李晓超进来的妹子招了招手，那妹子立即心领神会地，给两人递了杯咖啡。 “小林啊，刚刚看了片场，你觉得我们拍得怎么样啊？” “还行吧。” “还……” 余瀚义刚想接话，突然发现不知道怎么接了。 还行吧？ 神特么的还行吧！ 这可以过亿投资的电影拍摄现场，别说林泽然了，就连余瀚义之前也没见过几次。 看到余瀚义憋红的脸，李晓超差点就笑出了声。 “咳咳……”余瀚义缓了口气，幽幽地问道，“你觉得我们刚刚哪里拍得不太好？” “你们这光打得有问题。”林泽然硬着头皮，露出一本正经的表情说道，“我注意到你们刚刚拍的那个角色设计了三张脸，左右两边也贴上了道具脸，然后演员的表情也都拍了三遍，因该是用来后期合成到道具脸上的吧？” 余瀚义点了点头：“有问题吗？” “问题很大……你这样拍的话，三个头的灯光都是正面的。但你想一下，我们正常转头的时候，脸上的光线不会变的吗？你把一样光线的三张脸合在一个头上，这头哪来的立体感？你们得换个灯光角度拍三次才更有立体感，让头看起来也更和谐。” “？？？” 余瀚义听完后一脸懵逼。 他也没想到，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小摄助，竟然还能针对cg拍摄提出问题， 关键是，他还听着感觉还挺有道理的，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反驳。 因为他跟着余坤学得，大多是偏传统的拍摄手法，这种特效拍摄，他其实也没什么经验。 “稍等，我和执行导演沟通一下。” 余瀚义思索了片刻，然后站起来和林泽然打了声招呼。 他找到了不远处的光头男，两人聊了几句后，光头男还惊讶地看了林泽然一眼，随后特效总监也参与了讨论， 讨论的结果显而易见，整个剧组突然沸腾了起来，他们准备重拍了…… 李晓超喝到嘴里的咖啡，直接就笑喷出来了。 “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啊！” 李晓超忍不住夸了林泽然一句。 “超哥，这算是反装逼吗？”林泽然也有点兴奋。 “算！”李晓超表情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绝对算。” 林泽然这人就是这样，一旦讨论起专业问题，他就会很快进入状态，还经常说出一些连李晓超都没注意到的问题。 这些问题，大多时候都能得到有效解决，对拍摄质量有很大提升。 但也有时候，他其实在钻技术的牛角尖， 这也是很多完美主义者喜欢扣细节的通病。 李晓超也会抠细节，但他得考虑成本和时间的问题，迅速做出取舍。 这也是一个好的导演，所必须掌握的技能。 而林泽然刚刚提出的问题，在李晓超看来就是性价比超低的钻牛角尖。 真要按他说的去做，那他们之前拍的很多镜头，都得重拍，以后这个角色出来的每个镜头，都得大动干戈地这么搞， 《阿修罗》十个亿，不就是这么烧得渣都不剩么。 你一个亿也敢这么玩？ 要是李晓超的话，他会直接把钱砸在建模，用虚拟角色模型来做演员，真人演员只做表情捕捉。 但华国的影视圈，这时候对特效电影还处于摸索接受的阶段，对cg技术有点陌生而敬畏，这也是最容易钻牛角尖的阶段， 至于表情动作的捕捉技术，更是闻所未闻。 林泽然这次也算是误打误撞，抛出了一个带毒的诱饵，把他们领进了误区。 没办法，他们本来就已经走进了，全面模仿好莱坞特效大片的误区中， 这时候只不过是在林泽然的误导下，在这条路上走得更黑了…… 过了片刻，余瀚义终于走了回来。 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没再提刚刚的话题，而是直接问林泽然：“我听说你们剧组这几天出了点问题，现在解决了吗？” 林泽然轻轻地点了点头：“已经解决了。” “是吗？”余瀚义摇了摇头，“我怎么听说你们把整个灯光帮都给得罪了？” 说着，他还打量了一下李晓超。 “我在影视圈虽然也没啥地位，但大家看在我表叔徐坤的面子上，一般也会卖我几分薄面，要不然我做东，把黄浩叫过来，大家一起坐下来吃顿宵夜？” 林泽然觉得自己做不了主，于是看了李晓超一眼。 于是李晓超淡淡地回答道：“还是免了吧，这是我们自己的事，这就不麻烦余导费心了。” 余瀚义故作为难地皱起了眉头，然后叹了口气，对林泽然说道：“小林啊，说起来我还是你的师叔，听我一句劝，李导干的是导演，得罪了灯光也就得罪了，但是我们摄影不行。” “你要是得罪了灯光帮，以后99%的剧组都不敢找你干活了，你这是在自毁前程你知道吗？” 宝宝出生，请假一天 如题，存稿已经没了tt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老婆和宝宝应该就可以出院了，所以最迟后天恢复更新，明天尽量更，今天只能鸽了。 本来还带了笔记本来医院，想着有空写写的，结果是我天真了…… 一大一小都需要照顾，一天都睡不上一个安慰觉，更别说码字了，不过主要还是医院不方便，天天家里医院两头跑，连热水供应都得算着时间去一壶壶打，所以回到家应该会好很多。 总之，感谢大家理解，尤其是这几天还一直打赏和投票大佬，感激不尽！ 第八十八章 人设崩塌 听完余瀚义的话，林泽然心里满是怒火。 李晓超来之前就和他分析过，说余瀚义叫他过来，就是为了恶心他们的。 但听完余瀚义的这番话，林泽然还知道，如果李晓超没跟来，余瀚义估计就会直接挖墙角，企图用离间计对给李晓超制造麻烦。 他们剧组本来就因为灯光师的事情，搞得有点人心不安，如果摄影师还突然叛变，那对士气的打击才是致命的。 “你这都当大导演了，怎么还跟个小喽啰一样，怕这怕那的。”林泽然讥笑道， “不就是几个灯光师嘛，我就是不干摄像，去电子厂干活也不会饿死，就不麻烦有些人对我假惺惺地指点人手了。” “假惺惺？”余瀚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这人怎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就你还吕洞宾？哮天犬都长得比你好看！” “你特么是不是脑子有泡！”余瀚义顿时站起来，指着林泽然的鼻子质问道：“臭小子怎么说话的？你爸妈没教过你做人的基本素质？” “我只知道做人要堂堂正正，李导对我有知遇之恩，别说只是得罪灯光帮了，李导就是让我干翻他们，我也毫不犹豫！” “再说了，我也不想和有的人那样跪着拍戏，怂还怂出优越感了。” “卧槽尼玛，你……” “好了！” 李晓超见两人的情绪都有些失控，连忙制止了他们的争吵。 其实他早就该打断他们了， 但林泽然这么赤裸的话，别说余瀚义了，连李晓超都有点目瞪口呆，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这太不像林泽然的风格了。 此时两人见李晓超都开口了，便下意思地停下了看着他，这下反倒是李晓超夹在中间了。 他露出了宛如春风的温暖笑容道：“这么多人看着，你们在这像小孩子一样大吵大闹地，也太不像话了对吧？事情谈不拢就算了呗，大家不要伤了和气。” 余瀚义冷哼了一声，也觉得和林泽然一个晚辈在这撕逼有失体面，便没反驳李晓超的话。 李晓超看了眼林泽然，然后转头对余瀚义接着说道：“既然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吧。” “慢走，不送。”余瀚义淡淡地说道。 “那就感谢余导今晚的热情接待了，我看那位带着眼镜的光头男似乎一直在等余导……那有点不满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余瀚义顺着李晓超的目光看向‘执行导演’，嘴角肌肉有点不自然地微微抽搐一下。 他听出了李晓超话里的意思， 他知道他被看穿了， 这让余瀚义有点恼羞成怒。 但他忍了。 能在这样的项目上当个傀儡皇帝，对他来说是很难得的机会。 甚至比在《开拍吧导演》上拿到的影视敲门砖还有含金量。 “那我们就先走了，这都快十一点了，李导也早点收工回去休息吧，最近劳动者猝死的新闻还挺多的……” 李晓超后面这句话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而且随着他和林泽然的走远，余瀚义也只是隐约听到，但他总不可能叫住他继续撕逼吧？ 眼巴巴地看着两人大摇大摆地离开片场。 余瀚义不由陷入了沉思。 所以， 我叫林泽然过来的目的，是为了干嘛来着？ 先用片场镇住他，然后用灯光帮的事进一步施压，最后诱惑他过来这边。 这是苏逸尘提出的建议。 余瀚义觉得有道理，所以他照做了。 但结果，却是自己差点憋出内伤…… 余瀚义一脸颓然之色，久久地站在原地。 而在在看到李晓超等人离开后，那位光头男连问都没问余瀚义，直接继续了下个镜头的拍摄…… 离开摄影基地后，林泽然如释重负， 他长长的松了口气，对李晓超问道：“李导，我刚刚的表现还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就是有点用力过猛了。” “不是你让我做个稍微委婉一点的直男吗？” “你委婉了吗？” “我大部分话都是心里的实话，也努力拐弯表达了啊……” “那算了，你还是就做直男吧，那个比较适合你。” “对不起，让李导失望了。” “没有，今晚让我很惊喜，尤其是那段对三个头的cg分析。” “真的吗？那是我的实话，其实我还有点担心提出了会让他们的作品更好的，但想到你说的反装逼，我又觉得应该说出来……” “那后面呢？余瀚义想让你跟他混的时候你这么激动干嘛？” “纳投名状啊。”林泽然呵呵一笑，“如果我不激动一点，强硬一点，他肯定会像个老头一样，大道理讲不停，想都就头疼，还不如直接刚他，顺便也和你表个决心。”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无论以后李导混得怎么样，我都愿意跟着你的。” 李晓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这就是一手带大的好处， 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回归了平静， 无论是《扬名立万》的剧组，还是《修罗之战》的剧组，都憋足了劲埋头拍摄，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然在紧张地筹备着…… 就在《扬名立万》的拍摄进入尾声的时候，一张阮沫可抱着婚纱的照片，不知道被谁上传到了网上，然后被各大媒体纷纷转载。 《阮沫可抱着婚纱出入婚庆公司，疑似闪婚！》 《网传阮沫即将结婚，男方是谁？》 《……》 类似的新闻让原本沉寂了一段时间的阮沫可，重新回到了观众的视野，大家纷纷猜测这些花边新闻的真实性， 直到郭静出来帮阮沫可辟谣，说阮沫可是在为了拍新戏在做准备后，事情才稍微得到了平息， 但很快，一个更重磅的消息传了出来！ 鸥裕传媒正式公布了和阮沫可解约的消息， 与此同时，一张更加劲爆的照片也悄悄地流传出来。 那是张阮沫可和李晓超，亲密地抱在一起接吻的照片！ 而据爆料的狗仔证实，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还是在阮沫可出道之前， 阮沫可的人设，瞬间崩塌！ ———————— ps 今天上午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了家，下午又在各种收拾， 好在晚上总算赶出了一章，这样就只停更了一天， 虽然这几天只有一更，但在医院呆了整整五天，实在是腾不出精力码字…… 明天开始恢复正常的两更！ 让大家久等了。 另外，周日终于开始上第一轮推荐了，大家都知道起点的推荐看追读， 挖掘熬了二十万字，才终于上了第一轮推荐， 很多成绩好的书二十万字都已经上架了…… 我觉得能这么熬着，写作的诚意还是有的， 希望大家可以继续保持追读，不要养书~ 最近因为宝宝的事情，比较分散精力，节奏有点慢了下来，明天开始会调整好节奏，加快剧情推进。 第八十九章 《老男孩》版权 李晓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完成了《扬名立万》九成以上的镜头拍摄，带着整个剧组回到了江城，开始了《失恋33天》的拍摄工作。 而除了必须要深入了解剧情的主创和主演，大部分剧组工作人员其实都还蒙在鼓里， 拍戏本来就是为了提高销量，根据筹备情况和剧情场景，把顺序打乱来拍的， 大部分剧组的工作人员，只能根据每场戏的内容，大致猜到故事情节，如果没有很强的故事串联能力，是不会知道完整情节的。 因此他们都以为这次回到江城继续拍的，还是《扬名立万》这部电影。 至于为啥从民国一下跳跃到了现代？ 这有啥好奇怪的， 现代都市穿越剧，早在去年的《寻秦记》播出后，就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失恋33天》的拍摄场景比《扬名立万》多了很多，但大多都是现实生活中比较常见的，筹备起来比较轻松，李晓超为了方便，直接将办公室的场景定在了自己公司。 超凡娱视还没正式开业，但在美术和制景的专业指导下，已经完成了装修工作，看上去相当高端大气上档次。 但实际上，大量木板、泡沫板填充其中，说是豆腐渣工程似乎也不为过…… 好在这豆腐渣工程不影响安全，只不过耐用性比较糟糕点。 而李晓超也只打算将这里作为起步的地方，没打算用很久，所以这唯一的问题也不是问题。 关键是装修费，还可以从电影项目的预算里报销一部分，可以说是双赢了。 此时的超凡娱视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片场，六十多号工作人员正在里面紧锣密鼓地，拍摄婚庆公司老板训斥黄小仙的戏份。 郭静这时候找到李晓超，和他汇报了阮沫可的桃色风波。 “这次问题比较严重，有了那张照片，沫可的人设崩塌已经是定局了。” “塌就塌了呗。”李晓超倒是一点也不在意，“你们之前给她贴的标签，早就不符合实情了，就算没这件事，我也要给她重新立人设。” “立什么人设？” “当然是实力派了，你看我就从来不怕舆论。” 郭静顿时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你好像是因为实力太低被黑火的吧……” 李晓超呵呵一笑：“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那你这经纪人就不用干了。” 郭静这才闭上了嘴巴。 她当然知道李晓超能有现在的人气，黑粉玩梗只是助燃，实力才是真的燃料， 如果真的一点实力都没有，那就是个普通人路人，谁有这个兴趣去黑他？ 被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关注，是认可。 就像反派，同样都是人人喊打的坏人，实力强的是boss， 实力弱的，就只是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小喽啰。 在郭静看来，李晓超大概就是像阿尔萨斯这样的人气反派吧…… —————— 魔都，东浦。 《修罗之战》今天终于杀青了，几位制片方的投资人很豪气地请全剧组的工作人员，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吃杀青宴。 他们剧组很多大洋国的技术人员，在完成拍摄后，他们也要回国了，杀青宴上也弥漫着一股离别的伤感。 苏逸尘也亲自出席了这晚的宴席，经过了十几轮的觥筹交错后，脸上也泛起了一丝绯红。 苏逸尘出去吹风的醒酒的时候，余瀚义也跟了上来， 苏逸尘点了根烟，淡淡地对余瀚义说道：“我听说李晓超他们前几天回江城拍摄了，而且拍的还是都市情感……你怎么看？” “这很正常。”余瀚义摸了摸下巴，“他之前拍的短片《坏未来》就是多题材的片子，这次可能还是想玩点花样吧。” “可我听说他们已经让映锦传媒那边，派后期组过去江城做后期了。” “为了缩短制作周期，边拍边剪也很正常，我们不也是这流程么。”余瀚义说完后，有些疑惑接着问道，“苏总有什么顾虑？” “不知道。”苏逸尘揉了揉太阳穴。 因为事情没有完全在他的掌控中，所以苏逸尘隐约有种不不安的感觉。 他也猜不到李晓超竟然在资金有限的情况下，还选择拆分资金，一次性拍了两部电影…… 和余瀚义说，无非就是寻求点安稳，不是真的要听他的意见。 经过了上次让余瀚义尝试挖林泽然的事后，他对余瀚义已经没有一丝期待了。 苏逸尘现在对余瀚义的定位很清晰， 好好做个傀儡花瓶，做个说话好听的奴才就行了。 杀青宴结束后，苏逸尘回到了他在魔都的房子，被苏逸尘一起带到魔都的汪佳萌，还在等着他。 激战后的汪佳萌才终于鼓起勇气，嗲嗲地问道：“你让人家录的歌都已经录好了，什么时候可以正式给人家发新专辑？” “别急，你这张专辑里的歌，我可是花了老大劲才从田智远那买来的，前期宣传必须得做足才行。” “哦，”汪佳萌嘟了嘟嘴，“那好吧。” 苏逸尘看着她那微微噘起的嘴角，又是一阵燥热。 汪佳萌心领神会，缓缓地低下了头…… 就在此时，李晓超那边也接到了一个特别的电话。 打给他的，是企鹅音乐的项目经理蔡彦靖。 “要《老男孩》的版权？” 听完对方的来意，李晓超不由冷笑道，“上次《海阔天空》暗中撤榜的事情我都没问你们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好意思又来要《老男孩》？” “哎呀，我们也是被逼的嘛，你知道我们企鹅音乐的宗旨就是正版音乐平台，但是大部分的音乐版权都在鸥裕那边，我们很多时候也是受制于人嘛。” 第九十章 量身订制的出道专辑 ps： 今天是发了两章的，但是上一章开车被屏蔽了， 改了之后在重新审核，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放出来， 哎，也没写很露骨啊， 我看别人写的尺度更大都没事，咋我写一小段都被封？ 蓝瘦， 为了不影响各位读者大佬的阅读体验， 建议等89章放出来后，再追读这章~ —————————————————— 对于企鹅音乐，李晓超原本还是挺有好感的。 这个音乐平台，是第一个打出正版音乐旗号的平台， 而在此之前，华娱乐坛的歌曲版权，可谓是至暗十年。 从搜刮王这个第一家音乐搜索网站成立开始，千度、千千静音等平台紧跟其后，在华国的互联网上，开始了对音乐版权的疯狂侵权。 版权方上诉？ 不好意思，我们只是给用户提供了搜索服务，你得去告那些上传了盗版音乐的网站才行。 而这样的小网站，成千上万，版权方怎么可能告得过来？ 所以那是个黑暗的时代， 而在地球上的这个时期，由于盗版的猖獗，很多歌曲的传唱度也因此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让华语乐坛发展到了一个巅峰。 但在这个世界，却反了过来。 盗版侵蚀了歌手和唱片公司的利益，导致很多有才华的人离开了这个行业，加上类似于鸥裕这样的公司，垄断了大部分的歌手晋升之路，导致华语乐坛的巅峰迟迟没来。 直到企鹅音乐打响了版权的第一枪，整个行业才逐渐有了生机。 而企鹅音乐因为要把大量的钱烧在版权上面，所以这几年也确实处于连年亏损，半死不活的状态。 但李晓超知道，这其实只是企鹅的高层深谋远虑。 他们肯定早就猜到了国家不会让盗版一直猖獗下去，一场版权大战迟早要来。 而他们做的，是在开战前夕，囤积更多的子弹。 李晓超虽然对他们有好感，但却不准备轻易地原谅他们，他直接反驳蔡彦靖：“那你们现在怎么不怕得罪鸥裕了？” “这个嘛……他们也不可能太过分，只要不上榜，上线还是可以的，我们现在已经有近千万的用户，通过搜索的流量也很大的，《老男孩》这首歌在视频部那边这么火，大家也都知道歌名，上不上榜影响也不大的。” “抱歉，我没兴趣。” “呃……好吧，”蔡彦靖的语气虽然失望，但他还没有放弃，他继续问道， “那李导，你还有和《海阔天空》《老男孩》差不多水平的歌么？我可以给你换个马甲上线，没人知道是谁唱的，鸥裕的自然也就不会费这么大劲针对你，我保证会加大宣传力度，让你的收益最大化的！” 李晓超一听，不由眼睛微亮。 官方安排马甲…… 这操作还挺骚的嘛， 不过李晓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就算了，这段时间都没空录歌。” “不过，”李晓超话锋一转，“你这个换马甲的建议倒是不错，有机会我再联系你。” “好的，随时恭候李导佳音。” 蔡彦靖激动地挂完电话，还想等着李晓超有空的时候录歌，但其实李晓超短期都没这个精神，他打的算盘是姚立雯。 在去魔都拍《扬名立万》之前，李晓超一口气给了姚立雯十多首个，又给了她一笔经费，让她这段时间找个录音棚好好练习，和录制。 加上之前的《最初的梦想》，已经足够出一张专辑了。 而且姚立雯还没正式出道，只要给她取个艺名马甲，苏逸尘肯定不知道那竟然是姚立雯唱的。 其实李晓超本来是打算把姚立雯的歌传自己平台的，但这个平台迟迟没有精力搭建起来，哪怕是搭建起来了，凭借他和姚立雯的名气，远远不能撑起一个平台，所以还是得烧钱。 但李晓超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所以在蔡彦靖提出套马甲上传后，李晓超当即就决定，让姚立雯的第一张专辑在企鹅音乐发布， 这样不但可以借用企鹅音乐的流量，初步打响姚立雯的名气，还能借此赚波钱。 至于版权，当然得捏在自己手里了。 只要和企鹅签个一两年的授权，等自己的平台起来，企鹅那边版权也差不多过期了， 到时候直接转为自己平台的独家授权…… 岂不美哉？ 第二天结束了拍摄后的李晓超，便直接找到了正在录音棚的姚立雯，开始听姚立雯之前录的音乐小样。 《最初的梦想》是范玮琪的成名曲，也是首励志歌曲，李晓超在想到姚立雯的第一时间，就把他和范玮琪划上了等号。 他听过姚立雯唱歌，她的声线和范玮琪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她们的声音都有点粗粗的，并不算甜美，而且换气的感觉非常明显。 但这样的声音很有辨析度，初次听的时候可能会有点无感，当你多听几遍，就会觉得这声音很动人，里面能夹带更多的情感，很温暖，很舒服，容易给人一种充满坚定和希望的感觉。 这种声线，是最适合唱励志歌曲的。 所以李晓超帮他选的歌，基本上也是这个类型的。 同时也深受姚立雯喜爱， 尤其是《最初的梦想》这首作为主打的歌取，姚立雯练了几百遍都还没不过瘾。 这是李晓超给她量身定制的！ 姚立雯看着戴着耳机，认真听小样的李晓超，心里难免有点异样。 她其实也知道，李晓超就是为了把她骗来江城，帮他带段时间学生，同时也是他未来在音乐领域这块布局的棋子。 但她心里还是对李晓超涌现出了几分感激，还有对他才华的欣赏。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兼顾短片以及电影的创作，还能写出这么多高质量的歌…… 说他是鬼才也一点不为过。 旁边的李晓超自然是不知道姚立雯的心理活动，他在听完几首小样后，表情凝重地摘下了耳机，沉声说道：“我觉得你后面唱的还没前面好。” “这几首歌，都是需要你用真诚的情感去唱的，你一开始唱得还有点这种感觉，但后面你明显加入了自己风格的唱法，我觉得有点多此一举了。” “你自以为的唱法，反而会破坏原本就属于你的风格，让应该简单朴实的歌变得花里胡哨了。” 姚立雯原本还想反驳，但看到李晓超凝重的表情，顿时就怂了。 “那就用一开始的版本？” “也不行，你一开始唱的节奏差了点，很多词不是快了就是慢了，这几天想办法找回最初的感觉，然后用后面熟悉后的节奏再录几遍。” 姚立雯点了点头。 她算是发现了，一旦谈起正事，李晓超就会突然强势起来，哪怕姚立雯都觉得很有压迫感，不敢轻易反驳他。 “你抽空顺便给自己取个艺名吧，我准备这段时间就让你的专辑，在企鹅音乐发布，恭喜你要正式出道了。” “啊？”姚立雯有些意外地看着李晓超，“不是说用歌宣传自己的平台吗？” “计划有变，企鹅音乐的人主动联系我了。” 第九十一章 收购猫咪音乐 从录音棚出来后，李晓超意外地看到了郭静正在外面等候。 她递了一把钥匙给李晓超，解释道：“我也不懂二手车，怕买到事故翻新的，所以自作主张用同样的预算买了辆吉利帝豪，虽然是国产的，但和你的要求差不多。” 李晓超点了点头：“国产也挺好的，反正是代步，不把我扔路上就行了。” 见李晓超没什么意见，郭静也不由微微松了口气。 李晓超给她的预算有限，让她自己看着办，同时李晓超这段时间也比较忙，所以她并没有为这种小事去打扰他。 虽然十来万的车，挑来挑去其实都差不多，但李晓超能满意…… “国产新车一般还可以，就是用几年可能小问题会比较多，适合先将就一下。另外，你让我留意的音乐开发团队，有下文了。” 李晓超顿时就来了精神。 “是你凑出来的还是原有团队？” “是猫咪音乐，软件他们可以直接便宜打包转让，但团队能不能收下来，就看你和他们负责人谈得怎么样了。” 李晓超点了点头，他最想要的，也是能直接收购一个现成的软件和团队，比较省时省力。 “他们团队在哪？我后天才有空。” “不用你亲自过去，他们的负责人已经到江城了。” “这么快？” “他们都快散伙了，你说呢？” 李晓超笑了笑：“那就干脆现在就去找他吧。” 让姚立雯自行打车回去后，李晓超便和郭静一起驱车赶往景江国际大酒店，在路上郭静还和李晓超详细说明了对方的情况。 2006年，几家国内外顶级唱片公司联合上诉，控告千度、芊芊静音等平台提供盗版音乐下载和播放，严重侵犯了各大版权方的利益， 但起诉最终惨遭驳回。 这个判决，意味着音乐平台不再被版权束缚，无数的资本和创业者都涌入了在线音乐的战场，开启了一场“千音大战”。 “千音大战”，顾名思义，就是足足数千家在线音乐平台，厮杀混战，血伏千里。 他们杀到现在，大部分早就惨遭淘汰，最终存活下来的，只有不到一百家， 而且还被几家头部平台占据了大部分市场份额， 剩下的也依然是半死不活，处于随时破产的边缘。 猫咪音乐，就是处于这样的一个状态。 当郭静找到猫咪音乐的项目负责人陈康义，表露出了一丝收购意向时，激动的陈康义第一时间就来到了江城。 在看到李晓超本人后，陈康义立即上前握着李晓超的手，热情地打招呼道：“李总您好，久仰久仰！” 李晓超笑着回应道：“不敢当，陈总能在千音大战中存活下来，才是真本事。” 陈康义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两人便直接在酒店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郭静则很懂事地，在不远处静静地候着，没有旁听两人的谈话。 “听说李总打算收购我们的软件，不知道您这边的心理预期是多少？” “价格先不急着谈。”李晓超淡淡地笑道，“你也知道在千音大战中，很多失败的平台连接盘的人都找不到，所以软件其实压根就不值钱……” “李总想收购我们的团队？”陈康义听出了李晓超的意思，他不由面露难色：“不瞒李总，经过了这么惨烈的厮杀，我们团队的人都对在线音乐这块心灰意冷了，已经在别的领域开始了尝试……” “是吗？”李晓超笑呵呵地看着陈康义，“我怎么听说你们钱都烧没了，就等收到转让费后分钱散伙了？” 陈康义摇了摇头，脸色淡定地说道：“那都是小道消息，不足为鉴。” “我不管你是不是小道消息，我只想开门见山地问陈总一句……” 李晓超认真地盯着陈康义的眼睛：“你甘心吗？” 陈康义愣了愣，过了片刻，他就像泄气的皮球，低着头说道：“不甘心又能怎么样，这已经不是在做产品了，而是一场资本游戏，不是我们能玩得下去的。” “互联网哪个领域没有资本游戏？”李晓超笑道，“你既然是玩互联网产品的，就应该知道如果你开发出了足够优秀的产品，不可能没有资本找上门，然后才是资本战的玩法，你连资本战斗没打过，凭什么觉得这不是在做产品？” 陈康义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你们的产品，还有很大的优化空间，优化好后，才能拿到资本战的门票。” “那你觉得要怎么优化？” 李晓超笑了笑：“这是商业机密，我不可能直接告诉你……好了，接下来我就直接说我的收购方案了。” “首先，我可以出资100万，买下你们整个团队和产品，只要保证交给我一个完整的开发团队，这一百万怎么分就都是你的事。” “然后我会再出五十万，用于产品的继续开发和优化，后续再根据情况追加。” “最后，我可以让出5%的股份作为激励，直接给到你这个项目负责人……” “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赌一把？” 听到李晓超提出的方案，陈康义开始陷入了沉思。 在他的预想中，软件虽然不值钱，但这些年来积累的几十万用户还是有一定价值的，所以产品在他的预想中，就值一百万。 至于团队的价值衡量，则是个很感性的东西。 有的将领喜欢自己出钱组建军队，把它操练地如同左膀右臂， 而有的将领则喜欢直接收编精锐，然后在大局上做指挥，在细节上放权，充分发挥其主观能动性。 但不管哪一种，想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团队，都是需要烧钱的。 陈康义觉得他的团队，怎么说也值个百来万。 他们开发的猫咪音乐虽然即将面临失败，但不可否认这是个执行力很强的团队， 在那个千音大战的至暗的时刻，十多号人一起吃着泡面，硬是扛了过来。 只是坚持到了现在，他们依然看不到一丝希望。 加上实在是找不到资金续命，这才有了陈康义的江城之行。 如果拒绝了李晓超，陈康义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撑到下一个李晓超的出现，如果撑不到，他们面临的就是直接解散，连一百万止损费都拿不到。 所以哪怕李晓超提出的一百万的买断费，远远低于了陈康义的心理预期，但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李晓超。 第九十二章 影片定档 “我只是为那十几个兄弟姐妹，做出了利益最大化的决定……”陈康义面带复杂地叹了口气，“其实我们也没有什么选择余地了。” 李晓超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伸出手道：“欢迎陈总加入我们超凡娱视，相信我，你很快就会为你的决定而感到庆幸。” 陈康义也站起身，和李晓超握了握手：“李总您以后是我的领导，所以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李晓超笑了笑，然后对郭静招了招手，郭静很快就过来，将提前就准备好了的合同递给了陈康义。 “你回去后先研究一下合同，看看有么有什么需要协商改动的就和郭静协商一下，合同签好了后立即就在来找我，我会给你安排接下来的工作方向。” “好的，李总！” 事情定下来后，陈康义也没有做过多的纠结，回去后和团队的其他成员说明了情况后，第二天就把收购合同给签了，随后李晓超和他开了一个小时的会议。 没人知道李晓超和他说了什么，但从他红光满面，斗志昂扬的精神状态可以看出，李晓超对产品未来的规划，让他还是很振奋的。 开完会后的陈康义一刻也没留，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带着他的团队再大干一场，直接就飞回羊城去了。 光阴似箭，转眼就到了六月，天气开始升温，初夏的蝉鸣已然奏响。 就在《失恋33天》的拍摄进入尾声的时候，《扬名立万》的后期制作也已经完成了。 因为有光影传媒的背书，《扬名立万》的审核可以说是一路绿灯，在确定没有什么违规的内容后，很快就给过审，拿到了放映许可号。 接下了就是搞发行、谈院线，确定上映时间了。 由于光影传媒本身就有发行部门，所以这份工作从一开始就定下了由光影传媒负责， 他们会直接按照拍摄成本的10%，先行垫付宣发资金，到时候可以抽取10%的票房分成。 这对三位在节目中获胜导演来说，绝对算是一项福利， 因为严格来说，新人导演的电影，发行方通常是不愿意接受票房分成的。 他们一般都会直接根据制片方的预算，提供一个宣发方案。 简单来说，就是你出多少钱，我就给电影打多少广告。 因此一笔不菲的发行费，可以直接大幅度提高一部影片的成本， 有些电影号称上亿投资，说不定有一半都是发行费，另有一半才是真正的制作成本， 这时如果再花大价钱，请几个流量明星， 剩下的制作费就更可怜了…… 很多号称大制作的电影，出来的效果却和小成本电影没什么区别，原因就在这。 而李晓超的一千多万投资，都是实打实的摄制成本， 加上请的都是些不是很出名，但演技还不错的小明星，没什么流量明星，这才能用有限的预算，拍出这两部电影。 《扬名立万》这部电影李晓超花了差不多一千二百万，远远低于万合天宜的四千万投资， 一方面是因为《扬名立万》是一部2021年的电影，考虑到通货膨胀，20年的4000万，放在10年最少得打个对折， 再加上不需要考虑宣发成本，其实也大差不差了。 开始做宣发工作的时候，杨思韵还打了个电话给李晓超，觉得这么好的片子才120万的宣发成本实在太低了，问他要不要找几个投资方一起再筹笔钱，但被李晓超否定了。 他觉得宣传这东西，能吸引到第一波观众，为口碑投入一点发酵剂就行，没必要投那么多钱搞得人尽皆知。 另外，李晓超也有送一份大礼给光影的意思。 只用120万，就能得到10%的票房分成…… 就连李晓超都有点舍不得， 不过只要让光影尝到了甜头，李晓超以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一点。 前期的利益取舍，还是很有必要的。 而当苏逸尘得知《扬名立万》定档6月12日时，惊讶地下巴都快掉了。 “他们不是才刚杀青吗？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做完后期，拿到龙标上映了！？” 听到苏逸尘质问的语气，兴博影业的董事长黄兴明也有点不太高兴了，他直接怼了句：“你问我我问谁？” 苏逸尘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语气缓了缓，道：“我们的后期还要做多久？” “应该还要个把月吧。” “这么久？我们后期进度不是一直跟着前期走的吗？” “这不还得修改调整吗？两个小时的片子改一次，机器就得跑几天，你以为像你们录首歌这么简单？” “那就多花点钱，多搞几台机器跑！《修罗之战》和李晓超的电影同期上映，这是我当时花五千万接盘的时候，合同上白字黑字写的。”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现在离12号就只有10天了，无论是后期还是送审都要时间，怎么都来不及的。我就搞不明白了，我们拍我们的电影，赚我们的钱，为什么非得和李晓超过不去？” “你知道我和他有私人恩怨，这次我怼定他了，要不我再给你两百万，你让后期加班或者加人，总有办法解决的。” 见苏逸尘的态度这么坚决，黄兴明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苏逸尘当时注资的合同上，确实写了要和《扬名立万》同期上映这点， 要是闹到了法院，吃亏的还是他。 —————— 在江城和大家吃完杀青宴后，李晓超很快又来到了北都，杨思韵还等着他一起跑院线。 虽然光影自己也有院线，但规模太小，还不成气候，每次有电影要上映，还是免不了要走动一番。 不过毕竟是光影牵头的片子，大部分院线多少都会给点面子，而且在看过片子后，也都感到有点惊艳，因此他们很顺利地得到了六大院线的排片承诺。 只不过在排片率上，院线们的态度都有点暧.昧，无论杨思韵怎么说，都只给了上映第一周不低于5%排片率的承诺，和杨思韵预想中的10%差了足足一倍。 杨思韵后来找人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各大院线都接到了消息，说上亿投资的《修罗之战》也定档了6月12号。 出于对这个项目的看好，他们都把大部分的排片预留给它了，不少影院都已经开始摆《修罗之战》的宣传物料了。 第九十三章 没票了 “我们的速度已经很快了，想不到还是被他们追上了……”杨思韵有些无奈地看了李晓超一眼，“话说苏逸尘为啥对你这么大怨念？” “我也不知道，估计是《老男孩》把他膈到位了？” “那在此之前呢？你恶心他，是因为他在节目上下黑手，那他下黑手的原因呢？” “因为我长得比他帅？” “……” 杨思韵瞪了李晓超一眼，却没反驳。 她知道李晓超是为了缓解她谈排片不顺的郁闷，故意这么皮一下。 “难道不是因为阮沫可？”她突然意味深长地说道，“最近你们两的桃色新闻闹得挺火的啊……” “你都知道那是新闻了，新闻这东西听听就好。” “那张照片？” “绝对是p的！” 李晓超义正言辞地说道：“我只是欣赏她对演艺事业的态度，顶着舆论拉她入伙，也是看中了她的票房号召力。” 杨思韵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见气氛有点尴尬，李晓超只好转移话题道：“其实拍片率低点不可怕，可怕的是排片高了满座率却不高。” “我知道。”杨思韵叹了口气，“你这项目才这么点投资，哪怕血本无归我也无所谓，但这件事透露出来而信息，让我有点担忧。” “什么信息？” “这些院线的态度这几年越来越强硬了……” “有么？” 李晓超不知道以前院线们对光影出品的电影有多舔，反而觉得这次跑院线还算顺利，经理们对他们俩也都挺客气的。 不过这些暂时还不是李晓超能接触到的层面，所以哪怕想安慰杨思韵他也无从下口。 ……………… 6月12日，这是全国高考完的第三天。 这个时间档，对于爱情和青春的电影通常会是小热门，但今年有点不太一样， 在《修罗之战》铺天盖地的宣传攻势下，大家都对这部号称好莱坞级特效大片级别的国产电影充满了期待， 很多原本也定档毕业季的青春爱情片，看到来势汹汹的《修罗之战》，也都决定暂避锋芒， 他们要么提前上映，要么延期到暑期档，实在是没办法的才只好硬着头皮上。 同时，当大家看到《修罗之战》的导演竟然是一个叫余瀚义的不知名导演时，都有点奇怪，于是很快就有人出来，给大家科普余瀚义的个人资料。 在看到余瀚义就在前段时间也参加了《开拍吧导演》这档导演选秀，并在第一轮被被李晓超淘汰后，所有人的视线又不知不觉地转移到而来和《修罗之战》同期上映的《扬名立万》上。 因为《扬名立万》的导演，赫然就是李晓超！ 这就有点意思了。 在《开拍吧导演》结束以后，李晓超只有两次出现在公众的视线中，而且两次都是花边新闻，除了和阮沫可的那种照片闹得比较大以外，大多时候都很低调， 但对于黑粉们来说，李晓超的低调反而激起了大家强烈的好奇，都在猜测他是不是在憋大招，尤其是在知道李晓超的《扬名立万》要在院线pk余瀚义的《修罗之战》后，那种节目竞赛的感觉又来了…… 就很期待。 “余瀚义怎么成《修罗之战》的导演了？他凭什么？” “人家有背景吧？” “说个笑话，那人背景很深，然而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千万级vs亿级，超哥危已！” “不知道超哥这次拍的是什么电影，这都快上映了，怎么预告片还没放出来？” “扬名立万……听名字就有点歌舞励志片的调调，该不是《老男孩》的大电影版吧？” “不至于吧？mv拍个短片可以，拍电影有点撑不起来吧？” “超哥的才华还是有的，应该不会恰烂饭吧？” “呵呵，那可难说，你们忘了被《歌舞生命》支配的恐惧了吗？” “……” 虽然《扬名立万》在超黑粉的圈子里引发了不小的议论，但对于大众而言，广告铺天盖地的《修罗之战》显然更有吸引力， 毕竟除了几位名导，大部分人对叫不上号的导演都是一视同仁，除去掉导演的票房号召力，剩下的无非就是看演员阵容，投资规模，还有影片的类型以及宣传点有没有吸引到观众， 而在这点上，《修罗之战》显然是对《扬名立万》具有压倒性优势的。 “明天电影就要上映了，余导怎么看？紧张吗？” “我能怎么看？表叔你就别取笑我了。” 看着他表叔余坤一脸戏谑的笑容，余瀚义不由苦笑了声，“我连后期都没资格参加，电影都要上映了，我这个导演却连成片都没看过，要是说出去也是个奇谈了。” “现在知道当个傀儡有多窝囊了？当时我叫你别去，你偏不听……” “有钱有名还不费劲的事，我干嘛要拒绝？” 余瀚义倒是很看得开， 在圈子里混久了，他深知面子是最不值钱的，演员为了求戏能求到床上，摄像为了接活，一样得跪着送礼。 这晚要说压力最大的，不是余瀚义和那位幕后导演，而是苏逸尘和黄兴明， 两位导演都是拿钱干活而已，资本让他们站哪就站哪， 无非就是钱多钱少的问题， 但两个投资人不行， 电影这东西砸进去的是真金白银，运气好可以炸出大鱼，运气不好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同期上映的基本都是些小虾米，从目前的预售票房来看，应该问题不大。”黄兴明给苏逸尘吃了一颗定心丸。 随后两人越好时间，一起去看电影的零点首映。 于是同时，李晓超也打开了手机软件，准备给赶来北都为影片做预热的主创团队买电影票。 “卧槽，怎么没票了？” 李晓超连续找了酒店附近的几家影院，上面显示《扬名立万》的零点首映连一张余票都没有了。 一定是因为排片率太低了！ 李晓超摇了摇头，直接搜了下光影影院。 对于自家出品的电影，光影院线自然是大力支持的，直接给了《扬名立万》60%的排片率， 只可惜光影院线在整个北都只有六家影院， 全国加起来也不超过三十家，而且大部分都只是一千座左右的中小型影院， 哪怕光影院线给《扬名立万》100%的排片率，一天24小时连续播个12轮，然后满座率也全都是100%，一天的票房也不会超过一千万。 这还只是极端情况， 实际杨思韵对《扬名立万》在光影院线的表现预估，是60%排片，25%上座，首日票房70万左右，加上其他院线的，首日票房估计在300万。 然而说好的25%上座率呢？ 李晓超却发现光影院线这边，竟然也一张票都没有了…… 第九十四章 有被伤到【求追读】 “什么？没票了？” 当大家听到李晓超告诉大家凌晨首映可能看不到的时候，所有人的反应就是离谱。 作为电影的主创团队，没有内部票就算了，连自己掏钱买都没有位置了…… “不过这也是好事，”林泽然傻笑道，“说明咱们的电影火啊！” “你确定不是因为排片太少？” “……” 大家沉默了片刻，阮沫可才开口道：“要不你问问杨小姐？” 陶洪亮也点了点头：“她肯定有办法。” 于是李晓超便直接拨通了杨思韵的电话。 而杨思韵在听到李晓超的诉求后，也都愣了愣，问道：“你们怎么不早点买票？” “我以为票不会那么紧张……话说我们的排片率虽然低，但应该不至于连一张票都抢不到吧？” “你太低估你和阮沫可的票房号召力了……而且袁星宇、王京他们也在威博上帮你们造了势，塞满首映的位置也很正常，不过……” 杨思韵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白天还能不能保持住就不知道了。” 她这么说，是为了让李晓超不要因此而抱有太大的期望，以免到时候更失望。 虽然杨思韵很看好《扬名立万》，但他们即将面对的，毕竟是《修罗之战》的强烈攻势，在没有看到《修罗之战》前，杨思韵也没有绝对的信心。 “要不你等会，我看看能不能让院线那边再加一场首映。” “好的，麻烦你了。” ………… 晚上11:45， 李晓超和阮沫可等十多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光影影院文昌店，虽然已经夜深，但影院里却依然人头攒动。 为了不引起观众的注意，李晓超和几位主演都做了必要的乔装打扮， 他们刚进大门，就看到了摆在入口处的两张大海报。 一张是《扬名立万》的，另一张是《修罗之战》的。 光影院线毕竟也是个商业院线，不可能因为《修罗之战》是竞争对手投资的电影，就不给排片， 那样不但不符合商业逻辑，还有搞垄断，得罪全行业的风险。 “这里！” 虽然李晓超带着鸭舌帽和口罩，但杨思韵还是一样就认出了他，然后拿着一叠票走上前递给了李晓超。 “因为是临时加的场，是设备比较老旧的老放映厅，你们就先将就一下吧。”杨思韵有点歉意地对大家笑了笑，“如果觉得效果不好的话，明天再来二刷吧。” 阮沫可接过李晓超分发的电影票，然后转头对杨思韵说道：“没事，我们早就看过了，今天也就是凑个热闹。” 李晓超也点了点头：“毕竟是自己的电影首映，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嗯，那你们先看着吧，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 杨思韵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后，就直接离开了影院，而在李晓超已经检票入场的时候，看到她又回来了。 而且身边还带着几个中年西装男子，其中一个赫然就是她老爹杨成。 作为光影传媒的大佬，来自家影院看电影，受到的待遇可想而知了。 只见一大票工作人员围了上去，毕恭毕敬地将他们领进了一个豪华包间，而李晓超等人则进入了一个老旧的大放映厅…… 有被伤到。 但让人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老旧的放映厅的临时加映场，竟然还陆陆续续地进来了不少观众，到电影快要播放的时候，入座率已经有六成左右了。 “我靠，老子花了一样的钱，怎么是个这么老的放映厅？这特么凳子都硬得硌屁股。” “得了吧，有的看就不错了。” “妹子是超哥粉丝？” “是黑粉。” “巧了，我也是，妹子加个微信以后交流交流呗。” “旁边这位是我的男朋友。” “呃，兄弟不好意思，打扰了……” “上次超哥的电影提前下映没看到，这次终于可以在电影院亲眼瞧瞧了。” “呵呵，你就不怕当场看吐？” “开玩笑，我可是在线上完整看完《歌舞生命》的男人。” “呃，佩服，佩服！” “哥们，你也是超哥的黑粉？” “不是，我原本是沫可的粉丝，但李晓超侮辱了我们沫可，所以特地过来找机会喷他。” “哦，那也是半个同志了。” “谁和你们同志了？我是真要黑他，你们都是假黑粉！” “兄弟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假黑粉？我可没少在网上帮你们沫可的粉丝喷超哥。” “哦？你怎么喷的？” “超哥真特么禽兽不如，有这么好的素材也不早点发出来，害我们这么久都没创作灵感！” “……” “兄弟你脸色怎么这么白……哦，电影开始了。” “……” 李晓超听到周围观众的聊天，心里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虽然大部分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看这部电影，但不可否认这也是号召力的一种表现。 有了这第一波的观众，如果电影本身的品质过硬，很快就能通过口碑发酵，然后起到比砸钱做宣推还有效的宣传效果…… 万合天宜在拍《万万没想到》电影版的时候，几乎把最后的口碑都给做砸了，因此在出《扬名立万》的时候，初始人气不见得就有现在的李晓超高 但这部小成本悬疑喜剧，却硬生生地杀了出来， 上映首周，票房就破两亿， 最终票房超8亿，是匹当之无愧的票房黑马。 这匹黑马之所以能杀出来，靠的不是铺天盖地的宣传，而是实打实的口碑发酵， 这也是所有小成本票房黑马的共性。 因为时代和背景都不一样，谁也不能保证在这个世界，观众也会喜欢这个故事，所以李晓超没有指望《扬名立万》可以像前世那样，创造8个亿的票房， 他的最低期望，是它能顶住《修罗之战》的攻势，收回两部电影的成本， 然后接下来能赚多少，就看《失恋33天》了。 在隔壁的vip包厢，杨成正呵欠连连地向女儿抱怨道：“一部几百万投资的电影，干嘛非得拉我来看首映，你就这么看好这部片子？” “你看了就知道，真的挺惊艳的，我保证你看了就会同意提高排片。” “那为什么不能提前给我看看？” “《修罗之战》你不也提前看了？这么一部烂片你都不肯降低排片，给你提前看有什么用？” “我这不是为了不得罪人嘛。” “那你就不怕得罪我？” “咳咳……那不一样，开始了……超凡娱视？这就是那小子开的公司？” “嗯。” “名字还挺大气的，就是不知道电影有多超凡……” 第九十五章 第一颗炸弹 电影开始，通过一群人在复古的电影院看一部黑白电影，将故事的背景直接拉回到近代。 而电影院的这群观众，其实都是影评人，通过他们的对话，揭露了影评人拿‘车马费’无脑吹，恰烂钱的行业内幕。 然后由李晓超饰演的男主李家辉出场了，只见他拎着酒壶，醉熏熏地提前离场， 其他人还想劝他留下了吃饭，但在他走后，转眼又开始嚼舌根，骂他自命清高， “超哥这是在内涵别人花钱刷影评！” “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么？还需要内涵？” “那就是超哥在暗示他没买影评？” “这波洗白有点硬啊超哥！”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在内涵我们黑粉？” “嘶，超哥终于有所回应了啊！” “……” 观众们一看，就又根据李晓超以前的作风，开始脑补了。 而这里通过其他影评人的对话，也暗示了男主还是个有点名气的记者，只是捅了一个大篓子。 这让观众不由对男主这人开始有了一丝探索欲。 悬疑片的悬念在第一场戏，就已经开始酝酿了。 男主走出电影院后，被一个叫陆老板的人派人接走，来到了一栋废弃的豪华夜总会。 在这里，导演、编剧、演员等陆续出场， 这波人经过了一番彼此间的互相嘲讽或者阿谀奉承后，让观众迅速了解了他们的性格特点和职位， 其中穿着旗袍，婀娜多姿的女演员苏梦蝶，由阮沫可扮演， 善于强行拍马屁的导演郑千里，由陶洪亮扮演， 这两位都是李晓超的老搭档了， 其他几位，则是杨思韵帮李晓超找来的二线喜剧演员，虽然演技还挺不错的，但很多荧幕前的观众可能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在几人的见面对话中，电影也让观众知道了陆老板邀请他们过来的目的：开一个剧本研讨会。 这陆老板是个制片人，他斥巨资买下了轰动老魔都的“三老遇害案”的电影改编权，而这三老则是当时在老魔都有权有势的三巨头， 他们在老魔都只手遮天，呼风唤雨， 但有天却突然离奇地，在一个房间给团灭了。 因为那房间是个密室，所以凶手也被困在了里面，被警察当场抓获，过几天就要执行死刑了。 这个由真实案件改编电影的项目，听起来就很有噱头，是个可以让这些电影人‘扬名立万’的大好机会， 于是一桩闹得沸沸扬扬的命案，就这样拉开了故事的序幕。 影片的故事到这里，已经过去了15分钟， 平心而论，这个开篇虽然有点悬念，几位演员过硬的演技和矛盾也让人能看得下去，但这种循循渐进的叙事，和好莱坞那种通过震撼的视觉冲击力，来营造悬念感的经典开头比起来，还是弱了不少。 “这个开篇，我只能给70分，和《修罗之战》齐平。”杨成点评道。 杨思韵笑了笑，说道：“看下去你就知道了。” 电影里的剧本研讨会至此正式开始了，作为导演觉得郑千里率先发言，提议应该怎么翻拍这个案件， 通过剧本讨论的形式，直接呈现拍摄效果，这是万合天宜出品的网络小短剧《报告老板》的熟悉配方， 但因为这个世界没有《报告老板》，剧本杀的热度也还还没起来，所以在看这段剧情的时候，观众们还是觉得挺耳目一新的。 而在男主和导演为怎么翻拍而争执的时候，男主因为一时激动掉了支笔，当他低头捡笔的时候，意味地看到制片人陆老板邀请过来的影片顾问齐乐山脚上，竟然带着镣铐！ 这一发现，不但让男主呼吸一滞，现场的观众也发出了一阵惊呼。 影片的悬疑感，在李晓超丢下第一颗希区柯克式的定时炸弹后，直接被拔高了一个层级。 在男主起身和齐乐山的眼神交流中，观众和男主瞬间就明白了，这位叫齐乐山的顾问，就是他们刚刚还在激烈讨论的凶手！ 但其他人还不知道，他们还在高谈阔论，各种脑补凶手的身世和行凶动机…… “童年阴影！” “不能人道？” “那儿不行……” 导演聊得兴起，还直接站起身，扶着齐乐山的肩膀道：“他还可以偷窥，随地大小便，是吧？” “嗯。” 齐乐山虽然没有一丝愤怒， 但知道真相的观众和男主都感到背脊发凉，为这疯狂作死的郑大导演捏了把汗。 剧情张力直接拉满！ “有点意思了。” 杨成这时候才终于打起了精神，开始对这部电影产生了兴趣。 “这剧本谁写的？” “李晓超出的梗概和把控整体，张小白他们填的细节。” 听完杨思韵的解释，杨成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剧情主要就是围绕男主李家辉，为了告诉大家齐乐山就是凶手，而做出的一系列努力， 然而他的努力，在武行小达的‘大显身手’下，都失败了， 这群电影人还在作死，对凶手的人设展开疯狂调侃， 这让观众紧张之余，又多了点哭笑不得， 再次拔高了戏剧效果。 终于，男主受不了了，他直接掀开了桌布， 这群人在得知凶手就在现场之后，顿时都惊呆了， 前面酝酿的矛盾和冲突，在这里得到了第一次的爆发。 然后根据每个角色的性格，他们也都做出了完全不一样的反应， 胆小怕死的导演和老演员关老师想撤，性.感妩媚的女演员苏梦蝶反倒给凶手点了支烟， 在制片人许诺给导演5个点的票房分成后，郑大导演终于回到了桌子上， 于是剧本会正式进入了下一阶段：挖掘犯人身上的故事。 这一段，可以说是李晓超和齐乐山的扮演者王远新飙戏的片段。 齐乐山疯狂整活，却被男主一一揭穿，最后还翻出了凶手的作案凶器：一把弯刀。 在得知这就是砍死三老的凶器后，把刚刚还在争相观摩的弯刀，顿时就变成了烫手山芋， 被递来递去的弯刀，最后竟然落在了凶手手上，警察大海也因为一时慌乱，配枪直接落在了凶手另一个手上…… 这下现场唯一的两把武器，全都落在了凶手手上，别说是现场的电影人了，就连凶手本人也都懵了！ “哈哈，凶手表示把我都给整不会了！” 观众们忍不住哄堂大笑，但随即又笑不出来了， 拿到了两把神器的凶手武力值爆棚，这群人岂不危矣？ 第九十六章 密集的大反转【求追读】 但让大家都大跌眼镜的是，拿到两把武器后的凶手，竟然直接乖乖地把武器放了下来。 比较敏锐的人已经意识到，这凶手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他背后的故事没那么简单。 随着几人对这把弯刀的挖掘，推理很快就陷入了死胡同， 关老师把男主拉出去，通过他的推测，得知了凶手竟然是在军队里给军官牵马的副官！ 关老师认为这个案子的水太深了，让男主不要追究下去， 觉得有点憋屈的男主回到屋子里后，又和其他几位电影人闹了点矛盾，随后大家便离开了屋子， 其中一波人来到了一个舞厅，引申出了一个叫夜莺的当红歌女。 另一边，武行小达发出了一声惨叫，大家连忙赶到，发现了一个恐怖的真相： 这里，竟然就是三老的凶杀现场！ 这是影片里的第二颗希区柯克式定时炸弹， 它在剧情的小悬念，已经有点不足以支撑观众看下去的时候，被扔了出来， 起到了一波三折的戏剧效果。 大部分人在得知这个真相后，都被吓得不轻，纷纷想要逃离这栋房子， 但房子的门窗，已经被陆老板让人从外面锁了起来， 随后陆老板通过对每一个人的灵魂拷问，每位角色更多的不堪和失意，如洋葱一样被一层层揭开…… 这里有一个笑点很有意思， 当小达被陆老板讽刺他在好莱坞，就是个挨打的武术替身时，小达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虽然被人打，但是我演的都是rb人，不算丢华人的脸！” 现场的观众都笑喷了。 总之在陆老板的灵魂拷问下，一行人为了能‘扬名立万’，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接下的剧情，就是对案发现场的密室，进行二次勘察，还原案件真相了。 通过了一系列《名侦探柯南》式的破案过程，事情的真相被一步步地还原。 原来凶手齐乐山在很早的时候，就认识了他上司的千金夜莺，对于这位娇.小动人的大小姐，齐乐山一眼就喜欢上了， 但因为对上司的尊重，以及自卑的心理，他只能把这份喜欢深深地埋在心里， 后来将领战死沙场，临终托付齐乐山，让他照顾好自己的女儿。 一句承诺，坚守一生。 从此齐乐山就成了夜莺的守护者，时刻守护在她的身边， 而夜莺因为喜欢唱歌，看到了魔都的明星后心生向往，于是凭借着她动人的歌声和动人的外貌，很快就在魔都扬名立万，夺得了各种比赛的桂冠， 然而，这却给他们带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夜莺被三老看上了。 在一次选秀比赛结束后，夜莺被三老带到了楼上的房间，齐乐山得知后立马冲了上去， 在看到夜莺被三老，用丝带吊在空中凌.辱后，齐乐山当场发飙，他直接把现场的所有人都就地正法，造成了之前的凶杀现场。 但剧情发展到这里，又出现了另一个疑点。 这里其实并不是密室，齐乐山完全可以通过通风管道逃离现场，但他却选择了留在现场，给人这里是密室，他逃不掉的错觉。 根据前面的线索，大家推测齐乐山是为了守护夜莺的清誉，所以选择只把夜莺的尸体运送出去，放在了一个法国医生的汽车后尾箱，然后自己回到凶手现场，让然不知道夜莺已经被三老凌.辱至死了。 甘愿用自己的命，来掩盖一个真相。 或许这就是真爱吧， 几位电影人都被这场凶杀案背后的故事感动了，他们决定要把这个故事拍出来，揭露事情的真相。 电影院现场比较感性的女观众，此时也被齐乐山的深情，给感动地稀里哗啦地。 一切都貌似真相大白了， 但有些看电影比较带脑子的观众，还是觉得逻辑有点不能自恰。 “齐乐山既然这么爱夜莺，怎么可能忍心把夜莺分尸后扔车尾箱？齐乐山的说辞还有很大的疑点！” “确实有点不合理。” “是不是……” 还没等观众展开讨论，影片突然又来了个大反转！ 随着一道破门的声音响起，一群神秘的黑衣男子冲了进来， 原来他们是军情八处的特工，来这里是为了‘灭火’， 他们要消灭证据和掩盖事实！ 他们要包庇像三老，或者说和三老一样的上层人士！ 随着特工头目把老实憨厚的警察大海一枪打死，整个凶杀案顿时就被拔高到了另一个层面。 一行人千辛万苦，终于挖掘出的秘密，竟然带出了影藏在暗处，更大的秘密和危机…… 真相，往往比事实更加可怕。 因为事实，是已经发生的真实确定的事，它是过去。 而真相，则是真实事物的呈现，它是现在，是未来。 “超哥竟然不励志了！” “嘶——不能想，细思极恐。” “……” 这是影片里的第三颗希区柯克式定时炸弹。 但在李晓超看来，这颗炸弹的目的，其实不是揭露社会的阴暗面，而是为了二度唤醒影片中角色的人性和勇气。 于是在后续的剧情中，在几位手无缚鸡之力的电影人的勇敢配合下，齐乐山大显神威，再次达成了一波团灭。 而最终逃出生天的这群电影人，在经历一番内心的挣扎后，最终还是决心要把三老凶杀案翻拍出来。 只不过，国内肯定是不行了。 于是他们辗转国外，最终影片成功上映。 而在影片上映的时候，故事迎来了影片最大的反转。 男主李家辉竟然在现场，看到了一个最不可能出现的人： 夜莺！ “卧槽，这什么情况？” “夜莺竟然没死！” 影片密集的大反转，让观众们都直呼受不了。 没想到哪怕到了影片的最后，剧情竟然都还在反转， 男主李家辉以为自己的推理已经是真相了，但没想到齐乐山早就预判了男主的推理，在剧情上直接杀了个回马枪。 李家辉之前在马桶上捡到还没烧完的纸屑，其实是齐乐山对他的误导！ 事情的真相，是夜莺没死，齐乐山当初本可以和她一起逃走， 但为了让夜莺的余生不在追杀和流浪中度过，齐乐山选择留下来，制造了夜莺已经死亡的假象。 既然夜莺没死，那法国医生后尾箱的女尸，又是谁的？ 是齐乐山临时杀了个人，塞进去的？ 还是刚好巧合碰上，然后齐乐山才回到现场，通过误导男主，把两个案子联系到一起？ 其实到最后，真相已经显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就像影片中的演员调侃观众过渡解读的那段一样， 男主李家辉最终还是放弃了追赶夜莺。 原作后面其实还有一段关于这群电影人，可能发生了船只意外的留白， 但李晓超还是选择把故事，停留在了李家辉目送夜莺的表情上。 就如《车四十四》那般， 李家辉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九十七章 翻身之作 《扬名立万》是个典型的悬疑探案推理故事，类似于这样幽默加悬疑搭建的电影有很多，比较有名的就是《唐探》系列， 如何做好幽默和悬疑的平衡，是这个类型在创作层面上的最大难点，《神探》前期做得还不错，但后来出的续集就有点差强人意了， 而《扬名立外》则是从头到尾，都拿捏得很好， 在观影的过程中，影片时不时会扔出一个笑点，让观众在紧张与放松的矛盾情绪中，不知不觉就度过两个小时的观影时间， 而且在看完后，影片的后劲，也有点上头。 主创利用这个悬疑故事，去充分发散和升华了主题，引起观众深度的共鸣和思考， 借用影片中“电影工作者”之口，反思电影的意义和价值，向大众传递应该“求真求实、追求真善美”的态度。 在博霆院线的一家影院中，苏逸尘和黄兴明在看完《扬名立万》后，也都陷入了沉思。 对于竞争对手的电影，他们开始是带着半挑刺，半看笑话的态度来看的， 但随着电影剧情的推进，伴随着现场观众传出的一阵阵惊呼或大笑，他们不得不收起了开始的轻视。 直到影片结束，他们脸上已经只身下了惊讶和担忧了。 很多观众都坐在原位，看完片尾李家辉他们翻拍出来的黑白‘烂片’，才依依不舍地陆续起身离场。 “本来对超哥的片子是没有抱太高期待的，没想到观影体验反而这么好。” “是啊，看到前面的时候，我还以为这片子也就这样了，没想到后面情节展开后，越来越精彩。” “娱乐圈乱象，影视圈潜规则，还有那些能拍不能说的隐喻剧情……精彩的瓜太多了。” “只用一栋封闭的房子，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的演员，就讲出一个这么精彩的故事，超哥这次有点东西啊。” “我感觉也就这样吧，演员的演技有点故意浮夸，后面主题的上升也是建立在虚构中，就有点讽刺，超哥还得努力啊。” “毕竟是超哥第一部正儿八经的院线电影，我觉得已经做的挺好了。” “第一部？《歌舞生命》被你吃了？” “啊这……好吧，第一部院线洗白之作，对超哥的黑色纯度降低了0.1%可以了吧……” 听着离场观众们意犹未尽地讨论声，苏逸尘的心是越沉越低。 黄兴明也不由叹息道：“想不到一个新人导演，只用了一千多万，就拍出了这么一部电影……” “偷奸耍滑的小聪明罢了。” 黄兴明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突然又说道：“对了，他们不是还在江城拍了一些都市爱情的情节么？怎么片子里一点现代都市的元素也没有？” 对啊！ 在黄兴明的提醒下，苏逸尘也突然想起了这茬。 说好的都市穿越剧呢？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苏逸尘从黄兴明的眼睛里，读出了一丝让他感到不妙的信息。 “他拍的是不同的电影？” “有可能！”黄兴明表情凝重地说道，“这部《扬名立万》很明显是部小成本制作的电影，预算控制好，一千万出头确实可能拍得出来，剩下的几百万他完全可以拿出来再拍一部小成本电影。” “……” 听完黄兴明的分析，苏逸尘的脸色不由变得有些难看。 李晓超拿着不到两千万的投资，竟然还敢玩分兵作战？ 这出乎了苏逸尘的意料， 同时也确实起到了奇效。 这下哪怕《修罗之战》可以对《扬名立万》造成碾压，李晓超还剩下一张牌，有了反败为胜的机会。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修罗之战》能不能碾压《扬名立万》都还不好说…… “不过这些都是我们的推测，也不排除他们后期删减了剧情的可能。” 黄兴明和李晓超没怨没仇，接下来的几个档期他们兴博影业也没有新片上映，所以他其实压根就不在乎李晓超到底拍了几部片子， 他只是出于对合作伙伴展现友好态度考虑，他还是安慰了苏逸尘一句， 而这话，其实他自己都不信…… 在苏逸尘和黄兴明观影的同一个放映厅，两个男子也终于合上了手里的笔记本。 而在这笔记本上，则是记录了他们在观影的过程中，产生的某些关键想法和思路。 他们身份，正是《扬名立万》一开始就内涵过的影评人， 其中胡战，曾经还是写了一篇万字长文，疯狂吐槽和痛骂李晓超拍的《歌舞生命》， 这篇万字长文，至今还被很多超黑粉奉为圣经，时不时从里面拿出几句经典语句来造梗。 “你感觉怎么样？” “还行，和《歌舞生命》这种垃圾比起来，这部片子进步巨大，已经可以算是及格的电影了。” “评价这么勉强？你也是超黑粉？” “咳咳……可能是有点苛刻了。” “那影评你准备怎么写？” “翻身之作吧……” 影片开头对影评人的讽刺，虽然让胡战觉得有点膈应，但最终还是决定给这部片子一个更加中肯的评价。 “李晓超能在成本有限的情况下，交出这么一张算得上优秀答卷，还是挺让人意外的。” 另一位影评人人也点了点头：“确实挺让人意外的，比起他在《开拍吧导演》里拍的短片，这部电影的完成度和商业度，都有很明显的提高。” “嗯，不出意外的话，这片子的口碑和票房，应该不会太低。” “那你预计会有多少？” “难说，还是得看《修罗之战》的表现，不过我个人更看好《扬名立万》。” “你已经看过《修罗之战》了？！” “内部点映邀请了我。” “……” 另一位影评人顿时对胡战投去了羡慕的眼神。 没有拿到内部点映邀请的他，等会还得再熬一轮， 等看完《修罗之战》，他又得第一时间写稿子，然后趁热发出去…… 所以今晚的通宵，铁定得熬个完整了！ “坑爹啊，为什么非得同一天上映？！” “哈哈，祝你观影愉快。”胡战得意地笑了笑，“我先回去写稿了，不好意思啊，这次又能比你前几个小时发稿。” “……” 第九十八章 超级冤大头 豪华包间内，杨思韵在影片落幕后，也长舒了口气。 这次陪杨成看《扬名立万》，算是她的二刷。 为了保持新鲜感和客观性，在拿到这部影片的时候，杨思韵只看了一遍， 在随后跑院线的时候，她都刻意回避，没有陪同观看。 再好的片子，看多几遍也可能会产生审美疲劳。 根据这次二刷后的观感，她依然保持了第一次看完后的乐观判断， 这片子能火！ 她把目光转向了杨成， 此时的杨成正眯着眼，看似睡着了，但杨思韵知道他这是在闭目沉思。 过了片刻，杨成才睁开眼，道：“等会让院线经理，把这部片的排片提高到80%。” 杨思韵听后，嘴角顿时微微上扬。 “你不怕得罪人了？” 杨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会得罪人的。” 与此同时，在隔壁老旧的大放映厅里，林泽然听到现场观众们离场时的讨论后，感到兴奋不已。 “超哥，观众的反响好像都还不错！” 其它主创的脸上，也洋溢着满意的笑容， 作为一名艺术工作者，自己的作品能得到观众的认可，其实是一件比赚钱还要开心的事。 “超哥是你叫的吗？”李晓超略带调侃地对林泽然道，“这可是黑粉对我的称呼……” “可你不觉得超哥叫得比较顺口吗？老是叫李导，感觉有点见外……” 林泽然今天可能是因为比较激动，胆子突然肥了不少，竟然第一个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陶洪亮立即附议道：“其实我也一直觉得叫李导有点生疏……” “陶老师比我大还叫我哥？不觉得我占你便宜？” “咱们圈子混熟了的，叫谁不是哥？你也可以直接叫我亮哥啊。” “……” 陶洪亮的逻辑让李晓超有些无言以对，只好任他们叫自己超哥了。 其实别说他们，就连李晓超自己，似乎也习惯了网友用略带调侃的语气叫他超哥了， 一旦回到现实，大家叫他李导或者李总，反而让他感到有点不太自在。 “都这么晚了，你们要是困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那你呢？” “我想再去看看《修罗之战》……” “我也想看，我还不困。” “我也是。” 其实大家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但李晓超没说，他们也不好提。 说白了，就是学渣通过努力，终于考出了一个让自己满意的分数， 然后某学霸悠哉悠哉地从他身边经过， 这时候他肯定会想问学霸考了多少分…… 不问，心里憋得慌， 问了，怕受到打击。 而在听到李晓超主动提出要看《修罗之战》后，大家似乎也都鼓起勇气，打起精神，决心一探究竟。 于是一行人在离场后，又直接来到了柜台，准备买《修罗之战》的票。 他们本以为《修罗之战》哪怕前期造势再猛，凌晨三点的场次也没什么人看，但没想到情况比他们想象中的还火， 明明有这么高的排片率，明明已经这么晚了，这部电影的满座率竟然还高达60%左右，观影体验比较好的位置基本都被买完了， 为了能连在一起看片，李晓超他们只买到了靠后的位置。 入座后的陶洪亮看着前面真真切切的人头，忍不住吐槽道：“我还以为他们是在刷票，没想到竟然都是真的观众……” 李晓超也不由感叹：“看个电影也这么淦，北都的夜猫子也太卷了吧……” 陶洪亮笑了笑：“这边的夜生活一向都比较丰富，很多地方两三点才正开始热闹呢。” “呦，亮哥年纪也老大不小了，没想到竟然还是个夜店小王子？” “哈哈，老当益壮嘛！” 就在闲聊过程中，影片也很快就开始放映了。 《修罗之战》这部影片，开始的时候只有五千万的投资，却野心爆棚地想打造一部东方版的史诗魔幻大片，结果整到一半的时候，才认识到特效大片的烧钱程度，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于是项目陷入了烂尾的窘境， 但好在雷霆院线和鸥裕传媒接盘了，项目不但得到了收尾，还在这段时间的疯狂宣传攻势下，弄得人尽皆知， 影片拍摄的现场花絮，还剪出了几集纪录片，在电影频道连着播了好几遍， 里面那些不明觉厉的特效技术，以及看似宏大的场面，直接把观众们的期待值拉满了。 大家都想看看这部华语特效大片，到底怎么样，能不能淦动好莱坞大片。 同时影片也邀请了几位当红的流量小生， 在初始流量上面，可谓是做到了自己制造出风口，把自己吹飞的程度。 影片开始，是一个场面宏伟的魔幻炼狱，直接通过画面加旁白的形式，说出了剧情前要。 简单来说，就是阿修罗王原本有三个头，然后因为参加了一场旷世之战，遗失了一个头。 然后就是阿修罗王对着百万雄狮训话，责令他们在7天之内，找到自己遗失洞察之头。 然后就是作为洞察之头，由流量小生扮演的男主出场…… 不得不说，这个开场的视觉还是相当震惊的， 从阿修罗掉头的那场战役，到阿修罗王对百万雄狮训话，一种扑面而来的史诗级宏大世界观就跃然而出， 再加上小鲜肉男主的出场，两个影片最大的卖点，直接在影片开幕的十分钟，就得到了充分的展现。 现场的观众也都很激动，尤其是小鲜肉男主的出场，让现场不少女粉丝都惊叫连连。 这该死的大片压迫感，让《扬名立万》剧组的几位主创，都感到有些窒息。 但随着剧情推进，李晓超所预料到的情况果然出现了。 上次和林泽然去看他们的拍摄现场的时候，李晓超就觉得这片子和《阿修罗》很像，现在看到成片后，虽然不能说一模一样，但至少有八成的设定都是相同的。 这个世界的轨迹，虽然和地球上不一样，但似乎偶尔还是有相似的交集。 上次比赛的时候，腾升拍的《我的丧失女友》就让李晓超发现了这点。 而这部《修罗之战》也果然延续了《阿修罗》的优良传统， 它的开局是王炸，然后就烂出了天际。 说它是虎头蛇尾，都已经是拍马屁了， 虎头鸭脖或许比较贴切…… 人家《阿修罗》好歹也是烧了7.5亿，剧情虽然也是一坨屎，但视觉特效如果去掉不洋不土的审美争议，水平还是一直在线的， 而这部《修罗之战》自从宏伟的开篇结束后，就仿佛一下子就把钱烧没了，特效直接降低了好几个层次， 说它是五毛特效吧，又夸张了一点， 说它一块吧，又多了一点。 这项目如果不是为了洗钱，那就是好莱坞的那帮人过来骗钱的！ 苏逸尘这是当了个超级冤大头啊…… 第九十九章 口碑差异 “麻蛋，这剧情是什么鬼？怎么幼稚地跟儿童片一样？” “前面看着还挺炫的，怎么后面审美越来越扭曲？” “只能说中西结合死得快。” “故弄玄虚，造型土鳖，主角简直就是个智障！” “……” 大家都是满怀期待熬夜来看的，本来想吃顿美味的夜宵，没想到吃的是一坨大便， 影片还没放到一半的时候，就有不少观众挺不住开始骂骂咧咧地提前离场。 观众的反应是最真实的回馈，烂片放哪都是烂片。 剩下还在坚持看下去的，大部分都是几位主演的忠实粉丝， 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脑残粉看电影可以不在乎剧情，不在乎演技，她们对着一张不动的海报都能花痴半天，何况是动态壁纸了…… 看着不断离场的观众，李晓超也忍不住提议道：“要不我们也走吧？肚子有点饿了，一起去吃个宵夜？” 林泽然点了点头：“好啊，其实我早就有点看不下去了……”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暂同，于是一行人也提前离场，找了个夜宵摊吃了个夜宵。 等他们吃完的时候，天都已经开始蒙蒙亮了，这顿夜宵说是早餐好像还贴切一些…… 随着激动的劲过去，大家眼皮都有些撑不住了，于是便回酒店补觉去了。 而就在他们呼呼大睡之时，网络上对两部电影的讨论，也开始逐渐激烈起来。 其中最热闹的，自然还是造势最强的《修罗之战》。 因为它的口碑塌得一塌糊涂，看过首映的观众在网上骂声一片，花瓣网的实时评分直接从7.2降低到了5.6，而且随着评论数的增加，还在不断地下降。 “一个合格的导演、制片人，肯定要学会控制预算，而《修罗之战》传递出的制作理念非常外行：就是砸钱！” “一切都用钱解决，仿佛钱到位了片子就一定好看，这简直就是暴发户的行为。 “事实上对于一部电影，导演、剧本、演员的重要性，绝对要大于摄影、特效、服化道，同期上映的《扬名立万》只有《修罗之战》十分之一的投资，精彩程度却比《修罗之战》强了几百条街。” “就这还特效大片？全片除了开头修罗王的老巢的特效还行，其她地方只要需要特效的，全是黑灯瞎火的画面强行加光效，充斥着一股刺鼻的廉价特效感。” “可能一个亿玩特效大片，还是少了点？” “不是钱少，而是该砸钱的地方没砸，不该砸的地方又砸太多，纪录片里说什么，为了塑造阿修罗王的三个头，用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技术，怎么怎么滴牛逼，反正成片我是没看出来，总结就是钱都投到猪身上了！” “……” 除了主演的脑残粉，还在苦苦坚守阵地，其他地方几乎都是一片骂声， 有位叫“王大哥”的网络知名影片人，开始还写了一篇长影评，对《修罗之战》各种吹爆， 然后下面的评论直接就炸了， 看过片子的网友，把他给骂得狗血淋头， 有些既看过《修罗之战》，又看过《扬名立万》的观众，还活学活用，用《扬名立万》开篇那段对影评人的讽刺，套在了王大哥身上，怒斥他毫无下限地恰饭，误导观众看烂片，是社会害虫、业界毒瘤…… 在经过三小时掉粉两成后，王大哥吓得连忙删帖致歉，承诺会重新写一篇客观的影评…… 与《修罗之战》形成强烈对比的是，《扬名立万》的口碑直接爆了， 《扬名立万》的排片不高，看过的观众其实有限， 但在《修罗之战》的衬托下，看过首映的影评人几乎一致给出了中上的评价， 几乎所有的评价，都是在进过一番客观分析后，才得出的结论，让人看起来很有信服力。 没办法， 谁让这片子的开头，就揭露了影评人收红包的潜规则， 看看隔壁王大哥的无脑吹影评被喷得多惨…… 谁也不想在这个风口上，发无脑吹或者无脑黑的影评找骂。 而在众多影评中，着名铁嘴影评人胡战所写的影评《翻身之作？这次李晓超可以不挨骂了》无疑是最火的， 因为胡战把他之前骂《歌舞生命》的影评，以及这次《扬名立万》的影评，一起置顶了， 这操作所带来的戏剧效果，是其他影评人学不来的…… “《扬名立万》在类型题材上，展现的是群像圆桌式“烧脑”推理，悬疑占较大比重，故事发生在单一的密闭空间，看点也很足，喜剧笑料点缀其间，对紧张的气氛起到了调节的作用，让人看得很流畅。” “幽闭的空间里曾发生谋杀案，这种设定就自带神秘感和悬疑气氛，故事始终蒙上一层难以逃脱的危险感，塑造出来的期待感可以让观众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大荧幕上，光是这点就已经能让影片及格了。” “这部片子看过的人应该还不多，所以为了不提前剧透，我对故事的具体细节就不展开分析了，我能说的，就是片子里很多对电影圈的调侃挺有趣的，” “还有几个大的反转，也让人有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快感，甚至我觉得影片到了最后，都还有个反转在等着观众去发现和猜想，至于我猜到的是什么，这里就先不说了。” “影片的闪光点其实还有很多，我准备等电影下映后，再对剧情和影片主题展开详细的分析。” “聊完了闪光点，再来说说缺点。” “整部电影案件的大方向来看，剧情的故事设计感，显然大于角色的逻辑动机，好几场系都是为了剧情的推进，强行安排角色行动，” “比如李家辉对苏梦蝶演技的苛刻，导致苏梦蝶强行转场，其他人也都跟这她转场，这个只能说牵强，但警察大海也把死刑一个人犯晾在房间，就有点过于离谱了。” “因此我认为影片的角色逻辑动机，还可以再推敲斟酌，后半部分的密室揭秘过程，也可以再利索些。” “还有就是关于单一的场景让人审美多少有点疲劳，但在低成本面前，这些也都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想要拥有更多更震撼的场景，就必须砸钱，” “我对拍过烂片的导演通常会比较苛刻，李晓超这部《扬名立万》，虽然有点小瑕疵，但综合来看，我个人觉得还是足够出彩的，看完不会有票价不值的感觉，因此我给出推荐观看的建议。” 第一百章 首日票房出炉 “喂？” “你好，请问是刘老师吗？” “是我，你是？” “你好，我是兴博影业宣发部门的小婷啊，前天《修罗之战》媒体点映的时候我们刚见过面还记得吗？” “哦哦，小婷妹妹你好，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问一下刘老师，你之前帮我们《修罗之战》写的影评怎么还没发啊？” “呃……这个……先不急吧，我觉得稿子可能还得再斟酌一下。” “刘老师文笔这么好，我们都觉得那样写就很完美了，没必要再吹毛求疵了吧？” “完美？你是没看到王大哥发的那篇影评被网友骂得有多惨是吗？我这篇要是发出去只会比他更惨！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等等！刘老师你不能这样，你还收了我们红包……” “打住！什么红包？我怎么不知道？小妹妹你无凭无据的，可别血口喷人啊，小心我告你诽谤！” “……” “嘟嘟嘟……” 听到电话里的忙音，小婷只好无奈地放下了电话，然后在桌子上摆着的一串名单上，多划了一把叉…… 对《修罗之战》的宣发部门来说，今天的工作简直就是场灾难。 上头的要求是，口碑可以崩，但不能崩这么快，在票房收回成本之前，必须要控制住舆论。 这个任务原本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但问题就出在了同期上映的《扬名立万》开头，那对影评人收红包无脑吹的讥讽，让被兴博收买过的影评人都临阵倒戈了，更何况那些没收红包的野生影评人了。 而领袖意见，对舆论方向的引导又太至关重要了， 于是一切都开始不可控起来。 “以后发红包一定要让他们签个收据！” “签收据？你想多了吧……” “啊，那还能怎么办？花瓣网和猫耳网的评分都已经下滑到6以下了，再这样下去就完全是烂片评分了，水军那边还联系不上么？” “联系上了，但他们上次被平台封号封怕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和李晓超有关的刷数据一概不接了……” “那就用我们自己的号，自己一个个去刷！” “我们的号都刷完了……” “不会再建新号么？” “……” “排片率和上座率现在什么情况了？” “排片下跌地不多，但满座率下跌得厉害，下午场的预售只有3%，再这样下去，估计晚上的排片率就会开始调整了……” “……” 听到这个数据，整个宣发部门都迷茫这一股绝望的气息。 这个月的业绩提成是不用想了…… 他们现在只求领导能早点摆烂，不然一直这么垂死挣扎，折磨的就是他们这些可怜的打工人， 然而这些打工人的预估还是保守了， 虽然光影院线一大早，就已经大幅度地提高了《扬名立万》的排片了， 但奈何光影院线的规模有限，根本无法满足《扬名立万》购票需求的爆炸式增长， “有钱不赚是王八，给《扬名立万》多排几场会死吗？！” “《修罗之战》满足率只有一成不到，两个厅合起来腾一个厅给《扬名立万》不行吗？！” “《扬名立万》剩下的位置要么在前面，要么在后面，一点购票的欲望都没有，强烈要求加场！” 于是买不到票的人们，纷纷把矛头指向了几家主流院线， 这让几大院线的经理也坐不住了， 没人真会和钱过不去…… 在经过和高层的沟通后，他们纷纷发出通知，让购买了《修罗之战》下午场的观众重新选位，并且给每个重新选位的观众，补贴了十元无门槛购票优惠券。 由于《修罗之战》的满座率不高，即便重新选位，观众也基本能选到不错的位置，再加上十元的优惠券，观众的抵触倒是没有太大， 同时这也让更多的人，知道了《扬名立万》。 他们都很好奇，到底是部什么片子，竟然让院线们宁愿牺牲《修罗之战》，也要为其开路。 院线的举动反而又进一步，激化了《扬名立万》的购票难问题，骂声不减反增，让院线经理们都懵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六月十二日的晚上十一点五十分， 再过十分钟，两部电影的首日票房数据就要出来了。 鸥裕传媒总部， 整个办公室静悄悄的，大部分员工这个点都已经下班了，只有几个公关部的员工还在值夜班，负责对舆论的管控， 他们主要负责的是旗下艺人的舆论管控，电影这块因为有专门的宣发公司负责，他们也算是躲过了一劫。 总经理办公室里黑漆漆的，只有屏幕上发出的光，微微照亮了苏逸尘略显疲惫的脸庞。 他独自坐在这空旷的办公室里，边抽烟边看电脑屏幕。 白天网上的舆论，对他造成的压力很大，毕竟是五千多万的投资，也是他第一次直接投资电影，胜败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这可能会影响到董事会，对往电影行业发展的态度，更是会影响到他本人在董事会的地位。 他已经开始有点后悔， 为什么总是小看了李晓超，为什么非要硬怼他？ 他和李晓超，其实也没什么过不去的恩怨，一开始是因为李晓超在公司里各种拈花惹草，有时候还惹到他的女人身上了…… 当然这也不能怪李晓超，因为他压根不知道哪些女人是苏逸尘的，总之因为差点给苏逸尘戴了绿帽，所以苏逸尘直接在李晓超人气下降的时候，添了把冰，雪藏到合约到期。 再然后就是阮沫可的事情，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然而这口气，真的咽不下吗？ 能不能先咽下去，以后再慢慢找机会？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已经迟了，随着十二点的时间一过，首日的票房统计终于出来了。 《修罗之战》，1256万，位居榜首。 这数据看起来好像还不错，但苏逸尘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根据排片，全国9000多块荧幕中，有60%播放的是《修罗之战》， 一天五场算下来，总共至少播了2.7万场， 一个场平均250个位置，按照8%的全年平均上座率来算，也应该有50万以上观影人次，1500万票房。 而通常电影上映第一天的上座率，是会高很多的， 所以他们对首日票房的预计，是4500万， 如今几乎打了个骨折…… 而且这1256万，大部分还是来自于凌晨和上午， 那时候舆论还没怎么发酵，几乎算是从观众手里‘骗’过来的。 如果分时间段详细分析的话，下午和晚上的票房，估计会有点惨不忍睹。 《修罗之战》的票房严峻形式，还算好的， 让苏逸尘压力更大的，还是《扬名立万》的票房数据…… 第一百零一章 胃口挺大 《扬名立万》的首日票房竟然紧追《修罗之战》，排名第二，高达1045万！ 这是个非常可怕的信号， 因为《扬名立万》今天的整体排片，只有不到10%！ 也就是说，它的平均上座率，至少是30%以上。 对于造势比较猛，热门档期的大片来说，30%的上座率可能不见得有多高， 但《扬名立万》又不是什么大片，前期宣发只是小打小闹，时间上也不是什么热门档期， 能有这个上座率，就离谱！ 当大家在李晓超的房间，看到这个数据出来后，顿时就发出了一阵惊呼声。 “1045万！” “卧槽，牛逼！” “票房爆炸！” “一天一千万，三天就能回本了！” “超哥，牛逼！” “请吃夜宵！” 林泽然和陶洪亮等人激动地差点就跳起来了。 “你们小声点……”李晓超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这么晚了小心别人投诉。” 众人这才稍微收敛了点。 林泽然看到李晓超一脸淡定的表情，不由好奇地问道：“超哥你就不激动吗？” 激动？ 李晓超只是笑了笑。 这才一千万，有什么好激动的？ 后面还有的是机会激动。 《扬名立万》在地球上映的时候，首日票房也是一千多万，但后来随着口碑发酵，累计票房直接超8亿。 虽然李晓超对这部电影的最低期待是顶住《修罗之战》，收回两部电影的成本， 但在看完《修罗之战》后，他就已经把这个最低目标删掉，改成了一个亿。 至于最高目标…… 8亿还是高了点， 《扬名立万》毕竟是2021年的片子，那个时候荧幕数量多，观众基数大，要达成八亿票房虽然有难度，但也不是不可能。 而如果放在10年左右，小成本电影想要达成这个票房，难度就有点高了。 算上货币贬值和大环境因素，3个亿还是有机会冲击一下的。 其实如果想冲票房，小成本电影除了《扬名立万》，还有部《泰囧》也是不错的选择， 但李晓超觉得《泰囧》的故事场景比较繁杂，很难短时间拍出来， 其次，李晓超的形象也不适合演喜剧， 《泰囧》的成功除了剧本好，更大因素是徐峥、王宝强和黄渤这三个喜剧演员的组合。 在没有找到适合替代他们的演员之前，像《泰囧》《一出好戏》《心花路放》这样的电影，李晓超连碰都不敢碰。 《扬名立万》虽然也号称喜剧，但男主李家辉其实不算搞笑角色， 他是个做事严肃较真的记者，李晓超的形象演起来，就没有太大的违和感。 “走，吃宵夜去！” “好嘞。” “明天亮哥就要走了吧？” “嗯，要去横店那边拍戏了。” “沫可过两天也要去横店拍戏，要不我们明天一起走吧？” “好啊。” “那刚好给亮哥和沫可送行。” “我过几天也要去趟羊城，你们在北都没什么事也可以回江城，公司也差不多要筹备正式开业了。” “哦哦，超哥你去羊城干嘛？” “有事呗。” “……” 一行人聊着天，直接杀向了夜宵店， 在路上，李晓超的手机开始陆续响起，王京、方立志、张龙、阮星宇等人，都纷纷打了电话给他道喜。 票房成绩好，王京他们作为投资人，这次的投资也算是有回报了。 只不过他们都已经实现了财富自由，钱多一点少一点，影响其实也不是那么大， 而李晓超作为导演、主演兼投资人，打了这么一场翻身之战，意义重大，显然是更值得祝贺的。 于是同时，越来越多的人，也开始注意到了今天的票房情况， 腾升作为同样在《开拍吧导演》节目中胜出的导演，此时还正在jh市的一家后期公司中，对他的作品作最后的修改。 当看到李晓超的首日票房破千万，大有把《修罗之战》斩落马下的趋势时，腾升只觉得一阵庆幸。 其实他的片子早在半个月多前，就已经完成了初剪工作，如果抓紧点时间，这会差不多也可以上映了。 但他看到了《扬名立万》的定档，心里顿时就打了退堂鼓， 说实话，他在节目中，被李晓超打得有点心理阴影了…… 而《修罗之战》紧跟其后，也宣布在这个档期上映后，腾升便毫不犹豫地决定， 他的电影推迟到7月上映。 7月初其实是正儿八经的暑期档，竞争其实也很激烈，但观影人数也多，小片子如果不是太差，也能跟着喝点汤。 而6月反而有点青黄不接，市场本身就不算太旺， 有了《修罗之战》和《扬名立万》这两个神仙打架后，其它小片子都只能靠边站了…… 而今天的票房统计，也印证了腾升的猜测。 第三名的票房才300多万，还是香洲知名导演吴郁生拍的谍战作品，要是换成他来，能不能喝上汤还真不好说。 “李晓超，果然还是厉害啊……” “在节目中输给他这么多次，不冤！” 而获得节目季军的陈峰，这次也和腾升想到一块去了。 只不过他作品还没完成，除了不想和李晓超撞档期，还有个原因就是他拿到的投资太少，前期挑剧本挑了很久都没有适合的，这导致他就是想和李晓超撞也来不及。 ………… 杨思韵第二天一大早，就直接跑到了酒店，把还在和周公女儿约会的李晓超给强行吵醒，然后带到了地下地停车。 杨思韵这次没有坐司机开的商务车，而是自己开了辆骚气十足的奥迪r8， 这是她留学回来的时候，杨成送给她的礼物， 但她觉得造型有点浮夸，加上她也不怎么喜欢开车，所以平时都是放在车库吃灰。 “我们这是要去哪？” “我爸想和你聊聊。” “这么快？我都没准备好。” “你要准备什么？”杨思韵瞥了他一眼，“又不是见老丈人。” 李晓超笑了笑，然后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欣赏这辆车的内饰上去了。 之前在江城天天开帝豪还没什么感觉，现在一上这车，对比就出来了。 车只是个代步工具！ 李晓超不断地安慰自己， 但男人爱车胜过女人，他怎么可能真的不羡慕？ “喜欢这车吗？”杨思韵敏锐地抓住了李晓超眼中的光芒，于是笑着说道，“等票房分账下来，你应该就可以买了。” 李晓超摇了摇头：“我要用钱的地方还很多，还没到享受的时候。” “是么？” 杨思韵语气中虽然带着质疑，但心里却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对那些稍有成功，就开始贪图享乐的人，杨思韵是很反感。 因为这样的人，发了点小财后，通常第一件是就是嫌弃家里的老婆，然后去外面带小三。 “想好接下来做什么了吗？” “当然是接着拍电影了。” “要多少钱？” “这个……你爸找我，不就是想谈这个吗？” “哦，也是。” “除了电影，我还想搞点副业……话说，更不能先预支个千把来万么？” “多少？” “千把来万……” “呵呵，看不出你胃口还挺大的。” 第一百零二章 给我个权利 虽然李晓超的请求有点突然，但杨思韵还是答应了预支一千万给他。 她不知道李晓超要这么多钱干嘛，她也懒得问。 一千万对她来说，甚至都不用走公司流程， 直接动用她自己的小金库，私人预支就好了。 至于风险？ 从《扬名立万》目前的趋势来看，票房过亿应该是最差成绩，稳扎稳打是两亿，继续逆势上扬，那就没法预测了…… 这意味着李晓超的分成收入，最少也有七百来万， 再加上还没上映的《失恋三十三天》，李晓超这次的总分成，绝对不会低于一千万。 这也是李晓超敢开这个口的原因。 在票房成绩还没出来之前借钱，那就真是借钱， 别人借给你，是天大的面子，不借也是天经地义， 而在首日票房就已经破千万的情况下，借钱就是预支了， 杨思韵也不会觉得太为难。 于是到了光影传媒总部，杨思韵先把李晓超带到了她的办公室，让李晓超签字画押了份一千万的预支单，然后才带他见到了杨成。 “李导，先提前恭喜你的电影票房大卖了，来，坐……” 杨成看到李晓超和杨思韵后，便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起身把两人迎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杨思韵很主动地给两人泡茶。 能喝上杨思韵泡的茶…… 待遇拉满！ “说起来，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嗯，总决赛的时候太匆忙了，没来得及正式向您问好，还请杨总别往心里去。” “在你眼中我架子这么大？” “只是对前辈应有的尊重。” 杨成点了点头，突然又笑着调侃道：“那这次正式问好，就没带点什么见面礼？” “……” 李晓超顿时一脸懵逼。 见面礼？ 神特么的见面礼！ 老子还没睡醒就被你女儿架过来，事先压根就不知道要见杨成， 怎么准备见面礼？！ 而且你刚刚自己还说没架子，转眼就摆出一幅等待孝敬的前辈架势…… 脸呢？ “咳咳。”杨思韵也有点看不过去，她连忙解释道，“我忘了提前告诉他。” “哦。” 杨成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 “思韵之前说，你想把和你个人的合作，变成和你公司的合作……现在可以说说是怎么个合作法吗？” “其实很简单……我的想法是，我们以后所有的电影项目，都会自己出资60%，剩下的40%则留给其他合作伙伴，而光影作为战略同盟，享有优先投资权。” “你倒是挺看得起自己啊，感情给你投资还得排队？” “这个……自愿原则。” 李晓超没有解释太多， 以杨成的精明，肯定第一时间就看出了李晓超的算盘。 以《扬名立万》目前的成绩来看，李晓超以后的电影项目拉投资，还真有可能得排队。 除非他遭遇一次票房滑铁卢。 但在此之前，他就是个香饽饽。 而这个香饽饽没有签约公司，反倒自己开了个公司，别人想分一杯羹的话，还真得看李晓超给不给机会。 所以李晓超提出具有‘优先投资权’的战略同盟，对光影来说确实是个有利条件。 至于为什么李晓超，会主动拿出40%的份额给外部投资，而不是自己独资…… 这就是为什么杨成这么欣赏，和看好李晓超的原因了。 其实从上次杨思韵带回来的合同，杨成就看出来了， 这小子是个有野心和魄力的人， 同时也是个会审时度势的人， 他在为自己争取利益的同时，又愿意牺牲换共享利益。 在人组成的社会里，懂得做人的人，通常都能走得更远。 当然，这个懂得做人，也不能是无下限的讨好、收买、贿赂。 强黑苏逸尘、硬刚灯光帮、直面《修罗之战》、内涵影评人…… 李晓超同时也展现了，对黑恶敌人毫不妥协的姿态。 更难为可贵的是，他还在电影这块，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和才华。 杨成对李晓超是越看越喜欢， 可惜他不肯来光影，不然光影就能再添一员大将了。 不过能达成战略同盟也不错， 虽然对光影来说，这个同盟还有点过于弱小了…… 但杨成相信，他不会一直这么弱小。 杨成收起了思绪，重新回到了李晓超提出的合作方式，问道：“我们既然享有了优先投资的权利，那需要承当什么样的义务？” “我这边的项目，如果你们投资了，那你们肯定会为它保驾护航，所以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义务……” 李晓超微微犹豫了片刻，继续说道：“如果您觉得过意不去的话，不如也给我个权利……” “什么权利？”杨成也不禁有些好奇。 “对光影院线的优先投资权。” “光影院线？” 杨成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李晓超看上的，竟然是光影最半死不活的业务线。 看中了院线，意味着他对未来电影市场的发展规模很看好， 然后应该也和光影一样，不想以后出品的电影，被几大院线卡脖子。 但院线可不是凭一时之气，就能做起来的， 院线需要长期大量的投资和维护，其中的风险等级，甚至比投资电影还高得多。 “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后续具体的事宜还是思韵负责对接，” 杨成没有立马就答应下来。 谨慎的他，还是打算等李晓超那两部电影的最终票房成绩定格后，再做最终的决定。 李晓超倒也不急。 他也得等票房分成下来后，才好对未来做出进一步的规划， 不然没钱一切都只是空谈。 “要送你回去么？” “你要是没空，我就自己打车回去了。” “那你打车吧。” “……” 李晓超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直接错失了豪车美女接送服务…… 这该死的自尊。 有些郁闷地自己打了个车，刚坐上车就接到了一通国外打来的电话，号码看起来还有点熟悉。 李晓超顿时想起了一件事，而对方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这里是戛纳电影节主委会，请问是李晓超导演吗？” 第一百零三章 网红互啄 “嗯，是我。” “李晓超导演您好，我们戛纳电影节将于本月18日举办，由于您的《车四十四》入围了短片竞赛单元，因此诚邀您出席现场活动，请问您是否有空过来戛纳一趟？” “嗯……18号？” 如果不是主委会打电话来通知，李晓超几乎已经忘记这回事了， “戛纳不都是在5月份举办的么？” “5月？我们从来都是6月举办的。” “哦，可能我记错了吧……” 李晓超说完，便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过几天还准备去趟羊城， 陈康义那边的软件优化已经完成了，就等着他过去验收指导，李晓超找杨思韵提前预支一千万，也正是为下一步的动作铺路。 然后《失恋33天》的后期，也需要他跟进，如果顺利的话应该会在《扬名立万》下映前后上映…… 而戛纳那边，只不过是一部短片入围而已，没必要非得到现场去吧？ “抱歉，我最近有很多事要忙，估计去不了现场了。” 分清了事情的轻重缓急后，李晓超委婉地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噢……那真是太遗憾了。” 李晓超的拒绝让对方显得有些为难，他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可是您的出席，对本届短片竞赛单元非常重要，您真不能腾出点时间亲自过来一趟吗？如果获奖了却不能现场亲自领奖，对您来说也是种遗憾吧？” 重要，获奖，遗憾。 李晓超敏锐地抓住了他说的几个关键词。 这是在暗示他获奖了？ 确实有这个可能， 不然只是一个入围导演，他干嘛这么热衷于让他去现场？ 于是李晓超直接询问他，《车四十四》是不是获奖了，但对方迫于节目组不能提前泄露获奖作品的规定，只是支支吾吾地说他来了现场就知道了。 其实这暗示已经有点明显了。 但其实获不获奖，李晓超都不是很想特意跑过去， 还是那句话， 只是短片竞赛单元而已， 影响力和重要性与主竞赛单元的金棕榈奖相比，差得太远了。 何况这奖无论他去不去，是他的就是他的， 主委会肯定不会因为他没去现场，就把本该给他的奖取消了。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见李晓超还是不愿意来现场，只好叹了口气说道：“要不您留个ese的账号给我？” “呃……我只有企鹅号，要不我注册一个发给你？” “嗯，那麻烦您了。” 挂完电话后，李晓超便下载注册了一个ese账号，这软件是个在国际上比较通用的聊天软件，估计是为了方便后续让李晓超填些例如快递地址之类的资料，才特地加他的。 通过了主委会工作人员的好友申请后，李晓超便把这事放在了一边。 ………… 再过几天就是夏至，北都的天气也变得越来越闷热， 天空中黑压压的乌云，正在酝酿着一场大暴雨。 汪佳萌这会正窝在家里，既紧张又激动地，等待着她的新专辑《粉色忧郁》在企鹅音乐发布。 只有苏逸尘知道，为了这张新专辑，她付出了多少汗水。 而为了回报她的付出，苏逸尘也很给力的，从着名词曲人田智远这里，买了足足八首歌！ 剩下的四首，有三首是公司其它艺人创作的，被苏逸尘强行征用给了她。 所以真正由汪佳萌自己创作的歌，只有一首。 但那又怎样？ 歌手找人写歌，不是常规操作嘛？ 反正大家听歌通常只会记得原唱，粉的也是原唱，这就足够了。 其实早在三天前，鸥裕传媒和企鹅音乐就开始在各大媒体，给汪佳萌的《粉色忧郁》造势了， 汪佳萌的威博发布的新专辑预告，也很快就引起了粉丝的热议和转发。 这位长相甜美的小萝莉，以其独特的娃娃音，在没有正式出道的时候，就通过翻唱，在冲浪威博圈粉百万， 签约鸥裕后，她发布了第一张专辑原创专辑，粉丝更是逼近了五百万大关。 如果这次专辑的效果好，说不定就可以跻身千万流量池，成为名副其实的一线流量大明星。 汪佳萌想想都觉得激动。 “《最初的梦想》？这是谁的新歌？” 就在汪佳萌有些激动地刷新企鹅音乐的时候，突然发现首页大横幅上，除了她的《粉色忧郁》，还有一个首推专辑。 她点开了这张专辑，发现里面也是一首歌都还没有，显然也是还没正式发布，至于歌手，是个叫‘小酒窝’的人。 这显然只是个艺名， 汪佳萌听都没听过，于是好奇地在威博搜了一下。 人是找出来了，但连一百个粉丝都没有，明显是个新号， 今天上午发了一条新歌预告，到现在还是零评论和转发。 “不知道是哪冒出来的小网红，企鹅音乐怎么会给她这么大个推荐位？” 汪佳萌虽然觉得奇怪，但却没有太过在意， 随着时间来到晚上八点，她的新专辑也正式在企鹅音乐上线了。 虽然在录歌的时候，她就已经听腻了这十二首歌， 但正式发布的时候再听一遍，仪式感和原唱滤镜还是发挥了作用， 她一边听歌，一边回头看自己在威博上的粉丝留言，感到格外惬意。 “刚听完新专辑的主打歌，只能说萌萌的声音还是这么好听啊！” “听完感觉自己萌萌哒~” “这次的新专辑只在线上发布么？有没有线下发布会？好想去现场找萌萌签名啊！” “萌萌好久没直播了，想她。” “……” 看到粉丝们的留言，汪佳萌嘴角不由勾起了一丝微笑， 大部分的留言都是赞美和舔狗，但偶尔也能看到了几个不太称心的留言。 “这专辑的风格也太不统一了吧，有点强拼硬凑的感觉。” “新歌除了卖萌，就是赋予新词强说愁，听了没觉得有什么情感共鸣。” “只能说网红还是网红，出道了也没法成为实力唱将。” “……” 对于这些评论，汪佳萌直接给予了忽视。 公关部的账号运营人员，很快就会把这种评论删掉，影响不大。 但其中有一个评论，引起了她的关注， 因为上面提到了《最初的梦想》。 “建议大家去听听《最初的梦想》，也是刚刚发布的，感觉有点碾压我们家萌萌啊。” 第一百零四章 《最初的梦想》 在这条评论下方，也很快就有其他网友开始评论道： “兄弟你这广告打得有点硬啊。” “广告狗滚！” “我只是实话实说，真没打广告啊，我还是爱萌萌的。” “呵呵，反手就是一个举报，最反感这种到别人评论区打广告的行为了。” “刚刚也听了《最初的梦想》，我觉得楼主说得没错啊，确实有点碾压了。” “真有这么好听，我也去听听，不好听回来骂死你们。” “……” 看完这条评论，汪佳萌气得牙齿都打抖， 她都等不及运营人员来删了，自己直接动手，点了删除加禁言。 删完后，汪佳萌的好奇心又上来了。 那首歌，真有那么好听？ 她切到企鹅音乐的窗口，从滚动的横幅推荐入口，重新进去了《最初的梦想》专辑列表，点开了排在最前的主打歌。 这首歌的前奏，一听就感觉很欢快活跃，让人想跟着哼。 “如果骄傲没被现实大海冷冷拍下，又怎会懂得要多努力，才走得到远方，” “如果梦想不曾坠落悬崖千钧一发，又怎会晓得执着的人，拥有隐形的翅膀。” 然而第一段歌词，用了两个如果，打破了前奏的欢快活跃。 这两个如果，给了兴致匆匆的前奏浇一盆冷水，随后又强调了‘努力’和‘执着’的重要性，点明了这是首励志歌曲。 但凡曾经追逐过梦想，努力拼搏过的人，听完这段台词后，肯定都会产生一种情感共鸣，然后想要继续听下去。 而这个叫“小酒窝”的女歌手，声音并不算甜美，甚至微微有点粗犷，但听上去就是有种很独特的魅力，让人感觉很亲切，就像是个性格粗放，但内心却很温柔的大姐姐。 和这首歌的风格完美吻合。 后面的一段歌词，和第一段的情绪基本一致， 直到‘沮丧时总会明显感到孤独的重量，多渴望懂得的人给些温暖的肩膀’这段唱出来后， 那种梦想即将破灭，苦苦追求梦想而带了的疲惫感，以及为了完成目标而带来的孤独感，让人的情感共鸣到心都像是被按住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段，又让人豁然开朗， 因为我们不可能是绝对的孤独，每个人总有一个‘默契’的人陪着自己， 这个人可能是父母，可能是朋友，也可能是恋人， 他给了我们肩膀，给了我们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最初的梦想，紧握手上， 最想要去的地方， 怎么能在半路就返航。 最初的梦想，绝对会到达， 实现了真的渴望， 才能够算到过了天堂。” 而高潮部分，则再次用其丰富的内涵，为听众诠释了‘信念’的重要作用，鼓励大家只要坚持自己‘最初的梦想’，回想当初立志实现梦想时的坚定信念，就一定能实现梦想。 这时候的音乐软件，大多都还没开窍，像评论这么重要的功能都还没加上，要不然下面肯定会有一大堆的留言和评论。 汪佳萌听完这首歌后，只觉得压力巨大。 随后她又听了《到不了》《启程》《可不可以不勇敢》…… 汪佳萌是越听心越沉， 因为这些歌的质量，每一首拿出来，都可以当主打歌了！ 网友那句碾压她的评论，确实不是说笑的。 从歌的质量上看，她简直就是被按在了地上摩擦！ 小酒窝…… 到底是谁？ 怎么突然会冒出个这么厉害的人？ 是不是哪个过气天后，偷偷发的新专辑？ 汪佳萌满脑子都是疑惑，于是打了通电话给苏逸尘， 但苏逸尘这两天正为《修罗之战》头疼着，压根就没精神理这事，只让她放宽心，专心准备线下签售会，为冲榜助力。 因为鸥裕垄断了几乎80%的歌手资源，剩下的20%有点风吹草动，鸥裕一般也会知道，所以汪佳萌的新专辑发布时，其他的歌手都让开道路，给她的新歌冲榜。 听到汪佳萌说有个‘小酒窝’冒出来了，可能会给她的冲榜之路增加变数，但苏逸尘却不是很在意。 变数只是变数，还构不成威胁。 网上时不时就会冒出几个网络歌手，但有几个能一直火下去的？ 明星明星，包装了才是明星， 没有包装，就是草根。 而草根能火一时，但火不了一世。 然而苏逸尘显然低估了网友的力量，更低估了《最初的梦想》这张专辑的质量， 起初的时候，只有少部分人通过官方的横幅推荐，听到了这张专辑，然后被瞬间圈粉。 惊叹之余，大家也更好奇，这个小酒窝到底是谁。 于是姚立雯的威博，涨了第一波粉丝， 他们都是刚听完《最初的梦想》这首歌的，这会情绪都比较激昂，于是姚立雯的新歌发布预告下面的评论，就有了一大堆关于梦想和坚持的评论。 “刚刚高考完，估分成绩很不理想，正在纠结要不要复读，听完这首歌，果断决定复读！江大，再等我一年！” “考研好累啊，但想想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必定是喜极而泣，坚持下去总会有希望，努力过就不后悔！” “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忘记了最初的梦想，放弃了最初的坚定。” “明年就要高考了，希望自己能考上理想的大学！” “……” 除了这类的励志贴，更多的人则是好奇小酒窝是谁。 “这感觉完全不像是新人，绝对是哪个小天后偷偷发的歌！” “偷偷发歌，这是要检验我们粉丝对好歌的鉴赏能力咯？” “那个，我发现这专辑的词曲人都是l先生，各位不觉得这才是最可怕的么？” “这样吊胃口好难受啊，强烈要求小酒窝爆照！” “该不是长着太丑不敢出镜吧？你放心，我不是颜值控，歌唱得好，长得难看点也忍了！” “附议！” “……” 网友们纷纷要求姚立雯爆照，于是姚立雯发了一张笑起来的特写，露出了她的小酒窝，同时感谢大家对她的支持。 “这照爆了和没爆，有什么区别？” “感觉情感受到了深深的欺骗。” “光看酒窝，就觉得笑得好甜啊，肯定比萌萌还好看。” “楼上是汪佳萌的粉丝吧？你们不去粉那蠢萌，跑来这里干嘛？” “我就说了句《最初的梦想》很好听，那蠢萌就把我删帖禁言了，只好粉转黑，跑来这里了。” “……” 这些对汪佳萌粉转黑的粉丝，左一句蠢萌，右一句丑萌，很快就传到了汪佳萌的粉丝那边，于是他们轰轰烈烈地转战姚立雯的威博，阴差阳错地把姚立雯给骂上了热搜…… 然后结果就是，越来越多人慕名而听，然后被《最初的梦想》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