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365天免费阅读》 第一章 她长大了 2009年,桐城,霍家故宅。 夜深,大宅内寂静无声,慕浅小心拉开房门,轻手轻脚地下楼走进厨房。 晚饭时霍柏年和霍太太程曼殊又吵架了,一屋子的霍家人都不知道怎么办,更不用说她这个寄养在此的小孤女。慕浅只能躲进自己的房间,连晚饭也没有吃。可是半夜这会儿实在是饿得不行了,到底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慕浅没能扛住饿。 打开冰箱,慕浅只找到两片白吐司,聊胜于无。 窗外忽然有强灯闪过,有人驾车回家。 慕浅熟练地躲在厨房门后,一面咀嚼吐司一面聆听动静。 大厅门被推开,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慕浅听着声音数步伐,数到三十下的时候从厨房内探出头去。 月色正浓,皎白清冷,落在屋内如满室清霜。 男人踏霜而行,身似柏杨,修长挺拔,那抹清霜落在平阔的肩头,浑然融入,再无一丝痕迹可寻。 慕浅看了片刻,缩回脑袋,心满意足地继续啃吐司。 差不多一周的时间没见到他,慕浅原本以为今天也不会见到了,没想到他却回来了。 她藏起心底的那丝雀跃,默默吃完最后一口面包,拍了拍手,听外头没有了动静,便拉开门走出去。 刚出厨房,一抬头,慕浅便僵在那里。 蜿蜒的楼梯中段,脱了西服外套的霍靳西正倚在扶栏上抽烟,姿势随意而放松,再不是平日一丝不苟的凌厉模样。一室清辉,落在他纯白的衬衣上,晕出淡淡光圈,朦胧了身形,似幻似真。 慕浅站在厨房门口,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 霍靳西朝她的方向转了转脸。 朦胧的月光勾勒出他精致立体的脸部线条,清隽的眉目却隐于暗处。 他似乎正在看着她,又或者……是在等着她。 慕浅一时间有些无措,光洁瘦弱的手臂不自觉放到了身后,紧张地捏了捏自己的手,随后才走上楼梯。 走到霍靳西面前,慕浅抬头,这才看清楚他的眉眼。 他果然是在看着她,眼中薄有趣味,嘴角似乎有笑,却并不明显。 “晚上没吃饱?”他问。 “嗯。” 霍靳西看着她单薄瘦削的肩头。 “那现在呢?” “吃了两片吐司,饱了。”慕浅如实回答。 霍靳西继续抽烟,指间那点猩红明灭,映出他嘴角淡笑。 “真好养活。”他说。 慕浅也不知道这句是好话还是坏话,抬眸看向他。 霍靳西却只是看着她,眸色深深,不再说话。 慕浅渐渐开始有些不自在,收回视线转身准备上楼,谁知道却一脚踩空,头重脚轻地往前栽去! 霍靳西眼明手快,丢掉手中的烟头,伸出右手来捞住了她。 掌心之中却是始料未及的一片柔软。 慕浅僵住,霍靳西一时竟也没有动作。 全身血液冲上头顶的瞬间慕浅才回过神来,那一瞬间,她脑海中转过千百个想法,大脑和内心明明都处于极度混乱的状态,身体却奇迹般地镇定下来。 她没有闪躲,没有回避,只是转头,迎上了霍靳西的视线。 慕浅生着一双鹿眼,明眸清澈,月光之下,眸中似有光。 那丝光,分明为他而生。 霍靳西凝眸。 那一年,她17岁,他25岁。 霍靳西第一次意识到,那个10岁来到霍家的小姑娘,长大了。 一年后。 2010年5月,慕浅18岁[.biqugex.biz],即将迎来高考。 微风穿林而过,浅色的窗帘随风而动,慕浅趴在书桌上,数着手表上一圈圈转动的指针。 阴历十五,霍家约定俗成的家宴日,霍家的人应该都会到。 慕浅心里期待着,却又不敢太过于期待。 近一年来,霍靳西似乎越来越忙,常常两三个星期不回家。 慕浅从一年前保留了夜晚加餐的习惯,却很少再在深夜见到他。上一次见面,已经是一个多月前。 分针转过三圈,一辆黑色车子驶入了霍家大门。 慕浅一下子站起身来,看着那辆车子由远及近,停在庭前。 一分钟后,霍靳西推门下车。 慕浅转身走向房间外,来到楼梯口,她停住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全身,深吸一口气,这才往下走去。 她的身影出现在楼梯上时,霍靳西正好推门而入。 客厅里人不少,霍夫人程曼殊和两个姑姑坐在沙发里聊天,两个姑父和三叔四叔坐在一起品红酒,几个年纪小的弟弟妹妹在电视机前玩着新出的体感游戏……一片闹腾之中,霍靳西一眼就看到了楼梯上站着的慕浅。 十八岁的第一天,慕浅第一次尝试红色的裙子。 五月的天气尚有些微凉,无袖的裙子裙摆只到膝盖上方,胸口也开得有些低,却完美勾勒出一个成年女子应有的曲线起伏。浓郁而热烈的色彩,衬得她肌肤雪白,眉目间却愈发光彩照人。 慕浅从小模样便生得极好,进入青春期后愈发眉目分明,容光艳丽,所幸那双鹿眼干净澄澈,洗尽魅惑之气。 这样的容貌,原就该配最浓烈饱满的色彩,所以她穿红色,很好看。 慕浅明知道这样穿着会让这屋子里很多人不高兴,却还是任性了一回。 成年的第一天,她想做最好的自己,只为讨一人之欢喜。 霍靳西看着她,目光深邃沉静。 慕浅迎着他的目光,踩着自己的心跳缓缓走下楼梯。 霍靳西却依旧站在门口,在慕浅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霍靳西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了门外,伸出了手。 下一刻,他牵着一个女孩的手走了进来。 “我女朋友,叶静微。”霍靳西对着客厅里的人开口。 所有人顿时都看向门口,看着被霍靳西牵在手里的女孩。 没有人再注意慕浅。 她本是屋子里最夺目的存在,却在那一瞬间,失了所有的颜色。 第二章 长得漂亮又不是我的错 七年后。 1月费城,冰天雪地。 慕浅正准备出门时收到纪随峰发来的信息,说想要见一面,还发来了附近一个咖啡馆的定位。 这不太像纪随峰的一贯作风,慕浅略一思量,看了看时间,准备赴约。 出了公寓,走到约定的咖啡馆不过五分钟,慕浅推门而入时,却没有见到纪随峰。 她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刚准备打电话,面前就多了一道身影。 慕浅抬头,看见了沈嫣。 费城的华人圈不大,她和沈嫣见过几次,知道她出自桐城名门沈家,在费城主理家族海外业务,颇为冷傲。 沈嫣在慕浅对面坐了下来,神情平淡,“我是代随峰来见你的。” 慕浅大概察觉到什么,看了眼时间之后开口:“那麻烦沈小姐开门见山。” “随峰会跟我回国。”沈嫣盯着慕浅的脸,“我们会在今年结婚。” 慕浅脸上并没有出现沈嫣想看到的表情,相反,她笑出了声,“所以,你是来通知我,他劈腿了对吗?” “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在这些事情上多费唇舌。”沈嫣从手袋里取出一张支票推到慕浅面前,“这是随峰给你的补偿。” 慕浅拿起支票数了数上面的零,微微挑眉,“两百万,以现在的经济来说,会不会少了点?” 沈嫣眼底闪过一抹轻蔑,“以慕小姐的出身来说,这笔钱不算少。况且以慕小姐的资质,外面多得是高枝让你攀,这种赚钱的机会应该大把。” “这倒是实话。”慕浅竟点头表示赞同,“那我还得谢谢沈小姐夸我,以及提点我咯?” 沈嫣看着这样的慕浅,脸上神情没什么变化,呼吸却不由得微微加快了。 慕浅生得很漂亮,这种漂亮是天生的,虽然她也化着精致完美的妆,可夺人眼目的却是妆容下的那张璀璨容颜,明明娇妍到极致,却无一丝媚俗。换句话说,这种女人,想怎么美怎么美。 沈嫣一时失了神,还没开口,咖啡馆的门忽然被人大力推开,伴随着灌入的冷风,纪随峰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咖啡馆里。 一眼看到坐在一起的慕浅和沈嫣,纪随峰英俊的眉眼霎时冰封。 慕浅靠坐进沙发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微笑。 纪随峰大步走过来,却是一把将沈嫣拉了起来,“你干什么?” 沈嫣脸色十分平静,“你来晚了,该说的我都跟她说了。” 纪随峰怒极,捏着沈嫣手腕的那只手指尖都泛了白。随后,他才有些僵硬地看向慕浅。 慕浅看戏一般地看着他和沈嫣,迎上他的视线之后点了点头,“嗯,她的话说完了,现在该你了。” 纪随峰却只是看着她,漆黑的瞳仁清晰可见种种情绪,呼吸起伏间,他一言不发。 慕浅却没有耐性去解读他眸子里无声的言语,她看了看时间,皱起眉来,“我时间不多了,你要说就快点。你可以告诉我沈小姐是因为单恋你,对你一往情深,所以用这样的手段想要拆散我们。” 沈嫣闻言冷笑了一声,纪随峰面容僵冷,对上慕浅灼灼的视线,依旧开不了口。 “所以你无话可说对吗?”慕浅不想再浪费时间,站起身来,“好,我知道了。” 慕浅走向咖啡馆门口,纪随峰蓦地伸出手来拉住了她的手臂,“浅浅!” 慕浅没打算停步,纪随峰拉着她不放手,直接就将她外面裹着的羽绒服从肩头拉了下来。 羽绒服里面,慕浅只搭了一件性感的抹胸小黑裙,短到大腿,勾勒出曼妙曲线,露出光洁修长的脖颈和莹白如玉的大片肌肤,配上她脸上勾人的小烟熏妆,分明是精心装扮过的。 纪随峰愣住,沈嫣则毫不客气地冷笑出声,看着慕浅,“像慕小姐这样的记者,我还是没见过。” 慕浅闻言笑了起来,嘴角挽起的弧度恰到好处,精致的脸上每一处都散发着动人的光彩,嚣张而迷人。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她叹息一般地开口,“毕竟长得漂亮又不是我的错。” 说完这句,慕浅彻底挣开那件羽绒服的束缚,推开门,走进了窗外的那片冰天雪地中。 纪随峰抬脚想追出去,沈嫣一把拉住他,声音清冷,“纪随峰,你不会以为跟我在一起之后,还能和她继续保持关系吧?你觉得我是这么好打发的?” 纪随峰僵了僵,下一刻,却还是猛地挣开沈嫣,大步走出了咖啡馆。 沈嫣脸色赫然一变。 然而纪随峰走出咖啡馆后便停在门口,只是盯着慕浅离开的方向。 费城初识,他追她两年,交往两年,在他背叛这一刻,她却连一丝愤怒和委屈都吝于给他。 纪随峰双目泛红地看着慕浅远去的背影,最终僵硬地转向另一个方向。 另一边,慕浅迎着路人或诧异或惊艳的目光翩然前行,如同冬日里一朵神秘惊艳的娇花,盛开了一路。 月底,纪随峰和沈嫣离开费城,双双归国。 2月初,美国a.d通讯社揭露出费城一群富二代聚众吸毒y乱的大丑闻,由记者慕浅调查报道。 …… 岁末年初,桐城。 中央商务区各幢写字楼空前冷清,霍氏大厦26楼却依旧是有条不紊的工作状态。 秘书庄颜整理好各个部门送上来的资料,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霍靳西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虽然已经在办公室待了大半天,身上的西装却依旧笔直挺括,连发型也是纹丝不乱,眉宇间是惯常的疏离淡漠,明明冗事缠身,在他身上却见不到半丝疲态。 庄颜跟他数年,知道他人前人后都是这般端正持重,早已习惯如常。 若非他如此作风,霍氏这艘大船只怕早已沉没在七年前的风浪中。当年他不过二十多岁,凭一己之力扛下岌岌可危的霍氏,用七年时间让霍氏重归桐城企业龙头的地位,心思手段又岂是常人可窥探。 庄颜将几份文件放在他的案头,一一汇报。 霍靳西安静听着,视线并没有离开手头的文件。 电脑里传来“叮”一声,是邮件提醒。 霍靳西这才抬起头,往电脑屏幕上看了一眼。 随后,他竟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庄颜十分诧异,忍不住朝电脑屏幕看去。 屏幕上是一张女人的照片,看背景像是国外,冰天雪地的环境,周围行人全都裹紧了厚重衣衫,唯有那个女人,穿一条抹胸小黑裙站在街边,丝毫不顾旁人的眼光,见有人对自己拍照,她甚至对着镜头展露出了笑容。 像童话世界里的小巫女,偏又美貌惊人,灿若夏花。 庄颜还想再看,霍靳西已经关了照片,察觉到自己失态,庄颜忙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回身关门时,她看见霍靳西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点了支烟。 落地窗外云层厚重,已经阴霾了大半个白天,此时却有迟来的日光穿破云层,照耀远方。 霍靳西指间夹着香烟,神思缱绻。 隆冬已过,春天也该来了。 第三章 我单身,可以追 四月,桐城。 夜幕刚刚降临,海蓝酒店华灯璀璨,外墙上“纪沈联姻”的巨幅海报格外显眼。 桐城两大豪门世家共同举行的订婚仪式,自然规模盛大,全城瞩目。 时近八点,金色的宴会大厅内其乐融融,满座宾客掌声与注视中,纪随峰和沈嫣相拥亲吻。 主持仪式的陆家三公子陆与帆一面调侃一面祝福,随后才又按照流程继续仪式,“接下来有请未来的伴娘顾盼盼小姐,让她来跟我们分享一下,由她一路见证的两位的甜蜜恋爱史吧!” 明亮的一束光投到顾盼盼原本所在的位置,座位上却是空空如也。 沈嫣脸色不由得一变。 陆与帆朝现场灯光打了个手势,开始圆场:“顾盼盼,你是不是被两位新人甜得晕过去了?人呢?” 灯光师将追光灯移向现场的各个位置,仿佛是在找人。 宴厅原本闭合着的沉重大门忽然缓缓开启,灯光师立刻就将光束投了过去,引得厅内许多人回头看向门口。 一个身着红色长裙的女人就这样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似是突如其来的灯光刺目,她伸手挡在脸上,有所适应之后才缓缓放下手。 雪白光束之下,一张惊艳璀璨的容颜。 大厅内骤然寂静了片刻。 片刻的寂静之中,慕浅缓缓走了进来。 她一袭复古红裙,明眸浅笑,红唇娇艳,波浪卷发贴合复古妆容,彷如旧时国外电影画报中走出的女主角,惊艳迷离,华丽动人。 对在场多数人而言,这是一张不属于桐城的陌生面孔,却也是令人兴奋的容颜。 而对沈嫣而言,此时此刻却是一场噩梦。 属于她的订婚宴,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却都凝聚在慕浅身上,甚至连纪随峰,都看着慕浅失了神。 “陆与帆!”沈嫣忽然压低声音喊了陆与帆一声,打断了纪随峰的失神。 陆与帆连忙清了清嗓子开口:“看来我们的伴娘小姐真是被甜到昏迷了,那有没有其他朋友想要上台来分享一下自己是怎么被这两个人花式虐狗的?” 陆与帆一开口,加上周围朋友刻意配合,很快又成功调动起现场氛围。 一片热烈的氛围之中,慕浅的身影出现在了台前,入了镜头。 大屏幕上,慕浅窈窕的身姿被放大数倍。 全场人看着她一步步上台,复古红裙勾勒出的纤细腰肢不盈一握,曲线却玲珑曼妙。转过身来时,眉目生辉,明媚夺目,几乎是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看着纪随峰和沈嫣,慕浅轻笑着开口:“我来可以吗?” 陆与帆一愣,有些犹豫要不要递出话筒。 沈嫣与慕浅对视着,片刻之后冷笑了一声,转身从陆与帆手里拿过了话筒。 “我和随峰的爱情,用不着别人来讲述,还是由我们自己来演绎吧。” 话音落,沈嫣伸手抱住纪随峰的腰,抬起头来便吻上了纪随峰的唇。 全场呼声骤起。 纪随峰有些僵硬,目光越过沈嫣看向慕浅,只见她站在那里凝眸注视着他,配合现场气氛微笑鼓掌。 纪随峰心脏忽然剧烈收缩了一下。 下一刻,沈嫣忽然重重在他唇上咬了一口,随后才缓缓离开他的唇。 “你清醒了吗?”沈嫣低声问道。 纪随峰缓缓收回视线,这才看向沈嫣。 而沈嫣已经转头看向慕浅。 “感谢慕浅小姐不远千里来参加我和随峰的订婚仪式,我和随峰都很开心。”沈嫣继续道,“慕浅,你会祝福我们吗?” “当然。”慕浅轻笑着回答,“能够亲眼见证你们的幸福瞬间是我的荣幸。祝你们白头偕老,永世不忘这个甜蜜的订婚典礼。” 此言一出,现场氛围明显变得微妙,在座众人心照不宣,看着台上一出好戏。 沈嫣怎会听不出慕浅言外之意,她笑了一声,道:“我当然会永远记得,此时此刻站在他身边的人是我,往后的一生一世,站在他身边的人都会是我,只能是我。随峰,对不对?” 现场随之响起一片欢呼声,纪随峰迎着沈嫣的问题,有些僵硬地低头吻了她一下。 “随峰,我们把捧花送给慕浅好不好?”沈嫣忽然开口。 纪随峰还在发愣,沈嫣已经看向慕浅,递出了手中的捧花,“虽然今天不是正式婚礼,但是我也想把我们的这份幸福和甜蜜传递下去。我手中的这束捧花代表我和随峰的祝福,慕浅,祝你也能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宴厅内十分安静,所有人都注视着台上的沈嫣和慕浅。 哪怕慕浅艳冠全场,此时此刻,尴尬的那个依然是她。 然而慕浅却依旧笑着,说了声谢谢,十分自然流畅地接过了捧花,拿在手中观赏。 陆与帆适时上前,“慕浅小姐得到两位新人的祝福,有什么想要发表的吗?” “既然拿到捧花,那我也不能辜负两位的心意,不介意我借这个场合一用吧?”慕浅问沈沈嫣。 沈嫣冷眼看着她,似乎是想看她还能玩什么花样。 慕浅转头看向台下,举起了手中的捧花,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娇柔妩媚,“在座各位男士,我单身,可以追,而且很好追。” 现场蓦地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竟热烈过先前任何一阵。 第四章 不近女色的男人 订婚仪式最主要的环节结束后便是舞会,纪随峰和沈嫣跳了第一支舞后,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投入舞池,玩得不亦乐乎。 二楼休息室内,沈氏夫夫和纪氏夫妇坐在一起,经过一轮争执,各自面沉如水。沈家次子沈星齐事不关己一般倚窗而立,饶有趣味地看着舞池内的情形。 一片温和低调的颜色之中,一抹红裙炽热夺目,裙摆翩跹,处处涟漪。 舞会开场不过二十分钟,慕浅已换过五个舞伴,偏偏还有许多男人或近或远地驻足观望,等候着与佳人共舞。 房门被推开,纪随峰和沈嫣走了进来,沈父当即拿起茶杯砸到了纪随峰脚下。 沈星齐听着这丝动静,这才回过了头。 两家父母一时又争执起来,反倒是当事人的沈嫣和纪随峰各自沉默,一个容颜僵冷,一个拧眉抽烟。 直至休息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伴娘顾盼盼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 沈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去哪儿了?” “我……我被人关在厕所里了,好不容易才出来。”顾盼盼被房间里的气氛吓着了,“出什么事了吗?” 沈嫣只是冷笑了一声,随后看向沈星齐。 沈星齐挑眉一笑,“行了,大喜的日子,别老黑着脸。那个慕浅……交给我就是了。” 话音落,纪随峰蓦地抬头看向他,神色阴沉。 沈星齐却已经转过头,视线重新投入宴厅。 舞池内依旧热闹缤纷,却独独少了一点红。 * 喧嚣之外,走廊尽头的露天花园宁静清幽。 慕浅斜倚在花园入口处,指间夹着一只细长的女士香烟,却没有点燃。 而她不急不躁,鞋尖轻点着大理石地面,安静等待着。 未几,一个身量修长、西装笔挺的男人从不远处的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先生。”慕浅轻轻喊了一声,待那人回过头来,她才扬了扬手里的香烟,“可以借个火吗?” 夜风穿堂而过,她一袭红裙倚在风口,裙摆飘扬,眉目惑人。 那人在原地站立片刻,随后才转身一步步朝她走来。 慕浅这才渐渐看清他,三十五六的年纪,个子很高,偏瘦,一身黑色西装优雅熨帖,戴黑色细框眼镜,皮肤很白,眉目修长温和,儒雅斯文。 看见他,慕浅脑海中便浮现了那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原来是林先生。”她笑着开口,语调轻柔。 林夙似乎也不意外她会认得他,只是微微一笑,眼眸之中波澜不兴。 毕竟像他这样的富商巨贾,整个桐城又有几个人不认识。 “叮”的一声,蓝色火苗在他指间跳跃。 慕浅微微偏头点燃了烟,深吸一口,看着烟丝缓缓燃烧,随后才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挽起红唇,“谢谢,林先生。” “不用客气。”林夙声音沉稳,眉目平和,说完便收起了打火机,转身准备离开。 慕浅却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袖,随后整个缠上了他的手臂,姿态亲密地看着他笑。 林夙不免诧异,抬眸看她,眼神之中却并无厌色。 慕浅的目光却只是落在他身后。 林夙转头看去,走廊那头,沈星齐正带着两个人朝这边走来。 见到跟慕浅站在一起的林夙,沈星齐也颇为惊讶,面上倒是笑意依然,“我说宴厅里怎么见不着林先生,原来您到这儿透气来了。” 林夙温文有礼,“沈二少这是在找我?” 沈星齐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慕浅,笑道:“可不是嘛,还想跟您喝两杯呢!” 林夙尚未回答,慕浅已经微微挽紧了他,凝眉撒娇,“林先生说了要送我回家的,不能再喝酒了。” 林夙转头与她对视片刻,似有所悟,微笑点了点头。 林夙于是向沈星齐告辞,挽着慕浅缓步离开。 “这林夙……不是据说自他太太死了之后就不近女色了吗?”沈星齐身后的一人开口道。 沈星齐嘴里咬着烟,盯着逐渐远去的两个背影,嘴角仍旧带笑,眉目却格外深沉,“这就要看女人的本事了……” …… 慕浅挽着林夙一路走向酒店门口,有意无意间数次回头。 林夙步伐沉稳,平静地注视前方,淡淡开口:“时间还早,舞会也还没结束,慕小姐确定要离开么?” 慕浅闻言,轻轻叹息了一声,低头看向自己的脚。 只稍稍一动,脚后跟被磨破皮的伤口便钻心地疼。 “纵然我心有不甘,穿着一双不合脚的鞋,也跳不完整场的舞。” 林夙顺着她的视线一看,缓缓道:“既然鞋子不合脚,早些扔掉就好,何必折磨自己。” 慕浅听了,安静片刻后笑出声来,“那岂不是便宜了它们?它们越叫我不舒服,我越是要将它们踩在脚底,能踩一时是一时。” 林夙听了,一时没有说话。 慕浅偏头看着他,“像林先生这样的温润君子,自然是不会理解女人这种睚眦必报的心理的。” 听到这里,林夙倒是微微勾了勾唇角。 待到上车,林夙低声对司机说了句什么,不多时,司机从后备箱取来一双棉质软拖鞋,交到林夙手中。 林夙将软拖鞋放到慕浅脚边,“先换上吧。” 慕浅低头看了那双拖鞋片刻,随后才又看向林夙,眼眸之中光可照人,“林先生,初次见面您就这么细致体贴,就不怕我心存不轨、顺杆而上吗?” “初次见面,慕小姐就这么信任我,还上了我的车,难道不怕我心存不轨?”林夙反问。 慕浅听得笑出声来,“我不怕呀。林先生被媒体称为儒商,一个在商场上都能做君子的人,又怎么会跟我一个小女人过不去呢?” 林夙仍旧只是微笑,“慕小姐过誉。” “叫我慕浅就好。”她弯下腰换鞋,“无论如何,林先生今天帮了我的大忙,改天我一定要请林先生吃饭感谢的。” 林夙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她弯腰时仍旧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 “不知道改天,是哪一天呢?”林夙忽然道。 慕浅刚刚换好鞋,听到林夙这句话,不由得轻笑出声。随后,她抬眸看向林夙,“明天。林先生赏脸吗?” * 慕浅回到租住的地方,刚打开门,好友叶惜就上前抓住了她的手。 慕浅受惊,“你吓到我了。” “你没事吧?”叶惜上下打量她,清澈的眸子里都是担忧,“沈家那伙人可不好惹,我多怕你不能全身而退!一切还顺利吗?” 慕浅笑着拍了拍她的脸,“放心吧,顺利着呢。” “谁送你回来的?” 慕浅看着自己换下来的棉布软拖鞋,目光清越,缓缓道:“林夙。” 叶惜闻言不由得吃惊,“你真的……要接近林夙?” “我已经接近了。”慕浅抬眸看她,脸上又一次露出妩媚动人的笑,“况且,这就是我这次回来的目的,不是吗?” 第五章 祸水妖孽 为了请林夙吃饭,慕浅将地点定在了桐城最高端的私人会所——花醉。 “花醉”名副其实,饶是四月这样人间芳菲尽的时日,会所花园依旧繁花似锦。 慕浅穿了一条墨绿色的掐腰小短裙,踩着十公分的细高跟行走其间,宛若所有名花之中最好看的那一朵。 侍者刚带她走上一条中式回廊,慕浅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回廊曲折,细竹掩映,很安静,一路上都没什么人,廊下一片深蓝色的湖水,月上中天,映入湖中,是极致的景色。 隔着电话,林夙清润的声音毫无违和地融入眼前的景致。 “抱歉。”他说,“临时有急事需要回公司处理,今晚怕是要失约了。” “这样啊……”慕浅脚步放缓,叹息一声,抬眸看向前方。 湖畔,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倚栏而立,正低头点烟。 大约是从哪个包间走出来透气的客人,没穿外套,身上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衣,抬手间,袖口处一枚银色袖扣闪着清冷光泽。打火机“叮”地一声,照出骨节分明的一双手,干净修长。烟火明灭间,映出漆黑眉毛下一泓深目。 湖波潋滟,春天的风裹挟着夜的湿气拂面而来,微寒。 其实她向来不怕冷,对于爱美的女人来说,春夜里这丝风根本微不足道。可是有那么一瞬间,慕浅却只觉得寒意入体,血液凝滞的瞬间通体冰凉,她竟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噤。 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对着电话那头的人缓缓道:“反正我是今晚请你,你若不到,那就是你欠我一顿了。” 林夙在电话那头低笑,“好。” 慕浅挂掉电话,停住脚步看向眼前的侍者,“我朋友不来了,帮我取消预订吧。” 说完慕浅便准备离开,谁知道一转身,迎面走来一人,看见她就笑了起来。 “这不是慕小姐吗?”沈星齐看着她,笑容格外惊喜,“我正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呢,没想到这就遇上了。咱们可真是有缘。” 说着话沈星齐便凑上前来,“既然遇上,不如一起吃顿饭?” 慕浅只是看着他,但笑不语。 “怎么了?”沈星齐微微挑眉,伸手放到慕浅肩头,撩起她一缕发,“怕我吃了你?” 慕浅迎上他挑衅的目光,抬头拿回自己的头发,声音轻柔暧昧,“那就要看沈二少有没有这么大的胃口了。” 沈星齐扬声笑了起来,一手就扶上了慕浅的腰转身向前。 走了几步沈星齐就看见了倚在扶栏旁抽烟的人,脚步一顿后又快走了几步,“霍先生,您怎么出来了?” 慕浅站在他身侧,同样看向那人。 霍靳西指间夹着烟,整个人却依旧是清冷肃穆的姿态,白衣黑裤,映着身后的溶溶月色,仿佛隔绝了时光,一丝温度也无。 似乎是看清沈星齐后,他才终于勾了勾嘴角,那笑容却极其慵懒敷衍,眸子里依旧是一派疏离之色,“里面人多,出来透透气。” 说完,霍靳西的目光才又落到慕浅脸上,神情平静无波。 慕浅迎着他的视线,熟练地挽起笑容。 “这位是慕浅小姐。”沈星齐看着慕浅,挑眉,“我刚认识的朋友。” 慕浅微微点头,“霍先生,你好。” 霍靳西目光停留在慕浅脸上,似是轻描淡写地打量,偏又久久不离开。 沈星齐见此情形,暗道慕浅祸水妖孽。 林夙,桐城新贵,据说与意外亡故的妻子情深意笃,妻子过世四年,他身边从无别的女人出现。昨晚,慕浅却挽着他的手臂坐上了他的车。 霍靳西,世家公子,霍氏独当一面的掌舵人,清冷禁欲,不近女色,坊间甚至有过关于他性取向的传闻。然而此刻,他看着慕浅的眼神,哪里像是个断背? 沈星齐不由得在心头低咒了一声。 霍家高门大户,霍氏更是桐城企业龙头,沈家是后起之秀,一向有意结交霍家,霍靳西却偏偏高冷孤绝,不给面子。今天不知道吹什么风,竟然请动了这尊大佛,沈星齐自然不敢得罪。 纵然心有不甘,霍靳西若然真看上了慕浅,他又哪里敢多说什么? “霍先生?”沈星齐见状喊了他一声,“我们还是进去坐下说话吧?” 霍靳西这才收回视线,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后方的包厢。 他自慕浅身前走过,慕浅抬眸,看见他整齐的发端,以及耳后一颗小黑痣。 她长高了,换作从前,能看到的只有他平阔的肩头。 回过神来,慕浅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不由得在心底轻笑了一声。 沈星齐领她进包厢,这一回没敢再伸手扶慕浅的腰。 偌大的包厢里十几个人,很是热闹,霍靳西是主客,坐在最当中的位置,左手边是沈氏长子沈暮沉,右手边还空着。 沈星齐直接就将慕浅往霍靳西身旁领,语气熟络地喊她,“浅浅,你坐这儿吧。” 在座一多半是沈氏的人,都出席了沈嫣和纪随峰的订婚典礼,对于慕浅自然也是印象深刻,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些惊诧,连沈暮沉也微微拧了眉,目光有些凝重地看着慕浅。 慕浅却并不给面子,看了沈星齐一眼,另挑了一个空位坐下,扬脸看他,“既然是你邀请我吃饭,我当然要坐在你身边。把我推去别人那里算什么意思?我又不是交际花!就算是,也不是你家养的呀!”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偏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到,一时间众人都有些尴尬。 沈星齐连忙去看霍靳西的脸色,却见他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看都没有往这边看一眼,只是微微偏了头,漫不经心地听着沈暮沉说事。 沈星齐这才在慕浅身边坐下,凑到她耳边,咬牙开口:“你还真是个妖孽!” “你怕啊?”慕浅靠着椅背,“怕就赶我走咯,这饭我也不是非吃不可。” 沈星齐看得牙痒痒,偷偷又朝霍靳西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低声开口:“好,既然如此,我陪你!” 第六章 他身上的味道 慕浅笑意盈盈,旁若无人地看着沈星齐。沈星齐起初还有些小心翼翼,后面看霍靳西似乎和沈暮沉相谈甚欢,压根没注意这边,渐渐地便放开了胆子,不停地灌慕浅喝酒。 慕浅却是个不怕喝酒的,与他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到沈星齐都有些眼花了,她却还是淡然自若的模样。 沈星齐自然不甘心被她灌醉,示意旁边的人都来给慕浅敬酒。 一时间沈氏的人都热热闹闹地凑了过来,慕浅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感觉喝得差不多的时候,慕浅拿出手机来,给林夙发了条短信:可不可以派个司机来花醉接我? 几分钟后林夙回了消息,只有一个字:好。 慕浅撑着额头,看着那条消息轻轻地笑了起来,一抬头,却蓦然对上霍靳西深邃无波的眼眸。 一晚上霍靳西都在跟沈暮沉聊天,这会儿似乎终于聊完了,他点了支烟,静静地注视着她。 慕浅缓缓吸了口气,举杯站起身来。 “霍先生,没想过竟然会有机会跟您坐在一张桌子上,真是倍感荣幸。”她到底还是喝多了,眼神有些迷离,耳朵上精致显眼的耳环吊坠闪闪发亮,一如她眼波荡漾,“我敬您一杯。” 霍靳西尚没有动作,慕浅已经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她放下酒杯,霍靳西依然只是静静坐着,手臂都没有抬一下。 慕浅脸上浮起羞赧的神情,转头看着沈星齐,撒娇抱怨一般,“霍先生还是这么不给面子。” 听到这句话,同样喝多了的沈星齐嘿嘿笑了起来,沈暮沉倒是多看了慕浅一眼。 而霍靳西安静地抽着烟,一如平日高冷的姿态,无人介怀。 “霍先生不给你面子,我给你啊!”沈星齐伸出手来搭上慕浅的肩,暧昧地贴近慕浅的耳朵,“你给什么我喝什么,哪怕是毒药我都喝。” 慕浅捏着自己的耳朵笑出声来。 …… 饭局结束,慕浅最先离席。 她深知自己已经喝到了极限,必须迅速离开才能保障自己全身而退,偏偏沈星齐紧贴着她,非要送她回家。 慕浅一路拒绝,沈星齐一路死缠烂打,走到中段的时候慕浅又一次被他圈入怀中。 “你跑什么?”沈星齐醉眼朦胧地看着她,“不是要试试看我有多大……的胃口吗?” 话音落,他自己先暧昧地笑出声来。 慕浅也笑,“我说了我还有第二场,你要是真有那么大胃口,那就跟着来啊!” 说完她挣脱沈星齐继续往外走,沈星齐还欲再追,却突然被后面的沈暮沉喊住了。 沈暮沉和霍靳西并肩前行,走到沈星齐面前,霍靳西脚步未停与他擦身而过,沈暮沉则停下来拉住了沈星齐,压低声音道:“你给我消停点!” “干嘛?”沈星齐心头大火,“那女人我今天睡定了!” 沈暮沉冷笑一声,“跟霍靳西有牵扯的女人,你敢睡?” 沈星齐身体一僵,骤然瞪大了眼睛。 慕浅匆匆走到“花醉”门口,一眼就看到了一辆黑色林肯——林夙的座驾车型。 趁着沈星齐还没缠上来,慕浅快步上前。 她是真的已经到了极限,先前之所以强撑着,不过是为了避开沈星齐,这会儿终于得以摆脱,她整个人骤然一松,在抓到车门的瞬间,脑袋就已经开始混沌。 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慕浅拉开车门爬进了车里,只来得及对司机说一句“到了麻烦叫我”便一头栽倒在后座上。 霍靳西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黑色林肯安静地驶上前来。 “花醉”经理纪泽亲自送霍靳西上车,一面拉开车门一面疑惑,“咦,霍先生来的时候坐的好像不是这辆车。” “嗯。”霍靳西声音平静无波,“临时换了一辆。” 纪泽笑着请他上车,关上车门的瞬间,隐约瞥见后座一抹墨绿色的裙摆,却也不敢多看。 不多时,沈暮沉和沈星齐兄弟二人走出来,黑色林肯早已驶离,融于夜色。 黑子的车子平稳行驶在桐城宽阔的街道上,一路向南。 迷醉间,慕浅似乎闻到了某种味道。 烟草混合薄荷的味道,久远而熟悉。 像一个人…… 可是也不对。 那个人固然久远,于她而言,却并不熟悉。 昏睡中,慕浅忽然笑了一声,复又安静如初。 …… 整夜的梦境冗长反复,慕浅昏沉不知醒,等到睁开眼睛时,仿佛不知岁月几何。 她躺在柔软的被窝之中,眼前一片昏暗,根本不知身在何方。 慕浅坐起身,胡乱摸索了一阵,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入目是一间清冷灰白的卧室,连床单被褥也是深灰色,房间虽然宽敞,却没有一件多余的摆设,丝毫看不出房间主人的身份。 慕浅下床,走到紧闭的窗帘旁边,拉开了厚重的帘子。 中午时分,阳光正好,外面一方蓝汪汪的私人泳池泛着粼粼波光。 怎么看,这里都应该是一幢私人别墅。 思绪回笼,昨夜的情形骤然跃入脑海,慕浅心头忽地一跳——林夙? 第七章 霍靳西有了孩子? 卫生间里,慕浅对着镜子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看了看身上皱巴巴的裙子,刻意将领口往下拉了一些,随后才走出房间。 房间在二楼,楼上很安静,楼下倒是有声音传来。 慕浅缓缓走下楼梯,一点点看清了楼下的格局。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一个大概六岁的男孩盘腿坐在沙发里,膝头放了一本比他的小身板还要宽大的书籍,正认真地翻阅着。 听到慕浅的脚步声,男孩抬起头来看着她,目光清亮而平静。 慕浅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领口往上拉了回去。 从她手头的资料来看,林夙和他的亡妻并没有孩子,可是眼前这个孩子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在林夙的房子里? “哈喽!”她走上前,在男孩身边坐了下来,笑着问他,“你是谁家的孩子啊?” 男孩又看她一眼,眉眼出乎意料地漂亮,可惜依旧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这么点大的孩子,居然可以这么酷。 慕浅抱着手臂,挑眉,“怎么了?没见过姐姐这么漂亮的女人,被吓到了?” 这下男孩不仅没有回答,反而皱了皱眉。似乎是嫌慕浅打扰到他看书了,他合起膝头的书,抱着那厚重的一大本,起身挪到餐厅的餐桌上。 慕浅见状也不管他,转头打量起了这所房子。 中规中矩的装饰,丝毫看不出主人的性格兴趣,也没有摆出任何照片。 慕浅的目光再一次落到那男孩身上时,身后的厨房门忽然打开,有人从里面走出来,说了句:“醒了啊?” 慕浅转头,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林淑,在霍家待了二十多年的老佣人,一手带大霍靳西的阿姨,跟霍家情分深厚。 “林阿姨?”慕浅不免诧异。 林淑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地将手中的一碗汤放到餐桌上,这才看向慕浅,“昨天靳西带你回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像你,只是没细看,没想到还真是你。” 慕浅忽然有些头晕。 她看看林淑,又看看在自己身后看书的男孩,“这是谁的房子?” “靳西的啊。”林淑回答,“你昨天跟他回来,不知道这是他的房子?” 说完她便又转身回到了厨房里。 慕浅忽然头痛了一下,忍不住按住自己的太阳穴。 这是霍靳西的房子,她昨晚明明上了林夙的车,为什么会在霍靳西家里? 以及,霍靳西家里为什么会有一个几岁大的小男孩? 慕浅看着那个男孩,宿醉后的大脑一时有些运转不过来。 林淑又端着两个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看也不看慕浅,只是道:“饭已经做好了,先吃饭。” 慕浅顿了顿,也不客气,起身走到餐桌旁,在那男孩的对面坐了下来,撑着下巴打量着他。 男孩显然察觉了她的目光,翻书的动作渐渐有些不自然起来,却并不回看慕浅。 林淑端着一碗汤走出来,见到这幅情形,瞥了慕浅一眼,语气不善地开口:“看什么呢?你别吓着他!” 慕浅听了,委屈地撅了噘嘴,“林阿姨,我有您说的那么吓人吗?” 林淑见她这模样,先是一愣,随后瞪了她一眼,又走进了厨房。 林淑不喜欢她,慕浅心里清楚。 霍家的女人都不喜欢她,用她们的话来说,她这样的容貌,就是个天生的祸水。 更何况,后面还发生了那样的事…… 慕浅及时止住思绪,林淑刚好从厨房盛出三碗饭来,对那个男孩说:“祁然,不要看书了,吃饭。” 慕浅伸手接过林淑递过来的米饭,顺口问了一句:“林阿姨,这是谁的孩子呀?” “还能是谁的?”林淑面无表情地开口,“在靳西的房子里,当然是靳西的孩子。” “啪”的一声,慕浅手头的饭碗脱落,翻转在餐桌上。 第八章 谢谢霍先生昨晚好心收留 林淑和那个叫霍祁然的男孩同时看向她。 慕浅吹了吹指尖,又捏住了自己的耳垂,这才看向林淑,毫无诚意地笑着道歉:“对不起啊林阿姨,这饭太烫了,我没拿住。” 林淑没好气地看她一眼,收拾了那碗饭拿进厨房。 慕浅揉着自己的耳垂,这才又看向对面的孩子。 霍祁然已经拿起筷子吃饭,眉目低垂,优雅安静地咀嚼。 先前慕浅还不觉,此时大约是对号入座的缘故,只觉得这孩子越看越像霍靳西。 林淑重新拿了一碗饭出来,“砰”地放到慕浅面前。 “谢谢林阿姨。”慕浅仍是笑着的模样,目光频频投在对面男孩的身上。 林淑似乎对她忍无可忍,“你看够没有?” “我好奇嘛!”慕浅说,“霍靳西居然有个这么大的儿子,这事真有意思。” “有意思?”林淑看着她,“你是觉得有意思,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慕浅故作惊讶地看着林淑,“林阿姨为什么会这么想我?” 林淑冷笑一声,“你什么心思自己心里清楚。” 慕浅叹息一声:“林阿姨您这么说我,这饭我可吃不下去了。” 说完她便放下筷子,只是专注地看着霍祁然,随后忽然开口:“你妈妈是谁啊?” 霍祁然蓦地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眸色沉静如初,却依旧没有回答慕浅。 那一厢林淑却已经翻了脸,直接放下碗筷,拉着慕浅就将她往外赶,“走走走!这里不欢迎你!果然七年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 她不由分说将慕浅拉到大门口,打开门就把慕浅往外推。 这一推,直接就将慕浅推进了门外那人的怀中。 慕浅闻到薄荷混合了烟草的味道,似曾相识。 稍一抬头,慕浅便看见了霍靳西。 大约是周末的缘故,他穿着浅驼色薄款开司米毛衣,明明是居家温暖的装扮,但穿在永远精英姿态的霍靳西身上,依旧是凌厉迫人的气势。 此时此刻慕浅在他怀中,他低头看着她,深邃的眉目暗沉无波。 慕浅却看着他笑了起来,纵然未施粉黛,眉目却依旧精致璀璨,眼波欲流的模样。 霍靳西的手忽然扶上她的腰。 下一刻,慕浅发现自己站直了。 这男人,果真一如既往地冷漠无情。 慕浅这样想着,容颜却愈发灿烂。 “怎么回事?”霍靳西开口,却是问林淑。 林淑瞪了慕浅一眼,“你自己问她!” 慕浅脸上流露出委屈,偏偏双眸顾盼生辉,显得那委屈格外不真诚。 “不过就是问了句霍先生儿子的妈妈是谁,林阿姨便生气将我赶了出来。”慕浅说。 霍靳西听完,看了慕浅一眼,眼眸深邃如古井。 慕浅无辜道:“我要是知道这个问题不能问,也就不会问了。霍先生,您说呢?” 霍靳西没有回答她,甚至连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侧身与她擦肩进了屋。 林淑作势就要关门,慕浅连忙上前抵住门,“林阿姨,我东西还没拿呢,您倒是让我拿了东西再走啊!” 林淑听了,又瞪了她一眼,这才悻悻地撒手进了屋。 慕浅重新回到屋子里,林淑和霍祁然依旧在餐桌旁边吃饭,而霍靳西独自坐在沙发里,修长的双腿交叠,手中翻看着霍祁然的作业资料。 “霍先生。”慕浅在他旁边的沙发里坐了下来,“听说昨晚是您带我回来的,我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你上错车了。”霍靳西声音沉静,看也没有看慕浅。 慕浅回想了一下昨天的情形,她的确是只看到一辆林肯就上了车,连车牌都没有看过。 没想到会这样阴差阳错。 慕浅轻摸着自己的下巴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啊……昨天霍先生在宴桌上好像不认识我似的,难得我上错霍先生的车,霍先生竟然没把我扔下去,还好心收留了我一晚,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呢!” 霍靳西缓缓抬眸看了她一眼,眸中一丝温度也无。 可是慕浅非但不怕,反而往前凑了凑,“霍先生的房子应该不是一般女人住得起的吧?我该怎么报答霍先生才合适呢?” 说话间,她尖尖的高跟鞋若有似无地撩过霍靳西的裤腿。 霍靳西几乎只是用眼尾扫了一下她的高跟鞋,随后交换了双腿的位置——交叠在上的长腿换到了慕浅够不着的方向。 第九章 我知道霍先生不待见我 慕浅不由得咬唇笑了起来。 在男人身上吃瘪的滋味,她很多年没尝到。可事实上,因为面对的是霍靳西,这样的结果她原本就已经预见到。 “报答不必。”霍靳西缓缓道,“既然酒醒了,慕小姐可以走了。” 这逐客令下得这样明显,慕浅也不窘迫,反而斜倚进沙发里,“我没找到我的包,不知道霍先生有没有见过?” “林姨,去车里找找慕小姐的包。”霍靳西看向林淑。 林淑又瞪了慕浅一眼,起身走了出去。 慕浅冲林淑笑了笑,又看了一眼坐在餐桌旁乖乖吃饭的霍祁然,这才又开口:“几年不见,霍先生儿子都这么大了,我该对霍先生说一句恭喜呢!” 霍靳西终于放下手里的东西,抬眸看她,目光沉静,“谢谢。” 慕浅与他对视着,渐渐地敛了笑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沙发里,“算啦,我知道霍先生不待见我,拿回包包我就走,不在这里碍您的眼。” 说话间林淑就已经拿了慕浅的包进门,远远地丢到慕浅所在的沙发上。 慕浅叹息一声,拿起包包,取出里面的手机。 手机上十几个未接来电,大部分是叶惜打的,另外有三个是林夙打的。 慕浅先给叶惜发短信报了个平安,随后就赖在沙发里给林夙回拨了电话。 霍靳西不动如山地坐着,仿佛是要看她能赖到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传来林夙的声音,慕浅很快笑着开口:“是我。” “嗯。”林夙声音听起来十分平和,“你还好吗?” 慕浅不答反问:“昨晚,你来了吗?” “司机去了没见到你,打你电话也没人接,后来我亲自去了一趟,才知道你上了霍靳西的车。” 慕浅听了,看向坐在旁边的霍靳西,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可不是嘛,真是丢死人了。” 霍靳西却看也不看她一眼。 慕浅摸着自己的耳朵问电话那头的林夙:“那……如果我再请你来接我一次,会不会是很过分的要求?” 林夙笑了笑,说:“我的荣幸。” 慕浅搜了个定位发给了林夙,随后才放下手机看向霍靳西,“霍先生,我等朋友来接,很快就走。” 霍靳西再一次看向她。 他脸上明明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却格外深邃,似乎要看穿人心一般,让人发慌。 慕浅却一点也不慌,她坦然从容地笑着,在他的注视之下,愈发姿容艳丽。 门铃响起来,林淑匆匆起身去开门。 “你朋友来接你了。”霍靳西看也不看,缓缓道。 慕浅一怔,下意识看向门口。 林淑打开门,穿着深蓝色家居常服的林夙就站在门口。 慕浅看了霍靳西一眼,随后才起身走过去,眼含惊诧,“你怎么这么快?” 林夙微笑看着她,“之前在电话里忘了告诉你,我跟霍先生是邻居。” 说完林夙便微微偏头看向客厅里的霍靳西,打了声招呼:“霍先生。” 霍靳西倚在沙发里,只是点了点头。 这未免巧合得有些过了头,慕浅来不及细想,只是笑道:“这么看来,昨天晚上我也算是离你很近了。” 林夙笑着点了点头,才又道:“可以走了吗?” “嗯。”慕浅应了一声,转头朝林淑点了点头,又顺便看了一眼仍然安然而坐的霍靳西,这才转身和林夙离开。 林淑一直看着二人走出前院,这才关上门回转身。 “几年不见,这慕浅丫头真是长大了。”林淑边回厨房边说,“也越来越能耐了,那张利嘴,那张脸蛋,真是能迷倒不少男人呢!” 说完她瞥了霍靳西一眼,却见霍靳西安然坐在沙发里,连眼波都没有一丝变化。 …… 第十章 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入霍靳西的眼 走出霍靳西的屋子,慕浅就看见了林夙的房子。 同一个小区,别墅风格统一,建筑上却又各具特色,林夙的别墅就坐落在霍靳西家的东面,相距不过五十米。 慕浅一路无言地跟着林夙往前走,引得林夙回头看她,“怎么了?” 慕浅这才叹息了一声:“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太巧了,巧得我有点心慌。” 林夙闻言,笑了起来,“还真是。” 说话间便已经走到他门前,林夙停下脚步,“你等我一下,我去开车出来。” 慕浅抬眸看着他紧闭的房门,笑了起来,“都到你家门口了,你也不请我进去喝杯咖啡啊?” 林夙抬手扶了扶眼镜,微微一笑,“我是怕唐突了你。那进去坐坐?” 说完他便准备上前开门,慕浅见状,伸出手来拉住了他的手臂,“我开玩笑的。我这一身皱巴巴的裙子,也不适合上门拜访,你还是送我回家吧。” 于是林夙亲自驾车,送慕浅回家。 路过霍靳西家门口时,慕浅不经意间转头,看见了站在二楼阳台上的霍祁然。 半大的孩子趴在扶栏上,像是在看着她坐的这辆车。 车子很快驶过,慕浅收回了视线。 “你认识霍靳西?”林夙忽然问了一句。 慕浅轻笑了一声,“算是认识吧,否则昨晚我上错车,他该把我扔下去才对。” “我也没想到他会收留你过一夜。”林夙说。 慕浅听了,眼波微微流转,这才开口:“其实,我小时候在霍家住过几年。但要说跟霍家有什么关系,偏偏又没有,就这么住到了十八岁……” “然后呢?” “然后啊……”慕浅斜撑着额头看着前方,“一直对我不管不问的我妈突然良心发现,将我接去了国外和她一起生活。” 车子在一个红灯路口停住,林夙转头看向慕浅,“小时候在霍家生活得不太愉快?” “能愉快吗?”慕浅迎上他的视线,“这么不明不白,不尴不尬的……那家里能有几个人喜欢我啊!” 林夙听了,只是看着她,目光柔软,如能抚慰人心。 慕浅立刻就笑了起来,“不过都是过去的事情啦,幸好我自我调节能力好,不然,你也不会看到这样子的我了。” 红灯转绿,林夙缓缓起步,目视前方,声音低缓,“现在这样子挺好。” 慕浅靠在座椅上看他,笑容恣意,眼波流转。 …… 告别林夙,慕浅回到家,刚洗了个澡,就听见门铃狂响。 打开门,叶惜站在门外,一见她在家立刻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啊?”叶惜走进来,一边关门一边问,“你昨晚到底跑哪儿去了?打你电话怎么都没人接,真是急死我了!” 慕浅擦着头发坐进沙发里,“我这不好好的吗?放心,我没那么容易让自己折进去。” “所以你昨晚是跟林夙在一起?”叶惜又问。 “不是。”慕浅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我昨晚在霍靳西那里。” 听见“霍靳西”三个字,叶惜脸色猛地一变,她看着慕浅,仿佛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霍……霍靳西?” 慕浅瞧着她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你骗我的对不对?”叶惜惶然地看着慕浅。 慕浅平静地一挑眉,“真的。我喝醉了,本来叫了林夙来接我,谁知道却上错了他的车。” 叶惜张着嘴,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她才又开口:“那……没什么事吧?” 慕浅叹息一声,[.biquku.biz]“没什么,就是见到了他儿子,有些惊讶。” “你说什么?”叶惜疑惑地看着慕浅,“谁的儿子?” “霍靳西啊。”慕浅瞥了她一眼,“同样是有钱人,你居然连他有个儿子都不知道?” 叶惜是慕浅小学的同桌,两人从十岁起就是好朋友。叶家虽然算不上什么豪门,也是富豪层次,叶惜为人低调,却也是个实打实的富二代。两个人从小玩到大,直至慕浅离开桐城去到美国,叶惜依旧时时出现在她身边,陪着她度过了许多的艰难时光。 “我……”叶惜有些懵圈,“我听都没听过!霍靳西怎么可能会有个儿子呢?坊间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传闻啊!” “那看来霍家将这个孩子保护得挺好,一直没曝光。”慕浅缓缓道,“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那孩子的身份见不得光。” “那孩子的妈妈是谁?”叶惜眉头皱得紧紧的,“难道是叶静微?” 慕浅无奈地看着她,“叶子,你今天怎么有点傻?” 叶静微,霍靳西七年前带回霍家的女朋友,然而也就是那天,她从霍家阳台跌落,伤重成为植物人,时至今日还没有醒过来。 “对,不可能是她……”叶惜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忽然又回过神来,“等等,他孩子的妈是谁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不说这个!” 慕浅却忽然笑了一声,“可是我挺好奇的。” “浅浅!”叶惜看着她,“你不要跟我说你还没放下霍靳西?” “不是啊。”慕浅一边往腿上涂抹身体乳,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我只是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入得了霍靳西的眼?” 叶惜听了,眼中的焦虑清晰可辨,“你管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 “因为我今天故意向他示好,他依旧冷漠如初。”慕浅笑了起来,“七年前他瞧不上我,七年后他还是瞧不上我……我真是觉得,有些挫败啊!” 叶惜伸手狠狠戳了戳慕浅的头,“全城的男人都能拜倒在你石榴裙下,你又何必在乎一个霍靳西!” “那为什么那么多男人我都撩得到,偏偏就是撩不到一个霍靳西?” 叶惜眼看就要急眼,“慕浅!” “好啦!”慕浅看她一眼,笑出声来,“我逗你玩的。七年了,你以为我还会让自己再栽在他手里一次?” 叶惜听了,却仍旧只是瞪着慕浅。 慕浅却没有再管她,拿过自己的手袋找东西。 她在手袋里找半天也没拿出东西来,叶惜不由得问:“找什么呢?” 慕浅抬眸看她,缓缓道:“我包里的录音笔不见了。” 第十章 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入霍靳西的眼 走出霍靳西的屋子,慕浅就看见了林夙的房子。 同一个小区,别墅风格统一,建筑上却又各具特色,林夙的别墅就坐落在霍靳西家的东面,相距不过五十米。 慕浅一路无言地跟着林夙往前走,引得林夙回头看她,“怎么了?” 慕浅这才叹息了一声:“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太巧了,巧得我有点心慌。” 林夙闻言,笑了起来,“还真是。” 说话间便已经走到他门前,林夙停下脚步,“你等我一下,我去开车出来。” 慕浅抬眸看着他紧闭的房门,笑了起来,“都到你家门口了,你也不请我进去喝杯咖啡啊?” 林夙抬手扶了扶眼镜,微微一笑,“我是怕唐突了你。那进去坐坐?” 说完他便准备上前开门,慕浅见状,伸出手来拉住了他的手臂,“我开玩笑的。我这一身皱巴巴的裙子,也不适合上门拜访,你还是送我回家吧。” 于是林夙亲自驾车,送慕浅回家。 路过霍靳西家门口时,慕浅不经意间转头,看见了站在二楼阳台上的霍祁然。 半大的孩子趴在扶栏上,像是在看着她坐的这辆车。 车子很快驶过,慕浅收回了视线。 “你认识霍靳西?”林夙忽然问了一句。 慕浅轻笑了一声,“算是认识吧,否则昨晚我上错车,他该把我扔下去才对。” “我也没想到他会收留你过一夜。”林夙说。 慕浅听了,眼波微微流转,这才开口:“其实,我小时候在霍家住过几年。但要说跟霍家有什么关系,偏偏又没有,就这么住到了十八岁……” “然后呢?” “然后啊……”慕浅斜撑着额头看着前方,“一直对我不管不问的我妈突然良心发现,将我接去了国外和她一起生活。” 车子在一个红灯路口停住,林夙转头看向慕浅,“小时候在霍家生活得不太愉快?” “能愉快吗?”慕浅迎上他的视线,“这么不明不白,不尴不尬的……那家里能有几个人喜欢我啊!” 林夙听了,只是看着她,目光柔软,如能抚慰人心。 慕浅立刻就笑了起来,“不过都是过去的事情啦,幸好我自我调节能力好,不然,你也不会看到这样子的我了。” 红灯转绿,林夙缓缓起步,目视前方,声音低缓,“现在这样子挺好。” 慕浅靠在座椅上看他,笑容恣意,眼波流转。 …… 告别林夙,慕浅回到家,刚洗了个澡,就听见门铃狂响。 打开门,叶惜站在门外,一见她在家立刻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啊?”叶惜走进来,一边关门一边问,“你昨晚到底跑哪儿去了?打你电话怎么都没人接,真是急死我了!” 慕浅擦着头发坐进沙发里,“我这不好好的吗?放心,我没那么容易让自己折进去。” “所以你昨晚是跟林夙在一起?”叶惜又问。 “不是。”慕浅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我昨晚在霍靳西那里。” 听见“霍靳西”三个字,叶惜脸色猛地一变,她看着慕浅,仿佛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霍……霍靳西?” 慕浅瞧着她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你骗我的对不对?”叶惜惶然地看着慕浅。 慕浅平静地一挑眉,“真的。我喝醉了,本来叫了林夙来接我,谁知道却上错了他的车。” 叶惜张着嘴,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她才又开口:“那……没什么事吧?” 慕浅叹息一声,[.biquku.biz]“没什么,就是见到了他儿子,有些惊讶。” “你说什么?”叶惜疑惑地看着慕浅,“谁的儿子?” “霍靳西啊。”慕浅瞥了她一眼,“同样是有钱人,你居然连他有个儿子都不知道?” 叶惜是慕浅小学的同桌,两人从十岁起就是好朋友。叶家虽然算不上什么豪门,也是富豪层次,叶惜为人低调,却也是个实打实的富二代。两个人从小玩到大,直至慕浅离开桐城去到美国,叶惜依旧时时出现在她身边,陪着她度过了许多的艰难时光。 “我……”叶惜有些懵圈,“我听都没听过!霍靳西怎么可能会有个儿子呢?坊间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传闻啊!” “那看来霍家将这个孩子保护得挺好,一直没曝光。”慕浅缓缓道,“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那孩子的身份见不得光。” “那孩子的妈妈是谁?”叶惜眉头皱得紧紧的,“难道是叶静微?” 慕浅无奈地看着她,“叶子,你今天怎么有点傻?” 叶静微,霍靳西七年前带回霍家的女朋友,然而也就是那天,她从霍家阳台跌落,伤重成为植物人,时至今日还没有醒过来。 “对,不可能是她……”叶惜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忽然又回过神来,“等等,他孩子的妈是谁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不说这个!” 慕浅却忽然笑了一声,“可是我挺好奇的。” “浅浅!”叶惜看着她,“你不要跟我说你还没放下霍靳西?” “不是啊。”慕浅一边往腿上涂抹身体乳,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我只是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入得了霍靳西的眼?” 叶惜听了,眼中的焦虑清晰可辨,“你管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 “因为我今天故意向他示好,他依旧冷漠如初。”慕浅笑了起来,“七年前他瞧不上我,七年后他还是瞧不上我……我真是觉得,有些挫败啊!” 叶惜伸手狠狠戳了戳慕浅的头,“全城的男人都能拜倒在你石榴裙下,你又何必在乎一个霍靳西!” “那为什么那么多男人我都撩得到,偏偏就是撩不到一个霍靳西?” 叶惜眼看就要急眼,“慕浅!” “好啦!”慕浅看她一眼,笑出声来,“我逗你玩的。七年了,你以为我还会让自己再栽在他手里一次?” 叶惜听了,却仍旧只是瞪着慕浅。 慕浅却没有再管她,拿过自己的手袋找东西。 她在手袋里找半天也没拿出东西来,叶惜不由得问:“找什么呢?” 慕浅抬眸看她,缓缓道:“我包里的录音笔不见了。” 第十一章 不会说话的孩子 两个小时后,慕浅又一次站在霍靳西家门口。 从门口可以看见车库,霍靳西的车似乎不在里面。 慕浅收回视线,正准备按响门铃,门忽然就自动从里面打开了。 林淑身上挎着一个大包,一面往外走一面冲里面喊:“你自己好好在家待着,不许乱跑,听到没?晚上你爸就回来了!” 说完她一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慕浅,整个人似乎被吓得一僵,随后脸色不善地看着慕浅,“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林阿姨,我好像有东西落这里了,所以回来找一下。”慕浅笑盈盈地开口,又看了看林淑身上的包,“您这是要出门吗?” 林淑紧皱眉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包,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慕浅似乎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那我能进去找我的东西吗?” 林淑似乎真的很赶时间,有些焦躁地看了她一眼,“要找什么你自己进去找,找完赶紧走!不许跟祁然乱说话,听到没有?” 慕浅顿时连连点头,“嗯嗯,我知道的。林阿姨您慢走啊!” 林淑看起来也的确是很赶时间,懒得跟慕浅多说什么,匆匆离开了。 慕浅进了门,一眼就看见坐在餐桌旁的霍祁然。他面前摆着一堆绘画用品,似乎是在完成什么作业。 霍祁然正看着她,显然听到了她和林淑刚才的对话。 慕浅笑着朝霍祁然挥了挥手,霍祁然却迅速低下头,重重在自己面前的纸上画了几笔。 慕浅便没有再管他,象征式地去楼上走了一圈,很快又下了楼。 虽然她昨晚在这屋子里过夜,但是录音笔一直是放在手袋里的,就算掉也只会掉在霍靳西的车里。 眼下这样的情形,似乎只能等霍靳西回来了。 只是霍靳西回来看见她又一次出现在他的家里,会是什么反应呢? 慕浅一面想着,一面朝霍祁然走去。 霍祁然并没有看她,却似乎感应到她的接近,慕浅离他越近,他下笔越快。 “你在画什么?”慕浅走到餐桌旁边,顺手拿起了桌上的作业说明。 原来是要求孩子在家长的帮助下共同制作一本亲子画册,要求有全家福,还要有家中每个人的单独画页和介绍。 而霍祁然笔下正画着的,应该就是全家福——四个一模一样的简笔人形,上面一个圆形的大头,底下几根火柴棍一样的笔画组成身体。 慕浅猜测这几个应该是霍柏年、程曼殊、霍靳西和霍祁然自己,偏偏少了最重要的一个人。 可是这样粗糙的画风,实在不像一个六岁大的孩子该有的绘画水平。 霍祁然被她看着,愈发地胡乱画了起来。 “看起来你家里应该没人能帮你做这份作业。”慕浅叹息了一声:“你这孩子运气不错,姐姐我七年没画画了,现在重出江湖,就为了帮你完成一份作业。” 说完她便拉开椅子在霍祁然身旁坐下,拿起画笔,草草几笔勾勒,霍柏年、程曼殊的形象就跃然纸上。 等到画霍靳西的时候,慕浅笔头一顿,随后将笔递给霍祁然,“要不要试试画你爸爸?” 霍祁然目光停留在她画的霍柏年和程曼殊上,过了一会儿,他接过慕浅递过来的笔,学着慕浅的笔法,开始画霍靳西。 只是到底还是孩子,又没什么绘画基础,画出来的人物形象十分稚嫩,然而难得的是眉目间竟然可以看出霍靳西的影子。 慕浅很快收回视线,指着最后一个位置,“该画你自己了。” 霍祁然捏着笔,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迟迟不下笔。 慕浅见状,拿过他手里的笔,“还是姐姐来帮你吧。” 说完她就端起霍祁然的下巴,开始细细打量眼前的小男孩。 霍祁然是真的长得漂亮,柔软无暇的皮肤,墨一样的眉与发,一双眼睛泾渭分明,眼型生得极好。 毕竟霍靳西容貌就出色,霍祁然真的很像他。 慕浅收回视线,低头下笔,长长地睫毛覆盖住眼眸,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等她重新抬起眼时,发现霍祁然正看着她,眼里分明带着来不及隐藏的探究。 慕浅撑着下巴看向他,抬手又摸了摸他的下巴,笑道:“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就是不说话呢?在你这个年龄阶段的小姑娘应该还不会喜欢深沉系的帅哥吧?你不说话,小姑娘敢接近你吗?你喜欢的小姑娘成天跟别的男孩一起玩,你不觉得难受啊?” 霍祁然看着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迅速就黯淡了几分,他没有回答慕浅,低头继续画画。 慕浅一怔,忽然就意识到—— 这孩子是不是不会说话? …… 夜幕低垂,别墅内光暖宜人,慕浅依旧坐在餐桌旁,指导着霍祁然完成最后的内页制作。 霍靳西进门的时候,正好看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凑在一起的情形。 竟分外和谐。 霍靳西换鞋走进客厅,慕浅听见声音,一下子抬起头来。 “霍先生,您回来了?”终于见到他,慕浅安然地靠着椅背,微笑看着他,仿佛是在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然而,霍靳西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看向霍祁然,朝他招了招手。 霍祁然很快抱着自己刚刚完成的画册滑下餐桌,跑到了霍靳西面前。 霍靳西坐进沙发里,一面接过那本画册,一面问:“林奶奶呢?” 慕浅缓缓走过去,代霍祁然开口:“林阿姨有急事出门了,所以我帮她照看祁然,顺便还帮他完成了今天的亲子作业。” 霍靳西翻着手里的画册。 看得出这本画册慕浅出了不少力,霍柏年、程曼殊和霍祁然的卡通形象上都看得出她的笔力,偏偏只有他的形象格格不入,显然是由霍祁然一手操办。 慕浅凑到他身前,“画得不错,对不对?” 霍靳西合起画册,递给霍祁然,“你先上楼去。” 霍祁然转头看了慕浅一眼,慕浅朝他眨了眨眼睛,他很快收回视线,默默上了楼。 第十一章 不会说话的孩子 两个小时后,慕浅又一次站在霍靳西家门口。 从门口可以看见车库,霍靳西的车似乎不在里面。 慕浅收回视线,正准备按响门铃,门忽然就自动从里面打开了。 林淑身上挎着一个大包,一面往外走一面冲里面喊:“你自己好好在家待着,不许乱跑,听到没?晚上你爸就回来了!” 说完她一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慕浅,整个人似乎被吓得一僵,随后脸色不善地看着慕浅,“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林阿姨,我好像有东西落这里了,所以回来找一下。”慕浅笑盈盈地开口,又看了看林淑身上的包,“您这是要出门吗?” 林淑紧皱眉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包,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慕浅似乎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那我能进去找我的东西吗?” 林淑似乎真的很赶时间,有些焦躁地看了她一眼,“要找什么你自己进去找,找完赶紧走!不许跟祁然乱说话,听到没有?” 慕浅顿时连连点头,“嗯嗯,我知道的。林阿姨您慢走啊!” 林淑看起来也的确是很赶时间,懒得跟慕浅多说什么,匆匆离开了。 慕浅进了门,一眼就看见坐在餐桌旁的霍祁然。他面前摆着一堆绘画用品,似乎是在完成什么作业。 霍祁然正看着她,显然听到了她和林淑刚才的对话。 慕浅笑着朝霍祁然挥了挥手,霍祁然却迅速低下头,重重在自己面前的纸上画了几笔。 慕浅便没有再管他,象征式地去楼上走了一圈,很快又下了楼。 虽然她昨晚在这屋子里过夜,但是录音笔一直是放在手袋里的,就算掉也只会掉在霍靳西的车里。 眼下这样的情形,似乎只能等霍靳西回来了。 只是霍靳西回来看见她又一次出现在他的家里,会是什么反应呢? 慕浅一面想着,一面朝霍祁然走去。 霍祁然并没有看她,却似乎感应到她的接近,慕浅离他越近,他下笔越快。 “你在画什么?”慕浅走到餐桌旁边,顺手拿起了桌上的作业说明。 原来是要求孩子在家长的帮助下共同制作一本亲子画册,要求有全家福,还要有家中每个人的单独画页和介绍。 而霍祁然笔下正画着的,应该就是全家福——四个一模一样的简笔人形,上面一个圆形的大头,底下几根火柴棍一样的笔画组成身体。 慕浅猜测这几个应该是霍柏年、程曼殊、霍靳西和霍祁然自己,偏偏少了最重要的一个人。 可是这样粗糙的画风,实在不像一个六岁大的孩子该有的绘画水平。 霍祁然被她看着,愈发地胡乱画了起来。 “看起来你家里应该没人能帮你做这份作业。”慕浅叹息了一声:“你这孩子运气不错,姐姐我七年没画画了,现在重出江湖,就为了帮你完成一份作业。” 说完她便拉开椅子在霍祁然身旁坐下,拿起画笔,草草几笔勾勒,霍柏年、程曼殊的形象就跃然纸上。 等到画霍靳西的时候,慕浅笔头一顿,随后将笔递给霍祁然,“要不要试试画你爸爸?” 霍祁然目光停留在她画的霍柏年和程曼殊上,过了一会儿,他接过慕浅递过来的笔,学着慕浅的笔法,开始画霍靳西。 只是到底还是孩子,又没什么绘画基础,画出来的人物形象十分稚嫩,然而难得的是眉目间竟然可以看出霍靳西的影子。 慕浅很快收回视线,指着最后一个位置,“该画你自己了。” 霍祁然捏着笔,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迟迟不下笔。 慕浅见状,拿过他手里的笔,“还是姐姐来帮你吧。” 说完她就端起霍祁然的下巴,开始细细打量眼前的小男孩。 霍祁然是真的长得漂亮,柔软无暇的皮肤,墨一样的眉与发,一双眼睛泾渭分明,眼型生得极好。 毕竟霍靳西容貌就出色,霍祁然真的很像他。 慕浅收回视线,低头下笔,长长地睫毛覆盖住眼眸,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等她重新抬起眼时,发现霍祁然正看着她,眼里分明带着来不及隐藏的探究。 慕浅撑着下巴看向他,抬手又摸了摸他的下巴,笑道:“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就是不说话呢?在你这个年龄阶段的小姑娘应该还不会喜欢深沉系的帅哥吧?你不说话,小姑娘敢接近你吗?你喜欢的小姑娘成天跟别的男孩一起玩,你不觉得难受啊?” 霍祁然看着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迅速就黯淡了几分,他没有回答慕浅,低头继续画画。 慕浅一怔,忽然就意识到—— 这孩子是不是不会说话? …… 夜幕低垂,别墅内光暖宜人,慕浅依旧坐在餐桌旁,指导着霍祁然完成最后的内页制作。 霍靳西进门的时候,正好看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凑在一起的情形。 竟分外和谐。 霍靳西换鞋走进客厅,慕浅听见声音,一下子抬起头来。 “霍先生,您回来了?”终于见到他,慕浅安然地靠着椅背,微笑看着他,仿佛是在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然而,霍靳西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看向霍祁然,朝他招了招手。 霍祁然很快抱着自己刚刚完成的画册滑下餐桌,跑到了霍靳西面前。 霍靳西坐进沙发里,一面接过那本画册,一面问:“林奶奶呢?” 慕浅缓缓走过去,代霍祁然开口:“林阿姨有急事出门了,所以我帮她照看祁然,顺便还帮他完成了今天的亲子作业。” 霍靳西翻着手里的画册。 看得出这本画册慕浅出了不少力,霍柏年、程曼殊和霍祁然的卡通形象上都看得出她的笔力,偏偏只有他的形象格格不入,显然是由霍祁然一手操办。 慕浅凑到他身前,“画得不错,对不对?” 霍靳西合起画册,递给霍祁然,“你先上楼去。” 霍祁然转头看了慕浅一眼,慕浅朝他眨了眨眼睛,他很快收回视线,默默上了楼。 第十二章 七年,你一直记着我? 慕浅在沙发里坐下来,安静地等待霍靳西审问。 霍靳西却不急不忙,等霍祁然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他才拿起烟盒取出一支烟,点燃之后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这才看向慕浅,也不说话,只是眉目沉沉的模样,分外压人。 慕浅坐在沙发里,倒也乖觉,很快笑着解释:“霍先生别误会,其实我是落下了一点东西,所以过来找的。应该是在您的车里,您不介意我去找找看吧?” 她说完便准备起身,下一刻,霍靳西的声音却从传来:“这个?” 慕浅回头,霍靳西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支银色的录音笔,正是她不见的那支! “可是就是这个嘛!”慕浅笑着走向他,“原来真是落霍先生这里了!害我好找!” 她走过去,伸手想要接过录音笔的时候,霍靳西手掌一收,修长的手指已经将那支录音笔扣在掌心。 慕浅抬眸看他,“霍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呀?” “你在我车上放了支录音笔。”霍靳西看着她,“该是我问你什么意思。” 慕浅忽然就笑出声来,“您明明知道我昨晚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难不成还会故意将这东西放在您车上录您的音?” 霍靳西依旧沉眸看着她,显然并不接受这个解释。 “您有什么值得我查的呢?难道是……”慕浅抬手指了指楼上,意思是霍祁然,可是很快她就帮自己否定了这个答案,“如果我真想要查您,何必用这样迂回的法子。我直接回去霍家,问问爷爷或者霍伯伯,不就行了么?” “不是查我。”霍靳西眼眸漆黑如墨,“那是查谁?林夙?” 慕浅依旧笑着,眸色却渐渐沉静下来,安静地看着霍靳西。 这个男人太聪明睿智、深不可测,竟如此轻易和迅速地看穿了她。 又或许是她太过防备其他,以至于在林夙的事上这么容易就露出了破绽。 慕浅有些懊恼。这样的错误她很少犯,偏偏这一次,真是诡异地不顺。 “对,我是在查林夙。”事到如今慕浅也不做无谓的挣扎,坦坦然承认了。 霍靳西抽着烟,声音却依旧清淡,“查他什么?” “有人举报他的公司牵涉违法幕后交易。”慕浅脱口而出。 霍靳西闻言,再次抬眸看向她,“这种事,你凭什么查?” “我是记者啊。”慕浅将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坦然与他对视着,“感兴趣的东西,就查一查咯!” “记者?”霍靳西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模糊了眉目,“从前想着当画家的人,怎么会当了记者?” 慕浅不意他会提到从前。 画画这回事,在她的少女时代的确是很重要的。 因为已经去世的父亲是个画家,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习画画,到了霍家之后,霍老爷子和霍柏年保留了她继续学画的机会。 霍家的故宅静美秀丽,是画画的好地方,在霍家生活的那几年,慕浅画了很多幅画,到最后一幅也没有带走。 离开霍家之后没多久,她就彻底放弃了画画。 一晃七年,在慕浅看来,所有从前都已经恍若隔世。 她微微扬起下巴,眸光潋滟,笑容艳丽,“从前的事,我自己都不记得了,没想到霍先生还记得……那这七年时间,您岂不是一直记着我?” 说着她便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霍靳西所坐的沙发旁,就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靠着沙发扶手,抬眸看着沙发里眉目深沉的男人,“我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霍先生这样的关注?” 她看着他,眼神无辜,眉目却偏偏惑人。 眼见霍靳西不为所动,慕浅伸出手来,指尖抚过他的裤管,而后缓缓往上。 她的手指游走在他的裤腿上,经过小腿、膝头,再缓缓经过大腿……不见收势,只是动作愈发缓慢撩人。 第十二章 七年,你一直记着我? 慕浅在沙发里坐下来,安静地等待霍靳西审问。 霍靳西却不急不忙,等霍祁然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他才拿起烟盒取出一支烟,点燃之后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这才看向慕浅,也不说话,只是眉目沉沉的模样,分外压人。 慕浅坐在沙发里,倒也乖觉,很快笑着解释:“霍先生别误会,其实我是落下了一点东西,所以过来找的。应该是在您的车里,您不介意我去找找看吧?” 她说完便准备起身,下一刻,霍靳西的声音却从传来:“这个?” 慕浅回头,霍靳西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支银色的录音笔,正是她不见的那支! “可是就是这个嘛!”慕浅笑着走向他,“原来真是落霍先生这里了!害我好找!” 她走过去,伸手想要接过录音笔的时候,霍靳西手掌一收,修长的手指已经将那支录音笔扣在掌心。 慕浅抬眸看他,“霍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呀?” “你在我车上放了支录音笔。”霍靳西看着她,“该是我问你什么意思。” 慕浅忽然就笑出声来,“您明明知道我昨晚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难不成还会故意将这东西放在您车上录您的音?” 霍靳西依旧沉眸看着她,显然并不接受这个解释。 “您有什么值得我查的呢?难道是……”慕浅抬手指了指楼上,意思是霍祁然,可是很快她就帮自己否定了这个答案,“如果我真想要查您,何必用这样迂回的法子。我直接回去霍家,问问爷爷或者霍伯伯,不就行了么?” “不是查我。”霍靳西眼眸漆黑如墨,“那是查谁?林夙?” 慕浅依旧笑着,眸色却渐渐沉静下来,安静地看着霍靳西。 这个男人太聪明睿智、深不可测,竟如此轻易和迅速地看穿了她。 又或许是她太过防备其他,以至于在林夙的事上这么容易就露出了破绽。 慕浅有些懊恼。这样的错误她很少犯,偏偏这一次,真是诡异地不顺。 “对,我是在查林夙。”事到如今慕浅也不做无谓的挣扎,坦坦然承认了。 霍靳西抽着烟,声音却依旧清淡,“查他什么?” “有人举报他的公司牵涉违法幕后交易。”慕浅脱口而出。 霍靳西闻言,再次抬眸看向她,“这种事,你凭什么查?” “我是记者啊。”慕浅将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坦然与他对视着,“感兴趣的东西,就查一查咯!” “记者?”霍靳西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模糊了眉目,“从前想着当画家的人,怎么会当了记者?” 慕浅不意他会提到从前。 画画这回事,在她的少女时代的确是很重要的。 因为已经去世的父亲是个画家,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习画画,到了霍家之后,霍老爷子和霍柏年保留了她继续学画的机会。 霍家的故宅静美秀丽,是画画的好地方,在霍家生活的那几年,慕浅画了很多幅画,到最后一幅也没有带走。 离开霍家之后没多久,她就彻底放弃了画画。 一晃七年,在慕浅看来,所有从前都已经恍若隔世。 她微微扬起下巴,眸光潋滟,笑容艳丽,“从前的事,我自己都不记得了,没想到霍先生还记得……那这七年时间,您岂不是一直记着我?” 说着她便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霍靳西所坐的沙发旁,就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靠着沙发扶手,抬眸看着沙发里眉目深沉的男人,“我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霍先生这样的关注?” 她看着他,眼神无辜,眉目却偏偏惑人。 眼见霍靳西不为所动,慕浅伸出手来,指尖抚过他的裤管,而后缓缓往上。 她的手指游走在他的裤腿上,经过小腿、膝头,再缓缓经过大腿……不见收势,只是动作愈发缓慢撩人。 第十三章 七年时间,贼心不死 霍靳西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气息不见丝毫紊乱,目光仍旧深邃无波。 “就为了一支录音笔。”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淡疏离,“犯得着么?” “霍先生这么说,未免太小瞧自己的魅力了。”慕浅扬起脸来,“我对您是什么想法,您又不是不知道……也许七年过去,我还贼心不死呢?” “贼心不死?”霍靳西看着她,眼波暗沉,“你还敢?” “我为什么不敢?”慕浅缓缓站起身来,弯腰贴近他,“霍先生当初既然肯手下留情放我一条生路,就该预料到有一日,我可能会卷土重来……” 两个人离得很近,霍靳西甚至闻得到她头发上的香味,可是他却没有动,也没有阻止她。 慕浅与他对视片刻,忽然将心一横,凑上前去便准备吻他。 下一刻,霍靳西的手机响了起来,几乎与此同时,他的手也抵上了慕浅的肩头。 慕浅受到阻碍,有些无力地跌坐进旁边的沙发里,眼神嗔怪地看他接起电话。 大约是有什么急事,霍靳西应了两声就挂掉了电话,随后站起身来,看也不看慕浅,“你可以走了。” “我不走。”慕浅歪在沙发里,直截了当地拒绝。 霍靳西看向她。 “我要帮林阿姨照顾祁然啊!”慕浅理所当然地开口,“她不在,你也不在,难不成把小孩子一个人扔在家里?这样的事,我可做不出来的。霍先生身为父亲,难道忍心?更何况,祁然他很喜欢我,他应该很愿意让我留下照顾他。” …… 霍靳西留她在家独自离开的时候,慕浅是有些不敢相信的。 毕竟她只说了那么两句话,对她防备至斯的霍靳西竟然真的就让她留下了? 然而等霍靳西离开,她走到霍靳西刚才坐过的位置找自己的录音笔时,才发现霍靳西并不是对她真正放心。 他拿走了她的录音笔。 录音笔里有她和林夙两次见面的所有录音。 慕浅有些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缓步上了楼。 霍祁然正坐在自己卧室的小书桌旁,对着那本家庭画册发呆。 慕浅打开门,倚在门口捏着下巴看他,“你这个小家伙真是很有福气哎。我留在这里照顾你,高兴吧?” 霍祁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拿起彩笔对着面前的画册添补起来颜色。 慕浅不由得轻笑出声。 霍祁然作息很准,九点钟,慕浅照顾他洗了澡,将他安顿在了床上,只留了一句:“好好睡觉,明天早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霍祁然果然乖乖闭上了眼睛。 十点钟叶惜打电话来的时候,慕浅正端着咖啡参观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你要留在那儿过夜?”叶惜又担忧又焦虑,停顿片刻,忍不住开口道,“慕浅,你可别犯浑!” 慕浅忍不住笑出声来,笑过之后才又开口:“你觉得我是为了霍靳西留下来的?” 叶惜“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放心吧!”慕浅转头看着窗外,“我是另有打算。” 霍靳西和林夙竟然是邻居,这巧得不能再巧的巧合,恰恰也可以成为她的一个契机。 第十三章 七年时间,贼心不死 霍靳西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气息不见丝毫紊乱,目光仍旧深邃无波。 “就为了一支录音笔。”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淡疏离,“犯得着么?” “霍先生这么说,未免太小瞧自己的魅力了。”慕浅扬起脸来,“我对您是什么想法,您又不是不知道……也许七年过去,我还贼心不死呢?” “贼心不死?”霍靳西看着她,眼波暗沉,“你还敢?” “我为什么不敢?”慕浅缓缓站起身来,弯腰贴近他,“霍先生当初既然肯手下留情放我一条生路,就该预料到有一日,我可能会卷土重来……” 两个人离得很近,霍靳西甚至闻得到她头发上的香味,可是他却没有动,也没有阻止她。 慕浅与他对视片刻,忽然将心一横,凑上前去便准备吻他。 下一刻,霍靳西的手机响了起来,几乎与此同时,他的手也抵上了慕浅的肩头。 慕浅受到阻碍,有些无力地跌坐进旁边的沙发里,眼神嗔怪地看他接起电话。 大约是有什么急事,霍靳西应了两声就挂掉了电话,随后站起身来,看也不看慕浅,“你可以走了。” “我不走。”慕浅歪在沙发里,直截了当地拒绝。 霍靳西看向她。 “我要帮林阿姨照顾祁然啊!”慕浅理所当然地开口,“她不在,你也不在,难不成把小孩子一个人扔在家里?这样的事,我可做不出来的。霍先生身为父亲,难道忍心?更何况,祁然他很喜欢我,他应该很愿意让我留下照顾他。” …… 霍靳西留她在家独自离开的时候,慕浅是有些不敢相信的。 毕竟她只说了那么两句话,对她防备至斯的霍靳西竟然真的就让她留下了? 然而等霍靳西离开,她走到霍靳西刚才坐过的位置找自己的录音笔时,才发现霍靳西并不是对她真正放心。 他拿走了她的录音笔。 录音笔里有她和林夙两次见面的所有录音。 慕浅有些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缓步上了楼。 霍祁然正坐在自己卧室的小书桌旁,对着那本家庭画册发呆。 慕浅打开门,倚在门口捏着下巴看他,“你这个小家伙真是很有福气哎。我留在这里照顾你,高兴吧?” 霍祁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拿起彩笔对着面前的画册添补起来颜色。 慕浅不由得轻笑出声。 霍祁然作息很准,九点钟,慕浅照顾他洗了澡,将他安顿在了床上,只留了一句:“好好睡觉,明天早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霍祁然果然乖乖闭上了眼睛。 十点钟叶惜打电话来的时候,慕浅正端着咖啡参观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你要留在那儿过夜?”叶惜又担忧又焦虑,停顿片刻,忍不住开口道,“慕浅,你可别犯浑!” 慕浅忍不住笑出声来,笑过之后才又开口:“你觉得我是为了霍靳西留下来的?” 叶惜“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放心吧!”慕浅转头看着窗外,“我是另有打算。” 霍靳西和林夙竟然是邻居,这巧得不能再巧的巧合,恰恰也可以成为她的一个契机。 第十四章 凌晨三点的灯光 凌晨,霍靳西书房内,慕浅坐在一片黑暗之中,喝掉了最后一口咖啡。 霍靳西书房的窗户正对着林夙的家,是再好不过的观察地点,到这个时间,慕浅觉得差不多了。 她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起身离开,眼角余光中却骤然出现一丝光亮。 慕浅在惊诧之中走到窗边,清楚地看见林夙的房子里,某个房间的窗户亮了起来。 慕浅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 据闻,林夙家中并无佣人或钟点留宿。 也就是说,此刻此刻开灯的,必是林夙自己。 慕浅静静地站在窗户后注视着那丝橘色光亮,看着时间。 十分钟过去,灯光没有熄灭。 二十分钟过去,灯光也没有熄灭。 三十分钟后,慕浅低头看时间,再抬起头来时,灯光熄灭了。 凌晨三点,绝大部分人都该熟睡的时候,林夙打开了房子里某个房间的灯,整整三十分钟。 慕浅控制不住地长舒了一口气。 昨晚,她并没有对霍靳西说真话。 她之所以接近林夙,并不是为了查什么内幕交易,而是为了查林夙妻子蒋蓝被人谋杀的真相。 两年前,桐城富商林夙的妻子蒋蓝在家中被谋杀致死,警方在不久之后就抓到了凶手梁冬。尽管梁冬一直坚称自己冤枉,然而因为动机、物证和人证确凿,梁冬很快就被入罪判刑,并且在数月之后因为急病在狱中不治而亡。 可是慕浅却相信了梁冬的无辜,所以她选择回到桐城,从头查起。 而她相信,越接近林夙,就会越接近真相。 也许这凌晨三点的灯光,就是真相的一部分昭示? 因为这三十分钟,慕浅硬生生地在霍靳西的书房里坐到了天亮,一直观察着对面那所房子。 却再无异样。 一直到早上七点,她看见林夙的司机抵达,随后林夙出门,坐上了车。 慕浅一直躲在窗户后,看着那辆车驶离,却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思索着对面那所房子里的秘密。 直至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慕浅才回过神来。一转头,她看见霍祁然衣着整齐地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她。 慕浅这才意识到,霍靳西一夜未归。 …… 出门后,慕浅带霍祁然光顾了一家街边的热狗店。 早高峰时间热狗店内人满为患,慕浅买了两杯饮料和两个热狗,没找到位置,索性就站在站在店门口吃了起来。 霍祁然显然没怎么吃过这种街边食物,拿在手里竟然一时不知道怎么下口。 “怎么了?”慕浅一边吃一边看着他,“男子汉嘛,大口大口吃啊,害什么羞?” 霍祁然听了,沉默片刻,果真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这跟他平时吃的早餐完全不一样,可是却真好吃。 慕浅满意地笑了笑,迎着来往行人的目光,自顾自地吃自己手中的热狗。 一夜没睡的女人,早上也没化什么妆,手里拿的还是热狗这样粗犷的食物,偏偏却吃得风姿绰约,偶尔看着旁边那个精致漂亮的小男孩,一大一小,仿佛在拍街头画报。 街旁的车内,接送霍祁然的司机看着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地叹息了一声。 送了霍祁然去学校后,慕浅回了趟自己的小窝,简单收拾了一些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很快又回到了霍靳西的别墅。 她在霍靳西的书房布置了一个小型摄录机,正对着林夙的房子,代替她日夜监察那所房子里的动静。 布置完后慕浅就坐在客厅里看起了案件的相关资料,资料纷繁冗杂,她逐条分析记录,几个小时后终于体力不支,伏在案头打起了瞌睡。 直至屋子里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慕浅才一下子惊醒,抬起头来,看见背着书包的霍祁然和司机站在入口处。 霍祁然看着坐在地毯里的她,神情有些复杂。 “怎么了?”慕浅问。 司机笑着回答:“你下午没去接他,他可能是以为你走了,不太高兴。” 慕浅这才站起身来,走过去帮霍祁然脱下书包,“对不起啊,我不小心睡着了。明天一定去接你放学!” 霍祁然听了,没有什么表态,默默地走到沙发里坐了下来。 “这样吧!”慕浅拍拍他的头示好,“晚上我请你吃好吃的,你想吃什么?披萨怎么样?我知道一家榴莲披萨做得非常棒,你吃榴莲吗?” 霍祁然还没来得及表态,司机已经开口:“慕小姐,霍先生不是很喜欢榴莲的味道。” “又不是给他吃的,谁在乎他喜不喜欢啊!”慕浅说着,看向霍祁然,“就吃这个好不好?” 霍祁然安静片刻,很快点了点头。 四十分钟后,屋子里榴莲飘香。 慕浅坐在茶几旁边的地毯上边吃披萨边看资料,而霍祁然就坐在她旁边,边吃披萨边写作业。 这一幕安静又和谐,被屋内的监控设备不动声色地采集。 第十四章 凌晨三点的灯光 凌晨,霍靳西书房内,慕浅坐在一片黑暗之中,喝掉了最后一口咖啡。 霍靳西书房的窗户正对着林夙的家,是再好不过的观察地点,到这个时间,慕浅觉得差不多了。 她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起身离开,眼角余光中却骤然出现一丝光亮。 慕浅在惊诧之中走到窗边,清楚地看见林夙的房子里,某个房间的窗户亮了起来。 慕浅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 据闻,林夙家中并无佣人或钟点留宿。 也就是说,此刻此刻开灯的,必是林夙自己。 慕浅静静地站在窗户后注视着那丝橘色光亮,看着时间。 十分钟过去,灯光没有熄灭。 二十分钟过去,灯光也没有熄灭。 三十分钟后,慕浅低头看时间,再抬起头来时,灯光熄灭了。 凌晨三点,绝大部分人都该熟睡的时候,林夙打开了房子里某个房间的灯,整整三十分钟。 慕浅控制不住地长舒了一口气。 昨晚,她并没有对霍靳西说真话。 她之所以接近林夙,并不是为了查什么内幕交易,而是为了查林夙妻子蒋蓝被人谋杀的真相。 两年前,桐城富商林夙的妻子蒋蓝在家中被谋杀致死,警方在不久之后就抓到了凶手梁冬。尽管梁冬一直坚称自己冤枉,然而因为动机、物证和人证确凿,梁冬很快就被入罪判刑,并且在数月之后因为急病在狱中不治而亡。 可是慕浅却相信了梁冬的无辜,所以她选择回到桐城,从头查起。 而她相信,越接近林夙,就会越接近真相。 也许这凌晨三点的灯光,就是真相的一部分昭示? 因为这三十分钟,慕浅硬生生地在霍靳西的书房里坐到了天亮,一直观察着对面那所房子。 却再无异样。 一直到早上七点,她看见林夙的司机抵达,随后林夙出门,坐上了车。 慕浅一直躲在窗户后,看着那辆车驶离,却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思索着对面那所房子里的秘密。 直至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慕浅才回过神来。一转头,她看见霍祁然衣着整齐地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她。 慕浅这才意识到,霍靳西一夜未归。 …… 出门后,慕浅带霍祁然光顾了一家街边的热狗店。 早高峰时间热狗店内人满为患,慕浅买了两杯饮料和两个热狗,没找到位置,索性就站在站在店门口吃了起来。 霍祁然显然没怎么吃过这种街边食物,拿在手里竟然一时不知道怎么下口。 “怎么了?”慕浅一边吃一边看着他,“男子汉嘛,大口大口吃啊,害什么羞?” 霍祁然听了,沉默片刻,果真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这跟他平时吃的早餐完全不一样,可是却真好吃。 慕浅满意地笑了笑,迎着来往行人的目光,自顾自地吃自己手中的热狗。 一夜没睡的女人,早上也没化什么妆,手里拿的还是热狗这样粗犷的食物,偏偏却吃得风姿绰约,偶尔看着旁边那个精致漂亮的小男孩,一大一小,仿佛在拍街头画报。 街旁的车内,接送霍祁然的司机看着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地叹息了一声。 送了霍祁然去学校后,慕浅回了趟自己的小窝,简单收拾了一些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很快又回到了霍靳西的别墅。 她在霍靳西的书房布置了一个小型摄录机,正对着林夙的房子,代替她日夜监察那所房子里的动静。 布置完后慕浅就坐在客厅里看起了案件的相关资料,资料纷繁冗杂,她逐条分析记录,几个小时后终于体力不支,伏在案头打起了瞌睡。 直至屋子里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慕浅才一下子惊醒,抬起头来,看见背着书包的霍祁然和司机站在入口处。 霍祁然看着坐在地毯里的她,神情有些复杂。 “怎么了?”慕浅问。 司机笑着回答:“你下午没去接他,他可能是以为你走了,不太高兴。” 慕浅这才站起身来,走过去帮霍祁然脱下书包,“对不起啊,我不小心睡着了。明天一定去接你放学!” 霍祁然听了,没有什么表态,默默地走到沙发里坐了下来。 “这样吧!”慕浅拍拍他的头示好,“晚上我请你吃好吃的,你想吃什么?披萨怎么样?我知道一家榴莲披萨做得非常棒,你吃榴莲吗?” 霍祁然还没来得及表态,司机已经开口:“慕小姐,霍先生不是很喜欢榴莲的味道。” “又不是给他吃的,谁在乎他喜不喜欢啊!”慕浅说着,看向霍祁然,“就吃这个好不好?” 霍祁然安静片刻,很快点了点头。 四十分钟后,屋子里榴莲飘香。 慕浅坐在茶几旁边的地毯上边吃披萨边看资料,而霍祁然就坐在她旁边,边吃披萨边写作业。 这一幕安静又和谐,被屋内的监控设备不动声色地采集。 第十五章 霍靳西也需要相亲? 慕浅在这个家里一待就是三天。 三天时间,霍靳西并没有回来过。 慕浅并不知道他有多忙,却也无心关注,因为她的全副心力都放在了对面那座房子上。 连续三天,时针指向凌晨三点的那一刻,对面屋子的一个窗户会准时亮起来,再在三十分钟后悄无声息地熄灭。 像是一种仪式,每一天,悄然发生在万籁俱静的凌晨三点。 慕浅可以肯定,那幢房子里一定藏着某些秘密。 可是要想进入那幢房子,也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上次林夙送她回家之后,到现在还没有联系过她。 慕浅知道自己不能心急。 一连数日,她都只是安静地待在霍靳西的房子里,只负责接送霍祁然和整理自己手边的资料,顺便将隔壁林夙的生活作息了解了个彻底,在进出时完美避开他。 这天中午,慕浅自午睡中醒来,忽然接到一个约她吃饭的电话。 回到桐城以来,她认识的人寥寥无几,唯独在沈嫣和纪随峰的订婚典礼上交换了几个号码,今天约她吃饭的程盛就是那日跟她跳过舞的舞伴之一。 拓展社交圈对慕浅来说是有益无害的事情,因此她欣然应约。 将接霍祁然放学的任务交托给司机,慕浅自己化妆打扮完毕便准备出门。 刚刚走到楼梯口,便听见楼下传来开关门的声音,慕浅正准备下楼看看,忽然听见一把年轻女人的声音。 “这是霍先生的家?”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温柔,“很漂亮。” “苏小姐请坐。”随后传来霍靳西清冷的声音。 慕浅脚步顿在楼梯口,大脑接收到两个讯息—— 第一,霍靳西回来了; 第二,霍靳西带了个女人回来。 大概是记者的本能,那一瞬间,慕浅居然小小地兴奋了一下,随后就靠在楼梯口,静静地听着楼下的动静。 “真是不好意思。”那位苏小姐说,“搭了霍先生的飞机回国,还来您家中叨扰。姑姑说她很快就来接我,不会打扰霍先生太久。” 原来霍靳西三天没回家,竟然是出国了。 慕浅不由得在心头笑了一声,他明知道这几天她会赖在这里不走,倒也放心丢下自己的儿子? “没关系。”霍靳西声音一如既往,没有情绪起伏,甚至连多余的话也没有一句。 苏小姐笑了一声,随后又道:“上次在姑姑家曾经见过霍夫人,那时候她还说要介绍我们认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这次倒是因利乘便,机缘巧合。” 听到这里,慕浅大概明白了什么,这位苏小姐多半是其他人为霍靳西物色的相亲对象,“巧合”之下被安排上了霍靳西的飞机一同回国。 只是,霍靳西这样的人竟然也需要相亲? 慕浅正想笑,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 屋子里骤然安静下来,楼下原本聊着天的人也安静了下来。 慕浅本虽然是有意偷听,但是暴露了也无所谓,掐了电话大大方方地走下了楼。 客厅里,霍靳西背对着她坐在沙发里,听到脚步声却依旧头也不回。倒是那位苏小姐有些愕然地看着慕浅,但到底是大家小姐,很快又回过神来,微笑着冲慕浅点了点头。 “你好。”慕浅冲她打了个招呼,“不好意思,打扰两位聊天了,我这就走。” 慕浅下了楼,直到她出现在视线范围内,霍靳西才终于看她一眼。 即便是面对着长辈介绍的相亲对象,这男人却依旧是高冷疏离的模样,西装笔挺,衣线如新,禁欲而肃穆。 至于慕浅,他连一丝反应都懒得给。 而那位苏小姐清新温婉,穿着得体的风衣裙,笑容极具亲和力,气质莫名有些眼熟。 很快慕浅就想起来了——叶静微,霍靳西曾经的女朋友。 这样看来,这位苏小姐应该很合霍靳西眼缘才对。 意识到这一点,慕浅笑容反倒愈发明媚,“您别误会,我是这家里的保姆,不过我今晚放假,所以我不会打扰您和霍先生的。自便!” 慕浅说完,又笑着看了霍靳西一眼,乖巧地走向门口。 霍靳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收回视线,目光依旧沉静无波。 “这位小姐真漂亮。”苏衡笑道,“也真有意思。她怎么说自己是保姆呢?” 霍靳西拿出香烟,征求苏衡意见之后才点燃了,吸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她说是,那就是好了。” 第十五章 霍靳西也需要相亲? 慕浅在这个家里一待就是三天。 三天时间,霍靳西并没有回来过。 慕浅并不知道他有多忙,却也无心关注,因为她的全副心力都放在了对面那座房子上。 连续三天,时针指向凌晨三点的那一刻,对面屋子的一个窗户会准时亮起来,再在三十分钟后悄无声息地熄灭。 像是一种仪式,每一天,悄然发生在万籁俱静的凌晨三点。 慕浅可以肯定,那幢房子里一定藏着某些秘密。 可是要想进入那幢房子,也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上次林夙送她回家之后,到现在还没有联系过她。 慕浅知道自己不能心急。 一连数日,她都只是安静地待在霍靳西的房子里,只负责接送霍祁然和整理自己手边的资料,顺便将隔壁林夙的生活作息了解了个彻底,在进出时完美避开他。 这天中午,慕浅自午睡中醒来,忽然接到一个约她吃饭的电话。 回到桐城以来,她认识的人寥寥无几,唯独在沈嫣和纪随峰的订婚典礼上交换了几个号码,今天约她吃饭的程盛就是那日跟她跳过舞的舞伴之一。 拓展社交圈对慕浅来说是有益无害的事情,因此她欣然应约。 将接霍祁然放学的任务交托给司机,慕浅自己化妆打扮完毕便准备出门。 刚刚走到楼梯口,便听见楼下传来开关门的声音,慕浅正准备下楼看看,忽然听见一把年轻女人的声音。 “这是霍先生的家?”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温柔,“很漂亮。” “苏小姐请坐。”随后传来霍靳西清冷的声音。 慕浅脚步顿在楼梯口,大脑接收到两个讯息—— 第一,霍靳西回来了; 第二,霍靳西带了个女人回来。 大概是记者的本能,那一瞬间,慕浅居然小小地兴奋了一下,随后就靠在楼梯口,静静地听着楼下的动静。 “真是不好意思。”那位苏小姐说,“搭了霍先生的飞机回国,还来您家中叨扰。姑姑说她很快就来接我,不会打扰霍先生太久。” 原来霍靳西三天没回家,竟然是出国了。 慕浅不由得在心头笑了一声,他明知道这几天她会赖在这里不走,倒也放心丢下自己的儿子? “没关系。”霍靳西声音一如既往,没有情绪起伏,甚至连多余的话也没有一句。 苏小姐笑了一声,随后又道:“上次在姑姑家曾经见过霍夫人,那时候她还说要介绍我们认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这次倒是因利乘便,机缘巧合。” 听到这里,慕浅大概明白了什么,这位苏小姐多半是其他人为霍靳西物色的相亲对象,“巧合”之下被安排上了霍靳西的飞机一同回国。 只是,霍靳西这样的人竟然也需要相亲? 慕浅正想笑,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 屋子里骤然安静下来,楼下原本聊着天的人也安静了下来。 慕浅本虽然是有意偷听,但是暴露了也无所谓,掐了电话大大方方地走下了楼。 客厅里,霍靳西背对着她坐在沙发里,听到脚步声却依旧头也不回。倒是那位苏小姐有些愕然地看着慕浅,但到底是大家小姐,很快又回过神来,微笑着冲慕浅点了点头。 “你好。”慕浅冲她打了个招呼,“不好意思,打扰两位聊天了,我这就走。” 慕浅下了楼,直到她出现在视线范围内,霍靳西才终于看她一眼。 即便是面对着长辈介绍的相亲对象,这男人却依旧是高冷疏离的模样,西装笔挺,衣线如新,禁欲而肃穆。 至于慕浅,他连一丝反应都懒得给。 而那位苏小姐清新温婉,穿着得体的风衣裙,笑容极具亲和力,气质莫名有些眼熟。 很快慕浅就想起来了——叶静微,霍靳西曾经的女朋友。 这样看来,这位苏小姐应该很合霍靳西眼缘才对。 意识到这一点,慕浅笑容反倒愈发明媚,“您别误会,我是这家里的保姆,不过我今晚放假,所以我不会打扰您和霍先生的。自便!” 慕浅说完,又笑着看了霍靳西一眼,乖巧地走向门口。 霍靳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收回视线,目光依旧沉静无波。 “这位小姐真漂亮。”苏衡笑道,“也真有意思。她怎么说自己是保姆呢?” 霍靳西拿出香烟,征求苏衡意见之后才点燃了,吸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她说是,那就是好了。” 第十六章 霍靳西性取向不明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慕浅穿越半个繁华的城市,抵达吃饭的地方。 程盛在门口接了她,两人一路聊一路走向包间,进了包间,慕浅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会接到这个电话。 一屋子的男男女女,沈星齐坐在上首位,原本正揽着一个性感女郎亲热调笑,一看见慕浅,他顿时撒了手,靠坐在椅子里看着慕浅笑,“浅浅,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等我干什么?”慕浅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挑眉看他,“你身边不是有人了吗?” 沈星齐听了,立刻毫不留情地驱赶了身边的女人,“去去去……位置让出来!” 那性感女郎自然不甘心,瞪着慕浅。 “瞪我干什么?”慕浅眼含无辜,“是那个男人赶你走的。” 沈星齐闻言反而笑得更开心,“浅浅,坐过来。” “不要。”慕浅直截了当地拒绝,“我怕脏。” 沈星齐听了,立刻脱掉自己身上的外套,起身坐到慕浅身边,“这样行了吧?” 慕浅懒懒地挑着面前的车厘子吃,不置可否。 “浅浅,你别跟我摆姿态了。”沈星齐低笑着开口,“我查过了,你跟霍靳西压根就没什么关系……否则他今天从欧洲回来,你怎么可能出来赴约?” 慕浅转头看了他一眼,笑出声来,“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跟霍靳西有关系了?” “霍靳西?”旁边有人听到忽然搭腔,“霍氏集团的霍靳西?” 慕浅看向说话的女人,只觉得有些眼熟,像是某个十八线的小明星。 小明星看着慕浅,捂嘴笑了起来,“慕小姐,沈二少对你多好啊,简直是千依百顺……你就好好跟着沈二少呗,别在霍靳西身上白费心思了,他啊,对女人不感兴趣的!” 慕浅转头与沈星齐对视一眼,饶有趣味地看向那个小明星,“真的假的?” 这一屋子的人都看沈星齐的脸色,沈星齐又这样讨好慕浅,小明星见慕浅接话,立马就起身走到慕浅身边。 “当然是真的啦。”小明星似乎立刻就跟慕浅熟络起来,亲切地挽着慕浅的手,说,“慕小姐,我叫江伊人,是万华娱乐的,你知道我们公司的施柔吧?” 慕浅点了点头。 施柔,蜚声国际的华人女演员,美艳性感,公认的尤物,男人心目中的女神。 “有一次海城有个大型活动,我们公司老板专门请霍靳西吃饭,邀请施柔作陪,当天晚上就把施柔送到霍靳西的房间里去了,你猜结果怎么着?” 慕浅非常给面子地追问:“怎么着?” 江伊人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施柔穿着性感睡衣在房间里搔首弄姿,霍靳西推开门只看了她一眼,转身就摔门而去,当天晚上就连夜飞回了桐城。” “不是吧?”慕浅夸张地配合着她,“施柔那样的他都不心动啊?” “可不是嘛!”江伊人看着慕浅,“施柔哎,是女人都见了都眼红,他居然无动于衷,还掉头就走。” 慕浅摸着自己的耳垂,“可是单凭这点,也不足以说明他对女人不感兴趣啊。” “还有后续嘛!”江伊人连忙道,“我们老板怕施柔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他,后来变着法地又把叶明明送到了霍靳西面前……” 叶明明慕浅也知道,同样是男人心目中的女神,与施柔却是截然不同的风格,清冷而文艺。 “结果又吃了闭门羹?”慕浅猜测。 “可不是嘛!”江伊人激动起来,“我们公司两个最顶尖的美人儿都无功而返……不用说,霍靳西肯定是不喜欢女人的。” 慕浅端起面前的饮料喝了一口,想到此时此刻跟相亲对象待在一起的霍靳西,不由得笑了一声。 性取向不明,霍靳西这人设有点意思。 他要真的对女人不感兴趣,那他的儿子是从哪儿来的?难不成是……借腹生子? 慕浅来不及深想,沈星齐已经贴上前来,腥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际,“你对霍靳西还真是很感兴趣啊……” “毕竟是桐城数一数二的人物,我八卦一下不是很正常么?”慕浅拨了拨头发,将发尾甩到沈星齐脸上,逼得他退开一点,随后就站了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起身往外走去,沈星齐自然不好跟着,只是朝江伊人使了个眼色。 江伊人立刻心领神会地站起身来,“慕小姐,我跟你一起去呀!” 第十六章 霍靳西性取向不明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慕浅穿越半个繁华的城市,抵达吃饭的地方。 程盛在门口接了她,两人一路聊一路走向包间,进了包间,慕浅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会接到这个电话。 一屋子的男男女女,沈星齐坐在上首位,原本正揽着一个性感女郎亲热调笑,一看见慕浅,他顿时撒了手,靠坐在椅子里看着慕浅笑,“浅浅,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等我干什么?”慕浅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挑眉看他,“你身边不是有人了吗?” 沈星齐听了,立刻毫不留情地驱赶了身边的女人,“去去去……位置让出来!” 那性感女郎自然不甘心,瞪着慕浅。 “瞪我干什么?”慕浅眼含无辜,“是那个男人赶你走的。” 沈星齐闻言反而笑得更开心,“浅浅,坐过来。” “不要。”慕浅直截了当地拒绝,“我怕脏。” 沈星齐听了,立刻脱掉自己身上的外套,起身坐到慕浅身边,“这样行了吧?” 慕浅懒懒地挑着面前的车厘子吃,不置可否。 “浅浅,你别跟我摆姿态了。”沈星齐低笑着开口,“我查过了,你跟霍靳西压根就没什么关系……否则他今天从欧洲回来,你怎么可能出来赴约?” 慕浅转头看了他一眼,笑出声来,“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跟霍靳西有关系了?” “霍靳西?”旁边有人听到忽然搭腔,“霍氏集团的霍靳西?” 慕浅看向说话的女人,只觉得有些眼熟,像是某个十八线的小明星。 小明星看着慕浅,捂嘴笑了起来,“慕小姐,沈二少对你多好啊,简直是千依百顺……你就好好跟着沈二少呗,别在霍靳西身上白费心思了,他啊,对女人不感兴趣的!” 慕浅转头与沈星齐对视一眼,饶有趣味地看向那个小明星,“真的假的?” 这一屋子的人都看沈星齐的脸色,沈星齐又这样讨好慕浅,小明星见慕浅接话,立马就起身走到慕浅身边。 “当然是真的啦。”小明星似乎立刻就跟慕浅熟络起来,亲切地挽着慕浅的手,说,“慕小姐,我叫江伊人,是万华娱乐的,你知道我们公司的施柔吧?” 慕浅点了点头。 施柔,蜚声国际的华人女演员,美艳性感,公认的尤物,男人心目中的女神。 “有一次海城有个大型活动,我们公司老板专门请霍靳西吃饭,邀请施柔作陪,当天晚上就把施柔送到霍靳西的房间里去了,你猜结果怎么着?” 慕浅非常给面子地追问:“怎么着?” 江伊人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施柔穿着性感睡衣在房间里搔首弄姿,霍靳西推开门只看了她一眼,转身就摔门而去,当天晚上就连夜飞回了桐城。” “不是吧?”慕浅夸张地配合着她,“施柔那样的他都不心动啊?” “可不是嘛!”江伊人看着慕浅,“施柔哎,是女人都见了都眼红,他居然无动于衷,还掉头就走。” 慕浅摸着自己的耳垂,“可是单凭这点,也不足以说明他对女人不感兴趣啊。” “还有后续嘛!”江伊人连忙道,“我们老板怕施柔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他,后来变着法地又把叶明明送到了霍靳西面前……” 叶明明慕浅也知道,同样是男人心目中的女神,与施柔却是截然不同的风格,清冷而文艺。 “结果又吃了闭门羹?”慕浅猜测。 “可不是嘛!”江伊人激动起来,“我们公司两个最顶尖的美人儿都无功而返……不用说,霍靳西肯定是不喜欢女人的。” 慕浅端起面前的饮料喝了一口,想到此时此刻跟相亲对象待在一起的霍靳西,不由得笑了一声。 性取向不明,霍靳西这人设有点意思。 他要真的对女人不感兴趣,那他的儿子是从哪儿来的?难不成是……借腹生子? 慕浅来不及深想,沈星齐已经贴上前来,腥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际,“你对霍靳西还真是很感兴趣啊……” “毕竟是桐城数一数二的人物,我八卦一下不是很正常么?”慕浅拨了拨头发,将发尾甩到沈星齐脸上,逼得他退开一点,随后就站了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起身往外走去,沈星齐自然不好跟着,只是朝江伊人使了个眼色。 江伊人立刻心领神会地站起身来,“慕小姐,我跟你一起去呀!” 第十七章 好奇他的相亲结果 这样倒是正合慕浅心意,两个人一起走出包间,边走边聊。 “做演艺圈还蛮有意思的,有意思的八卦还真多。”慕浅说。 江伊人笑了一声,“以后咱们可以经常见面啊,我这里有好多八卦呢!” “好啊。”慕浅点了点头,忽然又道,“哎,听说桐城富商除了霍靳西,林夙也不近女色,他不会也是……” “林夙啊?他不是死了老婆才不近女色的吗?”江伊人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一般,“说起来,他早些年跟叶明明传过绯闻来着!” 慕浅眼角不由得一跳,“什么时候的事?” 江伊人想了想,回答道:“蛮久了,好像是他太太去世后不久吧。不过也是捕风捉影的事,私下里还有人说是叶明明一厢情愿看上了林夙,想要嫁进豪门当少奶奶。可是林夙看起来是真的挺洁身自好的,他手底下有个广告公司,跟我们公司其实来往蛮多的,可是除了叶明明这块儿,还真没听过他别的什么绯闻……” 江伊人一边说着,一边挽着慕浅往前走,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个男人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 慕浅却第一时间就察觉了,转头看见那男人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下巴上一圈胡茬,浮肿的双眼半眯着,显然是认真在听江伊人说的话。 “你干什么?”慕浅停下脚步看着他。 江伊人这才发现问题,回头一看,顿时面露嫌弃,拉着慕浅的手快步走进了洗手间。 那男人见状也没什么反应,耸了耸肩转身走掉了。 “慕小姐别理他。”江伊人关上洗手间的门对慕浅说,“那就是个流氓记者。” “流氓记者?”慕浅好奇,“怎么个流氓法?” 江伊人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就像刚才那样,蹲在这些高级会所餐厅,逮着机会就探听消息,特别不择手段。他打听到的消息也不公布,而是拿来卖给当事人,特别不要脸,好像叫什么姚奇……” “姚奇……”慕浅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念叨了一遍,笑了起来。 出了洗手间那个叫姚奇的记者已经不见了,回到包间里,沈星齐刚开了两瓶酒,正一门心思地等着慕浅。 慕浅上前坐下,接过沈星齐递过来的酒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那就多喝点。”沈星齐跟她碰了碰酒杯,“喝醉了有我送你。” 慕浅听完,眼波盈盈地笑了起来。 沈星齐搂着慕浅走出餐厅的时候,慕浅还真是喝醉了的姿态,步伐虚浮,双颊酡红,整个人却是愈发容光焕发,妩媚动人的模样。 沈星齐看得心痒难耐,当即捧了慕浅的脸就想吻上去。 下一刻慕浅竟主动迎向他,沈星齐大喜,然而再下一刻,慕浅张口便吐了他一身。 原本热闹的餐厅门口忽然就凝滞了片刻。 沈星齐全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仿佛受到了无以复加的冲击。 片刻的宁静后,周围的人忽然乱了起来,有赶紧躲避的,有上前帮忙的,有吩咐人帮忙的…… 一片混乱之中,慕浅独自拉开一辆出租车的车门,扬长而去。 出租车司机显然目睹了刚才那场混乱,心有余悸地看着慕浅,“小姐,你去哪儿?” “您放心,不会吐您车上的。”慕浅靠坐在后排,想了想,报出了霍靳西的地址。 她实在是很好奇,霍靳西今天的相亲到底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既然如此,那就干脆亲眼去看看。 鉴于她这几天都在霍靳西家中自由出入,慕浅十分顺利地进了门。 楼下已经关了灯,很安静,慕浅直接便往楼上走去。 霍靳西的书房里没有人,于是她走到主卧门口敲了敲门。 没有人回应。 慕浅站在门外想了想,果断推开了门。 第十七章 好奇他的相亲结果 这样倒是正合慕浅心意,两个人一起走出包间,边走边聊。 “做演艺圈还蛮有意思的,有意思的八卦还真多。”慕浅说。 江伊人笑了一声,“以后咱们可以经常见面啊,我这里有好多八卦呢!” “好啊。”慕浅点了点头,忽然又道,“哎,听说桐城富商除了霍靳西,林夙也不近女色,他不会也是……” “林夙啊?他不是死了老婆才不近女色的吗?”江伊人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一般,“说起来,他早些年跟叶明明传过绯闻来着!” 慕浅眼角不由得一跳,“什么时候的事?” 江伊人想了想,回答道:“蛮久了,好像是他太太去世后不久吧。不过也是捕风捉影的事,私下里还有人说是叶明明一厢情愿看上了林夙,想要嫁进豪门当少奶奶。可是林夙看起来是真的挺洁身自好的,他手底下有个广告公司,跟我们公司其实来往蛮多的,可是除了叶明明这块儿,还真没听过他别的什么绯闻……” 江伊人一边说着,一边挽着慕浅往前走,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个男人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 慕浅却第一时间就察觉了,转头看见那男人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下巴上一圈胡茬,浮肿的双眼半眯着,显然是认真在听江伊人说的话。 “你干什么?”慕浅停下脚步看着他。 江伊人这才发现问题,回头一看,顿时面露嫌弃,拉着慕浅的手快步走进了洗手间。 那男人见状也没什么反应,耸了耸肩转身走掉了。 “慕小姐别理他。”江伊人关上洗手间的门对慕浅说,“那就是个流氓记者。” “流氓记者?”慕浅好奇,“怎么个流氓法?” 江伊人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就像刚才那样,蹲在这些高级会所餐厅,逮着机会就探听消息,特别不择手段。他打听到的消息也不公布,而是拿来卖给当事人,特别不要脸,好像叫什么姚奇……” “姚奇……”慕浅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念叨了一遍,笑了起来。 出了洗手间那个叫姚奇的记者已经不见了,回到包间里,沈星齐刚开了两瓶酒,正一门心思地等着慕浅。 慕浅上前坐下,接过沈星齐递过来的酒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那就多喝点。”沈星齐跟她碰了碰酒杯,“喝醉了有我送你。” 慕浅听完,眼波盈盈地笑了起来。 沈星齐搂着慕浅走出餐厅的时候,慕浅还真是喝醉了的姿态,步伐虚浮,双颊酡红,整个人却是愈发容光焕发,妩媚动人的模样。 沈星齐看得心痒难耐,当即捧了慕浅的脸就想吻上去。 下一刻慕浅竟主动迎向他,沈星齐大喜,然而再下一刻,慕浅张口便吐了他一身。 原本热闹的餐厅门口忽然就凝滞了片刻。 沈星齐全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仿佛受到了无以复加的冲击。 片刻的宁静后,周围的人忽然乱了起来,有赶紧躲避的,有上前帮忙的,有吩咐人帮忙的…… 一片混乱之中,慕浅独自拉开一辆出租车的车门,扬长而去。 出租车司机显然目睹了刚才那场混乱,心有余悸地看着慕浅,“小姐,你去哪儿?” “您放心,不会吐您车上的。”慕浅靠坐在后排,想了想,报出了霍靳西的地址。 她实在是很好奇,霍靳西今天的相亲到底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既然如此,那就干脆亲眼去看看。 鉴于她这几天都在霍靳西家中自由出入,慕浅十分顺利地进了门。 楼下已经关了灯,很安静,慕浅直接便往楼上走去。 霍靳西的书房里没有人,于是她走到主卧门口敲了敲门。 没有人回应。 慕浅站在门外想了想,果断推开了门。 第十八章 霍先生身材真好 低调奢华的深色系卧室内灯光昏暗,一眼望去却没有人。 卫生间的门透出温暖的橘色灯光,伴随着水声,可见是有人在里面洗澡。 可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慕浅往屋子里看了一圈,心中很快有了答案。 沙发上放着霍靳西换下来的衣服,大床上是一件黑色的睡袍,孤单而整洁,怎么看,都没有女人的痕迹。 慕浅想着下午那位端庄温柔的苏小姐,心底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到底是霍夫人精心物色的对象,这男人,未免也太清心寡欲了? 她倚在门口,听着卫生间内水声哗哗,趁着身体里的酒精还没开始发酵,走进了屋子里。 霍靳西房间虽然宽敞,却简单整洁,一目了然,慕浅进去不过两三分钟,就已经找遍了床头、床底,连他的衣帽间也逛了一圈。 没有那支录音笔的踪迹。 慕浅有些泄气地在沙发里坐了下来,看见霍靳西的衣服,明知道没有希望,却还是拿起来检查了一下上上下下的口袋。 结果仍然一无所获。 慕浅丢开衣服,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卫生间里的水声好像消失了。 她转头一看,果不其然,霍靳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洗完澡,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她。 他只在腰间系了条浴巾,赤着上身,一头湿漉漉的发,明明是水汽蒸腾的暖和状态,那双眼睛却依旧深邃寒凉,静静地看着她,“你在干什么?” 慕浅伸手就拿过刚才丢掉的衣物,朝他展示了一下,笑道:“我答应林阿姨替她照顾祁然和这个家,理所应当也该照顾一下霍先生的起居生活。” 她胡乱将手中那件衬衣叠了又叠,却怎么都叠不出一个整齐的模样。 “算了。”慕浅选择放弃,“做不来,还是不打扰霍先生了。” 她站起身来,抬脚就往门口走去,刚刚走出两步,却又停了下来。 饭局上江伊人讲的那些八卦回荡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霍靳西只系着一条浴巾的模样也回荡在脑海里,同样挥之不去。 慕浅忽然就转身走向床边,拿起床上那件黑色的睡袍,走到了霍靳西面前。 “衣服我不会叠,可是帮人换衣服,我会。”慕浅双眸发亮地看着霍靳西,“天还凉着呢,霍先生还是快些擦干身子,穿上睡袍吧。” 话音落,她纤长的手指便伸向了霍靳西腰间的那条浴巾。 霍靳西蓦地伸出手来扣住了她。 慕浅讶然抬眸,笑意盈盈,“霍先生不会是不好意思吧?我都不怕,您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说话间,她的眼神已经在霍靳西身上游走了一圈,微微咬了咬唇之后,慕浅缓缓开口:“霍先生身材可真好,一丝赘肉都没有呢……” “手拿开。”霍靳西说。 慕浅抬头毫不避讳地与他对视,“我不。” 她今日偏要看看,他究竟是不是一如传言,对女人不感兴趣。 又或者,无论她怎么施展风情,霍靳西永远不会为她生出欲念? 第十八章 霍先生身材真好 低调奢华的深色系卧室内灯光昏暗,一眼望去却没有人。 卫生间的门透出温暖的橘色灯光,伴随着水声,可见是有人在里面洗澡。 可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慕浅往屋子里看了一圈,心中很快有了答案。 沙发上放着霍靳西换下来的衣服,大床上是一件黑色的睡袍,孤单而整洁,怎么看,都没有女人的痕迹。 慕浅想着下午那位端庄温柔的苏小姐,心底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到底是霍夫人精心物色的对象,这男人,未免也太清心寡欲了? 她倚在门口,听着卫生间内水声哗哗,趁着身体里的酒精还没开始发酵,走进了屋子里。 霍靳西房间虽然宽敞,却简单整洁,一目了然,慕浅进去不过两三分钟,就已经找遍了床头、床底,连他的衣帽间也逛了一圈。 没有那支录音笔的踪迹。 慕浅有些泄气地在沙发里坐了下来,看见霍靳西的衣服,明知道没有希望,却还是拿起来检查了一下上上下下的口袋。 结果仍然一无所获。 慕浅丢开衣服,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卫生间里的水声好像消失了。 她转头一看,果不其然,霍靳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洗完澡,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她。 他只在腰间系了条浴巾,赤着上身,一头湿漉漉的发,明明是水汽蒸腾的暖和状态,那双眼睛却依旧深邃寒凉,静静地看着她,“你在干什么?” 慕浅伸手就拿过刚才丢掉的衣物,朝他展示了一下,笑道:“我答应林阿姨替她照顾祁然和这个家,理所应当也该照顾一下霍先生的起居生活。” 她胡乱将手中那件衬衣叠了又叠,却怎么都叠不出一个整齐的模样。 “算了。”慕浅选择放弃,“做不来,还是不打扰霍先生了。” 她站起身来,抬脚就往门口走去,刚刚走出两步,却又停了下来。 饭局上江伊人讲的那些八卦回荡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霍靳西只系着一条浴巾的模样也回荡在脑海里,同样挥之不去。 慕浅忽然就转身走向床边,拿起床上那件黑色的睡袍,走到了霍靳西面前。 “衣服我不会叠,可是帮人换衣服,我会。”慕浅双眸发亮地看着霍靳西,“天还凉着呢,霍先生还是快些擦干身子,穿上睡袍吧。” 话音落,她纤长的手指便伸向了霍靳西腰间的那条浴巾。 霍靳西蓦地伸出手来扣住了她。 慕浅讶然抬眸,笑意盈盈,“霍先生不会是不好意思吧?我都不怕,您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说话间,她的眼神已经在霍靳西身上游走了一圈,微微咬了咬唇之后,慕浅缓缓开口:“霍先生身材可真好,一丝赘肉都没有呢……” “手拿开。”霍靳西说。 慕浅抬头毫不避讳地与他对视,“我不。” 她今日偏要看看,他究竟是不是一如传言,对女人不感兴趣。 又或者,无论她怎么施展风情,霍靳西永远不会为她生出欲念? 第十九章 天赋异禀的男人 霍靳西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明显是喝了酒的,并且喝得还不少,脸上有些许红晕,一双眼睛却极其明亮,灼灼地注视着他。 “那你想怎样?”霍靳西问。 慕浅抖了抖手中拿着的睡袍,“我只是想帮霍先生换件衣服而已啊!” 话音刚落,霍靳西扣着她的那只手忽然有了动作。 慕浅只以为他要拉开她,正准备反抗,霍靳西却做出了完全相反的动作—— 他带着她的手,直接拉开了腰上的浴巾,丢到一边。 慕浅眼前顿时就多了个不着寸缕的人。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霍靳西两圈,才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然而慕浅并没有动,只有目光渐渐下移,落在他身体的某处,久久停留。 “看够了没有?”霍靳西忽然拉过她手中的,转瞬便披在身上,隐去身上所有的特征。 慕浅咬了咬唇,抬眸看他,眼神含羞,嘴里的话却着实露骨:“霍先生天赋异禀,怕什么被人看呢?该多拿出来,让人长长见识,又或者多做做交流研究,才不算浪费嘛!” 霍靳西沉眸看着眼前的女人,手上系睡袍带子的动作渐渐缓慢。 慕浅趁机又拉住了他腰间那根带子,缓缓道:“我今天在饭局上听了两则关于霍先生的八卦……有关大美人施柔和叶明明的。那些人居然质疑霍先生对女人不感兴趣,身为一个男人,霍先生怎么能容忍这样的谣言?” 她不动声色地又将霍靳西系好的带子拉开了一些,霍靳西低头看着她的动作,却没有阻止。 慕浅这才又笑了一声,抬眸看他,“再说了,如果霍先生对女人不感兴趣,那个孩子是哪儿来的呢?” “所以,你这是帮别人求证来了?”霍靳西缓缓开口。 慕浅还没来得及回答,手中的带子已经被抽回,这一次,霍靳西没有停顿,直接系好了腰带,这才又看向慕浅,“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对一个浑身酒气的女人感兴趣。” “那还不简单吗?”慕浅几乎立刻就笑了起来,“霍先生这里就有卫生间,我去洗洗干净,不就没有酒味了吗?” 她一边说着就一边往霍靳西的卫生间走去,出乎意料的,霍靳西竟然没有拦她。 慕浅进了卫生间,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身为一个女人,她清楚知道自己每一个状态,此时此刻镜中的她长发如藻,红唇炽热,明眸之中水汽氤氲,分明是男人无法抗拒的模样。 可是偏偏霍靳西却不为所动。 慕浅看着自己,忽然笑了起来。 安静片刻之后,她拿出手机,[新.xxbiquge.xyz]给叶惜打了个电话。 “叶子。”慕浅依旧看着镜子,“你说,我要是脱光了站在霍靳西面前,他是不是依然对我毫无兴趣?” 叶惜在电话那头一听就急了,“你干嘛呢?” 慕浅只是笑,“我就是问你一个假设性的问题,你急什么呀?” “慕浅你少发疯!”叶惜是真急了,也不再顾忌言辞,“你不就是知道霍靳西有儿子之后受到刺激了吗?你是不是有毛病,明明已经对他没感觉了,干嘛还非得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慕浅听了,久久没有说话。 “浅浅?”叶惜喊了她一声。 慕浅这才轻笑出声,“说得好。我就等你这句话呢!” 说完她就挂掉电话,站直身子,拉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第十九章 天赋异禀的男人 霍靳西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明显是喝了酒的,并且喝得还不少,脸上有些许红晕,一双眼睛却极其明亮,灼灼地注视着他。 “那你想怎样?”霍靳西问。 慕浅抖了抖手中拿着的睡袍,“我只是想帮霍先生换件衣服而已啊!” 话音刚落,霍靳西扣着她的那只手忽然有了动作。 慕浅只以为他要拉开她,正准备反抗,霍靳西却做出了完全相反的动作—— 他带着她的手,直接拉开了腰上的浴巾,丢到一边。 慕浅眼前顿时就多了个不着寸缕的人。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霍靳西两圈,才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然而慕浅并没有动,只有目光渐渐下移,落在他身体的某处,久久停留。 “看够了没有?”霍靳西忽然拉过她手中的,转瞬便披在身上,隐去身上所有的特征。 慕浅咬了咬唇,抬眸看他,眼神含羞,嘴里的话却着实露骨:“霍先生天赋异禀,怕什么被人看呢?该多拿出来,让人长长见识,又或者多做做交流研究,才不算浪费嘛!” 霍靳西沉眸看着眼前的女人,手上系睡袍带子的动作渐渐缓慢。 慕浅趁机又拉住了他腰间那根带子,缓缓道:“我今天在饭局上听了两则关于霍先生的八卦……有关大美人施柔和叶明明的。那些人居然质疑霍先生对女人不感兴趣,身为一个男人,霍先生怎么能容忍这样的谣言?” 她不动声色地又将霍靳西系好的带子拉开了一些,霍靳西低头看着她的动作,却没有阻止。 慕浅这才又笑了一声,抬眸看他,“再说了,如果霍先生对女人不感兴趣,那个孩子是哪儿来的呢?” “所以,你这是帮别人求证来了?”霍靳西缓缓开口。 慕浅还没来得及回答,手中的带子已经被抽回,这一次,霍靳西没有停顿,直接系好了腰带,这才又看向慕浅,“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对一个浑身酒气的女人感兴趣。” “那还不简单吗?”慕浅几乎立刻就笑了起来,“霍先生这里就有卫生间,我去洗洗干净,不就没有酒味了吗?” 她一边说着就一边往霍靳西的卫生间走去,出乎意料的,霍靳西竟然没有拦她。 慕浅进了卫生间,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身为一个女人,她清楚知道自己每一个状态,此时此刻镜中的她长发如藻,红唇炽热,明眸之中水汽氤氲,分明是男人无法抗拒的模样。 可是偏偏霍靳西却不为所动。 慕浅看着自己,忽然笑了起来。 安静片刻之后,她拿出手机,[新.xxbiquge.xyz]给叶惜打了个电话。 “叶子。”慕浅依旧看着镜子,“你说,我要是脱光了站在霍靳西面前,他是不是依然对我毫无兴趣?” 叶惜在电话那头一听就急了,“你干嘛呢?” 慕浅只是笑,“我就是问你一个假设性的问题,你急什么呀?” “慕浅你少发疯!”叶惜是真急了,也不再顾忌言辞,“你不就是知道霍靳西有儿子之后受到刺激了吗?你是不是有毛病,明明已经对他没感觉了,干嘛还非得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慕浅听了,久久没有说话。 “浅浅?”叶惜喊了她一声。 慕浅这才轻笑出声,“说得好。我就等你这句话呢!” 说完她就挂掉电话,站直身子,拉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第二十章 霍先生保重身体 慕浅走出卫生间,卧室里却已经没有霍靳西的身影。 回想刚刚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事情,慕浅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缓缓呼出一口气,拉开门走走出去。 二楼小厅里,霍靳西拿着一杯酒倚在吧台边,一身黑色睡袍,露出小半个胸膛,半湿的头发微卷,怎么看都是一副诱人美男的模样,偏偏…… 慕浅心头叹息了一声,走上前去,在吧台的对面坐了下来,只是看着霍靳西笑。 霍靳西面容沉静地看着她,目光轻描淡写地从她身上掠过。 慕浅拨了拨自己的头发,缓缓道:“刚才看了下,霍先生卫生间里都没有适合女人用的东西,所以我还是决定不洗了。” 霍靳西喝了口酒,没有理她。 “我也知道自己打扰到霍先生了,这样吧,你把我的录音笔还给我,我立刻就走。”慕浅自顾自地拿起酒杯,也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地开口,“你要是不给,那我就不走了。” 话音刚落,吧台上突然就多了个东西。 慕浅定睛一看,竟然就是她的录音笔! 她一把抓过来握在手里,检查了一会儿,几乎被气笑了。 霍靳西是有多巴不得她消失? 还是她今天的举动彻底惹怒了他? 想到这里,慕浅反而不急了,慢悠悠地喝着杯中的酒。 直到杯中酒见底,她才撑着额头看向霍靳西,开口道:“你知道吗?我死心了。” 霍靳西依旧是先前的姿态,眼波深邃地看着她。 “以前吧,我老觉得霍先生瞧不上我是我自己的问题。可是过了今天,我放心了。”她意味深长地看着霍靳西,“人生那么长,快乐的事情挺多的,霍先生不必将这样一桩小事放在心上。” 说完,她拿自己的杯子去碰了碰霍靳西的杯子,噗噗地笑了两声,才又道:“保重身体要紧。” 话音落,慕浅则迅速喝掉杯中剩下的酒,对霍靳西说了句“拜拜”,放下杯子起身就走掉了。 霍靳西紧捏着手中的酒杯,控制不住地伸手按住了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临走还要反咬他一口,气性还真不小。 …… 叶惜杀气腾腾地找过来时,慕浅正在自己小屋的卫生间里洗澡。 叶惜一把拉开卫生间的门,抱着手臂看着花洒下的慕浅,“你说,你干什么了?” “我今天干了很多事,你指什么?”慕浅关掉花洒,拿浴巾裹住自己。 “少跟我装傻!”叶惜气急败坏,“你跟霍靳西怎么回事?” 慕浅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又“噗”地笑出声来。 “慕浅!” “安啦!”慕浅已经恢复一贯的美艳姿态,“我才不会跟一个性冷淡的人过不去呢!” 叶惜愣住,“性……冷淡?谁?” 慕浅轻轻耸了耸肩,贴了张面膜到脸上,含糊不清地开口:“爱谁谁……本小姐忙着呢,不会再浪费不必要的时间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叶惜回过神来,有些目瞪口呆,但见慕浅这副模样,又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第二十章 霍先生保重身体 慕浅走出卫生间,卧室里却已经没有霍靳西的身影。 回想刚刚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事情,慕浅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缓缓呼出一口气,拉开门走走出去。 二楼小厅里,霍靳西拿着一杯酒倚在吧台边,一身黑色睡袍,露出小半个胸膛,半湿的头发微卷,怎么看都是一副诱人美男的模样,偏偏…… 慕浅心头叹息了一声,走上前去,在吧台的对面坐了下来,只是看着霍靳西笑。 霍靳西面容沉静地看着她,目光轻描淡写地从她身上掠过。 慕浅拨了拨自己的头发,缓缓道:“刚才看了下,霍先生卫生间里都没有适合女人用的东西,所以我还是决定不洗了。” 霍靳西喝了口酒,没有理她。 “我也知道自己打扰到霍先生了,这样吧,你把我的录音笔还给我,我立刻就走。”慕浅自顾自地拿起酒杯,也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地开口,“你要是不给,那我就不走了。” 话音刚落,吧台上突然就多了个东西。 慕浅定睛一看,竟然就是她的录音笔! 她一把抓过来握在手里,检查了一会儿,几乎被气笑了。 霍靳西是有多巴不得她消失? 还是她今天的举动彻底惹怒了他? 想到这里,慕浅反而不急了,慢悠悠地喝着杯中的酒。 直到杯中酒见底,她才撑着额头看向霍靳西,开口道:“你知道吗?我死心了。” 霍靳西依旧是先前的姿态,眼波深邃地看着她。 “以前吧,我老觉得霍先生瞧不上我是我自己的问题。可是过了今天,我放心了。”她意味深长地看着霍靳西,“人生那么长,快乐的事情挺多的,霍先生不必将这样一桩小事放在心上。” 说完,她拿自己的杯子去碰了碰霍靳西的杯子,噗噗地笑了两声,才又道:“保重身体要紧。” 话音落,慕浅则迅速喝掉杯中剩下的酒,对霍靳西说了句“拜拜”,放下杯子起身就走掉了。 霍靳西紧捏着手中的酒杯,控制不住地伸手按住了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临走还要反咬他一口,气性还真不小。 …… 叶惜杀气腾腾地找过来时,慕浅正在自己小屋的卫生间里洗澡。 叶惜一把拉开卫生间的门,抱着手臂看着花洒下的慕浅,“你说,你干什么了?” “我今天干了很多事,你指什么?”慕浅关掉花洒,拿浴巾裹住自己。 “少跟我装傻!”叶惜气急败坏,“你跟霍靳西怎么回事?” 慕浅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又“噗”地笑出声来。 “慕浅!” “安啦!”慕浅已经恢复一贯的美艳姿态,“我才不会跟一个性冷淡的人过不去呢!” 叶惜愣住,“性……冷淡?谁?” 慕浅轻轻耸了耸肩,贴了张面膜到脸上,含糊不清地开口:“爱谁谁……本小姐忙着呢,不会再浪费不必要的时间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叶惜回过神来,有些目瞪口呆,但见慕浅这副模样,又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第二十一章 慕浅推门走进了男洗手间 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慕浅一头又扎进了一堆资料里。 叶惜见她这模样,彻底放下心来,起身准备离开。 “哎!”慕浅忽然又喊住她,“我要请人在‘花醉’吃饭,麻烦叶小姐用会员身份帮我订个位置吧!” 叶惜一愣,“林夙?” 慕浅摇了摇头,“是大名鼎鼎的流氓记者,姚奇。” 叶惜不由得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慕浅听了,轻笑一声,“他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他是唯一一个为林太太蒋蓝做过专访的记者,那篇专访刊登之后不到一个月,林太太就被害身亡。姚奇在她被杀之后全程追访,是唯一一个深度调查过这桩案子的记者。调查完这个案子之后,他从一个满怀热血的记者变成了一个流氓记者。你说这个人值不值得请?” 两天后,慕浅在“花醉”宴请姚奇。 慕浅走进包间的时候,姚奇已经坐在里面抽烟,仍旧是一副没怎么睡醒的样子,一张肿泡眼却在看见目前的时候睁开了。 “你就是慕浅?”姚奇问。 慕浅笑着坐了下来,“姚先生,你好。” “我见过你。”姚奇靠在座椅上,笑着看着她,“上次跟那个江伊人在一块儿的……你是娱乐圈的,还是想进娱乐圈?” 慕浅摇了摇头,“不是,我跟您一样,是个记者?” 姚奇闻言似乎怔了怔,随后才又笑了起来,“记者?长这么漂亮来做记者,是不是太可惜了?” “人各有志咯!”慕浅笑着给他倒酒。 姚奇明显有些防备起来,“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因为我曾经看过姚先生很多报道,这次约您出来见面吃饭,算是见见偶像吧!”慕浅笑吟吟地开口。 “偶像?”姚奇笑出声,将烟头含进嘴里,“别拿这个词来逗我,我看你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直说吧!” “您误会了。”慕浅说,“我真的就是单纯想请您吃顿饭而已。” “真的?”姚奇将信将疑。 慕浅笑得无奈,“那如果待会儿有什么地方让您觉得不舒服,您起身就走,行了吧?” 姚奇听了,哼笑了一声。 结果慕浅果真就只是跟他随意地聊天,像是一个虚心请教的后辈,就他曾经发表过的一些报道进行了无关痛痒的讨论。 酒过三巡,姚奇起身去了卫生间。 不一会儿,一名服务生走了进来,见到目前,低声道:“慕小姐,您之前交代我,林夙先生的饭局快要结束的时候通知您一下,现在差不多了。” “谢谢。”慕浅递过去几张钞票当小费,“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那名服务生收下钱,满目笑意,“您说。” “待会儿跟我同桌的先生进来,请你倒一碗汤在他身上。” 服务生极具眼色,并不问为什么,只是点头答应。 “谢谢。”慕浅说。 话音刚落,姚奇就回到了包间,这下换慕浅站起身来,“姚先生,我也去一下洗手间,刚刚上了碗松茸鸡汤,您趁热尝尝。” 慕浅走出包间,径直走向洗手间的方向,却在经过男洗手间时,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 第二十一章 慕浅推门走进了男洗手间 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慕浅一头又扎进了一堆资料里。 叶惜见她这模样,彻底放下心来,起身准备离开。 “哎!”慕浅忽然又喊住她,“我要请人在‘花醉’吃饭,麻烦叶小姐用会员身份帮我订个位置吧!” 叶惜一愣,“林夙?” 慕浅摇了摇头,“是大名鼎鼎的流氓记者,姚奇。” 叶惜不由得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慕浅听了,轻笑一声,“他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他是唯一一个为林太太蒋蓝做过专访的记者,那篇专访刊登之后不到一个月,林太太就被害身亡。姚奇在她被杀之后全程追访,是唯一一个深度调查过这桩案子的记者。调查完这个案子之后,他从一个满怀热血的记者变成了一个流氓记者。你说这个人值不值得请?” 两天后,慕浅在“花醉”宴请姚奇。 慕浅走进包间的时候,姚奇已经坐在里面抽烟,仍旧是一副没怎么睡醒的样子,一张肿泡眼却在看见目前的时候睁开了。 “你就是慕浅?”姚奇问。 慕浅笑着坐了下来,“姚先生,你好。” “我见过你。”姚奇靠在座椅上,笑着看着她,“上次跟那个江伊人在一块儿的……你是娱乐圈的,还是想进娱乐圈?” 慕浅摇了摇头,“不是,我跟您一样,是个记者?” 姚奇闻言似乎怔了怔,随后才又笑了起来,“记者?长这么漂亮来做记者,是不是太可惜了?” “人各有志咯!”慕浅笑着给他倒酒。 姚奇明显有些防备起来,“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因为我曾经看过姚先生很多报道,这次约您出来见面吃饭,算是见见偶像吧!”慕浅笑吟吟地开口。 “偶像?”姚奇笑出声,将烟头含进嘴里,“别拿这个词来逗我,我看你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直说吧!” “您误会了。”慕浅说,“我真的就是单纯想请您吃顿饭而已。” “真的?”姚奇将信将疑。 慕浅笑得无奈,“那如果待会儿有什么地方让您觉得不舒服,您起身就走,行了吧?” 姚奇听了,哼笑了一声。 结果慕浅果真就只是跟他随意地聊天,像是一个虚心请教的后辈,就他曾经发表过的一些报道进行了无关痛痒的讨论。 酒过三巡,姚奇起身去了卫生间。 不一会儿,一名服务生走了进来,见到目前,低声道:“慕小姐,您之前交代我,林夙先生的饭局快要结束的时候通知您一下,现在差不多了。” “谢谢。”慕浅递过去几张钞票当小费,“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那名服务生收下钱,满目笑意,“您说。” “待会儿跟我同桌的先生进来,请你倒一碗汤在他身上。” 服务生极具眼色,并不问为什么,只是点头答应。 “谢谢。”慕浅说。 话音刚落,姚奇就回到了包间,这下换慕浅站起身来,“姚先生,我也去一下洗手间,刚刚上了碗松茸鸡汤,您趁热尝尝。” 慕浅走出包间,径直走向洗手间的方向,却在经过男洗手间时,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 第二十二章 她用自己的唇封住了霍靳西的嘴 林夙为人规整喜洁,任何饭局结束之前都会去一次洗手间,哪怕只是去洗洗手。 这已经成为一个长期性的习惯,他周围的人早已习惯如常。 他推门进入洗手间,洗手间的公共区域空无一人。 与此同时,慕浅先前所在的包间内,姚奇安然地坐着,伸手去接服务生送过来的那晚松茸鸡汤。 然而他还没拿稳,服务生的手已经松开。 汤碗落在餐桌上,大半的汤汁都泼在了姚奇身上。 姚奇一下子跳了起来,“你怎么端的碗!”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生连连道歉,拿过纸巾来给姚奇擦拭。 姚奇嫌弃地一把推开他。 “这样吧,先生您先去洗手间处理一下,我立刻就给您送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服务生说。 “还不快去?”姚奇冷着脸。 服务生一边道歉一边走出了包间,姚奇将手头的纸巾扔在餐桌上,又一次出门走向了洗手间。 他低头匆匆推门而入,拿起洗手台上的擦手毛巾就开始擦拭身上的汤汁,擦得七七八八的时候他才扔掉毛巾,抬头看了眼镜子,这才发觉旁边还有个人。 看清楚那人的瞬间,姚奇脸色变了变。 林夙却还是寻常的模样,安静地洗着手,波澜不惊。 “林先生……”迟疑片刻之后,姚奇喊了他一声。 林夙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专注地清洗着每一根手指,看也没有看他一眼。 洗手间里很安静,明明两个大男人站在一起,却偏偏只有林夙洗手的水声回响,空气有些诡异地凝滞了片刻。 同样凝滞的,还有隔间内慕浅的呼吸。 她屏息凝神,虽然初衷是为了外面的两个男人,然而此时此刻,更多的却是因为眼前的男人—— 没错,此时此刻她和一个男人共同躲在厕所隔间内,更确切的说法是,她把这个男人堵在了厕所隔间内。 可是这个男人,偏偏是……霍靳西。 慕浅尽力稳定着自己的呼吸心跳,可是更多的力气却是用在身上——她用身体堵着霍靳西,用手紧紧捂着他的唇。 可是她的手掌之下,霍靳西的眼神却越来越寒凉,显然已经将耐心消磨到了极致。 像他这样的人物,被人莫名其妙地堵在厕所隔间,尤其对象还是她——慕浅觉得他没有将她手脚折叠起来扔出去已经是奇迹。 这样的情形之下,慕浅几乎已经没办法再去关注外头的动静,唯有希望自己不要暴露。 可是霍靳西却显然听不到她心里的希望。 他捏住她的手腕,毫不费力地拉开了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 眼见他眸色微敛,分明就是要开口说话的模样,慕浅心下一急,直接就抬头,用自己的唇封住了他的嘴。 突如其来的亲吻似乎让霍靳西僵硬了片刻,然而慕浅已经顾不得其他,一面主动吻着他,一面伸手解着他身上的一切——领带、衬衣、皮带扣……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霍靳西原本笔挺整洁的形象让她破坏了干净。 霍靳西伸出手来试图推开她,慕浅却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抱得更紧。 第二十二章 她用自己的唇封住了霍靳西的嘴 林夙为人规整喜洁,任何饭局结束之前都会去一次洗手间,哪怕只是去洗洗手。 这已经成为一个长期性的习惯,他周围的人早已习惯如常。 他推门进入洗手间,洗手间的公共区域空无一人。 与此同时,慕浅先前所在的包间内,姚奇安然地坐着,伸手去接服务生送过来的那晚松茸鸡汤。 然而他还没拿稳,服务生的手已经松开。 汤碗落在餐桌上,大半的汤汁都泼在了姚奇身上。 姚奇一下子跳了起来,“你怎么端的碗!”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生连连道歉,拿过纸巾来给姚奇擦拭。 姚奇嫌弃地一把推开他。 “这样吧,先生您先去洗手间处理一下,我立刻就给您送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服务生说。 “还不快去?”姚奇冷着脸。 服务生一边道歉一边走出了包间,姚奇将手头的纸巾扔在餐桌上,又一次出门走向了洗手间。 他低头匆匆推门而入,拿起洗手台上的擦手毛巾就开始擦拭身上的汤汁,擦得七七八八的时候他才扔掉毛巾,抬头看了眼镜子,这才发觉旁边还有个人。 看清楚那人的瞬间,姚奇脸色变了变。 林夙却还是寻常的模样,安静地洗着手,波澜不惊。 “林先生……”迟疑片刻之后,姚奇喊了他一声。 林夙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专注地清洗着每一根手指,看也没有看他一眼。 洗手间里很安静,明明两个大男人站在一起,却偏偏只有林夙洗手的水声回响,空气有些诡异地凝滞了片刻。 同样凝滞的,还有隔间内慕浅的呼吸。 她屏息凝神,虽然初衷是为了外面的两个男人,然而此时此刻,更多的却是因为眼前的男人—— 没错,此时此刻她和一个男人共同躲在厕所隔间内,更确切的说法是,她把这个男人堵在了厕所隔间内。 可是这个男人,偏偏是……霍靳西。 慕浅尽力稳定着自己的呼吸心跳,可是更多的力气却是用在身上——她用身体堵着霍靳西,用手紧紧捂着他的唇。 可是她的手掌之下,霍靳西的眼神却越来越寒凉,显然已经将耐心消磨到了极致。 像他这样的人物,被人莫名其妙地堵在厕所隔间,尤其对象还是她——慕浅觉得他没有将她手脚折叠起来扔出去已经是奇迹。 这样的情形之下,慕浅几乎已经没办法再去关注外头的动静,唯有希望自己不要暴露。 可是霍靳西却显然听不到她心里的希望。 他捏住她的手腕,毫不费力地拉开了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 眼见他眸色微敛,分明就是要开口说话的模样,慕浅心下一急,直接就抬头,用自己的唇封住了他的嘴。 突如其来的亲吻似乎让霍靳西僵硬了片刻,然而慕浅已经顾不得其他,一面主动吻着他,一面伸手解着他身上的一切——领带、衬衣、皮带扣……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霍靳西原本笔挺整洁的形象让她破坏了干净。 霍靳西伸出手来试图推开她,慕浅却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抱得更紧。 第23章 轻一点,外面还有人 对于慕浅来说,能阻止霍靳西出去固然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不能——那么至少也要让霍靳西的唇上染上自己的口红。 这样即便霍靳西推开她从这里走出去,外面那两人也只会以为他不过是和某个女人在厕格里幽会。 对于和霍靳西幽会的女人,姚奇也许会好奇,但是林夙那样的身份与修养,绝不会关注这样一件事。 被姚奇看见,慕浅无所谓; 若是被林夙看见,慕浅觉得自己应该会很头痛。 她在几秒钟的时间做出几种考量,正被她吻着的男人眉目却愈发深冷。 而慕浅犹未察觉,只是下意识地重复着亲吻的动作。 与霍靳西的身材相比,她实在是太过单薄,想要用身体拦住他,最后几乎整个人都吊在了霍靳西身上。 而霍靳西竟成功被她拦住,甚至还微微倒退了两步。 慕浅察觉到,心头一松,唇上也同时松了松,离开了他。 呼吸相闻的瞬间,两个人几乎零距离,慕浅终于抬眸,却直直地看进那一泓深目中。 不知是无意识还是惯性使然,她竟然微微噘嘴,又亲了他一下。 霍靳西垂眸看着她,目光沉晦不明。 慕浅只觉得这边的危机似乎暂时稳定了一些,注意力便又控制不住地投向了厕格外的公共空间。 谁知道下一刻,霍靳西忽然反亲了她一下。 慕浅不由得一僵。 她屏住呼吸,有些艰难地抬头去看霍靳西。 霍靳西却低下头来,再一次吻住了她。 接近于零的距离模糊了霍靳西的眉目,可是某一个瞬间,慕浅还是看清了他毫无波动的眉目。 这该死的男人! 他是看穿了她的手段,故意反过来用相同的手段撩拨她? 慕浅来不及做出反应,霍靳西已经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彻底将她抵向自己。 慕浅有些不可控制地挣扎了一下,伴随着她的挣扎,霍靳西再度后退了一步,却仍旧未松开她。 下一刻,本就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空间内响起了一道令人窒息的声音—— 两个人的身体碰到了马桶的冲水阀,霎时间,水声哗哗。 洗手台边,林夙从镜中看了厕格一眼,姚奇则直接转头看向了那个方向。 纵然看不到,慕浅也猜得到外头的情形,瞬间全身都僵硬了一下。 她是该放霍靳西走,还是继续把他堵在里面? 可是下一瞬,慕浅就意识到自己想多了,因为此时此刻,掌握主动权的人根本不是她! 想到这里,慕浅忽然张口重重咬了霍靳西一下。 霍靳西眉头微微一皱,唇间松开她些许,慕浅直接就发出了声音:“啊……” 外头站着的林夙和姚奇再一次同时看向了厕格的方向,所不同的是林夙很快收回了视线,而姚奇还是直勾勾地看着那里。 下一刻,那把声音又响了起来,甜腻惑人,娇滴软糯,听起来能让人骨头都酥软。 “轻一点嘛,你弄疼人家了……嗯……外面还有人……” 林夙拿擦手毛巾擦了手,丢下毛巾,转身就准备离开。 姚奇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又喊了他一声,“林先生!我不是故意要出现在您面前,今天是凑巧有朋友请我在这里吃饭……” 镜片之下,林夙眸色温凉疏淡,没有任何停留地离开了洗手间。 第23章 轻一点,外面还有人 对于慕浅来说,能阻止霍靳西出去固然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不能——那么至少也要让霍靳西的唇上染上自己的口红。 这样即便霍靳西推开她从这里走出去,外面那两人也只会以为他不过是和某个女人在厕格里幽会。 对于和霍靳西幽会的女人,姚奇也许会好奇,但是林夙那样的身份与修养,绝不会关注这样一件事。 被姚奇看见,慕浅无所谓; 若是被林夙看见,慕浅觉得自己应该会很头痛。 她在几秒钟的时间做出几种考量,正被她吻着的男人眉目却愈发深冷。 而慕浅犹未察觉,只是下意识地重复着亲吻的动作。 与霍靳西的身材相比,她实在是太过单薄,想要用身体拦住他,最后几乎整个人都吊在了霍靳西身上。 而霍靳西竟成功被她拦住,甚至还微微倒退了两步。 慕浅察觉到,心头一松,唇上也同时松了松,离开了他。 呼吸相闻的瞬间,两个人几乎零距离,慕浅终于抬眸,却直直地看进那一泓深目中。 不知是无意识还是惯性使然,她竟然微微噘嘴,又亲了他一下。 霍靳西垂眸看着她,目光沉晦不明。 慕浅只觉得这边的危机似乎暂时稳定了一些,注意力便又控制不住地投向了厕格外的公共空间。 谁知道下一刻,霍靳西忽然反亲了她一下。 慕浅不由得一僵。 她屏住呼吸,有些艰难地抬头去看霍靳西。 霍靳西却低下头来,再一次吻住了她。 接近于零的距离模糊了霍靳西的眉目,可是某一个瞬间,慕浅还是看清了他毫无波动的眉目。 这该死的男人! 他是看穿了她的手段,故意反过来用相同的手段撩拨她? 慕浅来不及做出反应,霍靳西已经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彻底将她抵向自己。 慕浅有些不可控制地挣扎了一下,伴随着她的挣扎,霍靳西再度后退了一步,却仍旧未松开她。 下一刻,本就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空间内响起了一道令人窒息的声音—— 两个人的身体碰到了马桶的冲水阀,霎时间,水声哗哗。 洗手台边,林夙从镜中看了厕格一眼,姚奇则直接转头看向了那个方向。 纵然看不到,慕浅也猜得到外头的情形,瞬间全身都僵硬了一下。 她是该放霍靳西走,还是继续把他堵在里面? 可是下一瞬,慕浅就意识到自己想多了,因为此时此刻,掌握主动权的人根本不是她! 想到这里,慕浅忽然张口重重咬了霍靳西一下。 霍靳西眉头微微一皱,唇间松开她些许,慕浅直接就发出了声音:“啊……” 外头站着的林夙和姚奇再一次同时看向了厕格的方向,所不同的是林夙很快收回了视线,而姚奇还是直勾勾地看着那里。 下一刻,那把声音又响了起来,甜腻惑人,娇滴软糯,听起来能让人骨头都酥软。 “轻一点嘛,你弄疼人家了……嗯……外面还有人……” 林夙拿擦手毛巾擦了手,丢下毛巾,转身就准备离开。 姚奇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又喊了他一声,“林先生!我不是故意要出现在您面前,今天是凑巧有朋友请我在这里吃饭……” 镜片之下,林夙眸色温凉疏淡,没有任何停留地离开了洗手间。 第24章 他是来真的 姚奇收回视线,忽然抬脚重重踹了洗手台一脚。 踹过之后,他盯着镜中的自己,重重地喘着气,努力使自己心情平复。 微微恢复理智之后,他才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先前那个厕格。 刚才听起来战况颇为激烈,此时此刻却毫无动静。 姚奇不由得转身走到那个厕格门口,伸出手来敲了敲门。 厕格里,霍靳西的手还揽在慕浅的腰上,而慕浅也还勾着他的脖子,可是自她刚才那两声暧昧的娇语过后,两个人再无动静。 外面姚奇将厕格门敲得砰砰作响,里面,慕浅微微咬了唇,直直地与霍靳西对视着。 坦白说,她对霍靳西刚才的主动,很感兴趣。 可是此时此刻,霍靳西眸中墨色深浓,不见情绪,也不见情欲。 哪怕已经跟女人亲密如斯,还是没有反应吗? 慕浅心头不由得叹息了一声,身体却再一次迎向霍靳西,压低了声音在他耳畔缓缓开口:“霍先生,外面还有人,你觉得……这戏还要继续做下去吗?” 她说完,红唇若有似无地触碰着霍靳西的耳廓,随后一路游走,终于再一次对上霍靳西的唇,轻轻压了上去。 这男人得天独厚,连嘴唇的形状和薄厚都是刚刚好的程度,吻上去的时候,很舒服。 可是偏偏,这近乎完美的条件,却造就了一副对女人不感兴趣的身体。 慕浅也不知道是觉得可惜还是仍旧有些许不甘心,一下又一下,轻柔而缓慢地印上那双唇。 一边吻,一边轻笑。 霍靳西不为所动地看着她,目光却渐渐落到她挽起的嘴角上。 笑? 姚奇还站在外面不甘心地敲门,“哎,里面两位,这里可是公众地方,注意点影响成吗?” 他话音刚落,厕格门上忽然响起“砰”的一声! 姚奇吓得一僵。 同样僵住的还有里面的慕浅。 霍靳西托着她臀将她抱起来,抵在了厕格门上。 如此一来,慕浅反倒比霍靳西高出半个头,垂眸看着他。 “很有兴趣做戏是吗?”霍靳西说,“那就做个彻底好了。” 话音落,这一次由他封住了慕浅的唇。 却不仅仅是亲吻。 他紧紧抵着她,大手在她身上恣意游走,所到之处毫不留情地施加压力。 慕浅又痛又痒,这一次,终于是控制不住地发出了声音。 她并不刻意压抑自己,可是面对着这样的霍靳西,她也不可能轻易臣服,尤其是这男人究竟是真是假,她都还搞不清楚! 想到这里,慕浅也不再被动,主动迎合着霍靳西的一切。 他吻她,她便啃咬回去。 他抓住她的身体不放,她便用力扯着他的头发。 他将她的裙子半剥落,她便将他的皮带整个地抽了出来。 这原本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胶着,直至慕浅发现—— 霍靳西似乎并不是在故意撩拨她。 他是来真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对女人不感兴趣,不是吗? 那天晚上她都已经将他身上的浴巾撤掉,这个男人也没有丝毫反应,可是今天…… 两个人身体紧紧相贴,慕浅知道,那不是开玩笑。 第24章 他是来真的 姚奇收回视线,忽然抬脚重重踹了洗手台一脚。 踹过之后,他盯着镜中的自己,重重地喘着气,努力使自己心情平复。 微微恢复理智之后,他才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先前那个厕格。 刚才听起来战况颇为激烈,此时此刻却毫无动静。 姚奇不由得转身走到那个厕格门口,伸出手来敲了敲门。 厕格里,霍靳西的手还揽在慕浅的腰上,而慕浅也还勾着他的脖子,可是自她刚才那两声暧昧的娇语过后,两个人再无动静。 外面姚奇将厕格门敲得砰砰作响,里面,慕浅微微咬了唇,直直地与霍靳西对视着。 坦白说,她对霍靳西刚才的主动,很感兴趣。 可是此时此刻,霍靳西眸中墨色深浓,不见情绪,也不见情欲。 哪怕已经跟女人亲密如斯,还是没有反应吗? 慕浅心头不由得叹息了一声,身体却再一次迎向霍靳西,压低了声音在他耳畔缓缓开口:“霍先生,外面还有人,你觉得……这戏还要继续做下去吗?” 她说完,红唇若有似无地触碰着霍靳西的耳廓,随后一路游走,终于再一次对上霍靳西的唇,轻轻压了上去。 这男人得天独厚,连嘴唇的形状和薄厚都是刚刚好的程度,吻上去的时候,很舒服。 可是偏偏,这近乎完美的条件,却造就了一副对女人不感兴趣的身体。 慕浅也不知道是觉得可惜还是仍旧有些许不甘心,一下又一下,轻柔而缓慢地印上那双唇。 一边吻,一边轻笑。 霍靳西不为所动地看着她,目光却渐渐落到她挽起的嘴角上。 笑? 姚奇还站在外面不甘心地敲门,“哎,里面两位,这里可是公众地方,注意点影响成吗?” 他话音刚落,厕格门上忽然响起“砰”的一声! 姚奇吓得一僵。 同样僵住的还有里面的慕浅。 霍靳西托着她臀将她抱起来,抵在了厕格门上。 如此一来,慕浅反倒比霍靳西高出半个头,垂眸看着他。 “很有兴趣做戏是吗?”霍靳西说,“那就做个彻底好了。” 话音落,这一次由他封住了慕浅的唇。 却不仅仅是亲吻。 他紧紧抵着她,大手在她身上恣意游走,所到之处毫不留情地施加压力。 慕浅又痛又痒,这一次,终于是控制不住地发出了声音。 她并不刻意压抑自己,可是面对着这样的霍靳西,她也不可能轻易臣服,尤其是这男人究竟是真是假,她都还搞不清楚! 想到这里,慕浅也不再被动,主动迎合着霍靳西的一切。 他吻她,她便啃咬回去。 他抓住她的身体不放,她便用力扯着他的头发。 他将她的裙子半剥落,她便将他的皮带整个地抽了出来。 这原本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胶着,直至慕浅发现—— 霍靳西似乎并不是在故意撩拨她。 他是来真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对女人不感兴趣,不是吗? 那天晚上她都已经将他身上的浴巾撤掉,这个男人也没有丝毫反应,可是今天…… 两个人身体紧紧相贴,慕浅知道,那不是开玩笑。 第25章 霍靳西究竟会为她失控到哪一步 意识到这个现状的瞬间,慕浅思绪停顿了片刻。 霍靳西的气息铺天盖地,将她紧紧包围。 她的每一次呼吸,都是属于他的味道。 原来霍靳西也会对她有感觉?甚至还会像现在这样,近乎失控地跟她紧紧相缠…… 慕浅缠在他颈后的手指缓缓拨过霍靳西的整洁清爽的发端,有些扎人,还有些痒……那丝痒的感觉穿破肌肤表层,直直地传达进更深处。 慕浅控制不住地喘了一声,而后,她紧紧缠住了霍靳西。 既然已经到这一步,那何不试试这个男人究竟会为她失控到哪一步? 她缓缓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沦。 …… 一门之隔,姚奇已经全然忘记了遇见林夙带来的影响,只是听着门内的声音,心痒难耐。 能出入“花醉”的人都是上等社会的名流,若然这单新闻能被他搞到手,那铁定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偏偏里面战况激烈,他却没办法窥见主人公的真容。 姚奇咬咬牙,随后忽然想到什么,快步走到洗手间门口,拉开门,从外面的盆栽绿植上折下了一枝长条。 他用极快的时间将自己的手机绑在那枝长条上,再次来到厕格门前,将绑在长条上的手机伸向了厕格顶部的空间—— …… 慕浅攀在霍靳西肩头,被他近乎啃咬地吻着脖颈,有些难耐地扬起了头。 这一抬头,慕浅就看见了一部手机。 她迷乱的神智忽然就清醒过来,不再迎合霍靳西,只是专注地看着手机的摄像头。 察觉到怀中人的转变,霍靳西抬眸看她,再顺着慕浅的视线向上看去。 目光触及那部手机的时候,霍靳西微微眯了眯眼睛。 慕浅缓缓垂眸,对上霍靳西的视线,忽然笑出了声。 “怎么办啊?”她摸着霍靳西脑后的短发,“有人在拍我们呢……” 哪怕此刻两个人都已是衣衫半解的模样,她却仍旧是这般坦然无畏的模样。 霍靳西眼中墨色渐浓。 “怕了?”他缓缓开口,音色之中已带有一丝喑哑,是情动的表面。 慕浅与他对视片刻,轻笑起来,“霍先生都不怕,我怕什么呢?” …… 听到厕格里的对话,姚奇有些心虚,却还是不甘心就这样抽走手机。 可是渐渐地,厕格内竟然又响起了暧昧的声音。 里面那对男女,明明知道有人在偷\拍他们,竟然还这样肆无忌惮? 姚奇心痒难耐,终究克制不住,迅速收回手机,点开刚刚拍摄的画面看了起来。 这一看,他有些控制不住地僵在原地。 里面的两个人都有看向镜头,因此某一个时刻,两个人的面容都被清晰录入视频。 对上视频中慕浅的眼神,他咽了口唾沫。 对上视频中霍靳西的眼神,他打了个寒噤。 与此同时,厕格门上再度传来“砰”的一声,却比先前的动静大了许多,像是有人重重一拳砸在了木质门上。 姚奇惊得摔了手机,下一刻又连忙蹲下去捡,也不管摔坏没摔坏,他捏着手机,胆颤心惊地逃出了洗手间。 第25章 霍靳西究竟会为她失控到哪一步 意识到这个现状的瞬间,慕浅思绪停顿了片刻。 霍靳西的气息铺天盖地,将她紧紧包围。 她的每一次呼吸,都是属于他的味道。 原来霍靳西也会对她有感觉?甚至还会像现在这样,近乎失控地跟她紧紧相缠…… 慕浅缠在他颈后的手指缓缓拨过霍靳西的整洁清爽的发端,有些扎人,还有些痒……那丝痒的感觉穿破肌肤表层,直直地传达进更深处。 慕浅控制不住地喘了一声,而后,她紧紧缠住了霍靳西。 既然已经到这一步,那何不试试这个男人究竟会为她失控到哪一步? 她缓缓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沦。 …… 一门之隔,姚奇已经全然忘记了遇见林夙带来的影响,只是听着门内的声音,心痒难耐。 能出入“花醉”的人都是上等社会的名流,若然这单新闻能被他搞到手,那铁定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偏偏里面战况激烈,他却没办法窥见主人公的真容。 姚奇咬咬牙,随后忽然想到什么,快步走到洗手间门口,拉开门,从外面的盆栽绿植上折下了一枝长条。 他用极快的时间将自己的手机绑在那枝长条上,再次来到厕格门前,将绑在长条上的手机伸向了厕格顶部的空间—— …… 慕浅攀在霍靳西肩头,被他近乎啃咬地吻着脖颈,有些难耐地扬起了头。 这一抬头,慕浅就看见了一部手机。 她迷乱的神智忽然就清醒过来,不再迎合霍靳西,只是专注地看着手机的摄像头。 察觉到怀中人的转变,霍靳西抬眸看她,再顺着慕浅的视线向上看去。 目光触及那部手机的时候,霍靳西微微眯了眯眼睛。 慕浅缓缓垂眸,对上霍靳西的视线,忽然笑出了声。 “怎么办啊?”她摸着霍靳西脑后的短发,“有人在拍我们呢……” 哪怕此刻两个人都已是衣衫半解的模样,她却仍旧是这般坦然无畏的模样。 霍靳西眼中墨色渐浓。 “怕了?”他缓缓开口,音色之中已带有一丝喑哑,是情动的表面。 慕浅与他对视片刻,轻笑起来,“霍先生都不怕,我怕什么呢?” …… 听到厕格里的对话,姚奇有些心虚,却还是不甘心就这样抽走手机。 可是渐渐地,厕格内竟然又响起了暧昧的声音。 里面那对男女,明明知道有人在偷\拍他们,竟然还这样肆无忌惮? 姚奇心痒难耐,终究克制不住,迅速收回手机,点开刚刚拍摄的画面看了起来。 这一看,他有些控制不住地僵在原地。 里面的两个人都有看向镜头,因此某一个时刻,两个人的面容都被清晰录入视频。 对上视频中慕浅的眼神,他咽了口唾沫。 对上视频中霍靳西的眼神,他打了个寒噤。 与此同时,厕格门上再度传来“砰”的一声,却比先前的动静大了许多,像是有人重重一拳砸在了木质门上。 姚奇惊得摔了手机,下一刻又连忙蹲下去捡,也不管摔坏没摔坏,他捏着手机,胆颤心惊地逃出了洗手间。 第26章 显而易见的暧昧 洗手间门开合,厕格里的人却没有听见,又或者早已无暇顾及。 霍靳西始终安静沉默,甚至连气息都只是微乱,偏偏那吻霸道而强势,不见怜惜,唯有情\欲。 小小的隔间内温度越来越高,慕浅呼吸灼热,却也比不上霍靳西的吻。 这样深沉冷漠的男人,竟也会有这样炽热的吻? 慕浅攀着他的肩头,闭着眼睛,尽情感知着霍靳西给予的一切。 直至霍靳西剥去她最后底线的那一刻。 “等一下,等一下……”她喘息着开口,声音迷离。 霍靳西竟真的停顿下来,下一刻,却伸出手来扣住慕浅的下巴,声音沉沉地开口:“退缩?” 听到这两个字,慕浅似乎停顿了片刻,对上霍靳西深邃的眼眸,她咬了咬唇,伸手往下。 霍靳西身体隐隐一僵。 她表现得太过主动,这样的时刻,这样的氛围,他没有理由不给她机会。 霍靳西渐渐将她放下,冷眼看她表演。 慕浅很卖力,也很真挚,缓缓凑到他耳边,低声道:“霍先生真是很给我面子了,对不对?” 霍靳西垂眸看她,神情冷凝。 慕浅愈发主动。 逼仄的隔间内,有些东西蓄势勃发。 慕浅察觉,含嗔带怨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却缓缓开口:“霍先生,您知道……男人和女人最大的差别是什么吗?” 霍靳西眸色渐深,令人不敢逼视。 偏偏慕浅肆无忌惮,一面与他对视调笑,一面伸出手来,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隔间的门。 门打开的瞬间,她直接往后退了出去。 洗手间内没有别人,只有衣衫不整的一男一女,一个在厕格内,一个在侧格外,隔门相视。 慕浅眼眸清澈明亮,分明没有被隔间内弥漫的暧昧旖旎沾染半分。 哪怕在此之前的那一刻,两个人几乎已经是赤诚相见的的姿态。 慕浅一边后退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裙子,手中不知何时还多了一条皮带。 看着自己手中的皮带,慕浅故作惊讶,下一刻,却缓缓笑了起来。 “霍先生,男人和女人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无论进行到哪一步,女人永远可以轻轻松松全身而退。”她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霍靳西,手中晃荡着他的皮带,笑容璀璨夺目,“而男人,可就不一定了。” 说完这句,慕浅撩了撩自己的裙摆,捏着那根皮带云淡风轻地转身而去。 一直到她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霍靳西才收回视线,低头看向自己此刻的状况。 有多少年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可是这种滋味…… 一别七年,她带给他的惊喜,远比他想象中,多得多…… 打火机“叮”的一声,他低头,不紧不慢地给自己点了支烟。 再抬起头来时,青白的烟雾模糊了眉目,唯有唇角一抹笑意,似有还无。 …… 离开男洗手间,慕浅迅速走进隔壁的女洗手间重新整理好自己,这才回到了先前所在的包间。 果不其然,姚奇还坐在包间里,见到她之后,目光便紧紧锁定在了她身上。 慕浅头发的凌乱、裙子上的褶皱都显而易见,更让人不可忽略的是她红肿的唇和红润的双颊……如此种种,显而易见的暧昧。 第26章 显而易见的暧昧 洗手间门开合,厕格里的人却没有听见,又或者早已无暇顾及。 霍靳西始终安静沉默,甚至连气息都只是微乱,偏偏那吻霸道而强势,不见怜惜,唯有情\欲。 小小的隔间内温度越来越高,慕浅呼吸灼热,却也比不上霍靳西的吻。 这样深沉冷漠的男人,竟也会有这样炽热的吻? 慕浅攀着他的肩头,闭着眼睛,尽情感知着霍靳西给予的一切。 直至霍靳西剥去她最后底线的那一刻。 “等一下,等一下……”她喘息着开口,声音迷离。 霍靳西竟真的停顿下来,下一刻,却伸出手来扣住慕浅的下巴,声音沉沉地开口:“退缩?” 听到这两个字,慕浅似乎停顿了片刻,对上霍靳西深邃的眼眸,她咬了咬唇,伸手往下。 霍靳西身体隐隐一僵。 她表现得太过主动,这样的时刻,这样的氛围,他没有理由不给她机会。 霍靳西渐渐将她放下,冷眼看她表演。 慕浅很卖力,也很真挚,缓缓凑到他耳边,低声道:“霍先生真是很给我面子了,对不对?” 霍靳西垂眸看她,神情冷凝。 慕浅愈发主动。 逼仄的隔间内,有些东西蓄势勃发。 慕浅察觉,含嗔带怨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却缓缓开口:“霍先生,您知道……男人和女人最大的差别是什么吗?” 霍靳西眸色渐深,令人不敢逼视。 偏偏慕浅肆无忌惮,一面与他对视调笑,一面伸出手来,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隔间的门。 门打开的瞬间,她直接往后退了出去。 洗手间内没有别人,只有衣衫不整的一男一女,一个在厕格内,一个在侧格外,隔门相视。 慕浅眼眸清澈明亮,分明没有被隔间内弥漫的暧昧旖旎沾染半分。 哪怕在此之前的那一刻,两个人几乎已经是赤诚相见的的姿态。 慕浅一边后退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裙子,手中不知何时还多了一条皮带。 看着自己手中的皮带,慕浅故作惊讶,下一刻,却缓缓笑了起来。 “霍先生,男人和女人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无论进行到哪一步,女人永远可以轻轻松松全身而退。”她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霍靳西,手中晃荡着他的皮带,笑容璀璨夺目,“而男人,可就不一定了。” 说完这句,慕浅撩了撩自己的裙摆,捏着那根皮带云淡风轻地转身而去。 一直到她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霍靳西才收回视线,低头看向自己此刻的状况。 有多少年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可是这种滋味…… 一别七年,她带给他的惊喜,远比他想象中,多得多…… 打火机“叮”的一声,他低头,不紧不慢地给自己点了支烟。 再抬起头来时,青白的烟雾模糊了眉目,唯有唇角一抹笑意,似有还无。 …… 离开男洗手间,慕浅迅速走进隔壁的女洗手间重新整理好自己,这才回到了先前所在的包间。 果不其然,姚奇还坐在包间里,见到她之后,目光便紧紧锁定在了她身上。 慕浅头发的凌乱、裙子上的褶皱都显而易见,更让人不可忽略的是她红肿的唇和红润的双颊……如此种种,显而易见的暧昧。 第27章 衣冠楚楚的男人 饶是之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慕浅却还是镇定自若的模样,坐下来之后,还冲着姚奇笑了笑。 姚奇却没什么心思和她笑。他紧绷着一张脸,看着慕浅,“你约我吃饭到底为了什么?” 慕浅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事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怎么您还问?” 姚奇盯着慕浅脖子上一处暧昧痕迹,缓缓道:“谁都不是傻子。你能跟霍靳西牵扯上,我敢相信你那么单纯的理由?” 慕浅拨了拨头发,笑了起来,“我也没有从您这里得到什么啊,您疑心怎么这么重呢?” 姚奇冷眼看着她,“不说?那算了。” 说完他就站起身来,准备径直离开。 “哎!”慕浅却忽然喊住他,“您刚才拍的视频,可以给我一份吗?让我有空的时候回味回味霍先生的英姿。” 姚奇闻言,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让你拿这个视频去威胁霍靳西,然后霍靳西来找我算账,你觉得我会干这种坑自己的事?” “不给就算了嘛。”慕浅叹息了一声,“非把人想得这么坏是为什么呢?” 姚奇听了,又恨恨地瞪了她一眼,直接掉头走了。 慕浅安静地坐着,喝了口水,这才静下心来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首先摒除了霍靳西带给自己的干扰,专心回想起了刚才姚奇和林夙在洗手间里的短暂会面。 首先,两人肯定是相互认识的。尽管林夙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是这样的沉默太过刻意,也不符合他一贯绅士的作风。 其次,无论林夙是出于什么原因不跟姚奇说话,总归可以看出他对姚奇心存芥蒂。 最后,姚奇害怕林夙。他对林夙说“我不是故意要出现在您面前”,说明他有这样的顾虑,或者是受过某种威胁。 由此可见,姚奇这个人绝对值得深入接触。 可是现在,姚奇和她之间的牵连,就剩了他手机里那段她和霍靳西亲热的视频—— 想到霍靳西,慕浅忍不住又伸出手来按住了自己的额头。 …… 离开“花醉”的时候,慕浅又一次看见了霍靳西。 临湖的中式长廊,一群人中,唯有他最为卓然挺拔,西装服帖,连衬衣的领子都依然挺括——因为他已经从里到外换了一身衣服。 看到此时此刻衣冠楚楚的霍靳西,再想起一个小时前他在洗手间的厕格里对自己做的事,慕浅不知道该不该笑。 她闪身将自己藏在一根柱子后面,不让霍靳西看见自己,倚着柱子数着霍靳西离开的时间。 数到五十下的时候,有人在身后喊了她一声—— “慕浅。” 慕浅顿了顿,没有回头。 “慕浅?”林夙站在慕浅后方几步的位置,见她不回应,又喊了一声。 慕浅咬了咬唇,这才回头看他。 林夙还是从前的模样,扶了扶鼻梁上的黑色细框眼镜,微微笑着看着她。 慕浅很快也笑了起来,却笑得十分慵懒与敷衍,随后微微哼了一声,“原来是林先生啊!” 她这样的态度似乎让林夙怔了怔,可是他到底是个绅士,很快又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慕浅微微昂起了下巴,态度轻慢,“林先生管不着。” 与林夙同行的几个人显然都有些惊讶,皱着眉头看着慕浅。 只有林夙依旧温文尔雅地笑着,“要我送你回家吗?” “用不着。”慕浅回答了这句,又看了林夙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林夙站在原地看她离去,收回视线来,也不过无奈一笑。 第27章 衣冠楚楚的男人 饶是之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慕浅却还是镇定自若的模样,坐下来之后,还冲着姚奇笑了笑。 姚奇却没什么心思和她笑。他紧绷着一张脸,看着慕浅,“你约我吃饭到底为了什么?” 慕浅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事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怎么您还问?” 姚奇盯着慕浅脖子上一处暧昧痕迹,缓缓道:“谁都不是傻子。你能跟霍靳西牵扯上,我敢相信你那么单纯的理由?” 慕浅拨了拨头发,笑了起来,“我也没有从您这里得到什么啊,您疑心怎么这么重呢?” 姚奇冷眼看着她,“不说?那算了。” 说完他就站起身来,准备径直离开。 “哎!”慕浅却忽然喊住他,“您刚才拍的视频,可以给我一份吗?让我有空的时候回味回味霍先生的英姿。” 姚奇闻言,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让你拿这个视频去威胁霍靳西,然后霍靳西来找我算账,你觉得我会干这种坑自己的事?” “不给就算了嘛。”慕浅叹息了一声,“非把人想得这么坏是为什么呢?” 姚奇听了,又恨恨地瞪了她一眼,直接掉头走了。 慕浅安静地坐着,喝了口水,这才静下心来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首先摒除了霍靳西带给自己的干扰,专心回想起了刚才姚奇和林夙在洗手间里的短暂会面。 首先,两人肯定是相互认识的。尽管林夙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是这样的沉默太过刻意,也不符合他一贯绅士的作风。 其次,无论林夙是出于什么原因不跟姚奇说话,总归可以看出他对姚奇心存芥蒂。 最后,姚奇害怕林夙。他对林夙说“我不是故意要出现在您面前”,说明他有这样的顾虑,或者是受过某种威胁。 由此可见,姚奇这个人绝对值得深入接触。 可是现在,姚奇和她之间的牵连,就剩了他手机里那段她和霍靳西亲热的视频—— 想到霍靳西,慕浅忍不住又伸出手来按住了自己的额头。 …… 离开“花醉”的时候,慕浅又一次看见了霍靳西。 临湖的中式长廊,一群人中,唯有他最为卓然挺拔,西装服帖,连衬衣的领子都依然挺括——因为他已经从里到外换了一身衣服。 看到此时此刻衣冠楚楚的霍靳西,再想起一个小时前他在洗手间的厕格里对自己做的事,慕浅不知道该不该笑。 她闪身将自己藏在一根柱子后面,不让霍靳西看见自己,倚着柱子数着霍靳西离开的时间。 数到五十下的时候,有人在身后喊了她一声—— “慕浅。” 慕浅顿了顿,没有回头。 “慕浅?”林夙站在慕浅后方几步的位置,见她不回应,又喊了一声。 慕浅咬了咬唇,这才回头看他。 林夙还是从前的模样,扶了扶鼻梁上的黑色细框眼镜,微微笑着看着她。 慕浅很快也笑了起来,却笑得十分慵懒与敷衍,随后微微哼了一声,“原来是林先生啊!” 她这样的态度似乎让林夙怔了怔,可是他到底是个绅士,很快又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慕浅微微昂起了下巴,态度轻慢,“林先生管不着。” 与林夙同行的几个人显然都有些惊讶,皱着眉头看着慕浅。 只有林夙依旧温文尔雅地笑着,“要我送你回家吗?” “用不着。”慕浅回答了这句,又看了林夙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林夙站在原地看她离去,收回视线来,也不过无奈一笑。 第28章 是不是你爸派你来的? 离开“花醉”后,慕浅径直回了家。 一居室的开放式小屋干净又整洁,却并非她一贯的风格——很明显叶惜又来帮她整理过房间了。 这位富二代大小姐,还真不是一般的贤妻良母。 慕浅心里“啧啧”叹息了两声,随手解开bra扔到茶几上,坐进了沙发里。 她坐下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随后取出录音笔,开始整理今晚的录音。 今晚她约见姚奇不过是个幌子,最终目的是让姚奇和林夙碰面,因此洗手间里那一段录音才是重点。 可是整理到洗手间那段时,慕浅却有些头大。 姚奇和林夙碰面之后统共也没有说几句话,偏偏她还要从那些充斥着她和霍靳西暧昧的声段中去仔细辨别寻找。 慕浅凝神听了几分钟,忍不住一把摘下耳机扔到了旁边。 耳朵里满满都是险些和霍靳西擦枪走火的片段,她莫名觉得有些热。 慕浅起身走到冰箱旁边,从里面拿出一瓶水猛喝了几口。 可是却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去回想厕格里的画面——霍靳西究竟是怎么对她产生的反应?究竟是他平常隐藏得太好,还是这次的事件不过是个突发性意外? 慕浅正出神地想着,忽然听到了门铃响。 她一时没有从自己思绪中抽离,上前直接就打开了房门。 林淑站在门口,目光凉凉地看着她。 慕浅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到了林淑手里牵着的霍祁然。 霍祁然背着一个大书包,飞快地看了慕浅一眼,又故作冷凝地移开了视线。 “额……”慕浅沉吟片刻,“林阿姨,这是什么情况?” “我女儿生病住院,我要去照料她一段时间。”林淑面无表情地开口,随后将霍祁然往慕浅面前一塞,“这孩子暂时交给你照顾一段时间。” 慕浅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林阿姨,这里面有我什么事啊?” “不是你跟别人说你是保姆的吗?”林淑冷眼看着她。 慕浅蓦地回想起那天她跟霍靳西相亲对象说的话,不由得一时语塞。 “再说了,你小时候,霍家养了你那么多年,现在让你照顾这孩子几天,难为你了是不是?”林淑说,“要不是这孩子这两天一直闹腾,你以为谁会放心把他交给你?” 听着林淑连珠炮似的话,慕浅不由得又头疼起来,连忙伸出手来抓住霍祁然,“行行行,没问题,我照顾他,您说多久是多久,行了吧?” 林淑又瞪了慕浅一眼,这才从身后拖出一个小行李箱,“这里面是他的东西,你小心照顾他,别出岔子!” 送走林淑,关上房门的慕浅还有些发懵——难怪说姜还是老的辣,对上林淑这样的,她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否则也不会三两句话之后,她屋子里突然就多了一个孩子! 慕浅低头看着自己身边的孩子,那孩子的视线却落在茶几上。 一眼看到自己随手扔在茶几上的bra,慕浅连忙上前,迅速收起来藏进衣柜,这才转头,无奈地看着霍祁然。 霍祁然已经自动自觉地取下书包在沙发里坐了下来,看到慕浅扔在旁边的耳机,不由自主地拿起来往自己耳朵上放。 “等等!”慕浅全身一僵,上前就夺过了耳机,三两下关闭了电脑,随后在霍祁然面前蹲下来,怀疑地看着他,“是不是你爸派你过来折磨我的?” 第28章 是不是你爸派你来的? 离开“花醉”后,慕浅径直回了家。 一居室的开放式小屋干净又整洁,却并非她一贯的风格——很明显叶惜又来帮她整理过房间了。 这位富二代大小姐,还真不是一般的贤妻良母。 慕浅心里“啧啧”叹息了两声,随手解开bra扔到茶几上,坐进了沙发里。 她坐下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随后取出录音笔,开始整理今晚的录音。 今晚她约见姚奇不过是个幌子,最终目的是让姚奇和林夙碰面,因此洗手间里那一段录音才是重点。 可是整理到洗手间那段时,慕浅却有些头大。 姚奇和林夙碰面之后统共也没有说几句话,偏偏她还要从那些充斥着她和霍靳西暧昧的声段中去仔细辨别寻找。 慕浅凝神听了几分钟,忍不住一把摘下耳机扔到了旁边。 耳朵里满满都是险些和霍靳西擦枪走火的片段,她莫名觉得有些热。 慕浅起身走到冰箱旁边,从里面拿出一瓶水猛喝了几口。 可是却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去回想厕格里的画面——霍靳西究竟是怎么对她产生的反应?究竟是他平常隐藏得太好,还是这次的事件不过是个突发性意外? 慕浅正出神地想着,忽然听到了门铃响。 她一时没有从自己思绪中抽离,上前直接就打开了房门。 林淑站在门口,目光凉凉地看着她。 慕浅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到了林淑手里牵着的霍祁然。 霍祁然背着一个大书包,飞快地看了慕浅一眼,又故作冷凝地移开了视线。 “额……”慕浅沉吟片刻,“林阿姨,这是什么情况?” “我女儿生病住院,我要去照料她一段时间。”林淑面无表情地开口,随后将霍祁然往慕浅面前一塞,“这孩子暂时交给你照顾一段时间。” 慕浅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林阿姨,这里面有我什么事啊?” “不是你跟别人说你是保姆的吗?”林淑冷眼看着她。 慕浅蓦地回想起那天她跟霍靳西相亲对象说的话,不由得一时语塞。 “再说了,你小时候,霍家养了你那么多年,现在让你照顾这孩子几天,难为你了是不是?”林淑说,“要不是这孩子这两天一直闹腾,你以为谁会放心把他交给你?” 听着林淑连珠炮似的话,慕浅不由得又头疼起来,连忙伸出手来抓住霍祁然,“行行行,没问题,我照顾他,您说多久是多久,行了吧?” 林淑又瞪了慕浅一眼,这才从身后拖出一个小行李箱,“这里面是他的东西,你小心照顾他,别出岔子!” 送走林淑,关上房门的慕浅还有些发懵——难怪说姜还是老的辣,对上林淑这样的,她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否则也不会三两句话之后,她屋子里突然就多了一个孩子! 慕浅低头看着自己身边的孩子,那孩子的视线却落在茶几上。 一眼看到自己随手扔在茶几上的bra,慕浅连忙上前,迅速收起来藏进衣柜,这才转头,无奈地看着霍祁然。 霍祁然已经自动自觉地取下书包在沙发里坐了下来,看到慕浅扔在旁边的耳机,不由自主地拿起来往自己耳朵上放。 “等等!”慕浅全身一僵,上前就夺过了耳机,三两下关闭了电脑,随后在霍祁然面前蹲下来,怀疑地看着他,“是不是你爸派你过来折磨我的?” 第29章 一尊高贵冷艳的大佛 霍祁然黑白分明的眸子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干净澄澈。 慕浅也知道从他那里是得不到什么答案的,只能认命。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学。”慕浅摸了摸霍祁然的头,“你自己去洗澡,准备睡觉。” 话音落,霍祁然的肚子忽然“咕咕”地叫了两声。 慕浅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你之所以想跟着我,就是想吃好吃的吧?” 霍祁然只是乖巧安静地看着她,眼里隐隐含着期待。 原来惹上了一只小吃货。 慕浅不由得叹息了一声,拿起手机来给他叫外卖。 等到霍祁然吃饱喝足,洗了澡躺到床上,已经是凌晨十二点。 “我这张床分你一半,但是你只能睡自己那一半,你要是过界缠到我身上,我就踢你下床,听到没有?”慕浅气势全无地威胁了霍祁然一下,随后仍旧是摸了摸他的头,“闭眼,睡觉。” 霍祁然果然乖乖闭上眼睛。 慕浅起身回到沙发旁边,打开电脑,面对的依然是先前那段让她头疼的录音。 戴上耳机,里面正好传来霍靳西低沉性感的嗓音:“退缩?” 慕浅咬咬唇,仰头靠在沙发上。 霍靳西……他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天,叶惜来到慕浅小屋,看见霍祁然时,整个人也是懵的。 霍祁然趴在桌上安静地写作业,叶惜将已经习以为常的慕浅拉到了一旁。 “这……这算什么事啊?”叶惜说,“你不是决定了不再在霍靳西身上浪费时间,怎么这会儿反倒帮他带起了孩子?” 慕浅觉得要是将昨晚发生在洗手间厕格内的事情告诉她,叶惜大概会立刻疯掉,于是她打算当那件事没发生过。 “严格来说,这孩子之所以在这里跟他爸关系不大。”慕浅说,“只能怪我不知收敛,招惹到一个小花痴。” 叶惜咬唇,“可他是霍靳西的孩子!” “不,他只是个孩子。”慕浅看了一眼安静的霍祁然,“一个……有些可怜的孩子。” “你少同情心泛滥!难道你忘了……”冲口而出的当下,叶惜忽然顿住,随后才又缓缓道,“霍靳西到底是怎么对你的……” 慕浅拨了拨浓密的长发,风情摇曳地开口:“记着呢,所以我才清醒地知道,该拿什么态度去对他。” 叶惜拿慕浅没办法,只能带着一肚子的担忧和生气离开。 叶惜的车子刚刚驶出小区,一辆黑色宾利自夜色中驶来,与叶惜的车擦身而过,进入了小区。 门铃响的时候慕浅正在洗澡,于是喊霍祁然,“外卖来了,你开一下门!提高警惕,不要被陌生人拐走哦!” 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的霍祁然翻了个白眼,溜下桌子,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慕浅洗完澡,穿上一件短到大腿的睡裙,擦着半湿的头发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敏感地察觉到屋子里气场的变化。 霍祁然依旧趴在桌上写作业。 而她的沙发里,多了一尊高贵冷艳的大佛。 第29章 一尊高贵冷艳的大佛 霍祁然黑白分明的眸子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干净澄澈。 慕浅也知道从他那里是得不到什么答案的,只能认命。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学。”慕浅摸了摸霍祁然的头,“你自己去洗澡,准备睡觉。” 话音落,霍祁然的肚子忽然“咕咕”地叫了两声。 慕浅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你之所以想跟着我,就是想吃好吃的吧?” 霍祁然只是乖巧安静地看着她,眼里隐隐含着期待。 原来惹上了一只小吃货。 慕浅不由得叹息了一声,拿起手机来给他叫外卖。 等到霍祁然吃饱喝足,洗了澡躺到床上,已经是凌晨十二点。 “我这张床分你一半,但是你只能睡自己那一半,你要是过界缠到我身上,我就踢你下床,听到没有?”慕浅气势全无地威胁了霍祁然一下,随后仍旧是摸了摸他的头,“闭眼,睡觉。” 霍祁然果然乖乖闭上眼睛。 慕浅起身回到沙发旁边,打开电脑,面对的依然是先前那段让她头疼的录音。 戴上耳机,里面正好传来霍靳西低沉性感的嗓音:“退缩?” 慕浅咬咬唇,仰头靠在沙发上。 霍靳西……他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天,叶惜来到慕浅小屋,看见霍祁然时,整个人也是懵的。 霍祁然趴在桌上安静地写作业,叶惜将已经习以为常的慕浅拉到了一旁。 “这……这算什么事啊?”叶惜说,“你不是决定了不再在霍靳西身上浪费时间,怎么这会儿反倒帮他带起了孩子?” 慕浅觉得要是将昨晚发生在洗手间厕格内的事情告诉她,叶惜大概会立刻疯掉,于是她打算当那件事没发生过。 “严格来说,这孩子之所以在这里跟他爸关系不大。”慕浅说,“只能怪我不知收敛,招惹到一个小花痴。” 叶惜咬唇,“可他是霍靳西的孩子!” “不,他只是个孩子。”慕浅看了一眼安静的霍祁然,“一个……有些可怜的孩子。” “你少同情心泛滥!难道你忘了……”冲口而出的当下,叶惜忽然顿住,随后才又缓缓道,“霍靳西到底是怎么对你的……” 慕浅拨了拨浓密的长发,风情摇曳地开口:“记着呢,所以我才清醒地知道,该拿什么态度去对他。” 叶惜拿慕浅没办法,只能带着一肚子的担忧和生气离开。 叶惜的车子刚刚驶出小区,一辆黑色宾利自夜色中驶来,与叶惜的车擦身而过,进入了小区。 门铃响的时候慕浅正在洗澡,于是喊霍祁然,“外卖来了,你开一下门!提高警惕,不要被陌生人拐走哦!” 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的霍祁然翻了个白眼,溜下桌子,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慕浅洗完澡,穿上一件短到大腿的睡裙,擦着半湿的头发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敏感地察觉到屋子里气场的变化。 霍祁然依旧趴在桌上写作业。 而她的沙发里,多了一尊高贵冷艳的大佛。 第30章 给她银行卡是什么意思 慕浅停下脚步,倚在洗手间门口不动了。 霍靳西深色西装笔挺,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着坐在她的红色沙发里,大约是沙发颜色的缘故,纵使他神情清冷,慕浅却还是隐隐看出一股子妖孽的味道。 可惜她手里没个照妖镜,看不穿这妖孽的心思。 这是来看儿子来了,还是找她算昨晚的帐来了? “霍先生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慕浅拨了拨头发,晃荡着白生生的腿,“让您瞧见我现在这副模样,多失礼啊!” 霍靳西看她一眼。 嘴上说着失礼,倚门的姿态却未见半分收敛,甚至在他看过来的瞬间将腿晃得更加过分。 霍靳西尚未开口,门铃又一次响起,于是慕浅就顶着那副失礼的姿态上前开门去了。 房门打开,很显然已经对慕浅熟悉了的送餐员十分热络地看着慕浅笑,“慕小姐,你订的餐送到了。今天好像多订了一些?” “是啊。”慕浅笑着接过食物,“家里有客人嘛。” 送餐员越过慕浅的肩头往屋内一看,看见了坐在沙发里的男人。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霍靳西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深邃冷冽,令人不寒而栗。 送餐员连忙收回视线,连慕浅也不敢再多看,匆匆说了句再见就走掉了。 慕浅关上门,将食物放在茶几上,朝霍祁然勾勾手,“小孩儿,过来吃东西。” 霍祁然听到,立刻起身走了过来。 慕浅取出一杯鲜榨果汁递过去给霍祁然的时候,霍靳西伸出手来挡住了那杯果汁。 慕浅和霍祁然同时看向霍靳西。 “你成天就给他吃这些?”霍靳西缓缓开口。 慕浅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叫的食物,远近驰名的老字号云吞面,因为霍祁然的缘故她连汽水都没敢点,只要了两杯鲜榨果汁。 “霍先生觉得有什么问题呢?”慕浅抱着手臂看向霍靳西,“霍家的小少爷不能吃这种……平民食物,对吗?” 霍靳西没有回答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齐远,上来带祁然去蔚然居吃东西。” 话音落,霍祁然顿时面露苦相,可怜巴巴地看着慕浅。 慕浅撑着下巴与他对视着,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很快霍靳西的特助齐远就上了楼,笑眯眯地带走了霍祁然,屋子里忽然就只剩下慕浅和霍靳西两人。 慕浅毫不在意地开始吃自己的云吞面,而霍靳西坐在沙发里看着她,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霍先生,您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照顾您的儿子是义务性质的,我以前也没照顾过小孩,您也没给我开过工资,没道理将我当做全职保姆来用。” 她小口小口地吸着面,发出哧溜哧溜的声音,红唇故意开合得过分,看着他的眼神却格外无辜。 她话音刚落,霍靳西将一张银行卡放到了茶几上。 慕浅不由得愣怔了一下,随后抓起那张卡来,前前后后看了一遍之后,她看向霍靳西,妩媚娇羞地笑了起来,“霍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啊?是要……包\养我么?” 第30章 给她银行卡是什么意思 慕浅停下脚步,倚在洗手间门口不动了。 霍靳西深色西装笔挺,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着坐在她的红色沙发里,大约是沙发颜色的缘故,纵使他神情清冷,慕浅却还是隐隐看出一股子妖孽的味道。 可惜她手里没个照妖镜,看不穿这妖孽的心思。 这是来看儿子来了,还是找她算昨晚的帐来了? “霍先生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慕浅拨了拨头发,晃荡着白生生的腿,“让您瞧见我现在这副模样,多失礼啊!” 霍靳西看她一眼。 嘴上说着失礼,倚门的姿态却未见半分收敛,甚至在他看过来的瞬间将腿晃得更加过分。 霍靳西尚未开口,门铃又一次响起,于是慕浅就顶着那副失礼的姿态上前开门去了。 房门打开,很显然已经对慕浅熟悉了的送餐员十分热络地看着慕浅笑,“慕小姐,你订的餐送到了。今天好像多订了一些?” “是啊。”慕浅笑着接过食物,“家里有客人嘛。” 送餐员越过慕浅的肩头往屋内一看,看见了坐在沙发里的男人。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霍靳西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深邃冷冽,令人不寒而栗。 送餐员连忙收回视线,连慕浅也不敢再多看,匆匆说了句再见就走掉了。 慕浅关上门,将食物放在茶几上,朝霍祁然勾勾手,“小孩儿,过来吃东西。” 霍祁然听到,立刻起身走了过来。 慕浅取出一杯鲜榨果汁递过去给霍祁然的时候,霍靳西伸出手来挡住了那杯果汁。 慕浅和霍祁然同时看向霍靳西。 “你成天就给他吃这些?”霍靳西缓缓开口。 慕浅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叫的食物,远近驰名的老字号云吞面,因为霍祁然的缘故她连汽水都没敢点,只要了两杯鲜榨果汁。 “霍先生觉得有什么问题呢?”慕浅抱着手臂看向霍靳西,“霍家的小少爷不能吃这种……平民食物,对吗?” 霍靳西没有回答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齐远,上来带祁然去蔚然居吃东西。” 话音落,霍祁然顿时面露苦相,可怜巴巴地看着慕浅。 慕浅撑着下巴与他对视着,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很快霍靳西的特助齐远就上了楼,笑眯眯地带走了霍祁然,屋子里忽然就只剩下慕浅和霍靳西两人。 慕浅毫不在意地开始吃自己的云吞面,而霍靳西坐在沙发里看着她,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霍先生,您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照顾您的儿子是义务性质的,我以前也没照顾过小孩,您也没给我开过工资,没道理将我当做全职保姆来用。” 她小口小口地吸着面,发出哧溜哧溜的声音,红唇故意开合得过分,看着他的眼神却格外无辜。 她话音刚落,霍靳西将一张银行卡放到了茶几上。 慕浅不由得愣怔了一下,随后抓起那张卡来,前前后后看了一遍之后,她看向霍靳西,妩媚娇羞地笑了起来,“霍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啊?是要……包\养我么?” 第31章 情难自控 霍靳西没有理她,而是给自己点了支烟,随后才又看向慕浅。 “祁然喜欢你。”霍靳西慢条斯理地开口,“林姨不在的时间,我就把他交给你照顾。” 慕浅捏着那张薄薄的银行卡,笑出声来,“交给我,霍先生放心吗?” 霍靳西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慕小姐是聪明人。” 言下之意,她应该知道怎么做才不会给自己惹麻烦。 慕浅咬唇笑了起来。 她原本是跪坐在地毯上,这会儿忽然直起身子,移到霍靳西腿边,伸出手来勾住了霍靳西的领带。 “霍先生就不怕我聪明得过了头,利用那孩子来接近您吗?”慕浅问。 霍靳西抽回自己的领带,眼眸深邃,“以你的手段,要接近我,不需要通过祁然。” 慕浅忍不住笑出声来。 听他这意思,自从她回到桐城以来,跟他之间的种种交集,原来都是她的有心设计? 慕浅不由得觉得委屈——上天作证,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要遇见他,更何况每一次遇见他,带给她的总是麻烦! 就如同昨天晚上…… 想起昨天晚上,慕浅不由得微微歪着头看着霍靳西,霍靳西却敛眸肃穆,端正持重如同禁欲高僧。 慕浅心头不由得啧啧叹息。 毕竟前一天晚上她和他还在洗手间内肉帛相见,还险些擦枪走火,才过了24小时,这男人对她的态度,竟然又恢复了从前。 况且昨天晚上,情难自控的明明是他。 “霍先生还真是提上裤子就翻脸无情啊!”慕浅叹息一声,“昨晚我还险些成为您的床伴呢,今天就成了保姆……” 她一面说,一面抚着霍靳西的裤腿,话音刚落,就被霍靳西捏住了手腕。 慕浅抬眸看他。 霍靳西沉眸,缓缓道:“很想成为我的床伴?” 那一瞬间,慕浅想到了很多,下一刻,她缓缓笑了起来,“其实我更想知道,昨天晚上,对霍先生而言,那到底是一场意外,还是……情难自控?”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慕浅的唇几乎已经贴在了霍靳西耳边。 下一刻,她被霍靳西拉进了怀里。 “既然这么想知道,那就自己来验证一下好了。”霍靳西说。 慕浅坐在霍靳西腿上,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然而下一秒,她的手直接就伸向了关键部位。 “验证好了吗?”也不知过了多久,霍靳西问。 慕浅回过神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她收回手,手心触感犹在。 霍靳西对她有反应。 传闻中对女人不感兴趣的霍靳西,接连两次对她起了反应,这不应该是意外。 然而,不是意外,却更让人觉得讽刺。 慕浅缓缓抬眸看向霍靳西,而他呼吸沉稳,脸色也未见些许变化。 慕浅与他对视着,缓缓开口:“霍先生,回来这么久,一直没来得及问您,七年了,叶静微小姐,她还好吗?” 叶静微,七年前,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带回来的女朋友。 也是在那一天,叶静微从阳台跌落,伤重成为植物人。 而慕浅,是这一事件的唯一嫌疑人。 第31章 情难自控 霍靳西没有理她,而是给自己点了支烟,随后才又看向慕浅。 “祁然喜欢你。”霍靳西慢条斯理地开口,“林姨不在的时间,我就把他交给你照顾。” 慕浅捏着那张薄薄的银行卡,笑出声来,“交给我,霍先生放心吗?” 霍靳西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慕小姐是聪明人。” 言下之意,她应该知道怎么做才不会给自己惹麻烦。 慕浅咬唇笑了起来。 她原本是跪坐在地毯上,这会儿忽然直起身子,移到霍靳西腿边,伸出手来勾住了霍靳西的领带。 “霍先生就不怕我聪明得过了头,利用那孩子来接近您吗?”慕浅问。 霍靳西抽回自己的领带,眼眸深邃,“以你的手段,要接近我,不需要通过祁然。” 慕浅忍不住笑出声来。 听他这意思,自从她回到桐城以来,跟他之间的种种交集,原来都是她的有心设计? 慕浅不由得觉得委屈——上天作证,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要遇见他,更何况每一次遇见他,带给她的总是麻烦! 就如同昨天晚上…… 想起昨天晚上,慕浅不由得微微歪着头看着霍靳西,霍靳西却敛眸肃穆,端正持重如同禁欲高僧。 慕浅心头不由得啧啧叹息。 毕竟前一天晚上她和他还在洗手间内肉帛相见,还险些擦枪走火,才过了24小时,这男人对她的态度,竟然又恢复了从前。 况且昨天晚上,情难自控的明明是他。 “霍先生还真是提上裤子就翻脸无情啊!”慕浅叹息一声,“昨晚我还险些成为您的床伴呢,今天就成了保姆……” 她一面说,一面抚着霍靳西的裤腿,话音刚落,就被霍靳西捏住了手腕。 慕浅抬眸看他。 霍靳西沉眸,缓缓道:“很想成为我的床伴?” 那一瞬间,慕浅想到了很多,下一刻,她缓缓笑了起来,“其实我更想知道,昨天晚上,对霍先生而言,那到底是一场意外,还是……情难自控?”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慕浅的唇几乎已经贴在了霍靳西耳边。 下一刻,她被霍靳西拉进了怀里。 “既然这么想知道,那就自己来验证一下好了。”霍靳西说。 慕浅坐在霍靳西腿上,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然而下一秒,她的手直接就伸向了关键部位。 “验证好了吗?”也不知过了多久,霍靳西问。 慕浅回过神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她收回手,手心触感犹在。 霍靳西对她有反应。 传闻中对女人不感兴趣的霍靳西,接连两次对她起了反应,这不应该是意外。 然而,不是意外,却更让人觉得讽刺。 慕浅缓缓抬眸看向霍靳西,而他呼吸沉稳,脸色也未见些许变化。 慕浅与他对视着,缓缓开口:“霍先生,回来这么久,一直没来得及问您,七年了,叶静微小姐,她还好吗?” 叶静微,七年前,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带回来的女朋友。 也是在那一天,叶静微从阳台跌落,伤重成为植物人。 而慕浅,是这一事件的唯一嫌疑人。 第32章 想睡,却不愿意睡 那一天,霍靳西温柔呵护他的女朋友,陆家人热情洋溢地招呼他的女朋友,而慕浅一个人躲在角落,像个旁观者一样默默观察着这一切。 可是最终,她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参与了进去。 叶静微参观霍家大宅的时候走上了阳台,霍靳西正好走开接电话,阳台上就她一个人。 而慕浅忍不住走上了那个阳台。 因为她很想知道,霍靳西喜欢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而后,叶静微就从阳台掉了下去。 霍家工人看到了在阳台上出现过的慕浅,因此,慕浅成了凶手。 但凡凶手,总要有个动机。 因为这个事件,霍家所有人都知道慕浅喜欢霍靳西。 也因为这个事件,慕浅被驱逐离开霍家。 对于霍家人来说,她是天生祸水,小小年纪满腹心计,蛇蝎心肠。 对于霍靳西来说,亦是如此。 以霍靳西的手段,当初让她离开,是他仁慈放她一条活路,如今对她的厌恶也在情理之中。 慕浅还记得,她那年少的欢喜曝光人前时,霍靳西是什么反应。 那个晚上,他紧紧捏着她的下颚。时至今日,慕浅还清楚记得那时的痛感。 “你简直……痴心妄想。” 他对她说。 痴心妄想,这几个字,慕浅记了好几年。 可是此时此刻的霍靳西,还有什么资格指责她痴妄? 毕竟有反应的人是他。 究竟,他是忘记了她的蛇蝎心肠呢,还是忘记了他那个可怜的女朋友? 慕浅眼神渐渐变得玩味,看戏一般地盯着他,等着他的回应。 出乎意料的,霍靳西听到叶静微的名字,神情竟然没有什么波动。 “你会关心她的好坏?”霍靳西问。 慕浅眨巴眨巴眼睛,笑了起来,“我不关心她,我只关心你。不知道霍先生对叶小姐,是不是一如既往……长情依旧?” 在慕浅的注视下,霍靳西伸出手来,又一次捏住了她的下颚。 慕浅皱眉。 这男人手劲还是这么重,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况且他香烟还夹在指间,就在她脸侧,稍不留神就会烫到她。 霍靳西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喷在慕浅脸上。 慕浅闭目承受,再睁开眼睛时,眼波荡漾。 从昨夜之后,霍靳西对她的态度似乎发生了变化,很细微,却只有她能察觉。 譬如此时此刻,高冷如霍靳西,如此骚气的操作,是在撩她? 慕浅不由得笑出声来,“霍先生刚才是故意支走祁然的吧?” “慕浅。”霍靳西声音低沉地喊了她的名字,“我如果想睡你,祁然在或不在,叶静微好还是不好,甚至是你愿意或者不愿意,都不足以影响什么。” 慕浅微微顿住。 她没想到会从霍靳西那里听到这样的话,也没有想到会这样轻易地探出霍靳西的真实想法。 显而易见,霍靳西对现如今的她,有欲\望。 可是那仅仅是生理上的、出于男人本性的欲\望,对霍靳西而言,这种欲\望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地被理智压制住。 他会想睡她,可是他不愿意睡她。 对女人而言,这简直是一种奇耻大辱。 可是慕浅与霍靳西对视片刻之后,忽然认了。 她缓缓从霍靳西怀中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睡裙,笑道:“明白了,霍先生对叶小姐果然是情深似海,这么多年依然为叶小姐洁身自好。祁然应该只是一个意外吧?既然如此,我也犯不着继续白费心机。您放心,我以后不会再纠缠您了。” 说完她又重新回到自己先前的位置,坐下来吃那碗已经坨了的面。 霍靳西依旧坐在沙发里,直至抽完最后一口烟,他才捻灭烟头扔进垃圾桶,起身离开。 第32章 想睡,却不愿意睡 那一天,霍靳西温柔呵护他的女朋友,陆家人热情洋溢地招呼他的女朋友,而慕浅一个人躲在角落,像个旁观者一样默默观察着这一切。 可是最终,她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参与了进去。 叶静微参观霍家大宅的时候走上了阳台,霍靳西正好走开接电话,阳台上就她一个人。 而慕浅忍不住走上了那个阳台。 因为她很想知道,霍靳西喜欢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而后,叶静微就从阳台掉了下去。 霍家工人看到了在阳台上出现过的慕浅,因此,慕浅成了凶手。 但凡凶手,总要有个动机。 因为这个事件,霍家所有人都知道慕浅喜欢霍靳西。 也因为这个事件,慕浅被驱逐离开霍家。 对于霍家人来说,她是天生祸水,小小年纪满腹心计,蛇蝎心肠。 对于霍靳西来说,亦是如此。 以霍靳西的手段,当初让她离开,是他仁慈放她一条活路,如今对她的厌恶也在情理之中。 慕浅还记得,她那年少的欢喜曝光人前时,霍靳西是什么反应。 那个晚上,他紧紧捏着她的下颚。时至今日,慕浅还清楚记得那时的痛感。 “你简直……痴心妄想。” 他对她说。 痴心妄想,这几个字,慕浅记了好几年。 可是此时此刻的霍靳西,还有什么资格指责她痴妄? 毕竟有反应的人是他。 究竟,他是忘记了她的蛇蝎心肠呢,还是忘记了他那个可怜的女朋友? 慕浅眼神渐渐变得玩味,看戏一般地盯着他,等着他的回应。 出乎意料的,霍靳西听到叶静微的名字,神情竟然没有什么波动。 “你会关心她的好坏?”霍靳西问。 慕浅眨巴眨巴眼睛,笑了起来,“我不关心她,我只关心你。不知道霍先生对叶小姐,是不是一如既往……长情依旧?” 在慕浅的注视下,霍靳西伸出手来,又一次捏住了她的下颚。 慕浅皱眉。 这男人手劲还是这么重,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况且他香烟还夹在指间,就在她脸侧,稍不留神就会烫到她。 霍靳西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喷在慕浅脸上。 慕浅闭目承受,再睁开眼睛时,眼波荡漾。 从昨夜之后,霍靳西对她的态度似乎发生了变化,很细微,却只有她能察觉。 譬如此时此刻,高冷如霍靳西,如此骚气的操作,是在撩她? 慕浅不由得笑出声来,“霍先生刚才是故意支走祁然的吧?” “慕浅。”霍靳西声音低沉地喊了她的名字,“我如果想睡你,祁然在或不在,叶静微好还是不好,甚至是你愿意或者不愿意,都不足以影响什么。” 慕浅微微顿住。 她没想到会从霍靳西那里听到这样的话,也没有想到会这样轻易地探出霍靳西的真实想法。 显而易见,霍靳西对现如今的她,有欲\望。 可是那仅仅是生理上的、出于男人本性的欲\望,对霍靳西而言,这种欲\望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地被理智压制住。 他会想睡她,可是他不愿意睡她。 对女人而言,这简直是一种奇耻大辱。 可是慕浅与霍靳西对视片刻之后,忽然认了。 她缓缓从霍靳西怀中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睡裙,笑道:“明白了,霍先生对叶小姐果然是情深似海,这么多年依然为叶小姐洁身自好。祁然应该只是一个意外吧?既然如此,我也犯不着继续白费心机。您放心,我以后不会再纠缠您了。” 说完她又重新回到自己先前的位置,坐下来吃那碗已经坨了的面。 霍靳西依旧坐在沙发里,直至抽完最后一口烟,他才捻灭烟头扔进垃圾桶,起身离开。 第33章 难道是欲求不满 慕浅一个人吃完面,胡乱收拾了一下,打开门将一堆垃圾放到门口的时候,齐远领着霍祁然回来了。 霍祁然一见慕浅打开门,立刻就跑进了屋子里,仿佛生怕会被带走。 慕浅看着这一幕,有些无语地瞥了一眼面前站着的男人,“你们老板是不是有病?” 齐远并不上当,只是微笑看着她,“嗯?” “他明明不满意我对他儿子的照顾,偏偏还要把孩子扔在我这儿,这不是有病是什么?”慕浅倚着门,抱着手臂翻了个白眼。 齐远仍旧只是笑,“霍先生他是真的忙。”说完他看了看手表,又道:“这会儿他已经回公司,在和美国那边开会了。” 慕浅只是冷笑一声。 齐远又道:“对霍先生而言,除了祁然,最重要的就是工作。现在二者不能兼顾,能有慕小姐帮忙分忧,霍先生应该可以放心地全心投入工作了。” 慕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了起来,“齐特助果然会说话,不愧是霍先生的助理。” 齐远正准备再开口,慕浅已经转身进屋,“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齐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了。 等齐远赶回公司,已经是三十分钟后,霍靳西率一众高管和美国那边的会议已经开始了一个多钟头。 这样一来他也不着急进会议室,转而走进了茶水间。 没两分钟,霍靳西的秘书庄颜忽然急急忙忙地走进了茶水间,一看见齐远,不由得舒出一口气,“你可回来了。” “怎么了?”齐远端着自己的咖啡问。 庄颜一边冲咖啡一边回答:“霍先生开会前去哪儿了?我老觉得他回来后……不太一样。” 齐远不紧不慢地道:“没去哪儿,就是去看了看儿子。” “没理由啊!”庄颜疑惑,“你不知道他刚才在会议室里多吓人,美国那边的高管说一条他驳一条,我看视像那头的人都快要哭了。” “霍先生一贯要求高,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说话间庄颜就已经冲好了咖啡,“可是今天不一样。虽然他还是平常的模样,可是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就是有什么不一样。” 说完,她也不等齐远回答,端着几杯咖啡匆匆而去。 齐远倚在桌旁,听着庄颜罕见的有些紧张的脚步声,摸着杯底思索起来。 会有什么不一样呢? 齐远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慕浅那张刁钻魅惑的容颜,若有所悟。 难道是……欲求不满? …… 慕浅拿了霍靳西的银行卡,和霍祁然相处也心安理得一些,渐渐适应了这样的日子,还问叶惜借了辆车,每天接送霍祁然上下学。 这天下午,她开着车,和霍祁然一起堵在晚高峰缓慢前行的车流中,正和后面那个不会说话的孩子商量着晚餐吃什么时,车头前方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慕浅惊得一脚踩下刹车,那人飞快地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两个人都愣了愣。 下一刻,那人走到慕浅车旁,飞快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了车里。 第33章 难道是欲求不满 慕浅一个人吃完面,胡乱收拾了一下,打开门将一堆垃圾放到门口的时候,齐远领着霍祁然回来了。 霍祁然一见慕浅打开门,立刻就跑进了屋子里,仿佛生怕会被带走。 慕浅看着这一幕,有些无语地瞥了一眼面前站着的男人,“你们老板是不是有病?” 齐远并不上当,只是微笑看着她,“嗯?” “他明明不满意我对他儿子的照顾,偏偏还要把孩子扔在我这儿,这不是有病是什么?”慕浅倚着门,抱着手臂翻了个白眼。 齐远仍旧只是笑,“霍先生他是真的忙。”说完他看了看手表,又道:“这会儿他已经回公司,在和美国那边开会了。” 慕浅只是冷笑一声。 齐远又道:“对霍先生而言,除了祁然,最重要的就是工作。现在二者不能兼顾,能有慕小姐帮忙分忧,霍先生应该可以放心地全心投入工作了。” 慕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了起来,“齐特助果然会说话,不愧是霍先生的助理。” 齐远正准备再开口,慕浅已经转身进屋,“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齐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了。 等齐远赶回公司,已经是三十分钟后,霍靳西率一众高管和美国那边的会议已经开始了一个多钟头。 这样一来他也不着急进会议室,转而走进了茶水间。 没两分钟,霍靳西的秘书庄颜忽然急急忙忙地走进了茶水间,一看见齐远,不由得舒出一口气,“你可回来了。” “怎么了?”齐远端着自己的咖啡问。 庄颜一边冲咖啡一边回答:“霍先生开会前去哪儿了?我老觉得他回来后……不太一样。” 齐远不紧不慢地道:“没去哪儿,就是去看了看儿子。” “没理由啊!”庄颜疑惑,“你不知道他刚才在会议室里多吓人,美国那边的高管说一条他驳一条,我看视像那头的人都快要哭了。” “霍先生一贯要求高,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说话间庄颜就已经冲好了咖啡,“可是今天不一样。虽然他还是平常的模样,可是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就是有什么不一样。” 说完,她也不等齐远回答,端着几杯咖啡匆匆而去。 齐远倚在桌旁,听着庄颜罕见的有些紧张的脚步声,摸着杯底思索起来。 会有什么不一样呢? 齐远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慕浅那张刁钻魅惑的容颜,若有所悟。 难道是……欲求不满? …… 慕浅拿了霍靳西的银行卡,和霍祁然相处也心安理得一些,渐渐适应了这样的日子,还问叶惜借了辆车,每天接送霍祁然上下学。 这天下午,她开着车,和霍祁然一起堵在晚高峰缓慢前行的车流中,正和后面那个不会说话的孩子商量着晚餐吃什么时,车头前方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慕浅惊得一脚踩下刹车,那人飞快地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两个人都愣了愣。 下一刻,那人走到慕浅车旁,飞快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了车里。 第34章 霍靳西再狠绝也不至于 见此情形,慕浅先是回头看向霍祁然,向他比了个安心的手势,随后才看向副驾驶座上的人,“姚先生,这么巧啊!” 姚奇调低座椅,整个人缩在低处,不让车外的人看到。 慕浅见他这模样,转头看向窗外,发现马路边上有两个男人正看着车流,不动声色地寻找着什么。 慕浅不由得笑了一声,“姚先生这是在躲什么人呀?” 姚奇没有回答,紧张地盯着窗口看了一会儿,确定自己没被人跟上,这才开口:“麻烦送我去鑫安宾馆。” “姚先生,您当这是出租车啊?”慕浅不冷不热地问。 姚奇看着她,缓缓道:“你不是想要和霍靳西的那段片子吗?送我过去,我给你。” 慕浅听了,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连那段片子都肯拿出来,看来事情不小。 四十分钟后,慕浅将车子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十分破败的宾馆门口。 姚奇立刻推门下车走进了宾馆,慕浅也不急,只是转过头安抚霍祁然,“待会儿见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害怕。” 霍祁然目光沉静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大约十分钟后,姚奇又一次出现在宾馆门口,这一次他牵着一个戴口罩的女人,手中还拎着一个行李袋。 “你怎么还在这里?”看见慕浅,姚奇皱了皱眉,随后才想起来自己的允诺,“你别跟着我了,回头我会把片子发给你。” 慕浅趴在车窗上,看着他那副要跑路的姿态,缓缓笑了起来,“要找新地方住么?为什么不找我帮忙呢?保证安全隐秘,而且比这种破宾馆舒服得多。” 姚奇一愣,而他身旁的女人紧紧抱住他的手臂,低头不语。 “您太太看起来身体不太好。”慕浅说,“一个舒适的环境对她而言,应该很重要。” 姚奇冷眼看着慕浅,“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但凡你还有其他可相信的人,刚才也不会上我的车了,不是吗?”慕浅瞥了一眼马路,“况且这会儿是晚高峰,打车可能要很久的,您太太……还站得住吗?” 姚奇瞥了眼身边的人,犹豫片刻之后,咬咬牙,扶着妻子上了慕浅的车。 …… 慕浅打电话问叶惜借一套房子,叶惜十分豪爽地丢了几处空置房产给她挑,慕浅一边感叹壕无人性,一边挑了离市中心最近的那一套。 听到慕浅的选择,姚奇稍感心安地握紧了妻子的手。 繁华地段意味着意味着容易暴\露,但同时也更容易自保。 姚奇从后方看向慕浅,意识到自己似乎从一开始就低估了这个女人。 前后不过一个钟头,姚奇夫妇便住进了位于市中心的高端公寓。 趁着姚奇在卧室里照顾妻子的时候,慕浅叫了个外卖解决霍祁然的晚餐。 慕浅正陪着霍祁然吃东西,姚奇从卧室走了出来,看了慕浅一眼,慕浅立刻放下筷子自觉地走了过去。 姚奇倚在墙上,抱着手臂看着慕浅,“说吧,为什么要帮我?”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慕浅耸了耸肩,“我觉得应该是我连累了你。” 姚奇不由得嗤笑一声,“你是说霍靳西?” “怎么会呢?”慕浅叹息一声,“霍先生那样的人,再狠绝,也不至于为了一段视频这样赶尽杀绝吧?” 姚奇听了,盯着慕浅看了片刻,猛地变了脸色。 第34章 霍靳西再狠绝也不至于 见此情形,慕浅先是回头看向霍祁然,向他比了个安心的手势,随后才看向副驾驶座上的人,“姚先生,这么巧啊!” 姚奇调低座椅,整个人缩在低处,不让车外的人看到。 慕浅见他这模样,转头看向窗外,发现马路边上有两个男人正看着车流,不动声色地寻找着什么。 慕浅不由得笑了一声,“姚先生这是在躲什么人呀?” 姚奇没有回答,紧张地盯着窗口看了一会儿,确定自己没被人跟上,这才开口:“麻烦送我去鑫安宾馆。” “姚先生,您当这是出租车啊?”慕浅不冷不热地问。 姚奇看着她,缓缓道:“你不是想要和霍靳西的那段片子吗?送我过去,我给你。” 慕浅听了,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连那段片子都肯拿出来,看来事情不小。 四十分钟后,慕浅将车子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十分破败的宾馆门口。 姚奇立刻推门下车走进了宾馆,慕浅也不急,只是转过头安抚霍祁然,“待会儿见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害怕。” 霍祁然目光沉静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大约十分钟后,姚奇又一次出现在宾馆门口,这一次他牵着一个戴口罩的女人,手中还拎着一个行李袋。 “你怎么还在这里?”看见慕浅,姚奇皱了皱眉,随后才想起来自己的允诺,“你别跟着我了,回头我会把片子发给你。” 慕浅趴在车窗上,看着他那副要跑路的姿态,缓缓笑了起来,“要找新地方住么?为什么不找我帮忙呢?保证安全隐秘,而且比这种破宾馆舒服得多。” 姚奇一愣,而他身旁的女人紧紧抱住他的手臂,低头不语。 “您太太看起来身体不太好。”慕浅说,“一个舒适的环境对她而言,应该很重要。” 姚奇冷眼看着慕浅,“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但凡你还有其他可相信的人,刚才也不会上我的车了,不是吗?”慕浅瞥了一眼马路,“况且这会儿是晚高峰,打车可能要很久的,您太太……还站得住吗?” 姚奇瞥了眼身边的人,犹豫片刻之后,咬咬牙,扶着妻子上了慕浅的车。 …… 慕浅打电话问叶惜借一套房子,叶惜十分豪爽地丢了几处空置房产给她挑,慕浅一边感叹壕无人性,一边挑了离市中心最近的那一套。 听到慕浅的选择,姚奇稍感心安地握紧了妻子的手。 繁华地段意味着意味着容易暴\露,但同时也更容易自保。 姚奇从后方看向慕浅,意识到自己似乎从一开始就低估了这个女人。 前后不过一个钟头,姚奇夫妇便住进了位于市中心的高端公寓。 趁着姚奇在卧室里照顾妻子的时候,慕浅叫了个外卖解决霍祁然的晚餐。 慕浅正陪着霍祁然吃东西,姚奇从卧室走了出来,看了慕浅一眼,慕浅立刻放下筷子自觉地走了过去。 姚奇倚在墙上,抱着手臂看着慕浅,“说吧,为什么要帮我?”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慕浅耸了耸肩,“我觉得应该是我连累了你。” 姚奇不由得嗤笑一声,“你是说霍靳西?” “怎么会呢?”慕浅叹息一声,“霍先生那样的人,再狠绝,也不至于为了一段视频这样赶尽杀绝吧?” 姚奇听了,盯着慕浅看了片刻,猛地变了脸色。 第35章 视频中的男主角是霍靳西 姚奇到底是聪明人,三两下便想通了来龙去脉,他紧紧盯着慕浅,咬牙冷声道:“原来……原来!我竟低估了你,还以为你是为了霍靳西……” 慕浅倒也坦荡,“霍靳西……只是一场意外罢了。” “那你把我害成现在这样呢?”姚奇怒道。 慕浅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姚前辈,我只是觉得自己有份连累你,可你要把所有事归咎于我,那我可不乐意的。” 姚奇恨恨地盯着慕浅看了一会儿,转头走到阳台上给自己点了支烟。 慕浅回到餐桌旁边检查了一下霍祁然的用餐情况,又陪他吃了两颗饺子,这才也走到了阳台上。 姚奇一根烟已经快要燃到末端,可见心理压力极大。 听见慕浅的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要查林夙什么?” 慕浅倚在阳台门上,慢悠悠地开口:“跟你和林夙同时有关的,还有哪桩案子呢?” 姚奇颓废疲惫的脸忽然僵了僵。 慕浅说的那桩案子,他心头当然有数——林夙妻子蒋蓝被杀的案子。 “这单案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受人所托。” “什么人?” “被判定为凶手的梁冬的女朋友。” 姚奇终于转头看着慕浅,“这案子在两年前就已经尘埃落地,梁冬入狱没多久就得疾病死了,你不知道吗?” “知道。”慕浅点头,“可这也是我答应帮她重新调查这件案子的原因。” “调查?”姚奇冷笑一声,“就凭那个女人几句话,你怎么调查?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证据确凿?” “知道。可我更相信人性。”慕浅神情轻松,目光却坚定,“梁冬临死前仍坚称自己无辜,陈迪为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奔走六年,身患重病仍不肯放弃。” “重病?” “胃癌中期。” 姚奇听了,似乎怔忡片刻,随后才又嗤笑了一声,“所以你找我,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你当初为林太太做访问的所有内容,包括刊登的和没有刊登的,以及你调查林太太被杀的案件的所有资料。” 姚奇的目光更加轻蔑,“你那么聪明,应该猜得到这些东西早就不在我手上了。” 慕浅笑了起来,“就算资料没有,记忆总还有吧?” “记忆?”姚奇冷笑,“记忆可以当成证据吗?” 慕浅轻轻呼出一口气,缓缓道:“我不是法官,证据对我而言没那么重要,我所追求的只有真相。” “你以为的真相是什么?” “林夙为什么针对你,就是我想要的真相。” “然后呢?” “然后,我会想办法证实这个真相,公诸于众。” …… 两天后,网络上突然爆出一则视频,视频内容是一对男女在厕格内亲热的场景,一经上线,就引起多方转发。 然而让广大吃瓜群众遗憾的是视频中男女主角的脸都被打上了马赛克,没办法知道双方真实身份。 然而一天过后,一则去掉马赛克的清晰视频上线,立刻引发轰动。 只因视频中的男主角,竟然是霍靳西! 第35章 视频中的男主角是霍靳西 姚奇到底是聪明人,三两下便想通了来龙去脉,他紧紧盯着慕浅,咬牙冷声道:“原来……原来!我竟低估了你,还以为你是为了霍靳西……” 慕浅倒也坦荡,“霍靳西……只是一场意外罢了。” “那你把我害成现在这样呢?”姚奇怒道。 慕浅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姚前辈,我只是觉得自己有份连累你,可你要把所有事归咎于我,那我可不乐意的。” 姚奇恨恨地盯着慕浅看了一会儿,转头走到阳台上给自己点了支烟。 慕浅回到餐桌旁边检查了一下霍祁然的用餐情况,又陪他吃了两颗饺子,这才也走到了阳台上。 姚奇一根烟已经快要燃到末端,可见心理压力极大。 听见慕浅的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要查林夙什么?” 慕浅倚在阳台门上,慢悠悠地开口:“跟你和林夙同时有关的,还有哪桩案子呢?” 姚奇颓废疲惫的脸忽然僵了僵。 慕浅说的那桩案子,他心头当然有数——林夙妻子蒋蓝被杀的案子。 “这单案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受人所托。” “什么人?” “被判定为凶手的梁冬的女朋友。” 姚奇终于转头看着慕浅,“这案子在两年前就已经尘埃落地,梁冬入狱没多久就得疾病死了,你不知道吗?” “知道。”慕浅点头,“可这也是我答应帮她重新调查这件案子的原因。” “调查?”姚奇冷笑一声,“就凭那个女人几句话,你怎么调查?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证据确凿?” “知道。可我更相信人性。”慕浅神情轻松,目光却坚定,“梁冬临死前仍坚称自己无辜,陈迪为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奔走六年,身患重病仍不肯放弃。” “重病?” “胃癌中期。” 姚奇听了,似乎怔忡片刻,随后才又嗤笑了一声,“所以你找我,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你当初为林太太做访问的所有内容,包括刊登的和没有刊登的,以及你调查林太太被杀的案件的所有资料。” 姚奇的目光更加轻蔑,“你那么聪明,应该猜得到这些东西早就不在我手上了。” 慕浅笑了起来,“就算资料没有,记忆总还有吧?” “记忆?”姚奇冷笑,“记忆可以当成证据吗?” 慕浅轻轻呼出一口气,缓缓道:“我不是法官,证据对我而言没那么重要,我所追求的只有真相。” “你以为的真相是什么?” “林夙为什么针对你,就是我想要的真相。” “然后呢?” “然后,我会想办法证实这个真相,公诸于众。” …… 两天后,网络上突然爆出一则视频,视频内容是一对男女在厕格内亲热的场景,一经上线,就引起多方转发。 然而让广大吃瓜群众遗憾的是视频中男女主角的脸都被打上了马赛克,没办法知道双方真实身份。 然而一天过后,一则去掉马赛克的清晰视频上线,立刻引发轰动。 只因视频中的男主角,竟然是霍靳西! 第36章 狼性霍靳西 当视频中霍靳西的面容清晰地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整个社交网络近乎瘫痪。 几乎全城的人都在谈论这个话题,关注点绕不开霍靳西的身份地位、香艳刺激的视频内容,以及女主角究竟是谁。 清晰视频爆出来的当天早上,霍氏大厦就被记者们堵了个水泄不通,公关部的电话也被打爆,整个集团上上下下明里暗里讨论着的也都是这个话题。 齐远从公关部回到26楼时,发现一向稳重敬业的庄颜竟然也正在网络上关注这一事件,心头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庄颜看见他也不避讳什么,反而跟他交流起来,“真是没想到啊……” “霍先生是个正常的男人,有什么想不到的?”齐远说。 庄颜摇摇头,“不,我是说霍先生平时看起来那么清冷禁欲,没想到做起这种事情来,好狼性啊——” 话音落,她忍不住噗噗地笑了起来。 齐远瞥了她一眼,“作死。” 说完他就走到霍靳西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之后走了进去。 霍靳西坐在办公桌后,身姿笔直,专注而从容地批示着手头上的文件。 “公关部的黄经理预约了跟您见面见不着,刚把我抓下去,倒了一大推苦水。”齐远说,“这事影响确实挺大,那边电话一直响个不停,咱们要不要做点事?” 霍靳西头也不抬,连眼波都没有丝毫变化,只说了两个字:“不用。” 齐远听了,不由得还想说什么,顿了顿,终究还是打住,转身走了出去。 而作为视频中的女主角,慕浅的身份也没能神秘太久。 大概是得益于她曾高调出现在纪随峰和沈嫣的订婚现场,不过两个钟头,她的基本信息就被公布在网上——纪随峰的前女友,特意从美国回来踩场前男友的订婚盛典,美艳张扬,嚣张无忌,连一向不近女色的霍靳西竟也被她迷惑了。 同一时间,慕浅躺在霍靳西别墅的沙发里浏览评论,看见夸自己漂亮的就顺手点个赞。 而这天请假没去上学的霍祁然正坐在餐桌旁边,对着面前的干面包皱眉头。 好一会儿慕浅才拿开手机看了他一眼,“大少爷,你将就一点啦,今天不宜出门,也不宜叫外卖。” 霍祁然这才不情不愿地开始啃面包。 对于外界的震动,霍祁然自然一无所知,可慕浅却是一早预见,所以早早地领着霍祁然躲回了这个私密性极强的小区。 而霍靳西今天大概是不会有时间回家的,慕浅猜测。 到了晚上八点,慕浅就将霍祁然赶回了卧室,安顿好他之后,她走进卫生间冲了个凉水澡。 冰凉的水当头淋下,慕浅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匆匆结束淋浴,也不吹头发,换了条裙子就往外走。 八点半,慕浅独自走在小区内部道路中央,前方有车子驶来,闪了一下车灯提示她避让,她却恍若未觉,竟还是直直地迎着车灯向前。 车子很快停下,随后有人推门下车,走到了她面前。 慕浅抬起手来遮住车头雪白的大灯,这才勉强看清了眼前的人。 “林先生,这么巧啊!”她笑了起来。 第36章 狼性霍靳西 当视频中霍靳西的面容清晰地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整个社交网络近乎瘫痪。 几乎全城的人都在谈论这个话题,关注点绕不开霍靳西的身份地位、香艳刺激的视频内容,以及女主角究竟是谁。 清晰视频爆出来的当天早上,霍氏大厦就被记者们堵了个水泄不通,公关部的电话也被打爆,整个集团上上下下明里暗里讨论着的也都是这个话题。 齐远从公关部回到26楼时,发现一向稳重敬业的庄颜竟然也正在网络上关注这一事件,心头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庄颜看见他也不避讳什么,反而跟他交流起来,“真是没想到啊……” “霍先生是个正常的男人,有什么想不到的?”齐远说。 庄颜摇摇头,“不,我是说霍先生平时看起来那么清冷禁欲,没想到做起这种事情来,好狼性啊——” 话音落,她忍不住噗噗地笑了起来。 齐远瞥了她一眼,“作死。” 说完他就走到霍靳西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之后走了进去。 霍靳西坐在办公桌后,身姿笔直,专注而从容地批示着手头上的文件。 “公关部的黄经理预约了跟您见面见不着,刚把我抓下去,倒了一大推苦水。”齐远说,“这事影响确实挺大,那边电话一直响个不停,咱们要不要做点事?” 霍靳西头也不抬,连眼波都没有丝毫变化,只说了两个字:“不用。” 齐远听了,不由得还想说什么,顿了顿,终究还是打住,转身走了出去。 而作为视频中的女主角,慕浅的身份也没能神秘太久。 大概是得益于她曾高调出现在纪随峰和沈嫣的订婚现场,不过两个钟头,她的基本信息就被公布在网上——纪随峰的前女友,特意从美国回来踩场前男友的订婚盛典,美艳张扬,嚣张无忌,连一向不近女色的霍靳西竟也被她迷惑了。 同一时间,慕浅躺在霍靳西别墅的沙发里浏览评论,看见夸自己漂亮的就顺手点个赞。 而这天请假没去上学的霍祁然正坐在餐桌旁边,对着面前的干面包皱眉头。 好一会儿慕浅才拿开手机看了他一眼,“大少爷,你将就一点啦,今天不宜出门,也不宜叫外卖。” 霍祁然这才不情不愿地开始啃面包。 对于外界的震动,霍祁然自然一无所知,可慕浅却是一早预见,所以早早地领着霍祁然躲回了这个私密性极强的小区。 而霍靳西今天大概是不会有时间回家的,慕浅猜测。 到了晚上八点,慕浅就将霍祁然赶回了卧室,安顿好他之后,她走进卫生间冲了个凉水澡。 冰凉的水当头淋下,慕浅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匆匆结束淋浴,也不吹头发,换了条裙子就往外走。 八点半,慕浅独自走在小区内部道路中央,前方有车子驶来,闪了一下车灯提示她避让,她却恍若未觉,竟还是直直地迎着车灯向前。 车子很快停下,随后有人推门下车,走到了她面前。 慕浅抬起手来遮住车头雪白的大灯,这才勉强看清了眼前的人。 “林先生,这么巧啊!”她笑了起来。 第37章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自暴自弃 林夙扶了扶眼镜,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 明亮的车头灯照出她雪白的容颜,笑容虽然依旧明媚,眼睛却不再如往日一般流光溢彩。林夙伸出手来扶了一下她的手臂,透过她单薄的衣衫感知到她冰凉的体温。 林夙很快解开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慕浅肩头,低声道:“天还有点凉,你穿得太少了。” “是吗?”慕浅微微偏了偏头,“没感觉呢。” 林夙看着她的样子,缓缓道:“没事吧?” “没事。”慕浅拉下自己肩头的衣服还给他,“好着呢!” 林夙看了一眼,没有伸手接,慕浅便直接把衣服往他怀里一塞,转头就要走。 这一番有些着急的[八一中文网.x81zw]动作下来,她身形忽然一顿,下一刻,整个人忽然摇晃了两下,险些跌入林夙怀中。 林夙连忙伸手扶着她,慕浅却犹自强撑着,想要摆脱他站直身体。 “我知道你这一天应该不好过。”林夙说,“不必强撑。” 慕浅低着头,嗤笑了一声。 林夙顿了顿,才又开口:“你身上太凉了,去我家里洗个热水澡,缓一缓吧。” 慕浅静默了片刻,才终于抬起头看向他,缓缓笑了起来,“好啊。” 林夙正觉自己唐突,却听她答应了,又见她的笑容,担心她是误会了什么,却也不好解释,只是扶着她上车,回到了自己家中。 林夙的别墅并不见得豪华,却是格外温馨的风格,具有浓厚的生活气息,仿佛日常有一位女主人在操持家务,井井有条,温暖舒适。 然而想到这屋子的女主人是已经死去两年的蒋蓝,慕浅忽然打了个寒噤。 林夙一回头,正好看见她打寒噤的模样,便道:“我带你去客房。” 慕浅点点头,跟在林夙身后,经过客厅时,看见客厅当中一幅巨大的肖像油画,画中人正是蒋蓝。 一个已经离去两年的女人,其身影和气息依旧遍布满屋。 慕浅轻轻呼出一口气,跟着林夙走进了客房。 林夙将房间里设施简单介绍给她之后便走了出去,慕浅看着他关上门的背影,缓缓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在卫生间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才洗好澡,走出来时,身上只裹了一条白色的浴巾,黑色长发如藻,映得身上大片肌肤雪白。 慕浅就这样拉开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林夙正坐在客厅里静静等待,听见动静便抬起头来,一眼看见慕浅的模样,他怔了一下。 “我洗好了。”慕浅直接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林先生是想直入主题呢,还是想先谈谈心?” 林夙看着她,缓缓道:“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慕浅低头看了自己一眼,随后才又偏头看向他,笑道:“是吗?林先生带我回家来洗澡,竟然真的只是让我洗澡?” 林夙听到她嘲讽的语气也不生气,只是站起身上了楼。 不多时他又从楼上走了下来,手中多了一件烟灰色的睡袍。 慕浅坐在沙发里没动,他直接将睡袍裹到慕浅身上,并且系上了腰带,掩去了所有暧昧的氛围。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自暴自弃。”林夙低声道。 慕浅看着眼前的男人,“林先生觉得我是在自暴自弃?” 林夙抬眸与她对视。 慕浅笑了一声,缓缓道:“我明明就是在找救生圈啊。” 第37章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自暴自弃 林夙扶了扶眼镜,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 明亮的车头灯照出她雪白的容颜,笑容虽然依旧明媚,眼睛却不再如往日一般流光溢彩。林夙伸出手来扶了一下她的手臂,透过她单薄的衣衫感知到她冰凉的体温。 林夙很快解开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慕浅肩头,低声道:“天还有点凉,你穿得太少了。” “是吗?”慕浅微微偏了偏头,“没感觉呢。” 林夙看着她的样子,缓缓道:“没事吧?” “没事。”慕浅拉下自己肩头的衣服还给他,“好着呢!” 林夙看了一眼,没有伸手接,慕浅便直接把衣服往他怀里一塞,转头就要走。 这一番有些着急的[八一中文网.x81zw]动作下来,她身形忽然一顿,下一刻,整个人忽然摇晃了两下,险些跌入林夙怀中。 林夙连忙伸手扶着她,慕浅却犹自强撑着,想要摆脱他站直身体。 “我知道你这一天应该不好过。”林夙说,“不必强撑。” 慕浅低着头,嗤笑了一声。 林夙顿了顿,才又开口:“你身上太凉了,去我家里洗个热水澡,缓一缓吧。” 慕浅静默了片刻,才终于抬起头看向他,缓缓笑了起来,“好啊。” 林夙正觉自己唐突,却听她答应了,又见她的笑容,担心她是误会了什么,却也不好解释,只是扶着她上车,回到了自己家中。 林夙的别墅并不见得豪华,却是格外温馨的风格,具有浓厚的生活气息,仿佛日常有一位女主人在操持家务,井井有条,温暖舒适。 然而想到这屋子的女主人是已经死去两年的蒋蓝,慕浅忽然打了个寒噤。 林夙一回头,正好看见她打寒噤的模样,便道:“我带你去客房。” 慕浅点点头,跟在林夙身后,经过客厅时,看见客厅当中一幅巨大的肖像油画,画中人正是蒋蓝。 一个已经离去两年的女人,其身影和气息依旧遍布满屋。 慕浅轻轻呼出一口气,跟着林夙走进了客房。 林夙将房间里设施简单介绍给她之后便走了出去,慕浅看着他关上门的背影,缓缓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在卫生间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才洗好澡,走出来时,身上只裹了一条白色的浴巾,黑色长发如藻,映得身上大片肌肤雪白。 慕浅就这样拉开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林夙正坐在客厅里静静等待,听见动静便抬起头来,一眼看见慕浅的模样,他怔了一下。 “我洗好了。”慕浅直接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林先生是想直入主题呢,还是想先谈谈心?” 林夙看着她,缓缓道:“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慕浅低头看了自己一眼,随后才又偏头看向他,笑道:“是吗?林先生带我回家来洗澡,竟然真的只是让我洗澡?” 林夙听到她嘲讽的语气也不生气,只是站起身上了楼。 不多时他又从楼上走了下来,手中多了一件烟灰色的睡袍。 慕浅坐在沙发里没动,他直接将睡袍裹到慕浅身上,并且系上了腰带,掩去了所有暧昧的氛围。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自暴自弃。”林夙低声道。 慕浅看着眼前的男人,“林先生觉得我是在自暴自弃?” 林夙抬眸与她对视。 慕浅笑了一声,缓缓道:“我明明就是在找救生圈啊。” 第38章 我恨他 慕浅就坐在那里,直白赤\裸地看着林夙,轻轻叹息了一声:“可惜啊,林先生从一开始就没瞧上我……” 林夙听了,不由得又看了她一眼。 “不过事实证明,您没瞧上我是对的。”慕浅自嘲地笑了一下,又道,“今天网上那则视频,您看了吧?” 林夙坐到对面的沙发里,没有回答。 “精彩吗?”慕浅偏头看着他,“不怕您笑话,我看了个开头就关了,不知道后面精不精彩……” 林夙依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事实上网上那则视频掐头去尾,不过短短两三分钟,并没有太过火的画面出现,只不过里面的人物、地点以及预示着的暧昧结果让众人疯狂。 “是那天晚上在‘花醉’发生的事?”林夙忽然问。 听到这个问题,慕浅看着他的目光忽然有些恨恨的,随后才又缓和下来,“您都认出来了,可不就是那天?” 那天她在躲避霍靳西的时候遇到他,态度语气都格外恶劣。 林夙顿了顿,才又道:“小时候在霍家生活得不太愉快,跟霍靳西有关系?” 慕浅将两只脚放到沙发上,屈膝抱住自己的腿,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林夙咯咯地笑出声来,“林先生果然慧眼。” “如果你愿意说,我愿意听。”林夙说。 慕浅敛了笑容,安静许久才又开口:“我不说,林先生也应该猜得到……那时候我年纪小,被他一哄就信了,以为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傻乎乎地用满腔赤诚去爱他……后来霍家的人知道了,当然,在他们眼里,我是祸水,是狐狸精。霍家容不下我,于是他毫不留情地赶走了我……七年了,本来我以为,应该什么都过去了,谁知道,有些事情,有些人,过不去。” 这些话一半真一半假,却说得慕浅自己都动容。 她回过神来,不由得又笑了笑。 林夙低声道,“所以,还爱他?” 慕浅“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而后目光平静下来,缓缓开口:“不,我恨他。” 林夙微微一垂眸,扶了扶眼镜,“因爱而恨,还是爱。” 慕浅却缓缓摇了摇头,又安静片刻才开口:“我恨他,不是因为爱,是因为绝望。林先生,你经历过绝望吗?” 她看着他,目光澄澈易碎。 林夙轻轻开口:“没有。” “所以啊……”慕浅说,“你不会知道我有多恨他。” 说完这句话,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时,她呼出一口气,又恢复了惯常的模样,明媚带笑。 “说出来舒服多了,谢谢你,林先生。”慕浅说着就站起身来,“我也该回去了,您不介意我穿着这身离开吧?” 林夙并没有挽留她,也站起身来,“我送你。” 于是慕浅就穿着林夙的睡袍坐上了他的车,林夙亲自开车送她。 车行至小区入口,刚好与一辆黑色宾利迎面相遇。 宾利后排,霍靳西神情冷肃,正好与慕浅目光相撞。 慕浅轻轻咬了咬唇,冲他笑了笑,刁钻又狡猾的模样。 偏偏她一转脸看向身旁的林夙时,整个人忽然就变了张脸,虽然他看不见,却也看得见她明显紧绷的脸部线条。 随后林夙看向了这边。 两个男人目光相视,林夙朝他点了点头,随后微笑看了慕浅一眼,驶离了小区。 霍靳西收回视线,眸光沉沉。 第38章 我恨他 慕浅就坐在那里,直白赤\裸地看着林夙,轻轻叹息了一声:“可惜啊,林先生从一开始就没瞧上我……” 林夙听了,不由得又看了她一眼。 “不过事实证明,您没瞧上我是对的。”慕浅自嘲地笑了一下,又道,“今天网上那则视频,您看了吧?” 林夙坐到对面的沙发里,没有回答。 “精彩吗?”慕浅偏头看着他,“不怕您笑话,我看了个开头就关了,不知道后面精不精彩……” 林夙依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事实上网上那则视频掐头去尾,不过短短两三分钟,并没有太过火的画面出现,只不过里面的人物、地点以及预示着的暧昧结果让众人疯狂。 “是那天晚上在‘花醉’发生的事?”林夙忽然问。 听到这个问题,慕浅看着他的目光忽然有些恨恨的,随后才又缓和下来,“您都认出来了,可不就是那天?” 那天她在躲避霍靳西的时候遇到他,态度语气都格外恶劣。 林夙顿了顿,才又道:“小时候在霍家生活得不太愉快,跟霍靳西有关系?” 慕浅将两只脚放到沙发上,屈膝抱住自己的腿,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林夙咯咯地笑出声来,“林先生果然慧眼。” “如果你愿意说,我愿意听。”林夙说。 慕浅敛了笑容,安静许久才又开口:“我不说,林先生也应该猜得到……那时候我年纪小,被他一哄就信了,以为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傻乎乎地用满腔赤诚去爱他……后来霍家的人知道了,当然,在他们眼里,我是祸水,是狐狸精。霍家容不下我,于是他毫不留情地赶走了我……七年了,本来我以为,应该什么都过去了,谁知道,有些事情,有些人,过不去。” 这些话一半真一半假,却说得慕浅自己都动容。 她回过神来,不由得又笑了笑。 林夙低声道,“所以,还爱他?” 慕浅“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而后目光平静下来,缓缓开口:“不,我恨他。” 林夙微微一垂眸,扶了扶眼镜,“因爱而恨,还是爱。” 慕浅却缓缓摇了摇头,又安静片刻才开口:“我恨他,不是因为爱,是因为绝望。林先生,你经历过绝望吗?” 她看着他,目光澄澈易碎。 林夙轻轻开口:“没有。” “所以啊……”慕浅说,“你不会知道我有多恨他。” 说完这句话,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时,她呼出一口气,又恢复了惯常的模样,明媚带笑。 “说出来舒服多了,谢谢你,林先生。”慕浅说着就站起身来,“我也该回去了,您不介意我穿着这身离开吧?” 林夙并没有挽留她,也站起身来,“我送你。” 于是慕浅就穿着林夙的睡袍坐上了他的车,林夙亲自开车送她。 车行至小区入口,刚好与一辆黑色宾利迎面相遇。 宾利后排,霍靳西神情冷肃,正好与慕浅目光相撞。 慕浅轻轻咬了咬唇,冲他笑了笑,刁钻又狡猾的模样。 偏偏她一转脸看向身旁的林夙时,整个人忽然就变了张脸,虽然他看不见,却也看得见她明显紧绷的脸部线条。 随后林夙看向了这边。 两个男人目光相视,林夙朝他点了点头,随后微笑看了慕浅一眼,驶离了小区。 霍靳西收回视线,眸光沉沉。 第39章 我的时间凭什么留给你 霍靳西回到家,径直上了楼,来到霍祁然房间门口。 推门一看,霍祁然安静地躺在床上,正是熟睡的状态。 霍靳西走进门,在床边坐下来,安静地盯着霍祁然的睡颜看了许久。 直至楼下传来动静,霍靳西才微微转头,凝神细听。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多时,林淑出现在了门口。 一见到他,林淑怔了怔,“你在家啊?” 霍靳西站起身,走出去带上了房门。 “您怎么回来了?”霍靳西问。 “那不是慕浅打电话给我吗,说是她今晚没有空管祁然,让我回来看着他。”林淑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她靠不住。” 霍靳西往楼下走去,林淑看着他的背影,顿了顿,跟上前去。 “我听我家那丫头说,你跟慕浅的事,闹得上了网,已经人尽皆知了?”林淑问。 霍靳西听了,也没什么反应,“连您都知道了。” “我知道算什么呀。”林淑说,“你妈今天都给我打过电话,问我知不知道你的事。” “那您怎么回答的?” 林淑瞪了他一眼,说:“我能回答她什么呀?你的那些事我能知道多少啊?鬼知道你跟那丫头搞什么!只是你明知道你妈不喜欢慕浅,你就少刺激她!这几年她受的罪还不够多呀?” 霍靳西依旧没什么情绪,“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 林夙送慕浅到楼下,停稳了车子,转头看向慕浅,“我陪你上去。” 慕浅笑了一声,“不用了,您还能陪我一辈子不成?” 说完她就推门下车,没想到刚刚下车,她脚步就顿住了。 公寓楼下停着一辆车,慕浅刚一下车,那辆车就开了门,随后,纪随峰从车里走了出来。 慕浅站着没动,安静地等着纪随峰走到她眼前。 纪随峰看了一眼她身后车里的林夙,直接拉着慕浅的手就往他车子的方向走。 慕浅被他拉着走了几步,声音依旧冷静,“纪随峰你给我放手!” “我送你回美国。”纪随峰头也不回地开口。 慕浅没能挣开他,被他一路拉着来到他的车子旁边,她死攀着车门不肯上车,纪随峰力气极大,几乎就要将她硬生生塞进车里的时候,林夙扣住了车门。 纪随峰转头看着林夙,“林先生,我跟我女朋友之间的事,不劳您费心。”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我不管。”林夙说,“但她是我朋友。” 慕浅倚着车门,听到这句话,笑了起来。 纪随峰转头看着慕浅,目眦欲裂的模样,“你闹够没有?” 慕浅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眨眼之间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忍不住笑出了声,“纪随峰,你该不会以为,这一切都是我搞出来气你的吧?” “我知道是我不好!”纪随峰紧抓着她的手,“浅浅,你给我一年时间,一年后我就去美国找你,到时候我们从头来过!” 慕浅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用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纪随峰,“我的时间,凭什么留给你啊?” 第39章 我的时间凭什么留给你 霍靳西回到家,径直上了楼,来到霍祁然房间门口。 推门一看,霍祁然安静地躺在床上,正是熟睡的状态。 霍靳西走进门,在床边坐下来,安静地盯着霍祁然的睡颜看了许久。 直至楼下传来动静,霍靳西才微微转头,凝神细听。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多时,林淑出现在了门口。 一见到他,林淑怔了怔,“你在家啊?” 霍靳西站起身,走出去带上了房门。 “您怎么回来了?”霍靳西问。 “那不是慕浅打电话给我吗,说是她今晚没有空管祁然,让我回来看着他。”林淑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她靠不住。” 霍靳西往楼下走去,林淑看着他的背影,顿了顿,跟上前去。 “我听我家那丫头说,你跟慕浅的事,闹得上了网,已经人尽皆知了?”林淑问。 霍靳西听了,也没什么反应,“连您都知道了。” “我知道算什么呀。”林淑说,“你妈今天都给我打过电话,问我知不知道你的事。” “那您怎么回答的?” 林淑瞪了他一眼,说:“我能回答她什么呀?你的那些事我能知道多少啊?鬼知道你跟那丫头搞什么!只是你明知道你妈不喜欢慕浅,你就少刺激她!这几年她受的罪还不够多呀?” 霍靳西依旧没什么情绪,“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 林夙送慕浅到楼下,停稳了车子,转头看向慕浅,“我陪你上去。” 慕浅笑了一声,“不用了,您还能陪我一辈子不成?” 说完她就推门下车,没想到刚刚下车,她脚步就顿住了。 公寓楼下停着一辆车,慕浅刚一下车,那辆车就开了门,随后,纪随峰从车里走了出来。 慕浅站着没动,安静地等着纪随峰走到她眼前。 纪随峰看了一眼她身后车里的林夙,直接拉着慕浅的手就往他车子的方向走。 慕浅被他拉着走了几步,声音依旧冷静,“纪随峰你给我放手!” “我送你回美国。”纪随峰头也不回地开口。 慕浅没能挣开他,被他一路拉着来到他的车子旁边,她死攀着车门不肯上车,纪随峰力气极大,几乎就要将她硬生生塞进车里的时候,林夙扣住了车门。 纪随峰转头看着林夙,“林先生,我跟我女朋友之间的事,不劳您费心。”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我不管。”林夙说,“但她是我朋友。” 慕浅倚着车门,听到这句话,笑了起来。 纪随峰转头看着慕浅,目眦欲裂的模样,“你闹够没有?” 慕浅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眨眼之间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忍不住笑出了声,“纪随峰,你该不会以为,这一切都是我搞出来气你的吧?” “我知道是我不好!”纪随峰紧抓着她的手,“浅浅,你给我一年时间,一年后我就去美国找你,到时候我们从头来过!” 慕浅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用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纪随峰,“我的时间,凭什么留给你啊?” 第40章 怦然心动的模样 慕浅的眼神刺激了纪随峰,也刺痛了纪随峰。 他紧紧盯着慕浅,“你再说一次?” 慕浅翻了个白眼,没有重复之前的话,“既然知道自己错了,那就离我远一点,别让我犯恶心!” 纪随峰脸色赫然一僵,“慕浅!” 慕浅微微眯了眼,懒洋洋地打量着他,“还有什么指教?” 纪随峰与她四目相视,许久之后,情绪竟然低了下来,连带着声音都低了,“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 慕浅听了,缓缓闭上眼睛吸了口气,随后才又看向他,笑着开口:“劈腿的人是你,既然你心中有愧,那再大的折磨,你都得给我受着!” 说完她便想要推开他,谁知道纪随峰岿然不动,看她的眼眸却赫然深邃起来,“我心中有愧,那是因为我爱你!你呢?我们在一起两年,你心里有什么?” 慕浅微微偏了头看着他。 纪随峰再次抓住她的手,“我们分手,你心里有过一丝一毫的伤心难过吗?” “提问之前,请你先想清楚,背叛这段感情的人是你。”慕浅伸出纤细的食指抵住他的胸口,“在这个先决条件下,我伤心或者不伤心,你没有资格过问。” 纪随峰低头看着抵在自己心口的那根手指,身体渐渐僵硬下来。 而慕浅终于得以推开他,转而看着旁边的林夙,“林先生,您这是第三次送我回家了,怎么着也该请您上去喝杯咖啡。” 说完她也不等林夙回应,转身直接往楼上走去。 林夙又看了纪随峰一眼,这才缓步跟上。 纪随峰僵立在原地,看着走到公寓门口的慕浅回过头来看着林夙笑,他猛地伸出手来,一拳打在了旁边的汽车上。 …… 公寓房间内,林夙安静地坐在沙发里,因为是开放式的房间格局,他并没有四处张望。 慕浅端着两杯速溶咖啡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到林夙面前。 “抱歉啊,屋子有些窄,家里也没有什么好咖啡,您别笑话。”慕浅说。 林夙端起面前的咖啡来喝了一口,这才道:“怎么会?” 慕浅缩在单人沙发里,拿着咖啡杯,却只是看着林夙,“那您会笑我吗?” “笑你什么?”林夙问。 “笑我不带眼看人,总是遇人不淑啊。”慕浅耸了耸肩,“您看,您才认识我多久,就已经见到我这么多麻烦事了。” 林夙笑了笑,道:“人是会变的,也许并不是你遇人不淑,而是你遇到的人在中途发生了变化。” 慕浅微微垂眸,安静地听着他的话。 林夙看着她,继续道:“况且,你在遇上麻烦的时候选择了让我帮忙,不也算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吗?” 慕浅听完就笑出声来,随后才抬眸看向林夙,缓缓开口:“我总不能因为一两次的遇人不淑,便放弃了余生呀。人生漫漫几十年呢,总会让我遇上一个合适的人吧?谁知道这个人是在将来,还是在眼前呢?” 她微微偏了头,明眸浅笑,澄澈又艳丽。 那是让男人怦然心动的模样。 何况,这般的怦然,已经不止一次。 林夙摩挲着咖啡杯,微微笑了起来。 第40章 怦然心动的模样 慕浅的眼神刺激了纪随峰,也刺痛了纪随峰。 他紧紧盯着慕浅,“你再说一次?” 慕浅翻了个白眼,没有重复之前的话,“既然知道自己错了,那就离我远一点,别让我犯恶心!” 纪随峰脸色赫然一僵,“慕浅!” 慕浅微微眯了眼,懒洋洋地打量着他,“还有什么指教?” 纪随峰与她四目相视,许久之后,情绪竟然低了下来,连带着声音都低了,“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 慕浅听了,缓缓闭上眼睛吸了口气,随后才又看向他,笑着开口:“劈腿的人是你,既然你心中有愧,那再大的折磨,你都得给我受着!” 说完她便想要推开他,谁知道纪随峰岿然不动,看她的眼眸却赫然深邃起来,“我心中有愧,那是因为我爱你!你呢?我们在一起两年,你心里有什么?” 慕浅微微偏了头看着他。 纪随峰再次抓住她的手,“我们分手,你心里有过一丝一毫的伤心难过吗?” “提问之前,请你先想清楚,背叛这段感情的人是你。”慕浅伸出纤细的食指抵住他的胸口,“在这个先决条件下,我伤心或者不伤心,你没有资格过问。” 纪随峰低头看着抵在自己心口的那根手指,身体渐渐僵硬下来。 而慕浅终于得以推开他,转而看着旁边的林夙,“林先生,您这是第三次送我回家了,怎么着也该请您上去喝杯咖啡。” 说完她也不等林夙回应,转身直接往楼上走去。 林夙又看了纪随峰一眼,这才缓步跟上。 纪随峰僵立在原地,看着走到公寓门口的慕浅回过头来看着林夙笑,他猛地伸出手来,一拳打在了旁边的汽车上。 …… 公寓房间内,林夙安静地坐在沙发里,因为是开放式的房间格局,他并没有四处张望。 慕浅端着两杯速溶咖啡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到林夙面前。 “抱歉啊,屋子有些窄,家里也没有什么好咖啡,您别笑话。”慕浅说。 林夙端起面前的咖啡来喝了一口,这才道:“怎么会?” 慕浅缩在单人沙发里,拿着咖啡杯,却只是看着林夙,“那您会笑我吗?” “笑你什么?”林夙问。 “笑我不带眼看人,总是遇人不淑啊。”慕浅耸了耸肩,“您看,您才认识我多久,就已经见到我这么多麻烦事了。” 林夙笑了笑,道:“人是会变的,也许并不是你遇人不淑,而是你遇到的人在中途发生了变化。” 慕浅微微垂眸,安静地听着他的话。 林夙看着她,继续道:“况且,你在遇上麻烦的时候选择了让我帮忙,不也算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吗?” 慕浅听完就笑出声来,随后才抬眸看向林夙,缓缓开口:“我总不能因为一两次的遇人不淑,便放弃了余生呀。人生漫漫几十年呢,总会让我遇上一个合适的人吧?谁知道这个人是在将来,还是在眼前呢?” 她微微偏了头,明眸浅笑,澄澈又艳丽。 那是让男人怦然心动的模样。 何况,这般的怦然,已经不止一次。 林夙摩挲着咖啡杯,微微笑了起来。 第41章 霍先生想见你 第二天,慕浅挽着林夙的手臂,作为林夙的女伴高调出席了某商业晚会。 此时距网上视频爆出不过两天,鉴于霍靳西并没有回应过这则视频,因此作为另一当事人的慕浅一现身,立刻引起了在场记者的围追堵截。 慕浅穿着一袭黑白拼接的贴身长裙,看似低调,一抹红唇却炽热夺目,谋杀菲林无数。 然而面对记者们穷凶极恶的追问,慕浅站在林夙身边,只是微笑,并不回应一个字。 林夙作为男伴,礼貌绅士地挡住记者们的话筒,没有回答任何问题,便带着慕浅步入了会场。 会场内皆是桐城商界人士,对于这则发生在霍靳西身上的桃色绯闻自然有所关注,因此慕浅出现在会场没多久,便吸引了许多的注意力。 而最为关注她的,自然是在场的女人们。 一小时内,就已经有不下于三波女人借着各种缘由上前与慕浅攀谈,偏偏慕浅谁的面子都不给,面对任何人都只是三缄其口地微笑,既不回应她和霍靳西的关系,也不回应她和林夙的关系。 不消两个小时,慕浅已经因为不配合的态度成为了在场多数女人的公敌。 “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瞧她那嚣张的样子!” “能同时勾搭上霍靳西和林夙,能不嚣张吗?换了是我,我也敢嚣张!” “岂止啊,别忘了还有纪随峰!我听说她去沈嫣的订婚典礼闹事的时候,纪随峰跟失了魂似的,可见根本还没有忘情!” “哇,那这岂不是正宗的狐狸精转世?真想知道她凭什么勾搭上这么多男人……” 慕浅去洗手间的时候刚好经过这一番对话,听到最后一句话,悄然凑上去,低声道:“很简单啊,女人啊,只要足够不要脸,什么样的男人勾搭不上呢?” 她说完这句,莞尔一笑,在几个女人震惊的目光中悠悠然转身,翩然而去。 晚会结束,人们对慕浅本身的好奇度早已超过那则视频。 离开时,安保人员隔绝了记者的长枪短炮,慕浅安然顺利地上了林夙的车,一同离去。 因为林夙凌晨还有跨国视频会议,因此他只是送慕浅到公寓楼下。 “那我先上去了。”慕浅也不纠缠他,“预祝你会议顺利。” 林夙微微一笑,却并没有放开慕浅的手。 “嗯?”慕浅略带疑惑地看着他那只手。 林夙抬眸往公寓楼上看了一眼,“这房子太小了,回头换一间大点的吧。” 这是要送她房子的意思,慕浅眨巴眨巴眼睛,笑了起来,“听你的呀。” 林夙点点头,这才松开她,“上去休息吧。” 慕浅站在公寓楼下目送他离开,转身准备上楼的时候,忽然有个男人从一辆停着的车中走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慕小姐,你好,霍先生想见见你。” 慕浅抱着手臂微微一挑眉,“霍先生?我没兴趣见他。” 话音刚落,她腿上忽然就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 第41章 霍先生想见你 第二天,慕浅挽着林夙的手臂,作为林夙的女伴高调出席了某商业晚会。 此时距网上视频爆出不过两天,鉴于霍靳西并没有回应过这则视频,因此作为另一当事人的慕浅一现身,立刻引起了在场记者的围追堵截。 慕浅穿着一袭黑白拼接的贴身长裙,看似低调,一抹红唇却炽热夺目,谋杀菲林无数。 然而面对记者们穷凶极恶的追问,慕浅站在林夙身边,只是微笑,并不回应一个字。 林夙作为男伴,礼貌绅士地挡住记者们的话筒,没有回答任何问题,便带着慕浅步入了会场。 会场内皆是桐城商界人士,对于这则发生在霍靳西身上的桃色绯闻自然有所关注,因此慕浅出现在会场没多久,便吸引了许多的注意力。 而最为关注她的,自然是在场的女人们。 一小时内,就已经有不下于三波女人借着各种缘由上前与慕浅攀谈,偏偏慕浅谁的面子都不给,面对任何人都只是三缄其口地微笑,既不回应她和霍靳西的关系,也不回应她和林夙的关系。 不消两个小时,慕浅已经因为不配合的态度成为了在场多数女人的公敌。 “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瞧她那嚣张的样子!” “能同时勾搭上霍靳西和林夙,能不嚣张吗?换了是我,我也敢嚣张!” “岂止啊,别忘了还有纪随峰!我听说她去沈嫣的订婚典礼闹事的时候,纪随峰跟失了魂似的,可见根本还没有忘情!” “哇,那这岂不是正宗的狐狸精转世?真想知道她凭什么勾搭上这么多男人……” 慕浅去洗手间的时候刚好经过这一番对话,听到最后一句话,悄然凑上去,低声道:“很简单啊,女人啊,只要足够不要脸,什么样的男人勾搭不上呢?” 她说完这句,莞尔一笑,在几个女人震惊的目光中悠悠然转身,翩然而去。 晚会结束,人们对慕浅本身的好奇度早已超过那则视频。 离开时,安保人员隔绝了记者的长枪短炮,慕浅安然顺利地上了林夙的车,一同离去。 因为林夙凌晨还有跨国视频会议,因此他只是送慕浅到公寓楼下。 “那我先上去了。”慕浅也不纠缠他,“预祝你会议顺利。” 林夙微微一笑,却并没有放开慕浅的手。 “嗯?”慕浅略带疑惑地看着他那只手。 林夙抬眸往公寓楼上看了一眼,“这房子太小了,回头换一间大点的吧。” 这是要送她房子的意思,慕浅眨巴眨巴眼睛,笑了起来,“听你的呀。” 林夙点点头,这才松开她,“上去休息吧。” 慕浅站在公寓楼下目送他离开,转身准备上楼的时候,忽然有个男人从一辆停着的车中走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慕小姐,你好,霍先生想见见你。” 慕浅抱着手臂微微一挑眉,“霍先生?我没兴趣见他。” 话音刚落,她腿上忽然就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 第42章 什么都没发生过 慕浅回头,先是看见一截拐棍,顺着拐棍往上,看见了拄拐的人。 眼前站着的老人头发花白,精神气却极佳,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只是看着慕浅,不待慕浅反应,拐棍已经又一次打到了慕浅身上。 “你刚刚说什么?”老爷子边打边问,“没兴趣见我?现在我想见你一面,还要看你有没有兴趣了是吧?” 慕浅跳着躲了两下,这才寻到机会伸手按住那支拐棍,“爷爷!” 霍老爷子收回拐棍重重拄在地上,“还知道我是你爷爷呢?” 慕浅委屈巴巴地看了老爷子一会儿,随后才又笑着上前挽住了老爷子的手臂,“爷爷,您可是我唯一的爷爷呀!” “那你回来这么久,怎么想不起来看我一眼?”霍老爷子睨了慕浅一眼。 “爷爷,我这不是忙吗?”慕浅撇了撇嘴,“再说了,我去霍家看您,不方便呀……” 霍老爷子冷笑了一声,“那你跟靳西见面倒是挺方便的?” 慕浅被他一噎,连忙转移话题,“爷爷,我们别站在这里说话,我在这上面租了房,您上去坐坐呗?” 霍老爷子哼了一声,却任由慕浅搀着他走进了公寓。 和霍靳西的影片被放上网,闹得满城风雨,慕浅不是没想过霍家的人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可是她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而且来的人还是霍老爷子。 对慕浅而言,从前在霍家生活的岁月仿佛是一场旧梦,回首看时满目萧条,可是这一片萧条中也不是没有温暖——霍老爷子和霍靳西的父亲霍柏年都十分喜欢她,老爷子待她如亲孙女,霍柏年待她如亲女儿。只是那时霍老爷子和霍柏年都忙,在家中的时间并不多,可投放于她身上的精力也就更少。然而即便如此,慕浅还是能真切感受到那份疼爱,时隔七年,温暖依旧。 慕浅将霍老爷子请进自己的公寓,随后就忙着给霍老爷子倒水,而霍老爷子则趁这段时间在屋内走了一圈,将她的居室打量了个彻底。 “房子太窄了。”看完之后,霍老爷子给出评价。 慕浅倒了水走过来,“我一个人住可以啦!爷爷,您喝水。” 霍老爷子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杯,“一个人回来的?” 慕浅点了点头,随后才意识到霍老爷子问话的缘由,解释道:“我妈她的家庭毕竟在美国嘛,况且她生活多姿多彩,每天有数不清的应酬和约会,当然没时间回来啦!” 霍老爷子听了,点了点头,这才又问:“回来是打算做什么?” 慕浅拨了拨头发,“没什么打算呀,回来参加前男友的订婚典礼,顺便见见从前的朋友,回味一下自己长大的城市……” 霍老爷子只是觑着慕浅,显然并不打算接受慕浅这一套说辞。 慕浅撇了撇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网上那个视频怎么回事?”霍老爷子再度开口。 重头戏这么快就来了,慕浅却早有准备,“其实就是一场意外,那天晚上霍靳西应该是喝多了,我一时兴起逗他玩玩,哪知道被人偷拍放上了网……您放心,我跟他啊,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42章 什么都没发生过 慕浅回头,先是看见一截拐棍,顺着拐棍往上,看见了拄拐的人。 眼前站着的老人头发花白,精神气却极佳,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只是看着慕浅,不待慕浅反应,拐棍已经又一次打到了慕浅身上。 “你刚刚说什么?”老爷子边打边问,“没兴趣见我?现在我想见你一面,还要看你有没有兴趣了是吧?” 慕浅跳着躲了两下,这才寻到机会伸手按住那支拐棍,“爷爷!” 霍老爷子收回拐棍重重拄在地上,“还知道我是你爷爷呢?” 慕浅委屈巴巴地看了老爷子一会儿,随后才又笑着上前挽住了老爷子的手臂,“爷爷,您可是我唯一的爷爷呀!” “那你回来这么久,怎么想不起来看我一眼?”霍老爷子睨了慕浅一眼。 “爷爷,我这不是忙吗?”慕浅撇了撇嘴,“再说了,我去霍家看您,不方便呀……” 霍老爷子冷笑了一声,“那你跟靳西见面倒是挺方便的?” 慕浅被他一噎,连忙转移话题,“爷爷,我们别站在这里说话,我在这上面租了房,您上去坐坐呗?” 霍老爷子哼了一声,却任由慕浅搀着他走进了公寓。 和霍靳西的影片被放上网,闹得满城风雨,慕浅不是没想过霍家的人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可是她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而且来的人还是霍老爷子。 对慕浅而言,从前在霍家生活的岁月仿佛是一场旧梦,回首看时满目萧条,可是这一片萧条中也不是没有温暖——霍老爷子和霍靳西的父亲霍柏年都十分喜欢她,老爷子待她如亲孙女,霍柏年待她如亲女儿。只是那时霍老爷子和霍柏年都忙,在家中的时间并不多,可投放于她身上的精力也就更少。然而即便如此,慕浅还是能真切感受到那份疼爱,时隔七年,温暖依旧。 慕浅将霍老爷子请进自己的公寓,随后就忙着给霍老爷子倒水,而霍老爷子则趁这段时间在屋内走了一圈,将她的居室打量了个彻底。 “房子太窄了。”看完之后,霍老爷子给出评价。 慕浅倒了水走过来,“我一个人住可以啦!爷爷,您喝水。” 霍老爷子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杯,“一个人回来的?” 慕浅点了点头,随后才意识到霍老爷子问话的缘由,解释道:“我妈她的家庭毕竟在美国嘛,况且她生活多姿多彩,每天有数不清的应酬和约会,当然没时间回来啦!” 霍老爷子听了,点了点头,这才又问:“回来是打算做什么?” 慕浅拨了拨头发,“没什么打算呀,回来参加前男友的订婚典礼,顺便见见从前的朋友,回味一下自己长大的城市……” 霍老爷子只是觑着慕浅,显然并不打算接受慕浅这一套说辞。 慕浅撇了撇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网上那个视频怎么回事?”霍老爷子再度开口。 重头戏这么快就来了,慕浅却早有准备,“其实就是一场意外,那天晚上霍靳西应该是喝多了,我一时兴起逗他玩玩,哪知道被人偷拍放上了网……您放心,我跟他啊,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43章 孩子的亲妈妈是谁 霍老爷子听完慕浅的话,安静地盯着慕浅看了许久,才又缓缓开口:“现如今你长大了,不再是从前的小慕浅了,模样变了,性格也变了,我这个老头子啊,也分不清你说的话是真是假了!” 老爷子说完,做出了一副忧愁的样子。 “爷爷!”慕浅明知道老爷子的深浅,却还是坐到霍老爷子身边,“我骗谁也不会骗爷爷你啊!” 霍老爷子听了,顿了一会儿才又开口:“你见过祁然了?” 慕浅倒是不防他会突然问起霍祁然,犹疑了片刻才缓缓点了点头,“见过,霍靳西的儿子嘛,长得可漂亮了,就是不会说话。” “那你是可以接受祁然?” 慕浅闻言一怔,这算哪跟哪? “爷爷!”她连忙开口澄清,“我跟霍靳西真的没关系,他儿子也轮不到我去接受吧?” “没关系?”霍老爷子眼睛一眯,“你以前可喜欢他。” 慕浅忍不住捂脸撒娇,“哎呀,您都会说是以前啦!那会儿我不懂事嘛,现在我长大啦!” “长大了就不喜欢了?”霍老爷子直截了当地问。 慕浅也直截了当地回答:“嗯,不喜欢了,早就不喜欢了。” 霍老爷子听了,忽然叹了口气。 慕浅挽住霍老爷子的手臂,“爷爷,您叹什么气啊?您就那么想让我当您重孙子的后妈呀?” “嗯。”霍老爷子看着她,“我就看上你了。” “您这么些年没见我,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子吗?”慕浅看着他,“我要是个坏女人,您也看得上?” “你就是个坏女人我也看得上。”霍老爷子慢条斯理地开口,“我啊,就想看着你嫁给靳西。” 慕浅哼了一声,“原来爷爷之所以疼我,是想留着我当童养媳啊!” “那你当还是不当?” 慕浅吃吃地笑了起来,“我刚才已经说过啦,我不喜欢您孙子了,况且,我现在有发展对象……” 霍老爷子也不问她的发展对象是谁,只是安静地坐着,微微扬起下巴,傲娇的模样。 慕浅只能继续道:“桐城那么多名门闺秀,哪个不比我好,多得是人想要给祁然当后妈呢。” “倒也相了不少,只是没一个看得上。”霍老爷子说。 慕浅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霍老爷子说的是霍靳西,“那些名门闺秀您孙子都看不上,那他更不会看上我了。爷爷您就别乱点鸳鸯谱了!” 说话间慕浅忽然又想到什么,转而问道:“爷爷,为什么非要给祁然找个后妈啊?他亲妈妈是谁啊?” 霍老爷子瞥她一眼,“你问我,我问谁去?” “您也不知道?”慕浅微微有些震惊,“霍靳西怎么可能瞒着您这样的事?” “他的确是不会瞒我……”霍老爷子说完,忽然叹了口气。 慕浅一怔,随后反应过来什么——难道,霍靳西也不知道孩子的妈妈是谁?这怎么可能? “那这孩子到底怎么来的?”慕浅好奇地追问,“难道他是被什么人算计了?” 第43章 孩子的亲妈妈是谁 霍老爷子听完慕浅的话,安静地盯着慕浅看了许久,才又缓缓开口:“现如今你长大了,不再是从前的小慕浅了,模样变了,性格也变了,我这个老头子啊,也分不清你说的话是真是假了!” 老爷子说完,做出了一副忧愁的样子。 “爷爷!”慕浅明知道老爷子的深浅,却还是坐到霍老爷子身边,“我骗谁也不会骗爷爷你啊!” 霍老爷子听了,顿了一会儿才又开口:“你见过祁然了?” 慕浅倒是不防他会突然问起霍祁然,犹疑了片刻才缓缓点了点头,“见过,霍靳西的儿子嘛,长得可漂亮了,就是不会说话。” “那你是可以接受祁然?” 慕浅闻言一怔,这算哪跟哪? “爷爷!”她连忙开口澄清,“我跟霍靳西真的没关系,他儿子也轮不到我去接受吧?” “没关系?”霍老爷子眼睛一眯,“你以前可喜欢他。” 慕浅忍不住捂脸撒娇,“哎呀,您都会说是以前啦!那会儿我不懂事嘛,现在我长大啦!” “长大了就不喜欢了?”霍老爷子直截了当地问。 慕浅也直截了当地回答:“嗯,不喜欢了,早就不喜欢了。” 霍老爷子听了,忽然叹了口气。 慕浅挽住霍老爷子的手臂,“爷爷,您叹什么气啊?您就那么想让我当您重孙子的后妈呀?” “嗯。”霍老爷子看着她,“我就看上你了。” “您这么些年没见我,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子吗?”慕浅看着他,“我要是个坏女人,您也看得上?” “你就是个坏女人我也看得上。”霍老爷子慢条斯理地开口,“我啊,就想看着你嫁给靳西。” 慕浅哼了一声,“原来爷爷之所以疼我,是想留着我当童养媳啊!” “那你当还是不当?” 慕浅吃吃地笑了起来,“我刚才已经说过啦,我不喜欢您孙子了,况且,我现在有发展对象……” 霍老爷子也不问她的发展对象是谁,只是安静地坐着,微微扬起下巴,傲娇的模样。 慕浅只能继续道:“桐城那么多名门闺秀,哪个不比我好,多得是人想要给祁然当后妈呢。” “倒也相了不少,只是没一个看得上。”霍老爷子说。 慕浅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霍老爷子说的是霍靳西,“那些名门闺秀您孙子都看不上,那他更不会看上我了。爷爷您就别乱点鸳鸯谱了!” 说话间慕浅忽然又想到什么,转而问道:“爷爷,为什么非要给祁然找个后妈啊?他亲妈妈是谁啊?” 霍老爷子瞥她一眼,“你问我,我问谁去?” “您也不知道?”慕浅微微有些震惊,“霍靳西怎么可能瞒着您这样的事?” “他的确是不会瞒我……”霍老爷子说完,忽然叹了口气。 慕浅一怔,随后反应过来什么——难道,霍靳西也不知道孩子的妈妈是谁?这怎么可能? “那这孩子到底怎么来的?”慕浅好奇地追问,“难道他是被什么人算计了?” 第44章 招人心疼的孩子 慕浅虽然这么问,心里却已经否决了这种可能性。 霍靳西那样沉稳冷漠的性子,什么样的女人能轻易地算计了他? 她这样想着,一抬眸发现霍老爷子正看着她。 “你倒也挺关心这孩子的来路?”霍老爷子问。 慕浅伸出手来为霍老爷子锤了捶腿,“爷爷,我不是关心这孩子,我是关心您老人家,怕您为这件事忧虑!” 霍老爷子抬手就往她头上敲了一下,“这事都过去六年了,我要忧虑也不至于忧虑到现在!” “所以这孩子到底怎么来的?”慕浅连忙又问。 “六年前一个晚上靳西带回家的。”霍老爷子说,“说是在路上捡到的。” 慕浅噗地笑出声来,“亏他说得出口。” 霍老爷子却只是看着她,神情认真而无奈。 慕浅渐渐觉得什么来,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凝,“不会是真的吧?” 霍老爷子点了点头。 事实确是如此。 那天晚上,霍靳西冷不丁拎了个婴儿回家,丢给林阿姨,惊动了整个霍家。 霍靳西对此的解释是:“路上捡的。” 而他捡这个婴儿回家,实情是因为凑巧他赶着回来换衣服,来不及将这婴儿送去警局,仅此而已。 他留下孩子,换了身衣服匆匆出门,留着一众霍家人对着孩子不知所措。 一来,这是条人命;二来,这跟霍靳西的一贯作风不相符;三来,霍靳西只留下一句“路上捡的”,没人能确定其中的来龙去脉。 霍靳西回来之前,这孩子在霍家待了整整一个星期。 “所以这孩子真的是捡来的?”慕浅只觉得荒谬,“然后霍靳西就收养了这个孩子?” “你觉得那孩子生得像靳西吗?”霍老爷子反问。 慕浅点了点头,“像啊,起初不觉得,后来越看越觉得像。” “家里人那时候也是越看那孩子越像靳西,大家都几乎已经认定了那就是靳西的孩子,所以大家都接受了那孩子。谁知道靳西回来后,却依然只是说那孩子是捡来的。” 慕浅不由得大失所望,“所以那孩子真的只是捡来的啊?” 霍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又端起水杯来喝了口水,这才看向慕浅,“这孩子是捡来的就让你那么失望?” “失望,很失望。我还以为有什么八卦秘闻好听呢……”慕浅靠坐进沙发里,忽然又想起什么,“不对啊,如果这孩子是捡来的,那为什么跟霍靳西长得那么像?” “大概是……缘分吧。”霍老爷子叹息了一声,缓缓道。 一旦接受了“霍祁然是捡来的”这个设定,这个理由大概也成了唯一的解释。 慕浅撇了撇嘴,忽然又道:“那祁然是天生就不会说话吗?” “倒也不是。”霍老爷子忽然又重重叹息了一声,“他三岁那年,你霍伯母发脾气吓着了他,从那以后他就失了声,再也不会开口说话。” 慕浅想起霍靳西的母亲程曼殊,不由得冷笑了一声,“霍伯母的脾气,果然多年如一日。” 只是这样一来,霍祁然那孩子似乎就更招人心疼了。 慕浅刚想到这里,门口忽然就响起了门铃声。 她心里骤然升起不详的预感,打开门一看,那个招人心疼的失语儿童赫然就站在门口看着她。 第44章 招人心疼的孩子 慕浅虽然这么问,心里却已经否决了这种可能性。 霍靳西那样沉稳冷漠的性子,什么样的女人能轻易地算计了他? 她这样想着,一抬眸发现霍老爷子正看着她。 “你倒也挺关心这孩子的来路?”霍老爷子问。 慕浅伸出手来为霍老爷子锤了捶腿,“爷爷,我不是关心这孩子,我是关心您老人家,怕您为这件事忧虑!” 霍老爷子抬手就往她头上敲了一下,“这事都过去六年了,我要忧虑也不至于忧虑到现在!” “所以这孩子到底怎么来的?”慕浅连忙又问。 “六年前一个晚上靳西带回家的。”霍老爷子说,“说是在路上捡到的。” 慕浅噗地笑出声来,“亏他说得出口。” 霍老爷子却只是看着她,神情认真而无奈。 慕浅渐渐觉得什么来,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凝,“不会是真的吧?” 霍老爷子点了点头。 事实确是如此。 那天晚上,霍靳西冷不丁拎了个婴儿回家,丢给林阿姨,惊动了整个霍家。 霍靳西对此的解释是:“路上捡的。” 而他捡这个婴儿回家,实情是因为凑巧他赶着回来换衣服,来不及将这婴儿送去警局,仅此而已。 他留下孩子,换了身衣服匆匆出门,留着一众霍家人对着孩子不知所措。 一来,这是条人命;二来,这跟霍靳西的一贯作风不相符;三来,霍靳西只留下一句“路上捡的”,没人能确定其中的来龙去脉。 霍靳西回来之前,这孩子在霍家待了整整一个星期。 “所以这孩子真的是捡来的?”慕浅只觉得荒谬,“然后霍靳西就收养了这个孩子?” “你觉得那孩子生得像靳西吗?”霍老爷子反问。 慕浅点了点头,“像啊,起初不觉得,后来越看越觉得像。” “家里人那时候也是越看那孩子越像靳西,大家都几乎已经认定了那就是靳西的孩子,所以大家都接受了那孩子。谁知道靳西回来后,却依然只是说那孩子是捡来的。” 慕浅不由得大失所望,“所以那孩子真的只是捡来的啊?” 霍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又端起水杯来喝了口水,这才看向慕浅,“这孩子是捡来的就让你那么失望?” “失望,很失望。我还以为有什么八卦秘闻好听呢……”慕浅靠坐进沙发里,忽然又想起什么,“不对啊,如果这孩子是捡来的,那为什么跟霍靳西长得那么像?” “大概是……缘分吧。”霍老爷子叹息了一声,缓缓道。 一旦接受了“霍祁然是捡来的”这个设定,这个理由大概也成了唯一的解释。 慕浅撇了撇嘴,忽然又道:“那祁然是天生就不会说话吗?” “倒也不是。”霍老爷子忽然又重重叹息了一声,“他三岁那年,你霍伯母发脾气吓着了他,从那以后他就失了声,再也不会开口说话。” 慕浅想起霍靳西的母亲程曼殊,不由得冷笑了一声,“霍伯母的脾气,果然多年如一日。” 只是这样一来,霍祁然那孩子似乎就更招人心疼了。 慕浅刚想到这里,门口忽然就响起了门铃声。 她心里骤然升起不详的预感,打开门一看,那个招人心疼的失语儿童赫然就站在门口看着她。 第45章 你是妈妈吗? 虽说有预感,慕浅还是吓了一跳,因为霍祁然竟然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并没有任何人跟着! “你怎么来的?”慕浅蹲下来看着霍祁然,“家里大人呢?” 霍祁然没有回应她,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她。 慕浅无奈,将霍祁然拎进了屋。 进到屋子里,看见坐在沙发里的霍老爷子,霍祁然一下子就睁大了眼睛,看看霍老爷子,又看看慕浅。 霍老爷子也看看霍祁然,又看看慕浅。 一分钟后,一老一幼分别坐在慕浅左右的沙发里,看着打电话的慕浅。 慕浅的电话是打给林淑的,电话那头的林淑告诉她,霍祁然是趁她不注意自己跑出家门的,那边正急得满世界找人。 慕浅听着电话,按着太阳穴,头痛地看着面前的一老一幼。 挂掉电话,慕浅神情严肃地看着霍老爷子,“爷爷,您的重孙子这么小年纪就敢自己一个人离家出走,您不教育教育他吗?” 霍老爷子云淡风轻地端起面前的水杯来喝了一口,说:“他是来找你的,况且认识你之前,他从未有过如此反叛的举动,所以理应由你来教育。” 慕浅咬咬唇,笑了起来,“我可没有这种义务。您不教育就算了,到时候人丢了,是你们霍家的事。” “你、们、霍、家?”霍老爷子重重重复了这几个字给慕浅听。 “爷爷,虽然我拿您当我亲爷爷,但我毕竟不是霍家的人呀!” 霍老爷子冷哼了一声,拉下了脸。 慕浅头疼。 这小的摆脱不了,老的还越来越孩子气,她这是招谁惹谁了要承受这些? 慕浅正盯着霍祁然寻思怎么说教他的时候,门铃又一次响了起来。 打开门的一瞬间,慕浅觉得自己的确应该换个大点的房子了,否则这么一个小小的一居室,如何容得下霍氏一门三杰? 霍靳西一身暗色西装,眼眸比西装的颜色还要暗,眉峰冷厉,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霍先生,您来得真是巧。”慕浅让出道来,“您家里的老人和小孩正等着您来接呢!” 霍靳西一眼看到屋内的情形,神情并无些许松动,喊了声“爷爷”之后,视线便落到了霍祁然身上。 霍祁然缩了一下脖子,一下子起身跑到慕浅身边,抱住了慕浅的腿,低头不语。 霍靳西也不动,只是道:“祁然,出来。” 霍祁然紧抱着慕浅的腿不撒手,慕浅尝试动了动,他立刻抱得更紧。 “十秒钟。”霍靳西声音依旧冷硬,听起来毫无周旋的余地。 饶是慕浅不怕霍靳西,也隐隐察觉到了一股子高强冷气压,而趴在她腿上的霍祁然也明显抖了抖,却还是抱着她不放。 “哎!”慕浅不由得喊了他一声,“小孩儿,你爸叫你呢!” 霍祁然这才抬起头,看向慕浅。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写满期待和渴望,清晰可见。 可她明明没有给过他什么。 慕浅正愣神的瞬间,霍祁然忽然抬起头来,递给她一张纸。 看见纸上的内容的瞬间,慕浅心脏骤然一缩。 纸上只有五个字——你是妈妈吗? 有那么一瞬间,慕浅似乎陷入了某个令人恍惚的境地,直至对上霍靳西冷漠深邃的眼眸,她才赫然清醒过来。 霍祁然仍然抱着她的腿,巴巴地等着她的回答。 慕浅有些想笑,却始终没能笑出来。 最终,她缓慢而冷淡地开口:“我不是。” 霍祁然眼里的期待来不及散去,就那么愣在那里,呆呆地看着慕浅。 慕浅深吸了口气,抱着手臂看向霍祁然,又一次解释:“我不是你妈妈,听明白了吗?” “霍祁然。”霍靳西毫无温度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这一次,霍祁然终于一点点地松开了慕浅,垂着脑袋,拖着步子走向门外。 霍靳西沉眸看着霍祁然,直至霍祁然走到他身旁,他才又抬眸看向屋里的霍老爷子,“爷爷走吗?” “你们先下去。”霍老爷子说,“我稍后就下来。” 霍靳西没有看慕浅一眼,领着霍祁然转身就离开了。 慕浅瞥了一眼两人离开的身影,转身看向霍老爷子,“爷爷,您孙子这样的脾气,我看您想找孙媳妇的愿望,没那么容易实现咯!” 霍老爷子没有说什么,缓缓起身走到慕浅面前,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张纸。 慕浅低头一看,正是霍祁然刚才捏在手里的那张。 她这才注意到那张纸皱巴巴的,不知道已经在身上放了多久,字迹都有些磨损了。 霍老爷子拿着那张纸看了看,微微挑了挑眉看向慕浅。 慕浅举起双手,“我可什么都没干!” 霍老爷子抬起手来,将那张纸贴到慕浅脑门上,不发一言就出了门。 慕浅站在那里没动,直至楼道里脚步声消失,她才缓缓拿下自己脑门上那张纸,又看了一眼。 这倒好,一晚上,她将霍家上下跨越四辈的三个男人都得罪了。 慕浅关上门,走到垃圾桶旁边,将手中那张纸丢了进去。 * 夜幕之中,黑色宾利平稳行驶在桐城大道上。 车子后排,霍祁然坐在霍靳西和霍老爷子中间,一颗小脑袋几乎垂到胸口。 霍靳西用平板电脑回复着邮件,看也不看霍祁然。 他们父子俩自有沟通的办法,旁人根本插不进去,饶是霍老爷子也不例外。只是老爷子看了霍祁然好几次,终于忍不住清了清喉咙。 霍靳西头也不抬,“爷爷想说什么?” “没想到祁然和慕浅这么投缘。”霍老爷子说。 “嗯。”霍靳西并不否认,“不过现在这段缘分结束了。” “人与人之间,哪是这么容易说断就断的。” 霍靳西听了,一手扔操作平板电脑,另一手从储物阁取出一个耳机套在了霍祁然头上。 霍祁然仍旧一动不动,也没什么反应。 霍靳西这才看向霍老爷子,“他并不是喜欢慕浅,只不过慕浅带给他的感觉跟其他女人不同,他渴望母爱,却没有经历过,所以盲目以为这就是妈***感觉。您总不至于以一个六岁孩子的信仰为信仰。” “怎么,过了这么些年,慕浅这丫头如今大不相同,却还是入不了你的眼?”霍老爷子瞥了霍祁然一眼,“你既然是这孩子的父亲,就该为这个孩子考虑。” 第45章 你是妈妈吗? 虽说有预感,慕浅还是吓了一跳,因为霍祁然竟然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并没有任何人跟着! “你怎么来的?”慕浅蹲下来看着霍祁然,“家里大人呢?” 霍祁然没有回应她,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她。 慕浅无奈,将霍祁然拎进了屋。 进到屋子里,看见坐在沙发里的霍老爷子,霍祁然一下子就睁大了眼睛,看看霍老爷子,又看看慕浅。 霍老爷子也看看霍祁然,又看看慕浅。 一分钟后,一老一幼分别坐在慕浅左右的沙发里,看着打电话的慕浅。 慕浅的电话是打给林淑的,电话那头的林淑告诉她,霍祁然是趁她不注意自己跑出家门的,那边正急得满世界找人。 慕浅听着电话,按着太阳穴,头痛地看着面前的一老一幼。 挂掉电话,慕浅神情严肃地看着霍老爷子,“爷爷,您的重孙子这么小年纪就敢自己一个人离家出走,您不教育教育他吗?” 霍老爷子云淡风轻地端起面前的水杯来喝了一口,说:“他是来找你的,况且认识你之前,他从未有过如此反叛的举动,所以理应由你来教育。” 慕浅咬咬唇,笑了起来,“我可没有这种义务。您不教育就算了,到时候人丢了,是你们霍家的事。” “你、们、霍、家?”霍老爷子重重重复了这几个字给慕浅听。 “爷爷,虽然我拿您当我亲爷爷,但我毕竟不是霍家的人呀!” 霍老爷子冷哼了一声,拉下了脸。 慕浅头疼。 这小的摆脱不了,老的还越来越孩子气,她这是招谁惹谁了要承受这些? 慕浅正盯着霍祁然寻思怎么说教他的时候,门铃又一次响了起来。 打开门的一瞬间,慕浅觉得自己的确应该换个大点的房子了,否则这么一个小小的一居室,如何容得下霍氏一门三杰? 霍靳西一身暗色西装,眼眸比西装的颜色还要暗,眉峰冷厉,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霍先生,您来得真是巧。”慕浅让出道来,“您家里的老人和小孩正等着您来接呢!” 霍靳西一眼看到屋内的情形,神情并无些许松动,喊了声“爷爷”之后,视线便落到了霍祁然身上。 霍祁然缩了一下脖子,一下子起身跑到慕浅身边,抱住了慕浅的腿,低头不语。 霍靳西也不动,只是道:“祁然,出来。” 霍祁然紧抱着慕浅的腿不撒手,慕浅尝试动了动,他立刻抱得更紧。 “十秒钟。”霍靳西声音依旧冷硬,听起来毫无周旋的余地。 饶是慕浅不怕霍靳西,也隐隐察觉到了一股子高强冷气压,而趴在她腿上的霍祁然也明显抖了抖,却还是抱着她不放。 “哎!”慕浅不由得喊了他一声,“小孩儿,你爸叫你呢!” 霍祁然这才抬起头,看向慕浅。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写满期待和渴望,清晰可见。 可她明明没有给过他什么。 慕浅正愣神的瞬间,霍祁然忽然抬起头来,递给她一张纸。 看见纸上的内容的瞬间,慕浅心脏骤然一缩。 纸上只有五个字——你是妈妈吗? 有那么一瞬间,慕浅似乎陷入了某个令人恍惚的境地,直至对上霍靳西冷漠深邃的眼眸,她才赫然清醒过来。 霍祁然仍然抱着她的腿,巴巴地等着她的回答。 慕浅有些想笑,却始终没能笑出来。 最终,她缓慢而冷淡地开口:“我不是。” 霍祁然眼里的期待来不及散去,就那么愣在那里,呆呆地看着慕浅。 慕浅深吸了口气,抱着手臂看向霍祁然,又一次解释:“我不是你妈妈,听明白了吗?” “霍祁然。”霍靳西毫无温度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这一次,霍祁然终于一点点地松开了慕浅,垂着脑袋,拖着步子走向门外。 霍靳西沉眸看着霍祁然,直至霍祁然走到他身旁,他才又抬眸看向屋里的霍老爷子,“爷爷走吗?” “你们先下去。”霍老爷子说,“我稍后就下来。” 霍靳西没有看慕浅一眼,领着霍祁然转身就离开了。 慕浅瞥了一眼两人离开的身影,转身看向霍老爷子,“爷爷,您孙子这样的脾气,我看您想找孙媳妇的愿望,没那么容易实现咯!” 霍老爷子没有说什么,缓缓起身走到慕浅面前,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张纸。 慕浅低头一看,正是霍祁然刚才捏在手里的那张。 她这才注意到那张纸皱巴巴的,不知道已经在身上放了多久,字迹都有些磨损了。 霍老爷子拿着那张纸看了看,微微挑了挑眉看向慕浅。 慕浅举起双手,“我可什么都没干!” 霍老爷子抬起手来,将那张纸贴到慕浅脑门上,不发一言就出了门。 慕浅站在那里没动,直至楼道里脚步声消失,她才缓缓拿下自己脑门上那张纸,又看了一眼。 这倒好,一晚上,她将霍家上下跨越四辈的三个男人都得罪了。 慕浅关上门,走到垃圾桶旁边,将手中那张纸丢了进去。 * 夜幕之中,黑色宾利平稳行驶在桐城大道上。 车子后排,霍祁然坐在霍靳西和霍老爷子中间,一颗小脑袋几乎垂到胸口。 霍靳西用平板电脑回复着邮件,看也不看霍祁然。 他们父子俩自有沟通的办法,旁人根本插不进去,饶是霍老爷子也不例外。只是老爷子看了霍祁然好几次,终于忍不住清了清喉咙。 霍靳西头也不抬,“爷爷想说什么?” “没想到祁然和慕浅这么投缘。”霍老爷子说。 “嗯。”霍靳西并不否认,“不过现在这段缘分结束了。” “人与人之间,哪是这么容易说断就断的。” 霍靳西听了,一手扔操作平板电脑,另一手从储物阁取出一个耳机套在了霍祁然头上。 霍祁然仍旧一动不动,也没什么反应。 霍靳西这才看向霍老爷子,“他并不是喜欢慕浅,只不过慕浅带给他的感觉跟其他女人不同,他渴望母爱,却没有经历过,所以盲目以为这就是妈***感觉。您总不至于以一个六岁孩子的信仰为信仰。” “怎么,过了这么些年,慕浅这丫头如今大不相同,却还是入不了你的眼?”霍老爷子瞥了霍祁然一眼,“你既然是这孩子的父亲,就该为这个孩子考虑。” 第46章 这个女人,就是想红 霍老爷子听了,不由得皱了皱眉,看向霍靳西,“你这话什么意思?” 霍靳西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霍祁然,“抬起头来。” 霍祁然顿了顿,缓慢而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霍靳西,一张小脸煞白,格外凄凉的可怜模样。 霍靳西却直接无视了他这副模样,缓缓开口:“现在,关于你妈妈,我需要你明白一件事。” 霍祁然蓦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慕浅不是你妈妈。”霍靳西语调沉稳平静,“未来也不会有任何女人成为你妈妈,关于这点,你不要有任何期待。” 霍老爷子早在听见他开口的时候就急了,霍靳西话音刚落,霍老爷子已经急急忙忙地重新把耳机套在了霍祁然脑袋上。 可是却已经晚了。 霍祁然怔怔地看着霍靳西,迷茫而失落。 霍老爷子气得抡起拐杖就要打人,奈何是在车内,中间又隔着一个霍祁然,施展不开,气得霍老爷子只能干发脾气,“你给我胡说八道什么?这种话能冲着孩子说吗?什么叫不会有任何女人成为他妈妈?什么叫不要有任何期待?你什么意思?” [.biqugetv.xyz]霍靳西注意力已经重新回到了平板电脑上,听到霍老爷子的问话,只是平静地回答了一句:“字面上的意思。” 霍老爷子被气得不轻,又心疼霍祁然,偏又清楚知道霍靳西的秉性,有气也撒不出来,只能伸出手来抱住霍祁然,拿下他头上的耳机,慈祥道:“祁然乖,你爸爸是骗你的,曾爷爷一定给你找到你妈妈!你喜欢谁是你妈妈,谁就是你妈妈!” 霍祁然听了,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偷偷拿眼打量霍靳西。 霍靳西在看文件的间隙瞥了他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一口气得罪了霍家三代人的慕浅一方面过得十分清静,另一方面却过得精彩高调。 因为霍靳西和林夙的关系,慕浅那些天成为了记者们围追堵截的对象,偏偏她不闪不闭,只除了闭口不答私人感情相关问题外,该做的事一样没少做。 于是那些天,她与林夙相约吃饭、她去林夙公司楼下等他、林夙送她回家,通通被记者的镜头记录了下来。 乃至后来,林夙的助理之一陪着慕浅四处看房子,慕浅也坦坦荡荡,毫不避讳记者的镜头。偏偏慕浅还挑剔,连续三天,看了十几处也没有看到一个合心意的房子。 林夙也不催她,刚好那几天他也忙,便只是嘱咐慕浅慢慢看。 于是慕浅又连续上了几天的新闻。 后来大约实在是挑不到合适的,慕浅索性又重头开始看。 林夙第三助理方平也是被慕浅磨得没了脾气,当慕浅终于选定二环内的一个豪华小区时,方平险些激动得哭出来。 “上次看这个小区的时候,慕小姐似乎并没有特别喜欢,我还以为您一定不会选这里。”方平说。 慕浅轻笑了一声,回答:“刚听地产经纪说好些明星住这个小区,我也想体验体验跟明星做邻居的生活呀!” 听到这句话,再加上这些天的见闻,方平心中便几乎认定了慕浅的目的——这个女人,就是想红! 第46章 这个女人,就是想红 霍老爷子听了,不由得皱了皱眉,看向霍靳西,“你这话什么意思?” 霍靳西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霍祁然,“抬起头来。” 霍祁然顿了顿,缓慢而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霍靳西,一张小脸煞白,格外凄凉的可怜模样。 霍靳西却直接无视了他这副模样,缓缓开口:“现在,关于你妈妈,我需要你明白一件事。” 霍祁然蓦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慕浅不是你妈妈。”霍靳西语调沉稳平静,“未来也不会有任何女人成为你妈妈,关于这点,你不要有任何期待。” 霍老爷子早在听见他开口的时候就急了,霍靳西话音刚落,霍老爷子已经急急忙忙地重新把耳机套在了霍祁然脑袋上。 可是却已经晚了。 霍祁然怔怔地看着霍靳西,迷茫而失落。 霍老爷子气得抡起拐杖就要打人,奈何是在车内,中间又隔着一个霍祁然,施展不开,气得霍老爷子只能干发脾气,“你给我胡说八道什么?这种话能冲着孩子说吗?什么叫不会有任何女人成为他妈妈?什么叫不要有任何期待?你什么意思?” [.biqugetv.xyz]霍靳西注意力已经重新回到了平板电脑上,听到霍老爷子的问话,只是平静地回答了一句:“字面上的意思。” 霍老爷子被气得不轻,又心疼霍祁然,偏又清楚知道霍靳西的秉性,有气也撒不出来,只能伸出手来抱住霍祁然,拿下他头上的耳机,慈祥道:“祁然乖,你爸爸是骗你的,曾爷爷一定给你找到你妈妈!你喜欢谁是你妈妈,谁就是你妈妈!” 霍祁然听了,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偷偷拿眼打量霍靳西。 霍靳西在看文件的间隙瞥了他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一口气得罪了霍家三代人的慕浅一方面过得十分清静,另一方面却过得精彩高调。 因为霍靳西和林夙的关系,慕浅那些天成为了记者们围追堵截的对象,偏偏她不闪不闭,只除了闭口不答私人感情相关问题外,该做的事一样没少做。 于是那些天,她与林夙相约吃饭、她去林夙公司楼下等他、林夙送她回家,通通被记者的镜头记录了下来。 乃至后来,林夙的助理之一陪着慕浅四处看房子,慕浅也坦坦荡荡,毫不避讳记者的镜头。偏偏慕浅还挑剔,连续三天,看了十几处也没有看到一个合心意的房子。 林夙也不催她,刚好那几天他也忙,便只是嘱咐慕浅慢慢看。 于是慕浅又连续上了几天的新闻。 后来大约实在是挑不到合适的,慕浅索性又重头开始看。 林夙第三助理方平也是被慕浅磨得没了脾气,当慕浅终于选定二环内的一个豪华小区时,方平险些激动得哭出来。 “上次看这个小区的时候,慕小姐似乎并没有特别喜欢,我还以为您一定不会选这里。”方平说。 慕浅轻笑了一声,回答:“刚听地产经纪说好些明星住这个小区,我也想体验体验跟明星做邻居的生活呀!” 听到这句话,再加上这些天的见闻,方平心中便几乎认定了慕浅的目的——这个女人,就是想红! 第47章 我这个药罐子你要不要? 然而即便慕浅这样招摇高调,林夙却还是由着她。 当天傍晚,林夙亲自来到慕浅挑好的房子里。 慕浅没什么事做,正在给空荡荡的新房子做规划,林夙也不打扰她,在房子里走了一圈,这才开口:“怎么挑了这里?” “听说这里风水好啊!”慕浅转头看向他,“你不喜欢这里吗?” 林夙只是淡淡一笑,“你喜欢就好。” 慕浅瞥他一眼,笑道:“那当然,反正是我的房子,林先生的喜好我自然不必在意。” 林夙自然听出她话中别意,低笑了一声,“什么意思?” 慕浅翻着自己手上的家具图册,头也不抬,“你又没打算搬家,这房子可不是我自己说了算?” “原本就是给你的房子。”林夙说,“当然你说了算。” 慕浅“啪”地合起手中的图册,扔到一边,抬头看着眼前这宽敞的房子,“那我嫌这房子太宽,想邀请林先生同住,林先生会答应吗?” 林夙闻言,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唇角依旧带着笑意。 “你倒是说话呀!”慕浅说。 林夙扶了扶眼镜,“我说什么?你又不是真心诚意地想要邀请我同住。” “说得好像你多有诚意似的。”慕浅回道,“一套房子就代表诚意啊?” 林夙听了,并没有说什么。 “算了,说这些没意思。”慕浅站起身来,“毕竟咱俩认识时间这么短,我不该要求太多。送我回去吧。” 慕浅说完,拿起自己的手袋,转身就出了门。 林夙充分发扬绅士风度,并不与她争论什么,依言送她回家。 到了慕浅公寓楼下,她正准备推门下车,忽然看见一个人影,立刻顿住了,负气地靠回座椅上。 林夙顺着她的视线一看,竟然看到了林淑。 因为慕浅和霍家的渊源,林夙也不问林淑在这里的原因,只是看着慕浅,“不想见她?” “你跟她是邻居,她嘴巴有多毒难道你不知道?”慕浅说,“送我去酒店住吧。” 林夙听了,缓缓道:“去我那里吧。” 慕浅又看他一眼,“虽然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但是我不愿意去打扰你的清静。” 慕浅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明确地讲出了让她不高兴的地方,林夙又怎么会听不懂? “你不是不知道我是个有过去的人。”林夙说,“何必在意这个?” “谁没有过去啊?”慕浅说,“可我知道向前看,林先生可未必。” 林夙仍旧只是低笑一声,“你又知道我没有?” 慕浅安静片刻,选择了适可而止,转头看向他,笑道:“算啦,还是等你真正准备好的时候,再邀请我过去吧。今天我还是去住酒店。” 林夙没说什么,只是抬起手来整理了一下慕浅鬓旁的头发。 慕浅忽然皱了皱眉。 “怎么了?”林夙问。 慕浅摇摇头,“没什么,胃忽然疼了一下。” “晚上又忘了吃饭?” 慕浅转开脸不回答。 “我先送你去酒店。”林夙说,“然后喝点粥,吃点胃药。” “别老喂我药,我又不是药罐子。”慕浅说。 “作息不规律,三餐太随意。”林夙说,“成天不是胃疼就是头疼,你这身体离药罐子也不远了。” 慕浅听了,贴近林夙怀抱,抬眸看他,“那我这个药罐子,你要还是不要?” 林夙听了,只是笑。 第47章 我这个药罐子你要不要? 然而即便慕浅这样招摇高调,林夙却还是由着她。 当天傍晚,林夙亲自来到慕浅挑好的房子里。 慕浅没什么事做,正在给空荡荡的新房子做规划,林夙也不打扰她,在房子里走了一圈,这才开口:“怎么挑了这里?” “听说这里风水好啊!”慕浅转头看向他,“你不喜欢这里吗?” 林夙只是淡淡一笑,“你喜欢就好。” 慕浅瞥他一眼,笑道:“那当然,反正是我的房子,林先生的喜好我自然不必在意。” 林夙自然听出她话中别意,低笑了一声,“什么意思?” 慕浅翻着自己手上的家具图册,头也不抬,“你又没打算搬家,这房子可不是我自己说了算?” “原本就是给你的房子。”林夙说,“当然你说了算。” 慕浅“啪”地合起手中的图册,扔到一边,抬头看着眼前这宽敞的房子,“那我嫌这房子太宽,想邀请林先生同住,林先生会答应吗?” 林夙闻言,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唇角依旧带着笑意。 “你倒是说话呀!”慕浅说。 林夙扶了扶眼镜,“我说什么?你又不是真心诚意地想要邀请我同住。” “说得好像你多有诚意似的。”慕浅回道,“一套房子就代表诚意啊?” 林夙听了,并没有说什么。 “算了,说这些没意思。”慕浅站起身来,“毕竟咱俩认识时间这么短,我不该要求太多。送我回去吧。” 慕浅说完,拿起自己的手袋,转身就出了门。 林夙充分发扬绅士风度,并不与她争论什么,依言送她回家。 到了慕浅公寓楼下,她正准备推门下车,忽然看见一个人影,立刻顿住了,负气地靠回座椅上。 林夙顺着她的视线一看,竟然看到了林淑。 因为慕浅和霍家的渊源,林夙也不问林淑在这里的原因,只是看着慕浅,“不想见她?” “你跟她是邻居,她嘴巴有多毒难道你不知道?”慕浅说,“送我去酒店住吧。” 林夙听了,缓缓道:“去我那里吧。” 慕浅又看他一眼,“虽然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但是我不愿意去打扰你的清静。” 慕浅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明确地讲出了让她不高兴的地方,林夙又怎么会听不懂? “你不是不知道我是个有过去的人。”林夙说,“何必在意这个?” “谁没有过去啊?”慕浅说,“可我知道向前看,林先生可未必。” 林夙仍旧只是低笑一声,“你又知道我没有?” 慕浅安静片刻,选择了适可而止,转头看向他,笑道:“算啦,还是等你真正准备好的时候,再邀请我过去吧。今天我还是去住酒店。” 林夙没说什么,只是抬起手来整理了一下慕浅鬓旁的头发。 慕浅忽然皱了皱眉。 “怎么了?”林夙问。 慕浅摇摇头,“没什么,胃忽然疼了一下。” “晚上又忘了吃饭?” 慕浅转开脸不回答。 “我先送你去酒店。”林夙说,“然后喝点粥,吃点胃药。” “别老喂我药,我又不是药罐子。”慕浅说。 “作息不规律,三餐太随意。”林夙说,“成天不是胃疼就是头疼,你这身体离药罐子也不远了。” 慕浅听了,贴近林夙怀抱,抬眸看他,“那我这个药罐子,你要还是不要?” 林夙听了,只是笑。 第48章 因为这个,差点没命 第二天,林夙陪慕浅进入酒店的照片又一次出现在了名人社交版面。 早上十点,慕浅刚一起床就接到了叶惜的电话。 “你可真行,连续十天,几乎天天八卦版面都有你。”叶惜说,“你烦不烦呀?我都要看烦了!” 彼时慕浅正坐在酒店房间里翻新闻,“不烦呀,我还嫌不够呢!” “你还要怎么样啊?”叶惜说,“难不成为了一桩案子,你还要把自己搭进去?” “真要到那一步,我可以啊!”慕浅说。 “你……”叶惜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慕浅这才笑出了声,“你还不知道我吗?别担心啦!” 叶惜听了,哼了一声。 从做记者起,慕浅不断积累经验和手段,无论面对什么样的人都能从容应对,甚至面对再急色的男人,她也有一百种办法脱身,更何况这次面对的是林夙这样的君子。 可是这个君子,却仿佛更让人不放心…… “实在不行咱们就不查了。”叶惜说,“犯得着吗?” “放心吧。”慕浅安慰她,“就快了。” …… 下午时分,慕浅去了趟商场,挑了根领带准备送给林夙,作为自己昨晚上情绪不稳的道歉礼物。 出了商场,慕浅走到路口准备打车。 面前的道路车流滚滚,一眼看去并没有空出租车。 慕浅拿出手机准备叫车,正低头输入位置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撞了她一下。 慕浅身子一歪,险些没站稳,正准备回头看是谁的时候,忽然有一股力量出现在她腰部,直接就将她推进了车流之中!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紧接而来是“砰”的几声巨响! 连续五车追尾,而最前方的那辆车前,慕浅倒在马路上。 …… 林夙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慕浅已经醒了。 林夙走进病房,慕浅正拿着一个盒子坐在病床上。 “没事吧?”林夙走到慕浅面前,低声问道。 慕浅将手头的盒子递给他,“就因为这个,我差点没命了!” 林夙接过来打开一看,见到一条暗红色的领带。 “送你的礼物。”慕浅说,“也不知道谁撞了我一下,东西给我撞掉了,我为了捡这个东西,差点被撞死在马路上!” “幸好现在只是擦伤。”林夙拧眉,“就是为了捡这个东西,你跑到马路上去?” 慕浅皱了皱眉,“其实我也不太记得清当时的情形,当时太吓人了,好像有人撞了我一下,又好像有人推了我一下……可是谁会无缘无故推人下马路啊?我当时应该就是为了捡这个东西吧……” 林夙抬起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连当时的情形都记不清了,不会是有点脑震荡吧?” 慕浅撇撇嘴,“医生说是有一点啊!就为了这么一条领带,你可得好好珍惜啊,最好每天都戴,敢扔了你试试看!” 林夙看着自己手头的领带,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戴着。” “现在就戴?”慕浅说。 “好。” 林夙果然当即就解下了自己的领带,换上慕浅买的那条。 慕浅亲自动手为他系好领带,满意地笑了起来,“很好,很配你。我眼光不错吧?” “真好。” 林夙说完,拉起慕浅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 慕浅笑容明媚,甜蜜满溢。 第48章 因为这个,差点没命 第二天,林夙陪慕浅进入酒店的照片又一次出现在了名人社交版面。 早上十点,慕浅刚一起床就接到了叶惜的电话。 “你可真行,连续十天,几乎天天八卦版面都有你。”叶惜说,“你烦不烦呀?我都要看烦了!” 彼时慕浅正坐在酒店房间里翻新闻,“不烦呀,我还嫌不够呢!” “你还要怎么样啊?”叶惜说,“难不成为了一桩案子,你还要把自己搭进去?” “真要到那一步,我可以啊!”慕浅说。 “你……”叶惜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慕浅这才笑出了声,“你还不知道我吗?别担心啦!” 叶惜听了,哼了一声。 从做记者起,慕浅不断积累经验和手段,无论面对什么样的人都能从容应对,甚至面对再急色的男人,她也有一百种办法脱身,更何况这次面对的是林夙这样的君子。 可是这个君子,却仿佛更让人不放心…… “实在不行咱们就不查了。”叶惜说,“犯得着吗?” “放心吧。”慕浅安慰她,“就快了。” …… 下午时分,慕浅去了趟商场,挑了根领带准备送给林夙,作为自己昨晚上情绪不稳的道歉礼物。 出了商场,慕浅走到路口准备打车。 面前的道路车流滚滚,一眼看去并没有空出租车。 慕浅拿出手机准备叫车,正低头输入位置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撞了她一下。 慕浅身子一歪,险些没站稳,正准备回头看是谁的时候,忽然有一股力量出现在她腰部,直接就将她推进了车流之中!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紧接而来是“砰”的几声巨响! 连续五车追尾,而最前方的那辆车前,慕浅倒在马路上。 …… 林夙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慕浅已经醒了。 林夙走进病房,慕浅正拿着一个盒子坐在病床上。 “没事吧?”林夙走到慕浅面前,低声问道。 慕浅将手头的盒子递给他,“就因为这个,我差点没命了!” 林夙接过来打开一看,见到一条暗红色的领带。 “送你的礼物。”慕浅说,“也不知道谁撞了我一下,东西给我撞掉了,我为了捡这个东西,差点被撞死在马路上!” “幸好现在只是擦伤。”林夙拧眉,“就是为了捡这个东西,你跑到马路上去?” 慕浅皱了皱眉,“其实我也不太记得清当时的情形,当时太吓人了,好像有人撞了我一下,又好像有人推了我一下……可是谁会无缘无故推人下马路啊?我当时应该就是为了捡这个东西吧……” 林夙抬起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连当时的情形都记不清了,不会是有点脑震荡吧?” 慕浅撇撇嘴,“医生说是有一点啊!就为了这么一条领带,你可得好好珍惜啊,最好每天都戴,敢扔了你试试看!” 林夙看着自己手头的领带,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戴着。” “现在就戴?”慕浅说。 “好。” 林夙果然当即就解下了自己的领带,换上慕浅买的那条。 慕浅亲自动手为他系好领带,满意地笑了起来,“很好,很配你。我眼光不错吧?” “真好。” 林夙说完,拉起慕浅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 慕浅笑容明媚,甜蜜满溢。 第49章 慕小姐跟霍先生和林先生都很熟? 因为只是擦伤加上轻微脑震荡,慕浅两天后就出了院。 出院后她就继续忙起了新房子的装饰工作,大到沙发,小到一个灯泡都亲手挑选。 那段时间她出出入入都在新小区,时间长了,与小区的邻居都多有碰面,楼上楼下都成了熟人,小区里的名人们住在几栋几楼她都知道了。 这天慕浅刚走进公寓,正在等电梯,忽然就听见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慕浅正在手机里看一桩新闻看到要紧地方,没有分神去看,却忽然听见一个温婉娇柔的声音:“慕小姐,你好。” 这声音并不耳熟,慕浅转头,看见了一个戴着墨镜的长发女人。 施柔,国际级女星,以美貌着称,性感动人。 也是传说中那位令霍靳西摔门而去的尤物。 慕浅收起手机,偏头一笑,“施小姐认识我呀?” “慕小姐现在是桐城的风云人物,怎么会有人不认识呢?”施柔淡淡一笑,取下墨镜,眼神在慕浅脸上打了个转,“没想到我们是邻居,以后要相互关照呀。” “这话该由我来说,我刚搬过来,还要请施小姐多关照。”慕浅笑着看着她,目光格外真诚。 施柔忽然就开始后悔今天为什么要卸妆之后回家。 眼前的女人本就生得明丽动人,再加上完美契合的妆容,简直就是艳光四射,生生地将她这个大明星给比了下去。 施柔重新戴上墨镜,刚好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同走了进去。 各自按了楼层之后,施柔才又开口:“慕小姐跟霍先生和林先生都很熟呀?” 慕浅看着上升的楼层笑了起来,“我跟林先生是很熟。” 听她故意略过霍靳西,施柔也不追问,只是道:“那以后林先生可能也会成为我们小区的住客咯?” “我希望如此啊!”慕浅坦然地回答。 施柔也笑了起来,刚好电梯门打开,她走出去,转头对慕浅说了一句:“希望以后常见面。” 慕浅点了点头,朝她挥了挥手。 傍晚,慕浅约了林夙,林夙按时赴约。 在慕浅的操持下,这屋子已经渐渐有了家的模样,该有的家具装饰都有,各种鲜亮饱满的色彩在空间里撞击融合,风格十分出位。 屋子成型之后林夙第一次来,慕浅关上门后就问他:“林先生觉得怎么样?” 这里与他居住的别墅是截然不同的风格,与他的个人气质更是不相符,偏偏他却看这里格外顺眼。 “还差一盏落地灯。”林夙评价。 慕浅走到开放式的厨房,“已经订好了,不过要三天后才能送来。” 林夙看着慕浅的背影,微微笑了起来,走到料理台边,“你在下厨?” 慕浅端出两个盘子,看了他一眼,“我刚从医院出来没多久,不想因为食物中毒二次入院。” 食物是叫的外卖,大概是口味问题,林夙并不太吃得惯,倒是红酒不错,他喝了不少。 吃晚饭,林夙坐在沙发里休息,慕浅粗粗地将碗碟收进厨房便来到了客厅。 “我买了一部碟片,你陪我看好不好?”慕浅从电视柜里抽出一张电影光盘。 林夙点了点头,慕浅便将碟片放进了播放机。 转过身,林夙安然地坐在沙发里,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她过来。 慕浅步履轻快地走过来,靠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第49章 慕小姐跟霍先生和林先生都很熟? 因为只是擦伤加上轻微脑震荡,慕浅两天后就出了院。 出院后她就继续忙起了新房子的装饰工作,大到沙发,小到一个灯泡都亲手挑选。 那段时间她出出入入都在新小区,时间长了,与小区的邻居都多有碰面,楼上楼下都成了熟人,小区里的名人们住在几栋几楼她都知道了。 这天慕浅刚走进公寓,正在等电梯,忽然就听见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慕浅正在手机里看一桩新闻看到要紧地方,没有分神去看,却忽然听见一个温婉娇柔的声音:“慕小姐,你好。” 这声音并不耳熟,慕浅转头,看见了一个戴着墨镜的长发女人。 施柔,国际级女星,以美貌着称,性感动人。 也是传说中那位令霍靳西摔门而去的尤物。 慕浅收起手机,偏头一笑,“施小姐认识我呀?” “慕小姐现在是桐城的风云人物,怎么会有人不认识呢?”施柔淡淡一笑,取下墨镜,眼神在慕浅脸上打了个转,“没想到我们是邻居,以后要相互关照呀。” “这话该由我来说,我刚搬过来,还要请施小姐多关照。”慕浅笑着看着她,目光格外真诚。 施柔忽然就开始后悔今天为什么要卸妆之后回家。 眼前的女人本就生得明丽动人,再加上完美契合的妆容,简直就是艳光四射,生生地将她这个大明星给比了下去。 施柔重新戴上墨镜,刚好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同走了进去。 各自按了楼层之后,施柔才又开口:“慕小姐跟霍先生和林先生都很熟呀?” 慕浅看着上升的楼层笑了起来,“我跟林先生是很熟。” 听她故意略过霍靳西,施柔也不追问,只是道:“那以后林先生可能也会成为我们小区的住客咯?” “我希望如此啊!”慕浅坦然地回答。 施柔也笑了起来,刚好电梯门打开,她走出去,转头对慕浅说了一句:“希望以后常见面。” 慕浅点了点头,朝她挥了挥手。 傍晚,慕浅约了林夙,林夙按时赴约。 在慕浅的操持下,这屋子已经渐渐有了家的模样,该有的家具装饰都有,各种鲜亮饱满的色彩在空间里撞击融合,风格十分出位。 屋子成型之后林夙第一次来,慕浅关上门后就问他:“林先生觉得怎么样?” 这里与他居住的别墅是截然不同的风格,与他的个人气质更是不相符,偏偏他却看这里格外顺眼。 “还差一盏落地灯。”林夙评价。 慕浅走到开放式的厨房,“已经订好了,不过要三天后才能送来。” 林夙看着慕浅的背影,微微笑了起来,走到料理台边,“你在下厨?” 慕浅端出两个盘子,看了他一眼,“我刚从医院出来没多久,不想因为食物中毒二次入院。” 食物是叫的外卖,大概是口味问题,林夙并不太吃得惯,倒是红酒不错,他喝了不少。 吃晚饭,林夙坐在沙发里休息,慕浅粗粗地将碗碟收进厨房便来到了客厅。 “我买了一部碟片,你陪我看好不好?”慕浅从电视柜里抽出一张电影光盘。 林夙点了点头,慕浅便将碟片放进了播放机。 转过身,林夙安然地坐在沙发里,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她过来。 慕浅步履轻快地走过来,靠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第50章 动人的风情 在慕浅看来,林夙是个清心寡欲的人。 两人一起的这段时间,林夙从没有逾越一步,哪怕有些事在两人之间早已算不上逾越。 一来他时常公事缠身,二来她时常头疼胃痛,林夙给她的向来只有体谅和包容。 此时此刻,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电影,林夙也只是握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头,再无过分的动作。 慕浅靠着他认真看剧,在电影约过去半小时之后,她才终于抬头看向林夙,“你不喜欢这部片子吗?” 她挑的是一部西班牙爱情文艺片,剧情全程平淡,唯一让人印象深刻是电影的色彩语言,绚烂明丽,浓厚得几乎要溢出屏幕。 “喜欢。”林夙声音平淡地开口。 慕浅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说:“你什么反应都没有,我以为你看睡着了呢!” 林夙垂眸看她,微笑,“我专注的时候就是这样。” “那我希望你以后对着我也能这么专注。”慕浅扬眉浅笑,耳朵上那颗钻石吊坠摇晃着,透出璀璨光华。 林夙看在眼里,忽然低下头来,在她耳际吻了一下。 慕浅忍不住笑出声来,“说好的专注呢?” 林夙却再没有回头去看电视屏幕,只是看着慕浅,“原本是专注的,可是你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慕浅伸出手来勾住了他的脖子,缓缓道:“这部电影在我的片库里评分很高,能够将你的注意力从它上面转移开,是我的荣幸。” 她轻笑着,娇俏而妩媚,目光迷离又闪烁,在昏黄的灯光之中展露着动人的风情。 林夙拨了拨她肩头的一缕发,低下了头。 看着他越来越近的眉目,慕浅到底是合起了双眸。 然而,在她闭上眼睛的瞬间,房间里忽然想起了刺耳的手机铃声。 慕浅蓦地睁开眼睛,有些恼火地抓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个陌生号码,慕浅毫不犹豫地挂掉,把手机扔到一边。 “不接?”林夙问。 “不接。”慕浅带着气性回答。 林夙笑着捋了捋她的发,慕浅便又抱住了他的手臂。 手机却偏偏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慕浅拿起一看,还是之前那个号码。 她铁了心不接,谁知刚刚挂断,手机又响。 慕浅看了林夙一眼,不情不愿地接起电话,“哪位?” “慕小姐,你好,我是霍老先生的秘书丁洋,上次在您家楼下见过的。”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 听到这把声音,慕浅不由得拨了拨头发,“什么事?” “霍老先生想见见你……” “我没空。”慕浅打断他的话,“你告诉他,我改天约他老人家吃饭。” “霍老先生两个小时前晕倒了,慕小姐还是来一趟最好。” 慕浅已经猛地从沙发里站起身来,“你说什么?爷爷晕倒?” 她走到旁边,想详细问问丁洋到底是什么状况,可是丁洋似乎也只是匆忙之中抽空打给她,留下一个地址就匆匆挂掉了电话。 慕浅捏着电话走回沙发旁边,林夙已经站起身来,也不多问,只是道:“我送你过去?” 慕浅与他对视片刻,忽然道:“不,你陪我去。” 第50章 动人的风情 在慕浅看来,林夙是个清心寡欲的人。 两人一起的这段时间,林夙从没有逾越一步,哪怕有些事在两人之间早已算不上逾越。 一来他时常公事缠身,二来她时常头疼胃痛,林夙给她的向来只有体谅和包容。 此时此刻,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电影,林夙也只是握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头,再无过分的动作。 慕浅靠着他认真看剧,在电影约过去半小时之后,她才终于抬头看向林夙,“你不喜欢这部片子吗?” 她挑的是一部西班牙爱情文艺片,剧情全程平淡,唯一让人印象深刻是电影的色彩语言,绚烂明丽,浓厚得几乎要溢出屏幕。 “喜欢。”林夙声音平淡地开口。 慕浅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说:“你什么反应都没有,我以为你看睡着了呢!” 林夙垂眸看她,微笑,“我专注的时候就是这样。” “那我希望你以后对着我也能这么专注。”慕浅扬眉浅笑,耳朵上那颗钻石吊坠摇晃着,透出璀璨光华。 林夙看在眼里,忽然低下头来,在她耳际吻了一下。 慕浅忍不住笑出声来,“说好的专注呢?” 林夙却再没有回头去看电视屏幕,只是看着慕浅,“原本是专注的,可是你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慕浅伸出手来勾住了他的脖子,缓缓道:“这部电影在我的片库里评分很高,能够将你的注意力从它上面转移开,是我的荣幸。” 她轻笑着,娇俏而妩媚,目光迷离又闪烁,在昏黄的灯光之中展露着动人的风情。 林夙拨了拨她肩头的一缕发,低下了头。 看着他越来越近的眉目,慕浅到底是合起了双眸。 然而,在她闭上眼睛的瞬间,房间里忽然想起了刺耳的手机铃声。 慕浅蓦地睁开眼睛,有些恼火地抓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个陌生号码,慕浅毫不犹豫地挂掉,把手机扔到一边。 “不接?”林夙问。 “不接。”慕浅带着气性回答。 林夙笑着捋了捋她的发,慕浅便又抱住了他的手臂。 手机却偏偏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慕浅拿起一看,还是之前那个号码。 她铁了心不接,谁知刚刚挂断,手机又响。 慕浅看了林夙一眼,不情不愿地接起电话,“哪位?” “慕小姐,你好,我是霍老先生的秘书丁洋,上次在您家楼下见过的。”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 听到这把声音,慕浅不由得拨了拨头发,“什么事?” “霍老先生想见见你……” “我没空。”慕浅打断他的话,“你告诉他,我改天约他老人家吃饭。” “霍老先生两个小时前晕倒了,慕小姐还是来一趟最好。” 慕浅已经猛地从沙发里站起身来,“你说什么?爷爷晕倒?” 她走到旁边,想详细问问丁洋到底是什么状况,可是丁洋似乎也只是匆忙之中抽空打给她,留下一个地址就匆匆挂掉了电话。 慕浅捏着电话走回沙发旁边,林夙已经站起身来,也不多问,只是道:“我送你过去?” 慕浅与他对视片刻,忽然道:“不,你陪我去。” 第51章 七年前的某个夜晚 晚上九点,霍家故宅冷清森然。 几年时间过去,霍家早已举家搬离此地,没想到故宅却依旧被完整地保留着,一花一木,俨然还是七年前的模样。 只是少了人气,显得格外冷清。 林夙的车从大门口驶入,慕浅眼看着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花园和洋楼,一时还是生出了些恍惚感。 主楼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是霍老爷子上次来见她时坐的那辆,另一辆,是霍靳西的车。 霍老爷子晕倒这样大的事,连她都被通知了,这里却只有霍靳西一个人的车……这事怎么看都透着蹊跷。 林夙停好车,陪慕浅走进了主楼。 大厅里亮着昏黄的灯光,照出慕浅熟悉的房屋轮廓。 一别七年,霍家故宅一丝变化也无。 慕浅在大厅中顿住脚步,林夙转头看她。 慕浅笑着指厨房的方向给他看,“我以前半夜肚子饿,常常溜进厨房找东西吃,就躲在那里,悄悄地吃完才敢上楼。” 林夙听了,伸出手来握住了她。 慕浅手心有些凉,却还是冲着他笑了起来,“那时候觉得自己好惨啊,不过现在回头来,倒也挺有意思的。” 话音刚落,楼梯上忽然出现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霍靳西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走得很慢,简单的黑西裤白衬衣,衬着身后华丽复古的老楼梯,极具质感。 窗外恰好还有月光。 慕浅忽然想起了七年前的某个夜晚,却不过转瞬,便已消逝。 霍靳西目光深邃清冷,看她一眼,随后便看向了她身旁的林夙。 “林先生,失迎。”霍靳西说。 林夙微微一笑,“是我冒昧前来打扰。” 慕浅没有看霍靳西,只是拉了拉林夙的手,“我带你上去看爷爷。” 说完她便拉着林夙上楼,在楼梯口与霍靳西擦身而过。 林夙朝霍靳西点了点头,霍靳西不过以眼神回应。 听着两个人消失在楼梯上的脚步声,霍靳西缓步走进了厨房。 上了楼,慕浅熟门熟路地找到霍老爷子的房子,推门而入之后,她有一瞬间的僵硬。 说实话,在楼下只看到霍靳西的车时,慕浅便认定了霍老爷子这次生病多半是一场闹剧,因此当下便松了口气。可是此时此刻她看到的,却是霍老爷子闭目躺在床上,面容苍白,外接的各种检测仪器在他的身旁闪烁,昭示着一个人的生命。 她立刻就松开林夙的手,快步走了进去。 给她打电话的丁洋正在病床边守着,一看见慕浅,连忙站起身来,“慕小姐。” “爷爷怎么样了?”慕浅一面观察霍老爷子的情形,一面问。 “刚刚醒过一下,大概是身体太虚弱,又睡着了。”丁洋说。 “那他怎么会突然昏倒呢?”慕浅说,“医生来看过没有?” “来过了。”丁洋说,“说是跟心脑血管相关,老年人原本体质就差,况且高血压和心脏病都跟随老爷子好些年了……” “那为什么不送医院?” “老爷子不愿意去医院,就愿意在这里待着,不过您放心,医生会随时过来。”丁洋说,“老爷子醒来那阵一直念叨您,所以我就给您打了电话。他再醒来要是看见你,肯定会很高兴。” 慕浅听完,握着霍老爷子苍老干枯的手,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第51章 七年前的某个夜晚 晚上九点,霍家故宅冷清森然。 几年时间过去,霍家早已举家搬离此地,没想到故宅却依旧被完整地保留着,一花一木,俨然还是七年前的模样。 只是少了人气,显得格外冷清。 林夙的车从大门口驶入,慕浅眼看着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花园和洋楼,一时还是生出了些恍惚感。 主楼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是霍老爷子上次来见她时坐的那辆,另一辆,是霍靳西的车。 霍老爷子晕倒这样大的事,连她都被通知了,这里却只有霍靳西一个人的车……这事怎么看都透着蹊跷。 林夙停好车,陪慕浅走进了主楼。 大厅里亮着昏黄的灯光,照出慕浅熟悉的房屋轮廓。 一别七年,霍家故宅一丝变化也无。 慕浅在大厅中顿住脚步,林夙转头看她。 慕浅笑着指厨房的方向给他看,“我以前半夜肚子饿,常常溜进厨房找东西吃,就躲在那里,悄悄地吃完才敢上楼。” 林夙听了,伸出手来握住了她。 慕浅手心有些凉,却还是冲着他笑了起来,“那时候觉得自己好惨啊,不过现在回头来,倒也挺有意思的。” 话音刚落,楼梯上忽然出现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霍靳西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走得很慢,简单的黑西裤白衬衣,衬着身后华丽复古的老楼梯,极具质感。 窗外恰好还有月光。 慕浅忽然想起了七年前的某个夜晚,却不过转瞬,便已消逝。 霍靳西目光深邃清冷,看她一眼,随后便看向了她身旁的林夙。 “林先生,失迎。”霍靳西说。 林夙微微一笑,“是我冒昧前来打扰。” 慕浅没有看霍靳西,只是拉了拉林夙的手,“我带你上去看爷爷。” 说完她便拉着林夙上楼,在楼梯口与霍靳西擦身而过。 林夙朝霍靳西点了点头,霍靳西不过以眼神回应。 听着两个人消失在楼梯上的脚步声,霍靳西缓步走进了厨房。 上了楼,慕浅熟门熟路地找到霍老爷子的房子,推门而入之后,她有一瞬间的僵硬。 说实话,在楼下只看到霍靳西的车时,慕浅便认定了霍老爷子这次生病多半是一场闹剧,因此当下便松了口气。可是此时此刻她看到的,却是霍老爷子闭目躺在床上,面容苍白,外接的各种检测仪器在他的身旁闪烁,昭示着一个人的生命。 她立刻就松开林夙的手,快步走了进去。 给她打电话的丁洋正在病床边守着,一看见慕浅,连忙站起身来,“慕小姐。” “爷爷怎么样了?”慕浅一面观察霍老爷子的情形,一面问。 “刚刚醒过一下,大概是身体太虚弱,又睡着了。”丁洋说。 “那他怎么会突然昏倒呢?”慕浅说,“医生来看过没有?” “来过了。”丁洋说,“说是跟心脑血管相关,老年人原本体质就差,况且高血压和心脏病都跟随老爷子好些年了……” “那为什么不送医院?” “老爷子不愿意去医院,就愿意在这里待着,不过您放心,医生会随时过来。”丁洋说,“老爷子醒来那阵一直念叨您,所以我就给您打了电话。他再醒来要是看见你,肯定会很高兴。” 慕浅听完,握着霍老爷子苍老干枯的手,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第52章 她到底是霍家的人 霍老爷子始终沉沉地睡着,慕浅在旁边守护了一阵,才看向林夙,“对不起啊,原本还想把你介绍给爷爷认识的。” 林夙抚了抚她的肩,低声道:“没关系,以后多得是机会。” 慕浅听了,看着霍老爷子沉睡的模样,面露忧虑。 林夙见状道:“你在这里陪爷爷,我先下去,有什么事叫我。” 慕浅背对着他点了点头,林夙转身下了楼。 楼下,霍靳西正坐在沙发里抽烟,面前是一杯威士忌。 他原本是闭目皱眉的模样,听见脚步声才缓缓睁开眼来,看到了林夙。 “看样子霍老爷子状况已经稳定下了。”林夙走上前来,“霍先生不必太过担心。” “借林先生吉言。”霍靳西眉目深冷,随后才道,“林先生要喝一杯吗?” 林夙淡淡一笑,“不了,我是开车过来的。” 霍靳西端起面前的酒来喝了一口,复又静静抽烟。 林夙知情识趣,没有在霍靳西明显心烦的状况下与他过多交流,而是转身走向了屋外。 来到檐下,林夙才给自己点了支烟,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庄园。 这是她长大的地方啊…… 这样的纠葛,还真是难断难离。 林夙抽着烟,嘴角掠过一丝清寒的笑。 一支烟还没抽完,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林夙对着冷寂的庄园接起了电话。 电话是从公司打过来的,公司位于欧洲的工程出了些意外,需要他亲自出面处理。 偏偏是现在。 林夙掐了烟,转身走进客厅的时候,丁洋正站在客厅里请示霍靳西:“时间已经这么晚了,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要不要给慕小姐准备客房?” 霍靳西听了,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走进来的林夙。 林夙微微笑了笑,“浅浅她很关心霍老爷子,一时半会儿怕是不敢走。她要是留在这里,还请霍先生多包含照料。” 霍靳西对上他的视线,缓缓开口:“她到底是霍家出来的人,这样的小事,哪用得着林先生操心。” 听到这样并不客气的话,林夙仍是温文尔雅的模样,“别人的话也就罢了,她么,我倒是愿意操这份心。” 说完这句林夙便上了楼,丁洋站在旁边,打了个激灵。 短短两三句话,刀光剑影险些晃到他这个旁人。 霍老爷子还没有醒,慕浅的确放心不下,于是她便下楼送林夙离开。 霍靳西已经不在客厅里,慕浅一路将林夙送至门口。 “有事打给我。”林夙说。 慕浅只是笑,“我才没那么没用。” 林夙笑笑,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上车离开。 慕浅目送他离去,一转头,看到了一个阳台——叶静微跌落的地方。 慕浅站在大门口,静静地盯着那个地方看了片刻,才转身进屋。 上了楼,慕浅经过幽长的走道,缓步走上了那个阳台。 多年故宅,又长期无人居住,打理得再好,终究还是有衰败的气息。 当年,叶静微究竟因何从这里跌落? 慕浅正失神地想着,身后忽然传来霍靳西的声音,“来这里,缅怀还是忏悔?” 第52章 她到底是霍家的人 霍老爷子始终沉沉地睡着,慕浅在旁边守护了一阵,才看向林夙,“对不起啊,原本还想把你介绍给爷爷认识的。” 林夙抚了抚她的肩,低声道:“没关系,以后多得是机会。” 慕浅听了,看着霍老爷子沉睡的模样,面露忧虑。 林夙见状道:“你在这里陪爷爷,我先下去,有什么事叫我。” 慕浅背对着他点了点头,林夙转身下了楼。 楼下,霍靳西正坐在沙发里抽烟,面前是一杯威士忌。 他原本是闭目皱眉的模样,听见脚步声才缓缓睁开眼来,看到了林夙。 “看样子霍老爷子状况已经稳定下了。”林夙走上前来,“霍先生不必太过担心。” “借林先生吉言。”霍靳西眉目深冷,随后才道,“林先生要喝一杯吗?” 林夙淡淡一笑,“不了,我是开车过来的。” 霍靳西端起面前的酒来喝了一口,复又静静抽烟。 林夙知情识趣,没有在霍靳西明显心烦的状况下与他过多交流,而是转身走向了屋外。 来到檐下,林夙才给自己点了支烟,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庄园。 这是她长大的地方啊…… 这样的纠葛,还真是难断难离。 林夙抽着烟,嘴角掠过一丝清寒的笑。 一支烟还没抽完,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林夙对着冷寂的庄园接起了电话。 电话是从公司打过来的,公司位于欧洲的工程出了些意外,需要他亲自出面处理。 偏偏是现在。 林夙掐了烟,转身走进客厅的时候,丁洋正站在客厅里请示霍靳西:“时间已经这么晚了,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要不要给慕小姐准备客房?” 霍靳西听了,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走进来的林夙。 林夙微微笑了笑,“浅浅她很关心霍老爷子,一时半会儿怕是不敢走。她要是留在这里,还请霍先生多包含照料。” 霍靳西对上他的视线,缓缓开口:“她到底是霍家出来的人,这样的小事,哪用得着林先生操心。” 听到这样并不客气的话,林夙仍是温文尔雅的模样,“别人的话也就罢了,她么,我倒是愿意操这份心。” 说完这句林夙便上了楼,丁洋站在旁边,打了个激灵。 短短两三句话,刀光剑影险些晃到他这个旁人。 霍老爷子还没有醒,慕浅的确放心不下,于是她便下楼送林夙离开。 霍靳西已经不在客厅里,慕浅一路将林夙送至门口。 “有事打给我。”林夙说。 慕浅只是笑,“我才没那么没用。” 林夙笑笑,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上车离开。 慕浅目送他离去,一转头,看到了一个阳台——叶静微跌落的地方。 慕浅站在大门口,静静地盯着那个地方看了片刻,才转身进屋。 上了楼,慕浅经过幽长的走道,缓步走上了那个阳台。 多年故宅,又长期无人居住,打理得再好,终究还是有衰败的气息。 当年,叶静微究竟因何从这里跌落? 慕浅正失神地想着,身后忽然传来霍靳西的声音,“来这里,缅怀还是忏悔?” 第53章 霍靳西身上的气息,危险而迷人 缅怀还是忏悔? 霍靳西虽然给出了两个选项,但慕浅知道,他指的是同一件事。 缅怀所指,是她曾经在这里犯下的罪恶。 忏悔亦然。 可是慕浅却笑出了声,“不知道霍先生听到哪个答案会觉得满意呢?” 说完她才缓缓转身,看向走道口站着的霍靳西,笑容妩媚却又挑衅。 霍靳西高大的身躯岿然不动,连周边的气流仿佛都随他的情绪凝滞。 “你的答案。”他说。 “那恐怕要让霍先生失望了。”慕浅走到霍靳西面前,迎面直视着他深邃无波的眼眸,“有些事情我不会缅怀,因为毫无意义。我也不会忏悔,因为从未后悔。” 霍靳西听了,只是看着她,不为所动。 慕浅不由得微微挑眉看他,“怎么?当年霍先生大发善心让我离开,现如今是……准备秋后算账?” 霍靳西目光落在她完满无缺的红唇上,“要算的事情不少,等你和林夙的游戏结束,我会慢慢算。” 慕浅不由得咬唇轻笑,“游戏?我可不是拿感情当游戏的人,霍先生不要信口胡诌污蔑人。” 霍靳西闻言,竟然勾了勾唇角。 那丝笑容极淡,出现在霍靳西的脸上,高冷而从容。 “不查案了?”霍靳西问。 “内幕交易而已,这些大企业哪个不牵涉一两桩?”慕浅笑容平静,“两个人在一起,是拿真心换真心的,这些小问题,根本无关紧要。” “是吗?”霍靳西忽然微微凑近她,“那要不要试一试,林夙对你的心到底有多真?” 他这么一低头,除了占据慕浅的视线,连她的呼吸也一并占据。 片刻间,慕浅就察觉出他情绪的异样。 他心情应该不大好,也许是因为爷爷的病情,他抽了很多烟,身上的烟草味比以往都浓,可是那股烟草味混合了古龙水的味道,中和得刚刚好。 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危险而迷人。 慕浅抬眸看他,“霍先生想怎么试?” 话音落,霍靳西忽然勾住她的腰,转身将她往墙上一抵,低头就吻了下来。 这一吻,饱含情\欲和占有欲。 慕浅被吻得疼,想要挣开,偏偏霍靳西将她完全桎梏。 那些对付男人的招数此刻似乎完全归零,慕浅脑子里几乎空白,只有一个想法——这男人到底想干嘛? 霍靳西的手已经顺着她的裙摆滑入,霸道而强势。 慕浅一下子清醒过来,夹住了他的手。 霍靳西离开她的唇,另一手缓缓抚上她洁白修长的颈子。 慕浅微微喘着气看着他,“霍先生这是为了帮我试林夙的真心?这理由可真冠冕堂皇。” 霍靳西低头埋入她颈间,声音低沉,“你质疑得早了些。” 话音落,他被她夹住的那只手轻而易举地再度分开了她的腿。 慕浅一个激灵,还没做出反应,霍靳西已经重重吻在她的颈间。 这样一来,势必会留下痕迹。 电光火石之间,慕浅脑海之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 也许,这样下去,真的能刺激到林夙? 第53章 霍靳西身上的气息,危险而迷人 缅怀还是忏悔? 霍靳西虽然给出了两个选项,但慕浅知道,他指的是同一件事。 缅怀所指,是她曾经在这里犯下的罪恶。 忏悔亦然。 可是慕浅却笑出了声,“不知道霍先生听到哪个答案会觉得满意呢?” 说完她才缓缓转身,看向走道口站着的霍靳西,笑容妩媚却又挑衅。 霍靳西高大的身躯岿然不动,连周边的气流仿佛都随他的情绪凝滞。 “你的答案。”他说。 “那恐怕要让霍先生失望了。”慕浅走到霍靳西面前,迎面直视着他深邃无波的眼眸,“有些事情我不会缅怀,因为毫无意义。我也不会忏悔,因为从未后悔。” 霍靳西听了,只是看着她,不为所动。 慕浅不由得微微挑眉看他,“怎么?当年霍先生大发善心让我离开,现如今是……准备秋后算账?” 霍靳西目光落在她完满无缺的红唇上,“要算的事情不少,等你和林夙的游戏结束,我会慢慢算。” 慕浅不由得咬唇轻笑,“游戏?我可不是拿感情当游戏的人,霍先生不要信口胡诌污蔑人。” 霍靳西闻言,竟然勾了勾唇角。 那丝笑容极淡,出现在霍靳西的脸上,高冷而从容。 “不查案了?”霍靳西问。 “内幕交易而已,这些大企业哪个不牵涉一两桩?”慕浅笑容平静,“两个人在一起,是拿真心换真心的,这些小问题,根本无关紧要。” “是吗?”霍靳西忽然微微凑近她,“那要不要试一试,林夙对你的心到底有多真?” 他这么一低头,除了占据慕浅的视线,连她的呼吸也一并占据。 片刻间,慕浅就察觉出他情绪的异样。 他心情应该不大好,也许是因为爷爷的病情,他抽了很多烟,身上的烟草味比以往都浓,可是那股烟草味混合了古龙水的味道,中和得刚刚好。 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危险而迷人。 慕浅抬眸看他,“霍先生想怎么试?” 话音落,霍靳西忽然勾住她的腰,转身将她往墙上一抵,低头就吻了下来。 这一吻,饱含情\欲和占有欲。 慕浅被吻得疼,想要挣开,偏偏霍靳西将她完全桎梏。 那些对付男人的招数此刻似乎完全归零,慕浅脑子里几乎空白,只有一个想法——这男人到底想干嘛? 霍靳西的手已经顺着她的裙摆滑入,霸道而强势。 慕浅一下子清醒过来,夹住了他的手。 霍靳西离开她的唇,另一手缓缓抚上她洁白修长的颈子。 慕浅微微喘着气看着他,“霍先生这是为了帮我试林夙的真心?这理由可真冠冕堂皇。” 霍靳西低头埋入她颈间,声音低沉,“你质疑得早了些。” 话音落,他被她夹住的那只手轻而易举地再度分开了她的腿。 慕浅一个激灵,还没做出反应,霍靳西已经重重吻在她的颈间。 这样一来,势必会留下痕迹。 电光火石之间,慕浅脑海之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 也许,这样下去,真的能刺激到林夙? 第54章 她的房间竟被完整保留 这年头一闪而过,慕浅还没拿捏得住,便已经被分去了注意力。 霍靳西吻着她颈间的肌肤,力道令慕浅忍不住发出声音。 听到她妩媚缱绻的声音,霍靳西缓缓抬眸看她。 对上霍靳西暗沉的眼眸,慕浅倒也沉静。 这原是本能,她并不觉得羞耻。 只是眼下的状况令她有些迷惑—— 霍靳西对她不是异常厌恶吗?即便被她勾起了反应也不愿意睡她的人物,此时此刻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即便他对她厌恶非常,可是眼看着她转投林夙的怀抱,还是会刺激到男人所谓的占有欲和自尊心? 然而慕浅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毕竟,这人是霍靳西。 无心无情如他,怎么会被这种可笑的情绪左右? 那么,大约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他为爷爷的病情担忧焦虑,此时此刻,无非是想要寻找一个发泄口,刚好她就手。 想到这里,慕浅忽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霍靳西低头看她,“好笑?” “好笑。”慕浅掀起眼来瞧他,“我还以为霍先生是自我克制的大神,原来还是跟寻常男人没有太大差别。关键时刻,我也没有那么不顺眼,对不对?” “这就是你对林夙的真心?”霍靳西嘲道。 慕浅低头看了看自己此刻的状况,随后伸出一只手来按住了自己的心口。 “我对他的真心在这里,可是眼下我的身体不受自己支配,我也没有力气挣脱霍先生,难不成霍先生听到我心里说的‘我不愿意’,就会大发善心放开我?” 慕浅话音刚落,霍靳西手上一个用力,她很快又叫出了声,微微蜷缩着身子,倚靠着霍靳西的身躯艰难站立。 “我早就说过,你愿意与否,对我而言无关紧要。” 霍靳西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手上的动作却毫不留情。 眼看着事态即将失控,走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丁洋的声音传来:“霍先生,老爷子醒了!” …… 慕浅来到霍老爷子床边的时候,老爷子眼神还没什么焦点,直至看到她,那双眼睛才渐渐聚了焦。 “爷爷,你吓死我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慕浅握着霍老爷子的手低声道。 霍老爷子缓缓笑了起来,伸出手来轻轻拍着她的手臂,声音有些喑哑地开口:“好着呢,好着呢——” 话音未落,霍老爷子目光忽然落在她身上某处,不动了。 慕浅顺着霍老爷子的视线一看,看到自己颈下一处鲜明的吻痕。 掩耳盗铃地拿手遮了遮后,慕浅撒娇嗔怪:“爷爷!” 老爷子移开视线,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再度笑了起来。 慕浅也知道自己此时形象狼狈,霍老爷子躺在床上,看不见她的衣裙有多少褶皱,可听老爷子的笑声,他大概也是估摸得到的。 慕浅不由得瞪了老爷子一眼。 霍老爷子笑了一会儿,才又道:“靳西呢?” 慕浅翻了个白眼,“果然是亲孙子更亲,爷爷一醒来就问他。他有我这么孝顺吗?您醒来第一时间就来看您。” 话音刚落,霍靳西就推门走进了屋内。 慕浅转身一看,霍靳西已经换了一身衣裤。她往他身下瞥了一眼,方才鼓鼓的一个大包已经消失了。 收回视线时,慕浅发现霍老爷子正盯着自己瞧。 “爷爷!”慕浅不想把自己放在这样暧昧的氛围中,“既然您醒了,那我就走啦!您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您。” 说完她便站起身来,转身要走。 霍老爷子顿时就急了,不顾自己身体正虚弱,强行就要坐起身。 霍靳西上前,捏住慕浅的手臂,直接又将她拖回了霍老爷子床边。 慕浅转头一看,这么一会儿,霍老爷子面色已经又苍白起来。她吓了一跳,连忙安抚老爷子:“爷爷您别动,我不走了,不走了!” 霍老爷子缓过劲来,也瞪她一眼,“你就是诚心折腾我这个老头子。”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慕浅忍不住伸出手来为老爷子鼓掌。 霍老爷子看看她,又看看霍靳西,眼睛里闪过骄傲的光芒。 霍靳西抱着手臂站在旁边,沉眸不语。 老爷子身体原本虚弱,可是有慕浅在床边陪他说话,他精神头反倒越来越好。 原本就已经是深夜,再说了会儿话,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凌晨两点。 慕浅近日作息规律,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么快就困了?”霍老爷子有些不满地盯着她。 慕浅伸手撑着脑袋,“爷爷,您不累吗?” “累什么累?”霍老爷子说,“难得陪我聊会儿天,你怎么一点年轻人的精神气都没有?” 慕浅拱手表示服气。 霍靳西在两个小时前就已经离开这个房间,这会儿大概已经陷入沉睡了,而她还被逼在这里强撑。 “行行行,我去洗把脸,出来继续陪您聊,行了吧?” 慕浅走出霍老爷子的房间,站在门口迟疑了片刻,缓缓走向了走廊东侧。 走到第五扇门,慕浅停下脚步。 这里,就是她从前的房间,她曾经住了八年的地方。 慕浅深吸了口气,握住门把手,旋转。 竟然轻而易举地就推开了门,她下意识地伸手抚上墙壁,按下开关,熟悉温暖的灯光倾泻而下,照亮整个房间。 慕浅不由得恍惚了片刻。 时隔七年,她推开少女时代曾住过的房间的门,所见到的一切,竟然与七年前别无二致。 她房间里的一切,竟然被完整保留了下来。 慕浅走进房间,看着曾经熟悉的一切,一时有些难以回神。 直至她看到镜中的自己。 二十五岁的慕浅,站在她十八岁时的房间里,格格不入。 她骤然情形回神,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皱巴巴的衣裙,不由得笑了一声。 随后慕浅打开了房间里的衣柜,看到了自己从前的衣物。 故宅一直有人打理,连她的房间竟也不例外,慕浅拿出从前的衣物时,竟然还隐隐闻得到香味。 慕浅随意挑了一件目测还能穿上的裙子,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第54章 她的房间竟被完整保留 这年头一闪而过,慕浅还没拿捏得住,便已经被分去了注意力。 霍靳西吻着她颈间的肌肤,力道令慕浅忍不住发出声音。 听到她妩媚缱绻的声音,霍靳西缓缓抬眸看她。 对上霍靳西暗沉的眼眸,慕浅倒也沉静。 这原是本能,她并不觉得羞耻。 只是眼下的状况令她有些迷惑—— 霍靳西对她不是异常厌恶吗?即便被她勾起了反应也不愿意睡她的人物,此时此刻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即便他对她厌恶非常,可是眼看着她转投林夙的怀抱,还是会刺激到男人所谓的占有欲和自尊心? 然而慕浅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毕竟,这人是霍靳西。 无心无情如他,怎么会被这种可笑的情绪左右? 那么,大约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他为爷爷的病情担忧焦虑,此时此刻,无非是想要寻找一个发泄口,刚好她就手。 想到这里,慕浅忽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霍靳西低头看她,“好笑?” “好笑。”慕浅掀起眼来瞧他,“我还以为霍先生是自我克制的大神,原来还是跟寻常男人没有太大差别。关键时刻,我也没有那么不顺眼,对不对?” “这就是你对林夙的真心?”霍靳西嘲道。 慕浅低头看了看自己此刻的状况,随后伸出一只手来按住了自己的心口。 “我对他的真心在这里,可是眼下我的身体不受自己支配,我也没有力气挣脱霍先生,难不成霍先生听到我心里说的‘我不愿意’,就会大发善心放开我?” 慕浅话音刚落,霍靳西手上一个用力,她很快又叫出了声,微微蜷缩着身子,倚靠着霍靳西的身躯艰难站立。 “我早就说过,你愿意与否,对我而言无关紧要。” 霍靳西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手上的动作却毫不留情。 眼看着事态即将失控,走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丁洋的声音传来:“霍先生,老爷子醒了!” …… 慕浅来到霍老爷子床边的时候,老爷子眼神还没什么焦点,直至看到她,那双眼睛才渐渐聚了焦。 “爷爷,你吓死我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慕浅握着霍老爷子的手低声道。 霍老爷子缓缓笑了起来,伸出手来轻轻拍着她的手臂,声音有些喑哑地开口:“好着呢,好着呢——” 话音未落,霍老爷子目光忽然落在她身上某处,不动了。 慕浅顺着霍老爷子的视线一看,看到自己颈下一处鲜明的吻痕。 掩耳盗铃地拿手遮了遮后,慕浅撒娇嗔怪:“爷爷!” 老爷子移开视线,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再度笑了起来。 慕浅也知道自己此时形象狼狈,霍老爷子躺在床上,看不见她的衣裙有多少褶皱,可听老爷子的笑声,他大概也是估摸得到的。 慕浅不由得瞪了老爷子一眼。 霍老爷子笑了一会儿,才又道:“靳西呢?” 慕浅翻了个白眼,“果然是亲孙子更亲,爷爷一醒来就问他。他有我这么孝顺吗?您醒来第一时间就来看您。” 话音刚落,霍靳西就推门走进了屋内。 慕浅转身一看,霍靳西已经换了一身衣裤。她往他身下瞥了一眼,方才鼓鼓的一个大包已经消失了。 收回视线时,慕浅发现霍老爷子正盯着自己瞧。 “爷爷!”慕浅不想把自己放在这样暧昧的氛围中,“既然您醒了,那我就走啦!您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您。” 说完她便站起身来,转身要走。 霍老爷子顿时就急了,不顾自己身体正虚弱,强行就要坐起身。 霍靳西上前,捏住慕浅的手臂,直接又将她拖回了霍老爷子床边。 慕浅转头一看,这么一会儿,霍老爷子面色已经又苍白起来。她吓了一跳,连忙安抚老爷子:“爷爷您别动,我不走了,不走了!” 霍老爷子缓过劲来,也瞪她一眼,“你就是诚心折腾我这个老头子。”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慕浅忍不住伸出手来为老爷子鼓掌。 霍老爷子看看她,又看看霍靳西,眼睛里闪过骄傲的光芒。 霍靳西抱着手臂站在旁边,沉眸不语。 老爷子身体原本虚弱,可是有慕浅在床边陪他说话,他精神头反倒越来越好。 原本就已经是深夜,再说了会儿话,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凌晨两点。 慕浅近日作息规律,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么快就困了?”霍老爷子有些不满地盯着她。 慕浅伸手撑着脑袋,“爷爷,您不累吗?” “累什么累?”霍老爷子说,“难得陪我聊会儿天,你怎么一点年轻人的精神气都没有?” 慕浅拱手表示服气。 霍靳西在两个小时前就已经离开这个房间,这会儿大概已经陷入沉睡了,而她还被逼在这里强撑。 “行行行,我去洗把脸,出来继续陪您聊,行了吧?” 慕浅走出霍老爷子的房间,站在门口迟疑了片刻,缓缓走向了走廊东侧。 走到第五扇门,慕浅停下脚步。 这里,就是她从前的房间,她曾经住了八年的地方。 慕浅深吸了口气,握住门把手,旋转。 竟然轻而易举地就推开了门,她下意识地伸手抚上墙壁,按下开关,熟悉温暖的灯光倾泻而下,照亮整个房间。 慕浅不由得恍惚了片刻。 时隔七年,她推开少女时代曾住过的房间的门,所见到的一切,竟然与七年前别无二致。 她房间里的一切,竟然被完整保留了下来。 慕浅走进房间,看着曾经熟悉的一切,一时有些难以回神。 直至她看到镜中的自己。 二十五岁的慕浅,站在她十八岁时的房间里,格格不入。 她骤然情形回神,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皱巴巴的衣裙,不由得笑了一声。 随后慕浅打开了房间里的衣柜,看到了自己从前的衣物。 故宅一直有人打理,连她的房间竟也不例外,慕浅拿出从前的衣物时,竟然还隐隐闻得到香味。 慕浅随意挑了一件目测还能穿上的裙子,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第55章 七年前的红裙子 慕浅挽起头发,快速洗个了澡。 擦干身子从卫生间走出来时,慕浅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她肌肤雪白,极其容易留下痕迹。 此时此刻,她可以清楚地看见自己脖子上的吻痕,以及大腿上留下的抓痕。 回想起方才的情形,霍靳西那样用力,究竟是在发泄,还是故意在她身上留下这些痕迹? 慕浅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因为现下她脑中考虑的,是另外一件事。 静默片刻之后,慕浅伸出手来,捏上了自己颈肩的肌肤。 她照着霍靳西留下的痕迹,一点点地用力,在自己的脖子上制造出更多、更显眼的痕迹。 弄完之后慕浅才缓缓穿上刚才拿的那件裙子,却发现裙子的圆领设计根本遮不住她脖子上的痕迹。 慕浅走出卫生间,打开衣柜的门重新找衣服穿。 从前的衣服大多稚嫩可笑,再加上她早已不是从前平板身材,能穿上的衣服还真不多。 翻到衣柜最里面的时候,慕浅动作忽然一顿。 她看见一条红色的裙子。 她十八岁生日那天,她一心想要穿给霍靳西看的那条裙子。 她穿过了,他也看过了,可是所有的一切,却都在那天偏离了轨道。 慕浅久久不动,直至门口传来敲门声。 “谁?”慕浅低声问。 “慕小姐,是我。”丁洋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老爷子已经又睡着了,您也可以休息了。” 听到他的话,慕浅并[.biquger.me]没有回答,眼里依旧只有那条红色的旧裙子。 …… 凌晨三点,霍靳西同样没有休息。 他坐在从前的书房里,面前是数份还未批阅完成的文件。 时钟滴答,他专注地批示文件,却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随后,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霍靳西笔锋没有停顿,也没有抬头,直至批示完这一份文件,他才合上笔,缓缓抬眸。 慕浅站在门口看着他,红裙,长发,目光澄澈如鹿。 那样的神情与容貌,像极了七年前。 霍靳西目光微微一凝。 可是下一刻,她笑了起来,眸光摇曳,妩媚娇艳,又没了从前的影子。 “霍先生。”慕浅懒洋洋地喊他,“能劳烦您大驾,送我回家吗?” …… 慕浅猜到霍靳西不会拒绝,可是她也没有猜到霍靳西会打发了司机,亲自开车送她。 这样一来倒也正好。 凌晨的道路格外通畅,行驶的车内,氛围却极其压抑。 霍靳西一路沉眸敛容,周身气韵冰凉,格外压人。 慕浅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心里哼着歌,放在膝头的手指轻轻地打着节拍,仿佛丝毫不在意霍靳西的存在。 半小时后,车子在慕浅现居的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慕浅这才偏头看向霍靳西,笑靥明媚,“谢谢霍先生。” 霍靳西没有回答她,放下车窗给自己点了支烟,吸了一口才终于看向她,“关于什么?” 慕浅似乎并不急着下车,听见霍靳西的问话,她笑了起来,倚着座椅看向他,“当然是关于您给的所有帮助……以及送我。” 小区门口灯火如昼,照得她眉目生辉,红裙也仿佛愈发艳丽,颈肩的暧昧痕迹更是显眼。 第55章 七年前的红裙子 慕浅挽起头发,快速洗个了澡。 擦干身子从卫生间走出来时,慕浅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她肌肤雪白,极其容易留下痕迹。 此时此刻,她可以清楚地看见自己脖子上的吻痕,以及大腿上留下的抓痕。 回想起方才的情形,霍靳西那样用力,究竟是在发泄,还是故意在她身上留下这些痕迹? 慕浅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因为现下她脑中考虑的,是另外一件事。 静默片刻之后,慕浅伸出手来,捏上了自己颈肩的肌肤。 她照着霍靳西留下的痕迹,一点点地用力,在自己的脖子上制造出更多、更显眼的痕迹。 弄完之后慕浅才缓缓穿上刚才拿的那件裙子,却发现裙子的圆领设计根本遮不住她脖子上的痕迹。 慕浅走出卫生间,打开衣柜的门重新找衣服穿。 从前的衣服大多稚嫩可笑,再加上她早已不是从前平板身材,能穿上的衣服还真不多。 翻到衣柜最里面的时候,慕浅动作忽然一顿。 她看见一条红色的裙子。 她十八岁生日那天,她一心想要穿给霍靳西看的那条裙子。 她穿过了,他也看过了,可是所有的一切,却都在那天偏离了轨道。 慕浅久久不动,直至门口传来敲门声。 “谁?”慕浅低声问。 “慕小姐,是我。”丁洋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老爷子已经又睡着了,您也可以休息了。” 听到他的话,慕浅并[.biquger.me]没有回答,眼里依旧只有那条红色的旧裙子。 …… 凌晨三点,霍靳西同样没有休息。 他坐在从前的书房里,面前是数份还未批阅完成的文件。 时钟滴答,他专注地批示文件,却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随后,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霍靳西笔锋没有停顿,也没有抬头,直至批示完这一份文件,他才合上笔,缓缓抬眸。 慕浅站在门口看着他,红裙,长发,目光澄澈如鹿。 那样的神情与容貌,像极了七年前。 霍靳西目光微微一凝。 可是下一刻,她笑了起来,眸光摇曳,妩媚娇艳,又没了从前的影子。 “霍先生。”慕浅懒洋洋地喊他,“能劳烦您大驾,送我回家吗?” …… 慕浅猜到霍靳西不会拒绝,可是她也没有猜到霍靳西会打发了司机,亲自开车送她。 这样一来倒也正好。 凌晨的道路格外通畅,行驶的车内,氛围却极其压抑。 霍靳西一路沉眸敛容,周身气韵冰凉,格外压人。 慕浅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心里哼着歌,放在膝头的手指轻轻地打着节拍,仿佛丝毫不在意霍靳西的存在。 半小时后,车子在慕浅现居的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慕浅这才偏头看向霍靳西,笑靥明媚,“谢谢霍先生。” 霍靳西没有回答她,放下车窗给自己点了支烟,吸了一口才终于看向她,“关于什么?” 慕浅似乎并不急着下车,听见霍靳西的问话,她笑了起来,倚着座椅看向他,“当然是关于您给的所有帮助……以及送我。” 小区门口灯火如昼,照得她眉目生辉,红裙也仿佛愈发艳丽,颈肩的暧昧痕迹更是显眼。 第56章 原来你恨我 霍靳西看着慕浅,夹着香烟的手搁在窗口,久久未动。 而慕浅迎着他的视线,笑容流畅从容。 “原来你恨我。”霍靳西缓缓开口。 慕浅唇角笑意未变,眼波却微微一顿。 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他这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霍先生为什么会这么说呢?”慕浅说,“我好歹也算是被霍家养大的,我怎么会不识好歹恨您呢?” “恨到什么程度?”霍靳西没有理会她的虚与委蛇。 慕浅听了,安静片刻,缓缓凑到霍靳西耳边,红唇轻启,“你猜。” 说完这句,她轻笑了一声,转身就推门下了车。 霍靳西仍旧安静地坐在车里,静静看着那一袭红裙飘然远去,眼波深邃,神思飘渺。 慕浅刚进公寓楼就拿出了电话,走进电梯时电话刚好接通。 “拍到了吗?”慕浅问。 电话那头给出肯定的回答,慕浅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慕浅一抬头就看见了电梯门中映出的自己。 七年前的旧裙子,衬着她如今的眉目,格格不入。 她安静地看着自己,耳畔却反复响起霍靳西那句——原来你恨我。 她恨了他很久,他却在她几乎已然放下爱恨的时候才察觉到。 原来有些时候不只是爱,连恨也只属于自己。 慕浅拨了拨自己的长发,缓缓笑了起来。 …… 翌日,慕浅和霍靳西在一起的照片再度刷爆社交媒体。 照片全都拍摄于凌晨,照片中,慕浅坐在霍靳西的车里。这样的两个人,这样暧昧的时间点,更可况照片中还有两人亲密相接的画面,甚至,连慕浅脖子上的吻痕都隐隐可见。 然而这段时间以来,陪慕浅出现在公众面前的人分明是林夙。 几乎桐城所有人都认定了慕浅是林夙的女友,偏偏这时候,她再度被爆和霍靳西有染。 慕浅和霍靳西那段厕所亲热的视频也再度被翻出来广为传播。 林夙公然与慕浅出双入对就是发生在这则视频曝光之后,似乎在向外界宣示他不在乎慕浅的过去,可是现在,慕浅依旧和霍靳西不清不楚,那林夙的态度又会是怎样? 一时间,事件中的三个人都再度置身于舆论漩涡之中。 慕浅不知道另两人如何,反正她自己是很清闲,关了手机躺在沙发里看电影,下午订的那盏落地灯还提前送了过来,她于是又将屋子重新布置了一遍。 这一天晚上九点,慕浅的门铃又一次被按响。 慕浅打开门,看见了门口站着的林夙。 “你怎么这个点过来呀?”慕浅问,“才下班吗?吃饭了没有?” “吃过了。”林夙缓缓应了一声,才又仔细打量了慕浅一通。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即便是在家里也扣到了第二个扣子,只隐隐露出一部分的脖子。 慕浅迎他进屋,将今天刚收到的那盏灯指给他看,“怎么样?还入得了你的眼吧?” 林夙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在沙发里坐了下来。 慕浅给他倒了杯水过来,弯腰坐下的时候,她不自觉低吟了一声,按了按自己的腰。 林夙转头看了过来,“腰怎么了?” 第56章 原来你恨我 霍靳西看着慕浅,夹着香烟的手搁在窗口,久久未动。 而慕浅迎着他的视线,笑容流畅从容。 “原来你恨我。”霍靳西缓缓开口。 慕浅唇角笑意未变,眼波却微微一顿。 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他这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霍先生为什么会这么说呢?”慕浅说,“我好歹也算是被霍家养大的,我怎么会不识好歹恨您呢?” “恨到什么程度?”霍靳西没有理会她的虚与委蛇。 慕浅听了,安静片刻,缓缓凑到霍靳西耳边,红唇轻启,“你猜。” 说完这句,她轻笑了一声,转身就推门下了车。 霍靳西仍旧安静地坐在车里,静静看着那一袭红裙飘然远去,眼波深邃,神思飘渺。 慕浅刚进公寓楼就拿出了电话,走进电梯时电话刚好接通。 “拍到了吗?”慕浅问。 电话那头给出肯定的回答,慕浅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慕浅一抬头就看见了电梯门中映出的自己。 七年前的旧裙子,衬着她如今的眉目,格格不入。 她安静地看着自己,耳畔却反复响起霍靳西那句——原来你恨我。 她恨了他很久,他却在她几乎已然放下爱恨的时候才察觉到。 原来有些时候不只是爱,连恨也只属于自己。 慕浅拨了拨自己的长发,缓缓笑了起来。 …… 翌日,慕浅和霍靳西在一起的照片再度刷爆社交媒体。 照片全都拍摄于凌晨,照片中,慕浅坐在霍靳西的车里。这样的两个人,这样暧昧的时间点,更可况照片中还有两人亲密相接的画面,甚至,连慕浅脖子上的吻痕都隐隐可见。 然而这段时间以来,陪慕浅出现在公众面前的人分明是林夙。 几乎桐城所有人都认定了慕浅是林夙的女友,偏偏这时候,她再度被爆和霍靳西有染。 慕浅和霍靳西那段厕所亲热的视频也再度被翻出来广为传播。 林夙公然与慕浅出双入对就是发生在这则视频曝光之后,似乎在向外界宣示他不在乎慕浅的过去,可是现在,慕浅依旧和霍靳西不清不楚,那林夙的态度又会是怎样? 一时间,事件中的三个人都再度置身于舆论漩涡之中。 慕浅不知道另两人如何,反正她自己是很清闲,关了手机躺在沙发里看电影,下午订的那盏落地灯还提前送了过来,她于是又将屋子重新布置了一遍。 这一天晚上九点,慕浅的门铃又一次被按响。 慕浅打开门,看见了门口站着的林夙。 “你怎么这个点过来呀?”慕浅问,“才下班吗?吃饭了没有?” “吃过了。”林夙缓缓应了一声,才又仔细打量了慕浅一通。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即便是在家里也扣到了第二个扣子,只隐隐露出一部分的脖子。 慕浅迎他进屋,将今天刚收到的那盏灯指给他看,“怎么样?还入得了你的眼吧?” 林夙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在沙发里坐了下来。 慕浅给他倒了杯水过来,弯腰坐下的时候,她不自觉低吟了一声,按了按自己的腰。 林夙转头看了过来,“腰怎么了?” 第57章 跟其他男人不一样 慕浅看起来倒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回答道:“没事,就是有点疼。” “给我看看。”林夙声音低柔。 慕浅闻言倒是一顿,随后抬眸与林夙对视着。 林夙神情一如既往地平和清润,目光中却透出不容拒绝的坚定。 “你真的要看?”慕浅问。 林夙说:“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慕浅听了,拉起了自己腰间的衬衣。 原本纤细雪白的腰身上,清晰可见大力掐弄的红痕。 只有男人的力道才能如此之大,而造成这些痕迹的人,不言而喻。 林夙眸光转过慕浅的腰身,缓缓上移,落在她的颈间。随后他伸出手来,轻轻拨开慕浅的领子,看到了她脖子上的那些吻痕。 从始至终他都很安静,慕浅也始终平静。 “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林夙问。 “没有,他没有得手。”慕浅回答,“我不会让他得手。” 林夙听了,抬眸注视着她,“很疼?” 慕浅摇了摇头,下一刻,她靠进了林夙怀中,伸出手来抱住了他的腰。 林夙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没有动。 “我早就说过我是一个麻烦的女人。”慕浅说,“你要是嫌我的话,趁早走。” 她这么说着,手上却将林夙抱得更紧。 片刻之后,才听到林夙轻笑了一声,随后,他揽住了她的肩,低声道:“你的确很麻烦。” 慕浅哼了一声。 “不过生活若是一潭死水,也没什么意思。”林夙低头,看着慕浅肩颈上的吻痕,缓缓说道。 安静片刻之后,慕浅抬起脸来看他,“你怎么跟其他男人不一样啊?” “其他男人什么样?”林夙拨了拨她的头发,问。 慕浅笑了起来,“审问我啊,警告我不要跟霍靳西走得太近啊,然后让人去揍霍靳西一顿。” “该做的事情我会做。”林夙看着她,“你该做什么,自己心里也应该有数,不是吗?” 慕浅听了,却并不回答什么,安静片刻之后,她只是笑。 次日,林夙和慕浅牵手现身某高档餐厅,再度引发了新一轮的舆论浪潮。 除了谴责慕浅用情不专脚踏两只船的失德举动外,剩下的全都是惋惜——惋惜霍靳西,也惋惜林夙。而更多的惋惜给予了林夙,毕竟在这场三角戏中,他是唯一名正言顺的那个。 可是偏偏他却仿佛被慕浅迷了心窍,全世界都知道这个女人劈腿霍靳西的举动,林夙却只当没有这回事,依旧带着她出双入对,毫不避忌地向所有人展示着他们二人的关系。 持续发酵的舆论中,林夙成为了被众人同情的对象,所有人都在分析他究竟是受了什么蛊惑,才会放任慕浅如此践踏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 群情汹涌的那几天,慕浅倒也乖巧,只是待在家里,和霍老爷子也只通过电话联系。 可是两天过后霍老爷子就犯了孩子脾气,慕浅在电话里怎么哄都哄不好,到后来干脆连她的电话都不接了。 慕浅这头还发着语音哄老爷子,那头老爷子的电话直接打到了霍靳西的办公室。 第57章 跟其他男人不一样 慕浅看起来倒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回答道:“没事,就是有点疼。” “给我看看。”林夙声音低柔。 慕浅闻言倒是一顿,随后抬眸与林夙对视着。 林夙神情一如既往地平和清润,目光中却透出不容拒绝的坚定。 “你真的要看?”慕浅问。 林夙说:“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慕浅听了,拉起了自己腰间的衬衣。 原本纤细雪白的腰身上,清晰可见大力掐弄的红痕。 只有男人的力道才能如此之大,而造成这些痕迹的人,不言而喻。 林夙眸光转过慕浅的腰身,缓缓上移,落在她的颈间。随后他伸出手来,轻轻拨开慕浅的领子,看到了她脖子上的那些吻痕。 从始至终他都很安静,慕浅也始终平静。 “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林夙问。 “没有,他没有得手。”慕浅回答,“我不会让他得手。” 林夙听了,抬眸注视着她,“很疼?” 慕浅摇了摇头,下一刻,她靠进了林夙怀中,伸出手来抱住了他的腰。 林夙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没有动。 “我早就说过我是一个麻烦的女人。”慕浅说,“你要是嫌我的话,趁早走。” 她这么说着,手上却将林夙抱得更紧。 片刻之后,才听到林夙轻笑了一声,随后,他揽住了她的肩,低声道:“你的确很麻烦。” 慕浅哼了一声。 “不过生活若是一潭死水,也没什么意思。”林夙低头,看着慕浅肩颈上的吻痕,缓缓说道。 安静片刻之后,慕浅抬起脸来看他,“你怎么跟其他男人不一样啊?” “其他男人什么样?”林夙拨了拨她的头发,问。 慕浅笑了起来,“审问我啊,警告我不要跟霍靳西走得太近啊,然后让人去揍霍靳西一顿。” “该做的事情我会做。”林夙看着她,“你该做什么,自己心里也应该有数,不是吗?” 慕浅听了,却并不回答什么,安静片刻之后,她只是笑。 次日,林夙和慕浅牵手现身某高档餐厅,再度引发了新一轮的舆论浪潮。 除了谴责慕浅用情不专脚踏两只船的失德举动外,剩下的全都是惋惜——惋惜霍靳西,也惋惜林夙。而更多的惋惜给予了林夙,毕竟在这场三角戏中,他是唯一名正言顺的那个。 可是偏偏他却仿佛被慕浅迷了心窍,全世界都知道这个女人劈腿霍靳西的举动,林夙却只当没有这回事,依旧带着她出双入对,毫不避忌地向所有人展示着他们二人的关系。 持续发酵的舆论中,林夙成为了被众人同情的对象,所有人都在分析他究竟是受了什么蛊惑,才会放任慕浅如此践踏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 群情汹涌的那几天,慕浅倒也乖巧,只是待在家里,和霍老爷子也只通过电话联系。 可是两天过后霍老爷子就犯了孩子脾气,慕浅在电话里怎么哄都哄不好,到后来干脆连她的电话都不接了。 慕浅这头还发着语音哄老爷子,那头老爷子的电话直接打到了霍靳西的办公室。 第58章 有毒的玫瑰 霍靳西的特别助理齐远接完电话后着实有些头疼。 霍氏的财政一向稳健,但因为慕浅前后两场风波对霍靳西的影响,连公司的股价都波动了两次,这次市值更是直接蒸发了十多个亿,这两天公司上上下下忙成一团,偏偏霍老爷子像个局外人似的,还嫌事态不够麻烦,为了这样的事情打电话来。 挂掉电话,齐远看着霍靳西的办公室门,止不住地叹息。 事实上,像个局外人的不仅是霍老爷子,还有门后面那位。 明明是漩涡中心的当事人,霍靳西却永远是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 公司的大小决策他事必躬亲,每天都做不完的公事,纵使这次的事件已经造成这样大的影响,却没有人敢将这事提到他面前说,包括那些大大小小的股东们。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霍靳西掌握着霍氏的命脉,所有霍氏的人,都必须仰仗他而生存。 因此股东们满腹怨言,只敢私下抱怨,没人敢向霍靳西问责;公关部苦不堪言,却也不敢轻易烦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发出最稳妥的声明。 霍氏资本雄厚,这样的事件不过是个小风浪,等到事件平息,大家忘记这件事,这场风波也就算过去了。 偏偏这个时候,霍老爷子还要来添乱。 齐远按了按眉心,叹息一声,认命般地站了起来,走向霍靳西的办公室。 霍靳西坐在办公桌后方专注地看着资料,齐远知道他的习惯,直接就开口道:“霍先生,霍老爷子刚刚打电话来,他……想见慕浅小姐,我去接了慕浅小姐,送她去霍老爷子那里吧。” 霍靳西没有回答,齐远于是安静地站着等候。 直至看完手头上的资料,霍靳西肩颈才有所松动。他合起资料,沉声道:“你忙自己的事,我去找她。” 齐远一听,心里顿时就叫不好,“霍先生,眼下这样的情况,您再和慕小姐接触,只怕事情会越闹越大。” 霍靳西听了,抬眸看了他一眼。 齐远一顿,心里知道自己说多了,只能收回剩下的话,满腹焦虑地站在原地。 霍靳西站起身来,穿上西装外套离开了办公室。 齐远失魂落魄地走出去时,庄颜立刻就拉住了他,“老板去哪儿?他今天没有约会啊,这么早下班,不是他的风格。” 齐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道:“这慕浅到底什么来头啊?怎么就这么能折腾人呢?” 庄颜听了心下了然,她看着齐远,“我只见过照片,她真人比照片如何?” 齐远顿了顿,缓缓道:“漂亮许多。” “那不结了!”庄颜道,“灿若玫瑰呀!哪个男人不喜欢!” 齐远欲哭无泪——可是这朵玫瑰,她有毒啊! …… 慕浅接到霍靳西电话的时候并没有多少惊讶,相反,她十分从容地答应了霍靳西去看霍老爷子的要求。 慕浅换了衣服下楼时,霍靳西的车已经停在小区门口,只是这一次是司机开车。 司机为她拉开车门,慕浅坐进车里,不意外地看见霍靳西正在看文件。 “这样繁忙的关头,还劳烦霍先生亲自来接我,真是我的罪过啊。”慕浅说。 霍靳西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她,“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第58章 有毒的玫瑰 霍靳西的特别助理齐远接完电话后着实有些头疼。 霍氏的财政一向稳健,但因为慕浅前后两场风波对霍靳西的影响,连公司的股价都波动了两次,这次市值更是直接蒸发了十多个亿,这两天公司上上下下忙成一团,偏偏霍老爷子像个局外人似的,还嫌事态不够麻烦,为了这样的事情打电话来。 挂掉电话,齐远看着霍靳西的办公室门,止不住地叹息。 事实上,像个局外人的不仅是霍老爷子,还有门后面那位。 明明是漩涡中心的当事人,霍靳西却永远是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 公司的大小决策他事必躬亲,每天都做不完的公事,纵使这次的事件已经造成这样大的影响,却没有人敢将这事提到他面前说,包括那些大大小小的股东们。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霍靳西掌握着霍氏的命脉,所有霍氏的人,都必须仰仗他而生存。 因此股东们满腹怨言,只敢私下抱怨,没人敢向霍靳西问责;公关部苦不堪言,却也不敢轻易烦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发出最稳妥的声明。 霍氏资本雄厚,这样的事件不过是个小风浪,等到事件平息,大家忘记这件事,这场风波也就算过去了。 偏偏这个时候,霍老爷子还要来添乱。 齐远按了按眉心,叹息一声,认命般地站了起来,走向霍靳西的办公室。 霍靳西坐在办公桌后方专注地看着资料,齐远知道他的习惯,直接就开口道:“霍先生,霍老爷子刚刚打电话来,他……想见慕浅小姐,我去接了慕浅小姐,送她去霍老爷子那里吧。” 霍靳西没有回答,齐远于是安静地站着等候。 直至看完手头上的资料,霍靳西肩颈才有所松动。他合起资料,沉声道:“你忙自己的事,我去找她。” 齐远一听,心里顿时就叫不好,“霍先生,眼下这样的情况,您再和慕小姐接触,只怕事情会越闹越大。” 霍靳西听了,抬眸看了他一眼。 齐远一顿,心里知道自己说多了,只能收回剩下的话,满腹焦虑地站在原地。 霍靳西站起身来,穿上西装外套离开了办公室。 齐远失魂落魄地走出去时,庄颜立刻就拉住了他,“老板去哪儿?他今天没有约会啊,这么早下班,不是他的风格。” 齐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道:“这慕浅到底什么来头啊?怎么就这么能折腾人呢?” 庄颜听了心下了然,她看着齐远,“我只见过照片,她真人比照片如何?” 齐远顿了顿,缓缓道:“漂亮许多。” “那不结了!”庄颜道,“灿若玫瑰呀!哪个男人不喜欢!” 齐远欲哭无泪——可是这朵玫瑰,她有毒啊! …… 慕浅接到霍靳西电话的时候并没有多少惊讶,相反,她十分从容地答应了霍靳西去看霍老爷子的要求。 慕浅换了衣服下楼时,霍靳西的车已经停在小区门口,只是这一次是司机开车。 司机为她拉开车门,慕浅坐进车里,不意外地看见霍靳西正在看文件。 “这样繁忙的关头,还劳烦霍先生亲自来接我,真是我的罪过啊。”慕浅说。 霍靳西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她,“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第59章 洞悉她的计划? 慕浅闻言,微微有些惊讶地看着霍靳西,“霍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霍靳西没有理她,收回视线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很快融入车流,霍靳西仍旧专注地看文件,慕浅坐姿端正,回想着霍靳西刚才那句话——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虽然眼下这情形的确是由她一手策划,但他完全可以不予理会。可是眼下的情形,却像是他根本已经洞悉了她的所作所为,偏偏又纵容着事情朝她的计划发展。 事实会是这样吗? 可是这个人是霍靳西,他怎么可能这样无聊,来帮她? 更何况她的真实目的,他何从知晓? 想到这里,慕浅不由得轻笑了一声,暗道自己多心。 霍靳西从头到尾都没有理会她,仿佛他的目的就真的只是为霍老爷子跑这一趟。 现下慕浅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招惹他,只是想着自己的事情。 到了霍家,慕浅一露面,自然又是被霍老爷子一通教训。 慕浅又是求饶又是发誓,好不容易才将霍老爷子哄好。 霍老爷子这两天精神好了许多,拆了监护仪器可以下床走动,对慕浅的要求自然也高。 慕浅小心翼翼地陪着他,吃饭喝茶下棋聊天看电视,一直到半夜时分才服侍着霍老爷子睡下。 “你今天不许走了。”霍老爷子说,“明天早上陪我吃早餐。” “您要我住这儿啊?”慕浅撅着嘴,“我晚上睡不着,可是要做噩梦的。” 霍老爷子抬手就敲了她一下,“从小住到大的地方,怎么就不能住了?” 慕浅连忙哄他:“大不了我明天一早就过来,陪您吃早餐行了吧?” 霍老爷子大概知道慕浅对这所房子有心结,因此并不强留她,正好霍靳西进屋来察看他的情况,霍老爷子便分配了任务:“靳西,你送浅浅回去。” “我知道。”霍靳西说,“您早点休息。” 霍老爷子这才放心躺下,而慕浅笑着看向霍靳西,“又要麻烦您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霍靳西瞥她一眼,转身下了楼。 这天晚上,霍靳西仍是亲自开车送慕浅。 霍靳西专注地驾车,慕浅心思也在别处,一路无话。 在一个红灯路口停车时,霍靳西忽然开口:“安全带系上。” 慕浅一怔,转头看他一眼,顿了顿,她竟没有反驳,果真就乖乖系上了安全带。 这里仍是较为偏僻的路段,整个路口只有他们一辆车在等绿灯。 远远地可以看见对向车道有一辆车从远处驶来,慕浅不由得聚精会神看着那辆车,直至那辆车在对面的车道上停下,她才移开视线。 红灯转绿,对面车道的车先起步,与他们擦身而过之后,霍靳西才缓缓起步。 刚刚行到路口中间,右边却忽然投来一道极其刺眼的灯光,慕浅转头看时,只见那道明亮的光束以极快的速度朝她冲了过来! 慕浅捏紧了掌心,坐着没动。 砰! 寂静的夜晚,一声巨响彻底打破了街道的宁静! 第59章 洞悉她的计划? 慕浅闻言,微微有些惊讶地看着霍靳西,“霍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霍靳西没有理她,收回视线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很快融入车流,霍靳西仍旧专注地看文件,慕浅坐姿端正,回想着霍靳西刚才那句话——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虽然眼下这情形的确是由她一手策划,但他完全可以不予理会。可是眼下的情形,却像是他根本已经洞悉了她的所作所为,偏偏又纵容着事情朝她的计划发展。 事实会是这样吗? 可是这个人是霍靳西,他怎么可能这样无聊,来帮她? 更何况她的真实目的,他何从知晓? 想到这里,慕浅不由得轻笑了一声,暗道自己多心。 霍靳西从头到尾都没有理会她,仿佛他的目的就真的只是为霍老爷子跑这一趟。 现下慕浅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招惹他,只是想着自己的事情。 到了霍家,慕浅一露面,自然又是被霍老爷子一通教训。 慕浅又是求饶又是发誓,好不容易才将霍老爷子哄好。 霍老爷子这两天精神好了许多,拆了监护仪器可以下床走动,对慕浅的要求自然也高。 慕浅小心翼翼地陪着他,吃饭喝茶下棋聊天看电视,一直到半夜时分才服侍着霍老爷子睡下。 “你今天不许走了。”霍老爷子说,“明天早上陪我吃早餐。” “您要我住这儿啊?”慕浅撅着嘴,“我晚上睡不着,可是要做噩梦的。” 霍老爷子抬手就敲了她一下,“从小住到大的地方,怎么就不能住了?” 慕浅连忙哄他:“大不了我明天一早就过来,陪您吃早餐行了吧?” 霍老爷子大概知道慕浅对这所房子有心结,因此并不强留她,正好霍靳西进屋来察看他的情况,霍老爷子便分配了任务:“靳西,你送浅浅回去。” “我知道。”霍靳西说,“您早点休息。” 霍老爷子这才放心躺下,而慕浅笑着看向霍靳西,“又要麻烦您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霍靳西瞥她一眼,转身下了楼。 这天晚上,霍靳西仍是亲自开车送慕浅。 霍靳西专注地驾车,慕浅心思也在别处,一路无话。 在一个红灯路口停车时,霍靳西忽然开口:“安全带系上。” 慕浅一怔,转头看他一眼,顿了顿,她竟没有反驳,果真就乖乖系上了安全带。 这里仍是较为偏僻的路段,整个路口只有他们一辆车在等绿灯。 远远地可以看见对向车道有一辆车从远处驶来,慕浅不由得聚精会神看着那辆车,直至那辆车在对面的车道上停下,她才移开视线。 红灯转绿,对面车道的车先起步,与他们擦身而过之后,霍靳西才缓缓起步。 刚刚行到路口中间,右边却忽然投来一道极其刺眼的灯光,慕浅转头看时,只见那道明亮的光束以极快的速度朝她冲了过来! 慕浅捏紧了掌心,坐着没动。 砰! 寂静的夜晚,一声巨响彻底打破了街道的宁静! 第60章 霍靳西知道所有的一切! 车祸的声响振聋发聩,分明近在身旁。 可是当慕浅回过神来时,霍靳西的车子却依旧平稳地向前驶着。 她连忙转头,看见车祸的位置,竟是另一辆黑色越野车和那辆直冲过来的银色车子重重撞在一起。 从位置来看,黑色越野应该是从霍靳西的车子后方冲上来,硬生生地挡下了那辆银色的车! 可是无缘无故,怎么会突然跑出来一辆黑色越野? 慕浅心下震惊,忽然回头看了霍靳西一眼。 一桩车祸近在咫尺,霍靳西却丝毫不在意,沉稳的面容波澜不惊,依旧如同先前一般,只是目视前方。 仿佛那桩车祸没有发生。 又或者,他早已预料了那桩车祸的发生。 联系起他之前突然让她系好安全带,一切似乎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慕浅却忽然有种心惊肉跳之感。 纵使她对这样的危机有所预见,可是霍靳西怎么可能也知道,并且提前做出防备? 她盯着霍靳西的侧脸看了片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开口:“霍先生,刚刚发生了车祸。” “嗯。”霍靳西只应了一声。 慕浅只能继续试探:“作为目击者,我们是不是应该帮忙报个警?” 霍靳西清冷的声音中透着清晰可辨的嘲意:“你会想要惊动警方?” 慕浅一顿,再一次看向霍靳西。 霍靳西终于转过头来,瞥了她一眼。 四目相视的刹那,慕浅确定了一件事——霍靳西知道她的真正目的! 他不仅知道她的真正目的,他还看穿了她所有的手段,可是他并没有揭穿,反而配合着她的脚步,帮她营造出了她想要的一切条件! 可是,这怎么可能? 慕浅紧攥着自己的手,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言语。 其一,霍靳西为什么会知道她的目的? 其二,霍靳西为什么要配合她? 她沉浸在这样的认知之中,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夜色,直至车子停下,她才蓦然回过神来。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车里的两个人却都没有动。 安静片刻之后,慕浅轻笑了一声:“我真是低估了霍先生掌控全局的本事。” “我也低估了你的愚蠢。”霍靳西没有看她,声音也没有一丝情绪。 慕浅转头看他,“那就请霍先生指教指教,我究竟有多蠢?” 霍靳西终于又看了她一眼。 那张脸惊艳,魅惑,偏偏还透着一股子不识抬举的倔强。 霍靳西蓦地伸出手来,捏住了慕浅的下巴,“为了真相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拿命去赌,简直愚不可及。” 他手劲极大,慕浅被他捏痛了,先是皱眉,随后却又一次笑了起来。 “你所谓的虚无缥缈的东西,于我而言很重要。反倒是这条命……”慕浅说到这里,忽然笑出了声,语调轻巧,“真的没那么要紧。” 说完她才挣脱霍靳西指尖的桎梏,转头就推门下了车。 霍靳西坐在车里,看着她步调轻缓地走进小区,眸色始终沉沉。 与此同时,一辆从外归来黑色的轿车轻松通过小区的门牌识别系统,在保安的微笑招呼中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小区地库。 第60章 霍靳西知道所有的一切! 车祸的声响振聋发聩,分明近在身旁。 可是当慕浅回过神来时,霍靳西的车子却依旧平稳地向前驶着。 她连忙转头,看见车祸的位置,竟是另一辆黑色越野车和那辆直冲过来的银色车子重重撞在一起。 从位置来看,黑色越野应该是从霍靳西的车子后方冲上来,硬生生地挡下了那辆银色的车! 可是无缘无故,怎么会突然跑出来一辆黑色越野? 慕浅心下震惊,忽然回头看了霍靳西一眼。 一桩车祸近在咫尺,霍靳西却丝毫不在意,沉稳的面容波澜不惊,依旧如同先前一般,只是目视前方。 仿佛那桩车祸没有发生。 又或者,他早已预料了那桩车祸的发生。 联系起他之前突然让她系好安全带,一切似乎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慕浅却忽然有种心惊肉跳之感。 纵使她对这样的危机有所预见,可是霍靳西怎么可能也知道,并且提前做出防备? 她盯着霍靳西的侧脸看了片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开口:“霍先生,刚刚发生了车祸。” “嗯。”霍靳西只应了一声。 慕浅只能继续试探:“作为目击者,我们是不是应该帮忙报个警?” 霍靳西清冷的声音中透着清晰可辨的嘲意:“你会想要惊动警方?” 慕浅一顿,再一次看向霍靳西。 霍靳西终于转过头来,瞥了她一眼。 四目相视的刹那,慕浅确定了一件事——霍靳西知道她的真正目的! 他不仅知道她的真正目的,他还看穿了她所有的手段,可是他并没有揭穿,反而配合着她的脚步,帮她营造出了她想要的一切条件! 可是,这怎么可能? 慕浅紧攥着自己的手,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言语。 其一,霍靳西为什么会知道她的目的? 其二,霍靳西为什么要配合她? 她沉浸在这样的认知之中,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夜色,直至车子停下,她才蓦然回过神来。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车里的两个人却都没有动。 安静片刻之后,慕浅轻笑了一声:“我真是低估了霍先生掌控全局的本事。” “我也低估了你的愚蠢。”霍靳西没有看她,声音也没有一丝情绪。 慕浅转头看他,“那就请霍先生指教指教,我究竟有多蠢?” 霍靳西终于又看了她一眼。 那张脸惊艳,魅惑,偏偏还透着一股子不识抬举的倔强。 霍靳西蓦地伸出手来,捏住了慕浅的下巴,“为了真相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拿命去赌,简直愚不可及。” 他手劲极大,慕浅被他捏痛了,先是皱眉,随后却又一次笑了起来。 “你所谓的虚无缥缈的东西,于我而言很重要。反倒是这条命……”慕浅说到这里,忽然笑出了声,语调轻巧,“真的没那么要紧。” 说完她才挣脱霍靳西指尖的桎梏,转头就推门下了车。 霍靳西坐在车里,看着她步调轻缓地走进小区,眸色始终沉沉。 与此同时,一辆从外归来黑色的轿车轻松通过小区的门牌识别系统,在保安的微笑招呼中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小区地库。 第61章 原来我很怕死 公寓楼底,慕浅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先前意识到的事情让她的心跳有些不受控,此刻心跳渐渐平缓,周身却愈发无力。 她脚步沉重地往单元门走去,没想到刚到门口,就跟从里面出来的林夙面对面了。 她呆呆地看着林夙,仿佛有些回不过神来。 而林夙一如既往地温润平和,见她的模样,不由得拧眉,“怎么了?” 慕浅安静片刻,忽然猛地上前一步,扑进林夙怀中,抱紧了他的腰。 林夙被她突如其来的力量撞得后退一步,随后才抚着她的背,声音低缓地问道:“到底怎么了?” 好一会儿,慕浅才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委屈:“我差点死在回来的路上。” 林夙放在她背上的手不由得一顿,“怎么回事?” 慕浅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他,“我去看爷爷,霍靳西送我回来……” 林夙听了,只是点了点头。 “路上有两辆车撞在一块儿,只差一点就撞到我们……”慕浅说,“如果那辆车撞到的是霍靳西的车,我可能已经死了……” 林夙听了,缓缓道:“这都没事,说明你福大命大。” 慕浅再一次靠进林夙怀中,低声道:“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那么怕死……” 她死死揪着林夙的衣服,再没有多说一个字。 林夙静静站立了片刻,才低声道:“以后再去看霍老爷子,我陪你去。” 慕浅点了点头,将他抱得更紧,不愿意再动。 林夙一时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就在单元楼门口静静地拥抱着,不知被小区内多少双暗中的眼睛看了去。 …… 两日后,霍氏大厦。 总裁办公室内,霍靳西正翻看着一份文件。 面前站着的男人叫吴昊,职业保镖出身,也是那天晚上驾驶黑色越野替霍靳西和慕浅挡过一劫的司机。 “对方一口咬定是自己驾车不小心,纯粹是意外,要求私了。”吴昊说,“虽然在我看来,那百分百是一次蓄意撞击,但霍先生既然不打算追究,我也就答应了他私了的要求。” 霍靳西合上文件,开了张支票给吴昊。 吴昊接过支票,没有久留,很快就走出了办公室。 霍靳西靠坐在真皮椅子里,给自己点了支烟。 未几,放在桌面的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推送消息。 霍靳西坐着没动,却已经将那条消息尽收眼底——林夙天价拍得珠宝,赠与女伴慕浅。 霍靳西沉眸看着,手中香烟久久不动。 过了一会儿,齐远敲门进来给他汇报下午的行程,十分敏锐地察觉到了办公室内的低气压。 事实上这样的低气压已经持续两天,齐远着实头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 他硬着头皮汇报了下午的安排,霍靳西始终静坐着,直至他汇报到晚上的饭局,霍靳西忽然开口:“取消。” 齐远一愣,有些疑惑地看向霍靳西,怀疑自己没听清。 毕竟晚上的饭局是宴请城市规划部门,非常重要。 对于霍靳西而言,工作一向大于天,这样的情形着实太过不可思议。 霍靳西并没有看他,仍旧只是安静地抽烟。 青白的烟雾袅袅上升,男人眉眼深深,透着少见的孤绝寒凉。 齐远一怔,点点头,飞快地划掉这项安排,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第61章 原来我很怕死 公寓楼底,慕浅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先前意识到的事情让她的心跳有些不受控,此刻心跳渐渐平缓,周身却愈发无力。 她脚步沉重地往单元门走去,没想到刚到门口,就跟从里面出来的林夙面对面了。 她呆呆地看着林夙,仿佛有些回不过神来。 而林夙一如既往地温润平和,见她的模样,不由得拧眉,“怎么了?” 慕浅安静片刻,忽然猛地上前一步,扑进林夙怀中,抱紧了他的腰。 林夙被她突如其来的力量撞得后退一步,随后才抚着她的背,声音低缓地问道:“到底怎么了?” 好一会儿,慕浅才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委屈:“我差点死在回来的路上。” 林夙放在她背上的手不由得一顿,“怎么回事?” 慕浅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他,“我去看爷爷,霍靳西送我回来……” 林夙听了,只是点了点头。 “路上有两辆车撞在一块儿,只差一点就撞到我们……”慕浅说,“如果那辆车撞到的是霍靳西的车,我可能已经死了……” 林夙听了,缓缓道:“这都没事,说明你福大命大。” 慕浅再一次靠进林夙怀中,低声道:“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那么怕死……” 她死死揪着林夙的衣服,再没有多说一个字。 林夙静静站立了片刻,才低声道:“以后再去看霍老爷子,我陪你去。” 慕浅点了点头,将他抱得更紧,不愿意再动。 林夙一时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就在单元楼门口静静地拥抱着,不知被小区内多少双暗中的眼睛看了去。 …… 两日后,霍氏大厦。 总裁办公室内,霍靳西正翻看着一份文件。 面前站着的男人叫吴昊,职业保镖出身,也是那天晚上驾驶黑色越野替霍靳西和慕浅挡过一劫的司机。 “对方一口咬定是自己驾车不小心,纯粹是意外,要求私了。”吴昊说,“虽然在我看来,那百分百是一次蓄意撞击,但霍先生既然不打算追究,我也就答应了他私了的要求。” 霍靳西合上文件,开了张支票给吴昊。 吴昊接过支票,没有久留,很快就走出了办公室。 霍靳西靠坐在真皮椅子里,给自己点了支烟。 未几,放在桌面的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推送消息。 霍靳西坐着没动,却已经将那条消息尽收眼底——林夙天价拍得珠宝,赠与女伴慕浅。 霍靳西沉眸看着,手中香烟久久不动。 过了一会儿,齐远敲门进来给他汇报下午的行程,十分敏锐地察觉到了办公室内的低气压。 事实上这样的低气压已经持续两天,齐远着实头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 他硬着头皮汇报了下午的安排,霍靳西始终静坐着,直至他汇报到晚上的饭局,霍靳西忽然开口:“取消。” 齐远一愣,有些疑惑地看向霍靳西,怀疑自己没听清。 毕竟晚上的饭局是宴请城市规划部门,非常重要。 对于霍靳西而言,工作一向大于天,这样的情形着实太过不可思议。 霍靳西并没有看他,仍旧只是安静地抽烟。 青白的烟雾袅袅上升,男人眉眼深深,透着少见的孤绝寒凉。 齐远一怔,点点头,飞快地划掉这项安排,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第62章 睡你 这一天,慕浅却是格外轻松闲适的。 林夙难得上午有空,陪她吃过早餐,又带她一起去了拍卖行。 林夙此行的目的原本是为了一幅油画,可是当慕浅为那套蓝宝石首饰发出赞叹声时,他便举了牌。 同场还有其他竞争者,最终被林夙以天价竟得。 一直到拍卖官落锤,慕浅才轻笑着开口:“林先生,原来你有当冤大头的潜质啊!” 林夙闻言,缓缓道:“千金难买心头好,只要有人欣赏,那就是价值所在。不知道慕小姐肯不肯赏脸?” 慕浅忍不住笑出声来,笑过之后,才又点了点头,“你买都买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先帮你保管一段时间吧!” 拍卖会一结束,闻风而动的记者们早已在门口等候。 林夙向来不接受采访,而慕浅对所有尖锐的问题都已经习以为常,永远都能保持灿烂得体的笑容,不发一言。 即便如此,林夙以天价拍下一套蓝宝石首饰,并且赠与慕浅的消息还是在一小时内传遍了全城。 下午,林夙回了公司,而慕浅回家后则在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上上传了整套首饰的照片。 她这账号申请了许久,一直没发过什么东西,粉丝也只有寥寥几个。然而得益于社交网络的强大,半小时后,她这条动态转发已经破千。又过了十分钟,转发破万,数据还在持续上升。 慕浅给自己泡了壶花茶,一面喝茶,一面欣赏着人们在社交网络上的疯狂。 她正兴致勃勃阅读私信时,来电页面忽然取代了私信页面,慕浅皱了皱眉,接起了电话。 “慕小姐,你好,我是齐远。霍先生叫我来接您去一下老宅。” 慕浅听了,思绪不由得一滞。 此时此刻,霍靳西叫齐远来接她,究竟是为了配合她造势,还是单纯为了爷爷? 可无论是哪个原因,她都不该拒绝。 已经走到这一步,她没理由因为一个霍靳西,放弃全盘计划。 “我在家。”慕浅从善如流地回答,“你待会儿过来吧。” 下午四点半,齐远顺利接到慕浅,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穿过半个城市,在一个多小时后将慕浅送到了霍家故宅。 日落黄昏,没什么人气的庄园愈发显得萧条。 慕浅推门下车,很快走进了屋子里。 进门的一瞬间慕浅就顿住了脚步。 没有开灯的大厅光线昏暗,古朴的旧式家具也模糊了轮廓,唯有一件白色衬衣清晰可见。 霍靳西独坐在沙发里,慕浅进门的瞬间,他刚好点燃一支烟,跳跃的火苗照出低垂的眉目,慵懒,淡然,却又危险。 慕浅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时间霍靳西会在这里。 传说中的工作狂魔,此时此刻不是应该在公司加班吗? “爷爷出什么事了吗?”慕浅问。 霍靳西缓缓抬眸,似是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慕浅却已经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她没有多停留,径直往楼上跑去。 楼上,空无一人。 慕浅站在霍老爷子的房门口,静立片刻之后,缓缓回味过来。 霍靳西不是要帮她造势,也不是为了老爷子接她过来。 是他要见她,仅此而已。 可是有什么事,值得他特意抽出时间,单独在这所房子里见她? 慕浅走到楼梯口,缓缓下楼。 屋子里光线似乎更暗了,而霍靳西依旧安然地坐在沙发里,除却指间那一点明灭的猩红,看不见丝毫动静。 有那么一瞬间,慕浅觉得自己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可是她一个连命都豁的出去的人,又有什么好害怕? 她走下楼,坐到了霍靳西旁边,顺手打开了沙发旁边的一盏小台灯。 橘色的灯光在沙发周围笼出温柔的光圈,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杯身一圈细密的小水珠,可见已经许久未动。 空气里,满满都是暧昧迷离的味道。 慕浅安静片刻,看向身侧的男人,“霍先生想怎么样?” 霍靳西缓缓抬眸,将一口烟圈喷在慕浅脸上。 “睡你。” 第62章 睡你 这一天,慕浅却是格外轻松闲适的。 林夙难得上午有空,陪她吃过早餐,又带她一起去了拍卖行。 林夙此行的目的原本是为了一幅油画,可是当慕浅为那套蓝宝石首饰发出赞叹声时,他便举了牌。 同场还有其他竞争者,最终被林夙以天价竟得。 一直到拍卖官落锤,慕浅才轻笑着开口:“林先生,原来你有当冤大头的潜质啊!” 林夙闻言,缓缓道:“千金难买心头好,只要有人欣赏,那就是价值所在。不知道慕小姐肯不肯赏脸?” 慕浅忍不住笑出声来,笑过之后,才又点了点头,“你买都买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先帮你保管一段时间吧!” 拍卖会一结束,闻风而动的记者们早已在门口等候。 林夙向来不接受采访,而慕浅对所有尖锐的问题都已经习以为常,永远都能保持灿烂得体的笑容,不发一言。 即便如此,林夙以天价拍下一套蓝宝石首饰,并且赠与慕浅的消息还是在一小时内传遍了全城。 下午,林夙回了公司,而慕浅回家后则在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上上传了整套首饰的照片。 她这账号申请了许久,一直没发过什么东西,粉丝也只有寥寥几个。然而得益于社交网络的强大,半小时后,她这条动态转发已经破千。又过了十分钟,转发破万,数据还在持续上升。 慕浅给自己泡了壶花茶,一面喝茶,一面欣赏着人们在社交网络上的疯狂。 她正兴致勃勃阅读私信时,来电页面忽然取代了私信页面,慕浅皱了皱眉,接起了电话。 “慕小姐,你好,我是齐远。霍先生叫我来接您去一下老宅。” 慕浅听了,思绪不由得一滞。 此时此刻,霍靳西叫齐远来接她,究竟是为了配合她造势,还是单纯为了爷爷? 可无论是哪个原因,她都不该拒绝。 已经走到这一步,她没理由因为一个霍靳西,放弃全盘计划。 “我在家。”慕浅从善如流地回答,“你待会儿过来吧。” 下午四点半,齐远顺利接到慕浅,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穿过半个城市,在一个多小时后将慕浅送到了霍家故宅。 日落黄昏,没什么人气的庄园愈发显得萧条。 慕浅推门下车,很快走进了屋子里。 进门的一瞬间慕浅就顿住了脚步。 没有开灯的大厅光线昏暗,古朴的旧式家具也模糊了轮廓,唯有一件白色衬衣清晰可见。 霍靳西独坐在沙发里,慕浅进门的瞬间,他刚好点燃一支烟,跳跃的火苗照出低垂的眉目,慵懒,淡然,却又危险。 慕浅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时间霍靳西会在这里。 传说中的工作狂魔,此时此刻不是应该在公司加班吗? “爷爷出什么事了吗?”慕浅问。 霍靳西缓缓抬眸,似是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慕浅却已经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她没有多停留,径直往楼上跑去。 楼上,空无一人。 慕浅站在霍老爷子的房门口,静立片刻之后,缓缓回味过来。 霍靳西不是要帮她造势,也不是为了老爷子接她过来。 是他要见她,仅此而已。 可是有什么事,值得他特意抽出时间,单独在这所房子里见她? 慕浅走到楼梯口,缓缓下楼。 屋子里光线似乎更暗了,而霍靳西依旧安然地坐在沙发里,除却指间那一点明灭的猩红,看不见丝毫动静。 有那么一瞬间,慕浅觉得自己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可是她一个连命都豁的出去的人,又有什么好害怕? 她走下楼,坐到了霍靳西旁边,顺手打开了沙发旁边的一盏小台灯。 橘色的灯光在沙发周围笼出温柔的光圈,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杯身一圈细密的小水珠,可见已经许久未动。 空气里,满满都是暧昧迷离的味道。 慕浅安静片刻,看向身侧的男人,“霍先生想怎么样?” 霍靳西缓缓抬眸,将一口烟圈喷在慕浅脸上。 “睡你。” 第63章 霍先生技术真不错 慕浅听了,唇角仍旧带笑,“霍先生还真是坦白啊……” 作为一个记者,这几年她经历过大大小小的调查事件,训练出极强的风险规避能力。她对各种程度的危险有着极强的嗅觉和认知,往往在事情还没有发生之前就已经做好应对或自救措施。 可是回到桐城之后,尤其是面对霍靳西时,这一能力却屡屡失效。 譬如这次。 在来这里之前,她竟然完全没有想过会面临这样的情形。 霍靳西始终注视着慕浅。 橘黄色的灯光照着她的身体,连黑色的裙子都变得温暖起来。裙摆下方,两条纤细的长腿安静地靠在一起,白得晃眼。那张姿容艳丽的脸上仍旧明媚带笑,眼神却有片刻的凝滞。 察觉到霍靳西的目光,慕浅回过神来,从容靠坐进沙发里。 霍靳西眼眸一如既往地深邃,看她的眼神却不似从前——从前,他看着她的时候,总是冰冰凉凉的,没有什么情绪外露。 可是此时此刻,他坐在昏黄的光线之中打量着她,像一只蛰伏已久的雄狮,毫不掩饰地打量着自己的猎物。 慕浅知道,霍靳西说得出,做得到。 她状似不经意地抬眸,朝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大门虚掩着,还是她进来时的样子,并没有关上。 有那么一瞬间,慕浅脑海中闪过自己逃出门的样子,可是下一刻,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门之所以没关,是霍靳西不屑于关。 这道门开启与否,不会影响他今夜的行动和兴致。 一时间,慕浅脑海之中闪过百十种法子,却通通都只是一闪而过,根本没有哪个能让她抓得住。 终于,她深吸了口气,抬眸看向霍靳西,“为什么?” 虽然霍靳西的确对她的身体有反应,可是他也曾明确表示过不愿意睡她,眼下这情形,算什么? “物尽其用。”霍靳西说。 听到这个答案,慕浅有些想笑,“什么?” 霍靳西漫不经心地掸了掸手中的烟头,声音低沉而缓慢:“反正你都不要命了,何必白白浪费了这具身子?” 慕浅听了,终于是笑出声来,“难得霍先生瞧得上我的身体,那我是不是也应该表表态?” “重要吗?”霍靳西问。 慕浅耸了耸肩,“我知道我愿意与否霍先生不在意,但我还是想说,我不愿意,仅此而已。” 霍靳西捻灭手中的烟头,缓缓倾身向前,几乎贴上慕浅的唇。 “那就表现给我看看,你有多不愿意。” 出乎意料地,慕浅竟然笑了。 她伸出手来勾住了霍靳西的脖子,整个人顺从地贴到了他的身上,分明是无比地迎合。 霍靳西坐回沙发里,她便跪坐在他的腿上。 “我又不傻,明知道霍先生今天晚上势在必行,我再怎么反抗,也只是让自己遭罪而已。”慕浅伸出手来扣上他腰间的皮带,“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干脆享受一点呢?” 她解开霍靳西的皮带,拉下了他的裤链。 在她的手就要伸进去的时候,霍靳西忽然用力圈住她的腰,下一刻,他抱着她起身走上了楼。 …… 二楼,霍靳西的卧室。 这是他从小住到大的房间,完整保留着从前的痕迹。 慕浅被剥得不着寸缕,黑色的床单愈发映得她肤白如雪,她躺在床上,轻笑,尖叫,喘息,通通都是完美配合的模样。 霍靳西俯身下来的瞬间,她才伸出手来挡了他一下。 “套子。”她说。 霍靳西眼中墨色浓到极致,直接以行动化解了她的拒绝。 慕浅闷哼一声,咬牙蹙眉。 霍靳西一时也没有动,凝眸看她,眸色沉沉。 下一刻,她忽然又娇娇软软地笑了起来,娇嗔着看他,“霍先生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啊……” 霍靳西直接膨胀到失控。 慕浅的思绪尽数湮没在自己的声音中。 …… 结束的时刻来得汹涌而淋漓,慕浅用力攀着霍靳西遒劲窄腰,汗水浸润眼眸,模糊视线。 男女之间,再亲密也莫过于此。 可是她和霍靳西…… 两人身体依旧交叠着,霍靳西紧紧压在她身上,久久不动,没有退开分毫。 慕浅艰难平复喘息,看着天花板上的七年未变的铁艺灯,忽然又一次笑了起来。 霍靳西缓缓支起身子,对上她的眸子。 慕浅红潮满面,媚眼如丝,眉梢眼角都是风情。 “霍先生技术真不错。”她说,“要不要再来一次?” 霍靳西蓦地翻转了她的身体,从背后又一次压了上去。 长夜漫漫,循环往复,霍靳西将“物尽其用”四个字执行得淋漓尽致。 从头到尾,他始终未置一词,却在悄无声息间,在慕浅全身烙满他的印记。 …… 凌晨五点,晨光熹微。 慕浅从小憩中睁开眼,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房间里很安静,霍靳西似乎也不在卫生间。 慕浅强忍着不适的疼痛坐起身来,在床上静坐片刻之后,拉了被单裹在身上,光着脚走出了房间。 大宅里一片幽寂,唯有霍靳西的书房里透出光亮。 慕浅走过去,发现书房门并没有关,里面传出霍靳西讲话的声音,说的是英文。 她微微偏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霍靳西竟然已经换上了衬衣西裤,坐在书桌后,正对着书桌上的电脑屏幕侃侃而谈,那副精神奕奕的模样,哪里像是一个操劳了一宿的人? 对比自己,慕浅不得不感慨造物主对男女的不公。 她转身回到霍靳西的卧室,在床尾的地板上找到自己的裙子,走进卫生间。 霍靳西结束会议回到卧室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有慕浅的身影,只留下满地纸团,一床凌乱,以及枕头上的半只耳环。 彼时,慕浅已经坐上了回家的车。 驾车的齐远在楼下等了一整晚,被她叫醒没多久,还是睡眼惺忪的模样。 经过一家药店时,慕浅突然出声:“停车。” 齐远一脚踩下刹车,转头看她。 慕浅冲他笑了笑,“你老板昨天晚上太狠了,我路都快走不动了,能不能请你去帮我买一下紧急避孕药?” 第63章 霍先生技术真不错 慕浅听了,唇角仍旧带笑,“霍先生还真是坦白啊……” 作为一个记者,这几年她经历过大大小小的调查事件,训练出极强的风险规避能力。她对各种程度的危险有着极强的嗅觉和认知,往往在事情还没有发生之前就已经做好应对或自救措施。 可是回到桐城之后,尤其是面对霍靳西时,这一能力却屡屡失效。 譬如这次。 在来这里之前,她竟然完全没有想过会面临这样的情形。 霍靳西始终注视着慕浅。 橘黄色的灯光照着她的身体,连黑色的裙子都变得温暖起来。裙摆下方,两条纤细的长腿安静地靠在一起,白得晃眼。那张姿容艳丽的脸上仍旧明媚带笑,眼神却有片刻的凝滞。 察觉到霍靳西的目光,慕浅回过神来,从容靠坐进沙发里。 霍靳西眼眸一如既往地深邃,看她的眼神却不似从前——从前,他看着她的时候,总是冰冰凉凉的,没有什么情绪外露。 可是此时此刻,他坐在昏黄的光线之中打量着她,像一只蛰伏已久的雄狮,毫不掩饰地打量着自己的猎物。 慕浅知道,霍靳西说得出,做得到。 她状似不经意地抬眸,朝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大门虚掩着,还是她进来时的样子,并没有关上。 有那么一瞬间,慕浅脑海中闪过自己逃出门的样子,可是下一刻,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门之所以没关,是霍靳西不屑于关。 这道门开启与否,不会影响他今夜的行动和兴致。 一时间,慕浅脑海之中闪过百十种法子,却通通都只是一闪而过,根本没有哪个能让她抓得住。 终于,她深吸了口气,抬眸看向霍靳西,“为什么?” 虽然霍靳西的确对她的身体有反应,可是他也曾明确表示过不愿意睡她,眼下这情形,算什么? “物尽其用。”霍靳西说。 听到这个答案,慕浅有些想笑,“什么?” 霍靳西漫不经心地掸了掸手中的烟头,声音低沉而缓慢:“反正你都不要命了,何必白白浪费了这具身子?” 慕浅听了,终于是笑出声来,“难得霍先生瞧得上我的身体,那我是不是也应该表表态?” “重要吗?”霍靳西问。 慕浅耸了耸肩,“我知道我愿意与否霍先生不在意,但我还是想说,我不愿意,仅此而已。” 霍靳西捻灭手中的烟头,缓缓倾身向前,几乎贴上慕浅的唇。 “那就表现给我看看,你有多不愿意。” 出乎意料地,慕浅竟然笑了。 她伸出手来勾住了霍靳西的脖子,整个人顺从地贴到了他的身上,分明是无比地迎合。 霍靳西坐回沙发里,她便跪坐在他的腿上。 “我又不傻,明知道霍先生今天晚上势在必行,我再怎么反抗,也只是让自己遭罪而已。”慕浅伸出手来扣上他腰间的皮带,“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干脆享受一点呢?” 她解开霍靳西的皮带,拉下了他的裤链。 在她的手就要伸进去的时候,霍靳西忽然用力圈住她的腰,下一刻,他抱着她起身走上了楼。 …… 二楼,霍靳西的卧室。 这是他从小住到大的房间,完整保留着从前的痕迹。 慕浅被剥得不着寸缕,黑色的床单愈发映得她肤白如雪,她躺在床上,轻笑,尖叫,喘息,通通都是完美配合的模样。 霍靳西俯身下来的瞬间,她才伸出手来挡了他一下。 “套子。”她说。 霍靳西眼中墨色浓到极致,直接以行动化解了她的拒绝。 慕浅闷哼一声,咬牙蹙眉。 霍靳西一时也没有动,凝眸看她,眸色沉沉。 下一刻,她忽然又娇娇软软地笑了起来,娇嗔着看他,“霍先生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啊……” 霍靳西直接膨胀到失控。 慕浅的思绪尽数湮没在自己的声音中。 …… 结束的时刻来得汹涌而淋漓,慕浅用力攀着霍靳西遒劲窄腰,汗水浸润眼眸,模糊视线。 男女之间,再亲密也莫过于此。 可是她和霍靳西…… 两人身体依旧交叠着,霍靳西紧紧压在她身上,久久不动,没有退开分毫。 慕浅艰难平复喘息,看着天花板上的七年未变的铁艺灯,忽然又一次笑了起来。 霍靳西缓缓支起身子,对上她的眸子。 慕浅红潮满面,媚眼如丝,眉梢眼角都是风情。 “霍先生技术真不错。”她说,“要不要再来一次?” 霍靳西蓦地翻转了她的身体,从背后又一次压了上去。 长夜漫漫,循环往复,霍靳西将“物尽其用”四个字执行得淋漓尽致。 从头到尾,他始终未置一词,却在悄无声息间,在慕浅全身烙满他的印记。 …… 凌晨五点,晨光熹微。 慕浅从小憩中睁开眼,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房间里很安静,霍靳西似乎也不在卫生间。 慕浅强忍着不适的疼痛坐起身来,在床上静坐片刻之后,拉了被单裹在身上,光着脚走出了房间。 大宅里一片幽寂,唯有霍靳西的书房里透出光亮。 慕浅走过去,发现书房门并没有关,里面传出霍靳西讲话的声音,说的是英文。 她微微偏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霍靳西竟然已经换上了衬衣西裤,坐在书桌后,正对着书桌上的电脑屏幕侃侃而谈,那副精神奕奕的模样,哪里像是一个操劳了一宿的人? 对比自己,慕浅不得不感慨造物主对男女的不公。 她转身回到霍靳西的卧室,在床尾的地板上找到自己的裙子,走进卫生间。 霍靳西结束会议回到卧室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有慕浅的身影,只留下满地纸团,一床凌乱,以及枕头上的半只耳环。 彼时,慕浅已经坐上了回家的车。 驾车的齐远在楼下等了一整晚,被她叫醒没多久,还是睡眼惺忪的模样。 经过一家药店时,慕浅突然出声:“停车。” 齐远一脚踩下刹车,转头看她。 慕浅冲他笑了笑,“你老板昨天晚上太狠了,我路都快走不动了,能不能请你去帮我买一下紧急避孕药?” 第64章 霍靳西,你输了 齐远一个三十出头的大男人,愣是被臊得耳根子通红,也算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一时间竟然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买……买什么?” “紧急避孕药。”慕浅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随后开始翻手袋,“要我给你钱吗?” “不用不用。”齐远连忙摆手,转头就推门下了车,一头扎进了旁边那个药店。 齐远硬着头皮买好药从药店里走出来,刚想松口气,一抬头,一颗心都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他的车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个记者,正围着车子猛地拍照提问! 该死!齐远不由得低咒了一声,忘了这附近是有名的夜店和酒店,多的是八卦记者在这边等新闻,没想到正好就遇上了他们! 眼下这情形,他露面无疑是火上浇油,可要是把慕浅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跑了,以慕浅的个性,后果恐怕更加不可预料。 想到这里,齐远匆匆放好刚买来的避孕药,快步上前。 “不好意思,请让让,私人行程,请不要拍摄!” 齐远刚一过来,立刻就有记者认出了他,瞬间对着他又是一阵拍,问题的八卦程度也立刻就上升了几个坡度。 “慕小姐,请问你为什么一大早会和霍先生的助理在一起?” “慕小姐,你能回应一下你跟霍先生的关系吗?” “林先生知道你和霍先生的关系吗?他对此是什么态度呢?” 慕浅坐在车里,隔着车窗听着这些问题,控制不住地叹息了一声——身为记者,永远只会问这些问题吗? 她一如既往不回应任何问题,只是微笑着给那些记者拍照。 记者见从她这里问不出什么,除了拍照的,其他都转头去问齐远去了。 “齐先生,请问你为什么会和慕小姐在一起?” “齐先生是帮霍先生送慕小姐吗?昨天晚上霍先生是和慕小姐在一起是吗?” “请问齐先生去药店是买什么东西?” 纵使跟着霍靳西见过不少风浪,可是八卦记者这种如狼似虎的特性,齐远还是头一次这样直面,一时间只想推开那些记者上车离开。 可是他越想离开,记者越是缠着不放,推搡之间,齐远先前放进口袋里的那盒避孕药忽然掉了出来。 慕浅坐在车里,眼看着这样的情形,差点笑出声来——霍靳西可真是请了个好助理! 记者们更是瞬间群情汹涌,对着地上那盒避孕药猛拍,随后又再次转向慕浅,七嘴八舌地提问。 齐远趁机捡起地上的避孕药,快步上车,再不理那些趴在车上的记者,直接起步离开。 世界顿时清净了,慕浅偷看了一眼齐远,只见他脑门上都出了一层细汗。 “还好吗?”慕浅问。 齐远沉着一张脸,显然已经预料到这次遇上记者带来的后果。 在此之前他对待慕浅态度一样礼貌,这会儿直接将避孕药扔给慕浅,顿了顿,忽然又想起什么一般,转头看向慕浅,“这些记者该不会是你叫来的吧?” “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慕浅拆开那盒避孕药,忽然又笑了起来,“况且把这盒药掉到地上的人又不是我。” 齐远被她噎得一个字说不出来,咬了咬牙,捏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慕浅吞下避孕药,瞥了他一眼,险些笑出声来。 齐远将慕浅送回公寓后就转头去了公司,刚[八一中文网.81zw.info]刚跨进办公室,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 齐远掏出手机一看,果不其然,已经有记者抢时间将消息放上了网——又是腥风血雨的一天! …… 慕浅回到公寓后就开始收拾行李。 好在她搬到这边时间很短,东西也很少,一个24寸的箱子就装好了所有东西。 收拾好东西后,慕浅将钥匙放到玄关的鞋柜,转头就离开了这里。 离开这边,慕浅回到了自己之前租住的小公寓。 回到小房子里,慕浅第一时间就躺回了床上,关掉手机,盖上被子蒙头大睡。 这一觉睡到下午两点,世界依然很清静。 慕浅坐起身来,稍微一动,身体就痛得龇牙咧嘴。 她勉强走进卫生间,放了一缸水,将自己泡进温暖的水中,整个人都长松了一口气。 荡漾水波下,身体的淤青和种种暧昧痕迹似乎都被放大。 慕浅躺了一会儿,打开了手机。 忽略掉一些短信和未接来电,慕浅直接拨通了霍靳西的手机。 慕浅本以为霍靳西今天会很忙,可是出乎意料的,他竟然很快就接起了电话。 看来,倒还很悠闲? 慕浅勾起唇角,缓缓开口:“我想了想,还是该为我们昨天那一夜做个总结……” 那一头,霍靳西面对着满会议室的高层,面容沉静地听着电话里她略沙哑的声音。 “七年前,你说我痴心妄想,七年后,你主动要跟我睡。”慕浅轻笑了一声,“霍靳西,无论如何,是你输了。” 说完这句,慕浅就挂掉电话。 霍靳西放下手机,面对着满会议室停下来等他的人,只说了两个字:“继续。” …… 慕浅泡完澡,吹干头发,刻意没有化妆,换了衣服正准备出门,一打开门却看见了叶惜。 叶惜一看见她,眼神里仿佛要喷出火来,“慕浅!你怎么回事!” 慕浅不发一言地看着她,少了眼妆的加持,那双眼睛澄澈无辜,仿佛要滴出水来。 叶惜一瞬间就心软加心疼了,连忙抓住她的手,“是不是霍靳西欺负你了?” 好一会儿慕浅才开口:“算了,没什么好说的。” “那你这是要去哪儿?”叶惜问。 慕浅淡淡一笑,“你来得正好,陪我去一趟警局。” 叶惜霎时间全身僵硬,“霍靳西他真的——” 慕浅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放心!我马上打电话找最好的律师陪我们去报案!这是刑事!”叶惜一边说一边往外面拿手机,“他以为他真的可以一手遮天为所欲为!这次一定要让他尝尝法律的滋味!” “找个你相识的律师。”慕浅说,“很熟的那种。” 叶惜点了点头。 第64章 霍靳西,你输了 齐远一个三十出头的大男人,愣是被臊得耳根子通红,也算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一时间竟然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买……买什么?” “紧急避孕药。”慕浅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随后开始翻手袋,“要我给你钱吗?” “不用不用。”齐远连忙摆手,转头就推门下了车,一头扎进了旁边那个药店。 齐远硬着头皮买好药从药店里走出来,刚想松口气,一抬头,一颗心都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他的车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个记者,正围着车子猛地拍照提问! 该死!齐远不由得低咒了一声,忘了这附近是有名的夜店和酒店,多的是八卦记者在这边等新闻,没想到正好就遇上了他们! 眼下这情形,他露面无疑是火上浇油,可要是把慕浅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跑了,以慕浅的个性,后果恐怕更加不可预料。 想到这里,齐远匆匆放好刚买来的避孕药,快步上前。 “不好意思,请让让,私人行程,请不要拍摄!” 齐远刚一过来,立刻就有记者认出了他,瞬间对着他又是一阵拍,问题的八卦程度也立刻就上升了几个坡度。 “慕小姐,请问你为什么一大早会和霍先生的助理在一起?” “慕小姐,你能回应一下你跟霍先生的关系吗?” “林先生知道你和霍先生的关系吗?他对此是什么态度呢?” 慕浅坐在车里,隔着车窗听着这些问题,控制不住地叹息了一声——身为记者,永远只会问这些问题吗? 她一如既往不回应任何问题,只是微笑着给那些记者拍照。 记者见从她这里问不出什么,除了拍照的,其他都转头去问齐远去了。 “齐先生,请问你为什么会和慕小姐在一起?” “齐先生是帮霍先生送慕小姐吗?昨天晚上霍先生是和慕小姐在一起是吗?” “请问齐先生去药店是买什么东西?” 纵使跟着霍靳西见过不少风浪,可是八卦记者这种如狼似虎的特性,齐远还是头一次这样直面,一时间只想推开那些记者上车离开。 可是他越想离开,记者越是缠着不放,推搡之间,齐远先前放进口袋里的那盒避孕药忽然掉了出来。 慕浅坐在车里,眼看着这样的情形,差点笑出声来——霍靳西可真是请了个好助理! 记者们更是瞬间群情汹涌,对着地上那盒避孕药猛拍,随后又再次转向慕浅,七嘴八舌地提问。 齐远趁机捡起地上的避孕药,快步上车,再不理那些趴在车上的记者,直接起步离开。 世界顿时清净了,慕浅偷看了一眼齐远,只见他脑门上都出了一层细汗。 “还好吗?”慕浅问。 齐远沉着一张脸,显然已经预料到这次遇上记者带来的后果。 在此之前他对待慕浅态度一样礼貌,这会儿直接将避孕药扔给慕浅,顿了顿,忽然又想起什么一般,转头看向慕浅,“这些记者该不会是你叫来的吧?” “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慕浅拆开那盒避孕药,忽然又笑了起来,“况且把这盒药掉到地上的人又不是我。” 齐远被她噎得一个字说不出来,咬了咬牙,捏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慕浅吞下避孕药,瞥了他一眼,险些笑出声来。 齐远将慕浅送回公寓后就转头去了公司,刚[八一中文网.81zw.info]刚跨进办公室,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 齐远掏出手机一看,果不其然,已经有记者抢时间将消息放上了网——又是腥风血雨的一天! …… 慕浅回到公寓后就开始收拾行李。 好在她搬到这边时间很短,东西也很少,一个24寸的箱子就装好了所有东西。 收拾好东西后,慕浅将钥匙放到玄关的鞋柜,转头就离开了这里。 离开这边,慕浅回到了自己之前租住的小公寓。 回到小房子里,慕浅第一时间就躺回了床上,关掉手机,盖上被子蒙头大睡。 这一觉睡到下午两点,世界依然很清静。 慕浅坐起身来,稍微一动,身体就痛得龇牙咧嘴。 她勉强走进卫生间,放了一缸水,将自己泡进温暖的水中,整个人都长松了一口气。 荡漾水波下,身体的淤青和种种暧昧痕迹似乎都被放大。 慕浅躺了一会儿,打开了手机。 忽略掉一些短信和未接来电,慕浅直接拨通了霍靳西的手机。 慕浅本以为霍靳西今天会很忙,可是出乎意料的,他竟然很快就接起了电话。 看来,倒还很悠闲? 慕浅勾起唇角,缓缓开口:“我想了想,还是该为我们昨天那一夜做个总结……” 那一头,霍靳西面对着满会议室的高层,面容沉静地听着电话里她略沙哑的声音。 “七年前,你说我痴心妄想,七年后,你主动要跟我睡。”慕浅轻笑了一声,“霍靳西,无论如何,是你输了。” 说完这句,慕浅就挂掉电话。 霍靳西放下手机,面对着满会议室停下来等他的人,只说了两个字:“继续。” …… 慕浅泡完澡,吹干头发,刻意没有化妆,换了衣服正准备出门,一打开门却看见了叶惜。 叶惜一看见她,眼神里仿佛要喷出火来,“慕浅!你怎么回事!” 慕浅不发一言地看着她,少了眼妆的加持,那双眼睛澄澈无辜,仿佛要滴出水来。 叶惜一瞬间就心软加心疼了,连忙抓住她的手,“是不是霍靳西欺负你了?” 好一会儿慕浅才开口:“算了,没什么好说的。” “那你这是要去哪儿?”叶惜问。 慕浅淡淡一笑,“你来得正好,陪我去一趟警局。” 叶惜霎时间全身僵硬,“霍靳西他真的——” 慕浅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放心!我马上打电话找最好的律师陪我们去报案!这是刑事!”叶惜一边说一边往外面拿手机,“他以为他真的可以一手遮天为所欲为!这次一定要让他尝尝法律的滋味!” “找个你相识的律师。”慕浅说,“很熟的那种。” 叶惜点了点头。 第65章 霍靳西的未婚妻 一个小时后,慕浅在叶惜和律师的陪同下走进了警局。 这一进去就是两个多小时,再出来的时候,警局门口已经围满了得到消息的记者。 无论是八卦版、社会版、财经版还是社交版的记者通通想在这一事件中拿到第一手消息—— 毕竟事关霍靳西,桐城数一数二的人物,早上慕浅被发现疑似与他共度一夜,下午慕浅就走进了警局,这样的事态发展怎么可能不引人遐想? 离开的时候,警局门口的道路几乎被记者们堵死,最终还是由警局出面驱散,叶惜的车才得以离开。 慕浅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那些还不停追赶的记者,不由得又叹息了一声。 叶惜瞥她一眼,脸色有些僵硬。 慕浅察觉到,微微偏了头看着她笑,“怎么了?” “为什么不直接报警告霍靳西?”叶惜冷声质问。 慕浅窝在椅子里,缓缓道:“怎么告啊?毕竟昨晚我审时度势,配合了他的。” 叶惜一听,不由得又咬了咬牙,“你又不是真的愿意!” “所以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慕浅说。 叶惜冷哼一声,“你真以为凭这群记者,你就能玩死霍靳西?” “当然玩不死。”慕浅缓缓勾起了唇角,“可是我也要让他知道,我不是那么好睡的。” …… 叶惜陪着慕浅在城市里兜了无数个圈,在天黑之后才将慕浅送回小公寓。 公寓楼下停着一辆慕浅熟悉的林肯。 叶惜也看到了,脸色不由得一紧,“我陪你上去。” 慕浅“噗嗤”笑了起来,“你上去,我和他可就没法好好说话了。” “可是……” “放心吧。”慕浅看着那辆车,“他要是为了这件事伤害我,他就不是林夙了。” 说完这句,慕浅推门下了车。 慕浅走到公寓门口,黑色林肯的车门被推开,一身黑色西装的林夙走下车来。 叶惜坐在车里看着他,林夙也转头朝她的车子看了一眼,随后才缓步上前,走向公寓。 林夙来到慕浅门口的时候,慕浅正在和钥匙较劲。 大概是拧来宁去都打不开门,她罕见地发了脾气,一脚踹在门上。 林夙上前,慕浅撒开手,转开了脸。 林夙接手过她留在门上的钥匙,旋转了几下之后,打开了门。 慕浅顿了顿,转头走进屋子里,手放在门上想要关门,对上门口林夙的视线,又生生顿住了。 她撒手走进屋内,林夙这才进门,关上了房门。 “搬回来怎么也不告诉我?”林夙按亮屋子的灯,缓缓道。 慕浅坐在沙发里,安静片刻,才开口:“房子的钥匙我搁在玄关了,我以后不会再去了。” 林夙听了,拉开餐桌旁边的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抽出一支香烟来点燃,这才缓缓开口:“那你也该让我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吧?” “错就错在……你不该跟我这样一个女人扯上关系。”慕浅说,“你也亲身经历了,跟我在一起可没什么好处,只会让你负面新闻缠身,头顶草原成片。” 听到这个形容,林夙顿了顿,起身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找我?” 慕浅安静了许久,才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什么?” 慕浅沉默许久,才终于转头看向他,“昨天晚上,我并不是完全被迫。” 林夙夹着香烟的手略一停顿,微微眯了眯眼睛,随后才又道:“然后呢?” 慕浅忽然笑了一声,充满浓浓的自嘲,“我也没想到,在霍家故宅,我能想起很多从前的事情。原来有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忘记过……” 林夙吐出清白烟雾,声音低缓:“不像你。” 毕竟初次见面,她曾经坦白地说过,她是个睚眦必报的女人。 当时的话,他到现在还清晰记得。 “我也讨厌这样的自己。”慕浅说,“所以我去了警局。事情到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其实我心里也大概有数,但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不需要我帮忙?”林夙问。 慕浅摇了摇头,随后露出了笑容,“我不想再把你扯进这件事情里。从相识到现在,你给我的够多了。” 林夙手中的烟燃到尽头,他拿了张纸巾,包裹住烟头捻灭,扔进了垃圾桶。 慕浅看着他的动作,忽然伸出手来抱住了他。 “谢谢你给过我的一切。”慕浅说,“我会好好生活,你也是。” 说完这句,慕浅又停顿许久,才缓缓松开他。 随后,她起身上前打开了房门,“再见。” 林夙起身走到她身边,转头看她。慕浅迎着他的视线,笑容清淡。 林夙伸出手来抚上她的脸,慕浅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不要这样,不要回头,也希望以后,我们不要再遇见。” 说完,她强行将林夙推出了门,再也不看他一眼,“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林夙在门口静立片刻,终究还是转头离去。 …… 这一夜,对桐城的许多人来说都是不眠夜,首当其冲的便是霍氏的一众股东。 当夜美股一开市,霍氏股价受霍靳西疑似性\侵事件的影响遭遇急挫。第二天国内股市开盘,霍氏股价同样一路下跌。 在媒体的质疑、网友的讨论声中,霍氏股价持续下跌,不见收势。 叶惜来找慕浅,说起这个情况时,险些乐出声。 “活该,霍靳西就是高高在上,狂妄惯了,以为所有的事情他都能掌控,也该让他吃吃瘪了!”叶惜说,“你知不知道,霍氏连发了好几份声明,根本没人相信,一点作用没有!” 慕浅听了,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得意——霍靳西掌控霍氏这么些年,怎么可能被这样一桩莫须有的桃\色事件打垮? 她这边刚刚想到这点,那一边,叶惜接了个电话,顿时脸色都变了。 “怎么了?”慕浅信手拈了块饼干放进嘴里,漫不经心地问。 叶惜看着慕浅,有些僵硬地开口:“霍靳西刚刚召开新闻发布会,对外宣布你是他未婚妻。” 嘴里的饼干裂开,慕浅吃痛,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第65章 霍靳西的未婚妻 一个小时后,慕浅在叶惜和律师的陪同下走进了警局。 这一进去就是两个多小时,再出来的时候,警局门口已经围满了得到消息的记者。 无论是八卦版、社会版、财经版还是社交版的记者通通想在这一事件中拿到第一手消息—— 毕竟事关霍靳西,桐城数一数二的人物,早上慕浅被发现疑似与他共度一夜,下午慕浅就走进了警局,这样的事态发展怎么可能不引人遐想? 离开的时候,警局门口的道路几乎被记者们堵死,最终还是由警局出面驱散,叶惜的车才得以离开。 慕浅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那些还不停追赶的记者,不由得又叹息了一声。 叶惜瞥她一眼,脸色有些僵硬。 慕浅察觉到,微微偏了头看着她笑,“怎么了?” “为什么不直接报警告霍靳西?”叶惜冷声质问。 慕浅窝在椅子里,缓缓道:“怎么告啊?毕竟昨晚我审时度势,配合了他的。” 叶惜一听,不由得又咬了咬牙,“你又不是真的愿意!” “所以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慕浅说。 叶惜冷哼一声,“你真以为凭这群记者,你就能玩死霍靳西?” “当然玩不死。”慕浅缓缓勾起了唇角,“可是我也要让他知道,我不是那么好睡的。” …… 叶惜陪着慕浅在城市里兜了无数个圈,在天黑之后才将慕浅送回小公寓。 公寓楼下停着一辆慕浅熟悉的林肯。 叶惜也看到了,脸色不由得一紧,“我陪你上去。” 慕浅“噗嗤”笑了起来,“你上去,我和他可就没法好好说话了。” “可是……” “放心吧。”慕浅看着那辆车,“他要是为了这件事伤害我,他就不是林夙了。” 说完这句,慕浅推门下了车。 慕浅走到公寓门口,黑色林肯的车门被推开,一身黑色西装的林夙走下车来。 叶惜坐在车里看着他,林夙也转头朝她的车子看了一眼,随后才缓步上前,走向公寓。 林夙来到慕浅门口的时候,慕浅正在和钥匙较劲。 大概是拧来宁去都打不开门,她罕见地发了脾气,一脚踹在门上。 林夙上前,慕浅撒开手,转开了脸。 林夙接手过她留在门上的钥匙,旋转了几下之后,打开了门。 慕浅顿了顿,转头走进屋子里,手放在门上想要关门,对上门口林夙的视线,又生生顿住了。 她撒手走进屋内,林夙这才进门,关上了房门。 “搬回来怎么也不告诉我?”林夙按亮屋子的灯,缓缓道。 慕浅坐在沙发里,安静片刻,才开口:“房子的钥匙我搁在玄关了,我以后不会再去了。” 林夙听了,拉开餐桌旁边的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抽出一支香烟来点燃,这才缓缓开口:“那你也该让我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吧?” “错就错在……你不该跟我这样一个女人扯上关系。”慕浅说,“你也亲身经历了,跟我在一起可没什么好处,只会让你负面新闻缠身,头顶草原成片。” 听到这个形容,林夙顿了顿,起身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找我?” 慕浅安静了许久,才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什么?” 慕浅沉默许久,才终于转头看向他,“昨天晚上,我并不是完全被迫。” 林夙夹着香烟的手略一停顿,微微眯了眯眼睛,随后才又道:“然后呢?” 慕浅忽然笑了一声,充满浓浓的自嘲,“我也没想到,在霍家故宅,我能想起很多从前的事情。原来有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忘记过……” 林夙吐出清白烟雾,声音低缓:“不像你。” 毕竟初次见面,她曾经坦白地说过,她是个睚眦必报的女人。 当时的话,他到现在还清晰记得。 “我也讨厌这样的自己。”慕浅说,“所以我去了警局。事情到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其实我心里也大概有数,但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不需要我帮忙?”林夙问。 慕浅摇了摇头,随后露出了笑容,“我不想再把你扯进这件事情里。从相识到现在,你给我的够多了。” 林夙手中的烟燃到尽头,他拿了张纸巾,包裹住烟头捻灭,扔进了垃圾桶。 慕浅看着他的动作,忽然伸出手来抱住了他。 “谢谢你给过我的一切。”慕浅说,“我会好好生活,你也是。” 说完这句,慕浅又停顿许久,才缓缓松开他。 随后,她起身上前打开了房门,“再见。” 林夙起身走到她身边,转头看她。慕浅迎着他的视线,笑容清淡。 林夙伸出手来抚上她的脸,慕浅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不要这样,不要回头,也希望以后,我们不要再遇见。” 说完,她强行将林夙推出了门,再也不看他一眼,“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林夙在门口静立片刻,终究还是转头离去。 …… 这一夜,对桐城的许多人来说都是不眠夜,首当其冲的便是霍氏的一众股东。 当夜美股一开市,霍氏股价受霍靳西疑似性\侵事件的影响遭遇急挫。第二天国内股市开盘,霍氏股价同样一路下跌。 在媒体的质疑、网友的讨论声中,霍氏股价持续下跌,不见收势。 叶惜来找慕浅,说起这个情况时,险些乐出声。 “活该,霍靳西就是高高在上,狂妄惯了,以为所有的事情他都能掌控,也该让他吃吃瘪了!”叶惜说,“你知不知道,霍氏连发了好几份声明,根本没人相信,一点作用没有!” 慕浅听了,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得意——霍靳西掌控霍氏这么些年,怎么可能被这样一桩莫须有的桃\色事件打垮? 她这边刚刚想到这点,那一边,叶惜接了个电话,顿时脸色都变了。 “怎么了?”慕浅信手拈了块饼干放进嘴里,漫不经心地问。 叶惜看着慕浅,有些僵硬地开口:“霍靳西刚刚召开新闻发布会,对外宣布你是他未婚妻。” 嘴里的饼干裂开,慕浅吃痛,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第66章 她是将来的霍太太 叶惜挂掉电脑,在网上随意一搜,就搜到了半小时之前霍氏的新闻发布会视频。 视频里,霍靳西一身黑色西装,眉目冷峻,一看就是不好相与的姿态。 台下的记者们也是格外安静有序,依次举手发言,根本不见从前围攻慕浅时候的狠态。 “霍先生,关于您和慕浅小姐的关系,您能给一个正面的回应吗?” “私人感情的问题,霍先生本不愿意过多打扰公众。”霍氏的公关部经理秦雅代替霍靳西发言,“但鉴于此次事件已经造成公众的诸多误会,所以我们觉得有必要作出澄清。霍先生和慕浅小姐之间绝对没有任何不正常关系,此次网络上的种种言论全部都是谣言,对于这些谣言,霍氏集团将保留追究的权利……” 她话音未落,一直靠坐在椅子里的霍靳西忽然倾向发言台,直接拿过了秦雅面前的话筒,看向台下的一群记者,语调疏离而淡漠:“你们口中的慕浅小姐,是将来的霍太太。” 此言一出,台上台下一片愕然。 记者群顿时骚动起来,台上的秦雅也震惊地看向霍靳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霍先生的意思是已经和慕浅小姐有婚约了吗?请问是什么时候达成的约定呢?” “七年前。”霍靳西说。 听到这三个字,台下更是瞬间就混乱了起来,记者们全都开始七嘴八舌地提问。 “霍先生七年前就已经和慕浅订下婚约,为什么慕浅还会和林夙交往?” “慕浅小姐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和您的关系,是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呢?” “两天前慕浅在律师的陪同下去了警局,霍先生对此有什么解释呢?” 现场安保人员艰难地维持着秩序,霍靳西却冷眼看着群情汹涌的记者们,直至现场一点点地安静下来,他才再度开口:“这些问题,你们该去问她。” 说完这句,他直接就站起身来,离开了发布会现场。 叶惜看得咬牙切齿,“他还能更无耻一点吗?连这样的瞎话也编得出来!” 慕浅安安静静地看完视频,顿了片刻,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还笑?”叶惜瞪着她,“你打算怎么应付?” 慕浅叹息一声,说:“早知道啊,我就不和林夙说分手了,让他们两个正面对抗一下,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呢?” “慕浅!你能不能有点正形?” 慕浅伸出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这件事对我而言没有那么大的影响,一定程度上来说,可能还是件好事。” “好事?” 慕浅挽唇一笑,“能帮我揭露真相的,就是好事。” 下午,慕浅被霍老爷子的秘书丁洋接到了霍老爷子眼下待着的疗养院。 霍老爷子精神已经大好,正站在小花园里活动身子骨,听见声音回头看见慕浅,立刻就笑眯眯地走进屋子里,“浅浅,你来看我啦?” 慕浅却直接就给霍老爷子甩了脸,“坏蛋!” 霍老爷子挑了眉,“怎么跟爷爷说话呢?” 慕浅抱着手臂坐在沙发里,“你跟你孙子联合起来骗我的时候,就该想到我会怎么对你说话!” 霍老爷子连忙叫屈:“我什么时候跟他联合起来骗你了?是他说老房子里空气不好,要将我挪到这个疗养院来,我还不愿意呢……” 慕浅哼了一声,“爷爷最老奸巨猾,别以为我会相信。” 霍老爷子听她的语气,立刻笑了起来,“不管怎么样,你现在是我们霍家的人啦!” 慕浅横眉冷对,“谁答应了?” 话音刚落,房门忽然响了两声,片刻之后,一个高大的身影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慕浅抬眸一看,先是愣了愣,随后才乖乖喊了一声:“霍伯伯。” 霍柏年年近六十,整个人却依旧潇洒倜傥,风度翩翩,看上去不过五十上下,颇具成熟男性的魅力。 见到慕浅,霍柏年并不惊讶,只是微微笑了起来,“浅浅,我还以为你不记得霍伯伯了呢。” “怎么会呢?”慕浅站起身来,迎霍柏年坐下,“我忘记谁,也不会忘记爷爷和霍伯伯啊!” “那你回来这么久,怎么也不来看看霍伯伯?”霍柏年问。 慕浅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回答道:“早知道会在这么尴尬的情形下见面,我一早就去看霍伯伯您了,这会儿兴许还能让您给我做个主。” 霍柏年听了,掩唇低咳了一声,随后才道:“你也长大了,这毕竟是你和靳西之间的事,霍伯伯也不好插手。” “霍伯伯说的好听!”慕浅说,“您要是不想插手,今天来这里干嘛了?只是为了来看爷爷?” 霍柏年听了,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 霍老爷子说:“你看吧,这丫头啊,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慕浅了。我啊,早晚让她给我气死。” “您可别冤枉我,真要出什么事,也是您孙子气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慕浅毫不犹豫地反驳。 霍老爷子被她的伶牙俐齿气着了,抱着手臂气鼓鼓地不说话。 霍柏年一时也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只是问:“你妈妈还好吗?” 这父子俩,重逢后初次见她,话题总绕不开她妈妈。慕浅叹息了一声,回答道:“她挺好的。” 霍柏年点了点头,“在美国这些年,你也挺好的?” 慕浅却没有回答,只是与霍柏年对视着,安静片刻之后,才终于道:“好吧,看在爷爷和霍伯伯的面子上,我接受霍靳西的安排,假装他的未婚妻。” 霍老爷子听了,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什么叫假装?既然都说出来,那就是!” 慕浅翻了个白眼,“爷爷,你这个罪恶联盟的人就不要得寸进尺了!” 霍老爷子气得假装捧着胸口装心脏病,慕浅只当没看见。 霍柏年说:“既然这样,那今晚跟霍伯伯回家去吃饭。” 慕浅也知道霍靳西宣布她为未婚妻后势必还要有一连串的举措才能消除此次事件的影响,霍柏年此次显然就是为了善后而来,她也配合,“好啊!” 第66章 她是将来的霍太太 叶惜挂掉电脑,在网上随意一搜,就搜到了半小时之前霍氏的新闻发布会视频。 视频里,霍靳西一身黑色西装,眉目冷峻,一看就是不好相与的姿态。 台下的记者们也是格外安静有序,依次举手发言,根本不见从前围攻慕浅时候的狠态。 “霍先生,关于您和慕浅小姐的关系,您能给一个正面的回应吗?” “私人感情的问题,霍先生本不愿意过多打扰公众。”霍氏的公关部经理秦雅代替霍靳西发言,“但鉴于此次事件已经造成公众的诸多误会,所以我们觉得有必要作出澄清。霍先生和慕浅小姐之间绝对没有任何不正常关系,此次网络上的种种言论全部都是谣言,对于这些谣言,霍氏集团将保留追究的权利……” 她话音未落,一直靠坐在椅子里的霍靳西忽然倾向发言台,直接拿过了秦雅面前的话筒,看向台下的一群记者,语调疏离而淡漠:“你们口中的慕浅小姐,是将来的霍太太。” 此言一出,台上台下一片愕然。 记者群顿时骚动起来,台上的秦雅也震惊地看向霍靳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霍先生的意思是已经和慕浅小姐有婚约了吗?请问是什么时候达成的约定呢?” “七年前。”霍靳西说。 听到这三个字,台下更是瞬间就混乱了起来,记者们全都开始七嘴八舌地提问。 “霍先生七年前就已经和慕浅订下婚约,为什么慕浅还会和林夙交往?” “慕浅小姐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和您的关系,是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呢?” “两天前慕浅在律师的陪同下去了警局,霍先生对此有什么解释呢?” 现场安保人员艰难地维持着秩序,霍靳西却冷眼看着群情汹涌的记者们,直至现场一点点地安静下来,他才再度开口:“这些问题,你们该去问她。” 说完这句,他直接就站起身来,离开了发布会现场。 叶惜看得咬牙切齿,“他还能更无耻一点吗?连这样的瞎话也编得出来!” 慕浅安安静静地看完视频,顿了片刻,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还笑?”叶惜瞪着她,“你打算怎么应付?” 慕浅叹息一声,说:“早知道啊,我就不和林夙说分手了,让他们两个正面对抗一下,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呢?” “慕浅!你能不能有点正形?” 慕浅伸出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这件事对我而言没有那么大的影响,一定程度上来说,可能还是件好事。” “好事?” 慕浅挽唇一笑,“能帮我揭露真相的,就是好事。” 下午,慕浅被霍老爷子的秘书丁洋接到了霍老爷子眼下待着的疗养院。 霍老爷子精神已经大好,正站在小花园里活动身子骨,听见声音回头看见慕浅,立刻就笑眯眯地走进屋子里,“浅浅,你来看我啦?” 慕浅却直接就给霍老爷子甩了脸,“坏蛋!” 霍老爷子挑了眉,“怎么跟爷爷说话呢?” 慕浅抱着手臂坐在沙发里,“你跟你孙子联合起来骗我的时候,就该想到我会怎么对你说话!” 霍老爷子连忙叫屈:“我什么时候跟他联合起来骗你了?是他说老房子里空气不好,要将我挪到这个疗养院来,我还不愿意呢……” 慕浅哼了一声,“爷爷最老奸巨猾,别以为我会相信。” 霍老爷子听她的语气,立刻笑了起来,“不管怎么样,你现在是我们霍家的人啦!” 慕浅横眉冷对,“谁答应了?” 话音刚落,房门忽然响了两声,片刻之后,一个高大的身影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慕浅抬眸一看,先是愣了愣,随后才乖乖喊了一声:“霍伯伯。” 霍柏年年近六十,整个人却依旧潇洒倜傥,风度翩翩,看上去不过五十上下,颇具成熟男性的魅力。 见到慕浅,霍柏年并不惊讶,只是微微笑了起来,“浅浅,我还以为你不记得霍伯伯了呢。” “怎么会呢?”慕浅站起身来,迎霍柏年坐下,“我忘记谁,也不会忘记爷爷和霍伯伯啊!” “那你回来这么久,怎么也不来看看霍伯伯?”霍柏年问。 慕浅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回答道:“早知道会在这么尴尬的情形下见面,我一早就去看霍伯伯您了,这会儿兴许还能让您给我做个主。” 霍柏年听了,掩唇低咳了一声,随后才道:“你也长大了,这毕竟是你和靳西之间的事,霍伯伯也不好插手。” “霍伯伯说的好听!”慕浅说,“您要是不想插手,今天来这里干嘛了?只是为了来看爷爷?” 霍柏年听了,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 霍老爷子说:“你看吧,这丫头啊,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慕浅了。我啊,早晚让她给我气死。” “您可别冤枉我,真要出什么事,也是您孙子气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慕浅毫不犹豫地反驳。 霍老爷子被她的伶牙俐齿气着了,抱着手臂气鼓鼓地不说话。 霍柏年一时也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只是问:“你妈妈还好吗?” 这父子俩,重逢后初次见她,话题总绕不开她妈妈。慕浅叹息了一声,回答道:“她挺好的。” 霍柏年点了点头,“在美国这些年,你也挺好的?” 慕浅却没有回答,只是与霍柏年对视着,安静片刻之后,才终于道:“好吧,看在爷爷和霍伯伯的面子上,我接受霍靳西的安排,假装他的未婚妻。” 霍老爷子听了,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什么叫假装?既然都说出来,那就是!” 慕浅翻了个白眼,“爷爷,你这个罪恶联盟的人就不要得寸进尺了!” 霍老爷子气得假装捧着胸口装心脏病,慕浅只当没看见。 霍柏年说:“既然这样,那今晚跟霍伯伯回家去吃饭。” 慕浅也知道霍靳西宣布她为未婚妻后势必还要有一连串的举措才能消除此次事件的影响,霍柏年此次显然就是为了善后而来,她也配合,“好啊!” 第67章 没有人能治得住霍靳西 因为霍老爷子还需要留在疗养院做一些检查,慕浅便坐上了霍柏年的车,跟他一起回霍家。 霍老爷子自然还记得慕浅从前在霍家是怎样的存在,因此临别前一再嘱咐霍柏年一定要好好照顾慕浅。 慕浅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爷爷,您还怕我被人欺负了啊?” 霍老爷子听了,先是一愣,随后才猛地一拍脑袋,“也是,你现在这个性子啊,没谁欺负得了你!” 慕浅冷笑一声,“我都被你们霍家祖孙欺负成这样子了,爷爷还好意思说没人敢欺负我。” 霍老爷子着实说不过她,挥着手让司机快走。 车子驶出疗养院,霍柏年才低声笑了起来,“你这丫头,真的是跟从前太不一样了。” “就这样还被人欺负呢。”慕浅委屈巴巴地说过,“要还跟从前一样,指不定被欺负得多惨!” 霍柏年听了,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以后有事就来找霍伯伯,那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 慕浅听了,只是笑。 霍靳西的性子从来孤绝,对长辈的孝顺与尊敬他并不缺,但是真要说霍家有谁能治住他,还真没有。 车子一路往霍家新大宅驶去,才到私家路口,车速就缓了下来。 司机低声说了一句:“霍先生,有记者。” 霍柏年倒也不意外,只是转头看着慕浅,“跟记者说两句?” 慕浅叹息一声:“都走到这一步了,我还有拒绝的权利吗?” 霍柏年笑笑,司机很快停下了车。 车子一停下,便有两个记者来到了车窗旁边。两人原本是想要采访霍家人,万万没想到车窗一放下,竟然看见了和霍柏年坐在一起的慕浅,顿时大喜过望。 “霍先生,慕小姐,能不能耽误两位几分钟,接受一下采访?” 慕浅懒洋洋地瞥了他们一眼,霍柏年倒是十分温和,“你们问。” “慕小姐,请问你和霍先生的婚约,是一早就已经定下的吗?” 慕浅听了,和霍柏年对视一眼,笑了。 霍柏年说:“我们时间不多,你们问些有用的。” 记者一听,连忙又道:“既然你和霍先生有婚约在身,那你和林夙先生又是什么关系呢?” 慕浅这才缓缓开口:“林先生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一见如故,他帮了我很多。” “但是林先生曾经赠送一套价值数千万的首饰给慕小姐,这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吗?” 慕浅翻了个白眼,“那套首饰只是以林先生的名义拍下,你们又怎么能确定背后出资的是谁呢?” 霍柏年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手表,记者见状,连忙抓紧问道:“两天前慕小姐曾经和律师一起去了警局,请问您去警局是为了什么案子呢?” 慕浅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谁说去警局一定是因为案子?我有个老同学在警局上班,我和两个朋友一起去找他叙旧而已,偏偏被你们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我都要吓着了。” 听到这个答案,两个记者顿时都有些目瞪口呆,随后迅速转向了霍柏年,“霍先生,慕小姐这个准儿媳您满意吗?” “慕浅是在我们霍家长大的,我从小看到她大,你说我满意不满意?”霍柏年微笑着反问。 记者还想要问什么,霍柏年摆了摆手,“好了,今天就这样吧,我们赶时间。” 车窗缓缓上升,两个记者还在追问什么,却都已经被隔绝在车外。 车子继续驶向霍家,慕浅忍不住笑出声来,“霍伯伯,我表现怎么样?” “你啊!”霍柏年拿手点了点她,“我算是看出来了,从头到尾,你就是故意的!” “哪有?”慕浅哼哼一声,“我可都是看在霍伯伯的面子,否则我犯不着这么打自己的脸。” 霍柏年听了,停顿片刻,才又问:“你跟林夙……” “分手了。”慕浅直截了当地回答,“发生这样的事,我还有什么脸继续跟他在一起?” 霍柏年听了,倒是略显尴尬地低咳了一声。 说话间就到了霍家新宅,与古朴毓秀的老宅相比,新宅是一座现代感十足的别墅,占地大约是老宅的三倍,奢侈华丽。 “挺漂亮的。”慕浅说。 霍柏年带着她往大宅里走,说:“靳西亲自设计的。” 慕浅听了,挑挑眉,“那就一般般了。” 霍柏年低笑了一声。 两个人一起进了门,大厅内,原本坐在一起说话的人顿时都看了过来。 慕浅一看,发现霍家兄妹五家,整整齐齐,该来的都来了。 霍夫人程曼殊坐在当中,二姑姑、三叔、四叔、小姑姑竟然全都夫妇二人双双出席,让慕浅觉得自己面子极大。 所有人目光都停留在慕浅身上,慕浅跟在霍柏年身后上前,微笑着挨个喊:“霍伯母,二姑姑、二姑父、三叔、三婶、四叔、四婶、小姑姑、小姑父。” 她长在霍家,被霍柏年视作女儿,因此对其他人的称呼都随了霍靳西,恍惚间,倒仿佛真的是霍家的人。 程曼殊和几个姑姑婶婶看她的眼神一如既往,倒是小姑父看着她笑了一声,“这是慕浅啊?可真是长成大姑娘了,不说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话音刚落,小姑姑就重重掐了他一下,引得他“哎哟”了一声。 这样的情形慕浅见得多了,从前还会尴尬,如今她只是笑着回答:“谢谢姑父夸奖,姑父还和从前一样年轻,一点都没变呢!” 小姑父身上的肉还被小姑姑拿捏着,闻言只是呵呵地笑,小姑姑则毫不留情地瞪了慕浅一眼。然而一向嘴伶牙俐齿嘴不饶人的人,却罕见地没有张口骂慕浅。 程曼殊看慕浅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冷淡防备。 慕浅从小就觉得霍夫人精神有些紧张,时不时就会跟霍柏年吵架,对着她更是时常出言讥讽。这会儿她却似乎强忍住了,只是说:“既然来了,那就开饭吧。” 慕浅自然知道其中的原因。 霍氏股价因为她的缘故遭遇大幅波动,坐在这里的全部都是利益相关人员,眼下对着她这个关键人物,又怎么会不收敛? 第67章 没有人能治得住霍靳西 因为霍老爷子还需要留在疗养院做一些检查,慕浅便坐上了霍柏年的车,跟他一起回霍家。 霍老爷子自然还记得慕浅从前在霍家是怎样的存在,因此临别前一再嘱咐霍柏年一定要好好照顾慕浅。 慕浅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爷爷,您还怕我被人欺负了啊?” 霍老爷子听了,先是一愣,随后才猛地一拍脑袋,“也是,你现在这个性子啊,没谁欺负得了你!” 慕浅冷笑一声,“我都被你们霍家祖孙欺负成这样子了,爷爷还好意思说没人敢欺负我。” 霍老爷子着实说不过她,挥着手让司机快走。 车子驶出疗养院,霍柏年才低声笑了起来,“你这丫头,真的是跟从前太不一样了。” “就这样还被人欺负呢。”慕浅委屈巴巴地说过,“要还跟从前一样,指不定被欺负得多惨!” 霍柏年听了,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以后有事就来找霍伯伯,那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 慕浅听了,只是笑。 霍靳西的性子从来孤绝,对长辈的孝顺与尊敬他并不缺,但是真要说霍家有谁能治住他,还真没有。 车子一路往霍家新大宅驶去,才到私家路口,车速就缓了下来。 司机低声说了一句:“霍先生,有记者。” 霍柏年倒也不意外,只是转头看着慕浅,“跟记者说两句?” 慕浅叹息一声:“都走到这一步了,我还有拒绝的权利吗?” 霍柏年笑笑,司机很快停下了车。 车子一停下,便有两个记者来到了车窗旁边。两人原本是想要采访霍家人,万万没想到车窗一放下,竟然看见了和霍柏年坐在一起的慕浅,顿时大喜过望。 “霍先生,慕小姐,能不能耽误两位几分钟,接受一下采访?” 慕浅懒洋洋地瞥了他们一眼,霍柏年倒是十分温和,“你们问。” “慕小姐,请问你和霍先生的婚约,是一早就已经定下的吗?” 慕浅听了,和霍柏年对视一眼,笑了。 霍柏年说:“我们时间不多,你们问些有用的。” 记者一听,连忙又道:“既然你和霍先生有婚约在身,那你和林夙先生又是什么关系呢?” 慕浅这才缓缓开口:“林先生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一见如故,他帮了我很多。” “但是林先生曾经赠送一套价值数千万的首饰给慕小姐,这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吗?” 慕浅翻了个白眼,“那套首饰只是以林先生的名义拍下,你们又怎么能确定背后出资的是谁呢?” 霍柏年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手表,记者见状,连忙抓紧问道:“两天前慕小姐曾经和律师一起去了警局,请问您去警局是为了什么案子呢?” 慕浅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谁说去警局一定是因为案子?我有个老同学在警局上班,我和两个朋友一起去找他叙旧而已,偏偏被你们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我都要吓着了。” 听到这个答案,两个记者顿时都有些目瞪口呆,随后迅速转向了霍柏年,“霍先生,慕小姐这个准儿媳您满意吗?” “慕浅是在我们霍家长大的,我从小看到她大,你说我满意不满意?”霍柏年微笑着反问。 记者还想要问什么,霍柏年摆了摆手,“好了,今天就这样吧,我们赶时间。” 车窗缓缓上升,两个记者还在追问什么,却都已经被隔绝在车外。 车子继续驶向霍家,慕浅忍不住笑出声来,“霍伯伯,我表现怎么样?” “你啊!”霍柏年拿手点了点她,“我算是看出来了,从头到尾,你就是故意的!” “哪有?”慕浅哼哼一声,“我可都是看在霍伯伯的面子,否则我犯不着这么打自己的脸。” 霍柏年听了,停顿片刻,才又问:“你跟林夙……” “分手了。”慕浅直截了当地回答,“发生这样的事,我还有什么脸继续跟他在一起?” 霍柏年听了,倒是略显尴尬地低咳了一声。 说话间就到了霍家新宅,与古朴毓秀的老宅相比,新宅是一座现代感十足的别墅,占地大约是老宅的三倍,奢侈华丽。 “挺漂亮的。”慕浅说。 霍柏年带着她往大宅里走,说:“靳西亲自设计的。” 慕浅听了,挑挑眉,“那就一般般了。” 霍柏年低笑了一声。 两个人一起进了门,大厅内,原本坐在一起说话的人顿时都看了过来。 慕浅一看,发现霍家兄妹五家,整整齐齐,该来的都来了。 霍夫人程曼殊坐在当中,二姑姑、三叔、四叔、小姑姑竟然全都夫妇二人双双出席,让慕浅觉得自己面子极大。 所有人目光都停留在慕浅身上,慕浅跟在霍柏年身后上前,微笑着挨个喊:“霍伯母,二姑姑、二姑父、三叔、三婶、四叔、四婶、小姑姑、小姑父。” 她长在霍家,被霍柏年视作女儿,因此对其他人的称呼都随了霍靳西,恍惚间,倒仿佛真的是霍家的人。 程曼殊和几个姑姑婶婶看她的眼神一如既往,倒是小姑父看着她笑了一声,“这是慕浅啊?可真是长成大姑娘了,不说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话音刚落,小姑姑就重重掐了他一下,引得他“哎哟”了一声。 这样的情形慕浅见得多了,从前还会尴尬,如今她只是笑着回答:“谢谢姑父夸奖,姑父还和从前一样年轻,一点都没变呢!” 小姑父身上的肉还被小姑姑拿捏着,闻言只是呵呵地笑,小姑姑则毫不留情地瞪了慕浅一眼。然而一向嘴伶牙俐齿嘴不饶人的人,却罕见地没有张口骂慕浅。 程曼殊看慕浅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冷淡防备。 慕浅从小就觉得霍夫人精神有些紧张,时不时就会跟霍柏年吵架,对着她更是时常出言讥讽。这会儿她却似乎强忍住了,只是说:“既然来了,那就开饭吧。” 慕浅自然知道其中的原因。 霍氏股价因为她的缘故遭遇大幅波动,坐在这里的全部都是利益相关人员,眼下对着她这个关键人物,又怎么会不收敛? 第68章 未婚夫,帮我拉一下拉链 一顿饭,慕浅独自面对霍家的十个长辈。 换做是七年前,这样的情形,她应该是连坐上餐桌的勇气都没有,然而今天这顿饭,慕浅吃得格外舒心。 除了霍柏年外,其他人也会跟她搭话聊天,只是语气难免都有些生硬,聊起的也都是些无关痛痒的题外话。 然而唯有程曼殊,一顿饭的时间一句话都没有说话,终只是安静地吃着东西,看都懒得多看慕浅一眼。 慕浅倒也不在意,自顾自谈天说地,吃得畅快。 晚饭后,霍柏年直接让慕浅留宿。 “家里一直备着你的房间呢,现在你既然回来了,当然要回家住。”霍柏年说,“家里又宽敞又舒服,在外面住有什么好?” 霍柏年从来将她视如己出,慕浅当然相信他说的话是出自真心,只是这家里一直备着她的房间,这句话慕浅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不了。”慕浅说,“我在外面住着挺好的,这里啊……太大了,我怕我会迷路。” “在自己家里迷什么路?”霍柏年说,“早晚你也是要搬回来的。” 这是真将她当成霍靳西的未婚妻了?慕浅不由得有些想笑,“谁说我一定要搬进来啊?我偏不。”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一时都读出了各自的理解,自然有人着急。 “你跟靳西的关系摆在那里,搬回来住不是正常吗?”三叔霍柏涛说。 “我能跟他有什么关系呀?”慕浅轻轻地笑了起来,“我可高攀不起。” 四叔霍柏林听了,便道:“不说其他的,你从小在霍家长大,搬回来住,多陪陪爷爷也是好的。你在外头那些年,爷爷可没少念叨你。” 言下之意,她无论如何也该看在霍家和霍老爷子的面子上,不要再给霍家添麻烦。 慕浅听了,只是笑,并不回答。 程曼殊冷眼旁边,正准备开口,大厅门口忽然传来动静,众人回头一看,看见了从外头走进来的霍靳西。 看见他,一群人的面容都有所缓和。 “哟,这可真是难得啊!”小姑姑顿时就笑着迎上前去,“靳西,姑姑都多长时间没看见你了,今天可真是赶巧了。瞧瞧你,怎么又瘦了?没事少加点班,多休息休息。” 霍靳西点头应了,上前跟长辈们一一打招呼。 程曼殊一晚上面沉如水,这会儿才稍显温和,“今天怎么有时间回来?晚饭吃了吗?” “在附近吃了。”霍靳西态度倒是一如既往疏淡,“顺路回来看看。” “回来得正好。”霍柏年说,“浅浅说要回去,你送她,顺便好好陪陪她。” 话音刚落,慕浅眼见着程曼殊的脸顿时又沉了下来,不由得有些想笑。 可是让霍靳西送她回去,她岂不是白白送羊入虎口? “我不回去了。”慕浅说,“霍伯伯让我住下,那我就住下吧!我的房间在哪儿?” 霍柏年便笑了起来,“我让人带你上去。” “好啊。”慕浅说着便站起身来,跟着家里的佣人上了二楼。 眼看着慕浅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霍柏涛这才看向霍靳西,“靳西,不是三叔说你,这次你也太大意了,明显就是被这丫头算计了。我可真没想到,这丫头现在变得这么难缠,她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小姑姑接话道,“不就是贼心不死,这么多年了还惦记着靳西,想用这样的方法进来霍家!这会儿她是能耐了,还会在我们面前摆架子了!等这段时间过了,我看她还怎么得意!” 霍柏年听得皱眉,“够了!是我让她回来住的!” 几个弟弟妹妹看着霍柏年,到底迫于长兄的威势,没有再说什么,只有小姑姑不死心地嘀咕:“谁不知道你为什么偏心她……” 霍柏年瞪她一眼,她这才彻底闭上了嘴。 程曼殊却因为这两句话脸色铁青,眼看就要发作,霍靳西站起身来,“我先回去了。” 程曼殊见状,连忙起身拉住他,“难得回来,今天就在家里住吧,别回那边了,来回折腾,不累吗?” “祁然这几天有些发烧。”霍靳西说。 程曼殊听了,微微皱了皱眉,“那就让林淑把他送过来,家里这么多人,不至于照顾不好一个孩子。” 说完她就拿出了手机,“我给她打电话让她送孩子过来,你先上楼去洗澡。” 霍靳西听了,这才应了一声,起身上了楼。 霍家二楼有个储藏间,收藏着各大名店定期送来的衣物首饰以备主客不时之需,慕浅看过房间,正在里面选衣服,一抬头,就看见站在门口的霍靳西。 慕浅正拿了一条裙子在身上比划,看见他,她飞快地勾起一个笑容,“好看吗?” 霍靳西并不回答,走进门来,示意陪同慕浅的佣人出去。 慕浅眼睁睁看着佣人离开,并且还带上了房门,不由得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未婚夫,有什么事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吗?” 霍靳西走到屋子中央的沙发里坐下,给自己点了支烟,这才看向慕浅,沉眸开口:“不换上怎么知道好不好看?” “也是哦!”慕浅却也配合,当即就拉开了自己身上的裙子拉链。 霍靳西安静地坐着,不为所动。 慕浅当着他的面,坦坦然地脱掉身上的裙子,露出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肤,随后才又将手中那条裙子套上,光着脚走到霍靳西身前,直接坐到了他身上。 “好看吗?”慕浅又问,“我平常可没有太多机会穿这种大牌。”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霍靳西的手,放到了自己背上。 “我够不着背上的拉链,你帮我拉一下啊!”她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哀求一般,“未婚夫?” 霍靳西的手正好被她放在拉链的地方,却久久不动。 慕浅也不急,在他身上蹭了蹭,见他还是不动,便低头吻上了他的唇角,而后极其轻柔地,用自己的唇一点点完全覆盖住他的唇。 呼吸相闻的间隙,霍靳西的手滑进了拉链里。 第68章 未婚夫,帮我拉一下拉链 一顿饭,慕浅独自面对霍家的十个长辈。 换做是七年前,这样的情形,她应该是连坐上餐桌的勇气都没有,然而今天这顿饭,慕浅吃得格外舒心。 除了霍柏年外,其他人也会跟她搭话聊天,只是语气难免都有些生硬,聊起的也都是些无关痛痒的题外话。 然而唯有程曼殊,一顿饭的时间一句话都没有说话,终只是安静地吃着东西,看都懒得多看慕浅一眼。 慕浅倒也不在意,自顾自谈天说地,吃得畅快。 晚饭后,霍柏年直接让慕浅留宿。 “家里一直备着你的房间呢,现在你既然回来了,当然要回家住。”霍柏年说,“家里又宽敞又舒服,在外面住有什么好?” 霍柏年从来将她视如己出,慕浅当然相信他说的话是出自真心,只是这家里一直备着她的房间,这句话慕浅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不了。”慕浅说,“我在外面住着挺好的,这里啊……太大了,我怕我会迷路。” “在自己家里迷什么路?”霍柏年说,“早晚你也是要搬回来的。” 这是真将她当成霍靳西的未婚妻了?慕浅不由得有些想笑,“谁说我一定要搬进来啊?我偏不。”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一时都读出了各自的理解,自然有人着急。 “你跟靳西的关系摆在那里,搬回来住不是正常吗?”三叔霍柏涛说。 “我能跟他有什么关系呀?”慕浅轻轻地笑了起来,“我可高攀不起。” 四叔霍柏林听了,便道:“不说其他的,你从小在霍家长大,搬回来住,多陪陪爷爷也是好的。你在外头那些年,爷爷可没少念叨你。” 言下之意,她无论如何也该看在霍家和霍老爷子的面子上,不要再给霍家添麻烦。 慕浅听了,只是笑,并不回答。 程曼殊冷眼旁边,正准备开口,大厅门口忽然传来动静,众人回头一看,看见了从外头走进来的霍靳西。 看见他,一群人的面容都有所缓和。 “哟,这可真是难得啊!”小姑姑顿时就笑着迎上前去,“靳西,姑姑都多长时间没看见你了,今天可真是赶巧了。瞧瞧你,怎么又瘦了?没事少加点班,多休息休息。” 霍靳西点头应了,上前跟长辈们一一打招呼。 程曼殊一晚上面沉如水,这会儿才稍显温和,“今天怎么有时间回来?晚饭吃了吗?” “在附近吃了。”霍靳西态度倒是一如既往疏淡,“顺路回来看看。” “回来得正好。”霍柏年说,“浅浅说要回去,你送她,顺便好好陪陪她。” 话音刚落,慕浅眼见着程曼殊的脸顿时又沉了下来,不由得有些想笑。 可是让霍靳西送她回去,她岂不是白白送羊入虎口? “我不回去了。”慕浅说,“霍伯伯让我住下,那我就住下吧!我的房间在哪儿?” 霍柏年便笑了起来,“我让人带你上去。” “好啊。”慕浅说着便站起身来,跟着家里的佣人上了二楼。 眼看着慕浅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霍柏涛这才看向霍靳西,“靳西,不是三叔说你,这次你也太大意了,明显就是被这丫头算计了。我可真没想到,这丫头现在变得这么难缠,她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小姑姑接话道,“不就是贼心不死,这么多年了还惦记着靳西,想用这样的方法进来霍家!这会儿她是能耐了,还会在我们面前摆架子了!等这段时间过了,我看她还怎么得意!” 霍柏年听得皱眉,“够了!是我让她回来住的!” 几个弟弟妹妹看着霍柏年,到底迫于长兄的威势,没有再说什么,只有小姑姑不死心地嘀咕:“谁不知道你为什么偏心她……” 霍柏年瞪她一眼,她这才彻底闭上了嘴。 程曼殊却因为这两句话脸色铁青,眼看就要发作,霍靳西站起身来,“我先回去了。” 程曼殊见状,连忙起身拉住他,“难得回来,今天就在家里住吧,别回那边了,来回折腾,不累吗?” “祁然这几天有些发烧。”霍靳西说。 程曼殊听了,微微皱了皱眉,“那就让林淑把他送过来,家里这么多人,不至于照顾不好一个孩子。” 说完她就拿出了手机,“我给她打电话让她送孩子过来,你先上楼去洗澡。” 霍靳西听了,这才应了一声,起身上了楼。 霍家二楼有个储藏间,收藏着各大名店定期送来的衣物首饰以备主客不时之需,慕浅看过房间,正在里面选衣服,一抬头,就看见站在门口的霍靳西。 慕浅正拿了一条裙子在身上比划,看见他,她飞快地勾起一个笑容,“好看吗?” 霍靳西并不回答,走进门来,示意陪同慕浅的佣人出去。 慕浅眼睁睁看着佣人离开,并且还带上了房门,不由得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未婚夫,有什么事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吗?” 霍靳西走到屋子中央的沙发里坐下,给自己点了支烟,这才看向慕浅,沉眸开口:“不换上怎么知道好不好看?” “也是哦!”慕浅却也配合,当即就拉开了自己身上的裙子拉链。 霍靳西安静地坐着,不为所动。 慕浅当着他的面,坦坦然地脱掉身上的裙子,露出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肤,随后才又将手中那条裙子套上,光着脚走到霍靳西身前,直接坐到了他身上。 “好看吗?”慕浅又问,“我平常可没有太多机会穿这种大牌。”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霍靳西的手,放到了自己背上。 “我够不着背上的拉链,你帮我拉一下啊!”她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哀求一般,“未婚夫?” 霍靳西的手正好被她放在拉链的地方,却久久不动。 慕浅也不急,在他身上蹭了蹭,见他还是不动,便低头吻上了他的唇角,而后极其轻柔地,用自己的唇一点点完全覆盖住他的唇。 呼吸相闻的间隙,霍靳西的手滑进了拉链里。 第69章 睡过之后,不过如此 慕浅觉得有些痒,身子微微缩了一下,随后却又笑了起来。 霍靳西手滑进她的背里,大掌将她压向自己,渐渐转被动为主动,抵着她的唇,辗转裹覆。 慕浅的红唇轻软乖巧,任他亲吻舔舐,间或地轻笑出声。 在她娇软的笑声里,霍靳西剥掉了她身上的裙子,将她仅穿着bra的上身拥入怀中,大掌缓缓下滑。 慕浅顺从依偎,直至他的手掌滑去某处,却骤然停顿。 原本旖旎的氛围骤然消散,霍靳西离开她的唇,抬眸看向她。 慕浅这才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呀,忘记了今天不方便呢!” 说完她便从霍靳西身上起身来,将褪到腰间的裙子重新穿好,这才看向霍靳西,“不过啊,这件事原本也怪你,我那天叫你戴套你不戴,害得我吃事后药,经期紊乱……” 霍靳西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往下说。 慕浅又瞥他一眼,不过片刻的亲吻,霍靳西已然对她有了反应。 她不由得轻笑一声,弯下腰来轻轻点了他一下,随后才又抬头看他,“霍先生反应不小,难不成想要浴血奋战?” 霍靳西伸出手来,慕浅飞快地缩回手躲开他,只是笑,“可惜咯,我没兴趣奉陪……毕竟那天睡过之后,感觉……不过如此。” 说完这句,慕浅转身就拉开门跑出了房间。 霍靳西安静地坐了片刻,摸出香烟来给自己点燃了一支,静静地抽着。 一支烟快要抽完的时候,程曼殊经过房间门口,看见他,立刻就走了进来。 “怎么跑到这里来抽烟来了?”程曼殊坐到他身边,问。 霍靳西没有回答,程曼殊安静片刻,才又开口:“你跟妈妈说实话,你对慕浅只是一时兴起,单纯只是玩玩,对不对?” 霍靳西掸了掸手中的香烟,“您担心什么?” “我怕你被她勾去了魂!”程曼殊微微咬牙道,“毕竟她骨子里,就有狐狸精的基因!” 霍靳西听了,唇角隐约掠过一丝笑意,随后才开口:“您放心,我清醒得很。” 说完他才捻灭手中的烟头,站起身来,“我去洗澡。” 程曼殊看着他离开房间,收回视线时,忽然看见慕浅先前穿的裙子丢在角落,眼神骤然一紧。 …… 凌晨十二点,慕浅睁着眼睛躺在床上。 换了新环境,她有些失眠,在床上翻来覆去尝试了两个小时,依然睡不着。 又躺了一会儿,慕浅索性起身来,拉开窗帘,外面的花园灯光掩映,安静清幽。 慕浅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准备去花园里走走,没成想刚走到楼梯口,险些就踢到一坨小小的身体。 慕浅定睛一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小脑袋。 那个小脑袋似乎察觉到什么,转了一圈,露出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她。 四目相视的瞬间,那双眼睛里分明闪过一丝惊喜,可是却又在片刻之后转化为失落。 霍祁然重新转过了头,没有再看她。 慕浅看在眼里,心里微微叹息了一声。 从前相处过短短时日这孩子就那么黏她,如今却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可见上次见面,她坦白告诉他自己不是他妈妈,彻底地伤了这个孩子的心。 毕竟他对母爱的渴望,实在是太过明显。 在他背后静立了片刻后,慕浅往下走了两句,与他在同一个台阶上坐了下来。 “你也睡不着啊?”慕浅问。 霍祁然抱着腿呆坐在那里,并不回答。 慕浅不由得啧啧叹息了两声,看着他,“怎么了?不是你的妈妈,就连朋友也不能做了是不是?” 霍祁然低着头,还是不回答。 “嘿,小孩,你当初跟着我混吃混喝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慕浅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 这一拍,慕浅蓦地察觉到什么,弯腰放低了身体往那孩子脸上一看,才发现他竟然在哭。 因为发不出声音,又强忍着,他哭起来动静很轻,咬着牙尽量不让自己发抖,只有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 慕浅不由得一顿,安静片刻之后,才摸着他的头靠进了自己怀中。 一直回避她的霍祁然这才伸出手来抱住她,靠在她怀中,再没有强忍地无声哭泣。 慕浅抱着他,好不容易从同样低落的心境中回过神,才赫然察觉到霍祁然的身体有些烫。 “你在发烧?” 慕浅问了一句,却也知道得不到回答,索性抱着霍祁然站起身来,回到了他的房间。 慕浅试图将霍祁然放到床上,可是霍祁然紧紧抱着她的脖子不放,她没办法,只能坐在床边抱着他低声哄他。 回想起这孩子的身世,慕浅不由得有些唏嘘—— 与亲生父母失散,又被霍靳西捡回家,这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而他这么渴望妈妈,霍靳西到底有没有调查过他的身世来历? 想到这里,慕浅忽然道:“这样吧,我帮你去问你爸爸,问问你妈妈到底是谁,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霍祁然骤然停止了哭泣,抬头看着慕浅。 慕浅不由得眯了眯眼睛——这熊孩子,不会是故意的吧? 可是看着他抽抽搭搭的样子,又实在不像有这样的心思,慕浅这才又道:“但是先说好,不管我能不能问出来,你可不许再当着我的面哭了。” 霍祁然一听,立刻拿袖子用力地擦了擦眼睛,眼巴巴地看着慕浅。 “看什么看!”慕浅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这大半夜的,我上哪儿给你问去?先睡觉,天亮了我再帮你问。” 霍祁然听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躺进了被窝里。 到底是孩子,哭得累了,又在生病,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慕浅守了他一会儿,看他睡得安稳了,这才起身离开。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小心翼翼地带上房门,谁知道一转身,就撞进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胸膛。 慕浅揉了揉鼻子,抬起头来看他。 霍靳西穿着深蓝色的睡袍,头发微微有些湿,似乎是刚洗过澡,身上还有一股沐浴露的香味。 第69章 睡过之后,不过如此 慕浅觉得有些痒,身子微微缩了一下,随后却又笑了起来。 霍靳西手滑进她的背里,大掌将她压向自己,渐渐转被动为主动,抵着她的唇,辗转裹覆。 慕浅的红唇轻软乖巧,任他亲吻舔舐,间或地轻笑出声。 在她娇软的笑声里,霍靳西剥掉了她身上的裙子,将她仅穿着bra的上身拥入怀中,大掌缓缓下滑。 慕浅顺从依偎,直至他的手掌滑去某处,却骤然停顿。 原本旖旎的氛围骤然消散,霍靳西离开她的唇,抬眸看向她。 慕浅这才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呀,忘记了今天不方便呢!” 说完她便从霍靳西身上起身来,将褪到腰间的裙子重新穿好,这才看向霍靳西,“不过啊,这件事原本也怪你,我那天叫你戴套你不戴,害得我吃事后药,经期紊乱……” 霍靳西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往下说。 慕浅又瞥他一眼,不过片刻的亲吻,霍靳西已然对她有了反应。 她不由得轻笑一声,弯下腰来轻轻点了他一下,随后才又抬头看他,“霍先生反应不小,难不成想要浴血奋战?” 霍靳西伸出手来,慕浅飞快地缩回手躲开他,只是笑,“可惜咯,我没兴趣奉陪……毕竟那天睡过之后,感觉……不过如此。” 说完这句,慕浅转身就拉开门跑出了房间。 霍靳西安静地坐了片刻,摸出香烟来给自己点燃了一支,静静地抽着。 一支烟快要抽完的时候,程曼殊经过房间门口,看见他,立刻就走了进来。 “怎么跑到这里来抽烟来了?”程曼殊坐到他身边,问。 霍靳西没有回答,程曼殊安静片刻,才又开口:“你跟妈妈说实话,你对慕浅只是一时兴起,单纯只是玩玩,对不对?” 霍靳西掸了掸手中的香烟,“您担心什么?” “我怕你被她勾去了魂!”程曼殊微微咬牙道,“毕竟她骨子里,就有狐狸精的基因!” 霍靳西听了,唇角隐约掠过一丝笑意,随后才开口:“您放心,我清醒得很。” 说完他才捻灭手中的烟头,站起身来,“我去洗澡。” 程曼殊看着他离开房间,收回视线时,忽然看见慕浅先前穿的裙子丢在角落,眼神骤然一紧。 …… 凌晨十二点,慕浅睁着眼睛躺在床上。 换了新环境,她有些失眠,在床上翻来覆去尝试了两个小时,依然睡不着。 又躺了一会儿,慕浅索性起身来,拉开窗帘,外面的花园灯光掩映,安静清幽。 慕浅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准备去花园里走走,没成想刚走到楼梯口,险些就踢到一坨小小的身体。 慕浅定睛一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小脑袋。 那个小脑袋似乎察觉到什么,转了一圈,露出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她。 四目相视的瞬间,那双眼睛里分明闪过一丝惊喜,可是却又在片刻之后转化为失落。 霍祁然重新转过了头,没有再看她。 慕浅看在眼里,心里微微叹息了一声。 从前相处过短短时日这孩子就那么黏她,如今却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可见上次见面,她坦白告诉他自己不是他妈妈,彻底地伤了这个孩子的心。 毕竟他对母爱的渴望,实在是太过明显。 在他背后静立了片刻后,慕浅往下走了两句,与他在同一个台阶上坐了下来。 “你也睡不着啊?”慕浅问。 霍祁然抱着腿呆坐在那里,并不回答。 慕浅不由得啧啧叹息了两声,看着他,“怎么了?不是你的妈妈,就连朋友也不能做了是不是?” 霍祁然低着头,还是不回答。 “嘿,小孩,你当初跟着我混吃混喝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慕浅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 这一拍,慕浅蓦地察觉到什么,弯腰放低了身体往那孩子脸上一看,才发现他竟然在哭。 因为发不出声音,又强忍着,他哭起来动静很轻,咬着牙尽量不让自己发抖,只有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 慕浅不由得一顿,安静片刻之后,才摸着他的头靠进了自己怀中。 一直回避她的霍祁然这才伸出手来抱住她,靠在她怀中,再没有强忍地无声哭泣。 慕浅抱着他,好不容易从同样低落的心境中回过神,才赫然察觉到霍祁然的身体有些烫。 “你在发烧?” 慕浅问了一句,却也知道得不到回答,索性抱着霍祁然站起身来,回到了他的房间。 慕浅试图将霍祁然放到床上,可是霍祁然紧紧抱着她的脖子不放,她没办法,只能坐在床边抱着他低声哄他。 回想起这孩子的身世,慕浅不由得有些唏嘘—— 与亲生父母失散,又被霍靳西捡回家,这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而他这么渴望妈妈,霍靳西到底有没有调查过他的身世来历? 想到这里,慕浅忽然道:“这样吧,我帮你去问你爸爸,问问你妈妈到底是谁,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霍祁然骤然停止了哭泣,抬头看着慕浅。 慕浅不由得眯了眯眼睛——这熊孩子,不会是故意的吧? 可是看着他抽抽搭搭的样子,又实在不像有这样的心思,慕浅这才又道:“但是先说好,不管我能不能问出来,你可不许再当着我的面哭了。” 霍祁然一听,立刻拿袖子用力地擦了擦眼睛,眼巴巴地看着慕浅。 “看什么看!”慕浅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这大半夜的,我上哪儿给你问去?先睡觉,天亮了我再帮你问。” 霍祁然听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躺进了被窝里。 到底是孩子,哭得累了,又在生病,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慕浅守了他一会儿,看他睡得安稳了,这才起身离开。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小心翼翼地带上房门,谁知道一转身,就撞进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胸膛。 慕浅揉了揉鼻子,抬起头来看他。 霍靳西穿着深蓝色的睡袍,头发微微有些湿,似乎是刚洗过澡,身上还有一股沐浴露的香味。 第70章 昨晚做了什么 霍靳西径直越过她,打开霍祁然房间的门往里面看了一眼,大约是看见霍祁然安然入睡的模样放了心,又关上了门。 一来一回,不动声色地贴近又远离。 慕浅抬眸看他,深吸了口气,轻笑起来,“沐浴露好香啊,什么牌子的?” 说话间,她已经拉住霍靳西腰间的系带,放在手中把玩。 霍靳西垂眸看了一眼她的动作,再抬起头来时,眼神已经沉郁了几分。 慕浅看得有趣,愈发不肯放手。 “你真以为,有那玩意儿,我就不敢碰你?”霍靳西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喑哑。 慕浅唇角笑意却依旧,“难不成,霍先生真想试试浴血奋战的滋味?” “睡你,不是只有一种方法。”霍靳西缓缓道。 慕浅手头的动作不由得微微一顿,凝眸看他。 “况且,”霍靳西的手缓缓捏住她的下巴,“从前也不是没试过。” 一句话,骤然翻开从前。 那些藏在记忆深处、青涩而羞耻的不堪过往,蓦地浮上水面,让慕浅有些喘不过气。 霍靳西看她一眼,拉开她的手,转身准备离开。 慕浅回过神来,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那怎么能一样呢?”慕浅说,“毕竟从前那时候,在霍先生眼里,我应该还没现在这么惹人厌吧?” 霍靳西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看她。 慕浅并不服输,挑衅一般地迎上他的目光。 等慕浅反应过来此刻的自己有多不理智的时候,她已经又一次躺在了霍靳西的床上。 男女床笫之间,并不是只有一种亲密方法。 譬如那一年,她尚青涩稚嫩,而他意外被她勾起欲\望。 对那时候的慕浅而言,霍靳西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哪怕她心甘情愿将自己全副身心奉献给他,他却依旧采取了最保护她的方法为自己纾解欲\望,没有真正占有她。 那时候的她是什么心情? 羞涩却欢喜,迷离而雀跃。 那是仅仅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亲密,是她永生难忘的珍贵回忆。 她一直小心翼翼地珍藏着那个秘密,直至所有的梦化作碎片,将秘密掩埋。 而对于现在的慕浅而言,这段回忆让她羞耻,而此刻的现实让她清醒。 从前的某些时刻,她几乎都以为自己放下了,可是此时此刻,她才知道,原来并没有。 她只是刻意地隐藏了一些东西,当回忆翻滚,那些以为已经消失的记忆浮上脑海,她才清楚地意识到,原来她还恨他。 在她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这种恨就已经冲昏了她的理智,让她不惜搭上自己,也要赢过他。 原来她就是想看到,这个素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臣服于欲/望,臣服于她的身体的模样。 尽管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理智告诉她这样不值得,可是现实却并不允许她退缩。 对霍靳西而言,这是一场无法轻易得到满足的释放。 深藏多年的欲/望一经流露,便如洪水一般倾闸而出,再无处隐藏。 从此,食髓知味,欲壑难填。 明明此前那个晚上已经无数次地亲密无间,此时此刻,那个夜晚所有的一切却都变得遥远起来,唯有这样的呼吸相闻,喘息相交,才是真切存在的。 那个晚上,霍靳西一如既往地沉默冷淡,慕浅甚至听不到他的呼吸声。 可是这天晚上,他失态了。 同样是被翻来覆去的折磨,可是慕浅听得到他沉重的呼吸,感受得到他紊乱的心跳,这一切让慕浅意识到,她没有输。 霍靳西臣服于欲/望,而她没有。 可是最后的时刻,霍靳西还是没有放过她。 他咬着她的唇,重重抵着她的身体,终于还是逼出了慕浅的尖叫。 叫过之后,慕浅有些失神。 霍靳西的呼吸声就在她耳畔,让她回过了神。 算了,慕浅有些懊恼地想,她只是臣服于自己身体的反应,不算输。 想到这里,她转头看向了霍靳西。 霍靳西已经坐起身来,准备去卫生间清理自己。 慕浅忽然轻笑了一声,拿有些酸软的腿踹了他一下。 霍靳西回头看她,慕浅笑容愈发灿烂,“霍先生,跟自己讨厌的女人上/床,到底是什么滋味?事后会不会觉得膈应?” 霍靳西听了,瞥她一眼,起身走进了卫生间。 慕浅本想躺在他的床上睡一晚继续膈应他,可是身上黏糊糊的实在是不舒服,只能回去自己的房间洗澡。 霍靳西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留给他的依然只有一张空床。 面对着满床的凌乱,他想起慕浅刚才问他的那个问题。 跟自己讨厌的女人上/床到底是什么滋味? 真遗憾,他回答不了她这个问题。 …… 一直到天亮时分慕浅才渐渐睡着,勉强睡了几个小时,中途总是醒来,眼见着日上三竿,她索性起床。 此时此刻的霍家大宅十分安静,似乎已经没什么人在家里。 慕浅揉着肩下楼,一个佣人正好从厨房走出来,见了她连忙问好:“慕小姐,早上好,要吃什么东西吗?” 慕浅想了想,“有粥吗?” “有的,牛肉粥,鱼骨粥和白粥都有。您要哪个?” “白粥就行。”慕浅说着,在餐桌旁坐了下来。 佣人刚刚将一碗热乎乎的白粥端上桌,楼梯上忽然又有一个人走了下来,慕浅转头一看,偏偏就是这个家里最不待见她的程曼殊。 果然一看见她,程曼殊的脸就沉了下来。 慕浅倒是乖巧问好:“霍伯母,早上好。” 程曼殊并不理她。她是高高在上的霍夫人,除了霍家当家的几个男人,其他人都要看她的脸色。从前她讨厌慕浅,于是连带着霍家上上下下的人都讨厌慕浅,可是如今一群人居然反过来要讨好慕浅,她看不下去,也不屑于此。 程曼殊拎着手袋,正准备直接出门,却忽然瞥见慕浅脖子上一个暧昧痕迹。 她脚步蓦地一顿,片刻之后,她大步走向慕浅,“你昨晚做什么了?” 慕浅咬着调羹,抬眸看她,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很快明白过来,轻笑一声道:“霍伯母,您不应该问我,应该问自己的儿子干了什么。” 第70章 昨晚做了什么 霍靳西径直越过她,打开霍祁然房间的门往里面看了一眼,大约是看见霍祁然安然入睡的模样放了心,又关上了门。 一来一回,不动声色地贴近又远离。 慕浅抬眸看他,深吸了口气,轻笑起来,“沐浴露好香啊,什么牌子的?” 说话间,她已经拉住霍靳西腰间的系带,放在手中把玩。 霍靳西垂眸看了一眼她的动作,再抬起头来时,眼神已经沉郁了几分。 慕浅看得有趣,愈发不肯放手。 “你真以为,有那玩意儿,我就不敢碰你?”霍靳西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喑哑。 慕浅唇角笑意却依旧,“难不成,霍先生真想试试浴血奋战的滋味?” “睡你,不是只有一种方法。”霍靳西缓缓道。 慕浅手头的动作不由得微微一顿,凝眸看他。 “况且,”霍靳西的手缓缓捏住她的下巴,“从前也不是没试过。” 一句话,骤然翻开从前。 那些藏在记忆深处、青涩而羞耻的不堪过往,蓦地浮上水面,让慕浅有些喘不过气。 霍靳西看她一眼,拉开她的手,转身准备离开。 慕浅回过神来,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那怎么能一样呢?”慕浅说,“毕竟从前那时候,在霍先生眼里,我应该还没现在这么惹人厌吧?” 霍靳西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看她。 慕浅并不服输,挑衅一般地迎上他的目光。 等慕浅反应过来此刻的自己有多不理智的时候,她已经又一次躺在了霍靳西的床上。 男女床笫之间,并不是只有一种亲密方法。 譬如那一年,她尚青涩稚嫩,而他意外被她勾起欲\望。 对那时候的慕浅而言,霍靳西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哪怕她心甘情愿将自己全副身心奉献给他,他却依旧采取了最保护她的方法为自己纾解欲\望,没有真正占有她。 那时候的她是什么心情? 羞涩却欢喜,迷离而雀跃。 那是仅仅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亲密,是她永生难忘的珍贵回忆。 她一直小心翼翼地珍藏着那个秘密,直至所有的梦化作碎片,将秘密掩埋。 而对于现在的慕浅而言,这段回忆让她羞耻,而此刻的现实让她清醒。 从前的某些时刻,她几乎都以为自己放下了,可是此时此刻,她才知道,原来并没有。 她只是刻意地隐藏了一些东西,当回忆翻滚,那些以为已经消失的记忆浮上脑海,她才清楚地意识到,原来她还恨他。 在她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这种恨就已经冲昏了她的理智,让她不惜搭上自己,也要赢过他。 原来她就是想看到,这个素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臣服于欲/望,臣服于她的身体的模样。 尽管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理智告诉她这样不值得,可是现实却并不允许她退缩。 对霍靳西而言,这是一场无法轻易得到满足的释放。 深藏多年的欲/望一经流露,便如洪水一般倾闸而出,再无处隐藏。 从此,食髓知味,欲壑难填。 明明此前那个晚上已经无数次地亲密无间,此时此刻,那个夜晚所有的一切却都变得遥远起来,唯有这样的呼吸相闻,喘息相交,才是真切存在的。 那个晚上,霍靳西一如既往地沉默冷淡,慕浅甚至听不到他的呼吸声。 可是这天晚上,他失态了。 同样是被翻来覆去的折磨,可是慕浅听得到他沉重的呼吸,感受得到他紊乱的心跳,这一切让慕浅意识到,她没有输。 霍靳西臣服于欲/望,而她没有。 可是最后的时刻,霍靳西还是没有放过她。 他咬着她的唇,重重抵着她的身体,终于还是逼出了慕浅的尖叫。 叫过之后,慕浅有些失神。 霍靳西的呼吸声就在她耳畔,让她回过了神。 算了,慕浅有些懊恼地想,她只是臣服于自己身体的反应,不算输。 想到这里,她转头看向了霍靳西。 霍靳西已经坐起身来,准备去卫生间清理自己。 慕浅忽然轻笑了一声,拿有些酸软的腿踹了他一下。 霍靳西回头看她,慕浅笑容愈发灿烂,“霍先生,跟自己讨厌的女人上/床,到底是什么滋味?事后会不会觉得膈应?” 霍靳西听了,瞥她一眼,起身走进了卫生间。 慕浅本想躺在他的床上睡一晚继续膈应他,可是身上黏糊糊的实在是不舒服,只能回去自己的房间洗澡。 霍靳西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留给他的依然只有一张空床。 面对着满床的凌乱,他想起慕浅刚才问他的那个问题。 跟自己讨厌的女人上/床到底是什么滋味? 真遗憾,他回答不了她这个问题。 …… 一直到天亮时分慕浅才渐渐睡着,勉强睡了几个小时,中途总是醒来,眼见着日上三竿,她索性起床。 此时此刻的霍家大宅十分安静,似乎已经没什么人在家里。 慕浅揉着肩下楼,一个佣人正好从厨房走出来,见了她连忙问好:“慕小姐,早上好,要吃什么东西吗?” 慕浅想了想,“有粥吗?” “有的,牛肉粥,鱼骨粥和白粥都有。您要哪个?” “白粥就行。”慕浅说着,在餐桌旁坐了下来。 佣人刚刚将一碗热乎乎的白粥端上桌,楼梯上忽然又有一个人走了下来,慕浅转头一看,偏偏就是这个家里最不待见她的程曼殊。 果然一看见她,程曼殊的脸就沉了下来。 慕浅倒是乖巧问好:“霍伯母,早上好。” 程曼殊并不理她。她是高高在上的霍夫人,除了霍家当家的几个男人,其他人都要看她的脸色。从前她讨厌慕浅,于是连带着霍家上上下下的人都讨厌慕浅,可是如今一群人居然反过来要讨好慕浅,她看不下去,也不屑于此。 程曼殊拎着手袋,正准备直接出门,却忽然瞥见慕浅脖子上一个暧昧痕迹。 她脚步蓦地一顿,片刻之后,她大步走向慕浅,“你昨晚做什么了?” 慕浅咬着调羹,抬眸看她,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很快明白过来,轻笑一声道:“霍伯母,您不应该问我,应该问自己的儿子干了什么。” 第71章 不过就是随便玩玩 听到慕浅这句话,程曼殊脸色赫然一变。 “慕浅,从头到尾,都是你存心勾引靳西!我知道你从小就不是好东西,现在果然变本加厉!你以为你这样可以得到什么?你痴心妄想什么?” 从前的程曼殊对慕浅顶多是冷嘲热讽,而那时候的慕浅敏感脆弱,听到她说的那些话,常常会伤心很久。 慕浅喝着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面无表情地开口:“就算是我刻意勾引他,你儿子要是有自制力,也不至于会上当啊?我拿枪逼着他跟我上\床了?还不是他自己犯贱,自己愿意跟我这样的人在一块儿。” 话音刚落,她面前的碗忽然一空,只剩手中的调羹里还残存了一点粥。 程曼殊竟然失态到将她面前的粥碗挥落到地上,指着慕浅大喊:“你给我滚!滚出霍家去!” “霍伯母,我也不想待在这里的呀,要不是您儿子和霍伯伯,我也不会来的呀!”慕浅吃掉调羹里的粥,面露无辜。 程曼殊气到浑身发抖,举起手来就要打慕浅的时候,林淑忽然从外面冲了进来,一下子拉住程曼殊,“太太,别生气,别生气!” “林淑,给我赶她走,把她赶出去!我不想看到她!”程曼殊一手抓着林淑的衣袖,指着慕浅怒道。 “我知道我知道。”向来尖锐的林淑罕见的好脾气,一个劲地安抚程曼殊,“你先上楼休息,我马上就把她赶走。” 林淑一边说一边劝着程曼殊上了楼,边走边说:“您跟她叫什么劲,她是什么人,靳西哪能真的看上她,不过就是随便玩玩……” 慕浅听着林淑的声音渐渐消失在二楼,转头看着躲进厨房里的佣人,“阿姨,您再给我盛一碗粥呗,我还没吃饱……” 好一会儿那个佣人才从厨房里走出来,将另一碗粥放到慕浅面前时,忍不住细细打量了慕浅一下。 慕浅接过粥碗,冲她展颜一笑。 她一碗粥差不多要喝完的时候,林淑才从楼上下来,见慕浅还在餐桌旁边坐着,气冲冲地上前来,“你还好意思吃?慕浅,你好歹是被霍家养大的,太太她作为霍家的女主人,你就不能尊重一下她?” “好歹我也是被霍家养大的……”慕浅抬眸看向她,“霍伯母为什么就不能尊重一下我呢?” “你还要她怎么尊重你?”林淑说,“她接纳你在霍家生活了这么多年,这还不够?” 慕浅耸了耸肩,笑了,“林阿姨您记错了,我的确在霍家生活了多年,可霍伯母她并没有接受过我。您也一样,不是吗?” “别拿我说事!”林淑说,“我在这家里算什么?我对你怎么样那是我自己的事!但是太太她这么多年忍着你,她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你居然还有脸跟她说那种话?你有没有点良心?” 慕浅清楚地知道林淑话里的意思。 其实她之所以被寄养到霍家,霍老爷子和霍柏年之所以接纳她,是因为她的妈妈容清姿。 与慕浅10岁才来到霍家不同,容清姿是实实在在从小就生活在霍家,被霍家抚养长大的孩子。 正因为如此,霍柏年和容清姿之间似乎有一些情感纠葛,这也成了慕浅不受程曼殊待见的原因。 “我有良心。”慕浅说,“可是让霍伯母受这种委屈的人不是我,因此我对她并不感到抱歉。” 林淑似乎是被她气着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那好,不说从前,我们来说说现在。你霍伯母这几年过得很不好,你不要再刺激她了,行不行?” 慕浅闻言,立刻感兴趣地追问:“发生了什么?” 林淑瞪她一眼,“你霍伯伯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 慕浅听了,只是笑了一声。 纵使她没有亲眼见过,可是霍柏年一向名声在外,这么些年时常会因为一些桃色绯闻登上报纸杂志,早已是桐城风流界的代表人物。 “这么多年,霍伯母不是早就应该习惯了吗?”慕浅问。 林淑冷笑一声,说:“他在外风流也就风流了,隔三差五领回来一个私生子,换了你,你能接受?” 慕浅听了,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唇,“那那些私生子呢?在哪儿?” “慕浅!”林淑蓦地喊了她一声,“你以为我是来跟你聊八卦的?” 慕浅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笑了起来,“行,您不就是想让我别刺激霍伯母吗?我答应还不行么?” “你以后少来霍家,尽量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她现在就只有靳西一个指望,要是让她看见靳西跟你的什么事,少不了又受刺激!” 慕浅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不来我才求之不得呢,霍家这些人和事,您以为我乐意瞧呀? 林淑听了,忍不住又狠狠瞪了她一眼。 慕浅吃过早餐,离开霍家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司机开车送她离开,刚一驶离私家路,车子就被一群记者给围住了。 慕浅没有放下车窗,只是坐在车里任他们拍。 反正她和霍柏年同回霍家,并在霍家住了一晚才离开,这样的素材已经够他们写了。更何况昨天霍柏年还向记者透露了她自小在霍家长大的事实,大概够吃瓜群众们挖掘一段时间了。 慕浅在霍家睡得不好,回到自己的小屋里就开始补觉,一觉睡到下午四点,被门铃声吵醒。 她本以为是叶惜,打开门一看,却见到了齐远。 一见到他,慕浅就知道来事了。 齐远手中捧着一个大盒子,双手递给慕浅,“慕小姐,今天晚上有个慈善晚宴,霍先生为你准备好了衣服和鞋子,慕小姐试试吧。” 慕浅懒洋洋地掀开盒子,看见一条红色晚装和一双高跟鞋。 所谓做戏做全套,虚伪的资本家们果然深谙此道。 慕浅一言不发地接过盒子,“砰”地一声关上门,将盒子往沙发上一丢,躺回床上继续睡觉。 下午六时,霍靳西准时出现在了慕浅家门口。 第71章 不过就是随便玩玩 听到慕浅这句话,程曼殊脸色赫然一变。 “慕浅,从头到尾,都是你存心勾引靳西!我知道你从小就不是好东西,现在果然变本加厉!你以为你这样可以得到什么?你痴心妄想什么?” 从前的程曼殊对慕浅顶多是冷嘲热讽,而那时候的慕浅敏感脆弱,听到她说的那些话,常常会伤心很久。 慕浅喝着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面无表情地开口:“就算是我刻意勾引他,你儿子要是有自制力,也不至于会上当啊?我拿枪逼着他跟我上\床了?还不是他自己犯贱,自己愿意跟我这样的人在一块儿。” 话音刚落,她面前的碗忽然一空,只剩手中的调羹里还残存了一点粥。 程曼殊竟然失态到将她面前的粥碗挥落到地上,指着慕浅大喊:“你给我滚!滚出霍家去!” “霍伯母,我也不想待在这里的呀,要不是您儿子和霍伯伯,我也不会来的呀!”慕浅吃掉调羹里的粥,面露无辜。 程曼殊气到浑身发抖,举起手来就要打慕浅的时候,林淑忽然从外面冲了进来,一下子拉住程曼殊,“太太,别生气,别生气!” “林淑,给我赶她走,把她赶出去!我不想看到她!”程曼殊一手抓着林淑的衣袖,指着慕浅怒道。 “我知道我知道。”向来尖锐的林淑罕见的好脾气,一个劲地安抚程曼殊,“你先上楼休息,我马上就把她赶走。” 林淑一边说一边劝着程曼殊上了楼,边走边说:“您跟她叫什么劲,她是什么人,靳西哪能真的看上她,不过就是随便玩玩……” 慕浅听着林淑的声音渐渐消失在二楼,转头看着躲进厨房里的佣人,“阿姨,您再给我盛一碗粥呗,我还没吃饱……” 好一会儿那个佣人才从厨房里走出来,将另一碗粥放到慕浅面前时,忍不住细细打量了慕浅一下。 慕浅接过粥碗,冲她展颜一笑。 她一碗粥差不多要喝完的时候,林淑才从楼上下来,见慕浅还在餐桌旁边坐着,气冲冲地上前来,“你还好意思吃?慕浅,你好歹是被霍家养大的,太太她作为霍家的女主人,你就不能尊重一下她?” “好歹我也是被霍家养大的……”慕浅抬眸看向她,“霍伯母为什么就不能尊重一下我呢?” “你还要她怎么尊重你?”林淑说,“她接纳你在霍家生活了这么多年,这还不够?” 慕浅耸了耸肩,笑了,“林阿姨您记错了,我的确在霍家生活了多年,可霍伯母她并没有接受过我。您也一样,不是吗?” “别拿我说事!”林淑说,“我在这家里算什么?我对你怎么样那是我自己的事!但是太太她这么多年忍着你,她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你居然还有脸跟她说那种话?你有没有点良心?” 慕浅清楚地知道林淑话里的意思。 其实她之所以被寄养到霍家,霍老爷子和霍柏年之所以接纳她,是因为她的妈妈容清姿。 与慕浅10岁才来到霍家不同,容清姿是实实在在从小就生活在霍家,被霍家抚养长大的孩子。 正因为如此,霍柏年和容清姿之间似乎有一些情感纠葛,这也成了慕浅不受程曼殊待见的原因。 “我有良心。”慕浅说,“可是让霍伯母受这种委屈的人不是我,因此我对她并不感到抱歉。” 林淑似乎是被她气着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那好,不说从前,我们来说说现在。你霍伯母这几年过得很不好,你不要再刺激她了,行不行?” 慕浅闻言,立刻感兴趣地追问:“发生了什么?” 林淑瞪她一眼,“你霍伯伯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 慕浅听了,只是笑了一声。 纵使她没有亲眼见过,可是霍柏年一向名声在外,这么些年时常会因为一些桃色绯闻登上报纸杂志,早已是桐城风流界的代表人物。 “这么多年,霍伯母不是早就应该习惯了吗?”慕浅问。 林淑冷笑一声,说:“他在外风流也就风流了,隔三差五领回来一个私生子,换了你,你能接受?” 慕浅听了,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唇,“那那些私生子呢?在哪儿?” “慕浅!”林淑蓦地喊了她一声,“你以为我是来跟你聊八卦的?” 慕浅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笑了起来,“行,您不就是想让我别刺激霍伯母吗?我答应还不行么?” “你以后少来霍家,尽量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她现在就只有靳西一个指望,要是让她看见靳西跟你的什么事,少不了又受刺激!” 慕浅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不来我才求之不得呢,霍家这些人和事,您以为我乐意瞧呀? 林淑听了,忍不住又狠狠瞪了她一眼。 慕浅吃过早餐,离开霍家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司机开车送她离开,刚一驶离私家路,车子就被一群记者给围住了。 慕浅没有放下车窗,只是坐在车里任他们拍。 反正她和霍柏年同回霍家,并在霍家住了一晚才离开,这样的素材已经够他们写了。更何况昨天霍柏年还向记者透露了她自小在霍家长大的事实,大概够吃瓜群众们挖掘一段时间了。 慕浅在霍家睡得不好,回到自己的小屋里就开始补觉,一觉睡到下午四点,被门铃声吵醒。 她本以为是叶惜,打开门一看,却见到了齐远。 一见到他,慕浅就知道来事了。 齐远手中捧着一个大盒子,双手递给慕浅,“慕小姐,今天晚上有个慈善晚宴,霍先生为你准备好了衣服和鞋子,慕小姐试试吧。” 慕浅懒洋洋地掀开盒子,看见一条红色晚装和一双高跟鞋。 所谓做戏做全套,虚伪的资本家们果然深谙此道。 慕浅一言不发地接过盒子,“砰”地一声关上门,将盒子往沙发上一丢,躺回床上继续睡觉。 下午六时,霍靳西准时出现在了慕浅家门口。 第72章 艳压 霍靳西到的时候,齐远正一脸焦急地等在门口。 见到霍靳西,齐远那满脸的着急顿时就化作了愧疚。 “怎么回事?”霍靳西问。 齐远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慕小姐拿了衣服鞋子就没了动静,怎么敲门她都不回应……” 齐远觉得自己最近实在是很倒霉——原本他的工作开展一直非常顺利,可是自从这个慕浅出现,他真是一遇上她就各种出状况。再这么下去,也不知老板对他的工作能力会不会产生怀疑。 齐远一边想着一边偷看霍靳西,霍靳西却没有看他,只是看了一眼面前的防盗门,“找锁匠来。” 齐远听了,连忙走到旁边去打电话。 十分钟后,锁匠提篮赶到,一分钟就打开了厚重的门。 霍靳西拉开门走进去,齐远也不敢看里头的情形,匆匆带上门,转头付钱给锁匠。 霍靳西进了屋,屋子里一片漆黑,他伸手按亮屋子里的灯,毫不意外地看见了躺在床上的慕浅。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她开着空调盖着被子,头上还戴着一个降噪耳机,看起来睡得正香。 霍靳西上前,取下了她头上的耳机。 慕浅仿佛一下子惊醒,瞪大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坐起身来,“你怎么进来的?” “起床,换衣服。”霍靳西面无波澜地开口。 慕浅好不容易坐起身来,闻言一头又栽倒在了床上,“我哪有力气起来啊……都怪你,明知道人家特殊时期,昨天晚上还那么对我……我腰又疼,腿又酸,身上还有你留下的痕迹……这样怎么穿晚礼服,怎么去参加什么晚宴嘛……” 霍靳西安静地等她说完,只说了一句:“林夙也会去。” 慕浅猛地睁开眼睛,下一刻,她起身下床飘进了卫生间,“给我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慕浅洗好了澡,换好衣服,顶着半湿的头发和大素颜直接跟着霍靳西出了门。 上车之后,慕浅才开始着手化妆。 她自顾自地对着化妆镜涂涂抹抹,齐远坐在前排,回过头来跟他旁边的霍靳西汇报着宴会的嘉宾资料。 慕浅听他将桐城有头有脸的商界人物都报了一遍,这才微微偏头看向他,“这么大型的晚会,应该也会有明星吧?” 齐远又将手头的资料翻了一遍,这才回答她:“有,会有十多位当红明星出席。” “有漂亮女星吗?”慕浅又问。 “施柔、胡菲、叶明明……这些算吗?” 听到其中两个名字,慕浅忽然转头看了霍靳西一眼,“噗嗤”笑出声来。 霍靳西手头还有文件在看,没有理她。 于是慕浅兴致勃勃地和齐远八卦起来,“当然算啦,这几个可都是一等一的美人,我可要好好化今晚的妆。哎,对了,我听过一则八卦,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齐远一时大意,搭了她的茬,“什么?” “听说有个什么活动的时候,施柔穿着性感睡衣在酒店房间等着你老板,谁知道你老板看了竟然摔门而去……” 齐远脸色蓦地一变,紧抿着双唇一言不发。 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接慕浅的话…… “还有还有,后来那家公司的人又送了叶明明给你家老板,谁知道他还是不要。”慕浅自顾自地说着笑着,“哎,是不是真的啊?你给我讲讲细节呗!” 齐远猛地重重咳嗽了两声,正手忙脚乱地时候,他看见自己的手机,一下子抓起来放到耳边,开始假装打电话。 慕浅一边画眼线一边瞥了他一眼,提醒道:“你手机拿倒了。” 齐远“噗”了一声,龟缩在副驾驶座,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从头到尾,霍靳西如同一个透明人一般坐在旁边砍文件,直到这会儿,他才隐隐勾了勾唇角。 七点二十,车子停在晚宴会所门口,慕浅合上口红的盖子,说:“正好。” 齐远回头看了一眼,慕浅正好冲着他展颜一笑,还眨了眨眼睛,吓得齐远连她的脸都没看清就又转开了头。 慕浅也不再逗他,正准备下车,忽然想起什么,“哎呀,还差一个。” 霍靳西转头看她,她从自己的化妆箱里取出遮瑕膏,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虽然我不介意,但霍先生应该希望我遮掉这些痕迹吧?” 霍靳西原本已经放下了文件,听到她说的话,又重新拿起了文件。 于是等到慕浅遮盖掉脖子上的吻痕,两人才一同下车往会场里走去。 慕浅主动伸出手来挽住霍靳西的手臂,扬脸看他,“怎么样?我比起施柔和叶明明,如何?会不会让霍先生丢脸?” 灯光之下,她明眸闪耀,眼波横流,一双红唇夺人眼目,摄人心魄。霍靳西只看一眼,就知道她今晚是冲着“艳压”两个字去的。 “会有人给你答案。”他说。 “连夸夸你未婚妻都舍不得。”慕浅瞥了他一眼,“霍先生真吝啬。” 齐远坐在车里,看着相携而去的两个人,忍不住擦了擦头上的汗。 “慕小姐可真是漂亮,比那些明星也不差。”司机忽然小声说。 齐远听了,不由得冷笑一声。 这样漂亮的女人,可不是什么人都消受得起的! …… 晚宴开始的时间是七点整,霍靳西和慕浅抵达时已经迟到,又高挑又漂亮的礼仪小姐礼貌地为二人引路。 好在因为晚宴是公益性质,主办方为了不被其他新闻抢去风头而隔绝了八卦记者,慕浅和霍靳西一路走向会场虽然免不了被围观,却也还算顺利。 进入会场的时刻,主办方正在台上致辞。 晚会共设三十桌,每桌6至8人,以霍靳西的身份地位,座位理应在前面。 果不其然,礼仪小姐领着二人,直接去向最前方的宴桌。 慕浅挽着霍靳西的手臂一路向前,很快就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那抹红裙太过摇曳生姿,穿着红裙的人又太过璀璨夺目,更何况她身旁站着的人,还是霍靳西。 走到桌子旁边慕浅才松开霍靳西,霍靳西为她拉开椅子,她微微一笑,优雅入座。 一坐下慕浅就笑了,也是凑巧,正好和想见的人同了桌。 第72章 艳压 霍靳西到的时候,齐远正一脸焦急地等在门口。 见到霍靳西,齐远那满脸的着急顿时就化作了愧疚。 “怎么回事?”霍靳西问。 齐远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慕小姐拿了衣服鞋子就没了动静,怎么敲门她都不回应……” 齐远觉得自己最近实在是很倒霉——原本他的工作开展一直非常顺利,可是自从这个慕浅出现,他真是一遇上她就各种出状况。再这么下去,也不知老板对他的工作能力会不会产生怀疑。 齐远一边想着一边偷看霍靳西,霍靳西却没有看他,只是看了一眼面前的防盗门,“找锁匠来。” 齐远听了,连忙走到旁边去打电话。 十分钟后,锁匠提篮赶到,一分钟就打开了厚重的门。 霍靳西拉开门走进去,齐远也不敢看里头的情形,匆匆带上门,转头付钱给锁匠。 霍靳西进了屋,屋子里一片漆黑,他伸手按亮屋子里的灯,毫不意外地看见了躺在床上的慕浅。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她开着空调盖着被子,头上还戴着一个降噪耳机,看起来睡得正香。 霍靳西上前,取下了她头上的耳机。 慕浅仿佛一下子惊醒,瞪大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坐起身来,“你怎么进来的?” “起床,换衣服。”霍靳西面无波澜地开口。 慕浅好不容易坐起身来,闻言一头又栽倒在了床上,“我哪有力气起来啊……都怪你,明知道人家特殊时期,昨天晚上还那么对我……我腰又疼,腿又酸,身上还有你留下的痕迹……这样怎么穿晚礼服,怎么去参加什么晚宴嘛……” 霍靳西安静地等她说完,只说了一句:“林夙也会去。” 慕浅猛地睁开眼睛,下一刻,她起身下床飘进了卫生间,“给我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慕浅洗好了澡,换好衣服,顶着半湿的头发和大素颜直接跟着霍靳西出了门。 上车之后,慕浅才开始着手化妆。 她自顾自地对着化妆镜涂涂抹抹,齐远坐在前排,回过头来跟他旁边的霍靳西汇报着宴会的嘉宾资料。 慕浅听他将桐城有头有脸的商界人物都报了一遍,这才微微偏头看向他,“这么大型的晚会,应该也会有明星吧?” 齐远又将手头的资料翻了一遍,这才回答她:“有,会有十多位当红明星出席。” “有漂亮女星吗?”慕浅又问。 “施柔、胡菲、叶明明……这些算吗?” 听到其中两个名字,慕浅忽然转头看了霍靳西一眼,“噗嗤”笑出声来。 霍靳西手头还有文件在看,没有理她。 于是慕浅兴致勃勃地和齐远八卦起来,“当然算啦,这几个可都是一等一的美人,我可要好好化今晚的妆。哎,对了,我听过一则八卦,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齐远一时大意,搭了她的茬,“什么?” “听说有个什么活动的时候,施柔穿着性感睡衣在酒店房间等着你老板,谁知道你老板看了竟然摔门而去……” 齐远脸色蓦地一变,紧抿着双唇一言不发。 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接慕浅的话…… “还有还有,后来那家公司的人又送了叶明明给你家老板,谁知道他还是不要。”慕浅自顾自地说着笑着,“哎,是不是真的啊?你给我讲讲细节呗!” 齐远猛地重重咳嗽了两声,正手忙脚乱地时候,他看见自己的手机,一下子抓起来放到耳边,开始假装打电话。 慕浅一边画眼线一边瞥了他一眼,提醒道:“你手机拿倒了。” 齐远“噗”了一声,龟缩在副驾驶座,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从头到尾,霍靳西如同一个透明人一般坐在旁边砍文件,直到这会儿,他才隐隐勾了勾唇角。 七点二十,车子停在晚宴会所门口,慕浅合上口红的盖子,说:“正好。” 齐远回头看了一眼,慕浅正好冲着他展颜一笑,还眨了眨眼睛,吓得齐远连她的脸都没看清就又转开了头。 慕浅也不再逗他,正准备下车,忽然想起什么,“哎呀,还差一个。” 霍靳西转头看她,她从自己的化妆箱里取出遮瑕膏,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虽然我不介意,但霍先生应该希望我遮掉这些痕迹吧?” 霍靳西原本已经放下了文件,听到她说的话,又重新拿起了文件。 于是等到慕浅遮盖掉脖子上的吻痕,两人才一同下车往会场里走去。 慕浅主动伸出手来挽住霍靳西的手臂,扬脸看他,“怎么样?我比起施柔和叶明明,如何?会不会让霍先生丢脸?” 灯光之下,她明眸闪耀,眼波横流,一双红唇夺人眼目,摄人心魄。霍靳西只看一眼,就知道她今晚是冲着“艳压”两个字去的。 “会有人给你答案。”他说。 “连夸夸你未婚妻都舍不得。”慕浅瞥了他一眼,“霍先生真吝啬。” 齐远坐在车里,看着相携而去的两个人,忍不住擦了擦头上的汗。 “慕小姐可真是漂亮,比那些明星也不差。”司机忽然小声说。 齐远听了,不由得冷笑一声。 这样漂亮的女人,可不是什么人都消受得起的! …… 晚宴开始的时间是七点整,霍靳西和慕浅抵达时已经迟到,又高挑又漂亮的礼仪小姐礼貌地为二人引路。 好在因为晚宴是公益性质,主办方为了不被其他新闻抢去风头而隔绝了八卦记者,慕浅和霍靳西一路走向会场虽然免不了被围观,却也还算顺利。 进入会场的时刻,主办方正在台上致辞。 晚会共设三十桌,每桌6至8人,以霍靳西的身份地位,座位理应在前面。 果不其然,礼仪小姐领着二人,直接去向最前方的宴桌。 慕浅挽着霍靳西的手臂一路向前,很快就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那抹红裙太过摇曳生姿,穿着红裙的人又太过璀璨夺目,更何况她身旁站着的人,还是霍靳西。 走到桌子旁边慕浅才松开霍靳西,霍靳西为她拉开椅子,她微微一笑,优雅入座。 一坐下慕浅就笑了,也是凑巧,正好和想见的人同了桌。 第73章 无法抗拒的诱惑 宽大的宴桌旁,除了她和霍靳西外,还有三位桐城商界巨头,另有两位美人做点缀,正是施柔和叶明明。 慕浅先是笑着看了霍靳西一眼,随后才转过头跟施柔打招呼。 她跟施柔之前就在小区内遇见过,今天的施柔盛装打扮,展现了极致的女性魅力,而叶明明则一如既往,如空谷幽兰一般高雅脱俗。 “叶小姐,你好。”慕浅主动向叶明明打了招呼,“没想到有机会跟两位同桌相聚,真是缘分啊!” 说完慕浅又看了霍靳西一眼,霍靳西却已然转头跟桌上的三位商界巨头聊天去了,于是她便拉了他一下,“你跟施小姐叶小姐不也认识吗,打个招呼嘛!” 慕浅眼中满是看好戏的神态,霍靳西看她一眼,才又看向桌旁的两个女人。 施柔和叶明明都是娱乐圈金字塔尖的人物,都从容地和霍靳西打了招呼。 霍靳西神情淡漠地略略一点头,便又转开脸去。 施柔和叶明明倒是都不以为意,面对着明显故意挑事的慕浅也依旧神情自若。 慕浅很快便与施柔热聊起来,叶明明坐在旁边,纵使慕浅并不冷落她,她也只是偶尔才搭一句话,大部分时候只是安静倾听,优雅端庄的模样看得慕浅都有些心动。 想到这里,慕浅不由得又回头去看霍靳西。 眼前这两个大美人,真是让女人看了都心动,他当时到底是为什么要拒绝这样的诱惑? 如果真的是洁身自好不屑于此,那跟她这一次两次,又算什么呢? 霍靳西原本侧了脸跟旁边的人说话,似乎是察觉到慕浅的视线,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一如既往地疏淡。 慕浅懒洋洋地收回视线,不经意间往旁边一瞥,忽然就看见了林夙。 林夙就坐在隔壁的宴桌上,也在跟人聊天,温和带笑的模样让人如沐春风。 慕浅转头的瞬间,他正好也看向这边,忽然就和慕浅对上了视线,林夙微微点头一笑。 慕浅很快回过头来,对施柔和叶明明说:“不好意思,我去和朋友打个招呼,失陪一下。” 说完她便站起身来,在施柔和叶明明的注视之下,拿了酒杯走向林夙所在的位置。 霍靳西察觉到她的动静,只转头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慕浅径直走到林夙身边,林夙见她过来,微笑站起身将自己的位置让给她,慕浅顺理成章地坐下,林夙则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 一时间,宴厅内多少双眼睛都[悠悠读书.uutxt.vip]不动声色地移向了这边。 “我就知道今天在这里会见到你。”慕浅拿自己的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笑着说。 “知道我在这里你还来?”林夙微笑道。 慕浅点了点头,“因为我考虑了一下,还是来最好,不是吗?” 说完她便端起酒杯,正准备一饮而尽的时候,林夙拦住了她的杯子,“别喝了,我看你已经喝了不少了。” “放心吧,我酒量好着呢。”慕浅朝他眨了一下眼睛,将杯中酒喝得一滴不剩。 林夙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也端起面前的酒杯来喝了一口。 很快有侍者上前为慕浅续酒,林夙摆了摆手,示意侍者走开,慕浅却不许,让侍者将整个醒酒器都放在了餐桌上。 林夙见拦她不住,只能由她去,末了才问了一句:“最近好吗?” “挺好的啊。”慕浅说,“有霍家这棵大树让我靠着,记者们虽然觉得我是个滥交的女人,但是也不敢乱写,不是吗?” 林夙听了,没有说什么,慕浅似乎觉得自己太过幽怨,很快又凝眸看向他,笑着开口:“你呢?最近有没有遇上合适的女人,没有交新女朋友的打算?” 林夙笑了起来,慕浅扬着下巴看向霍靳西在的那桌,正好和看向这边的施柔目光对上。她冲着施柔笑了笑,随后对林夙说:“你看,大美人哦,而且类型和我蛮像的,要不要考虑一下?” “别闹。”林夙说。 “不喜欢?那叶明明呢?”慕浅说,“我刚跟她聊了聊,感觉你们应该会聊得来。” “你今天是帮我相亲来了?”林夙问。 “嗯。”慕浅冲他笑了笑,“我想看着你早点找到合心意的人,这样才能减轻我心里的内疚。” “不必内疚。”林夙说,“你没有对不起我。” 慕浅安静片刻,忽然点了点头,“那好吧,那就都在这杯酒里了,干杯。” 林夙看着她举起的酒杯,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你哪里学来的酒桌文化?” “我最近无聊嘛,电视剧看得多。”慕浅扶着他的手臂笑出了声,随后才又道,“不跟你多说了,我过去啦!” 林夙点了点头,慕浅这才站起身来,重新又回到了霍靳西身边。 “这款红酒不错哎。”慕浅一坐下就靠向霍靳西,将自己的酒杯推向他,“你要不要试试?” 霍靳西喝的原本是白葡萄酒,闻言看了一眼慕浅递过来的酒杯。 杯口还印着她的红唇印,嚣张而诱惑。 霍靳西看她一眼,端起酒杯,喝掉了里面剩下的红酒。 “怎么样?”慕浅追问。 “不过尔尔。”霍靳西说。 “不懂欣赏!”慕浅瞥了他一眼,“还是林先生和我的口味更一致。”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施柔和叶明明都听在耳中,也只是不动声色地微笑。 这天晚上这场戏对慕浅来说十分完美,因为她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和需求。 对霍靳西而言,慕浅觉得同样完美——她以他未婚妻的身份陪他出席了宴会,又坦荡荡地跟林夙相谈甚欢,无疑是在撇清和林夙的暧昧关系,间接帮霍靳西洗清疑似性/侵事件的影响。 换做从前,慕浅绝对不会想到有朝一日,她和霍靳西会达成这种近乎完美的相互利用关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经历了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夜晚的霍靳西,在回去的路上心情却似乎不怎么好。 车内气压低沉,与来时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73章 无法抗拒的诱惑 宽大的宴桌旁,除了她和霍靳西外,还有三位桐城商界巨头,另有两位美人做点缀,正是施柔和叶明明。 慕浅先是笑着看了霍靳西一眼,随后才转过头跟施柔打招呼。 她跟施柔之前就在小区内遇见过,今天的施柔盛装打扮,展现了极致的女性魅力,而叶明明则一如既往,如空谷幽兰一般高雅脱俗。 “叶小姐,你好。”慕浅主动向叶明明打了招呼,“没想到有机会跟两位同桌相聚,真是缘分啊!” 说完慕浅又看了霍靳西一眼,霍靳西却已然转头跟桌上的三位商界巨头聊天去了,于是她便拉了他一下,“你跟施小姐叶小姐不也认识吗,打个招呼嘛!” 慕浅眼中满是看好戏的神态,霍靳西看她一眼,才又看向桌旁的两个女人。 施柔和叶明明都是娱乐圈金字塔尖的人物,都从容地和霍靳西打了招呼。 霍靳西神情淡漠地略略一点头,便又转开脸去。 施柔和叶明明倒是都不以为意,面对着明显故意挑事的慕浅也依旧神情自若。 慕浅很快便与施柔热聊起来,叶明明坐在旁边,纵使慕浅并不冷落她,她也只是偶尔才搭一句话,大部分时候只是安静倾听,优雅端庄的模样看得慕浅都有些心动。 想到这里,慕浅不由得又回头去看霍靳西。 眼前这两个大美人,真是让女人看了都心动,他当时到底是为什么要拒绝这样的诱惑? 如果真的是洁身自好不屑于此,那跟她这一次两次,又算什么呢? 霍靳西原本侧了脸跟旁边的人说话,似乎是察觉到慕浅的视线,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一如既往地疏淡。 慕浅懒洋洋地收回视线,不经意间往旁边一瞥,忽然就看见了林夙。 林夙就坐在隔壁的宴桌上,也在跟人聊天,温和带笑的模样让人如沐春风。 慕浅转头的瞬间,他正好也看向这边,忽然就和慕浅对上了视线,林夙微微点头一笑。 慕浅很快回过头来,对施柔和叶明明说:“不好意思,我去和朋友打个招呼,失陪一下。” 说完她便站起身来,在施柔和叶明明的注视之下,拿了酒杯走向林夙所在的位置。 霍靳西察觉到她的动静,只转头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慕浅径直走到林夙身边,林夙见她过来,微笑站起身将自己的位置让给她,慕浅顺理成章地坐下,林夙则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 一时间,宴厅内多少双眼睛都[悠悠读书.uutxt.vip]不动声色地移向了这边。 “我就知道今天在这里会见到你。”慕浅拿自己的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笑着说。 “知道我在这里你还来?”林夙微笑道。 慕浅点了点头,“因为我考虑了一下,还是来最好,不是吗?” 说完她便端起酒杯,正准备一饮而尽的时候,林夙拦住了她的杯子,“别喝了,我看你已经喝了不少了。” “放心吧,我酒量好着呢。”慕浅朝他眨了一下眼睛,将杯中酒喝得一滴不剩。 林夙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也端起面前的酒杯来喝了一口。 很快有侍者上前为慕浅续酒,林夙摆了摆手,示意侍者走开,慕浅却不许,让侍者将整个醒酒器都放在了餐桌上。 林夙见拦她不住,只能由她去,末了才问了一句:“最近好吗?” “挺好的啊。”慕浅说,“有霍家这棵大树让我靠着,记者们虽然觉得我是个滥交的女人,但是也不敢乱写,不是吗?” 林夙听了,没有说什么,慕浅似乎觉得自己太过幽怨,很快又凝眸看向他,笑着开口:“你呢?最近有没有遇上合适的女人,没有交新女朋友的打算?” 林夙笑了起来,慕浅扬着下巴看向霍靳西在的那桌,正好和看向这边的施柔目光对上。她冲着施柔笑了笑,随后对林夙说:“你看,大美人哦,而且类型和我蛮像的,要不要考虑一下?” “别闹。”林夙说。 “不喜欢?那叶明明呢?”慕浅说,“我刚跟她聊了聊,感觉你们应该会聊得来。” “你今天是帮我相亲来了?”林夙问。 “嗯。”慕浅冲他笑了笑,“我想看着你早点找到合心意的人,这样才能减轻我心里的内疚。” “不必内疚。”林夙说,“你没有对不起我。” 慕浅安静片刻,忽然点了点头,“那好吧,那就都在这杯酒里了,干杯。” 林夙看着她举起的酒杯,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你哪里学来的酒桌文化?” “我最近无聊嘛,电视剧看得多。”慕浅扶着他的手臂笑出了声,随后才又道,“不跟你多说了,我过去啦!” 林夙点了点头,慕浅这才站起身来,重新又回到了霍靳西身边。 “这款红酒不错哎。”慕浅一坐下就靠向霍靳西,将自己的酒杯推向他,“你要不要试试?” 霍靳西喝的原本是白葡萄酒,闻言看了一眼慕浅递过来的酒杯。 杯口还印着她的红唇印,嚣张而诱惑。 霍靳西看她一眼,端起酒杯,喝掉了里面剩下的红酒。 “怎么样?”慕浅追问。 “不过尔尔。”霍靳西说。 “不懂欣赏!”慕浅瞥了他一眼,“还是林先生和我的口味更一致。”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施柔和叶明明都听在耳中,也只是不动声色地微笑。 这天晚上这场戏对慕浅来说十分完美,因为她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和需求。 对霍靳西而言,慕浅觉得同样完美——她以他未婚妻的身份陪他出席了宴会,又坦荡荡地跟林夙相谈甚欢,无疑是在撇清和林夙的暧昧关系,间接帮霍靳西洗清疑似性/侵事件的影响。 换做从前,慕浅绝对不会想到有朝一日,她和霍靳西会达成这种近乎完美的相互利用关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经历了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夜晚的霍靳西,在回去的路上心情却似乎不怎么好。 车内气压低沉,与来时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74章 由她去 霍靳西的脾性慕浅向来摸不透,这样的阴晴不定对她而言也是正常状态,因此她也不在意,低头优哉地玩手机。 坐在副驾驶的齐远就远没她淡定。 对齐远而言,霍靳西的脾性很好捉摸。对于工作,霍靳西花费百分之八十的精力,精明勤勉,要求严苛;对于家人,霍靳西恰到好处地关心,不过分干预,也不会坐视不理。 因此作为霍靳西的助理,齐远只需要处理好两种事务——一是公事,一是偶尔与霍家人相关的大小事。 可是自从慕浅出现之后,齐远有了第三种事务要处理,偏偏这第三种事务还棘手得很,连霍靳西这样绝不轻易显山露水的沉稳性子,也会因此频频低压。 司机专心地开车,齐远如坐针毡,车内的氛围安静得令人窒息。 偏偏正在此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齐远拿出手机一看,压低声音接起了电话:“喂……” 慕浅坐在后面,听着他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抬起脚来踹了一脚椅背,“用得着这么小声吗?你怕有人会吃了你?” 齐远苦不堪言,连忙挂掉了电话。 慕浅却仿佛失去了忍耐力,抬头看向司机,“停车。” 司机不明所以,见霍靳西没什么反应,便缓缓靠边停了车。 慕浅这才又看向齐远,笑着开口:“坐在这里面压抑死了,气都喘不过来,下车吧,我请你打车。” 齐远只能陪笑,“慕小姐,时间这么晚了,您就别来回折腾了,都快到家了。” “我这可是为你好,你居然不领情。”慕浅啧啧叹息。 霍靳西眸色深邃暗沉,只沉声吩咐了一句:“开车。” 司机点了点头,正要起步,慕浅又开口:“不许开,我要下车。” 霍靳西转头看了她一眼。 慕浅冲他笑笑,拎着手袋就下了车,反手关上了车门。 司机一时拿不定主意,停在那里。 齐远也愣了一会儿,才开口:“霍先生,这么晚了,慕小姐一个人……” “开车。”霍靳西面无表情地吩咐。 车子很快起步,只留下慕浅一个人站在马路边。 虽然慕浅和霍靳西表现得处处不对盘,但是齐远自然清楚最近自己工作难开展的原因,连忙又开口道:“要不我下车去陪慕小姐。” “由她去。”霍靳西说。 车子里复又安静如初,气压却仿佛比先前更低了。 …… 慕浅一个人下了车,轻轻松松地站在车来车往的马路边,正在活动僵硬的脖子,忽然有一辆商务车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车窗下降,慕浅看见了坐在车里的施柔。 施柔笑着看她,“你不是跟霍先生先走了吗?这会儿怎么自己站在路边?” 慕浅微微偏了头笑起来,“我跟他目的地不同嘛,所以中途下车咯!” “那你去哪儿?”施柔笑得格外平易近人,“我送你呀。” “不用啦。”慕浅说,“我想去酒吧喝两杯,你这个大明星,去那种地方不太合适。” 施柔听了,上下打量了慕浅一通,“你穿成这样,自己一个人去啊?” “有问题吗?” 施柔沉吟了片刻,“酒吧那里什么人都有,你又穿得这么显眼,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慕浅耸了耸肩,“放心吧,我在国外的时候,这种情形经历得多了。” 施柔听了,这才点了点头,“那好吧,有事可以打给我哦!” 慕浅冲她比了个“ok”的姿势,微笑目送她的车子离开。 …… 半小时后,慕浅抵达这座城市最热闹的酒吧一条街。 诚如施柔所言,她穿得太过显眼,刚一下车,就已经遇上了要请她喝酒的男人。 慕浅婉拒了一通,独自走进一家酒吧时,身后还是跟上了三五个男人。 酒吧是越夜越热闹,慕浅坐在吧台旁边,打发了一拨又一拨上前来搭讪的男人,专注喝酒以及和调酒师聊天。 不知不觉到了深夜,慕浅喝了半肚子的酒,眼前着上前来搭讪的人越来越麻烦,索性买单起身离开。 夜色迷离,路上行人已经少了许多,慕浅出了门之后就倚在门口的一根灯柱旁边,让夜风为自己醒酒。 一个路过的男人见了她,走上前来搭讪,慕浅只抬眸冲他一笑,挥挥手打发他走。 那男人明显是准备来捡便宜的,一看见慕浅的眼睛,他知道慕浅还清醒,便转身离开了。 慕浅目送他走开,一转头,忽然对上一束雪白的汽车灯光。 伴随着周围渐次的惊呼声,那道车灯直直地朝她冲了过来—— 慕浅紧盯着那两道光,不紧不慢地后退了一步。 正在这时,旁边忽然有人扑倒了她,顺势往地上一滚—— 砰! 一声巨响,车子撞上路灯杆,而后冲上人行道,重重撞上街边的墙。 周围人一片惊愕的同时,车内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男人推开驾驶座的门,下车来扭头就跑。 慕浅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只看见一道背影。 “车子撞了,那人跑什么?”旁边有人谈论。 “多半是酒驾!说不定是毒驾!” “瞧他那样子哪像是开得起这种车的,多半是偷来的……”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的林肯在路边停了下来,随后,慕浅看到了林夙。 林夙显眼也看到了她,一下车就直奔她而来。 “没事吧?”林夙握着慕浅的手臂,检查了一下她露在面前的肌肤,发现手臂上的一处擦伤。 慕浅似乎还没怎么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事,这辆车突然冲过来……” 说着她才忽然想起什么一般,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多亏这位先生救了我。先生贵姓?” 身旁那个高大黝黑的男人微微一笑,“免贵姓吴,吴昊。” “吴昊先生,真是太谢谢你。”慕浅呼出一口气,“不然我可能就死在这辆车的车轮底下了。” “举手之劳。”吴昊说着,看了看旁边的车,说,“这车主人就这么跑了,我看还是先报警吧。” 第74章 由她去 霍靳西的脾性慕浅向来摸不透,这样的阴晴不定对她而言也是正常状态,因此她也不在意,低头优哉地玩手机。 坐在副驾驶的齐远就远没她淡定。 对齐远而言,霍靳西的脾性很好捉摸。对于工作,霍靳西花费百分之八十的精力,精明勤勉,要求严苛;对于家人,霍靳西恰到好处地关心,不过分干预,也不会坐视不理。 因此作为霍靳西的助理,齐远只需要处理好两种事务——一是公事,一是偶尔与霍家人相关的大小事。 可是自从慕浅出现之后,齐远有了第三种事务要处理,偏偏这第三种事务还棘手得很,连霍靳西这样绝不轻易显山露水的沉稳性子,也会因此频频低压。 司机专心地开车,齐远如坐针毡,车内的氛围安静得令人窒息。 偏偏正在此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齐远拿出手机一看,压低声音接起了电话:“喂……” 慕浅坐在后面,听着他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抬起脚来踹了一脚椅背,“用得着这么小声吗?你怕有人会吃了你?” 齐远苦不堪言,连忙挂掉了电话。 慕浅却仿佛失去了忍耐力,抬头看向司机,“停车。” 司机不明所以,见霍靳西没什么反应,便缓缓靠边停了车。 慕浅这才又看向齐远,笑着开口:“坐在这里面压抑死了,气都喘不过来,下车吧,我请你打车。” 齐远只能陪笑,“慕小姐,时间这么晚了,您就别来回折腾了,都快到家了。” “我这可是为你好,你居然不领情。”慕浅啧啧叹息。 霍靳西眸色深邃暗沉,只沉声吩咐了一句:“开车。” 司机点了点头,正要起步,慕浅又开口:“不许开,我要下车。” 霍靳西转头看了她一眼。 慕浅冲他笑笑,拎着手袋就下了车,反手关上了车门。 司机一时拿不定主意,停在那里。 齐远也愣了一会儿,才开口:“霍先生,这么晚了,慕小姐一个人……” “开车。”霍靳西面无表情地吩咐。 车子很快起步,只留下慕浅一个人站在马路边。 虽然慕浅和霍靳西表现得处处不对盘,但是齐远自然清楚最近自己工作难开展的原因,连忙又开口道:“要不我下车去陪慕小姐。” “由她去。”霍靳西说。 车子里复又安静如初,气压却仿佛比先前更低了。 …… 慕浅一个人下了车,轻轻松松地站在车来车往的马路边,正在活动僵硬的脖子,忽然有一辆商务车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车窗下降,慕浅看见了坐在车里的施柔。 施柔笑着看她,“你不是跟霍先生先走了吗?这会儿怎么自己站在路边?” 慕浅微微偏了头笑起来,“我跟他目的地不同嘛,所以中途下车咯!” “那你去哪儿?”施柔笑得格外平易近人,“我送你呀。” “不用啦。”慕浅说,“我想去酒吧喝两杯,你这个大明星,去那种地方不太合适。” 施柔听了,上下打量了慕浅一通,“你穿成这样,自己一个人去啊?” “有问题吗?” 施柔沉吟了片刻,“酒吧那里什么人都有,你又穿得这么显眼,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慕浅耸了耸肩,“放心吧,我在国外的时候,这种情形经历得多了。” 施柔听了,这才点了点头,“那好吧,有事可以打给我哦!” 慕浅冲她比了个“ok”的姿势,微笑目送她的车子离开。 …… 半小时后,慕浅抵达这座城市最热闹的酒吧一条街。 诚如施柔所言,她穿得太过显眼,刚一下车,就已经遇上了要请她喝酒的男人。 慕浅婉拒了一通,独自走进一家酒吧时,身后还是跟上了三五个男人。 酒吧是越夜越热闹,慕浅坐在吧台旁边,打发了一拨又一拨上前来搭讪的男人,专注喝酒以及和调酒师聊天。 不知不觉到了深夜,慕浅喝了半肚子的酒,眼前着上前来搭讪的人越来越麻烦,索性买单起身离开。 夜色迷离,路上行人已经少了许多,慕浅出了门之后就倚在门口的一根灯柱旁边,让夜风为自己醒酒。 一个路过的男人见了她,走上前来搭讪,慕浅只抬眸冲他一笑,挥挥手打发他走。 那男人明显是准备来捡便宜的,一看见慕浅的眼睛,他知道慕浅还清醒,便转身离开了。 慕浅目送他走开,一转头,忽然对上一束雪白的汽车灯光。 伴随着周围渐次的惊呼声,那道车灯直直地朝她冲了过来—— 慕浅紧盯着那两道光,不紧不慢地后退了一步。 正在这时,旁边忽然有人扑倒了她,顺势往地上一滚—— 砰! 一声巨响,车子撞上路灯杆,而后冲上人行道,重重撞上街边的墙。 周围人一片惊愕的同时,车内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男人推开驾驶座的门,下车来扭头就跑。 慕浅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只看见一道背影。 “车子撞了,那人跑什么?”旁边有人谈论。 “多半是酒驾!说不定是毒驾!” “瞧他那样子哪像是开得起这种车的,多半是偷来的……”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的林肯在路边停了下来,随后,慕浅看到了林夙。 林夙显眼也看到了她,一下车就直奔她而来。 “没事吧?”林夙握着慕浅的手臂,检查了一下她露在面前的肌肤,发现手臂上的一处擦伤。 慕浅似乎还没怎么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事,这辆车突然冲过来……” 说着她才忽然想起什么一般,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多亏这位先生救了我。先生贵姓?” 身旁那个高大黝黑的男人微微一笑,“免贵姓吴,吴昊。” “吴昊先生,真是太谢谢你。”慕浅呼出一口气,“不然我可能就死在这辆车的车轮底下了。” “举手之劳。”吴昊说着,看了看旁边的车,说,“这车主人就这么跑了,我看还是先报警吧。” 第75章 温香软玉 慕浅点了点头,随后才又转头看向林夙。 林夙微微皱了眉看着她,满目担忧与关切。 “我没事。”慕浅故作轻松地开口,随后才又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附近的清吧和朋友谈生意。”林夙说,“正准备离开,忽然看到你站在这里。” 慕浅听了,笑着开口,“那看来我们缘分未尽呢!” 林夙安静看了她片刻,“又喝了多少酒?” “没多少。”慕浅微微眯着眼睛,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动作,“你看,我都没醉呢!” 林夙听了,只是看着她,慕浅与他对视片刻,身子微微往前一倾,靠上了他的肩。 出了车祸,周围不少人拿出手机来拍,两人无比避免地会入镜,但却似乎没有人在乎。 报警之后警察很快到来,勘察现场,带目击证人回警局录口供。 林夙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事情处理得非常迅速,慕浅录完口供前后也不过半小时。 慕浅走出来的时候,吴昊刚好也从隔壁的房间里走出来,慕浅便又冲他道谢一番。 吴昊又客气了一番,很快离开了警局。 林夙这才上前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慕浅点了点头。 车子驶出警局,林夙才又道:“刚刚我找人打听了一下,初步的查证结果出来了,那个驾车人是个小混混,车子的确是偷来的,他喝了酒,又出了事,所以才弃车逃跑了。” “哦。”慕浅听了,却只是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怎么了?”林夙见她这样的状态,低声道,“吓着了?” 慕浅安静许久,才终于抬眸看向他,“不是意外。” 林夙微微一顿,“什么?” “今天晚上这场车祸,应该不是意外。”慕浅说,“我刚才录口供的时候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林夙微微皱眉看着她,仔细地听着她说。 “第一次,是那次我进医院,是有人把我推下了马路,我才差点被车撞;第二次,是那次我跟霍靳西在一起的时候,只不过那次刚好有别的车替我挡了一劫;第三次,就是今天晚上……没有这么巧,不可能这么巧,我三次都差点被车撞……”慕浅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是有人想要杀我。” 林夙眉目之中有一丝恍然,更多的却是担忧,“你有没有跟警察说?” 慕浅缓缓摇了摇头,“我只是突然联想起来,可是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几件事相关,说了又有什么用?” “你确定这几件事有关联?”林夙又问。 慕浅脸色微微泛白,目光却坚定,“越想越肯定。” 林夙安静片刻,握住了她的手,“交给我来调查,另外你最近进出,我会找人来保护你。” 慕浅听了,眼睛有些发直地盯着他看了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抽回了自己的手,微微一笑,“不用了。” 林夙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抬眸看她,“为什么?” “我自己的事,还是我自己来查吧。”慕浅重新笑了起来,“毕竟我得罪过什么人,我自己心里才有数。” “那你说说你心里有什么数?”林夙说。 慕浅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想到。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又刁钻又嘴硬,指不定什么时候得罪了人自己都不知道……我还要回去好好梳理梳理,看看到底是谁和我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林夙又安静片刻,才开口:“我说了,这件事交给我调查,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出事。“ “算啦,算啦……”慕浅轻轻笑了起来,“你不用为我做这些事,没有必要。过了这段时间,我想我应该会回美国去了……” 慕浅说完便转头看向了窗外,车子里一时安静下来,直至她的手忽然被人握住。 林夙缓缓将她的手放进了自己掌心,低声道:“不用走。” “算啦,我始终还是斗不过霍靳西。”慕浅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还是回到从前的生活状态最好。” 林夙紧握着她的手,没有让她抽出去。 “我说了,你不用走。”林夙说,“霍靳西的事,我也会为你解决。” 慕浅安静了片刻,才又抬眸看向他,目光温柔带笑,“林先生,从一开始我就是抱着找救生圈的目的接近你的,你不用为了我做这么多,我并没有那么喜欢你。” 林夙低了头,摩挲着她的指根,缓缓道:“可是我有。” 慕浅怔忡片刻,林夙再度抬起头来看她,“交给我?” 许久之后,慕浅眼睛已经隐隐开始泛红,才终于点了点头。 林夙伸出手来将她拥入怀中,“我不会让你有事。” 慕浅靠在他怀中,闻言轻轻笑出声来。 林夙车行至慕浅家楼下停留许久,两人就坐在车里说话,良久,慕浅也舍不得下车。 “时间不早了,早点上去休息。”眼见着时针指向凌晨两点,林夙才终于开口,“我会尽快约霍靳西谈谈你们的事。” “你确定……他会有那么好说话?”慕浅问。 林夙缓缓道:“霍靳西的行事作风一直很明确——无利不往。他既然是个商人,那就一定有能够打动他的条件。” 慕浅忽然微微偏了头看着他笑,“我在你心里真的有这么重要?毕竟我们才认识这么短的时间,万一将来你后悔……” “有些人和事,无关时间长短。”林夙说。 慕浅安静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心满意足地推门下车。 眼看着慕浅上楼进入屋子,还走到阳台上向他挥手,林夙这才吩咐司机:“去翰林苑。” 翰林苑,先前他送给慕浅的那套房子所在的小区。 深夜,小区内多数人已经陷入熟睡,楼群之间,唯有星点灯光。 林夙打开一扇门走进屋子的时候,一具温香软玉的身体蓦地投进了他怀中,带着难以自持的喜悦,“你好久都没来看我了……” 林夙身体站得笔直,满目寒凉,连声音也镀上一层寒意,“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再对慕浅下手?” 第75章 温香软玉 慕浅点了点头,随后才又转头看向林夙。 林夙微微皱了眉看着她,满目担忧与关切。 “我没事。”慕浅故作轻松地开口,随后才又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附近的清吧和朋友谈生意。”林夙说,“正准备离开,忽然看到你站在这里。” 慕浅听了,笑着开口,“那看来我们缘分未尽呢!” 林夙安静看了她片刻,“又喝了多少酒?” “没多少。”慕浅微微眯着眼睛,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动作,“你看,我都没醉呢!” 林夙听了,只是看着她,慕浅与他对视片刻,身子微微往前一倾,靠上了他的肩。 出了车祸,周围不少人拿出手机来拍,两人无比避免地会入镜,但却似乎没有人在乎。 报警之后警察很快到来,勘察现场,带目击证人回警局录口供。 林夙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事情处理得非常迅速,慕浅录完口供前后也不过半小时。 慕浅走出来的时候,吴昊刚好也从隔壁的房间里走出来,慕浅便又冲他道谢一番。 吴昊又客气了一番,很快离开了警局。 林夙这才上前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慕浅点了点头。 车子驶出警局,林夙才又道:“刚刚我找人打听了一下,初步的查证结果出来了,那个驾车人是个小混混,车子的确是偷来的,他喝了酒,又出了事,所以才弃车逃跑了。” “哦。”慕浅听了,却只是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怎么了?”林夙见她这样的状态,低声道,“吓着了?” 慕浅安静许久,才终于抬眸看向他,“不是意外。” 林夙微微一顿,“什么?” “今天晚上这场车祸,应该不是意外。”慕浅说,“我刚才录口供的时候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林夙微微皱眉看着她,仔细地听着她说。 “第一次,是那次我进医院,是有人把我推下了马路,我才差点被车撞;第二次,是那次我跟霍靳西在一起的时候,只不过那次刚好有别的车替我挡了一劫;第三次,就是今天晚上……没有这么巧,不可能这么巧,我三次都差点被车撞……”慕浅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是有人想要杀我。” 林夙眉目之中有一丝恍然,更多的却是担忧,“你有没有跟警察说?” 慕浅缓缓摇了摇头,“我只是突然联想起来,可是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几件事相关,说了又有什么用?” “你确定这几件事有关联?”林夙又问。 慕浅脸色微微泛白,目光却坚定,“越想越肯定。” 林夙安静片刻,握住了她的手,“交给我来调查,另外你最近进出,我会找人来保护你。” 慕浅听了,眼睛有些发直地盯着他看了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抽回了自己的手,微微一笑,“不用了。” 林夙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抬眸看她,“为什么?” “我自己的事,还是我自己来查吧。”慕浅重新笑了起来,“毕竟我得罪过什么人,我自己心里才有数。” “那你说说你心里有什么数?”林夙说。 慕浅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想到。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又刁钻又嘴硬,指不定什么时候得罪了人自己都不知道……我还要回去好好梳理梳理,看看到底是谁和我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林夙又安静片刻,才开口:“我说了,这件事交给我调查,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出事。“ “算啦,算啦……”慕浅轻轻笑了起来,“你不用为我做这些事,没有必要。过了这段时间,我想我应该会回美国去了……” 慕浅说完便转头看向了窗外,车子里一时安静下来,直至她的手忽然被人握住。 林夙缓缓将她的手放进了自己掌心,低声道:“不用走。” “算啦,我始终还是斗不过霍靳西。”慕浅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还是回到从前的生活状态最好。” 林夙紧握着她的手,没有让她抽出去。 “我说了,你不用走。”林夙说,“霍靳西的事,我也会为你解决。” 慕浅安静了片刻,才又抬眸看向他,目光温柔带笑,“林先生,从一开始我就是抱着找救生圈的目的接近你的,你不用为了我做这么多,我并没有那么喜欢你。” 林夙低了头,摩挲着她的指根,缓缓道:“可是我有。” 慕浅怔忡片刻,林夙再度抬起头来看她,“交给我?” 许久之后,慕浅眼睛已经隐隐开始泛红,才终于点了点头。 林夙伸出手来将她拥入怀中,“我不会让你有事。” 慕浅靠在他怀中,闻言轻轻笑出声来。 林夙车行至慕浅家楼下停留许久,两人就坐在车里说话,良久,慕浅也舍不得下车。 “时间不早了,早点上去休息。”眼见着时针指向凌晨两点,林夙才终于开口,“我会尽快约霍靳西谈谈你们的事。” “你确定……他会有那么好说话?”慕浅问。 林夙缓缓道:“霍靳西的行事作风一直很明确——无利不往。他既然是个商人,那就一定有能够打动他的条件。” 慕浅忽然微微偏了头看着他笑,“我在你心里真的有这么重要?毕竟我们才认识这么短的时间,万一将来你后悔……” “有些人和事,无关时间长短。”林夙说。 慕浅安静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心满意足地推门下车。 眼看着慕浅上楼进入屋子,还走到阳台上向他挥手,林夙这才吩咐司机:“去翰林苑。” 翰林苑,先前他送给慕浅的那套房子所在的小区。 深夜,小区内多数人已经陷入熟睡,楼群之间,唯有星点灯光。 林夙打开一扇门走进屋子的时候,一具温香软玉的身体蓦地投进了他怀中,带着难以自持的喜悦,“你好久都没来看我了……” 林夙身体站得笔直,满目寒凉,连声音也镀上一层寒意,“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再对慕浅下手?” 第76章 股掌之间 听到这句话,女人身体微微一顿,缓缓抬起眼来看他。 四目相视,林夙眸中再无从前的温和清润,薄薄的镜片后面,是难以掩饰的冰凉。 她一点点松开他,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冷笑了一声:“原来你是为她来的。” 她转过身,有些僵硬地走了两步,却又克制不住地再度转身,“在她出现之前,我们已经有差不多两年的时间没有单独见面,她出现后,你来见了我三次,却三次都是因为她!她现在已经是霍靳西的未婚妻了,却还是不知廉耻地一直接近你!这样一个女人,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林夙安静地听她说完,面容始终冷凝,“那你是不肯收手?” “对!”女人身体微微颤抖着,“我要她死!” 林夙听完这句,又看了她一眼,转身就准备推门离开。 女人见他这样的的动作,却又瞬间慌乱起来,一下子冲上前去从身后抱住他,“你不要走!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动她,你不要走好不好?” 林夙站着没动,女人连忙站到他身前拦住他的去路,再一次抱住了他,低声着祈求:“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只是生气她这么对你,我为你感到不值,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吻上了林夙,继续低喃诉说:“只要你跟她不再有关系,我不会再乱来……” 林夙却忽然捏住她的手腕,微微推开了她。 “无论我跟她是什么关系,都轮不到你来动手。” “好,好……”女人连忙回答,“我答应你,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 “记住自己说过的话。”林夙一字一句地说完,松开了她的手臂。 女人大喜,忍不住伸出手来要抱他的时候,林夙却绕过她,径直推门离开了。 女人僵立在那里,面对着面前重新关上的房门,渐渐地全身僵硬。 …… 慕浅一觉醒来,从叶惜那里得知自己又上新闻了。 昨晚那桩车祸现场有不少目击者拍摄照片视频,后面又报了警,慕浅想,这要想不上新闻也难。 “那桩车祸怎么回事?”叶惜在电话里厉声质问她,“你怎么三天两头出意外?是不是跟林夙有关?” “酒吧附近嘛,喝醉酒的人本来就多,发生车祸有什么稀奇,正好被我遇上了呗。”慕浅满不在乎地说。 “那你跟林夙又是怎么回事?” “我光明正大跟他以朋友的方式相处,当着那么多人也没忌讳,公众还有什么话说吗?” 叶惜冷笑了一声,“公众现在几乎要奉你为神了!来来去去将两个钻石王玩弄于股掌之间,我都想为你鼓掌。” “你要是虚心请教的话,我可以传授方法给你。”慕浅说,“谁叫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呢?” 叶惜懒得理她,直接挂掉了电话。 慕浅放下手机,查阅了一下几天没开邮箱,随便一翻,忽然发现一封很有意思的邮件。 她照着邮件上的号码拨了电话过去,接通之后,对方非常兴奋地约她面谈。 中午,慕浅正在化妆,忽然听到敲门声。 门打开,林夙的秘书站在门口,看着她微微一笑,“慕小姐,林先生让我给您送个礼物过来。” 慕浅接过他手中的盒子,有些疑惑地打开来,惊喜得眼睛都亮了。 “顺便,林先生想约您晚上一起吃饭,可以吗?” 慕浅将手中盒子里那套天价蓝宝石首饰展示给他,“林先生出手这么大方,我好意思不答应吗?” 这套首饰她走的时候留在了翰林苑,这会儿林夙又让人给她送了过来,倒真是巧得不能再巧,正好有用。 慕浅重新化了个隆重的妆容,配上一对显眼的蓝宝石耳环,挑了一件小礼服,出门赴约。 约她见面的人,是桐城最顶尖的娱乐公司的高层高鸣,冲着这家同时拥有施柔和叶明明的公司,慕浅欣然前往。 见面的地方就约在对方公司,一见面,高鸣就对慕浅大加赞赏:“慕小姐真是天生绝色,当初见慕小姐的照片就被惊艳了一通,今天见到真人,更让人惊艳了。” “高先生有话直说吧,不必客气。”慕浅说。 高鸣笑了笑,“早前给慕小姐发那封邮件,是希望能够寻求合作的机会,以慕小姐的条件,要是愿意出道,肯定能成为首屈一指的红星……当然,后来才知道慕小姐您原来是霍先生的未婚妻,以您这样的身份,当然不需要纡尊降贵。但是,万一慕小姐有兴趣来娱乐圈玩玩,咱们也不是没可能合作,对不对?” 短短几句话险些将慕浅捧上天,慕浅忍不住笑出声来。 娱乐圈的人,嘴皮子都不是一般溜,慕浅和他谈了一个多小时,若不是内心坚定,都险些要被高鸣为她设计的宏伟事业蓝图给打动了。 “高先生您这么有诚意,我当然愿意试试。”慕浅说,“不过您也知道霍家是什么样的家庭,这种事,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能算的。” “那当然那当然。”高鸣说,“慕小姐尽管和霍先生慢慢商量,只要您有兴趣,随时打电话给我。” 聊过之后,高鸣送慕浅离开,快要出门时,正好遇见三五个年轻女演员,其中一个人见到慕浅,立刻上前来挽住了慕浅的手臂,“慕浅姐!” 慕浅转头一看,很快认出了她在沈星齐的酒局上见过的小明星江伊人。 高鸣见状,开口问道:“伊人,你认识慕小姐?” “当然啦!”江伊人说,“慕浅姐,上次我们聊得可开心了,对吧?” 慕浅很快笑了起来,拉着江伊人的手对高鸣说:“高先生,这是我很喜欢的一个妹妹,又聪明又漂亮,要是有机会,请高先生多多照拂照拂。” “那当然!”高鸣说,“伊人本来就是我们计划力捧的演员,她又努力又有天赋,未来指日可待。” 江伊人一听,激动得眼眶都快红了,看着慕浅,满目感激。 慕浅拍了拍她的手,“听见没,要好好努力呀,不要辜负公司和高总的期望。” 江伊人重重点了点头,“我知道,谢谢你,慕浅姐。” 第76章 股掌之间 听到这句话,女人身体微微一顿,缓缓抬起眼来看他。 四目相视,林夙眸中再无从前的温和清润,薄薄的镜片后面,是难以掩饰的冰凉。 她一点点松开他,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冷笑了一声:“原来你是为她来的。” 她转过身,有些僵硬地走了两步,却又克制不住地再度转身,“在她出现之前,我们已经有差不多两年的时间没有单独见面,她出现后,你来见了我三次,却三次都是因为她!她现在已经是霍靳西的未婚妻了,却还是不知廉耻地一直接近你!这样一个女人,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林夙安静地听她说完,面容始终冷凝,“那你是不肯收手?” “对!”女人身体微微颤抖着,“我要她死!” 林夙听完这句,又看了她一眼,转身就准备推门离开。 女人见他这样的的动作,却又瞬间慌乱起来,一下子冲上前去从身后抱住他,“你不要走!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动她,你不要走好不好?” 林夙站着没动,女人连忙站到他身前拦住他的去路,再一次抱住了他,低声着祈求:“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只是生气她这么对你,我为你感到不值,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吻上了林夙,继续低喃诉说:“只要你跟她不再有关系,我不会再乱来……” 林夙却忽然捏住她的手腕,微微推开了她。 “无论我跟她是什么关系,都轮不到你来动手。” “好,好……”女人连忙回答,“我答应你,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 “记住自己说过的话。”林夙一字一句地说完,松开了她的手臂。 女人大喜,忍不住伸出手来要抱他的时候,林夙却绕过她,径直推门离开了。 女人僵立在那里,面对着面前重新关上的房门,渐渐地全身僵硬。 …… 慕浅一觉醒来,从叶惜那里得知自己又上新闻了。 昨晚那桩车祸现场有不少目击者拍摄照片视频,后面又报了警,慕浅想,这要想不上新闻也难。 “那桩车祸怎么回事?”叶惜在电话里厉声质问她,“你怎么三天两头出意外?是不是跟林夙有关?” “酒吧附近嘛,喝醉酒的人本来就多,发生车祸有什么稀奇,正好被我遇上了呗。”慕浅满不在乎地说。 “那你跟林夙又是怎么回事?” “我光明正大跟他以朋友的方式相处,当着那么多人也没忌讳,公众还有什么话说吗?” 叶惜冷笑了一声,“公众现在几乎要奉你为神了!来来去去将两个钻石王玩弄于股掌之间,我都想为你鼓掌。” “你要是虚心请教的话,我可以传授方法给你。”慕浅说,“谁叫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呢?” 叶惜懒得理她,直接挂掉了电话。 慕浅放下手机,查阅了一下几天没开邮箱,随便一翻,忽然发现一封很有意思的邮件。 她照着邮件上的号码拨了电话过去,接通之后,对方非常兴奋地约她面谈。 中午,慕浅正在化妆,忽然听到敲门声。 门打开,林夙的秘书站在门口,看着她微微一笑,“慕小姐,林先生让我给您送个礼物过来。” 慕浅接过他手中的盒子,有些疑惑地打开来,惊喜得眼睛都亮了。 “顺便,林先生想约您晚上一起吃饭,可以吗?” 慕浅将手中盒子里那套天价蓝宝石首饰展示给他,“林先生出手这么大方,我好意思不答应吗?” 这套首饰她走的时候留在了翰林苑,这会儿林夙又让人给她送了过来,倒真是巧得不能再巧,正好有用。 慕浅重新化了个隆重的妆容,配上一对显眼的蓝宝石耳环,挑了一件小礼服,出门赴约。 约她见面的人,是桐城最顶尖的娱乐公司的高层高鸣,冲着这家同时拥有施柔和叶明明的公司,慕浅欣然前往。 见面的地方就约在对方公司,一见面,高鸣就对慕浅大加赞赏:“慕小姐真是天生绝色,当初见慕小姐的照片就被惊艳了一通,今天见到真人,更让人惊艳了。” “高先生有话直说吧,不必客气。”慕浅说。 高鸣笑了笑,“早前给慕小姐发那封邮件,是希望能够寻求合作的机会,以慕小姐的条件,要是愿意出道,肯定能成为首屈一指的红星……当然,后来才知道慕小姐您原来是霍先生的未婚妻,以您这样的身份,当然不需要纡尊降贵。但是,万一慕小姐有兴趣来娱乐圈玩玩,咱们也不是没可能合作,对不对?” 短短几句话险些将慕浅捧上天,慕浅忍不住笑出声来。 娱乐圈的人,嘴皮子都不是一般溜,慕浅和他谈了一个多小时,若不是内心坚定,都险些要被高鸣为她设计的宏伟事业蓝图给打动了。 “高先生您这么有诚意,我当然愿意试试。”慕浅说,“不过您也知道霍家是什么样的家庭,这种事,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能算的。” “那当然那当然。”高鸣说,“慕小姐尽管和霍先生慢慢商量,只要您有兴趣,随时打电话给我。” 聊过之后,高鸣送慕浅离开,快要出门时,正好遇见三五个年轻女演员,其中一个人见到慕浅,立刻上前来挽住了慕浅的手臂,“慕浅姐!” 慕浅转头一看,很快认出了她在沈星齐的酒局上见过的小明星江伊人。 高鸣见状,开口问道:“伊人,你认识慕小姐?” “当然啦!”江伊人说,“慕浅姐,上次我们聊得可开心了,对吧?” 慕浅很快笑了起来,拉着江伊人的手对高鸣说:“高先生,这是我很喜欢的一个妹妹,又聪明又漂亮,要是有机会,请高先生多多照拂照拂。” “那当然!”高鸣说,“伊人本来就是我们计划力捧的演员,她又努力又有天赋,未来指日可待。” 江伊人一听,激动得眼眶都快红了,看着慕浅,满目感激。 慕浅拍了拍她的手,“听见没,要好好努力呀,不要辜负公司和高总的期望。” 江伊人重重点了点头,“我知道,谢谢你,慕浅姐。” 第77章 痴情专一霍靳西 江伊人感谢慕浅在高层面前为她说话,非要请慕浅喝下午茶,刚好慕浅有空,索性应约。 坐下之后,江伊人除了一个劲地表达对慕浅的感谢,还因为自己从前的口无遮拦向慕浅道歉。 “对不起啊慕浅姐,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你原来是霍先生的未婚妻,我还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呢?”慕浅笑着喝了口茶,“你当时说的那些,没有任何破坏我和霍靳西关系的成分,不是吗?” 江伊人听了,忍不住兴奋地笑出声来,“对啊对啊!霍先生面对着施柔和叶明明都不动心,是因为他对你忠贞不二啊!像这样痴情专一的好男人,真的已经很少见了,尤其是霍先生那样的身份地位,更是难得。慕浅姐,你真幸福,我好羡慕你!” 慕浅听到她对霍靳西的评价,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两人聊天的瞬间,江伊人的手机响个不停,她调了静音,手机依然不停闪烁。 慕浅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不会有什么急事吧?” “哪能啊!”江伊人说,“还不是公司那些人,刚刚她们看见我们这么熟,拼命地跟我打听慕浅姐您……对了,慕浅姐,我能不能问你,你今天去公司是干什么呀?是您打算入股我们公司,还是有其他的合作啊?” “我哪来的资本入股你们公司啊。”慕浅笑出声来,随后缓缓道,“是你们高总说想捧我出道,要和我签约呢。” “真的啊?”江伊人一听就睁大了眼睛,“那慕浅姐你答应了吗?” 慕浅微微偏头一笑,“考虑中咯。” 江伊人听了,点了点头,兴奋得眼睛都放光。 慕浅看她那模样就知道,这个消息至少在他们公司内部,是藏不住了。 跟江伊人喝完下午茶,慕浅便又奔赴晚餐的约会。 她到的时候时间还早,等了二十多分钟,林夙才走进餐厅。 见到慕浅盛装打扮的模样,林夙微微笑了起来,“不会是为了跟我吃饭才穿得这么隆重吧?” “为什么不会?”慕浅反问,“难道林先生觉得自己不值得吗?” 林夙不搭理她的调侃,转而问道:“下午去见谁了?” “木华娱乐的副总裁高鸣。”慕浅说,“他邀请我签约出道。” 林夙听了,不由得抬眸看了慕浅一眼。 “怎么样?”慕浅说,“如果我进娱乐圈,你会同意吗?” 林夙接过服务生递上的热毛巾擦了擦手,说:“如果你问我,我并不赞同。但是如果你喜欢,那没问题。” 慕浅托着下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了起来,“那你会不会太纵容我了?” 林夙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这套首饰你戴很好看。” 慕浅笑出声来,“托您的福。” 正说话间,包间外头忽然传来一丝响动,像是碗碟摔在地上,原本是寻常的动静,慕浅却忽然缩了一下身体。 林夙敏锐地察觉到,抬眸看她,“怎么了?” “没事。”慕浅微微呼出一口气,“昨晚之后,我有些精神紧张,今天从木华娱乐出来,还老觉得有人跟踪我。你说我是不是神经过敏了?” 林夙听了,沉眸思索片刻,才又道:“有没有想到会是谁做的?” “暂时还没有。”慕浅说,“不过接下来我出入会小心一点。” “你觉得这就够了?”林夙说。 慕浅耸了耸肩,“不然还能怎么办?敌在暗我在明,我只能警醒自己。” 林夙安静片刻,才又开口:“搬到我那里去住吧。” “你那里?”慕浅笑了起来,“就算你觉得我住的地方不安全,要搬我也搬去翰林苑就行,干嘛要搬去你那里?” “翰林苑的安全系数不见得高。那里住着不少名人,时常有狗仔混进去。”林夙说,“但我那里肯定安全。” 慕浅安静了一会儿,直截了当地拒绝:“我不。” 林夙闻言,安静地注视她片刻,也没有多说什么。 吃过饭,林夙还要回公司,因此照旧先送慕浅回家。 “我后天有空,你的时间可不可以留给我?”林夙问。 慕浅看他一眼,“给你干嘛?”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慕浅微微哼了一声,“那到时候再说吧。” 车行到慕浅公寓楼下,慕浅正准备下车,林夙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今晚放心睡,我会让人在这楼下守着。” 慕浅听了,转头看他,“跟我在一起真的很受罪,对不对?” 林夙缓缓道:“我甘之如饴。” 第三天是周末,林夙一早来接到慕浅,随后驾车驶向城南的方向。 慕浅很快认出他前往的方向,转头看他,“喂,我说了我不想去你家。” “这么久了,你就去过一次。”林夙说,“再去看看吧。” 慕浅听完,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沉眸不语。 车子驶入小区,经过霍靳西的别墅,停在了林夙的别墅门口。 慕浅被林夙牵着下车,不巧,正好被隔壁阳台上的林淑看了个满眼。 慕浅笑着冲林淑挥了挥手,跟着林夙走进了别墅里。 一进门,慕浅脚步就停顿了一下。 别墅内部,与她上次所见,已经是大不相同——客厅里的家具一改从前的温馨平实风格,换成了她喜欢的色彩饱满浓烈风,各个家居摆设上,那些原本的照片都收了起来,最重要的是,客厅中央原本那幅林太太的巨大肖像画,没有了。 慕浅在客厅里走动了一圈,将每一样新家具都抚摸了一遍,随后才又走到林夙面前,抬头看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搬到这里来。”林夙说,“这是我的诚意。” 慕浅安静了一会儿,才又道:“可是你爱你的妻子并没有错,我这是在逼你忘了她。” “是你说的,人总要向前看。”林夙说,“现在,我准备好了。” 慕浅垂着眼,安静了许久,才渐渐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投入林夙怀中,伸出手来抱住了他。 第77章 痴情专一霍靳西 江伊人感谢慕浅在高层面前为她说话,非要请慕浅喝下午茶,刚好慕浅有空,索性应约。 坐下之后,江伊人除了一个劲地表达对慕浅的感谢,还因为自己从前的口无遮拦向慕浅道歉。 “对不起啊慕浅姐,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你原来是霍先生的未婚妻,我还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呢?”慕浅笑着喝了口茶,“你当时说的那些,没有任何破坏我和霍靳西关系的成分,不是吗?” 江伊人听了,忍不住兴奋地笑出声来,“对啊对啊!霍先生面对着施柔和叶明明都不动心,是因为他对你忠贞不二啊!像这样痴情专一的好男人,真的已经很少见了,尤其是霍先生那样的身份地位,更是难得。慕浅姐,你真幸福,我好羡慕你!” 慕浅听到她对霍靳西的评价,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两人聊天的瞬间,江伊人的手机响个不停,她调了静音,手机依然不停闪烁。 慕浅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不会有什么急事吧?” “哪能啊!”江伊人说,“还不是公司那些人,刚刚她们看见我们这么熟,拼命地跟我打听慕浅姐您……对了,慕浅姐,我能不能问你,你今天去公司是干什么呀?是您打算入股我们公司,还是有其他的合作啊?” “我哪来的资本入股你们公司啊。”慕浅笑出声来,随后缓缓道,“是你们高总说想捧我出道,要和我签约呢。” “真的啊?”江伊人一听就睁大了眼睛,“那慕浅姐你答应了吗?” 慕浅微微偏头一笑,“考虑中咯。” 江伊人听了,点了点头,兴奋得眼睛都放光。 慕浅看她那模样就知道,这个消息至少在他们公司内部,是藏不住了。 跟江伊人喝完下午茶,慕浅便又奔赴晚餐的约会。 她到的时候时间还早,等了二十多分钟,林夙才走进餐厅。 见到慕浅盛装打扮的模样,林夙微微笑了起来,“不会是为了跟我吃饭才穿得这么隆重吧?” “为什么不会?”慕浅反问,“难道林先生觉得自己不值得吗?” 林夙不搭理她的调侃,转而问道:“下午去见谁了?” “木华娱乐的副总裁高鸣。”慕浅说,“他邀请我签约出道。” 林夙听了,不由得抬眸看了慕浅一眼。 “怎么样?”慕浅说,“如果我进娱乐圈,你会同意吗?” 林夙接过服务生递上的热毛巾擦了擦手,说:“如果你问我,我并不赞同。但是如果你喜欢,那没问题。” 慕浅托着下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了起来,“那你会不会太纵容我了?” 林夙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这套首饰你戴很好看。” 慕浅笑出声来,“托您的福。” 正说话间,包间外头忽然传来一丝响动,像是碗碟摔在地上,原本是寻常的动静,慕浅却忽然缩了一下身体。 林夙敏锐地察觉到,抬眸看她,“怎么了?” “没事。”慕浅微微呼出一口气,“昨晚之后,我有些精神紧张,今天从木华娱乐出来,还老觉得有人跟踪我。你说我是不是神经过敏了?” 林夙听了,沉眸思索片刻,才又道:“有没有想到会是谁做的?” “暂时还没有。”慕浅说,“不过接下来我出入会小心一点。” “你觉得这就够了?”林夙说。 慕浅耸了耸肩,“不然还能怎么办?敌在暗我在明,我只能警醒自己。” 林夙安静片刻,才又开口:“搬到我那里去住吧。” “你那里?”慕浅笑了起来,“就算你觉得我住的地方不安全,要搬我也搬去翰林苑就行,干嘛要搬去你那里?” “翰林苑的安全系数不见得高。那里住着不少名人,时常有狗仔混进去。”林夙说,“但我那里肯定安全。” 慕浅安静了一会儿,直截了当地拒绝:“我不。” 林夙闻言,安静地注视她片刻,也没有多说什么。 吃过饭,林夙还要回公司,因此照旧先送慕浅回家。 “我后天有空,你的时间可不可以留给我?”林夙问。 慕浅看他一眼,“给你干嘛?”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慕浅微微哼了一声,“那到时候再说吧。” 车行到慕浅公寓楼下,慕浅正准备下车,林夙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今晚放心睡,我会让人在这楼下守着。” 慕浅听了,转头看他,“跟我在一起真的很受罪,对不对?” 林夙缓缓道:“我甘之如饴。” 第三天是周末,林夙一早来接到慕浅,随后驾车驶向城南的方向。 慕浅很快认出他前往的方向,转头看他,“喂,我说了我不想去你家。” “这么久了,你就去过一次。”林夙说,“再去看看吧。” 慕浅听完,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沉眸不语。 车子驶入小区,经过霍靳西的别墅,停在了林夙的别墅门口。 慕浅被林夙牵着下车,不巧,正好被隔壁阳台上的林淑看了个满眼。 慕浅笑着冲林淑挥了挥手,跟着林夙走进了别墅里。 一进门,慕浅脚步就停顿了一下。 别墅内部,与她上次所见,已经是大不相同——客厅里的家具一改从前的温馨平实风格,换成了她喜欢的色彩饱满浓烈风,各个家居摆设上,那些原本的照片都收了起来,最重要的是,客厅中央原本那幅林太太的巨大肖像画,没有了。 慕浅在客厅里走动了一圈,将每一样新家具都抚摸了一遍,随后才又走到林夙面前,抬头看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搬到这里来。”林夙说,“这是我的诚意。” 慕浅安静了一会儿,才又道:“可是你爱你的妻子并没有错,我这是在逼你忘了她。” “是你说的,人总要向前看。”林夙说,“现在,我准备好了。” 慕浅垂着眼,安静了许久,才渐渐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投入林夙怀中,伸出手来抱住了他。 第78章 连霍靳西都敢算计的女人 确定了要搬进林夙的别墅这件事之后,慕浅上上下下将房子参观了一圈。 整栋房子八间卧室,十二个卫生间,林夙对慕浅开放了大部分区域,然而却还是有两个房间的门慕浅拧不开。 不用想慕浅也知道那两个房间里放着什么东西,她也表现得不甚在意,参观完剩下几个房间后,转头就迎上了刚从楼上上来的林夙。 慕浅倚在走廊墙壁上看着他,“参观得差不多了,我住哪间房?” “你想住哪间?”林夙问。 慕浅耸了耸肩,“对我而言,都差不多啊。” 林夙上前两步,渐渐贴近她。 慕浅呼吸隐隐紧绷。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住我的房间。”林夙沉眸看着慕浅,缓缓道。 慕浅不由得笑出声来,“我住了你的房间,那你住哪里?” 林夙没有回答,伸手扶上了慕浅的腰。 这样旖旎暧昧的氛围之中,慕浅身体却隐隐一僵。 林夙察觉得分明,慕浅却仿佛想要掩饰一般,主动凑上前抱住他的腰。 林夙安静了片刻,才微微笑了起来,“没关系,我等你准备好。” 慕浅听了,声音有些低地开口:“我不是——” 林夙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最近你精神太紧张了,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慕浅靠在他怀中没有动,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这么好,我会泥足深陷的……” 林夙不由得低笑了一声,还没说话,忽然就听到了门铃声。 两人对视一眼,林夙握了慕浅的手带她一起下楼去开门。 不出意外,站在大门口的人是刚刚看见他们的林淑。 一眼看到林夙和慕浅握在一起的手,林淑脸色赫然一变,抬手就往慕浅手上重重打了一下,生生打得慕浅缩回了手,她才厉声开口:“慕浅,你这是在干什么?” 林夙虽然没有大动作,却还是立刻伸出手来护着慕浅,慕浅摩挲着自己的手背,有些委屈地看向她,“林阿姨,您这是干什么呀?” “我干什么?你是什么身份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林淑看着慕浅和林夙,“身为靳西的未婚妻,你现在跑到这里,跟别的男人手牵手是什么意思?” 慕浅听了,看了林夙一眼,这才缓缓开口:“林阿姨,谁都知道那不过就是为了挽回霍氏声誉的权宜之策,我肯配合在记者面前做戏已经给足了霍家面子,难不成还真的要我把自己搭进去?” “就算你是做戏,那也应该做足全套!”林淑瞥了一眼林夙,“现在这样,简直不知所谓!” “林阿姨。”林夙这才开口,“慕浅是我的朋友,关于她和霍先生之间的事,我会亲自和霍先生谈,林阿姨不必担心。” 林淑听了,瞪着两人看了一会儿,气冲冲地扭头就走掉了。 慕浅转头看林夙一眼,无奈地耸了耸肩。 林夙握了握她的手,“我会解决好的。” “解决不好又怎样?”慕浅哼了一声,说:“我是自由的,不是霍靳西的附属品,还轮得到他想怎样就怎样?” …… 深夜时分,霍靳西的车子缓缓驶入车库。 林淑在自己的房间里听见动静,立刻披衣下楼,刚好看见霍靳西进屋。 “你怎么才回来?”林淑匆匆走到霍靳西面前,“你知不知道,慕浅她今天跟着林夙回家去了!” 霍靳西脱了西装换了鞋子,闻言却只是说了一句:“是吗?” “你这是什么反应?”林淑看着他,“你就这么由着她?” 霍靳西一边往里走一边回答:“不然呢?” 林淑听他声音淡漠,一丝情绪也无,知道这是他心情不佳时候的表现,便也发了脾气,“我怎么知道?高兴你就去把她抓回来,不高兴就找机会弄死她!” 霍靳西顿住脚步,转头看她,“您不是讨厌她吗?她不出现在我身边,您该高兴才对。” 林淑翻了个白眼,“我讨厌她重要吗?谁会听我的意见啊?你会吗?你要是会听,一开始就不会把她往这里带!” 她一边说着,一边越过霍靳西往楼上走去,一面走一面嘀咕:“一天到晚净瞎折腾!” 霍靳西没有回应她的埋怨,而是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杯酒。 一杯酒饮尽,他静坐在沙发里看着杯沿,许久之后才放下杯子,转身上了楼。 二楼的书房,窗口透出对面那幢大宅,蛰伏于夜色,仿若吃人的兽。 霍靳西点着一支烟,坐在椅子里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宅子。 凌晨三点,对面某个房间准时亮起了灯光。 霍靳西隐于暗夜,沉眸凝视,一如此前慕浅曾在这个房间所做。 …… 翌日清晨,霍靳西一早出门,和桐城商会主席打了场高尔夫,随后才又回公司。 对霍氏而言,眼下风波看似已过,公司股价也处于稳步回升的状态,但需要霍靳西善后的事情还非常多,因此即便是周末也异常忙碌。 刚到公司,秘书庄颜就向霍靳西汇报了部分行程的更改安排,同时小心翼翼地请示:“林夙先生的秘书一连打了几个电话过来,说林先生想约您见一面,但她也没说是私事还是公事……” 霍靳西查阅着邮件,听到这些话神情一丝波动也无。 庄颜跟了他数年,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汇报完工作就走出了办公室。 晚上,霍靳西在酒庄有饭局,饭局结束正准备离开时,却在门口遇上了几张熟悉的脸。 贺靖忱一看见他就乐出声来,“哎哟,这不是巧了吗?成天喊你喝酒都说没空,今天看来是缘分到了。” 傅城予微微一笑,“是挺难得的。” 容恒走在最后,看见霍靳西之后乖乖喊了声:“二哥。” 看见容恒,霍靳西才停住脚步,转头看向蹦跶得最欢的贺靖忱,“那今天就给你这个面子。” 几人自幼一起长大,霍靳西近年待人处事虽愈发高冷,在几人面前,倒也偶尔还能见到从前的影子。 几人之中唯有霍靳西早早执掌了家族企业,最为忙碌,也最少露面,再加上他近来频频登上头条,自然一坐下就成了关注对象。 “最近你身上的事可真热闹,还险些成为犯罪嫌疑人,说说吧,有什么感想?”贺靖忱最是不怕事大,直截了当地问。 傅城予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沙发扶手,似乎在回忆,“慕浅……是以前住在你家那个小姑娘?跟我记忆中不太一样了。我印象中她很怕生,没想到现在这么能搞事情?” 容恒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二哥,不好意思,这事儿发生在我的分局,可我那时候刚好去外边培训了,否则有我在局里盯着,事情怎么也不会闹这么大。” “跟你无关。”霍靳西这才开口,“即便有你压着,事情照样能被她闹大。” “最后还不是平息了?”贺靖忱看着霍靳西,“你小子说实话,是不是用什么手段威逼利诱别人了?” “我看不是。”傅城予看着霍靳西,“那小姑娘从前就喜欢他,多半是利用这事给他下套,这不是逼着他承认她的未婚妻身份了吗?” “可是不对啊,那林夙在这件事里又扮演什么角色?”贺靖忱疑惑。 那两人兀自讨论着已经过去的热点事件,霍靳西则只是和容恒聊着天:“外出培训,这是又要升职?” 容恒出身军政世家,长大后却一门心思地去考了警校,没靠家里半点关系,成了一名刑警。 “升不升的也就那么回事。”容恒说,“反正都是一样查案。你呢?最近这些新闻到底怎么回事?” 霍靳西向来高冷持重,最近忽然被卷进这样一段三角关系,还闹得如此沸沸扬扬,实在不是他一贯的作风,这点实在是让人费解。 听到这个问题,贺靖忱和傅城予同时竖起了耳朵。 霍靳西却依然没有回答,只是对容恒说:“不提也罢。有时间来我家里一趟,有事跟你谈。” 容恒只是点头。 “没劲!”贺靖忱猜到从霍靳西口中套不出话来,随后却又忽然道,“等等,我也要去,见见你那位搅得满城风雨的未婚妻也好,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连霍靳西都敢算计。” “我也想见见。”傅城予说。 容恒也慢慢地点了点头,笑道:“我也挺想见见的。” 霍靳西仿若未闻,只是拿了支雪茄放在手中修剪着,动作缓慢而从容。 …… 搬进林夙别墅的第三天,慕浅尝试着为林夙洗手作汤羹。 只是不等林夙回来,她就将那些要么焦黑要么半生熟的食材都丢进了垃圾桶。 林夙回到家,只看见桌上摆着两杯白开水,空气中还弥漫着浓浓的焦味。 “这就是你准备的晚餐?”林夙看着两杯水问。 慕浅大言不惭地点头,“没错,清淡纯净,有利健康。” 林夙不由得笑出声来。 慕浅拿起杯子喝水,“正好我明天要去见我的男神,今晚就当节食了。” “男神是谁?”林夙问。 慕浅摆了摆手指,“不告诉你。” 第78章 连霍靳西都敢算计的女人 确定了要搬进林夙的别墅这件事之后,慕浅上上下下将房子参观了一圈。 整栋房子八间卧室,十二个卫生间,林夙对慕浅开放了大部分区域,然而却还是有两个房间的门慕浅拧不开。 不用想慕浅也知道那两个房间里放着什么东西,她也表现得不甚在意,参观完剩下几个房间后,转头就迎上了刚从楼上上来的林夙。 慕浅倚在走廊墙壁上看着他,“参观得差不多了,我住哪间房?” “你想住哪间?”林夙问。 慕浅耸了耸肩,“对我而言,都差不多啊。” 林夙上前两步,渐渐贴近她。 慕浅呼吸隐隐紧绷。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住我的房间。”林夙沉眸看着慕浅,缓缓道。 慕浅不由得笑出声来,“我住了你的房间,那你住哪里?” 林夙没有回答,伸手扶上了慕浅的腰。 这样旖旎暧昧的氛围之中,慕浅身体却隐隐一僵。 林夙察觉得分明,慕浅却仿佛想要掩饰一般,主动凑上前抱住他的腰。 林夙安静了片刻,才微微笑了起来,“没关系,我等你准备好。” 慕浅听了,声音有些低地开口:“我不是——” 林夙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最近你精神太紧张了,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慕浅靠在他怀中没有动,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这么好,我会泥足深陷的……” 林夙不由得低笑了一声,还没说话,忽然就听到了门铃声。 两人对视一眼,林夙握了慕浅的手带她一起下楼去开门。 不出意外,站在大门口的人是刚刚看见他们的林淑。 一眼看到林夙和慕浅握在一起的手,林淑脸色赫然一变,抬手就往慕浅手上重重打了一下,生生打得慕浅缩回了手,她才厉声开口:“慕浅,你这是在干什么?” 林夙虽然没有大动作,却还是立刻伸出手来护着慕浅,慕浅摩挲着自己的手背,有些委屈地看向她,“林阿姨,您这是干什么呀?” “我干什么?你是什么身份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林淑看着慕浅和林夙,“身为靳西的未婚妻,你现在跑到这里,跟别的男人手牵手是什么意思?” 慕浅听了,看了林夙一眼,这才缓缓开口:“林阿姨,谁都知道那不过就是为了挽回霍氏声誉的权宜之策,我肯配合在记者面前做戏已经给足了霍家面子,难不成还真的要我把自己搭进去?” “就算你是做戏,那也应该做足全套!”林淑瞥了一眼林夙,“现在这样,简直不知所谓!” “林阿姨。”林夙这才开口,“慕浅是我的朋友,关于她和霍先生之间的事,我会亲自和霍先生谈,林阿姨不必担心。” 林淑听了,瞪着两人看了一会儿,气冲冲地扭头就走掉了。 慕浅转头看林夙一眼,无奈地耸了耸肩。 林夙握了握她的手,“我会解决好的。” “解决不好又怎样?”慕浅哼了一声,说:“我是自由的,不是霍靳西的附属品,还轮得到他想怎样就怎样?” …… 深夜时分,霍靳西的车子缓缓驶入车库。 林淑在自己的房间里听见动静,立刻披衣下楼,刚好看见霍靳西进屋。 “你怎么才回来?”林淑匆匆走到霍靳西面前,“你知不知道,慕浅她今天跟着林夙回家去了!” 霍靳西脱了西装换了鞋子,闻言却只是说了一句:“是吗?” “你这是什么反应?”林淑看着他,“你就这么由着她?” 霍靳西一边往里走一边回答:“不然呢?” 林淑听他声音淡漠,一丝情绪也无,知道这是他心情不佳时候的表现,便也发了脾气,“我怎么知道?高兴你就去把她抓回来,不高兴就找机会弄死她!” 霍靳西顿住脚步,转头看她,“您不是讨厌她吗?她不出现在我身边,您该高兴才对。” 林淑翻了个白眼,“我讨厌她重要吗?谁会听我的意见啊?你会吗?你要是会听,一开始就不会把她往这里带!” 她一边说着,一边越过霍靳西往楼上走去,一面走一面嘀咕:“一天到晚净瞎折腾!” 霍靳西没有回应她的埋怨,而是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杯酒。 一杯酒饮尽,他静坐在沙发里看着杯沿,许久之后才放下杯子,转身上了楼。 二楼的书房,窗口透出对面那幢大宅,蛰伏于夜色,仿若吃人的兽。 霍靳西点着一支烟,坐在椅子里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宅子。 凌晨三点,对面某个房间准时亮起了灯光。 霍靳西隐于暗夜,沉眸凝视,一如此前慕浅曾在这个房间所做。 …… 翌日清晨,霍靳西一早出门,和桐城商会主席打了场高尔夫,随后才又回公司。 对霍氏而言,眼下风波看似已过,公司股价也处于稳步回升的状态,但需要霍靳西善后的事情还非常多,因此即便是周末也异常忙碌。 刚到公司,秘书庄颜就向霍靳西汇报了部分行程的更改安排,同时小心翼翼地请示:“林夙先生的秘书一连打了几个电话过来,说林先生想约您见一面,但她也没说是私事还是公事……” 霍靳西查阅着邮件,听到这些话神情一丝波动也无。 庄颜跟了他数年,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汇报完工作就走出了办公室。 晚上,霍靳西在酒庄有饭局,饭局结束正准备离开时,却在门口遇上了几张熟悉的脸。 贺靖忱一看见他就乐出声来,“哎哟,这不是巧了吗?成天喊你喝酒都说没空,今天看来是缘分到了。” 傅城予微微一笑,“是挺难得的。” 容恒走在最后,看见霍靳西之后乖乖喊了声:“二哥。” 看见容恒,霍靳西才停住脚步,转头看向蹦跶得最欢的贺靖忱,“那今天就给你这个面子。” 几人自幼一起长大,霍靳西近年待人处事虽愈发高冷,在几人面前,倒也偶尔还能见到从前的影子。 几人之中唯有霍靳西早早执掌了家族企业,最为忙碌,也最少露面,再加上他近来频频登上头条,自然一坐下就成了关注对象。 “最近你身上的事可真热闹,还险些成为犯罪嫌疑人,说说吧,有什么感想?”贺靖忱最是不怕事大,直截了当地问。 傅城予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沙发扶手,似乎在回忆,“慕浅……是以前住在你家那个小姑娘?跟我记忆中不太一样了。我印象中她很怕生,没想到现在这么能搞事情?” 容恒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二哥,不好意思,这事儿发生在我的分局,可我那时候刚好去外边培训了,否则有我在局里盯着,事情怎么也不会闹这么大。” “跟你无关。”霍靳西这才开口,“即便有你压着,事情照样能被她闹大。” “最后还不是平息了?”贺靖忱看着霍靳西,“你小子说实话,是不是用什么手段威逼利诱别人了?” “我看不是。”傅城予看着霍靳西,“那小姑娘从前就喜欢他,多半是利用这事给他下套,这不是逼着他承认她的未婚妻身份了吗?” “可是不对啊,那林夙在这件事里又扮演什么角色?”贺靖忱疑惑。 那两人兀自讨论着已经过去的热点事件,霍靳西则只是和容恒聊着天:“外出培训,这是又要升职?” 容恒出身军政世家,长大后却一门心思地去考了警校,没靠家里半点关系,成了一名刑警。 “升不升的也就那么回事。”容恒说,“反正都是一样查案。你呢?最近这些新闻到底怎么回事?” 霍靳西向来高冷持重,最近忽然被卷进这样一段三角关系,还闹得如此沸沸扬扬,实在不是他一贯的作风,这点实在是让人费解。 听到这个问题,贺靖忱和傅城予同时竖起了耳朵。 霍靳西却依然没有回答,只是对容恒说:“不提也罢。有时间来我家里一趟,有事跟你谈。” 容恒只是点头。 “没劲!”贺靖忱猜到从霍靳西口中套不出话来,随后却又忽然道,“等等,我也要去,见见你那位搅得满城风雨的未婚妻也好,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连霍靳西都敢算计。” “我也想见见。”傅城予说。 容恒也慢慢地点了点头,笑道:“我也挺想见见的。” 霍靳西仿若未闻,只是拿了支雪茄放在手中修剪着,动作缓慢而从容。 …… 搬进林夙别墅的第三天,慕浅尝试着为林夙洗手作汤羹。 只是不等林夙回来,她就将那些要么焦黑要么半生熟的食材都丢进了垃圾桶。 林夙回到家,只看见桌上摆着两杯白开水,空气中还弥漫着浓浓的焦味。 “这就是你准备的晚餐?”林夙看着两杯水问。 慕浅大言不惭地点头,“没错,清淡纯净,有利健康。” 林夙不由得笑出声来。 慕浅拿起杯子喝水,“正好我明天要去见我的男神,今晚就当节食了。” “男神是谁?”林夙问。 慕浅摆了摆手指,“不告诉你。” 第79章 他的温柔 第二天,慕浅盛装打扮出席了高鸣组织的饭局。 自从上次见面以来,高鸣和慕浅保持了密切联系,并且在不经意间向慕浅透露了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导演盛涛新片选角的消息。 对于这样的大饼,各大娱乐公司自然都想要分一杯羹,木华娱乐也不例外,想方设法组了个饭局,准备让自家的当家艺人来给导演过一过眼。 这个饭局由高鸣一手促成,慕浅听说后,提了一嘴盛涛是自己最喜欢的导演,高鸣这样的人精自然盛情邀请慕浅出席饭局。 慕浅抵达饭店时盛涛还没有到,包间里众人都还是比较随意的姿态,慕浅出现时,气氛还是有些微妙。 高鸣口中的当家艺人并没有夸大,木华娱乐当得起“一姐”之称的两位花旦——施柔和叶明明同时出席,另外“一哥”陆铭也在,可谓牌面十足。 施柔见到慕浅,微微有些惊讶,“慕小姐?” 慕浅微笑着跟众人打过招呼,随后才解释道:“听说今晚盛涛导演会来,他是我心目中的男神,所以我过来凑个热闹。放心,届时我会当一个透明人,躲在角落默默看看就好。” 听到这话,众人都笑了起来,只是笑声却略微有些尴尬。 盛涛推崇返璞归真,戏中女演员都极其接地气,大部分都是素颜出镜,因此今天施柔和叶明明都是素颜前来,但偏偏慕浅盛装打扮,顾盼生辉,生生将两位“一姐”都压了下去。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战争,此时此刻,一桌人内心戏不可谓不丰富,但至少面上保持着相对和平。 施柔看着慕浅,笑道:“最近在小区都没有碰见你,反倒是在饭局上见了你两次。” “啊,我搬家了。”慕浅说,“没有在翰林苑住了。” “为什么?住得不舒服吗?”施柔问。 慕浅想了想,笑着回答:“有人觉得那里住的名人太多,会有很多狗仔混进去,安全系数不高。虽然我觉得这理由不成立,但是他都开口了,只能给他这个面子。” “霍先生这明摆着就是想要你搬去跟他同住,拿小区说事。”施柔笑道,“要是小区安全系数不高,我跟明明也不会在那里住这么几年了。” 慕浅听了,偏头看向叶明明,“原来叶小姐也住在那里呀?不巧,我们从来没遇见过呢。” “嗯。”叶明明神情清淡,“我平常不爱出门,工作起来早出晚归,是比较难遇上。” “可惜呀。”慕浅说,“没办法跟两位大明星当邻居了。” 施柔缓缓道:“住哪里不重要,跟谁住才重要嘛。霍先生对慕小姐是真的好……” “他呀……冷冰冰的,蛮横又霸道。”慕浅叹息一声,随后又想起什么,甜蜜地笑了起来,“男人呀,还是温柔细心的好,会设身处地地为你着想,担心你的安危,操心你的饮食起居,包容你的一切……” “还有这样的男人?”施柔笑,“我怎么没遇见过?” 慕浅也笑了起来,“我遇见过。” 这话指向性颇为明显,餐桌上几乎人人都知道慕浅在说谁,却没有人说出来。 毕竟现在她的身份是霍靳西的未婚妻,哪怕她和林夙依旧暧昧,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几个人坐着聊了将近一个小时,盛涛才姗姗来迟,到底是大牌导演,极具个性,话也少,坐下后跟几个演员简单聊了几句,不过二十分钟便离开了。 盛涛一走,餐桌上众人似乎都有些泄气,慕浅见状便起身去了卫生间,留出空间给他们自己人做赛后总结。 她在卫生间掏出一堆化妆品慢悠悠地补妆,补到最后的时候,叶明明推开门走了进来,朝她点了点头,随后就走进了厕格。 不多时,叶明明走出来,洗过手后,也来到慕浅身边,给自己补了补唇膏。 慕浅从镜子里看着她,“叶小姐皮肤真好,没化妆都这么细腻。” “哪比得上慕小姐天生丽质。”叶明明淡淡回了一句,安静了片刻才又问,“不知道方不方便问慕小姐现在搬去了哪个小区?” “嗯?”慕浅似乎犹疑了片刻,才回答道,“江南公馆。” 叶明明点了点头,说:“我知道那里,听说舒适度很高,只是突然换了环境,住得会习惯吗?” “这倒不是什么问题。”慕浅笑着说,“有人按照我的喜好重新布置了屋子,再加上我这个人随遇而安,所以住得还是蛮舒服的。叶小姐对那边的房子有兴趣吗?” 叶明明笑笑,却没有回答慕浅的问题。 慕浅也不以为意,最后抹了抹口红,收起台面上一堆东西,对叶明明说了一句:“我先出去啦!” 叶明明点了点头。 慕浅拎着包转身离去,叶明明补好唇膏,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许久,转身准备离开时,却忽然看见慕浅先前放包的地方落下了一个东西。 一枚小小的,圆形的感应卡。 …… 夜里,慕浅在林夙司机的接送下回到江南公馆,路过霍靳西的别墅前时,发现门口停了好几辆陌生的车子,而别墅内部则是灯火通明。 慕浅看了几眼,问司机,“霍先生会在家里办聚会吗?” 司机大约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尴尬,沉吟片刻还是如实回答:“我倒是没有见过。” 慕浅点头笑笑,没有再多问。 进到屋子里,林夙还没有回家,慕浅知道他今晚有重要应酬,大约很晚才会回来,因此便先上楼洗澡。 只是这澡刚刚洗到一半,卫生间里忽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慕浅心头隐隐一跳,很快擦干身子找到自己的手机,给林夙打了个电话。 “别怕。”林夙似乎还在饭局上,避开嘈杂的声音对她说,“也不要出卫生间,免得摸黑撞伤。我马上叫保安过来看看。” 慕浅应了一声,挂掉电话之后,果真只是待在卫生间,冲干净身上的泡沫之后,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 衣服穿好的瞬间,头顶的灯重新亮了起来,一室明亮。 第79章 他的温柔 第二天,慕浅盛装打扮出席了高鸣组织的饭局。 自从上次见面以来,高鸣和慕浅保持了密切联系,并且在不经意间向慕浅透露了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导演盛涛新片选角的消息。 对于这样的大饼,各大娱乐公司自然都想要分一杯羹,木华娱乐也不例外,想方设法组了个饭局,准备让自家的当家艺人来给导演过一过眼。 这个饭局由高鸣一手促成,慕浅听说后,提了一嘴盛涛是自己最喜欢的导演,高鸣这样的人精自然盛情邀请慕浅出席饭局。 慕浅抵达饭店时盛涛还没有到,包间里众人都还是比较随意的姿态,慕浅出现时,气氛还是有些微妙。 高鸣口中的当家艺人并没有夸大,木华娱乐当得起“一姐”之称的两位花旦——施柔和叶明明同时出席,另外“一哥”陆铭也在,可谓牌面十足。 施柔见到慕浅,微微有些惊讶,“慕小姐?” 慕浅微笑着跟众人打过招呼,随后才解释道:“听说今晚盛涛导演会来,他是我心目中的男神,所以我过来凑个热闹。放心,届时我会当一个透明人,躲在角落默默看看就好。” 听到这话,众人都笑了起来,只是笑声却略微有些尴尬。 盛涛推崇返璞归真,戏中女演员都极其接地气,大部分都是素颜出镜,因此今天施柔和叶明明都是素颜前来,但偏偏慕浅盛装打扮,顾盼生辉,生生将两位“一姐”都压了下去。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战争,此时此刻,一桌人内心戏不可谓不丰富,但至少面上保持着相对和平。 施柔看着慕浅,笑道:“最近在小区都没有碰见你,反倒是在饭局上见了你两次。” “啊,我搬家了。”慕浅说,“没有在翰林苑住了。” “为什么?住得不舒服吗?”施柔问。 慕浅想了想,笑着回答:“有人觉得那里住的名人太多,会有很多狗仔混进去,安全系数不高。虽然我觉得这理由不成立,但是他都开口了,只能给他这个面子。” “霍先生这明摆着就是想要你搬去跟他同住,拿小区说事。”施柔笑道,“要是小区安全系数不高,我跟明明也不会在那里住这么几年了。” 慕浅听了,偏头看向叶明明,“原来叶小姐也住在那里呀?不巧,我们从来没遇见过呢。” “嗯。”叶明明神情清淡,“我平常不爱出门,工作起来早出晚归,是比较难遇上。” “可惜呀。”慕浅说,“没办法跟两位大明星当邻居了。” 施柔缓缓道:“住哪里不重要,跟谁住才重要嘛。霍先生对慕小姐是真的好……” “他呀……冷冰冰的,蛮横又霸道。”慕浅叹息一声,随后又想起什么,甜蜜地笑了起来,“男人呀,还是温柔细心的好,会设身处地地为你着想,担心你的安危,操心你的饮食起居,包容你的一切……” “还有这样的男人?”施柔笑,“我怎么没遇见过?” 慕浅也笑了起来,“我遇见过。” 这话指向性颇为明显,餐桌上几乎人人都知道慕浅在说谁,却没有人说出来。 毕竟现在她的身份是霍靳西的未婚妻,哪怕她和林夙依旧暧昧,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几个人坐着聊了将近一个小时,盛涛才姗姗来迟,到底是大牌导演,极具个性,话也少,坐下后跟几个演员简单聊了几句,不过二十分钟便离开了。 盛涛一走,餐桌上众人似乎都有些泄气,慕浅见状便起身去了卫生间,留出空间给他们自己人做赛后总结。 她在卫生间掏出一堆化妆品慢悠悠地补妆,补到最后的时候,叶明明推开门走了进来,朝她点了点头,随后就走进了厕格。 不多时,叶明明走出来,洗过手后,也来到慕浅身边,给自己补了补唇膏。 慕浅从镜子里看着她,“叶小姐皮肤真好,没化妆都这么细腻。” “哪比得上慕小姐天生丽质。”叶明明淡淡回了一句,安静了片刻才又问,“不知道方不方便问慕小姐现在搬去了哪个小区?” “嗯?”慕浅似乎犹疑了片刻,才回答道,“江南公馆。” 叶明明点了点头,说:“我知道那里,听说舒适度很高,只是突然换了环境,住得会习惯吗?” “这倒不是什么问题。”慕浅笑着说,“有人按照我的喜好重新布置了屋子,再加上我这个人随遇而安,所以住得还是蛮舒服的。叶小姐对那边的房子有兴趣吗?” 叶明明笑笑,却没有回答慕浅的问题。 慕浅也不以为意,最后抹了抹口红,收起台面上一堆东西,对叶明明说了一句:“我先出去啦!” 叶明明点了点头。 慕浅拎着包转身离去,叶明明补好唇膏,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许久,转身准备离开时,却忽然看见慕浅先前放包的地方落下了一个东西。 一枚小小的,圆形的感应卡。 …… 夜里,慕浅在林夙司机的接送下回到江南公馆,路过霍靳西的别墅前时,发现门口停了好几辆陌生的车子,而别墅内部则是灯火通明。 慕浅看了几眼,问司机,“霍先生会在家里办聚会吗?” 司机大约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尴尬,沉吟片刻还是如实回答:“我倒是没有见过。” 慕浅点头笑笑,没有再多问。 进到屋子里,林夙还没有回家,慕浅知道他今晚有重要应酬,大约很晚才会回来,因此便先上楼洗澡。 只是这澡刚刚洗到一半,卫生间里忽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慕浅心头隐隐一跳,很快擦干身子找到自己的手机,给林夙打了个电话。 “别怕。”林夙似乎还在饭局上,避开嘈杂的声音对她说,“也不要出卫生间,免得摸黑撞伤。我马上叫保安过来看看。” 慕浅应了一声,挂掉电话之后,果真只是待在卫生间,冲干净身上的泡沫之后,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 衣服穿好的瞬间,头顶的灯重新亮了起来,一室明亮。 第80章 是你?! 慕浅小心翼翼地打开卫生间的门往外看了一眼,缓步走了出去。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慕浅下楼打开门,见到了两名保安。 “慕小姐,我们接到林先生的电话过来检查,刚刚跳闸了,现在应该已经恢复供电了。” 慕浅听了,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你们啊。” 两名保安离开后,慕浅才又给林夙打了个电话。 林夙接起电话的背影声音已经很安静,慕浅不由得问了一句:“饭这么快就吃完了吗?” “吃完了。”林夙说,“我在回来的路上。” 慕浅不由得笑出声来,“你急什么呀?这都来电了,再说我也不怕停电的呀……” 话音刚落,屋子里忽然又一次陷入了黑暗。 慕浅不由得抽了一口气。 “怎么了?”林夙立刻问道。 “又断电了。”慕浅说,“我去看看什么情况吧……” “不要去。”林夙的声音骤然收紧,“进房间去,锁好门,不要出来。” “为什么呀?”慕浅一面问,一面站起身来,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对于这样一幢大房子来说,手机的那点光线实在是微不足道,慕浅随手一晃,只照出屋子模糊的轮廓。 “听我的话,进屋!”林夙声音已经微微急促起来。 慕浅听在耳中,却没有答话。 她只是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观察着这幢安静到极致的屋子,光线掠过厨房,慕浅猛地顿了顿,再次将手机对准了厨房。 厨房门口,一个黑影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是人是鬼。 “啊!”慕浅猛地尖叫了一声,丢掉了手机。 手机跌落在地上,隐去了手电筒的光芒,屋子里骤然陷入一片漆黑。 慕浅站在沙发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那个黑影同样没有发出声音,只有林夙焦急的声音透过手机免提传出:“浅浅?浅浅?” 这声音虽不大,在安静到诡异的空气里,却极具穿透力。 下一刻,慕浅听到了那个黑影行动的声音。 黑影在朝她走来。 慕浅屏息凝神,悄无声息地移动着自己的位置。 屋内的总闸是在厨房,那人是进了屋之后才又熄的灯,说明她只要去到厨房,就能让屋子重新亮起来。 只是,现在还没到时间。 慕浅十分缓慢地移动着自己的位置,同时侧耳听着动静。 电话已经挂断了,此时此刻林夙应该正在飞速往家赶。她听到那个黑影移动到沙发后旁的声音,下一刻,沙发周围有光束亮了起来。 慕浅已经小心移动到一扇窗户旁,黑影在沙发周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下一刻,光束就扫过了慕浅的脸。 黑影直接就朝她扑了过来,手中举着一把明晃晃的刀。 …… 霍靳西的别墅内,贺靖忱三人兀自聊天说笑,隔了好一会儿,傅城予才提及:“霍二呢?怎么喝着喝着酒,人没了?哄孩子睡觉也不用这么久吧?” 容恒听了,站起身来,“我上去看看。” 他快步上楼,很快在霍靳西的书房里找到了人。 奇怪的是,霍靳西既没办公,也没有做其他的事,只是坐在椅子里,安静地看着对面那幢一片漆黑的房子。 容恒站在他的椅子后,同样对着那幢房子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二哥,看什么呢?” 霍靳西缓缓道:“如果我说,那栋房子里有事发生,你信不信?” 容恒脸色微微一凝,重新看向对面,“什么事?” 黑暗中,那幢房子宁谧沉静,看不出丝毫异动。 容恒心头却忽然升起一阵古怪的感觉,“要不我过去看看?” “哪用得着你。”霍靳西却道,“不急,兴许过会儿就来电了。” …… 手电筒凌乱的光线之中,慕浅一脚踢上了黑影握刀的手,准确无误,将那把刀踢飞开去。 同时脱手的还有那把手电,慕浅迅速关掉手电的光,再度隐匿于黑暗。 黑影似是被激怒了,发出一声古怪的吼叫,重新摸到刀后,在周围一阵乱砍。 慕浅没有再动,悄无声息地将自己藏了起来。 直至窗外忽然闪过光束,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 慕浅知道,林夙回来了。 黑影同样知道,发出了狂躁的叫声。 慕浅趁机摸进厨房,打开了总闸。 屋子里骤然明亮起来,与此同时,林夙推门而入。 黑影却已经扑向了厨房的方向。 慕浅似是逃跑不及,直接被黑影堵在厨房里,她拼命躲避着黑影手中那把刀,纠缠之间摘下了黑影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头乌黑长发。 哪怕此刻黑影脸上还戴着口罩,仅凭那头长发和那双眼睛,慕浅也已经认出了她。 林夙赶到厨房门口时,只听到慕浅震惊的一句:“是你?!” 下一刻,慕浅惨叫了一声,跌倒在地上。 林夙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凶手的手臂往后一摔。 凶手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慕浅手臂上被划了一刀,见到林夙,一把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报警,你有没有报警?她要杀我!她要杀我!” 林夙却只是伸出手来抱住她,“没事,没事,有我在,没事的。” 地上那人缓缓站起身来,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冷秀丽的脸庞。 “他不会报警的。”叶明明看着林夙,缓缓开口,“你不会,对不对?” 林夙一手抱着慕浅,另一手握着她受伤的手臂,冷眼看着叶明明,“叶明明,你是不是疯了?” “我是疯了!”叶明明双目赤红,“是你逼我的!她有什么好?她有什么值得你对她这么好?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林夙已经冷静下来,“你现在走,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慕浅闻言,一把抓住林夙,“你说什么?她要杀我,你怎么可以放她走——” 她话音未落,叶明明忽然愤怒地再度举刀扑了过来。 “啊——”慕浅尖叫。 林夙没想到叶明明面对着他还会再度失控,来不及躲避,眼见着那把刀挥向慕浅,他毫不犹豫侧身挡住了那把刀! 第80章 是你?! 慕浅小心翼翼地打开卫生间的门往外看了一眼,缓步走了出去。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慕浅下楼打开门,见到了两名保安。 “慕小姐,我们接到林先生的电话过来检查,刚刚跳闸了,现在应该已经恢复供电了。” 慕浅听了,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你们啊。” 两名保安离开后,慕浅才又给林夙打了个电话。 林夙接起电话的背影声音已经很安静,慕浅不由得问了一句:“饭这么快就吃完了吗?” “吃完了。”林夙说,“我在回来的路上。” 慕浅不由得笑出声来,“你急什么呀?这都来电了,再说我也不怕停电的呀……” 话音刚落,屋子里忽然又一次陷入了黑暗。 慕浅不由得抽了一口气。 “怎么了?”林夙立刻问道。 “又断电了。”慕浅说,“我去看看什么情况吧……” “不要去。”林夙的声音骤然收紧,“进房间去,锁好门,不要出来。” “为什么呀?”慕浅一面问,一面站起身来,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对于这样一幢大房子来说,手机的那点光线实在是微不足道,慕浅随手一晃,只照出屋子模糊的轮廓。 “听我的话,进屋!”林夙声音已经微微急促起来。 慕浅听在耳中,却没有答话。 她只是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观察着这幢安静到极致的屋子,光线掠过厨房,慕浅猛地顿了顿,再次将手机对准了厨房。 厨房门口,一个黑影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是人是鬼。 “啊!”慕浅猛地尖叫了一声,丢掉了手机。 手机跌落在地上,隐去了手电筒的光芒,屋子里骤然陷入一片漆黑。 慕浅站在沙发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那个黑影同样没有发出声音,只有林夙焦急的声音透过手机免提传出:“浅浅?浅浅?” 这声音虽不大,在安静到诡异的空气里,却极具穿透力。 下一刻,慕浅听到了那个黑影行动的声音。 黑影在朝她走来。 慕浅屏息凝神,悄无声息地移动着自己的位置。 屋内的总闸是在厨房,那人是进了屋之后才又熄的灯,说明她只要去到厨房,就能让屋子重新亮起来。 只是,现在还没到时间。 慕浅十分缓慢地移动着自己的位置,同时侧耳听着动静。 电话已经挂断了,此时此刻林夙应该正在飞速往家赶。她听到那个黑影移动到沙发后旁的声音,下一刻,沙发周围有光束亮了起来。 慕浅已经小心移动到一扇窗户旁,黑影在沙发周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下一刻,光束就扫过了慕浅的脸。 黑影直接就朝她扑了过来,手中举着一把明晃晃的刀。 …… 霍靳西的别墅内,贺靖忱三人兀自聊天说笑,隔了好一会儿,傅城予才提及:“霍二呢?怎么喝着喝着酒,人没了?哄孩子睡觉也不用这么久吧?” 容恒听了,站起身来,“我上去看看。” 他快步上楼,很快在霍靳西的书房里找到了人。 奇怪的是,霍靳西既没办公,也没有做其他的事,只是坐在椅子里,安静地看着对面那幢一片漆黑的房子。 容恒站在他的椅子后,同样对着那幢房子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二哥,看什么呢?” 霍靳西缓缓道:“如果我说,那栋房子里有事发生,你信不信?” 容恒脸色微微一凝,重新看向对面,“什么事?” 黑暗中,那幢房子宁谧沉静,看不出丝毫异动。 容恒心头却忽然升起一阵古怪的感觉,“要不我过去看看?” “哪用得着你。”霍靳西却道,“不急,兴许过会儿就来电了。” …… 手电筒凌乱的光线之中,慕浅一脚踢上了黑影握刀的手,准确无误,将那把刀踢飞开去。 同时脱手的还有那把手电,慕浅迅速关掉手电的光,再度隐匿于黑暗。 黑影似是被激怒了,发出一声古怪的吼叫,重新摸到刀后,在周围一阵乱砍。 慕浅没有再动,悄无声息地将自己藏了起来。 直至窗外忽然闪过光束,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 慕浅知道,林夙回来了。 黑影同样知道,发出了狂躁的叫声。 慕浅趁机摸进厨房,打开了总闸。 屋子里骤然明亮起来,与此同时,林夙推门而入。 黑影却已经扑向了厨房的方向。 慕浅似是逃跑不及,直接被黑影堵在厨房里,她拼命躲避着黑影手中那把刀,纠缠之间摘下了黑影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头乌黑长发。 哪怕此刻黑影脸上还戴着口罩,仅凭那头长发和那双眼睛,慕浅也已经认出了她。 林夙赶到厨房门口时,只听到慕浅震惊的一句:“是你?!” 下一刻,慕浅惨叫了一声,跌倒在地上。 林夙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凶手的手臂往后一摔。 凶手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慕浅手臂上被划了一刀,见到林夙,一把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报警,你有没有报警?她要杀我!她要杀我!” 林夙却只是伸出手来抱住她,“没事,没事,有我在,没事的。” 地上那人缓缓站起身来,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冷秀丽的脸庞。 “他不会报警的。”叶明明看着林夙,缓缓开口,“你不会,对不对?” 林夙一手抱着慕浅,另一手握着她受伤的手臂,冷眼看着叶明明,“叶明明,你是不是疯了?” “我是疯了!”叶明明双目赤红,“是你逼我的!她有什么好?她有什么值得你对她这么好?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林夙已经冷静下来,“你现在走,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慕浅闻言,一把抓住林夙,“你说什么?她要杀我,你怎么可以放她走——” 她话音未落,叶明明忽然愤怒地再度举刀扑了过来。 “啊——”慕浅尖叫。 林夙没想到叶明明面对着他还会再度失控,来不及躲避,眼见着那把刀挥向慕浅,他毫不犹豫侧身挡住了那把刀! 第81章 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霍靳西 噗。 利刃没入皮肉的声音。 林夙闷哼一声,抱着慕浅的手臂控制不住地捏紧。 刺向慕浅的刀插在他的背上,同时惊了两个女人。 “林夙!”叶明明吓得一下子松开手,猛然尖叫了一声。 慕浅连忙反手扶住林夙,“你有没有事?” 林夙抬眸与她对视一眼,手上用力捏了她一把。 慕浅很快就读懂了他所传达的意思。 林夙很快转头,一把抓住了叶明明慌乱无措的手,重重喘息着开口:“你……是要把我也杀了,才甘心,是不是?” “不是!不是!”叶明明红了眼眶,一下子伸出手来抱住他,“我怎么会杀你!我这么爱你,我希望你好好的……” 叶明明说着,渐渐靠向了林夙的肩头。 林夙一手扶着她,另一手放在身后,朝慕浅做了个“快走”的动作。 慕浅缓缓站起身来,却在小心走开的时候撞到了叶明明。 叶明明猛地回过神,抬起头来,一把抓住了慕浅的裤腿,“你想跑?” 慕浅被她一拉,再度摔倒在地上。 叶明明一点点地凑向慕浅,慕浅惊慌失措地看向林夙。 “明明!”林夙猛地喝了一声,“你不要一错再错!” 叶明明紧紧抓着慕浅的裤腿,听到林夙的话,眼泪夺眶而出。 “我错?我有什么错?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叶明明回头看向林夙,“这些女人,这些女人通通都是在伤害你!为什么你对她们一再容忍,对我却这么残忍?” 林夙用手撑着地面,艰难地坐在那里,闻言开口道:“明明,你误会了……” “我没有!”叶明明忽然指着慕浅,“你看看她,你为她挡刀受了伤,她却丢下你一个人逃跑,这样一个女人,你为什么要维护她!而且她还是霍靳西的女人!她一脚踏两船,她根本就不是真心爱你!” 慕浅手臂被划伤,又受了惊,倒在地上,似乎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 “明明,我知道,我都知道。”林夙竭力将自己的声音放得平稳,“我看得出来,我看得出来她对我不是真心的……” 话音未落,林夙忽然捂着自己的伤处低喊了一声。 叶明明吓得一下子丢开慕浅,扑回他身边重新抱住他,“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我知道。”林夙握着她的手,“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可是我也不想看着你继续错下去……你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难道你甘心就这么毁了自己?” “我不是!”叶明明抱着他痛哭失声,“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只有我们两个人,好好地在一起……” “好。”林夙说,“我答应你。” “真的?”叶明明一下子抬起头来看向他。 林夙缓缓点了点头。 说话之间,慕浅终于又一次艰难站起身来,看向林夙。 林夙朝她使了个眼色,慕浅点了点头。 叶明明激动落泪,然而只是瞬间,她脸上的神情再度一变,“不行,还不行……” 她缓缓转头,看向站起身来的慕浅,“只有她死了,你才会安心和我在一起……” 林夙脸色赫然一变,焦虑地看向慕浅,想要慕浅快走。 可是慕浅却不动了。 她站在那里,迎上叶明明的目光,忽然笑了一声:“那好啊,你杀了我,杀了我你就会锒铛入狱,你还怎么和他在一起?” 叶明明骤然笑出声来。 “谁说杀了人一定会坐牢?”她说,“当初蒋蓝怎么死的,你也会怎么死!” 蒋蓝,林夙被谋杀的妻子。 听到这句话,慕浅脸色赫然一变,看向林夙。 林夙同样看着她,镜片后面眼神莫辨,却只是朝着她摇了摇头。 慕浅近乎呆滞地立在那里,“是她杀了你妻子?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浅浅!”林夙语气急促地喊了她一声。 “他知不知道都不关你的事了!”叶明明忽然冷笑了一声,“反正你很快也要下去陪蒋蓝!” 话音刚落,叶明明忽然就从身后抽出了一把小巧的银色手枪,对准了慕浅。 慕浅瞬间脸色煞白,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去看林夙。 林夙躺在叶明明身后的地上,依旧拼命地朝慕浅使眼色,同时开口喊叶明明:“明明!你不要动枪!一旦开了枪就不好收拾了!” “我不管。”叶明明声音冷硬起来,“我只要她死!” 砰! 一声巨响之后,厨房的吊灯摇摇欲坠。 林夙竟拼尽全身力气起身拉住了叶明明的手臂,让子弹射向了头顶! “浅浅!走!”林夙蓦地喊了一声。 慕浅转身就推开了自己身后的那扇窗。 “你还是护着她!你拼了命也要护着她!你就这么爱她?”叶明明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推开伤重的林夙,再一次将枪口指向了慕浅。 砰! 慕浅已经攀上窗户,子弹从她身畔擦过,打在了窗框上。 慕浅一个闪避,跳出了窗。 然而这一跳,她却直接就撞进了某个坚实怀抱,伴随着她熟悉的气息。 这电光火石的瞬间仿佛是在做梦,慕浅一抬头,竟然看见了霍靳西。 霍靳西只沉眸看她一眼,确定了她安全无虞这个事实后,抬头看向了窗户的方向。 叶明明已经来到窗前,即便看见了霍靳西,她还是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枪。 那一刻,慕浅确定这个女人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又一声枪响中,霍靳西蓦地扑倒了慕浅。 倒地之后,慕浅试图起身,却发现霍靳西的身体沉沉压在她上方。 “霍靳西!”慕浅咬牙喊了他一声。 “别动!”霍靳西声音极低,染着怒气。 下一刻,枪声又一次响起,却是从不同方向传来。 慕浅却已经无从辨别,她身体赫然一僵,拼尽全身力气翻身而起,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霍靳西。 此时,容恒站在霍靳西后方举枪对着叶明明,叶明明已经被他刚才开的第一枪伤了肩膀,可是看见慕浅的身体出现时,她再度咬牙开枪! 砰! 子弹射入慕浅后背,慕浅控制不住地向前一扑,倒进了霍靳西怀中。 第81章 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霍靳西 噗。 利刃没入皮肉的声音。 林夙闷哼一声,抱着慕浅的手臂控制不住地捏紧。 刺向慕浅的刀插在他的背上,同时惊了两个女人。 “林夙!”叶明明吓得一下子松开手,猛然尖叫了一声。 慕浅连忙反手扶住林夙,“你有没有事?” 林夙抬眸与她对视一眼,手上用力捏了她一把。 慕浅很快就读懂了他所传达的意思。 林夙很快转头,一把抓住了叶明明慌乱无措的手,重重喘息着开口:“你……是要把我也杀了,才甘心,是不是?” “不是!不是!”叶明明红了眼眶,一下子伸出手来抱住他,“我怎么会杀你!我这么爱你,我希望你好好的……” 叶明明说着,渐渐靠向了林夙的肩头。 林夙一手扶着她,另一手放在身后,朝慕浅做了个“快走”的动作。 慕浅缓缓站起身来,却在小心走开的时候撞到了叶明明。 叶明明猛地回过神,抬起头来,一把抓住了慕浅的裤腿,“你想跑?” 慕浅被她一拉,再度摔倒在地上。 叶明明一点点地凑向慕浅,慕浅惊慌失措地看向林夙。 “明明!”林夙猛地喝了一声,“你不要一错再错!” 叶明明紧紧抓着慕浅的裤腿,听到林夙的话,眼泪夺眶而出。 “我错?我有什么错?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叶明明回头看向林夙,“这些女人,这些女人通通都是在伤害你!为什么你对她们一再容忍,对我却这么残忍?” 林夙用手撑着地面,艰难地坐在那里,闻言开口道:“明明,你误会了……” “我没有!”叶明明忽然指着慕浅,“你看看她,你为她挡刀受了伤,她却丢下你一个人逃跑,这样一个女人,你为什么要维护她!而且她还是霍靳西的女人!她一脚踏两船,她根本就不是真心爱你!” 慕浅手臂被划伤,又受了惊,倒在地上,似乎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 “明明,我知道,我都知道。”林夙竭力将自己的声音放得平稳,“我看得出来,我看得出来她对我不是真心的……” 话音未落,林夙忽然捂着自己的伤处低喊了一声。 叶明明吓得一下子丢开慕浅,扑回他身边重新抱住他,“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我知道。”林夙握着她的手,“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可是我也不想看着你继续错下去……你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难道你甘心就这么毁了自己?” “我不是!”叶明明抱着他痛哭失声,“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只有我们两个人,好好地在一起……” “好。”林夙说,“我答应你。” “真的?”叶明明一下子抬起头来看向他。 林夙缓缓点了点头。 说话之间,慕浅终于又一次艰难站起身来,看向林夙。 林夙朝她使了个眼色,慕浅点了点头。 叶明明激动落泪,然而只是瞬间,她脸上的神情再度一变,“不行,还不行……” 她缓缓转头,看向站起身来的慕浅,“只有她死了,你才会安心和我在一起……” 林夙脸色赫然一变,焦虑地看向慕浅,想要慕浅快走。 可是慕浅却不动了。 她站在那里,迎上叶明明的目光,忽然笑了一声:“那好啊,你杀了我,杀了我你就会锒铛入狱,你还怎么和他在一起?” 叶明明骤然笑出声来。 “谁说杀了人一定会坐牢?”她说,“当初蒋蓝怎么死的,你也会怎么死!” 蒋蓝,林夙被谋杀的妻子。 听到这句话,慕浅脸色赫然一变,看向林夙。 林夙同样看着她,镜片后面眼神莫辨,却只是朝着她摇了摇头。 慕浅近乎呆滞地立在那里,“是她杀了你妻子?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浅浅!”林夙语气急促地喊了她一声。 “他知不知道都不关你的事了!”叶明明忽然冷笑了一声,“反正你很快也要下去陪蒋蓝!” 话音刚落,叶明明忽然就从身后抽出了一把小巧的银色手枪,对准了慕浅。 慕浅瞬间脸色煞白,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去看林夙。 林夙躺在叶明明身后的地上,依旧拼命地朝慕浅使眼色,同时开口喊叶明明:“明明!你不要动枪!一旦开了枪就不好收拾了!” “我不管。”叶明明声音冷硬起来,“我只要她死!” 砰! 一声巨响之后,厨房的吊灯摇摇欲坠。 林夙竟拼尽全身力气起身拉住了叶明明的手臂,让子弹射向了头顶! “浅浅!走!”林夙蓦地喊了一声。 慕浅转身就推开了自己身后的那扇窗。 “你还是护着她!你拼了命也要护着她!你就这么爱她?”叶明明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推开伤重的林夙,再一次将枪口指向了慕浅。 砰! 慕浅已经攀上窗户,子弹从她身畔擦过,打在了窗框上。 慕浅一个闪避,跳出了窗。 然而这一跳,她却直接就撞进了某个坚实怀抱,伴随着她熟悉的气息。 这电光火石的瞬间仿佛是在做梦,慕浅一抬头,竟然看见了霍靳西。 霍靳西只沉眸看她一眼,确定了她安全无虞这个事实后,抬头看向了窗户的方向。 叶明明已经来到窗前,即便看见了霍靳西,她还是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枪。 那一刻,慕浅确定这个女人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又一声枪响中,霍靳西蓦地扑倒了慕浅。 倒地之后,慕浅试图起身,却发现霍靳西的身体沉沉压在她上方。 “霍靳西!”慕浅咬牙喊了他一声。 “别动!”霍靳西声音极低,染着怒气。 下一刻,枪声又一次响起,却是从不同方向传来。 慕浅却已经无从辨别,她身体赫然一僵,拼尽全身力气翻身而起,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霍靳西。 此时,容恒站在霍靳西后方举枪对着叶明明,叶明明已经被他刚才开的第一枪伤了肩膀,可是看见慕浅的身体出现时,她再度咬牙开枪! 砰! 子弹射入慕浅后背,慕浅控制不住地向前一扑,倒进了霍靳西怀中。 第82章 血肉之躯 容恒眼疾手快再度开枪,这一次,子弹准确无误地射中了叶明明的心脏。 眼看着叶明明倒下,容恒快步上前,走到窗边查看屋子里的情形。 叶明明的尸体倒在地上,而林夙就躺在她旁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身下是一片凌乱的血迹。 见此情形,容恒才快步回到霍靳西和慕浅身边,“二哥,你怎么样?” 霍靳西怀抱着慕浅,紧盯着她的脸,身体僵直,面容冷硬。 “她为你挡了一枪?”容恒说着,迅速拿出了手机叫救护车。 就在此时,霍靳西怀中的慕浅忽然发出了声音:“呃……” 霍靳西赫然低头,只见慕浅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脸上却仍是痛苦的神情,“要命……” 容恒连忙低头看她,“你伤到哪儿?有知觉吗?” “疼……”慕浅用力喘了两口气,才又开口,“为什么穿了避弹衣,还会这么疼……” 听到“避弹衣”三个字,霍靳西蓦地伸出手来,将慕浅身上的衬衣解开两颗扣子,看到里面的避弹衣后,他的手才伸到慕浅背上,摸索着抠下来一颗子弹。 没有血迹,也就是说,子弹没有穿透避弹衣。 容恒在旁边看着,有些惊异地看了慕浅一眼。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居然会提前穿了件避弹衣在身上! 霍靳西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手中那颗子弹,好一会儿,目光才渐渐移到慕浅脸上。 慕浅依旧喘着气,迎着霍靳西的目光,有些艰难地笑了起来,“霍先生,您刚刚……该不会想凭着一副血肉之躯……为我挡子弹吧?我这么讨厌,值得吗?” 听到这句话,霍靳西蓦地推开慕浅的身子,站起身来,神情清冷地拍了拍身上的泥,转身往自己的别墅走去。 “啊——”慕浅还没缓过疼来,趴在地上直叫。 贺靖忱和傅城予后知后觉地从屋子里走出来,霍靳西径直从二人身旁走过进了屋,那二人则直奔惨案现场。 “你们离远点。”容恒一边打着电话一面对二人说,“不要破坏了现场。” 看着还[.biquga.vip]趴在地上的慕浅,贺靖忱控制不住地挑了挑眉,“这玩得有点大啊……” 那一头,霍靳西进了屋,脱掉身上的深色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衬衣。 手臂上,一道红痕格外显眼。 林淑正披衣从楼上走下来,一见到他,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来,“你这是怎么了?刚刚是什么声音?枪声?你被打中了?” “一点擦伤。”霍靳西说,“隔壁出了点事,您在家里好好陪着祁然,其他不用操心。” 十分钟后,警车、救护车纷纷抵达现场。 林夙伤重被抬上了第一辆救护车,慕浅随后也被抬上了第二辆救护车。 上车的瞬间,慕浅看见了霍靳西。 那人似乎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衣冠楚楚,疏离淡漠。 他似乎也在看她,可是隔得太远,她看不清他的眼神。 慕浅不由得想起她刚刚睁眼时对上的那双眼睛。 明明她替他挡了一枪,可是那双眼睛,可真是入骨寒凉啊…… …… 这一夜,事态之严重,很快在桐城引起了轰动。 其中最为震撼的,无非是叶明明持刀枪行凶,被刚好在场的休班警员当场击毙。 消息一出,无人敢信,却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一时间,网络上众说纷纭,什么声音都有,根本无法平息。 慕浅算计到了这次事件的很多结果,却也没有想到叶明明会死。 作为事件的当事人与受害人,伤情并不严重的慕浅第一时间为警方录了口供。 而同样入院的林夙失血过多,伤势不轻,一入院就陷入昏迷,直至第三天才醒转。 有鉴于案情的严重性,林夙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被询问了口供,一问就是小半天。 等到警方离开,等在门外的慕浅才终于得以进入病房。 林夙脸色苍白,看起来仍然十分虚弱,却在看见她的瞬间微笑起来,朝她伸出了手。 慕浅的手很凉,脸上的神情也有些僵硬。 林夙声音喑哑:“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吓到了?” 慕浅坐在床边安静地看了他许久,才缓缓道:“我跟警察说了实话。” “嗯?” “那天,叶明明说的一切,我都跟警方说了。”慕浅说,“包括你妻子的事。” 林夙听了,淡淡勾了勾唇角,“这原本就是事实。” 慕浅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早就知道这件事。” 好一会儿,林夙才缓缓点了点头。 慕浅有些震惊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要帮她隐瞒?总不会……” 她这样说着,仿佛想到了很可怕的事,一下子挣脱林夙的手,起身退后了两步。 而林夙的手却依旧悬在半空中,静静地朝向她。 慕浅看着他,渐渐地红了眼眶。 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回到病床边坐下,却不再握他的手,也不再看他,只是道:“你说,我听你解释。” 林夙盯着她的侧颜看了许久,才终于缓缓开口:“我跟叶明明,是在四年前认识的……那时候我跟小蓝结婚了三年,我一直以为我们感情很好,直到那年她生日,我才知道,原来她心里一直有别人……” “所以你也出轨了叶明明?”慕浅问。 林夙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愿意忆起那段痛苦的回忆。 慕浅见他的模样,缓缓代他说了下去:“你爱你的妻子,你之所以跟叶明明在一起只是一时赌气,谁知道叶明明却越陷越深……” “对,我不愿意再继续这样下去,我希望能和小蓝谈一谈,继续好好维系我们的婚姻,所以我向叶明明提出了分手……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跟小蓝谈,她就已经遇害了……” “你知不知道凶手是叶明明?” 林夙安静了许久,才又开口:“当时不知道。小蓝走得太突然,我很久都没有走出来,直到一年后叶明明醉后失控,我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说出来?”慕浅看着他,“为什么你要帮她隐瞒?” “因为……回不去了。”林夙说,“即便我说出来,所有的事情,也都回不去了。” 第82章 血肉之躯 容恒眼疾手快再度开枪,这一次,子弹准确无误地射中了叶明明的心脏。 眼看着叶明明倒下,容恒快步上前,走到窗边查看屋子里的情形。 叶明明的尸体倒在地上,而林夙就躺在她旁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身下是一片凌乱的血迹。 见此情形,容恒才快步回到霍靳西和慕浅身边,“二哥,你怎么样?” 霍靳西怀抱着慕浅,紧盯着她的脸,身体僵直,面容冷硬。 “她为你挡了一枪?”容恒说着,迅速拿出了手机叫救护车。 就在此时,霍靳西怀中的慕浅忽然发出了声音:“呃……” 霍靳西赫然低头,只见慕浅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脸上却仍是痛苦的神情,“要命……” 容恒连忙低头看她,“你伤到哪儿?有知觉吗?” “疼……”慕浅用力喘了两口气,才又开口,“为什么穿了避弹衣,还会这么疼……” 听到“避弹衣”三个字,霍靳西蓦地伸出手来,将慕浅身上的衬衣解开两颗扣子,看到里面的避弹衣后,他的手才伸到慕浅背上,摸索着抠下来一颗子弹。 没有血迹,也就是说,子弹没有穿透避弹衣。 容恒在旁边看着,有些惊异地看了慕浅一眼。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居然会提前穿了件避弹衣在身上! 霍靳西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手中那颗子弹,好一会儿,目光才渐渐移到慕浅脸上。 慕浅依旧喘着气,迎着霍靳西的目光,有些艰难地笑了起来,“霍先生,您刚刚……该不会想凭着一副血肉之躯……为我挡子弹吧?我这么讨厌,值得吗?” 听到这句话,霍靳西蓦地推开慕浅的身子,站起身来,神情清冷地拍了拍身上的泥,转身往自己的别墅走去。 “啊——”慕浅还没缓过疼来,趴在地上直叫。 贺靖忱和傅城予后知后觉地从屋子里走出来,霍靳西径直从二人身旁走过进了屋,那二人则直奔惨案现场。 “你们离远点。”容恒一边打着电话一面对二人说,“不要破坏了现场。” 看着还[.biquga.vip]趴在地上的慕浅,贺靖忱控制不住地挑了挑眉,“这玩得有点大啊……” 那一头,霍靳西进了屋,脱掉身上的深色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衬衣。 手臂上,一道红痕格外显眼。 林淑正披衣从楼上走下来,一见到他,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来,“你这是怎么了?刚刚是什么声音?枪声?你被打中了?” “一点擦伤。”霍靳西说,“隔壁出了点事,您在家里好好陪着祁然,其他不用操心。” 十分钟后,警车、救护车纷纷抵达现场。 林夙伤重被抬上了第一辆救护车,慕浅随后也被抬上了第二辆救护车。 上车的瞬间,慕浅看见了霍靳西。 那人似乎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衣冠楚楚,疏离淡漠。 他似乎也在看她,可是隔得太远,她看不清他的眼神。 慕浅不由得想起她刚刚睁眼时对上的那双眼睛。 明明她替他挡了一枪,可是那双眼睛,可真是入骨寒凉啊…… …… 这一夜,事态之严重,很快在桐城引起了轰动。 其中最为震撼的,无非是叶明明持刀枪行凶,被刚好在场的休班警员当场击毙。 消息一出,无人敢信,却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一时间,网络上众说纷纭,什么声音都有,根本无法平息。 慕浅算计到了这次事件的很多结果,却也没有想到叶明明会死。 作为事件的当事人与受害人,伤情并不严重的慕浅第一时间为警方录了口供。 而同样入院的林夙失血过多,伤势不轻,一入院就陷入昏迷,直至第三天才醒转。 有鉴于案情的严重性,林夙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被询问了口供,一问就是小半天。 等到警方离开,等在门外的慕浅才终于得以进入病房。 林夙脸色苍白,看起来仍然十分虚弱,却在看见她的瞬间微笑起来,朝她伸出了手。 慕浅的手很凉,脸上的神情也有些僵硬。 林夙声音喑哑:“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吓到了?” 慕浅坐在床边安静地看了他许久,才缓缓道:“我跟警察说了实话。” “嗯?” “那天,叶明明说的一切,我都跟警方说了。”慕浅说,“包括你妻子的事。” 林夙听了,淡淡勾了勾唇角,“这原本就是事实。” 慕浅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早就知道这件事。” 好一会儿,林夙才缓缓点了点头。 慕浅有些震惊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要帮她隐瞒?总不会……” 她这样说着,仿佛想到了很可怕的事,一下子挣脱林夙的手,起身退后了两步。 而林夙的手却依旧悬在半空中,静静地朝向她。 慕浅看着他,渐渐地红了眼眶。 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回到病床边坐下,却不再握他的手,也不再看他,只是道:“你说,我听你解释。” 林夙盯着她的侧颜看了许久,才终于缓缓开口:“我跟叶明明,是在四年前认识的……那时候我跟小蓝结婚了三年,我一直以为我们感情很好,直到那年她生日,我才知道,原来她心里一直有别人……” “所以你也出轨了叶明明?”慕浅问。 林夙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愿意忆起那段痛苦的回忆。 慕浅见他的模样,缓缓代他说了下去:“你爱你的妻子,你之所以跟叶明明在一起只是一时赌气,谁知道叶明明却越陷越深……” “对,我不愿意再继续这样下去,我希望能和小蓝谈一谈,继续好好维系我们的婚姻,所以我向叶明明提出了分手……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跟小蓝谈,她就已经遇害了……” “你知不知道凶手是叶明明?” 林夙安静了许久,才又开口:“当时不知道。小蓝走得太突然,我很久都没有走出来,直到一年后叶明明醉后失控,我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说出来?”慕浅看着他,“为什么你要帮她隐瞒?” “因为……回不去了。”林夙说,“即便我说出来,所有的事情,也都回不去了。” 第83章 静静看她挨打 慕浅听完这句话,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安静了很久。 因为她知道为什么回不去了。 当初这桩案子的犯罪嫌疑人是梁冬,最终被定罪判刑的也是梁冬,而梁冬在入狱之后半年就因疾病而死。 林夙说他是一年之后才知道的真相,那时候梁冬早已经死在狱中,就算那时候爆出真相,的确也不能再挽回什么。 更何况,叶明明是他的情人,在无法挽回什么的情况下,保住自己曾经恩爱过的情人,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慕浅沉默着坐在那里,神色黯然。 林夙伸出手来,缓缓握住了她的手,“浅浅,对我而言,这些都是很遥远的事,都是我想要放下的过去……” 慕浅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说:“我需要静一静。” 说完她便站起身来,林夙似乎还想要伸手抓住她,下一刻,却吃痛地闷哼一声,放下手时,已经是满头冷汗。 慕浅看在眼中,连忙上前查看他的伤口,“你怎么样?伤口那么深,你不要乱动啊!” 林夙趁机握住了她的手,再不肯放开。 他手心冷汗涔涔,一片湿。 慕浅一时不敢再动,按铃叫来了医生。 医生很快进到病房,拆开林夙背上的伤口检查了起来。 慕浅站在旁边,终于看见了林夙的伤口。 那是叶明明挥到刺向她时,林夙毫不犹豫为她挡下的一刀。 叶明明是下了狠手要杀她,所以那一刀刺得很深。 林夙侧身让医生处理伤口,回头看慕浅时,只见她目光近乎凝滞,看着他的伤口久久回不过神来。 林夙微微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没事的,死不了。” 慕浅看了他一眼,神色复杂,没有说话。 医生重新处理好伤口,嘱咐了几句之后才离开。 慕浅这才开口:“你让我走……面对着你,我没办法想事情。” 林夙盯着她看了许久,才终于叹息一声,缓缓松开了她的手。 慕浅转身就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却又控制不住地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林夙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慕浅停顿片刻,终于开口:“我其实并没有对警方说实话……” 林夙眸光微微一闪。 “关于你妻子那些事,我没有说。”慕浅说。 林夙闻言,微微笑了起来,“我知道。如果你说了,警方刚才录口供时,问的问题也许会完全不同。” “那你还跟我说实话?”慕浅看着他,“你明知道我是为了套你的话!” “我想告诉你。”林夙说,“我不想再瞒着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后悔。” 慕浅又看了他一眼,终于转头离开。 看着慕浅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林夙才靠回床上,静坐许久,缓缓阖上了眼睛。 …… 慕浅离开病房,直直地走到医院门外,这才站在路边深吸了口气。 这一口气还没舒完,一辆车忽然停到了她面前,慕浅看到容恒,生生地将那口气憋了回去。 “容警官,这么巧啊?”慕浅拨了拨头发,笑着招呼他。 容恒绕到她面前,倚在车门上抱着手臂看着她,“林先生醒了?” “嗯。”慕浅点了点头,云淡风轻的模样,“你的同事应该已经给他录完口供了,你还要去再录一次吗?” 容恒盯着她看了许久,淡淡一笑,“慕小姐真是……挺乐观的一个人。” 慕浅听了,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容警官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你名义上是我二哥的未婚妻,但实际上,你是林夙的女朋友。现在因为你男朋友从前的情债,你差点被人杀了,你男朋友也伤重住院,慕小姐看起来却仍然这么轻松自在,实在是难得。” 慕浅捏了捏自己的耳朵,缓缓道:“我天性如此,自己也很无奈呀!” 容恒听了,微微站直了身体看向她,“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慕小姐确定自己没有要补充的吗?” 慕浅只是微微一笑,“嗯,我确定。” 容恒听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朝医院里走去。 慕浅调皮地对他做了个再见的动作,目送他走进医院大门。 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好从医院里驶出,在门口与容恒擦身。 容恒停下脚步,弯下腰看着车里的人。 车窗缓缓下降,慕浅看见了坐在后排的霍靳西。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衣,衬得眉目愈发冷峻凌厉,周身都是迫人的气场。 慕浅微微一挑眉,趁着他没看见自己转身就走。 谁知道刚刚走出一百米,那辆黑色的车子就停在了她身旁。 慕浅停住脚步,控制不住地翻了个白眼,下一刻,她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车子继续缓缓行驶,车内的空气却异常安静。 霍靳西却始终没有说话,慕浅东扣扣西摸摸,终于转头看他,“去哪儿?” 霍靳西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到了自然知道。” 慕浅撇了撇嘴。 车子一路驶入了霍老爷子居住的疗养院。 慕浅推门走进霍老爷子所住的屋子时,霍老爷子正在量血压,一看见慕浅,血压数值立刻狂升。 测血压的护工还来不及说话,霍老爷子已经一把扯下血压仪,拿起旁边的拐杖就朝慕浅身上打去。 慕浅受惊,连连后退,却一下子撞进了迟进门的霍靳西怀中。 霍靳西低头看了她一眼,直接就将她推向了霍老爷子的方向。 霍老爷子果真一拐棍就挥了下来,重重敲在慕浅的手臂上。 “啊——” 慕浅吃痛,低呼了一声,转头去看时,却见霍靳西已经安然地在旁边的沙发里坐了下来,静静地看她挨打。 “爷爷!爷爷!”慕浅生生挨了两拐棍,好不容易抓住霍老爷子的拐杖,委屈道,“爷爷,我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您怎么还忍心打我?” “死里逃生?”霍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你这叫自己作死!你什么人不好招惹,偏偏去招惹那个林夙,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你这什么眼光?他就那么好?” “他当然好啦!”慕浅不服道,“至少他在生死关头,为我挡了一刀呢!” 第83章 静静看她挨打 慕浅听完这句话,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安静了很久。 因为她知道为什么回不去了。 当初这桩案子的犯罪嫌疑人是梁冬,最终被定罪判刑的也是梁冬,而梁冬在入狱之后半年就因疾病而死。 林夙说他是一年之后才知道的真相,那时候梁冬早已经死在狱中,就算那时候爆出真相,的确也不能再挽回什么。 更何况,叶明明是他的情人,在无法挽回什么的情况下,保住自己曾经恩爱过的情人,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慕浅沉默着坐在那里,神色黯然。 林夙伸出手来,缓缓握住了她的手,“浅浅,对我而言,这些都是很遥远的事,都是我想要放下的过去……” 慕浅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说:“我需要静一静。” 说完她便站起身来,林夙似乎还想要伸手抓住她,下一刻,却吃痛地闷哼一声,放下手时,已经是满头冷汗。 慕浅看在眼中,连忙上前查看他的伤口,“你怎么样?伤口那么深,你不要乱动啊!” 林夙趁机握住了她的手,再不肯放开。 他手心冷汗涔涔,一片湿。 慕浅一时不敢再动,按铃叫来了医生。 医生很快进到病房,拆开林夙背上的伤口检查了起来。 慕浅站在旁边,终于看见了林夙的伤口。 那是叶明明挥到刺向她时,林夙毫不犹豫为她挡下的一刀。 叶明明是下了狠手要杀她,所以那一刀刺得很深。 林夙侧身让医生处理伤口,回头看慕浅时,只见她目光近乎凝滞,看着他的伤口久久回不过神来。 林夙微微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没事的,死不了。” 慕浅看了他一眼,神色复杂,没有说话。 医生重新处理好伤口,嘱咐了几句之后才离开。 慕浅这才开口:“你让我走……面对着你,我没办法想事情。” 林夙盯着她看了许久,才终于叹息一声,缓缓松开了她的手。 慕浅转身就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却又控制不住地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林夙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慕浅停顿片刻,终于开口:“我其实并没有对警方说实话……” 林夙眸光微微一闪。 “关于你妻子那些事,我没有说。”慕浅说。 林夙闻言,微微笑了起来,“我知道。如果你说了,警方刚才录口供时,问的问题也许会完全不同。” “那你还跟我说实话?”慕浅看着他,“你明知道我是为了套你的话!” “我想告诉你。”林夙说,“我不想再瞒着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后悔。” 慕浅又看了他一眼,终于转头离开。 看着慕浅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林夙才靠回床上,静坐许久,缓缓阖上了眼睛。 …… 慕浅离开病房,直直地走到医院门外,这才站在路边深吸了口气。 这一口气还没舒完,一辆车忽然停到了她面前,慕浅看到容恒,生生地将那口气憋了回去。 “容警官,这么巧啊?”慕浅拨了拨头发,笑着招呼他。 容恒绕到她面前,倚在车门上抱着手臂看着她,“林先生醒了?” “嗯。”慕浅点了点头,云淡风轻的模样,“你的同事应该已经给他录完口供了,你还要去再录一次吗?” 容恒盯着她看了许久,淡淡一笑,“慕小姐真是……挺乐观的一个人。” 慕浅听了,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容警官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你名义上是我二哥的未婚妻,但实际上,你是林夙的女朋友。现在因为你男朋友从前的情债,你差点被人杀了,你男朋友也伤重住院,慕小姐看起来却仍然这么轻松自在,实在是难得。” 慕浅捏了捏自己的耳朵,缓缓道:“我天性如此,自己也很无奈呀!” 容恒听了,微微站直了身体看向她,“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慕小姐确定自己没有要补充的吗?” 慕浅只是微微一笑,“嗯,我确定。” 容恒听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朝医院里走去。 慕浅调皮地对他做了个再见的动作,目送他走进医院大门。 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好从医院里驶出,在门口与容恒擦身。 容恒停下脚步,弯下腰看着车里的人。 车窗缓缓下降,慕浅看见了坐在后排的霍靳西。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衣,衬得眉目愈发冷峻凌厉,周身都是迫人的气场。 慕浅微微一挑眉,趁着他没看见自己转身就走。 谁知道刚刚走出一百米,那辆黑色的车子就停在了她身旁。 慕浅停住脚步,控制不住地翻了个白眼,下一刻,她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车子继续缓缓行驶,车内的空气却异常安静。 霍靳西却始终没有说话,慕浅东扣扣西摸摸,终于转头看他,“去哪儿?” 霍靳西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到了自然知道。” 慕浅撇了撇嘴。 车子一路驶入了霍老爷子居住的疗养院。 慕浅推门走进霍老爷子所住的屋子时,霍老爷子正在量血压,一看见慕浅,血压数值立刻狂升。 测血压的护工还来不及说话,霍老爷子已经一把扯下血压仪,拿起旁边的拐杖就朝慕浅身上打去。 慕浅受惊,连连后退,却一下子撞进了迟进门的霍靳西怀中。 霍靳西低头看了她一眼,直接就将她推向了霍老爷子的方向。 霍老爷子果真一拐棍就挥了下来,重重敲在慕浅的手臂上。 “啊——” 慕浅吃痛,低呼了一声,转头去看时,却见霍靳西已经安然地在旁边的沙发里坐了下来,静静地看她挨打。 “爷爷!爷爷!”慕浅生生挨了两拐棍,好不容易抓住霍老爷子的拐杖,委屈道,“爷爷,我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您怎么还忍心打我?” “死里逃生?”霍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你这叫自己作死!你什么人不好招惹,偏偏去招惹那个林夙,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你这什么眼光?他就那么好?” “他当然好啦!”慕浅不服道,“至少他在生死关头,为我挡了一刀呢!” 第84章 反正睡都睡过了 听到慕浅这句话,霍靳西低头取出一支烟来含进了口中。 “挡刀?”霍老爷子瞬间又是一拐棍敲下来,“谁害你被人杀?挡个刀就把你感动了?你的脑子呢?你的原则呢?” 霍靳西正用左手点烟,闻言伤处似乎扯痛了一下,他微微皱了皱眉,换了右手点烟。 慕浅眼见霍老爷子情绪太过激动,连忙安抚他:“爷爷你别激动,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霍老爷子喘着大气,被慕浅扶着坐了下来,这才又开口:“你别的事我可以不管,可是你要跟林夙在一起,我就不同意!这拈花惹草的,能是个好男人吗?” 慕浅这会儿不敢和他犟,只能什么都顺着他。她靠着老爷子的腿坐在地上,将下巴搁在老爷子的膝盖上,又是讨好又是卖萌,“我知道啦爷爷,林夙是什么人啊,我认得清。你不要担心了,好不好?” 霍老爷子仍是生气,哼了一声,“马上和他把关系断干净,听到没有?” 说话间慕浅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林夙的名字,一面接起电话一面对老爷子说:“听到了听到了,马上就断!” 电话那头林夙听到她的声音,低声道:“断什么?” 慕浅不敢当着老爷子的面打电话,转身往外走去。 坐在门口沙发里的霍靳西看她一眼,掸了掸烟灰,声色不动。 “我哄老人呢。”慕浅也看了霍靳西一眼,一边走出房间,一边回答道。 闻言,电话那头的林夙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我给了你很大的压力,是不是?” 慕浅倚着墙站着,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现在很混乱。”隔了好一会儿,林夙才又开口,“可是有一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慕浅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叹息了一声,才开口:“你说。” “刚刚一个姓容的警察来找我,说这次案件的影响实在是太大,警方不想轻易定案,所以还需要去我家做一次彻底搜查。”林夙说,“但我有些东西,不想让他们看到……” 慕浅听了,只是沉默。 需要回避警察的东西,自然是见不得光的东西,两个人彼此心里都清楚。 “浅浅,我不逼你。”林夙说,“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好一会儿,慕浅才终于开口:“好。” 慕浅挂掉电话回到屋子里的时候,霍靳西已经和老爷子聊起了别的话题,大约是跟身体健康有关系的,老爷子情绪看起来也平复许多,瞥了慕浅一眼,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坐下。” “爷爷,我还有事,要走了……”慕浅弱弱地开口。 霍老爷子一听,立马又瞪圆了眼睛,“走?才来几分钟,这就要走?你哪次来看我超过半小时的?” 眼看着老爷子情绪又要上头,霍靳西淡淡喊了一声:“爷爷。” 霍老爷子瞥了霍靳西一眼,生生地将怒气压了下去,摆摆手,“走走走,都走!都别管我这个老头子!” “爷爷,您别这样。”慕浅说,“等我有空了,来这边陪您住一个月,你满意了吧!” “你说真的假的?”霍老爷子说,“做不到我可要打你的!” 慕浅真诚地举起了手,“我发誓。” 霍老爷子“哼”了一声,随后才又嘱咐:“不许再跟林夙有牵扯,听到没有?” 慕浅再一次举起了手,“我发誓。” 霍靳西瞥她一眼,刚好慕浅也看向他,“来的时候是霍先生送我来的,走的时候您应该也可以送我吧?” 霍老爷子一听两人同来通往,顿时露出了笑脸,“去吧去吧,一起去约会,不用理我这个老头子。” 跟霍老爷子说了再见,一上车慕浅就对司机说:“去江南公馆。” 霍靳西听了,转头看了她一眼,“发誓?” “哄老人家开心嘛。”慕浅说,“我天打雷劈又有什么关系?” 霍靳西没有再理她,低头看起了文件。 车子行出一段,慕浅无聊又困倦,索性脱了鞋子,整个脚放上车后座,顺势一倒,脑袋就靠在了霍靳西腿上。 霍靳西拿开文件,看了她一眼。 慕浅微微一笑,“就躺一会儿。反正睡都睡过了,你不会在意这些细节吧?” 霍靳西看了前方司机一眼,升起了前后座之间的隔音板。 慕浅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 霍靳西看起来是真忙,短短二十分钟就批示了七八份文件,眉头也是越皱越紧。 慕浅枕在他腿上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来按上了他的眉头。 霍靳西目光再度从文件上移开,看向她。 “你怎么老皱眉啊?”慕浅说,“这样老得很快的。” 霍靳西右手拿着文件,左手将她的手拉开。 慕浅趁机盯上了他略显僵硬的左手:“你手怎么了?” 霍靳西尚未做出反应,慕浅已经伸出手来捏上了他的伤处。 西服底下的伤处敷了药,慕浅轻轻地按着那部分,抬眸看他,“受伤了吗?那天晚上受的伤?什么伤?” 霍靳西见状,索性丢开文件,冷眼看她动作,“你说呢?” “枪伤?”慕浅面露惊诧,“所以……你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要帮我啊?” 霍靳西拨开她的手臂,面无表情地开口:“问你想问的。” 慕浅听了,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人家是想跟你调调情嘛,毕竟你拿血肉之躯为我挡枪呢……” 说完,她凝眸看向霍靳西,明目张胆地观察起了他脸上的神情。 可惜霍靳西一如既往波澜不兴,脸上并没有什么情绪外露。 这个男人,明明对她的身体有兴趣,对她这个人却异常冷漠,但冷漠之余,生死关头他居然会救她,慕浅觉得这样的状况实在是有趣极了。 可是眼下,有趣并不是她追求的东西。 眼见霍靳西不为所动,慕浅只能认输,直截了当地问道:“我想知道,关于林夙,霍先生究竟知道多少?” 第84章 反正睡都睡过了 听到慕浅这句话,霍靳西低头取出一支烟来含进了口中。 “挡刀?”霍老爷子瞬间又是一拐棍敲下来,“谁害你被人杀?挡个刀就把你感动了?你的脑子呢?你的原则呢?” 霍靳西正用左手点烟,闻言伤处似乎扯痛了一下,他微微皱了皱眉,换了右手点烟。 慕浅眼见霍老爷子情绪太过激动,连忙安抚他:“爷爷你别激动,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霍老爷子喘着大气,被慕浅扶着坐了下来,这才又开口:“你别的事我可以不管,可是你要跟林夙在一起,我就不同意!这拈花惹草的,能是个好男人吗?” 慕浅这会儿不敢和他犟,只能什么都顺着他。她靠着老爷子的腿坐在地上,将下巴搁在老爷子的膝盖上,又是讨好又是卖萌,“我知道啦爷爷,林夙是什么人啊,我认得清。你不要担心了,好不好?” 霍老爷子仍是生气,哼了一声,“马上和他把关系断干净,听到没有?” 说话间慕浅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林夙的名字,一面接起电话一面对老爷子说:“听到了听到了,马上就断!” 电话那头林夙听到她的声音,低声道:“断什么?” 慕浅不敢当着老爷子的面打电话,转身往外走去。 坐在门口沙发里的霍靳西看她一眼,掸了掸烟灰,声色不动。 “我哄老人呢。”慕浅也看了霍靳西一眼,一边走出房间,一边回答道。 闻言,电话那头的林夙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我给了你很大的压力,是不是?” 慕浅倚着墙站着,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现在很混乱。”隔了好一会儿,林夙才又开口,“可是有一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慕浅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叹息了一声,才开口:“你说。” “刚刚一个姓容的警察来找我,说这次案件的影响实在是太大,警方不想轻易定案,所以还需要去我家做一次彻底搜查。”林夙说,“但我有些东西,不想让他们看到……” 慕浅听了,只是沉默。 需要回避警察的东西,自然是见不得光的东西,两个人彼此心里都清楚。 “浅浅,我不逼你。”林夙说,“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好一会儿,慕浅才终于开口:“好。” 慕浅挂掉电话回到屋子里的时候,霍靳西已经和老爷子聊起了别的话题,大约是跟身体健康有关系的,老爷子情绪看起来也平复许多,瞥了慕浅一眼,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坐下。” “爷爷,我还有事,要走了……”慕浅弱弱地开口。 霍老爷子一听,立马又瞪圆了眼睛,“走?才来几分钟,这就要走?你哪次来看我超过半小时的?” 眼看着老爷子情绪又要上头,霍靳西淡淡喊了一声:“爷爷。” 霍老爷子瞥了霍靳西一眼,生生地将怒气压了下去,摆摆手,“走走走,都走!都别管我这个老头子!” “爷爷,您别这样。”慕浅说,“等我有空了,来这边陪您住一个月,你满意了吧!” “你说真的假的?”霍老爷子说,“做不到我可要打你的!” 慕浅真诚地举起了手,“我发誓。” 霍老爷子“哼”了一声,随后才又嘱咐:“不许再跟林夙有牵扯,听到没有?” 慕浅再一次举起了手,“我发誓。” 霍靳西瞥她一眼,刚好慕浅也看向他,“来的时候是霍先生送我来的,走的时候您应该也可以送我吧?” 霍老爷子一听两人同来通往,顿时露出了笑脸,“去吧去吧,一起去约会,不用理我这个老头子。” 跟霍老爷子说了再见,一上车慕浅就对司机说:“去江南公馆。” 霍靳西听了,转头看了她一眼,“发誓?” “哄老人家开心嘛。”慕浅说,“我天打雷劈又有什么关系?” 霍靳西没有再理她,低头看起了文件。 车子行出一段,慕浅无聊又困倦,索性脱了鞋子,整个脚放上车后座,顺势一倒,脑袋就靠在了霍靳西腿上。 霍靳西拿开文件,看了她一眼。 慕浅微微一笑,“就躺一会儿。反正睡都睡过了,你不会在意这些细节吧?” 霍靳西看了前方司机一眼,升起了前后座之间的隔音板。 慕浅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 霍靳西看起来是真忙,短短二十分钟就批示了七八份文件,眉头也是越皱越紧。 慕浅枕在他腿上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来按上了他的眉头。 霍靳西目光再度从文件上移开,看向她。 “你怎么老皱眉啊?”慕浅说,“这样老得很快的。” 霍靳西右手拿着文件,左手将她的手拉开。 慕浅趁机盯上了他略显僵硬的左手:“你手怎么了?” 霍靳西尚未做出反应,慕浅已经伸出手来捏上了他的伤处。 西服底下的伤处敷了药,慕浅轻轻地按着那部分,抬眸看他,“受伤了吗?那天晚上受的伤?什么伤?” 霍靳西见状,索性丢开文件,冷眼看她动作,“你说呢?” “枪伤?”慕浅面露惊诧,“所以……你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要帮我啊?” 霍靳西拨开她的手臂,面无表情地开口:“问你想问的。” 慕浅听了,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人家是想跟你调调情嘛,毕竟你拿血肉之躯为我挡枪呢……” 说完,她凝眸看向霍靳西,明目张胆地观察起了他脸上的神情。 可惜霍靳西一如既往波澜不兴,脸上并没有什么情绪外露。 这个男人,明明对她的身体有兴趣,对她这个人却异常冷漠,但冷漠之余,生死关头他居然会救她,慕浅觉得这样的状况实在是有趣极了。 可是眼下,有趣并不是她追求的东西。 眼见霍靳西不为所动,慕浅只能认输,直截了当地问道:“我想知道,关于林夙,霍先生究竟知道多少?” 第85章 一夜夫妻百日恩 霍靳西倒也不吝啬,竟然回答了她三个字:“比你多。” 慕浅咬咬唇,支起身子面朝他坐着,轻言道:“那,比我多什么呢?” 霍靳西转头看着她,眉目深邃而淡漠。 那意思大约是,他没有理由告诉她? “一夜夫妻百日恩呐!”慕浅伸出手来轻轻拉着他的领带,“就一句话的事,告诉我怎么了?” 霍靳西抽回自己的领带,看着慕浅,“睡你这事,不是我输了吗?” 慕浅听了,不由得鼓起了腮。 这是她事后打电话给他时故意说的话,谁知道他竟然在这会儿拿出来说给她听? “我那是故意气你的嘛,毕竟在那之前,我也没想过你竟然会为我挡枪啊!”慕浅凑到霍靳西眼前,扬起脸来看他,“所以,你当时到底是出于什么想法,竟然豁出性命救我?” 她眼神清亮飞扬,仿佛真期待着他能说出什么动人的话来。 霍靳西薄唇不见丝毫弧度,沉眸看她,“挡枪,是因为没想到会有枪,救你,不过是为了自救。” 慕浅静静地与他对视了片刻,确定霍靳西说的是实话。 不管当天晚上他是怀着什么心思来到林夙的房前,他没有想到叶明明会有枪,而当时她恰恰跳窗遇到他,叶明明举枪乱射之际,他扑倒她,是救她,也是自救。 若是换了其他场景,单是她陷在危机之中,他不推她一把,恐怕她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慕浅叹息了一声,“救命之恩这样的功德,霍先生一句话就推得一干二净,未免也太不给面子了。” “这样的功德,我用不着。”霍靳西说。 “我本来还想着以身相许呢,霍先生就这么不屑一顾吗?” 霍靳西闻言瞥她一眼,“林夙也拼死为你挡了一刀,而你却只想着怎么证明他跟他老婆的死有关。” 终于来了! 慕浅呼出一口气,笑了起来。 纵然她从霍靳西的种种言辞举动中猜出他知道她的目的,可是霍靳西从来没有正面承认过,直至此刻,两人终于可以明明白白地就这件事交流。 “如果霍先生觉得我做的事是错的,大可以揭发我。”慕浅盘着腿坐在宽敞的后座,一副无所畏惧的姿态。 霍靳西收回视线,“是对是错,与我无关。” “可是你破坏了我的计划。”慕浅看着他,“那天晚上要不是你的警察朋友,事情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么严重,我也许已经套出真相了。” “是。”霍靳西略带嘲讽地看了她一眼,“死一个长期混迹于社交版、风评极差的女人,的确比死一个当红明星简单多了。” 慕浅轻笑一声,“我早就说过,我不怕死。我早就准备好一切,就算我死了,真相也会公之于众。” “那你是要我向你道歉?” “不用不用!”眼见霍靳西愈发冷厉的神情,慕浅连忙笑了起来,“您只需要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知道林夙和他妻子的死有关?” 霍靳西听到这句话,淡漠地阖了阖眼,转头看向了窗外。 车子已经驶入江南公馆的小区大门,慕浅也知道自己很快就会被踢下车,没办法再继续周旋,只能开口道:“霍先生说过,等我和林夙的游戏结束,你还有账要跟我算。难道,您不想早点清算干净,还想一直跟我纠缠下去不成?” 车子在霍靳西的别墅门口停了下来,车后排的两个人却都没有动。 慕浅撑着下巴看着霍靳西,玩味的眼神之中却又带着诚挚。 “这就是你的条件?”霍靳西看向她,只说了两个字,“不够。” 说完这句,他推门下车,走进了自己家中。 慕浅依旧盘腿坐在后排,看着他的背影兀自咬牙。 条件不够?他看得上她的,不就这副身体吗? 果然,再冷静理智的男人也逃不开用下半身思考,只可惜,她没打算为这桩案子奉献到那一步。 慕浅腹诽完毕,慢腾腾地穿好鞋下车,走向了林夙的屋子。 她开门进屋,上楼之后,径直来到了长期关闭着的一间房门口。 按照林夙给她的密码,慕浅打开了门上的密码锁,推门进屋。 出乎意料的是,这只是一间书房,摆放着一些办公用品和大量的书,只是已经积了层灰,看样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进来过。 慕浅走到书桌旁边,看到一张蒋蓝生前的照片。 书桌上的办公用品也偏女性化,这么看来,这应该是蒋蓝生前的书房。 慕浅细细看了一圈,走到书桌后,拉开第一个抽屉,找到一把钥匙,打开了第二个抽屉的锁。 锁在抽屉里的是一摞文件。 慕浅随意拂了拂椅子上的灰尘,坐下来看起了那些文件。 简单翻阅了十来页,慕浅已经看出了门道——这些是跟林氏相关的内部文件,而牵涉的内容,是好几桩内幕交易。 这些文件,有的是蒋蓝签名,而更多的则是林夙签名。 对于一个集团而言,这些文件很重要,如果曝光于众,集团的负责人所面临的,很可能就是牢狱之灾。 这也是林夙不愿意让警察看到这些东西的原因,可是这样重要的东西,他真的这么放心交给她? 慕浅拿着文件,有些失神地沉思。 下午,容恒带着一个年轻警员来到了林夙家门口,慕浅下楼开门的时候,穿得居家而随意。 容恒只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这屋子才死过人,刚刚解封慕小姐就敢回来住,还真是胆大。” “我又没有做过亏心事,怕什么呢?”慕浅看着他,“容警官也是奇怪,屋子解封了,该搜的你们应该早就搜完了,您还来搜查什么呢?” 容恒当着她的面戴好手套,“我做事最不怕仔细,哪怕是无用功,我也不在意多做一遍。” 慕浅闻言笑了起来,“我最欣赏您这样态度的警察,请进吧。” 于是容恒带着那个年轻警察一起进了屋,从案发的厨房开始,一点一点仔细地搜查。 而他们搜到哪里,慕浅就跟到哪里,仔仔细细地站在旁边看。 第85章 一夜夫妻百日恩 霍靳西倒也不吝啬,竟然回答了她三个字:“比你多。” 慕浅咬咬唇,支起身子面朝他坐着,轻言道:“那,比我多什么呢?” 霍靳西转头看着她,眉目深邃而淡漠。 那意思大约是,他没有理由告诉她? “一夜夫妻百日恩呐!”慕浅伸出手来轻轻拉着他的领带,“就一句话的事,告诉我怎么了?” 霍靳西抽回自己的领带,看着慕浅,“睡你这事,不是我输了吗?” 慕浅听了,不由得鼓起了腮。 这是她事后打电话给他时故意说的话,谁知道他竟然在这会儿拿出来说给她听? “我那是故意气你的嘛,毕竟在那之前,我也没想过你竟然会为我挡枪啊!”慕浅凑到霍靳西眼前,扬起脸来看他,“所以,你当时到底是出于什么想法,竟然豁出性命救我?” 她眼神清亮飞扬,仿佛真期待着他能说出什么动人的话来。 霍靳西薄唇不见丝毫弧度,沉眸看她,“挡枪,是因为没想到会有枪,救你,不过是为了自救。” 慕浅静静地与他对视了片刻,确定霍靳西说的是实话。 不管当天晚上他是怀着什么心思来到林夙的房前,他没有想到叶明明会有枪,而当时她恰恰跳窗遇到他,叶明明举枪乱射之际,他扑倒她,是救她,也是自救。 若是换了其他场景,单是她陷在危机之中,他不推她一把,恐怕她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慕浅叹息了一声,“救命之恩这样的功德,霍先生一句话就推得一干二净,未免也太不给面子了。” “这样的功德,我用不着。”霍靳西说。 “我本来还想着以身相许呢,霍先生就这么不屑一顾吗?” 霍靳西闻言瞥她一眼,“林夙也拼死为你挡了一刀,而你却只想着怎么证明他跟他老婆的死有关。” 终于来了! 慕浅呼出一口气,笑了起来。 纵然她从霍靳西的种种言辞举动中猜出他知道她的目的,可是霍靳西从来没有正面承认过,直至此刻,两人终于可以明明白白地就这件事交流。 “如果霍先生觉得我做的事是错的,大可以揭发我。”慕浅盘着腿坐在宽敞的后座,一副无所畏惧的姿态。 霍靳西收回视线,“是对是错,与我无关。” “可是你破坏了我的计划。”慕浅看着他,“那天晚上要不是你的警察朋友,事情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么严重,我也许已经套出真相了。” “是。”霍靳西略带嘲讽地看了她一眼,“死一个长期混迹于社交版、风评极差的女人,的确比死一个当红明星简单多了。” 慕浅轻笑一声,“我早就说过,我不怕死。我早就准备好一切,就算我死了,真相也会公之于众。” “那你是要我向你道歉?” “不用不用!”眼见霍靳西愈发冷厉的神情,慕浅连忙笑了起来,“您只需要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知道林夙和他妻子的死有关?” 霍靳西听到这句话,淡漠地阖了阖眼,转头看向了窗外。 车子已经驶入江南公馆的小区大门,慕浅也知道自己很快就会被踢下车,没办法再继续周旋,只能开口道:“霍先生说过,等我和林夙的游戏结束,你还有账要跟我算。难道,您不想早点清算干净,还想一直跟我纠缠下去不成?” 车子在霍靳西的别墅门口停了下来,车后排的两个人却都没有动。 慕浅撑着下巴看着霍靳西,玩味的眼神之中却又带着诚挚。 “这就是你的条件?”霍靳西看向她,只说了两个字,“不够。” 说完这句,他推门下车,走进了自己家中。 慕浅依旧盘腿坐在后排,看着他的背影兀自咬牙。 条件不够?他看得上她的,不就这副身体吗? 果然,再冷静理智的男人也逃不开用下半身思考,只可惜,她没打算为这桩案子奉献到那一步。 慕浅腹诽完毕,慢腾腾地穿好鞋下车,走向了林夙的屋子。 她开门进屋,上楼之后,径直来到了长期关闭着的一间房门口。 按照林夙给她的密码,慕浅打开了门上的密码锁,推门进屋。 出乎意料的是,这只是一间书房,摆放着一些办公用品和大量的书,只是已经积了层灰,看样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进来过。 慕浅走到书桌旁边,看到一张蒋蓝生前的照片。 书桌上的办公用品也偏女性化,这么看来,这应该是蒋蓝生前的书房。 慕浅细细看了一圈,走到书桌后,拉开第一个抽屉,找到一把钥匙,打开了第二个抽屉的锁。 锁在抽屉里的是一摞文件。 慕浅随意拂了拂椅子上的灰尘,坐下来看起了那些文件。 简单翻阅了十来页,慕浅已经看出了门道——这些是跟林氏相关的内部文件,而牵涉的内容,是好几桩内幕交易。 这些文件,有的是蒋蓝签名,而更多的则是林夙签名。 对于一个集团而言,这些文件很重要,如果曝光于众,集团的负责人所面临的,很可能就是牢狱之灾。 这也是林夙不愿意让警察看到这些东西的原因,可是这样重要的东西,他真的这么放心交给她? 慕浅拿着文件,有些失神地沉思。 下午,容恒带着一个年轻警员来到了林夙家门口,慕浅下楼开门的时候,穿得居家而随意。 容恒只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这屋子才死过人,刚刚解封慕小姐就敢回来住,还真是胆大。” “我又没有做过亏心事,怕什么呢?”慕浅看着他,“容警官也是奇怪,屋子解封了,该搜的你们应该早就搜完了,您还来搜查什么呢?” 容恒当着她的面戴好手套,“我做事最不怕仔细,哪怕是无用功,我也不在意多做一遍。” 慕浅闻言笑了起来,“我最欣赏您这样态度的警察,请进吧。” 于是容恒带着那个年轻警察一起进了屋,从案发的厨房开始,一点一点仔细地搜查。 而他们搜到哪里,慕浅就跟到哪里,仔仔细细地站在旁边看。 第86章 唯一机会 容恒对整所房子进行了又一轮的地毯式搜索,结局却没什么收获。 只是站在二楼尽头那间紧锁的房门口时,容恒似乎有些疑虑。 那是慕浅也不曾进去过的房间,她却也从容,倚在走廊微笑看着容恒,“容警官,案发是在楼下,叶明明绝对没有上过楼,那间房里也不会有这次案件相关的东西。” 容恒听了,看向慕浅,“不知道慕小姐方不方便让我们进去看看?” 慕浅耸了耸肩,“我也想进去看看,可是我打不开这扇门。” “慕小姐住在这所房子里,对这间锁起来的房间就没有丝毫好奇?” “好奇也没办法呀,毕竟这又不是我的房子。”慕浅笑了起来,随后又道,“不过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应该不难猜呀,毕竟这房子里曾经有个过世了的女主人。” 听到这句话,容恒的目光不由得在慕浅脸上多停留了片刻,“慕小姐对过世的林太太知道多少?” “我今年四月才回国的,你觉得我能知道多少?”慕浅反问。 “这么短的时间慕小姐和林先生的关系就已经发展到这么亲密,也是难得。” “不难得。”慕浅说,“毕竟我的魅力摆在这儿呢!” 容恒闻言,忍不住又深看了她一眼。 慕浅想了想,开口道:“容警官,这案子的案情明明再清楚不过,完全可以进行定案,您到底是觉得哪里还有疑点?” 容恒身子站得笔直,目光同样直直地看向慕浅,“我只是有些好奇,为什么叶明明在有枪的情况下,一开始还要拿刀跟你周旋那么久?” 慕浅听了,认真皱了皱眉,仿佛在用力思索,“这还真是个问题哦……可惜你一枪把叶明明打死了,有些问题的答案,我们原本应该知道,可能就此永恒错失了。” 听到慕浅后面那句话,容恒眸光微沉,不由得盯着慕浅看了许久。 “我说错了吗?”慕浅笑着问。 好一会儿容恒才开口:“没有,说的很对。” 说完他便收回视线,喊了一声同行的年轻警员,得知对方也一无所获之后,很快就离开了这所房子。 慕浅下楼送两人离开,关上门后,转身又上了楼。 打开蒋蓝的书房,里面已经被她打扫过一遍,整洁一新的模样,刚才容恒在这里也没看出什么。 慕浅走进去,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靠着椅背沉思。 从前蒋蓝长期待在这个房间里办公,此时此刻,她的照片还放在桌子上看着慕浅。 慕浅与她的照片对视片刻,移开视线时,目光落到了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画上。 慕浅盯着那幅画看了许久,忽然笑了起来。 …… 傍晚时分,慕浅又一次来到了医院。 林夙的病房很安静,他侧躺在病床上,正微微拧了眉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 慕浅推门而入,林夙目光便落到了她身上。 许是躺着的缘故,他没有戴眼镜,少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眼睛似乎也少了些许温润,带着一丝清冷的苍凉,安安静静地注视着她。 慕浅走到病床前,好一会儿才伸手从包里取出一摞文件,砸到了林夙的病床上。 文件顿时滑开,七零八落地掉到地上。 林夙却顾不上那些文件,一下子伸出手来拉住了她,“浅浅。” 慕浅冷着一张俏脸,“警察没有看到这些东西,你放心了?” 林夙没有回答。 慕浅接着道:“可是我看过了,里面那些内容,我通通都看完了,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吧?” 林夙却只是捏着她的手,“你怪我?” “我不该怪你吗?”慕浅看着他,“你这么可怕,这么处心积虑……” 林夙听了,不由得缓缓松开了她的手。 “你把我变成了跟你一样的人,你就是为了绑住我!你就是为了让我不去揭发你!” 听到这里,林夙正松到一半的手忽然再度握紧了她。 慕浅气得双目泛红,就这么瞪着他。 林夙却缓缓笑了起来,将她往自己的方向一拉,慕浅身体僵直,却还是坐到了病床边。 “林夙,你简直是个魔鬼。”慕浅说,“你犯下的错,明明比纪随峰更不可原谅,你却逼着我原谅你!” 林夙拉着她的手放到了唇边,“那是因为……我比他更爱你。” 慕浅仍然只是瞪着他,“你猜我信不信?” 林夙没有回答,只是忽然吸了口气,做了个疼的表情。 慕浅吓了一跳,连忙去看他的背,“伤口又疼了?” 林夙却趁机一把就抱住了她,揽入怀中,低笑着开口:“不疼,看见你,怎么都不疼了……” 慕浅伸出手来,重重在他的手臂上拧了一把,“林夙,这次我给你机会,你以后要是再犯同样的错,你就是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嗯。”林夙重重应了一声。 “你赶紧把伤养好了,把事情处理好。”慕浅说,“我再也不想听到和想起这次的事!我已经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了,我会搬回我自己的小屋里住!什么江南公馆,什么翰林苑,我通通都不会再去住了!” 说起来她心头似乎还有恨,又重重地掐了林夙一把。 “好,不住了。”林夙仍旧只是抱着她,“我们搬家。你说搬哪儿就搬哪儿,你想怎么装饰就怎么装饰。” 好一会儿,慕浅情绪似乎才缓过来一些,抬眸看他,“你现在当然说尽好话……可是我想问你,如果我不原谅你,甚至把这些文件交给警方,你准备怎么办?” “你不原谅我的话,那就随意好了,身败名裂,锒铛入狱,我通通都认了。”林夙说,“反正……也没什么意义了。” 慕浅哼了一声,“你知道我不爱听这些花言巧语。” “你也知道我从不说花言巧语。”林夙说。 慕浅安静片刻,终究又一次靠进了他怀中,低声道:“林夙,我真的只会给你这一次机会,唯一的一次。你要是做不到,就别怪我狠心。” 林夙揽着她,只回答了一个字:“好。” 第86章 唯一机会 容恒对整所房子进行了又一轮的地毯式搜索,结局却没什么收获。 只是站在二楼尽头那间紧锁的房门口时,容恒似乎有些疑虑。 那是慕浅也不曾进去过的房间,她却也从容,倚在走廊微笑看着容恒,“容警官,案发是在楼下,叶明明绝对没有上过楼,那间房里也不会有这次案件相关的东西。” 容恒听了,看向慕浅,“不知道慕小姐方不方便让我们进去看看?” 慕浅耸了耸肩,“我也想进去看看,可是我打不开这扇门。” “慕小姐住在这所房子里,对这间锁起来的房间就没有丝毫好奇?” “好奇也没办法呀,毕竟这又不是我的房子。”慕浅笑了起来,随后又道,“不过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应该不难猜呀,毕竟这房子里曾经有个过世了的女主人。” 听到这句话,容恒的目光不由得在慕浅脸上多停留了片刻,“慕小姐对过世的林太太知道多少?” “我今年四月才回国的,你觉得我能知道多少?”慕浅反问。 “这么短的时间慕小姐和林先生的关系就已经发展到这么亲密,也是难得。” “不难得。”慕浅说,“毕竟我的魅力摆在这儿呢!” 容恒闻言,忍不住又深看了她一眼。 慕浅想了想,开口道:“容警官,这案子的案情明明再清楚不过,完全可以进行定案,您到底是觉得哪里还有疑点?” 容恒身子站得笔直,目光同样直直地看向慕浅,“我只是有些好奇,为什么叶明明在有枪的情况下,一开始还要拿刀跟你周旋那么久?” 慕浅听了,认真皱了皱眉,仿佛在用力思索,“这还真是个问题哦……可惜你一枪把叶明明打死了,有些问题的答案,我们原本应该知道,可能就此永恒错失了。” 听到慕浅后面那句话,容恒眸光微沉,不由得盯着慕浅看了许久。 “我说错了吗?”慕浅笑着问。 好一会儿容恒才开口:“没有,说的很对。” 说完他便收回视线,喊了一声同行的年轻警员,得知对方也一无所获之后,很快就离开了这所房子。 慕浅下楼送两人离开,关上门后,转身又上了楼。 打开蒋蓝的书房,里面已经被她打扫过一遍,整洁一新的模样,刚才容恒在这里也没看出什么。 慕浅走进去,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靠着椅背沉思。 从前蒋蓝长期待在这个房间里办公,此时此刻,她的照片还放在桌子上看着慕浅。 慕浅与她的照片对视片刻,移开视线时,目光落到了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画上。 慕浅盯着那幅画看了许久,忽然笑了起来。 …… 傍晚时分,慕浅又一次来到了医院。 林夙的病房很安静,他侧躺在病床上,正微微拧了眉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 慕浅推门而入,林夙目光便落到了她身上。 许是躺着的缘故,他没有戴眼镜,少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眼睛似乎也少了些许温润,带着一丝清冷的苍凉,安安静静地注视着她。 慕浅走到病床前,好一会儿才伸手从包里取出一摞文件,砸到了林夙的病床上。 文件顿时滑开,七零八落地掉到地上。 林夙却顾不上那些文件,一下子伸出手来拉住了她,“浅浅。” 慕浅冷着一张俏脸,“警察没有看到这些东西,你放心了?” 林夙没有回答。 慕浅接着道:“可是我看过了,里面那些内容,我通通都看完了,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吧?” 林夙却只是捏着她的手,“你怪我?” “我不该怪你吗?”慕浅看着他,“你这么可怕,这么处心积虑……” 林夙听了,不由得缓缓松开了她的手。 “你把我变成了跟你一样的人,你就是为了绑住我!你就是为了让我不去揭发你!” 听到这里,林夙正松到一半的手忽然再度握紧了她。 慕浅气得双目泛红,就这么瞪着他。 林夙却缓缓笑了起来,将她往自己的方向一拉,慕浅身体僵直,却还是坐到了病床边。 “林夙,你简直是个魔鬼。”慕浅说,“你犯下的错,明明比纪随峰更不可原谅,你却逼着我原谅你!” 林夙拉着她的手放到了唇边,“那是因为……我比他更爱你。” 慕浅仍然只是瞪着他,“你猜我信不信?” 林夙没有回答,只是忽然吸了口气,做了个疼的表情。 慕浅吓了一跳,连忙去看他的背,“伤口又疼了?” 林夙却趁机一把就抱住了她,揽入怀中,低笑着开口:“不疼,看见你,怎么都不疼了……” 慕浅伸出手来,重重在他的手臂上拧了一把,“林夙,这次我给你机会,你以后要是再犯同样的错,你就是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嗯。”林夙重重应了一声。 “你赶紧把伤养好了,把事情处理好。”慕浅说,“我再也不想听到和想起这次的事!我已经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了,我会搬回我自己的小屋里住!什么江南公馆,什么翰林苑,我通通都不会再去住了!” 说起来她心头似乎还有恨,又重重地掐了林夙一把。 “好,不住了。”林夙仍旧只是抱着她,“我们搬家。你说搬哪儿就搬哪儿,你想怎么装饰就怎么装饰。” 好一会儿,慕浅情绪似乎才缓过来一些,抬眸看他,“你现在当然说尽好话……可是我想问你,如果我不原谅你,甚至把这些文件交给警方,你准备怎么办?” “你不原谅我的话,那就随意好了,身败名裂,锒铛入狱,我通通都认了。”林夙说,“反正……也没什么意义了。” 慕浅哼了一声,“你知道我不爱听这些花言巧语。” “你也知道我从不说花言巧语。”林夙说。 慕浅安静片刻,终究又一次靠进了他怀中,低声道:“林夙,我真的只会给你这一次机会,唯一的一次。你要是做不到,就别怪我狠心。” 林夙揽着她,只回答了一个字:“好。” 第87章 烟消云散 林夙在医院的时间,外界的舆论始终在持续发酵之中,直至他出院,舆论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尽管如此,林夙出院当天,医院门口还是上演了保安和记者的一场大战。 最终林夙从秘密通道离开了医院,没有惊动医院门口的记者们。 林夙回到江南公馆,抵达家门口的时候,看见了坐在门口的慕浅。 难怪她没有去医院接他,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林夙不由得勾了勾唇角,下车来,将慕浅从地上拉了起来,“怎么不进去?” “我的东西都已经拿走了。”慕浅说,“这里不再是我住的地方,就这么进去不方便。” 林夙听了,不由得笑了一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 慕浅睨了他一眼,说:“对待有些男人啊,还是矫情点好。” “我答应过你的事,都已经安排好了。”林夙说。 话音刚落,就有几辆大箱货车从门口的方向驶了过来。 “这是干嘛的?”慕浅问。 林夙说:“不是说好要搬家吗?” 慕浅本就是明知故问,听到这个回答不由得笑出声来,随后才道:“我可没叫你今天就搬,你今天刚出院,我是知道心疼人的。” 林夙应了一声,说:“所以今天的搬家,由你来主导。什么东西要丢,什么东西要留,都由你说了算。” 林夙住院数日堆积了不少工作,因此搬家的事情果然就都交给了慕浅,慕浅大刀阔斧,只保留了一些必需品和林夙的私人物品,其他都交给了搬家公司处理。 这样一来,只用了小半天的时间就收拾得差不多,慕浅这才敲开了林夙书房的门。 “处理得怎么样了?”林夙从文件中抬头,问她。 “该处理的都处理了。”慕浅抱着手臂看着他,“只剩两个房间。” 显而易见,这两个房间就是他一直锁起来的那两间,其中一间是蒋蓝生前的书房,另一间,慕浅尚没有进去过。 林夙听了,安静片刻,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来,“我都已经考虑好了。” 他走到门口,拉着慕浅的手一路走到两个房间门口。 蒋蓝书房的门开着,里面的家具尚安然地摆放着,没有丝毫移动。 “楼下的家具怎么处理的,这里面的家具也怎么处理。”林夙说。 随后,他又拉着慕浅来到了最后那间房的门口,滴滴输入密码之后,打开了门。 慕浅站在他身后,越过他的肩头看向了屋内。 屋子里放着许多东西,有箱子,有椅子,有无数衣物和日常用品,还有她曾经在客厅里见过的、蒋蓝的那幅肖像画。 林夙转头看向慕浅,“要进来吗?” 慕浅便缓步走进去,在屋子里粗略扫视了一圈,随后才看向林夙,“这些都是你太太的遗物吧?” “嗯。”林夙倚在房间门口看着她,“让人进来分箱储存,明天,我会带去陵园,将能烧的东西少给她。” 慕浅微微有些讶异地看向他,“烧掉?” 林夙点了点头,随后道:“还满意这个处理结果吗?” 慕浅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她逼他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于是他选择跟过去了断,并且采用的是这样决绝的方法,这说明,他是真心地想要重新开始,过全新的生活。 林夙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怎么了?” 慕浅随即伸出手来抱住了他。 林夙揽着她的腰,轻轻笑了起来。 “不需要这么彻底。”慕浅说,“万一以后你想她呢?留下些什么吧……” “不用了。”林夙安静片刻之后,开口道,“这些东西,再留下也没什么意义了……她会明白的。” 好一会儿,慕浅才轻轻点了点头,“嗯。那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好。” 当天晚上林夙就搬到了酒店暂住,鉴于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处于风口浪尖,慕浅为了避嫌,仍旧回自己的小屋去住。 第二天一早,林夙就来接了她,一起去蒋蓝安葬的陵园。 抵达的时候,已经有搬家公司的人正一箱箱地往焚化池搬蒋蓝的遗物。 林夙先带着慕浅去拜祭了蒋蓝。 慕浅在来的路上买了一束百合,放到了蒋蓝的墓碑前。 墓碑上的女人温婉知性,笑容安然。 “林太太,从今天起,我会帮你好好照顾林夙。其他的话就不多说了,希望你能安息。”慕浅说。 林夙握了握她的手,看着墓碑上的女人,静默无言。 两人回到焚化池旁边时,一箱箱等待焚化的物品已经都放在旁边。 有工作人员点燃了火,林夙站在旁边看了片刻,才终于拿起最近的一个箱子,从里面取出一摞照片,一张张地丢到焚化池里。 慕浅知情识趣地站在旁边,同时悄悄叫走了旁边站着的工作人员。 眼见着东西烧得差不多,慕浅有些站不住了,对林夙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林夙点了点头,看着她离开,随后才将最后一箱东西扔进了火中。 眼前的火苗越窜越高,林夙始终面沉如水,静默无言。 好一会儿,他才低头看向周围的箱子。 都空了,蒋蓝留在世间的东西,都随着眼前的火苗烟消云散了。 林夙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之后,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了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是几枚内存芯片。 林夙盯着那枚芯片看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将盒子一起扔进了火中。 “啊——”后方转角处却忽然传来一声惊慌的尖叫,是慕浅的声音。 林夙脸色一变,转身迅速跑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跑过转角,他看见了从台阶上滚落,躺在地上的慕浅。 周围还有三两个工作人员匆匆跑向慕浅的方向,林夙第一时间上前,将慕浅从地上抱了起来。 “怎么了?有没有摔伤哪里?”林夙着急地检查着慕浅的情况,发现她手肘和膝盖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手和腿还有知觉吗?” 慕浅艰难地动了动,随后才低吟着开口:“没事……” “这还没事?”林夙微微趁着脸,“手和脚都擦破了!怎么摔下来的?” “就是不小心踩空了……”慕浅眉头皱得紧紧的,看到自己的伤口之后,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哎呀,不会留下疤痕吧?那可丑死了!” 林夙险些被她气笑了,眼见着那几处伤口又着实心疼,只是道:“没事,留疤我也要。” 慕浅瞪了他一眼,林夙直接将她抱起来,转身往门口走去,“先去医院处理伤口。” 路过焚化池,里面的火苗依旧旺盛。 林夙看了一眼烧着的火,慕浅问:“你东西都烧完了吗?” “烧完了。”林夙说,“先处理你的伤口。” 慕浅点了点头,安心地靠进了他怀中。 …… 离开医院时,慕浅的手上腿上多了四块纱布。 慕浅只觉得苦不堪言,“这样太难看了,没法穿裙子和短袖啦!” 林夙不由得笑了一声,说:“不想留疤,你就忍耐几天。” 她哼哼唧唧,一路都不高兴,林夙便一路安抚,将她送回家。 “晚上我过来陪你吃饭?”林夙说。 慕浅手脚僵直地躺在沙发上,撇了撇嘴,“得了吧,你堆积了那么多公事,今天又耽误了大半天,忙你自己的事去。” “你想吃什么打电话给我。”林夙摸了摸她的头,“有时间我就过来,没时间我让人给你送来。” 慕浅撇了撇嘴,林夙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才离开。 林夙离开后没多久,慕浅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直的手脚,换了衣服离开了家。 半小时后,慕浅抵达了叶惜位于市中心的房子。 打开门,姚奇正坐在两台电脑前紧张地操作,而他的正在旁边,心疼得拿着冰块为他敷手和敷脸。 一看见慕浅,姚奇妻子险些哭了起来,“慕小姐,你看他,被烧成这样也不肯去医院……” 慕浅这才注意到姚奇手上脸上都有些烧伤的痕迹,尤其是头发都被烧去了一部分,看起来格外狼狈。 “严重吗?”慕浅问。 姚奇哑着嗓子回应了一句:“没事。” “那就好。”慕浅应了一句,旋即也坐到了电脑前,“怎么样?能不能提取出东西?” “有一张损毁严重,但是剩下三张还能看到内容。”姚奇一边说,一边播放了内容给慕浅看。 慕浅接过来,看到了一个监控画面。 监控的场所是蒋蓝的书房,而监控画面里的人,自然就是蒋蓝。 从画面上的日期看,这是两年前6月的监控,正是蒋蓝遇害身亡的那个月。 画面中,蒋蓝认真地埋头工作着,手边文件成堆,偶尔她会看一下电脑,偶尔会打一下电话。 从监控的角度看,这个摄像头就是安装在蒋蓝书房墙上的,也就是她之前在书房那幅画上发现的安装痕迹。 “还有什么场景的?”慕浅问。 “卧室和楼下客厅。”姚奇说。 “给我楼下客厅的监控!”慕浅心蓦地狂跳起来,“你有看到什么吗?” 第87章 烟消云散 林夙在医院的时间,外界的舆论始终在持续发酵之中,直至他出院,舆论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尽管如此,林夙出院当天,医院门口还是上演了保安和记者的一场大战。 最终林夙从秘密通道离开了医院,没有惊动医院门口的记者们。 林夙回到江南公馆,抵达家门口的时候,看见了坐在门口的慕浅。 难怪她没有去医院接他,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林夙不由得勾了勾唇角,下车来,将慕浅从地上拉了起来,“怎么不进去?” “我的东西都已经拿走了。”慕浅说,“这里不再是我住的地方,就这么进去不方便。” 林夙听了,不由得笑了一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 慕浅睨了他一眼,说:“对待有些男人啊,还是矫情点好。” “我答应过你的事,都已经安排好了。”林夙说。 话音刚落,就有几辆大箱货车从门口的方向驶了过来。 “这是干嘛的?”慕浅问。 林夙说:“不是说好要搬家吗?” 慕浅本就是明知故问,听到这个回答不由得笑出声来,随后才道:“我可没叫你今天就搬,你今天刚出院,我是知道心疼人的。” 林夙应了一声,说:“所以今天的搬家,由你来主导。什么东西要丢,什么东西要留,都由你说了算。” 林夙住院数日堆积了不少工作,因此搬家的事情果然就都交给了慕浅,慕浅大刀阔斧,只保留了一些必需品和林夙的私人物品,其他都交给了搬家公司处理。 这样一来,只用了小半天的时间就收拾得差不多,慕浅这才敲开了林夙书房的门。 “处理得怎么样了?”林夙从文件中抬头,问她。 “该处理的都处理了。”慕浅抱着手臂看着他,“只剩两个房间。” 显而易见,这两个房间就是他一直锁起来的那两间,其中一间是蒋蓝生前的书房,另一间,慕浅尚没有进去过。 林夙听了,安静片刻,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来,“我都已经考虑好了。” 他走到门口,拉着慕浅的手一路走到两个房间门口。 蒋蓝书房的门开着,里面的家具尚安然地摆放着,没有丝毫移动。 “楼下的家具怎么处理的,这里面的家具也怎么处理。”林夙说。 随后,他又拉着慕浅来到了最后那间房的门口,滴滴输入密码之后,打开了门。 慕浅站在他身后,越过他的肩头看向了屋内。 屋子里放着许多东西,有箱子,有椅子,有无数衣物和日常用品,还有她曾经在客厅里见过的、蒋蓝的那幅肖像画。 林夙转头看向慕浅,“要进来吗?” 慕浅便缓步走进去,在屋子里粗略扫视了一圈,随后才看向林夙,“这些都是你太太的遗物吧?” “嗯。”林夙倚在房间门口看着她,“让人进来分箱储存,明天,我会带去陵园,将能烧的东西少给她。” 慕浅微微有些讶异地看向他,“烧掉?” 林夙点了点头,随后道:“还满意这个处理结果吗?” 慕浅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她逼他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于是他选择跟过去了断,并且采用的是这样决绝的方法,这说明,他是真心地想要重新开始,过全新的生活。 林夙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怎么了?” 慕浅随即伸出手来抱住了他。 林夙揽着她的腰,轻轻笑了起来。 “不需要这么彻底。”慕浅说,“万一以后你想她呢?留下些什么吧……” “不用了。”林夙安静片刻之后,开口道,“这些东西,再留下也没什么意义了……她会明白的。” 好一会儿,慕浅才轻轻点了点头,“嗯。那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好。” 当天晚上林夙就搬到了酒店暂住,鉴于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处于风口浪尖,慕浅为了避嫌,仍旧回自己的小屋去住。 第二天一早,林夙就来接了她,一起去蒋蓝安葬的陵园。 抵达的时候,已经有搬家公司的人正一箱箱地往焚化池搬蒋蓝的遗物。 林夙先带着慕浅去拜祭了蒋蓝。 慕浅在来的路上买了一束百合,放到了蒋蓝的墓碑前。 墓碑上的女人温婉知性,笑容安然。 “林太太,从今天起,我会帮你好好照顾林夙。其他的话就不多说了,希望你能安息。”慕浅说。 林夙握了握她的手,看着墓碑上的女人,静默无言。 两人回到焚化池旁边时,一箱箱等待焚化的物品已经都放在旁边。 有工作人员点燃了火,林夙站在旁边看了片刻,才终于拿起最近的一个箱子,从里面取出一摞照片,一张张地丢到焚化池里。 慕浅知情识趣地站在旁边,同时悄悄叫走了旁边站着的工作人员。 眼见着东西烧得差不多,慕浅有些站不住了,对林夙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林夙点了点头,看着她离开,随后才将最后一箱东西扔进了火中。 眼前的火苗越窜越高,林夙始终面沉如水,静默无言。 好一会儿,他才低头看向周围的箱子。 都空了,蒋蓝留在世间的东西,都随着眼前的火苗烟消云散了。 林夙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之后,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了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是几枚内存芯片。 林夙盯着那枚芯片看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将盒子一起扔进了火中。 “啊——”后方转角处却忽然传来一声惊慌的尖叫,是慕浅的声音。 林夙脸色一变,转身迅速跑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跑过转角,他看见了从台阶上滚落,躺在地上的慕浅。 周围还有三两个工作人员匆匆跑向慕浅的方向,林夙第一时间上前,将慕浅从地上抱了起来。 “怎么了?有没有摔伤哪里?”林夙着急地检查着慕浅的情况,发现她手肘和膝盖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手和腿还有知觉吗?” 慕浅艰难地动了动,随后才低吟着开口:“没事……” “这还没事?”林夙微微趁着脸,“手和脚都擦破了!怎么摔下来的?” “就是不小心踩空了……”慕浅眉头皱得紧紧的,看到自己的伤口之后,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哎呀,不会留下疤痕吧?那可丑死了!” 林夙险些被她气笑了,眼见着那几处伤口又着实心疼,只是道:“没事,留疤我也要。” 慕浅瞪了他一眼,林夙直接将她抱起来,转身往门口走去,“先去医院处理伤口。” 路过焚化池,里面的火苗依旧旺盛。 林夙看了一眼烧着的火,慕浅问:“你东西都烧完了吗?” “烧完了。”林夙说,“先处理你的伤口。” 慕浅点了点头,安心地靠进了他怀中。 …… 离开医院时,慕浅的手上腿上多了四块纱布。 慕浅只觉得苦不堪言,“这样太难看了,没法穿裙子和短袖啦!” 林夙不由得笑了一声,说:“不想留疤,你就忍耐几天。” 她哼哼唧唧,一路都不高兴,林夙便一路安抚,将她送回家。 “晚上我过来陪你吃饭?”林夙说。 慕浅手脚僵直地躺在沙发上,撇了撇嘴,“得了吧,你堆积了那么多公事,今天又耽误了大半天,忙你自己的事去。” “你想吃什么打电话给我。”林夙摸了摸她的头,“有时间我就过来,没时间我让人给你送来。” 慕浅撇了撇嘴,林夙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才离开。 林夙离开后没多久,慕浅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直的手脚,换了衣服离开了家。 半小时后,慕浅抵达了叶惜位于市中心的房子。 打开门,姚奇正坐在两台电脑前紧张地操作,而他的正在旁边,心疼得拿着冰块为他敷手和敷脸。 一看见慕浅,姚奇妻子险些哭了起来,“慕小姐,你看他,被烧成这样也不肯去医院……” 慕浅这才注意到姚奇手上脸上都有些烧伤的痕迹,尤其是头发都被烧去了一部分,看起来格外狼狈。 “严重吗?”慕浅问。 姚奇哑着嗓子回应了一句:“没事。” “那就好。”慕浅应了一句,旋即也坐到了电脑前,“怎么样?能不能提取出东西?” “有一张损毁严重,但是剩下三张还能看到内容。”姚奇一边说,一边播放了内容给慕浅看。 慕浅接过来,看到了一个监控画面。 监控的场所是蒋蓝的书房,而监控画面里的人,自然就是蒋蓝。 从画面上的日期看,这是两年前6月的监控,正是蒋蓝遇害身亡的那个月。 画面中,蒋蓝认真地埋头工作着,手边文件成堆,偶尔她会看一下电脑,偶尔会打一下电话。 从监控的角度看,这个摄像头就是安装在蒋蓝书房墙上的,也就是她之前在书房那幅画上发现的安装痕迹。 “还有什么场景的?”慕浅问。 “卧室和楼下客厅。”姚奇说。 “给我楼下客厅的监控!”慕浅心蓦地狂跳起来,“你有看到什么吗?” 第88章 衣冠禽兽 楼下客厅,正是当初蒋蓝遇害的地方。 如果林夙在这几个地方安了监控,那肯定能拍到蒋蓝遇害当晚的画面! 慕浅一面问,一面满含期待地看向姚奇。 “暂时没有。”姚奇说,“只有一些日常画面。” 慕浅听了,仍旧是仔仔细细地看着监控。 的确,能看到的监控全部都是日常画面,蒋蓝在家里的日常生活和工作,没有任何异常。 “这些都是经过剪辑的。”姚奇说,“不然不会只有蒋蓝一个人的画面。林夙也在这栋房子里生活,多多少少也会留下些影像。” 慕浅盯着电脑屏幕,目光不自觉地移向了那张被损毁严重的芯片。 姚奇察觉到她的视线,开口道:“别想了,烧得这么严重,不可能修复的。” 慕浅拾起那张芯片放在指尖,“总不能会这么巧,真的就是这张吧?” 姚奇叹息了一声,起身走进卫生间去清理自己,剩下慕浅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安安静静地看着两台电脑上播放的画面。 监控的确都是经过剪辑的,然而每一段的画面里,都有蒋蓝打电话的身影。有的电话她讲得笑容满脸,嘴角寒春,而有的电话则神情平淡,敷衍短暂。 慕浅默默地将所有每张芯片内容都快速看了一遍,终究还是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画面。 她缓缓闭上眼睛,按住了额头。 难道走到这一步,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所有事情功亏一篑? “算了,也许这就是命。”姚奇说,“没办法证明他跟蒋蓝遇害的事情有关。林夙城府那么深,你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算了吧……” 话音落,慕浅忽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随后,她飞快地拿过电脑,将芯片一一重启分析。 姚奇在旁边看着,很快意识到她在做什么,旋即上前帮忙。 从拿到芯片起,他们就只关注了里面的监控视频,可是如果芯片里还有隐藏内容呢? “找到了!”姚奇忽然喊了一声。 慕浅蓦地转头看向他那台电脑。 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全新的监控——画面里,蒋蓝正坐在客厅里翻着一个小册子,一面翻一面准备打电话,然而在她的身后,正有一个全副武装的黑色身影缓缓靠进! 监控画面是无声的,然而也许正是因为如此,里面的画面更加让人胆寒心惊。 黑色身影一刀刀地刺入蒋蓝的身体,蒋蓝起初还拼命反抗,而后渐渐地失去力气,双目圆睁地躺倒在沙发上,血流一地,死不瞑目。 确认了她的死亡后,凶手才丢开了手中的刀,静静站在原地。 画面戛然而止。 “这不是林夙。”姚奇说。 “是叶明明。”慕浅回答。 “也就是林夙可能真的没有参与这场谋杀,他只是在事后……为叶明明掩盖了真相。”姚奇看向慕浅。 听到这句话,慕浅忽然笑出了声。 “怎么?”姚奇看她。 慕浅看着他,“你真的是太久没有用心查一个案子了,所以才会这么天真。” 话音刚落,慕浅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本以为是林夙打来的,接起电话,却发现是自己住着的房子的物管处打来的。 “慕小姐,这边有个孩子,大概五六的样子,问他什么都不说,只是写了你的电话给我们。您认识吗?” 慕浅一听,忍不住就按住了额头——这个时候,怎么偏偏霍祁然还跑来捣乱? 她想了想,回答道:“你们先帮我看着他,我很快叫人来接他……” 话音未落,慕浅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东西,一下子站起身来,说:“我很快过来接他,麻烦你们了。” “你干什么去?”姚奇问她。 慕浅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你继续看片子,有什么发现就告诉我,我去找个人。” 慕浅直奔自己住的小区,到了物管办公室,果然看见了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的霍祁然。 “你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慕浅一见他,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心疼,“你忘了上次你爸怎么教训你的?” 霍祁然不说话,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她。 慕浅这才想起来,自己原本答应了他一件事——帮他问他妈妈是谁。 “我忘记了,怎么办?”慕浅浮夸地捂住自己的嘴,随后又道,“没关系,我现在就去找你爸,马上问他!” 说完她便牵起霍祁然的手,一大一小直奔霍氏。 此时已经接近下班时间,然而走进霍氏大厦时,慕浅感知到的依旧是有条不紊的忙碌气息。 慕浅走到前台,先是报出了自己的名字,随后指名要齐远下来接。 前台的工作人员不敢怠慢,一个电话打到了总裁办,没几分钟,就看见齐远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齐远正忙得焦头烂额,一看见慕浅顿时更加头痛,却只能强笑着,“慕小姐,有什么事吗?” “我要见霍靳西,关于这个小家伙的事。”慕浅指了指自己脚边的霍祁然。 “霍先生马上要开一个重要会议,这会儿实在抽不开身。”齐远说,“祁然又去打扰您了吗?您把他交给我,我带他上去就行。” 慕浅推开他的手,“不行。我一定要见到霍靳西,你让不让?不让我可就喊了啊!回头招来记者什么的,你可别怨我。” 齐远一听,只能咬咬牙带她和霍祁然上楼。 到了26楼,齐远一把抱起霍祁然,低声道:“你爸这会儿正忙,你就别进去了,让她自己去触霉头……” 慕浅听到这话,不由得笑了一声。 忙?忙得正好! 她也不再管霍祁然,直接走到霍靳西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门,也不待回应,直接就推门走了进去。 齐远抱着霍祁然站在不远处看着,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这女人,到底是不知死活,还是福大命大? 慕浅第一次进霍靳西的办公室,入目是一间极致奢华的办公室,毫不低调地彰显着主人的身份与地位,却偏偏充斥着清冷肃杀的意味。 而且,也没有见到霍靳西的人。 她正想着,旁边休息室的门打开,霍靳西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从走面走出来,看见她之后,停住了脚步。 光可鉴人的地面映出男人修长挺拔的身材,深蓝色的西装又格外贴合霍靳西高冷的气质,那一刻慕浅想,这男人衣冠楚楚的模样,还真是赏心悦目,足以掩盖某些本质。 第88章 衣冠禽兽 楼下客厅,正是当初蒋蓝遇害的地方。 如果林夙在这几个地方安了监控,那肯定能拍到蒋蓝遇害当晚的画面! 慕浅一面问,一面满含期待地看向姚奇。 “暂时没有。”姚奇说,“只有一些日常画面。” 慕浅听了,仍旧是仔仔细细地看着监控。 的确,能看到的监控全部都是日常画面,蒋蓝在家里的日常生活和工作,没有任何异常。 “这些都是经过剪辑的。”姚奇说,“不然不会只有蒋蓝一个人的画面。林夙也在这栋房子里生活,多多少少也会留下些影像。” 慕浅盯着电脑屏幕,目光不自觉地移向了那张被损毁严重的芯片。 姚奇察觉到她的视线,开口道:“别想了,烧得这么严重,不可能修复的。” 慕浅拾起那张芯片放在指尖,“总不能会这么巧,真的就是这张吧?” 姚奇叹息了一声,起身走进卫生间去清理自己,剩下慕浅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安安静静地看着两台电脑上播放的画面。 监控的确都是经过剪辑的,然而每一段的画面里,都有蒋蓝打电话的身影。有的电话她讲得笑容满脸,嘴角寒春,而有的电话则神情平淡,敷衍短暂。 慕浅默默地将所有每张芯片内容都快速看了一遍,终究还是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画面。 她缓缓闭上眼睛,按住了额头。 难道走到这一步,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所有事情功亏一篑? “算了,也许这就是命。”姚奇说,“没办法证明他跟蒋蓝遇害的事情有关。林夙城府那么深,你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算了吧……” 话音落,慕浅忽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随后,她飞快地拿过电脑,将芯片一一重启分析。 姚奇在旁边看着,很快意识到她在做什么,旋即上前帮忙。 从拿到芯片起,他们就只关注了里面的监控视频,可是如果芯片里还有隐藏内容呢? “找到了!”姚奇忽然喊了一声。 慕浅蓦地转头看向他那台电脑。 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全新的监控——画面里,蒋蓝正坐在客厅里翻着一个小册子,一面翻一面准备打电话,然而在她的身后,正有一个全副武装的黑色身影缓缓靠进! 监控画面是无声的,然而也许正是因为如此,里面的画面更加让人胆寒心惊。 黑色身影一刀刀地刺入蒋蓝的身体,蒋蓝起初还拼命反抗,而后渐渐地失去力气,双目圆睁地躺倒在沙发上,血流一地,死不瞑目。 确认了她的死亡后,凶手才丢开了手中的刀,静静站在原地。 画面戛然而止。 “这不是林夙。”姚奇说。 “是叶明明。”慕浅回答。 “也就是林夙可能真的没有参与这场谋杀,他只是在事后……为叶明明掩盖了真相。”姚奇看向慕浅。 听到这句话,慕浅忽然笑出了声。 “怎么?”姚奇看她。 慕浅看着他,“你真的是太久没有用心查一个案子了,所以才会这么天真。” 话音刚落,慕浅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本以为是林夙打来的,接起电话,却发现是自己住着的房子的物管处打来的。 “慕小姐,这边有个孩子,大概五六的样子,问他什么都不说,只是写了你的电话给我们。您认识吗?” 慕浅一听,忍不住就按住了额头——这个时候,怎么偏偏霍祁然还跑来捣乱? 她想了想,回答道:“你们先帮我看着他,我很快叫人来接他……” 话音未落,慕浅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东西,一下子站起身来,说:“我很快过来接他,麻烦你们了。” “你干什么去?”姚奇问她。 慕浅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你继续看片子,有什么发现就告诉我,我去找个人。” 慕浅直奔自己住的小区,到了物管办公室,果然看见了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的霍祁然。 “你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慕浅一见他,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心疼,“你忘了上次你爸怎么教训你的?” 霍祁然不说话,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她。 慕浅这才想起来,自己原本答应了他一件事——帮他问他妈妈是谁。 “我忘记了,怎么办?”慕浅浮夸地捂住自己的嘴,随后又道,“没关系,我现在就去找你爸,马上问他!” 说完她便牵起霍祁然的手,一大一小直奔霍氏。 此时已经接近下班时间,然而走进霍氏大厦时,慕浅感知到的依旧是有条不紊的忙碌气息。 慕浅走到前台,先是报出了自己的名字,随后指名要齐远下来接。 前台的工作人员不敢怠慢,一个电话打到了总裁办,没几分钟,就看见齐远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齐远正忙得焦头烂额,一看见慕浅顿时更加头痛,却只能强笑着,“慕小姐,有什么事吗?” “我要见霍靳西,关于这个小家伙的事。”慕浅指了指自己脚边的霍祁然。 “霍先生马上要开一个重要会议,这会儿实在抽不开身。”齐远说,“祁然又去打扰您了吗?您把他交给我,我带他上去就行。” 慕浅推开他的手,“不行。我一定要见到霍靳西,你让不让?不让我可就喊了啊!回头招来记者什么的,你可别怨我。” 齐远一听,只能咬咬牙带她和霍祁然上楼。 到了26楼,齐远一把抱起霍祁然,低声道:“你爸这会儿正忙,你就别进去了,让她自己去触霉头……” 慕浅听到这话,不由得笑了一声。 忙?忙得正好! 她也不再管霍祁然,直接走到霍靳西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门,也不待回应,直接就推门走了进去。 齐远抱着霍祁然站在不远处看着,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这女人,到底是不知死活,还是福大命大? 慕浅第一次进霍靳西的办公室,入目是一间极致奢华的办公室,毫不低调地彰显着主人的身份与地位,却偏偏充斥着清冷肃杀的意味。 而且,也没有见到霍靳西的人。 她正想着,旁边休息室的门打开,霍靳西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从走面走出来,看见她之后,停住了脚步。 光可鉴人的地面映出男人修长挺拔的身材,深蓝色的西装又格外贴合霍靳西高冷的气质,那一刻慕浅想,这男人衣冠楚楚的模样,还真是赏心悦目,足以掩盖某些本质。 第89章 诚意 迎着霍靳西的目光,慕浅朝他摇了摇手,走到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笑容明媚地看着他,“霍先生,好久不见呀。” 霍靳西只看了她一眼,便走到办公桌旁边,按下内线喊了一声:“齐远。” 三秒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扣了两声,齐远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霍先生。” 霍靳西看看慕浅,又看看他,意思不言而喻。 齐远十分焦虑头痛,“慕小姐她非要进来,我……拦不住。” 霍靳西听了,仍旧只是看着他,显然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齐远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慕小姐,您先出去吧,霍先生马上要开会,实在是没空招呼您。” “他现在不是还没开会吗?”慕浅窝在椅子里,转头看他,“我来见见我未婚夫你也要管,你管得着么?” 齐远连忙又看向霍靳西,霍靳西已经翻开稍后会议的文件看了起来,没有再理他。齐远想,这是非要赶慕浅走不可了,于是鼓足了勇气开口:“慕小姐,您别为难我,您要是再这样,我只能叫保安上来了。” “叫啊。”慕浅坐在椅子里,直接将腿放上了霍靳西的办公桌,“你敢叫保安,我就敢叫记者,到时候看谁难看。” 又是这招,齐远想了想,决定先解决眼前的困境,其他容后再说。 齐远正准备打电话叫保安,霍靳西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了慕浅。 齐远一见这架势,立刻知道有救,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门外,庄颜正抱着电脑在门口候命,一见齐远退出来,不由得一愣,“几个意思?这会还开不开了?” 齐远抹了把额头的虚汗,“我哪知道,看情况吧。” 庄颜挑了挑眉,“如果今天这会取消,霍先生在我心里的地位会直接跌下神坛。虽然这位慕小姐确实跟传说中一样漂亮。” 而齐远只剩叹息。 “想干什么?”办公室内,霍靳西终于对慕浅说了第一句话。 慕浅笑得柔婉,“来见你啊,好几天没见了,你不想我吗?” “你现在见到了。”霍靳西视线在她腿上掠过,神情没有丝毫松动。 慕浅想,待会儿的会议应该真的是很重要。 她缓缓收回双腿,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了霍靳西的椅子旁边。 “这哪够啊?”慕浅说着话,身子一软就跌进霍靳西怀中,坐在了他腿上,“我预备着今天一整个晚上都给你的……” 她缓缓凑向霍靳西,几乎要贴上他的唇时,霍靳西一转脸避开了。 眼见着他愈发僵冷的下颚线条,慕浅忍着笑,“那天你说我开出的条件不够,今天我这么有诚意,难道还不够吗……”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拉住他的领带,霍靳西抽回自己的领带,她的手又伸到了他的衬衣上,将他的衬衣一点点从裤腰中拉了出来,随后伸出手来,直接摸上了他结实紧致的小腹…… 霍靳西一把扣住她的手,与此同时,慕浅身后的电脑传来了视频连线的铃声。 慕浅回头,故作惊讶,“哎呀,是有视频会议么?那我怎么办?要不,我躲起来?” 霍靳西静静看着她,慕浅直接往办公桌底下一蹲,从霍靳西的膝头位置抬眸看他,笑得无邪,“躲这里怎么样?” 霍靳西将椅子退开些许,慕浅却直接就趴上了他的膝头,“我应该是第一个躲在这里的女人吧?这么刺激,我觉得自己心跳有点承受不住哎……你接视频啊!我会躲好,不会出来捣乱的。” 霍靳西没有理她,直接站起身来,再次按下了内线。 “庄颜,跟对方联系,会议推迟五分钟。” 说完这句,霍靳西直接就往休息室走去。 慕浅从办公桌底下爬出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五分钟?你不是对自己没自信吧?还是你小看我啊?” 听到这样挑衅的话,霍靳西竟依旧头也不回。 她跟着霍靳西进了休息室,发现霍靳西在办公室内给自己隔出了一间总统套房——除了有卧室、起居室、卫生间,还有一个偌大的衣帽间,整齐地悬挂着霍靳西的衬衣、西装,数量比他别墅之中更甚。 由此可见,霍靳西几乎以办公室为家,也充分说明了工作对他的重要性。 如此一来,事态对她更加有利。 慕浅将休息室打量一遍的时间,霍靳西已经脱掉了刚换上的西装外套,正将身上被她揉皱的衬衣解开。 慕浅倚在衣帽间门口,看着他换上新的白色衬衣和黑色西装,这才上前,伸手就摸到了他的裤腰,“我帮你呀。” 说是帮他,她的手放到他的西裤拉链上,却是讲已经拉好的拉链又拉开了。 霍靳西再度扣住了她的手。 慕浅抬眸看他,眼露无辜,“怎么了嘛?谈事情哪有你这样的态度的?你来我往,这条件才有的谈啊……你一点不表态,直接就将我拒之门外,生意是这么谈的么?” “不用谈了。”霍靳西说,“你的条件,我接受。” 慕浅一怔,还没回过神来,霍靳西已经微微倾身向前,贴近她的耳朵,“我可以告诉你,蒋蓝被杀的当晚,林夙在家。” 慕浅蓦地凝眸看向他,“证据呢?” 据资料显示,蒋蓝被杀的时候,林夙正往返于桐城通往邻市的高速路上,可是霍靳西却说,当天晚上,林夙在家。 这一可能让慕浅惊讶,也让她兴奋,但是她需要证据。 霍靳西却没有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道:“准备好你的条件,过了今天之后,我会来取。” 慕浅的注意力显然已经不在所谓的“谈条件”上,霍靳西转头换了条领带,她径直绕到霍靳西面前,“那你能不能出来作证,证明他当天晚上在家?” 霍靳西看她一眼,“我是你,就不会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慕浅与他对视着,安静片刻之后,果然转身就走。 她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庄颜正掐着表算时间,一看见门打开,慕浅走出来,她先是一怔,随后长长地舒了口气。 第89章 诚意 迎着霍靳西的目光,慕浅朝他摇了摇手,走到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笑容明媚地看着他,“霍先生,好久不见呀。” 霍靳西只看了她一眼,便走到办公桌旁边,按下内线喊了一声:“齐远。” 三秒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扣了两声,齐远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霍先生。” 霍靳西看看慕浅,又看看他,意思不言而喻。 齐远十分焦虑头痛,“慕小姐她非要进来,我……拦不住。” 霍靳西听了,仍旧只是看着他,显然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齐远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慕小姐,您先出去吧,霍先生马上要开会,实在是没空招呼您。” “他现在不是还没开会吗?”慕浅窝在椅子里,转头看他,“我来见见我未婚夫你也要管,你管得着么?” 齐远连忙又看向霍靳西,霍靳西已经翻开稍后会议的文件看了起来,没有再理他。齐远想,这是非要赶慕浅走不可了,于是鼓足了勇气开口:“慕小姐,您别为难我,您要是再这样,我只能叫保安上来了。” “叫啊。”慕浅坐在椅子里,直接将腿放上了霍靳西的办公桌,“你敢叫保安,我就敢叫记者,到时候看谁难看。” 又是这招,齐远想了想,决定先解决眼前的困境,其他容后再说。 齐远正准备打电话叫保安,霍靳西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了慕浅。 齐远一见这架势,立刻知道有救,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门外,庄颜正抱着电脑在门口候命,一见齐远退出来,不由得一愣,“几个意思?这会还开不开了?” 齐远抹了把额头的虚汗,“我哪知道,看情况吧。” 庄颜挑了挑眉,“如果今天这会取消,霍先生在我心里的地位会直接跌下神坛。虽然这位慕小姐确实跟传说中一样漂亮。” 而齐远只剩叹息。 “想干什么?”办公室内,霍靳西终于对慕浅说了第一句话。 慕浅笑得柔婉,“来见你啊,好几天没见了,你不想我吗?” “你现在见到了。”霍靳西视线在她腿上掠过,神情没有丝毫松动。 慕浅想,待会儿的会议应该真的是很重要。 她缓缓收回双腿,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了霍靳西的椅子旁边。 “这哪够啊?”慕浅说着话,身子一软就跌进霍靳西怀中,坐在了他腿上,“我预备着今天一整个晚上都给你的……” 她缓缓凑向霍靳西,几乎要贴上他的唇时,霍靳西一转脸避开了。 眼见着他愈发僵冷的下颚线条,慕浅忍着笑,“那天你说我开出的条件不够,今天我这么有诚意,难道还不够吗……”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拉住他的领带,霍靳西抽回自己的领带,她的手又伸到了他的衬衣上,将他的衬衣一点点从裤腰中拉了出来,随后伸出手来,直接摸上了他结实紧致的小腹…… 霍靳西一把扣住她的手,与此同时,慕浅身后的电脑传来了视频连线的铃声。 慕浅回头,故作惊讶,“哎呀,是有视频会议么?那我怎么办?要不,我躲起来?” 霍靳西静静看着她,慕浅直接往办公桌底下一蹲,从霍靳西的膝头位置抬眸看他,笑得无邪,“躲这里怎么样?” 霍靳西将椅子退开些许,慕浅却直接就趴上了他的膝头,“我应该是第一个躲在这里的女人吧?这么刺激,我觉得自己心跳有点承受不住哎……你接视频啊!我会躲好,不会出来捣乱的。” 霍靳西没有理她,直接站起身来,再次按下了内线。 “庄颜,跟对方联系,会议推迟五分钟。” 说完这句,霍靳西直接就往休息室走去。 慕浅从办公桌底下爬出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五分钟?你不是对自己没自信吧?还是你小看我啊?” 听到这样挑衅的话,霍靳西竟依旧头也不回。 她跟着霍靳西进了休息室,发现霍靳西在办公室内给自己隔出了一间总统套房——除了有卧室、起居室、卫生间,还有一个偌大的衣帽间,整齐地悬挂着霍靳西的衬衣、西装,数量比他别墅之中更甚。 由此可见,霍靳西几乎以办公室为家,也充分说明了工作对他的重要性。 如此一来,事态对她更加有利。 慕浅将休息室打量一遍的时间,霍靳西已经脱掉了刚换上的西装外套,正将身上被她揉皱的衬衣解开。 慕浅倚在衣帽间门口,看着他换上新的白色衬衣和黑色西装,这才上前,伸手就摸到了他的裤腰,“我帮你呀。” 说是帮他,她的手放到他的西裤拉链上,却是讲已经拉好的拉链又拉开了。 霍靳西再度扣住了她的手。 慕浅抬眸看他,眼露无辜,“怎么了嘛?谈事情哪有你这样的态度的?你来我往,这条件才有的谈啊……你一点不表态,直接就将我拒之门外,生意是这么谈的么?” “不用谈了。”霍靳西说,“你的条件,我接受。” 慕浅一怔,还没回过神来,霍靳西已经微微倾身向前,贴近她的耳朵,“我可以告诉你,蒋蓝被杀的当晚,林夙在家。” 慕浅蓦地凝眸看向他,“证据呢?” 据资料显示,蒋蓝被杀的时候,林夙正往返于桐城通往邻市的高速路上,可是霍靳西却说,当天晚上,林夙在家。 这一可能让慕浅惊讶,也让她兴奋,但是她需要证据。 霍靳西却没有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道:“准备好你的条件,过了今天之后,我会来取。” 慕浅的注意力显然已经不在所谓的“谈条件”上,霍靳西转头换了条领带,她径直绕到霍靳西面前,“那你能不能出来作证,证明他当天晚上在家?” 霍靳西看她一眼,“我是你,就不会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慕浅与他对视着,安静片刻之后,果然转身就走。 她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庄颜正掐着表算时间,一看见门打开,慕浅走出来,她先是一怔,随后长长地舒了口气。 第90章 记得他的好 慕浅冲庄颜微微一笑,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霍祁然呢?” 庄颜指了指茶水间的方向,慕浅便走向了那边。 正好齐远从里面走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慕浅径直走了进去。 庄颜看到齐远,有些得意地指了指自己的手表,“霍先生就是霍先生,依然公事第一,永远不会例外。” “赶紧进去吧你!”齐远心有余悸,不是瞟着茶水间的方向。 庄颜敲门进入,发现霍靳西刚刚在办公桌后坐下,她正准备按照常态坐到霍靳西身后做会议记录,霍靳西却抬手阻止了她,“坐对面。” 庄颜一怔,捧着电脑惊疑不定地坐下来,偷偷观察霍靳西时,却又看不出他与平时有什么异常。 视频连线的铃声再度响起,霍靳西接通视频,很快和那头的人打起了招呼。 而庄颜却陷入了自己的沉思——慕浅明明已经走出去了,办公桌对面,到底有什么是她不能看到的呢? 另一边,慕浅在茶水间里见到饱含期待的霍祁然之后,有些抱歉地朝他耸了耸肩,“你爸实在太忙了,我没有机会问他。这样吧,姐姐答应你,就算你爸爸不告诉我,我也会帮你查出你妈妈到底是谁。” 霍祁然看着她,明显又失望,又期待。 慕浅伸出尾指来,“拉钩。” 霍祁然盯着她那个小指头看了许久,终于伸出自己的手来跟她勾到了一起。 …… 离开霍氏之后,慕浅直接回了家。 姚奇将芯片内的资料转码之后发给了她,慕浅一回到家就紧锣密鼓地研究起来。 她将电脑屏幕亮度调到最高,将监控一帧一帧地仔细作分析。 短短三分多钟的视频,慕浅来回看了几十遍。 霍靳西给的真相给她提供了新思路,如果她能在这监控之中找到林夙的存在,哪怕是一丝,也够了。 由于屏幕亮度太高,她又太过聚精会神,一直看得眼睛酸痛到落泪,慕浅才微微直起了身子。 泪眼朦胧之间,她却仿佛看到了林夙的脸。 正在这时,门口响起了门铃声。 慕浅蓦地回过神来,迅速合上电脑,擦掉眼泪走过去开门。 门打开,林夙拎着两袋食盒站在门外。他原本是笑着的模样,一看见慕浅,却忽然敛了笑容,“怎么了?” 慕浅揉了揉自己发红的眼睛,笑了起来,“没什么,眼睛进沙子了。” 林夙进了门,将东西放在桌上,转头看她,“这样的回答真是满分,对不对?” 慕浅笑出声来,随后才又叹息了一声,说:“其实我内心很强大。” 林夙倚在桌边看着她,点了点头,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但是……”慕浅顿了顿,才说,“还是会有一些话题,不能触碰。” 林夙看了看她桌上摆着的电脑,伸出手来将她带向自己,“告诉我。” “不想说。”慕浅直截了当地回答。 林夙安静了片刻,这才道:“好,那就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买了你最喜欢吃的点心,先吃点。” “你这就不追问啦?”慕浅看着他,“多问两句怎么了?” 林夙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说:“我说过,我愿意给你时间,来日方长。” 慕浅安安静静地与他对视了片刻,忽然伸出手来抱住了他。 林夙却忽然轻轻“嘶”了一声。 “怎么了?”慕浅一下子松开他,“伤口又疼了?不是已经愈合了吗?” 林夙没有说什么,慕浅强行拉起了他的西装和衬衣,往他的伤口处看了看,却见那里已经重新敷上了纱布。 “怎么回事?”慕浅说,“伤口又撕裂了吗?” 林夙只是握着她的手,笑言:“你放心,你很轻,不需要减肥。” “是今天早上抱我的时候撕裂的?”慕浅抬眸看他,“难怪医生给我上药的时候你走开了,是去检查伤口的吗?” “没事,轻微撕裂而已。”林夙说,“比起你手脚上的伤可不算什么。先吃东西,回头该凉了。” 慕浅只是不动,好一会儿才又开口:“林先生,你对我是不是太纵容了?” 林夙低笑出声:“这样你才会记得我的好,不是吗?” 迎着他的目光,慕浅终于笑了起来。 两个人一起吃过东西,林夙还要回公司继续处理事务,临走前问慕浅,“明天早上我会去电视台接受一个访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早上啊?”慕浅想了想,“你给我打电话呀,如果我接了你的电话,那我就是会去。” 林夙也不强迫她,“行,早些休息。” 慕浅点了点头,目送他进入电梯,这才关上门,随后将门反锁。 回到沙发旁,慕浅重新打开电脑,打开刚才在分析的页面,放大,再放大…… 看清楚画面中的东西后,慕浅的眼眸一点点地沉了下来。 …… 翌日,林夙一早从酒店出发,前往电视台接受访问。 这次的恶性事件造成了极大的影响,林氏也受到不小的影响,公关部给出了一系列的策划,希望能够挽回声誉和损失,这次访问就是第一步。 林夙在酒店时就给慕浅打了电话,毫无意外,电话没有人接。 上了车后,林夙第二次拨通慕浅的电话,依旧没有人接。 “直接去电视台。”林夙吩咐司机。 此前节目组已经和他有过沟通,虽然是财经类的专访,但涉及到叶明明相关事件也会重点提问,因此林夙抵达电视台后,节目录制非常顺利地展开。 女主持人先是和林夙聊了聊当下的经济形势,再聊到林氏未来的发展方向,话题正准备切入叶明明事件的时候,演播厅内的氛围骤然古怪了起来。 许多人都拿出了手机在看,一边看,一边拿古怪的眼神看着灯光下的温润从容的林夙。 林夙微微皱起眉来,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他的两个助手从外面冲了进来,“不录了,立刻关机!林先生,我们先走!” 话音未落,演播厅里骤然乱了起来。 第90章 记得他的好 慕浅冲庄颜微微一笑,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霍祁然呢?” 庄颜指了指茶水间的方向,慕浅便走向了那边。 正好齐远从里面走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慕浅径直走了进去。 庄颜看到齐远,有些得意地指了指自己的手表,“霍先生就是霍先生,依然公事第一,永远不会例外。” “赶紧进去吧你!”齐远心有余悸,不是瞟着茶水间的方向。 庄颜敲门进入,发现霍靳西刚刚在办公桌后坐下,她正准备按照常态坐到霍靳西身后做会议记录,霍靳西却抬手阻止了她,“坐对面。” 庄颜一怔,捧着电脑惊疑不定地坐下来,偷偷观察霍靳西时,却又看不出他与平时有什么异常。 视频连线的铃声再度响起,霍靳西接通视频,很快和那头的人打起了招呼。 而庄颜却陷入了自己的沉思——慕浅明明已经走出去了,办公桌对面,到底有什么是她不能看到的呢? 另一边,慕浅在茶水间里见到饱含期待的霍祁然之后,有些抱歉地朝他耸了耸肩,“你爸实在太忙了,我没有机会问他。这样吧,姐姐答应你,就算你爸爸不告诉我,我也会帮你查出你妈妈到底是谁。” 霍祁然看着她,明显又失望,又期待。 慕浅伸出尾指来,“拉钩。” 霍祁然盯着她那个小指头看了许久,终于伸出自己的手来跟她勾到了一起。 …… 离开霍氏之后,慕浅直接回了家。 姚奇将芯片内的资料转码之后发给了她,慕浅一回到家就紧锣密鼓地研究起来。 她将电脑屏幕亮度调到最高,将监控一帧一帧地仔细作分析。 短短三分多钟的视频,慕浅来回看了几十遍。 霍靳西给的真相给她提供了新思路,如果她能在这监控之中找到林夙的存在,哪怕是一丝,也够了。 由于屏幕亮度太高,她又太过聚精会神,一直看得眼睛酸痛到落泪,慕浅才微微直起了身子。 泪眼朦胧之间,她却仿佛看到了林夙的脸。 正在这时,门口响起了门铃声。 慕浅蓦地回过神来,迅速合上电脑,擦掉眼泪走过去开门。 门打开,林夙拎着两袋食盒站在门外。他原本是笑着的模样,一看见慕浅,却忽然敛了笑容,“怎么了?” 慕浅揉了揉自己发红的眼睛,笑了起来,“没什么,眼睛进沙子了。” 林夙进了门,将东西放在桌上,转头看她,“这样的回答真是满分,对不对?” 慕浅笑出声来,随后才又叹息了一声,说:“其实我内心很强大。” 林夙倚在桌边看着她,点了点头,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但是……”慕浅顿了顿,才说,“还是会有一些话题,不能触碰。” 林夙看了看她桌上摆着的电脑,伸出手来将她带向自己,“告诉我。” “不想说。”慕浅直截了当地回答。 林夙安静了片刻,这才道:“好,那就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买了你最喜欢吃的点心,先吃点。” “你这就不追问啦?”慕浅看着他,“多问两句怎么了?” 林夙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说:“我说过,我愿意给你时间,来日方长。” 慕浅安安静静地与他对视了片刻,忽然伸出手来抱住了他。 林夙却忽然轻轻“嘶”了一声。 “怎么了?”慕浅一下子松开他,“伤口又疼了?不是已经愈合了吗?” 林夙没有说什么,慕浅强行拉起了他的西装和衬衣,往他的伤口处看了看,却见那里已经重新敷上了纱布。 “怎么回事?”慕浅说,“伤口又撕裂了吗?” 林夙只是握着她的手,笑言:“你放心,你很轻,不需要减肥。” “是今天早上抱我的时候撕裂的?”慕浅抬眸看他,“难怪医生给我上药的时候你走开了,是去检查伤口的吗?” “没事,轻微撕裂而已。”林夙说,“比起你手脚上的伤可不算什么。先吃东西,回头该凉了。” 慕浅只是不动,好一会儿才又开口:“林先生,你对我是不是太纵容了?” 林夙低笑出声:“这样你才会记得我的好,不是吗?” 迎着他的目光,慕浅终于笑了起来。 两个人一起吃过东西,林夙还要回公司继续处理事务,临走前问慕浅,“明天早上我会去电视台接受一个访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早上啊?”慕浅想了想,“你给我打电话呀,如果我接了你的电话,那我就是会去。” 林夙也不强迫她,“行,早些休息。” 慕浅点了点头,目送他进入电梯,这才关上门,随后将门反锁。 回到沙发旁,慕浅重新打开电脑,打开刚才在分析的页面,放大,再放大…… 看清楚画面中的东西后,慕浅的眼眸一点点地沉了下来。 …… 翌日,林夙一早从酒店出发,前往电视台接受访问。 这次的恶性事件造成了极大的影响,林氏也受到不小的影响,公关部给出了一系列的策划,希望能够挽回声誉和损失,这次访问就是第一步。 林夙在酒店时就给慕浅打了电话,毫无意外,电话没有人接。 上了车后,林夙第二次拨通慕浅的电话,依旧没有人接。 “直接去电视台。”林夙吩咐司机。 此前节目组已经和他有过沟通,虽然是财经类的专访,但涉及到叶明明相关事件也会重点提问,因此林夙抵达电视台后,节目录制非常顺利地展开。 女主持人先是和林夙聊了聊当下的经济形势,再聊到林氏未来的发展方向,话题正准备切入叶明明事件的时候,演播厅内的氛围骤然古怪了起来。 许多人都拿出了手机在看,一边看,一边拿古怪的眼神看着灯光下的温润从容的林夙。 林夙微微皱起眉来,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他的两个助手从外面冲了进来,“不录了,立刻关机!林先生,我们先走!” 话音未落,演播厅里骤然乱了起来。 第91章 看着她,像看一个怪物 两个助手冲到林夙身边的同时,节目制作人也直接就带人提了摄影机上前对准林夙,一时间,推搡,吵闹,演播厅里乱作一团。 林夙站起身来,被两个助手围在当中,却还是被推撞了两下。 混乱之中,他听到助手的声音:“林先生,出事了。” 紧接着,他听到节目制作人近乎嚎叫的声音:“林先生,网上有人放料说您前妻的死和叶明明有关,而你也是知情者,请问是不是真的?” 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林夙脑子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来,“嗡”的一声,细碎的漂浮物充盈了脑海,竟让他无力思考。 “让开!”两个助理拼命地想要拨开涌上来的人,“关机!不许再拍摄!” 而电视台的人提问还在继续:“你跟叶明明是合谋杀害了你的前妻吗?” “叶明明的死是不是也在你的算计之中?” “你为什么要看着叶明明杀掉你的妻子?” 极度的嘈杂和混乱之中,林夙猛地摘下自己的眼镜,逼视着眼前激动的人群,声音沉着而冷厉:“无稽之谈!” 下一刻,一部手机直接递到了林夙面前。 “那你怎么解释网上这篇文章爆料的内容?” 林夙低头,看见了屏幕上展示的内容——蒋蓝身死之谜大公开,真凶竟为枕边人! 林夙蓦地伸出手来,想要拿过那部手机,那人却突然收回了手,紧接着而来的,是更加尖锐和汹涌的提问。 “林先生,您先走!”助理勉强拦住了面前的人,转过头来对林夙说。 林夙转身就往演播厅出入口的方向走去。 然而他刚刚走到门口,忽然就有人从外面进来,正好与他相遇。 “林先生。”容恒带着一支小分队拦住他的去路,“关于您前妻蒋蓝的死,以及叶明明的死,我们想请您回警局配合一下调查。” 林夙没有戴眼镜,露出偏深的眼窝,目光沉沉地看着眼前几个穿警服的人。 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拿起眼镜戴在脸上,恢复了从前温润的模样,淡淡回答了一句:“好。” 他随着容恒等人一路走出电视台,无数人举着相机追随与拍摄,林夙知道,网上那篇报道,已经全民皆知。 而他则直到坐上车,才终于拿到手机,看到了整篇爆料的内容。 爆料对他和蒋蓝、以及他和叶明明的关系作了全方位剖析,而更重要的是,爆料中还有一则视频,一则他曾经看过无数次,早该销毁在火中的视频。 里面的凶手一身黑衣装扮,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举刀刺向蒋蓝。 而蒋蓝毫无抵抗之力,渐渐地失去力气与生命。 “这是……”林夙面容沉凝,缓缓开口。 “这是您妻子遇害时候的监控画面。”容恒看着他,缓缓道,“此前这桩案子被调查的时候,您并没有提起过你的家中装了监控。” 林夙忽然笑了一声,“所以呢?这就是我是帮凶的证据吗?我不知道监控的存在,也不知道这段视频从何而来。” “没关系。”容恒顿了顿,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一个视频之后递给了他,“您可以再看看这个。” 林夙看他一眼,接过手机来,看到了同样一则视频。 虽然是同样内容的视频,这则视频的画面却是经过处理的。 林夙的手忽然僵住。 视频中,他竟然看见了自己的脸——此前从未见过的,他的脸,出现在了那段监控里。 一座并不起眼的酒柜,酒柜里层,一片并不起眼的镜面。 他看见自己的脸出现在那片镜面内,安然而从容,静静地看着——凶手一刀一刀地刺向蒋蓝。 直至蒋蓝生命确定终结的时刻,镜子里那张脸,笑了。 …… 外间天翻地覆的时刻,慕浅在家中蒙头睡了一整天。 一直到傍晚她才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之后,出门觅食。 走进一家小餐厅,餐厅里面好几张桌子的人,通通都在谈论一件事。 慕浅充耳不闻,给自己要了一碗牛肉面,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吃着。 刚刚吃了几口,忽然有一把车钥匙丢到了她坐着的桌上,紧接着对面的椅子被拉开,有人坐了下来。 慕浅抬头,看见了一身便装的容恒。 “容警官,这么巧啊?”慕浅挑眉一笑,“吃什么?我请。” “我没有让女人买单的习惯。”容恒抱着手臂看着她,“慕小姐胃口倒是不错?” 慕浅又冲他笑了笑,“心情好,胃口自然好了。” “那等你吃完了,跟我走一趟呗?” 慕浅答应得十分爽快,“好啊。” 容恒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不问原因?” “有这个必要吗?”慕浅说,“你都找到我了,为什么,咱们都心知肚明,不是吗?” 容恒不再说话,只是拿目光打量着她。 慕浅继续从从容容地吃完面,这才跟着容恒离开。 [新.xxbiquge.vip]一路到了警局,容恒单独找了间房给慕浅录口供。 慕浅一副驾轻熟路的姿态,容恒看她一眼,说:“看样子慕小姐对进警局这回事很习以为常?” “这里嘛,是第二次。”慕浅笑了笑,“美国那边的,去过很多次。” “那这些事件当中,你的身份是?” “记者。” 容恒再一次凝眸看向她,“所以,从你和林夙关系的开始,你就是为了查他?” 慕浅微微一偏头,笑得云淡风轻,“有问题吗?” 一时之间,容恒竟无言以对。 …… 夜深,容恒结束一天的工作离开警局时,忽然接到贺靖忱的电话。 他赶到酒庄时,贺靖忱和傅城予两人正讨论得热烈。 “这都几点了?”容恒说,“我今天可累得要死,有什么事赶紧说。” “还能有什么事?”贺靖忱说,“林夙那事怎么样了?你透露透露?” 容恒一听,比划了一个“x手势,起身就准备离开。 贺靖忱一把拉住他,“别别别,就说一点,一点也行……” “案件调查期间,无可奉告。”容恒一点情面不讲,转身准备走的时候,看见霍靳西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看见霍靳西,他就想起了晚上见到的慕浅,一时停住了脚步。 第91章 看着她,像看一个怪物 两个助手冲到林夙身边的同时,节目制作人也直接就带人提了摄影机上前对准林夙,一时间,推搡,吵闹,演播厅里乱作一团。 林夙站起身来,被两个助手围在当中,却还是被推撞了两下。 混乱之中,他听到助手的声音:“林先生,出事了。” 紧接着,他听到节目制作人近乎嚎叫的声音:“林先生,网上有人放料说您前妻的死和叶明明有关,而你也是知情者,请问是不是真的?” 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林夙脑子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来,“嗡”的一声,细碎的漂浮物充盈了脑海,竟让他无力思考。 “让开!”两个助理拼命地想要拨开涌上来的人,“关机!不许再拍摄!” 而电视台的人提问还在继续:“你跟叶明明是合谋杀害了你的前妻吗?” “叶明明的死是不是也在你的算计之中?” “你为什么要看着叶明明杀掉你的妻子?” 极度的嘈杂和混乱之中,林夙猛地摘下自己的眼镜,逼视着眼前激动的人群,声音沉着而冷厉:“无稽之谈!” 下一刻,一部手机直接递到了林夙面前。 “那你怎么解释网上这篇文章爆料的内容?” 林夙低头,看见了屏幕上展示的内容——蒋蓝身死之谜大公开,真凶竟为枕边人! 林夙蓦地伸出手来,想要拿过那部手机,那人却突然收回了手,紧接着而来的,是更加尖锐和汹涌的提问。 “林先生,您先走!”助理勉强拦住了面前的人,转过头来对林夙说。 林夙转身就往演播厅出入口的方向走去。 然而他刚刚走到门口,忽然就有人从外面进来,正好与他相遇。 “林先生。”容恒带着一支小分队拦住他的去路,“关于您前妻蒋蓝的死,以及叶明明的死,我们想请您回警局配合一下调查。” 林夙没有戴眼镜,露出偏深的眼窝,目光沉沉地看着眼前几个穿警服的人。 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拿起眼镜戴在脸上,恢复了从前温润的模样,淡淡回答了一句:“好。” 他随着容恒等人一路走出电视台,无数人举着相机追随与拍摄,林夙知道,网上那篇报道,已经全民皆知。 而他则直到坐上车,才终于拿到手机,看到了整篇爆料的内容。 爆料对他和蒋蓝、以及他和叶明明的关系作了全方位剖析,而更重要的是,爆料中还有一则视频,一则他曾经看过无数次,早该销毁在火中的视频。 里面的凶手一身黑衣装扮,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举刀刺向蒋蓝。 而蒋蓝毫无抵抗之力,渐渐地失去力气与生命。 “这是……”林夙面容沉凝,缓缓开口。 “这是您妻子遇害时候的监控画面。”容恒看着他,缓缓道,“此前这桩案子被调查的时候,您并没有提起过你的家中装了监控。” 林夙忽然笑了一声,“所以呢?这就是我是帮凶的证据吗?我不知道监控的存在,也不知道这段视频从何而来。” “没关系。”容恒顿了顿,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一个视频之后递给了他,“您可以再看看这个。” 林夙看他一眼,接过手机来,看到了同样一则视频。 虽然是同样内容的视频,这则视频的画面却是经过处理的。 林夙的手忽然僵住。 视频中,他竟然看见了自己的脸——此前从未见过的,他的脸,出现在了那段监控里。 一座并不起眼的酒柜,酒柜里层,一片并不起眼的镜面。 他看见自己的脸出现在那片镜面内,安然而从容,静静地看着——凶手一刀一刀地刺向蒋蓝。 直至蒋蓝生命确定终结的时刻,镜子里那张脸,笑了。 …… 外间天翻地覆的时刻,慕浅在家中蒙头睡了一整天。 一直到傍晚她才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之后,出门觅食。 走进一家小餐厅,餐厅里面好几张桌子的人,通通都在谈论一件事。 慕浅充耳不闻,给自己要了一碗牛肉面,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吃着。 刚刚吃了几口,忽然有一把车钥匙丢到了她坐着的桌上,紧接着对面的椅子被拉开,有人坐了下来。 慕浅抬头,看见了一身便装的容恒。 “容警官,这么巧啊?”慕浅挑眉一笑,“吃什么?我请。” “我没有让女人买单的习惯。”容恒抱着手臂看着她,“慕小姐胃口倒是不错?” 慕浅又冲他笑了笑,“心情好,胃口自然好了。” “那等你吃完了,跟我走一趟呗?” 慕浅答应得十分爽快,“好啊。” 容恒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不问原因?” “有这个必要吗?”慕浅说,“你都找到我了,为什么,咱们都心知肚明,不是吗?” 容恒不再说话,只是拿目光打量着她。 慕浅继续从从容容地吃完面,这才跟着容恒离开。 [新.xxbiquge.vip]一路到了警局,容恒单独找了间房给慕浅录口供。 慕浅一副驾轻熟路的姿态,容恒看她一眼,说:“看样子慕小姐对进警局这回事很习以为常?” “这里嘛,是第二次。”慕浅笑了笑,“美国那边的,去过很多次。” “那这些事件当中,你的身份是?” “记者。” 容恒再一次凝眸看向她,“所以,从你和林夙关系的开始,你就是为了查他?” 慕浅微微一偏头,笑得云淡风轻,“有问题吗?” 一时之间,容恒竟无言以对。 …… 夜深,容恒结束一天的工作离开警局时,忽然接到贺靖忱的电话。 他赶到酒庄时,贺靖忱和傅城予两人正讨论得热烈。 “这都几点了?”容恒说,“我今天可累得要死,有什么事赶紧说。” “还能有什么事?”贺靖忱说,“林夙那事怎么样了?你透露透露?” 容恒一听,比划了一个“x手势,起身就准备离开。 贺靖忱一把拉住他,“别别别,就说一点,一点也行……” “案件调查期间,无可奉告。”容恒一点情面不讲,转身准备走的时候,看见霍靳西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看见霍靳西,他就想起了晚上见到的慕浅,一时停住了脚步。 第92章 七年前,她的满腔赤城 “二哥。”容恒喊了他一声,“这倒难得,你也来了?” 霍靳西解开西装坐下来,“你这就要走?” 容恒想了想,重新坐了下来。 傅城予笑了起来,看着霍靳西,“还是你面子大,老贺这求了半天,容恒愣是要走,一句话都不肯说。” 霍靳西试了试酒,说:“该你们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有什么好问的。” 贺靖忱听了,瞥他一眼,“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啊,怎么着?林夙出事,你少了个情敌,心里正高兴呢吧?” 傅城予笑了一声,“我看像。” “得了吧。”容恒说,“林夙压根也不是二哥的情敌。” “几个意思?”贺靖忱问,“那天晚上咱们可都亲眼看到了,慕浅可是都住到林夙家里去了,还正好跟老霍比邻而居。想起来就刺激,我还真没见过这么能玩的女人。” “岂止能玩啊。”容恒说,“这个女人……” 他说到一半又顿住,贺靖忱心急地撞了他一下,“你倒是说啊?” “你们知不知道网上那篇爆料谁放的?”容恒问。 霍靳西安安静静地喝着酒,闻言毫无波动。 “不会吧?”另两人显眼也已经反应过来,一脸的不敢相信。 容恒点了点头。 贺靖忱忽然打了个寒噤,傅城予也看向了霍靳西。 霍靳西点了支烟,看向容恒,“是她爆料,有什么问题吗?” “站在法律的角度上当然没有问题。”容恒说,“可我就是觉得她……好像太冷血了。” “可不是吗?”贺靖忱附和,“那天晚上,林夙可是拼死为她挡了一刀啊,说明林夙对她足够真心,结果她一转头,把林夙给举报了?要是我身边有这么个女人,还不得吓死……” “而且她非常冷静非常淡定。”容恒说,“从一开始,她就是奔着这个目的去的。” 贺靖忱听了,不由得又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后拿腿撞了撞霍靳西,“听见没,赶紧跟这个女人把关系撇干净,她现在还顶着你未婚妻的名头呢,回头分分钟摆你一道,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傅城予靠在沙发里,看了霍靳西一眼,缓缓笑道:“我印象中,慕浅小时候可不是这样子的……我记得是个娇娇软软的女孩子,胆子小,还害羞,都不怎么敢见人……没想到现在这么刚?” 霍靳西安静地坐着,听着傅城予的话,忽然也忆起了从前。 于他而言,十七岁以前的慕浅,只是一个寄住在霍家的小女孩,长得很漂亮,讨人喜欢,偏偏又害羞,偶尔逗她说说话倒也有些意思。 而当他意识到慕浅对他存着爱慕之心的时候,一切渐渐发生了变化。 她仍旧是那个害羞漂亮的小姑娘,对着他的时候,却忽然展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勇。 她会在无数个深夜守候在厨房或客厅,只为等他回来看他一眼; 她会在他少有的在家的时候主动接近他,只为博得他一丝的注意力; 她会在他喝醉回家的时候,偷偷溜进他的房间,默默照顾他一整夜; 而后,两个人之间渐渐变得暧昧,渐渐有了纠缠,她更是几乎将满腔赤城都付与他。 到最后,他赶她离开的时候,她看他的眼神,第一次凉了下来。 七年后再见面,她已不是他记忆中那个小姑娘,由内而外,脱胎换骨,仿若重生。 表面上千娇百媚,风情万种,关键时刻却冷情理智到男人都恐惧。 这样一个女人…… 霍靳西抽完最后一口烟,忽然站起身来,留下一句“先走了”,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哎……”贺靖忱喊了一声,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这才坐下两分钟,说走就走……这家伙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傅城予却忽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贺靖忱问。 傅城予看着霍靳西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摸着下巴缓缓道:“我笑……霍二以前也不是这样子的。” 七年时间,霍靳西变了,慕浅也变了。 冷血的男人遇上冷情的女人,或许……还有点意思。 霍靳西离开酒庄,坐上车,却并没有说去哪儿。 司机缓缓启动车子,想了想,开口道:“听说慕小姐今天晚上带着行李去了老爷子那里。” 霍靳西听了,只是应了一声:“嗯。” 司机这才安心地将车子驶向江南公馆。 …… 对于慕浅实践承诺搬到疗养院陪他这件事,霍老爷子着实高兴。 而对慕浅而言,疗养院环境优雅,安静闲适,又有霍老爷子当她的庇护伞,是再好不过的放松之地。 只是第二天下午,这份闲适便被打破了。 彼时慕浅正拿手机里的自拍软件跟霍老爷子玩自拍,一抬头就看见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朝她走来。 “慕小姐,你好。”其中一个人开口道,“我们是林夙先生的律师。” 慕浅料到会有人来找她,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听到“林夙”的名字,霍老爷子当即皱起了眉,乐呵了一整天的面容第一次沉了下来。 尽管慕浅已经跟他解释过前因后果,这番还是好一顿哄,这才得以和两名律师坐下来。 “慕小姐,我们是代林先生来的。” 慕浅一面冲着茶,一面回答:“我知道。他有什么想问你,你们尽管转达就是。” 说完,她将两杯茶推到两人面前,微笑着看向两人。 “为什么?” 这是林夙的第一个问题。 慕浅偏了偏头,思索道:“为了真相,为了正义,或者是为了我一时兴起,都行。” “为什么?” 这是林夙的第二个问题。 慕浅仿佛能看到林夙问出这几个字时候的模样,一定是安然、平静,一如既往温润如玉,神情专注。 “因为他做错了事。”慕浅缓缓道,“他的妻子背叛了他,他借叶明明的手来杀了她,随后,他帮叶明明掩盖了一切,并且嫁祸给一个无辜的人,害得那个人枉死狱中。那也是一条人命。有些错误,是不可以原谅的。” 第92章 七年前,她的满腔赤城 “二哥。”容恒喊了他一声,“这倒难得,你也来了?” 霍靳西解开西装坐下来,“你这就要走?” 容恒想了想,重新坐了下来。 傅城予笑了起来,看着霍靳西,“还是你面子大,老贺这求了半天,容恒愣是要走,一句话都不肯说。” 霍靳西试了试酒,说:“该你们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有什么好问的。” 贺靖忱听了,瞥他一眼,“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啊,怎么着?林夙出事,你少了个情敌,心里正高兴呢吧?” 傅城予笑了一声,“我看像。” “得了吧。”容恒说,“林夙压根也不是二哥的情敌。” “几个意思?”贺靖忱问,“那天晚上咱们可都亲眼看到了,慕浅可是都住到林夙家里去了,还正好跟老霍比邻而居。想起来就刺激,我还真没见过这么能玩的女人。” “岂止能玩啊。”容恒说,“这个女人……” 他说到一半又顿住,贺靖忱心急地撞了他一下,“你倒是说啊?” “你们知不知道网上那篇爆料谁放的?”容恒问。 霍靳西安安静静地喝着酒,闻言毫无波动。 “不会吧?”另两人显眼也已经反应过来,一脸的不敢相信。 容恒点了点头。 贺靖忱忽然打了个寒噤,傅城予也看向了霍靳西。 霍靳西点了支烟,看向容恒,“是她爆料,有什么问题吗?” “站在法律的角度上当然没有问题。”容恒说,“可我就是觉得她……好像太冷血了。” “可不是吗?”贺靖忱附和,“那天晚上,林夙可是拼死为她挡了一刀啊,说明林夙对她足够真心,结果她一转头,把林夙给举报了?要是我身边有这么个女人,还不得吓死……” “而且她非常冷静非常淡定。”容恒说,“从一开始,她就是奔着这个目的去的。” 贺靖忱听了,不由得又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后拿腿撞了撞霍靳西,“听见没,赶紧跟这个女人把关系撇干净,她现在还顶着你未婚妻的名头呢,回头分分钟摆你一道,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傅城予靠在沙发里,看了霍靳西一眼,缓缓笑道:“我印象中,慕浅小时候可不是这样子的……我记得是个娇娇软软的女孩子,胆子小,还害羞,都不怎么敢见人……没想到现在这么刚?” 霍靳西安静地坐着,听着傅城予的话,忽然也忆起了从前。 于他而言,十七岁以前的慕浅,只是一个寄住在霍家的小女孩,长得很漂亮,讨人喜欢,偏偏又害羞,偶尔逗她说说话倒也有些意思。 而当他意识到慕浅对他存着爱慕之心的时候,一切渐渐发生了变化。 她仍旧是那个害羞漂亮的小姑娘,对着他的时候,却忽然展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勇。 她会在无数个深夜守候在厨房或客厅,只为等他回来看他一眼; 她会在他少有的在家的时候主动接近他,只为博得他一丝的注意力; 她会在他喝醉回家的时候,偷偷溜进他的房间,默默照顾他一整夜; 而后,两个人之间渐渐变得暧昧,渐渐有了纠缠,她更是几乎将满腔赤城都付与他。 到最后,他赶她离开的时候,她看他的眼神,第一次凉了下来。 七年后再见面,她已不是他记忆中那个小姑娘,由内而外,脱胎换骨,仿若重生。 表面上千娇百媚,风情万种,关键时刻却冷情理智到男人都恐惧。 这样一个女人…… 霍靳西抽完最后一口烟,忽然站起身来,留下一句“先走了”,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哎……”贺靖忱喊了一声,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这才坐下两分钟,说走就走……这家伙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傅城予却忽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贺靖忱问。 傅城予看着霍靳西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摸着下巴缓缓道:“我笑……霍二以前也不是这样子的。” 七年时间,霍靳西变了,慕浅也变了。 冷血的男人遇上冷情的女人,或许……还有点意思。 霍靳西离开酒庄,坐上车,却并没有说去哪儿。 司机缓缓启动车子,想了想,开口道:“听说慕小姐今天晚上带着行李去了老爷子那里。” 霍靳西听了,只是应了一声:“嗯。” 司机这才安心地将车子驶向江南公馆。 …… 对于慕浅实践承诺搬到疗养院陪他这件事,霍老爷子着实高兴。 而对慕浅而言,疗养院环境优雅,安静闲适,又有霍老爷子当她的庇护伞,是再好不过的放松之地。 只是第二天下午,这份闲适便被打破了。 彼时慕浅正拿手机里的自拍软件跟霍老爷子玩自拍,一抬头就看见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朝她走来。 “慕小姐,你好。”其中一个人开口道,“我们是林夙先生的律师。” 慕浅料到会有人来找她,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听到“林夙”的名字,霍老爷子当即皱起了眉,乐呵了一整天的面容第一次沉了下来。 尽管慕浅已经跟他解释过前因后果,这番还是好一顿哄,这才得以和两名律师坐下来。 “慕小姐,我们是代林先生来的。” 慕浅一面冲着茶,一面回答:“我知道。他有什么想问你,你们尽管转达就是。” 说完,她将两杯茶推到两人面前,微笑着看向两人。 “为什么?” 这是林夙的第一个问题。 慕浅偏了偏头,思索道:“为了真相,为了正义,或者是为了我一时兴起,都行。” “为什么?” 这是林夙的第二个问题。 慕浅仿佛能看到林夙问出这几个字时候的模样,一定是安然、平静,一如既往温润如玉,神情专注。 “因为他做错了事。”慕浅缓缓道,“他的妻子背叛了他,他借叶明明的手来杀了她,随后,他帮叶明明掩盖了一切,并且嫁祸给一个无辜的人,害得那个人枉死狱中。那也是一条人命。有些错误,是不可以原谅的。” 第93章 放过自己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蓄意接近?” “是。” “慕小姐可曾有过一分的真心?” “我的真心里有很多东西。”慕浅顿了顿,微微一笑,“可是,无关情爱。” 一直没有开口的另一名年轻律师似乎按捺不住,终于开口道:“林先生几乎为你豁出性命!” 慕浅喝了口茶,看向他,缓缓道:“你这个问题很不专业,可是我还是愿意回答你。请你转告他,他为我豁出性命,我心存感激。他也曾对我心存杀念,我侥幸躲过,两两相抵吧。” 年轻律师闻言,脸色蓦地一变,“我觉得没有这个可能。” 慕浅撑着下巴看着他,“那也许是他自己也忘了。你要不要回去问问他?” 年轻律师还想说话,被旁边的前辈瞪了一眼之后,没有再说什么。 “林先生想要的答案慕小姐应该都给了。”年纪稍长的律师说,“不打扰慕小姐了。” 说完他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年轻的律师跟着他转身,走出一步之后似乎不甘心,终于还是又一次回过头来看慕浅,“慕小姐,我可不可以问问你,你是怎么确定林先生跟林太太被杀的案子有关的?” “直觉,证据。”慕浅抬眸看着他,缓缓道,“以及他从来不曾放下的过去。” 如果他放得下,这两年的时间已经足以让他抛开过去,展开一段全新的生活。 可是他没有。 所以他在屋子里保留了蒋蓝留下的所有痕迹,他在两年的时间里刻意和叶明明断绝了一切往来联系,他在每天的凌晨三点惊醒,反复回看蒋蓝生前的监控视频。 却不是因为爱。 在那些视频里,不仅有蒋蓝,还有他,和另一个男人。 每一段三十分钟的视频内,都有蒋蓝通话的画面,与另一个男人通话时,她微笑若水满目柔情,而与他通话时,她平淡冷静,毫无热忱。 这些,是她背叛的证据,也是她该死的原因。 他在每天的凌晨惊醒,只为了反复回看这些视频,只为了告诉自己,是她该死。 为什么过了两年,还如此完整地保留这些视频? 因为这些视频,才是他真正心安之处。 他放不下蒋蓝,更放不下的,是自己。 慕浅看着眼前的年轻律师,轻笑道:“看得出来,你很崇拜他,所以你为他抱不平。可是在此之前,你应该先去问问他,如果他觉得自己无辜,自己委屈,你再来为他抱不平吧。” 那名年轻律师听了,紧盯着慕浅看了一会儿,才终于转身离开。 …… 拘留所内,仍旧是一身黑色西装,只是少了领带的林夙坐在会面桌旁,安静地听着律师转诉的话。 身在这样特殊的环境之中,他看起来依旧是温和清润的模样,只是没有戴眼镜,眉宇之间是一丝难掩的倦色和疲态。 听完律师的话后,两天来都是波澜不兴的人,竟然缓缓笑了起来。 他喜欢上了一个聪明的姑娘。 她好像什么都知道,连他那份隐藏在内心深处,几乎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疯狂,她也知道。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是叶明明第一次对她出手之后吧,她被推入滚滚车流,却幸运地只是擦伤入院。 他轻而易举地就察觉到了这件事的因由,因此时隔两年后,他第一次主动找了叶明明。 他原本是想要警告叶明明,叶明明却搬出蒋蓝做例子,告诉他慕浅和蒋蓝根本是同一类人,迟早都会背叛他。 偏偏那段时间,慕浅和霍靳西的纠葛愈发深入。 是了,于是他默认了,纵容了叶明明对慕浅第二次动手。 一如曾经的蒋蓝。 他明明知道叶明明恨蒋蓝入骨,恨她对他的伤害,恨她明明不爱他却还要占着林太太的位置不放。 可是他纵容了这种恨,甚至……也许在无形之中,他还刻意助长过这种恨。 他就这么纵容着,引导着,最终眼睁睁地看着蒋蓝死在了他面前。 曾经的蒋蓝,现在的慕浅。 他到底,真心爱过谁呢? 很久之后,林夙才终于缓缓开口:“告诉容恒,我会说出所有的事。” 律师闻言大惊,“林先生!从昨天到现在您什么也没有说过,目前事态还不是不可挽回,我们还是有很大的机会可以打脱——” “不用了。”林夙竟仍是微笑的模样,“她说得对。” 原本,他就是罪有应得。 又何不,就此放过自己? …… 林夙认罪的第二天,关于此次事件的完整调查报道刊出,再次引起轰动。 因为这篇报道的记者署名,竟然是慕浅! 一时间,坊间舆论炸开锅,一半是因为林夙,一半是因为慕浅。 有关林夙的自不必说,关于慕浅的,一半是赞她果敢正义,有勇有谋,而另一半则称她艳如桃李,毒如蛇蝎。 霍老爷子在慕浅的陪伴下半天就学会了平板电脑,这会儿拿着平板电脑看网友评论,险些气歪了鼻子。 “您看那些做什么?”慕浅说,“您看这前半条,说我漂亮呢!这可是极高的夸奖!” “废话!”霍老爷子说,“我们霍家养出来的闺女,能不漂亮吗?” 慕浅翻了个白眼,“您可真能给自己邀功!” 说完她才站起身来,捡了几样水果拿去厨房洗。 慕浅正在水龙头下一粒一粒地洗提子,身后却忽然多出来一只手,伸到了水龙头底下。 慕浅动作一顿,看见那只手上的腕表同时,也闻到了一阵熟悉的气息。 她放好提子,端着水果盘转身,却直接就被霍靳西堵在了橱柜旁边。 霍靳西慢条斯理地洗好自己的手,这才收回手来,拿旁边的纸巾擦拭干净。 慕浅倒也不走,端着盘子送到他面前,“请你吃水果啊!” 霍靳西瞥了一眼盘子里的水果,随后才抬眸看向她。 “不喜欢啊?”慕浅挑了挑眉,“为了感谢霍先生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和配合,您喜欢吃什么尽管说,等我回了美国,给你寄最好的过来。” 第93章 放过自己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蓄意接近?” “是。” “慕小姐可曾有过一分的真心?” “我的真心里有很多东西。”慕浅顿了顿,微微一笑,“可是,无关情爱。” 一直没有开口的另一名年轻律师似乎按捺不住,终于开口道:“林先生几乎为你豁出性命!” 慕浅喝了口茶,看向他,缓缓道:“你这个问题很不专业,可是我还是愿意回答你。请你转告他,他为我豁出性命,我心存感激。他也曾对我心存杀念,我侥幸躲过,两两相抵吧。” 年轻律师闻言,脸色蓦地一变,“我觉得没有这个可能。” 慕浅撑着下巴看着他,“那也许是他自己也忘了。你要不要回去问问他?” 年轻律师还想说话,被旁边的前辈瞪了一眼之后,没有再说什么。 “林先生想要的答案慕小姐应该都给了。”年纪稍长的律师说,“不打扰慕小姐了。” 说完他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年轻的律师跟着他转身,走出一步之后似乎不甘心,终于还是又一次回过头来看慕浅,“慕小姐,我可不可以问问你,你是怎么确定林先生跟林太太被杀的案子有关的?” “直觉,证据。”慕浅抬眸看着他,缓缓道,“以及他从来不曾放下的过去。” 如果他放得下,这两年的时间已经足以让他抛开过去,展开一段全新的生活。 可是他没有。 所以他在屋子里保留了蒋蓝留下的所有痕迹,他在两年的时间里刻意和叶明明断绝了一切往来联系,他在每天的凌晨三点惊醒,反复回看蒋蓝生前的监控视频。 却不是因为爱。 在那些视频里,不仅有蒋蓝,还有他,和另一个男人。 每一段三十分钟的视频内,都有蒋蓝通话的画面,与另一个男人通话时,她微笑若水满目柔情,而与他通话时,她平淡冷静,毫无热忱。 这些,是她背叛的证据,也是她该死的原因。 他在每天的凌晨惊醒,只为了反复回看这些视频,只为了告诉自己,是她该死。 为什么过了两年,还如此完整地保留这些视频? 因为这些视频,才是他真正心安之处。 他放不下蒋蓝,更放不下的,是自己。 慕浅看着眼前的年轻律师,轻笑道:“看得出来,你很崇拜他,所以你为他抱不平。可是在此之前,你应该先去问问他,如果他觉得自己无辜,自己委屈,你再来为他抱不平吧。” 那名年轻律师听了,紧盯着慕浅看了一会儿,才终于转身离开。 …… 拘留所内,仍旧是一身黑色西装,只是少了领带的林夙坐在会面桌旁,安静地听着律师转诉的话。 身在这样特殊的环境之中,他看起来依旧是温和清润的模样,只是没有戴眼镜,眉宇之间是一丝难掩的倦色和疲态。 听完律师的话后,两天来都是波澜不兴的人,竟然缓缓笑了起来。 他喜欢上了一个聪明的姑娘。 她好像什么都知道,连他那份隐藏在内心深处,几乎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疯狂,她也知道。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是叶明明第一次对她出手之后吧,她被推入滚滚车流,却幸运地只是擦伤入院。 他轻而易举地就察觉到了这件事的因由,因此时隔两年后,他第一次主动找了叶明明。 他原本是想要警告叶明明,叶明明却搬出蒋蓝做例子,告诉他慕浅和蒋蓝根本是同一类人,迟早都会背叛他。 偏偏那段时间,慕浅和霍靳西的纠葛愈发深入。 是了,于是他默认了,纵容了叶明明对慕浅第二次动手。 一如曾经的蒋蓝。 他明明知道叶明明恨蒋蓝入骨,恨她对他的伤害,恨她明明不爱他却还要占着林太太的位置不放。 可是他纵容了这种恨,甚至……也许在无形之中,他还刻意助长过这种恨。 他就这么纵容着,引导着,最终眼睁睁地看着蒋蓝死在了他面前。 曾经的蒋蓝,现在的慕浅。 他到底,真心爱过谁呢? 很久之后,林夙才终于缓缓开口:“告诉容恒,我会说出所有的事。” 律师闻言大惊,“林先生!从昨天到现在您什么也没有说过,目前事态还不是不可挽回,我们还是有很大的机会可以打脱——” “不用了。”林夙竟仍是微笑的模样,“她说得对。” 原本,他就是罪有应得。 又何不,就此放过自己? …… 林夙认罪的第二天,关于此次事件的完整调查报道刊出,再次引起轰动。 因为这篇报道的记者署名,竟然是慕浅! 一时间,坊间舆论炸开锅,一半是因为林夙,一半是因为慕浅。 有关林夙的自不必说,关于慕浅的,一半是赞她果敢正义,有勇有谋,而另一半则称她艳如桃李,毒如蛇蝎。 霍老爷子在慕浅的陪伴下半天就学会了平板电脑,这会儿拿着平板电脑看网友评论,险些气歪了鼻子。 “您看那些做什么?”慕浅说,“您看这前半条,说我漂亮呢!这可是极高的夸奖!” “废话!”霍老爷子说,“我们霍家养出来的闺女,能不漂亮吗?” 慕浅翻了个白眼,“您可真能给自己邀功!” 说完她才站起身来,捡了几样水果拿去厨房洗。 慕浅正在水龙头下一粒一粒地洗提子,身后却忽然多出来一只手,伸到了水龙头底下。 慕浅动作一顿,看见那只手上的腕表同时,也闻到了一阵熟悉的气息。 她放好提子,端着水果盘转身,却直接就被霍靳西堵在了橱柜旁边。 霍靳西慢条斯理地洗好自己的手,这才收回手来,拿旁边的纸巾擦拭干净。 慕浅倒也不走,端着盘子送到他面前,“请你吃水果啊!” 霍靳西瞥了一眼盘子里的水果,随后才抬眸看向她。 “不喜欢啊?”慕浅挑了挑眉,“为了感谢霍先生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和配合,您喜欢吃什么尽管说,等我回了美国,给你寄最好的过来。” 第94章 霍先生,不爱没有错 听到她后半句话,霍靳西似乎稍稍提起了兴趣,竟然反问了她一句:“美国?” “对啊。”慕浅回答,“我回来是为了查这桩案子,现在调查结束了,我过段时间就该回去了。美国好吃的水果还是蛮多的,霍先生想吃什么,我应该还请得起。” 她笑得自然,眸光流转,眼眸之中却丝毫不见从前的影子。 霍靳西依旧站立不动,“我对水果没兴趣。” 慕浅听了,忽然微微踮起脚靠进他,“那霍先生对什么感兴趣呀?” 她凑得太近,面容白皙柔润,纤长的眼睫根根分明,红唇润泽娇俏,分明是诱惑人心的模样,哪里像个无心冷情的女人? 霍靳西伸出手来,托住了她的脸,拿在手中静静观察。 慕浅也不挣扎,只是由他,脸上笑容依旧。 指间肌肤滑腻如凝脂,一如往昔。这张脸的美,跨越了时光,贯穿了岁月,却终究还是有所不同。 霍靳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了一句:“甘心吗?” “什么?”慕浅疑惑。 霍靳西低头凑近她,缓缓道:“不是恨我吗?就这么回去,甘心吗?” 慕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安静片刻之后,笑着叹息了一声,“霍先生误会了呀……” 霍靳西沉眸看着她,静待着她往下说。 “恨你,那是我少不更事的时候产生的情绪,后来我想通了,也就放下了。”慕浅看着他,目光真挚而诚恳,“霍先生只是不喜欢我而已,这有什么错呢?要怪,只能怪我自己一厢情愿,厚颜无耻。有的时候,爱才是错,不爱没有错。” 说完这句,慕浅将手中的水果举了起来,“我这些水果洗给爷爷吃的,他老人家还等着呢,您让一让呗?” 大约是她提到霍老爷子的缘故,霍靳西看了她片刻,竟然真的松开手,让她出去了。 霍靳西转身看着她翩然而去的背影,倚在料理台边,给自己点了支烟。 爱才是错,不爱没有错? 那……到底是谁错了呢? 慕浅端了水果出门,霍老爷子正坐在小庭院里听戏,一看见她出来,不由得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慕浅瞥他一眼,“那您还想怎么的?” 霍老爷子只是笑,“爷爷的心愿,你还能不知道?” “不知道。”慕浅重重搁下手中的水果盘,“我约了人见面,这些水果,您留着和您的亲孙子好好吃吧!” 说完慕浅便回自己房间去拿了包,在霍老爷子的挽留声中头也不回地离开。 霍靳西抽完烟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慕浅早已经没了人影。 霍老爷子一看见他就重重敲了敲拐杖,“一来就把人给我吓跑了,你说说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霍靳西说:“反正她过段时间就要回美国,您趁早习惯吧。” “什么?”霍老爷子脸色一变,“她说要回美国?” 霍靳西一瞧老爷子那脸色,没有回答,只是道:“我还有客户要见,您好好休息,有时间再来看您。” 霍老爷子却仿佛已经听不到他的话,一直到霍靳西离开,他的生活秘书丁洋走过来,老爷子还在反复地念叨:“怎么能说走就走呢?这才回来几天,真是一点也不把我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 “老爷子,您说谁呢?”丁洋问。 “还能有谁?”老爷子横眉竖目,“不就是慕浅那个丫头!没良心!刚陪了我两天,就在偷摸盘算回美国的事去了!” 丁洋听了,忍不住笑了一声,说:“慕小姐那么疼您,你要不想她走,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霍老爷子听了,蓦地一挑眉,思索片刻之后,顿时如同打通了关节一般,十分舒畅地拍着丁洋的肩膀笑了起来。 * 两个小时后,慕浅在一家餐厅里见到了陈迪——因蒋蓝案枉死狱中的梁冬的女朋友。 几个月前,陈迪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时,整个人苍白憔悴,更兼病态,状态十分糟糕。可是这一次,慕浅再见她,发现她状态好了许多,竟然还化了妆,虽然难掩病容,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有了很大改观。 一看见慕浅,她就笑了起来,看起来纯净而美好,“慕小姐。” 慕浅看见她的模样,倒也颇感欣慰,“你最近怎么样?” “我听家里人的话,一直在积极治疗,虽然还是很痛苦,可至少爸爸妈妈觉得安心。”陈迪笑着回答了,随后又开口道,“慕小姐,你的报道我看了……谢谢你。” “不用对我说谢谢。”慕浅说,“我只是在工作而已。” “可事实上,就是你帮我完成了心愿,给了梁冬一个清白。”陈迪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可她却仍然是笑着的模样,“这两年来,所有人都说我疯了,所有人都说我被他骗了,没有人肯相信我……慕小姐,为什么你会相信呢?” 慕浅顿了顿,缓缓道:“我不是相信你,我是相信梁冬。我看过他的两张照片,一张是你们俩在一起的,另一张是庭审宣判时候的。他是真的喜欢你,所以他不会骗你,他是真的冤枉,所以宣判的时候他才会那么绝望。一个人的眼睛,最不会骗人。” 陈迪难以自持地泪流满面。 梁冬与她是自幼相伴的玩伴,中学毕业后她随父母搬迁,从此与他断了联系。再相逢,她是受人尊敬的中学老师,而他,混迹社会,无所事事。她知道他不该是这样的人,不过是受环境所迫自暴自弃,于是穷追不舍,只为让他回归正途。当他终于鼓足勇气面对真实的自己,想要做出改变时,迎来的却是这样一桩飞来浩劫。 他原本应该好好地活着,过上正常的生活,与她举案齐眉。 陈迪哭着,忽然又擦干眼泪笑了起来,“我不该哭的,他终于可以安息……这么久以来,只有慕小姐你一个人……哦,不,还有另一个人,只有你们两个人相信我……他为我指了出路,而你帮我查明了真相……慕小姐,真的谢谢你们。” 慕浅听了,却忽然好奇问了一句:“另一个人,是谁?” 第94章 霍先生,不爱没有错 听到她后半句话,霍靳西似乎稍稍提起了兴趣,竟然反问了她一句:“美国?” “对啊。”慕浅回答,“我回来是为了查这桩案子,现在调查结束了,我过段时间就该回去了。美国好吃的水果还是蛮多的,霍先生想吃什么,我应该还请得起。” 她笑得自然,眸光流转,眼眸之中却丝毫不见从前的影子。 霍靳西依旧站立不动,“我对水果没兴趣。” 慕浅听了,忽然微微踮起脚靠进他,“那霍先生对什么感兴趣呀?” 她凑得太近,面容白皙柔润,纤长的眼睫根根分明,红唇润泽娇俏,分明是诱惑人心的模样,哪里像个无心冷情的女人? 霍靳西伸出手来,托住了她的脸,拿在手中静静观察。 慕浅也不挣扎,只是由他,脸上笑容依旧。 指间肌肤滑腻如凝脂,一如往昔。这张脸的美,跨越了时光,贯穿了岁月,却终究还是有所不同。 霍靳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了一句:“甘心吗?” “什么?”慕浅疑惑。 霍靳西低头凑近她,缓缓道:“不是恨我吗?就这么回去,甘心吗?” 慕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安静片刻之后,笑着叹息了一声,“霍先生误会了呀……” 霍靳西沉眸看着她,静待着她往下说。 “恨你,那是我少不更事的时候产生的情绪,后来我想通了,也就放下了。”慕浅看着他,目光真挚而诚恳,“霍先生只是不喜欢我而已,这有什么错呢?要怪,只能怪我自己一厢情愿,厚颜无耻。有的时候,爱才是错,不爱没有错。” 说完这句,慕浅将手中的水果举了起来,“我这些水果洗给爷爷吃的,他老人家还等着呢,您让一让呗?” 大约是她提到霍老爷子的缘故,霍靳西看了她片刻,竟然真的松开手,让她出去了。 霍靳西转身看着她翩然而去的背影,倚在料理台边,给自己点了支烟。 爱才是错,不爱没有错? 那……到底是谁错了呢? 慕浅端了水果出门,霍老爷子正坐在小庭院里听戏,一看见她出来,不由得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慕浅瞥他一眼,“那您还想怎么的?” 霍老爷子只是笑,“爷爷的心愿,你还能不知道?” “不知道。”慕浅重重搁下手中的水果盘,“我约了人见面,这些水果,您留着和您的亲孙子好好吃吧!” 说完慕浅便回自己房间去拿了包,在霍老爷子的挽留声中头也不回地离开。 霍靳西抽完烟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慕浅早已经没了人影。 霍老爷子一看见他就重重敲了敲拐杖,“一来就把人给我吓跑了,你说说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霍靳西说:“反正她过段时间就要回美国,您趁早习惯吧。” “什么?”霍老爷子脸色一变,“她说要回美国?” 霍靳西一瞧老爷子那脸色,没有回答,只是道:“我还有客户要见,您好好休息,有时间再来看您。” 霍老爷子却仿佛已经听不到他的话,一直到霍靳西离开,他的生活秘书丁洋走过来,老爷子还在反复地念叨:“怎么能说走就走呢?这才回来几天,真是一点也不把我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 “老爷子,您说谁呢?”丁洋问。 “还能有谁?”老爷子横眉竖目,“不就是慕浅那个丫头!没良心!刚陪了我两天,就在偷摸盘算回美国的事去了!” 丁洋听了,忍不住笑了一声,说:“慕小姐那么疼您,你要不想她走,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霍老爷子听了,蓦地一挑眉,思索片刻之后,顿时如同打通了关节一般,十分舒畅地拍着丁洋的肩膀笑了起来。 * 两个小时后,慕浅在一家餐厅里见到了陈迪——因蒋蓝案枉死狱中的梁冬的女朋友。 几个月前,陈迪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时,整个人苍白憔悴,更兼病态,状态十分糟糕。可是这一次,慕浅再见她,发现她状态好了许多,竟然还化了妆,虽然难掩病容,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有了很大改观。 一看见慕浅,她就笑了起来,看起来纯净而美好,“慕小姐。” 慕浅看见她的模样,倒也颇感欣慰,“你最近怎么样?” “我听家里人的话,一直在积极治疗,虽然还是很痛苦,可至少爸爸妈妈觉得安心。”陈迪笑着回答了,随后又开口道,“慕小姐,你的报道我看了……谢谢你。” “不用对我说谢谢。”慕浅说,“我只是在工作而已。” “可事实上,就是你帮我完成了心愿,给了梁冬一个清白。”陈迪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可她却仍然是笑着的模样,“这两年来,所有人都说我疯了,所有人都说我被他骗了,没有人肯相信我……慕小姐,为什么你会相信呢?” 慕浅顿了顿,缓缓道:“我不是相信你,我是相信梁冬。我看过他的两张照片,一张是你们俩在一起的,另一张是庭审宣判时候的。他是真的喜欢你,所以他不会骗你,他是真的冤枉,所以宣判的时候他才会那么绝望。一个人的眼睛,最不会骗人。” 陈迪难以自持地泪流满面。 梁冬与她是自幼相伴的玩伴,中学毕业后她随父母搬迁,从此与他断了联系。再相逢,她是受人尊敬的中学老师,而他,混迹社会,无所事事。她知道他不该是这样的人,不过是受环境所迫自暴自弃,于是穷追不舍,只为让他回归正途。当他终于鼓足勇气面对真实的自己,想要做出改变时,迎来的却是这样一桩飞来浩劫。 他原本应该好好地活着,过上正常的生活,与她举案齐眉。 陈迪哭着,忽然又擦干眼泪笑了起来,“我不该哭的,他终于可以安息……这么久以来,只有慕小姐你一个人……哦,不,还有另一个人,只有你们两个人相信我……他为我指了出路,而你帮我查明了真相……慕小姐,真的谢谢你们。” 慕浅听了,却忽然好奇问了一句:“另一个人,是谁?” 第95章 诱她回国! 傍晚时分,慕浅又一次踏足霍氏大厦。 前台一看见她就赶紧往26楼打了个电话,偏偏霍靳西和齐远都不在公司,庄颜接到电话后考虑了片刻,果断决定接慕浅上来招待——真要有什么她无法驾驭的情况出现,在26楼总好过在大堂被人围观。 慕浅所在的电梯打开时,庄颜已经等在电梯门口,一看见她就笑了起来,“慕小姐,您找霍先生是吧?霍先生这会儿不在公司,我先带您去休息室坐会儿吧?” 慕浅一如既往笑靥明媚,朝霍靳西的办公室看了一眼,“不能去他的办公室等吗?” “霍先生不在,不太方便。”庄颜笑容专业,“我们的休息室也很舒服的。” 庄颜一面说,一面引着慕浅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然而经过霍靳西办公室门口时,慕浅脚步蓦地一转,直接就走向了那两扇紧闭的大门。 “慕小姐——” 庄颜阻止不及,慕浅已经推开了门,回过头来看她,“我就在这里等他,他真要追究什么,我帮你扛。” 说完这句,慕浅便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庄颜又着急又生气,偏偏又不能上手去拉她,眼睁睁看着慕浅进去,她只能转头去冲咖啡。 冲好咖啡庄颜便急急忙忙地走进霍靳西的办公室,却发现慕浅正坐在霍靳西的办公椅里,侧脸看着外头的景致。 大气奢华的办公室衬上明艳不可方物的美人,本是一幅极其赏心悦目的画卷,偏偏庄颜却满心防备,轻手轻脚地将咖啡放到办公桌上,“慕小姐,您请喝咖啡。” 慕浅微微一笑,“谢谢。” “我在这里陪您,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庄颜又道。 慕浅转过头来看向她,“你不用陪我啊,忙你的事去吧,我自己在这里等就好。” “您是霍先生的未婚妻,是贵宾,哪能让您一个人在这里等。”庄颜说。 慕浅听了,只是耸了耸肩,不再说什么。 没过两分钟,外头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庄颜没办法,只能起身出去接。 刚接完电话,又有人找她讨论文件,庄颜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忍不住又推开霍靳西办公室的门看了一眼,发现慕浅仍旧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她这才放宽心来,转头跟来人讨论起了事情。 眼前着办公室的门又一次合上,慕浅这才转正椅子,打开了面前的电脑。 电脑开机之后便弹出了密码输入框,慕浅熟练地键入几个数字,成功解锁。 霍靳西就是这么骄傲自负的人,多年以来,密码都不曾变一下。 电脑启动之后,一切都变得好办了许多。 慕浅慢条斯理地浏览着他电脑里的各类文件,最终在一个文件夹里发现了自己的照片和资料。 并不是太久远的东西,最早的资料和照片是一年前的,里面详细记录着她的工作和生活,甚至还有她和纪随峰的恋爱日常——当然,鉴于她工作忙碌,这样的日常少之又少。 最新的一张照片,恰恰是她和纪随峰分手的那天,她在冰天雪地的街头被拍下的。 慕浅撑着下巴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资料,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日子。 一年前的时间,于她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时间段,而对于霍靳西……应该正是他开始频繁相亲的时间段? 关于霍靳西的相亲史,慕浅从霍老爷子那里听来不少,原本只是当八卦听听,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起了作用。 也就是说,在开启频繁相亲的状态后,霍靳西派人去美国查了她,直至她和纪随峰分手,陈迪出现在她面前,请求她帮忙调查蒋蓝的案子,让她回国。 而指引陈迪来找她的人,正是霍靳西。 这是慕浅怎么都没想到的事实,可是眼下,一切变得合情合理。 据陈迪说,是她有一次去某会场找林夙,被林夙拒绝会面之后意外遇到的霍靳西。 不过是一场意外的会面,不过是陈迪散落了几页资料在地上,不过是他手中刚好有一本由慕浅执笔封面的周刊。 仅仅三五分钟的时间,这个男人就将一切串连成线,用陈迪来诱她回国! 她离开桐城六年,到了第七年,这个男人终于想起她的存在,想起了在地球的某个角落里,还有一个慕浅。 其原因,是因为少女时期的她吧? 那时候的慕浅,虽然以她如今的眼光来看,是傻得可笑愚蠢透顶的曾经,可是如果跳出过去,以第三者的角度冷眼旁观,那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漂亮、乖巧、诚挚、炽热,还易推倒……分明是男人心目中理想伴侣的模样。 如果她还是从前的模样……那霍靳西,原本应该会很满意吧? 慕浅看着看着那些资料,忽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遗憾呐,她让他失望了。 庄颜又一次推门进来,一眼看见慕浅竟然盯着霍靳西的电脑,立刻快步上前,语气急促:“慕小姐,你不能动霍先生的电脑——” 慕浅蓦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那你来动?” 老板的东西庄颜自然也不敢乱动,一下子僵在那里,只是微微咬了唇看着慕浅。 慕浅不紧不慢地关掉文档,却仍旧坐在椅子里,似乎并不打算离开。 庄颜正不知如何是好,身后忽然传开办公室大门开合的声音,转头一看,正是齐远推开门,有些惊讶地看着办公室内的情形。 霍靳西从齐远身后走进来,看到坐在他办公椅上的慕浅,漆黑如墨的眼眸一片沉静。 “霍先生,我——” 庄颜正张口欲解释,慕浅打断她的话开了口:“是我自己要进来的,她没拦住,你别怪她。” 说这话时,她拿手托着下巴,笑容干净柔和,眸光婉转,恍惚之间,竟生出了几分从前的味道。 霍靳西挥手示意庄颜和齐远出去,自己则径直走到会客区,解开西装在沙发里坐下,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点了支烟,这才再度看向慕浅,目光沉沉,眉目深深,“来干什么?” 第95章 诱她回国! 傍晚时分,慕浅又一次踏足霍氏大厦。 前台一看见她就赶紧往26楼打了个电话,偏偏霍靳西和齐远都不在公司,庄颜接到电话后考虑了片刻,果断决定接慕浅上来招待——真要有什么她无法驾驭的情况出现,在26楼总好过在大堂被人围观。 慕浅所在的电梯打开时,庄颜已经等在电梯门口,一看见她就笑了起来,“慕小姐,您找霍先生是吧?霍先生这会儿不在公司,我先带您去休息室坐会儿吧?” 慕浅一如既往笑靥明媚,朝霍靳西的办公室看了一眼,“不能去他的办公室等吗?” “霍先生不在,不太方便。”庄颜笑容专业,“我们的休息室也很舒服的。” 庄颜一面说,一面引着慕浅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然而经过霍靳西办公室门口时,慕浅脚步蓦地一转,直接就走向了那两扇紧闭的大门。 “慕小姐——” 庄颜阻止不及,慕浅已经推开了门,回过头来看她,“我就在这里等他,他真要追究什么,我帮你扛。” 说完这句,慕浅便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庄颜又着急又生气,偏偏又不能上手去拉她,眼睁睁看着慕浅进去,她只能转头去冲咖啡。 冲好咖啡庄颜便急急忙忙地走进霍靳西的办公室,却发现慕浅正坐在霍靳西的办公椅里,侧脸看着外头的景致。 大气奢华的办公室衬上明艳不可方物的美人,本是一幅极其赏心悦目的画卷,偏偏庄颜却满心防备,轻手轻脚地将咖啡放到办公桌上,“慕小姐,您请喝咖啡。” 慕浅微微一笑,“谢谢。” “我在这里陪您,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庄颜又道。 慕浅转过头来看向她,“你不用陪我啊,忙你的事去吧,我自己在这里等就好。” “您是霍先生的未婚妻,是贵宾,哪能让您一个人在这里等。”庄颜说。 慕浅听了,只是耸了耸肩,不再说什么。 没过两分钟,外头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庄颜没办法,只能起身出去接。 刚接完电话,又有人找她讨论文件,庄颜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忍不住又推开霍靳西办公室的门看了一眼,发现慕浅仍旧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她这才放宽心来,转头跟来人讨论起了事情。 眼前着办公室的门又一次合上,慕浅这才转正椅子,打开了面前的电脑。 电脑开机之后便弹出了密码输入框,慕浅熟练地键入几个数字,成功解锁。 霍靳西就是这么骄傲自负的人,多年以来,密码都不曾变一下。 电脑启动之后,一切都变得好办了许多。 慕浅慢条斯理地浏览着他电脑里的各类文件,最终在一个文件夹里发现了自己的照片和资料。 并不是太久远的东西,最早的资料和照片是一年前的,里面详细记录着她的工作和生活,甚至还有她和纪随峰的恋爱日常——当然,鉴于她工作忙碌,这样的日常少之又少。 最新的一张照片,恰恰是她和纪随峰分手的那天,她在冰天雪地的街头被拍下的。 慕浅撑着下巴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资料,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日子。 一年前的时间,于她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时间段,而对于霍靳西……应该正是他开始频繁相亲的时间段? 关于霍靳西的相亲史,慕浅从霍老爷子那里听来不少,原本只是当八卦听听,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起了作用。 也就是说,在开启频繁相亲的状态后,霍靳西派人去美国查了她,直至她和纪随峰分手,陈迪出现在她面前,请求她帮忙调查蒋蓝的案子,让她回国。 而指引陈迪来找她的人,正是霍靳西。 这是慕浅怎么都没想到的事实,可是眼下,一切变得合情合理。 据陈迪说,是她有一次去某会场找林夙,被林夙拒绝会面之后意外遇到的霍靳西。 不过是一场意外的会面,不过是陈迪散落了几页资料在地上,不过是他手中刚好有一本由慕浅执笔封面的周刊。 仅仅三五分钟的时间,这个男人就将一切串连成线,用陈迪来诱她回国! 她离开桐城六年,到了第七年,这个男人终于想起她的存在,想起了在地球的某个角落里,还有一个慕浅。 其原因,是因为少女时期的她吧? 那时候的慕浅,虽然以她如今的眼光来看,是傻得可笑愚蠢透顶的曾经,可是如果跳出过去,以第三者的角度冷眼旁观,那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漂亮、乖巧、诚挚、炽热,还易推倒……分明是男人心目中理想伴侣的模样。 如果她还是从前的模样……那霍靳西,原本应该会很满意吧? 慕浅看着看着那些资料,忽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遗憾呐,她让他失望了。 庄颜又一次推门进来,一眼看见慕浅竟然盯着霍靳西的电脑,立刻快步上前,语气急促:“慕小姐,你不能动霍先生的电脑——” 慕浅蓦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那你来动?” 老板的东西庄颜自然也不敢乱动,一下子僵在那里,只是微微咬了唇看着慕浅。 慕浅不紧不慢地关掉文档,却仍旧坐在椅子里,似乎并不打算离开。 庄颜正不知如何是好,身后忽然传开办公室大门开合的声音,转头一看,正是齐远推开门,有些惊讶地看着办公室内的情形。 霍靳西从齐远身后走进来,看到坐在他办公椅上的慕浅,漆黑如墨的眼眸一片沉静。 “霍先生,我——” 庄颜正张口欲解释,慕浅打断她的话开了口:“是我自己要进来的,她没拦住,你别怪她。” 说这话时,她拿手托着下巴,笑容干净柔和,眸光婉转,恍惚之间,竟生出了几分从前的味道。 霍靳西挥手示意庄颜和齐远出去,自己则径直走到会客区,解开西装在沙发里坐下,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点了支烟,这才再度看向慕浅,目光沉沉,眉目深深,“来干什么?” 第96章 你喜欢乖女孩对不对 慕浅仍旧坐在他的办公椅里,微微偏了头看向他,“来这里,当然是有事找霍先生了。” 霍靳西坐在会客区,她坐在办公桌后,隔着数米的距离,霍靳西夹着香烟,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而慕浅仍旧只是笑,目光清澈纯粹,却又暗含暧昧,“不知道霍先生有没有时间呀?”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内线忽然响了起来。 慕浅坐着没动,霍靳西起身走过来,按下了接听键。 庄颜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霍先生,刚刚接到杨总公司的电话,说是杨太太在国外遇到了意外,杨总要立刻动身前往欧洲,所以今天晚上的会面取消。杨总稍后会亲自打电话向您交代。” “知道了。”霍靳西应了一句,挂掉了电话。 慕浅盯着那部电话,忍不住笑出声来,“看来我来得正好呀,连老天爷都给我机会呢!” 话音刚落,就见霍靳西将手中的香烟丢进了烟灰缸,下一刻,他握住慕浅的手,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慕浅撞进他怀中,不由得做出一副受惊模样,抬眸看他,“干什么呀?” 霍靳西眼眸漆黑如墨,丝毫不显山露水,连语调也是一如既往地清冷疏淡,仿佛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偏偏不容拒绝。 “给你时间。” 他说。 …… 慕浅第二次进入霍靳西的休息室,直接就被扔到了床上。 “啊——”她略显惊慌地拉着自己的裙摆,努力想要遮住大腿,看向他的时候,格外含羞带怯,“我可没说是这件事呀……” 霍靳西看她一眼,脱掉西装解开领带,捏着她的下巴就吻了下来。 她略一闪躲,下一刻便主动迎上了他。 红唇温软清甜,仿佛还是当初的味道。 霍靳西忽然吻得更加用力,同时伸手到她背后,拉开了她裙子的拉链。 慕浅一顿,忽然娇羞回避起来。 然而霍靳西的气息铺天盖地,根本无从躲避。她一挣一扎之间,反而轻易地被他剥去了裙子。 眼见着自己的裙子被扔到地上,她“哎呀”一声,忽然鼓足勇气一般,用力在他肩上推了一把。 下一刻,她翻身坐到了霍靳西身上,微微咬了唇看着他。 “你来真的呀?”她问。 那双唇早已暧昧红肿,而她双颊潮红,眸含春水,竟透出难以掩藏的纯。 这样的情形,同样像极了从前。 彼时,他年轻欲重,而她诚挚热烈,是他无法抵制的诱惑。 而如今…… 霍靳西平躺在床上,自下而上看着她。 除了脸上的妆稍微浓了些,她做出少女时的神态,倒也没有多少违和。 这样好的戏,不枉她这数年记者生涯的打磨。 只是不知,她曾为多少人露出这样的模样? 慕浅静静与他对视着,不停地深呼吸,许久之后,她忽然主动抬起手来,将自己身上的最后一丝屏障也解除掉。 霍靳西眼眸赫然深邃。 而她抬眸看他,笑得动人心魄。 她拉着他的手,缓缓覆到了自己的身上。 “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的……” 这句话,同样出自从前。 那个深夜,她初尝男女亲密滋味,刚刚从巨大的情潮之中平复,羞怯得恨不得能将自己整个埋进他的身体,却还是埋在他耳边说出了这句话。 恍惚之间,一隔七年。 霍靳西蓦地抬手覆住她后脑,强行压低,再度吻了上来。 慕浅笑着,顺从着,任由自己的身体软成了一滩水,乖巧置于他怀中。 予取予求。 …… 夜幕沉沉,霍氏大厦26楼,仅余总裁办公室灯火通明,却是空无一人。 一墙之隔的休息室内,昏暗的灯光照出满室凌乱,一床狼藉,以及深深交叠的人影。 床尾地面上,男人黑色西裤间跌落一只手机,屏幕持续闪烁,单调的铃声早不知反复响过多少回,才终于被拾起。 霍靳西起身坐在床边,拿起手机滑动接听。 “霍先生,我是杨力。”电话那头传来霍靳西熟悉的声音,“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我太太在法国遇到些事情,被迫失约,希望您不要见怪……” 霍靳西沉眸听着,身后忽然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一具温香软玉。 慕浅贴在他背上,轻轻在他肩头落下一吻。 霍靳西平阔的肩膀蓦地僵硬了两分,慕浅恍若未觉,继续在他肩头印下唇印。 “跟您太太的事情相比,一桩生意不算什么。”霍靳西对着电话道,“我没放在心上,您也不必介怀。” “是,我知道霍先生贵人事忙,希望回来之后能尽快再安排和霍先生见面的时间……” 那话那头的杨力又说了什么,霍靳西竟罕见地分了神。 低头时,慕浅已经枕在了他腿上。 “等您回国再作安排吧。” 霍靳西很快挂掉了电话,抬手捏住了慕浅的下巴。 慕浅这才抬眸看他,眸中似有星光,笑得无辜,“我乖不乖?” 霍靳西没有回答,慕浅便继续吻着他的身体,一路蜿蜒而上,最终轻轻印上他的唇,辗转厮磨,而后轻笑,“你喜欢乖女孩,对不对?” 她像条美女蛇一样地盘踞在他怀中,身体娇软柔滑,“我以后都乖乖的,好不好?” 霍靳西听了,终于垂眸看了她一眼。 而她眼里含着笑,那些小心思险些就要溢出眼眸,而她并不屑于隐藏。 霍靳西抬起手来,缓缓拂过她的眼角。 “不是要回美国么?”经过一轮情事洗礼,男人的声音仿佛愈发低沉性感,却依旧清冷无情。 慕浅轻轻张口咬上他的下巴,浅笑出声,“要是有人留我,我就不走了啊……霍先生留么?” 四目相视,他眼波沉沉,而她依旧笑得张扬无忌。 霍靳西勾住她纤细的腰,再度将她丢到了床上,随后覆身而上。 慕浅攀着他的肩,细笑出声,“哎呀,你轻一点嘛……这么多年,霍先生应该早就阅人无数,怎么一到了床上,还是这么毛躁?” 霍靳西擒着她的腰,力道骤然失控。 …… 第96章 你喜欢乖女孩对不对 慕浅仍旧坐在他的办公椅里,微微偏了头看向他,“来这里,当然是有事找霍先生了。” 霍靳西坐在会客区,她坐在办公桌后,隔着数米的距离,霍靳西夹着香烟,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而慕浅仍旧只是笑,目光清澈纯粹,却又暗含暧昧,“不知道霍先生有没有时间呀?”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内线忽然响了起来。 慕浅坐着没动,霍靳西起身走过来,按下了接听键。 庄颜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霍先生,刚刚接到杨总公司的电话,说是杨太太在国外遇到了意外,杨总要立刻动身前往欧洲,所以今天晚上的会面取消。杨总稍后会亲自打电话向您交代。” “知道了。”霍靳西应了一句,挂掉了电话。 慕浅盯着那部电话,忍不住笑出声来,“看来我来得正好呀,连老天爷都给我机会呢!” 话音刚落,就见霍靳西将手中的香烟丢进了烟灰缸,下一刻,他握住慕浅的手,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慕浅撞进他怀中,不由得做出一副受惊模样,抬眸看他,“干什么呀?” 霍靳西眼眸漆黑如墨,丝毫不显山露水,连语调也是一如既往地清冷疏淡,仿佛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偏偏不容拒绝。 “给你时间。” 他说。 …… 慕浅第二次进入霍靳西的休息室,直接就被扔到了床上。 “啊——”她略显惊慌地拉着自己的裙摆,努力想要遮住大腿,看向他的时候,格外含羞带怯,“我可没说是这件事呀……” 霍靳西看她一眼,脱掉西装解开领带,捏着她的下巴就吻了下来。 她略一闪躲,下一刻便主动迎上了他。 红唇温软清甜,仿佛还是当初的味道。 霍靳西忽然吻得更加用力,同时伸手到她背后,拉开了她裙子的拉链。 慕浅一顿,忽然娇羞回避起来。 然而霍靳西的气息铺天盖地,根本无从躲避。她一挣一扎之间,反而轻易地被他剥去了裙子。 眼见着自己的裙子被扔到地上,她“哎呀”一声,忽然鼓足勇气一般,用力在他肩上推了一把。 下一刻,她翻身坐到了霍靳西身上,微微咬了唇看着他。 “你来真的呀?”她问。 那双唇早已暧昧红肿,而她双颊潮红,眸含春水,竟透出难以掩藏的纯。 这样的情形,同样像极了从前。 彼时,他年轻欲重,而她诚挚热烈,是他无法抵制的诱惑。 而如今…… 霍靳西平躺在床上,自下而上看着她。 除了脸上的妆稍微浓了些,她做出少女时的神态,倒也没有多少违和。 这样好的戏,不枉她这数年记者生涯的打磨。 只是不知,她曾为多少人露出这样的模样? 慕浅静静与他对视着,不停地深呼吸,许久之后,她忽然主动抬起手来,将自己身上的最后一丝屏障也解除掉。 霍靳西眼眸赫然深邃。 而她抬眸看他,笑得动人心魄。 她拉着他的手,缓缓覆到了自己的身上。 “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的……” 这句话,同样出自从前。 那个深夜,她初尝男女亲密滋味,刚刚从巨大的情潮之中平复,羞怯得恨不得能将自己整个埋进他的身体,却还是埋在他耳边说出了这句话。 恍惚之间,一隔七年。 霍靳西蓦地抬手覆住她后脑,强行压低,再度吻了上来。 慕浅笑着,顺从着,任由自己的身体软成了一滩水,乖巧置于他怀中。 予取予求。 …… 夜幕沉沉,霍氏大厦26楼,仅余总裁办公室灯火通明,却是空无一人。 一墙之隔的休息室内,昏暗的灯光照出满室凌乱,一床狼藉,以及深深交叠的人影。 床尾地面上,男人黑色西裤间跌落一只手机,屏幕持续闪烁,单调的铃声早不知反复响过多少回,才终于被拾起。 霍靳西起身坐在床边,拿起手机滑动接听。 “霍先生,我是杨力。”电话那头传来霍靳西熟悉的声音,“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我太太在法国遇到些事情,被迫失约,希望您不要见怪……” 霍靳西沉眸听着,身后忽然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一具温香软玉。 慕浅贴在他背上,轻轻在他肩头落下一吻。 霍靳西平阔的肩膀蓦地僵硬了两分,慕浅恍若未觉,继续在他肩头印下唇印。 “跟您太太的事情相比,一桩生意不算什么。”霍靳西对着电话道,“我没放在心上,您也不必介怀。” “是,我知道霍先生贵人事忙,希望回来之后能尽快再安排和霍先生见面的时间……” 那话那头的杨力又说了什么,霍靳西竟罕见地分了神。 低头时,慕浅已经枕在了他腿上。 “等您回国再作安排吧。” 霍靳西很快挂掉了电话,抬手捏住了慕浅的下巴。 慕浅这才抬眸看他,眸中似有星光,笑得无辜,“我乖不乖?” 霍靳西没有回答,慕浅便继续吻着他的身体,一路蜿蜒而上,最终轻轻印上他的唇,辗转厮磨,而后轻笑,“你喜欢乖女孩,对不对?” 她像条美女蛇一样地盘踞在他怀中,身体娇软柔滑,“我以后都乖乖的,好不好?” 霍靳西听了,终于垂眸看了她一眼。 而她眼里含着笑,那些小心思险些就要溢出眼眸,而她并不屑于隐藏。 霍靳西抬起手来,缓缓拂过她的眼角。 “不是要回美国么?”经过一轮情事洗礼,男人的声音仿佛愈发低沉性感,却依旧清冷无情。 慕浅轻轻张口咬上他的下巴,浅笑出声,“要是有人留我,我就不走了啊……霍先生留么?” 四目相视,他眼波沉沉,而她依旧笑得张扬无忌。 霍靳西勾住她纤细的腰,再度将她丢到了床上,随后覆身而上。 慕浅攀着他的肩,细笑出声,“哎呀,你轻一点嘛……这么多年,霍先生应该早就阅人无数,怎么一到了床上,还是这么毛躁?” 霍靳西擒着她的腰,力道骤然失控。 …… 第97章 只怕霍先生有心无力 翌日,慕浅是被一声尖叫声惊醒的。 已经是早上十点多,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得满室通透,她陷在凌乱柔软的被窝之中,好一会儿才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穿着保洁服的阿姨站在休息室门口,正一脸惊诧地看着她。 素日里阿姨都是这个时间点来为霍靳西打扫房间,霍靳西作息规律,阿姨每日面对的都是空空如也的房间,这会儿床上忽然惊现一个裸着背沉睡的女人,确实有些吓人。 正在外面办公室里整理文件的庄颜听到这声惊叫,抬头看见保洁阿姨被定了身似的站着一动不动,连忙走到这边,“怎么了?” 话音落,她就看见了缓缓从床上坐起来的慕浅。 清晨的阳光通透明亮,照出一室凌乱——散落一地的女人衣物,移了位的沙发,茶几上被推落的水杯,皱巴巴的窗帘,以及床上那个肌肤白到发光,身上的暧昧红痕也份外明显的半迷糊女人。 庄颜脑海里接收到的第一个信息,竟然是……这也太激烈了吧? 可是当她回过神来,面对着坐在床上的慕浅,一时有些尴尬地僵在那里。 毕竟昨天傍晚她还防贼似的防着慕浅,可是这倒好,转眼慕浅就无所顾忌地在她老板的床上睡到了天亮。 慕浅刚刚醒过来,人还没完全清醒,却还是第一时间冲着她笑了笑,半眯着眼睛,“嗨,早上好。” 那模样,别提有多勾人。 庄颜一下子回过神来,连忙先打发了保洁阿姨,这才对慕浅说:“慕小姐,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在这里休息,否则一定不会打扰您的。” “没关系。”慕浅揉着酸痛的身体,态度倒也亲和,只是问,“他呢?” “霍先生去见客户了,这会儿不在公司。”庄颜微微松了口气,说,“您需要什么,我去给您准备。” 慕浅这会儿才彻底清醒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随后才道:“从里到外的衣服,全套化妆品,还有……早餐。” 庄颜点了点头,“好的,我立刻就去办。” “等等。”慕浅忽然又喊住她,露出暧昧的笑意,“多准备两套内衣,我穿c杯,谢谢。” 庄颜一怔,还是很快点了点头,转头出去了。 慕浅这才慢腾腾地起身冲了个澡,顺便叫了保洁阿姨进来打扫屋子。 等到阿姨打扫完整个房间,慕浅已经吃完早餐,换了庄颜准备好的衣物准备离开。 “慕小姐。”保洁阿姨有些为难地喊了她一声,小心翼翼地指着她多出来的两套内衣问,“您这两套衣服,要带走吗?” “不带走。”慕浅说,“您给我放进衣帽间吧。” 阿姨似乎有些为难,但眼下也只能照做。 两个擦身而过时,慕浅忽然兴起,拿起其中一套,对保洁阿姨说:“这套我拿了,您把那套放好就行。” 阿姨一脸疑惑地走进衣帽间,慕浅拿着自己手中那套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塞到了枕头底下,随后才满意地转身离开。 她这一走,再见到霍靳西,已经是三天后。 霍靳西是真忙,可是再忙他也会抽时间来霍老爷子这边看看,虽然有时候不过就是坐两分钟,倒也显得有心。 只是不巧的是今天霍老爷子刚刚被护工带去做检查,他就出现了。 慕浅正坐在小庭院里给霍老爷子摆弄一个小巧的收音机,一抬头看见他走进来,双腿不自觉地发了一下软。 毕竟那晚过后,她到今天还没怎么恢复利索。 该死的男人力道那么狠,居然没折了腰? 她腹诽着,表面却笑得如沐春风,起身迎向他,“你来了?想我了是吗?”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乖巧,短靴长裙,上身一件宽松的针织薄衫,浓密的长发被发带挽起,看起来宜室宜家,偏偏说出的话却毫无保留:“我放在你休息室里的礼物,你收到了吗?” 霍靳西目光停留在她鲜亮的红唇上,缓缓道:“先确认自己承受得起,再来招惹。” 慕浅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伸出手来勾住他的脖子,“我很好啊,毕竟我又没怎么出力,怕只怕,出力者有心无力。” 霍靳西丝毫不为她言语所动,只是伸出手来,在她腰间使力一捏。 “啊——”慕浅被那股酸痛一袭,直接扑进了他怀中,在他衬衣上留下一个鲜明的红唇印。 “哎哟哟,哎哟哟……”旁边忽然就传来了霍老爷子的声音,“瞧我这个糟老头子,回来得真不是时候,小艾,我们走,重新去检查一次……” 慕浅从霍靳西怀中抬头,看见不远处做完检查回来的霍老爷子和护工,噘了噘嘴走到原来的位置坐下。 霍靳西转头上前,从护工手中接过了霍老爷子的轮椅,推回小院。 霍老爷子看看霍靳西胸口的唇印,又看看慕浅,笑得格外欣慰,“看见你们这样,老头子这颗心可就放下了……” 慕浅继续摆弄着先前的收音机,闻言头也不抬,“爷爷不要胡说,我跟霍先生可没什么关系,我可是要回美国去的……” 说完,她才抬眸看向霍靳西,只看一眼,便又迅速收回视线。 “回什么回?”霍老爷子敲了敲拐棍,“这里才有你的根,你回什么美国?” “因为除了爷爷你,没有人留我啊……”慕浅挑了挑眉,“没人留我,我留下来干嘛?” 霍老爷子一听,立刻就看向霍靳西,“你想方设法,把她给我留下来,听见没有?” 霍靳西却好像没有听见,只是拿出霍老爷子的检查结果,“今天的检查怎么样?有什么异常吗?” “跟你说这头呢!”老爷子瞪着眼睛看着他。 霍靳西拿着手里的报告,神情一如既往地沉凝,“我跟你说这头呢,别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唉……”慕浅忽然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爷爷,陪您住完这一个月,我可真的要走的,我机票都买好了,您就别白费力气了……” 第97章 只怕霍先生有心无力 翌日,慕浅是被一声尖叫声惊醒的。 已经是早上十点多,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得满室通透,她陷在凌乱柔软的被窝之中,好一会儿才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穿着保洁服的阿姨站在休息室门口,正一脸惊诧地看着她。 素日里阿姨都是这个时间点来为霍靳西打扫房间,霍靳西作息规律,阿姨每日面对的都是空空如也的房间,这会儿床上忽然惊现一个裸着背沉睡的女人,确实有些吓人。 正在外面办公室里整理文件的庄颜听到这声惊叫,抬头看见保洁阿姨被定了身似的站着一动不动,连忙走到这边,“怎么了?” 话音落,她就看见了缓缓从床上坐起来的慕浅。 清晨的阳光通透明亮,照出一室凌乱——散落一地的女人衣物,移了位的沙发,茶几上被推落的水杯,皱巴巴的窗帘,以及床上那个肌肤白到发光,身上的暧昧红痕也份外明显的半迷糊女人。 庄颜脑海里接收到的第一个信息,竟然是……这也太激烈了吧? 可是当她回过神来,面对着坐在床上的慕浅,一时有些尴尬地僵在那里。 毕竟昨天傍晚她还防贼似的防着慕浅,可是这倒好,转眼慕浅就无所顾忌地在她老板的床上睡到了天亮。 慕浅刚刚醒过来,人还没完全清醒,却还是第一时间冲着她笑了笑,半眯着眼睛,“嗨,早上好。” 那模样,别提有多勾人。 庄颜一下子回过神来,连忙先打发了保洁阿姨,这才对慕浅说:“慕小姐,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在这里休息,否则一定不会打扰您的。” “没关系。”慕浅揉着酸痛的身体,态度倒也亲和,只是问,“他呢?” “霍先生去见客户了,这会儿不在公司。”庄颜微微松了口气,说,“您需要什么,我去给您准备。” 慕浅这会儿才彻底清醒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随后才道:“从里到外的衣服,全套化妆品,还有……早餐。” 庄颜点了点头,“好的,我立刻就去办。” “等等。”慕浅忽然又喊住她,露出暧昧的笑意,“多准备两套内衣,我穿c杯,谢谢。” 庄颜一怔,还是很快点了点头,转头出去了。 慕浅这才慢腾腾地起身冲了个澡,顺便叫了保洁阿姨进来打扫屋子。 等到阿姨打扫完整个房间,慕浅已经吃完早餐,换了庄颜准备好的衣物准备离开。 “慕小姐。”保洁阿姨有些为难地喊了她一声,小心翼翼地指着她多出来的两套内衣问,“您这两套衣服,要带走吗?” “不带走。”慕浅说,“您给我放进衣帽间吧。” 阿姨似乎有些为难,但眼下也只能照做。 两个擦身而过时,慕浅忽然兴起,拿起其中一套,对保洁阿姨说:“这套我拿了,您把那套放好就行。” 阿姨一脸疑惑地走进衣帽间,慕浅拿着自己手中那套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塞到了枕头底下,随后才满意地转身离开。 她这一走,再见到霍靳西,已经是三天后。 霍靳西是真忙,可是再忙他也会抽时间来霍老爷子这边看看,虽然有时候不过就是坐两分钟,倒也显得有心。 只是不巧的是今天霍老爷子刚刚被护工带去做检查,他就出现了。 慕浅正坐在小庭院里给霍老爷子摆弄一个小巧的收音机,一抬头看见他走进来,双腿不自觉地发了一下软。 毕竟那晚过后,她到今天还没怎么恢复利索。 该死的男人力道那么狠,居然没折了腰? 她腹诽着,表面却笑得如沐春风,起身迎向他,“你来了?想我了是吗?”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乖巧,短靴长裙,上身一件宽松的针织薄衫,浓密的长发被发带挽起,看起来宜室宜家,偏偏说出的话却毫无保留:“我放在你休息室里的礼物,你收到了吗?” 霍靳西目光停留在她鲜亮的红唇上,缓缓道:“先确认自己承受得起,再来招惹。” 慕浅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伸出手来勾住他的脖子,“我很好啊,毕竟我又没怎么出力,怕只怕,出力者有心无力。” 霍靳西丝毫不为她言语所动,只是伸出手来,在她腰间使力一捏。 “啊——”慕浅被那股酸痛一袭,直接扑进了他怀中,在他衬衣上留下一个鲜明的红唇印。 “哎哟哟,哎哟哟……”旁边忽然就传来了霍老爷子的声音,“瞧我这个糟老头子,回来得真不是时候,小艾,我们走,重新去检查一次……” 慕浅从霍靳西怀中抬头,看见不远处做完检查回来的霍老爷子和护工,噘了噘嘴走到原来的位置坐下。 霍靳西转头上前,从护工手中接过了霍老爷子的轮椅,推回小院。 霍老爷子看看霍靳西胸口的唇印,又看看慕浅,笑得格外欣慰,“看见你们这样,老头子这颗心可就放下了……” 慕浅继续摆弄着先前的收音机,闻言头也不抬,“爷爷不要胡说,我跟霍先生可没什么关系,我可是要回美国去的……” 说完,她才抬眸看向霍靳西,只看一眼,便又迅速收回视线。 “回什么回?”霍老爷子敲了敲拐棍,“这里才有你的根,你回什么美国?” “因为除了爷爷你,没有人留我啊……”慕浅挑了挑眉,“没人留我,我留下来干嘛?” 霍老爷子一听,立刻就看向霍靳西,“你想方设法,把她给我留下来,听见没有?” 霍靳西却好像没有听见,只是拿出霍老爷子的检查结果,“今天的检查怎么样?有什么异常吗?” “跟你说这头呢!”老爷子瞪着眼睛看着他。 霍靳西拿着手里的报告,神情一如既往地沉凝,“我跟你说这头呢,别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唉……”慕浅忽然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爷爷,陪您住完这一个月,我可真的要走的,我机票都买好了,您就别白费力气了……” 第98章 霍祁然到底哪儿来的? 说完这句话,慕浅抬眸看向霍靳西。 霍靳西瞥她一眼,依旧是云淡风轻的姿态。 慕浅大概也察觉出自己这两句话没什么说服力,因此站起身来,边朝屋子里走着边开口:“我再去确认确认机票。” 走到一半,慕浅忽然又想起什么,回过头来,重新走到小桌旁坐下,“对了,回去之前,我还得向霍先生打听一件事,帮我朋友打听的。” “什么朋友?”霍老爷子皱眉,“什么事?” “霍祁然啊!”慕浅看着霍靳西,“霍先生,能不能问问您,您当初把祁然捡回家之后,没有调查过他的出身资料吗?” 霍老爷子脸色忽然微微一变。 霍靳西翻看着老爷子的检查报告,闻言眼皮也没有抬一下,只是道:“这跟你朋友有什么关系?” “霍祁然就是我的朋友啊。”慕浅说,“他实在是想知道自己妈***下落,我答应了帮他打听打听。” 霍靳西看完手中的资料,放到面前的桌上,这才看向慕浅,“你想知道什么?” “当然是跟他身世相关的所有资料。”慕浅说,“我想,作为养父,应该没人比霍先生更清楚这些资料吧?” 话音刚落,霍老爷子忽然重重咳嗽起来,伸手胡乱地抓着,拉住了慕浅的手。 “爷爷,怎么了?”慕浅见他这副紧急的状况,不由得惊诧。 霍老爷子一副喘不过气的模样,重重地呼吸着。 那一边,霍靳西听到慕浅的问题,眉心隐隐一动,再看了霍老爷子一眼,竟是不为所动的模样。 霍老爷子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似乎是意识到什么,这才渐渐平复过来,拍着自己的胸口道:“忽然被一口痰卡住,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慕浅忽然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再次看向霍靳西,“这孩子能被您收养也是一种缘分,他那么渴望母爱,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呢?” 话音落,霍老爷子忽然又重重咳嗽了两声,不断地拿眼睛瞟着霍靳西。 霍靳西却只是静静地盯着慕浅,片刻之后缓缓开口:“谁告诉你祁然是收养的?” 这句话一出来,霍老爷子顿时脸色大变,顿时又要开始剧烈动作。 “爷爷,您先消停会儿。”慕浅瞥了霍老爷子一眼,随后看着霍靳西笑了起来,“不是收养的,所以,是亲生的?” 霍靳西坦然迎接着她的目光,已然是默认的姿态。 旁边的霍老爷子顿时露出抓心挠肝的神情。 慕浅看着霍老爷子,笑容温婉柔和,“爷爷,霍祁然是霍靳西捡回来的,对吗?” 霍老爷子捂着胸口,“咳咳咳……” “因为找不到孩子的父母,所以霍靳西收养了霍祁然,对吗?” “咳咳咳……” “霍祁然之所以跟他长得那么像,是因为缘分,对吗?” “咳咳咳……” “说话!”慕浅重重将先前为他修理的收音机磕在桌面上,“关键时刻咳什么咳?” 霍老爷子忽然一个抽搐,捂着心口晕了过去。 “还装!”慕浅抬手就在霍老爷子腰间拧了一把。 霍老爷子一动不动。 慕浅不由得顿了顿,又戳了霍老爷子两下,“你真的假的呀?” 霍老爷子还是没有反应。 霍靳西见状,很快拿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 疗养院附近便是霍家御用的私家医院,不过十多分钟,老爷子已经被送进了抢救室。 慕浅虽然怀疑老爷子是装的,却还是免不了担心,一直抱着手臂站在抢救室外,眉头罕见地紧皱着。 霍靳西原本也是一直陪在霍老爷子身边的,谁知道一到医院就没了人影,也不知去了哪里。 慕浅正敲着手臂思索,一抬头忽然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约二十七八的年轻男人快步跑过来,身姿挺拔,眉目深邃,尤其是一双紧抿的薄唇,颇有些霍家人的影子。 慕浅正疑惑,忽然听见一个护士为他指路:“霍医生,你爷爷在第二抢救室。” 男人点了点头,快步走过来,与门口的慕浅对视一眼之后,推门进入了抢救室。 慕浅不由得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霍医生?爷爷?霍靳西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弟弟? 霍靳北快步进入抢救室,看见的却是好端端地坐在病床上的霍老爷子,以及站在病床旁边的霍靳西。 霍靳西抱着手臂,目光沉沉地看着霍老爷子,而霍老爷子正激动地高谈阔论:“……我这还不是为了祁然?让浅浅知道祁然是你亲生的,她会觉得你私生活混乱,更不愿意跟你扯上关系了!祁然那么喜欢她,我也这么喜欢她,她真要走了,你上哪儿再给我找一个慕浅回来?她还闹着要回美国,我这一病,不正好把她留下来,不许她走了!你还反过来教训我,没良心的兔崽子,我这都是为了谁啊?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小子巴不得我能帮你把浅浅给留下来呢……” 霍靳西没有回答,抬眸看向走进来的霍靳北,神情依然清冷淡漠。 霍靳北与他对视一眼,也没有打招呼,只是看向病床上的老爷子,“爷爷,您又装病。” “小北,你来得正好。”霍老爷子招呼着他来到自己床边,“赶紧给我弄份报告,越严重越好,就说我可能没两个月就会死,我看她还敢走……” “您别闹了。”霍靳北说,“我还忙着呢,既然您没事,我就先走了。” “回来回来回来!”霍老爷子连忙拉住他,“浅浅肯定在门口,你这刚进来就出去,她不就知道我是装的了吗?给我坐这儿!” “您以为这样她就不知道你是装的了?”霍靳西看了看腕表,随后看向霍靳北,“来了医院也好,你好好看着爷爷,给他做一份全面详细的身体检查。” 霍靳北点了点头,“知道了。” 霍靳西吩咐完,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霍老爷子再想拦住他,又哪里拦得住。 霍靳西走出抢救室的时候,慕浅依然倚在门口。 看见他从里面出来,慕浅既不惊讶也不好奇,反倒松了口气,确定老爷子没事了。 既然如此,她应该可以放心地和他继续聊之前的话题了。 霍祁然,到底是打哪儿来的? 第98章 霍祁然到底哪儿来的? 说完这句话,慕浅抬眸看向霍靳西。 霍靳西瞥她一眼,依旧是云淡风轻的姿态。 慕浅大概也察觉出自己这两句话没什么说服力,因此站起身来,边朝屋子里走着边开口:“我再去确认确认机票。” 走到一半,慕浅忽然又想起什么,回过头来,重新走到小桌旁坐下,“对了,回去之前,我还得向霍先生打听一件事,帮我朋友打听的。” “什么朋友?”霍老爷子皱眉,“什么事?” “霍祁然啊!”慕浅看着霍靳西,“霍先生,能不能问问您,您当初把祁然捡回家之后,没有调查过他的出身资料吗?” 霍老爷子脸色忽然微微一变。 霍靳西翻看着老爷子的检查报告,闻言眼皮也没有抬一下,只是道:“这跟你朋友有什么关系?” “霍祁然就是我的朋友啊。”慕浅说,“他实在是想知道自己妈***下落,我答应了帮他打听打听。” 霍靳西看完手中的资料,放到面前的桌上,这才看向慕浅,“你想知道什么?” “当然是跟他身世相关的所有资料。”慕浅说,“我想,作为养父,应该没人比霍先生更清楚这些资料吧?” 话音刚落,霍老爷子忽然重重咳嗽起来,伸手胡乱地抓着,拉住了慕浅的手。 “爷爷,怎么了?”慕浅见他这副紧急的状况,不由得惊诧。 霍老爷子一副喘不过气的模样,重重地呼吸着。 那一边,霍靳西听到慕浅的问题,眉心隐隐一动,再看了霍老爷子一眼,竟是不为所动的模样。 霍老爷子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似乎是意识到什么,这才渐渐平复过来,拍着自己的胸口道:“忽然被一口痰卡住,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慕浅忽然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再次看向霍靳西,“这孩子能被您收养也是一种缘分,他那么渴望母爱,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呢?” 话音落,霍老爷子忽然又重重咳嗽了两声,不断地拿眼睛瞟着霍靳西。 霍靳西却只是静静地盯着慕浅,片刻之后缓缓开口:“谁告诉你祁然是收养的?” 这句话一出来,霍老爷子顿时脸色大变,顿时又要开始剧烈动作。 “爷爷,您先消停会儿。”慕浅瞥了霍老爷子一眼,随后看着霍靳西笑了起来,“不是收养的,所以,是亲生的?” 霍靳西坦然迎接着她的目光,已然是默认的姿态。 旁边的霍老爷子顿时露出抓心挠肝的神情。 慕浅看着霍老爷子,笑容温婉柔和,“爷爷,霍祁然是霍靳西捡回来的,对吗?” 霍老爷子捂着胸口,“咳咳咳……” “因为找不到孩子的父母,所以霍靳西收养了霍祁然,对吗?” “咳咳咳……” “霍祁然之所以跟他长得那么像,是因为缘分,对吗?” “咳咳咳……” “说话!”慕浅重重将先前为他修理的收音机磕在桌面上,“关键时刻咳什么咳?” 霍老爷子忽然一个抽搐,捂着心口晕了过去。 “还装!”慕浅抬手就在霍老爷子腰间拧了一把。 霍老爷子一动不动。 慕浅不由得顿了顿,又戳了霍老爷子两下,“你真的假的呀?” 霍老爷子还是没有反应。 霍靳西见状,很快拿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 疗养院附近便是霍家御用的私家医院,不过十多分钟,老爷子已经被送进了抢救室。 慕浅虽然怀疑老爷子是装的,却还是免不了担心,一直抱着手臂站在抢救室外,眉头罕见地紧皱着。 霍靳西原本也是一直陪在霍老爷子身边的,谁知道一到医院就没了人影,也不知去了哪里。 慕浅正敲着手臂思索,一抬头忽然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约二十七八的年轻男人快步跑过来,身姿挺拔,眉目深邃,尤其是一双紧抿的薄唇,颇有些霍家人的影子。 慕浅正疑惑,忽然听见一个护士为他指路:“霍医生,你爷爷在第二抢救室。” 男人点了点头,快步走过来,与门口的慕浅对视一眼之后,推门进入了抢救室。 慕浅不由得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霍医生?爷爷?霍靳西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弟弟? 霍靳北快步进入抢救室,看见的却是好端端地坐在病床上的霍老爷子,以及站在病床旁边的霍靳西。 霍靳西抱着手臂,目光沉沉地看着霍老爷子,而霍老爷子正激动地高谈阔论:“……我这还不是为了祁然?让浅浅知道祁然是你亲生的,她会觉得你私生活混乱,更不愿意跟你扯上关系了!祁然那么喜欢她,我也这么喜欢她,她真要走了,你上哪儿再给我找一个慕浅回来?她还闹着要回美国,我这一病,不正好把她留下来,不许她走了!你还反过来教训我,没良心的兔崽子,我这都是为了谁啊?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小子巴不得我能帮你把浅浅给留下来呢……” 霍靳西没有回答,抬眸看向走进来的霍靳北,神情依然清冷淡漠。 霍靳北与他对视一眼,也没有打招呼,只是看向病床上的老爷子,“爷爷,您又装病。” “小北,你来得正好。”霍老爷子招呼着他来到自己床边,“赶紧给我弄份报告,越严重越好,就说我可能没两个月就会死,我看她还敢走……” “您别闹了。”霍靳北说,“我还忙着呢,既然您没事,我就先走了。” “回来回来回来!”霍老爷子连忙拉住他,“浅浅肯定在门口,你这刚进来就出去,她不就知道我是装的了吗?给我坐这儿!” “您以为这样她就不知道你是装的了?”霍靳西看了看腕表,随后看向霍靳北,“来了医院也好,你好好看着爷爷,给他做一份全面详细的身体检查。” 霍靳北点了点头,“知道了。” 霍靳西吩咐完,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霍老爷子再想拦住他,又哪里拦得住。 霍靳西走出抢救室的时候,慕浅依然倚在门口。 看见他从里面出来,慕浅既不惊讶也不好奇,反倒松了口气,确定老爷子没事了。 既然如此,她应该可以放心地和他继续聊之前的话题了。 霍祁然,到底是打哪儿来的? 第99章 霍家的孩子 霍靳西刚一走出抢救室,迎面就被慕浅堵住,他才看了她一眼手机就响了起来,他便走到旁边坐下接起了电话。 慕浅看了看抢救室,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到休息区,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打电话。 私家医院安静而冷清,偶尔有来往的医护人员,总是克制不住地偷偷打量两人。 毕竟,一个是霍靳西,一个是最近出尽风头的慕浅。 霍靳西用德语讲着电话,慕浅也听不懂,时间一久便有些坐不住了,一下摸摸他的领口,一下掸掸他的衣袖。 霍靳西起初只是无视她,而慕浅摸着摸着,手就伸向了他的裤子,霍靳西这才一把抓住她的手,瞥了她一眼。 慕浅只是笑,指了指他腿弯处一个小褶皱。 其实霍靳西此人在外向来是一副衣冠楚楚端正持重的姿态,身上哪有什么要她整理的地方,偏偏她就是看不惯他这副衣冠禽兽的模样,只是想方设法撩拨罢了。 因此霍靳西一握住她的手,慕浅顺势就把玩起了他的手,倒是愈发显得暧昧。 霍靳西始终保持着平和的语速,一面和电话那头的人沟通,一面准备抽回自己的手。 谁知道他尚未发力,慕浅忽然先松开他,站起身来。 抬眸看时,霍靳北正从抢救室里走出来。 慕浅立刻就笑着迎上前去,“小哥哥,你好呀。” 霍靳北看看她,又看看霍靳西,只是略略一点头,“你好。” “我爷爷怎么样了?”慕浅指了指抢救室的门,“要紧吗?” 霍靳北回答道:“目前没什么大碍,但具体还要等各项检查数据下来才能确定。” “哦。”慕浅做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随后朝他伸出了手,“谢谢你啊,我叫慕浅,你呢?” “霍靳北。” 慕浅听到这个名字,蓦地挑了挑眉,回头看了霍靳西一眼。 霍靳西捏着手机,大概是在听对方说话,十分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两人,目光疏离淡漠。 “你叫霍靳北?”慕浅继续搭话,“所以你跟霍家是……我在霍家长到十八岁,没有见过你呀?” 听到这句话,霍靳北再度看了霍靳西一眼。 慕浅的眼神只是在霍靳北脸上逡巡。 他和霍靳西不是很像,除了那双遗传自霍柏年的薄唇有些相似外,容貌上再没有明显相似的地方,但两人身上却同样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息,所不同的是霍靳西是长居高位目空一切的高冷,而眼前的霍靳北则是学霸范儿的清冷。 “我前几年才回的霍家。”霍靳北语调清淡地回答了一句,明显不是很愿意谈这个话题,很快又道,“我还要去给爷爷安排检查,先失陪了。” 慕浅依依不舍地看着他转身离开,一直到霍靳北的身影消失。 身后的霍靳西不知什么时候结束了通话,手机捏在指间,静静看着她。 慕浅回过神,一下子坐回到他身边,语带兴奋:“这个……是你弟弟?长得真是好看呀……你们俩关系看起来还不错?他有女朋友了吗?” “据我所知,没有。”霍靳西回答。 慕浅顿时双眸发亮,“长这么帅,又是医生,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啊?” 这个问题显然不在霍靳西会回答的范围内,慕浅接收到他凉凉的视线,立刻意识到什么,回过神来,理了理他的领带,笑着开口:“开个玩笑,他有没有女朋友关我什么事呢?还是说回祁然吧,他妈妈到底是谁啊?” “这么有兴趣知道?”霍靳西说,“那为什么不发挥你的强项,去查一查?” 慕浅微微凑近他,“如果我能从你这里得到答案,那何必浪费时间呢?你就告诉我怎么啦?我又不会因为你跟别的女人有关系而吃醋……” 她正缠着霍靳西不放,齐远忽然从门口快步跑了进来,见到两人这样的情形他才松了口气,开口问道:“霍先生,老爷子没事了吗?” “嗯。”霍靳西应了一声。 “那就好。”齐远说,“那陆氏那边的会……” 霍靳西很快就站起身来,“走吧。” “哎……”慕浅拖着他的手臂一路跟到门口,“你还没告诉我祁然的身世呢,就一句话的事嘛,你就说说啦……” 听到她关注的问题,齐远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匆忙低头跑向车子的方向。 霍靳西低头看着她,再开口时,却只是道:“这种无谓的事情,我没兴趣。” 慕浅正要追问,一辆车忽然停在两人面前,随后车门推开,走下来的却是脸色阴沉的程曼殊。 还在车上她就看见了站在一起的霍靳西和慕浅,下车之后,便直奔两人而来,一巴掌打在慕浅的手上,“你缠着我儿子干什么?” 那一巴掌着实有些重,慕浅皮肤又薄,一下子被打红了,缩回了手。 霍靳西迅速捏住了程曼殊再度抬起来的手,只说了一句:“公众地方。” 霍柏年随后才下车,看也不看程曼殊,径直走到慕浅面前,“浅浅,没事吧?” 慕浅捂着自己的手,委屈巴巴地站在旁边,闻言也不回答,只是低着头。 霍靳西看她一眼,拉着程曼殊走开了些。 霍柏年这才又开口道:“别跟你伯母计较,你也知道她就这脾气。爷爷怎么样?” 慕浅看着走远的霍靳西,这才露出笑容,“爷爷没有大碍,霍伯伯不用担心。” 霍柏年点了点头,转头看时,霍靳西已经把程曼殊送上了车,而他也坐上自己的车,两辆车一前一后地驶离。 慕浅眼巴巴地看着霍靳西的车子离开医院,这才看向霍柏年,“霍伯伯,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霍祁然是怎么来的呀?”不再面对霍靳西,慕浅索性开门见山。 霍柏年一顿,“爷爷没告诉你?” “别提了!”慕浅说,“爷爷骗我,说是霍靳西捡来的!” 霍柏年听了,不由得笑了一声,随后才又道:“爷爷没骗你,祁然确实是靳西意外捡回来的……但,他也确实是霍家的孩子。” 第99章 霍家的孩子 霍靳西刚一走出抢救室,迎面就被慕浅堵住,他才看了她一眼手机就响了起来,他便走到旁边坐下接起了电话。 慕浅看了看抢救室,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到休息区,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打电话。 私家医院安静而冷清,偶尔有来往的医护人员,总是克制不住地偷偷打量两人。 毕竟,一个是霍靳西,一个是最近出尽风头的慕浅。 霍靳西用德语讲着电话,慕浅也听不懂,时间一久便有些坐不住了,一下摸摸他的领口,一下掸掸他的衣袖。 霍靳西起初只是无视她,而慕浅摸着摸着,手就伸向了他的裤子,霍靳西这才一把抓住她的手,瞥了她一眼。 慕浅只是笑,指了指他腿弯处一个小褶皱。 其实霍靳西此人在外向来是一副衣冠楚楚端正持重的姿态,身上哪有什么要她整理的地方,偏偏她就是看不惯他这副衣冠禽兽的模样,只是想方设法撩拨罢了。 因此霍靳西一握住她的手,慕浅顺势就把玩起了他的手,倒是愈发显得暧昧。 霍靳西始终保持着平和的语速,一面和电话那头的人沟通,一面准备抽回自己的手。 谁知道他尚未发力,慕浅忽然先松开他,站起身来。 抬眸看时,霍靳北正从抢救室里走出来。 慕浅立刻就笑着迎上前去,“小哥哥,你好呀。” 霍靳北看看她,又看看霍靳西,只是略略一点头,“你好。” “我爷爷怎么样了?”慕浅指了指抢救室的门,“要紧吗?” 霍靳北回答道:“目前没什么大碍,但具体还要等各项检查数据下来才能确定。” “哦。”慕浅做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随后朝他伸出了手,“谢谢你啊,我叫慕浅,你呢?” “霍靳北。” 慕浅听到这个名字,蓦地挑了挑眉,回头看了霍靳西一眼。 霍靳西捏着手机,大概是在听对方说话,十分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两人,目光疏离淡漠。 “你叫霍靳北?”慕浅继续搭话,“所以你跟霍家是……我在霍家长到十八岁,没有见过你呀?” 听到这句话,霍靳北再度看了霍靳西一眼。 慕浅的眼神只是在霍靳北脸上逡巡。 他和霍靳西不是很像,除了那双遗传自霍柏年的薄唇有些相似外,容貌上再没有明显相似的地方,但两人身上却同样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息,所不同的是霍靳西是长居高位目空一切的高冷,而眼前的霍靳北则是学霸范儿的清冷。 “我前几年才回的霍家。”霍靳北语调清淡地回答了一句,明显不是很愿意谈这个话题,很快又道,“我还要去给爷爷安排检查,先失陪了。” 慕浅依依不舍地看着他转身离开,一直到霍靳北的身影消失。 身后的霍靳西不知什么时候结束了通话,手机捏在指间,静静看着她。 慕浅回过神,一下子坐回到他身边,语带兴奋:“这个……是你弟弟?长得真是好看呀……你们俩关系看起来还不错?他有女朋友了吗?” “据我所知,没有。”霍靳西回答。 慕浅顿时双眸发亮,“长这么帅,又是医生,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啊?” 这个问题显然不在霍靳西会回答的范围内,慕浅接收到他凉凉的视线,立刻意识到什么,回过神来,理了理他的领带,笑着开口:“开个玩笑,他有没有女朋友关我什么事呢?还是说回祁然吧,他妈妈到底是谁啊?” “这么有兴趣知道?”霍靳西说,“那为什么不发挥你的强项,去查一查?” 慕浅微微凑近他,“如果我能从你这里得到答案,那何必浪费时间呢?你就告诉我怎么啦?我又不会因为你跟别的女人有关系而吃醋……” 她正缠着霍靳西不放,齐远忽然从门口快步跑了进来,见到两人这样的情形他才松了口气,开口问道:“霍先生,老爷子没事了吗?” “嗯。”霍靳西应了一声。 “那就好。”齐远说,“那陆氏那边的会……” 霍靳西很快就站起身来,“走吧。” “哎……”慕浅拖着他的手臂一路跟到门口,“你还没告诉我祁然的身世呢,就一句话的事嘛,你就说说啦……” 听到她关注的问题,齐远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匆忙低头跑向车子的方向。 霍靳西低头看着她,再开口时,却只是道:“这种无谓的事情,我没兴趣。” 慕浅正要追问,一辆车忽然停在两人面前,随后车门推开,走下来的却是脸色阴沉的程曼殊。 还在车上她就看见了站在一起的霍靳西和慕浅,下车之后,便直奔两人而来,一巴掌打在慕浅的手上,“你缠着我儿子干什么?” 那一巴掌着实有些重,慕浅皮肤又薄,一下子被打红了,缩回了手。 霍靳西迅速捏住了程曼殊再度抬起来的手,只说了一句:“公众地方。” 霍柏年随后才下车,看也不看程曼殊,径直走到慕浅面前,“浅浅,没事吧?” 慕浅捂着自己的手,委屈巴巴地站在旁边,闻言也不回答,只是低着头。 霍靳西看她一眼,拉着程曼殊走开了些。 霍柏年这才又开口道:“别跟你伯母计较,你也知道她就这脾气。爷爷怎么样?” 慕浅看着走远的霍靳西,这才露出笑容,“爷爷没有大碍,霍伯伯不用担心。” 霍柏年点了点头,转头看时,霍靳西已经把程曼殊送上了车,而他也坐上自己的车,两辆车一前一后地驶离。 慕浅眼巴巴地看着霍靳西的车子离开医院,这才看向霍柏年,“霍伯伯,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霍祁然是怎么来的呀?”不再面对霍靳西,慕浅索性开门见山。 霍柏年一顿,“爷爷没告诉你?” “别提了!”慕浅说,“爷爷骗我,说是霍靳西捡来的!” 霍柏年听了,不由得笑了一声,随后才又道:“爷爷没骗你,祁然确实是靳西意外捡回来的……但,他也确实是霍家的孩子。” 第100章 定时炸弹 慕浅的职业特性让她对字眼十分敏感,听到这句话,联想起从前林淑说过的话,不由得让她有些浮想翩翩。 她看着霍柏年,小心翼翼地开口:“霍家的孩子?不会是霍伯伯您……” 霍柏年伸出手来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想什么呢?祁然是靳西的孩子。” 慕浅捂着自己的额头,“他捡了个孩子回来,然后发现是他自己的孩子?” 霍柏年带着她走向室内,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这才继续道:“当年的情形爷爷应该跟你说过了,他把那孩子带回来,只留了句‘路上捡的’就出门了,家里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他那几个堂弟妹拿了孩子的dna去做检验,才发现这孩子和霍家有关系。靳西对此并不知情,回来发现孩子还在家,立刻让人送去警局,半路被潇潇他们几个拿着检验报告拦了回来……” 慕浅听得聚精会神,“这么戏剧化?” 霍柏年点了点头,“到后来仔细一验,发现确实是靳西的孩子……但这孩子打哪儿来,什么人送来的,都是一个谜。” 慕浅嗤之以鼻,“他自己睡过什么人,他自己心里没数?还是睡得太多了,根本就记不住?” 霍柏年也没有责怪她口不择言,只是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慕浅又追问:“那后来呢?后来有没有查到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查到。”霍柏年说,“早些年靳西为这事发了不少脾气,原本那时候公司、家里的事就焦头烂额,再加上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就怕是哪个对头下的绊子……家里也费了不少力气去查,但是始终查不到什么。后来靳西才慢慢接受了这个孩子,这些年却始终没有孩子母亲什么消息。” 孩子丢给了霍靳西,孩子母亲却始终没有现身,指不定是个定时炸弹,什么时候就爆炸了。 难怪说起这件事,霍靳西说是“无谓的事情”,原来是始终查不出个头绪,这大约是极少数能让高高在上的霍靳西感到焦躁的事情之一。 慕浅这么想着,忽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有这么好笑?”霍柏年宠溺地看着她。 “他呀,多半是被人算计咯。”慕浅说,“能让霍靳西吃瘪的人,我还真想知道是谁。霍伯伯,我要是帮你们查出这人是谁,你奖励我什么?” 霍柏年笑了起来,“你想要什么?” “霍氏半壁江山。”慕浅狮子大开口。 “这还不好办?”霍柏年说,“你嫁给靳西,不就有了?” 慕浅举起自己被程曼殊打得通红的手,“您少逗我!” 霍柏年见状,微微叹息了一声,随后才又转了话题:“对了,关于你之前调查林夙的事,我有个相熟的媒体朋友想要给你做个访问,有没有兴趣?” “我自己就是媒体人啊。”慕浅说,“我需要别人给我做什么访问呀?” “虽然这次的事件已经很清楚,但是你始终没有为你和林夙的关系做过正式澄清。”霍柏年说,“外界终究还是关注这些事,你出来做个访问为大家解惑,将来对自己的事业发展也有好处不是?” 慕浅噘了噘嘴,“说来说去,霍伯伯还是怕我影响了霍氏的形象。既然是您要求的,我做就是了。” 霍柏年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随后又叹息着开口:“霍伯伯也没想到你会做记者,还这么胆大,连林夙那样的人也敢接近……说起来,你跟你妈妈真是一点都不像……” 听他提及容清姿,慕浅不由得挑了挑眉,觉得这个话题应该适时打住。 刚好霍靳北拿着一摞检查单走过来,一看见霍柏年,便缓步走了过来,喊了一声:“爸。” 霍柏年应了,看了慕浅一眼,自然地介绍道:“这是靳北,你们认识了吗?” “认识了。”慕浅笑了起来,“没想到咱们霍家出了个大医生,以后要看病可就便捷多了。” “傻孩子,哪有人想生病的?”霍柏年随后又看向霍靳北,“爷爷情况怎么样?” 霍靳北始终是那副清清冷冷的姿态,“我现在陪爷爷去做检查,拿到结果才知道。不过爷爷始终年纪大了,身体的各项机能都衰退,加上他历来身体都不太好,所以还是得做好心理准备。” 慕浅一听,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现在陪爷爷去做检查。”霍靳北说。 “我也去。”慕浅站起身来,看着霍靳北走进急救室,忽然又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霍柏年,小声地问,“霍伯伯,我知道大哥早夭,霍靳西是老二,他是霍靳北,那霍靳南呢?” 她本是一时调皮问这句话,没想到霍柏年掩唇轻咳了一声,回答道:“在德国公司。” 慕浅不由得震惊,正想八卦除东西南北外他还有没有别的孩子,霍靳北却已经推着霍老爷子走了出来,慕浅只能作罢。 霍老爷子坐在轮椅里,一看到慕浅就捂着胸口叫唤,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慕浅明知道他是装的,考虑到他身体确实不好,也只能作罢,上前道:“爷爷,看在你是爷爷的份上,你骗我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别叫啦,费不费劲呐?” 霍老爷子闻言,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真的?” 见到霍老爷子这副模样,霍靳北忽然勾了勾唇角,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慕浅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嗯,看在你带我认识帅哥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啦!” 霍靳北大约是被花痴骚扰得多,一听这句话,立刻敛了笑容,恢复了惯常清冷的模样。 霍老爷子看看霍靳北,又看看慕浅,忽然神情严肃地开口:“不行,虽然小北确实很帅,但你从小喜欢的人就是靳西,你可不能变心!” 慕浅一个白眼送给霍老爷子,随后一个明媚笑靥送给霍靳北,“小北哥哥,以后我们常联系呀!” 霍靳北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静静看着她,没有表态。 霍老爷子则抬手,毫不留情地打掉了慕浅伸向霍靳北的那只爪子。 第100章 定时炸弹 慕浅的职业特性让她对字眼十分敏感,听到这句话,联想起从前林淑说过的话,不由得让她有些浮想翩翩。 她看着霍柏年,小心翼翼地开口:“霍家的孩子?不会是霍伯伯您……” 霍柏年伸出手来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想什么呢?祁然是靳西的孩子。” 慕浅捂着自己的额头,“他捡了个孩子回来,然后发现是他自己的孩子?” 霍柏年带着她走向室内,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这才继续道:“当年的情形爷爷应该跟你说过了,他把那孩子带回来,只留了句‘路上捡的’就出门了,家里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他那几个堂弟妹拿了孩子的dna去做检验,才发现这孩子和霍家有关系。靳西对此并不知情,回来发现孩子还在家,立刻让人送去警局,半路被潇潇他们几个拿着检验报告拦了回来……” 慕浅听得聚精会神,“这么戏剧化?” 霍柏年点了点头,“到后来仔细一验,发现确实是靳西的孩子……但这孩子打哪儿来,什么人送来的,都是一个谜。” 慕浅嗤之以鼻,“他自己睡过什么人,他自己心里没数?还是睡得太多了,根本就记不住?” 霍柏年也没有责怪她口不择言,只是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慕浅又追问:“那后来呢?后来有没有查到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查到。”霍柏年说,“早些年靳西为这事发了不少脾气,原本那时候公司、家里的事就焦头烂额,再加上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就怕是哪个对头下的绊子……家里也费了不少力气去查,但是始终查不到什么。后来靳西才慢慢接受了这个孩子,这些年却始终没有孩子母亲什么消息。” 孩子丢给了霍靳西,孩子母亲却始终没有现身,指不定是个定时炸弹,什么时候就爆炸了。 难怪说起这件事,霍靳西说是“无谓的事情”,原来是始终查不出个头绪,这大约是极少数能让高高在上的霍靳西感到焦躁的事情之一。 慕浅这么想着,忽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有这么好笑?”霍柏年宠溺地看着她。 “他呀,多半是被人算计咯。”慕浅说,“能让霍靳西吃瘪的人,我还真想知道是谁。霍伯伯,我要是帮你们查出这人是谁,你奖励我什么?” 霍柏年笑了起来,“你想要什么?” “霍氏半壁江山。”慕浅狮子大开口。 “这还不好办?”霍柏年说,“你嫁给靳西,不就有了?” 慕浅举起自己被程曼殊打得通红的手,“您少逗我!” 霍柏年见状,微微叹息了一声,随后才又转了话题:“对了,关于你之前调查林夙的事,我有个相熟的媒体朋友想要给你做个访问,有没有兴趣?” “我自己就是媒体人啊。”慕浅说,“我需要别人给我做什么访问呀?” “虽然这次的事件已经很清楚,但是你始终没有为你和林夙的关系做过正式澄清。”霍柏年说,“外界终究还是关注这些事,你出来做个访问为大家解惑,将来对自己的事业发展也有好处不是?” 慕浅噘了噘嘴,“说来说去,霍伯伯还是怕我影响了霍氏的形象。既然是您要求的,我做就是了。” 霍柏年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随后又叹息着开口:“霍伯伯也没想到你会做记者,还这么胆大,连林夙那样的人也敢接近……说起来,你跟你妈妈真是一点都不像……” 听他提及容清姿,慕浅不由得挑了挑眉,觉得这个话题应该适时打住。 刚好霍靳北拿着一摞检查单走过来,一看见霍柏年,便缓步走了过来,喊了一声:“爸。” 霍柏年应了,看了慕浅一眼,自然地介绍道:“这是靳北,你们认识了吗?” “认识了。”慕浅笑了起来,“没想到咱们霍家出了个大医生,以后要看病可就便捷多了。” “傻孩子,哪有人想生病的?”霍柏年随后又看向霍靳北,“爷爷情况怎么样?” 霍靳北始终是那副清清冷冷的姿态,“我现在陪爷爷去做检查,拿到结果才知道。不过爷爷始终年纪大了,身体的各项机能都衰退,加上他历来身体都不太好,所以还是得做好心理准备。” 慕浅一听,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现在陪爷爷去做检查。”霍靳北说。 “我也去。”慕浅站起身来,看着霍靳北走进急救室,忽然又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霍柏年,小声地问,“霍伯伯,我知道大哥早夭,霍靳西是老二,他是霍靳北,那霍靳南呢?” 她本是一时调皮问这句话,没想到霍柏年掩唇轻咳了一声,回答道:“在德国公司。” 慕浅不由得震惊,正想八卦除东西南北外他还有没有别的孩子,霍靳北却已经推着霍老爷子走了出来,慕浅只能作罢。 霍老爷子坐在轮椅里,一看到慕浅就捂着胸口叫唤,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慕浅明知道他是装的,考虑到他身体确实不好,也只能作罢,上前道:“爷爷,看在你是爷爷的份上,你骗我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别叫啦,费不费劲呐?” 霍老爷子闻言,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真的?” 见到霍老爷子这副模样,霍靳北忽然勾了勾唇角,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慕浅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嗯,看在你带我认识帅哥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啦!” 霍靳北大约是被花痴骚扰得多,一听这句话,立刻敛了笑容,恢复了惯常清冷的模样。 霍老爷子看看霍靳北,又看看慕浅,忽然神情严肃地开口:“不行,虽然小北确实很帅,但你从小喜欢的人就是靳西,你可不能变心!” 慕浅一个白眼送给霍老爷子,随后一个明媚笑靥送给霍靳北,“小北哥哥,以后我们常联系呀!” 霍靳北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静静看着她,没有表态。 霍老爷子则抬手,毫不留情地打掉了慕浅伸向霍靳北的那只爪子。 第101章 好哥哥,谢谢你 因为霍老爷子有多项检查要做,这天晚上就住在了医院,而慕浅也顺理成章地留在医院,一心要和霍靳北联络感情。 然而霍老爷子大约真的怕她惹出祸,始终盯得她很紧,再加上霍靳北也忙,半天一宿的不见人,于是慕浅便成了霍老爷子的专职陪护。 第二天一早,霍靳西来医院看报告的时候,慕浅这个专职陪护还赖在隔间的小床上没起来。 霍老爷子已经起床去晨练了,霍靳西一推开门就看见她裹在被子里的身影,转头看了齐远一眼。 齐远知情识趣,立刻就扭头走出了病房。 霍靳西这才上前,揭开了慕浅身上的被子。 屋子里开着空调,温度不高,被子一揭开,她骤然受凉惊醒,睁眼一看,见到霍靳西,她先是不满地嘟哝了两句,随后就伸手抱上了霍靳西的腿,而后是他的腰,如同无尾熊一般缠在他身上。 “起来。”霍靳西毫无情绪的声音响起。 慕浅黏糊得不行,抱着他就是不撒手,“人家还没醒呢……你这么早就来啦?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霍靳西忽然抬起她的下巴,沉眸看着她要醒不醒的样子,“你要是有需求,我立刻就满足你。” 慕浅闻言,睁开一只眼睛看向他,竟然露出期待的模样,“真的?” 霍靳西眼波沉沉地看着她,还没说话,病房门忽然又一次被推开,霍靳北走了进来。 一眼瞥见霍靳北的身影,慕浅瞬间清醒过来,立刻松开霍靳西之余,还飞快地拨了拨自己的头发,分秒之间就恢复了风情万种的常态,伸出手来对着霍靳北打招呼:“小北哥哥,早啊!” 霍靳北一看两人的情形就知道自己来得不是时候,纵然霍靳西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还是敏锐地感知到什么,转身就准备离开,“我待会儿再过来。” “别呀!”慕浅迅速从床上起来,上前拉住了他,“是爷爷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么?我们一起看呀!” 霍靳北被强行拉回来,看了霍靳西一眼,没有再矫情,直接递上了检查报告,“虽然各种老毛病依然存在,但这次的整体状况比前两个月都好了不少。从爷爷这两天的状态来看,他这段时间心情确实不错。” 话音落,霍靳北看向了慕浅,霍靳西也从各项数据之间抬眸瞥了慕浅一眼。 慕浅也不谦虚,指着自己冲霍靳北直笑,“我的功劳,夸我!” “我看慕小姐的确有很大功劳。”霍靳北说,“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多陪陪爷爷。” 慕浅忍不住笑出声来,“其实如果是你想多见见我,不用这么委婉的……” 霍靳北听完,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反倒是看了霍靳西一眼。 由于出身的缘故,他与霍靳西之间并不亲厚,很多时候关系都更像是普通的医生和病员家属,交流的内容也多数围绕着爷爷的病情,因此他对霍靳西谈不上了解。但纵使不了解,一个人是怎样的秉性还是可以通过平常相处察知。 所以此时此刻,霍靳北感到无法理解,以霍靳西这样的性子,是怎么容忍像慕浅这样的女人的? 发现他的视线之后,慕浅随即也看向了霍靳西,撇了撇嘴道:“多陪爷爷当然是我愿意的事,可是客观上能不能实现,那可不是由我说了算的……” 霍靳北见状,不再多逗留,“我还要巡房,先走了。” 慕浅依依不舍地挥手送别他,这才蹭到霍靳西身边,“你弟弟看起来对我很有好感哦,才认识一天,居然主动开口留我。” 霍靳西仔细看着手中的报告,没有理她。 慕浅扬起脸来看他,“就算是为了爷爷,霍先生也不屑开口留我,对吗?” 霍靳西合上手中的报告,垂眸看她,“收起你这些小把戏,对我没用。” “好吧。”慕浅耸了耸肩,“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强求了,我以后不再骚扰你,行了吧?” 说完这句,她敛了容,推开他走进了卫生间。 霍靳西放下手中的检查报告,起身离开。 …… 中午,慕浅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接受了霍柏年安排的采访。 采访时间虽然不长,但是采访中各个问题都是重磅性的,慕浅更是首度回应,因此采访媒体趁热打铁,当天晚上八点就放出了剪辑好的采访视频。 同样的时间,霍氏大厦内,还没有结束加班的员工们刚刚进入晚饭时间。 庄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对着一成不变的便当叹息,偶然间刷到慕浅的采访视频,顿时来了精神,招呼齐远一起过来看。 视频中,记者问慕浅:“所以,当时你和林夙那些沸沸扬扬的新闻,其实都只是你调查的手段,对吗?” 慕浅对着镜头笑得从容,“这种问题其实也不用我回答了,只能说,我尊重并且珍惜自己的职业。” “那你调查这件案子,有没有对你和霍先生的关系造成什么影响呢?”记者问,“毕竟你在调查之中以身犯险,并且在社会上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 视频之中,慕浅的表情忽然就活了过来,“说到这个,我就要好好澄清一下了。首先呢,我想对霍先生表示抱歉,因为这桩案子带给他和公司很多不好的影响;其次,我必须要感谢霍先生的配合与包容,在我调查这桩案子的时候,他给予了我很多支持;最后,我其实是单身人士。” 记者顿时惊呼了一声:“你不是霍先生的未婚妻吗?” “这就是霍先生给予我的支持之一啊。”慕浅笑着回答,“其实呢,我从小在霍家长大,霍先生对我而言,就是一个哥哥一样的存在。在得知我的调查之后,霍先生无条件地配合我,并且用这样的方式来保护我,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哥哥。在这里,我也想正式对他说一声,谢谢你,好哥哥。” 慕浅对着镜头眨眼笑起来,屏幕前的庄颜完全僵住。 “哥哥?”庄颜转头看向齐远,“你信吗?” 齐远看见慕浅就头疼,“不关我事,我不发表意见。” 庄颜回想起自己那天在霍靳西休息室里看到的情形,冷笑了一声,“我信她个鬼!” 第101章 好哥哥,谢谢你 因为霍老爷子有多项检查要做,这天晚上就住在了医院,而慕浅也顺理成章地留在医院,一心要和霍靳北联络感情。 然而霍老爷子大约真的怕她惹出祸,始终盯得她很紧,再加上霍靳北也忙,半天一宿的不见人,于是慕浅便成了霍老爷子的专职陪护。 第二天一早,霍靳西来医院看报告的时候,慕浅这个专职陪护还赖在隔间的小床上没起来。 霍老爷子已经起床去晨练了,霍靳西一推开门就看见她裹在被子里的身影,转头看了齐远一眼。 齐远知情识趣,立刻就扭头走出了病房。 霍靳西这才上前,揭开了慕浅身上的被子。 屋子里开着空调,温度不高,被子一揭开,她骤然受凉惊醒,睁眼一看,见到霍靳西,她先是不满地嘟哝了两句,随后就伸手抱上了霍靳西的腿,而后是他的腰,如同无尾熊一般缠在他身上。 “起来。”霍靳西毫无情绪的声音响起。 慕浅黏糊得不行,抱着他就是不撒手,“人家还没醒呢……你这么早就来啦?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霍靳西忽然抬起她的下巴,沉眸看着她要醒不醒的样子,“你要是有需求,我立刻就满足你。” 慕浅闻言,睁开一只眼睛看向他,竟然露出期待的模样,“真的?” 霍靳西眼波沉沉地看着她,还没说话,病房门忽然又一次被推开,霍靳北走了进来。 一眼瞥见霍靳北的身影,慕浅瞬间清醒过来,立刻松开霍靳西之余,还飞快地拨了拨自己的头发,分秒之间就恢复了风情万种的常态,伸出手来对着霍靳北打招呼:“小北哥哥,早啊!” 霍靳北一看两人的情形就知道自己来得不是时候,纵然霍靳西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还是敏锐地感知到什么,转身就准备离开,“我待会儿再过来。” “别呀!”慕浅迅速从床上起来,上前拉住了他,“是爷爷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么?我们一起看呀!” 霍靳北被强行拉回来,看了霍靳西一眼,没有再矫情,直接递上了检查报告,“虽然各种老毛病依然存在,但这次的整体状况比前两个月都好了不少。从爷爷这两天的状态来看,他这段时间心情确实不错。” 话音落,霍靳北看向了慕浅,霍靳西也从各项数据之间抬眸瞥了慕浅一眼。 慕浅也不谦虚,指着自己冲霍靳北直笑,“我的功劳,夸我!” “我看慕小姐的确有很大功劳。”霍靳北说,“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多陪陪爷爷。” 慕浅忍不住笑出声来,“其实如果是你想多见见我,不用这么委婉的……” 霍靳北听完,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反倒是看了霍靳西一眼。 由于出身的缘故,他与霍靳西之间并不亲厚,很多时候关系都更像是普通的医生和病员家属,交流的内容也多数围绕着爷爷的病情,因此他对霍靳西谈不上了解。但纵使不了解,一个人是怎样的秉性还是可以通过平常相处察知。 所以此时此刻,霍靳北感到无法理解,以霍靳西这样的性子,是怎么容忍像慕浅这样的女人的? 发现他的视线之后,慕浅随即也看向了霍靳西,撇了撇嘴道:“多陪爷爷当然是我愿意的事,可是客观上能不能实现,那可不是由我说了算的……” 霍靳北见状,不再多逗留,“我还要巡房,先走了。” 慕浅依依不舍地挥手送别他,这才蹭到霍靳西身边,“你弟弟看起来对我很有好感哦,才认识一天,居然主动开口留我。” 霍靳西仔细看着手中的报告,没有理她。 慕浅扬起脸来看他,“就算是为了爷爷,霍先生也不屑开口留我,对吗?” 霍靳西合上手中的报告,垂眸看她,“收起你这些小把戏,对我没用。” “好吧。”慕浅耸了耸肩,“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强求了,我以后不再骚扰你,行了吧?” 说完这句,她敛了容,推开他走进了卫生间。 霍靳西放下手中的检查报告,起身离开。 …… 中午,慕浅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接受了霍柏年安排的采访。 采访时间虽然不长,但是采访中各个问题都是重磅性的,慕浅更是首度回应,因此采访媒体趁热打铁,当天晚上八点就放出了剪辑好的采访视频。 同样的时间,霍氏大厦内,还没有结束加班的员工们刚刚进入晚饭时间。 庄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对着一成不变的便当叹息,偶然间刷到慕浅的采访视频,顿时来了精神,招呼齐远一起过来看。 视频中,记者问慕浅:“所以,当时你和林夙那些沸沸扬扬的新闻,其实都只是你调查的手段,对吗?” 慕浅对着镜头笑得从容,“这种问题其实也不用我回答了,只能说,我尊重并且珍惜自己的职业。” “那你调查这件案子,有没有对你和霍先生的关系造成什么影响呢?”记者问,“毕竟你在调查之中以身犯险,并且在社会上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 视频之中,慕浅的表情忽然就活了过来,“说到这个,我就要好好澄清一下了。首先呢,我想对霍先生表示抱歉,因为这桩案子带给他和公司很多不好的影响;其次,我必须要感谢霍先生的配合与包容,在我调查这桩案子的时候,他给予了我很多支持;最后,我其实是单身人士。” 记者顿时惊呼了一声:“你不是霍先生的未婚妻吗?” “这就是霍先生给予我的支持之一啊。”慕浅笑着回答,“其实呢,我从小在霍家长大,霍先生对我而言,就是一个哥哥一样的存在。在得知我的调查之后,霍先生无条件地配合我,并且用这样的方式来保护我,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哥哥。在这里,我也想正式对他说一声,谢谢你,好哥哥。” 慕浅对着镜头眨眼笑起来,屏幕前的庄颜完全僵住。 “哥哥?”庄颜转头看向齐远,“你信吗?” 齐远看见慕浅就头疼,“不关我事,我不发表意见。” 庄颜回想起自己那天在霍靳西休息室里看到的情形,冷笑了一声,“我信她个鬼!” 第102章 被窝里多了个人 这一天,霍氏大厦26楼的加班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庄颜坐在工位上一脸生无可恋,“我真是佩服霍先生,天天加班,夜夜加班,好像永远都不会累似的……再这么下去我可别想结婚生孩子了……” 而旁边的齐远则是一脸焦虑。 这种焦虑感从看完慕浅的采访视频之后就一直持续到现在——为什么总觉得要出事呢? 他正敲着自己的头用力思索,总裁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霍靳西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个人顿时都打起了精神,霍靳西却只留下一句“下班”,就走向了电梯。 两人顿时都长舒了口气,庄颜看向齐远,“你猜霍先生有没有看见那个采访视频?” “你说呢?”齐远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庄颜说:“霍先生永远这么高深莫测,我哪看得出来。” 齐远叹息了一声。 这采访明显就是慕浅那女人故意搞事情,要是霍靳西没看到,她岂不是白搞了? 那女人才不会做这种没有结果的事! 事实上霍靳西的确看见了那段采访,还看了不止一遍。 采访视频热度很高,他从不同的渠道看到了好几次,底下评论里的各路人群都很兴奋,各有因有。 而实际上,这不过是她欲擒故纵玩的手段。 他懒得与她计较。 霍靳西坐上车,按了按额头,没有吩咐去处。 司机见状,主动汇报了一下情况:“老爷子今天出院了,也没有再去疗养院,而是回了老宅,慕浅小姐陪他一起搬回去了。” “嗯。”霍靳西淡淡应了一声。 “去老宅吗?”司机一面问,一面缓缓驶离霍氏。 霍靳西安静了片刻,才开口道:“回去。” 司机听了,知道是回江南公馆,便不再多问。 回到江南公馆已经是凌晨一点,霍靳西在车上小寐了片刻,车子一停下他就睁开眼睛,目光清明地下了车。 回到屋内,一切安静如常。 霍靳西上了楼,先是去霍祁然的房间看了看。 霍祁然已经陷入了熟睡,被子只盖住半截身体。 霍靳西试了试他的身体温度,为他盖好被子,又坐在床边盯着他的睡颜看了片刻,这才起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刚刚走进起居间,霍靳西就蓦然察觉到什么。 虽然他已经两天没回来,却还是轻而易举地感知到空气中的异样。 霍靳西只当未觉,脱掉衣服,径直走进卫生间冲澡洗漱。 一直到他躺到床上,关了灯,黑暗中才终于传来异动。 床尾轻微的震动之后,他的被窝之中多了一个人。 她并不避讳他,从一开始就给了他直接的身体接触,直至他伸手将她捞出被窝,她才笑出声来,趴在他胸膛上,“惊喜吗?” 卧室里一片漆黑,所有的声响都变得异常明显,偏偏霍靳西的呼吸低不可闻,连带着情绪也不可察知。 慕浅听他不说话,便伸出手手脚脚地缠住他,蹭着蹭着轻轻吻上了他的下巴,“怎么了?干嘛不理人?” “你是不是生我气?”慕浅一面吻着他,一面含含糊糊地出声,“人家早上说的是气话嘛……谁叫你就是不肯开口留人?” 她说着说着,忽然又吃吃地笑了起来,“你须后水好好闻,什么牌子的?” 黑暗之中,霍靳西似乎依旧不为所动。 慕浅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叹息了一声,说:“那好吧,看来你今天是不太待见我。那我先走啦,好哥哥——” 她故意凑到他耳边,下一瞬,霍靳西忽然重重箍住了她的腰。 慕浅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即被他转换了位置,压在身下。 “人家说尽好话你都不搭理……喊你一声哥哥,你反倒……”她娇嗔,“你这到底是想要跟我划清关系,还是不划清啊……” “慕浅。”霍靳西忽然声音低沉地喊了她一声,情绪莫辨。 “嗯?”她应了一声,等着他往下说。 然而霍靳西却没有再说话,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一室漆黑中,自此纠缠无度。 …… 慕浅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被霍靳西起床的动静惊醒的时候,看了眼时间,才六点钟。 算起来他应该才睡了三个小时,慕浅实在不知道他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要起这么早,本想赖着他纠缠一会儿,奈何实在没有力气,眼一闭又睡了过去。 霍靳西换好衣服,来到床头拿昨天取下来的腕表时,慕浅正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将自己裹得紧紧的。 霍靳西看了她片刻,终究还是伸出手来将空调调高了几度,这才转身出门。 下楼时,林淑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早餐和平板电脑。 霍靳西一边用平板电脑看新闻一边吃早餐,林淑为他端出一杯黑咖啡放在他手边,顿了顿才开口:“昨晚你房间窗户没关。” 这意思大约是昨晚的动静传到了她那边,霍靳西倒也坦然,只是道:“打扰到您了?” “我还是那句话,你要做什么谁也拦不了你。”林淑眉头紧皱,“但你得顾着你妈。”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霍靳西回答。 林淑转身欲走,想了想却还是忍不住,又转过头来,“我怎么看都觉得慕浅那丫头心思不单纯,她到底想干什么,你心里有数没数?” 霍靳西听了,目光倒是沉凝了片刻。 说她心思不单纯,的确。 而她到底想干什么? 无非就是跟他杠上了,想要较出个高低。 如此罢了。 那他何不给她机会? …… 几个小时后慕浅起床,毫无意外地又遭遇了林淑的冷眼。 好在她已经习惯这样的待遇,自己去厨房找了些东西垫肚子。 刚吃了两口面包,厨房门口忽然就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静静看着她。 慕浅险些被噎着,掐指一算,原来是周末。 霍祁然满目期待地看着她,慕浅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随后才蹲下来看着他,“你妈***事我帮你问过了,暂时没有消失。” 霍祁然安静地看着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不过我会帮你查的。”慕浅摸了摸他的头,看着他,温柔笑了起来,“就算以后,我跟你爸爸断绝往来势不两立,我还是会帮你查的。” 霍祁然似懂非懂地看着她,眸色始终澄澈若初。 慕浅蓦地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第102章 被窝里多了个人 这一天,霍氏大厦26楼的加班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庄颜坐在工位上一脸生无可恋,“我真是佩服霍先生,天天加班,夜夜加班,好像永远都不会累似的……再这么下去我可别想结婚生孩子了……” 而旁边的齐远则是一脸焦虑。 这种焦虑感从看完慕浅的采访视频之后就一直持续到现在——为什么总觉得要出事呢? 他正敲着自己的头用力思索,总裁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霍靳西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个人顿时都打起了精神,霍靳西却只留下一句“下班”,就走向了电梯。 两人顿时都长舒了口气,庄颜看向齐远,“你猜霍先生有没有看见那个采访视频?” “你说呢?”齐远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庄颜说:“霍先生永远这么高深莫测,我哪看得出来。” 齐远叹息了一声。 这采访明显就是慕浅那女人故意搞事情,要是霍靳西没看到,她岂不是白搞了? 那女人才不会做这种没有结果的事! 事实上霍靳西的确看见了那段采访,还看了不止一遍。 采访视频热度很高,他从不同的渠道看到了好几次,底下评论里的各路人群都很兴奋,各有因有。 而实际上,这不过是她欲擒故纵玩的手段。 他懒得与她计较。 霍靳西坐上车,按了按额头,没有吩咐去处。 司机见状,主动汇报了一下情况:“老爷子今天出院了,也没有再去疗养院,而是回了老宅,慕浅小姐陪他一起搬回去了。” “嗯。”霍靳西淡淡应了一声。 “去老宅吗?”司机一面问,一面缓缓驶离霍氏。 霍靳西安静了片刻,才开口道:“回去。” 司机听了,知道是回江南公馆,便不再多问。 回到江南公馆已经是凌晨一点,霍靳西在车上小寐了片刻,车子一停下他就睁开眼睛,目光清明地下了车。 回到屋内,一切安静如常。 霍靳西上了楼,先是去霍祁然的房间看了看。 霍祁然已经陷入了熟睡,被子只盖住半截身体。 霍靳西试了试他的身体温度,为他盖好被子,又坐在床边盯着他的睡颜看了片刻,这才起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刚刚走进起居间,霍靳西就蓦然察觉到什么。 虽然他已经两天没回来,却还是轻而易举地感知到空气中的异样。 霍靳西只当未觉,脱掉衣服,径直走进卫生间冲澡洗漱。 一直到他躺到床上,关了灯,黑暗中才终于传来异动。 床尾轻微的震动之后,他的被窝之中多了一个人。 她并不避讳他,从一开始就给了他直接的身体接触,直至他伸手将她捞出被窝,她才笑出声来,趴在他胸膛上,“惊喜吗?” 卧室里一片漆黑,所有的声响都变得异常明显,偏偏霍靳西的呼吸低不可闻,连带着情绪也不可察知。 慕浅听他不说话,便伸出手手脚脚地缠住他,蹭着蹭着轻轻吻上了他的下巴,“怎么了?干嘛不理人?” “你是不是生我气?”慕浅一面吻着他,一面含含糊糊地出声,“人家早上说的是气话嘛……谁叫你就是不肯开口留人?” 她说着说着,忽然又吃吃地笑了起来,“你须后水好好闻,什么牌子的?” 黑暗之中,霍靳西似乎依旧不为所动。 慕浅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叹息了一声,说:“那好吧,看来你今天是不太待见我。那我先走啦,好哥哥——” 她故意凑到他耳边,下一瞬,霍靳西忽然重重箍住了她的腰。 慕浅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即被他转换了位置,压在身下。 “人家说尽好话你都不搭理……喊你一声哥哥,你反倒……”她娇嗔,“你这到底是想要跟我划清关系,还是不划清啊……” “慕浅。”霍靳西忽然声音低沉地喊了她一声,情绪莫辨。 “嗯?”她应了一声,等着他往下说。 然而霍靳西却没有再说话,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一室漆黑中,自此纠缠无度。 …… 慕浅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被霍靳西起床的动静惊醒的时候,看了眼时间,才六点钟。 算起来他应该才睡了三个小时,慕浅实在不知道他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要起这么早,本想赖着他纠缠一会儿,奈何实在没有力气,眼一闭又睡了过去。 霍靳西换好衣服,来到床头拿昨天取下来的腕表时,慕浅正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将自己裹得紧紧的。 霍靳西看了她片刻,终究还是伸出手来将空调调高了几度,这才转身出门。 下楼时,林淑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早餐和平板电脑。 霍靳西一边用平板电脑看新闻一边吃早餐,林淑为他端出一杯黑咖啡放在他手边,顿了顿才开口:“昨晚你房间窗户没关。” 这意思大约是昨晚的动静传到了她那边,霍靳西倒也坦然,只是道:“打扰到您了?” “我还是那句话,你要做什么谁也拦不了你。”林淑眉头紧皱,“但你得顾着你妈。”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霍靳西回答。 林淑转身欲走,想了想却还是忍不住,又转过头来,“我怎么看都觉得慕浅那丫头心思不单纯,她到底想干什么,你心里有数没数?” 霍靳西听了,目光倒是沉凝了片刻。 说她心思不单纯,的确。 而她到底想干什么? 无非就是跟他杠上了,想要较出个高低。 如此罢了。 那他何不给她机会? …… 几个小时后慕浅起床,毫无意外地又遭遇了林淑的冷眼。 好在她已经习惯这样的待遇,自己去厨房找了些东西垫肚子。 刚吃了两口面包,厨房门口忽然就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静静看着她。 慕浅险些被噎着,掐指一算,原来是周末。 霍祁然满目期待地看着她,慕浅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随后才蹲下来看着他,“你妈***事我帮你问过了,暂时没有消失。” 霍祁然安静地看着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不过我会帮你查的。”慕浅摸了摸他的头,看着他,温柔笑了起来,“就算以后,我跟你爸爸断绝往来势不两立,我还是会帮你查的。” 霍祁然似懂非懂地看着她,眸色始终澄澈若初。 慕浅蓦地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第103章 相亲 同样的早晨,霍家华丽堂皇的大宅内却是一派安静的景象。 霍家最小的女儿霍云卿走进大厅时,只看见霍夫人程曼殊独自坐在客厅沙发里,手中拿着一部平板电脑,正翻看着什么。 “大嫂。”霍云卿走过来,“今天不是要和爸爸一起吃饭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 程曼殊放下手里的平板,不冷不热地回答:“各有各的事,都出门了。你不也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平章也是临时有事,来不了。”霍云卿见她脸色不好,微微偏了头看向她刚才放下的平板,“你自己一个人坐这儿看什么呢?” “还能有什么?”程曼殊沉着脸回答,“霍家的脸都被丢光了!” 霍云卿一听,很快明了:“慕浅啊?那采访我也看了,她不是已经澄清了跟靳西没关系吗?这不正好,省得靳西平白无故地跟她扯上关系,家里所有人还都得高看她一眼。” 程曼殊看她一眼,“你真觉得慕浅是这么好打发的?” “你担心她继续缠着靳西不放?”霍云卿说,“如果是这样,她干嘛放着霍家未来少***名头不要?” 程曼殊冷笑一声,“这些狐狸精的手段,我怎么会知道。” 霍云卿听了,忽然点了点头,思索道:“说起来也是,她这次回来,谁都能看出她心思手段不简单,否则也不能出这些事。怪就怪爸爸和大哥都护着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说起这个程曼殊似乎更加焦躁,眉头紧皱地伸手按住了额头。 霍云卿安静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哎,不如找户人家被她嫁出去算了,让她去祸害别人家,总好过祸害霍家。” 程曼殊冷笑道:“你觉得爸爸和柏年会让她随便嫁人?” “我也没说让她随便嫁啊。”霍云卿微微挑眉笑了起来,“桐城多得是大户人家,还愁找不着一个爸爸和大哥看得上眼的?” …… 慕浅中午时分回到霍家老宅,正好赶上陪霍老爷子吃午饭。 霍老爷子对她夜不归宿没什么意见,对她昨天接受的采访意见却很大。 “是不是因为你知道祁然是靳西亲生的,生气了,所以说跟他没关系?”霍老爷子问。 慕浅剥了个虾房间老爷子碗中,无奈叹息了一声:“爷爷,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嘛?” “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那么说?”老爷子拿筷子拨开她给的虾,一点面子也不给。 “我这还不是为了霍家吗?”慕浅说,“我名声可不好,以后还指不定干出什么样的事,跟您孙子扯上关系啊,只会让霍家蒙受损失。” 霍老爷子拿起筷子就往慕浅头上敲去,“胡说八道!” “我跟您孙子之间啊,男不情女不愿,只有您一厢情愿。”慕浅说,“您就别乱点鸳鸯谱了。”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就传来笑声:“聊什么呢,说得这么起劲?” 慕浅一转头,看见霍云卿满脸笑意地走了进来,喊了一声“爸”,随后又看着慕浅喊了一声:“浅浅。” 慕浅眼角不由得微微一跳。 这位小姑姑对着她向来是没有好脸色的,今天居然这么和蔼可亲,也是诡异。 慕浅很快笑着应了一声:“小姑姑,您怎么自己来了?” “今天不是十五吗?”霍云卿在餐桌旁边坐下来,“约好了要陪你爷爷一起吃饭的,可是大家都没空,只有我自己过来了。爸,您说您搬回老宅来干什么?冷冷清清的,大家伙想要陪您吃个饭也不容易。” 霍老爷子大约还在生慕浅的气,对这个一贯宠溺的小女儿也没什么好脸色,“我不用你们陪,爱忙什么忙什么去。” 霍云卿向来最会讨老爷子欢心,三两句话哄好了老爷子,饭没吃几口,话题就转到了慕浅身上。 “浅浅,姑姑本来还以为你跟靳西的事是真的呢,原本还为你俩高兴,谁知道你突然又公布说是假的,真是白让我高兴一场。” 慕浅咬着筷子听霍云卿说话,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不过呢,这样也好。”霍云卿说,“姑姑手里大把优质单身男青年的资源,回头给你介绍一个?” 慕浅听了,立刻点头如捣蒜,“好呀好呀,那就谢谢小姑姑费心了!” “客气什么?”霍云卿说,“我们家长大的姑娘,又这么漂亮,满桐城的单身男人,你尽管挑。” 霍老爷子缓缓闭上了眼睛,只当没眼看。 …… 霍氏大厦。 周末下午两点,位于顶楼的高层会议室里的氛围十分凝重。 会议已经持续了整整五个小时,里面坐着的与会人员个个面虚唇白,各自紧张地盯着自己面前的电脑。 被驳回的方案要求当面修改,再驳回再改,能干出这种事的,大约也只有眼前这位严苛的霍氏总裁了。 霍靳西坐在主席位上,容颜冷峻地听着新一轮的推介。 旁边一位上了年纪的高层拼命地偷偷向庄颜使眼色,庄颜也知道大家开了五个小时的会着实辛苦,因此等着这轮推介又被霍靳西毫不留情地批下去之后,小心翼翼地向他请示:“霍先生,这都两点多了,大家午饭都没吃,这会儿可能也没什么体力了,不如吃过午饭再继续?” 话音刚落,霍靳西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 霍靳西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是慕浅发过来的一条短信。 “小姑姑说要给我介绍男朋友相亲,你觉得怎么样?只要你说不同意,我就不去。” 霍靳西将这条短信看了两边,丢开手机,声音沉沉地开口:“继续。” 庄颜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话。 一场原定三小时的会议一直开到下午五点,面临虚脱和崩溃的众人才终于得以离开。 这场会议之后,霍靳西又跟欧洲分公司开会到晚上,一整天的时间都耗在了办公室。 晚上八点,他的手机又一次响起来,这一次是容恒打来的电话。 知道他工作忙,容恒极少主动找他,霍靳西接起电话,听到容恒的声音:“二哥,你那个慕浅搞什么鬼?为什么她会跟我哥相起了亲?” 第103章 相亲 同样的早晨,霍家华丽堂皇的大宅内却是一派安静的景象。 霍家最小的女儿霍云卿走进大厅时,只看见霍夫人程曼殊独自坐在客厅沙发里,手中拿着一部平板电脑,正翻看着什么。 “大嫂。”霍云卿走过来,“今天不是要和爸爸一起吃饭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 程曼殊放下手里的平板,不冷不热地回答:“各有各的事,都出门了。你不也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平章也是临时有事,来不了。”霍云卿见她脸色不好,微微偏了头看向她刚才放下的平板,“你自己一个人坐这儿看什么呢?” “还能有什么?”程曼殊沉着脸回答,“霍家的脸都被丢光了!” 霍云卿一听,很快明了:“慕浅啊?那采访我也看了,她不是已经澄清了跟靳西没关系吗?这不正好,省得靳西平白无故地跟她扯上关系,家里所有人还都得高看她一眼。” 程曼殊看她一眼,“你真觉得慕浅是这么好打发的?” “你担心她继续缠着靳西不放?”霍云卿说,“如果是这样,她干嘛放着霍家未来少***名头不要?” 程曼殊冷笑一声,“这些狐狸精的手段,我怎么会知道。” 霍云卿听了,忽然点了点头,思索道:“说起来也是,她这次回来,谁都能看出她心思手段不简单,否则也不能出这些事。怪就怪爸爸和大哥都护着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说起这个程曼殊似乎更加焦躁,眉头紧皱地伸手按住了额头。 霍云卿安静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哎,不如找户人家被她嫁出去算了,让她去祸害别人家,总好过祸害霍家。” 程曼殊冷笑道:“你觉得爸爸和柏年会让她随便嫁人?” “我也没说让她随便嫁啊。”霍云卿微微挑眉笑了起来,“桐城多得是大户人家,还愁找不着一个爸爸和大哥看得上眼的?” …… 慕浅中午时分回到霍家老宅,正好赶上陪霍老爷子吃午饭。 霍老爷子对她夜不归宿没什么意见,对她昨天接受的采访意见却很大。 “是不是因为你知道祁然是靳西亲生的,生气了,所以说跟他没关系?”霍老爷子问。 慕浅剥了个虾房间老爷子碗中,无奈叹息了一声:“爷爷,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嘛?” “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那么说?”老爷子拿筷子拨开她给的虾,一点面子也不给。 “我这还不是为了霍家吗?”慕浅说,“我名声可不好,以后还指不定干出什么样的事,跟您孙子扯上关系啊,只会让霍家蒙受损失。” 霍老爷子拿起筷子就往慕浅头上敲去,“胡说八道!” “我跟您孙子之间啊,男不情女不愿,只有您一厢情愿。”慕浅说,“您就别乱点鸳鸯谱了。”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就传来笑声:“聊什么呢,说得这么起劲?” 慕浅一转头,看见霍云卿满脸笑意地走了进来,喊了一声“爸”,随后又看着慕浅喊了一声:“浅浅。” 慕浅眼角不由得微微一跳。 这位小姑姑对着她向来是没有好脸色的,今天居然这么和蔼可亲,也是诡异。 慕浅很快笑着应了一声:“小姑姑,您怎么自己来了?” “今天不是十五吗?”霍云卿在餐桌旁边坐下来,“约好了要陪你爷爷一起吃饭的,可是大家都没空,只有我自己过来了。爸,您说您搬回老宅来干什么?冷冷清清的,大家伙想要陪您吃个饭也不容易。” 霍老爷子大约还在生慕浅的气,对这个一贯宠溺的小女儿也没什么好脸色,“我不用你们陪,爱忙什么忙什么去。” 霍云卿向来最会讨老爷子欢心,三两句话哄好了老爷子,饭没吃几口,话题就转到了慕浅身上。 “浅浅,姑姑本来还以为你跟靳西的事是真的呢,原本还为你俩高兴,谁知道你突然又公布说是假的,真是白让我高兴一场。” 慕浅咬着筷子听霍云卿说话,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不过呢,这样也好。”霍云卿说,“姑姑手里大把优质单身男青年的资源,回头给你介绍一个?” 慕浅听了,立刻点头如捣蒜,“好呀好呀,那就谢谢小姑姑费心了!” “客气什么?”霍云卿说,“我们家长大的姑娘,又这么漂亮,满桐城的单身男人,你尽管挑。” 霍老爷子缓缓闭上了眼睛,只当没眼看。 …… 霍氏大厦。 周末下午两点,位于顶楼的高层会议室里的氛围十分凝重。 会议已经持续了整整五个小时,里面坐着的与会人员个个面虚唇白,各自紧张地盯着自己面前的电脑。 被驳回的方案要求当面修改,再驳回再改,能干出这种事的,大约也只有眼前这位严苛的霍氏总裁了。 霍靳西坐在主席位上,容颜冷峻地听着新一轮的推介。 旁边一位上了年纪的高层拼命地偷偷向庄颜使眼色,庄颜也知道大家开了五个小时的会着实辛苦,因此等着这轮推介又被霍靳西毫不留情地批下去之后,小心翼翼地向他请示:“霍先生,这都两点多了,大家午饭都没吃,这会儿可能也没什么体力了,不如吃过午饭再继续?” 话音刚落,霍靳西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 霍靳西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是慕浅发过来的一条短信。 “小姑姑说要给我介绍男朋友相亲,你觉得怎么样?只要你说不同意,我就不去。” 霍靳西将这条短信看了两边,丢开手机,声音沉沉地开口:“继续。” 庄颜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话。 一场原定三小时的会议一直开到下午五点,面临虚脱和崩溃的众人才终于得以离开。 这场会议之后,霍靳西又跟欧洲分公司开会到晚上,一整天的时间都耗在了办公室。 晚上八点,他的手机又一次响起来,这一次是容恒打来的电话。 知道他工作忙,容恒极少主动找他,霍靳西接起电话,听到容恒的声音:“二哥,你那个慕浅搞什么鬼?为什么她会跟我哥相起了亲?” 第104章 跟别的男人去旅游 所谓打铁趁热,霍云卿为了帮助霍家早日摆脱慕浅的阴影,当天晚上就为慕浅安排了一轮相亲。 只是霍靳西没想到,霍云卿给慕浅安排的对象竟然是容恒的哥哥,容隽。 容隽,容家二房长子,放弃了从政的机会,早早地创业经商,背负着家族的荣耀,倒也将事业经营得有声有色,算是桐城出类拔萃的人物,身上唯一的“污点”大约就是一年多以前离了婚。然而对于这样金字塔顶端的人物来说,离过婚的影响,说不定是更增一层魅力。 “我爸妈最近一直在念叨我哥的婚事,说是要帮他物色,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居然把慕浅给物色来了。”容恒说,“二哥,你也不管管她?” 霍靳西倚在办公椅里,转身看着窗外一片璀璨的霓虹,漫不经心地开口:“你不知道我跟她的关系已经澄清了?” 容恒听了,直接嗤了一声,“得了吧,真要这么简单,叶明明出事的那晚你犯得着以身涉险为她挡子弹?别说我没提醒你,我哥离婚后跟变了个人似的,别提多招小姑娘喜欢,你要是不看紧点,分分钟把人给你撬走了,到时候你别说我不仗义,没提醒过你。” 容恒刚说完,那头就有人喊他,他又说了两句,匆匆挂了电话。 霍靳西丢开手机,点了支烟夹在指间,看着烟丝袅袅,始终眸色深深。 这天晚上,慕浅和容隽吃饭看剧,相谈甚欢,并且愉快地约定了次日再见面。 慕浅回到家的时候,霍老爷子还没有睡,正坐在躺椅里听戏曲节目。 见到慕浅回来,老爷子并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相完亲了?” “相完啦。”慕浅顺手将手袋一扔,将自己丢进沙发里躺下,“好久没这么正式地约会了……” 霍老爷子冷眼看着她,“感觉怎么样?” “简直不能更好!”慕浅翘着腿,得意洋洋的样子,“我本来以为小姑姑是逗我玩,没想到真的给我介绍了一个黄金单身汉啊!” “离过婚的单身汉。”霍老爷子冷冷地强调。 “那有什么关系?”慕浅说,“人优秀就行了嘛,况且我俩挺谈得来的!” 霍老爷子哼了一声,关掉收音机,起身气冲冲地上楼了。 慕浅躺在沙发里,隔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扒拉了一下自己的手袋,摸出手机一看,屏幕上一片空白,一条信息都没有。 啧啧。 慕浅挑了挑眉,起身也上了楼。 一连数日,容隽有空就约她见面,两个人看话剧听歌剧看展览,骑马游泳打球,活动丰富多彩,慕浅来者不拒。 直到一周后的某天早晨,慕浅陪容隽去打高尔夫球,才在高尔夫球场遇见了霍靳西。 容隽打高尔夫球的时间安排得很早,慕浅被迫六点钟就起床,整个人都是强打精神的状态,再加上她也不会打高尔夫,所以始终有些恹恹的。 这边容隽正手把手教她挥杆,那边忽然有人喊“霍先生”,慕浅整个人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打出一个漂亮的弧形球。 “不错不错,有天赋。”容隽笑着评价完她的球技,这才不紧不慢地转身,看到霍靳西之后笑了起来,“靳西,好久不见。” 霍靳西白衣黑裤,是难得一见的休闲打扮,见到他之后才停下脚步,“是你很久不来。” 慕浅这才从容隽身后探出头来,弯眸浅笑,“二哥,好久不见呀!” 霍靳西深邃暗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动声色。 “险些忘了你们是认识的。”容隽扶着慕浅的腰将她推上前来,“靳西,浅浅不愧是你们霍家培养出来的姑娘,聪明灵秀又漂亮,与她交往,是我的荣幸。” 慕浅听得笑出声来,转头看他,“在培养我方面二哥也出了不少力,居功至伟呢!” 容隽看向霍靳西,笑道:“是吗?” 霍靳西没有回答,只是道:“难得遇上,打一场?” 容隽倒也爽快,“行啊。” 半场球打下来,容隽已经落后了五六杆,霍靳西基本赢定。 于是趁着容隽挥杆的时候,慕浅冲着霍靳西鼓起了掌,“二哥真是好球技。” 霍靳西看她一眼,转头上了电瓶车。 慕浅也不等容隽,跟着霍靳西坐上车,坐在霍靳西后面一排,趴在车座椅背上看着他,“自从我跟容隽来往之后就没见过二哥了,二哥有这么忙吗?” 霍靳西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容隽身上,“也许是你更忙一点。” 慕浅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容隽,也笑了起来,“好吧,那就算我们没缘分好了。” 顿了顿,她才又看向霍靳西,“对了,容隽约我下周去海岛,陪他参加一个婚礼,你说我去还是不去?我很纠结呀,不去的话,他会不会觉得我是在拒绝他?如果去了,那就是我跟他认识后第一次外出旅游,男女之间,这种事情是不是应该慎重点?” 说完,慕浅拿头顶了顶霍靳西的肩,真挚诚恳地求他:“二哥也是男人,指导指导我呗?你说能去我就去,你说不能去,我就不去,好不好?” 容隽打完球转身过来,见到二人的情形,微微笑了起来,“聊什么呢?” 他坐到慕浅身边,慕浅这才开口:“说去海岛的事呢。” 容隽应了一声,看向霍靳西,“李翁女儿大婚,你知道这种事,一个人出席难免尴尬,所以我请浅浅作陪,可是她还在考虑。你应该也有收到邀请吧?怎么样,去吗?” “没有时间。”霍靳西简明扼要地回答。 容隽笑道:“我就知道,你这样的大忙人,哪有时间去这些场合。” “二哥不去呀?”慕浅语带遗憾,“听说那边风景可好了,二哥平常这么忙,真该多抽时间调整调整,哪怕是放松一天也好呀。” 容隽听了,转头看着她,笑道:“所以,你考虑得怎么样?” 慕浅从后方看着霍靳西线条分明的侧颜,缓缓笑了起来,“既然二哥不去,那我就替二哥去看看好风景呗!” 第104章 跟别的男人去旅游 所谓打铁趁热,霍云卿为了帮助霍家早日摆脱慕浅的阴影,当天晚上就为慕浅安排了一轮相亲。 只是霍靳西没想到,霍云卿给慕浅安排的对象竟然是容恒的哥哥,容隽。 容隽,容家二房长子,放弃了从政的机会,早早地创业经商,背负着家族的荣耀,倒也将事业经营得有声有色,算是桐城出类拔萃的人物,身上唯一的“污点”大约就是一年多以前离了婚。然而对于这样金字塔顶端的人物来说,离过婚的影响,说不定是更增一层魅力。 “我爸妈最近一直在念叨我哥的婚事,说是要帮他物色,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居然把慕浅给物色来了。”容恒说,“二哥,你也不管管她?” 霍靳西倚在办公椅里,转身看着窗外一片璀璨的霓虹,漫不经心地开口:“你不知道我跟她的关系已经澄清了?” 容恒听了,直接嗤了一声,“得了吧,真要这么简单,叶明明出事的那晚你犯得着以身涉险为她挡子弹?别说我没提醒你,我哥离婚后跟变了个人似的,别提多招小姑娘喜欢,你要是不看紧点,分分钟把人给你撬走了,到时候你别说我不仗义,没提醒过你。” 容恒刚说完,那头就有人喊他,他又说了两句,匆匆挂了电话。 霍靳西丢开手机,点了支烟夹在指间,看着烟丝袅袅,始终眸色深深。 这天晚上,慕浅和容隽吃饭看剧,相谈甚欢,并且愉快地约定了次日再见面。 慕浅回到家的时候,霍老爷子还没有睡,正坐在躺椅里听戏曲节目。 见到慕浅回来,老爷子并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相完亲了?” “相完啦。”慕浅顺手将手袋一扔,将自己丢进沙发里躺下,“好久没这么正式地约会了……” 霍老爷子冷眼看着她,“感觉怎么样?” “简直不能更好!”慕浅翘着腿,得意洋洋的样子,“我本来以为小姑姑是逗我玩,没想到真的给我介绍了一个黄金单身汉啊!” “离过婚的单身汉。”霍老爷子冷冷地强调。 “那有什么关系?”慕浅说,“人优秀就行了嘛,况且我俩挺谈得来的!” 霍老爷子哼了一声,关掉收音机,起身气冲冲地上楼了。 慕浅躺在沙发里,隔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扒拉了一下自己的手袋,摸出手机一看,屏幕上一片空白,一条信息都没有。 啧啧。 慕浅挑了挑眉,起身也上了楼。 一连数日,容隽有空就约她见面,两个人看话剧听歌剧看展览,骑马游泳打球,活动丰富多彩,慕浅来者不拒。 直到一周后的某天早晨,慕浅陪容隽去打高尔夫球,才在高尔夫球场遇见了霍靳西。 容隽打高尔夫球的时间安排得很早,慕浅被迫六点钟就起床,整个人都是强打精神的状态,再加上她也不会打高尔夫,所以始终有些恹恹的。 这边容隽正手把手教她挥杆,那边忽然有人喊“霍先生”,慕浅整个人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打出一个漂亮的弧形球。 “不错不错,有天赋。”容隽笑着评价完她的球技,这才不紧不慢地转身,看到霍靳西之后笑了起来,“靳西,好久不见。” 霍靳西白衣黑裤,是难得一见的休闲打扮,见到他之后才停下脚步,“是你很久不来。” 慕浅这才从容隽身后探出头来,弯眸浅笑,“二哥,好久不见呀!” 霍靳西深邃暗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动声色。 “险些忘了你们是认识的。”容隽扶着慕浅的腰将她推上前来,“靳西,浅浅不愧是你们霍家培养出来的姑娘,聪明灵秀又漂亮,与她交往,是我的荣幸。” 慕浅听得笑出声来,转头看他,“在培养我方面二哥也出了不少力,居功至伟呢!” 容隽看向霍靳西,笑道:“是吗?” 霍靳西没有回答,只是道:“难得遇上,打一场?” 容隽倒也爽快,“行啊。” 半场球打下来,容隽已经落后了五六杆,霍靳西基本赢定。 于是趁着容隽挥杆的时候,慕浅冲着霍靳西鼓起了掌,“二哥真是好球技。” 霍靳西看她一眼,转头上了电瓶车。 慕浅也不等容隽,跟着霍靳西坐上车,坐在霍靳西后面一排,趴在车座椅背上看着他,“自从我跟容隽来往之后就没见过二哥了,二哥有这么忙吗?” 霍靳西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容隽身上,“也许是你更忙一点。” 慕浅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容隽,也笑了起来,“好吧,那就算我们没缘分好了。” 顿了顿,她才又看向霍靳西,“对了,容隽约我下周去海岛,陪他参加一个婚礼,你说我去还是不去?我很纠结呀,不去的话,他会不会觉得我是在拒绝他?如果去了,那就是我跟他认识后第一次外出旅游,男女之间,这种事情是不是应该慎重点?” 说完,慕浅拿头顶了顶霍靳西的肩,真挚诚恳地求他:“二哥也是男人,指导指导我呗?你说能去我就去,你说不能去,我就不去,好不好?” 容隽打完球转身过来,见到二人的情形,微微笑了起来,“聊什么呢?” 他坐到慕浅身边,慕浅这才开口:“说去海岛的事呢。” 容隽应了一声,看向霍靳西,“李翁女儿大婚,你知道这种事,一个人出席难免尴尬,所以我请浅浅作陪,可是她还在考虑。你应该也有收到邀请吧?怎么样,去吗?” “没有时间。”霍靳西简明扼要地回答。 容隽笑道:“我就知道,你这样的大忙人,哪有时间去这些场合。” “二哥不去呀?”慕浅语带遗憾,“听说那边风景可好了,二哥平常这么忙,真该多抽时间调整调整,哪怕是放松一天也好呀。” 容隽听了,转头看着她,笑道:“所以,你考虑得怎么样?” 慕浅从后方看着霍靳西线条分明的侧颜,缓缓笑了起来,“既然二哥不去,那我就替二哥去看看好风景呗!” 第105章 不合他的心意 这一场球打下来,霍靳西赢了容隽足足十二杆,可谓大获全胜。 结束之后慕浅又冲霍靳西鼓起了掌,同时打趣容隽:“号称样样全能的容公子,怎么遇上我二哥就输得这么惨呀?” “你二哥是这个球场的常客,春夏秋一天不落,日日早起打球,我输给他简直太正常了。”容隽说完,看向慕浅,“不过得到你答应陪我去海岛参加婚礼,我觉得自己不算输。” 慕浅听了,微微偏头看向霍靳西,笑出声,“这么说来,我二哥到底赢没赢?” 霍靳西看她一眼,转头接过球童递上来的手机,接起了电话。 慕浅就站在旁边,和容隽聊起了去海岛的行程。 霍靳西接完电话,没有再理她,只是对容隽道:“我还有约,先走了。” 容隽点头,“下次再约。” 慕浅笑着对霍靳西挥手,霍靳西看也不看她,转身就离开了。 容隽看她一眼,笑道:“看来你跟靳西关系也一般。” “那可不。”慕浅看向霍靳西离开的方向,“我呀,可不合他的心意了。” 容隽同样看向那个方向,低笑了一声道:“看着是像。” 慕浅听了,转头看他一眼,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不由得笑出声来。 一周后,慕浅随容隽登上了飞向太平洋某着名海岛的飞机。 两人乘坐的飞机在当地时间中午时分落地,与此同时,正是桐城的深夜,而霍氏集团的会议室里,还是灯火通明的状态。 一众高管坐在会议室里,连呼吸都是紧绷的状态,而霍靳西面沉如水,只是静静地看着众人,无声压迫。 美国的分公司因为疏忽出了事故,偏偏那边的负责人一时脑抽选择了推诿责任,得罪了合作伙伴,现在合作伙伴要撤资退股不说,还要扬言要起诉霍氏。事情一旦闹大,分公司将会承受巨大损失,眼下美国那边人人自危,总部这边面对着霍靳西给的压力,也是个个头大。 一轮又一轮的讨论下来,依旧毫无对策,霍靳西的脸色已经越来越沉。 “霍先生,其实还有一个方案。”在会议室里的空气近乎窒息的时刻,视频那头的临时新提拔的美国分公司负责人小心翼翼地开口,“其实对方一直以来都觉得我们不重视跟他们之间的合作,我们这边所有人去见对方的陈总都被拒绝接见。但我知道陈总和桐城的秦氏素有交情,关系很好,如果霍先生能通过秦氏接触陈总,陈总可能会给面子……” 话音落,会议室里的氛围更加凝滞。 谁都知道霍靳西对属下的要求是能实实在在地解决问题,眼下他们捅下篓子不说,还要霍靳西亲自去解决,这是死罪其一;而秦氏与霍氏向来不睦,多有过节,他们居然提议霍靳西通过秦氏去讲和,这是死罪其二。 办公室内所有人低着头,无人敢应声。 霍靳西同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视频那头提出建议的人,一直看得他控制不住地低下了头,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霍先生……” “查查秦怀廷近日的行程。”霍靳西面容并未有松动,却忽然开口道。 此话一出,会议室内众人全部大惊,下一刻,回过神来的人开始依言打听秦氏总裁秦怀廷的动向。 “不用查了。”其中一个高管忽然开口,“我知道秦怀廷飞去了海岛出席李翁千金的婚礼,昨天白天出发的。” 众人顿时全都看向霍靳西。 “准备飞机。” 霍靳西扔下四个字,直接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 翌日,华灯璀璨的婚宴现场,慕浅穿一袭裸粉色晚装,挽着容隽的手臂走进衣香鬓影的大厅。 现场聚集了桐城内外众多绅士名流,规模之盛,是慕浅所经历之最。 好在她跟着容隽,也没什么需要操心,容隽介绍人给她认识,她便打招呼,容隽跟人聊天,她便乖乖站在旁边陪伴。 容隽倒也体贴,不时关心她累不累,需不需要休息。 慕浅倒是不觉得累,只不过有点无聊罢了。 她刚这么想着,门口的方向忽然传来一丝骚动,动静虽轻,却还是被她这个无聊人士轻易地捕捉。 越过重重人群,慕浅忽然看见了霍靳西。 出席这样的场合,霍靳西也是给足了面子,穿了中规中矩的礼服,脸上的神情也不如平常冷硬,只是素来高冷的人,周身依然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看见他的瞬间,慕浅一下子就笑出了声。 这么一瞬间,好像所有的无聊都消散无踪了。 容隽听到她的声音,顺着她的视线一看,目光却径直落到了霍靳西身前某个位置。 那里,一个高挑明秀的女人穿一袭米色长裙,正微笑着和面前的男人说话。 容隽安安静静地看着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却似乎没有看到他,始终专注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 容隽眼眸一沉,收回视线,继续和面前的人说话。 而慕浅则一直看着霍靳西的方向,直到霍靳西终于看见她,她才捏着手中的杯子,微笑着朝霍靳西遥遥一举杯。 然而霍靳西只看了她一眼,目光就被眼前的人引开了。 慕浅遥遥看到一抹穿露背礼服的倩影出现在霍靳西面前,不需费力便认出了倩影的主人——施柔。 此时施柔站在霍靳西面前,眉目含笑地与霍靳西说起了话。 一个是桐城龙头企业公司的总裁,一个是风情万种的当红影星,两人自带吸引力,周围很快就聚集了一群人,侃侃而谈。 慕浅于是收回了视线,再也不朝那边看一眼。 不多时容隽与面前的人聊完,转头邀请慕浅入座,慕浅欣然应允。 两人坐下没多久,宾客依次入座。 霍靳西的座位和慕浅隔着一张桌子,却正好和施柔同桌。 于是慕浅坐在旁边,看着两人一同落座,坐下之后依旧热聊不断的情形,轻轻撅起了嘴。 容隽这时候才看见霍靳西,不由得轻笑了一声看向慕浅,“你二哥不是说没空,怎么也来了?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不用啦。”慕浅偏头看着他笑了起来,“他有美相伴嘛,眼里哪里还容得下我呀?” 第105章 不合他的心意 这一场球打下来,霍靳西赢了容隽足足十二杆,可谓大获全胜。 结束之后慕浅又冲霍靳西鼓起了掌,同时打趣容隽:“号称样样全能的容公子,怎么遇上我二哥就输得这么惨呀?” “你二哥是这个球场的常客,春夏秋一天不落,日日早起打球,我输给他简直太正常了。”容隽说完,看向慕浅,“不过得到你答应陪我去海岛参加婚礼,我觉得自己不算输。” 慕浅听了,微微偏头看向霍靳西,笑出声,“这么说来,我二哥到底赢没赢?” 霍靳西看她一眼,转头接过球童递上来的手机,接起了电话。 慕浅就站在旁边,和容隽聊起了去海岛的行程。 霍靳西接完电话,没有再理她,只是对容隽道:“我还有约,先走了。” 容隽点头,“下次再约。” 慕浅笑着对霍靳西挥手,霍靳西看也不看她,转身就离开了。 容隽看她一眼,笑道:“看来你跟靳西关系也一般。” “那可不。”慕浅看向霍靳西离开的方向,“我呀,可不合他的心意了。” 容隽同样看向那个方向,低笑了一声道:“看着是像。” 慕浅听了,转头看他一眼,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不由得笑出声来。 一周后,慕浅随容隽登上了飞向太平洋某着名海岛的飞机。 两人乘坐的飞机在当地时间中午时分落地,与此同时,正是桐城的深夜,而霍氏集团的会议室里,还是灯火通明的状态。 一众高管坐在会议室里,连呼吸都是紧绷的状态,而霍靳西面沉如水,只是静静地看着众人,无声压迫。 美国的分公司因为疏忽出了事故,偏偏那边的负责人一时脑抽选择了推诿责任,得罪了合作伙伴,现在合作伙伴要撤资退股不说,还要扬言要起诉霍氏。事情一旦闹大,分公司将会承受巨大损失,眼下美国那边人人自危,总部这边面对着霍靳西给的压力,也是个个头大。 一轮又一轮的讨论下来,依旧毫无对策,霍靳西的脸色已经越来越沉。 “霍先生,其实还有一个方案。”在会议室里的空气近乎窒息的时刻,视频那头的临时新提拔的美国分公司负责人小心翼翼地开口,“其实对方一直以来都觉得我们不重视跟他们之间的合作,我们这边所有人去见对方的陈总都被拒绝接见。但我知道陈总和桐城的秦氏素有交情,关系很好,如果霍先生能通过秦氏接触陈总,陈总可能会给面子……” 话音落,会议室里的氛围更加凝滞。 谁都知道霍靳西对属下的要求是能实实在在地解决问题,眼下他们捅下篓子不说,还要霍靳西亲自去解决,这是死罪其一;而秦氏与霍氏向来不睦,多有过节,他们居然提议霍靳西通过秦氏去讲和,这是死罪其二。 办公室内所有人低着头,无人敢应声。 霍靳西同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视频那头提出建议的人,一直看得他控制不住地低下了头,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霍先生……” “查查秦怀廷近日的行程。”霍靳西面容并未有松动,却忽然开口道。 此话一出,会议室内众人全部大惊,下一刻,回过神来的人开始依言打听秦氏总裁秦怀廷的动向。 “不用查了。”其中一个高管忽然开口,“我知道秦怀廷飞去了海岛出席李翁千金的婚礼,昨天白天出发的。” 众人顿时全都看向霍靳西。 “准备飞机。” 霍靳西扔下四个字,直接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 翌日,华灯璀璨的婚宴现场,慕浅穿一袭裸粉色晚装,挽着容隽的手臂走进衣香鬓影的大厅。 现场聚集了桐城内外众多绅士名流,规模之盛,是慕浅所经历之最。 好在她跟着容隽,也没什么需要操心,容隽介绍人给她认识,她便打招呼,容隽跟人聊天,她便乖乖站在旁边陪伴。 容隽倒也体贴,不时关心她累不累,需不需要休息。 慕浅倒是不觉得累,只不过有点无聊罢了。 她刚这么想着,门口的方向忽然传来一丝骚动,动静虽轻,却还是被她这个无聊人士轻易地捕捉。 越过重重人群,慕浅忽然看见了霍靳西。 出席这样的场合,霍靳西也是给足了面子,穿了中规中矩的礼服,脸上的神情也不如平常冷硬,只是素来高冷的人,周身依然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看见他的瞬间,慕浅一下子就笑出了声。 这么一瞬间,好像所有的无聊都消散无踪了。 容隽听到她的声音,顺着她的视线一看,目光却径直落到了霍靳西身前某个位置。 那里,一个高挑明秀的女人穿一袭米色长裙,正微笑着和面前的男人说话。 容隽安安静静地看着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却似乎没有看到他,始终专注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 容隽眼眸一沉,收回视线,继续和面前的人说话。 而慕浅则一直看着霍靳西的方向,直到霍靳西终于看见她,她才捏着手中的杯子,微笑着朝霍靳西遥遥一举杯。 然而霍靳西只看了她一眼,目光就被眼前的人引开了。 慕浅遥遥看到一抹穿露背礼服的倩影出现在霍靳西面前,不需费力便认出了倩影的主人——施柔。 此时施柔站在霍靳西面前,眉目含笑地与霍靳西说起了话。 一个是桐城龙头企业公司的总裁,一个是风情万种的当红影星,两人自带吸引力,周围很快就聚集了一群人,侃侃而谈。 慕浅于是收回了视线,再也不朝那边看一眼。 不多时容隽与面前的人聊完,转头邀请慕浅入座,慕浅欣然应允。 两人坐下没多久,宾客依次入座。 霍靳西的座位和慕浅隔着一张桌子,却正好和施柔同桌。 于是慕浅坐在旁边,看着两人一同落座,坐下之后依旧热聊不断的情形,轻轻撅起了嘴。 容隽这时候才看见霍靳西,不由得轻笑了一声看向慕浅,“你二哥不是说没空,怎么也来了?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不用啦。”慕浅偏头看着他笑了起来,“他有美相伴嘛,眼里哪里还容得下我呀?” 第106章 容隽听了,只是笑,目光一转,落在了数米开外的一张桌子上,漫不经心地瞥一眼,又收回视线。 慕浅向来敏锐,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很快就锁定了他看的人。 倒不是她能在数十人中一下猜出容隽所看的人,只不过恰好她翻查容隽的资料时曾经见过其中一张脸——乔唯一,容隽的前妻。 两人是大学校友,然而结婚不过一年就离了婚,离婚真实原因不可查,对外自然宣称是所谓的性格不合。 慕浅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号人物,转念一想,好像也没什么稀奇。 只是容隽频频看向乔唯一的方向,乔唯一却始终和旁边的人说着话,并没有朝这边看一眼。 慕浅看在眼里,只觉得有趣,一时连霍靳西那边也懒得顾了,开始专注于容隽。 她和容隽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时说时笑,看上去倒也亲密。 不多时,婚礼正式开始,全场人的注意力顿时都凝聚在了新郎新娘身上。 “说起来我真是很久没参加婚礼了。”慕浅小声地对容隽说,“你上次参加婚礼什么时候?” 容隽听了,淡淡一笑,“我结婚的时候。” 慕浅听了,微微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那我没有触动你的伤心事吧?” 容隽看她一眼,笑道:“不至于。” 话音落,他的视线却又往某个方向飘了一下。 慕浅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一声,拿起杯子来喝了口酒,一转头,却发现另一张桌子上的霍靳西和施柔都不见了。 慕浅收回视线,不再到处乱看。 婚礼按部就班地进行,所有流程结束差不多用了一小时。宴席一开,大厅里骤然热闹起来,人们往来敬酒,各自联谊,觥筹交错。 慕浅跟新结识的两位阔太正聊着一些娱乐八卦,容隽忽然凑过来对她说了一句:“我失陪一会儿。” “嗯。”慕浅乖巧应答,“我在这里聊天,你忙你的。” 容隽微微一笑,起身走开。 慕浅这才往乔唯一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已经不见了人。 这一晚上,八卦未免太多了。慕浅想,到底该看哪一桩呢? …… 乔唯一独自一人走进电梯,按下楼层,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在自己面前合上,又眼睁睁看着电梯门重新打开。 容隽站在电梯外,沉静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乔唯一有些不明显地皱了皱眉,随后才开口道:“这么巧啊。” “还真是。”容隽回答了一句,走进电梯,看了一眼乔唯一按下的楼层,没有按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乔唯一看他一眼,“你也住这层?” “不是。”容隽回答。 乔唯一:“……” 安静了几秒乔唯一才又开口:“我看见你的女伴了,长得很漂亮,几乎艳压全场。” “你的男伴可不怎么样。”容隽说。 乔唯一:“……” 好在电梯适时停下,门一打开,乔唯一径直提裙走了出去,容隽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乔唯一察觉到,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你先走吧。” “凭什么?”容隽同样停下脚步看着她。 简直不可理喻! 乔唯一深吸了口气,转头快步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掏出房卡来打开门,准备快速进屋关门。 谁知道她准备关门的瞬间,容隽就从外头抵住了房门。 “容隽,你到底想干什么?”乔唯一有些气急地问。 霍靳西从对面的一个房间走出来时,正好听见这么一句话,抬眸看时,便看见容隽堵在一个房间门口的身影。 下一刻,容隽就进了屋,消失在门后。 房门“砰”的一声关了起来。 霍靳西只看了一眼,转头走向电梯的方向。 电梯刚刚打开,慕浅探头探脑的身影就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眼看到站在电梯口的霍靳西,慕浅倒是微微一僵,随后冷着一张脸准备从他身边走过。 “我要是你,就不会跟过去。”霍靳西头也不回地开口。 慕浅转头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只可惜我不是你。” 她扭头就走,霍靳西则抬脚走进了面前的电梯。 只是电梯门刚要合上的瞬间,慕浅立刻就去而复返,按开电梯,进去之后便站在角落里生闷气。 霍靳西没有理她,耐心等待电梯升到最高层,这才走了出去。 慕浅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直至他在房间门口停下来,她一下子就撞到了他身上。 霍靳西打开房门,转头看她,“不去盯着你的男朋友和他前妻?” 慕浅扬起脸来与他对视,“我比较有兴趣参观总统套房。” 话音落,她撞开霍靳西,先行走进了房间。 一进门,慕浅就径直往套房里间而去,霍靳西似乎懒得理她,直接去了衣帽间。 等慕浅一个空间一个空间地搜查完,确定却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她这才走到衣帽间,却见霍靳西已经解开领结和外套,正准备脱衬衣。 她快步上前,一下子从身后抱住他,埋头在他身上嗅了起来。 没有香水味,也没有沐浴后的味道。 哪怕从他衣服的整洁程度就能看出他有没有做过什么事,慕浅却还是煞有介事地检查了一通,随后才放下心来一般,却还是不满地哼哼了两声。 霍靳西衬衣脱到一半就被她抱住一通嗅,竟也没什么反应,只说了一句:“松开。” “我不。”慕浅埋在他背上,“除非你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为我来的?” “不是。”霍靳西说。 慕浅听到这个回答,却笑出了声,转而绕到他前方,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口是心非。反正你来了,你来了我就开心。” 她重新投入他怀中,嘟嘟囔囔地开口:“我才不管容隽和他前妻怎么样呢,只要你没和施柔怎么样就行了……你刚刚在那层楼,从谁的房间出来的?” 问完这句,她再度抬眸看向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霍靳西静静注视了她片刻,似乎终究失去了耐性,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 第106章 容隽听了,只是笑,目光一转,落在了数米开外的一张桌子上,漫不经心地瞥一眼,又收回视线。 慕浅向来敏锐,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很快就锁定了他看的人。 倒不是她能在数十人中一下猜出容隽所看的人,只不过恰好她翻查容隽的资料时曾经见过其中一张脸——乔唯一,容隽的前妻。 两人是大学校友,然而结婚不过一年就离了婚,离婚真实原因不可查,对外自然宣称是所谓的性格不合。 慕浅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号人物,转念一想,好像也没什么稀奇。 只是容隽频频看向乔唯一的方向,乔唯一却始终和旁边的人说着话,并没有朝这边看一眼。 慕浅看在眼里,只觉得有趣,一时连霍靳西那边也懒得顾了,开始专注于容隽。 她和容隽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时说时笑,看上去倒也亲密。 不多时,婚礼正式开始,全场人的注意力顿时都凝聚在了新郎新娘身上。 “说起来我真是很久没参加婚礼了。”慕浅小声地对容隽说,“你上次参加婚礼什么时候?” 容隽听了,淡淡一笑,“我结婚的时候。” 慕浅听了,微微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那我没有触动你的伤心事吧?” 容隽看她一眼,笑道:“不至于。” 话音落,他的视线却又往某个方向飘了一下。 慕浅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一声,拿起杯子来喝了口酒,一转头,却发现另一张桌子上的霍靳西和施柔都不见了。 慕浅收回视线,不再到处乱看。 婚礼按部就班地进行,所有流程结束差不多用了一小时。宴席一开,大厅里骤然热闹起来,人们往来敬酒,各自联谊,觥筹交错。 慕浅跟新结识的两位阔太正聊着一些娱乐八卦,容隽忽然凑过来对她说了一句:“我失陪一会儿。” “嗯。”慕浅乖巧应答,“我在这里聊天,你忙你的。” 容隽微微一笑,起身走开。 慕浅这才往乔唯一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已经不见了人。 这一晚上,八卦未免太多了。慕浅想,到底该看哪一桩呢? …… 乔唯一独自一人走进电梯,按下楼层,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在自己面前合上,又眼睁睁看着电梯门重新打开。 容隽站在电梯外,沉静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乔唯一有些不明显地皱了皱眉,随后才开口道:“这么巧啊。” “还真是。”容隽回答了一句,走进电梯,看了一眼乔唯一按下的楼层,没有按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乔唯一看他一眼,“你也住这层?” “不是。”容隽回答。 乔唯一:“……” 安静了几秒乔唯一才又开口:“我看见你的女伴了,长得很漂亮,几乎艳压全场。” “你的男伴可不怎么样。”容隽说。 乔唯一:“……” 好在电梯适时停下,门一打开,乔唯一径直提裙走了出去,容隽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乔唯一察觉到,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你先走吧。” “凭什么?”容隽同样停下脚步看着她。 简直不可理喻! 乔唯一深吸了口气,转头快步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掏出房卡来打开门,准备快速进屋关门。 谁知道她准备关门的瞬间,容隽就从外头抵住了房门。 “容隽,你到底想干什么?”乔唯一有些气急地问。 霍靳西从对面的一个房间走出来时,正好听见这么一句话,抬眸看时,便看见容隽堵在一个房间门口的身影。 下一刻,容隽就进了屋,消失在门后。 房门“砰”的一声关了起来。 霍靳西只看了一眼,转头走向电梯的方向。 电梯刚刚打开,慕浅探头探脑的身影就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眼看到站在电梯口的霍靳西,慕浅倒是微微一僵,随后冷着一张脸准备从他身边走过。 “我要是你,就不会跟过去。”霍靳西头也不回地开口。 慕浅转头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只可惜我不是你。” 她扭头就走,霍靳西则抬脚走进了面前的电梯。 只是电梯门刚要合上的瞬间,慕浅立刻就去而复返,按开电梯,进去之后便站在角落里生闷气。 霍靳西没有理她,耐心等待电梯升到最高层,这才走了出去。 慕浅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直至他在房间门口停下来,她一下子就撞到了他身上。 霍靳西打开房门,转头看她,“不去盯着你的男朋友和他前妻?” 慕浅扬起脸来与他对视,“我比较有兴趣参观总统套房。” 话音落,她撞开霍靳西,先行走进了房间。 一进门,慕浅就径直往套房里间而去,霍靳西似乎懒得理她,直接去了衣帽间。 等慕浅一个空间一个空间地搜查完,确定却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她这才走到衣帽间,却见霍靳西已经解开领结和外套,正准备脱衬衣。 她快步上前,一下子从身后抱住他,埋头在他身上嗅了起来。 没有香水味,也没有沐浴后的味道。 哪怕从他衣服的整洁程度就能看出他有没有做过什么事,慕浅却还是煞有介事地检查了一通,随后才放下心来一般,却还是不满地哼哼了两声。 霍靳西衬衣脱到一半就被她抱住一通嗅,竟也没什么反应,只说了一句:“松开。” “我不。”慕浅埋在他背上,“除非你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为我来的?” “不是。”霍靳西说。 慕浅听到这个回答,却笑出了声,转而绕到他前方,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口是心非。反正你来了,你来了我就开心。” 她重新投入他怀中,嘟嘟囔囔地开口:“我才不管容隽和他前妻怎么样呢,只要你没和施柔怎么样就行了……你刚刚在那层楼,从谁的房间出来的?” 问完这句,她再度抬眸看向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霍靳西静静注视了她片刻,似乎终究失去了耐性,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 第107章 郎心如铁 慕浅被他吻着,轻而易举地就尝到了情\欲的味道。 这样的情\欲,是因她而生。 霍靳西对此从不隐藏,也不屑隐藏,而她却想要更多。 慕浅伸出手来勾住他的脖子,主动迎凑,奉上自己的全部热情。 然而面对她这样的热情,霍靳西却似乎产生了片刻的迟疑。 慕浅不知道他的迟疑因何而生,也不想给他这种迟疑的机会,因此她在他腹部轻轻一推,直接将他推坐到身后的沙发里,而后坐上了他的腿,再度吻上了他。 他衬衣原本就已经解到一半,肌肤相亲,更易撩出火花。 慕浅坐在他身上,似乎已经掌握了今晚的主动权。 然而就在这时,房间的座机电话忽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霍靳西微微一顿,伸出手来准备推开她。 慕浅却仍旧霸着他不放,四肢都紧紧缠在他身上,不肯松开。 电话响过数轮,断掉了。 然而下一刻,霍靳西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霍靳西没有再给慕浅机会,捏住她的下巴迫她离开自己,拿出手机就接起了电话。 慕浅嘴上不得亲近的机会,一双手倒是没闲着,摸上他的裤腰后,直接抽出了他的皮带。 霍靳西捏着她下巴的那只手立刻就腾了出来,按住了她胡乱摸索的双手。 这样一来,慕浅便又吻上了他的下巴,一双红唇来回辗转,时时刻刻与他亲密无间。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什么,霍靳西很快回答了一句:“我就来。” 听到这三个字,慕浅不由得一怔,微微抬眸看向他,“你要去哪儿?” 霍靳西没有回答,挂掉电话,直接便准备推开她起身。 慕浅却始终紧紧缠着他,眼巴巴地看着他,“这种时候你还走?” “慕浅。”霍靳西似乎是被她缠得没有办法,沉声开口,“我说过我不是为你而来。” 听到这句话,慕浅忽然一僵,手手脚脚都松开了霍靳西。 霍靳西推开她起身,另挑了衬衣和西装换上。 慕浅就坐在沙发里,安静地抱膝看着他换衣服。 眼见着他换上裤子,衬衣,系上领带,最后穿上外套整理袖口,慕浅才终于缓缓开口:“原来你真的不是为我而来的啊……” 她微微偏了头看着他,眉目间依稀还是古灵精怪的模样,却平添一股哀伤,安安静静地注视着他。 她的眸子太过清澈,那抹哀伤过于明显,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这样的神情,在从前的慕浅身上出现过,在现在的慕浅身上,没有。 霍靳西不是不知道这是她又一种路数,因此只是静静沉眸看着她。 “我又自作多情了一回。”慕浅说,“我原本以为我们已经睡过几次,霍先生哪怕心里没有我这个人,多多少少也会对我的身体有一些占有欲……可是原来没有啊……所以我跟容隽一起出游无所谓,就算我跟他睡到一张床上,依然无所谓,是不是?” 说到这里,她忽然笑了笑,那抹笑却清淡到极致,与她的妩媚风情丝毫不搭边。 美极,却易碎。 “不过现在,我们都知道容隽的心思压根不在我身上,所以你看,我输得这么彻底,连仅有保留尊严的余地都没有。”她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却还是轻笑着的模样:“郎心如铁啊,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心疼我……” 说完这几句,她蓦然转身,一边拉上自己裙子背上的拉链,一边头也不回离开了这间总统套房。 霍靳西静静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有那么一瞬间,心脏的某个位置似乎抽搐了一下。 她说,郎心如铁。 这四个字一时间竟反复回响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有些剧情,明知是戏,难道也会入戏? …… 夜里十点半,容隽在沙滩上找到慕浅时,她正穿着一身火红的纱裙,跟随一群外国游客又跳又唱,喝酒吃肉,好不热闹的样子。 一眼看到人群外的他,慕浅兴高采烈地朝他挥了挥手,好一会儿才从那群热情的游客中脱身出来。 “找了你好一会儿。”容隽说,“我差点以为你生我气自己先飞回去了。” “你还知道你对不起我啊?”慕浅微微凑近他,轻嗅了一下,笑了起来,“hermes,尼罗河花园,嗯,这香水气质蛮符合你那位前妻。” 容隽听了,先是微微一怔,与她对视片刻之后,渐渐笑了起来。 慕浅瞥他一眼,转身走向酒店的方向,“你倒是称心如意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受尽冷风吹。” 容隽倒确实没想到慕浅会在沙滩上跟一群老外玩,事实上他从乔唯一的房间出来后,给慕浅打电话不通,他先去了她的房间敲门,随后又去了霍靳西的房间敲门,然而两间房却都是无人应答的状态。 “浅浅,我很抱歉。”容隽忽然十分郑重地开口道。 慕浅转头看他一眼,“请我喝酒吧。” 她的样子实在洒脱,容隽也很快笑了起来,说:“好。” 坐在酒吧里端起酒杯,慕浅八卦本性立刻暴露,“要不要给我讲讲你和她的故事?” 容隽竟沉吟许久,才微微苦笑起来,“一时之间,还真是不知道从哪儿讲起……” 慕浅耸了耸肩,“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容隽听了,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话里有话,“我原本以为你今天晚上应该会很忙。” “我原本也这么以为的。”慕浅主动和他碰了一下杯,笑出声来。 …… 两个人在酒吧里一直待到凌晨两点,繁华将近的时刻,慕浅终于恋恋不舍地起身离开。 谁知道刚刚走进酒店大堂,迎面走上来一个人,竟然是齐远。 “慕小姐。”齐远看着她,“霍先生在房间里等你。” 慕浅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仿佛没听清,“你说什么?” “霍先生在房间里等你。”齐远于是一板一眼地又重复了一变。 慕浅转头看向容隽,“当着你的面对我说这种话,是不是太不给你面子了?” 容隽听了,只是掩唇低咳了一声,并不表态。 慕浅这才转头看向齐远,“这是他叫你来给我传达的话?那你也帮我向他传达一句话。” “什么?”齐远眉头紧皱,似乎意识到什么。 果然,下一刻,慕浅朝他竖起了中指。 第107章 郎心如铁 慕浅被他吻着,轻而易举地就尝到了情\欲的味道。 这样的情\欲,是因她而生。 霍靳西对此从不隐藏,也不屑隐藏,而她却想要更多。 慕浅伸出手来勾住他的脖子,主动迎凑,奉上自己的全部热情。 然而面对她这样的热情,霍靳西却似乎产生了片刻的迟疑。 慕浅不知道他的迟疑因何而生,也不想给他这种迟疑的机会,因此她在他腹部轻轻一推,直接将他推坐到身后的沙发里,而后坐上了他的腿,再度吻上了他。 他衬衣原本就已经解到一半,肌肤相亲,更易撩出火花。 慕浅坐在他身上,似乎已经掌握了今晚的主动权。 然而就在这时,房间的座机电话忽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霍靳西微微一顿,伸出手来准备推开她。 慕浅却仍旧霸着他不放,四肢都紧紧缠在他身上,不肯松开。 电话响过数轮,断掉了。 然而下一刻,霍靳西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霍靳西没有再给慕浅机会,捏住她的下巴迫她离开自己,拿出手机就接起了电话。 慕浅嘴上不得亲近的机会,一双手倒是没闲着,摸上他的裤腰后,直接抽出了他的皮带。 霍靳西捏着她下巴的那只手立刻就腾了出来,按住了她胡乱摸索的双手。 这样一来,慕浅便又吻上了他的下巴,一双红唇来回辗转,时时刻刻与他亲密无间。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什么,霍靳西很快回答了一句:“我就来。” 听到这三个字,慕浅不由得一怔,微微抬眸看向他,“你要去哪儿?” 霍靳西没有回答,挂掉电话,直接便准备推开她起身。 慕浅却始终紧紧缠着他,眼巴巴地看着他,“这种时候你还走?” “慕浅。”霍靳西似乎是被她缠得没有办法,沉声开口,“我说过我不是为你而来。” 听到这句话,慕浅忽然一僵,手手脚脚都松开了霍靳西。 霍靳西推开她起身,另挑了衬衣和西装换上。 慕浅就坐在沙发里,安静地抱膝看着他换衣服。 眼见着他换上裤子,衬衣,系上领带,最后穿上外套整理袖口,慕浅才终于缓缓开口:“原来你真的不是为我而来的啊……” 她微微偏了头看着他,眉目间依稀还是古灵精怪的模样,却平添一股哀伤,安安静静地注视着他。 她的眸子太过清澈,那抹哀伤过于明显,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这样的神情,在从前的慕浅身上出现过,在现在的慕浅身上,没有。 霍靳西不是不知道这是她又一种路数,因此只是静静沉眸看着她。 “我又自作多情了一回。”慕浅说,“我原本以为我们已经睡过几次,霍先生哪怕心里没有我这个人,多多少少也会对我的身体有一些占有欲……可是原来没有啊……所以我跟容隽一起出游无所谓,就算我跟他睡到一张床上,依然无所谓,是不是?” 说到这里,她忽然笑了笑,那抹笑却清淡到极致,与她的妩媚风情丝毫不搭边。 美极,却易碎。 “不过现在,我们都知道容隽的心思压根不在我身上,所以你看,我输得这么彻底,连仅有保留尊严的余地都没有。”她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却还是轻笑着的模样:“郎心如铁啊,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心疼我……” 说完这几句,她蓦然转身,一边拉上自己裙子背上的拉链,一边头也不回离开了这间总统套房。 霍靳西静静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有那么一瞬间,心脏的某个位置似乎抽搐了一下。 她说,郎心如铁。 这四个字一时间竟反复回响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有些剧情,明知是戏,难道也会入戏? …… 夜里十点半,容隽在沙滩上找到慕浅时,她正穿着一身火红的纱裙,跟随一群外国游客又跳又唱,喝酒吃肉,好不热闹的样子。 一眼看到人群外的他,慕浅兴高采烈地朝他挥了挥手,好一会儿才从那群热情的游客中脱身出来。 “找了你好一会儿。”容隽说,“我差点以为你生我气自己先飞回去了。” “你还知道你对不起我啊?”慕浅微微凑近他,轻嗅了一下,笑了起来,“hermes,尼罗河花园,嗯,这香水气质蛮符合你那位前妻。” 容隽听了,先是微微一怔,与她对视片刻之后,渐渐笑了起来。 慕浅瞥他一眼,转身走向酒店的方向,“你倒是称心如意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受尽冷风吹。” 容隽倒确实没想到慕浅会在沙滩上跟一群老外玩,事实上他从乔唯一的房间出来后,给慕浅打电话不通,他先去了她的房间敲门,随后又去了霍靳西的房间敲门,然而两间房却都是无人应答的状态。 “浅浅,我很抱歉。”容隽忽然十分郑重地开口道。 慕浅转头看他一眼,“请我喝酒吧。” 她的样子实在洒脱,容隽也很快笑了起来,说:“好。” 坐在酒吧里端起酒杯,慕浅八卦本性立刻暴露,“要不要给我讲讲你和她的故事?” 容隽竟沉吟许久,才微微苦笑起来,“一时之间,还真是不知道从哪儿讲起……” 慕浅耸了耸肩,“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容隽听了,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话里有话,“我原本以为你今天晚上应该会很忙。” “我原本也这么以为的。”慕浅主动和他碰了一下杯,笑出声来。 …… 两个人在酒吧里一直待到凌晨两点,繁华将近的时刻,慕浅终于恋恋不舍地起身离开。 谁知道刚刚走进酒店大堂,迎面走上来一个人,竟然是齐远。 “慕小姐。”齐远看着她,“霍先生在房间里等你。” 慕浅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仿佛没听清,“你说什么?” “霍先生在房间里等你。”齐远于是一板一眼地又重复了一变。 慕浅转头看向容隽,“当着你的面对我说这种话,是不是太不给你面子了?” 容隽听了,只是掩唇低咳了一声,并不表态。 慕浅这才转头看向齐远,“这是他叫你来给我传达的话?那你也帮我向他传达一句话。” “什么?”齐远眉头紧皱,似乎意识到什么。 果然,下一刻,慕浅朝他竖起了中指。 第108章 谁的房间? 容隽将慕浅送到了她的房间门口。 “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容隽说,“虽然靳西性子冷淡一点,但我们到底是自小就认识,该给的面子他还是会给。” 慕浅听了,不由得笑了一声,随后才又道:“万一你的手机打不通,那我该打你房间的电话呢,还是打你前妻房间的电话呢?” 容隽不由得皱眉看了她一眼,替她打开房门,将她推进房间,转身离开。 慕浅笑嘻嘻地进了屋,然而刚走了几步,就蓦然顿住了脚步。 霍靳西坐在她窗户旁边的椅子里看着她,姿态虽从容,眉宇间已是难以掩饰的压迫之势。 慕浅先是一顿,随后转身走向门口,边走边说:“我得去教教你的助理,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连话都说不清楚!他就不能说清楚你在哪个房间吗?” 她自说自话地走到门口,都已经拉开了房门,却又顿住,安静片刻之后,关上门转身回来。 这一次,她边走边脱,走到霍靳西面前的时候,正好将手中的红纱裙扔出去,随后大喇喇地坐到了他身上。 “还是要做的,对吗?”慕浅腰挺得笔直,微笑看他,“今晚用什么姿势,什么体位,准备来几次?” 霍靳西眉宇间的寒凉忽而更甚。 “你是不是永远不会好好说话?” 慕浅微微鼓起腮,似乎努力思索了片刻,才回答道:“为什么要好好说话?反正我的作用就是一个工具,能够哄你开心就行了,不是吗?” 她一面说,一面伸出手来开始解他的衬衣扣子。 霍靳西却蓦地捉住了她的手,“戏过了,就没什么意思了。” “我这样,你难道不喜欢吗?”慕浅说,“你明明喜欢得不得了。” 说着,她的手又伸向了他的腰腹。 这一次,霍靳西直接提着她的手腕拉开她,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的房间。 慕浅跌坐在床上,听着他关门的声音,顺势就躺了下来,安静片刻之后,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会生气? 那可真是太好了。 …… 第二天,慕浅按照习惯睡到午时将近,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容隽发来的邀请她吃早餐的信息。 慕浅回了条消息过去,于是顺利地和容隽约了午餐。 在餐厅见面的时候,容隽精神明显没有昨天好,时不时皱眉,看上去有一丝焦躁。 “怎么了?”慕浅倒是精神饱满,双眸发亮地看着他,“你今天居然有时间跟我吃早餐午餐,乔小姐呢?” 容隽瞥她一眼,只回答了两个字:“走了。” 这跟慕浅预料中的答案一样,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容隽看她的样子,又开口:“你昨晚见过霍靳西吗?” “见过啊。”慕浅坦荡荡地回答。 容隽又道:“他没邀请你跟他一起走?” “走?”慕浅疑惑,“去哪儿?” 容隽说:“据我所知他好像谈成了一笔交易,连夜就坐私人飞机离开海岛,回了桐城。” 慕浅听了,大脑不由得快速回放了一下昨夜的情形。 虽然霍靳西坐的是私人飞机,但航线应该是一早就批下的,所以他离开的时间应该早就确定了。也就是说,昨天晚上他根本不可能在房间里跟她做什么,而他之所以等她,很有可能是想要带她一起回国? 想到这里,慕浅却忽然笑得更加开怀。 容隽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不由得缓缓凑近她,“能不能告诉我,你脑子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很简单啊。”慕浅挑眉轻笑,“我在等他……爱上我。” “谁?”容隽表示诧异,“霍靳西?” “怎么了?”慕浅看着他,“你觉得不可能?” 容隽挑挑眉,停顿片刻之后才又道:“早些年吧,我觉得他还是挺正常的,有七情六欲,能说会笑。后来吧……我觉得他基本可以送去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跟绝情谷里出来的似的。” “那你一定没看过金庸先生的原着。”慕浅说,“绝情谷里的人,可都多情着呢。” …… 慕浅回到桐城,已经是两天后。 霍老爷子对她一去这么多日表示十分不满,但让慕浅哄了两句也就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慕浅该怎么过还怎么过,日子十分逍遥自在,只是和容隽的约会没有再继续。 得知这一情况的霍云卿立刻又出动了,这一次给慕浅介绍了一位医院的主任医师。 只是一听这名头,就知道对方年纪应该不小。 霍云卿当然也知道这点,因此一上来就着力于打消慕浅的顾虑,“年龄大点怎么了?年龄大,说明成熟稳重,又事业有成,你要是怕尴尬,那趁他上班先去医院偷偷看他一眼呗,万一合了眼缘呢?” 慕浅原本兴致缺缺,看了霍云卿带来的名片上的医院名字后,立刻就改了主意,“好啊,那我听小姑姑的,去见见就是了。” 翌日,慕浅在大概中午时分抵达医院,足足等到下午三点,却依旧没见到那位主任医师。 她也知道国内的医疗现状,因此既不意外也不着急,闲得无聊就在医院里四处溜达。 医院中心花园有一处长廊,廊上爬满了七里香,是夏日里难得阴凉的地方,不少病员或家属都坐在底下乘凉,慕浅信步走过去,就在那边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谁知她刚刚坐下,面前忽然就多了个人,扯着脖子喊她:“慕浅?” 慕浅抬头,看见一个高挑瘦削,面容微微发黑的中年人。 微微迟疑片刻之后,她点了点头。 然而下一刻,那个男人忽然抬起手来,一巴掌就打到了慕浅脸上。 “还真的是你!”中年男人勃怒,“你还有脸回来!你怎么有脸回来!” 他一面说,一面再次扬起了手掌。 一群人顿时都围上来看起了热闹,人群之中却忽然冲出一个男人高大的身影,一把捉住了中年男人的手,“先生,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慕浅捂着脸抬眸,看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那个曾经在叶明明制造的车祸中救过她,叫吴昊的男人。 还真是巧啊。 第108章 谁的房间? 容隽将慕浅送到了她的房间门口。 “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容隽说,“虽然靳西性子冷淡一点,但我们到底是自小就认识,该给的面子他还是会给。” 慕浅听了,不由得笑了一声,随后才又道:“万一你的手机打不通,那我该打你房间的电话呢,还是打你前妻房间的电话呢?” 容隽不由得皱眉看了她一眼,替她打开房门,将她推进房间,转身离开。 慕浅笑嘻嘻地进了屋,然而刚走了几步,就蓦然顿住了脚步。 霍靳西坐在她窗户旁边的椅子里看着她,姿态虽从容,眉宇间已是难以掩饰的压迫之势。 慕浅先是一顿,随后转身走向门口,边走边说:“我得去教教你的助理,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连话都说不清楚!他就不能说清楚你在哪个房间吗?” 她自说自话地走到门口,都已经拉开了房门,却又顿住,安静片刻之后,关上门转身回来。 这一次,她边走边脱,走到霍靳西面前的时候,正好将手中的红纱裙扔出去,随后大喇喇地坐到了他身上。 “还是要做的,对吗?”慕浅腰挺得笔直,微笑看他,“今晚用什么姿势,什么体位,准备来几次?” 霍靳西眉宇间的寒凉忽而更甚。 “你是不是永远不会好好说话?” 慕浅微微鼓起腮,似乎努力思索了片刻,才回答道:“为什么要好好说话?反正我的作用就是一个工具,能够哄你开心就行了,不是吗?” 她一面说,一面伸出手来开始解他的衬衣扣子。 霍靳西却蓦地捉住了她的手,“戏过了,就没什么意思了。” “我这样,你难道不喜欢吗?”慕浅说,“你明明喜欢得不得了。” 说着,她的手又伸向了他的腰腹。 这一次,霍靳西直接提着她的手腕拉开她,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的房间。 慕浅跌坐在床上,听着他关门的声音,顺势就躺了下来,安静片刻之后,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会生气? 那可真是太好了。 …… 第二天,慕浅按照习惯睡到午时将近,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容隽发来的邀请她吃早餐的信息。 慕浅回了条消息过去,于是顺利地和容隽约了午餐。 在餐厅见面的时候,容隽精神明显没有昨天好,时不时皱眉,看上去有一丝焦躁。 “怎么了?”慕浅倒是精神饱满,双眸发亮地看着他,“你今天居然有时间跟我吃早餐午餐,乔小姐呢?” 容隽瞥她一眼,只回答了两个字:“走了。” 这跟慕浅预料中的答案一样,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容隽看她的样子,又开口:“你昨晚见过霍靳西吗?” “见过啊。”慕浅坦荡荡地回答。 容隽又道:“他没邀请你跟他一起走?” “走?”慕浅疑惑,“去哪儿?” 容隽说:“据我所知他好像谈成了一笔交易,连夜就坐私人飞机离开海岛,回了桐城。” 慕浅听了,大脑不由得快速回放了一下昨夜的情形。 虽然霍靳西坐的是私人飞机,但航线应该是一早就批下的,所以他离开的时间应该早就确定了。也就是说,昨天晚上他根本不可能在房间里跟她做什么,而他之所以等她,很有可能是想要带她一起回国? 想到这里,慕浅却忽然笑得更加开怀。 容隽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不由得缓缓凑近她,“能不能告诉我,你脑子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很简单啊。”慕浅挑眉轻笑,“我在等他……爱上我。” “谁?”容隽表示诧异,“霍靳西?” “怎么了?”慕浅看着他,“你觉得不可能?” 容隽挑挑眉,停顿片刻之后才又道:“早些年吧,我觉得他还是挺正常的,有七情六欲,能说会笑。后来吧……我觉得他基本可以送去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跟绝情谷里出来的似的。” “那你一定没看过金庸先生的原着。”慕浅说,“绝情谷里的人,可都多情着呢。” …… 慕浅回到桐城,已经是两天后。 霍老爷子对她一去这么多日表示十分不满,但让慕浅哄了两句也就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慕浅该怎么过还怎么过,日子十分逍遥自在,只是和容隽的约会没有再继续。 得知这一情况的霍云卿立刻又出动了,这一次给慕浅介绍了一位医院的主任医师。 只是一听这名头,就知道对方年纪应该不小。 霍云卿当然也知道这点,因此一上来就着力于打消慕浅的顾虑,“年龄大点怎么了?年龄大,说明成熟稳重,又事业有成,你要是怕尴尬,那趁他上班先去医院偷偷看他一眼呗,万一合了眼缘呢?” 慕浅原本兴致缺缺,看了霍云卿带来的名片上的医院名字后,立刻就改了主意,“好啊,那我听小姑姑的,去见见就是了。” 翌日,慕浅在大概中午时分抵达医院,足足等到下午三点,却依旧没见到那位主任医师。 她也知道国内的医疗现状,因此既不意外也不着急,闲得无聊就在医院里四处溜达。 医院中心花园有一处长廊,廊上爬满了七里香,是夏日里难得阴凉的地方,不少病员或家属都坐在底下乘凉,慕浅信步走过去,就在那边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谁知她刚刚坐下,面前忽然就多了个人,扯着脖子喊她:“慕浅?” 慕浅抬头,看见一个高挑瘦削,面容微微发黑的中年人。 微微迟疑片刻之后,她点了点头。 然而下一刻,那个男人忽然抬起手来,一巴掌就打到了慕浅脸上。 “还真的是你!”中年男人勃怒,“你还有脸回来!你怎么有脸回来!” 他一面说,一面再次扬起了手掌。 一群人顿时都围上来看起了热闹,人群之中却忽然冲出一个男人高大的身影,一把捉住了中年男人的手,“先生,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慕浅捂着脸抬眸,看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那个曾经在叶明明制造的车祸中救过她,叫吴昊的男人。 还真是巧啊。 第109章 缘分 吴昊紧紧攥着中年男人的手,中年男人几度用力都没有抽出自己的手,克制不住地勃然大怒,用另一只手揪住了吴昊的衣领,“你为她出头?你凭什么为她出头?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慕浅坐在旁边,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同样等待着吴昊的回答。 是啊,这个男人为什么会一而再地出现?为什么两次在危机关头现身救她? 吴昊看了慕浅一眼,似乎有些词穷,顿了顿才开口道:“你这种大男人,动不动就对一个女人动手,是个人都会阻止你!” 然而旁边并没有什么人帮腔,相反,好几个人拿出了手机开始拍摄现场情况。 “我对她动手怎么了?”中年男人激动得面红耳赤,“她把我女儿推下楼,变成了植物人,却逃脱了法律的制裁!我岂止打她!我恨不得杀了她!” 此言一出,现场掏出手机的人更多,争相拍摄。 吴昊没想到这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怔住,转头去看慕浅。 慕浅却依旧是冷静从容的模样,平静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一言不发。 此人正是霍靳西女友叶静微的父亲——叶辉。 七年前,慕浅曾经见过他。 那是叶静微出事的第二天,她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从阳台上看着楼前一群人拦着这个男人,却几度差点没拦住——他想进来,他想进来找她,揪出她这个凶手送她去接受惩治,可是最终,霍家的权势保护了她,拦住了他。 七年后,慕浅回到桐城,不过数月就已名声大噪,几度出现在杂志封面,叶静微的家人怎么会不知道? 他们的女儿还躺在病床上,而慕浅这个凶手却逍遥自在,风光无限,怎能让人不愤怒。 此时此刻,叶辉就是这样的状态。 吴昊说什么都不松手,他眼睁睁看着害自己女儿的凶手就在眼前,却无力报仇,深藏多年的恨与怨持续涌上心头,终于化作热泪,“七年!我女儿成了植物人,在病床上足足躺了七年!可是你们看她!你们看看她这个凶手,她健康平安,光鲜亮丽,时时刻刻还有男人为她出头!老天爷不长眼!老天爷不长眼啊——”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吴昊见状,只能看向慕浅,“慕小姐,你先走吧!” “不许走!”叶辉拼命挣扎着,“你这个杀人凶手!你们帮我抓住她!求你们帮我抓住她!” 一个中年男人被触动了,走到慕浅面前,似乎是想要拦住她。 然而慕浅瞥了他一眼,大概是眼前女人的外貌太具有冲击力,那人顿了顿,不自觉地让开了。 一时却又有人举着手机上前,几乎怼到慕浅脸上,“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你为什么要害别人家的女儿?” 慕浅迎着面前的手机摄像头,白皙的脸上是清晰可见的巴掌痕,她却笑了起来,轻蔑而无情,“有证据,那就报警抓我好了。” 话音落,她拨开人群,径直离开。 一时间,人群哗然,而叶辉出离愤怒,几度挣扎,发出了野兽般的绝望吼叫—— 慕浅背着人群,头也不回地越走越远。 …… 慕浅一走,吴昊突然就成了众矢之的,被众人七嘴八舌地围攻起来。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脱离人群,匆匆逃离。 叶辉正无力地坐在地上哭,人们渐渐都围上去,尽心尽力地安慰起了他。 吴昊不敢回头,匆匆走出医院,却一眼看到了慕浅的车。 她的车就停在医院大门对面,而她正趴在车窗上对他笑。 吴昊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慕小姐,你好。” “你第二次救我了。”慕浅说,“要不要我送你?” “哦,不用。”吴昊说,“我自己开了车的。” 慕浅抬手一指,指向了不远处一辆黑色大众,“那辆吗?” 吴昊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慕小姐记性真好。” 慕浅仍旧看着他笑,“我记性是很好啊,你上次去警局录口供时开的是一辆雷克萨斯,至于这辆大众,是最近两天常常跟在我尾巴后面的车,原来是你呀?” 吴昊听了,几乎喘不过气来,憋了好一会儿,只能道:“慕小姐,您有事的话就先走吧。” “我没事啊,我闲得很。”慕浅说,“我现在就想跟你聊聊,不行吗?” “聊什么?” “聊聊我们为什么这么有缘分啊!”慕浅眨巴着眼睛,“我是怎么都想不通,还是由你来告诉我吧。” “慕小姐,我是没有恶意的。”吴昊说。 慕浅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否则你也不会连续两次救我……可我不知道是谁让你来的呀,嗯?” 吴昊缓缓吐出一口气,终于开口道:“是霍先生。” 慕浅听了,忽然笑出声来,“行,谢谢你这么尽心尽力地保护我,你的工作完成得非常出色,可以去向你老板交差了。” 话音落,慕浅一脚油门,驶离了医院。 吴昊看着她的车远去,纠结许久,终究仍是驾车跟上了她。 一直到慕浅的车驶进霍家老宅,他才在门口停住,纠结片刻之后,一个电话打去了霍氏。 …… 傍晚时分,这天在医院发生的事情经由多方传播,已经在不大不小的范围里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好在澄清了与霍靳西关系的慕浅如今基本处于“过气”状态,事件并没有产生多大的热度。 然而在晚上,新闻热度忽然扶摇直上,竟然冲上了好几个平台的热搜榜,然而不过几分钟,又立刻消失在榜单上。 夜里,慕浅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坐摇椅听音乐,遥遥瞥见有灯光闪过,不多时,霍靳西的车子停在了主楼前。 慕浅坐着没动,只是看了看时间。 十点半,看来这位霍先生是真的很忙。 好在霍老爷子一向晚睡,他这个时间来,祖孙俩也还能说说话。 慕浅闭着眼睛,听着歌计算时间——从霍靳西来,上楼进入老爷子的房间,陪老爷子聊聊天,到他离开——通常不过是十几分钟的时间,可是今天,他停留了二十分钟。 而慕浅从头到尾就待在自己的房间,一直到霍靳西离开。 第109章 缘分 吴昊紧紧攥着中年男人的手,中年男人几度用力都没有抽出自己的手,克制不住地勃然大怒,用另一只手揪住了吴昊的衣领,“你为她出头?你凭什么为她出头?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慕浅坐在旁边,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同样等待着吴昊的回答。 是啊,这个男人为什么会一而再地出现?为什么两次在危机关头现身救她? 吴昊看了慕浅一眼,似乎有些词穷,顿了顿才开口道:“你这种大男人,动不动就对一个女人动手,是个人都会阻止你!” 然而旁边并没有什么人帮腔,相反,好几个人拿出了手机开始拍摄现场情况。 “我对她动手怎么了?”中年男人激动得面红耳赤,“她把我女儿推下楼,变成了植物人,却逃脱了法律的制裁!我岂止打她!我恨不得杀了她!” 此言一出,现场掏出手机的人更多,争相拍摄。 吴昊没想到这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怔住,转头去看慕浅。 慕浅却依旧是冷静从容的模样,平静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一言不发。 此人正是霍靳西女友叶静微的父亲——叶辉。 七年前,慕浅曾经见过他。 那是叶静微出事的第二天,她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从阳台上看着楼前一群人拦着这个男人,却几度差点没拦住——他想进来,他想进来找她,揪出她这个凶手送她去接受惩治,可是最终,霍家的权势保护了她,拦住了他。 七年后,慕浅回到桐城,不过数月就已名声大噪,几度出现在杂志封面,叶静微的家人怎么会不知道? 他们的女儿还躺在病床上,而慕浅这个凶手却逍遥自在,风光无限,怎能让人不愤怒。 此时此刻,叶辉就是这样的状态。 吴昊说什么都不松手,他眼睁睁看着害自己女儿的凶手就在眼前,却无力报仇,深藏多年的恨与怨持续涌上心头,终于化作热泪,“七年!我女儿成了植物人,在病床上足足躺了七年!可是你们看她!你们看看她这个凶手,她健康平安,光鲜亮丽,时时刻刻还有男人为她出头!老天爷不长眼!老天爷不长眼啊——”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吴昊见状,只能看向慕浅,“慕小姐,你先走吧!” “不许走!”叶辉拼命挣扎着,“你这个杀人凶手!你们帮我抓住她!求你们帮我抓住她!” 一个中年男人被触动了,走到慕浅面前,似乎是想要拦住她。 然而慕浅瞥了他一眼,大概是眼前女人的外貌太具有冲击力,那人顿了顿,不自觉地让开了。 一时却又有人举着手机上前,几乎怼到慕浅脸上,“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你为什么要害别人家的女儿?” 慕浅迎着面前的手机摄像头,白皙的脸上是清晰可见的巴掌痕,她却笑了起来,轻蔑而无情,“有证据,那就报警抓我好了。” 话音落,她拨开人群,径直离开。 一时间,人群哗然,而叶辉出离愤怒,几度挣扎,发出了野兽般的绝望吼叫—— 慕浅背着人群,头也不回地越走越远。 …… 慕浅一走,吴昊突然就成了众矢之的,被众人七嘴八舌地围攻起来。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脱离人群,匆匆逃离。 叶辉正无力地坐在地上哭,人们渐渐都围上去,尽心尽力地安慰起了他。 吴昊不敢回头,匆匆走出医院,却一眼看到了慕浅的车。 她的车就停在医院大门对面,而她正趴在车窗上对他笑。 吴昊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慕小姐,你好。” “你第二次救我了。”慕浅说,“要不要我送你?” “哦,不用。”吴昊说,“我自己开了车的。” 慕浅抬手一指,指向了不远处一辆黑色大众,“那辆吗?” 吴昊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慕小姐记性真好。” 慕浅仍旧看着他笑,“我记性是很好啊,你上次去警局录口供时开的是一辆雷克萨斯,至于这辆大众,是最近两天常常跟在我尾巴后面的车,原来是你呀?” 吴昊听了,几乎喘不过气来,憋了好一会儿,只能道:“慕小姐,您有事的话就先走吧。” “我没事啊,我闲得很。”慕浅说,“我现在就想跟你聊聊,不行吗?” “聊什么?” “聊聊我们为什么这么有缘分啊!”慕浅眨巴着眼睛,“我是怎么都想不通,还是由你来告诉我吧。” “慕小姐,我是没有恶意的。”吴昊说。 慕浅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否则你也不会连续两次救我……可我不知道是谁让你来的呀,嗯?” 吴昊缓缓吐出一口气,终于开口道:“是霍先生。” 慕浅听了,忽然笑出声来,“行,谢谢你这么尽心尽力地保护我,你的工作完成得非常出色,可以去向你老板交差了。” 话音落,慕浅一脚油门,驶离了医院。 吴昊看着她的车远去,纠结许久,终究仍是驾车跟上了她。 一直到慕浅的车驶进霍家老宅,他才在门口停住,纠结片刻之后,一个电话打去了霍氏。 …… 傍晚时分,这天在医院发生的事情经由多方传播,已经在不大不小的范围里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好在澄清了与霍靳西关系的慕浅如今基本处于“过气”状态,事件并没有产生多大的热度。 然而在晚上,新闻热度忽然扶摇直上,竟然冲上了好几个平台的热搜榜,然而不过几分钟,又立刻消失在榜单上。 夜里,慕浅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坐摇椅听音乐,遥遥瞥见有灯光闪过,不多时,霍靳西的车子停在了主楼前。 慕浅坐着没动,只是看了看时间。 十点半,看来这位霍先生是真的很忙。 好在霍老爷子一向晚睡,他这个时间来,祖孙俩也还能说说话。 慕浅闭着眼睛,听着歌计算时间——从霍靳西来,上楼进入老爷子的房间,陪老爷子聊聊天,到他离开——通常不过是十几分钟的时间,可是今天,他停留了二十分钟。 而慕浅从头到尾就待在自己的房间,一直到霍靳西离开。 第110章 想躲就躲得彻底一点 第二天,慕浅还在睡觉就被叶惜火急火燎地喊了起来,约着见面。 两人在一家咖啡店碰了头,慕浅喝一杯咖啡打八个哈欠,叶惜一脸无法理喻的表情看着她。 “真是服了你,这样的时候还能睡得着!”叶惜咬牙,“网上那么多人骂你,你看不见啊?” 慕浅撑着下巴看着她,“又不是第一次,我怕什么?” “这怎么能一样呢?”叶惜说,“以前那些是你为了查林夙的案子,所以才忍辱负重,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啊……” 慕浅被她口中的“忍辱负重”四个字逗得笑了起来。 “还笑!”叶惜生气地伸出手来拧她的脸,“我早就说你该回去了吧?林夙的案子都查完了,不知道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难不成还要在这里定居呀?” “我要陪爷爷嘛。”慕浅说,“他老人家年纪大了,能多陪一阵就多陪一阵咯。” 叶惜听了,忍不住嘀咕:“你要是真为了霍老爷子就好了。” “不然我为了什么?”慕浅反问。 叶惜顿了顿,才又开口:“你是不是为了霍靳西?你还想跟他纠缠到什么时候?” 慕浅不由得挑眉,“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无端端地你会遇到叶静微的爸爸,你还会被他打,昨天晚上这件事还上了热搜,你以为我看不见啊?”叶惜说,“你是不是想用这件事来刺激霍靳西。” 慕浅撑着脑袋想了想,说:“上热搜这事真跟我没关系,不知道是谁帮我买的热搜。” “你看看你!无形中到底是得罪了多少人!”叶惜气得重重掐她,“那后来撤热搜这事,又是谁干的?” 慕浅轻笑了一声:“利益相关人员呗,反正我是没那个经济实力。” “所以你还是承认,你是为了用这件事来刺激霍靳西?你到底想干什么呀?我真想把你塞进行李袋里,打包寄回美国算了!”叶惜眼里都是忧虑,“你不要再搞事情啦,霍靳西真的不是那么好惹的。” 慕浅安静了片刻,才又开口:“叶子,我背负着这个罪名七年了,我也想为自己洗清冤屈啊。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试试呢?反正又不要钱。” 叶惜看着她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又思及她的话,不由得重重叹息了一声,“你是为了洗清冤屈还好,可不要再跟霍靳西有多余的牵扯了,没有好处的!” 慕浅连连点头,“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 下午,慕浅回到霍家老宅,发现司机正在准备车子。 一见到她,司机立刻道:“慕小姐,你回来了,老爷子等你好一会儿了。” “爷爷要出门吗?”慕浅问。 “嗯。”司机回答,“要回新宅去呢。” 慕浅疑惑,进门一问,才知道今天竟然是霍柏年的生日。 霍老爷子说:“你要是想去呢,就跟爷爷回去吃顿饭,不想回去就算了。” “去!”慕浅立刻挽住了老爷子的手臂,“霍伯伯这么疼我,他的生日我怎么能不去呢?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 霍老爷子瞪她一眼,“胡说八道!” 事实证明,此行去霍家,不是上刀山下火海,却也跟下油锅差不多了。 大约是叶静微的事情又被提及的缘故,霍家人似乎又都回忆起了慕浅七年前的恶行,看她的眼神跟上次相比着实变化不小。此前还热心地要给她介绍男朋友的小姑姑也是有多远躲多远,看她一眼都嫌烦。 好在有霍老爷子和霍柏年在,有人陪慕浅说话,慕浅倒也自在。 晚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霍靳西带着霍祁然回来了。 众人一见到他们父子,自然又是另一番脸色,程曼殊虽然对霍祁然并不亲厚,但看见霍靳西还是十分高兴的。 “下午打电话去还说不确定能不能回来。”程曼殊嗔怪地看着霍靳西,“确定了也不早点说,我好让厨房多准备两个你爱吃的菜。” 霍靳西在慕浅对面的位置坐下来,闻言只淡淡回答了一句:“临时取消了一个行程,所以就回来了。” 慕浅没有看霍靳西,只是冲着霍祁然打了个招呼。 霍祁然忽然就跑到慕浅身边,要挨着慕浅坐。 “瞧瞧,咱们家祁然就是跟浅浅亲。”霍老爷子笑眯眯地开口,“来来来,坐在你浅浅阿姨身边。” 慕浅立刻义正辞严地纠正:“是姐姐!” 霍老爷子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旁边,霍靳西的四婶忽然开口道:“跟谁亲近不好呀,偏偏要去那边……祁然小小年纪当然不辨好坏,爸,您总该为您曾孙子考虑考虑。” “祁然小小年纪不辨好坏,我这个糟老头子老眼昏花,也不辨好坏是不是?”霍老爷子忽然一拍桌子,沉下脸来。 “爷爷!”慕浅连忙拉住他,“你干嘛呀,霍伯伯大好的日子,您要是为了我发脾气,以后霍伯伯也该不喜欢我了。” 霍柏年闻言,笑了起来,“你啊,在霍伯伯眼中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的小丫头,霍伯伯怎么会不喜欢?” 慕浅顿时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那就好咯!” 说完,她便高高兴兴地照顾霍祁然吃饭去了。 而霍老爷子发了脾气,霍柏年打了圆场后,终于也没有人再冷嘲热讽,很快有人转了话题,没有再将注意力停留在慕浅身上。 霍靳西坐在对面,安静地盯着慕浅看了片刻,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而从头到尾,慕浅都没有看他一眼。 晚饭过后,霍老爷子准备留宿一晚,慕浅理所当然地也留了下来。 只是她一留下来,照顾霍祁然的任务就落到了她头上,慕浅吃过晚饭就一直陪着他,直到九点钟送他回房间睡觉,这才得以解脱。 大宅里的热闹已经散去,房子太大的缘故,一静下来就格外冷清。 慕浅坐在沙发里享受了一会儿这样的冷清,忽然起身,走到酒柜旁边抽出了一瓶红酒。 她正拿着红酒在手中看,楼梯上忽然传来脚步声,慕浅听出来人是谁,转身就躲到了酒柜后。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霍靳西的脚步竟然就停在了酒柜旁,随后传来他的声音—— “屋子很大,想躲就躲得彻底一点。” 第110章 想躲就躲得彻底一点 第二天,慕浅还在睡觉就被叶惜火急火燎地喊了起来,约着见面。 两人在一家咖啡店碰了头,慕浅喝一杯咖啡打八个哈欠,叶惜一脸无法理喻的表情看着她。 “真是服了你,这样的时候还能睡得着!”叶惜咬牙,“网上那么多人骂你,你看不见啊?” 慕浅撑着下巴看着她,“又不是第一次,我怕什么?” “这怎么能一样呢?”叶惜说,“以前那些是你为了查林夙的案子,所以才忍辱负重,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啊……” 慕浅被她口中的“忍辱负重”四个字逗得笑了起来。 “还笑!”叶惜生气地伸出手来拧她的脸,“我早就说你该回去了吧?林夙的案子都查完了,不知道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难不成还要在这里定居呀?” “我要陪爷爷嘛。”慕浅说,“他老人家年纪大了,能多陪一阵就多陪一阵咯。” 叶惜听了,忍不住嘀咕:“你要是真为了霍老爷子就好了。” “不然我为了什么?”慕浅反问。 叶惜顿了顿,才又开口:“你是不是为了霍靳西?你还想跟他纠缠到什么时候?” 慕浅不由得挑眉,“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无端端地你会遇到叶静微的爸爸,你还会被他打,昨天晚上这件事还上了热搜,你以为我看不见啊?”叶惜说,“你是不是想用这件事来刺激霍靳西。” 慕浅撑着脑袋想了想,说:“上热搜这事真跟我没关系,不知道是谁帮我买的热搜。” “你看看你!无形中到底是得罪了多少人!”叶惜气得重重掐她,“那后来撤热搜这事,又是谁干的?” 慕浅轻笑了一声:“利益相关人员呗,反正我是没那个经济实力。” “所以你还是承认,你是为了用这件事来刺激霍靳西?你到底想干什么呀?我真想把你塞进行李袋里,打包寄回美国算了!”叶惜眼里都是忧虑,“你不要再搞事情啦,霍靳西真的不是那么好惹的。” 慕浅安静了片刻,才又开口:“叶子,我背负着这个罪名七年了,我也想为自己洗清冤屈啊。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试试呢?反正又不要钱。” 叶惜看着她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又思及她的话,不由得重重叹息了一声,“你是为了洗清冤屈还好,可不要再跟霍靳西有多余的牵扯了,没有好处的!” 慕浅连连点头,“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 下午,慕浅回到霍家老宅,发现司机正在准备车子。 一见到她,司机立刻道:“慕小姐,你回来了,老爷子等你好一会儿了。” “爷爷要出门吗?”慕浅问。 “嗯。”司机回答,“要回新宅去呢。” 慕浅疑惑,进门一问,才知道今天竟然是霍柏年的生日。 霍老爷子说:“你要是想去呢,就跟爷爷回去吃顿饭,不想回去就算了。” “去!”慕浅立刻挽住了老爷子的手臂,“霍伯伯这么疼我,他的生日我怎么能不去呢?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 霍老爷子瞪她一眼,“胡说八道!” 事实证明,此行去霍家,不是上刀山下火海,却也跟下油锅差不多了。 大约是叶静微的事情又被提及的缘故,霍家人似乎又都回忆起了慕浅七年前的恶行,看她的眼神跟上次相比着实变化不小。此前还热心地要给她介绍男朋友的小姑姑也是有多远躲多远,看她一眼都嫌烦。 好在有霍老爷子和霍柏年在,有人陪慕浅说话,慕浅倒也自在。 晚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霍靳西带着霍祁然回来了。 众人一见到他们父子,自然又是另一番脸色,程曼殊虽然对霍祁然并不亲厚,但看见霍靳西还是十分高兴的。 “下午打电话去还说不确定能不能回来。”程曼殊嗔怪地看着霍靳西,“确定了也不早点说,我好让厨房多准备两个你爱吃的菜。” 霍靳西在慕浅对面的位置坐下来,闻言只淡淡回答了一句:“临时取消了一个行程,所以就回来了。” 慕浅没有看霍靳西,只是冲着霍祁然打了个招呼。 霍祁然忽然就跑到慕浅身边,要挨着慕浅坐。 “瞧瞧,咱们家祁然就是跟浅浅亲。”霍老爷子笑眯眯地开口,“来来来,坐在你浅浅阿姨身边。” 慕浅立刻义正辞严地纠正:“是姐姐!” 霍老爷子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旁边,霍靳西的四婶忽然开口道:“跟谁亲近不好呀,偏偏要去那边……祁然小小年纪当然不辨好坏,爸,您总该为您曾孙子考虑考虑。” “祁然小小年纪不辨好坏,我这个糟老头子老眼昏花,也不辨好坏是不是?”霍老爷子忽然一拍桌子,沉下脸来。 “爷爷!”慕浅连忙拉住他,“你干嘛呀,霍伯伯大好的日子,您要是为了我发脾气,以后霍伯伯也该不喜欢我了。” 霍柏年闻言,笑了起来,“你啊,在霍伯伯眼中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的小丫头,霍伯伯怎么会不喜欢?” 慕浅顿时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那就好咯!” 说完,她便高高兴兴地照顾霍祁然吃饭去了。 而霍老爷子发了脾气,霍柏年打了圆场后,终于也没有人再冷嘲热讽,很快有人转了话题,没有再将注意力停留在慕浅身上。 霍靳西坐在对面,安静地盯着慕浅看了片刻,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而从头到尾,慕浅都没有看他一眼。 晚饭过后,霍老爷子准备留宿一晚,慕浅理所当然地也留了下来。 只是她一留下来,照顾霍祁然的任务就落到了她头上,慕浅吃过晚饭就一直陪着他,直到九点钟送他回房间睡觉,这才得以解脱。 大宅里的热闹已经散去,房子太大的缘故,一静下来就格外冷清。 慕浅坐在沙发里享受了一会儿这样的冷清,忽然起身,走到酒柜旁边抽出了一瓶红酒。 她正拿着红酒在手中看,楼梯上忽然传来脚步声,慕浅听出来人是谁,转身就躲到了酒柜后。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霍靳西的脚步竟然就停在了酒柜旁,随后传来他的声音—— “屋子很大,想躲就躲得彻底一点。” 第111章 终于走了 听到这句话,慕浅这才缓缓挪动脚步,走到酒柜的侧边处,微微偏了头看向他。 霍靳西没有看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龙舌兰。 慕浅轻轻一笑,“不是想要躲着霍先生,这不是怕您见到我会不高兴吗?” 不过既然见都见到了,也就无所谓了。 慕浅放下自己手中的那瓶红酒,盯上了霍靳西手中那瓶龙舌兰。眼见他倒上半杯,慕浅伸手就拿过了杯子,“这酒好喝吗?” 她一边说,一边就将酒杯送到了自己嘴边。 霍靳西一抬手,捏住杯子的底部,轻而易举地将酒杯夺了回来。 “给我喝一口怎么了?”慕浅看着他,“小气。” 霍靳西转头就往楼上走去。 慕浅顿了顿,抬脚跟上了他。 这是他们从海岛回来后第一次见面,隔着那次不欢而散,隔着叶静微事件重新浮出水面,氛围有些怪异。 慕浅跟着他上了楼,一路跟他到书房门口,霍靳西停住脚步,她直接撞到了他身上。 霍靳西这才回头看她,慕浅揉着鼻子,抬眸看向他,“好痛……” “有事吗?”霍靳西面无波澜地开口问。 “我想跟你谈一谈。”慕浅说。 霍靳西打开书房的门,头也不回地回答了一句:“我没空。” 慕浅朝书房里看了一眼,电脑屏幕荧光闪烁,旁边是一堆文件。 可见他今天为了回家吃这顿饭,只能将所有的工作延后了。 慕浅收回视线,与他对视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看见她的笑,霍靳西隐隐沉下眼眸。 “你觉不觉得,今天晚上的情形,好像有些似曾相识?”慕浅说。 她一说,霍靳西就明白了她话中所指。 七年前,叶静微出事后,她吓得失魂落魄,整日整夜地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直至第二日他回到家,她才终于走出房间站到他面前。 不为其他,只是为了向他表明自己的清白,以及将那些还没来得及正式告诉他的爱恋心情告诉他。 而他并不想听,连她的爱慕,都只换来嘲讽。 曾以为遥远得不能再遥远的过去,忽然之间,仿佛昨日重现一般出现在两人眼前。 慕浅有一瞬间的失神,却又很快回过神来,“那年你不想听我说,现在,你还是不想听,对吗?” “原因我已经说了。”霍靳西,“况且,我的确对你嘴里那些话没兴趣。” 慕浅听了,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这还是在怪她不会好好说话? “你都不听,又怎么知道我会说什么?”慕浅看着他,“你现在没空对吧?那我等到你有空好了,多晚都等。” 说完这句,慕浅又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霍靳西看了她的背影一眼,转头走进书房,在办公桌后坐下后,面对着先前看到一半的文件,却许久未动。 他不由得伸出手来按住了眉心,喝掉杯中的酒,让自己精神集中。 夜深之时,他放在旁边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霍靳西回过神来,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齐远的声音:“霍先生,刚刚接到海城那边的消息,说徐老先生病危了!” 霍靳西目光倏地一凝。 徐沧海,海城徐氏家族的掌权人,算是他的恩师。 当初他初掌霍氏,风雨飘摇,是徐沧海一路帮扶,才有了今天的霍氏。 他对徐沧海极为尊重,前些日子途径海城还特意前去探望,那时老爷子的身体就不太乐观,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徐老爷子的律师说,老爷子希望您能赶过去,否则怕是要出事,老爷子死不瞑目。” 霍靳西缓缓闭上了眼睛。 徐沧海半生劳碌创下家业,奈何一群子女皆不成气候,常常为了争家业闹得人仰马翻。徐老爷子唯独对他极其信任,一早就已经托付,希望自己百年之后他能多多照拂徐氏。 “安排飞机,准备好所有东西。”霍靳西说,“接下来可能要在海城待几天。” 挂掉电话后不过半小时,霍靳西便已经做好了离家的准备。 知道事情紧急,齐远速度也快,霍靳西下楼时,他已经等在楼前,车子也已经准备好。 他伸手接过霍靳西的行李,放好之后却见霍靳西还没有上车,而是看着主楼的一个位置。 “霍先生?”齐远低声喊了他一声。 霍靳西回过神来,这才坐上车。 车子缓缓驶离霍家大宅,而身后,慕浅房间的窗户依旧透着明亮的灯光。 她说,她等他,多晚都等。 …… 次日凌晨,徐沧海溘然离世,与世长辞。 他一走,徐家果然乱作一团。 霍靳西在海城待了三天,将徐老爷子交代的事情一样样做完——操持老爷子的后事、暂时平息徐家兄妹的矛盾、为徐氏选出新的集团主席。每一桩都是焦头烂额的事情,齐远跟在旁边打下手都觉得耗尽心力,更不用提霍靳西。 回程的飞机上齐远忍不住睡着了,快要降落时才突然惊醒,一看霍靳西却依旧安然地坐着,似乎看了一路的文件。 “霍先生,您昨天一整晚没睡,休息会儿吧。”齐远不由得小声开口道。 霍靳西转头,看向窗外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 其实他一向没有在飞机上睡觉的习惯,这一次也不例外。 纵然疲惫到极致,可是越接近桐城,就越是清醒。 下飞机后,霍靳西先回了江南公馆。 林淑正在打扫房间,一看见他,立刻心疼地迎上前,“回来啦?累坏了吧?我去给你放水洗澡,洗完澡好好休息休息。” 霍靳西上了楼,却没有看见霍祁然的身影。 “祁然呢?” “去了老爷子那里。”林淑说,“老爷子这两天心情不好,又搬回了疗养院,叫人把祁然接去,估计也是想解解闷。” 霍靳西蓦然察觉到什么,解着领带的手微微一顿,转头看她,“发生什么事了?” “哦,你还不知道吧?”林淑一面为他整理衣服,一面开口道,“慕浅那丫头终于走了,回美国去了,早上上的飞机,这会儿应该差不多快要落地了吧?” 第111章 终于走了 听到这句话,慕浅这才缓缓挪动脚步,走到酒柜的侧边处,微微偏了头看向他。 霍靳西没有看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龙舌兰。 慕浅轻轻一笑,“不是想要躲着霍先生,这不是怕您见到我会不高兴吗?” 不过既然见都见到了,也就无所谓了。 慕浅放下自己手中的那瓶红酒,盯上了霍靳西手中那瓶龙舌兰。眼见他倒上半杯,慕浅伸手就拿过了杯子,“这酒好喝吗?” 她一边说,一边就将酒杯送到了自己嘴边。 霍靳西一抬手,捏住杯子的底部,轻而易举地将酒杯夺了回来。 “给我喝一口怎么了?”慕浅看着他,“小气。” 霍靳西转头就往楼上走去。 慕浅顿了顿,抬脚跟上了他。 这是他们从海岛回来后第一次见面,隔着那次不欢而散,隔着叶静微事件重新浮出水面,氛围有些怪异。 慕浅跟着他上了楼,一路跟他到书房门口,霍靳西停住脚步,她直接撞到了他身上。 霍靳西这才回头看她,慕浅揉着鼻子,抬眸看向他,“好痛……” “有事吗?”霍靳西面无波澜地开口问。 “我想跟你谈一谈。”慕浅说。 霍靳西打开书房的门,头也不回地回答了一句:“我没空。” 慕浅朝书房里看了一眼,电脑屏幕荧光闪烁,旁边是一堆文件。 可见他今天为了回家吃这顿饭,只能将所有的工作延后了。 慕浅收回视线,与他对视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看见她的笑,霍靳西隐隐沉下眼眸。 “你觉不觉得,今天晚上的情形,好像有些似曾相识?”慕浅说。 她一说,霍靳西就明白了她话中所指。 七年前,叶静微出事后,她吓得失魂落魄,整日整夜地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直至第二日他回到家,她才终于走出房间站到他面前。 不为其他,只是为了向他表明自己的清白,以及将那些还没来得及正式告诉他的爱恋心情告诉他。 而他并不想听,连她的爱慕,都只换来嘲讽。 曾以为遥远得不能再遥远的过去,忽然之间,仿佛昨日重现一般出现在两人眼前。 慕浅有一瞬间的失神,却又很快回过神来,“那年你不想听我说,现在,你还是不想听,对吗?” “原因我已经说了。”霍靳西,“况且,我的确对你嘴里那些话没兴趣。” 慕浅听了,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这还是在怪她不会好好说话? “你都不听,又怎么知道我会说什么?”慕浅看着他,“你现在没空对吧?那我等到你有空好了,多晚都等。” 说完这句,慕浅又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霍靳西看了她的背影一眼,转头走进书房,在办公桌后坐下后,面对着先前看到一半的文件,却许久未动。 他不由得伸出手来按住了眉心,喝掉杯中的酒,让自己精神集中。 夜深之时,他放在旁边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霍靳西回过神来,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齐远的声音:“霍先生,刚刚接到海城那边的消息,说徐老先生病危了!” 霍靳西目光倏地一凝。 徐沧海,海城徐氏家族的掌权人,算是他的恩师。 当初他初掌霍氏,风雨飘摇,是徐沧海一路帮扶,才有了今天的霍氏。 他对徐沧海极为尊重,前些日子途径海城还特意前去探望,那时老爷子的身体就不太乐观,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徐老爷子的律师说,老爷子希望您能赶过去,否则怕是要出事,老爷子死不瞑目。” 霍靳西缓缓闭上了眼睛。 徐沧海半生劳碌创下家业,奈何一群子女皆不成气候,常常为了争家业闹得人仰马翻。徐老爷子唯独对他极其信任,一早就已经托付,希望自己百年之后他能多多照拂徐氏。 “安排飞机,准备好所有东西。”霍靳西说,“接下来可能要在海城待几天。” 挂掉电话后不过半小时,霍靳西便已经做好了离家的准备。 知道事情紧急,齐远速度也快,霍靳西下楼时,他已经等在楼前,车子也已经准备好。 他伸手接过霍靳西的行李,放好之后却见霍靳西还没有上车,而是看着主楼的一个位置。 “霍先生?”齐远低声喊了他一声。 霍靳西回过神来,这才坐上车。 车子缓缓驶离霍家大宅,而身后,慕浅房间的窗户依旧透着明亮的灯光。 她说,她等他,多晚都等。 …… 次日凌晨,徐沧海溘然离世,与世长辞。 他一走,徐家果然乱作一团。 霍靳西在海城待了三天,将徐老爷子交代的事情一样样做完——操持老爷子的后事、暂时平息徐家兄妹的矛盾、为徐氏选出新的集团主席。每一桩都是焦头烂额的事情,齐远跟在旁边打下手都觉得耗尽心力,更不用提霍靳西。 回程的飞机上齐远忍不住睡着了,快要降落时才突然惊醒,一看霍靳西却依旧安然地坐着,似乎看了一路的文件。 “霍先生,您昨天一整晚没睡,休息会儿吧。”齐远不由得小声开口道。 霍靳西转头,看向窗外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 其实他一向没有在飞机上睡觉的习惯,这一次也不例外。 纵然疲惫到极致,可是越接近桐城,就越是清醒。 下飞机后,霍靳西先回了江南公馆。 林淑正在打扫房间,一看见他,立刻心疼地迎上前,“回来啦?累坏了吧?我去给你放水洗澡,洗完澡好好休息休息。” 霍靳西上了楼,却没有看见霍祁然的身影。 “祁然呢?” “去了老爷子那里。”林淑说,“老爷子这两天心情不好,又搬回了疗养院,叫人把祁然接去,估计也是想解解闷。” 霍靳西蓦然察觉到什么,解着领带的手微微一顿,转头看她,“发生什么事了?” “哦,你还不知道吧?”林淑一面为他整理衣服,一面开口道,“慕浅那丫头终于走了,回美国去了,早上上的飞机,这会儿应该差不多快要落地了吧?” 第112章 不太一样了 当地时间晚上10点,慕浅所乘坐的飞机落地费城,不早不晚,时间刚刚好。 下飞机后,慕浅打了辆车直奔医院。 抵达医院时已经是深夜,医院门口却依旧有大批记者守候。 慕浅径直越过那些记者,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 这个时间病人们几乎都已经休息,住院部十分安静,慕浅只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回响在走廊上。 终于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门口时,病房里却还亮着灯。 慕浅推门而入,看见了坐在病床上的容清姿。 容清姿正坐在病床上,满目焦躁地拿着遥控器对着墙上的电视机不停换台,慕浅猛然间推门进来,她先是一怔,随后丢开遥控器,靠坐在床头,神情冷淡地问了一句:“你来干什么?” 慕浅走进病房,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听说您住院了,我来看看。” “还死不了。”容清姿说,“不用你费心。” 慕浅却只是盯着她的脸看。 作为一个女人,容清姿美了半辈子,仗着美貌任性了半辈子。 从来美貌都是她的骄傲,是她最大的资本,可是此时此刻,她的眼角和唇角都透着青紫,对她而言,应该是极大的侮辱。 果然,容清姿被她看了一会儿,蓦地恼羞成怒,“你看过了,可以走了!” “对方是谁?”慕浅问,“外面的人不知道,你作为当事人,不可能连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被人绑架也不知道吧?” 容清姿冷笑了一声看向她,“怎么,你这是套资料来了?” “您这些事,我所在的部门没兴趣。”慕浅说,“不过医院外面那些记者应该有兴趣,毕竟岑博文的遗孀因为感情纠葛被人绑架威胁这样的新闻,在他们眼里是很具有报道价值的。” “你给我出去!”她说的每一个字容清姿都不想听,直接闭上眼睛下了逐客令。 慕浅却坐着没有动,“你住院怎么会没有人陪?那些平时为你鞍前马后的男朋友们呢?” 话音刚落,身后的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伴随着一把男人的声音:“青姿,你想吃的温室蜜瓜我给你买来了。” 慕浅回头,看见一个三十五岁上下的男人,个子很高,大约有一米九,容貌也十分英俊。 看见慕浅,他微微一怔,随后笑了笑,“怎么这么晚了还有人来看你啊?你好,我叫安赫,请问你是——” 慕浅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来看向容清姿,“原来有人陪你,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说完她才转身,经过那个男人身边时微微一笑,“很高兴认识你,不过知道我是谁对你没好处,所以我就不自我介绍了。再见。” 说完这句,慕浅径直推门离开。 安赫诧异地看着她离开,随后才上前坐到容清姿身边,“这个到底是谁啊?” 容清姿深深地吸气,到底也没能平复慕浅带来的情绪波动,刚好安赫将买来的蜜瓜递到她面前,她拿起来就重重砸到了墙上。 见此情形,安赫却依旧温言相哄。 慕浅离开医院时,门口那群记者正凑在一起吃宵夜,顺便谈论起了此次报道的目标。 “岑博文去世之后,这位岑太太继承了巨额的遗产,从此风流韵事不断。” “不不不,在岑博文去世之前她就绯闻缠身,跟许多男人纠缠不清,可是岑博文依然将大部分的遗产都留给了她。” “她的男朋友上至60岁,下至25岁,到底是这个女人有魅力,还是这个女人的钱有魅力?” …… 慕浅从众人身边走过,坐上了出租车。 事实上她很想回答最后一个女记者的问题,如果可以的话,她一定会站到她面前告诉她,就算容清姿身无分文,照样会有无数25岁到60岁的男人为她前仆后继。 因为,这就是容清姿的本事。 对于很早以前的那些事,慕浅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自己的爸爸慕怀安爱她,霍柏年也爱她。后来慕怀安去世,容清姿直接将她丢在霍家,自己到了美国,很快嫁给了着名华裔富豪岑博文。到后来慕浅来到美国,跟着她生活了一段时间,两个人都不习惯,于是慕浅搬出岑家,自己在外居住。这段期间,容清姿就已经因为绯闻无数次登上当地的社交版头条,次次都是跟不同的男人。两年后岑博文因癌症去世,容清姿继承了大部分遗产,从此更加肆无忌惮,绯闻满天飞。 慕浅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和容清姿的关系变成现在这样,或许是因为容清姿一向就不喜欢她这个女儿,又或许是因为同性相斥,容清姿天生就没办法和任何雌性动物融洽相处。 她一路想着,不知不觉就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已经几个月没人住的公寓满布尘埃,慕浅也懒得打扫,直接和衣往床上一躺,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颠倒了时差,却睡得格外安稳,直至第二天日上三竿,有人咚咚咚地敲门,才将她吵醒。 慕浅头脑昏沉地起身来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梳着脏辫、化着重金属妆容的年轻女孩——岑博文的亲侄女岑栩栩。 岑栩栩见到她,翻了个白眼,“你真的回来了啊?奶奶要见你,跟我走吧。” 慕浅要醒不醒地眯着眼睛倚在门口,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这风格变得够快的呀,我走之前不还是萝莉风吗?” “管得着吗你?”岑栩栩嫌弃地盯着她上下看了几眼,“赶紧换衣服化妆跟我去见奶奶!” 岑栩栩口中的奶奶是岑博文的母亲,岑家高高在上的人物。老太太从来古板严肃,对容清姿十分反感,对慕浅亦然,因此她是慕浅历来都不想见到的人物。可是没想到这次她刚刚回来,就被老太太点名召见。 毕竟岑家供了她大学四年,既然老太太叫到,她自然还是要给这个面子。 慕浅洗了澡换了衣服,化好妆才出门见岑栩栩。 等在车里的岑栩栩见到恢复常态的她,忽然皱了皱眉,“你回桐城干什么去了?为什么好像不太一样了?” 第112章 不太一样了 当地时间晚上10点,慕浅所乘坐的飞机落地费城,不早不晚,时间刚刚好。 下飞机后,慕浅打了辆车直奔医院。 抵达医院时已经是深夜,医院门口却依旧有大批记者守候。 慕浅径直越过那些记者,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 这个时间病人们几乎都已经休息,住院部十分安静,慕浅只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回响在走廊上。 终于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门口时,病房里却还亮着灯。 慕浅推门而入,看见了坐在病床上的容清姿。 容清姿正坐在病床上,满目焦躁地拿着遥控器对着墙上的电视机不停换台,慕浅猛然间推门进来,她先是一怔,随后丢开遥控器,靠坐在床头,神情冷淡地问了一句:“你来干什么?” 慕浅走进病房,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听说您住院了,我来看看。” “还死不了。”容清姿说,“不用你费心。” 慕浅却只是盯着她的脸看。 作为一个女人,容清姿美了半辈子,仗着美貌任性了半辈子。 从来美貌都是她的骄傲,是她最大的资本,可是此时此刻,她的眼角和唇角都透着青紫,对她而言,应该是极大的侮辱。 果然,容清姿被她看了一会儿,蓦地恼羞成怒,“你看过了,可以走了!” “对方是谁?”慕浅问,“外面的人不知道,你作为当事人,不可能连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被人绑架也不知道吧?” 容清姿冷笑了一声看向她,“怎么,你这是套资料来了?” “您这些事,我所在的部门没兴趣。”慕浅说,“不过医院外面那些记者应该有兴趣,毕竟岑博文的遗孀因为感情纠葛被人绑架威胁这样的新闻,在他们眼里是很具有报道价值的。” “你给我出去!”她说的每一个字容清姿都不想听,直接闭上眼睛下了逐客令。 慕浅却坐着没有动,“你住院怎么会没有人陪?那些平时为你鞍前马后的男朋友们呢?” 话音刚落,身后的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伴随着一把男人的声音:“青姿,你想吃的温室蜜瓜我给你买来了。” 慕浅回头,看见一个三十五岁上下的男人,个子很高,大约有一米九,容貌也十分英俊。 看见慕浅,他微微一怔,随后笑了笑,“怎么这么晚了还有人来看你啊?你好,我叫安赫,请问你是——” 慕浅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来看向容清姿,“原来有人陪你,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说完她才转身,经过那个男人身边时微微一笑,“很高兴认识你,不过知道我是谁对你没好处,所以我就不自我介绍了。再见。” 说完这句,慕浅径直推门离开。 安赫诧异地看着她离开,随后才上前坐到容清姿身边,“这个到底是谁啊?” 容清姿深深地吸气,到底也没能平复慕浅带来的情绪波动,刚好安赫将买来的蜜瓜递到她面前,她拿起来就重重砸到了墙上。 见此情形,安赫却依旧温言相哄。 慕浅离开医院时,门口那群记者正凑在一起吃宵夜,顺便谈论起了此次报道的目标。 “岑博文去世之后,这位岑太太继承了巨额的遗产,从此风流韵事不断。” “不不不,在岑博文去世之前她就绯闻缠身,跟许多男人纠缠不清,可是岑博文依然将大部分的遗产都留给了她。” “她的男朋友上至60岁,下至25岁,到底是这个女人有魅力,还是这个女人的钱有魅力?” …… 慕浅从众人身边走过,坐上了出租车。 事实上她很想回答最后一个女记者的问题,如果可以的话,她一定会站到她面前告诉她,就算容清姿身无分文,照样会有无数25岁到60岁的男人为她前仆后继。 因为,这就是容清姿的本事。 对于很早以前的那些事,慕浅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自己的爸爸慕怀安爱她,霍柏年也爱她。后来慕怀安去世,容清姿直接将她丢在霍家,自己到了美国,很快嫁给了着名华裔富豪岑博文。到后来慕浅来到美国,跟着她生活了一段时间,两个人都不习惯,于是慕浅搬出岑家,自己在外居住。这段期间,容清姿就已经因为绯闻无数次登上当地的社交版头条,次次都是跟不同的男人。两年后岑博文因癌症去世,容清姿继承了大部分遗产,从此更加肆无忌惮,绯闻满天飞。 慕浅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和容清姿的关系变成现在这样,或许是因为容清姿一向就不喜欢她这个女儿,又或许是因为同性相斥,容清姿天生就没办法和任何雌性动物融洽相处。 她一路想着,不知不觉就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已经几个月没人住的公寓满布尘埃,慕浅也懒得打扫,直接和衣往床上一躺,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颠倒了时差,却睡得格外安稳,直至第二天日上三竿,有人咚咚咚地敲门,才将她吵醒。 慕浅头脑昏沉地起身来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梳着脏辫、化着重金属妆容的年轻女孩——岑博文的亲侄女岑栩栩。 岑栩栩见到她,翻了个白眼,“你真的回来了啊?奶奶要见你,跟我走吧。” 慕浅要醒不醒地眯着眼睛倚在门口,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这风格变得够快的呀,我走之前不还是萝莉风吗?” “管得着吗你?”岑栩栩嫌弃地盯着她上下看了几眼,“赶紧换衣服化妆跟我去见奶奶!” 岑栩栩口中的奶奶是岑博文的母亲,岑家高高在上的人物。老太太从来古板严肃,对容清姿十分反感,对慕浅亦然,因此她是慕浅历来都不想见到的人物。可是没想到这次她刚刚回来,就被老太太点名召见。 毕竟岑家供了她大学四年,既然老太太叫到,她自然还是要给这个面子。 慕浅洗了澡换了衣服,化好妆才出门见岑栩栩。 等在车里的岑栩栩见到恢复常态的她,忽然皱了皱眉,“你回桐城干什么去了?为什么好像不太一样了?” 第113章 你在乎她 慕浅打开化妆镜,一面检查妆容,一面漫不经心地问:“是吗?哪里不一样?” 岑栩栩盯着她全身上下看了几遍,心中也疑惑——明明穿着打扮跟从前无异,这张脸也还是从前的模样,可是给人的感觉就是有什么不同。 “你看够没有?”慕浅问,“老太太等急了发脾气,你可别赖在我头上。” 岑栩栩瞪她一眼,驾车离开。 这里到岑家的豪宅大约需要五十分钟,慕浅在路上顺便找行家打听了一下容清姿出事的具体情况。 记者圈里收风很快,不一会儿慕浅就收到了反馈,知道了事件的前因后果。 事情其实很简单,不过就是容清姿又认识了新男朋友,只是这次的新男友还有个社团背景的老婆,知道自己老公和容清姿的事情之后,一怒之下让人绑架了容清姿。 起因虽然简单,但是这次牵涉到的人员却不太一般。 慕浅想再打听些什么,却又觉得不方便,只能暂时作罢。 车行至岑家,慕浅下车,随岑栩栩进屋去见岑老太。 安静冷清的起居室内,岑老太独坐在壁炉旁,戴着老花眼镜翻着一本书。 “奶奶,我把慕浅给你带来了。”岑栩栩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在沙发里坐了下来。 慕浅走在她身后,到显得乖巧起来,微笑喊了一声:“奶奶。” 岑老太这才不紧不慢地抬头,摘下眼镜看向她。 年届七十的老太太因为保养得宜,整个人状态极好,虽然已经是一头白发,但精心打理过的发型和妆容,透出十足的优雅和精致。 只是这种优雅和精致,带着高高在上的距离感,因为老太太的眼神,是倨傲和冷漠的。 老太太不喜欢容清姿,自然也不会喜欢她。 慕浅对此了然,因此丝毫不在意,在岑栩栩身旁坐下来,这才开口:“工作太忙,一直没有时间来看奶奶,希望奶奶不要介意。” 岑老太听了,神情没有丝毫松动。 事实上在这次见面之前,她们应该已经有两年多的时间没见,上次见面还是在岑博文的葬礼上,就算她再怎么忙,若然有心,也不会如此。 “还在做你那份记者的工作?”岑老太冷淡地问了一句。 慕浅却笑得明媚,“是呀。” “那你妈***事,你应该都知道了?” 慕浅仍旧笑着,点了点头。 事实上她就是收到容清姿出事的消息才匆匆赶回美国,只是对桐城的人都没有具体交代,怕引出别的事端。 “昨晚刚下飞机我就去医院看过她了。”慕浅说,“人没有大碍,奶奶不用担心。” 岑老太听了,只说了一句:“我不担心她。” “是吗?”这是慕浅意料中的回答,因此她仍然笑着,“那奶奶叫我过来是为什么呢?” “你那个妈妈,我是再也不想见她,可是我也想她知道,虽然博文已经死了,可是她作为遗孀,代表的依然是我们岑家的脸面。”岑老太说,“你去告诉她,少做点丢人现眼的人,给岑家蒙羞!” 慕浅看着岑老太,目光真挚诚恳,“奶奶为什么要这么说呢?老实说,她现在是什么样子,从前就是什么样子,真要说丢脸,在岑伯伯还在的时候,她就已经把岑家的脸丢光了。奶奶也犯不着到了这时候才来在乎这份脸面。” 她说完这句,岑老太还没开口,岑栩栩已经跳了起来,“慕浅,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能跟奶奶这么说话呢?” 岑老太到底也见惯风浪,并没有被慕浅气着,只是道:“这么看来,你还是挺护着她的?” “没有。”慕浅笑道,“我实话实说而已。” 岑老太在这时看向了岑栩栩,“栩栩,你先出去。” 岑栩栩原本是想坐在旁边看热闹的,听见老太太赶她,有些不甘心地瞪了慕浅一眼,起身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起居室里就剩下两个人后,岑老太拿出遥控器,打开了客厅里的电视。 电视里一早就存储好了影片,因此一打开,影片就自动播放起来。 画面中,一男一女赤条条地纠缠在一起,身体器官、面容神情皆清晰可见。 慕浅目光蓦地沉静下来。 老太太重新戴上眼镜,低头翻看自己的书,“片子有两个多小时,内容很丰富,你可以慢慢看个够。 慕浅蓦地站起身来,走过去关掉了电视机。 岑老太抬头看她,“这就看不下去了?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内容,还有很多人呢。” 慕浅倚在电视柜旁边,“奶奶这是什么意思?” “诚如你所言,岑家的脸已经被你那个妈丢得差不多干干净净了,这些视频要是曝光出去,岑家再怎么丢脸也有个限度,可你那个妈可就不一定了。” 慕浅轻笑了一声:“你觉得她会在乎吗?” “她在不在乎我不介意。”岑老太看着慕浅,“可我知道,你在乎。” 慕浅站着没动,静静等她说下去。 “这么多年,你们母女表面上水火不容,无法共处,可是我看得出来,你在乎她。”岑老太说,“虽然她的心思一丝一毫都没有放在你身上过,可是你就是在乎她。” 慕浅安静了片刻,这才又开口:“我还以为奶奶叫我来是为了她,原来是为了我。需要我做什么,奶奶不如直说,如果顺我心意的事,可能我会答应呢?” 岑老太重新低头去看书,一面翻书,一面缓缓开口:“这次你妈妈之所以这么快被救出来,不至于被凌辱得太厉害,全是仰仗苏家帮忙。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礼品,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应该亲自登门道谢。” 慕浅点了点头,轻笑,“还有呢?” “苏家那三少爷,你认识吧?”岑老太说,“我听说,这位三少爷深居简出,朋友不多,而你,是他很重视的一个朋友。” 慕浅听了,安静片刻之后,再度笑出了声。 * 桐城。 凌晨两点多的时间,躺在床上的霍靳西忽然毫无征兆地醒来。 第113章 你在乎她 慕浅打开化妆镜,一面检查妆容,一面漫不经心地问:“是吗?哪里不一样?” 岑栩栩盯着她全身上下看了几遍,心中也疑惑——明明穿着打扮跟从前无异,这张脸也还是从前的模样,可是给人的感觉就是有什么不同。 “你看够没有?”慕浅问,“老太太等急了发脾气,你可别赖在我头上。” 岑栩栩瞪她一眼,驾车离开。 这里到岑家的豪宅大约需要五十分钟,慕浅在路上顺便找行家打听了一下容清姿出事的具体情况。 记者圈里收风很快,不一会儿慕浅就收到了反馈,知道了事件的前因后果。 事情其实很简单,不过就是容清姿又认识了新男朋友,只是这次的新男友还有个社团背景的老婆,知道自己老公和容清姿的事情之后,一怒之下让人绑架了容清姿。 起因虽然简单,但是这次牵涉到的人员却不太一般。 慕浅想再打听些什么,却又觉得不方便,只能暂时作罢。 车行至岑家,慕浅下车,随岑栩栩进屋去见岑老太。 安静冷清的起居室内,岑老太独坐在壁炉旁,戴着老花眼镜翻着一本书。 “奶奶,我把慕浅给你带来了。”岑栩栩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在沙发里坐了下来。 慕浅走在她身后,到显得乖巧起来,微笑喊了一声:“奶奶。” 岑老太这才不紧不慢地抬头,摘下眼镜看向她。 年届七十的老太太因为保养得宜,整个人状态极好,虽然已经是一头白发,但精心打理过的发型和妆容,透出十足的优雅和精致。 只是这种优雅和精致,带着高高在上的距离感,因为老太太的眼神,是倨傲和冷漠的。 老太太不喜欢容清姿,自然也不会喜欢她。 慕浅对此了然,因此丝毫不在意,在岑栩栩身旁坐下来,这才开口:“工作太忙,一直没有时间来看奶奶,希望奶奶不要介意。” 岑老太听了,神情没有丝毫松动。 事实上在这次见面之前,她们应该已经有两年多的时间没见,上次见面还是在岑博文的葬礼上,就算她再怎么忙,若然有心,也不会如此。 “还在做你那份记者的工作?”岑老太冷淡地问了一句。 慕浅却笑得明媚,“是呀。” “那你妈***事,你应该都知道了?” 慕浅仍旧笑着,点了点头。 事实上她就是收到容清姿出事的消息才匆匆赶回美国,只是对桐城的人都没有具体交代,怕引出别的事端。 “昨晚刚下飞机我就去医院看过她了。”慕浅说,“人没有大碍,奶奶不用担心。” 岑老太听了,只说了一句:“我不担心她。” “是吗?”这是慕浅意料中的回答,因此她仍然笑着,“那奶奶叫我过来是为什么呢?” “你那个妈妈,我是再也不想见她,可是我也想她知道,虽然博文已经死了,可是她作为遗孀,代表的依然是我们岑家的脸面。”岑老太说,“你去告诉她,少做点丢人现眼的人,给岑家蒙羞!” 慕浅看着岑老太,目光真挚诚恳,“奶奶为什么要这么说呢?老实说,她现在是什么样子,从前就是什么样子,真要说丢脸,在岑伯伯还在的时候,她就已经把岑家的脸丢光了。奶奶也犯不着到了这时候才来在乎这份脸面。” 她说完这句,岑老太还没开口,岑栩栩已经跳了起来,“慕浅,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能跟奶奶这么说话呢?” 岑老太到底也见惯风浪,并没有被慕浅气着,只是道:“这么看来,你还是挺护着她的?” “没有。”慕浅笑道,“我实话实说而已。” 岑老太在这时看向了岑栩栩,“栩栩,你先出去。” 岑栩栩原本是想坐在旁边看热闹的,听见老太太赶她,有些不甘心地瞪了慕浅一眼,起身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起居室里就剩下两个人后,岑老太拿出遥控器,打开了客厅里的电视。 电视里一早就存储好了影片,因此一打开,影片就自动播放起来。 画面中,一男一女赤条条地纠缠在一起,身体器官、面容神情皆清晰可见。 慕浅目光蓦地沉静下来。 老太太重新戴上眼镜,低头翻看自己的书,“片子有两个多小时,内容很丰富,你可以慢慢看个够。 慕浅蓦地站起身来,走过去关掉了电视机。 岑老太抬头看她,“这就看不下去了?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内容,还有很多人呢。” 慕浅倚在电视柜旁边,“奶奶这是什么意思?” “诚如你所言,岑家的脸已经被你那个妈丢得差不多干干净净了,这些视频要是曝光出去,岑家再怎么丢脸也有个限度,可你那个妈可就不一定了。” 慕浅轻笑了一声:“你觉得她会在乎吗?” “她在不在乎我不介意。”岑老太看着慕浅,“可我知道,你在乎。” 慕浅站着没动,静静等她说下去。 “这么多年,你们母女表面上水火不容,无法共处,可是我看得出来,你在乎她。”岑老太说,“虽然她的心思一丝一毫都没有放在你身上过,可是你就是在乎她。” 慕浅安静了片刻,这才又开口:“我还以为奶奶叫我来是为了她,原来是为了我。需要我做什么,奶奶不如直说,如果顺我心意的事,可能我会答应呢?” 岑老太重新低头去看书,一面翻书,一面缓缓开口:“这次你妈妈之所以这么快被救出来,不至于被凌辱得太厉害,全是仰仗苏家帮忙。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礼品,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应该亲自登门道谢。” 慕浅点了点头,轻笑,“还有呢?” “苏家那三少爷,你认识吧?”岑老太说,“我听说,这位三少爷深居简出,朋友不多,而你,是他很重视的一个朋友。” 慕浅听了,安静片刻之后,再度笑出了声。 * 桐城。 凌晨两点多的时间,躺在床上的霍靳西忽然毫无征兆地醒来。 第114章 原来你喜欢我 清晨从海城归来,他回家稍稍整顿就回到了公司,不得闲暇的一整天忙下来,算算时间,他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合过眼。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却在入睡半个小时后突然清醒。 没有做梦,身体也没有任何异常,可是他就是醒了。 静了片刻之后,霍靳西起身,披衣下楼。 出乎意料的是客厅里竟然还亮着灯,而林淑正坐在沙发里看电视。 听见脚步声,林淑回头看到他,不由得皱眉,“刚睡下怎么就起来了?” “睡不着,喝杯酒。”霍靳西走到酒柜旁边给自己倒酒,随后才问她,“您怎么也不睡?” 林淑叹息一声,“我年纪大了啊,没有那么多觉,睡不着就起来看电视咯。” 霍靳西拿着酒杯走到沙发里坐下,一面喝酒,一面看着电视里那部吵吵闹闹的家庭剧。 林淑看着他,“睡不着喝酒有用吗?” “一点点。”霍靳西回答。 安静片刻之后,林淑才又开口:“你啊,就是给自己压力太大了,哪有那么多事需要你亲力亲为啊?底下的人难道都不会办事吗?” 霍靳西摸着杯底,没有回答。 “你看你之前去了海城几天,公司不也好好的吗?你别把什么事都扛上身,现在的霍氏已经不是以前的霍氏了,虽然我不是很懂公司那些事,可是现在的霍氏根基那么牢,不是轻易可以被动摇的,你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呢?”林淑顿了顿,才又开口,“你啊,该从以前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霍靳西喝完一杯酒,放下了酒杯。 “丢开公司的一些事,抽时间放松放松。”林淑说,“去过过正常人的生活,多陪陪祁然,或者……去谈谈恋爱也可以。” 最后那几个字,林淑停顿了片刻,才不情不愿地说出来。 霍靳西看她一眼,“您这是怎么了?” “因为我知道如果你谈恋爱,肯定挑我不喜欢的那个人。”林淑说,“可是你实在是喜欢,谁又能拿你怎么样呢?” 好一会儿,霍靳西才低低开口:“没有的事。” “少来!”林淑看着他,“我从小看着你长大,这几年你心思深了也重了,我是没那么了解你了,可是有些东西还是看得出来的。这么多年,有哪个女人可以像她那样登堂入室,出入自如?” 霍靳西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林淑重新看向电视,缓缓道:“其实有时候想想,觉得她在这里的时候也挺好的。至少她回来后……你比从前像个正常人。” 说完这句,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 霍靳西静坐在沙发里,陪她看完一集电视剧,这才起身上楼,回到了卧室。 重新躺到床上,房间里安静如常。 却再也没有一个会从他被窝中钻出来的人,温软馨香,陪他入眠。 …… 前往苏家拜访的慕浅面子极大,岑老太不仅为她准备好了礼品,还亲自指派自己的司机送她。 到了苏家,慕浅只见到了女主人苏太太,苏太太却一看见她就皱起眉来,“你是……” “苏太太,我是慕浅,容清姿是我的妈妈。”慕浅微笑着开口。 苏太太似乎愣了片刻,随后才恍然大悟一般,随即笑了起来,“哎哟,原来你就是慕浅啊,跟我看过的照片不太一样呢——” “什么照片?”慕浅问。 “没什么,来,你先进来坐。”苏太太一面亲切地拉着她的手让她进门,一面对外头的人吩咐,“去请三少爷过来!” 慕浅清楚地知道苏太太对她热络的原因,却也只是微笑。 进了屋,端上茶,慕浅这才开口:“我知道这次我妈***事麻烦了贵府,所以我是来表示感谢的。” “说什么客气话。”苏太太说,“大家都是华人,当然要守望相助,况且这么一桩事,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对您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妈妈而言却是大恩。”慕浅说,“所以我真的感激万分。” 苏太太看着她,欣慰地笑了起来,“真是个懂礼数的孩子啊!” 话音落,大厅门口传来声音,慕浅转头,看见坐轮椅的苏牧白。 好几年没见,苏牧白依旧是从前的模样,眉目平和,清润瘦削,虽然是坐在轮椅上,也能看出原本个子很高。 可是他看见慕浅,却愣了愣,“浅浅?” “苏师兄。”慕浅喊他,“好久不见。” 苏牧白是她来美国进大学之后认识的学长,在华人圈的聚会中常有见面,只是没多久苏牧白就突遭横祸,因车祸而不良于行,从此深居简出,渐渐断了联系。 “你怎么会来?”苏牧白看起来是真的惊讶,忍不住看向苏太太求证。 苏太太笑着道:“你们不是认识吗?既然是朋友,来家里坐坐怎么了?牧白,你陪慕浅聊聊天,我去给你们烤点小点心当下午茶。” 苏太太起身离开,将二人世界留给了慕浅和苏牧白。 然而她走之后,两个人之间却是长久的沉默。 直至慕浅控制不住地笑出声来,“你怎么不说话啊?你不欢迎我吗?” “不是。”苏牧白原本低垂的视线这才抬起来,落到慕浅脸上,缓缓开口,“我们有三年不见了吧?你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慕浅笑了一声,“谁叫你不出来见面呢?你要是经常见我,就不会觉得我有什么变化了。” 苏牧白安静地笑笑,随后才又道:“你来这里,是为什么?” “为了我妈***事,你应该知道吧?”慕浅问。 苏牧白听了,神态平静地点了点头,“知道。” 慕浅忽然倾身凑近他一些,“那你知不知道她被救出来时是什么样的状况?那些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苏牧白很快就明白了她问话的意思,开口道:“据我所知,她只是被殴打了一段时间,没有受到别的凌辱,你放心。” 慕浅听了,点了点头,倒是真的略微放下了心。 “这种问题,你怎么来问我家里人?”苏牧白说,“难道不应该问你妈妈吗?” 慕浅笑了起来,说:“有些事情,面对着有些人的时候,是不能说出口的啊。就像……我也不知道原来你喜欢我啊。” 第114章 原来你喜欢我 清晨从海城归来,他回家稍稍整顿就回到了公司,不得闲暇的一整天忙下来,算算时间,他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合过眼。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却在入睡半个小时后突然清醒。 没有做梦,身体也没有任何异常,可是他就是醒了。 静了片刻之后,霍靳西起身,披衣下楼。 出乎意料的是客厅里竟然还亮着灯,而林淑正坐在沙发里看电视。 听见脚步声,林淑回头看到他,不由得皱眉,“刚睡下怎么就起来了?” “睡不着,喝杯酒。”霍靳西走到酒柜旁边给自己倒酒,随后才问她,“您怎么也不睡?” 林淑叹息一声,“我年纪大了啊,没有那么多觉,睡不着就起来看电视咯。” 霍靳西拿着酒杯走到沙发里坐下,一面喝酒,一面看着电视里那部吵吵闹闹的家庭剧。 林淑看着他,“睡不着喝酒有用吗?” “一点点。”霍靳西回答。 安静片刻之后,林淑才又开口:“你啊,就是给自己压力太大了,哪有那么多事需要你亲力亲为啊?底下的人难道都不会办事吗?” 霍靳西摸着杯底,没有回答。 “你看你之前去了海城几天,公司不也好好的吗?你别把什么事都扛上身,现在的霍氏已经不是以前的霍氏了,虽然我不是很懂公司那些事,可是现在的霍氏根基那么牢,不是轻易可以被动摇的,你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呢?”林淑顿了顿,才又开口,“你啊,该从以前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霍靳西喝完一杯酒,放下了酒杯。 “丢开公司的一些事,抽时间放松放松。”林淑说,“去过过正常人的生活,多陪陪祁然,或者……去谈谈恋爱也可以。” 最后那几个字,林淑停顿了片刻,才不情不愿地说出来。 霍靳西看她一眼,“您这是怎么了?” “因为我知道如果你谈恋爱,肯定挑我不喜欢的那个人。”林淑说,“可是你实在是喜欢,谁又能拿你怎么样呢?” 好一会儿,霍靳西才低低开口:“没有的事。” “少来!”林淑看着他,“我从小看着你长大,这几年你心思深了也重了,我是没那么了解你了,可是有些东西还是看得出来的。这么多年,有哪个女人可以像她那样登堂入室,出入自如?” 霍靳西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林淑重新看向电视,缓缓道:“其实有时候想想,觉得她在这里的时候也挺好的。至少她回来后……你比从前像个正常人。” 说完这句,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 霍靳西静坐在沙发里,陪她看完一集电视剧,这才起身上楼,回到了卧室。 重新躺到床上,房间里安静如常。 却再也没有一个会从他被窝中钻出来的人,温软馨香,陪他入眠。 …… 前往苏家拜访的慕浅面子极大,岑老太不仅为她准备好了礼品,还亲自指派自己的司机送她。 到了苏家,慕浅只见到了女主人苏太太,苏太太却一看见她就皱起眉来,“你是……” “苏太太,我是慕浅,容清姿是我的妈妈。”慕浅微笑着开口。 苏太太似乎愣了片刻,随后才恍然大悟一般,随即笑了起来,“哎哟,原来你就是慕浅啊,跟我看过的照片不太一样呢——” “什么照片?”慕浅问。 “没什么,来,你先进来坐。”苏太太一面亲切地拉着她的手让她进门,一面对外头的人吩咐,“去请三少爷过来!” 慕浅清楚地知道苏太太对她热络的原因,却也只是微笑。 进了屋,端上茶,慕浅这才开口:“我知道这次我妈***事麻烦了贵府,所以我是来表示感谢的。” “说什么客气话。”苏太太说,“大家都是华人,当然要守望相助,况且这么一桩事,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对您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妈妈而言却是大恩。”慕浅说,“所以我真的感激万分。” 苏太太看着她,欣慰地笑了起来,“真是个懂礼数的孩子啊!” 话音落,大厅门口传来声音,慕浅转头,看见坐轮椅的苏牧白。 好几年没见,苏牧白依旧是从前的模样,眉目平和,清润瘦削,虽然是坐在轮椅上,也能看出原本个子很高。 可是他看见慕浅,却愣了愣,“浅浅?” “苏师兄。”慕浅喊他,“好久不见。” 苏牧白是她来美国进大学之后认识的学长,在华人圈的聚会中常有见面,只是没多久苏牧白就突遭横祸,因车祸而不良于行,从此深居简出,渐渐断了联系。 “你怎么会来?”苏牧白看起来是真的惊讶,忍不住看向苏太太求证。 苏太太笑着道:“你们不是认识吗?既然是朋友,来家里坐坐怎么了?牧白,你陪慕浅聊聊天,我去给你们烤点小点心当下午茶。” 苏太太起身离开,将二人世界留给了慕浅和苏牧白。 然而她走之后,两个人之间却是长久的沉默。 直至慕浅控制不住地笑出声来,“你怎么不说话啊?你不欢迎我吗?” “不是。”苏牧白原本低垂的视线这才抬起来,落到慕浅脸上,缓缓开口,“我们有三年不见了吧?你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慕浅笑了一声,“谁叫你不出来见面呢?你要是经常见我,就不会觉得我有什么变化了。” 苏牧白安静地笑笑,随后才又道:“你来这里,是为什么?” “为了我妈***事,你应该知道吧?”慕浅问。 苏牧白听了,神态平静地点了点头,“知道。” 慕浅忽然倾身凑近他一些,“那你知不知道她被救出来时是什么样的状况?那些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苏牧白很快就明白了她问话的意思,开口道:“据我所知,她只是被殴打了一段时间,没有受到别的凌辱,你放心。” 慕浅听了,点了点头,倒是真的略微放下了心。 “这种问题,你怎么来问我家里人?”苏牧白说,“难道不应该问你妈妈吗?” 慕浅笑了起来,说:“有些事情,面对着有些人的时候,是不能说出口的啊。就像……我也不知道原来你喜欢我啊。” 第115章 得不偿失 听见这句话,苏牧白怔了怔,随后,那张温润白皙的脸上,竟然渐渐透出红色来。 那抹红一直染到耳根,一双耳朵都变得透亮起来。 慕浅见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确切地说,应该是你喜欢三年前的我,对吧?” “你……”苏牧白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尴尬了许久,才终于开口,“你先坐会儿,我……我出去一下……” 慕浅微笑着点了点头,“好。” 苏牧白转身而去,直接就到了厨房。 苏太太正在厨房指挥佣人烤点心,听到声音,一转头就看见了出现在厨房门口的苏牧白。 “你怎么过来了?”苏太太立刻上前,“人家第一次来我们家做客,你怎么将别人一个人晾在那里?” 苏牧白却只是看着她,“妈,能不能告诉我你做了什么?” “我?我在做茶点呀。”苏太太面露无辜。 苏牧白没有接话,安静地等着她自己坦白。 僵持片刻之后,苏太太才在苏牧白轮椅面前蹲了下来,说:“这些年你一直将自己关在家里,也不出去接触朋友,妈妈也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怕你不高兴只能由着你,可我私心里也是希望你能像正常人那样生活的呀!你既然喜欢外面那个姑娘,她是什么出身、什么背景都不重要,妈妈帮你追她呗!” 苏牧白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您怎么知道的?” “阿姨帮你打扫房间的时候,从你的书里翻出了她的照片。”苏太太颇为责怪地看着他,“你呀,那照片都摸得起毛边了,你居然可以藏在心里那么久不说。” “妈……”苏牧白垂着视线,“您该和我商量商量的。” “怎么了?”苏太太说,“难道你要告诉我,你现在不喜欢她了?” 苏牧白缓缓道:“我和她三年没见了,我根本不知道现在的她是什么样子。” “我都帮你查过了,她现在是一名记者,单身,虽然她妈妈名声不太好,但她……做着一份正当职业,倒也还行。”苏太太说,“你既然喜欢她,三年前和三年后有什么差别?你可以先接触一段时间,或许你还会喜欢她,真要是觉得现在的她不合你心意了,大不了不要就是了。” “妈……”苏牧白再度无奈地喊了她一声,随后才道,“她是个好女孩,我不想耽误她。” 苏太太蓦地站起身来,“你这是什么话?你有什么配不上她的?真要能嫁进我们苏家,是她的荣耀。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苏牧白揭开盖在自己腿上的薄毯,“您觉得我应该怎么想?” 母子之间的气氛眼见着就开始剑拔弩张起来,佣人站在旁边不知如何是好,正在这时,慕浅出现在厨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苏师兄,你带我参观参观你家呗?” 苏太太听了,脸上立刻就又挂起了笑容,推了苏牧白一把,“快去,怎么能怠慢了客人呢?” 苏牧白微微叹了口气,这才转身,看向门口的慕浅,“好。” 两人一起出了苏家主楼,走进了后面的花园。 花园内阴凉处设了一架秋千,慕浅一眼看上,坐下去就不想再起来,苏牧白就在旁边看着她。 “这几年你怎么样?”慕浅这才跟他正经聊了起来,“一直是这样的生活状态吗?” 苏牧白微微一笑,“还能怎么样呢?在家里看看书,偶尔写一些东西,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的。你呢?这几年过得好吗?” “老样子呗。”慕浅说,“你说我跟从前不太一样,在我看来,其实没什么大变化。” 苏牧白顿了顿,回答道:“我的意思应该是……你更漂亮了。” 慕浅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样,苏师兄才不会后悔自己当初喜欢过我啊!” 苏牧白听了,也笑了笑,随后道:“浅浅,我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人跟你说过什么过分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们……还像以前那样相处就好。” “不好。”慕浅却回答,“我都主动到你家来拜访了,你却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如何自处呀?” 苏牧白不由得愣了愣。 慕浅却笑得更加灿烂。 …… 当天晚上,岑老太就接到了苏太太的电话。 电话里,苏太太对慕浅大加赞赏:“岑老太呀,你们家的慕浅,真是又听话又懂事啊,懂礼数识进退,我还是挺喜欢她的。” “您不嫌弃她没教养就好。”岑老太说,“粗鄙丫头,到底不是岑家养大的……不知道牧白怎么想?” “原本就是按着他的心意为他找的。”苏太太说,“他当然是喜欢的了。只要他喜欢,我也没别的要求。” 岑老太道:“嗯,为人父母的,当然都是为子女着想。” “是啊,权且看看他们会怎么发展吧。”苏太太说,“有时间我约你老人家出来喝茶。” “好的呀。”岑老太说,“反正我老太婆闲着也是闲着,多得是时间。” 挂掉电话,岑老太才抬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里的慕浅。 慕浅笑着看着她,“奶奶满意我的表现吗?” 岑老太神情冷淡,“虚情假意这种事,你跟你妈都擅长得很。” “不管怎么样,我按照您的要求做了。”慕浅说,“我要你今天播放过的那段视频。” 岑老太冷眼看她,“你不会不知道那只是一个拷贝,你拿回去也没什么用,况且,我要你做的事你只是做到了第一步而已。” “一个拷贝就一个拷贝,你手里有多少拷贝,我早晚都是会全部要回来的。”慕浅说,“否则,我怎么会心甘情愿帮您做事呢?” 岑老太听了,冷笑了一声,说道:“好啊,一个拷贝而已,我给你就是了。” 将那份拷贝交到慕浅手中的时候,岑老太再度开口:“她这么对你,你为什么还要这么为她?图什么?”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奶奶不用操心。”慕浅眼波一转,笑了起来,“奶奶不如想想,万一我真的嫁进了苏家,转而利用苏家来对付岑家,您希望攀附上苏家的如意算盘岂不是就落空了?” 岑老太沉下脸来,“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慕浅扬起手中那份拷贝,缓缓道,“所以啊,奶奶想要利用我,就最好不要做让我不高兴的事情,否则,得不偿失的是谁,可不一定。” 第115章 得不偿失 听见这句话,苏牧白怔了怔,随后,那张温润白皙的脸上,竟然渐渐透出红色来。 那抹红一直染到耳根,一双耳朵都变得透亮起来。 慕浅见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确切地说,应该是你喜欢三年前的我,对吧?” “你……”苏牧白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尴尬了许久,才终于开口,“你先坐会儿,我……我出去一下……” 慕浅微笑着点了点头,“好。” 苏牧白转身而去,直接就到了厨房。 苏太太正在厨房指挥佣人烤点心,听到声音,一转头就看见了出现在厨房门口的苏牧白。 “你怎么过来了?”苏太太立刻上前,“人家第一次来我们家做客,你怎么将别人一个人晾在那里?” 苏牧白却只是看着她,“妈,能不能告诉我你做了什么?” “我?我在做茶点呀。”苏太太面露无辜。 苏牧白没有接话,安静地等着她自己坦白。 僵持片刻之后,苏太太才在苏牧白轮椅面前蹲了下来,说:“这些年你一直将自己关在家里,也不出去接触朋友,妈妈也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怕你不高兴只能由着你,可我私心里也是希望你能像正常人那样生活的呀!你既然喜欢外面那个姑娘,她是什么出身、什么背景都不重要,妈妈帮你追她呗!” 苏牧白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您怎么知道的?” “阿姨帮你打扫房间的时候,从你的书里翻出了她的照片。”苏太太颇为责怪地看着他,“你呀,那照片都摸得起毛边了,你居然可以藏在心里那么久不说。” “妈……”苏牧白垂着视线,“您该和我商量商量的。” “怎么了?”苏太太说,“难道你要告诉我,你现在不喜欢她了?” 苏牧白缓缓道:“我和她三年没见了,我根本不知道现在的她是什么样子。” “我都帮你查过了,她现在是一名记者,单身,虽然她妈妈名声不太好,但她……做着一份正当职业,倒也还行。”苏太太说,“你既然喜欢她,三年前和三年后有什么差别?你可以先接触一段时间,或许你还会喜欢她,真要是觉得现在的她不合你心意了,大不了不要就是了。” “妈……”苏牧白再度无奈地喊了她一声,随后才道,“她是个好女孩,我不想耽误她。” 苏太太蓦地站起身来,“你这是什么话?你有什么配不上她的?真要能嫁进我们苏家,是她的荣耀。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苏牧白揭开盖在自己腿上的薄毯,“您觉得我应该怎么想?” 母子之间的气氛眼见着就开始剑拔弩张起来,佣人站在旁边不知如何是好,正在这时,慕浅出现在厨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苏师兄,你带我参观参观你家呗?” 苏太太听了,脸上立刻就又挂起了笑容,推了苏牧白一把,“快去,怎么能怠慢了客人呢?” 苏牧白微微叹了口气,这才转身,看向门口的慕浅,“好。” 两人一起出了苏家主楼,走进了后面的花园。 花园内阴凉处设了一架秋千,慕浅一眼看上,坐下去就不想再起来,苏牧白就在旁边看着她。 “这几年你怎么样?”慕浅这才跟他正经聊了起来,“一直是这样的生活状态吗?” 苏牧白微微一笑,“还能怎么样呢?在家里看看书,偶尔写一些东西,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的。你呢?这几年过得好吗?” “老样子呗。”慕浅说,“你说我跟从前不太一样,在我看来,其实没什么大变化。” 苏牧白顿了顿,回答道:“我的意思应该是……你更漂亮了。” 慕浅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样,苏师兄才不会后悔自己当初喜欢过我啊!” 苏牧白听了,也笑了笑,随后道:“浅浅,我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人跟你说过什么过分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们……还像以前那样相处就好。” “不好。”慕浅却回答,“我都主动到你家来拜访了,你却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如何自处呀?” 苏牧白不由得愣了愣。 慕浅却笑得更加灿烂。 …… 当天晚上,岑老太就接到了苏太太的电话。 电话里,苏太太对慕浅大加赞赏:“岑老太呀,你们家的慕浅,真是又听话又懂事啊,懂礼数识进退,我还是挺喜欢她的。” “您不嫌弃她没教养就好。”岑老太说,“粗鄙丫头,到底不是岑家养大的……不知道牧白怎么想?” “原本就是按着他的心意为他找的。”苏太太说,“他当然是喜欢的了。只要他喜欢,我也没别的要求。” 岑老太道:“嗯,为人父母的,当然都是为子女着想。” “是啊,权且看看他们会怎么发展吧。”苏太太说,“有时间我约你老人家出来喝茶。” “好的呀。”岑老太说,“反正我老太婆闲着也是闲着,多得是时间。” 挂掉电话,岑老太才抬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里的慕浅。 慕浅笑着看着她,“奶奶满意我的表现吗?” 岑老太神情冷淡,“虚情假意这种事,你跟你妈都擅长得很。” “不管怎么样,我按照您的要求做了。”慕浅说,“我要你今天播放过的那段视频。” 岑老太冷眼看她,“你不会不知道那只是一个拷贝,你拿回去也没什么用,况且,我要你做的事你只是做到了第一步而已。” “一个拷贝就一个拷贝,你手里有多少拷贝,我早晚都是会全部要回来的。”慕浅说,“否则,我怎么会心甘情愿帮您做事呢?” 岑老太听了,冷笑了一声,说道:“好啊,一个拷贝而已,我给你就是了。” 将那份拷贝交到慕浅手中的时候,岑老太再度开口:“她这么对你,你为什么还要这么为她?图什么?”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奶奶不用操心。”慕浅眼波一转,笑了起来,“奶奶不如想想,万一我真的嫁进了苏家,转而利用苏家来对付岑家,您希望攀附上苏家的如意算盘岂不是就落空了?” 岑老太沉下脸来,“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慕浅扬起手中那份拷贝,缓缓道,“所以啊,奶奶想要利用我,就最好不要做让我不高兴的事情,否则,得不偿失的是谁,可不一定。” 第116章 是她不要我 数日后,桐城。 这一天,好不容易安宁了一段时间的霍家又爆发了一场大战,霍靳西深夜到家时,佣人们还在打扫客厅里的一片狼藉。 林淑正好从楼上走下来,一看见他,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又怎么了?”霍靳西问。 林淑回答:“你爸爸前两天去了美国,今天你妈妈知道他是去见了容清姿,所以——” 听见“容清姿”这个名字,霍靳西略一沉眸,随后才道:“人呢?” “吵完架你爸走了,你妈妈在楼上哭呢。”林淑说,“我下来给她倒杯水,你先上去看看她。” 霍靳西转身往楼上走去,刚到二楼,就听见了程曼殊夹杂着咒骂的哭声。 这些年来,每每出现这样的状况,总是因为霍柏年身边的女人。对程曼殊而言,那些女人通通都是禁忌,而容清姿则是禁忌中的禁忌,稍一提及,便会刺痛她的神经。 这样的婚姻,已经不仅仅是名存实亡,因为两人之间,已经连仅有的体面都不再存在。 霍柏年本性难改,而程曼殊既无法改变他,又固执地不肯放手,终于造就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霍靳西走到程曼殊的卧室门口,程曼殊的声音骤然清晰起来,尖细的嗓音夹杂着不堪入耳的谩骂,像一个思路混乱的疯女人。 对于这样的情形,霍靳西不是不心疼,只是心疼得多了,渐渐也就麻木了。 毕竟这样的状况不是不可改变,只是当事人固执地不肯去改。 相互折磨,也自我折磨。 林淑端着一杯温水上来的时候,只看见霍靳西站在门口的身影。 “怎么不进去?”她走上前,低声问了一句。 霍靳西忽然转身。 “您在这里陪她,我回去陪祁然。” 话音落,人已经走向楼梯口。 “靳西!靳西!”林淑低低喊了两声,见他不回头,不由得跺了跺脚。 回过头,房间里的程曼殊骂声依旧。 林淑安静了片刻,忍不住又重重叹息了一声,这才推门而入。 …… 黑色的宾利行驶在夜色之中。 霍靳西坐在后排,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司机原本正专注地将车子驶向江南公馆,却忽然听霍靳西问了一句:“老爷子最近住在哪里?” 司机一怔,从后视镜中看霍靳西,却见他依旧闭着眼睛的模样,刚才那句话仿佛只是一句呓语。然而司机还是很快回答道:“慕小姐走之后,老爷子嫌老宅住起来冷清,所以又搬去了疗养院。” “去看看。”霍靳西说。 司机看了看仪表盘上的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半,然而霍靳西开了口,他自然不会说什么,很快就调转了车头。 车子抵达疗养院的时候,只有少数窗户还亮着灯光,霍老爷子的窗户就是其中一扇。 霍靳西推门而入的时候,霍老爷子还在灯光下摆弄他那个古董收音机。 一转头看见他,老爷子顿时沉下脸来,“你还记得有我这个爷爷啊?” 霍靳西没有回答,上前拿过他手中的收音机,“又收不到频道了?” 老爷子坐进摇椅里,“坏了。” 霍靳西测试了一下,随即脱下西装,找来一套小工具开始解剖维修。 “肯定是之前慕浅那丫头瞎调给我调坏了。”霍老爷子说,“不过想想还是她在的时候好啊,有人陪着我不说,你朝我这里也跑得勤一些。她这一走,得,你直接小半个月没来看我。这就是空巢老人的悲哀啊……” 霍靳西没有理他,在灯光下专注地给他修着那台古董。 摆弄了将近十分钟,收音机终于再度传出声音,老爷子顿时高兴起来,宝贝一样地将收音机抱在怀中。 霍靳西安静地擦手,忽然听老爷子问:“你有多久没好好休息了?” 霍靳西手上动作丝毫未停,“很明显吗?” 老爷子伸出手来拍了拍台灯灯罩,“有灯照着,我也没老眼昏花,眼睛都熬红了,你可少见这样的状态。” “睡得不太好而已。”霍靳西说。 霍老爷子听了,忍不住皱了皱眉,“怎么会睡得不好?最近公司有什么事吗?” “没有。”霍靳西回答,“一切正常。” 老爷子听了,缓缓道:“七年前我把霍氏交到你手上,这些年你为霍氏付出了多少我都看在眼里,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没有错。这些年你总是常年无休,抽时间给自己放个假吧,带祁然出去走走,比如……去美国散个心什么的,那孩子没出过远门,肯定会很喜欢那些地方。” 霍老爷子说完,耸了耸肩,拿着自己的收音机回到了卧室。 霍靳西又安静地坐了片刻,这才起身离开。 …… 和慕浅重逢过后,苏牧白三年来一成不变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尽管他对出门这件事依旧十分排斥,可是慕浅却似乎忘了他是个残疾人,但凡两人出门,她总是将他往人多的地方带——听演讲、看歌剧、做义工、去不同的餐厅吃饭。 一段时间下来,苏牧白意识到慕浅这是在帮他重新融入正常人的生活,纵然他并没有这种打算,可是却总是不忍心拂她的意。 这一天,两人来到市中心某餐厅吃饭时,却意外在电梯里遇上了容清姿。 慕浅和苏牧白先进的电梯,刚刚按下餐厅所在的楼层,容清姿就挽着她男朋友的手走进了电梯。 慕浅笑着冲她打了个招呼:“容女士,这么巧啊。” 再看向她身边的男人,已然不是上次在医院见到的那个。 慕浅对此习以为常,容清姿看她一眼,再看了看她按下的楼层,直接就挽着那个男人的手臂走出了电梯,“我们换家餐厅。” 苏牧白不由得怔了怔,“浅浅,刚刚那个是……” “我妈妈。”慕浅回答,“容女士。” “那你们……” “我们之间就这样。”慕浅说,“你不用惊讶。” 苏牧白静思片刻,才又开口:“你对她,可不像她对你这么冷淡。” 慕浅倚着电梯壁,轻笑着开口:“爸爸去世的之前曾经嘱咐过我,要好好陪着妈妈。我很听我爸爸的话,只不过,是她不要我而已。” 第116章 是她不要我 数日后,桐城。 这一天,好不容易安宁了一段时间的霍家又爆发了一场大战,霍靳西深夜到家时,佣人们还在打扫客厅里的一片狼藉。 林淑正好从楼上走下来,一看见他,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又怎么了?”霍靳西问。 林淑回答:“你爸爸前两天去了美国,今天你妈妈知道他是去见了容清姿,所以——” 听见“容清姿”这个名字,霍靳西略一沉眸,随后才道:“人呢?” “吵完架你爸走了,你妈妈在楼上哭呢。”林淑说,“我下来给她倒杯水,你先上去看看她。” 霍靳西转身往楼上走去,刚到二楼,就听见了程曼殊夹杂着咒骂的哭声。 这些年来,每每出现这样的状况,总是因为霍柏年身边的女人。对程曼殊而言,那些女人通通都是禁忌,而容清姿则是禁忌中的禁忌,稍一提及,便会刺痛她的神经。 这样的婚姻,已经不仅仅是名存实亡,因为两人之间,已经连仅有的体面都不再存在。 霍柏年本性难改,而程曼殊既无法改变他,又固执地不肯放手,终于造就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霍靳西走到程曼殊的卧室门口,程曼殊的声音骤然清晰起来,尖细的嗓音夹杂着不堪入耳的谩骂,像一个思路混乱的疯女人。 对于这样的情形,霍靳西不是不心疼,只是心疼得多了,渐渐也就麻木了。 毕竟这样的状况不是不可改变,只是当事人固执地不肯去改。 相互折磨,也自我折磨。 林淑端着一杯温水上来的时候,只看见霍靳西站在门口的身影。 “怎么不进去?”她走上前,低声问了一句。 霍靳西忽然转身。 “您在这里陪她,我回去陪祁然。” 话音落,人已经走向楼梯口。 “靳西!靳西!”林淑低低喊了两声,见他不回头,不由得跺了跺脚。 回过头,房间里的程曼殊骂声依旧。 林淑安静了片刻,忍不住又重重叹息了一声,这才推门而入。 …… 黑色的宾利行驶在夜色之中。 霍靳西坐在后排,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司机原本正专注地将车子驶向江南公馆,却忽然听霍靳西问了一句:“老爷子最近住在哪里?” 司机一怔,从后视镜中看霍靳西,却见他依旧闭着眼睛的模样,刚才那句话仿佛只是一句呓语。然而司机还是很快回答道:“慕小姐走之后,老爷子嫌老宅住起来冷清,所以又搬去了疗养院。” “去看看。”霍靳西说。 司机看了看仪表盘上的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半,然而霍靳西开了口,他自然不会说什么,很快就调转了车头。 车子抵达疗养院的时候,只有少数窗户还亮着灯光,霍老爷子的窗户就是其中一扇。 霍靳西推门而入的时候,霍老爷子还在灯光下摆弄他那个古董收音机。 一转头看见他,老爷子顿时沉下脸来,“你还记得有我这个爷爷啊?” 霍靳西没有回答,上前拿过他手中的收音机,“又收不到频道了?” 老爷子坐进摇椅里,“坏了。” 霍靳西测试了一下,随即脱下西装,找来一套小工具开始解剖维修。 “肯定是之前慕浅那丫头瞎调给我调坏了。”霍老爷子说,“不过想想还是她在的时候好啊,有人陪着我不说,你朝我这里也跑得勤一些。她这一走,得,你直接小半个月没来看我。这就是空巢老人的悲哀啊……” 霍靳西没有理他,在灯光下专注地给他修着那台古董。 摆弄了将近十分钟,收音机终于再度传出声音,老爷子顿时高兴起来,宝贝一样地将收音机抱在怀中。 霍靳西安静地擦手,忽然听老爷子问:“你有多久没好好休息了?” 霍靳西手上动作丝毫未停,“很明显吗?” 老爷子伸出手来拍了拍台灯灯罩,“有灯照着,我也没老眼昏花,眼睛都熬红了,你可少见这样的状态。” “睡得不太好而已。”霍靳西说。 霍老爷子听了,忍不住皱了皱眉,“怎么会睡得不好?最近公司有什么事吗?” “没有。”霍靳西回答,“一切正常。” 老爷子听了,缓缓道:“七年前我把霍氏交到你手上,这些年你为霍氏付出了多少我都看在眼里,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没有错。这些年你总是常年无休,抽时间给自己放个假吧,带祁然出去走走,比如……去美国散个心什么的,那孩子没出过远门,肯定会很喜欢那些地方。” 霍老爷子说完,耸了耸肩,拿着自己的收音机回到了卧室。 霍靳西又安静地坐了片刻,这才起身离开。 …… 和慕浅重逢过后,苏牧白三年来一成不变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尽管他对出门这件事依旧十分排斥,可是慕浅却似乎忘了他是个残疾人,但凡两人出门,她总是将他往人多的地方带——听演讲、看歌剧、做义工、去不同的餐厅吃饭。 一段时间下来,苏牧白意识到慕浅这是在帮他重新融入正常人的生活,纵然他并没有这种打算,可是却总是不忍心拂她的意。 这一天,两人来到市中心某餐厅吃饭时,却意外在电梯里遇上了容清姿。 慕浅和苏牧白先进的电梯,刚刚按下餐厅所在的楼层,容清姿就挽着她男朋友的手走进了电梯。 慕浅笑着冲她打了个招呼:“容女士,这么巧啊。” 再看向她身边的男人,已然不是上次在医院见到的那个。 慕浅对此习以为常,容清姿看她一眼,再看了看她按下的楼层,直接就挽着那个男人的手臂走出了电梯,“我们换家餐厅。” 苏牧白不由得怔了怔,“浅浅,刚刚那个是……” “我妈妈。”慕浅回答,“容女士。” “那你们……” “我们之间就这样。”慕浅说,“你不用惊讶。” 苏牧白静思片刻,才又开口:“你对她,可不像她对你这么冷淡。” 慕浅倚着电梯壁,轻笑着开口:“爸爸去世的之前曾经嘱咐过我,要好好陪着妈妈。我很听我爸爸的话,只不过,是她不要我而已。” 第117章 霍靳西说,拿我教你的招式来对付我? 慕浅姿态轻松,说起来这些话的时候也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是苏牧白却自此就开始有些沉默。 直到两人进了餐厅,用餐到一半,苏牧白似乎始终还是放不下,这才又开口:“你有没有试过跟你妈妈好好谈一谈?” 慕浅切着面前的牛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没有机会啊,不过这样的状态我们都已经习惯了,无所谓的。” 苏牧白安静地看着她片刻,才缓缓开口:“说谎。” “嗯?”慕浅抬眸看向他。 “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却平白遭遇这样的对待。”苏牧白放下手中的刀叉,又沉默片刻,才补充道,“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慕浅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起来,眸光流转间,却依旧是笑吟吟的模样,“也许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呢?” 她说完这句,又冲他一笑,继续低头吃东西。 苏牧白的心却再度重重抽痛了一下。 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开口:“那更不是你的错。” 慕浅抬眸,与他对视片刻,忽然拿起面前的酒杯,轻轻和他碰了一下,说:“我不怎么跟人说这些的,谢谢你支持我。” “我也不怎么跟人出门。”苏牧白拿起酒杯,“也谢谢你陪我。” 两个人默默相视,渐渐地都笑了起来。 晚上,两个人去了一家有些偏远的影院看电影。 片子是一部很小众的华语电影,在这个城市就这么一家电影院播映,然而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上座率竟然还不错,大概有百分之三十,清一色都是华人。 电影是苏牧白挑的,国内沉寂已久的一个导演拍的,苏牧白很喜欢那个导演的第一部片子,因此是抱着向慕浅推荐的心态来看这部电影的,没想到两个小时的电影播完,却颇让人失望。 艺术创作是需要灵性的,而这部电影里,那位导演已经失去了自己最初的灵性,不仅如此,还刻意加入了许多催泪的煽情桥段。 对这样的电影苏牧白自然是没办法欣赏,可电影院里的许多女孩子都是红着眼睛捏着纸巾离开的,然而苏牧白看向慕浅时,慕浅脸上却是一片无动于衷,甚至在看到别的擦眼泪的姑娘时,她还会朝他眨眼偷笑。 “你觉得怎么样?”苏牧白问她。 “一般吧,煽情虽然比较刻意,但效果还是蛮好的。”慕浅撇了撇嘴,说道。 苏牧白笑了起来,“但还是没有煽到你。” 慕浅忽然扒拉开自己的眼睑看向他,“因为我是没有泪腺的,哭不出来。” 苏牧白静了静,竟然真的往前凑了凑,似乎要看清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慕浅却忍不住笑出声来,轻轻推开了他。 走出电影院已经是深夜,苏牧白虽然行动不便,却还是坚持让司机先送慕浅回家。 到了公寓楼下,慕浅下车准备上楼的时候,苏牧白却忽然喊住了她。 慕浅转身回到车旁看着他,“怎么了?” “重新遇上你之后,我很开心。”苏牧白说。 慕浅笑道:“我也是啊。” 苏牧白沉吟片刻,才又开口:“我很希望有一天,我们能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慕浅与他对视片刻,终究也只是笑了一声,“好啊,努力吧!” 苏牧白仍旧是看着她,眸色温柔而认真。 “时间不早啦,回去休息吧。”慕浅说,“改天再约。” 苏牧白这才点了点头,转头吩咐司机开头。 慕浅一直站在公寓楼下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尾,这才转身上楼。 她所在的那层楼道灯已经坏了两天,今天竟然还是没有修好,慕浅熟门熟路地摸到自己门前,正准备开门,忽然之间却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全身的汗毛都悄无声息地竖了起来。 黑暗里,似乎有人,并且就在离她不远的位置。 慕浅稍一停顿,屏息凝神片刻之后,抬腿就踢向了那片最黑的位置。 然而下一刻,她的腿被轻而易举地拿捏住,再要上手时,已经被人抵在了墙上。 慕浅正欲反抗,却忽然问道一阵熟悉的气息,随后,她听到那人的声音,低沉而冷凝,“拿我教你的招式来对付我,嗯?” 慕浅背抵着冰冷的墙,高高踢起的的腿几乎被他举过头顶,然而她却只是笑了一声,随后低声道:“我是在做梦吧?” 她伸出手来,轻轻摸上了面前那人的脸。 黑暗之中,掌下触感分明,慕浅一点点摸过他的下巴、唇、鼻子、眉目。 立体的五官和线条勾勒出再熟悉不过的一张脸,慕浅忽然叹息了一声,缓缓道:“我要早知道是你啊,我就拿枪了——” 这话说得颇为咬牙切齿,然而下一秒,她却又娇笑出声,挣脱他的桎梏,转身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门一开,灯亮起来,慕浅一回头,这才看清了站在外面的霍靳西。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过去,霍靳西终于出现在她面前,也不知在这漆黑的楼道中等了多久,却仍旧是衣冠楚楚的模样,黑色西装内衬同色衬衣,眉峰凌厉,眸光深邃,气势逼人。 慕浅倚着门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来,对着他比出了一个手枪的姿势。 霍靳西进前一步,直接捏住了她那只手。 慕浅用力想要收回自己的手,那手却卡在霍靳西大掌之中纹丝不动。 几番较劲之后,慕浅终于放弃,抬眸看他,“你来干什么?” “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霍靳西反问。 “什么话?”慕浅眨了眨眼睛,平静地与他对视着,下一刻,她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一般,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你是说,一个月以前,我准备跟你说的那些话吗?让我想想……” 说着,她便真的做出一副凝神细思的样子,边回忆边开口:“那天啊,我一直在房间里等你到天亮,可是你都没有来……后来啊,我就睡着了,再醒过来,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想跟你说什么了,反正再说什么,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不是吗?” 第117章 霍靳西说,拿我教你的招式来对付我? 慕浅姿态轻松,说起来这些话的时候也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是苏牧白却自此就开始有些沉默。 直到两人进了餐厅,用餐到一半,苏牧白似乎始终还是放不下,这才又开口:“你有没有试过跟你妈妈好好谈一谈?” 慕浅切着面前的牛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没有机会啊,不过这样的状态我们都已经习惯了,无所谓的。” 苏牧白安静地看着她片刻,才缓缓开口:“说谎。” “嗯?”慕浅抬眸看向他。 “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却平白遭遇这样的对待。”苏牧白放下手中的刀叉,又沉默片刻,才补充道,“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慕浅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起来,眸光流转间,却依旧是笑吟吟的模样,“也许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呢?” 她说完这句,又冲他一笑,继续低头吃东西。 苏牧白的心却再度重重抽痛了一下。 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开口:“那更不是你的错。” 慕浅抬眸,与他对视片刻,忽然拿起面前的酒杯,轻轻和他碰了一下,说:“我不怎么跟人说这些的,谢谢你支持我。” “我也不怎么跟人出门。”苏牧白拿起酒杯,“也谢谢你陪我。” 两个人默默相视,渐渐地都笑了起来。 晚上,两个人去了一家有些偏远的影院看电影。 片子是一部很小众的华语电影,在这个城市就这么一家电影院播映,然而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上座率竟然还不错,大概有百分之三十,清一色都是华人。 电影是苏牧白挑的,国内沉寂已久的一个导演拍的,苏牧白很喜欢那个导演的第一部片子,因此是抱着向慕浅推荐的心态来看这部电影的,没想到两个小时的电影播完,却颇让人失望。 艺术创作是需要灵性的,而这部电影里,那位导演已经失去了自己最初的灵性,不仅如此,还刻意加入了许多催泪的煽情桥段。 对这样的电影苏牧白自然是没办法欣赏,可电影院里的许多女孩子都是红着眼睛捏着纸巾离开的,然而苏牧白看向慕浅时,慕浅脸上却是一片无动于衷,甚至在看到别的擦眼泪的姑娘时,她还会朝他眨眼偷笑。 “你觉得怎么样?”苏牧白问她。 “一般吧,煽情虽然比较刻意,但效果还是蛮好的。”慕浅撇了撇嘴,说道。 苏牧白笑了起来,“但还是没有煽到你。” 慕浅忽然扒拉开自己的眼睑看向他,“因为我是没有泪腺的,哭不出来。” 苏牧白静了静,竟然真的往前凑了凑,似乎要看清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慕浅却忍不住笑出声来,轻轻推开了他。 走出电影院已经是深夜,苏牧白虽然行动不便,却还是坚持让司机先送慕浅回家。 到了公寓楼下,慕浅下车准备上楼的时候,苏牧白却忽然喊住了她。 慕浅转身回到车旁看着他,“怎么了?” “重新遇上你之后,我很开心。”苏牧白说。 慕浅笑道:“我也是啊。” 苏牧白沉吟片刻,才又开口:“我很希望有一天,我们能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慕浅与他对视片刻,终究也只是笑了一声,“好啊,努力吧!” 苏牧白仍旧是看着她,眸色温柔而认真。 “时间不早啦,回去休息吧。”慕浅说,“改天再约。” 苏牧白这才点了点头,转头吩咐司机开头。 慕浅一直站在公寓楼下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尾,这才转身上楼。 她所在的那层楼道灯已经坏了两天,今天竟然还是没有修好,慕浅熟门熟路地摸到自己门前,正准备开门,忽然之间却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全身的汗毛都悄无声息地竖了起来。 黑暗里,似乎有人,并且就在离她不远的位置。 慕浅稍一停顿,屏息凝神片刻之后,抬腿就踢向了那片最黑的位置。 然而下一刻,她的腿被轻而易举地拿捏住,再要上手时,已经被人抵在了墙上。 慕浅正欲反抗,却忽然问道一阵熟悉的气息,随后,她听到那人的声音,低沉而冷凝,“拿我教你的招式来对付我,嗯?” 慕浅背抵着冰冷的墙,高高踢起的的腿几乎被他举过头顶,然而她却只是笑了一声,随后低声道:“我是在做梦吧?” 她伸出手来,轻轻摸上了面前那人的脸。 黑暗之中,掌下触感分明,慕浅一点点摸过他的下巴、唇、鼻子、眉目。 立体的五官和线条勾勒出再熟悉不过的一张脸,慕浅忽然叹息了一声,缓缓道:“我要早知道是你啊,我就拿枪了——” 这话说得颇为咬牙切齿,然而下一秒,她却又娇笑出声,挣脱他的桎梏,转身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门一开,灯亮起来,慕浅一回头,这才看清了站在外面的霍靳西。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过去,霍靳西终于出现在她面前,也不知在这漆黑的楼道中等了多久,却仍旧是衣冠楚楚的模样,黑色西装内衬同色衬衣,眉峰凌厉,眸光深邃,气势逼人。 慕浅倚着门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来,对着他比出了一个手枪的姿势。 霍靳西进前一步,直接捏住了她那只手。 慕浅用力想要收回自己的手,那手却卡在霍靳西大掌之中纹丝不动。 几番较劲之后,慕浅终于放弃,抬眸看他,“你来干什么?” “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霍靳西反问。 “什么话?”慕浅眨了眨眼睛,平静地与他对视着,下一刻,她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一般,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你是说,一个月以前,我准备跟你说的那些话吗?让我想想……” 说着,她便真的做出一副凝神细思的样子,边回忆边开口:“那天啊,我一直在房间里等你到天亮,可是你都没有来……后来啊,我就睡着了,再醒过来,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想跟你说什么了,反正再说什么,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不是吗?” 第118章 货真价实的妖女 她这个样子,分明还是在做戏。 霍靳西看在眼里,却似乎懒得再去揭穿她。 “想不起来?那我给你时间,慢慢想。” 话音落,他松开她的手,径直走进了她的公寓。 慕浅被他扔在门口,看着他就那样自如地走进她的地方,安静片刻之后,耸了耸肩,认了。 而霍靳西走进她的公寓,视线就处于无处安放的状态——不是因为不好意思看什么,而是因为,这屋子实在是乱得让人没眼看! 沙发上堆满了衣物,茶几上和旁边的地上是散落的书报杂志,餐桌上摆满各种杂物,旁边的椅背上搭着的是她的bra…… 慕浅关上门进屋时,见到霍靳西站在客厅的背影,再顺着他的视线一看,立刻就明白起来,凑到他身后,轻笑着开口:“抱歉啊,我一个人住的时候,就是这么不会收拾。霍先生要是觉得没地方坐,可以走啊!” 霍靳西没有看她,走到餐桌旁边,伸手挑起搭在椅背上的bra扔给她,随后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慕浅接住自己的bra,顺手又丢到沙发上,转过头时,却见霍靳西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她的答案。 慕浅走到厨房的位置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之后,走过去递给了霍靳西。 霍靳西看了一眼杯口的口红印,没有接。 慕浅便将杯子放到了餐桌上,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趴在桌上看着霍靳西,“所以霍先生不远万里来到美国,就是为了想知道我那天想跟你谈什么?您的时间那么金贵,就为了我两句话,值得么?” “什么时间该做什么事,我会安排。”霍靳西回答。 慕浅忍不住笑出声来,眼里却流露出淡淡的哀伤。 她站起身来看向他,“反正无论怎样,我排最后就是了呗?嗯……一个床伴而已,也的确不值得霍先生费什么心。” 说完,她便往卧室的方向走去,可是经过霍靳西身边时,他却伸出手来拉住了她。 随后,慕浅被拖进了他怀中。 “霍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慕浅坐在他腿上,面对面地看着他,敛了笑,眼里只剩哀伤和委屈。 霍靳西静静看了她片刻,忽然抚上她的脸,“我说过,戏过了,就没什么意思了。” 慕浅唇角勾起一抹笑,轻声道:“你管我怎么演,只要你不入戏,不就行了么?” “我只活在真实的世界里。”他说。 话音落,霍靳西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倾身向前,封住了她的唇。 这一吻,近乎啃噬,慕浅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间,只能乖觉地配合着他。 霍靳西的亲吻渐渐下移,慕浅才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 她抱着霍靳西的头,感受着那灼热的吻,喘息着开口:“明明不喜欢我,却又追到美国来跟我上\床,这算哪门子的真实呢?” 霍靳西缓缓抬头,对上她的视线。 一瞬间,慕浅眼里的忧伤已经转为得意与狡黠,她看着霍靳西,轻声道:“我走之后,霍先生睡眠怎么样?是不是不管睡在哪张床上,都会想起我?” 听到这句话,霍靳西目光沉凝片刻。 她果然是故意的。 桐城,四场情事,四个不同的地方,四张不同的床。 老宅、新宅、办公室、别墅,他的每一张床上,都有她留下的印记。 那些独自成眠的夜晚,但凡稍有欲念,想起的,总是她。 她是货真价实的妖女,犹擅[]魅惑人心。 霍靳西蓦地抱她起身,寻到卧室,直接将她扔到了床上。 他颀长的身躯倾轧而下,慕浅却只是看着他身上的西装笑,“霍先生带行李了么?没带的话,明天早上,这身西装可没法穿呀——” 话音未落,霍靳西又一次封住了她的唇。 …… 翌日清晨,慕浅被门铃声吵醒,有些烦躁地掀开被子时,霍靳西已经不在床上。 外面很快响起开门的声音和低沉的对话声,慕浅又躺了一会儿,这才起床裹了件睡袍,光脚走到了卧室外。 客厅里,霍靳西背对着她,却已然换了一套全新整洁的西装。 慕浅像猫一样无声走到他身后,伸手抚过他质地精良的西装,“在这里也有人服侍你啊?” 话音落,她才看见敞开的房门,以及房门外站着的齐远。 见到她的装束,齐远大概有些尴尬,飞快地移开视线,随后才跟她打招呼:“慕小姐,你好。” “嗨!”慕浅径直走到门口,倚着门框,露出两条光洁的腿对着他,“你也来了啊?有公事?” 霍靳西抬眸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回到卧室去拿自己的腕表。 “是。”齐远回答,“我陪霍先生来美国出差。” 慕浅嗤笑一声:“霍氏在费城哪有业务?” “费城没有,纽约有。”齐远依旧不看慕浅,程式化地回答。 慕浅动作不由得微微一顿。 纽约,距费城不过一百多公里,往来一趟,倒也方便。 “是真的有公事啊?”慕浅问,“重要吗?” 齐远微微一笑,回答道:“很重要,事关纽约分公司重组,所以霍先生会留在这边一段时间。” 慕浅忽然笑了起来,一声一声,僵硬而古怪。 随后,她转身走向卧室,正好在门口遇见戴上腕表走出来的霍靳西。 慕浅直接堵住他的去路,抬眸看他,“你出现的那一刻,我以为是我赢了,原来,我还是排在最后的那一个。” “我也说过,你的那些小把戏,对我没用。”霍靳西看她一眼,回答道。 慕浅扬脸看着他,缓缓道:“小把戏没用,难道真心就有用了吗?不是同样没用?反正你……永远不会心疼我。” 话音落,她竟做出一副微微红了眼眶的模样,将他推出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霍靳西站在门口,转头看着紧闭的房门,一时竟没有动。 齐远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探头进来,“霍先生?” 霍靳西这才收回视线,满目沉晦,转头走出这间屋子。 卧室里,慕浅翘着腿躺在床上,听着他离开的声音,不由得嗤笑出声。 谁说,小把戏没用? 第118章 货真价实的妖女 她这个样子,分明还是在做戏。 霍靳西看在眼里,却似乎懒得再去揭穿她。 “想不起来?那我给你时间,慢慢想。” 话音落,他松开她的手,径直走进了她的公寓。 慕浅被他扔在门口,看着他就那样自如地走进她的地方,安静片刻之后,耸了耸肩,认了。 而霍靳西走进她的公寓,视线就处于无处安放的状态——不是因为不好意思看什么,而是因为,这屋子实在是乱得让人没眼看! 沙发上堆满了衣物,茶几上和旁边的地上是散落的书报杂志,餐桌上摆满各种杂物,旁边的椅背上搭着的是她的bra…… 慕浅关上门进屋时,见到霍靳西站在客厅的背影,再顺着他的视线一看,立刻就明白起来,凑到他身后,轻笑着开口:“抱歉啊,我一个人住的时候,就是这么不会收拾。霍先生要是觉得没地方坐,可以走啊!” 霍靳西没有看她,走到餐桌旁边,伸手挑起搭在椅背上的bra扔给她,随后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慕浅接住自己的bra,顺手又丢到沙发上,转过头时,却见霍靳西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她的答案。 慕浅走到厨房的位置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之后,走过去递给了霍靳西。 霍靳西看了一眼杯口的口红印,没有接。 慕浅便将杯子放到了餐桌上,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趴在桌上看着霍靳西,“所以霍先生不远万里来到美国,就是为了想知道我那天想跟你谈什么?您的时间那么金贵,就为了我两句话,值得么?” “什么时间该做什么事,我会安排。”霍靳西回答。 慕浅忍不住笑出声来,眼里却流露出淡淡的哀伤。 她站起身来看向他,“反正无论怎样,我排最后就是了呗?嗯……一个床伴而已,也的确不值得霍先生费什么心。” 说完,她便往卧室的方向走去,可是经过霍靳西身边时,他却伸出手来拉住了她。 随后,慕浅被拖进了他怀中。 “霍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慕浅坐在他腿上,面对面地看着他,敛了笑,眼里只剩哀伤和委屈。 霍靳西静静看了她片刻,忽然抚上她的脸,“我说过,戏过了,就没什么意思了。” 慕浅唇角勾起一抹笑,轻声道:“你管我怎么演,只要你不入戏,不就行了么?” “我只活在真实的世界里。”他说。 话音落,霍靳西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倾身向前,封住了她的唇。 这一吻,近乎啃噬,慕浅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间,只能乖觉地配合着他。 霍靳西的亲吻渐渐下移,慕浅才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 她抱着霍靳西的头,感受着那灼热的吻,喘息着开口:“明明不喜欢我,却又追到美国来跟我上\床,这算哪门子的真实呢?” 霍靳西缓缓抬头,对上她的视线。 一瞬间,慕浅眼里的忧伤已经转为得意与狡黠,她看着霍靳西,轻声道:“我走之后,霍先生睡眠怎么样?是不是不管睡在哪张床上,都会想起我?” 听到这句话,霍靳西目光沉凝片刻。 她果然是故意的。 桐城,四场情事,四个不同的地方,四张不同的床。 老宅、新宅、办公室、别墅,他的每一张床上,都有她留下的印记。 那些独自成眠的夜晚,但凡稍有欲念,想起的,总是她。 她是货真价实的妖女,犹擅[]魅惑人心。 霍靳西蓦地抱她起身,寻到卧室,直接将她扔到了床上。 他颀长的身躯倾轧而下,慕浅却只是看着他身上的西装笑,“霍先生带行李了么?没带的话,明天早上,这身西装可没法穿呀——” 话音未落,霍靳西又一次封住了她的唇。 …… 翌日清晨,慕浅被门铃声吵醒,有些烦躁地掀开被子时,霍靳西已经不在床上。 外面很快响起开门的声音和低沉的对话声,慕浅又躺了一会儿,这才起床裹了件睡袍,光脚走到了卧室外。 客厅里,霍靳西背对着她,却已然换了一套全新整洁的西装。 慕浅像猫一样无声走到他身后,伸手抚过他质地精良的西装,“在这里也有人服侍你啊?” 话音落,她才看见敞开的房门,以及房门外站着的齐远。 见到她的装束,齐远大概有些尴尬,飞快地移开视线,随后才跟她打招呼:“慕小姐,你好。” “嗨!”慕浅径直走到门口,倚着门框,露出两条光洁的腿对着他,“你也来了啊?有公事?” 霍靳西抬眸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回到卧室去拿自己的腕表。 “是。”齐远回答,“我陪霍先生来美国出差。” 慕浅嗤笑一声:“霍氏在费城哪有业务?” “费城没有,纽约有。”齐远依旧不看慕浅,程式化地回答。 慕浅动作不由得微微一顿。 纽约,距费城不过一百多公里,往来一趟,倒也方便。 “是真的有公事啊?”慕浅问,“重要吗?” 齐远微微一笑,回答道:“很重要,事关纽约分公司重组,所以霍先生会留在这边一段时间。” 慕浅忽然笑了起来,一声一声,僵硬而古怪。 随后,她转身走向卧室,正好在门口遇见戴上腕表走出来的霍靳西。 慕浅直接堵住他的去路,抬眸看他,“你出现的那一刻,我以为是我赢了,原来,我还是排在最后的那一个。” “我也说过,你的那些小把戏,对我没用。”霍靳西看她一眼,回答道。 慕浅扬脸看着他,缓缓道:“小把戏没用,难道真心就有用了吗?不是同样没用?反正你……永远不会心疼我。” 话音落,她竟做出一副微微红了眼眶的模样,将他推出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霍靳西站在门口,转头看着紧闭的房门,一时竟没有动。 齐远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探头进来,“霍先生?” 霍靳西这才收回视线,满目沉晦,转头走出这间屋子。 卧室里,慕浅翘着腿躺在床上,听着他离开的声音,不由得嗤笑出声。 谁说,小把戏没用? 第119章 狭路相逢 清晨,苏太太踏进苏牧白的房间时,苏牧白已经起床,正坐在窗边看书。 听见声音,苏牧白转头看见她,喊了一声:“妈。” 苏太太见他穿着略随意,便问:“今天不出去吗?” “嗯。”苏牧白应了一声。 苏太太在他旁边坐下来,笑着道:“我看你昨天晚上回来得很晚,昨天干嘛去了?今天为什么不继续约着出去玩?” “妈,好朋友也没有天天见面的。”苏牧白说,“况且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苏太太微微叹息了一声:“那如果你不想只做普通朋友,就得积极点啊,多出去玩嘛,我看你们最近活动挺丰富的。” 苏牧白无奈放下手中的书,“妈,我没想那么多,我跟慕浅就是普通朋友。” 苏太太听了,微微哼了一声,起身就准备离开。 苏牧白顿了顿,却忽然又喊住了她,“妈,慕浅的妈妈,您认识吗?” 听到这个人,苏太太停住脚步,重新坐下来时,已经是眉头紧皱的模样,“怎么突然问这个?” “昨天和慕浅去吃饭的时候遇到她,她们关系好像不太好。”苏牧白说。 苏太太听了,语带轻蔑地开口:“她们母女关系不好,我才放心让慕浅跟你来往呢。她妈妈那人……我也只在公开场合见过两次,总之,不像什么正经女人。” 苏牧白听了,安静片刻,低低应了一声。 “你放心,以妈***眼光来看,慕浅这姑娘还是不错的。你要真喜欢她,就放心大胆地去追。”苏太太说,“反正她跟她妈妈是两个人。” 苏牧白无奈叹息了一声:“妈,说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苏太太眼含幽怨地看着这个儿子,苏牧白却避开她的目光,重新低头看起了书。苏太太心中叹息一声,终于还是起身离开了。 苏牧白安安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书,不知不觉中,却失了神。 …… 苏牧白再见到慕浅,是三天后。 慕浅穿着一条蓝色星空晚礼服,妆容精致、明媚带笑地出现在他的起居室。 苏牧白一看见她就愣住了,而慕浅看见他,则是微微皱起了眉,“你怎么还没换衣服?” 苏牧白还没回过神来,苏太太也从外面走了进来,笑着对慕浅说:“浅浅,你来啦?哎呀,牧白,你怎么不抓紧点?妈妈陪你进去换衣服。” 苏太太一边说,一边推着苏牧白进入了卧室。 “妈。”苏牧白立刻就猜到了其中又是她做的好事,忍不住道,“你想干什么呀?” 苏太太一面帮他选礼服,一面道:“今天是咱们苏氏的周年晚会,我和你爸爸都希望你能出现在晚会上。” 苏牧白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您知道我不想出席这些场合。” “可是慕浅都来了,你也看见了,她今天可是盛装打扮要陪你出席的。”苏太太说,“你难道要拒绝她的一片热忱?” 苏牧白看着苏太太拿出来的礼服,沉默着不开口。 苏太太见状,说:“行,那我去跟慕浅说,让她走。” “妈……”苏牧白无奈喊了她一声,“我换还不行吗?” 苏太太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 …… 苏牧白自双腿残疾后,几乎再也没有在公众前露面,日常就是待在家中,默默看书学习。 然而对于苏家父母而言,他原本是他们家最受宠爱、优秀杰出的小儿子,怎么能因为双腿残废,就此荒废余生? 慕浅出现之后,苏牧白千篇一律的生活终于发生改变,他甚至愿意和慕浅出门,去参加一些半公开的活动。这样的形势对于苏家父母来说是极大的喜事,因此在公司周年庆这天,苏太太直接将主意打到了慕浅身上,利用慕浅逼苏牧白出席。 结果果然奏效。 苏太太喜不自禁,看慕浅愈发地顺眼。 一同前往会场的途中,苏牧白沉吟片刻,终于还是对慕浅说了抱歉。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被逼的?”慕浅笑了起来,“这样的场合,我巴不得多出席一点呢,毕竟结实的人越多,对我的工作越有好处。” 苏牧白听了,这才放下心来一般,微微一笑,“那就好。” 两人到了会场,立刻有工作人员上前接引,特意避开记者,走了其他通道进电梯。 电梯正待闭合,忽然又有一名工作人员快步走来,“请稍等。” 她按住电梯,随后转头看向电梯外,微笑道:“霍先生,请。” 下一刻,霍靳西带着齐远并另外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在了慕浅视线中。 四目相对的刹那,慕浅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霍靳西看她一眼,随后又看了坐在轮椅上的苏牧白一眼。 苏牧白并不认识他,但既然是苏氏的客人,他怎么也算半个主人,因此苏牧白对着霍靳西道:“您好。” 霍靳西略略一点头,收回了视线。 电梯很宽敞,进来这么几个人也还绰绰有余,只是氛围好像略有些压抑。 齐远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慕浅,只能在心里感叹——是非精果然是是非精。 而苏牧白直到电梯合上,才转头去看刚才笑出声的慕浅,正准备问她笑什么,没成想旁边的人却先开了口。 “来这里干什么?”霍靳西说。 苏牧白怔了怔,抬眸看向霍靳西,却见霍靳西看着的人,竟然是慕浅。 慕浅并不示弱,迎上他的目光,“那你来这里干什么?跟踪我啊?对我有这么痴情吗?” 霍靳西瞥她一眼,慕浅随即便伸手扶上了苏牧白的轮椅,说:“不过呢,我今天是苏先生的女伴,没空招呼霍先生呢。” 看着她那副盛装打扮的模样,霍靳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收了回来。 电梯正好在这时抵达29楼的宴会厅,一早就有接待人员等在电梯口,一看见里面的人,立刻微笑着招呼:“霍先生,请。” 霍靳西没有再看慕浅和苏牧白,径直步出了电梯。 齐远一面走,一面在霍靳西耳旁低语:“刚刚那个应该是苏家三少爷苏牧白,三年前发生车祸,双腿残废,已经很多年不出席公众场合了。” 第119章 狭路相逢 清晨,苏太太踏进苏牧白的房间时,苏牧白已经起床,正坐在窗边看书。 听见声音,苏牧白转头看见她,喊了一声:“妈。” 苏太太见他穿着略随意,便问:“今天不出去吗?” “嗯。”苏牧白应了一声。 苏太太在他旁边坐下来,笑着道:“我看你昨天晚上回来得很晚,昨天干嘛去了?今天为什么不继续约着出去玩?” “妈,好朋友也没有天天见面的。”苏牧白说,“况且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苏太太微微叹息了一声:“那如果你不想只做普通朋友,就得积极点啊,多出去玩嘛,我看你们最近活动挺丰富的。” 苏牧白无奈放下手中的书,“妈,我没想那么多,我跟慕浅就是普通朋友。” 苏太太听了,微微哼了一声,起身就准备离开。 苏牧白顿了顿,却忽然又喊住了她,“妈,慕浅的妈妈,您认识吗?” 听到这个人,苏太太停住脚步,重新坐下来时,已经是眉头紧皱的模样,“怎么突然问这个?” “昨天和慕浅去吃饭的时候遇到她,她们关系好像不太好。”苏牧白说。 苏太太听了,语带轻蔑地开口:“她们母女关系不好,我才放心让慕浅跟你来往呢。她妈妈那人……我也只在公开场合见过两次,总之,不像什么正经女人。” 苏牧白听了,安静片刻,低低应了一声。 “你放心,以妈***眼光来看,慕浅这姑娘还是不错的。你要真喜欢她,就放心大胆地去追。”苏太太说,“反正她跟她妈妈是两个人。” 苏牧白无奈叹息了一声:“妈,说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苏太太眼含幽怨地看着这个儿子,苏牧白却避开她的目光,重新低头看起了书。苏太太心中叹息一声,终于还是起身离开了。 苏牧白安安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书,不知不觉中,却失了神。 …… 苏牧白再见到慕浅,是三天后。 慕浅穿着一条蓝色星空晚礼服,妆容精致、明媚带笑地出现在他的起居室。 苏牧白一看见她就愣住了,而慕浅看见他,则是微微皱起了眉,“你怎么还没换衣服?” 苏牧白还没回过神来,苏太太也从外面走了进来,笑着对慕浅说:“浅浅,你来啦?哎呀,牧白,你怎么不抓紧点?妈妈陪你进去换衣服。” 苏太太一边说,一边推着苏牧白进入了卧室。 “妈。”苏牧白立刻就猜到了其中又是她做的好事,忍不住道,“你想干什么呀?” 苏太太一面帮他选礼服,一面道:“今天是咱们苏氏的周年晚会,我和你爸爸都希望你能出现在晚会上。” 苏牧白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您知道我不想出席这些场合。” “可是慕浅都来了,你也看见了,她今天可是盛装打扮要陪你出席的。”苏太太说,“你难道要拒绝她的一片热忱?” 苏牧白看着苏太太拿出来的礼服,沉默着不开口。 苏太太见状,说:“行,那我去跟慕浅说,让她走。” “妈……”苏牧白无奈喊了她一声,“我换还不行吗?” 苏太太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 …… 苏牧白自双腿残疾后,几乎再也没有在公众前露面,日常就是待在家中,默默看书学习。 然而对于苏家父母而言,他原本是他们家最受宠爱、优秀杰出的小儿子,怎么能因为双腿残废,就此荒废余生? 慕浅出现之后,苏牧白千篇一律的生活终于发生改变,他甚至愿意和慕浅出门,去参加一些半公开的活动。这样的形势对于苏家父母来说是极大的喜事,因此在公司周年庆这天,苏太太直接将主意打到了慕浅身上,利用慕浅逼苏牧白出席。 结果果然奏效。 苏太太喜不自禁,看慕浅愈发地顺眼。 一同前往会场的途中,苏牧白沉吟片刻,终于还是对慕浅说了抱歉。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被逼的?”慕浅笑了起来,“这样的场合,我巴不得多出席一点呢,毕竟结实的人越多,对我的工作越有好处。” 苏牧白听了,这才放下心来一般,微微一笑,“那就好。” 两人到了会场,立刻有工作人员上前接引,特意避开记者,走了其他通道进电梯。 电梯正待闭合,忽然又有一名工作人员快步走来,“请稍等。” 她按住电梯,随后转头看向电梯外,微笑道:“霍先生,请。” 下一刻,霍靳西带着齐远并另外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在了慕浅视线中。 四目相对的刹那,慕浅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霍靳西看她一眼,随后又看了坐在轮椅上的苏牧白一眼。 苏牧白并不认识他,但既然是苏氏的客人,他怎么也算半个主人,因此苏牧白对着霍靳西道:“您好。” 霍靳西略略一点头,收回了视线。 电梯很宽敞,进来这么几个人也还绰绰有余,只是氛围好像略有些压抑。 齐远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慕浅,只能在心里感叹——是非精果然是是非精。 而苏牧白直到电梯合上,才转头去看刚才笑出声的慕浅,正准备问她笑什么,没成想旁边的人却先开了口。 “来这里干什么?”霍靳西说。 苏牧白怔了怔,抬眸看向霍靳西,却见霍靳西看着的人,竟然是慕浅。 慕浅并不示弱,迎上他的目光,“那你来这里干什么?跟踪我啊?对我有这么痴情吗?” 霍靳西瞥她一眼,慕浅随即便伸手扶上了苏牧白的轮椅,说:“不过呢,我今天是苏先生的女伴,没空招呼霍先生呢。” 看着她那副盛装打扮的模样,霍靳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收了回来。 电梯正好在这时抵达29楼的宴会厅,一早就有接待人员等在电梯口,一看见里面的人,立刻微笑着招呼:“霍先生,请。” 霍靳西没有再看慕浅和苏牧白,径直步出了电梯。 齐远一面走,一面在霍靳西耳旁低语:“刚刚那个应该是苏家三少爷苏牧白,三年前发生车祸,双腿残废,已经很多年不出席公众场合了。” 第120章 她是霍家的人 霍靳西一面听着齐远对苏牧白身份的汇报,一面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会场。 而慕浅这才不紧不慢地推着苏牧白从电梯里走出来。 看着霍靳西的背影,苏牧白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浅浅,那是谁?” “霍靳西。”慕浅回答,“桐城霍家的掌权人。” “那你们怎么会认识?” 慕浅微微一笑,“说来话长。” 苏牧白听了,还想再问,然而周遭人渐渐多起来,只能暂且作罢。 由于苏牧白久不露面,会场外竟没什么人认得他,只有一个工作人员上前询问之后,将他们引入会场。 会场内华灯璀璨,已然宾客满堂。 慕浅察觉到,从进入会场那一刻,苏牧白身体便有些绷紧了。 他已多年未出席这样的场合,尤其现在还是以这样的姿态现身,心绪难免有所起伏。 慕浅微微弯下腰来,笑着对他说:“我可是抱着结交权贵的想法来的,你要挑着重要人物给我介绍啊!” 苏牧白这才笑了笑,说:“好。” 今日是苏氏的重要日子,出席来宾中许多苏家的世交好友,纵使苏牧白许久不见外人,该认识的人还是认识。 慕浅推着他溜达了一小圈,便引来不少的注意力,不待苏牧白主动打招呼,便有许多人自发上前问候。 苏牧白起初尚有些不自如,然而到底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待人接物的气度始终还在,几番调整之后,慕浅眼见着他自在从容不少,心头也觉得欣慰。 苏太太远远地瞧见这样的情形,立刻开心地走到丈夫苏远庭身边,不顾苏远庭正在和客人说话,兴奋地拉了拉苏远庭的袖子,“远庭,你快看,那就是慕浅。你看她陪着牧白,牧白多开心啊!” 苏远庭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低咳一声道:“阿静,我在跟客人说话呢,你太失礼了。” 苏太太这才回过神来,看向苏远庭面前站着的人,有些抱歉地笑了笑。 “这位是桐城霍氏的霍靳西先生。”苏远庭说,“这位是内子,实在是失礼了。” 霍靳西略一点头,淡淡道:“苏太太是性情中人。” 苏太太顿时就笑了,对丈夫道:“你看霍先生根本不介意的。我啊,是越看那姑娘越觉得顺眼,再观察一段时间,若是觉得好,就让他们两个把关系定下来吧?难得还是牧白喜欢了好几年的人,我儿子就是有眼光。” 苏远庭面对着妻子着实有些无奈,听她这么说,却也忍不住又看向了那边的苏牧白和慕浅。 虽然苏牧白坐在轮椅上,可是单论外表,两个人看上去也着实和谐登对。 霍靳西身后的齐远听着苏太太说的话,不由得抬手擦了把冷汗,看向霍靳西的背影—— 虽然苏家未必知道霍靳西和慕浅的关系,可是这架势,明显就是要抢人啊! 正在他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时,忽然听见霍靳西开口:“苏太太属意慕浅?” 听到这句话,苏远庭夫妇俱是一愣。 苏远庭道:“霍先生认识慕小姐?” 霍靳西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慕浅,云淡风轻地开口:“我们霍家的人,能合二位的眼缘,也实在是巧得很。” 听见这句话,苏远庭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看向霍靳西。 苏太太犹未察觉,追问道:“慕浅不是岑家的继女吗?跟霍家有什么关系吗?” “阿静!”苏远庭蓦地打断了妻子,“你先去招呼那些太太们,不要打扰我跟霍先生说话。” 苏太太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开,苏远庭这才又看向霍靳西,“抱歉,我太太不明就里,让霍先生见笑了。” 霍靳西只勾起一抹淡笑,“哪里的话。” 苏远庭招呼完霍靳西,还有许多的客人需要应酬,纵使忙到无法脱身,他还是抽时间向苏太太阐明了霍靳西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苏太太对此很是惊讶,却也十分不忿,“他说是他家的人就是他家的人啊?看看慕浅和我们家牧白相处得多好,有他什么事啊?” “无论如何,你去跟牧白说一说。”苏远庭说,“不要让牧白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苏太太听完也意识到这样的必要性,点了点头之后便走向了苏牧白。 正好慕浅去了洗手间,苏太太将苏牧白拉到旁边,将事情简单一说,没想到苏牧白脸上却丝毫讶异也无。 先前在电梯里,慕浅和霍靳西的对话就暧昧不已,更遑论会场内,连他都察觉到霍靳西数次投向慕浅的目光。 “不过你也用不着气馁。”苏太太说,“一没结婚二没确定关系,凭什么说慕浅是他们家的?你要真喜欢,咱们苏家可未必争不过他们霍家。” 苏牧白缓缓道:“妈,您别瞎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慕浅回到会场,便见到苏牧白独自一人坐在角落,十分安静的模样。 “怎么了?”慕浅上前,“累了吗?” “还好。”苏牧白回答。 慕浅瞥了一眼不远处跟人交谈的霍靳西,收回视线又道:“那咱们出去透透气?” 苏牧白想了想,说:“也好。” 两人便穿过人群去了露台,正是盛夏,所有人都在室内享受空调,露台上难得安静。 慕浅拿了水果和红酒,一面看着城市的夜景,一面和苏牧白干杯。 苏牧白沉默了一阵,才终于开口:“浅浅,作为朋友,你愿不愿意跟我聊聊……里面那个人?” 慕浅含了颗葡萄在口中,听见他的话,朝里面瞥了一眼,竟然刚刚好又看到了霍靳西的身影,虽然只是一个侧脸,却实在是显眼。 她将葡萄吞入腹中,笑了起来,“其实我不是很愿意聊以前。” 苏牧白听了,却只是点了点头,“好。” 慕浅瞥他一眼,“你怎么这样啊?追问一下啊,也许我就跟你说了。” “你想说的话,自然会说的。”苏牧白说。 慕浅坐在露台沙发里,倚着沙发背抬头看天,“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说说也无妨。简而言之,少不更事的时候,我爱过他。” 苏牧白面容不由得紧了紧,“那现在呢?” “你的时间线跳得太快了,不过我还是愿意回答。”慕浅迎上他的视线,目光清越坦荡,“现在,我恨他。” 第120章 她是霍家的人 霍靳西一面听着齐远对苏牧白身份的汇报,一面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会场。 而慕浅这才不紧不慢地推着苏牧白从电梯里走出来。 看着霍靳西的背影,苏牧白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浅浅,那是谁?” “霍靳西。”慕浅回答,“桐城霍家的掌权人。” “那你们怎么会认识?” 慕浅微微一笑,“说来话长。” 苏牧白听了,还想再问,然而周遭人渐渐多起来,只能暂且作罢。 由于苏牧白久不露面,会场外竟没什么人认得他,只有一个工作人员上前询问之后,将他们引入会场。 会场内华灯璀璨,已然宾客满堂。 慕浅察觉到,从进入会场那一刻,苏牧白身体便有些绷紧了。 他已多年未出席这样的场合,尤其现在还是以这样的姿态现身,心绪难免有所起伏。 慕浅微微弯下腰来,笑着对他说:“我可是抱着结交权贵的想法来的,你要挑着重要人物给我介绍啊!” 苏牧白这才笑了笑,说:“好。” 今日是苏氏的重要日子,出席来宾中许多苏家的世交好友,纵使苏牧白许久不见外人,该认识的人还是认识。 慕浅推着他溜达了一小圈,便引来不少的注意力,不待苏牧白主动打招呼,便有许多人自发上前问候。 苏牧白起初尚有些不自如,然而到底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待人接物的气度始终还在,几番调整之后,慕浅眼见着他自在从容不少,心头也觉得欣慰。 苏太太远远地瞧见这样的情形,立刻开心地走到丈夫苏远庭身边,不顾苏远庭正在和客人说话,兴奋地拉了拉苏远庭的袖子,“远庭,你快看,那就是慕浅。你看她陪着牧白,牧白多开心啊!” 苏远庭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低咳一声道:“阿静,我在跟客人说话呢,你太失礼了。” 苏太太这才回过神来,看向苏远庭面前站着的人,有些抱歉地笑了笑。 “这位是桐城霍氏的霍靳西先生。”苏远庭说,“这位是内子,实在是失礼了。” 霍靳西略一点头,淡淡道:“苏太太是性情中人。” 苏太太顿时就笑了,对丈夫道:“你看霍先生根本不介意的。我啊,是越看那姑娘越觉得顺眼,再观察一段时间,若是觉得好,就让他们两个把关系定下来吧?难得还是牧白喜欢了好几年的人,我儿子就是有眼光。” 苏远庭面对着妻子着实有些无奈,听她这么说,却也忍不住又看向了那边的苏牧白和慕浅。 虽然苏牧白坐在轮椅上,可是单论外表,两个人看上去也着实和谐登对。 霍靳西身后的齐远听着苏太太说的话,不由得抬手擦了把冷汗,看向霍靳西的背影—— 虽然苏家未必知道霍靳西和慕浅的关系,可是这架势,明显就是要抢人啊! 正在他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时,忽然听见霍靳西开口:“苏太太属意慕浅?” 听到这句话,苏远庭夫妇俱是一愣。 苏远庭道:“霍先生认识慕小姐?” 霍靳西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慕浅,云淡风轻地开口:“我们霍家的人,能合二位的眼缘,也实在是巧得很。” 听见这句话,苏远庭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看向霍靳西。 苏太太犹未察觉,追问道:“慕浅不是岑家的继女吗?跟霍家有什么关系吗?” “阿静!”苏远庭蓦地打断了妻子,“你先去招呼那些太太们,不要打扰我跟霍先生说话。” 苏太太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开,苏远庭这才又看向霍靳西,“抱歉,我太太不明就里,让霍先生见笑了。” 霍靳西只勾起一抹淡笑,“哪里的话。” 苏远庭招呼完霍靳西,还有许多的客人需要应酬,纵使忙到无法脱身,他还是抽时间向苏太太阐明了霍靳西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苏太太对此很是惊讶,却也十分不忿,“他说是他家的人就是他家的人啊?看看慕浅和我们家牧白相处得多好,有他什么事啊?” “无论如何,你去跟牧白说一说。”苏远庭说,“不要让牧白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苏太太听完也意识到这样的必要性,点了点头之后便走向了苏牧白。 正好慕浅去了洗手间,苏太太将苏牧白拉到旁边,将事情简单一说,没想到苏牧白脸上却丝毫讶异也无。 先前在电梯里,慕浅和霍靳西的对话就暧昧不已,更遑论会场内,连他都察觉到霍靳西数次投向慕浅的目光。 “不过你也用不着气馁。”苏太太说,“一没结婚二没确定关系,凭什么说慕浅是他们家的?你要真喜欢,咱们苏家可未必争不过他们霍家。” 苏牧白缓缓道:“妈,您别瞎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慕浅回到会场,便见到苏牧白独自一人坐在角落,十分安静的模样。 “怎么了?”慕浅上前,“累了吗?” “还好。”苏牧白回答。 慕浅瞥了一眼不远处跟人交谈的霍靳西,收回视线又道:“那咱们出去透透气?” 苏牧白想了想,说:“也好。” 两人便穿过人群去了露台,正是盛夏,所有人都在室内享受空调,露台上难得安静。 慕浅拿了水果和红酒,一面看着城市的夜景,一面和苏牧白干杯。 苏牧白沉默了一阵,才终于开口:“浅浅,作为朋友,你愿不愿意跟我聊聊……里面那个人?” 慕浅含了颗葡萄在口中,听见他的话,朝里面瞥了一眼,竟然刚刚好又看到了霍靳西的身影,虽然只是一个侧脸,却实在是显眼。 她将葡萄吞入腹中,笑了起来,“其实我不是很愿意聊以前。” 苏牧白听了,却只是点了点头,“好。” 慕浅瞥他一眼,“你怎么这样啊?追问一下啊,也许我就跟你说了。” “你想说的话,自然会说的。”苏牧白说。 慕浅坐在露台沙发里,倚着沙发背抬头看天,“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说说也无妨。简而言之,少不更事的时候,我爱过他。” 苏牧白面容不由得紧了紧,“那现在呢?” “你的时间线跳得太快了,不过我还是愿意回答。”慕浅迎上他的视线,目光清越坦荡,“现在,我恨他。” 第121 好痛,好痛…… 苏牧白没想到会得到这么直白的回答,怔楞了片刻之后才开口:“由爱到恨,发生了什么?” “故事很俗套啊,无知少女被渣男诓骗一类,这样的事情太多了。”慕浅耸了耸肩,忆起从前,竟轻笑出声,“啊,我的少女时代啊,真是不堪回首,惨不忍睹。” 苏牧白看她这幅模样,却不像是被从前发生的事情困扰着,不由得又问道:“后来呢?” “后来啊,我好端端地过着自己的日子,几乎忘了从前,忘了那个人。”慕浅说,“可是他忽然又想起我来了。他到了适婚之年,需要一个乖巧听话的妻子,他有一个儿子,需要一个待他善良的后妈,爷爷身体越来越不好,希望能够看见他早日成婚……种种条件之下,他想起了曾经的我,又软又甜,又听话又好骗。于是他暗地里送了一个案子到我眼前,让我回到桐城,方便他一手掌控。” 她撑着下巴看着苏牧白,目光平静而清醒,“你说,这样一个男人,该不该恨?” 苏牧白听了,却没有回答。 人群之中,霍靳西卓然而立,矜贵耀眼,如天之骄子一般的存在。 他忽然就想起了纪随峰。 其实他初识慕浅的时候,她身边就已经不乏追求者,纪随峰就是其中,世家公子,意气风发。后来他车祸受伤,从此闭门不出,却也曾听过,纪随峰终于打动慕浅,如愿成为了她的男朋友。 在他看来,霍靳西也好,纪随峰也好,都是比他幸运千百倍的存在。 然而是不是越幸运的人,越不会懂得珍惜? 慕浅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脚脚,叹息一声道:“可能我就是这样的体质吧,专招渣男而已。” 听到这句话,苏牧白心头似是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久久沉默。 等两人回到室内时,霍靳西已经先行离开。 晚宴结束,苏牧白照旧先送慕浅回家。 整个晚上,慕浅因为站在他身边,跟许多上前来打招呼的人应酬,喝了不少酒。 “你今天晚上喝了太多酒。”苏牧白说,“我叫家里人熬了解酒汤,待会儿送来给你。” 慕浅转头看着他,眸光清醒透彻,“你看我像喝多了的样子吗?” “不管怎么样,喝点解酒汤总没坏处。”苏牧白说。 慕浅笑出声来,“好好好,听你的。” 说完她就推门下车,随后才又转头道:“那我先上去了,你累了一晚上,也早点回去休息。” 苏牧白点了点头,目送她上楼,却始终没有吩咐司机离开。 二十分钟后,苏家的其他司机送来了他吩咐的解酒汤。 苏牧白让司机备好轮椅,下了车,准备亲自上楼将解酒汤送给慕浅。 正在这时,忽然有一辆黑色的车子驶过来,在他的车旁停下,车灯雪白,照得人眼花。 苏牧白抬手遮了遮,逆着光,看见一抹修长的身影从车子后座下来。 苏牧白呼吸蓦地一滞。 车子熄了灯,苏牧白这才看清来人的模样,与他预料之中分毫不差。 四目相对,霍靳西平静地看他一眼,淡淡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便准备从他身边径直走过。 “霍先生。”苏牧白却忽然出声喊住他。 霍靳西停住脚步,转头看他。 “你是要去找浅浅,对吗?”苏牧白问。 霍靳西没有回答,只是道:“苏少爷有什么指教?” 苏牧白顿了顿,微微一笑,“不敢,这里有壶醒酒汤,麻烦霍先生带给浅浅吧。” 霍靳西却没有接。 “苏少爷这么有心,还是亲自送上去得好。” 说完这句,霍靳西看了一眼苏牧白身下的轮椅,转身走进了公寓。 苏牧白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 门铃响了之后,很久慕浅才打开门,却已经是双颊酡红,目光迷离的状态。 她微微眯起眼睛盯着面前的霍靳西看了一会儿,随后将脑袋伸到他的身后,一面寻找一面叨叨:“咦,不是说好了给我送解酒汤吗?” 话音落,电梯“叮”地一声,苏家的司机拎着保温壶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慕小姐,这是我家三少爷特地给您准备的解酒汤。” “啊,谢谢。”慕浅接过解酒汤,冲他笑笑。 而霍靳西早已如入无人之境,走进了她的公寓。 慕浅拎着解酒汤回到屋里,霍靳西就坐在沙发里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而她却只当屋子里没有他这个人一般,以一种半迷离的状态来来回回走了一圈,随后才在厨房里找出一个勺子来,抱着保温壶坐进了另一朵沙发里。 拧开保温壶,醒酒汤的香味扑面而来。 慕浅捏着勺子,被热气一熏,她忽然停顿下来,静了片刻之后轻笑一声,道:“他可真好啊……可惜他明明喜欢我,却又不肯说。” 说完这句,她忽然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霍靳西。 霍靳西点了支烟,面容沉静地注视着她,并无多余情绪。 “他今天问我跟你是什么关系。”慕浅咬着勺子,一副将醉未醉的姿态,“我说,我是把你未婚妻推下楼的凶手……” 听到这句话,霍靳西竟依然不为所动。 慕浅与他对视了片刻,忽然放下手里的解酒汤,起身走到他面前,直接坐到了他身上,伸出手来捧住他的脸,细细地打量起来。 “我是推你未婚妻下楼的凶手啊!”她忽然重重强调了一遍,“那些跟你未婚妻没有关系的人都对我口诛笔伐,为什么你这个当事人,却好像什么反应都没有?你不恨我吗?” 霍靳西缓缓开口:“这就是你那天晚上想跟我说的话?” 慕浅却忽然笑了起来,摇头的同时连身体都晃动了起来。 她原本就是随意坐在他身上,这会儿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身体忽然一歪,整个人从他身上一头栽向了地上—— 霍靳西蓦地伸出手来想要接住她,可是她跌势太猛,他没能拉住,直至她的头磕到地上,他才二次发力将她拉了起来。 “好痛……”慕浅直接窝进了他怀中,只是低低地呢喃,“好痛啊……” 第121 好痛,好痛…… 苏牧白没想到会得到这么直白的回答,怔楞了片刻之后才开口:“由爱到恨,发生了什么?” “故事很俗套啊,无知少女被渣男诓骗一类,这样的事情太多了。”慕浅耸了耸肩,忆起从前,竟轻笑出声,“啊,我的少女时代啊,真是不堪回首,惨不忍睹。” 苏牧白看她这幅模样,却不像是被从前发生的事情困扰着,不由得又问道:“后来呢?” “后来啊,我好端端地过着自己的日子,几乎忘了从前,忘了那个人。”慕浅说,“可是他忽然又想起我来了。他到了适婚之年,需要一个乖巧听话的妻子,他有一个儿子,需要一个待他善良的后妈,爷爷身体越来越不好,希望能够看见他早日成婚……种种条件之下,他想起了曾经的我,又软又甜,又听话又好骗。于是他暗地里送了一个案子到我眼前,让我回到桐城,方便他一手掌控。” 她撑着下巴看着苏牧白,目光平静而清醒,“你说,这样一个男人,该不该恨?” 苏牧白听了,却没有回答。 人群之中,霍靳西卓然而立,矜贵耀眼,如天之骄子一般的存在。 他忽然就想起了纪随峰。 其实他初识慕浅的时候,她身边就已经不乏追求者,纪随峰就是其中,世家公子,意气风发。后来他车祸受伤,从此闭门不出,却也曾听过,纪随峰终于打动慕浅,如愿成为了她的男朋友。 在他看来,霍靳西也好,纪随峰也好,都是比他幸运千百倍的存在。 然而是不是越幸运的人,越不会懂得珍惜? 慕浅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脚脚,叹息一声道:“可能我就是这样的体质吧,专招渣男而已。” 听到这句话,苏牧白心头似是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久久沉默。 等两人回到室内时,霍靳西已经先行离开。 晚宴结束,苏牧白照旧先送慕浅回家。 整个晚上,慕浅因为站在他身边,跟许多上前来打招呼的人应酬,喝了不少酒。 “你今天晚上喝了太多酒。”苏牧白说,“我叫家里人熬了解酒汤,待会儿送来给你。” 慕浅转头看着他,眸光清醒透彻,“你看我像喝多了的样子吗?” “不管怎么样,喝点解酒汤总没坏处。”苏牧白说。 慕浅笑出声来,“好好好,听你的。” 说完她就推门下车,随后才又转头道:“那我先上去了,你累了一晚上,也早点回去休息。” 苏牧白点了点头,目送她上楼,却始终没有吩咐司机离开。 二十分钟后,苏家的其他司机送来了他吩咐的解酒汤。 苏牧白让司机备好轮椅,下了车,准备亲自上楼将解酒汤送给慕浅。 正在这时,忽然有一辆黑色的车子驶过来,在他的车旁停下,车灯雪白,照得人眼花。 苏牧白抬手遮了遮,逆着光,看见一抹修长的身影从车子后座下来。 苏牧白呼吸蓦地一滞。 车子熄了灯,苏牧白这才看清来人的模样,与他预料之中分毫不差。 四目相对,霍靳西平静地看他一眼,淡淡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便准备从他身边径直走过。 “霍先生。”苏牧白却忽然出声喊住他。 霍靳西停住脚步,转头看他。 “你是要去找浅浅,对吗?”苏牧白问。 霍靳西没有回答,只是道:“苏少爷有什么指教?” 苏牧白顿了顿,微微一笑,“不敢,这里有壶醒酒汤,麻烦霍先生带给浅浅吧。” 霍靳西却没有接。 “苏少爷这么有心,还是亲自送上去得好。” 说完这句,霍靳西看了一眼苏牧白身下的轮椅,转身走进了公寓。 苏牧白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 门铃响了之后,很久慕浅才打开门,却已经是双颊酡红,目光迷离的状态。 她微微眯起眼睛盯着面前的霍靳西看了一会儿,随后将脑袋伸到他的身后,一面寻找一面叨叨:“咦,不是说好了给我送解酒汤吗?” 话音落,电梯“叮”地一声,苏家的司机拎着保温壶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慕小姐,这是我家三少爷特地给您准备的解酒汤。” “啊,谢谢。”慕浅接过解酒汤,冲他笑笑。 而霍靳西早已如入无人之境,走进了她的公寓。 慕浅拎着解酒汤回到屋里,霍靳西就坐在沙发里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而她却只当屋子里没有他这个人一般,以一种半迷离的状态来来回回走了一圈,随后才在厨房里找出一个勺子来,抱着保温壶坐进了另一朵沙发里。 拧开保温壶,醒酒汤的香味扑面而来。 慕浅捏着勺子,被热气一熏,她忽然停顿下来,静了片刻之后轻笑一声,道:“他可真好啊……可惜他明明喜欢我,却又不肯说。” 说完这句,她忽然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霍靳西。 霍靳西点了支烟,面容沉静地注视着她,并无多余情绪。 “他今天问我跟你是什么关系。”慕浅咬着勺子,一副将醉未醉的姿态,“我说,我是把你未婚妻推下楼的凶手……” 听到这句话,霍靳西竟依然不为所动。 慕浅与他对视了片刻,忽然放下手里的解酒汤,起身走到他面前,直接坐到了他身上,伸出手来捧住他的脸,细细地打量起来。 “我是推你未婚妻下楼的凶手啊!”她忽然重重强调了一遍,“那些跟你未婚妻没有关系的人都对我口诛笔伐,为什么你这个当事人,却好像什么反应都没有?你不恨我吗?” 霍靳西缓缓开口:“这就是你那天晚上想跟我说的话?” 慕浅却忽然笑了起来,摇头的同时连身体都晃动了起来。 她原本就是随意坐在他身上,这会儿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身体忽然一歪,整个人从他身上一头栽向了地上—— 霍靳西蓦地伸出手来想要接住她,可是她跌势太猛,他没能拉住,直至她的头磕到地上,他才二次发力将她拉了起来。 “好痛……”慕浅直接窝进了他怀中,只是低低地呢喃,“好痛啊……” 第122章 算了?算不了。 霍靳西看她那个样子,终于缓缓伸出手来,按住了她磕到地上的地方。 慕浅似乎渐渐被他手心的热度安抚,安静了下来,却仍旧只是靠在他怀中。 在霍靳西几乎以为她睡着的时候,她忽然又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说啊,你为什么对叶静微的事无动于衷?还是你根本就恨我,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报复我?” 霍靳西对上她的视线,目光依旧深邃沉静,不见波澜。 慕浅忽然又自顾自地摇起头来,“不对,不对,你明明不恨我,你明明一点都不恨我……” 她重新靠上他的肩头,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低低开口:“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她一面轻轻蹭着他的脖颈,一面伸出手来,摸到他的袖口,轻轻地抠了起来。 这是她从前的惯常动作。 有事求他,又不敢太过明显,也不敢跟他有多余的身体接触,便只是像这样,轻轻地抠着他的袖口。 而他总是纵容她。 所以那时候她才会以为,他爱她。 可是到后来清醒了才知道,那不过是男人对待一个不讨厌的女人的手段,看着她对他各种讨好撒娇,而他却永远作壁上观,享受着这逗猫一样的过程。 想到这里,慕浅忽然又轻笑出声,带着浓浓的自嘲意味。 霍靳西伸出手来,轻轻捏住她的脸,让她直起身子,对上了他的视线。 “你会不知道我要什么?”他说。 慕浅安静地与他对视着,双目明明是迷离的状态,她却试图去看清他眼睛里的东西。 他想要的是什么呢? 她似乎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努力做出一副思考的神态,很久之后,她才恍然大悟一般,“哦”了一声。 他想要的,不就是从前的慕浅吗?那个乖巧听话,可以任他摆布、奉他为神明的慕浅。 “可是不可能了啊……”慕浅微微眯了眼睛看着他,“你明明知道不可能了,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呢?” 霍靳西静静地看着她这张迷醉的脸——事实上她几分醉,几分醒,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明知道她是刻意为之,却还是将她的话听进了耳。 是啊,他想要的明明是从前的慕浅,现在的她早已不符合他的预期。 而他清楚地知道,她不可能再回到过去的模样。 她的防备与不甘,她的虚与委蛇、逢场作戏,他也通通看得分明。 可是偏偏,就是不愿就此放她离去。 “算啦……”慕浅忽然又一次靠进他怀中,“我们不要勉强对方啦,就这么算了,好不好……” 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而后连眼睛也缓缓闭上,仿佛打算就此睡过去。 霍靳西垂眸看着她,她像是真的睡着了,呼吸平稳,长长的睫毛还轻轻颤动着,是十分真实的睡颜。 借醉跟他说算了,几分真,几分假? 霍靳西伸出手来,轻轻拨了拨她垂落的长发。 算了? 曾几何时,他又何尝不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可是现在,算不了。 霍靳西手指轻抚过她的莹润无瑕的面容时,门铃忽然又一次响了起来。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门铃响得很急促,仿佛不开门,门外的人就不会罢休。 而慕浅靠在他肩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丝毫不受外面的门铃影响。 霍靳西静静看了她片刻,终于站起身来,将她抱进卧室,丢在床上,随后才又转身出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慕浅你是死了吗,这么半天才——” 岑栩栩站在门外,看着门后的霍靳西,嘴巴变成“o形,剩下的话似乎都消失在了喉咙里。 好一会儿她才又回过神来,张口问:“你是谁?” “你是谁?”霍靳西不答反问。 岑栩栩则答非所问:“我是来找慕浅的,她呢?人在哪儿?” 她一边说,一边冲进门来,在客厅里看了一圈,直接就走进了卧室。 卧室里,慕浅已经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而岑栩栩上前就揭开被子,开始摇晃她,“慕浅!慕浅!” 慕浅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岑栩栩有些恼火,低下头吼了一声:“你是死了吗?” 慕浅直接翻了个身,将头埋进枕头里。 岑栩栩气得又推了她两把,这才起身走出卧室。 霍靳西正站在开放式的厨房里,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谁知道岑栩栩从卧室里冲出来,直接夺过他手中那杯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霍靳西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既不说,也不问。 岑栩栩放下杯子,同样盯着他看了许久,这才开口:“你就是跟慕浅有关系的那个男人啊?” 见霍靳西不回答,岑栩栩又道:“慕浅现在是在和苏家的三少爷苏牧白交往的人,苏太太电话都打到我奶奶那里去了,你可别被慕浅骗了!” “你姓岑?”霍靳西这才开口问了一句。 岑栩栩立刻点头如捣蒜,笑了起来,“对啊对啊,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霍靳西回答。 岑栩栩不由得微微撅起嘴来,瞪了他一眼,“我叫岑栩栩,我爸爸叫岑博华。” 她这样一说,霍靳西对她的身份立刻了然于胸。 容清姿嫁给岑博文,岑博华是岑博文的亲弟弟,也是现在岑家的掌权人,偏偏岑博文死后将大部分遗产留给了容清姿,岑家交到岑博华手上也日渐式微。 是以,岑老太才会将主意打到慕浅身上,想要利用慕浅来拉拢苏家。 而眼前这个女孩,算是慕浅名义上的堂妹。 “你呢?你是谁?”岑栩栩看着他道,“你跟慕浅到底什么关系?” 霍靳西仍旧不曾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了一句:“她是你堂姐?” “切。”岑栩栩嗤之以鼻,“她又不是我伯父亲生的,况且她也没在我们岑家待过……啊不对,待过那么一两个月而已……她算我什么堂姐?” 霍靳西听到她的话,缓缓重复了几个字:“一两个月?” 第122章 算了?算不了。 霍靳西看她那个样子,终于缓缓伸出手来,按住了她磕到地上的地方。 慕浅似乎渐渐被他手心的热度安抚,安静了下来,却仍旧只是靠在他怀中。 在霍靳西几乎以为她睡着的时候,她忽然又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说啊,你为什么对叶静微的事无动于衷?还是你根本就恨我,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报复我?” 霍靳西对上她的视线,目光依旧深邃沉静,不见波澜。 慕浅忽然又自顾自地摇起头来,“不对,不对,你明明不恨我,你明明一点都不恨我……” 她重新靠上他的肩头,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低低开口:“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她一面轻轻蹭着他的脖颈,一面伸出手来,摸到他的袖口,轻轻地抠了起来。 这是她从前的惯常动作。 有事求他,又不敢太过明显,也不敢跟他有多余的身体接触,便只是像这样,轻轻地抠着他的袖口。 而他总是纵容她。 所以那时候她才会以为,他爱她。 可是到后来清醒了才知道,那不过是男人对待一个不讨厌的女人的手段,看着她对他各种讨好撒娇,而他却永远作壁上观,享受着这逗猫一样的过程。 想到这里,慕浅忽然又轻笑出声,带着浓浓的自嘲意味。 霍靳西伸出手来,轻轻捏住她的脸,让她直起身子,对上了他的视线。 “你会不知道我要什么?”他说。 慕浅安静地与他对视着,双目明明是迷离的状态,她却试图去看清他眼睛里的东西。 他想要的是什么呢? 她似乎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努力做出一副思考的神态,很久之后,她才恍然大悟一般,“哦”了一声。 他想要的,不就是从前的慕浅吗?那个乖巧听话,可以任他摆布、奉他为神明的慕浅。 “可是不可能了啊……”慕浅微微眯了眼睛看着他,“你明明知道不可能了,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呢?” 霍靳西静静地看着她这张迷醉的脸——事实上她几分醉,几分醒,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明知道她是刻意为之,却还是将她的话听进了耳。 是啊,他想要的明明是从前的慕浅,现在的她早已不符合他的预期。 而他清楚地知道,她不可能再回到过去的模样。 她的防备与不甘,她的虚与委蛇、逢场作戏,他也通通看得分明。 可是偏偏,就是不愿就此放她离去。 “算啦……”慕浅忽然又一次靠进他怀中,“我们不要勉强对方啦,就这么算了,好不好……” 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而后连眼睛也缓缓闭上,仿佛打算就此睡过去。 霍靳西垂眸看着她,她像是真的睡着了,呼吸平稳,长长的睫毛还轻轻颤动着,是十分真实的睡颜。 借醉跟他说算了,几分真,几分假? 霍靳西伸出手来,轻轻拨了拨她垂落的长发。 算了? 曾几何时,他又何尝不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可是现在,算不了。 霍靳西手指轻抚过她的莹润无瑕的面容时,门铃忽然又一次响了起来。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门铃响得很急促,仿佛不开门,门外的人就不会罢休。 而慕浅靠在他肩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丝毫不受外面的门铃影响。 霍靳西静静看了她片刻,终于站起身来,将她抱进卧室,丢在床上,随后才又转身出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慕浅你是死了吗,这么半天才——” 岑栩栩站在门外,看着门后的霍靳西,嘴巴变成“o形,剩下的话似乎都消失在了喉咙里。 好一会儿她才又回过神来,张口问:“你是谁?” “你是谁?”霍靳西不答反问。 岑栩栩则答非所问:“我是来找慕浅的,她呢?人在哪儿?” 她一边说,一边冲进门来,在客厅里看了一圈,直接就走进了卧室。 卧室里,慕浅已经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而岑栩栩上前就揭开被子,开始摇晃她,“慕浅!慕浅!” 慕浅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岑栩栩有些恼火,低下头吼了一声:“你是死了吗?” 慕浅直接翻了个身,将头埋进枕头里。 岑栩栩气得又推了她两把,这才起身走出卧室。 霍靳西正站在开放式的厨房里,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谁知道岑栩栩从卧室里冲出来,直接夺过他手中那杯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霍靳西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既不说,也不问。 岑栩栩放下杯子,同样盯着他看了许久,这才开口:“你就是跟慕浅有关系的那个男人啊?” 见霍靳西不回答,岑栩栩又道:“慕浅现在是在和苏家的三少爷苏牧白交往的人,苏太太电话都打到我奶奶那里去了,你可别被慕浅骗了!” “你姓岑?”霍靳西这才开口问了一句。 岑栩栩立刻点头如捣蒜,笑了起来,“对啊对啊,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霍靳西回答。 岑栩栩不由得微微撅起嘴来,瞪了他一眼,“我叫岑栩栩,我爸爸叫岑博华。” 她这样一说,霍靳西对她的身份立刻了然于胸。 容清姿嫁给岑博文,岑博华是岑博文的亲弟弟,也是现在岑家的掌权人,偏偏岑博文死后将大部分遗产留给了容清姿,岑家交到岑博华手上也日渐式微。 是以,岑老太才会将主意打到慕浅身上,想要利用慕浅来拉拢苏家。 而眼前这个女孩,算是慕浅名义上的堂妹。 “你呢?你是谁?”岑栩栩看着他道,“你跟慕浅到底什么关系?” 霍靳西仍旧不曾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了一句:“她是你堂姐?” “切。”岑栩栩嗤之以鼻,“她又不是我伯父亲生的,况且她也没在我们岑家待过……啊不对,待过那么一两个月而已……她算我什么堂姐?” 霍靳西听到她的话,缓缓重复了几个字:“一两个月?” 第123章 听话 岑栩栩点了点头,自然而然地解释道:“她莫名其妙来到岑家,没一个人认识她,她妈妈也不待见她,她当然待不下了。” 霍靳西目光在岑栩栩脸上停留片刻,很快就她是否在说谎作出了结论。 “她妈妈为什么不待见她?”霍靳西问。 岑栩栩几乎没有考虑,可见答案早已存在心间多年,直接脱口道:“那还用问吗?她妈妈那个风流浪荡的样子,连我伯父都不放在眼里,突然多出来这么个拖油瓶在身边,她当然不待见了。话又说回来,她要是待见这个女儿,当初就不会自己一个人来到费城嫁给我伯父啦!听说她当初出国前随便把慕浅扔给了一户人家,原本就没想过要这个女儿的,突然又出现在她面前,换了我,我也没有好脸色的。” 霍靳西一面听她说话,一面拿了只红酒杯当水杯,缓缓开口:“那她不在霍家,怎么生活的?” “那我怎么知道啊?”岑栩栩说,“只知道她来了岑家没多久就自己搬来了这里,这个公寓也不知道是租的还是买的,反正她这么些年都住在这里,再也没有回过岑家。” 霍靳西静静地听着,沉眸喝水。 岑栩栩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一般,微微撑着身子看向他,“你到底是谁啊?干嘛问这么多跟她有关的事情?你是不是喜欢她,想要追她?” “她后来就自己一个人生活?”霍靳西却又问。 “住是一个人住,可是我们岑家有给她交学费供她上学的。是她自己的妈妈容不下她,别说得好像我们岑家故意赶她走,虐待她一样。”岑栩栩说着,忽然又警觉起来,“喂,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话音落,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岑栩栩拿起手机一看,接起了电话:“奶奶,我到慕浅这里了,可是她好像喝醉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一面听了,一面嗯嗯地回答。 挂掉电话之后,岑栩栩忽然不再理霍靳西,冲到卧室的方向,冲着床上的慕浅喊了一声:“慕浅!奶奶说今天要是见不到你,她会把手里的东西公布出去!” 话音落,床上的慕浅动了动,终于睁开眼来。 下一刻,她坐起身来,拨了拨凌乱的头发,半眯着眼睛笑了,“奶奶也是心急,酒喝多了,让人睡一会儿都不行吗?” 岑栩栩冷笑一声,“有能耐你一直睡啊!” 慕浅叹息一声,起身来,“我尊重老人嘛!” 说话间她便直接脱掉身上的晚礼服,露出凹凸有致的曲线,去衣柜里找衣服穿。 岑栩栩看她这个样子,有些恼火地瞪了她一眼,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胸口,扯过外套抱住自己。 很快慕浅换了身衣服,顺手扎起长发,转头看她,“走吧。” 岑栩栩一顿,说:“奶奶要见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听到这句话,慕浅眼波流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也不跟她多说,直接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一直听着卧室里动静的霍靳西坐在沙发里,看见慕浅出来,也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慕浅硬生生地暴露了装醉的事实,却也丝毫不觉得尴尬,无所谓地走到霍靳西身边,冲着他妩媚一笑,“抱歉啊,不是只有霍先生你会突然有急事,我也会被人急召的,所以不能招呼你啦。不过,我那位名义上的堂妹应该挺乐意替我招呼你的,毕竟霍先生魅力无边呢,对吧?” 岑栩栩正好走出来,听到慕浅这句话,既不反驳也不澄清,只是瞪了慕浅一眼。 霍靳西目光落到慕浅脸上,她仍然笑容明媚,“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们啦,你们慢慢聊!” 她一面朝他挤眼睛,一面转身就出了门。 看着慕浅出门,岑栩栩才冲霍靳西耸了耸肩,道:“你看见啦,她就是这样的。” 说着说着,岑栩栩就走向了他的位置,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其实她跟她妈妈很像的,尤其是在男女的事情上,看得很开。所以啊,你也没有必要对她太认真。更何况,长得像你这么帅的男人,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她抬眸冲着他笑了起来,一只手也搭到了他的膝盖上。 霍靳西瞥了她的手一眼,伸出手来,隔着她的衣袖,捏着她的手扔到了一边。 …… 慕浅抵达岑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而岑老太依旧坐在起居室内,如白日一样优雅得体的姿态,不见丝毫疲倦。 “奶奶,这么急找我什么事?”慕浅笑着问。 岑老太静静地看着她,开门见山:“你跟那个霍靳西什么关系?” 慕浅在岑老太对面的沙发里坐下,想也不想地回答:“睡过。” “仅此而已?” “不然奶奶觉得还会有什么?” 岑老太阴沉的视线落到慕浅脸上,“霍靳西对苏太太说,你是霍家的人。” 慕浅笑了起来,“那奶奶还对苏太太说,我是岑家的人呢?一句话而已,说了就作数吗?” “慕浅,你不要跟我耍花样。”岑老太忽然丢了部手机到面前的小桌上,“别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慕浅盯着那部手机,好一会儿才伸手拿过来,打开来时,看到了一个着名视频网站。 此时此刻,手机上播放的视频十分熟悉,正是她当日在这个屋子的电视机内看到的那一段! 唯一不同的是,视频上的人脸被打了马赛克,可是尽管如此,大尺度的视频内容还是引起了热烈的讨论。 慕浅蓦地抬眸看向岑老太。 “不要把我说的话当成耳边风,也别拿你那些幼稚的想法来威胁我。”岑老太说,“苏家与岑家相交多年,你以为你可以颠覆什么?好好跟苏牧白交往,到了差不多的时间就结婚。嫁进苏家,对你而言已经是最好的归宿,在我看来,你没有拒绝的理由。斩干净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不要再惹是生非。” 慕浅紧紧捏着那部手机,许久之后,才笑了一声:“好啊,我听***话就是了。” 第123章 听话 岑栩栩点了点头,自然而然地解释道:“她莫名其妙来到岑家,没一个人认识她,她妈妈也不待见她,她当然待不下了。” 霍靳西目光在岑栩栩脸上停留片刻,很快就她是否在说谎作出了结论。 “她妈妈为什么不待见她?”霍靳西问。 岑栩栩几乎没有考虑,可见答案早已存在心间多年,直接脱口道:“那还用问吗?她妈妈那个风流浪荡的样子,连我伯父都不放在眼里,突然多出来这么个拖油瓶在身边,她当然不待见了。话又说回来,她要是待见这个女儿,当初就不会自己一个人来到费城嫁给我伯父啦!听说她当初出国前随便把慕浅扔给了一户人家,原本就没想过要这个女儿的,突然又出现在她面前,换了我,我也没有好脸色的。” 霍靳西一面听她说话,一面拿了只红酒杯当水杯,缓缓开口:“那她不在霍家,怎么生活的?” “那我怎么知道啊?”岑栩栩说,“只知道她来了岑家没多久就自己搬来了这里,这个公寓也不知道是租的还是买的,反正她这么些年都住在这里,再也没有回过岑家。” 霍靳西静静地听着,沉眸喝水。 岑栩栩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一般,微微撑着身子看向他,“你到底是谁啊?干嘛问这么多跟她有关的事情?你是不是喜欢她,想要追她?” “她后来就自己一个人生活?”霍靳西却又问。 “住是一个人住,可是我们岑家有给她交学费供她上学的。是她自己的妈妈容不下她,别说得好像我们岑家故意赶她走,虐待她一样。”岑栩栩说着,忽然又警觉起来,“喂,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话音落,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岑栩栩拿起手机一看,接起了电话:“奶奶,我到慕浅这里了,可是她好像喝醉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一面听了,一面嗯嗯地回答。 挂掉电话之后,岑栩栩忽然不再理霍靳西,冲到卧室的方向,冲着床上的慕浅喊了一声:“慕浅!奶奶说今天要是见不到你,她会把手里的东西公布出去!” 话音落,床上的慕浅动了动,终于睁开眼来。 下一刻,她坐起身来,拨了拨凌乱的头发,半眯着眼睛笑了,“奶奶也是心急,酒喝多了,让人睡一会儿都不行吗?” 岑栩栩冷笑一声,“有能耐你一直睡啊!” 慕浅叹息一声,起身来,“我尊重老人嘛!” 说话间她便直接脱掉身上的晚礼服,露出凹凸有致的曲线,去衣柜里找衣服穿。 岑栩栩看她这个样子,有些恼火地瞪了她一眼,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胸口,扯过外套抱住自己。 很快慕浅换了身衣服,顺手扎起长发,转头看她,“走吧。” 岑栩栩一顿,说:“奶奶要见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听到这句话,慕浅眼波流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也不跟她多说,直接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一直听着卧室里动静的霍靳西坐在沙发里,看见慕浅出来,也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慕浅硬生生地暴露了装醉的事实,却也丝毫不觉得尴尬,无所谓地走到霍靳西身边,冲着他妩媚一笑,“抱歉啊,不是只有霍先生你会突然有急事,我也会被人急召的,所以不能招呼你啦。不过,我那位名义上的堂妹应该挺乐意替我招呼你的,毕竟霍先生魅力无边呢,对吧?” 岑栩栩正好走出来,听到慕浅这句话,既不反驳也不澄清,只是瞪了慕浅一眼。 霍靳西目光落到慕浅脸上,她仍然笑容明媚,“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们啦,你们慢慢聊!” 她一面朝他挤眼睛,一面转身就出了门。 看着慕浅出门,岑栩栩才冲霍靳西耸了耸肩,道:“你看见啦,她就是这样的。” 说着说着,岑栩栩就走向了他的位置,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其实她跟她妈妈很像的,尤其是在男女的事情上,看得很开。所以啊,你也没有必要对她太认真。更何况,长得像你这么帅的男人,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她抬眸冲着他笑了起来,一只手也搭到了他的膝盖上。 霍靳西瞥了她的手一眼,伸出手来,隔着她的衣袖,捏着她的手扔到了一边。 …… 慕浅抵达岑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而岑老太依旧坐在起居室内,如白日一样优雅得体的姿态,不见丝毫疲倦。 “奶奶,这么急找我什么事?”慕浅笑着问。 岑老太静静地看着她,开门见山:“你跟那个霍靳西什么关系?” 慕浅在岑老太对面的沙发里坐下,想也不想地回答:“睡过。” “仅此而已?” “不然奶奶觉得还会有什么?” 岑老太阴沉的视线落到慕浅脸上,“霍靳西对苏太太说,你是霍家的人。” 慕浅笑了起来,“那奶奶还对苏太太说,我是岑家的人呢?一句话而已,说了就作数吗?” “慕浅,你不要跟我耍花样。”岑老太忽然丢了部手机到面前的小桌上,“别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慕浅盯着那部手机,好一会儿才伸手拿过来,打开来时,看到了一个着名视频网站。 此时此刻,手机上播放的视频十分熟悉,正是她当日在这个屋子的电视机内看到的那一段! 唯一不同的是,视频上的人脸被打了马赛克,可是尽管如此,大尺度的视频内容还是引起了热烈的讨论。 慕浅蓦地抬眸看向岑老太。 “不要把我说的话当成耳边风,也别拿你那些幼稚的想法来威胁我。”岑老太说,“苏家与岑家相交多年,你以为你可以颠覆什么?好好跟苏牧白交往,到了差不多的时间就结婚。嫁进苏家,对你而言已经是最好的归宿,在我看来,你没有拒绝的理由。斩干净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不要再惹是生非。” 慕浅紧紧捏着那部手机,许久之后,才笑了一声:“好啊,我听***话就是了。” 第124章 她的男人 慕浅出了岑家,将车驶出两条街道后,靠边停了下来。 已是凌晨,整个城市渐渐进入一天中最安静的时段,却依然不断地有车从她车旁路过。 这些来来往往的人,都是往哪里去的呢? 慕浅在车里坐了片刻,忽然拿出手机来,拨了容清姿的电话。 第一遍,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挂断。 第二遍,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挂断。 第三遍…… 第四遍…… 慕浅足足打到第十多遍,容清姿才终于接起电话,清冷的嗓音里是满满的不耐烦:“什么事?” 慕浅听到她那头隐约流淌,人声嘈杂,分明还在聚会之中。 她安静片刻,缓缓开口:“后天是爸爸的生祭,要不要一起吃饭?” 电话那头,容清姿似乎安静了片刻,随后猛地掐掉了电话。 慕浅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笑了一声,随后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叶惜的抱怨就来了:“你这没良心的家伙,一走这么久,终于想起我来了?” 慕浅开门见山,“有没有一千万借我?” 叶惜吓了一跳,“一千万?你要干嘛?” “做事。”慕浅说,“不过你知道我的经济状况,这钱真借到手,就只能慢慢还你。” “不是,你做什么事需要一千万啊?”叶惜压低了声音道,“有没有危险?” “于我而言没有。”慕浅说,“可是对于得罪过我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 慕浅回到公寓的时候,楼下已经不见了霍靳西的车。 也是,像霍靳西这种上个床也要专门抽出个时间的大忙人,怎么可能待在一个地方空等一个女人? 慕浅推门下车,上了楼,却意外地发现岑栩栩正在她的沙发里打瞌睡。 听见关门的声音,岑栩栩一下子惊醒过来,看见慕浅之后,困倦地揉了揉眼睛。 “你怎么还在这儿?”慕浅看着她,“我这里的沙发好睡一点吗?” 岑栩栩渐渐清醒过来,冷哼一声:“我在等你啊。” 慕浅给自己倒了杯水,笑了起来,“等我干什么?你看中的那位帅哥呢?” “他被一个电话叫走了。”岑栩栩抱着手臂看着她,“慕浅,我在这里等你回来,是为了当面告诉你,我看上了他,准备跟你抢他。” 慕浅险些一口水喷出来,目光在她胸前瞄了瞄,“就凭……你这重金属的造型,和那一对a?” “a怎了?”岑栩栩大怒,“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喜欢?” 慕浅倚在墙上看着她,只是笑,“你今天是第一次见他吧?看上他什么了?” “长得帅啊!身材好颜值高,成熟又稳重,刚好是我喜欢的款。”岑栩栩说。 慕浅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随后补充道:“他床上技术也很好,真要能把他钓上手,算是你有福气!” “喂!”岑栩栩蓦地涨红了脸,“谁跟你说这个了!” 慕浅看着她,“你都宣示要跟我抢男人了,还害什么羞啊?” “我才不是害羞!”岑栩栩哼了一声,随后道,“我只是想跟你说,我并不是背后挖人墙角的那种人,我会正大光明地跟你较量!” 慕浅一杯水喝下去,随后才道:“放心吧,我不会跟你抢的。” “慕浅!”岑栩栩却怒道,“你少瞧不起人!每个男人都喜欢十八岁的小姑娘,你没听过吗?我比你年轻,这就是我的资本!” “我不是这个意思。”慕浅看着她,说,“我的意思是,这个男人,我不要。” 岑栩栩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你说真的还是假的?这么好的男人,你会舍得不要?” “你不信啊?”慕浅微笑道,“过两天证明给你看。” …… 两天后,当代国画大师方淼在纽约开展,慕浅应约前往参展。 刚到展馆门口,慕浅就与容清姿和她的男伴狭路相逢。 “容女士,这么巧啊?”慕浅微笑看着她。 容清姿却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就沉下脸来,挽着男伴的手步入展馆。 慕浅看着两人的背影,依然只是微笑。 方淼是慕怀安生前挚友,与容清姿交情同样深厚,他到纽约开展,容清姿作为朋友,怎么也会到场祝贺。 而她作为世侄女,同样该来。 站在门口接待来宾的方淼看到她们母女二人一前一后进来,顿时就笑了,“你们这两个大美人,居然同时出现,是准备将我这个画展的风头都抢光么?” 容清姿看也不看慕浅,只是道:“我来转一圈就走,反正是达官显贵来你这个画展,也不差我这一个。” “好好好。”方淼素来了解她的个性,“你能来露个脸,我已经觉得蓬荜生辉了。” 容清姿也不跟他多说,挽着男伴的手臂就步入了展馆。 慕浅这才上前,“方叔叔,恭喜你啊。” 方淼看着她,微微叹息了一声,道:“几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可是方叔叔依然很年轻,创作力依然这么旺盛啊!”慕浅说。 方淼不理会她的奉承,问道:“你呢?现在还有没有在画画?” “早就不画咯!”慕浅说,“我没有继承到爸爸的才华!” 提起慕怀安,两个人都沉默了片刻,随后方淼才道:“你爸爸就是走得太早了,否则早该在我之上。” 慕浅顿了顿,微微笑了起来,说:“无论如何,都要谢谢方叔叔。” 展厅内,容清姿挽着男伴的手臂,走马观花地看着展出的三十多幅画,在哪幅画前都没有多余的停留。 直到转过一个转角,眼前蓦然出现一幅牡丹图,容清姿一下就停住了脚步。 简单勾勒的枝叶上,两朵红色的牡丹灼灼盛放,天姿国色,娇妍夺目。 容清姿目光停留在画上,久久不动。 身旁的男伴不懂画,见状问道:“这幅画很好?” “当然好。”身后传来慕浅的声音,充满骄傲与怀念,“这是我爸爸画的,是世界上最美的一幅牡丹。” 容清姿的男伴闻言,有些诧异地看向慕浅。 然而容清姿却忽然转身,抬手一个巴掌重重打到了慕浅的脸上。 第124章 她的男人 慕浅出了岑家,将车驶出两条街道后,靠边停了下来。 已是凌晨,整个城市渐渐进入一天中最安静的时段,却依然不断地有车从她车旁路过。 这些来来往往的人,都是往哪里去的呢? 慕浅在车里坐了片刻,忽然拿出手机来,拨了容清姿的电话。 第一遍,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挂断。 第二遍,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挂断。 第三遍…… 第四遍…… 慕浅足足打到第十多遍,容清姿才终于接起电话,清冷的嗓音里是满满的不耐烦:“什么事?” 慕浅听到她那头隐约流淌,人声嘈杂,分明还在聚会之中。 她安静片刻,缓缓开口:“后天是爸爸的生祭,要不要一起吃饭?” 电话那头,容清姿似乎安静了片刻,随后猛地掐掉了电话。 慕浅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笑了一声,随后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叶惜的抱怨就来了:“你这没良心的家伙,一走这么久,终于想起我来了?” 慕浅开门见山,“有没有一千万借我?” 叶惜吓了一跳,“一千万?你要干嘛?” “做事。”慕浅说,“不过你知道我的经济状况,这钱真借到手,就只能慢慢还你。” “不是,你做什么事需要一千万啊?”叶惜压低了声音道,“有没有危险?” “于我而言没有。”慕浅说,“可是对于得罪过我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 慕浅回到公寓的时候,楼下已经不见了霍靳西的车。 也是,像霍靳西这种上个床也要专门抽出个时间的大忙人,怎么可能待在一个地方空等一个女人? 慕浅推门下车,上了楼,却意外地发现岑栩栩正在她的沙发里打瞌睡。 听见关门的声音,岑栩栩一下子惊醒过来,看见慕浅之后,困倦地揉了揉眼睛。 “你怎么还在这儿?”慕浅看着她,“我这里的沙发好睡一点吗?” 岑栩栩渐渐清醒过来,冷哼一声:“我在等你啊。” 慕浅给自己倒了杯水,笑了起来,“等我干什么?你看中的那位帅哥呢?” “他被一个电话叫走了。”岑栩栩抱着手臂看着她,“慕浅,我在这里等你回来,是为了当面告诉你,我看上了他,准备跟你抢他。” 慕浅险些一口水喷出来,目光在她胸前瞄了瞄,“就凭……你这重金属的造型,和那一对a?” “a怎了?”岑栩栩大怒,“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喜欢?” 慕浅倚在墙上看着她,只是笑,“你今天是第一次见他吧?看上他什么了?” “长得帅啊!身材好颜值高,成熟又稳重,刚好是我喜欢的款。”岑栩栩说。 慕浅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随后补充道:“他床上技术也很好,真要能把他钓上手,算是你有福气!” “喂!”岑栩栩蓦地涨红了脸,“谁跟你说这个了!” 慕浅看着她,“你都宣示要跟我抢男人了,还害什么羞啊?” “我才不是害羞!”岑栩栩哼了一声,随后道,“我只是想跟你说,我并不是背后挖人墙角的那种人,我会正大光明地跟你较量!” 慕浅一杯水喝下去,随后才道:“放心吧,我不会跟你抢的。” “慕浅!”岑栩栩却怒道,“你少瞧不起人!每个男人都喜欢十八岁的小姑娘,你没听过吗?我比你年轻,这就是我的资本!” “我不是这个意思。”慕浅看着她,说,“我的意思是,这个男人,我不要。” 岑栩栩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你说真的还是假的?这么好的男人,你会舍得不要?” “你不信啊?”慕浅微笑道,“过两天证明给你看。” …… 两天后,当代国画大师方淼在纽约开展,慕浅应约前往参展。 刚到展馆门口,慕浅就与容清姿和她的男伴狭路相逢。 “容女士,这么巧啊?”慕浅微笑看着她。 容清姿却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就沉下脸来,挽着男伴的手步入展馆。 慕浅看着两人的背影,依然只是微笑。 方淼是慕怀安生前挚友,与容清姿交情同样深厚,他到纽约开展,容清姿作为朋友,怎么也会到场祝贺。 而她作为世侄女,同样该来。 站在门口接待来宾的方淼看到她们母女二人一前一后进来,顿时就笑了,“你们这两个大美人,居然同时出现,是准备将我这个画展的风头都抢光么?” 容清姿看也不看慕浅,只是道:“我来转一圈就走,反正是达官显贵来你这个画展,也不差我这一个。” “好好好。”方淼素来了解她的个性,“你能来露个脸,我已经觉得蓬荜生辉了。” 容清姿也不跟他多说,挽着男伴的手臂就步入了展馆。 慕浅这才上前,“方叔叔,恭喜你啊。” 方淼看着她,微微叹息了一声,道:“几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可是方叔叔依然很年轻,创作力依然这么旺盛啊!”慕浅说。 方淼不理会她的奉承,问道:“你呢?现在还有没有在画画?” “早就不画咯!”慕浅说,“我没有继承到爸爸的才华!” 提起慕怀安,两个人都沉默了片刻,随后方淼才道:“你爸爸就是走得太早了,否则早该在我之上。” 慕浅顿了顿,微微笑了起来,说:“无论如何,都要谢谢方叔叔。” 展厅内,容清姿挽着男伴的手臂,走马观花地看着展出的三十多幅画,在哪幅画前都没有多余的停留。 直到转过一个转角,眼前蓦然出现一幅牡丹图,容清姿一下就停住了脚步。 简单勾勒的枝叶上,两朵红色的牡丹灼灼盛放,天姿国色,娇妍夺目。 容清姿目光停留在画上,久久不动。 身旁的男伴不懂画,见状问道:“这幅画很好?” “当然好。”身后传来慕浅的声音,充满骄傲与怀念,“这是我爸爸画的,是世界上最美的一幅牡丹。” 容清姿的男伴闻言,有些诧异地看向慕浅。 然而容清姿却忽然转身,抬手一个巴掌重重打到了慕浅的脸上。 第125章 真的来了 “啪”的一声,慕浅被打得脖子都歪了歪。 容清姿旁边的男伴似乎比慕浅还吃惊,诧异地看向容清姿。 周遭不多不少看画展的人,同样被这动静惊动,都转头看着这边。 而慕浅神情却依旧是从容而平静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抬眸看向容清姿。 容清姿脸色十分难看,目光阴沉地看着慕浅,“你是故意给我找不痛快,是不是?” “我怎么会故意给你找不痛快呢?”慕浅看看她,随后又看向了眼前的那幅牡丹,“今天是爸爸的生忌,刚好遇上方叔叔办画展,为了纪念爸爸,方叔叔说想在展览上放一幅爸爸的画,于是我挑了这幅给他,有错吗?” 容清姿听了,突然又一次抬起手来,要再打慕浅。 她身旁的男伴见状,连忙拉住了她,“清姿,你干什么?公众场合,你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动手?” “她该打!”容清姿盛怒难平,“她该打!” 慕浅见她这个模样,忽然笑了笑。 “这幅牡丹是爸爸为你而画的,你以前明明很喜欢的,现在竟然这么讨厌了吗?” “你给我闭嘴!”容清姿忽然更加激动,不顾身旁男人的阻拦,几乎要朝慕浅扑过去。 这样大的动静终于惊动了方淼和现场安保人员,一时之间,周围人群聚集。 方淼匆匆赶来,拦下容清姿,“清姿,你这是干什么?” “你为什么要把这幅画挂在这里?”容清姿劈头盖脸地质问他,“她想让我不痛快,你也想让我不痛快吗?” “清姿!”方淼重重捏住她的肩膀,“你冷静一点!” “我没法冷静!”容清姿抬手指着慕浅,“让她滚!还有,把这幅画给我拆下来!给我烧了!” 她一边说着,人已经挣脱方淼走到画前,不顾那幅画是被玻璃镶在其中,拿起手中的手袋就往那幅画上砸去。 慕浅蓦地冲上前,拿身体护住那幅画。 容清姿手袋坚硬的角一下子砸在她额头上,破出一道口子,鲜血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眼见着发生流血事件,安保人员也不敢怠慢,一下子上前制住了容清姿。 在场记者见状,纷纷凑上前来一顿乱拍。 “清姿,你再这样,我只能让人把你请出去了!”方淼沉声说了一句,随后就朝安保人员使了个眼色。 容清姿情绪依旧激动不已,被安保人员强行拉离时,目光还停留在慕浅身边,盛怒凉薄,仿佛……前世仇人。 慕浅站在那幅牡丹前,静静地看着她被人拉走,目光始终沉静。 “浅浅,你受伤了。”方淼这才上前查看慕浅的情形,“我让人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方叔叔。”慕浅说,“一个小伤口而已,没事。扰乱了你的画展,我真的很抱歉。” 方淼看着她,“最重要的是你没事。” “没事。”慕浅随意拿纸巾在额头上擦了一下,随后道,“那我先走了,你招呼其他客人吧,不要让我们破坏了画展。” 慕浅一面说着,一面转头就往外走去。 方淼一路追着她到门口,她融入人群,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 半小时后,慕浅在路上发生了一桩车祸——在一个人和车都不多的路口,她驾车撞上了安全岛。 交警很快赶到,可是慕浅坐在车里,却一句话都不说,交警只能先将她带回了警局。 慕浅并没有联系任何人,可是没过多久,齐远竟然赶到了警局。 慕浅坐在一间玻璃房内,看见在外面跟警察交涉的齐远,忽然笑了起来。 交了保释金后,简单录了口供之后,慕浅很快得以离开。 齐远在门口等着她,一见到她额头上的伤,不由得一愣,“慕小姐,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慕浅也不问他怎么会来,直接坐上他的车,“我订了餐厅吃饭,麻烦你送我过去吧。” 齐远一愣,“吃……吃饭?” “是啊,特别难订位置的餐厅。”慕浅说,“我提前一个月订的呢。” 这女人的脑回路果然不正常,齐远心里默默腹诽了一句,却也没有多问,只是开车。 齐远将慕浅送到餐厅,回到公司的时候,一场开了三个小时的会议刚好进入短暂的休息时间。 霍靳西还在会议室看文件,听见他进门的脚步声,头也不抬地开口询问:“什么情况?” “她跟她妈妈发生了冲突,状态不好,一时分神撞上了安全岛。”齐远如实回答,“受了点伤,不过不严重。现在她去餐厅吃饭了。” 听到这句话,霍靳西抬头看了他一眼。 齐远呼吸一滞,用慕浅的话来解释道:“她说提前一个月订好的位置,不能不去。” 听到这句,霍靳西抬手看了看表。 8月16日,应该是……慕怀安的生忌? 齐远站在旁边,安静等待着霍靳西的指示,然而霍靳西却什么都没有说,重新低头看文件去了。 齐远等候片刻,以为这次的事件算是处理完毕了,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霍靳西却忽然合起手中的文件,站起身来,“接下来的会议让eric主持。” eric是美国分公司新任命的负责人,正在慢慢熟悉公司业务,这也是霍靳西之所以暂时留在这边主持大局的原因。 可是此刻,眼见着霍靳西放下那堆文件,丢下一句话就走出了会议室,齐远愣怔片刻,再走出办公室时,已然不见了霍靳西的身影。 …… 慕浅订的是一家中餐厅,餐厅大厨早年离开故土,来到纽约扎根已经数十年,却难得地保留了原始的家乡风味,是十分受饕客们追捧的大师傅。 慕浅一个人坐在包间里,面对着满桌子的菜,她却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 霍靳西推门而入的时候,她竟然也没有反应,仿佛过了十余秒,她才回过神来一般,抬眸看着坐在她对面的男人。 “齐远走的时候,我还在想,不知道你会不会来呢?”她看着他,原本沉静的眼波中忽然透出一丝狡黠来,“你真的来了啊。” 第125章 真的来了 “啪”的一声,慕浅被打得脖子都歪了歪。 容清姿旁边的男伴似乎比慕浅还吃惊,诧异地看向容清姿。 周遭不多不少看画展的人,同样被这动静惊动,都转头看着这边。 而慕浅神情却依旧是从容而平静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抬眸看向容清姿。 容清姿脸色十分难看,目光阴沉地看着慕浅,“你是故意给我找不痛快,是不是?” “我怎么会故意给你找不痛快呢?”慕浅看看她,随后又看向了眼前的那幅牡丹,“今天是爸爸的生忌,刚好遇上方叔叔办画展,为了纪念爸爸,方叔叔说想在展览上放一幅爸爸的画,于是我挑了这幅给他,有错吗?” 容清姿听了,突然又一次抬起手来,要再打慕浅。 她身旁的男伴见状,连忙拉住了她,“清姿,你干什么?公众场合,你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动手?” “她该打!”容清姿盛怒难平,“她该打!” 慕浅见她这个模样,忽然笑了笑。 “这幅牡丹是爸爸为你而画的,你以前明明很喜欢的,现在竟然这么讨厌了吗?” “你给我闭嘴!”容清姿忽然更加激动,不顾身旁男人的阻拦,几乎要朝慕浅扑过去。 这样大的动静终于惊动了方淼和现场安保人员,一时之间,周围人群聚集。 方淼匆匆赶来,拦下容清姿,“清姿,你这是干什么?” “你为什么要把这幅画挂在这里?”容清姿劈头盖脸地质问他,“她想让我不痛快,你也想让我不痛快吗?” “清姿!”方淼重重捏住她的肩膀,“你冷静一点!” “我没法冷静!”容清姿抬手指着慕浅,“让她滚!还有,把这幅画给我拆下来!给我烧了!” 她一边说着,人已经挣脱方淼走到画前,不顾那幅画是被玻璃镶在其中,拿起手中的手袋就往那幅画上砸去。 慕浅蓦地冲上前,拿身体护住那幅画。 容清姿手袋坚硬的角一下子砸在她额头上,破出一道口子,鲜血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眼见着发生流血事件,安保人员也不敢怠慢,一下子上前制住了容清姿。 在场记者见状,纷纷凑上前来一顿乱拍。 “清姿,你再这样,我只能让人把你请出去了!”方淼沉声说了一句,随后就朝安保人员使了个眼色。 容清姿情绪依旧激动不已,被安保人员强行拉离时,目光还停留在慕浅身边,盛怒凉薄,仿佛……前世仇人。 慕浅站在那幅牡丹前,静静地看着她被人拉走,目光始终沉静。 “浅浅,你受伤了。”方淼这才上前查看慕浅的情形,“我让人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方叔叔。”慕浅说,“一个小伤口而已,没事。扰乱了你的画展,我真的很抱歉。” 方淼看着她,“最重要的是你没事。” “没事。”慕浅随意拿纸巾在额头上擦了一下,随后道,“那我先走了,你招呼其他客人吧,不要让我们破坏了画展。” 慕浅一面说着,一面转头就往外走去。 方淼一路追着她到门口,她融入人群,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 半小时后,慕浅在路上发生了一桩车祸——在一个人和车都不多的路口,她驾车撞上了安全岛。 交警很快赶到,可是慕浅坐在车里,却一句话都不说,交警只能先将她带回了警局。 慕浅并没有联系任何人,可是没过多久,齐远竟然赶到了警局。 慕浅坐在一间玻璃房内,看见在外面跟警察交涉的齐远,忽然笑了起来。 交了保释金后,简单录了口供之后,慕浅很快得以离开。 齐远在门口等着她,一见到她额头上的伤,不由得一愣,“慕小姐,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慕浅也不问他怎么会来,直接坐上他的车,“我订了餐厅吃饭,麻烦你送我过去吧。” 齐远一愣,“吃……吃饭?” “是啊,特别难订位置的餐厅。”慕浅说,“我提前一个月订的呢。” 这女人的脑回路果然不正常,齐远心里默默腹诽了一句,却也没有多问,只是开车。 齐远将慕浅送到餐厅,回到公司的时候,一场开了三个小时的会议刚好进入短暂的休息时间。 霍靳西还在会议室看文件,听见他进门的脚步声,头也不抬地开口询问:“什么情况?” “她跟她妈妈发生了冲突,状态不好,一时分神撞上了安全岛。”齐远如实回答,“受了点伤,不过不严重。现在她去餐厅吃饭了。” 听到这句话,霍靳西抬头看了他一眼。 齐远呼吸一滞,用慕浅的话来解释道:“她说提前一个月订好的位置,不能不去。” 听到这句,霍靳西抬手看了看表。 8月16日,应该是……慕怀安的生忌? 齐远站在旁边,安静等待着霍靳西的指示,然而霍靳西却什么都没有说,重新低头看文件去了。 齐远等候片刻,以为这次的事件算是处理完毕了,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霍靳西却忽然合起手中的文件,站起身来,“接下来的会议让eric主持。” eric是美国分公司新任命的负责人,正在慢慢熟悉公司业务,这也是霍靳西之所以暂时留在这边主持大局的原因。 可是此刻,眼见着霍靳西放下那堆文件,丢下一句话就走出了会议室,齐远愣怔片刻,再走出办公室时,已然不见了霍靳西的身影。 …… 慕浅订的是一家中餐厅,餐厅大厨早年离开故土,来到纽约扎根已经数十年,却难得地保留了原始的家乡风味,是十分受饕客们追捧的大师傅。 慕浅一个人坐在包间里,面对着满桌子的菜,她却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 霍靳西推门而入的时候,她竟然也没有反应,仿佛过了十余秒,她才回过神来一般,抬眸看着坐在她对面的男人。 “齐远走的时候,我还在想,不知道你会不会来呢?”她看着他,原本沉静的眼波中忽然透出一丝狡黠来,“你真的来了啊。” 第126章 招人疼 她坐在那里,左边脸颊微微红肿,额头上的伤口虽然已经凝固,但依旧清晰泛红。 这副样子不可谓不狼狈,可是她狡黠一笑,又透出动人心魄的美来。 这幅情形,似曾相识。 八年前的这一天,他深夜归家,刚刚进入客厅,就看见她匆匆上楼的背影。 她分明听见了他回来的动静,竟然急匆匆地避开,这实在是不太寻常。 霍靳西上楼,走到她的卧室门口,轻轻一推,房门就开了。 睡房里却没有她的身影,霍靳西缓步走到卫生间门口,看到了抱膝坐在浴缸里的她。 她红着眼眶,分明是哭过,这会儿是在强忍眼泪,看到他的时候,她先是愣怔了一下,随后飞快地抹了一下眼睛,看着他笑了起来,“你回来啦?” 那时候她还不怎么会管理表情,明明想哭,却又对着他强行扯出笑脸,脸上的表情一变化,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 他走到浴缸旁边,用指腹抹掉她的眼泪,低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伤心的人最经不起关怀,她瘪着嘴,眼泪立刻不受控制地大颗掉落。 “我想爸爸……”她说。 在霍家这么些年,她安静乖巧,从来不曾提及父母。 大约所有人都将她当做没有父母的孩子,于是霍家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没有人去关心她在霍家之外,是不是会有别的挂牵。 可是寄人篱下的孩子,有哪一个会不渴望真正的家? 霍家不是她的家,从来都不是。 霍靳西从回忆中抽离的时候,慕浅已经拿起了筷子准备吃东西。 她没有再看他,只是说:“换作平常啊,我一定很希望你出现,可是今天,我不想。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吃完这顿饭,可以吗?” “我没说不让你吃。”霍靳西说。 慕浅听了,微微叹息一声,便不再理他,一个人对着满桌子的菜开吃。 菜上了许久,大部分都有些凉了,她却不在意,每一样都吃,并且吃得都不少。 霍靳西眼看着她一个人几乎吃掉小半桌菜,隐隐皱了皱眉。 然而下一刻,慕浅自己就有了反应。 她原本欢快地吃着东西,忽然停下筷子,随后一阵胃酸翻涌,她丢下筷子,转身冲进了卫生间。 随后,霍靳西便听到她剧烈呕吐的声音。 他坐在那里,眼眸晦暗不明,直至听到“咚”的一声闷响,他才蓦地站起身来,打开卫生间的门,只看见慕浅蜷缩着躺在地上,已然失去了知觉。 …… 拿到慕浅高烧40度和急性肠胃炎的检查结论时,齐远很是自责。 他匆匆走进病房,将报告交给坐在病床旁边的霍靳西。 “我是真没看出来她人不舒服。”齐远说,“否则无论如何都应该先送她来医院的。” 霍靳西翻看着那份报告,没有回答。 别说齐远没看出来她不舒服,就算是他,亲眼看见她倒在地上,也只是怀疑这又是她的哪一出戏。 而事实上,她躺在病床上,呼吸急促,面容潮红,是装不出来的。 更何况医院的检查报告都已经拿在他手上。 齐远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慕浅,心头也是暗暗叹息:平时见多了慕浅嚣张狡黠的样子,这会儿看她静静躺着,脸颊被掌掴,额头带伤口,又高烧又肠胃炎的模样,还真是……招人疼。 回过神来,齐远又道:“医生说要住两天院,我去帮慕小姐准备一些日常用品吧。” 霍靳西听了,不置可否。 齐远转身准备默默退出病房时,霍靳西忽然喊住了他:“查一查,容清姿住在哪家酒店。” …… 酒店25楼的餐厅里,容清姿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座位上,面前的一瓶已经快要见底的红酒和一份没怎么动过的佐酒小食。 霍靳西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容清姿正看着窗外的夜景,沉默而冷清。 霍靳西在她对面坐下来,容清姿这才回过头,看见他,先是怔了怔,随即勾起一个极其魅惑的笑,“要请我喝酒吗?” “容阿姨。”他声音清淡地开口,“我是霍靳西。” 容清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才想起他来,安静片刻之后,她笑出了声,“原来是你啊,叫我一声阿姨,差点没把我吓死,还以为自己已经老成那样了呢!” 事实上,容清姿只长了霍靳西12岁,霍靳西的童年时期,容清姿尚在霍家生活,两人之间虽然并不亲厚,但起初到底是一家人的姿态。而后容清姿年岁渐长,逐渐出落成艳绝桐城的大美人,引来狂蜂浪蝶无数,也引发了霍柏年和程曼殊多年的战争。再后来,容清姿离开霍家,那时候年岁尚幼的霍靳西只听大人们说她跟人私奔了,却并不清楚私奔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容清姿从此在霍家消失了。直至多年后,慕浅被送到霍家,而容清姿转头登上了去美国的飞机,据说刚到美国就嫁给了岑博文,从起长居美国,再也没有回过国。 “你怎么会在这里?”容清姿看着他,“专门来找我的?” “慕浅今天发生了车祸。”霍靳西说。 容清姿眸光微微一顿,脸上表情却没有什么大变化。 “现在她人在医院。”霍靳西说,“我想无论如何,你是她的妈妈,还是应该通知你一声。” 容清姿安静片刻,笑了一声,看向他,“死不了吧?” 霍靳西静静看着她,没有回答。 “死不了不就行了?”容清姿摊了摊手,“犯得着你亲自过来通知我吗?” “看来就算她死了,容阿姨也未必会在意。” 容清姿拿起酒杯喝了口酒,这才道:“我是不在意啊,可是看起来你好像是在意的?你跟她什么关系?难不成……你看上她了?” 她这么问着,不待霍靳西回答,却仿佛就已经得出了答案,忍不住嗤笑了一声,道:“你们霍家的男人啊,是不是骨子里遗传,都会喜欢上自己家里养大的小姑娘?不过,你应该也并没有多喜欢她吧?她当初被赶出霍家的时候,我可不记得霍家有人帮她说过话。” 第126章 招人疼 她坐在那里,左边脸颊微微红肿,额头上的伤口虽然已经凝固,但依旧清晰泛红。 这副样子不可谓不狼狈,可是她狡黠一笑,又透出动人心魄的美来。 这幅情形,似曾相识。 八年前的这一天,他深夜归家,刚刚进入客厅,就看见她匆匆上楼的背影。 她分明听见了他回来的动静,竟然急匆匆地避开,这实在是不太寻常。 霍靳西上楼,走到她的卧室门口,轻轻一推,房门就开了。 睡房里却没有她的身影,霍靳西缓步走到卫生间门口,看到了抱膝坐在浴缸里的她。 她红着眼眶,分明是哭过,这会儿是在强忍眼泪,看到他的时候,她先是愣怔了一下,随后飞快地抹了一下眼睛,看着他笑了起来,“你回来啦?” 那时候她还不怎么会管理表情,明明想哭,却又对着他强行扯出笑脸,脸上的表情一变化,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 他走到浴缸旁边,用指腹抹掉她的眼泪,低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伤心的人最经不起关怀,她瘪着嘴,眼泪立刻不受控制地大颗掉落。 “我想爸爸……”她说。 在霍家这么些年,她安静乖巧,从来不曾提及父母。 大约所有人都将她当做没有父母的孩子,于是霍家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没有人去关心她在霍家之外,是不是会有别的挂牵。 可是寄人篱下的孩子,有哪一个会不渴望真正的家? 霍家不是她的家,从来都不是。 霍靳西从回忆中抽离的时候,慕浅已经拿起了筷子准备吃东西。 她没有再看他,只是说:“换作平常啊,我一定很希望你出现,可是今天,我不想。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吃完这顿饭,可以吗?” “我没说不让你吃。”霍靳西说。 慕浅听了,微微叹息一声,便不再理他,一个人对着满桌子的菜开吃。 菜上了许久,大部分都有些凉了,她却不在意,每一样都吃,并且吃得都不少。 霍靳西眼看着她一个人几乎吃掉小半桌菜,隐隐皱了皱眉。 然而下一刻,慕浅自己就有了反应。 她原本欢快地吃着东西,忽然停下筷子,随后一阵胃酸翻涌,她丢下筷子,转身冲进了卫生间。 随后,霍靳西便听到她剧烈呕吐的声音。 他坐在那里,眼眸晦暗不明,直至听到“咚”的一声闷响,他才蓦地站起身来,打开卫生间的门,只看见慕浅蜷缩着躺在地上,已然失去了知觉。 …… 拿到慕浅高烧40度和急性肠胃炎的检查结论时,齐远很是自责。 他匆匆走进病房,将报告交给坐在病床旁边的霍靳西。 “我是真没看出来她人不舒服。”齐远说,“否则无论如何都应该先送她来医院的。” 霍靳西翻看着那份报告,没有回答。 别说齐远没看出来她不舒服,就算是他,亲眼看见她倒在地上,也只是怀疑这又是她的哪一出戏。 而事实上,她躺在病床上,呼吸急促,面容潮红,是装不出来的。 更何况医院的检查报告都已经拿在他手上。 齐远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慕浅,心头也是暗暗叹息:平时见多了慕浅嚣张狡黠的样子,这会儿看她静静躺着,脸颊被掌掴,额头带伤口,又高烧又肠胃炎的模样,还真是……招人疼。 回过神来,齐远又道:“医生说要住两天院,我去帮慕小姐准备一些日常用品吧。” 霍靳西听了,不置可否。 齐远转身准备默默退出病房时,霍靳西忽然喊住了他:“查一查,容清姿住在哪家酒店。” …… 酒店25楼的餐厅里,容清姿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座位上,面前的一瓶已经快要见底的红酒和一份没怎么动过的佐酒小食。 霍靳西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容清姿正看着窗外的夜景,沉默而冷清。 霍靳西在她对面坐下来,容清姿这才回过头,看见他,先是怔了怔,随即勾起一个极其魅惑的笑,“要请我喝酒吗?” “容阿姨。”他声音清淡地开口,“我是霍靳西。” 容清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才想起他来,安静片刻之后,她笑出了声,“原来是你啊,叫我一声阿姨,差点没把我吓死,还以为自己已经老成那样了呢!” 事实上,容清姿只长了霍靳西12岁,霍靳西的童年时期,容清姿尚在霍家生活,两人之间虽然并不亲厚,但起初到底是一家人的姿态。而后容清姿年岁渐长,逐渐出落成艳绝桐城的大美人,引来狂蜂浪蝶无数,也引发了霍柏年和程曼殊多年的战争。再后来,容清姿离开霍家,那时候年岁尚幼的霍靳西只听大人们说她跟人私奔了,却并不清楚私奔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容清姿从此在霍家消失了。直至多年后,慕浅被送到霍家,而容清姿转头登上了去美国的飞机,据说刚到美国就嫁给了岑博文,从起长居美国,再也没有回过国。 “你怎么会在这里?”容清姿看着他,“专门来找我的?” “慕浅今天发生了车祸。”霍靳西说。 容清姿眸光微微一顿,脸上表情却没有什么大变化。 “现在她人在医院。”霍靳西说,“我想无论如何,你是她的妈妈,还是应该通知你一声。” 容清姿安静片刻,笑了一声,看向他,“死不了吧?” 霍靳西静静看着她,没有回答。 “死不了不就行了?”容清姿摊了摊手,“犯得着你亲自过来通知我吗?” “看来就算她死了,容阿姨也未必会在意。” 容清姿拿起酒杯喝了口酒,这才道:“我是不在意啊,可是看起来你好像是在意的?你跟她什么关系?难不成……你看上她了?” 她这么问着,不待霍靳西回答,却仿佛就已经得出了答案,忍不住嗤笑了一声,道:“你们霍家的男人啊,是不是骨子里遗传,都会喜欢上自己家里养大的小姑娘?不过,你应该也并没有多喜欢她吧?她当初被赶出霍家的时候,我可不记得霍家有人帮她说过话。” 第127 被他亲手杀死 听到容清姿这一番话,霍靳西靠向椅背,静静地沉眸看着这个女人。 在一定程度上,慕浅和容清姿还真是很像,比如都一样的能言善道,嘴不饶人。 而这样的任性与自我多出自于恃靓行凶——她长得漂亮,男人自然都愿意包容她,而男人越是包容,她就越是任性。 偏生对美人而[新.xbiquge.biz]言,越难征服,就越具有魅力。 这么些年,霍柏年身边女人无数,却偏偏对眼前这个女人念念不忘,霍靳西大概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怎么了?”容清姿见霍靳西不说话,又一次开口道,“我说错了吗?” “您没说错。”霍靳西回答,“当初让她离开霍家,是我的意思。” 容清姿听了,微微挑眉,“怎么个意思?你喜欢她,却又把她赶走?” 霍靳西说,“我也没有想到,她明明有母亲,离开霍家之后,却依旧只能一个人在外漂泊。” 容清姿听了,不由得笑出声来,抬眸看他,“怎么?你这是来对我兴师问罪来了?你站在什么立场对我兴师问罪?论关系,我跟她之间怎么相处轮不到你来问,论动机,你这个赶她走的人来质问我为什么不好好收留她,是不是有点可笑?” 霍靳西缓缓抬眸,开口道:“您说得对,我的确没有任何立场对您兴师问罪,所以我也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您的女儿入院,应该通知您一声。” “行啊,你通知到了,现在我知道了。”容清姿微微笑着看着他开口,“你满意了吧?” 近几年霍靳西在与人交往中鲜少受到这样的对待,好在早些年这样的经验倒也不少,因此他也从容,仍旧平静地看着容清姿,“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话音落,他便站起身来,系上西服扣子,转身离开。 齐远等在酒店外,一眼见到霍靳西出来,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霍靳西特意来见这位容女士,两个人应该有得谈,没想到霍靳西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车子驶离酒店,霍靳西坐在后排,只是安静沉眸看着这座城市的繁华。 其实他原本的确准备好好和容清姿谈一谈,可是简单的几句话之后,他就已经意识到谈话的不必要性。 因为他想要的那些答案,不过三五句话,容清姿已经全部透露。 她为什么无法得到母亲的喜爱?她来美国过的是怎样的日子?她独自一人在外漂泊过得又是怎样的日子? 那样一个容清姿坐在那里,这些问题,又何须再追寻答案? 可是他却还是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想到了从前。 从前的慕浅和现在的慕浅,在他看来,是隔着巨大鸿沟的存在。 从前那样一个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百毒不侵的样子? 而此时此刻,架在那个鸿沟上的桥梁终于渐渐清晰—— 那些她躺在他身边的夜,他在深夜看着她的脸,偶尔还是会想问,从前的慕浅哪里去了? 而现在他才知道,从前那个慕浅,早已经死了。 被他亲手杀死了。 尽管此时回首,他依然不曾后悔当初的决定,可是有些事实,终究叫人意难平。 …… 霍靳西离开没多久,容清姿面前忽然又多了一个人。 她有些不耐烦地开口:“能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吃顿饭?” 待到抬眸,她才看清面前的人,原来是方淼。 容清姿安静片刻,抬手招来侍应,为方淼倒了杯酒。 “我知道自己今天给你找了麻烦。”容清姿拿起酒杯来,“我自罚一杯,行了吧?” 她拿着酒杯一饮而尽,方淼却始终不动,看了她许久,才终于开口:“我们许多年没见,我竟然不知道你跟浅浅之间,变成了现在这样……做母女的,有什么深仇大恨?” 容清姿略略一耸肩,“刚刚才走一个想要拿这个话题教训我的人,你准备做第二个吗?” “好。”方淼很快配合她跳过了这个话题,随后道,“那我们来说说,为什么你会恨怀安?” 听到那个名字,容清姿眼波微微一顿。 “如果不是今天亲眼所见,你竟然连怀安画的画都抵触,我真是不敢相信……你们以前明明很好的,为什么?” 容清姿沉默片刻,抓起他面前的酒杯来,同样一饮而尽之后才开口:“因为他丢下我一个人,所以我恨他,你满意了吗?” 方淼闻言,目光落到她脸上,不由得久久沉默。 …… 霍靳西回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已经没有了慕浅的身影。 老板眼神一个不对,齐远立刻转身就往外跑,正准备去护士站问问护士,却意外看见慕浅站在那里的身影。 “慕小姐,你怎么跑出来了?”齐远连忙上前。 “你来得正好。”慕浅脸色依然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倒是气势十足的模样,“我要出院,她们说不行,凭什么不行?” 齐远震惊地看着她,“你又高烧又急性肠胃炎,这么着急出院干嘛?” 慕浅翻了个白眼看着他,“你管得着吗?人体是有自愈功能的你知不知道?这些毛病呢,拖一拖,熬一熬,很快就好了。” 齐远被她怼得无话可说,扭头准备去找霍靳西,却见霍靳西已经朝这边走了过来。 慕浅一转头,同样看见了霍靳西,却很快又收回视线,继续向护士要求出院。 “霍先生……”齐远低声请示他。 “由她。”霍靳西说,“你去处理相关事宜。” 齐远有些惊讶地看向霍靳西,片刻之后,心头低叹一声,接受了这个事实——面对慕浅这个妖女,一向无所不能的霍靳西果然也没有办法。 慕浅趴在护士站的工作台上,安静了片刻之后才转头看他,笑了一声,“霍先生什么时候变成医生啦?病人能不能出院,还能由你说了算啊?” 霍靳西走到她面前,沉眸看她,“你决定要做的事,难道有人能拦得住?” 慕浅迎上他的目光,眼珠子转了转,缓缓笑了起来,“问题是,这世界上杠精多啊,明明不关他的事,什么事都要插一嘴!” 霍靳西看她一眼,竟罕见地没有理会她的挑衅,转头跟护士们交流起了她的情况。 慕浅不由得微微挑眉——这架势,转性了? 第127 被他亲手杀死 听到容清姿这一番话,霍靳西靠向椅背,静静地沉眸看着这个女人。 在一定程度上,慕浅和容清姿还真是很像,比如都一样的能言善道,嘴不饶人。 而这样的任性与自我多出自于恃靓行凶——她长得漂亮,男人自然都愿意包容她,而男人越是包容,她就越是任性。 偏生对美人而[新.xbiquge.biz]言,越难征服,就越具有魅力。 这么些年,霍柏年身边女人无数,却偏偏对眼前这个女人念念不忘,霍靳西大概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怎么了?”容清姿见霍靳西不说话,又一次开口道,“我说错了吗?” “您没说错。”霍靳西回答,“当初让她离开霍家,是我的意思。” 容清姿听了,微微挑眉,“怎么个意思?你喜欢她,却又把她赶走?” 霍靳西说,“我也没有想到,她明明有母亲,离开霍家之后,却依旧只能一个人在外漂泊。” 容清姿听了,不由得笑出声来,抬眸看他,“怎么?你这是来对我兴师问罪来了?你站在什么立场对我兴师问罪?论关系,我跟她之间怎么相处轮不到你来问,论动机,你这个赶她走的人来质问我为什么不好好收留她,是不是有点可笑?” 霍靳西缓缓抬眸,开口道:“您说得对,我的确没有任何立场对您兴师问罪,所以我也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您的女儿入院,应该通知您一声。” “行啊,你通知到了,现在我知道了。”容清姿微微笑着看着他开口,“你满意了吧?” 近几年霍靳西在与人交往中鲜少受到这样的对待,好在早些年这样的经验倒也不少,因此他也从容,仍旧平静地看着容清姿,“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话音落,他便站起身来,系上西服扣子,转身离开。 齐远等在酒店外,一眼见到霍靳西出来,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霍靳西特意来见这位容女士,两个人应该有得谈,没想到霍靳西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车子驶离酒店,霍靳西坐在后排,只是安静沉眸看着这座城市的繁华。 其实他原本的确准备好好和容清姿谈一谈,可是简单的几句话之后,他就已经意识到谈话的不必要性。 因为他想要的那些答案,不过三五句话,容清姿已经全部透露。 她为什么无法得到母亲的喜爱?她来美国过的是怎样的日子?她独自一人在外漂泊过得又是怎样的日子? 那样一个容清姿坐在那里,这些问题,又何须再追寻答案? 可是他却还是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想到了从前。 从前的慕浅和现在的慕浅,在他看来,是隔着巨大鸿沟的存在。 从前那样一个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百毒不侵的样子? 而此时此刻,架在那个鸿沟上的桥梁终于渐渐清晰—— 那些她躺在他身边的夜,他在深夜看着她的脸,偶尔还是会想问,从前的慕浅哪里去了? 而现在他才知道,从前那个慕浅,早已经死了。 被他亲手杀死了。 尽管此时回首,他依然不曾后悔当初的决定,可是有些事实,终究叫人意难平。 …… 霍靳西离开没多久,容清姿面前忽然又多了一个人。 她有些不耐烦地开口:“能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吃顿饭?” 待到抬眸,她才看清面前的人,原来是方淼。 容清姿安静片刻,抬手招来侍应,为方淼倒了杯酒。 “我知道自己今天给你找了麻烦。”容清姿拿起酒杯来,“我自罚一杯,行了吧?” 她拿着酒杯一饮而尽,方淼却始终不动,看了她许久,才终于开口:“我们许多年没见,我竟然不知道你跟浅浅之间,变成了现在这样……做母女的,有什么深仇大恨?” 容清姿略略一耸肩,“刚刚才走一个想要拿这个话题教训我的人,你准备做第二个吗?” “好。”方淼很快配合她跳过了这个话题,随后道,“那我们来说说,为什么你会恨怀安?” 听到那个名字,容清姿眼波微微一顿。 “如果不是今天亲眼所见,你竟然连怀安画的画都抵触,我真是不敢相信……你们以前明明很好的,为什么?” 容清姿沉默片刻,抓起他面前的酒杯来,同样一饮而尽之后才开口:“因为他丢下我一个人,所以我恨他,你满意了吗?” 方淼闻言,目光落到她脸上,不由得久久沉默。 …… 霍靳西回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已经没有了慕浅的身影。 老板眼神一个不对,齐远立刻转身就往外跑,正准备去护士站问问护士,却意外看见慕浅站在那里的身影。 “慕小姐,你怎么跑出来了?”齐远连忙上前。 “你来得正好。”慕浅脸色依然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倒是气势十足的模样,“我要出院,她们说不行,凭什么不行?” 齐远震惊地看着她,“你又高烧又急性肠胃炎,这么着急出院干嘛?” 慕浅翻了个白眼看着他,“你管得着吗?人体是有自愈功能的你知不知道?这些毛病呢,拖一拖,熬一熬,很快就好了。” 齐远被她怼得无话可说,扭头准备去找霍靳西,却见霍靳西已经朝这边走了过来。 慕浅一转头,同样看见了霍靳西,却很快又收回视线,继续向护士要求出院。 “霍先生……”齐远低声请示他。 “由她。”霍靳西说,“你去处理相关事宜。” 齐远有些惊讶地看向霍靳西,片刻之后,心头低叹一声,接受了这个事实——面对慕浅这个妖女,一向无所不能的霍靳西果然也没有办法。 慕浅趴在护士站的工作台上,安静了片刻之后才转头看他,笑了一声,“霍先生什么时候变成医生啦?病人能不能出院,还能由你说了算啊?” 霍靳西走到她面前,沉眸看她,“你决定要做的事,难道有人能拦得住?” 慕浅迎上他的目光,眼珠子转了转,缓缓笑了起来,“问题是,这世界上杠精多啊,明明不关他的事,什么事都要插一嘴!” 霍靳西看她一眼,竟罕见地没有理会她的挑衅,转头跟护士们交流起了她的情况。 慕浅不由得微微挑眉——这架势,转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