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神医真千金又在虐渣》 第1章 万劫不复 冬日残阳落尽,夜如巨兽吞噬齐王府内最阴冷的一隅。 破败的院子里传来低低的呻吟声,苏滢咬紧牙关,她刚才破了羊水,就快要生了。 细密的汗珠布满了她的额头,因为疼痛,她清瘦的脸上一片煞白。 静谧的夜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随之屋门被人推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冷得苏滢一个哆嗦。 她警惕的侧首朝屋门的方向,“谁!” 苏南霜端着一个瓷碗走了进来,看着苏滢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描绘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带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是我。” 苏滢忍着剧痛坐起身,满脸寒霜,可惜她看不见只能用听力辨别苏南霜的方向,“苏南霜,你来做什么!” 苏南霜娇笑一声,看着苏滢的肚子满眼恶毒,“听说姐姐快生了,这不,就拖着病体给姐姐送了碗补药过来,姐姐不知道,自从被你推入河中后,我不仅瞎了双眼还落下了病根,虽然我换上了姐姐的眼睛,但身子到底没好彻底。” 苏滢指尖曲起攥成了拳,“苏南霜,你的眼睛根本就没事,你也没病!” 苏南霜冷笑,“是啊,我确实没事,可王爷还是信了我的话挖了你的双眼给我,只是可惜了姐姐看不到,看门的黑狗咬碎你那双眼时,吃得有多香甜。” “如今我又怀了王爷的孩子,可胎象一直不稳,神医说,是因为我落了病根身体太虚弱了,必须要用姐姐腹中胎儿的心头血为药引,才能治愈。” 苏滢惊怒,“这可是王爷的孩子!” “哈哈哈哈!”苏南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苏滢你不会以为那晚在宫宴上,要了你身子的真是王爷吧?” 苏滢骇然失色,“你什么意思?” 半年多前,楚莫寒说要让楚宴在宫宴中身败名裂,她就引楚宴入圈套,可是那晚她却失了清白。 楚莫寒说,占有她的是他,不是别人。 一个多月后,她就怀孕了,她一直觉得那是她跟楚莫寒的孩子。 “苏滢,你就是个下贱的乡巴佬,又怀了别人的野种,王爷又怎么会要你这种残花败柳,王爷不过是你利用你罢了,对了,还有你那个莽夫哥哥,杀死他的那一箭可不是楚宴射出去的。” “你说什么!” “苏滢啊苏滢,即便你才是苏家真正的嫡出大小姐又如何,父亲他们根本就不喜欢你,你竟妄想从我这里抢走属于我的一切!现在,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去死吧!”苏南霜疾步走到苏滢跟前捏住她的嘴将碗里的毒汁往她嘴里灌去。 苏滢心底一惊,闭上嘴护住肚子后退,听着苏南霜的方向快速的躲闪,在苏南霜再次扑过来之际,她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夺下她手里的碗在地上敲碎,抓过锋利的碎片朝苏南霜扎去。 就在她要刺下苏南霜时,屋门突然被人撞开,一股内力将她震得她几乎飞了出去。 “霜儿,你没事吧?” 苏南霜就势软倒在楚莫寒怀中,“王爷,我没事,你千万不要怪罪姐姐,她没有要伤害我的。” 楚莫寒心疼的抱着苏南霜,“你怎么自己过来了,若是被她伤着你跟孩子该如何是好?” “我跟姐姐说了药引的事,姐姐心疼自己的孩子,不高兴也是应该的。” 楚莫寒看着她柔弱的娇容眼里一片柔色,可等他抬眼瞪向苏滢眼中已满是嫌恶,“苏滢,你这个恶毒的毒妇,竟然为了个野种伤霜儿,她可是本王的王妃!” 身上的痛处几乎让苏滢站不稳身子,她空洞的眼眶冷冷的瞪着楚莫寒所在的方向,“呵,恶毒!楚莫寒,我为你不顾安危潜入疫区,治好疫病让你得皇上嘉奖,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恶毒!” “我九死一生为你堵上江州大坝时,你怎么不觉得我恶毒!”苏滢一字字一句句灌注了浓烈的恨意。 “姐姐,你不要说了,这都是霜儿的错,便是不要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伤了姐姐分毫。”苏南霜伸手就去捶打自己的肚子。 楚莫寒立即阻止,满眼的心疼,他就是喜欢苏南霜这副娇柔温婉又善解人意的模样,不像苏滢,太过锋芒,总让他觉得自己处处被她压制,连个女人都不如。 “苏滢,你也知你心思歹毒,当初若不是你伤了霜儿身子,霜儿现在也不会胎儿不稳,现在有机会让你赎罪,你不千恩万谢也就罢了,竟还敢跟霜儿动手,看来本王对你还是太仁慈了,今天我就剖下你的野种为我跟霜儿的孩子续命!”楚莫寒拔出腰间的软剑刺向苏滢,拿出孩子。 “啊!”苏滢痛到窒息,轰然倒地。 她忍着剧烈的疼痛匍匐着在地上摸索着,“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楚莫寒满目狠毒,一把抓起孩子,孩子哇的一下哭出了声。 “野种,去死吧!”楚莫寒手起刀落,哭声戛然而止。 “不!”苏滢悲痛欲绝,嘶吼出声。 苏南霜看着断气的婴孩,笑得阴毒。 苏滢,想要跟我斗,下辈子你都不配! 苏滢身体如死僵般怔住,忽而她呵呵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报应啊报应!” 楚莫寒冷眼瞪着苏滢,“苏滢,若非你恶毒,本王也不至于此。” 苏滢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满脸仓皇声音透着暗哑,“是啊,我不仅恶毒,丧尽天良,我还愚不可及!这都是我要遭的报应!楚莫寒,你之前不是一直都问我,我的《上古医经》藏在什么地方吗?我现在要死了,留着也无用,你过来,我告诉你书藏在哪里。” 楚莫寒拧眉,苏滢说,她的医术之所以这么厉害,都是拜《上古医经》所赐,只要得了医书,便是她死了…… 思及此,楚莫寒缓缓的走到她跟前。 “你说吧。” 苏滢趴在地上朝他靠近一分,“你靠过来些,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楚莫寒看她浑身是血,已是吊着最后一口气,已经没有任何杀伤力,便靠到她跟前。 苏滢将嘴凑到他耳边,“它就放在……十八层地狱里,你去拿吧!” “啊!” 话刚说完,楚莫寒痛呼一声,脖子上的鲜血喷涌而出。 “你这个毒妇!” 满嘴是血的苏滢癫狂的大笑着,“楚莫寒,你放心你不会死,你只会生不如死,让你跟我一起死,我怕你脏了我的黄泉路!” 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入胸膛,苏滢睁着血肉模糊的眼眶,两行血泪流下。 楚莫寒,我苏滢便是化作厉鬼,也要你万劫不复! 第2章 涅盘重生 冰寒的痛意让苏滢猛然惊醒。 睁眼,映入眼帘的是摇晃的车帘。 苏滢下意识的伸手摸向自己的心口,心口处没有任何痛处。 她再次抚向自己的眼睛,指腹下的眼珠滚动,她的眼睛还在! 苏滢震愕的坐了起来,这一动作惊动了车里的人。 “大小姐可真是能吃能睡,这都快晌午了才起来。” 苏滢怔怔的望着她,那轻鄙的眼神和下拉的眼角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五年前苏家派去接她的张妈妈。 苏滢摊开自己的左手,左手的掌心掌心一片平坦没有当年她因为救楚莫寒留下的狰狞疤痕。 她难道她又活过来了? “我昨晚跟你说的规矩,可都记住了?” 张妈妈轻慢的开口,可却久久等不到苏滢的回答,她有些不耐烦的瞪向她,“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吗?” 苏滢看着她横飞的唾沫星子,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她重生了! 重生在五年前,她回到苏府的那一天。 苏滢指尖缓缓曲起,紧紧的攥成拳,或许是她前前世做世界医生时救了不少人积了德,所以老天爷又让她重活一回,让她报仇雪恨! 苏滢凤目赤红,眸低盛满了恨意,苏府,就是她坠入地狱的开始。 十五年前,株洲城苏府的大夫人跟一农妇因为意外,在同一间破庙生产,两家生下的都是女儿,那农妇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过上好日子,就暗中将两家的孩子换了。 两个月前,农妇一家因为儿子娶媳妇钱不够,就想起那个在苏府长大的女儿来,便到苏府找人要银子,谁知事情不小心闹大了,苏家上下才知道,自己的孩子被调换了。 可近两个月时间,苏家都没有动静,直到今天,才有苏府的人到了农家,接回她这个苏府的真千金。 苏滢知道,苏家这时候急咧咧的派人来接她,不是因为要急着认回她这个女儿,而是因为跟南林国大战的冀王要归朝了。 二十年前,皇上南巡,途径株洲时先皇后突然难产,那时候是苏家的太夫人出手救了先皇后一命,后来皇上为了感谢苏家,就给先皇后所出的皇子跟苏家的太长孙女定下婚约。 先皇后虽然病逝,但皇长子冀王身份依旧珍贵,照说这样的婚事对苏家是莫大的尊荣,可坏就坏在,冀王在这场大战中伤了双腿,成了残废,听说男人那方面都不行了。 苏家不愿意让自己精心养育多年的养女嫁给一个残废,就派人将她这个在乡下长大的农女接了回来。 “你个村姑,哑巴了是不是?”被苏滢无视,张妈妈怒了,要不是因为那事,府上根本就不打算把这乡巴佬接回去,她居然还敢在自己跟前拿乔,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了不成。 张妈妈气不过,伸手就往苏滢腰上的软肉拧去。 苏滢凤目冰寒一片,一把扣住了张妈妈的手腕,一个用力,张妈妈痛得哇哇大叫。 张妈妈看着苏滢眼底冰冷的煞气,吓得大叫起来,“你,你这个乡巴佬你要干什么,杀人了杀人了啊!” 随车的护卫听见叫喊上前一把掀开车帘。 “怎么回事?” 听见马蹄声时,苏滢已经放开张妈妈。 张妈妈痛得跌坐在马车上,看护卫过来眼底露出一抹凶光,“她动手打我。” 护卫转眼看向坐在马车里安静的低着头的苏滢,就那瘦弱的身板还没有张妈妈一半大,又怎么可能是张妈妈的对手。 护卫警告的瞪了张妈妈一眼,“马上就要到地方了,别生事。”说完,就落下车帘继续赶路。 张妈妈气不过,但对上苏滢那双在昏暗中散发着幽光的眸子时,又害怕了。 不过她转而想到接下来的事,眼底的害怕瞬间变成幸灾乐祸。 乡巴佬,一会儿有你好受的! 苏滢知道,护卫口中的“地方”并非株洲城。 前世,车行到五香山脚下后,突然有一伙人冲了出来劫走了马车,当时她还以为是遇到了土匪,在她应对土匪时,楚莫寒突然出现来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她心中感激,也为她日后被他利用奠定了基础。 今生,说什么她都不会给楚莫寒以英雄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 很快,马车就行至山脚下。 两个侍卫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多会儿,山上就响起了一阵哨声。 苏滢眸子一沉,不等张妈妈反应过来,一把扯下她的腰带绑住了她的双手。 张妈妈根本就来不及反抗,就被苏滢拖着滚下了马车。 这时,埋伏在山上的土匪冲了下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护卫做势拔出刀大喊,“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来苏府大小姐的车架。” 土匪冷笑一声,“拦着就是你们,兄弟们这是头肥羊,都给我上。” “我们拦着这些人,你们赶紧带大小姐跑。” 两个护卫在前,根本就没注意到后面的情况,只当苏滢是从车里滚了下来。 张妈妈被苏滢绑了手,刚想要呼救就被苏滢一拳打碎了牙齿。 “啊唔!” 张妈妈被打得头昏眼花像一头待宰的猪被苏滢拖着往山上走,山匪很快就追了过来。 苏滢跑到一棵大树下直接将张妈妈打晕,绑住她的手脚将她扔到了植被里盖住,随后便转身朝林子深处跑去。 “臭娘们儿给我站住!” 苏滢来到一条小溪边,回头看着追来的山匪,她微微拧眉就跳进了水里。 追来的山匪看见她跳水里后就停了下来。 “这人不会被淹死吧?” “谁知道呢,反正我们该做的事做完了,只管收钱就是。” “嗯,走。” 苏滢顺着溪水游到了对岸,就在她准备上岸时,水里突然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脚。 苏滢心里一惊,快速的屏息沉进水里想要挣脱那个束缚。 可她刚潜入水中,就有人一把将她抱住压上了她的唇。 第3章 看你漂亮,救你一回 水下昏暗,苏滢根本就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惊诧间被他点住了气门,不得不张嘴换气。 而那人就在她换气的瞬间,吸走了她胸腔仅有的气息。 苏萦气急,这人是把她当成氧气瓶了! 她膝盖一弯踹向他的腹间,对方像是早就预料到她的招式,掌心直接挡在了她的腿上。 苏萦被吸走了气,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她手肘猛地打向对方的心口,趁着对方吃痛松手的空档,她快速地浮出水面呼吸。 可她刚吸两口气,身体再次被拉进了水里。 那冰凉的唇瓣再次压了上来。 该死的! 苏滢怒从心起,手脚如同八爪鱼般紧紧的缠绕到对方身上,不给他任何躲闪的机会,张嘴就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唇,直到水中有铁锈腥甜的气息蔓延她才松开了嘴,一把将人推开。 苏滢再次浮出水面,可刚一冒头,她就看见有几抹人影朝这边走了过来。 她身影快速地隐藏到了一旁垂落的枝叶间。 “找到人没有?” “没有,血迹在溪边消失了,人很可能过水到对岸去了,去告诉他们,让他们到对岸去继续搜。” “是。” 等到脚步声渐行渐远后,苏滢才爬到岸边。 刚才那人让她在水里吃了亏,等他上岸,她说什么都要还回去! 苏滢在裙上扯下一块布将脸蒙上,她刚坐下,就看见一抹黑色的身影破水而出。 苏滢侧目看去,微微一怔。 晶莹的水珠自他麦色的面庞滚落,划过他隆起的额头,流入深深的眼沟,他眉飞入鬓,深邃的黑眸更衬得那鼻梁骨如远山般挺立,左边上挑的眼角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不仅没有影响感官,反而让他眉宇间多了一股锐气。 最勾人的还是那带着丝丝血迹的唇,被她咬后,那唇微红,像是致命的罂果,明知道有毒,却还是让人想要靠近。 楚宴,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到他。 即便前世苏滢见过无数次这张脸,再见,她还是会忍不住赞叹,果然,秦国第一美男的称号不是白来的。 苏滢看着楚宴爬到岸上坐下,她注意到他在动时两条腿十分的僵硬,像是没有知觉一般,下半身完全是被他的双手撑着拖上来的。 可即便如此狼狈的情况下,苏滢都不敢忽视他周身散发出来的煞气。 半年前,楚宴奉命出征南林国,在最后一役时遇到了南林国的伏击伤了双腿,虽然他大胜归来,但双腿也近乎残废。 当年,楚莫寒担心楚宴装病,就让她乔装混入冀王府,借机彻底废了楚宴的双腿。 她在冀王府整整待了半年,取得楚宴的信任,在他日常用药中动了手脚,完全断送了他双腿治愈的可能。 思及此,苏滢一对眉头都皱了起来。 想起前世种种,她是恶毒,她竟为了楚莫寒彻底断送了一个国家功臣的康复希望。 苏滢抬眸就对上一双凌厉的黑眸。 她站起身,看着他身上还不断有鲜血流出,断定他在被那些人追杀时受了伤。 双腿不能动,还受了伤,难怪刚才在水中谨慎地没有浮出来换气。 苏滢想到他刚才把自己当成换气工具,又恼火起来。 她挑眉,走到他跟前直直地望着他。 楚宴攥紧手中的剑冷冷地瞪了回去。 “你是何人。” 苏滢抬了抬眼角,“刚才还亲了我,上来就忘了。” 楚宴眉心一跳,眸子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她身上穿着一件粗布衣裙,看着就是寻常农家女子,可在遇到刚才的事,她不仅半点不慌,还敢留下来调戏他,这人,好大的胆子。 苏滢不畏他审视的目光,直接站起身走到一棵大树后,确定楚宴看不见她后,才扣动手中的木手环,将医药空间开启。 在醒来时,她就知道这穿越带来的医药空间还在。 眼前闪过一抹白光,再睁眼时,一排排干净整洁的储物架出现在眼前。 苏滢从前排的柜子上拿出一包银针,还有清理伤口的药后又快速的出了空间。 苏滢回到楚宴跟前伸手去扯他的腰带。 可手刚伸到半空中,就被他一把攥紧,一股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 苏滢微微心惊。 “你要做什么?” “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上,我好人做到底,救你一回。”苏滢觉得,老天既然让她重活一回,想必也不仅仅只是给她报仇的机会。 前世,她为了楚莫寒用医术害人,今生,她就要用自己的医术弥补回来。 楚宴手却没有松,“你还会医术?” “你这两条腿,被人断了筋脉,虽然我现在没办法立即接上,但我可以先护住你的筋脉不让其受损,还有你身上的伤和伤口带的毒,我都能给你清了。” 楚宴黑眸猛地一沉,如鹰般的眸子冷冷地蛰着她,“你如何得知本……我腿上的伤?” 苏滢挣开他的手,似笑非笑地睨着他,“我猜得,你身上的毒再一刻钟后就会蔓延全身,即便不能马上要你的命,也会伤及你的脏腑,信我,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 楚宴当然知道自己的情况,苏滢没说的是,他身上的毒若不立即解了,还会伤及他腿上的筋脉,之后再治腿时只会难度更大。 他的人找来至少也要两刻钟,不如赌一把。 “好,我信你一回。”话落,他直接扯开腰带脱下上衣,露出胸前狰狞的伤口。 苏滢也没再废话,直接蹲下身观察伤口的情况。 这伤是暗器所致,暗器还留在血肉里。 苏滢微微蹙眉,拿出刀利落地将伤口周围的血肉割开,随后把暗器拔了出去。 “嗯!”楚宴痛得闷哼出声,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 苏滢抬眸,她刚才忘记拿麻药了,“忍忍,很快就好。” 楚宴额前的青筋直跳,“不必管我,继续。” 苏滢看他脸色苍白,不由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处理伤口时,两人靠得很近,近得楚宴能清楚地看见她轻颤的眼睫。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这双眼看着他时,像是带着一股力量,引得他想要更深的探索,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包扎好伤口后,苏滢又拉起他的裤腿检查他腿上的情况。 楚宴现在的情况比当初她进冀王府时更糟糕些,那几年应该是有人为他医治的。 她拿出银针,先将受损的筋脉封住,以免增生或者产生瘢痕,不利于后期治疗。 楚宴看着她专业的手法,眸底闪过一抹疑惑。 她看着不过二八年华,却能有如此精炼的医术,她到底是谁? 第4章 跟人私奔了 做完这一切后,苏滢像是大战一场般,累得跌坐在地。 “你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至于你的双腿,因为筋脉没有养好,还没法治,等把筋脉养好了再说,这个,是解毒的药。”苏滢把一个药瓶放到他手上。 “听你这口气,你还有办法治好我的腿?” 苏滢既然有弥补前世罪过的想法,就不怕因此招惹麻烦,“没错。” 楚宴眸底溢出一抹深色,他的腿已经伤了半月有余,除了神医阎魔无人能治,这小女子竟大言不惭地说她可以。 “你师从何人?” 苏滢站起身,看了看天色,这个时候,苏府来的那些人应该已经差不多回城了。 她睨了楚宴一眼道:“我说我能治,也没说一定帮你治,你问那么多做什么,我还有事,走了。” “等等。” 苏滢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垂眸,一块儿玉佩被扔到她脚边。 “这是诊金。” 苏滢把地上的玉佩捡了起来,这是一块黄色的龙纹玉佩,她知道,这块玉佩楚宴一直戴在身上,可以说是他身份的象征。 她不客气地把玉佩收了,要对付楚莫寒或许会借到楚宴的力,留着对她没有坏处。 苏滢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后,楚宴吐出一口黑血,之前如被重石压过的胸口瞬间变得轻盈。 他知道,他体内的毒彻底解了。 楚宴看着手中的药瓶,一对剑眉深凝,“你到底是谁?” …… 苏滢回到藏张妈妈的地方,把她从植被里捞了出来拖着她快速的往山下去。 在山脚的另一边,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棚马车。 一抹身影快速的来到马车前汇报,“主子,他们还没有找到人。” 马车里的人闻言眼底压抑着暴怒,“废物,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须臾,车里阴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山里可还有其他人?” “回主子,不曾见到其他人。” 昏暗中,那双浅色的眸子闪过一抹疑惑,“难道我记错了……” “主子还要找什么人?” 那人回神,“没有,加派人手继续搜。” “是。” …… 株洲城,苏府。 穿着桃色对襟衣裙,梳着双螺鬓的丫鬟提着裙裾,穿过两道垂花门跑进了荣晖堂内。 “大夫人,不,不好了,大小姐跟人私奔了。” “哐当!” 苏大夫人手中的瓷杯应声碎裂,眼底对苏滢归来的期盼被震怒代替。 “一派胡言,大小姐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站在苏大夫人身边穿着流仙裙的少女蛾眉轻蹙,忙伸手拍着苏大夫人的背宽慰道:“母亲你快别着急,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苏大夫人点头,“没错,这肯定有误会,去接大小姐的人呢,把他们都叫进来。” 很快,去接苏滢的两个护卫跟车夫都到了荣晖堂。 苏大夫人看几个脸上皆带着伤,脸色更沉了,“大小姐呢?” “大夫人饶命,奴才无能,没有保护好大小姐,竟让那泥腿子带着大小姐跑了!” 苏大夫人眼前一黑,差点没晕死过去。 待到缓过一口气来后,她哆嗦着手指着护卫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夫人,小的也不知道啊,行车到五香山的时候,大小姐突然说不舒服想要下车透气,小的不疑有他就让张妈妈带她去了,谁知突然冲出几个人拦住的小的几个,大小姐见着那些人后就跟着其中一个男人跑了。” 护卫说着顿了顿,“可怜张妈妈为了去追大小姐,还被她推到了山坡底下,至今下落不明啊……” “怎么,怎么会这样……造孽啊……” 苏大夫人两眼一翻就晕死了过去。 “二小姐,这可怎么是好啊?” 如今苏大老爷苏正德不在府上,大夫人又晕了,能主事的就只剩下二小姐苏南霜了。 苏南霜抿了抿唇,娇柔的声音带着担忧。 “别急,母亲那边有人照看着不会有事,倒是大姐姐这边必须得尽快将人找回来,钟管家,你立即带一队人马到府外候着,我这就准备跟你们到城外去寻找大姐姐。” 苏南霜自一年前就跟着苏大夫人学习管理府上中馈了,管家知道她得器重,也肯听她差遣。 “是,小的这就吩咐下去。” 很快,管家就集结了府上的护卫到了府门候着。 大街上的百姓一看这阵仗疑惑不已,纷纷驻足观望。 “这是怎么了?苏家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啊,看看什么情况。” 片刻后,戴着纱帽的苏南霜从大门走了出来。 “大姐姐一时被情迷了心窍做了傻事,我们可不能坐视不管,你们都跟着见过大姐姐的护卫,一定要将大姐姐找回来知道吗?”苏南霜轻悦的声音在众人耳中传开。 有好事的开口问道:“我听说今天苏家要把错抱到农家的大小姐接回来,怎么没见着人呢?” “大小姐不顾苏家跟冀王的脸面,在回府途中跟一泥腿子私奔了。”突然有人道。 苏南霜立即出声呵止,“胡说什么,大姐姐自幼在乡下长大,单纯容易被骗也是正常,等将人找回来,我在好好劝慰一番,她肯定就能明白自己是被骗了。” 这话像是在回护苏滢,实则是坐实了她跟人私奔的事实。 “啧啧,这村姑就是村姑啊,居然放着冀王不要,跟一泥腿子私奔。” “莫不是她听说冀王现在成了残废怕成婚后……没人让她爽快受不了就跑了吧哈哈哈……” 不堪入耳的谈论声此起彼伏。 苏南霜隐在面纱下的唇角忍不住上扬。 一个低贱的村姑也想要来跟她争抢苏府的一切,痴人说梦! “都别愣着了,赶紧去找人要紧。” “是。” “这就是苏府了啊,看着还挺热闹啊。” 一道清脆的声音引得众人纷纷看去。 只见一个容貌清丽的少女站在众人身后。 她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在脑后梳了一个辫子,额前缀着细密的流海,却没将她那双如星辰破碎的眸子遮住,挺立却不失柔美的鼻子下是不点而赤的红唇,此时正扬着一抹讥讽的弧度。 苏滢看着立在人群中的苏南霜,深黑的眸底旋出一抹浓浓的暗色,双目被挖时的痛楚侵袭而来,几近让她窒息。 她僵硬的攥紧了拳头,忍住上前将苏南霜诛杀的冲动。 但死,于她来说,也太便宜她了! 第5章 轻松破解 “姑娘,你刚来不知道,苏府那养在乡下的大小姐跟人私奔了,现在苏府正准备带人去追呢。”边上的大妈以为苏滢也是来凑热闹的。 苏滢回神,压下周身的恨意,冷冽的黑眸溢出一抹笑意。 “哦?我怎么不知道,明明只是路遇歹人,逃跑的时候还好心带着张妈妈,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我跟人私奔了?” 苏南霜面色微变,眼底盛满了怨毒的神色。 这个村姑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可回来了又如何,她一样能将她踩进泥里! 苏南霜收敛眼底的情绪,提着裙裾激动上前。 “大姐姐,真的是你吗?真是太好了,你总算是想明白自己回来了,妹妹知道,你一定是听了外面的风言风语对冀王有误会才会做傻事的,回来就好,母亲刚才都晕过去了,你快跟我进去看看她吧。” 苏滢若真就这么跟苏南霜进去了,那她不知廉耻,嫌弃冀王跟人私奔的名声就落定了。 前世今生,苏滢都从来不是在乎这种虚妄名声的人,但苏南霜想往她身上泼脏水,不可能! “这位就是李家婶子所出的妹妹了吧?你在苏家也被教养了那么多年,看来也不是个灵光的,竟连人话都听不懂。” 换走苏滢的农家姓李,这事在苏府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苏南霜没想到苏滢会这么犀利,一时间气得指尖发颤,她恨极了自己不是苏大夫人亲生女,偏偏苏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捅破。 “我说,回来的途中突遇劫匪,苏府派去的护卫怕死逃了,就剩下我跟张妈妈两人,我在乡下多年有点拳脚功夫,不忍张妈妈被劫匪迫害,便救了她将人带回城中,怎么这事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我跟人私奔了?” “大小姐突然回来,莫不是被那泥腿子给抛弃了无处可去,这才又想回苏府了?这也就罢了,为何还污蔑我等?”其中一个护卫开口道,若是按照苏滢的说法,他们回头肯定要被重罚。 苏南霜借机开口,“大姐姐,那人好无情,你一个大家小姐都愿意跟他离开,他却还敢抛弃你,实在是太过分了!妹妹一定派人寻到他,好生的惩戒一番。” 株洲城百姓早就听闻苏府大小姐,哦,现在是二小姐苏南霜柔善的名声了,如今再看她如此维护苏滢,都忍不住称赞。 “到底二小姐被苏家教养多年,便是大小姐言辞刻薄也丝毫不气,尽显大家小姐的风范。” “可不就是,在看大小姐,啧,云泥之别哟。” “就是,私奔就私奔,还往自己脸上贴金什么遇劫匪逃跑,这种拙劣的借口也想得出来。” 苏南霜听着百姓的声音,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滢给她提鞋她都嫌脏。 “大姐姐,我们还是先回府吧,母亲都急坏了。” 苏南霜去拉苏滢,却被苏滢巧妙地避开了。 “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问过张妈妈便知。” 苏南霜眼底的恼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笑,“大姐姐说的是,不知张妈妈现在何处?” 苏滢淡淡扬唇,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张妈妈,回府了,你还不快过来?” 众人顺着苏滢的视线看去,就看见瑟缩在人群身后的张妈妈。 苏南霜眼底闪过一抹暗光,走了过去。 “张妈妈,大姐姐说你们遇到了劫匪,可是真的?”张妈妈是她的人又怎么可能为苏滢说话? 苏滢,你真是太天真了。 张妈妈哆嗦着身体,瑟缩着开口,“是,是在五香山下遇到了劫匪,大小姐,大小姐不忍老奴落难救了老奴,下山后我们就遇到进城的商队,便跟着他们进城了。” 苏南霜脸色一变,这个贱奴,竟敢出卖她! 张妈妈根本就不敢看苏南霜的脸,她是有苦难言呐! “张妈妈,你不要胡说!”那两护卫一听就急了,这个老婆子居然临阵反口,是想害死他们吗? 张妈妈却咬牙怒瞪着他们,“你们不顾大小姐的死活逃跑,若不是我们命大就要命丧劫匪手中了,你们还有脸叫嚣!我说的句句属实,若我有半句假话就让我七孔流血不得好死!”她真是恨呐,要不是这些人不救她,她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送我们进城的商队就在城南商行,他们说可以随时过来为我们作证。”苏滢幽幽的开口。 敢找证人证明,那就说明苏滢说的是真的了。 “这可真是有惊无险呐,苏大小姐也是心善,逃跑了还想着救个奴才。” “是啊,苏二小姐也是傻了,竟信得那护卫的话,差点就坏了苏大小姐的名声,这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总隔着一层肚皮。” 百姓嘴里的话很快就转了向。 苏南霜怒不可遏,却不能发作出来。 她没想到这村姑比她想象中的要难对付,那她就且先让她回府,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就不信她还能翻起风浪来! “原来真是误会,管家,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那两个欺瞒主子的抓起来。” 管家一声令下,两个护卫就被堵了嘴拿下了。 “大姐姐受了不小的惊吓,还是先回府吧。” 苏滢这才点头,“好。” 苏滢跟着苏南霜进了苏府。 想到今日的事,苏南霜心里就怄着一口气,苏滢走在她身旁她都觉得恶心。 “大姐姐,我让她们带你下去梳洗一番,你路上劳顿,正好歇歇。” 苏滢面色淡淡的点头,她更不想跟苏南霜靠太近,她怕她会忍不住掐死她。 一个穿着淡青色束腰裙的丫鬟走到苏滢跟前态度轻慢开口,“大小姐且跟着奴婢过来吧。” 苏滢也不恼,跟在丫鬟身后往苏府后院走去。 苏府很大,黑瓦白墙的徽派建筑风格,五步一阁十步一楼,无处不透着雅致。 丫鬟带着她穿过两个小花园和一个开满了荷花的小荷塘后,才在一间清冷的小院前停了下来。 小院看着是被重新修葺过的,看着很新,但也难掩萧索之气。 第6章 动手整治 丫鬟推开院门走了进去,院子里有几棵桃花树郁郁葱葱在暖风中轻摇,内院一共五间屋子,一间堂屋,一间主卧,两间耳房和一个偏厅。 丫鬟领着苏滢走进屋中,从柜子里翻出一件花花绿绿的衣裙放到桌上。 “大小姐赶紧的将那身寒酸的衣裳换下来吧,这是株洲最时兴的款,是大夫人特地为大小姐准备的,大小姐穿到大夫人跟前,大夫人见了肯定很高兴。” 苏滢看着裙子,眼底染了冷意,前前世,她是个被世界医药世家培养的工具人,因为有高超的医学理解力,就被着重培养,成了世界医生,为世家谋利。 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没有亲人,所以前世穿越后,她对亲情是有过向往的。 但是,她低估了人性的恶。 她以为她到底是苏家的亲血脉,苏家人会对她有几分真心,却不知这些人不过是把她当成一枚还有价值的棋子罢了。 若说,整个苏府里有谁对她还有一分真心的,那就只剩下苏大夫人了。 而苏南霜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她不遗余力的让苏大夫人讨厌她。 苏大夫人慕容世出身书香门第,性子恬静,最是讨厌一些花枝招展的东西,觉得俗气。 这条裙子若穿到苏大夫人跟前,她只会觉得她艳俗,上不得台面。 “换了,我不喜欢。” 白术没想到她会拒绝,这可是二小姐让人送来的,若是苏滢不穿,岂不是不给二小姐脸面? “大小姐不要挑三拣四,这可是上等的锦缎,之前大小姐没见过这么好的料子吧,你若是不穿,回头大夫人不高兴了将你赶出府去,有你后悔的!” 苏滢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自顾的喝了起来,丝毫不理会白术。 白术恼了,不过是个村里回来的乡巴佬,也敢在她跟前端着架子,“奴婢这就给大小姐换上。” 说着,白术伸手就去扯苏滢身上的衣裙。 苏滢眉眼一暗,一把攥住白术的手,反手一扭,只听得“咔嚓”一声。 白术痛得尖叫出声。 苏滢一把将她推开,白术摔倒地上,右手呈扭曲的姿势垂落在身体一侧。 “你,你这个村姑,你好大的胆子,你敢伤我。” 苏滢坐回椅子上,浅浅的啄了一口茶,“一个以下犯上的奴才罢了,我还整治不得了?” “你,你等着,我这就告诉大夫人去!”苏大夫人最讨厌粗鲁的女子,只要大夫人厌弃这个村姑,今后搓圆捏扁,还不是随她们的意。 白术跑后,苏滢从柜子里找了一身月色的束腰长裙换上,随后将脑后的长辫散落开来,给自己梳了一个样式最简单的随云鬓,又将木簪子别入发间后,才拿着那些花花绿绿的衣裙走了出去。 苏南霜回到苏大夫人屋中时,苏大夫人刚醒过来。 苏大夫人见着她,就想到跟人私奔的苏滢又悲从心起。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苏南霜一脸担忧的上前宽慰道:“母亲别难过,刚才我们已经将大姐姐找回来了,霜儿让白术带姐姐去梳妆了。” 苏大夫人一愣,“你说,你说人给追回来了?” 苏南霜垂着眸子轻轻的应了声,“嗯,大姐姐回来了,女儿怕这事会影响姐姐的名声,就让跟她一道回来的张妈妈对外宣称,他们是在路上遇到了劫匪,是护卫不作为她们才逃跑的,并非是与人私奔。” 苏大夫人没想到苏南霜行事如此周全,心中欣慰。 “还是你这孩子懂事啊,滢儿她这些年在外……到底学坏了些。” 这话让苏南霜红了眼圈,她满脸愧疚的跪到了苏大夫人跟前,“母亲,这事都怪我,是我占了本属于姐姐的一切,若非是舍不得母亲跟父亲,我是没脸继续在府上待着的。” 苏大夫人看她这般懂事,心里更是宽慰,“你这傻孩子说什么胡话,你们都是母亲的好女儿,你姐姐这些年只是身体不好在外面养着罢了,快起来吧。” 虽然苏家嫡女被错抱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但苏家为了周全苏南霜的名声,就对外声称当年苏大夫人生的是双生子,大小姐因为身体不适一直在城郊养病。 “大夫人,您可要为奴婢作主啊……大小姐她不满大夫人为她准备的衣裙,偏要选那胡里花俏的,奴婢不过是劝两句,大小姐就对奴婢动手了……” 白术哭喊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断了母女两的谈话。 苏南霜闻言,眼底幽光一闪而过,“母亲,不知大姐姐跟白术生出什么误会,霜儿先出去问问。” 苏大夫人却摇头道:“让白术进来,我亲自问。” 苏南霜脸上带着无奈,只得让白术进屋。 “求大夫人为奴婢作主……”白术一进屋就跪到苏大夫人跟前。 苏大夫人看着她那只呈诡异形状垂落在边上的手时,眉心跳了跳。 “你这手是怎么回事?” “回大夫人,这是被大小姐打的。” 苏南霜一脸诧异道:“姐姐刚回来时就听得她说自己会些拳脚功夫,不曾想竟是真的,白术这手怕是断了。” 苏大夫人惊诧不已,“她生生将你的手打断了?” 白术哭得眼睛都肿了,“是啊大夫人,求您一定为奴婢作主啊。” 苏大夫人一口气差点又没上来,她出身书香门第,是最守规矩的大家闺秀,哪里见得女子这般粗鲁。 她虽期待苏滢归来,可她这一而再的作为,实在是让她失望。 “大小姐呢,让她过来见我。” “母亲,你千万不要怪大姐姐,想必她也是一时气急……” 苏大夫人摇摇头,“一时气急便能如此伤人吗?这哪里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模样?” 苏大夫人话音落定,就有丫鬟掀了帘子进屋道:“大夫人,大小姐求见。” 苏大夫人蹙了蹙眉,眼底再无半点期盼,“让她进来吧。” “是。” 珠帘掀开,一抹纤细的身影款款而入。 苏滢进屋后规规矩矩的上前给苏大夫人行了个万福礼。 “母亲。” 第7章 冤枉好人 苏大夫人看着她愣了愣,在苏滢进来之前,她脑海里想的是一个粗鄙不堪,言行无状的市井村姑模样。 可眼前的苏滢却让她眼前一亮。 她一身月色宽袖束腰长裙,不盈一握的纤腰用一根用金线勾边缎带束住,让她更显娇柔,乌发虽只简单的梳了个发髻,却无处不透着干净,纯然的气质。 还有那莹润饱满的鹅蛋小脸,吹弹可破的肌肤半点都没有乡下人的黝黑,要说这女儿是一直被养在苏家的,别人都不会怀疑。 这样的女儿,无疑是让苏大夫人喜欢,一时间竟忘了责备她。 苏南霜看苏大夫人直直的望着苏滢,眼底的嫉恨渐浓。 她看向白术,白术接收到她的眼神瞬间会意。 “大小姐恕罪,奴婢知道错了,还请大小姐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白术的话拉回了怔神的苏大夫人。 苏滢模样看着虽有大家小姐的模样了,可这品行……终究是差了些。 “滢儿,白术不过是好心劝你,你不喜欢母亲给你的衣裙便罢了,怎的还对白术动手了?” 苏滢微微抬眸,大大的凤目里满是无辜跟疑惑,“母亲在说什么,我何时对白术动手了?” 苏南霜开口道:“大姐姐,母亲送你的东西都是她精心挑选的,你即便不喜欢也不该这般伤人,白术到底在母亲院里伺候多时,你这不是让母亲伤心吗?” 苏滢心底冷笑,模样看起来更无辜了,“我不过不喜欢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让白术收好,有什么错吗?” 苏滢这话让苏大夫人心里的失望更浓,她指着白术的手,“那白术的手是怎么回事?” 苏滢回头走到白术跟前,白术怨毒的瞪着她。 苏滢突然伸手朝白术的手摸去。 “大小姐想要做什么啊!” 苏南霜眼睛一亮,失声大喊,“大姐姐,你不要再伤白术了。” “滢儿,你这是做什么!”苏大夫人也被她这一举动吓得不轻。 白术顺势倒在地上闭着眼睛痛呼。 “救命啊,大小姐杀人了……” “滢儿,你实在是让母亲太失望了,你怎么能无故动手伤人!”苏大夫人气得脸都青了。 苏滢眨了眨凤目,不解的看着苏大夫人,“你们说我伤了她,我只是想要去看看是不是真的,谁知她就顺势倒地了。” 苏南霜看着她眼圈都红了,“大姐姐,白术到底无辜,你,你这一次确实是过分了。” “我过分,她倒在地上装伤,污蔑主子就不过分了吗?” 苏大夫人看她到现在还要狡辩,心里一片凉意。 “你说她装伤污蔑你,好,我这就叫大夫过来让她看看,白术到底是不是装的!”苏大夫人对屋外的丫鬟吩咐,“去,把府医叫来。” “是。” 苏南霜上前扶着苏夫人的心口,“母亲别生气,姐姐现在还不懂规矩,回府后母亲好生教导便是。” “怪我,怪我,都怪我啊!” 苏滢安静的立在一旁,看着懊恼的拍着胸口的苏大夫人,眼底确实一片苍凉。 那年,她为楚莫寒立下大功,楚莫寒说要向皇上请旨娶她为妃。 可圣旨下来时,只是写的是苏府的嫡出小姐。 她一直都以为那是她,可整个苏府的人都知道,楚莫寒要娶的人是苏南霜! 在她去跟苏大夫人商议出嫁事宜时,苏大夫人只是哭,却什么都没有告诉她。 不管她迫于什么因由,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站在苏南霜那边。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只是她一厢情愿的以为他们也是在乎她的罢了。 苏滢闭上眼,在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冷疏离的幽光。 “大夫人,大夫来了。” 苏府的府医是个女大夫,进来后就给苏大夫人行礼。 苏大夫人一脸疲惫的摆手,“去,给白术看看,她的手怎么样了。” 女医快速看了苏滢一眼,不敢多问应声后就到了白术跟前。 此时,白术还躺在地上哀嚎。 女医检查过她的手后,眉头皱了皱。 苏大夫人看她起身便问道:“如何了?” 女医如实道:“回夫人,小女并未看出白术姑娘的手有什么问题。” 苏大夫人微讶,“没有问题?” 女医点头,“是,小女检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这话让苏南霜听得皱眉,再看向白术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变回了正常的模样。 苏家是医药世家,到了苏正德这一代才入仕的。 可即便是这样,本家的后代都还是要学习医术的,不能把本忘了。 她可以确定,白术进屋时那手肯定被伤了。 白术听了医女的话也愣住了,她小心翼翼的动了动手,正准备痛得大喊时,发现自己的手根本就不疼了。 她惊讶的呆在那里。 这怎么可能,明明刚才她的手还疼的不行的。 她不可思议的看向苏滢,难道是这个村姑做的手脚? 不可能,她的手明明是脱臼了,这村姑怎么可能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给她复位? 苏大夫人起身走到白术跟前,在白术没有回神直接捏了捏她的手。 白术一点反应都没有。 等到她回过神来时,苏大夫人的脸色都变了。 “大胆刁奴,竟敢装伤污蔑主子,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白术一吓,直接傻在当场,“没,没有啊夫人,奴婢没有骗人……” “来人,把这个污蔑主子的刁奴给我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发卖出去。” 守在门外的婆子听见动静赶紧进屋堵住白术的嘴,生生的将她拖了出去。 “没想到竟是白术心术不正陷害姐姐,真是太可恶了!”苏南霜没看到苏滢被惩戒,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忍下来。 苏大夫人自知误会了苏滢,神色有些讪讪的,“没想到这刁奴如此恶劣,让你受委屈了。” 苏滢小脸黯然,“母亲别生气,我知道我突然回来,他们肯定不喜欢我,我没关系的,哦对了,这些衣裳我穿着有些大了,要不母亲还是拿去给妹妹吧。” 苏滢将手里的包袱放到桌上打开,里面清一色的是各种大红大紫艳俗的衣裙。 苏大夫人看得蛾眉都拧到一处。 苏南霜指尖一攥,眼里满是厉色。 第8章 就怕她不来事 苏滢继续道:“母亲,女儿并非是嫌弃你精心给女儿挑选的衣物,只是女儿瘦弱,这些衣裳穿着实在撑不起来,女儿看妹妹身量更宽一些,穿着正好合适,就送给妹妹吧,白术说这都是上好的料子,我以前都没见过呢。” 这话听得苏大夫人一阵心疼,“这些衣裙都是白术放你柜子里的?” 苏滢点点头,“对,就是尺寸不太合适。” 苏大夫人笑着点头,“你喜欢什么样的尽管跟母亲说,母亲再重新让人给你做。” 苏滢脸上漾起一抹羞涩的浅笑,“谢谢母亲。” 苏大夫人握着她的手拍了拍,“连翘,雪玉,你们进来。” 两个丫鬟应声进屋。 “夫人。” “大小姐刚回来,你们就先在她跟前伺候,不可怠慢了大小姐。” “是,奴婢明白。” “母亲有好多话想跟你说,但你刚回来一路劳顿,先回去歇息歇息,等夜里你父亲他们回来后,我们一家人在吃一顿团圆饭。” 苏滢乖巧的应声,“嗯,那滢儿就先退下了。” 苏大夫人微微颔首,待到苏滢她们离开后,她才看向苏南霜。 苏南霜微惊,还不等苏大夫人开口就跪到了她跟前。 “母亲息怒,是女儿驭下不严,才让刁奴钻了空子。”半年前苏大夫人已经适当的放权到她手上,苏滢的那些新衣裳就是让苏南霜去准备的。 苏大夫人到不是觉得是苏南霜有心让苏滢难堪,而是觉得她的性子太过柔善,容易被下面的人骗。 “快起来,母亲何时要怪罪你了,只是想让你知道,一些心术不正的奴才惯会欺上瞒下,今后遇到这种事断不能心软,一定要严惩才能立威,你可明白?” 苏南霜听她这么说,脸色才稍好一些,“是,霜儿一定谨记母亲教诲。” 苏大夫人慈祥的抚着她的发顶,“母亲有些乏了,晚膳你就去准备吧,就是个小家宴,母亲相信你肯定不会出错的。” “是,女儿一定不让母亲失望。” 苏南霜又陪着苏大夫人坐了一会儿后,才离开了。 苏南霜走后,王妈妈端着一碗汤药到了苏大夫人跟前。 “大夫人,喝了安神汤也歇一会儿吧。” 苏大夫人摇摇头,“不必,我没事。” 王妈妈自幼就跟在苏大夫人身边,看她一对蛾眉轻蹙,便知她心中有事。 “夫人是在担心两位小姐吧?” 苏大夫人吐出一口气,“手心手背都是肉,若真闹出什么事来,你要我如何是好?” 王妈妈将碗放下,绕到她身后给她按揉肩膀,“二小姐最是善解人意的,即便一开始心里有些担忧,但久而久之,二人肯定能如亲姐妹一般,夫人就放心吧。” 苏大夫人摇摇头,“但愿吧……” …… 苏滢跟连翘她们回到了冷香院。 “大小姐饿了吗,奴婢去端了午膳过来吧” 苏滢颔首,“有些饿了。” “那奴婢这就去大厨房那边拿膳食过来。” 连翘出屋后,雪玉走到苏滢跟前,眼底微红的望着她。 “大小姐,你总算是来了。” 苏滢看着雪玉,心底压抑的沉痛再次在心间蔓延开来。 雪玉是她穿越来的第二年在村后山的乱坟岗里救回来的,那时她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她不忍看她自生自灭就将她安置在村尾寡婆奶奶的家中,两人可以说一起在村子里长大的。 她的身份被捅破后,雪玉就主动提出要到苏家为奴,为她打探苏家的情况,她本是不同意的,但她坚持,她也只能由着她去,那时正巧碰上苏家招人,她就进来了。 一次意外,她救了差点落水的苏大夫人就被提到了她的院中当差。 前世,雪玉被楚莫寒想要拉拢的一个武将看中,要讨了她去。 那武将暴虐名声在外,她不愿意,楚莫寒为此跟她大吵一架,事后,楚莫寒趁着她到到江州堵住大坝的缺口时绑了雪玉,把她送到武将府中,等到她回来时,见到的只有一具残破不堪,冰冷的尸体! 她愤恨不已,当即废了那武将,楚莫寒更是因此大骂她恶毒,坏他的好事,可他无情的将雪玉送到恶魔手中时,又可曾在乎过雪玉的死活! 苏滢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恨意压下。 “这段时间在苏府过得可好?” 雪玉吸了吸鼻子点头道:“大小姐不必担心,大夫人很仁善,待我挺好的。” 苏滢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手上的温度,心情渐渐平静,“过些天我会跟母亲说让你到我身边伺候。” “嗯。” 苏滢跟雪玉正说着话,门外就传来一阵响动。 雪玉止了话头走到门外,就看见张妈妈一脸怨毒的站在那里。 见雪玉出来,她立即换了脸色,“雪玉姑娘,大小姐呢?我有要事要见大小姐。” “让她进来吧。”苏滢在屋内道。 雪玉侧了身子让张妈妈进屋。 张妈妈进屋后却没有立即开口,苏滢会意,便让雪玉到门外候着。 雪玉一走,张妈妈就哀求的跪到苏滢跟前,“大小姐,我,我已经按你说的去做了,求您大人有大量给老奴解药吧。” 回城的路上,苏滢给她塞了一棵黑色的药丸,说那是要命的毒药,要半个时辰吃一次缓解毒性的药,不然就会全身剧痛而亡。 她起初是不相信的,可半个时辰后她果然痛不欲生,不得不信了她的话,求得苏滢要了一颗缓解毒发的解药才缓过气来。 苏滢说回府后只要照她说的做,就会把彻底解毒的药给她,现在她就是来求药的。 苏滢从身上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在手里把玩着,“看在张妈妈你如此乖巧听话的份上,解药就给你了,你拿了解药,不会出去乱说话吧?” 张妈妈忙不迭的点头,“不会不会,老奴绝不会乱说话的。” “很好。”苏滢将解药扔给她。 张妈妈忙捡起来收好,“多谢大小姐多谢大小姐,没事老奴就不叨扰大小姐了,老奴告退。” “下去吧。” 张妈妈起身退了出去,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毒。 下贱的村姑,我早晚要你好看! 雪玉在耳房,看着张妈妈离开,有些担忧的回到屋中。 “大小姐就这么放过她,不会生出什么事来吧?” 苏滢上扬的眼尾冷然挑起,“就怕她不来事。” 第9章 喊什么冤 苏南霜从苏大夫人的如春院离开后,就回了芙蓉阁。 在屋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端庄华贵的笑意便落了下来。 大丫鬟雨竹小心翼翼的端上热茶,“二小姐,刚才张妈妈来了,说是来向二小姐请罪来了。” 苏南霜脸上戾气尽显,这个贱奴,还有脸来见她。 “让她进来。” “是。” 张妈妈刚一进屋就跪下了,“二小姐恕罪,大小姐用假药恫吓老奴,让老奴说假话,求二小姐为老奴做主啊。” 苏南霜脸上已经换上以往娇柔的模样,“张妈妈在胡说什么,大姐姐让你说什么假话了?” 张妈妈肺都要气炸了,她并不相信苏滢,拿了解药后就去找女医让她看药的真假,谁知,女医说那根本不是药,就是颗牛粪搓出来的丸子,还给她号脉说她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 她被那村姑给骗了,她根本就没有中毒! “大小姐跟人私奔不成,让老奴回来帮她撒谎,其实我们根本就没有遇到土匪,大小姐就是跟人私奔了!” 苏南霜眼波流转,蛾眉轻蹙,“此话当真?” “是。” “这事非同小可,我也做不了主,待到父亲回府后,你还是第一时间跟他说明才好,这事你跟父亲说明白,父亲肯定不会怪罪你的。” 苏南霜微微一顿,又笑道:“我差点忘了,前个大厨房的管事说不想干了,我正愁找不着人补上去呢,现在看着张妈妈到是合适。” 张妈妈眼珠子一睁,大厨房的管事可是个肥缺! 她来其实就是急着表忠心的,在她去接苏滢之前,二小姐院里的丫鬟来找过她,说让她看住苏滢,因为她听说,苏滢在乡下有相好的,苏滢很可能会跟着对方私奔。 张妈妈也在后宅熬了这些年,哪里能猜不到苏南霜的心思,想着肯定是苏南霜另有安排。 只是没想到,这事会出纰漏,她差点就坏了二小姐的事,所以在得知自己身上无毒后,她赶紧来跟二小姐示好。 谁知,二小姐不仅没怪罪她,还给她许下好处。 “二小姐放心,老奴一定跟老爷说明白了!” 苏南霜笑得更温柔了,“那就有劳张妈妈了。” …… 苏正德下衙后就回府了,到不是急着要见苏滢,而是因为她的事让自己没脸面去应酬。 苏正德一路到了膳堂,苏大夫人她们已经在膳堂等着了。 “父亲回来了。” 苏正德看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苏南霜,满意的点点头,“嗯。” “老爷。” 苏正德坐下后,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并没有生脸孔。 “人呢?还没有回来吗?” 苏大夫人知道他是在问苏滢,“已经让人去传话了,这会儿该到了。” “父亲都回来了,那村姑还没到,真是没规矩。”坐在苏大夫人手边,穿着淡黄色流仙裙,头上梳着两个花苞的小姑娘一脸嫌恶的开口。 苏大夫人嗔了她一眼,“玥儿,那可是你大姐姐。” 苏南玥撇嘴,“谁稀罕一个村姑做姐姐。” 苏大夫人在生下苏滢后,隔年就怀上了一对龙凤胎正是三小姐苏南玥跟三少爷南长睿。 苏南玥不悦的轻哼一声,她才不会认一个村姑做姐姐,她丢不起这个人。 门外,响起丫鬟的通传声,“大小姐到了。” 苏滢走进膳堂,就感觉一道冷锐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微微抬眸,就对上苏正德不含一丝感情目光,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苏滢垂下眼帘,将眼底的冷意隐藏。 前世,苏伦从不曾正眼看过她,把她当成了自己人生中的污点,所以才在明知道她为楚墨寒付出那么多的情况下,还是义无反顾的让苏南霜嫁给楚墨寒。 苏滢敛神上前行礼。 苏正德淡淡的应了声,让她坐下。 苏滢到苏南霜下首落座。 苏大夫人正准备让丫鬟上菜,就听得院外传来一阵动静。 苏正德眉头一皱,“这是怎么了?” 去问询的丫鬟小跑了回来,“回老爷,是今日护送大小姐回府的两个护卫在喊冤。” 苏正德并不知晓今天发生的事,“喊什么冤,让他们进来说清楚。” “父亲,这事还是不要说了吧,一切都是他们的错。”苏南霜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她这样子看得苏正德更是疑惑,“怎么,发生了什么事?” “老爷,没什么事……”苏大夫人想要维护苏滢,将事情带过去。 可苏正德却执意让人进屋。 两个护卫一进屋就把苏滢如何跟人私奔的事说了一遍,临了还喊冤连连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苏正德听得额前青筋直跳。 苏家大小姐被错抱的事闹得不小,这几日同僚也都明里暗里的笑话他,好好的才女变成了农女,真是造化弄人。 如今再听这事更觉丢人,她跟苏南霜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父亲,事情不是这样的,张妈妈说他们是遇到劫匪了,大姐姐根本没有跟人私奔。”苏南霜着急的为苏滢辩解。 “去把张妈妈也找来。” 张妈妈早就等到院外了,听得传唤迫不及待的进了屋。 “老爷啊,你可要为老奴做主啊,大小姐为了周全自己的名声,胁迫老奴说谎遇到了土匪,这,这根本就是假的,她就是害怕嫁给冀王才胆大包天的跟人私奔呐!” 张妈妈的话让屋内的人都惊讶不已,在门外时张妈妈可不是这么说的。 “张妈妈,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雪玉实在气不过开口。 张妈妈老泪纵横,“我那是被胁迫不得已才撒谎的。” “大姐姐,你,你怎么能……”苏南霜难以置信的瞪眼。 苏大夫人难受的闭上了眼,一声不吭。 “孽女,你好大的胆子,还不给我跪下!”苏正德一声怒喝,那眼神恨不能把苏滢吃了。 苏滢神色淡淡的抬眸,面对苏正德的怒火,没有半惧意。 “我没做错事,为何要跪?” “你与人私奔,还不知错?果然是乡野长大的,连这点廉耻都不知道了!” “滢儿,你就跪下给你父亲认个错吧。”苏大夫人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没错,张妈妈说话颠三倒四,她在门外说的是假话,难道现在就不能说假话了吗?我跟她根本就不认识,又如何能胁迫她说谎?既然我能胁迫她,那她为何现在又敢把话说出来了?” 张妈妈咬牙道:“我说了假话,也是为了周全大小姐的名声,可如今这事却要害死两个护卫,我于心不忍只能跟老爷说明真相。” “孽女,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来人,把大小姐带回院子里看守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踏出院门一步!” 第10章 七窍流血 苏滢眸底染了一层寒霜,重活一世,她对苏正德就没有过任何期盼,但他甚至都没有多问自己一句就定了她的罪名,着实气人。 苏滢冷笑一声,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原来父亲为官就是这样断案的,这么多年来,还不知有多少冤魂惨死在你的手中。” “你还敢顶嘴!”苏正德气得脸都青了,这话瞬间就将他这段时间积蓄的怒火点燃。 “来人,上家法,今天我非得好好教教这个孽女大家族的规矩不可。” 苏大夫人一听就慌了,“老爷,滢儿她不懂事……” “她不懂,我现在就教她!” 苏滢眼底的煞气渐浓,“如果张妈妈说的是假话,你又当如何?” “不可能!” 苏滢呵笑一声,冷冷的睨向张妈妈。 张妈妈此时确实半点不惧,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看见苏滢被教训的样子了。 “张妈妈,你在门外发过毒誓,说你但凡有半句虚言就七孔流血而死,那你现在还敢发誓,说你刚才说的都是真话吗?” 张妈妈毫不犹豫的举起手,“我发誓,我刚才说的若是有半句虚言,我就七孔流血而死。” 说完,张妈妈得意的看着苏滢,不过是张嘴就来的誓言,难道还能要她的命不成。 “大小姐老奴已经发誓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滢淡淡的勾起唇角,却不是在笑,“果然,老天有眼。” 张妈妈以为苏滢是无话可说了,正得意时,感觉有液体从她鼻子流了出来。 她伸手一摸,是血! 很快,鲜红的血液又从张妈妈的眼睛,耳朵,嘴巴流了出来! 众人见状都惊住了。 张妈妈也慌了,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流血? “老爷,夫人,二小姐救命,救命呐……” 苏伦到底在官场多年见过风浪,惊讶过后,当即就上前扣住了张妈妈的脉搏给她诊脉。 他虽入仕,本家的传承自幼也都学了,医术虽说不上顶尖,但也绝对不差。 所有人都将视线落在苏伦身上,她们迫切的想要晓得这是怎么回事? “老爷?”苏大夫人林氏看苏伦久久不动不免心急。 苏伦眼神凌厉的扫向苏滢,但很快他又否认了自己的猜测。 苏滢这么多年来都在农家长大,根本就不可能懂得药理,更别说有手段能让张妈妈的脉象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下七窍流血。 苏伦松手,一脚踹在张妈妈的心窝上,“大胆刁奴,说,你到底干了什么?” 张妈妈哪里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老爷,老爷你救救老奴啊……” 苏伦的话让众人纷纷猜测,张妈妈的身体很可能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她却莫名的七窍流血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刚才说的是假话。 “张妈妈,你若还不老实交代,就真的要七窍流血而亡了。” 张妈妈猛然抬头,对上苏滢那双幽深的黑瞳,一股寒意从脚心窜了上来。 恐惧瞬间侵入她的四肢百骸,她从没这么怕过。 “我,我说,是二小姐,一切都是二小姐指使老奴去做的,二小姐想要坏大小姐的名声,让假冒劫匪追赶大小姐,在让我们回来说大小姐跟人私奔了,老爷,夫人,这一切都是二小姐,都是二小姐安排的。” 张妈妈倒豆子似的把所有猜测都说了出来,这时候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她直觉自己这样跟苏滢有关,可连苏伦都看不出异常,更别说她一个奴才了。 苏南霜心下骇然,尖利的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也丝毫不觉得疼,这狗奴才是如何知道她的计划的。 “张妈妈,我不知道你到底受了谁的指使在这里挑拨我跟大姐姐的关系。” 张妈妈哀嚎着,不断有血水从眼眶里流出,“老爷,夫人,老奴句句属实,二小姐还承诺,若事情办成了,就让老奴做大厨房管事,老天爷啊,我,我说的都是真话,求求你放我一回吧。” “你有何证据说是二小姐指使你的?” 张妈妈忙道:“有,有,出府接大小姐之前,大小姐给了老奴一张银票,银票就在老奴身上收着。”她从身上掏出荷包拿出一张五十两银子面额的银票来。 林氏一看银票,脸色变了变。 这银票她认得,还是她亲手给苏南霜的,上头的一些朱砂印记还是让不小心蹭上去的。 “二妹妹,原本我是没想过要回来的,我知道,母亲他们养育你多年,已经将你当成亲生女儿般,我归来实在多余,只是他们到底是我的亲生父母,我也想尽一份孝心,没想到却让你心中不喜。” 苏滢眸底微红,凄楚的看向林氏,“母亲,若我知晓回来会让二妹妹不悦,我说什么都不会回来的,不如,父亲,母亲现在就送我回去吧。” 前世,她性格刚烈,最不喜欢后宅这种心计斗争,每每强势下都会在苏南霜手里吃亏,如今不过是做个样子就能让苏南霜吃瘪,她何乐而不为。 这话让林氏心中愧疚难当,“你这孩子胡说些什么,爹娘疼爱你都来不及怎么会不想你回来?” 苏伦脸色很不好,张妈妈是府上的老人,苏滢刚从乡下回来又如何能指使得动她? 但是,在株洲城苏南霜一直都是大家闺秀的典范,身上是决不能有任何污点的。 “你们信我,为何刚才父亲要打杀我?”换言之,现在张妈妈指正苏南霜,苏伦却连个屁都没放。 苏伦脸色更难看了,他是城守,若事情传出去,肯定有损他的官威,他咬牙瞪向苏南霜,“这事可是你做的?” 苏南霜泫然欲泣,跪在苏伦跟前,一双杏目带着倔强的委屈,“大姐姐觉得是我便是我吧,只要姐姐高兴,我愿意接受任何责罚。” “既然妹妹不信,那父亲就叫那两个护卫进来严审吧,一个一个的审,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冤枉的。” 苏南霜眼神溢出一股恨色,审问护卫,情况只会对她更不利,她抬起头含着泪望着苏大夫人他们摇头,模样委屈到了极点。 林氏有些心疼,但还是别过了脸。 “来人,将二小姐关进祠堂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能离开半步,至于那几个刁奴,重打五十大板扔出府去。”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门外的婆子进屋直接把张妈妈堵嘴拖了出去。 苏南霜对苏伦他们磕了个头,神奇哀戚的离开了。。 膳堂里一下子清净下来。 林氏回神,让丫鬟把饭菜端了上来。 一顿饭,除了苏滢之外,其他人都味如嚼蜡。 草草吃了几口,苏伦就落了筷子说还有事就离开了,期间甚至不曾再看苏滢一眼。 林氏也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只让苏滢好好歇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随后也离开了。 苏滢吃到最后才落了筷子回到了冷香院。 第11章 她不想活了 沐浴过后,雪玉拿了帕子给苏滢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发丝。 “二小姐心思也太过歹毒了,竟想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坏大小姐的名声。”之前她在大夫人那边遇到过二小姐几回,还道她是个仁善的女子,没成想一张美人皮下是一颗蛇蝎心。 “如今老爷惩戒了她,她总该知道收敛了。”虽然雪玉有些不满苏伦只是罚苏南霜跪祠堂,但她终究是受了责罚,心里还是痛快的。 苏滢不置可否。 若是那么容易被收敛就不是苏南霜了,但今天的事,会像一根刺扎在林氏他们心中,她要的就是一点点的瓦解他们对苏南霜的信任和期待。 苏南霜不是觉得所有的一切都该是她的,那她就将这一切都剥离,让她生不如死! 夜渐深,苏府上下都沉入的梦乡。 忽而,一道惊呼打破了沉静的夜空。 苏南霜跳湖了! 林氏他们得到消息时,守夜的婆子已经将人从水里捞起来了,听说只剩下一口气了。 林氏跟苏伦不敢耽搁,踏着夜色赶到了芙蓉阁内屋。 “霜儿,霜儿怎么样了?” 苏南霜的奶娘赵妈妈哭得眼睛都肿了,她跪下道:“老奴向老爷夫人请罪,夜里,老奴担忧二小姐没有东西吃,就偷偷送了饭菜过去,那会儿二小姐的情绪就不太好,一直念叨着背上这样的罪名肯定给老爷夫人丢人了,可她是冤枉的啊,她愿意以死证明清白。” 赵妈妈更咽着,“当时老奴没多想,只道是二小姐说的气话,谁曾想二小姐是真的想不开啊……若是老奴及时发现向夫人禀明情况,或许二小姐就不会……” 林氏听着赵妈妈的话,又看苏南霜气若游丝心痛难忍,“这孩子怎的那么傻啊……大夫,大夫来了没有?” 边上的府医李大夫上前道:“夫人,小女已经给二小姐看过了。” “二小姐怎么样了?” 李大夫皱着眉,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湖水入了肺,但不算严重,但是心脉不太好,便是小女施针二小姐也没有醒来,这,这……” “这什么?”苏伦拧眉出声。 李大夫迟疑道:“这是二小姐不想活了啊。” 林氏一脸沉痛,“傻孩子,傻孩子啊,爹娘如今知晓你是被冤枉的了,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只要你能好起来,娘便是什么都不在乎了。” 苏伦沉着脸上前给苏南霜诊脉,探看后脸色更沉了。 苏南霜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脏腑到是没有大问题,但气息紊乱且越见虚弱,这是病人想要自我放弃的一大表征。 赵妈妈快速看了苏伦一眼,却在对上苏伦的眼时又低下头。 苏伦眼角紧绷,“赵妈妈,你想说什么?” 赵妈妈看着昏迷不醒的苏南霜,眼神渐渐坚定,“这话老奴本不该说的,可老奴实在是心疼二小姐,便是被发卖出去,老奴也不得不说出来。” “说罢,若是对二小姐有益,我就不跟你计较。” “多谢老爷,刚刚李大夫说,二小姐身体没有大碍,却有心结,这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大小姐能够相信二小姐是被冤枉的,再跟二小姐赔个不是,老奴相信二小姐心郁一散,就一定能醒来的。” 心病还需心药医,也不是没有道理。 苏伦没有犹豫,直接吩咐了下去,“来人,去把大小姐给我叫来。” 因冷香院位置比较偏僻,今晚的动静并没有传到这边。 传话的丫鬟在门外叫了好一会儿门后,连翘才听见动静起身开门。 “香林,这大晚上的你怎么过来了?” “是老爷跟夫人要见大小姐,你快些去把人叫起来。” 连翘很诧异,这大晚上的叫人起来做什么,不过她没有多问,这么着急怕是出了什么事。 连翘进屋时发现苏滢已经坐在床上了。 “大小姐,老爷夫人派人来传话说有急事要见你。” 苏滢刚才就听见动静了,这么晚见她会是什么事? “嗯,更衣吧。” 连翘拿了衣裙给苏滢穿上,等她们到芙蓉阁时,已经是两刻钟后了。 苏滢看着灯火通明的芙蓉阁眉间微抬,随着香林走进内屋。 “夫人,老爷,大小姐到了。” 林氏转动哭红的眼看向苏滢,“滢儿,你快过来给你二妹妹赔个不是,她,她一时想不开,不想活了……” “今日的事就是个误会,事情根本就跟霜儿没有关系,你错怪了她,现在立即给她道歉征求她的谅解。”苏伦话中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苏滢看着奄奄一息的苏南霜,心下了然。 这是要用苦肉计扭转乾坤了。 “她怎么了?” 林氏泪水又溢了出来,“因为我们冤枉了她,她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现在心结难舒不愿醒来,想必还是在意你这个姐姐的,就怕你还怪罪她,你快来跟她说说,说你错怪她了,给她赔个不是。” 苏滢淡淡勾唇,眼底冷意难掩,苏南霜算计她,她还要给她道歉,真是天大的笑话。 “父亲,母亲不要着急,这些年我在村中跟村里的大夫学了一些岐黄之术,兴许可以让妹妹醒来。” 苏伦甚至没怎么看到苏滢动作,就见她手中多了一根银针,银针在昏暗的烛光下闪过一抹冷光,下一瞬,银针就刺入了苏南霜的咽喉。 苏伦一惊,这一针刺下去会阻断苏南霜的呼吸! “你这个孽女在做什么,还不给我住手!”苏伦好不容易养出一个才貌双全的才女,又怎么能让她折在苏滢的手里! 还不等苏伦动手,苏滢已经拔出银针站到一旁。 “父亲别急,我只是让妹妹醒来而已。” “那是性命攸关的穴位,又岂能够乱动,你不仅粗鄙还心思歹毒,竟想害死你的妹妹!”即便银针及时拔出,苏伦还是怒不可遏,苏滢实在是太放肆了。 就在苏伦要向苏滢发难时,苏南霜痛呼一声哇了一口吐出水来。 “霜儿。” 苏南霜头痛欲裂,吐了一地。 “霜儿,你怎么样了?” 苏南霜冷然抬眼瞪向苏滢,眼神想淬了毒的毒蛇,阴沉可怖。 第12章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苏南霜全身像是被针扎一样痛,加上翻涌的胃,让她几欲晕死过去。 苏滢这个贱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苏南霜阴冷地瞪着苏滢,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 苏滢对上苏南霜的眼,平静却冷冽的眸子像是能看穿一切。 “霜儿,你别吓娘啊。” 那阵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痛意褪去后苏南霜虚弱的跌进林氏怀里,气若游丝,“是霜儿不孝,让爹娘忧心了,只是霜儿实在是没有脸面再活下去了……” “你这傻丫头在胡说什么,这事是爹娘错怪你了,你看你大姐姐都过来跟你赔不是了,你快别胡思乱想了,你爹一定会严惩那个刁奴的。” “糊涂,一点小事就寻死觅活的,成何体统。”苏伦嘴里虽说着训斥的话,但眼底的担忧却一点不少。 苏南霜愧疚的低下头,“是霜儿有愧爹娘的教诲,大姐姐,你不要生妹妹的气了好不好?” 林氏怕苏滢不答应似的,眼神带着丝丝警告的道:“滢儿,娘知道你根本就没怪过你妹妹是不是?” 苏滢似笑非笑的看着苏南霜,“妹妹别傻了,这人活一世又怎么会不做错事呢,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苏伦眉头一竖,怕苏滢再说出什么刺激苏南霜的话来,“闭嘴,出去。” 林氏也有些恼,苏南霜都要死了,她怎么就不能懂点事让着她一些?难道真的要看着她去死吗? “好了,时候还早,滢儿你先回去歇着吧。” 苏滢也懒得废话,径直的转身离开了。 “不知所谓!”苏滢的无礼让苏伦十分不悦。 “霜儿,爹娘相信你是清白的,你不可在糊涂了知道吗?” 苏南霜乖巧应声,“爹娘放心,霜儿不会再做傻事了。” 两人看她情绪完全稳定下来后才离开了。 赵妈妈端着安神汤药走进屋,将屋子里的丫鬟都遣了出去。 “二小姐没事吧?” 苏南霜一改刚才虚弱的模样,眉眼阴冷的坐在床上。 “没事。” “二小姐说,老爷他们相信你了吗?” “当然,父亲怎么会不管我的死活去怜惜一个村姑。”只是,她长这么大都没吃过这样的亏,说什么她都不能让那村姑好过。 “冀王的队伍何时经过株洲?” 冀王战胜归朝会途经株洲,若非如此,苏滢也不可能现在就被接回苏府。 “按着日子算,应当就是这一两日了。” 苏南霜眼底露出一抹阴毒的冷笑,“好,到时候我一定给冀王送上一份大礼。” …… “二小姐以死自证清白,老爷夫人他们肯定不会在跟她计较了。”雪玉自幼经历的就比旁人多,更能一眼就看透人性,以她对苏南霜的了解,她绝不会这么柔弱的人,跳湖明志怕是一场戏。 思及此,她有些担忧的看着苏滢,大小姐性子刚烈遇到二小姐这样面善心黑的,怕是要吃亏。 前世苏滢的确吃了苏南霜的亏,也是她一心在外,根本就不愿拘泥于后宅这些斗争,只想专心辅佐楚墨寒,却不想自己所有的努力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不着急,慢慢来。”她有的是时间。 “对了大小姐,后日就是初一了,大夫人信佛,每个月初一都会到城外的普陀寺去上香,每回二小姐都会陪着一同前往。”雪玉说出来,是想让苏滢陪着林氏去,可以借机培养母女之间的感情,只要有大夫人的宠爱,大小姐在府上就不会太难过。 苏滢眉头微凝,如果她没记错,初一那天,楚宴的队伍会抵达株洲,不过他却没有在株洲城落脚,而是直接从株洲过了继续北上。 不仅仅是楚宴,楚墨寒也会抵达株洲,这之后便是楚莫寒立功,被皇上器重的开始。 苏滢起身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待到墨迹干了之后叠好放进信封交给雪玉。 “一会儿会有一个叫做十三的人到后厨送菜肉,你想办法将这封信交给他。” 雪玉没有一丝诧异的将信收好,她认识小姐这些年,知道小姐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小村姑那么简单,小姐吩咐的事,她只要老实去做就好,“嗯,奴婢一定把信送到。” …… 初一那天一早林氏就派人冷香院传话,说是想让苏滢陪她到普陀寺还愿。 苏滢收拾妥当到门外时,苏南霜跟林氏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大姐姐来了。”苏南霜展颜一笑,仿若之前两人没有发生过任何不愉快般。 苏滢淡淡勾唇,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让母亲久等了。” 苏滢穿着林氏差人送去的月色素花褙子,桃红色的束胸长裙,外套一件绣着雀枝的大袖衫,再配上她那晨光下越发润泽的眸子,既华贵又不失俏皮。 林氏看着满意的点点头,她的女儿就该是这样的。 苏南霜看着苏滢绝美的面容,嫉恨不已,不过她想到什么冷笑一声,看她还能得意到几时。 “时候不早了,上车吧。” 苏滢随着她们上了马车,车厢里一鼎紫烟香炉燃着淡淡的荔枝香,淡去了马儿身上的腥臊味。 “你三妹妹懒散惯了,每个月让她陪我去庙里都不乐意,也只有你二妹妹愿意陪着我了。”林氏叫上苏滢,也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让她跟苏南霜多接触,给姐妹两人培养感情。 苏南霜亲昵的靠在林氏身上,“能够陪着母亲是霜儿的福气。” 苏滢浅笑着应着,就好像她们真的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哐当” 马车突然一个剧烈的颠簸,苏滢快速的抓住车窗稳住身子。 正在热聊的林氏跟苏南霜也被吓了一跳。 林氏缓过神来后出声询问,“这是怎么了?” 丫鬟红菱跳下车询问情况,很快就回来了。 “夫人,是车辕断了。” 林氏脸上浮过一片忧色,“好好的怎么断了,能修好吗?” “回夫人的话,这车一时半会儿怕是难修好了。” 苏南霜掀开车帘看了眼车外,这里都快到城门了,若是再返回去今天就上不了山了,林氏信佛,觉得若是不去是对佛祖的不敬,更何况之前她还到佛前许愿让苏滢早日归来,如今愿望达成,她不去还愿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这里离马车租赁的地方也不远,去租辆车过来了。” “是,夫人稍等,奴才这就去。” 第13章 遇险 车夫并没有让林氏她们等太久,只是他这一去带回来的却是两辆马车。 “夫人,那边没有大马车了,小的就租了两辆小马车过来。” 林氏看那马车小的只能容纳三四人,有些不满,但苏南霜却道若是再去换怕是还要耽搁时间,就怕回来的时候晚了,林氏也只能作罢。 苏滢带着雪玉坐到后面更小一些的马车里,林氏则跟苏南霜坐在前头的车里。 马车很快就出了城。 在行至山脚下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雪玉好奇的掀了帘子看去,就看见丫鬟搀扶着林氏从马车上下来,看林氏的样子像是不太舒服。 “大小姐,奴婢下去看看。” 苏滢微微颔首。 很快,雪玉就回来了,“大小姐,是二小姐晕车了,这会儿吐的厉害。” 苏滢有些疑惑,她不记得林氏会晕车,她下了马车,就看见苏南霜脸色微白的靠坐在树下。 “大姐姐,我有些晕车了,怕是一时半会儿走不了,现在日头烈了等在车里难受,大姐姐你先跟娘上山吧,我已经用了药,缓一缓我再走。” 林氏哪里愿意走,“娘留下来陪你,滢儿,你先山上,等霜儿好些了我们再去也不迟。” 苏滢看苏南霜唇色泛白,眼眶微红,看着确实像是不舒服的样子。 “好,我在庙里等你们。” 苏滢带着两个护卫和雪玉上了马车。 苏南霜看着马车离开的背影,眼底露出一抹阴毒的冷笑。 普陀寺是株洲城外最大的寺庙,每逢初一十五都会有不少香客去庙里上香。 马车走了一段后就停住了,苏滢透过车帘朝外面一看,发现前头都是马车,这是路被堵住了。 护卫到前头查看情况,很快就回来跟苏滢回禀,“大小姐,前头有马车撞人了,闹得正凶,怕是一时半会人走不了,不过前头有条小路,从小路绕过这一段也能到寺庙。” 现在日头烈了,干坐在车里热得难受,苏滢就答应了护卫的提议往小路走。 马车不大,小路走起来也轻便。 可越走,苏滢就越觉得不对劲,普陀寺当年她也到过不少回,这条小路她也走过,不然刚才不会答应护卫往这边走,可她看着外面的光线越来越暗,这哪里是走小路,分明就是往深山里去了。 苏滢不动声色的掀开车帘,看四周除了领路的侍卫和车夫外就再没有旁人。 苏滢回身,就见雪玉倒在了车里,她心里一沉上前检查一看,发现人是晕过去了。 苏滢坐起身就感到一阵晕眩,她快速的拿出银针刺入虎口,虎口传来的刺痛让她暂时清醒过来。 她将银针攥在手中忽而掀开车帘,在银针在金光下闪过一抹冷光,旋即便刺入车夫的大椎穴。 车夫身体一僵身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苏滢一脚将车夫踢开,抓过他手中的马鞭狠狠的抽打在马屁股上。 马儿吃痛疯狂的奔跑起来。 护卫还来不及反应,就见马车冲了出去。 他心里一惊赶紧驾马追。 马车没跑多久,苏滢久久看见有人在前头瞪着,她眼角紧绷,毫不犹豫的驾车冲过去。 那些人看突然有一辆马车冲来,先是一惊,旋即有人拿出弓箭对准了马车的方向。 苏滢面色一沉狠狠在抽了马一鞭后快速的跳下了马车。 那些人看苏滢从马车上跳下来,也没管马车,而是朝她围剿过来。 苏滢往地上一滚避开了一个大汉的手,手里的银针快速的飞出狠狠的刺入大汉的虎口。 大汉吃痛大叫一声,这更激怒了他,他一脸狰狞的瞪着苏滢怒吼道:“把这贱娘们儿给我拿下!” 而此时,一抹隐蔽在大树后的身影,冷眼看着跟大汉对峙的苏滢。 他一双浅色的眼睛透着幸灾乐祸的冷意。 “原来是今天吗,苏滢,我不再救你,到要看看你如何脱困。” 跟在苏滢身后追上马车的护卫看苏滢被那么多大汉围困,吓得转身就跑。 此时,在山脚下的苏南霜脸色渐渐恢复从地上站了起来。 “娘,我觉得好些了,我们还是山上吧,别让大姐姐久等了。” “你当真没事了?可别逞强。” 苏南霜笑着点头,“没事了娘。” “那好,我们走吧。” 林氏带着苏南霜上了马车后继续往山上走,可刚走到半山腰前路就被堵住了。 “今日是初一,上山烧香的香客很多,也不知道前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林氏看着前面排成长龙的马车有些担忧道。 “娘别急,我们再等等。” 这时候也只能等着了。 这时,一人突然驾马跑向林氏她们的马车。 “夫人,大夫人不好了,大小姐被歹人劫持了。” 他这么一喊,一下就引来了旁人的注意。 王妈妈掀开帘子一看,脸色微变立即从马车上下来了。 “你说什么,大小姐呢?” 护卫勒马在王妈妈跟前停下,模样看起来灰头土脸的,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激战,“属下带着大小姐上山之后,大小姐嫌弃路堵了不想等待,就让属下从小路走,可谁知刚到半途就突然出现一些凶神恶煞的大汉,直接就把大小姐给劫走了。” “什么?” 林氏听的差点晕死过去,“快,快去救人,你们快去给我救人啊!” 那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出了这样的意外她怎能不急。 苏南霜亦是一脸忧心,“娘,你先别急,大姐姐之前不就是从土匪手里逃出来了,这次肯定也不会有事的。” 这边动静不小,大家又都在车上等着无聊,听见动静后都派人过来查看情况。 很快,就有人认出林氏,林氏是城守夫人,平时没少在各个世家之间应酬,大家对她并不面生。 “苏夫人,是府上的大小姐出事了吗?这次出来我也带了好些侍卫,让他们也跟着去救人吧。”又一个绿衣的夫人从马车上下来道。 “是啊苏夫人,现在救人要紧,我也带了人,都跟着去,人多势众,就不信那些歹人不放人。” 渐渐的,围过来的人就变多了。 林氏看着那些积极的夫人们,拒绝的话梗在喉咙吐出不来。 这么多人去看着,苏滢的名声肯定要坏了,可若是不去,苏滢怕是连命都不能有了。 权衡再三,林氏终是咬牙道:“那就多谢各位了了。” 有些人从旁人口中知晓了林氏身份的,纷纷表示愿意上前帮忙。 林氏都只能硬着头皮应声。 很快,浩浩荡荡的救人队伍就往山林里去了。 第14章 冀王驾到 苏南霜看着那么多人,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她为了表示自己对苏滢的关切,主动提出要跟人去寻找苏滢的下落,林氏看有那么多人跟着,想来也不会有事,就跟着苏南霜走在队伍后面去救人。 剩下的人知道这边有大热闹要看,也都不急着去上香了,纷纷调转车头,跟着往山林的方向走去。 可当他们走到护卫指定的地方时,哪里还有苏滢跟歹人的身影。 有懂行的人上前查看一番后道:“从地上的脚印来看,那些人肯定带着苏大小姐往山下去了,我们赶紧下山救人。” 众人一看,在前往山下的路上有一排脚印,是刚留下不久的。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往山下的方向去。 普陀寺是在株洲城离城的官道上,而他们现在下山的方向却是进株洲城的官道。 在延绵的官道上,有一支队伍缓缓而来。 远远看去,整支队伍的速度并不快,待到队伍靠近时才发现,他们的步伐稳健有素,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就在队伍经过山脚时,打头的前锋听见林子传来一阵异样的动静,两个前锋交换眼神后,就让队伍停下来,几个人提着长枪上前查看情况。 等到他们靠近后,才看清是十几个大汉正在欺凌一个女子。 女子姣好的面容一片惊惧,呼救的嗓音都沙哑了。 有将士立即走到队伍中的一辆马车前禀明情况。 朱红色的马车车帘被一阵山风吹开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顿了顿。 “救人。”低沉的嗓音透着不容置喙的冷然之气。 “是。” 恰巧,浩浩荡荡的下山准备救人的队伍也发现了那些大汉,他们一个个气势汹汹的冲上前。 “在这边,快,快来救人啊。” 听说找到人后,那些人怒吼着朝大汉冲了过去。 而被大汉欺辱的女子,身上的衣裙几乎被撕成碎片,求救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救命,救命啊!” 跟在林氏身边的人大喊一声,“大小姐,快救救我家大小姐啊。” 林氏看那么多大汉围着人,捂着心口,脸色煞白的强撑着没有晕死过去。 “滢儿,我的滢儿啊!” 军队的人看突然有人冲过来,便没有再动。 很快那些人就跟大汉打了起来。 那些大汉看一下多了那么多人也被吓了一跳,可想要逃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好些大汉在打斗时被斩杀,最后就只剩下两个活口,乖乖的束手就擒了。 那些家丁护卫看着全身光裸的苏家大小姐,眼里都闪过一抹异样的光。 这可是官家小姐的身子啊! 果然跟市井小妇人的不一样。 有丫鬟跑在最前头冲着人大喊,“大小姐,您没事吧?” 可丫鬟看清对方的模样时就僵住了,二小姐,这人怎么会是二小姐?! 丫鬟彻底傻了。 苏南霜也久久没能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她当时就跟在林氏身边一起进山林的,可突然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就到边上想要找地方解决问题,谁知突然被人打晕了,等到她醒来时,就看见那些大汉虎视眈眈的围着她。 不管她怎么说,怎么喊那些人都没有反应,只疯狂的撕扯她身上的衣裙。 她被吓傻了,即便她心机深沉也没有办法应对眼下的情况。 赵妈妈看清苏南霜的模样也被吓得不轻,她眼珠子一转,强自镇定的脱下外袍上前兜头就将苏南霜的脸盖住,不让旁人看见,嘴里却喊着,“大小姐你别怕,夫人来救你了!” 苏南霜回过神来,紧紧的贴在赵妈妈身上,不让人看见自己。 “娘的滢儿……” 林氏扑上前将人抱住,感觉到她身上的颤抖时,心都要碎了。 “真是造孽啊,苏大小姐也太惨了,听说她跟冀王还有婚约,冀王要是知道了,不会要退婚吧?” “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军队,那不会是冀王的队伍吧,天呐……苏大小姐这下是真的完了。” 很快,前来帮忙的人就发现了在官道上的军队。 林氏看向军队,脸色更白了,一时心乱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赵妈妈看着不远处的军队,眼神一狠对林氏低声道:“夫人,大小姐发生了这样的事,冀王肯定会很生气,不如夫人先去给冀王赔个不是让王爷为大小姐做主,希望冀王看在这事大小姐是无辜的份上,求他不要退婚吧。” 只要林氏到冀王跟前一跪,那今天被欺辱的人就是苏滢不可了! 林氏神色仓皇地看向军队的方向,远远的就看见队伍前头飘着的红色旗帜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冀字,这是冀王的队伍无疑了。 刚才军队的人也过来了,这事肯定会禀报到冀王跟前,如果他们先发制人让冀王为苏滢做主,冀王真想退婚的话或许还会顾忌几分,毕竟苏滢也是无辜的。 思及此,林氏松开怀里的人一脸哀戚地朝队伍走了过去。 “什么人!” 将士看林氏靠近警惕地瞪着她。 林氏在对着队伍中那辆朱红色的马车跪下,“王爷,求您为小女做主啊。” 几千人的队伍静默无声,只余下林氏悲怆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氏背脊的汗都将衣裙浸湿了,马车里才传出一道幽冷低沉的声音,“为谁做主?” 林氏苍白着脸抬头,“小女,小女苏滢……”她实在无法将苏滢差点被歹人欺凌的话说出来。 “为何不是她来求本王?”沉冷的声音带着一股重压,几乎让林氏喘不过气。 她心中也生了恼意,这冀王果然如传言般冷血无情,滢儿都那样了,她还怎么过来? “王爷,小女差点被歹人所害,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还请王爷怜惜。” “她自己都不想报仇,本王帮她又有何用。” 林氏僵在原地,这话让她骑虎难下。 若是叫苏滢过来,那她今后在人前就彻底抬不起头来了。 可若不来,冀王是不是会生气? 就在林氏无法抉择时,一抹纤细的身影走到林氏身后。 “母亲,你在做什么?” 第15章 是二妹妹啊 林氏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滢。 “滢,滢儿,你,你怎么……” 苏滢一脸迷茫地眨着眼,“母亲你没事吧?” 苏滢安然无恙的出现让在场的人都震惊了。 他们纷纷看向赵妈妈怀里的人,又看看苏滢。 如果林氏跟前的人是苏滢,那在赵妈妈怀里的人又是谁? “滢儿,你,你没事?”林氏惊呆了,脑子也没了思考的能力直接就问出了口。 苏滢心有余悸道:“娘说我遇到歹人的事吗?” “对,对,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苏大小姐,你不是被歹人抓走了吗?” 有好事的也好奇不已。 苏滢点头道:“当时我上山,看山路堵住了就想走小路,谁知在半途中就遇到了歹人,但好在庙里的大师们碰巧经过救了我,后来我就跟着大师们到了寺庙,一直等不到母亲你们,就下山来看看。” 在场的人听苏滢这么说,都没有怀疑,因为在他们看来,苏滢独自一人根本就不可能在那么多大汉手里逃脱。 林氏闻言,大大地呼出一口气,苏滢没事就好。 不过,她的心很快又提了起来。 苏滢没事,那被赵妈妈抱在怀里的人又是谁? 苏滢四下望了望疑惑道:“咦?怎么没见着二妹妹,她没有跟母亲你在一块儿吗?哎呀,她不会也遇到歹人了吧?” 说完,她走到赵妈妈跟前。 赵妈妈蓦地对上她那双沉了冷光的凤目,心疯狂地跳动起来,抱着苏南霜的手不由紧了一分。 苏南霜听见苏滢的声音恨到了极点,她紧紧地抱住赵妈妈,就生怕被苏滢发现自己。 “赵妈妈,你抱着谁啊?不会是二妹妹吧?” 赵妈妈额前的冷汗都流了下来,她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大小姐快别胡说,二小姐好好的在马车上待着,怎么回事二小姐呢?” 苏滢挑眉,一脸不信,“可她若不是二妹妹,你抱着她那么紧做什么?哎呀赵妈妈,她快喘不上气来了。” 苏滢话落,一把扯下遮在苏南霜头上的衣裳,让她的脸在人前暴露无遗。 “天呐,是苏二小姐,怎么会是她?” “是啊,她不是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的嘛?” 苏南霜一惊,瞪着苏滢的眼神恨不能把她给撕碎! “二妹妹,真的是你?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被歹人欺辱了?”苏滢的声音不可谓不大,就连跟在后头的人都听见了。 刚才被歹人欺凌蹂躏的人居然是苏家的二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南霜心里恨到了极点,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能说。 她一脸怨恨地瞪着苏滢咬牙道:“大姐姐,这下你如愿以偿了!” 苏滢疑惑凝眉,“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南霜咬碎了银牙只能和着血吞进肚子里,她两眼一翻就晕死了过去。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赵妈妈趁机将苏南霜背到背上,快速地上了马车。 林氏是彻底傻了,那人怎么会是苏南霜?明明,明明前不久她还跟在自己身边的! 待到回过神来后,林氏对着马车的方向磕了个头,“臣妇惊扰王爷了,还请王爷恕罪。” “退下吧。” “是,是臣妇告退。” 林氏急着去查看苏南霜情况也顾不上其他,急匆匆地上马车去了。 冀王的队伍再次动了起来。 苏滢站到路边给军队让行。 朱红色的马车在经过苏滢时,车帘掀开一角。 苏滢抬眸,就对上一瞬沉黑如墨的眼睛。 她心口一跳,快速地垂下眼帘。 “苏滢?” 苏滢扬眉,“小女是。” 楚宴看着她装出了鹌鹑模样,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小聪明。” 苏滢抬头看去,楚宴已经落下车帘走远了,她抿唇,他难道看出了什么? 楚宴的队伍离开后,那些看热闹的人也跟着走了,都这个时辰了,再山上就来不及了。 马车上,苏南霜倒在林氏怀里,几乎要哭晕过去了。 林氏也跟着她一起哭,苏南霜这事虽说她是受害的人,可这个时代对女子太过严苛,如今苏南霜的名声算是坏了,今后可怎么是好? 林氏一想到这些就悲从心起,但又庆幸他们还算来得快,及时把人给救下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霜儿,你跟娘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一直都跟在娘身边的吗?”林氏当时一心担忧苏滢的情况,是真的没注意到苏南霜什么时候不在身边的。 苏南霜大哭了一场,将惊惧的情绪都宣泄了出来,如今,她心底只剩下恨,对苏滢的恨意! 当时她跟着林氏进山林,途中突然觉得肚子有些不适,就让赵妈妈她们先走,自己则是到林子里解决问题。 谁知道她刚离开队伍,就被人打晕了。 再醒来的时候就看见那些大汉围着自己,不管她如何叫喊那些人都像是听不见她说的话一般,只疯狂地撕扯她的衣裙! 明明,明明那些人该对付的人是苏滢才对! 她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苏滢可以从那些人手里逃脱! “娘,我也不知道,我走着走着就被人打晕了……” 其实,当时苏南霜不见后,赵妈妈也带着人去找了,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后,林氏他们就发现那些大汉了。 赵妈妈还以为苏南霜是另有安排,所以便没再继续寻找,如今出了这样的事,若林氏追究起来,她们免不了一通责罚。 赵妈妈跪下哭道:“都怪老奴,当时还以为二小姐是肚子不适才久久不归,都怪老奴啊,若是老奴当时警醒一些,二小姐就不会遇到危险了。” 林氏心里憋着一股火,听赵妈妈这么说,一巴掌就打在她脸上。 “你这个狗奴才,自己主子不见了也不知道找,要你何用!” 苏南霜也气赵妈妈居然没有及时发现问题,但她最恨的还是苏滢,若不是她,自己也不会遭遇这样的事! “你放心,回去后娘一定让你爹严惩那些歹人,绝不让他们好过!” 苏南霜眼底闪过一抹杀意,不过那两个活口,还不能死! 第16章 果然是她 苏正德得知冀王的队伍已经到株洲城外后,赶紧带着株洲的大小官员到城门迎接。 看着由远及近的军队,苏正德躬身跪了下去。 “恭迎冀王殿下战胜归来,下官苏正德是株洲的城守,如今已在府上为王爷设宴,还请王爷移驾。” “带路。” “是。” 冀王这次归朝,一共带了三千将士,因为人数众多,冀王只带了一百人进了株洲城,其余人都在城外扎营,以免惊扰百姓。 苏正德迎着人到了苏府内。 程阳,程越两人跳上马车将坐在轮椅上的冀王抬了下来。 苏正德快速地瞥了冀王一眼,看他坐在轮椅上,暗道传言果然没错,冀王双腿被重伤,如今已经是个残废了。 “接风宴就在前厅,王爷请。” 楚宴眉眼淡漠,“不必了,带本王去歇息的院落便可。” “这……是。” 株洲城也有驿站,但驿站的条件跟苏府比起来是差远了,苏正德怕怠慢了楚宴,就安排他在苏府住下。 “王爷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下官说就是。” “膳食送过来便可,无需做其他安排。” “是,下官明白,那下官就不叨扰王爷歇息了,下官告退。” 苏正德刚从客院退出来,等在门外的官员就围了过去。 “苏大人,冀王他不参宴了?” 苏正德摇摇头,“嗯,诸位请回吧。” 这宴会是专门为冀王设下的,冀王不来,他们留下也没什么意思。 “是,下官等人告辞了。” 苏正德离开后,程阳才走进屋中。 “王爷,探子打听到,说确实有人看见神医阎魔出现在株洲城。” 楚宴修长的指尖摩挲着轮椅上繁复的刻文,“消息是否可靠?” “属下还在查明。” 楚宴黑眸微眯,“尽快查明,若是假的,再查是谁将消息放出来的。” “属下明白,对了王爷,之前你让属下去查那日有谁到过五香山,属下查到,那日除了附近了几个猎户跟村民到过山上之外,就只有苏府的马车经过那里。” 楚宴指尖微顿,“苏府的马车?” “那是去接苏家大小姐的车驾,不过途中生了一点变故,说来也巧,那天属下等人在山上寻找王爷时,发现几个可疑的人把他们抓了起来,什么都没问他们就招供说,是有人出了银子让他们假扮土匪去劫苏府的车,当时属下急着找王爷,就把人给放了。” 说完,程阳快速抬头看了楚宴一眼,他们都知道,王爷跟苏家的大小姐有婚约在身,可是根据他的调查得知,这苏家大小姐自幼就被农妇错抱,一直养在乡下,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村姑,又如何能够配得上王爷? “她被那些人劫持了?” “没有,听那些混子说,苏大小姐跳溪水里跑掉了。” 楚宴黑眸一抬,黑曜石般的瞳仁闪过一抹兴味,“果然是她。” 程阳诧异抬头,“王爷说谁?” “那日救了本王的人,是她解了我身上暗器上的毒。” 程阳更惊讶了,“王爷是说苏大小姐?”一个小村姑,这怎么可能? 楚宴点了点头,“你派人去细查这个苏大小姐的底细,这些年她都做了些什么,事无巨细本王都要知晓。” 程阳觉得楚宴一定弄错了,不过他也不敢质疑楚宴的话,老实地应声退下了。 楚宴坐在窗前,一阵微风拂过,像一根羽毛划过他的唇瓣,带着一股淡淡的香草气息,跟她那天的味道,很像。 另一边,在将来为楚宴接风洗尘的官员送走后,苏正德正准备回书房,就见管家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 “老爷不好了,出事了。” 苏正德眉心一跳,“出什么事了?” 管家把苏南霜的事跟苏正德说了。 苏正德听罢,额前的青筋直跳,“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夫人她们人呢?” “回老爷,夫人已经带着二小姐回芙蓉阁去了。” 苏正德转身就往芙蓉阁去。 他可是在苏南霜身上寄予了厚望的,如今发生这样的事,苏南霜还有什么用? 苏正德一进屋就看见哭得眼睛红肿的林氏坐在床前,李大夫正在给苏南霜检查身体。 “老爷来了。” 看见苏正德,林氏刚止住的泪水又流了出来。 苏正德上前看着身上青紫一片的苏南霜,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二小姐怎么样了?” 李大夫起身道:“回老爷,二小姐受了一些皮外伤,其余的并没有大碍。” 李大夫这话是告诉苏正德,苏南霜的清白还在。 苏正德闻言,脸色稍好看了些,但还是沉得吓人。 给苏南霜擦了药后,苏正德将屋子里的人都遣了出去。 苏正德看着苏南霜沉沉开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爷,是霜儿遇到了歹人,你别在吓她了。” “不是说遇到歹人的是苏滢吗?怎么就成了霜儿?” 神情麻木的苏南霜闻言突然恸哭出声,她哭声悲戚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听着这哭声林氏心都要碎了。 “好了霜儿别哭,娘会一直陪着你的,不怕了啊。” 苏南霜几乎要哭晕在林氏怀里,“爹,娘,霜儿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竟能让大姐姐如此恨我。” 苏南霜的话让两人都变了脸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南霜更咽着道:“在帮歹人在凌辱我时,说是大姐姐收买他们,让他们来的。”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林氏一脸震惊,不愿相信苏南霜说的是真的,“当时,当时你为何不说?” 苏南霜痛苦地摇头,“她可是我的大姐姐啊,又是当着冀王的面,我又如何能将这些话说出口。” 这话让林氏悲痛万分,若苏南霜说的是真的,那她明知道苏滢要害死自己的情况下,还想着周全她的名声,两人之间好坏,高下立见。 苏正德袖中的拳头攥得死紧,“你说的都是真的?” “那歹人若还有活口,父亲审问过便知霜儿说的是真是假。” “若真是哪个孽女害你,为父绝不会就这么放过她了!” 苏正德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林氏忧心忡忡,希望苏南霜说的是假的,可这若是假话,那就是苏南霜想要陷害苏滢,她心里也不会好受。 她现在无比的后悔,为何今天要出府,若是在府上老实待着,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苏南霜双手攥紧被子,苏滢,害我至此,你也别想好过! 第17章 问罪 林氏带着苏南霜回芙蓉阁后,苏滢也跟雪玉回到了冷香院。 “大小姐,都怪奴婢没用没有及时发现危险保护小姐。”雪玉醒来得知发生了什么事后感到十分愧疚。 苏滢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宽慰,“那种无色无味的迷烟便是我也着了道,你不过是跟我学了几年的药理,又如何能够精准的判断出来?” 雪玉抹了把泪水一脸后怕,“大小姐也没发现?那大小姐是如何逃脱的?” 苏滢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眸间一片冷色,“是,我也没发现。”她一开始的确没发现苏府马车上的香炉有问题, 那迷烟无色无味,混入熏香后若不细致检查根本就不会被人发现。 不过苏南霜并不知道,她有解迷烟的办法。 她当时跟那些人打斗一番,用药将那些人迷晕之后,又对其中的头目进行催眠,从他口中套到了话,知晓他们是被苏府的小姐收买。 苏府的小姐,除了苏南霜迫切地希望她生不如死,再没有别人。 不过她不明白,之前苏南霜因为污蔑她跟人私奔的事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为什么这次还那么不小心,在找人对她下手时,还暴露自己的身份。 那时候时间紧迫,她当即对他们用药物催眠后,就随后原路返回,发现林氏他们朝山林里来了,就借机弄晕苏南霜让她自食恶果。 随后再进山林寻找雪玉的下落。 城中的马车经常会往普陀寺去,老马识途,即便短暂地迷失方向,它们也能在短时间内找到目的地,果然,苏滢在普陀寺外发现了那辆马车一路下山。 找到马车,救醒雪玉,她驾着车往回走,在途经她抢车的地方时,发现那驾车的车夫已经不见了,她来不及管太多,只能先带着雪玉下山。 一到山下,她就看见了苏南霜被救一幕。 之后一直隐藏在暗处,找准时机出现,这便有了之后的事。 之前,她还不明白,苏南霜为何让那些人把她带到进城的必经之路凌辱,待看到楚宴的队伍后,她才知道,苏南霜是要她在楚宴跟前失去清白! 这样一来,楚宴一定会退婚,这个贱人,是要将她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她之前还真是小看她的恶毒了。 苏滢将自救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 雪玉听得一脸怒色,“活该那毒女自食恶果。” 以前,苏滢一直都觉得,苏正德是因为养了苏南霜多年,对她有深厚的父女之情才会偏心她的,如今,她才看透彻,苏正德偏心,是因为她觉得苏南霜比她更有用! 现在苏南霜名声坏了,苏正德怕是要气疯了吧。 “大小姐,奴婢将晚膳拿回来了,大小姐可要现在用?”连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主仆两人止住了话头。 “拿进来吧。” 连翘提着食盒进屋。 苏滢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红烧狮子头,酱爆排骨,还有一个花胶鸡汤和一碟素什锦,这菜可比昨天的好多了。 她刚回到府上,府里那些下人因为还拿捏不准苏正德他们对她的态度,对她都是不咸不淡的,饭菜给的也都是不好不坏的普通份例,可没有这么好。 “今天饭菜到是不错。” 连翘轻声道:“大小姐有所不知,今日老爷原本是要款待冀王的,大厨房准备了丰盛的膳食,可冀王却不愿参宴……”现在天又不凉,很多饭菜放到第二天就坏了,所以今天不管是主子还是奴才,饭菜都要比往常更好一些。 苏滢神色微顿,楚宴这人向来不爱热闹,吃饭从来都是一个人。 不过前世,她许是得了他的信任,每每吃饭时,他总会让她陪着吃一些。 在外面奔忙了一天,苏滢也饿了,夜里吃了饭后早早地就睡下了。 “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一道惊呼声打破了冷香院的宁静。 “老爷,老爷您怎么过来了?” “孽女,你给我滚出来!” 苏正德一把推开雪玉踹开屋门闯了进去。 苏滢听见动静起来就看见脸色比夜色还要黑的苏正德,正愤怒地瞪着她。 苏滢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父亲大晚上的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苏正德上前一个耳光就往苏滢脸上打去。 苏滢瞳孔一沉,身体快速地后退避开了。 看苏滢还敢躲,苏正德更恼火了,“你这个歹毒的孽女还敢躲,为父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 苏滢眸色泛着冷意,“不知我做错了什么,让父亲一来就动手。” 苏正德抖索着手指指着她,“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到现在你都还想抵赖吗!” 苏滢眼眸没有一丝躲闪冷凝着他,“还请父亲明示。” “你买通歹人,让他们在去普陀寺的路上劫持霜儿坏她的清白,那些人都已经招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滢几乎要气笑了,“不知那些歹人招了什么?” “他们说是被苏府的小姐收买的,苏府的小姐不就是你!” 苏滢冷笑一声,若说苏正德有扎实的证据跑来质问她,她或许还会觉得他有一分人性,可如今他仅仅只是凭这句话就来断她的罪名,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苏府,可不仅仅只有我一个苏小姐。” 苏正德看她还不承认,更恼火了,他现在只要想到苏南霜的名声坏了,就恨不能把苏滢给撕碎了。 “除了你,还能有谁,难道玥儿他们还会迫害霜儿不成?除了你!就只有你这个心思歹毒的毒女!” 连翘看苏正德气势汹汹地来问罪,担心出事,就偷偷跑出去给林氏传话去了。 林氏得知后,急匆匆地赶到冷香院。 “滢儿,你说,这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林氏进屋,直直地望着苏滢,眼底却是漂浮的质疑。 苏滢看着林氏的眼睛,眼底染了一抹希冀的光,“我说不是,母亲会相信我吗?” 林氏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绣帕,“可为何那些歹人却说人是你收买的?他们无缘无故为何要冤枉你?” 苏滢眼底的光渐渐变得黯淡,她终究是不该对她还抱有任何奢望,觉得或许她还是跟别人不太一样的。 第18章 做个了断 “苏南霜,就不是苏府的小姐吗?这事就不能是她阴计不成自食其果吗?为何就一定是我陷害她?我是苏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我坏她名声,毁她清白与我又有什么好处?” 苏正德一听,怒火几乎将理智焚烧,“你是说,霜儿她自己找人暗算自己,坏自己的清白吗?这话听着你不觉得我可笑吗?苏滢,若是知晓你如何恶毒,我如何都不会接你回来。” 林氏紧抿着唇,显然也不相信苏滢说的话。 苏滢眸底的神色渐渐变得冷硬,“若非冀王双腿受伤,你们也不会急着接我回来。” 被捅破了心思,苏正德恼羞成怒,“你说什么,你这个孽女,来人,把我的法棍拿上来,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这个孽女做人!” 林氏双唇嗡了嗡,想到面如死灰的苏南霜,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苏滢这般,是应该好好的教训教训才是,不然日后更难管教了。 冷香院的响动引来不少苏府的下人,大家都隐在暗处看热闹不愿离去。 很快,丫鬟就拿着一根挂满了倒刺的铁木棍走了进来。 苏正德接过铁木棍,冷冷地蛰着苏滢,“跪下!” 苏滢站着不动,“我没有做错任何事,绝不下跪。” “好,好,好,那我今天就打到你跪下为止!” 苏正德举起棍子狠狠地打在苏滢身上。 棍子上的倒刺深深地扎进苏滢的血肉里,痛得她眉头都皱了起来,可再疼,她的腰背都挺得笔直。 苏正德看着她桀骜的眼神,怒火更甚,下手更重了。 林氏看着身上的亵衣被血染红的苏滢,用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苏滢从始至终都望着林氏,一棍,还两人的生身血肉躯,第二棍,从此断绝所有亲缘关系,第三棍,打灭所有苏滢对父母的期盼和幻想。 从今以后,她苏滢绝不会再对他们怀一丝善念! “还不跪下!”苏正德举起棍子,要打下第四棍时,棍子突然被人攥住。 他低头一看,就对上那双赤红却冷漠不屈的眸子。 苏正德用力,竟没有挣开苏滢的手。 “你这个孽女,你还敢反抗!” 苏滢松手,将铁棍推了出去。 苏正德身体一个不稳,身体踉跄地退了好几步。 “冀王现在就在府上,若你们还一直冤枉我,我就让冀王为我做主,让冀王亲自审审,这件事的主谋到底是谁?” 苏正德听她拿冀王来压自己,更是生气,但这话也稍稍让他冷静下来。 现在苏滢还跟冀王有婚约在身,即便他现在已经是个残废了,但朝中一品亲王也绝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招惹的。 “王爷乃是万金之躯,又岂是你可以去叨扰的,从今往后断了冷香院的一切用度,我要让她知道,她现在到底要倚仗的人是谁。”苏正德棍子一扔,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氏看了苏滢一眼,什么都没说便跟着苏正德离开了。 冷香院一下子变得冷清下来。 雪玉红着眼圈跑进屋将苏滢抱住,她刚才想要进屋,可却被人拦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滢被打。 “老爷怎么这么狠的心,他怎么下得去手啊……明明这事就不是大小姐的错……他如此是非不分,实在可恶。” 铁棍上有倒勾,一棍子下去能带起一片血肉,苏滢身上的亵衣已经破烂不堪,伤口还不断地有鲜血涌出来。 苏滢一直提着的气慢慢地吐了出来,脸色也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 雪玉搀扶着她到椅子上坐下。 “我没事,这三棍子,算是我跟他们的了断,你去打些热水过来。” 雪玉抹着泪,“大小姐这又何必……” 苏滢摇摇头,很有必要,她这么做,就是要告诉自己,决不能再像前世那般心软相信他们! 处理好伤口后,苏滢来到窗前,冷冷地凝着墙头的方向,片刻后,才将窗户关上。 墙头处,一抹身影紧紧的贴在墙上,他听见苏滢关窗的声音后才松手,身影快速的消失在夜色里。 程阳回到客院时,苏滢那倔强的眼神也依旧在脑海中萦绕。 他原本还道苏滢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村姑,没想到她竟有胆量跟苏正德正面对抗,被打的时候更是连一声都没有坑,试问这天底下有几个女子能做到? “你大晚上的到什么地方去了?”程越从楚宴屋中出来,正好跟程阳撞上。 程阳脚步顿了顿,“王爷让我去监视苏大小姐的一举一动,刚才那边发生了一点事,这不就回来跟王爷说明情况。” 程越道:“去吧,晚些王爷就要歇下了。” 程阳点点头到了楚宴屋门外,“王爷,属下有事禀报。” “进来。” 程阳进屋,将在冷香院看到的一切都跟楚宴说了。 “王爷,要不要属下去查查?”虽然他不太看得上苏滢,但那到底是王爷的未婚妻,王爷的未婚妻在王爷眼皮底下被欺负,这不是在打王爷的脸? “不必。” 程阳愣了一瞬,旋即会意,王爷从来都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是,属下会继续注意那边的情况。” “嗯。” “无事,属下告退。” “等等。” 程阳疑惑回头,“王爷还有何吩咐?” 一个红色的瓷瓶朝他扔来。 程阳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定睛一看,愣住了,这不是薛太医给王爷的消炎止血的药?这药他自己受伤时都省着用的,现在拿给他做什么? “王爷,属下身上没伤,用不着。” “你用不着就拿去给能用得到的人。” 程越上了个茅房回来,看程阳站在屋门外愣神不禁疑惑,“想什么呢?事情跟王爷说了?” 程阳抬头,药在他跟前晃了晃,“说了,出来的时候王爷给了我这个,我说用不着,王爷就说给能用得着的人用,这个能用得着的人是谁?” 程越知道,楚宴从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你刚才进去跟王爷说什么了?” 程阳一怔,“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看着走远的程阳,程越脸上更疑惑了。 第19章 她不会嫁给他 翌日一早,雪玉就拿着一个红色的瓷瓶推开苏滢的屋门。 昨晚给伤口上药后苏滢就睡下了,这一觉她睡得极不安稳,一晚上梦到的都是前世的种种,直到听见雪玉进屋的动静,她才从噩梦中苏醒过来。 雪玉看她额前都是汗珠,拧了帕子过来给她擦了擦脸。 “小姐没睡好?” 苏滢嗯了声,“做噩梦了。” 雪玉只道她是因为昨晚的事心里难受。 “大小姐别想太多,等日后你跟冀王成婚,日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温热的帕子让苏滢酸胀的眼睛舒服了些,她将帕子递还给雪玉认真道:“我不会嫁给冀王的。” 雪玉讶然,“为何,大小姐可是跟冀王有婚约的,难道大小姐是因为冀王的腿……”那些传言她也是听说了的。 苏滢摇摇头,“不是。” 雪玉更是不解,“那是为何?” 苏滢凤目闪过一抹晦暗的幽光,因为,她不配。 前世,潜伏在冀王府时,她也对冀王有了透彻的了解,他根本就不像外间传言那般冷血,暴虐,那不过是楚莫寒那些人想要诋毁他让人造谣出来的罢了。 楚宴绝对是大秦的百年难遇的大将,而她,却生生地阻断了他康复的希望,她亲手掐断了大秦的一道屏障,以至于当南林国再次来犯时大秦却找不到能担大任的良将去抵挡,最终还是楚宴拖着残废的双腿上了战场。 只是,那场战争过后,楚宴却再也没有回来,至少她死之前再没见过他。 她哪里还有脸面嫁给楚宴。 “雪玉,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雪玉看苏滢不愿多说也没有追问,便顺着她的话道:“哦,我刚忘了跟大小姐说了,这是冀王让人送来给小姐的。” “冀王?” 苏滢将药打开闻了闻,是薛太医独门配方炼制的伤药,因为用药特殊所以三年就只能做出这么一瓶,楚宴竟把这药送来给她? 为什么? “大小姐,看来王爷是关心你的,肯定是知晓大小姐受伤了才让人送了药过来。” 苏滢猜不到楚宴的用意,但既然有好东西,她也没有不用的道理,大不了她今后给更好的给他就是了。 苏正德下令断苏滢的用度,连之前跟着雪玉一块儿过来的连翘也回到林氏那边去了,雪玉还是哭求到林氏跟前,说可怜苏滢,林氏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过来继续伺候的。 接下来的几天,苏滢都在冷香院养伤。 又了楚宴给的药跟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药,她的伤结痂得很快,只要结的痂脱落,就能痊愈了。 苏正德断了用度,苏滢就给银子雪玉,让她到后厨去买一些新鲜的食材回来在小厨房里自己做,只要银子到位,想要什么都有,两人的日子也不算难过。 晨里,用了早膳后,苏滢站在窗前,看着光秃秃的院子,心里想着的确是另外一件事。 之前她原本打算去普陀寺见那人的,但因为苏南霜的毒计给耽搁了,现在那边应该有消息传来才是。 “大小姐,外头有传信送来了。” 苏滢收回神思,接过雪玉手中的信打开看了看。 看着信上歪七扭八的字,苏滢眼底盈满了笑意,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看来哥哥最近没有好好练字。” “大小姐说这信是大树哥写的?” 苏滢点点头。 错抱她的那户农家在李家排二,在他们上头还有个大房,大房夫妻俩都是老实人,却在几年前发生了意外去世了,李大树就是大房留下的孩子。 李大树继承了父母憨厚的性子,对她这个妹妹很好,还常常担心她吃不饱,偷偷剩下口粮塞给她。 他是真正将自己当成亲人的人。 李大树力大无穷,前世,她一心为楚墨寒谋算时,便想着让他也跟着建功立业,大哥在打仗方面很有天赋,为了帮楚墨寒打探消息,就混入了楚宴军中,立了不少战功,也得到了楚宴的赏识。 只是在一场军队之间的拉练中,大哥被一箭刺死,楚墨寒说,那支箭是楚宴射出的,只因他已经知晓了大哥的身份,所以借机杀了他。 那时,她对楚墨寒的话深信不疑。 直到死之前,苏南霜才说出了大哥被杀的真相,杀死大哥的那支箭是楚墨寒射出去的! 想到倒下血泊中的大哥,苏滢一阵心悸。 如今一切可以重来,大哥还活着,真好。 “恩。” 苏滢一目十行看着信上的内容。 当年,她为楚墨寒立下的第一个功劳便是为他找到了株洲城外的铁矿山所在。 今生,这个功劳她绝不在让他沾染。 所以在回到苏府后,她就给大哥传信,画了一张图纸让他沿着地图去寻找矿山所在的位置。 她跟大哥说,找到矿山之后,就在山上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待着,看看是否有人找来,如果有,就想办法将人引开。 如今大哥已经找到矿山所在,还发现这两天一直有人往山上去,好像在寻找着什么,她知道,那些很可能是楚墨寒的人。 她不确定楚墨寒的人能否发现矿山所在,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不能再等了。 “雪玉,你去给我准备一只鸡,还有两只鸽子。” 雪玉听得疑惑,“大小姐中午想吃鸡跟鸽子吗?” 苏滢也没解释太多,“恩,你去准备吧。” “是,奴婢这就去。” 雪玉把鸡跟鸽子都拿回来后,苏滢直接撸了袖子上前亲自动手。 没过多久,小厨房里就飘出了一股香味。 “好香啊,大小姐做的烤鸡跟烤乳鸽果然是一绝。”雪玉眼巴巴地望着烤鸡夸赞。 苏滢将烤好的鸡跟鸽子装进食盒,“你要想吃我回来再给你做。” “大小姐要给谁送去?” 苏滢头也不抬地道:“冀王。” 楚宴长时间行军,吃的肉也多以烘烤为主,但那些糙汉子做出来的烤肉并不好吃,有一次,她在冀王府时,无意中做了一次烤鸡,楚宴都给吃完了,之后也还会主动让她下厨做鸡,可见他对这个菜是喜欢的。 用他喜欢的烤鸡做谢礼,合适。 第20章 那个鸡腿她吃过的 雪玉小嘴一咧,昨天大小姐还说什么不嫁冀王的,今天就巴巴地给送东西过去了。 大小姐真是,嘴里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苏滢提着食盒到了客院外就被看守的护卫拦下了。 “来者何人?” 苏滢道:“小女苏滢,是来谢王爷的赠药之恩的。” 护卫审视地看了她一眼,才转身进院通报。 很快侍卫就出来了。 “王爷让你进去。” “多谢。” 苏滢走进客院,就看见楚宴坐在一棵木兰花树下。 他一身赤红为底的对襟袍子,衣襟上绣着金线为引的祥云更衬得他眉目俊朗,那几乎要长飞入鬓的剑眉下是一双深沉似海的黑眸,远山般的鼻峰更显得他眉眼深邃,薄唇轻抿,不带一丝尘杂思绪。 一丝温风卷起他乌黑的发丝,淡化了他周身的铁血之气,柔和了他的眉目,远远看去,当真是惊为天人。 苏滢觉得自己当初一定是被鬼迷了心窍,竟觉得这样的楚宴不如楚墨寒。 “看够了吗?” 沉冷的声音让苏滢回神。 她抿抿唇,真是活了几辈子的人了,居然还能被美色迷了眼。 她提着食盒上前行礼,“小女苏滢参见王爷。” 楚宴眸光浅浅,视线淡漠的落在她身上。 她一身浅黄色的褙子配着一身素白的束腰裙,一眼看去,清爽又俏丽。 她今天没有梳高高的发髻,而是将一头乌发在脑后辫了一条长长的辫子,几缕发丝调皮地在她脸上飘动,弄得她皱了好几次鼻子。 楚宴觉得,她这样子,像极了过去养的一只狸花猫。 “苏滢,抬起头来。” 苏滢神色微顿,这话听着怎么感觉自己在被调戏似的。 她抬起头,对上那双黑眸。 楚宴看着那双眸子,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小女今日前来,是为了感谢王爷的赠药之恩。” 楚宴修长的指尖指了指食盒,“那是什么?” 苏滢哦了声,把食盒放到一旁的石桌上,“这是小女为了感谢王爷,给王爷做的烤鸡跟烤乳鸽,不知王爷是否喜欢。” 她把食盒打开,一股浓香的气息在院子里飘散开来。 苏滢扯下一个鸡腿拿到楚宴跟前,一双晶莹的凤目直直地望进他的眼里,“王爷尝尝?” 楚宴看着却没有动。 苏滢以为他是怕这肉有问题,就张嘴咬了一口。 鸡皮已经不酥了,但鸡肉却很香,一口下去,苏滢忍不住还想再来第二口。 就在她张嘴要咬下去时,手里的鸡腿突然被人抢了。 苏滢惊讶地看着楚宴一口咬在了鸡腿上。 那个鸡腿……是她咬过的。 便是行军多年,他吃东西的动作也依旧优雅。 很快,一个鸡腿就被他吃完了。 苏滢看楚宴眉眼舒展,猜想知晓他现在心情应该不错,她趁机道:“王爷难得到株洲,不知可打算去游玩游玩,小女所知,在株洲城外有一个温泉山庄,老人都说没事泡泡可以延年益寿。” 苏滢话落,就感觉他审视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苏滢深吸一口气,不让他看出任何异样。 就在苏滢以为他要拒绝时,他缓缓开口,“在何处?” “就在株洲城五十里地外的青山上。” “好,明日,本王跟你去。” 苏滢脸上并没有太多诧异,仿佛知道楚宴一定会答应一般。 “是,那小女就不打扰王爷了,小女告退。” 待到苏滢退出客院,程阳才从王爷跟苏大小姐同吃一个鸡腿的事情中回过神来,“王爷,苏大小姐约您去青山,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他们才收到消息说,神医阎魔很可能在青山上,苏滢就过来邀请楚宴上山了。 “是不是巧合,去了便知。”苏滢的邀约正好给了他一个前往青山的理由。 “属下一定加强防备。” 说完,程阳眼巴巴地看着剩下的烤鸡跟烤乳鸽。 “王爷不喜重口之物,这烤鸡跟烤乳鸽还是少吃为妙,属下这就拿下去。” “滚。” 程阳伸向食盒的手一缩,麻溜地滚了。 翌日一早。 苏正德正准备上衙门,就看见楚宴的车架等在门外了。 苏正德心下诧异,冀王入府后,就一直待在客院里没有离开半步,也不允许任何人前去打扰,今天也没听说冀王要起程归京,人怎么就出来了。 苏正德疾步上前行礼,“下官参见王爷。” “起来吧。”马车上传来楚宴低沉的声音。 “多谢王爷,不知王爷今日要去何处,下官好寻人一路保护王爷。” “不必。” 苏正德一噎,觉得楚宴真是不近人意,好歹他今后还是他的老丈人,真是一点都不将他放在眼里。 气氛尴尬间,苏正德就看见苏滢走了出来。 自那晚的事后,苏正德就再没见过苏滢,也不想听到有关于她的任何消息,就像过去一般完全当这个人不存在了。 今天突然碰面,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你要去哪里?谁让你出去的?一个女子成日的往外跑成何体统!” 苏滢神色淡漠,连个眼角的余光都不想给他,只径直地走到马车前。 “让王爷久等了。” 楚宴能让人送药来给她,便是知晓那晚的事,她也不想掩饰跟苏正德恶劣的关系。 “上车。” 苏滢踩着木凳上了马车,一直到车帘放下,她都没有看苏正德一眼。 苏正德气急,但楚宴在场,他还是强忍了怒火。 “苏大人。”车帘掀开一角,楚宴看向苏正德。 苏正德回神,急忙应声,“下官在。” “听闻苏大人骑术了的,本王得了一匹烈马正差人驯化,这差事就交给苏大人了。” 苏正德心里一梗,他可是文官,顶多是会骑马,哪里懂得训马那一套。 苏正德想要拒绝,可话还没出口,楚宴的马车就扬长而去了。 马车上,苏滢看着楚宴隐在暗处的侧颜心跳不知为何快了半拍,楚宴刚才是在帮她出气吗? “多谢王爷。” 楚宴垂眸,“谢什么?” 苏滢默然,他性格就是如此,即便帮了她,也从不居功。 “不论什么,都谢谢王爷。” 楚宴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只是她已经将脸转向窗外,让她看不见她眼底的神色。 “如何谢?” 苏滢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楚宴看着她发蒙的模样,淡淡地扬起唇角。 第21章 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青山距离株洲城较远一些,快午时他们才到了地方。 青山不仅仅只是一座山,而是一丛山群,而矿山就在山群的中间。 在青山上有一处庄园,庄园里有热泉,天寒时也会有不少城中贵人前去游玩。 楚宴早就派人到山庄里安排好一切,他们到时,庄子里的闲杂人等都被清了出去。 苏滢想着,该如何让楚宴发现矿山所在,想得入神,根本就没听见有人在叫她。 “苏大小姐,苏大小姐。” “什么?”苏滢抬头时哪里还有楚宴的身影。 侍卫道:“苏小姐可要到客房去歇息片刻?” 苏滢摇摇头,“我还是第一次来这边,想要四处看看。” “也好,那苏小姐小心,不要独自出了庄园,毕竟山中是有野兽的。” “好。” 侍卫嘱咐后就离开了。 “小姐,这庄子可真大。” “恩,是挺大的。”苏滢点点头,脑子里却在快速地记着庄子的地形。 等走了一圈后,她才回到客院中。 想要将楚宴引出去怕是没那么容易,那就只有她去了。 楚宴他们的队伍刚刚进了山庄,隐藏在林子暗处的人就快速地朝山下的方向跑去。 他来到山脚下的一座木屋推门而入。 木屋内坐着一个人,此时他正背对着屋门,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 “主子,冀王到青山的热泉山庄里了。” 闻言,那人缓缓转过头来,浅色的瞳孔缩了缩,“冀王,他来青山了,他来做什么?” “属下不知,冀王的人已经将山庄看守起来,属下也没办法打探到确切的消息,主子,是不是冀王收到了什么消息,是来青山找矿山的?” 矿山是皇上让主子来找的,这事虽然没有公开,但皇上也没让特别保密,冀王只要稍加打听就能知道,矿山这东西谁找到就是谁的功劳,冀王很可能是来跟主子抢功了。 楚墨寒手指节在桌上敲了敲,他就说楚宴怎么突然在株洲城落脚,“他自己送上门来,那本王怎有不动手的道理,上次让他逃掉了,这次可没那么容易,传本王的话下去,调集人手,本王要让青山成为楚宴的坟场!” 亲信担忧道:“王爷,这次冀王带了三千人回来,若是硬碰硬,我们难有胜算。” 楚莫寒不以为意冷笑一声,“他难道带三千人马上山不成?你去查他带了多少人来,青山那么大他总有防备不到的缺口,我们只要集中偷袭缺口所在,就不信他还能跑得掉。” “主子说的是,属下这就去办。” 楚莫寒攥紧双拳眼底恨意迸发,楚宴,今生,我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 楚宴答应跟苏滢来青山,但一直到晚上,苏滢都没再见着他。 就在苏滢以为今天楚宴不会见她时,侍卫来传话说,楚宴让她过去。 苏滢还以为楚宴是在客房,没想到侍卫竟把她带到了山庄后门。 楚宴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王爷。” 楚宴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想泡热泉,本王带你去。”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一起泡热泉? 苏滢猛地想到那日被楚宴当成人工氧气筒的画面。 “你在想什么?” 苏滢猛然回神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些发烫,她绝对不是在好奇,他的唇为什么那么软。 热泉在山庄后山,因为每年都会有人来这边泡热泉,庄子上的人就将热泉划分了男女区域。 到了后山,苏滢就往女子区域那边去了。 雪玉跟着苏滢走了进去,“这热泉水泡起来肯定很舒服,可是小姐身上的伤才刚结痂,还是不要泡为好吧?” 虽然苏滢身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但还不适合长时间地泡在热水里。 “恩,我不泡,你泡,我就在外面守着,你要是泡得差不多了,就出来跟着王府侍卫回山庄去。”苏滢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上繁复的衣裙脱了下来,翻出包袱里早就准备好的窄袖青衣换上。 雪玉听她这么说就紧张起来,“大小姐要做什么?” “嘘。” 苏滢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我有些事要去办,你一会回去别乱跑,若是有人问起我,就说我已经回去了。” 说完,苏滢就把裙角扎了起来,方便一会儿行动。 雪玉免不了担心,但也知道苏滢做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小姐,你不论你要做什么,你都一定要小心。” 苏滢点点头,转身从后山的方向出了池子。 她一出去,就快速地爬到一棵高树上辨别方向,不然夜间走山,是很容易迷路的。 就在她找到方向准备下去时,错眼看见不远处的树上有好些银光闪过。 林子里树木茂密,月光都很难透进来,根本就不可能有树叶反光,且楚宴的人都在下面守着,隐藏在树上的肯定不是他的人。 苏滢扣动空间机关,进入空间拿出一把小型的弓弩对准的对面银光所在。 “嗤”的一声轻响,冷箭飞出,片刻后,她看见有人从树上摔了下去。 她快速下树,借着月色到另一棵树下隐藏起来。 很快,她就看见有人从其他树下飞身而来,这些人身上都穿着黑衣几乎跟夜色融为一体,她果然没猜错,这些都不是楚宴的人。 埋伏的黑衣人突然中招,那些黑衣人担心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 “头儿,难道还有人隐藏在暗处?” 黑衣人首领凝眉看向刚才苏滢所在的那棵树的方向。 “那边发信号了吗?” “还没有。” “所有人都提高警惕,看见信号后就立即出击。” “是。” 苏滢面色一沉,返身往热池去。 她刚到热池外,就闻到一股焦炭的烟熏味,须臾,一个将领神色匆匆跑来,“报,王爷,山庄周围起山火了,还请王爷速速离去。” 热泉池内蒸气氤氲,楚宴闻声忽地睁开黑眸。 程阳走进池内,“王爷,刚才有人来报山庄周围起山火了。” 楚宴脸上蒙上了一层晦暗的冷色,“火势如何?” 将领道:“火势很大,直逼守军四周。” “传本王的令下去,整军,下山。” “是。” 楚宴从热池里出来,穿上衣袍出了池子。 “王爷,我刚才在后山看见很多黑衣人,王爷还是赶紧下山的好。” 苏滢听将士说山上起火后就立即到女子热池查看雪玉的情况,但守门的将士说,她两刻钟前就已经离开回山庄去了,从热池到山庄就只有一条路,沿路都有王府侍卫看守,那些黑衣人既然还没有动手,那雪玉应该不会有大碍。 苏滢话音刚落,就有一支冷箭朝楚宴的命门飞去。 第22章 治伤 “王爷小心!”程越猛地出剑上前一刀将箭斩断。 “哗啦啦” 几十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将他们团团围住。 程阳等人拔剑拦在楚宴身前,“有刺客,所有人听命,护王爷周全。” 苏滢看着那些黑衣人,也攥紧了袖中的匕首来到楚宴身旁。 “杀!” 黑衣人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冲杀上前。 程阳等人上前杀敌,苏滢则转动着楚宴的轮椅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黑衣人看楚宴离开,立即追上前。 楚宴黑眸一沉,掌心凝聚了内力一掌打扑来的黑衣人。 黑衣人瞬间被震飞。 可动用了内力,楚宴的脏腑也剧烈疼痛起来,他在战场上不仅被伤了双腿,还受了内伤,在内伤恢复之前动用内力,只会让他之前的伤势更重。 黑衣人的人数比想象中的还要多,一时间,程阳他们都被黑衣人包围了。 其余黑衣人纷纷朝楚宴涌来。 苏滢拿出匕首,应对着身后的黑衣人。 楚宴气沉丹田一次次地用内力将这些人击退。 内力的损耗让他眼前阵阵发黑,眼看着一个黑衣人的冷剑朝他刺来,他要再次提气时,一抹纤细的身影挡在他身前。 苏滢一剑刺入黑衣人的心口,随后拿出毒粉洒了出去,在黑衣人被拦下之际转身推着楚宴快速往离开。 毒粉散后,黑衣人恨恨地瞪着两人消失的方向。 “追!” 苏滢推着楚宴往山里走,因为推着轮椅,他们的速度并不快。 身后的黑衣人很快就追了上来。 苏滢停下脚步看着前面的山坳,该死的,没有路了! 苏滢看向楚宴,发现他的脸色比惨淡的月色还要白,黑衣人已经追来,“王爷,得罪了。”话落,她咬牙一把将楚宴从轮椅上抱了下来身子一矮,就抱着他滚下了山坳。 那些黑衣人追过来时,两人已经滚了下去。 黑衣人看着滚落的两人,满身杀气,“追过去,主子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滚下山坡那一瞬,楚宴反手将苏滢护在怀里,双手抱住她的脑袋,不让她受到伤害。 苏滢怔然,楚宴本就受了内伤,他现在的身体可经不起任何蹉跎了! 可她挣不开他的手,只能反手抱紧他用腿缓冲下落的速度,尽量减少碎石的伤害。 眼看着就要滚到头,楚宴屏息一把抓住了边上的藤条,稳住了两人下落的身体。 苏滢快速地从他怀里挣脱开爬了起来,“王爷,你没事吧?” “噗!” 楚宴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后就晕了过去。 苏滢心口一沉,来不及多想,伸手为他探脉。 他气息紊乱,脏腑错位,若不及时治疗就危险了。 苏滢从身上拿出银针,完全没入他的督脉,稳住他的心气。 旋即又拿出匕首将藤条割断,绑在他的身上,随后将他背在背上。 楚宴看着不胖,但背起来却很沉,不过她也是练了多年功的人,这点重量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 当年为了寻找矿山,她几乎将青山一片的山脉都走遍了,对这边的地形还算熟悉。 她借着月光辨别方向后,背着楚宴朝右边的山林走去。 黑衣人追来时,早已经不见了两人的踪影。 “分头找,一定不能让他们逃了。” 苏滢背着楚宴找到了一个隐秘的山洞,山洞隐藏在一丛藤蔓后,位置十分隐蔽,一般人很难发现。 洞里也不大,大概只有能容纳几个人的面积。 苏滢小心地将楚宴放下,随后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型电筒将山洞照亮,开始检查他身上的伤。 他身上浅色的衣袍已被鲜血染红,除了原有的伤外,身上还多了好些刀伤,不过好在伤口不深,不会致命。 将伤口都检查了一遍后,苏滢进入空间,将需要到的药物都拿了出来,开始清理他身上的伤口。 脏腑的阵痛让楚宴惊醒过来,他睁开眼,就看见半跪着在他身前,处理他腰上的伤口。 她莹白的小脸已是脏污一片,盘起的发髻也散落下来,被她随意地扎在脑后,她神色十分认真,手上的动作很轻却很快,熟练得就像做过千百遍一般。 “你之前说过,可以治好本王的腿,可是真的。” 苏滢没有多想,下意识地道:“当然。” 说完,她才意识到不对劲,抬头朝他看去。 “王爷醒了。” 楚宴脸色依旧苍白,双唇更是没有一丝血色,但精神看着还算可以。 “嗯。” 苏滢将他手臂上的伤口包扎好之后,小心地把他的外袍往上拉。 可外袍不知道挂住了什么地方,不管她怎么拉就是拉不上来。 她不得不靠过去一些,双手从楚宴身前绕到他身后去摸索,摸到衣袍是挂在一颗突出的石头上了,她将衣袍松开,正要直起身子时,膝盖突然麻了一下,她重心不稳,脑袋撞向楚宴胸口。 “唔!” 苏滢闷哼一声,怕对楚宴造成二次伤害赶紧撑着身子起身,可偏偏耳坠子又勾到了他的前襟。 从边上看去,就像是她整个人都贴在楚宴怀里似的。 “别动。”楚宴轻轻的扣住她的肩膀,这力道直接让苏滢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她能清晰的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 “好了。” 头顶的声音再次响起,苏滢才从他怀里站了起来。 苏滢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脸颊还有些发热,不过好在她脸上都是尘土,也看不出来。 她稳了稳心神后才道:“刚才没伤到王爷吧?” 楚宴轻轻地摩挲着指腹的耳坠,将它攥在掌心。 “没事。” 苏滢从身上拿出一个瓷瓶打开,从中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 “这药对内伤有很好的治疗效果,王爷吃了吧。” “好。”楚宴接过药直接放进了嘴里。 药丸入口很快就化开了,奇怪的是,这药竟没有一丝苦涩,还带着淡淡的甜味,这股香甜的气息划过他的喉咙时,他明显感觉到五脏六腑的灼烧感减轻了许多。 楚宴十分惊讶,“这是什么药?” 第23章 树大招妖风 “闲的无聊时自己研制出来的,对脏腑有很好的止痛止血的作用,王爷觉得好些了吗?” 楚宴神色淡淡的看着她,见她眉目舒朗,凤目清亮,不像是在说假话,“好多了。” 闲得无聊就能制出这样的药,那她的医术到底有多高? 苏滢哪里知道楚宴在想什么,她正准备坐下喘口气时,就听见洞外传来一阵动静。 她立即将手电关了,警惕地来到洞口。 “仔细些,这次再让他给跑了,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动作快点,冀王的援兵已经来了。” 山洞隐秘,那些黑衣人并没有发现,等到脚步声渐行渐远后,苏滢才回到楚宴身边。 “看来这次行刺王爷的跟上次是同一批人。”楚宴已经认出她了,她也没必要再遮掩,上回在五香山遇到他时,他也是在被人追杀。 黑暗中,楚宴淡漠地应了声,却道:“你将本王引来青山,又是为何?” 苏滢知道楚宴会怀疑,所以她不打算隐瞒,“是小女的大哥前两日在青山上发现了有铁矿的痕迹,这事非同小可,父亲也不信任我,我就想到了王爷。” 楚宴眉头微拧,“你在青山发现了铁矿的痕迹?” 苏滢点点头,“是,所以我想让王爷去看看。” 楚宴黑眸眯了眯,皇上派楚墨寒到青山寻找铁矿山的事他是知道的,难怪楚莫寒的人能短时间内摸到他的行踪,原来他们早就已经到了青山这边。 上回五行山的刺杀,楚墨寒虽做得隐蔽,但他的人还是查到了蛛丝马迹,那些刺客,就是楚莫寒派来的。 “你知道矿山具体在什么地方吗?” “知道,大哥已经沿路给小女留下记号,沿着记号就能找到。” “好,若能寻到,本王记你一功。” “王爷,这个功劳只能是小女跟大哥的。”苏滢看着他道。 楚宴黑眸微眯,“你觉得本王会抢占你的功劳。” 苏滢挑眉,知道他误会了,“若是怕王爷抢占功劳,小女也不会告诉王爷了。”之前她是打算将功劳给楚宴,可楚宴刚战胜归朝,已经是站在风口浪尖上了。 若是此时再抢了楚莫寒的功劳,肯定会惹来非议,毕竟这矿山是皇上让楚莫寒来寻的。 但矿山是她发现的就不一样了,朝中那些大员,除了楚莫寒这个人渣之外,谁会来针对她这个六品小官的女儿,楚莫寒这人虚伪,有野心,是在意名声的,他不敢明目张胆地跟她抢功。 “王爷这棵树已经够大了,再大,就要招妖风了。” 苏滢话语隐晦,但楚宴却能听懂。 他没想到,她竟能想得那么深。 “你想怎么做?” 闻言,苏滢朝他靠近一分低声地说着自己的打算。 她靠近时,一股淡淡的青草气息飘入鼻尖,刚开始还听得入神的楚宴视线渐渐地落在她轻颤的羽睫上,她说话的速度很快,但每个字都十分清晰,尤其是那一张一合的小嘴,就像是一颗待人采摘的樱果。 苏滢说完抬头看向楚宴,“王爷觉得如何?” 楚宴对上那双晶莹的凤目,面无异色地移开,“好。” “多谢王爷,王爷身上有伤,歇一会儿吧,小女会守着王爷的。” 楚宴收敛心神,他现在确实需要调息,“好。” 为了防止夜间被黑衣人发现,苏滢晚上都守在洞口,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她才眯了一会儿。 苏滢醒来时楚宴已经醒了,调息过后,他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些。 楚宴拿出信号弹交给她,“将信号放出去,用不了多久本王的人就能找到这里。” 苏滢点点头,接过信号弹走了出去。 将信号放出后,她都在周围找了些水回来。 “王爷喝点水吧。” 楚宴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水,冰凉的山泉水瞬间润泽了干燥的喉咙。 两人又在山洞里等了两刻钟左右,外面终于传来了动静。 苏滢透过厚厚的植被看见了程阳的身影,她这才从山洞走了出去。 程阳进了山洞,将楚宴背了出来。 “属下等人救驾来迟,请王爷恕罪。” “回京后自领二十军棍。” “多谢王爷。” “现在山上情况如何?” 程越拧眉道:“昨晚属下等人击杀了三十人,抓到的活口都自缢了,其余人正在追查。” 楚宴黑眸一片冷然之色,“人肯定还在山中,调兵一千过来搜。” “是。” “属下先护送王爷回山庄。” 楚宴点头,转而看向苏滢,“你将图纸交给他们,让他们去找。” 苏滢闻言摇摇头,“青山地势复杂,若不懂路很可能会被绕晕,到时就浪费时间了,还是让小女带路吧。” 楚宴沉眉,“好。” “程阳,你带一队精兵跟苏小姐去找矿山。” 程阳一脸惊讶,“矿山?王爷说青山这边有矿山?” “有,就在青山。”苏滢笃定道。 昨晚苏滢突然冲出来救楚宴时,程阳他们都看见了,这会儿再看向苏滢的眼神都变得敬佩不已,也不怀疑她的话。 “好,属下跟苏小姐去找。” 楚宴看着苏滢,“自己小心。” “王爷放心,小女一定谨慎行事。” 跟楚宴分开后,苏滢就带着程阳他们往深山去了。 程越带着楚宴回到山庄。 “山火扑灭了吗?” “回王爷,山火往下面那片山烧去了,属下已经增派人手前去灭火,以免山火波及到山下的百姓。” 楚宴指尖在桌上点了点,“以山火为由,让青山里所有人撤离到山脚下,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能擅自上山。” “再让人传消息回苏府,就说苏大小姐不见了。” 程越讶然,苏小姐不是跟程阳去找矿山了吗? 但楚宴不愿多说,程越也不好多问,“是,属下这就安排下去,属下先让李军医来看看王爷身上的伤吧。” 楚宴点点头,“恩。” 很快,李军医就提着药箱到了屋内。 “下官参见王爷。” “起来吧。” “是。”李军医起身看见楚宴的脸色被吓了一跳,赶忙上前为他摸脉。 探着脉,李军医时而皱眉,时而嘀咕一句,看得程越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等到李军医松手,程越迫不及待地问道:“李军医,王爷他怎么样了?” 第24章 大小姐不见了 李军医看向楚宴,“王爷昨晚动用了内力?” 楚宴点头,“嗯。” “嘶,那就奇怪了,按说王爷的内伤若是动用内力,肯定会重伤肺腑导致脏腑移位,可现在看王爷的脉象,虽然气息虚弱,但脏腑却没有大碍,着实奇怪。” “李军医的意思是说,王爷没有大碍了?” 李军医点点头又摇摇头,“王爷的伤情还是在的,就是情况比下官想象中的要好许多,不知王爷是否是得了高人的医治?” 楚宴受伤后,身体一直都是李军医在医治,对他的情况再了解不过,若不是得人医治,不可能是现在这个样子。 程越蓦地想到什么,惊讶道:“王爷找到神医阎魔了?” 楚宴已经感受过苏滢那些药的效果,但亲耳听李军医的夸赞,还是觉得有些诧异。 “是苏滢救了本王,还用银针封住了本王的穴位保护心气。” “银针封穴?”李军医道了句失礼了,就将楚宴的衣襟拉开,虽然苏滢已经将银针没入楚宴的身体,但若是细看还是能够看得出来。 “这真是妙啊。”李军医不由惊叹,这银针落下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就能将楚宴的心脉护住,便是他也不敢保证下针时能如此精准。 这当真是一个少女能够做到的? 李军医简直难以置信,他心里想着等有机会一定找这位苏小姐好好问清楚才行。 “因为这位苏小姐医治及时,王爷身上的旧伤并没有恶化,只是动用内力到底伤及了肺腑,需要换个方子调理。”李军医给楚宴开了药方后就退下了。 另一边,苏滢带着程阳一路往后面群山的方向走。 白天,她可以清楚的辨别山中的方向根本就不需要看李大树留下来的记号。 过了午时,一行人翻越了一个山头,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山坡上。 “苏小姐,你说的矿山在什么地方?”程阳看着四周,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同。 苏滢视线在山坡上逡巡,突然看见一抹身影朝他们走了过来。 “大哥。” 身穿粗布麻衣的汉子听见声响加快了脚步,在看见苏滢时,憨实的脸上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滢滢,你可算是来了。” 苏滢脸上的笑都藏不住,满心的欣喜,“恩,大哥这里几天在这里没什么事吧?” 李大树摇摇头,“没事没事,就是前些天有几个人过来,我就找话头把人给打发了。” 他看向苏滢身后的人,有些疑惑,“滢滢,他们是你家里人吗?”这个家人,说的是苏府。 苏滢摇摇头,“不是,他们是冀王的人,我跟冀王说你发现矿山了,冀王就让人跟来看看。” 李大树一听是冀王的人就有些拘谨起来。 程阳和气道:“还请李兄弟带路。” 李大树憨憨地点头,“好,几位大人跟我来。” …… 青山半山腰一座不起眼的小木屋内,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跪下一人跟前,“王爷,昨晚我们折损了三十五人,至今还没有找到冀王的下落。” “没用的废物!本王等了你们一个晚上,你们就告诉本王连楚宴在哪儿你们都不知道!”昨晚,他想着第一时间得知楚宴的死讯,一晚上没合眼。 “王爷恕罪,当时属于等下已经将冀王围剿,谁知突然有人冲出来把人救走了。” 楚莫寒气的在木屋里来回踱步,“屁股擦干净了,若是让他查到本王头上,本王要你们好看!” “王爷放心,那些人都是死士即便被抓也会很快自缢。” “滚!” “属下告退。” 人刚退下,就有通报的人跑了过来,“王爷,冀王的人朝这边来了。” 楚莫寒面上一寒,难道楚宴查到了什么?不可能,他派出去的人都是死士,楚宴不可能查到他头上来。 “他们来做什么?” “来人说山火未灭,冀王下令让所有人到山下避险。” “告诉他们,本王这里安全得很,哪里都不去。”楚莫寒是有任务来株洲的,也不怕被楚宴知道。 “是。” 可侍卫还没去回话,就看见有一队穿着军装的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所有人立即离开这里,山上起火了,冀王让大家下山避险。”将领远远地喊道。 楚莫寒寒着脸,冷冷地瞪着来人。 “大胆,本王你们也敢驱逐!” 将领明显怔了一瞬,抬步上前看清楚莫寒后躬身行礼,“末将参见齐王。” 楚莫寒冷着脸哼了声,“知道是本王在此,还不快滚。” 将领有些为难的皱眉,“王爷,青山起了山火,冀王担心会祸及到无辜的人,才让末将等人请大家下山,等山火灭了之后,再回来也不迟。” 楚莫寒却不领情,“本王这里离山火区还远得很。” “这……” 僵持间,楚莫寒的侍卫神情焦灼了跑了过来,“王爷,山上的火势往这边烧过来了,看着风速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到这边了。” 楚莫寒太阳穴跳了跳,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山上已经有火势朝这边蔓延过来,若是不走,肯定会被大火波及。 楚莫寒只能咬牙下令,“撤。” …… 林间深处。 李大树带着苏滢他们到了一块小山坳下,李大树走在前头,将前面不远处的枯枝烂叶抱开后下面露出一个一眼望不到底的洞口。 “这个是我挖的矿洞。”李大树前两年被李家大房偷偷卖到矿地上干过活,后来是被苏滢找到救回来了,打矿洞对他来说并不难。 程阳让一个懂行的将士跟着钻下去查看情况。 人上来时一脸狂喜,“少将军,是,是铁矿,这一片肯定是铁矿山!” 程阳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这几年大秦连年征战铁器消耗严重,若这是一大片铁矿,那对大秦来说,可以在一定的程度上缓解铁器用度紧张的局面。 “这可真是太好了,你们两个立即去回禀了王爷,再增派人手过来。” “是,我们这就回去。” 对于青山发生的事,城里的人是半点不知。 苏南霜病了几日了,刚将来探望的林氏打发回去,就见竹心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竹心将林氏让人送到的燕窝粥放到桌上。 “二小姐,刚才奴婢从大夫人那过来时,听人说二小姐不见了。” 第25章 让她后悔还活着 苏南霜抬眸,“不见了?”前几日苏滢跟冀王出府后她才得了消息,正在气恨苏滢竟不要脸地找到冀王跟前,若是让她得了冀王的青眼,她的尾巴还不翘上天? 即便冀王那残废是她不要的,可她也不想就这么便宜了苏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了。” 竹心道:“具体奴婢也不知,只是听说前日昨晚青山起了山火,之后大小姐就不见了,现在冀王正派人前往青山寻人呢,这可真是太好了,那村姑最好被狼叼走了,看她还敢跟二小姐作对!” 苏南霜眼底也露出一抹阴毒的冷笑,“即便她死了,我也让她死不安生,你到二门去等着,父亲一回来你就立即来告诉我。” “奴婢省得。” 竹心一直等到深夜才看见苏正德一瘸一拐地进了二门。 “奴婢给老爷请安。” 竹心从暗处出来把苏正德吓了一跳,他脸色阴沉地盯着她,“做什么鬼鬼祟祟的?” 竹心被苏正德阴测测的眼神吓了一跳,再看他身上的官袍又皱又乱,还带着一股腥臊的臭味,也不知道他到哪儿去了。 “老爷息怒,是二小姐让奴婢在此等候老爷,说有要事要跟老爷说。” 苏正德现在浑身都酸痛难忍,只想赶紧回屋洗干净在让人给他按按,哪里还有心思管苏南霜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竹心哪里敢让人就这么走了,“老爷,二小姐说这事有关于大小姐的,怕说晚了会耽搁。” 苏正德一听这事跟苏滢有关,眉心猛地抽了抽,他今天之所以被弄得那么狼狈都是因为那个孽女,若不是因为她,冀王也不会让他去驯服什么野马,搞得他两条腿都快被磨烂肉了。 “你让二小姐到明月楼去见我。” “是。” 苏南霜到明月楼时,苏正德已经洗漱干净又上了药了,身子舒爽了不少,但两腿之间还是火辣辣的疼。 “老爷,二小姐到了。” 苏正德喝了口清火茶,让苏南霜进屋。 苏南霜手里拿着个药瓶走了进来。 “霜儿见过父亲。” 苏正德摆摆手让她起身,“你大晚上的要见为父所为何事?” 苏南霜并没有着急说事,而是将药放到桌上,“霜儿听闻父亲身体不适,就拿了雪玉膏过来。” 苏正德看她如此熨贴,心里那些不满完全消散了,“还是霜儿懂事。” “关心父亲是霜儿应该做的。” “你今晚一定要见为父,到底是为何?” 两刻钟后,苏南霜离开了明月楼。 她想到临走前苏正德的怒容,满意地浅笑出声。 苏滢,你最好是死在山里了,不然回来,你一定会后悔自己还活着! 第二天一早,苏滢因嫌弃冀王,继而逃婚的消息在株洲城传了开来。 苏正德一早起来,听得管家来报时,气得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这个大胆妄为的畜生!”他还以为她是想要讨好冀王才跟冀王出门的,谁知道她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霜儿没说错,这件事传播的速度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快。 昨天他还奇怪冀王怎么突然就调集城外的兵马往青山那边去了,如今看来,怕是去找那个孽女的。 “老爷,冀王的车架回城了。” 苏正德心口跳了跳,苏滢逃婚,就是下冀王的面子,冀王又怎么会放过他? 苏正德在心里把苏滢骂了千万遍,只能硬着头皮到府外迎接。 他刚一出来,楚宴的车驾就到了。 “下官参见王爷。” 车驾停下程越跟侍卫上车将楚宴抬了下来。 楚宴黑眸晦暗的看了苏正德一眼,“苏大人请起。” 苏正德却没有动,“下官向王爷请罪,下官教女无方,那孽女竟听信传言做出此等不知廉耻的事来,还请王爷责罚。” 楚宴剑眉微抬,“苏大人是说苏滢?” “是。” “本王听说她自幼被错抱农家,前些天才回到苏府,要说教养好坏,也怪不到苏大人头上。” 苏正德听这话,以为楚宴不打算牵连到他身上,连连叩谢。 “这原本是家丑,不曾想王爷知晓了,下官也是懊恼,若她自幼能在府上,定然不是这般模样。”换言之,苏滢现在这样,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楚宴淡淡的勾起唇角,神色冷凝,“苏大人说的是。” 苏正德正吐出一口气时,就听得府上侍卫来报,“老爷,大小姐回来了。” 苏正德猛地直起腰就看见苏滢坐在一匹烈马上威风凛凛地到了苏府门前。 苏正德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一个耳光往苏滢脸上甩。 楚宴黑眸一沉,煞气倾泻而出。 苏滢哪里有让他得逞的道理。 她脖子一歪,就避了开去,“父亲身为朝廷六品官员,竟在王爷面前无缘无故地动手打人,也不怕被人笑话。” “我有你这样的女儿才成了笑话!”苏正德气不打一处来,还想再动手,却被程越拦下。 “苏大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 苏正德看程越是冀王的人,只能作罢。 一直躲在门内的苏南霜在见到冀王那一瞬,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从来不知,这世间竟还有如此好看的男子,便是坐在轮椅上,也丝毫不减他周身矜贵之气,若他没有变成残废,那该多好! 苏南霜错眼看向苏滢,苏滢,你不该回来的,因为等待你的只有一条死路! 苏南霜垂眸,再抬头时,脸上已是一片泪意,她盈盈地走到楚宴跟前,款款一拜,“小女苏南霜求王爷饶过姐姐这回吧,姐姐自幼生活在农家,不懂得道德规矩,这才听信了旁人的话做出逃婚的事来,如今她回来了,想必是真心悔过了,求王爷给姐姐一次机会,饶了她吧。” “孽女,你看看霜儿,之前你那般对她,她不仅不跟你计较,还在你闯祸之后第一时间为你求饶,我苏家真是家门不幸,才出了你这样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苏正德骂苏滢,也不仅仅是要做戏给楚宴看,也是因为真的生气。 苏滢眼神清冷的看着这对戏精父女,嗤笑一声,“不知我做错了什么,要妹妹你为我求饶?” 第26章 逃婚 苏南霜拧着帕子,眸光盈盈地看了楚宴一眼,“前日妹妹还以为姐姐是跟王爷去城外散心,却不曾想姐姐居然生了想要逃婚的心思,打算趁着王爷不注意就离开,如今姐姐又想开回来了,妹妹替姐姐开心,也希望王爷不要跟姐姐计较了。” 苏滢似笑非笑地点点头,“你说我逃婚,有什么证据吗?” 苏南霜有些为难的蹙了蹙眉,“姐姐,我知道我不该说的,但那日姐姐跟雪玉说的时候,妹妹正好经过就听见了。” 苏滢眼底的笑意浓了一分,“哦?什么时候,在哪里听见的?” “就在冷香院外,姐姐跟冀王出府的前一晚,那时妹妹听了还以为姐姐说的玩笑话就没当真,没想到姐姐居然真这么做了。” 苏正德虽然断了苏滢的用度,但并没有下令不准许她出院子,苏南霜在冷香院外听见两人说话也不奇怪。 “只有你听见了,还有旁人吗?”苏滢问得很冷静,丝毫没有大祸临头的慌乱。 苏南霜摇摇头,像这种事,当然是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若是有人顶不住压力招了,对她可不利。 “所以你无凭无据地就在这里冤枉我?” 苏正德瞪眼,“霜儿都听见了,又如何算是冤枉你!” 苏滢道:“我还说她跟男人私通,你信吗?” “你!”苏正德控制不住自己,又想上去打人了,这个孽女早晚有一天能把他气死。 苏南霜却一脸无奈又委屈的模样,“王爷,小女刚才的话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句虚言,还请王爷明鉴。” 楚宴黑眸泛着幽光,渗着让人猜不透的冷光,“若你说的是假的呢?” 苏南霜咬了咬唇,“那霜儿愿意接受一切责罚。”只要苏滢真的从青山跑了,那这件事苏滢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解释得通,而且得了消息后她又让人去详细地打探了一番,确定苏滢是真的跑了,才敢这么说的。 “好。” “孽女,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赶紧跪下跟王爷赔不是,来日为父在进宫向圣上言明情况,你这孽女根本就配不上冀王,冀王又怎能娶你做王妃,我一定求得圣上取消婚约,决不能让王爷受半点委屈。” 苏滢眼里的讥笑渐浓,苏正德根本就不想接受跟楚宴的婚约,如今朝中大势不明,楚宴虽有赫赫战功,可背后到底没有雄厚的母族力量支撑,苏正德私心里,是看不上楚宴的,所以一开始,他就不愿意让苏南霜栽在楚宴手里。 “王爷,小女对王爷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小女敢对天发誓,今生绝不会做出任何有辱王爷的事。”苏滢突然到楚宴跟前,神色认真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那一瞬,有火花在空气中迸裂开来。 楚宴看着她的眼睛,竟毫不怀疑她的话。 “好。” “孽女,你到了现在还敢嘴硬!” 苏正德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滢打断,“王爷,小女那晚突然离开,是因为山中突然起火,小女在躲避火灾时,误入了一处山坳发现了铁矿的痕迹,之后,小女就马不停蹄地想要跟王爷说明情况,只是下山后发现王爷已经不在山中,便一路追了回来。” 楚宴眸光浅浅地落在她身上,“你在青山发现了矿山?” “是。” “程越,你立即派人跟苏大小姐前往青山,找到铁矿所在。” “是,属下这就去。” 程越上前请苏滢上车。 苏正德跟苏南霜两人直接傻在当场。 苏正德不相信,就凭苏滢也能找到矿山,这不可能! 苏南霜设想了千万种可能,也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 若真让苏滢找到了矿山,那还得了? 苏南霜一时心乱了,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不可能的,苏滢这辈子怕是矿生成什么样她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发现矿山,这么说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这么想,苏南霜心里就舒坦了。 苏滢,早晚都是死,我看你还能拖到什么时候! 苏滢并没有跟程越去青山,矿山那边,楚宴早就安排人过去看守起来了,她没必要再奔波一趟。 程越找了个酒楼,让苏滢吃了一顿饱饭,之后让苏滢等着,他去将雪玉给带了回来。 雪玉从热池离开后,就一直在山庄里待着,黑衣人知道冀王不在山上也就没找过去,所以她待在山上一直都很安全。 雪玉还不知道苏滢从热池离开后发生的事,看见苏滢平安无事后差点哭了出来。 苏滢好一通宽慰,跟她将事情详细说明后,才在日落之前回到了苏府。 短短的半天时间,苏正德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在从管家口中得知,苏滢回来了,而且她是真的发现矿山后,苏正德先是一怔,旋即脸上露出一抹狂喜。 发现铁矿山,这可是大功啊! 苏滢一个小女子不可能吃下这么大的功劳,那这功劳自然就要落到他的头上了。 苏正德越想越美,今年可是他上任的第三年,用不了多久他就要回京述职了,他正找不到留在上京的理由。 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 苏南霜得了消息后,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那个村姑她凭什么!”她运气怎么就那么好,逃跑的途中竟然真的被她发现了矿山! “二小姐,这可怎么办,若是王爷责罚下来……” “啪!” “啊!” “贱婢,都是你没有打听清楚就到我跟前乱传话!”苏南霜一巴掌打在竹心脸上。 竹心委屈的跪在地上,不敢为自己辩驳半句,只不断地求饶。 赵妈妈走进屋,打发了竹心出去,“二小姐先息怒,且想办法应对了眼前的局面再说。” 苏南霜凝眉,这回她是真的有些乱了,因为她拿不准楚宴那边会不会真的责罚她。 赵妈妈轻轻地牵起苏南霜的手,将她带到净房。 苏南霜看着桶里已经冷却的水,眼底闪过一抹狠戾,“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赵妈妈,你出去吧。” 赵妈妈有些心疼,知道她明白了她的用意后,便松了手退了出去,“二小姐洗好了叫老奴一声便可。”说着,便掩上了屋门。 “知道了。” 第27章 他也重生了吗 吃饱喝足后,苏滢让雪玉先回府,自己则是跟着程越往青山去了。 既然要将功劳归到她跟大哥的头上,那样子还是要做的。 青山下。 楚莫寒冷脸看着将青山围住的将领。 短短半天的时间,楚宴已经将带回来的将领都调集过来了,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搜查昨晚行刺的人。 楚莫寒心里冷笑一声,这些人就是将青山翻个底朝天都不可能找到。 楚莫寒也不着急,就坐在边上看着那些人往山上去。 眼看着天色暗了,楚莫寒起身,正准备离开,就看见一队人马簇拥着苏滢跟李大树从山上走了出来。 楚莫寒站住脚,直直的望着苏滢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憎恶,气恨,不甘,一切杂乱的情绪纷涌而来,焚烧着他的理智! 他恨苏滢,当初若不是她临死咬了他那一口,他也不会因为失血过多瘫痪在床,若非如此,他所谋算的一切也不会被楚宴那残废夺走!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那残废居然在那场战役中活了下来! 如今能重来一回,他一定让这两人生不如死! “王爷,王爷,矿山被人找到了!”章宽疾步跑来,打断了楚莫寒的思绪。 楚莫寒回神,眼神变得得意起来,“矿山找到了?在何处?” 章宽喘了一口气低声道:“就在青山后面,但具体位置小的也不知道,那边已经被冀王的人围住了。” 楚莫寒面上瞬间一沉,“他的人在那里做什么,他楚宴还想要争抢本王的功劳不成?那可是本王找到的矿山!” “不,不是的王爷,矿山不是我们的人发现的,是苏正德的女儿,是她找到的。”章宽不认识李大树,只能说出苏滢的身份。 “你说什么?苏滢,是苏滢找到矿山的?”楚莫寒一把揪住章宽的衣襟,双目圆瞪眼珠突爆,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章宽颤声道:“是,是她发现的,她是冀王的未婚妻,她发现矿山后就立即给冀王传话……啊!” 话还没说完,人就被甩到地上。 “王爷……”章宽看楚莫寒怒气冲冲的背影,赶紧爬起来追了过去。 “苏滢,你别以为你为本王找到了矿山,本王就会对你另眼相待!” 熟悉却让她厌恶的声音让苏滢脚步顿住,她回头就看见气势汹汹的往这边走来的楚莫寒,他满脸怒意,像是气到了极点。 苏滢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一直压抑的恨意疯狂的喷薄而出,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楚莫寒。 双目蓦地刺痛,就连腹间都突然变得疼痛难忍,她那无辜的孩子,还没能好好的看看那个世界,就被他无情的杀害! 苏滢攥紧双拳,她真想不管不顾的上前手刃他,但她不能。 苏滢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所有的恨意,在抬眼时,柔亮的眸子里已是一片淡然的冷色。 楚莫寒走到苏滢近前,就被程越和李大树几个拦住了。 程越给楚莫寒见礼,“齐王殿下。” 楚莫寒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滚开。” 程越没有动,“不知齐王殿下有何事?” 李大树一听程越对楚莫寒的称呼,就有些害怕,毕竟活了近二十年,他都没见过身份这么尊贵的人,不过他看见楚莫寒一直怒瞪着苏滢时,还是将苏滢护在了身后。 “滢滢别怕,大哥保护你。” 苏滢看着李大树宽厚的背影,心底一片柔软,“大哥,我不怕的,那么多人在,他肯定伤害不了我的。” “这个齐王什么的,你认识吗?” 苏滢神色淡漠的摇头,“不认识。” 两人的对话被楚莫寒听见,在对上苏滢那双淡漠毫无感情的眸子时,他忽然冷静了下来。 他到是忘了,这个恶毒的女人什么都不知道,今生他们都还没有相遇。 这矿山他本来就能自己找到的,如今又被这女人先一步,又给了她在他跟前拿乔的机会了。 不过看在这功劳是记在他头上的份上,这一次他暂时不跟她计较。 楚莫寒抚了抚没有褶皱的衣袖,微微抬着下巴,眼神略显倨傲看着苏滢。 “你是苏正德的女儿?” 苏滢垂下冰冷的眼眸,“正是。” “你为本王找到了矿山所在,本王事后会嘉奖你的。” 苏滢缓缓抬眸,当年她怎么就被鬼迷了心窍,没发现这男人居然这么无耻。 “齐王殿下,是小女大哥发现了矿山,小女不过是去跟冀王禀报传话的人罢了。”换句话说就是,这个矿山跟楚莫寒你半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 程越不知道楚莫寒这么不要脸,矿山明明不是他发现的,居然还想把功劳归咎到自己头上。 “齐王殿下,我们王爷已经给皇上传信了,不日,皇上便会派人前往株洲开山挖矿,在朝廷的人到来之前,还请王爷不要再往山里去了,以免发生意外。” “你说什么,楚宴已经给皇上传信了?你矿山明明是皇上让本王来找的!”楚莫寒怒不可遏,也回过神来,楚宴派那么多人过来,哪里是去搜寻什么刺客,这分明就是怕他去把矿山给抢了,防着他的。 程越道:“王爷误会了,我们王爷并不知晓齐王您在此是在寻找矿山的,找到矿山这么大的事王爷自然不敢耽搁,第一时间就给京中传信了。” 楚莫寒要气疯了,当年,他找到矿山后,父皇高兴不已,就直接任命他到工部任职了,从此开启了他平步青云的第一步。 如今这第一步还没踏出去路就被楚宴拦住了,他怎么能不气。 可传信已经送出去了,按照飞鸽传书的速度估计现在已经送到皇上手中了,他便是想拦截都来不及了。 楚莫寒心底恨极,但不得不先忍下这口气,“你们真的好得很!” 他冷冷的瞪了苏滢一眼后,气恨的转身离开。 楚莫寒离开,程越回头对苏滢道:“苏小姐,事情已经办妥当了,先回城吧。” 苏滢点头,“好。” 马车上,苏滢眉头微凝,刚才楚莫寒见着她的反应着实奇怪。 按说,他们今生并没有碰过面,等于是两个不相识的陌生人,他为什么会对她有这么浓烈的恨意? 在他冲过来的那一瞬,她的确在他身上感觉到了浓浓的恨意。 他恨她,为什么? 难道,他也重生了? 第28章 唯利是图的小人 这个猜测让苏滢脸色沉了下来。 但她既然都可以,他也不是不能。 若非重生,就很难解释得通楚莫寒对她的恨意,即便是得知楚宴抢占了他的功劳,那他的怒火应该是冲程越他们才对,而不是她。 越想,苏滢越觉得楚莫寒也重生了的可能性很大,若他真的也重生了,那很多事情她就更要小心才行,决不能让他抢占了先机。 当年在株洲,她可不仅仅只帮他立下一个大功,如今矿山的功劳被人抢走了,另一个,他定然不会轻易放过。 理清思绪,苏滢看向坐在对面的李大树,“大哥,你想清楚要跟着冀王了吗?” 李大树神色坚定道:“恩,能够到冀王的麾下,是我这辈子都不敢想的,滢滢,大哥能有这个机会,还要谢谢你。” 这次立功的机会,苏滢打算给李大树,她大哥虽然性子憨厚些,但也是有能力的,她不希望他一辈子都被困在小山村里。 “这功劳至少有大半是大哥的,毕竟我也只是画了一张图纸而已,最后也还是靠大哥你自己找到的。” 李大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之前在矿山那边干活时,经常干这个就懂一些,对了滢滢,大哥都没来得及问你苏家人对你好不好?”他一脸关心道。 苏滢摇摇头,“他们对我又哪里比得上大哥跟阿奶对我好,阿奶身子还好吗?” 在村里的五年,除了李大树,就只有阿奶对她最好了,她丝毫没有因为自己不是她的亲孙女就区别对待,也不会偏心任何人,是一个十分公正又慈祥的老人。 前世,阿奶在得知大哥死后,悲痛欲绝没多久也离世了,她因此自责了好久好久。 “好,阿奶一直挂念你,还让我给你带了些东西来,我放在客栈里了,进城后大哥拿给你。” 苏滢脸上露出一抹幸福的淡笑,“恩。” 苏正德神色复杂地站在府门外,他派去打探的人说,苏滢已经回城了,很快就能到。 他是没想到,苏滢有这样的运气立下这么大的功劳,他决定要好好跟她谈谈。 苏正德抬头就看见一辆青棚马车缓缓行驶而来。 须臾,马车在他跟前停下。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就在苏正德疑惑时,那大汉掀着车帘,将苏滢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苏正德一看那还得了,冀王还在府上,若是让冀王知道了,岂不觉得苏滢水性杨花,居然敢在府门外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放肆,还不把手撒开!”苏正德沉着脸怒喝。 苏滢站稳了身子才松开了手,其实她也只是轻轻地在李大树掌心借力跳下来而已,在苏正德眼里就成了跟男人拉扯不清。 “哪里来的莽夫,还不快滚!” 李大树被骂得一怔,“我只是扶了滢滢一把,我没有……” “大哥不必解释,王爷还在等我们,我们先进去给王爷回话吧。” 苏滢冷睨了苏正德一眼,带着李大树越过他往府门走去。 苏滢的冷漠让苏正德气得不行,“王爷这时候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也不迟,这人是谁,谁准你带他进府的?” “大哥是发现矿山的功臣,是王爷让大哥进城的,怎么,父亲有什么意见吗?” 李大树听苏滢叫苏正德父亲,眉头就皱了起来。 难怪滢滢说苏家人对她不好,眼前的人哪里有半点做父亲的样子。 “什么?”苏正德审视地看向李大树,“是他发现矿山的?” “没错,正是大哥。” 苏正德眉头皱起,“你现在是苏府的小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是你的大哥。” 苏滢知道苏正德在人前一副公正严明爱戴百姓的样子,实则是个势利小人,自然不会把出身农家的大哥放在眼里。 “她是我在村子里的哥哥,既然我叫他一声大哥,那他这辈子都是我苏滢的哥哥。” 李大树听得感动,他一定要闯出一番事业,成为滢滢坚实的后盾! “你!行了,既然王爷要见他,就先让他到府上歇息一晚,等明日王爷起了再说。” 苏滢看了看天色,现在的确不早了,楚宴又有伤在身不好熬夜,便没有坚持。 苏滢带着李大树进了苏府,让丫鬟带他去东客房歇息。 李大树离开后,苏滢正准备回冷香院就被苏正德叫住。 “你到我书房来。” 苏滢却站着没有动,“父亲,已经很晚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 苏正德一噎,气得瞪眼,不过想到接下来的事,还是将火气压了下去。 “为父知道你奔波了一天也累了,你还没吃饭吧,为父让小厨房给你准备了一些吃食,你跟我过去吃一些吧。” 苏滢知道苏正德想说什么,这种唯利是图的小人,能给她笑脸,那肯定是因为在她身上看到了可利用的价值。 “我不饿,父亲自己慢慢吃吧。”说完,她转身就走。 苏正德气得差点没冲过去打死她。 管家上前劝慰道:“老爷息怒,大小姐自幼生在乡下,不懂规矩,不知道今后自己要依靠的人是谁,这会儿您跟她说不通,不过,您可以让大夫人去说说,哪有女儿不疼娘的呢?” 苏正德觉得管家说得有道理。 “你说得对,去夫人那里。” “是。” 苏滢回到冷香院洗漱过后,在床上躺下了。 可刚闭上眼,她就猛地想到了什么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她只能下床穿衣之后悄悄地打开门,从后门走了出去。 她来到客院外,远远就看见不少侍卫守在门外。 苏滢想了想,还是绕到了客院的后门,后门看守的人少一些。 她拿出从空间带出来的麻醉针很快就放倒了两个看守的侍卫,之后就从后门溜了进去。 这麻醉针只有几分钟的药效,用不了多久两人就能醒来,这样一来,就不会有巡逻的侍卫发现异常。 这间客院是一间独立的院子,相比外面的人,院子里看守的人要少得多。 苏滢很快就摸到了楚宴的屋外。 程阳看着不远处正在朝他招手的苏滢愣了一瞬。 这大晚上的,苏大小姐怎么跑这里来了? 第29章 看起来有些无辜 程阳疑惑地走到苏滢跟前,“苏大小姐,你怎么来了?” 苏滢轻咳一声,“之前在山上我用银针封住王爷的穴脉保护他的心气,现在到时间该将银针取出来了。” 事情关乎到楚宴的身体可马虎不得,“那苏大小姐稍等,我这就去跟王爷说。” “王爷还没睡?” “已经睡下了。”程阳是个急性子,应声后就赶紧转身进屋去了。 不多会儿,苏滢就看见主卧的灯亮了。 程阳走到屋外,让苏滢进屋。 苏滢推开屋门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斜靠在床边的楚宴。 他身上穿着雪白的亵衣,一头乌发随意地垂落在胸前,浅淡的烛光打在他脸上,让他刚毅的轮廓看起来柔和了不少,许是刚睡醒,那双深邃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让他看起来竟有些……无辜又无害。 “小女叨扰王爷了。” “银针要取,不怪你,过来吧。” 他声音透着丝丝疲倦的沙哑,却充满了魅惑。 苏滢走上前伸手将他身上的亵衣带子解开,过去,她治病救人时这种事做得多了,可余光瞥见楚宴那俊逸的侧颜时,总有一种她好像在占他便宜的错觉。 屋子里静得针落地可闻,只余下烛火燃烧时的噼啪声。 为了打破这种奇怪的气氛,苏滢忍不住开口,“等银针取出之后,我会给王爷开个方子,修复王爷的心脉,若是王爷愿意相信我,等王爷的内伤好了之后,我可以给王爷治腿。” 楚宴神色动了动,“你原来不是不打算为本王医治的?” 苏滢挑眉,这人怎么还记上仇了,之前她在五香山上不愿表明身份才那样说的,楚宴这两条腿,她说什么都要治好的。 “那不也是担心王爷不信任我。” “好,本王信你。”他的人一直都在寻找神医阎魔的下落,可到现在也只是得到现在说他出现在何处而已,根本就找不到人,与其一直坐以待毙,还不如让苏滢试试。 至少她的医术是在李军医之上的,李军医是从太医院出来的,当年在太医院里没几个太医的医术是比得过他的。 说话间,苏滢在楚宴的胸口轻轻一压,刺入穴脉的银针就被拔了出去。 在银针被拔出的那一瞬,楚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虚弱了。 苏滢拿出一颗药递给他,“这是修复心脉的药,王爷吃了会好受些,现在被封锁的真气正在外泄,王爷觉得无力也只是一时的,睡一觉就好了。” 苏滢扶着他在床上躺下,“王爷睡吧,小女告辞了。” 苏滢看楚宴闭上了眼睛,正准备转身离开,手却突然被他抓住。 苏滢有些疑惑,“王爷怎么了?觉得有哪里不舒服?” “恩,头,有些疼。” “头疼?” 苏滢想要给他诊脉,却被他拉着将手放在了他的头上,“按一按,便可。” 苏滢想要拒绝,毕竟她大晚上的长时间待在他屋里影响不太好,但看着他半合着的眼睛透着丝丝无助,她竟心软了,心一横就拉了张凳子坐在边上给他按揉着头上的穴位。 楚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让她留下,只是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他突然不想让她走。 只是他没想到,那双宛若无骨的小手按揉着他的头时会这么舒服,他竟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这一晚,楚宴睡得格外的沉。 苏滢打着哈欠回到冷香院,雪玉出屋看着站在门外的苏滢惊讶不已。 “大小姐,你怎么起那么早?” 苏滢擦掉眼角困出的泪花,她绝对不会让雪玉知道,自己昨晚居然趴在楚宴床边睡着了的,她醒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楚宴也真是,每当她松手的时候,他的眉心就又皱起来,弄得她都不能停,最后累得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都不知道了。 “恩,我早起习惯了。” 雪玉:“……” 明明之前小姐都恨不能睡到日上三竿的! 苏滢想回屋去眯一会儿,但等下还要带大哥去见楚宴,她不得不打起精神梳洗一番。 刚梳洗干净,院门就被人推开,林氏带着人走了进来跟站在廊下的苏滢看了个正着。 林氏神色复杂的看着苏滢,她原本是满心的期待自己的女儿回府的,只是她实在没办法接受她的性子还有她做下的那些事。 她不愿意来见她,也是不想心中对苏滢仅存的那一点期待彻底覆灭。 可想到昨晚苏正德的话,她又不得不来。 “滢儿醒了。” 苏滢淡漠地点头,看向林氏的眼神已经不含一丝感情,她对她所有的幻想,已经彻底被苏正德那三鞭子打破了。 “母亲怎么过来了。” 苏滢冷淡的态度让林氏有些受伤,又有些怨念,明明是她不对在先,怎么弄得像是她这个做母亲的错了。 “来看看你。” 林氏不信任她,虽然让她寒心,但至少她迄今为止还没有做过实质性伤害她的事,她没必要对她吹胡子瞪眼的。 “母亲进屋吧。” 林氏跟着她走进屋里。 雪玉其实是想苏滢跟林氏好好相处的,她给母女俩端了茶水过来就知趣地退了出去。 苏滢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提神。 林氏却在斟酌着该怎么开口。 “母亲有话就直说吧。” 林氏喝了口茶才道:“在知道你要回来时,你不知道母亲心里有多高兴,多盼着那一天的到来,滢儿,你父亲他对子女向来严格,但父女哪有隔夜仇,如今你父亲已经不再生你的气,一会儿你去前院给他好好跟他认个错,之前的事就算是过去了好不好?” 苏滢面无异色地晃动着手中的茶杯,看着清澈的茶水渐渐变得浑浊,她才幽幽开口,“可是我一会儿要去见冀王。” “你父亲也是要去拜见冀王的,你去早一些,在院外遇见他,跟他陪个不是就是了,你父亲心里是在意你的,看你知道错了,哪里还会在怪罪你。” 苏滢抬眸,神色不明地看着她,“恩。” 林氏看她答应得乖巧的模样,开心地点点头,觉得苏滢还是可以在好好调教调教的,她肯认错,自然也是愿意听他们的话的,那后面苏正德再说出那件事,她就不会拒绝了。 第30章 要不要脸 “母亲知道你立了大功心里十分高兴,可你终究是个待字闺中的女子,若是一下子承了太大的功劳,怕会引来非议,不如见到冀王时,你就跟冀王言明,你之所以能够发现矿山,也是因为你父亲之前跟你提过,你这才往那边去找地。” 苏滢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将唇角的冷笑掩盖,“母亲的意思是,发现矿山,是父亲的功劳。” 林氏看她听明白就慈祥了笑了,“你是 你父亲的女儿,你父亲得到嘉奖那也是我们一家人的荣光不是吗?” “母亲今天过来,就是想要让我把功劳让出来的?可惜要让你失望了,矿山并不是我第一时间发现的,而是我的大哥找着的,功劳,该是他的。” 府上多了个外男,自然有人跟林氏禀明了情况。 林氏对李大树的身份很不满,苏滢回来之后,她不希望她再跟李家人再有任何来往。 “他懂什么,给些银钱打发了就是,一千两银子,够他一辈子花用的了。” “叩” 苏滢将手中的茶杯重重落下,“母亲的意思是,父亲想要抢了大哥的功劳?你们真以为冀王那么好糊弄吗?” 林氏看她一脸抗拒,也有些气恼了,“这怎么能算是糊弄王爷,他一个泥腿子承得起这么大的功劳吗?” 苏滢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下去了,“我还赶着去见冀王,母亲没什么事就请回吧。” 苏滢脸上的冷傲刺痛了林氏的眼,她赤红着眼睛瞪着她,“你说你心胸怎么如此狭隘,明明是你先做错了事,你父亲责罚你,你就怀恨在心了,若知晓你是这个样子,我宁愿霜儿才是我的亲生女儿!” 虽然已经决心不再期盼,但林氏的话还是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刺进她的心口。 “是啊,我在农家受尽困苦,而当初罪魁祸首的女儿却在我的家成了真正的娇小姐,这一切,是我的错吗?” “你,你……”林氏捂着心口,气闷得说不出话来。 “好好好,我到要看看,没有你父亲撑着整个苏家,谁会把你这个苏大小姐放在眼里!”林氏一甩帕子,气恼的出了院子。 离开冷香院,林氏心口的那口气怎么都顺不下去。 “大小姐确实太不懂事了,对自己的亲人不管不顾,偏要将功劳给一个外人。” “老爷让夫人您来跟大小姐说项,可大小姐不听,回头若是她在冀王跟前乱说话,这可如何是好?”王妈妈忧心道。 王妈妈这话让林氏也顾不上生气了,是了,老爷交代她做的事,她没有做好,老爷肯定会生气的。 向来对苏正德唯命是从的林氏,忧心不已。 “夫人别急,那泥腿子还不好打发了。” 林氏抬头,“雪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虽然李大树身份低贱,可他立了功,她总不能让人将他赶出府去。 雪融到林氏跟前压低了声音道:“夫人,您说,王爷会将功劳给一个犯错的人吗?” 林氏让雪融说得更清楚些。 雪融将自己的主意说了出来。 林氏听后,一对柳眉紧紧的皱着。 了解她的王妈妈知道她优柔寡断的性子,便道:“夫人别忧心,不过是个泥腿子,事后给他一些银子打发了就是了,这事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林氏觉得王妈妈说的有道理,就让她安排下去,“做得干净些,别让人发现了。”若是被人知晓,到底会坏苏府的名声。 “老奴省得。” 林氏等人离开后,雪玉一脸愤慨的进屋,明明错的不是大小姐,为什么大夫人他们始终就不愿意承认呢?一个大老爷们儿想抢占自己女儿的功劳,还要不要脸啊。 “大小姐,你别伤心,时间长了,老爷他们一定会知道小姐的好的。” 苏滢不在意的抚了抚额前的碎发,“知道又如何?迟来的疼爱比草贱,我不稀罕。”更何况,他们还不一定会觉得自己错了。 “时候不早了,先去见冀王吧。” “恩。” 苏滢跟雪玉走到客房外院的一个小花园等着李大树的到来,昨晚她就跟李大树约好了,今日在这边汇合。 可等了近两刻钟,苏滢都没有见着李大树的身影。 李大树常年做活,每天天还没亮就起来了,不可能是因为起晚了耽搁了时间。 苏滢有些担心,突然想到,若是苏正德他们发现她这边说不通,会不会对李大树下手? 越想,她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雪玉,我们去客房去看看。” 雪玉也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经,赶紧跟着苏滢往另一面的客房走去。 整个东客房只有李大树一人住着,苏滢走进去时,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分开找,看看大哥在不在屋子里。” “是。” 两人在客院的屋子里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李大树的身影。 这时,洒扫客院的小厮走了进来,苏滢上前将人拦下,“住在客房里的客人呢?” 小厮道:“回大小姐,那位客人小的小半个时辰前就领着到南边院子的小花园里去等着了,后来管家让小的回来打扫院子,小的就离开了。” 苏滢眉心一拧,跟着雪玉出了客院,她们刚走到小花园,就看见一个丫鬟神色惊惶的从兰花院里跑了出来。 苏滢直觉有事,上前把人拦了下来。 那丫鬟一看来人是苏滢,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大小姐这是做什么,奴婢有要事向老爷和夫人禀报,还请大小姐不要拦路。” 苏滢朝兰花院看了一眼,“发生了什么事?” 丫鬟眼神闪了闪,“四小姐身子有些不适……” “刚好我会些医术,我去给她看看。” “大小姐,那你不能去!” 苏滢眸色一沉,“我是四小姐的姐姐,她出了事,我有什么不能看的,让开!”她一把将人推开,朝兰花院走去。 丫鬟见状想要上前拦着,却被雪玉一把抱住。 苏滢疾步到了兰花院,发现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唯有屋子里传来奇怪的动静。 苏滢来到屋前一把将门推开。 第31章 从实招来 “姑,姑娘,你,你不要害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快,快点跑,快走,离我远一点……”浑身燥热的难受的李大树眼睛直直的望着蜷缩在床上的俏丽女子。 女子已经被吓得面无人色。 苏滢进来就看见这一幕,她走到李大树跟前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拿出银针刺入他的虎口。 虎口的刺痛让李大树的理智短暂地回笼。 “滢,滢滢,你来了,你快给大哥看看,大哥是不是发热了,身子怎么热得难受?” 苏滢一看就是知道李大树是被人下了药,她没办法从空间里拿药只能用银针刺激他的穴位,让他保持清醒,“大哥,什么都别说,雪玉就在外面,你现在立即出去,让雪玉拿我放在柜子里黑色瓷瓶的药给你服下,快走。” 阵阵的刺痛让李大树更为理智,他看着苏滢严肃的表情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点点头,有些抱歉地看了眼床上的女子后,踉跄的跑了出去。 确定李大树离开后,苏滢才转向床上的苏雨燕,她是苏正德的庶女,生母马姨娘只是林氏身边的一个丫鬟,是当年林氏怀孕后抬了给苏正德做妾的。 但因为性子软弱又不会争宠,在苏府一直都没什么存在感。 她记得,前世苏雨燕到上京后,被苏正德送给了一个京城大员做妾,可不到两年,就因为难产而死了。 苏滢看着惊恐过度,脸色一片苍白的苏雨婷,她不过是府上不起眼的庶女,不可能去主动将李大树引到屋中,“四妹妹别怕,不会有人伤害到你的。” 苏雨燕颤抖着双唇,惊恐地望着苏滢。 苏滢放松下来,让自己的眉眼看起来更柔和些。 “你放心,刚才的事我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听她这么说,苏雨燕才缓了神色,从床上走了下来,“刚才那个人,大姐姐认识。” 苏滢给她倒了杯茶,“他是我大哥,可以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苏雨燕看着苏滢却没有开口,似乎在犹豫她是不是信得过。 “如果我没猜错,用不了多久就有人带人上门,如果你不想坏了名声,就跟我说实话。” 苏雨燕被她这话给吓到了,“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在屋里好好的,突然就有一个男人闯了进来,我被吓得不行,就躲到了床上,没过多久大姐姐你就过来了。” 苏雨燕说话时,苏滢一直将视线落在她的眼睛上,见她眼底只有惶恐的惧意,便知她说的是真的。 “你们都被人算计了,是有人想要利用你坏了李大哥的名声,你若不想被牵连其中,就按我说的话去做。” 苏雨燕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唯一的出路就是嫁人了,若是被坏了名声,好一点家世的正妻之位都不可能轮到她,所以她即便是不愿意,也只能听苏滢的话。 “大姐姐说,我听。” 一刻钟后,苏滢出了兰花院回到东客院。 李大树出兰花院时,雪玉就发现他不对劲,只能打晕丫鬟跟李大树往客院去。 苏滢再见到李大树时,他已经恢复正常了,只是脸色看起来有些虚弱,这是服药后遗症,过一会儿就能恢复过来。 “滢滢,大哥没有……大哥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的……”李大树着急地跟苏滢解释。 苏滢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着急,“大哥别急,我知道你是被人陷害的,你好好跟我说说,你被带到小花园后发生了什么?” 李大树粗浓的眉头皱了起来,“是苏府的管家说,你身体有些不舒服,不能跟我去见冀王了,但有些话要交代我,就让我到你的院子去。” 李大树第一次到苏府,哪里晓得苏滢的院子在哪里,自然就是管家带到哪就是哪儿了。 等到他进屋后,才发现不对劲,可他想要离开时,屋门就被人关上了,没多久,身体就起了奇怪的变化。 苏滢听得面色沉沉,肯定是有人给李大树下药了,苏府是医药世家,府上就有一个大大的药房,要从中配一些药并不难。 “雪玉,你去把伺候大哥的小厮找来。” “是。” 苏滢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并没有闻到异样的气息,他又询问了李大树今天的饮食情况,吃的都是小厮端来的。 这种药,如果不是放在香炉里,那就只能是下在饮食中,而客院里就只有一个小厮伺候。 很快,小厮就被带了过来。 “小的给大小姐请安,不知大小姐让小的过来有何吩咐。” 苏滢冷冷的睨着他,看得小厮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你若说实话,我饶你不死,若你还死鸭子嘴硬,杖杀一个奴才也不是什么大事。” “小,小的不知道大小姐在说什么……啊!” 苏滢一脚踩在他的心口上,小厮直觉胸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让他喘不上气来。 胸腔的空气越来越少,死亡的逼近让他全身上下的毛孔都透着恐惧。 “我,我说……我说……” 听了小厮的话,苏滢眼底盛满了怒意。 “雪玉,你过来,我有事情交代你。” 雪玉凑到苏滢跟前,“大小姐要奴婢做什么?” 苏滢在她耳边一阵低语。 雪玉会意地点点头,“是,奴婢这就去办。” 雪玉走后,苏滢看着李大树道:“大哥,你一会儿就跟我去见冀王,我们从客院后门走。” 苏府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客院,李大树所在跟楚宴所在正好排在左右,后门有一条小巷子是相通的,平时也没人会经过那边。 “一会儿见到冀王后,大哥权当之前的事都没发生,该怎么跟冀王说就怎么说。” 李大树点点头,“滢滢,这不是让我在冀王跟前撒谎吗?” 苏滢一噎,“这也是权宜之策。” 李大树闷闷地应了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滢只当他是遇到了这事心里不舒服,便没有多想。 雪玉神色慌张地从后院的大花园回廊走过,在回廊下的丫鬟见状便上前叫住她,“雪玉姐姐,你这是要到什么地方去啊?” 雪玉被吓了一跳慌乱道:“我有急事要去跟我家小姐说,是四小姐那边……先不聊了。” “什么事那么着急啊?诶,雪玉姐姐你说明白啊……” 丫鬟看着疾步离开的雪玉,转身就朝林氏的院子去了。 第32章 请王爷做主 王妈妈看丫鬟进院,便转身进屋向林氏通报,“夫人,人回来了。” 林氏手里的茶杯颤了颤,“让她进来。” 雪融掀了帘子让丫鬟进屋。 “夫人,事情应该是成了,奴婢刚才看见雪玉神色匆匆地从四小姐的院子里跑出来,说是有要事跟大小姐禀报,是有关四小姐的事。” 王妈妈凝眉道:“这雪玉,到是真将大小姐当成自己的主子了。”雪玉是林氏安排出去的,出事了该想到的人是林氏才对,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林氏道:“去确认了吗?” 丫鬟摇摇头,“奴婢怕坏事,没敢去。” 话音未落,管家就到了门外,“大夫人,老爷派小的过来问问,事情妥帖了吗?老爷得去拜见王爷了。” 林氏还想再派人去确认确认,又觉得应该不会出差错,加之苏正德又催,便让王妈妈去回话,说已经办好了。 管家得了话后满意地离开了。 客院内。 程阳走进屋子道:“王爷,苏大人求见。” 楚宴靠坐在轮椅上,闻声,手指微一屈,将指尖的耳坠子攥紧,随后将其收入怀中,拿出两颗玉珠在掌心转动。 “让他进来。” “是。” 苏正德一进屋就在楚宴跟前跪下了。 “求王爷为小女做主。” 楚宴黑眸微微抬起,神色微暗的落在他身上,“何事?” 苏正德一脸愤恨,“今日一早,小女好好的在自己屋中,谁知那李大树就突然闯了进去意图轻薄小女,好在夫人发现及时将小女救下,这李大树行径着实恶劣,还请王爷还小女一个公道。” “李大树意图轻薄你的女儿?” “是,下官已经命人将他拿下。” “哦?苏大人过来时,人已经被拿下了吗?” “是。” “那人,为何会出现在本王的院中?” 苏正德一怔,惊愕地抬头,转身就看见苏滢跟李大树走了进来。 苏正德暗怪林氏做事不周,居然把人放出来了,他脸上瞬间浮上了盛怒,起身就攥拳朝李大树脸上打去,“你这个畜生,敢欺辱本官的女儿,本官跟你没完!” 李大树知道自己被人算计后,就憋着一股气,哪里有站着被人打的道理,他伸手直接攥住苏正德的拳头,“苏大人,你不要冤枉好人。” 苏正德想要挣脱他的手,却发现被他攥住的手根本就动弹不了。“你,你这个莽夫,放手!” 李大树手一松,苏正德身子一个趔趄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子。 “莽夫,本官一定要你好看!” “苏大人好大的威风。”楚宴低沉的嗓音透着幽冷森寒的气息,吓得苏正德一个激灵。 “王爷,下官不知这莽夫何时逃脱的,只是他轻薄小女的事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楚宴微微点头,对程阳道:“确实不能,去,将证人跟当事人都带上来。” “是。” 苏正德胸有成竹,只要李大树被定了罪,冀王就肯定不会再论李大树的功劳,到时候他在跟苏滢说几句好话,这大功就能落到他的头上了! 苏滢从始至终都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为李大树辩解半句。 兰花院内。 林氏看着缩着脖子站在一旁的苏雨燕脸色难看至极,她已经做好了过来发落李大树的准备,谁知她到时哪里有李大树的身影。 地上还跪着被雪玉打晕的丫鬟。 “夫人,冀王派人来传话说,让夫人将四小姐跟证人都带过去。” 丫鬟的话让林氏脸色更难看了,现在李大树不知在何处,苏雨燕又一问三不知的,若是此时过去,岂不露馅? 为今之计,宝只能都押在苏雨燕身上了。 林氏看了王妈妈一眼,王妈妈会意对苏雨燕道:“四小姐,你刚才被惊吓过度,一时间忘了一些事,一会儿到了冀王跟前,你的丫鬟香兰说什么,你只管应着就行,别的不需要你开口。” 苏雨燕低着头,缩着肩膀,紧紧地攥着袖中的锦帕。 她虽然不爱争抢,可也不是傻子,知道或许用手害她的人就是他们。 可是她一个小小的庶女又能如何,唯一期盼的婚事都攥在夫人手中,若是她不听话…… “我知道了王妈妈,我什么都不说。” 林氏看她答应才稍稍放心些,这个庶女她虽然没有苛待,但也没放在心上,知晓她就是懦弱的性子,想要拿捏她并不难。 “等事情过后,我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让你今后都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 “多谢,多谢母亲。” 林氏起身,带着苏雨燕等人往客院去了。 人到了门外后,程阳直接将她们领了进去。 “臣妇,参见王爷。” “小女参见王爷。” 楚宴黑眸灼灼没有让她们起身,只是淡声问道:“是何人被李大树轻薄了?” 林氏看了苏正德一眼后道:“回王爷,是小女苏雨燕,燕儿,你快告诉王爷,那个莽夫是如何侵犯你的?” 苏雨燕跪在地上,缩成一团,她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的场景,心里害怕极了。 “四妹妹不用害怕,你且跟王爷说实话,王爷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苏雨燕抬头看向苏滢。 两人的眼神交锋让苏正德很不满,“这事跟你无关,你闭嘴。” “父亲这话说得不对,四妹妹可是我妹妹,她遇到这样的事,难道我不该为她说句话吗?” “你!” “王爷,小女遇到这样的事已经被吓坏了,不如让她的丫鬟回话吧。”林氏也有些不满的看了苏滢一眼。 香兰闻言磕了个头才道:“请王爷为我家小姐做主啊,今日我家小姐好好地在屋子里待着,谁知突然有个大汉闯了进去,意图轻薄我家小姐,奴婢准备出去喊人时,却被赶来的大小姐拦住了她的丫鬟还将奴婢打晕,后来奴婢才知道,那大汉跟大小姐是一伙的,求王爷还四小姐一个公道。” 楚宴手里的两颗玉珠来回的转动着,闻言,掌心顿了顿,黑眸转向苏雨燕,“她说的可是真的?” 第33章 打到说实话为止 所有人视线都集中到苏雨燕身上,苏雨燕紧张的背脊都汗湿了,她害怕违背林氏他们的意愿,又担心若真的承认了,自己的名声就坏了。 “我,小女,小女不,不知道,小女什么都不知道……” 苏正德面色一沉,不满地暗瞪苏雨燕一眼,真是没用的废物。 “王爷恕罪,小女受到了惊吓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 忽而,楚宴骨节分明的指尖指向李大树,“你是如何得知苏四小姐的院子在何处的?” 李大树脸上一僵,跪下道:“王爷,小的不知道,昨晚滢……大小姐就跟小的说好,今日一早在客院外的小花园会面,到时一同来拜见王爷。” “之后,之后苏府的管家就来了,说大小姐有话对小的说,让小的去见他,小的就跟着去了……” 苏滢听着李大树的话,想要阻止,但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楚宴性子谨慎,若是此时大哥说谎,怕是会给他留下心术不正的印象。 “那管家将小的带到一间屋子后,就退了出去,还将门关上,小的从没有想过要对苏四小姐不利,还请王爷明察。” 苏雨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苏正德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王爷,这刁民已经承认了,王爷一定要将其严惩才是!” 楚宴黑眸闪过一抹利光,“既然这案苏大人能断,还来找本王作何?” 苏正德心口一跳,“下官失礼了。” 楚宴转向李大树,“之后呢?” 李大树咬牙,“之后小的感觉不对,就撞门而出离开了,之后又遇到了大小姐跟她一同来见王爷。”他始终不愿意将苏滢牵连进来。 “你说,是管家带你去后院的。” “是。” 楚宴半阖上眼睛,“去,把人带上来。” 苏正德他们是半点都不担心管家会乱说话。 很快,管家就被带了进来。 “小的参见王爷。” 楚宴问李大树,“是他吗?” 李大树点点头,“就是他,就是他把我骗到四小姐的院子里的。” 管家眉头一皱,“你在胡说些什么,今天一早起来之后,我就一直在前院忙碌根本就没有到过后院,又怎么可能骗你去四小姐那?” “你,你不承认,就是你!”李大树嘴笨不会为自己申辩,急得一张脸都红了。 管家倨傲地抬了抬下巴,“你自己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奸计不成,还想抵赖,简直可恶!” “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有过想到轻薄任何人。” 苏正德一脸震怒,“到了现在你还不承认,王爷,如此下作的人,决不能轻易放过。” 苏滢皱眉,正要开口为李大树辩解,就听得楚宴道:“每个人都说自己说的是实话,那就用刑吧。” 苏正德脸色一变,“王爷,这案子明明已经有充分的证据……” “苏大人,你能以你的人头担保,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苏正德一噎,若是现在,他肯定有信心这些下人不敢背叛他,但若是他们熬不住刑罚…… “一切请王爷定夺。” “一个一个来,先将李大树拖下去重责二十军棍。” 二十军棍! 军棍可跟私府的棍子不同,那伤害是成倍的! 苏正德就不相信李大树能撑下来。 李大树没有多说一句,老老实实地被侍卫拖了下去。 不多会儿,院中传来了棍棒击打的“啪啪”声。 苏滢深吸一口气,眼角都变得紧绷。 “王爷……” “本王不想听任何人说话。”不等苏滢说完,楚宴已经闭上了眼。 苏滢抿唇,不知道楚宴到底想做什么。 “孽女,你还想替那个泥腿子求情不成,他可是差点轻薄了你妹妹的人,你当真是心思歹毒,都不知道怜惜自己的妹妹分毫。”苏正德怕苏滢坏事,忍不住痛斥出声。 “程越,掌嘴。”楚宴剑眉微微一皱,带着一丝不悦的冷意。 “啪啪啪啪”四个耳光在苏正德脸上尘埃落定。 苏正德彻底被打懵了。 待到他反应过来时,气得脖子都粗了。 他可是朝廷重臣,楚宴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他,简直不将他放在眼里! 苏正德心里恨极,他早晚有一天会让楚宴付出代价! 很快,二十军棍就打完了,后背血肉模糊的李大树被拖了进来。 楚宴冷冷的睨着他,“本王再问你一次,你为何要去四小姐的屋子。” 李大树咬紧牙关,喘了一口气坚持道:“是,是管家带小的去的,我没有想过要对四小姐做任何不轨的事。”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管家冷哼一声。 谁知,抬头就对上楚宴那双深黑的眸子,他背脊蓦地一寒。 “到你了,拖下去。” 管家一惊,还以为楚宴说说而已,“王爷,小的说得句句属实啊,王爷……” “聒噪。” 管家的嘴立即被堵住,院子里只剩下棍棒敲击在皮肉上的声音。 等人被拖进来时,半条命都快没了,“是不是你带李大树去后院的?” 管家抖索着唇,咬牙道:“不,不是……” 楚宴淡淡勾唇,“很好,下一个。” 香兰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她一个小姑娘哪里挨得起这几十棍子。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奴婢说的都是真的,都是……唔!” 二十军棍下来,香兰被拖进来时,气息都变得微弱了。 “你没有半句虚言?” 香兰哇的吐出一口血,“没,没有,求王爷饶命。” “再拖下去继续打二十军棍。” “王爷,再打下去怕是要出人命了。” 楚宴冷眸森森,“本王负责得起,拖下去。” 这一次,是从香兰开始的。 香兰已经被打去大半条命了,若是再打二十棍子,她今天就交代在这了,她还不想死!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奴婢说实话,奴婢什么都说,是王妈妈,是王妈妈今天找到奴婢让奴婢想办法将兰花院的人都支开,之后将院门打开方便有人进来的,其余的事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了王爷,求您放过奴婢吧……” 第34章 小女不敢 王妈妈脸色一白,神色瞬间变得慌乱起来,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香兰,你不要为了免除被打就胡乱攀咬人,我什么时候让你这么做了。” “就,就是王妈妈……她说,只要我把事情办成了,就,就会将我调到夫人身边伺候……王爷,奴婢也不知道她们想做什么,只是不听话,奴婢就会被发卖出去,这才照做的……” 苏雨燕震惊地望着香兰,她可是她最信任的丫鬟,可她却帮着别人将男人放进她的屋子里! “你呢?”楚宴冷冷地睨着管家。 管家痛得都快晕死过去了,他听香兰招了心里也害怕起来,若是他不招,王爷就会一直打下去,到时候他真被打死了,谁又会在乎他的死活? 权衡再三,管家也决绝道:“王爷,小的也招,小的也招,是,是王妈妈,也是王妈妈找到小的,让小的将人引到四小姐那边的,小的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还请王爷明察啊……” 苏正德看他们都反口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王爷,你这是屈打成招!” 楚宴一脸冷然看向李大树道,“那就再打他二十军棍,看他会不会招。” 楚宴话音落下,李大树又被拖了出去。 四十军棍落下,李大树直是去了大半条命,再被拖进屋时头都快抬不起来了。 “李大树,你还不说实话。” “王爷,小的没,没有……是冤枉的……”李大树艰难的抬起头。 楚宴转向苏正德,“苏大人说,本王还要不要打?” 苏正德双拳紧攥,“王爷,即便这事真是王妈妈指使,但李大树在进屋后确实意图轻薄小女了,这事要拆开来说。” “王爷,小女有话说。”苏滢走到李大树身前。 这一次,楚宴没在阻止她,“你说。” “今日小女发现大哥异常后,就立即找来伺候他的小厮询问情况,发现他言辞闪躲,审问才知,他竟然在大哥早饭里下了药。” 如果能证实有人给李大树下药,那这事他就一点责任都没有了。 苏正德肺都要气炸了,苏滢这个蠢货,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楚宴对程阳道:“去把人带上来。” “是。” 小厮早就被雪玉带到了院外以确保他的安全,程阳出去后,就直接把人带了进去。 “王爷饶命啊,小的也是听命行事,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小厮一进来就什么都招了。 在场了苏家人除了苏滢,其余的脸色可谓是精彩万分。 “谁给你的药?” 小厮还没开口,王妈妈一脸悲怆地跪了下来,“王爷饶命,这一切都是老奴做的,老奴早就不喜四小姐,觉得她不尊敬夫人,就想要给她一个教训,老奴知道错了,还请王爷责罚。” 林氏痛心地看着王妈妈,可也只能忍下来。 楚宴的眸底没有一丝情绪,“算计主子的叼奴,一律乱棍打死。” 林氏还以为最多是打一顿,如今一听是要王妈妈的命,她哪里还坐得住。 “王爷恕罪,王妈妈虽然犯了错,可求王爷看在她在臣妇身边伺候多年的份上放她一条生路吧,求王爷……” 楚宴瞥了苏正德一眼,“苏大人以为呢?” 苏正德心里恨死了,他就直接把李大树办了再到楚宴跟前汇报的,真是失策。 “王爷,闹出人命怕脏了您的手,这件事让下官处理吧。” “好。” “来人,把这些叼奴都给我拖下去。”苏正德吩咐下去后,对楚宴道:“今日实在不该叨扰王爷,下官告退。” “不急。” 苏正德怄了一肚子的气,不知道楚宴还想要做什么。 “不知王爷还有何吩咐。” “李大树乃是发现矿山的功臣,如今却因你府上后宅的阴私受了大罪,等他醒来之后,苏大人就到他跟前给他磕头道歉吧。” 苏正德心口巨震,让他给一个下贱的泥腿子磕头道歉!这分明是把他的脸面放在泥地上践踏! “王爷,这,下官一定会好好的补偿他的。” “好,苏滢。” 苏滢上前,“小女在。” “虽然矿山是李大树发现的,但你也有知情上报的功劳,本王会告知皇上,对你给予嘉奖。” “多谢王爷。” 苏正德脸上绷得死紧的,真想一把捏死苏滢这个贱人。 若不是她最后将小厮拖出来,他还能治李大树调戏良家女子的罪,现在他不仅无罪,还让他得了大功,简直可恨! “本王突然想起一件事。” 楚宴在此开口,让苏家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苏大人,之前苏二小姐说苏大小姐出城是为了逃婚,若她说的是假话,就任由本王责罚。” 苏正德心里一惊,他已经见识到楚宴的狠戾了,若他要重责霜儿,霜儿一个身娇肉贵的女子哪里受得住? “王爷,霜儿怕也是一时听错了,如今她重病在榻,还请王爷原谅则个。” “事关自己姐姐的名声,她一时听岔就能让别人堕入万劫不复之地,本王是该给她长长记性,程阳,你带人去,掌嘴三十,以儆效尤。” 程阳上前道:“末将领命。” 掌嘴三十! 苏正德刚才被打了两个耳光都觉得自己的脸要歪了,三十个耳光下来,还不得把苏南霜给打傻了!? 可苏正德却敢怒不敢言。 说罢,楚宴闭上了眼,“苏滢留下,其他人都退下。” 一众人心有不甘的离开了。 苏滢看着已经晕死过去的李大树,想要尽快带他下去治疗,四十军棍不是开玩笑的。 闲杂等人离开后,楚宴睁开眼看着苏滢,“苏滢,你很在乎李大树。” 苏滢抿着唇,回视他,“王爷,大哥自幼疼爱小女,我们亲如兄妹。” 楚宴看着她眼底的丝丝恼意,剑眉也皱了起来,“你在气本王打了李大树。” 苏滢凤目沉了沉,垂下眼帘将眼底的情绪遮挡,“小女不敢。” “你都敢半夜进本王的房,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这话说得苏滢眉心跳了跳,她过来是为了他的身份,难道还是为占他便宜不成! 苏滢实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王爷,刚才小女明明可以为大哥辩解,免去这一顿打。” 楚宴却冷眼道:“一个大男人,难道还要躲在女人身后做缩头乌龟?你可以帮他这一次,能帮他一辈子吗?” 第35章 打她的脸 苏滢一怔,蓦地明白什么,之前她就有跟楚宴提过一嘴李大树想要跟着他从军,当时楚宴并没有立即答应,如今他却想到了这一点,这是答应大哥跟着他了。 苏滢眸子的情绪由阴转晴,“大哥从小就生活在村子里,性子憨实,我也是担心他吃亏,不过王爷说的没错,是小女误会了,如今大哥伤重,还请王爷允许小女带大哥回去医治。” 楚宴微微凝眉,“让李军医去。” 苏滢很惊讶,她知道李军医是楚宴的专属军医,没想到他竟会让他给李大树医治,这是不是说明他是看重大哥的,“多谢王爷。” 侍卫进屋,小心地将李大树抬到了担架上出了客院,苏滢也急匆匆地跟着出去了。 楚宴看着她焦急的背影,气恼地将怀里的耳坠子扔到桌上。 一个憨傻大个,她到是把他护得跟宝贝似的。 冀王殿下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很不高兴,连带着看那只耳坠子都不顺眼了。 程阳进屋正要回话,蓦地看见桌上的耳坠子有些好奇,“咦?王爷,这耳坠子是苏大小姐落下的吗?属下先收起来,一会儿给苏大小姐送去。” 程阳伸手去拿,可谁知手还没碰到耳坠子,瓷杯就朝他飞了过去,他吓了一跳,赶紧后退。 抬眼就对上王爷那带了煞气的眸子,“滚。” 呃…… 程阳麻溜地滚了,一直到走出屋门,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楚宴面无表情地将耳坠子再次收入怀中,就好像刚才把东西扔了的人不是他一般。 …… 苏南霜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绝美的面容,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的色。 她脸色苍白,但依旧没有折损她的美貌,而是让她看起来更多了一分我见犹怜的娇媚。 她病了。 从昨天回来后就一直待在芙蓉阁里没有离开过半步,可即便是这样,府上发生的事她都了如指掌。 她知道苏正德为了得到发现矿山的功劳会使一些小伎俩,她现在迫切地希望他们能够成功,苏正德的身份水涨船高,她这个被疼爱的小姐就会更为尊贵。 至于苏滢那个贱人,就算她跟冀王有婚约又如何,难道皇上手中的权势会交给一个站不起来的残废吗?她早晚都能将这个村姑踩在脚下! 思及此,苏南霜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二小姐,冀王的人来了。” 苏南霜柳眉蹙了蹙,“冀王的人过来做什么?” 她虽然能知晓府上发生的事,可今天客院的情况她还没有打听到,不知道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说话间,程阳已经带着两个孔武有力的侍卫走进苏南霜的屋子。 苏南霜看他们就这么闯进来,有些气恼,但还是耐着性子上前,“不知几位大人到小女子屋中有何贵干?” 程阳面无表情道:“你污蔑未来王妃的名声,传王爷的令,掌嘴三十。” 苏南霜脸色一变,她以为自己装病能够逃过一劫,没想到冀王竟还记得! 他果然如传言般残暴又记仇! “这事有误会,我要见王爷跟他说清楚。”苏南霜紧张地往外走。 屋门却被程阳拦住,“王爷没有召见你,受罚吧。” 两个侍卫上前架住苏南霜。 苏南霜奋力的挣扎着,可又哪里是他们的对手,“我要见王爷,我要见王爷!”王爷看见她的模样,肯定不会忍心责罚她的。 “啪啪啪!” 程越根本就不给苏南霜废话的机会,直接伸手,一个个耳光打在她脸上。 三十个耳光打完之后,程越他们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南霜瘫倒在地上,一张娇柔的脸已经肿得像猪头。 刚才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都被拦在门外,赵妈妈进来看见苏南霜这般模样,差点晕死过去。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找大夫,快去!” 芙蓉阁是一阵兵荒马乱。 苏南霜在女医的医治中醒了过来。 她整张脸都肿起来了,她还以为程越不过是做个样子,没想到他会下手这么狠! 她吃力的睁开眼睛,可也只能张开一条缝隙,勉强看清眼前的人。 “二小姐这脸肿的太厉害了不过好在没有伤及筋骨,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女医留了药就走了。 苏南霜却疼得抓心脑干了。 “冀王也太狠心了,他怎么能将二小姐打成这样。”赵妈妈跟着苏南霜多年,是真的心疼她。 “冀王一个男子哪里有那么狠毒的心思,我看八成是大小姐从中挑拨,这原本就不是多大的事,大家都忘了,若不是有人挑拨王爷又哪里还会记得。” 白芷的话戳中了苏南霜的痛处。 她自认以她的容貌,只要是见过她的男子就绝不会不在意,冀王也是正常男子又哪里会受得了她的美? 若不是苏南霜挑拨,冀王是绝对不会对她下手的。 苏南霜心里的恨意到了极点,“苏滢,我今生给你势不两立!” 另一头。 程阳将李大树送回到客院后,李军医也随之到了。 他看着李大树后背的伤到没有太过惊讶,在军营混久了,这点伤真的不算什么。 他让药童去打水来,先将李大树身上的伤口清理干净,之后再上药包扎伤口就行了。 苏滢去拿药回来时,就看见李军医正在处理李大树的伤口。 她直接走了过去。 李大树身上的伤看起来吓人,但这种军棍打起来是很有技巧的,虽然没棍子都痛得让人心颤,但却不会实质性地伤到筋骨,以免恢复时间太长,会耽误了训练。 “这伤之后几日怕是要肿起好几层高,消炎消肿的药物必须得下得重一些。”李军医对药童道。 抬头,就看见站在一旁的苏滢。 他看她毫不避讳地盯着李大树的伤口皱了皱眉,“这位是……” 苏滢回神,“小女苏滢,李大树是我大哥。” 李军医一听,眼前这正是自己一心想要见上一面的苏大小姐时,嘴巴一咧,眼角的褶子就更多了。 “老夫见过大小姐。” “李军医客气了。” 李军医搓着手,欲言又止。 苏滢知道这小老儿是个医痴,知道他肯定有问题要问自己。“李军医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 第36章 寻死 李军医听她这么说,也就不客气了。 “那老夫就直言了,老夫看过苏大小姐给王爷打下的封针,下针实在是太精准巧妙了,不知苏小姐是从何处?” 这个问题,苏滢早就想好答案了,“以前村子里有一个老游医,医术十分好,他看我合眼缘就将医术都教授给我了。” 李军医老眼一亮,“不知尊师现在是否还在村中?” “他一年前就去世了。” 李军医有些失望地道了句节哀顺便。 “老夫还有一个问题,苏小姐是如何在短时间内修复好王爷受损的脏腑的,对王爷的内伤,苏小姐可有什么好的医治建议?” 聊到自己的专业,苏滢的话就多了。 她详细地跟李军医说了自己的治疗方案,两人一路聊着,一直到天黑了李军医还意犹未尽。 苏滢很多治疗的理念都十分的新鲜,让他听了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要是他脸皮再厚一点,他真想拜苏滢为师了! “李军医回去后,可以按照我所说的行针法每日给王爷复位脏腑,之后再以药物蕴养,让王爷的内伤早日康复。” “好好好,老夫真是受益匪浅啊,今天真是耽误苏小姐的时间了,日后还有什么疑问,不知小老儿是否还能来找苏小姐?” 苏滢也很喜欢李军医这种不迂腐,时刻都能接受新鲜医疗理念的精神。 “当然没问题。” “那就多谢苏小姐了,小老儿先去给王爷回话,告辞了。” 送走李军医后,苏滢又回到客房里,从空间里拿出消炎药水给李大树注射进去。 他的伤口有好些地方已经肿破皮了,血肉里已经出现炎症,若不及时消炎,怕是要高热不退。 夜里,苏滢原本想让雪玉在客院守着,但楚宴派了程越过来,她也就带着雪玉离开了。 苏滢刚回到冷香院外,就看见两抹纤细的身影等在门外。 走近一看,看认出是苏雨燕跟她的丫鬟香云。 苏滢走到她们跟前,就见苏雨燕一脸哀怨地怒瞪着她,“你说让我详细你,听你的话,这件事就不会让人知道,可结果呢,现在全府上下都知道我不得宠还差点被男人给轻薄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苏滢没想到她居然把这件事怪到她头上来。 “这事的主谋是谁你心里没点数,怎么,觉得我好欺负不敢招惹他们,就跑到我这里来撒野?” 被苏滢戳中痛处,苏雨燕被气得眼睛都红了,“就是你,都怪你,你说过这件事不会说出来的……呜呜呜呜……” 苏滢冷眼看着她,“那你怎么没按照我说的去做,你怎么不怪你自己?” 苏雨燕哑口无言,“我,我恨死你了!”她掩着面呜咽地跑了。 香云瞪了苏滢一眼,赶紧追了过去。 “四小姐也真是的,这事怎么能怪到大小姐的头上。”雪玉觉得这苏府的人一个个都可恶得很。 “不用管她,这事她到底也是无辜。” 苏滢懒得跟一个无知少女计较,昨晚一晚上没睡,她都快困死了,现在只想赶紧吃顿饱饭好好睡一觉。 “大小姐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小厨房里还有些牛肉,奴婢去给大小姐做碗牛肉面吃。” 苏滢点点头。 夜里吃饱洗漱后她就睡下了。 睡到夜半,院门突然被人敲得砰砰作响。 苏滢一下就被惊醒了。 她起身穿了衣裳打开屋门,就看见雪玉正跟人在门口扭打起来了。 “住手!”苏滢上前冷斥出声。 香云被雪玉揪着衣襟,闻声愤怒地瞪向苏滢,“你这个杀人凶手,是你害死了我家小姐。” “说话讲证据,我如何害死你家小姐了?”苏滢凝眉,她对苏雨燕怎么都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也没打算对她如何。 “就,就是你,我家小姐在跟你发生争执后今夜就偷偷跑出去跳湖了。” 苏滢眉心一跳,“你说什么,她跳湖了?什么时候?” “就,就在一刻钟前人已经被送回去了,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小姐……”香云哭得伤心,她倒是对苏雨燕有几分真情实意的。 “雪玉,你在院子里守着,我去看看。”苏滢快步往兰花院去了。 今天府上发生了很多事,林氏跟苏正德心里都窝着一口气,如今听得下人来报说苏雨燕跳湖了。 苏正德想到她今天那畏畏缩缩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就打发人去看。 林氏也憋着一股气不愿意过去,但她是当家主母不去不行。 “真是没个省心的。” 苏滢到兰花院时,女医已经被请来了。 女医看了看苏雨燕的情况摇摇头,“马姨娘节哀吧。” 马姨娘是苏雨燕的生母,听得女医这么说,哭的嗓子都哑了。 “我可怜的燕儿,你怎么就离娘而去了,这让娘怎么活啊……” “大小姐,你怎么来了?你害四小姐还害得不够吗?” 苏滢走到苏雨燕床前,看她一张小脸已经变得灰白,不敢再耽搁时间,上前检查她的情况。 “大小姐要做什么,你把人害死了还不够,难道还要欺辱她的尸首吗?”马姨娘气得去退苏滢。 苏滢给人治病时最讨厌被人打扰,她冷然回头,“你若是不想她死就给我闭嘴!” 她凌厉肃穆的神色吓得马姨娘愣在原地,一时间忘了上前。 苏滢趁机给苏雨燕做心肺复苏。 她的脉搏已经停止跳动了,但也不是完全就没有机会了。 马姨娘看着苏滢双手不断地在苏雨燕身上按压,她想上前阻止,可看着苏滢认真的神色,她突然觉得,她是在救人,而不是在羞辱她。 “大夫人来了。” “给大夫人请安。” 林氏进屋看见苏滢站在苏雨燕床前,脸就沉了下来。 她好说歹说她都不听,她现在突然有些理解老爷对这个女儿的不喜了。 终究不是在自己身边养大的,没办法跟他们一条心。 “滢滢,你在做什么,还不快住手!” 苏滢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甚至没有抬头看林氏一眼。 林氏气得一噎,“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大小姐给拉开了!” 第37章 救命恩人 丫鬟婆子听令上前去拉苏滢。 苏滢的急救被人打断,怒不可遏,回头一巴掌甩在那些丫鬟婆子脸上。 “滚!” 苏滢瞪向马姨娘,“若不想她死,就尽管的让她们阻拦我。” 马姨娘被苏滢那肃然的神色一怔,刚才府上的女医已经说了,苏雨燕没救了,放着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让苏滢试试。 “大夫人,就让大小姐试试吧。” 林氏脸色更难看了,“她根本就没有学过医术,你相信她能够把人给救回来吗?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她能承担起这个责任吗?我已经到前院去请钱大夫了,人马上就过来。” 马姨娘一听去请钱大夫就不吭声了,钱大夫是当年给苏老太爷看诊的,医术在株洲也是首屈一指的,若是能得他医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钱大夫到了。” 马姨娘一脸希冀地起身,“钱大夫,求求您,求求您救救四小姐吧。” 钱大夫对林氏行了个礼,林氏上前将人虚扶起来。 钱大夫是在苏老太爷身边的人,便是她也要给三分脸面。 “还请钱大夫为雨燕这孩子看看。” 钱大夫微微点头,走到床前就看见苏滢不断地按压着苏雨燕的胸口,他花白的眉头一拧,“这是在做什么?还不快住手!” 苏滢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在救人。” 钱大夫都气笑了,“你这样哪里是救人,这分明就是在害人,还不快让开让老夫看看。” 林氏命令道:“快,将大小姐拉开。” 苏滢手依旧没有停,只是回头看向马姨娘,“这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确定让我放手吗?” 跟苏滢比起来,马姨娘自然是相信钱大夫的。 “还请大小姐放过四小姐吧。” 苏滢面色一沉,蓦地松手,“好。” 钱大夫看她松手,这才上前给苏雨燕诊脉。 可在探脉后,他脸色就沉了下来,又检查了苏雨燕的瞳孔,这才松了手。 “钱大夫,怎么样了?” 看钱大夫松手,马姨娘迫不及待地问道。 钱大夫拈了拈白须,“老夫来晚了。” “什么!”马姨娘膝盖一软,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丫鬟见状赶紧上前掐住她的人中。 马姨娘很快又幽幽转醒了。 “燕儿,我的燕儿啊……”马姨娘踉跄地爬起身想要扑到苏雨燕身上,却发现苏滢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床前,继续的对苏雨燕做着刚才的动作。 “大小姐到底跟四小姐有什么深仇大恨,她都去了你还要对付她。” 林氏看着马姨娘伤心欲绝的样子也有些难过,她到底是个心软的人,见不得这样的场面。 “滢儿,你不要再胡闹了,还不快撒手。” 苏滢心里默数着,十,九,八,七……一! “咳!唔!” 苏雨燕突然一抽,一口水从嘴里吐了出来。 即便这动静很小,可屋子里的人都听见了。 他们都怔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望着床的方向。 马姨娘当先冲了过去,看着已经缓缓睁眼的苏雨燕,瞬间被失而复得的喜悦包围,“娘的燕儿,娘的燕儿啊!”因为太过高兴,她甚至都忘了规矩。 苏滢给苏雨燕诊脉,确定她没有什么问题后,才站到了一旁。 太久没有用心肺复苏来救人了,刚按了一下她就觉得双臂酸胀得难受。 钱大夫也愣住了,他走上前,看着一脸虚弱的苏雨燕,心里说不出的震惊。 刚才他探脉的时候确定人已经是没气了的,怎么这会儿又活过来了? 钱大夫在再次伸手,浑浊的眼睛难掩震惊之色。 虽然脉象还有些虚弱,但人确实是活过来了。 这怎么可能? “你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刚救了人,苏滢心情还不错,就简单地跟他说了一遍心肺复苏的原理。 钱大夫听得一愣一愣的,嘴里一直念叨着不可能。 林氏也没想到苏滢能将人救回来。 她神色复杂地看着苏滢,苏滢在没有认真的学习医术的情况下能将人救回来,一定是因为有他们血脉的缘故,可她今日所为实在是太让她失望了。 罢了,终究是自己的女儿,难道真把她当成仇人不成,在她出嫁之前待在身边好好地教养就是了。 苏雨燕转眼看见坐在一旁的苏滢,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你来做什么,你给我走,我不想看见你!” 苏滢瞥了她一眼没有吭声。 马姨娘抱住苏雨燕轻声道:“四小姐快别胡说,刚才是大小姐救了你。” 林氏走到床前,严肃地看着她,“一点小事就寻死觅活的,难道还嫌今日丢的脸不够多吗?若是再闹出什么事来,坏了名声,你就到庄子去吧。” 苏雨燕也恨林氏,今天的事怎么看都跟她脱不了干系,可是她也害怕她,不敢对她口出恶言。 “夫人,四小姐今日确实是被吓着了,还请夫人不要跟四小姐计较。” 今天发生的事让林氏心里烦透了,看苏雨燕没事也没有逗留,直接带着人走了。 走过苏滢时,她看了她一眼,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林氏离开后,苏滢也站起身准备离开。 “大小姐等等。” 苏滢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她,“还有事?” 马姨娘跪到苏滢跟前,给她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大小姐对四小姐的救命之恩,四小姐年幼不懂事,对大小姐说了不该说的话,还请大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计较。” 苏滢微微侧身,神色淡漠地看着苏雨燕,见她还一脸愤恨地瞪着自己,冷笑一声,“我救的人是她,要谢也是她亲自来谢。” 苏雨燕扁着嘴,攥着拳头道:“是你害了我……” “说这话你自己信吗?”苏滢不耐烦地打断她,“不要为自己的懦弱找借口,怎么,你不会觉得我苏滢是个可以让你拿捏的软柿子?” “四小姐,你不要错怪大小姐,今日的事跟大小姐没关系。” 苏雨燕依旧倔强地绷着脸。 苏滢不喜欢无知少女,尤其是那双懵懂的眼睛,像极了当年遇到楚莫寒时的自己。 “记住了,只有弱者才会寻死觅活,这世上,谁让你不痛快,你就拉他一起下地狱,不论是谁。” 苏雨燕被这话吓住了,从来,她从来就没有见过如此嚣张的人。 苏滢挑眉,如今你就见到了。 第38章 有毒的鱼 马姨娘将苏滢送走后,才回到屋中,看苏雨燕神情哀戚地躺在床上,她偷偷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才走了过去。 “四小姐,其实大小姐看着人并不坏。” 苏雨燕闷着头,“她坏不坏又如何,反正我的名声已经坏了,我还有什么颜面活着,你们救我做什么。” 哪个当娘的听自己女儿寻死觅活的心里能痛快,马姨娘性子平和,多年来不争不抢的,在府上过得倒也不差,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女儿能有个好归宿。 可现在发生这样的事,虽然府上下令不准传出去,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是会影响到苏雨燕的婚事。 而且这一次苏雨燕也没有乖乖地听林氏她们的话,林氏他们心里肯定有气,又哪里还会真心的为苏雨燕找一门好的亲事。 与其这样,还不如另择木而栖。 虽然府上的人都看不上苏滢这个从乡下回来的大小姐,但她能够感觉得到,大小姐肯定非池中之物,她又跟冀王有婚约,若苏雨燕跟她处好了关系,今后说不定还能为她谋一个出路。 “你大姐姐说的没错,人一定要会为自己谋算,若是自己都不在意自己,谁又还会在乎你,姨娘看大小姐倒是比那两面三刀的人强得多,你若得她真心对待,日后她绝不会亏待你的。” “可是,她明明说只要听她的,这事就不会传开的。” 马姨娘看她已经有些钻牛角尖了,“那你不也没有按照她说的去做吗?这事又如何能怪到她头上去?更何况她今晚还救了你,你这孩子,可千万不能在做傻事了,姨娘就你这一个女儿,你若是有个差池,你要姨娘怎么活?” 虽然跳进湖里的时候是很决绝的,但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 “姨娘,我不会再做傻事了。” 马姨娘怜爱地扶着她额前的发鬓,“四小姐可以定要爱惜自己,也好好想想姨娘刚才跟你说的那些话。” 苏雨燕乖巧地点点头,“我知道了姨娘。” 因为担心李大树的情况,苏滢一早就到了客院。 李大树刚刚醒来,看苏滢进屋,脸上扯出一抹笑意,“滢滢来了。” 苏滢看他要起身,赶紧上前让他不要乱动,“大哥身上还有伤别动,躺着就行。” 李大树也不逞能,乖乖的在床上躺着。 “滢滢,昨天那事没牵连到你吧?” 苏滢笑道:“这事跟我又没多大的关系,王爷是明事理的人,当然不会牵扯无辜。” 李大树听她这么说才放心了,“这就好,你别跟大哥生气,大哥是不想骗王爷。” “我知道,我今天过来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哥。” 李大树憨憨地望着她,“什么好消息?” “昨天你昏迷后,王爷跟我说了一些话,大概的意思就是愿意让你进军营去历练。” 李大树一听,乐得差点没跳起来。 苏滢安静按住他不让他乱动,“大哥你先别激动,你这伤虽然没有伤及筋骨,但是想要完全恢复少说也还要十天半个月,这段时间你就老实的躺着,等你好了再到王爷跟前报道去。” 李大树满心欢喜地点头,“好好,我一定好好养着。” 苏滢给李大树检查了一番,确定他的伤没什么大碍后,才起身出屋。 接下来的好些天,苏滢两头客院跑,在照看李大树的同时也一并治疗楚宴的内伤。 苏滢从客院回到冷香院,雪玉就端着一碗银耳绿豆粥走了进来。 “大小姐喝碗绿豆粥消消暑气。” 苏滢接过碗一口吃进最近,冰镇过的绿豆粥吃起来就是舒服。 “对了大小姐,明日就是鲜鱼节了,你要不要到街上去凑凑热闹?” 苏滢神色一顿,愕然地抬起头,“明天就是鲜鱼节了……” “是啊,听说明天可热闹了。” 株洲有个外县靠海,县城的百姓多以捕鱼为生,而这些鱼多是运往株洲城这边贩卖,明日初九是祭拜海神的日子,这一天百姓们都会为海神献上祭品,久而久之,这一天就发展成了鲜鱼节。 鲜鱼节这天,渔民会将捕捞到的鱼一同拿到城中售卖或者烹饪后买卖,让百姓们能够尝到各式各样的鱼,热闹程度可想而知。 可就是在鲜鱼节之后,株洲城内突然爆发了大范围的瘟疫。 那是一种寄生在深海鱼身上的病毒,这种病毒通过食用传入人体后,在通过呼吸道人传人,因为刚开始时没有找到病源跟传染途径,短短几天的时间,株洲城内就死了上千人,是一种致死率极高的病毒。 当时苏正德担心瘟疫影响自己的仕途,就将消息封锁起来,便是楚莫寒都想要连夜离开株洲,不想蹚这趟浑水,还是她再三保证,自己能够将瘟疫治好,楚莫寒才把事情上报了朝廷。 后来,她花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调配出了治病的药方,治好了感染的百姓,楚莫寒也因为及时向皇上禀明情况,立下大功。 这场瘟疫虽然控制住了,但还是在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内死了好几千人。 后来,她在一种叫做夜光鱼的身上找到了这中病毒所在,百姓就是吃了这种鱼才感染上瘟疫的。 而这种夜光鱼,明天就会出现在鲜鱼宴上。 可她要怎么阻止这鱼被百姓食用? 苏滢这几天因为一直将注意力放在楚宴跟李大树的伤势上,到是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大小姐,大小姐你在想什么呢?”雪玉看苏滢发愣不免好奇,一个鲜鱼节而已,能让大小姐想得那么入神? 苏滢回神,放了手中的碗走到案桌前,拿起画笔就在宣纸上画了起来。 苏滢的动作很快,须臾,一条以假乱真的鱼就跃然于宣纸之上。 为了让鱼看起来更像真的,她还让雪玉拿来燃料给鱼着色,着色过后的鱼看起来更漂亮了。 “哇小姐,这是什么鱼啊,看起来好漂亮啊。” 苏滢将画上的墨迹吹干,抬起头道:“越是漂亮的东西就越致命。” 雪玉眉心一跳,“致命?” 第39章 我什么都没看见 苏滢来不及解释太多,直接拿着画到了楚宴的客院外。 看守客院的将士已经对她很熟悉了,见她走来,也没有去通报,直接就让她进去了。 客院处看守的人多,院子里却没几个人,今天就连程越跟程阳都没守在楚宴门外了。 这两人是楚宴的贴身侍卫,不在门外守着,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苏滢来到门外敲门,“王爷,你在吗?小女有要事要跟王爷禀报。” 屋子里没有任何动静。 苏滢疑惑间,突然听见屋内传来一阵巨响,她心里一惊推开门跑了进去。 苏滢朝发出动静的方向一看,整个人都呆住了。 楚宴正靠坐在浴桶里,桶内热气蒸腾,让他俊逸的面容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薄雾,他黑色的眸子也染了一层水雾,乍一看去,如梦似幻。 楚宴似乎也没想到她会突然闯进来,黑眸深处的浓雾旋出一抹深色。 苏滢看向倒在地上的屏风,深吸一口气,一脸镇定地上前将屏风扶了起来,眼睛已经不再落在楚宴身上,“小女什么都没看见,王爷慢洗。” 说完,头也不回地溜了。 谁知,刚到门外,差点跟提着热水过来的程阳撞上。 “苏大小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苏滢抚了抚衣袖上的水珠淡定道:“刚刚啊。” “哦。”程阳看屋门是开着的,一脸疑惑,“这门怎么开了?” 苏滢舔了舔唇,“风吹的吧。” ? 程阳看了看院子,这天热得跟蒸笼似的,哪里来的风? “你提着水桶做什么?”苏滢赶忙岔开话题。 “看我差点忘记了,王爷还等着我的药水呢。”说着,就提着桶走了进去。 苏滢轻轻的吐出一口气,还好,这小子比较好忽悠。 程阳进屋,来到屏风后,发现楚宴耳根子有点红,“王爷,你耳朵怎么那么红,是不是药水太烫了,要不属下给你加点冷水?” 楚宴紧绷着唇角冷冷开口,“不用。” “哦,那属下给王爷加药水。”程阳把药水倒进浴桶里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了桶里的药水,发现桶里的水根本就不烫啊。 奇怪了,这药水都不烫,王爷怎么能热得耳朵都红了? “王爷,药水不烫啊,你是不是药水过敏耳朵才那么红了。” “滚!” 程阳又麻溜地滚了,出屋后还贴心的顺手带上了门。 苏滢看他一副逃难的样子一脸疑惑,“你跑什么?” 程阳略显无辜地摇摇头,“王爷最近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古怪了。” ? 大概过了两刻钟,楚宴才穿戴整齐了。 苏滢努力忘掉刚才的尴尬,一脸镇定地走进屋。 “小女给王爷请安。” 楚宴面无异色地看着她,就好像刚才的事没发生一般,“有事?” “是,小女有事禀明王爷。”苏滢拿出画好的画送到楚宴跟前。 楚宴看着画像上的鱼皱了皱眉,“鱼?” “这种鱼叫做夜光鱼,身上含有一种致病毒物,这种鱼肉食用后没多久就会出现上吐下泻的症状,暂时没有针对性的药方可以医治,明日就是鲜鱼节了,小女担心这种鱼会在节日上流通让百姓得病,所以想请王爷派人严查所有入城的鱼,以防万一。” 楚宴剑眉微皱,“你是说,这种鱼有毒?” 苏滢点点头,这么解释也没错,“是,这种鱼不仅有毒,食用后得病的人还能将自己的病传染给别人,从而造成严重的瘟疫。” 楚宴看苏滢神情严肃,代表这件事会发生的可能性极大。 若当真如她所说,若因为一条鱼就给城内百姓带来那么大的伤害,就太不值得了。 “程阳,你立即拿着画像到外县,出重金收购这种鱼,一条都不能落下。” 如果跟那些渔民说,这鱼吃了会中毒,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他们不一定会相信,但若是有人花大价钱买就不一样,渔民出海捕鱼就是为了生计,鱼能变成钱才是宝贝,不然留着也只是一餐菜而已。 “是,属下立即赶去。” “告诉他们,只收到天黑之前。” “属下明白。” 苏滢看楚宴干脆地下令,呼出一口气。 夜光鱼是一种深海鱼,并不容易捕捞,等鲜鱼节后,楚宴再让人去告知渔民,鱼肉有毒,食用会出事,再当着他们的面将鱼烧了,他们就能相信了。 现在时间紧迫,就只能先想办法阻止这种鱼在百姓中流通。 外县离株洲城并不远,程阳快马加鞭不过一个时辰就到了。 他带着人手开始高价收鱼,很快就收到了两个大大的箩筐。 程阳看着箩筐里的鱼,怎么都看不出来,这鱼身上居然有剧毒。 “这位老爷,您要这么多鱼是有贵人要拿回去养着呢?”有精明的渔民怕错过商机便到程阳跟前套话。 程阳面无表情道:“没错,你们有的就赶紧拿出来,过了今晚我们就不要了。” 渔民听他这么说,哪里还敢藏着掖着,就怕错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都老老实实地将鱼卖出了。 如苏滢所想,这种深海鱼并不容易捕捞,一个海湾的渔民也不过才抓到了二三十条罢了。 这种鱼因为颜色绚丽,之前都是卖给贵人做观赏用的,暂时没人尝过,所以之前也没出事。 一抹身影远远的跟在程阳身后,看他将所有鱼都收了之后,转身朝码头外的一间酒楼跑去。 “王爷,码头来了冀王的人,正在收购王爷要找的那种鱼。” 楚莫寒拿着酒杯的手一顿,眼睛眯了起来,“他要那种鱼做什么?” “属下也不知,只是看他们在高价收,那些渔民都把鱼给他们了。” 楚莫寒拧着眉头,他心里清楚这些鱼有什么问题,当年苏滢跟他说过,那楚宴要这种鱼做什么? 当年那场瘟疫是因这些鱼而起的事,在瘟疫后确实告知了百姓,但那也只是前世的事,楚宴根本不可能知道,除非……他也跟自己一样? 思及此,楚莫寒脸色更为阴沉,若是真的,那他一定不能再让楚宴抢了他的功劳! “派人看着他们,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属下明白。” “让你们准备好的东西都准备了吗?” 亲信点点头,“都准备好了。” 楚莫寒满意地笑了,“很好,明日一早跟本王进城。” “是。” 楚莫寒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不远处的码头,脸上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谁都别想阻止他问鼎那个位置! 第40章 来道歉了 雪玉推开屋门走进屋,看了眼正坐在案前的苏滢上前道:“大小姐,二小姐来了。” 苏滢神色一顿抬起头来,“她来做什么?” 雪玉摇摇头,“奴婢也不知,要不奴婢寻了个由头把她打发了吧?” 苏滢将桌上的册子合上起身道:“让她进来,我想知道她要做什么。” 苏南霜是个特别记仇的人,之前被楚宴打了脸,她没办法去找楚宴麻烦,自然会把所有仇都记到她头上。 她就像是隐藏在暗处的毒蛇,让她自己忍不住出洞才能准确地给她当头一棒! “是。”雪玉得令,转身走了出去。 须臾,一袭月流仙裙的苏南霜进了屋子,今天她将长发垂落一丝在脸颊两旁,遮住了她的脸颊,让她的五官看起来更为精致小巧。 但苏滢知道,她并不喜欢这样的发型,她一直都觉得自己精致绝美,十分自信把自己的整张脸都露出来,今日梳成这样的发饰,怕是为了遮住两边还没有彻底消肿的脸颊。 “霜儿问大姐姐安。” 苏滢倒了杯花茶,浅浅地啄了一口,“二妹妹的脸好了?” 苏南霜脸上的笑容微僵,“多谢大姐姐关心,已经好多了。” 苏滢看着她的脸,确实消肿了很多,她听说刚被打完那两日,苏南霜都肿得跟猪头似的。 也是苏家是医药世家,什么好药都拿得出来,不然她也不能才几天就恢复到这般程度。 “我可没关心你,只是觉得程副将下手还是太轻了些,这才几天就好了,就怕你啊,好了伤疤忘了痛,回头又犯浑。” 苏南霜尖利的指甲掐进肉里也不觉得疼,她强忍着恨意笑道:“霜儿知道,大姐姐还在生我的气,我今日过来,就是想要给大姐姐赔不是的。”说着,她对苏滢福了福身。 “我承认,之前我确实对大姐姐有过排斥的心理,因为我害怕,害怕疼爱了自己多年的爹娘因为大姐姐的归来就不要我了,我并非贪图苏府的富贵,是真的舍不得爹娘……”苏南霜泫然欲泣,她强忍着泪水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动容。 “大姐姐,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今日过来给大姐姐赔不是,我也不求得大姐姐原谅,只是想让大姐姐知道,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苏滢冷眼看着泪珠从眼眶滚落的苏南霜,若不是深刻地了解她的为人,她真的要信了。 当然,前世她确实信了,虽然没到将苏南霜当成亲妹妹的地步,但对她确实有不少照顾。 可最后,她不仅挖了她的双眼,还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苏南霜从来都不会做无用功,她今日所为,肯定是有目的的。 苏滢垂眸,手指在虎口掐了掐,再抬眼时,眼圈就红了,“好了妹妹,你不要说了,我明白了,今后我们就是好姐妹,之前的事我们就不要提了罢。” 苏南霜看苏滢信了,眼底极快闪过一抹阴毒的冷笑。 “大姐姐能原谅我真是太好了,妹妹手里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个还请大姐姐收下,这是父亲特地让人做的,就是在鲜鱼节上佩戴的,明日鲜鱼节我们一块儿到街上玩儿,到时姐姐戴上肯定很漂亮。” 苏南霜从丫鬟手中接过一个黑色的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由无数颗宝石制作而成的鱼形宫绦,宫绦精美至极,无处不透着奢华的气息,一看就价值不菲。 虽然这些年苏南霜在苏家得宠,但这么贵重的东西也不可能舍得轻易拿出来,除非,她自信这东西她有自信能够拿回去。 不过东西既然送到她手里了,怎么可能再让她拿回去! “真好看。” 苏滢看着宫绦脸上露出贪婪欣喜的神色,看得苏南霜一阵鄙夷,不过是根宫绦就让她欢喜得跟个傻子一样了。 “姐姐喜欢就好,我还怕姐姐不喜欢呢。” “我当然喜欢,谢谢妹妹。” 苏南霜在椅子上坐下,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妹妹之前听说冀王在战场上伤了双腿,大姐姐,苏家医术高明的叔伯们不少,不如让他们来给冀王看看吧?” 苏滢闻言眸子微暗,却一脸伤心道:“没用了,王爷身边随行的太医都看过了,王爷那两条腿,怕是好不了了。” 苏南霜听得一脸惋惜,是真的有些惋惜的情绪的,冀王的风姿却是个残废,确实可惜了。 “时候不早了,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了,姐姐今晚早点睡,明天我们到府外好好的玩玩。” 苏滢高兴的应声,一路将苏南霜送到了门外,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的感情多好了。 直到苏南霜走远,苏滢脸上的笑意才缓缓落下,反手就将院门给锁上了。 苏滢回头就对上雪玉担忧的眉眼,她挑眉,“怎么这么看着你家小姐?怕我上当?” 雪玉听着她这调侃的语气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她跟在她身边多年,知道苏滢其实还是很期望得到亲情的,就怕她一时间被二小姐给骗了。 因为有些人给的不是亲情,是能见血封喉的毒药。 “大小姐既然不相信二小姐是真的知道错了,那为何还要收她的东西?”雪玉不解。 苏滢掂量着手里的宫绦笑道:“这么值钱的东西,不要可惜了。” 雪玉看着宫绦,上面的宝石扣下来一颗都够普通百姓过上一辈子好日子的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二小姐当真舍得送给大小姐吗? 雪玉回头就看见苏滢正认真地端详着手里的宫绦,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明日小姐要赴约吗?” “去啊,这么大的热闹为何不去。” 明天说不定还有一场好戏在等着她,她不去看岂不是太可惜了。 “时候不早了,你先去睡吧。” 苏滢不喜欢有人守夜,雪玉也没坚持留下,“小姐若需要什么,尽管叫一声奴婢就是,奴婢睡得很轻的。” “大晚上的我能要什么,快去睡吧小管家婆。” 雪玉皱了皱鼻子出了屋子。 苏滢却没有睡,而是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小镊子坐回到案桌前。 主屋的烛火一直亮到凌晨才熄灭了。 第41章 玩笑都开不起 天亮后,雪玉把苏滢叫了起来。 苏滢坐在梳妆台前狂打哈欠,“雪玉,这会儿还早,你叫我起来做什么?” “今天可是大小姐第一次在城中露脸,奴婢当然要给大小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不能让别人给比了去。” 苏滢又是一个哈欠,昨晚她睡得晚,现在还困得睁不开眼。 “你家小姐我天生丽质。” “是是是,简直就是倾国倾城,奴婢不过是稍作点缀,很快就好了。” 雪玉确实没有折腾太久,弄清楚的时候苏滢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了。 “好了大小姐,奴婢一早就起来做了包子这就给大小姐端来。” 吃饱喝足后,苏滢就到了府门外。 苏南霜她们已经先一步等在门口了。 苏南玥看见苏滢走来,嫌弃的撇撇嘴,看了眼她身上在金光下宛若五光十色的琉璃的束胸长裙,讥讽地撇了撇嘴,“东施效颦。” 苏滢抬眸,才发现苏南霜跟她穿的是差不多款式的衣裙。 苏南霜笑意盈盈地走到苏滢跟前,“大姐姐来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快点上车吧。” 苏滢也扬起了笑脸,“好。”在外人看来,两人就是相亲相爱的好姐妹。 “谁要跟这个乡巴佬坐一辆马车,没得辱没了我的身份。”苏南玥冷哼一声,转身朝身后的马车去了。 苏南霜有些歉然地笑了笑,“大姐姐别见外,三妹妹她还小不懂事。” 苏滢淡淡的勾唇,眼底却没有笑意,苏南玥,哪里是不懂事那么简单。 “没事的,我们先上车吧,一会儿就晚了。” “恩。” 上车前,苏滢注意到苏雨燕也来了,敢在鲜鱼节上出来凑热闹,想必是已经想开了。 上车后,苏滢靠坐在软枕上闭上了眼睛。 苏南霜看她这样子,作势关心道:“妹妹夜里没有睡好吗?” 苏滢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道:“昨日收到了妹妹送给我的礼物,夜里我都高兴得睡不着了。” 苏南霜眼里露出一抹轻鄙,乡巴佬就是乡巴佬,不过是一点好东西就让她找不着北了。 “姐姐若是喜欢,今后妹妹得了再给姐姐送去。” “那就多谢妹妹了。” 马车来到大街上后,隔着车窗苏滢都能听见车外喧闹的声音。 她睁开眼坐了起来,透过车帘看着窗外的热闹的街景竟恍如隔世。 前世,从穿越过来之后,好像除去在村子里那五年光阴,她好像都再没能像个正常人那般在大街上逛过。 今生,报仇雪恨之后,她只想跟雪玉回到村子里好好的让阿奶安享晚年。 马车在最繁华的街道中心停了下来。 苏滢下了马车,抬头就看见鎏金黑底的匾额上写着醉仙楼三个大字。 醉仙楼是株洲城最为出名的茶馆酒楼,能到这里的人在株洲城都是非富即贵的。 今日是株洲城的大节日,对女子要求也不如往日严格,所以今天她们脸上都没有戴面纱。 守在门外的侍从一眼就认出了苏南霜,一脸谄媚地迎了过来,“小的给苏小姐请安。” 苏南霜一脸柔善的点点头,端得是一个尊贵又不失气度。 “您快里边儿请。”侍从躬身将她们请了进去。 一楼的大堂中间摆了一个大大的圆台,是供客人观赏表演的。 侍从带着他们穿过一楼的大堂,从酒楼后门走了出去,走上一条长长的抄手游廊后,一个百花盛放的花园出现在眼前。 花园里,水榭,亭台楼阁一应俱全。 侍从带着他们走到水榭之后就退了下去。 水榭里已经围满了人,他们身上无一例外的都是锦衣华服,看见苏南霜她们走进来都起身迎了过来。 “苏小姐来了。” 苏南霜笑着跟他们打招呼,随即拉着苏滢到他们跟前介绍道:“这是我的大姐姐,今天第一次来玩,你们可不许欺负她。” 几人看清苏滢的模样时都愣了愣,这个乡下来的小姐怎么跟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 不该是畏缩胆小又上不得台面吗? 各人心里都有小九九,但面上还是对苏滢表示欢迎。 苏南玥看大家都将目光放到苏滢跟苏南霜身上了,根本就没注意到她,有些不满地冷哼了声。 “苏大小姐之前没参见过鲜鱼节吧,这鲜鱼节可是株洲的一大节日,大小姐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在下就是,在下姓贺。”一个穿着蓝色锦袍,眼睑青黑的男子一双眼睛直勾勾的锁在苏滢身上道。 苏滢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这位贺公子一看就是用肾过度,身体底子虚弱得很,她面无异色地点点头,“那就多谢贺公子了。” “一个乡下来的村姑换上一身华服就真以为自己是大家小姐了,凑到我们跟前来,没得让人失了身份。”一个橘色衣裙的女子倨傲地开口,她坐在水榭的主位上,一看就知道这群人是以她为中心的。 白娇容傲然地睨着苏滢,“村姑,你没读过书吧?那你还是别到我们这儿来了,我们的路数,可不适合大字不识的人。” 白娇容的话惹得水榭里的人耻笑连连,看着苏滢的眼神无一不是鄙视,轻慢的。 “娇容,你快别这么说大姐姐,她会慢慢学的,很多东西,哪有生来就会的。”苏南霜维护苏滢道。 看苏滢不说话,白娇容更得意了,“村姑就是村姑,本小姐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你这就当真了?” 面对众人的嘲笑,苏滢脸上依旧是一片淡然的从容之气,她看着白娇容轻笑道:“这位小姐说的没错,我确实没读过书,不过,倒是懂得一些做人的道理和有一颗慈悲的心,我看小姐你嘴唇泛着淡淡的青黑,想必是有心疾的,就你这病,行事可千万不能太刻薄,不然折损了你的福气,什么时候就一觉睡下去就起不来了。” 白娇容绕了个弯才听懂苏滢是在诅咒她短命,她气得站起身,“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诅咒本小姐!” “别生气啊,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你怎的连玩笑都开不起吗?” 这话更是把白娇容脸都气白了,苏滢这是再用她的话怼她! 第42章 一个可怕的想法 “什么玩笑这么好笑,也说来给本王听听?” 一身银色锦袍,袍子上用银丝线绣满了修竹的楚莫寒含笑地走了进来。 他的突然出现,让在场的人都惊在了原地。 前一瞬还怒不可遏的面容扭曲的白娇容瞬间化作了娇滴滴的娇小姐,当先认出楚莫寒,上前行礼。 “小女白娇容给齐王殿下请安。”楚莫寒到了株洲后,并没有往苏府去,倒是去了两趟白府,白娇容作为白家的未嫁女,白三老爷自然是不遗余力的让女儿在楚莫寒跟前露脸,所以白娇容认得他。 苏南霜看着背光而来的楚莫寒,整个人都愣在当场,公子华贵,举世无双,说的就是眼前这位齐王殿下吧! 她收敛心神,上前盈盈一拜,想要以自己最美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 跟一众人的惊讶,惊喜的情绪不同,苏滢眸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意,不过她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很好。 楚莫寒眼睛眯了眯,快速地从苏滢身上扫过,旋即坐到了主位上。 “本王是微服私访,众位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都有些忐忑。 楚莫寒神情温和的看向白娇容道:“在玩儿曲水流觞,本王能参加与否?” 白娇容当然一口答应了,她娇笑着到楚莫寒身边坐下,“能够跟齐王一块儿玩儿,我们这游戏肯定会更添乐趣。” 楚莫寒含笑点头,“不过这酒喝多了无益,正好今日又是鲜鱼节,不如我们就曲水流鱼如何?” 苏南霜难得找到应声的机会,柔声道:“王爷这个提议真是应景。” 白娇容暗自瞪了苏南霜一眼,怪她抢了自己的话。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们就玩这个吧。”楚莫寒说着,就让人将一叠叠片好的生鱼端了上来。 侍从将一小片鱼肉放到了一个小小的碟子里,随后将碟子放到了水流之中,碟子随着流动的水缓缓的在池沟里绕圈。 众人围着坐在台子前面。 当那碟鱼肉划过苏萦跟前时,苏萦瞳孔猛的缩了缩。 是夜光鱼的肉! 苏萦冷眸森森,面上却丝毫不显。 楚莫寒这个人渣,在明知道夜光鱼有问题的情况下还公然拿出来让人吃! 这时,苏滢突然站起身,“王爷,不知可否让小女来击鼓?” 楚莫寒转眼朝她看来,他看着苏滢脸上极力隐藏的娇羞模样,心下认定她肯定已经被自己迷倒,现在是找机会在他跟前露脸,所以他没有多想就答应了,“好,就让你击鼓。” “多谢王爷。” 苏南霜暗自怨恨的瞪了苏滢一眼,这个村姑居然还想在齐王跟前照耀,你怎么配! 苏滢来到花鼓前,得到了楚莫寒的应允后,她开始击鼓。 鼓声伴随着水流,带着那小小的碟子在众人跟前划过,鼓声在鱼肉滑过楚莫寒跟前时,戛然而止。 “没想到第一轮都就让王爷吃了。”苏滢一脸纯真懵懂的笑道。 楚莫寒看着跟前的肉,眼底露出一抹暗色,他冷冷的蛰着苏滢,似乎想要从苏滢脸上看出什么异样,可是没有,她一如刚才的羞涩的站在哪里,满眼期盼的看着他。 “这鱼肉看着晶莹剔透的,味道肯定十分鲜美,不知道这是什么鱼?”白娇容趁机问道。 楚莫寒面无表情道:“本王到是忘了,昨夜里肠胃不适,不适合吃生鱼,不知在座的各位,谁能替本王把这生鱼给吃了?” 楚莫寒开口,在座的都积极起身,可还不等他们讲话说出口,那叠子鱼就被人拿走了。 苏滢笑着将鱼肉拿了起来,“这鱼肉怎么看起来有些奇怪,在日头下还反光的,不会有毒吧?” 苏滢的话让楚莫寒身体一僵,可他官差苏滢的脸色,并没有发现异样才道:“本王让人带来的鱼怎么会有毒?” “就是,你这个村姑什么都不懂,别在这里乱说。”白娇容恼火道,气苏滢处处抢在她之前在楚莫寒跟前出风头。 苏滢也不生气,只道:“王爷自然不会有谋害大家的心思,只是这海里的鱼千奇百怪的,也不是所有都是大家都吃过的,尤其是一些看起来十分绚丽的鱼肉,说不定有剧毒,白小姐若是不害怕,不妨尝一尝?” 白娇容看着碟子里的鱼肉,突然有些退缩了,万一苏滢说的是真的,谁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可她说的是假的,她不吃,齐王肯定会不高兴。 就在白娇容陷入两难时,一只芊芊玉手从苏滢手上接过鱼肉一口吃了下去。 白娇容抬眼,怒瞪想苏南霜,这个贱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苏南霜捂着唇,将鱼肉咽下去后,才柔情款款的看向齐王,“小女相信王爷,这鱼肉是觉得不会有毒的。” 楚莫寒看着苏南霜,眼底闪过一抹诡异的冷笑,“好。” 苏南霜得到了楚莫寒的肯定,心里乐开了花,她挑衅的看向苏滢,“大姐姐,你肯定是误会了,这鱼肉根本……唔!” 话还没说完,苏南霜一脸痛苦的捂住了肚子。 众人脸色一变,难道真让苏滢给说中了,那鱼真的有毒? 楚莫寒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记得这夜光鱼吃进去后不会那么就快有反应了。 “来人,请大夫,将苏二小姐扶到厢房去。” 丫鬟们纷纷上前将苏南霜搀扶着走了出去,苏南霜原本还想要在楚莫寒跟前装柔弱的,可她肚子实在是太痛了,痛得她眼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丫鬟将她带了出去。 “这就是个意外,鱼肉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你们都退下吧。”楚莫寒冷然开口。 白娇容不想错过这个留在楚莫寒身边的机会,便道:“小女去看看霜儿妹妹。” 其他人也都跟着白娇容走了出去。 楚莫寒回头就看见苏滢神色幽冷的看着他。 “王爷之前跟二妹妹见过吗?不然是如何得知她的身份的?” 楚莫寒心口一跳,总觉得苏滢那双眼睛能看穿一切,他心底蓦地腾起一个可怕的想法。 第43章 你说了算 楚莫寒凌厉地瞪着她,眼底暗藏杀意,“你说什么?” 苏滢淡然一笑,澄澈的凤目里满是疑惑,“小女还以为王爷之前是见过二妹妹的,不然王爷怎么知道她是苏府的二小姐?” 刚才楚莫寒进来时,众人也只是上前行礼罢了,根本就没有逐一的表明自己的身份,楚莫寒能清楚的说出苏南霜是苏府的二小姐,这就说不通。 楚莫寒看着她一副无害的模样,只当她是心中嫉妒他知晓苏南霜的身份,而不是像他猜测的那样。 “怎么?本王认得她与否,还需要跟你解释吗?” 苏滢笑意不变,只是道:“王爷误会了,小女只是好奇罢了,刚才那鱼显然是有问题的,王爷还是不要吃的好,万一真出了什么问题,怕是没人能够担待得起,小女忧心妹妹,告退。” 楚莫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睛眯了眯,“来人,去看看苏南霜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苏滢走出来后,脸色就沉了下来,不由加快了脚步,楚莫寒的无耻已经刷新了她的下限,他竟然暗中弄来了夜光鱼。 在明知道夜光玉危害的情况下,竟还想让人将夜光鱼吃进去。 这个人渣! 苏滢并不打算去苏南霜那浪费时间,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快步的走到酒楼门口,还没出去就被人拦下了。 “苏大小姐,有人指认你给苏二小姐下毒,齐王命苏大小姐你暂时不要离开酒楼,请前往厢房解释清楚再离开也不迟。”赶来的侍卫拦住苏滢的去路道。 苏滢眉眼一沉,“指认我,有证据吗?” 侍卫面无表情道:“在下不知,有什么话苏大小姐还是去跟王爷说清楚才好。” 苏滢凝眉,本来今天她想放过苏南霜的,既然她自己一定要找死,那就不要怪她了。 “好,我怕夫人的长辈担心,且派人回去知会一声。 侍卫没有拒绝。 苏滢拿出几两碎银子塞到边上伙计的手里几声交代了几句,那伙计听后应声离开了。 “带路。” 侍卫领着苏滢穿过大堂走进后院的一条长长的回廊才到了厢房前。 厢房内外都站了不少等着看热闹的人,苏滢刚一进去,白娇容就怒瞪着她道:“苏滢你好恶毒的心思,霜儿做错了什么,你竟给她下毒!” 苏滢神色从容的上前,看了眼面色苍白,神情虚弱的苏南霜。 苏南霜娇柔的开口,“娇容,你快别怪大姐姐,可,可能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这话听着像是在为苏滢开脱,实则是认定了苏滢下毒的罪名。 楚莫寒冷冷的睨着苏滢,他知道苏滢医术好,不仅能医人,也能要让的命,悄无声息的下毒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滢冷然道:“我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二妹妹你不是吃了齐王的鱼肉才这样的吗?当时我就站在你们边上,我有没有下毒你们都没看见吗?若说我下毒,不知各位有什么证据?” “当时霜儿是从你手里拿了鱼过去吃了才中毒的,不是你还有谁?难不成你要说是齐王的侍从给霜儿下毒不成?” 苏滢挑眉,“那就是没证据了。” “有,我,我看见了,大小姐你肯定是将毒药藏在腰间那条宫绦上。”这时,苏南霜的丫鬟竹林突然站出来指着苏滢腰间那条鱼形宫绦道。 苏滢将宫绦接下来,“我把毒藏在这里?” 竹林点头,“这条宫绦是空心的,里面可以藏毒,你若是清白的,就把宫绦打开给我们看看。” “大姐姐,你真的在宫绦里藏毒了吗?你,你为何要怎么做?”苏南霜伤心欲绝,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苏滢神色从容,“若是宫绦里没有毒呢?我是不是可以以污蔑的罪名将你们送到官府?” “如今齐王在此,如果没毒,齐王自然会还你一个公道。”白娇容道。 苏滢却笑了笑,“当时苏南霜吃的鱼肉可是齐王拿来的,齐王作为另一个嫌疑人,还能给案子主持公道?” 楚莫寒拳头一攥,这个毒妇还是这么咄咄逼人! “王爷,小女以为还是让一个最为公证公平的人来主持公道比较妥当,在刚才来时,小女已经让人给冀王传信,相信冀王一定会为二妹妹主持公道的。” 苏滢本来是想要回府找楚宴的,但这边的事情还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还不如让他过来动作更快一些。 楚莫寒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偷偷给楚宴传信了,正恼火间就看见一身墨色长袍的楚宴到了门外。 “王爷,冀王到了。”侍从在门外道。 “本王看见了!”他有没瞎! 楚宴进屋,其余人都要上前行礼。 他今天穿了一身墨色宽袍,原本这种宽大的袍子穿在身上会有一种瘦弱感,可他肩膀宽阔,腰背挺直,即便是肆意的袍子穿在他身上,都有一股强大的压迫力,即便是坐在轮椅上,也没有人敢忽视他的威严。 苏滢自觉地站到了楚宴身边。 这一动作让楚莫寒心底腾起一股怒火。 楚宴黑眸森森,将屋子里的人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楚莫寒身上,“本王听说齐王卷入了投毒案?” 楚莫寒额前的青筋跳了跳,“冀王不要一来就血口喷人,本王何时给人投毒了。” 楚宴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既然齐王涉案,那本王一会自当问询清楚。” 楚莫宴冷然道:“这案子怎么都轮不到冀王来管吧。” “本王已经让人给苏大人送信,他很快就会来。” 这下楚莫寒没话说了。 “王爷,他们污蔑小女投毒,还说小女是将毒药藏在了昨晚二妹妹送来的宫绦里。”苏滢当先开口道,这话听起来不像是申冤,更像是在跟楚宴告状有人欺负她似的。 至少听在苏南霜耳朵里是这样了,看见楚宴,苏南霜还觉得自己的脸阵阵发疼! 楚宴微微侧首,落在她略显委屈的侧脸上。 恩,楚宴也觉得苏滢是在跟他告状来着,这种感觉,挺新奇。 “恩,既然他们都说了,那就让人检查看看,如果,里面没有毒……”楚宴黑眸灼灼,露出一抹浅笑,却森寒彻骨,“那要如何,你说了算。” 第44章 你想对本王做什么 “王爷,苏滢是嫌疑人,让她说了算,岂不是又是公允?”苏南霜咬牙开口。 “公允?你们污蔑她的时候,怎么不说公允?” 苏南霜被说得哑口无言。 苏滢将手里的宫绦递给竹林,“这宫绦我根本就不知道要如何藏东西,宫绦是二妹妹送给我的,想必你知道要如何开,那你就打开看看吧。” 竹林不疑有他,拿起宫绦扣动上面的机会,鱼形宫绦的肚子上出现了一条线,只要沿着这条线掰开,宫绦就被一分为二了。 竹林将宫绦掰开,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可是凹槽平滑,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竹林不信地上下检查着宫绦,可里面确实什么都没有。 竹林惊愕地看向苏南霜,对她摇了摇头。 苏南霜也不愿意相信,她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过宫绦看了看,里面果然什么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明明,明明昨天她就让人放进去了的! “怎么样,里面有毒吗?”苏滢幽幽开口。 “你,肯定是你把毒给用完了。”竹林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苏滢直接拿过宫绦,走到铜盆前丢了进去。 宫绦很快就沉入了铜盆下面,苏滢道:“药粉短时间之内难溶于冷水,你看这水,如果这宫绦里面曾经藏过毒,里面肯定会有毒粉的残留,你现在看,有吗?” 铜盆里的水清澈不已,表面上什么都没有。 “现在,可以证明我是清白的了,你们是不是也该好好的查一查了?” 那些人本来是跟来看热闹,找机会跟楚莫寒套近乎的,谁知道会被牵扯其中。 “王爷,小女跟苏南霜无冤无仇,是绝不会给她下毒的。” “我……草民也不会,还请王爷明察。” 屋子里的人开始向楚宴表明清白。 楚宴看向苏滢,“你打算如何?” “王爷,他们既然检查了小女的宫绦,那小女就搜他们的身,毒说不定就被藏在身上。” 白娇容冷笑,“你以为你是谁,你让冀王搜身就搜身吗?” 楚宴淡淡的应了声,幽幽开口,“那就搜身。” 白娇容怒得睁圆了眼睛。 楚莫寒脸色十分阴寒,“谁敢靠近本王,本王就斩了他的双手!” 楚宴黑眸幽幽地落在他身上,“本王亲自搜齐王。” “你!楚宴,你不要居功自傲,越俎代庖!” 楚宴指尖在轮椅上轻轻地摩挲着,眉宇间说不出的清冷,“本王不过是在秉公执法,搜。” 苏滢直接走到苏南霜跟前,“二妹妹,得罪了。” 苏南霜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我可是受害者,你还搜我的身?这是什么道理?” 苏滢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虽然这事有人谋害妹妹你的可能,但也不能排除你陷害我不是?” 苏南霜因为生气,脸色看起来更苍白了,“你,你真是太过分了!”她踉跄的起身,娇弱地跪到了楚莫寒跟前,“王爷,小女难道为了陷害大姐姐,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吗?” 楚莫寒冷冷地瞪着苏南霜,这也是个毒女,苏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你是不是被冤枉的,被她搜过不就知道了。” 苏南霜怔然,她怎么都没想到冀王也就算了,竟然连齐王都帮着那个村姑! 苏滢已经来到苏南霜身后,“二妹妹这么遮遮掩掩的,别不是身上真藏了毒?” 苏南霜紧紧地攥着绣帕,真想撕烂苏滢那张脸! “好,你搜,若是你搜不到,这件事我一定让父亲给我一个公道!” 苏南霜一脸决然,脸上带着莫大的隐忍。 苏滢淡淡的勾了勾唇角,“那就得罪了。”她伸手直接就往苏南霜的绣袋摸去,拿了一个荷包出来,她将荷包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一个小小的被叠成三角的牛皮纸。 苏南霜看着那张牛皮纸,瞳孔猛地缩了缩。 苏滢将牛皮纸打开,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她闻了闻之后,拿到楚宴的跟前,“王爷闻闻,这些白色的粉末药味很浓,还请为二妹妹医治的大夫查看一番,这东西跟二妹妹身上的毒有没有关系。” 还在屋子里的大夫闻言上前接过牛皮纸闻了闻,又尝了尝,随后拧着眉头道:“回二位王爷,这药的确会导致苏二小姐出现腹痛,呕吐不止的症状。” “那是不是就能说明,是苏南霜你自己给自己下毒,意图污蔑我的?”苏滢神色一凛,冷冷地瞪着苏南霜。 现在证据确凿,苏南霜百口莫辩。 “我不知道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荷包里,王爷,齐王,你一定要相信小女啊,是她,一定是她故意陷害我的!” 苏南霜的确不知道,明明这个药她昨日就让人塞在了宫绦里,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她的荷包中,难道苏滢什么都知道,就在等着她上套吗? 苏南霜不愿意相信苏滢有这么大的本事。 楚莫寒看着抓着他袍角的苏南霜,嫌弃的用脚把她撩开,“既然这件事跟本王无关,本王还有别的事,就不在此浪费时间了。” 楚莫寒起身甩袖离开。 楚宴冷冷地扫了苏南霜一眼,“将她送到县衙,以污蔑罪论处。” “是。” “不,不能,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冤枉的,我是被人冤枉的……”苏南霜挣扎着想要摆脱侍卫的束缚,可她又哪里挣脱得开。 白娇容看着苏南霜被带走,眼里露出一抹快意的冷笑,她早就看苏南霜不顺眼了,处处都想要压她一头,这回看她还怎么翻身! “都退下。” 屋内的人心有余悸,纷纷起身告退。 很快,屋内就只剩下苏滢跟楚宴两人。 苏滢看那些人离开后,走上前快速地将屋门关上,随后回到楚宴跟前。 楚宴看她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剑眉抬了抬,就看着她整个人都凑到了她跟前。 他神色微顿,指尖不自觉地攥了攥轮椅的把手,“你想要对本王做什么?” 苏滢刚要开口,猛地听他这么说,一个趔趄,差点摔到他身上。 第45章 等着好戏登场 苏滢抬头,才发现自己确实距离楚宴太近了,她忙站直了身子,正着脸色道:“是有要事跟王爷禀报。” 楚宴眸子落在她那一张一合的红唇上,只觉得屋子里有些闷热,“什么?” “是之前让王爷去收的夜光鱼,今日却被齐王拿进了城里。” 事关重大,楚宴也收敛了飘忽的心神,“你能确定吗?” “能,那就是夜光鱼的鱼肉,不知道他到底弄了多少进来,我现在担心,城里很可能已经有人食用了这种鱼,现在只能采取第二种方案,就是将之前准备好的药物发放下去。” 那种药水在一定的程度上可以杀灭病毒,这样一来,或许可以在病毒还没有发作出来时,将病毒阻断。 楚宴点点头,“好,本王立即让人到城中散药。” “多谢王爷。” 苏滢又道:“小女怀疑,齐王很可能知道这种鱼的危害,但他今日却还是将这种鱼带进了城里。” 楚宴眼睛微眯,“可有证据?” 苏滢抿了抿唇,将在酒楼后院发生的事简单的跟他说了。 “明明当时是他提议这么玩儿的,可鱼肉流到他跟前时,他却找了借口不吃,若当真脾胃不和,又为何要做出这样的提议。” 楚宴微微曲了曲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若他真知道那鱼有问题,那他将鱼带进城中,引起疫病,这对他又有何好处?” 苏滢没法跟楚宴说,楚莫寒也重生了,他手里是有一张能够治病的药方,只是那药方不够完善,他很可能是想要利用那张药方立功! “或许他身边有能人异仕,能够治好疫病,为他立下大功。” 楚宴对这个说法并不太赞同,因为他觉得这太冒险了,若是病情控制不住,楚莫寒被追责,他只有死路一条。 “这事本王会派人去细查。” “恩。” “那小女就先回府了。”苏滢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疫病真的在此爆发,她要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其遏制住。 “用了本王,就这么走了。”楚宴意味不明地开口。 苏滢脚步一顿,今天这事也是楚宴帮忙了,感谢的话她没少说,再说就显得有点没诚意了。 苏滢想了想,突然从身上摸出了一个陶瓷做成的小狐狸,小狐狸的工艺算不上顶好的,但乍一看那双精灵的眼睛却点缀得很好,倒是跟苏滢有两分相似。 这小狐狸是她在逛街的时候觉得可爱就买下来了,后来就一直放在随身的荷包里,也没拿出来。 “之前在街上小女见着这只小狐狸可爱,就想着买来送给王爷,东西不贵重,还请王爷不要嫌弃。” 东西刚送出去,苏滢就觉得这礼物看着多少有些寒酸。 她居然用五个铜板的小玩意儿打发堂堂的冀王殿下? 传出去人家岂不是认为,冀王就值五个铜板吗? 就在她准备把猫收回来时,那只只有巴掌大的小狐狸就被楚宴攥在手里。 “特地买了送给本王的?” “是。”苏滢应得脸不红心不跳的。 修长的指尖把玩着小狐狸,眸子染了笑意,“你倒是挂念本王。” 苏滢一怔,她觉得冀王应该是误会什么了。 不过这种小事也没必要解释,他们现在还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送点小东西无伤大雅。 “王爷不嫌弃就好,小女去准备列物清单,就先告辞了。” “去吧。” 苏滢离开后,程阳看着冀王殿下扬起的唇角,啧啧摇头。 王爷真是好哄,一直几个铜板的小狐狸而已,就高兴成这样了。 程阳正暗戳戳的鄙视时,就对上冀王那双深渊似得眸子,“王爷。” “立即去查,本王要知道,楚莫寒到底是不是故意引起疫病的。” “是,属下这就派人去查。” “再派人让苏正德封锁城门,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出城。” 程阳微微皱眉,“王爷,冒然关上城门,怕是会引起百姓的怨愤。”到时候会有损楚宴的威名。 “本王在城中遇刺,封锁城门,只会更快的抓捕刺客,逗留在城中的百姓,你找到苏正德要他出面安置。” 程阳觉得这个说法周全,“是,属下这就安排下去。” …… 另一头,楚莫寒刚出了酒楼,就被苏正德的人给拦下了。 苏正德得知楚莫寒在这边后,就立即派人来蹲着,就为了想要见他一面。 “王爷,我家大人早早的就在府上准备了宴会,还请王爷赏光前往。” 楚莫寒原本就打算要去见苏正德的,正好他的人就找过来了,现在他该安排的都安排下去了,接下来只要等着好戏登场就够了。 “走吧。” 来人看楚莫寒答应,欣喜不已,“王爷请,王爷请。” 楚莫寒到苏府外时,就看见有人抬着一桶桶汤水走了出来。 楚莫寒脚步微顿,将人拦下,“这是什么东西?” 对方是楚宴带来的将领,并不认识楚莫寒,只道:“这是朝廷在鲜鱼节上送给百姓的鸡汤,每年都会有。” 楚莫寒上前用勺子捞了捞木桶里的鸡汤,还尝了尝,一股淡淡的药味瞬间在他唇齿间散开,他下意识的觉得这些鸡汤不不对劲。 他对给他带路的管家道:“去告诉苏大人,这些鸡汤都有些变味了,这东西如何能够拿给百姓吃喝,这些全都拿去倒掉,回头本王会让人熬了新的鸡汤给百姓送去的。” 将领有些为难,这可是冀王下令要送去的,但在不知晓楚莫寒身份的情况下,他们也没有硬来,“这位公子,这事我们会办好的。” 楚莫寒这才点点头跟着进了苏府。 将领在他离开后道:“将事情跟王爷禀明,这鸡汤还要不要派发。” “恩。” 楚莫寒刚走进苏府,就看见苏正德一脸恭敬的迎了过来。 “下官参见齐王殿下。” 楚莫寒眼底闪过一抹暗色,等苏正德抬头时,他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模样,“苏大人起来吧。” “多谢齐王殿下,下官在府上设下了食宴,还请王爷移驾。” 楚莫寒微微颔首,正准备跟着他走,就有苏府的侍卫神色匆匆的跑了过来。 第46章 城起突变 “大人,不好了,冀王在街上被刺客行刺了。” “什么?有刺客行刺王爷?”苏正德一脸震惊,“那王爷情况如何,没事吧?”如果冀王在株洲出事,那他也难辞其咎。 “王爷没有大碍,但刺杀王爷的刺客已经逃到城中,为了更快地抓捕到刺客,冀王要大人现在立即封锁城门,不让任何一个可疑的人离开。” 封锁城门…… 苏正德有些迟疑,今天可是鲜鱼节,很多城外的百姓都到了城中,若是现在封锁城门,那些逗留在城中的百姓又该如何安置? “冀王是这么要求的?可今日是鲜鱼节,那么多百姓进城,若是不让他们离开……”他担心会有人闹出什么事来。 楚莫寒在边上听了后,冷笑一声上前道:“苏大人,此事事关重大,抓刺客要紧。” 楚莫寒也这么说,苏正德哪里有不应的道理,“是,下官这就传令下去,立即封锁城门。” 而此时,在城中欢庆的百姓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鲜鱼节会举办到晚上。 等到夜色降临,不少百姓准备出城回家时,才发现城门已经被关上了。 “奇怪,这还没有到宵禁的时间,城门怎么就关了?” “是啊,官差老爷,今日这城门怎么提前关上了?” 官差绷着脸道:“行刺冀王的刺客混入城中,冀王下令关上城门全力稽查刺客下落。” 百姓们一听脸色大变,“那,那我们要在城里等到明日才能回去了?” 官差道:“在缉拿到刺客之前,城门不会开。” 百姓们听了那还得了,不开城门不能回家,他们在城里吃喝拉撒怎么安排? “那我们怎么办?找不到刺客我们就只能一直留在城中了?” “官差老爷,您就行行好给我们开门吧,我们都是普通的百姓不是刺客。” “是啊官差老爷,求求您了……” “退后退后,所有人都退后,谁要是再挤过来就抓回去关进大牢里。” 楚宴让苏正德带人去清理朝廷的安容所,再低价征用一些客栈和空落的宅院用以安置百姓,一天有两顿米粥安排,这银子都是楚宴自掏腰包的,也没人能说什么。 百姓被关在城中,因为有地方安置又有吃喝,到也没什么人闹事。 可奇怪的是,城里好些百姓都突生恶疾,上吐下泻的,根本就止不住。 就有传言说,株洲城的命门被人关上,让邪祟出不去,邪祟心生恶念才会让大家染了怪病。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也都没当回事,毕竟前一天才吃了不少生鱼,有些肠胃不适也是正常的,可短短两天的时间,集中在一块儿的百姓几乎是无一幸免的病倒了,就不得不让人相信那个传言。 “城门就是株洲城的命门,是因为城门被关上了那些邪祟才会降病到我们身上的。” “开城门,快让冀王开城门,若是不开,就是冀王害我们染病的。” 冀王困住了邪祟让百姓染上怪病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城。 程阳得了消息时气愤不已,“王爷,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散布造谣王爷的谣言,属下已经派人去严查,一定会将散布谣言的人揪出来。” 虽说楚宴之前选择了相信苏滢的话,但怪病起时,他还是难免震惊。 这两天,城中染病的百姓日渐增多,但情况比较好的是,暂时还没有百姓因此丧命的,也是因为苏滢早就让人将她调配的药水混入给百姓送去的汤水里,在一定的程度上减弱了病毒对免疫力的攻击。 “王爷,苏大人求见。” 楚宴眼皮抬了抬,“让他进来。” 苏正德得令走进客房,城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又是在楚宴下令封锁城门后发生的,这事他说什么都要想办法推到楚宴身上! “不知王爷可听说了这两日城中发生的事?城里的百姓在王爷关上城门的第二日就得了怪病,现在城中都说这病是因王爷而起……” “放屁,这跟王爷有什么关系。”程阳是个直性子,但不蠢,哪里看不出苏正德那点小心思。 苏正德也有些恼火,楚宴也是打算甩锅了,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他这些年就白熬了。 “王爷,如今城中出现了那么多得病的百姓,接下来要如何,还请王爷明示。” 楚宴神色清冷,似能将苏正德看透,“苏家乃是株洲出了名的医药世家,在事出后,苏大人派人前去查看了吗?” 苏正德一噎,他绝不会说,一开始时他也觉得那只是普通的肠胃不适,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等到事情越来越严重了他才意识到情况不对,一早才派人去查看了,现在人还没有回来。 “回王爷,下官已经派人前去查探。” “那就等出结果了再来告知本王。” “是,下官明白。” 苏正德离开客院后才回过神来,他是来推卸责任的,怎么到现在反到成了他的事了? 苏正德气恼不已。 “大人,齐王殿下到了,说是有要事要见大人。” 苏正德眉头一皱,他正愁找不到人站在他这头,“人在何处?” “小的已经将齐王却请到了前厅。” “去前厅。” 一身墨色锦袍的楚莫寒端坐在主位上,看着躬身站在屋子里的苏正德,眼底一片阴冷。 当年他身残后,想要借苏正德的手稳住局势,谁知这个贱人回头就投靠了别人。 不过现在他还有利用的价值,他就暂且留他狗命。 苏正德站得腿都要麻了也没听得齐王让他起身,心里不免好奇,齐王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两日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想必苏大人心里清楚吧。” 苏正德急忙应声道:“是,下官知道,下官也没想到冀王让人关闭了城门后会发生这样的事。”这话无形中就将责任推到了楚宴身上。 楚莫寒面色沉沉的开口道:“本王已经派随行的太医前往安置百姓的地方为他们看病,具体他们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待到太医过来后便知晓。” “是,让王爷费心了。” “老爷,王爷,张太医跟姜大夫求见。” 姜大夫是苏正德派去查看病情的大夫,张太医则是楚莫寒的人。 楚莫寒让两人进屋。 第47章 打的好算盘 “张太医,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楚莫寒询问道。 张太医道:“回王爷,株洲怕是生了疫病了。” 楚莫寒跟苏正德听了齐齐变了脸色。 楚莫寒面色凝重道:“你确定吗?这到底是什么病?” 张太医严肃道:“下官还说不准是什么病,但所有病人的症状跟脉像都十分相似,下官怀疑他们是染上了同一种病。” 苏正德看向姜大夫,姜大夫面色沉重地对他点了点头。 苏正德一颗心渐渐下沉,再过不久他就要到京中述职了,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出这么大的事! 自古以来,有哪一次疫病是有好结果的? “此事非同小可,一定要向皇上言明才是,来人,立即传信到京中,跟皇上禀明株洲的情况。”楚莫寒当机立断道。 这话让苏正德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这事上报到皇上跟前,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可他要如何拦着齐王? “不知王爷对此次的病情有何建议?”冀王跟齐王他都不能得罪,但跟冀王比起来,齐王母族背景更有利,所以他更偏向讨好齐王。 楚莫寒肃着一张脸道:“此次情况严重,苏大人应当立即派人去将所有得病的人都集中到一处,之后再派大夫前往为他们医治,需要用到什么,你尽管让人去准备,回头本王会跟皇上上报,言明情况。” “是,下官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两天,苏滢都在研究药方,因为她发现前世用来给百姓治疗的方子有些问题。 或许可以用更短的时间去控制病人的病情,这样就能更快的有效抑制病情的传播。 那天从酒楼回到苏府后,她一直从空间里拿出药水捣鼓着,也没关注外面发生的事,因为她猜测,这疫病不发生的可能性极低。 楚莫寒从来都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所以她要做到最充足的准备来应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雪玉提着食盒,看着紧锁的屋门担心地叹了口气。 大小姐总是这样,在遇到一些自己想要钻研的问题时,就会没日没夜的捣鼓,饭不吃觉不睡的,这么下去身体哪里受得了? 屋门突然打开,雪玉被吓了一跳。 她看着头发凌乱,衣裙发皱的苏滢,忧心地凝眉道:“大小姐你可算是出来了,快吃点东西吧,昨天到现在你就没怎么吃东西。” 苏滢摇摇头,“先不着急,城中是不是爆发疫病了,现在具体情况如何了?” 雪玉皱眉道:“听说情况不太好,好在之前冀王封锁了城门,没有让疫病蔓延出去。” 苏滢点点头,“我去安置病人的地方看看。”说着她就要走。 “那奴婢去给大小姐拿一些点心在路上吃。”雪玉知道劝不住她,赶紧去端了两碟子点心过来。 苏滢怕她担心就拿了几块包在帕子里。 “你别跟着,老实在院子里守着就行了。”这是传染病,去疫区是有被传染的风险的。 说完,苏滢头也不回地跑了。 “大小姐,你可一定要小心啊。”雪玉话还没说完,人就消失在院门了。 苏滢到了门外,就碰上正准备出府的程阳。 “苏大小姐,你要去哪儿?” 苏滢脚步顿住,“我想去看看那些病人的情况。” 程阳昨天刚从那边回来,看着那些得病的百姓,心里有说不出的沉闷,那是一种面对死亡时的无力。 “大小姐还是别去了吧,那病会传染人的,现在苏大人已经派人将得病的人都集中到了一处,现在过去太危险了。” 苏滢摇摇头,“没事,只要做好防护就行了。” 程阳看她坚持也无可奈何,“那我送苏大小姐过去。” 苏滢点点头,“那就有劳了。” 得病的百姓很多,只有是有呕吐和腹泻症状的人都被苏正德集中到了安容所跟城中控制的院子里,其他的都还各自在家中,不过不允许乱跑。 人数实在是太多了,现在城里的官差正在满城地找空宅子 程阳带着苏滢到了安容所,门外有官差在看守着。 程阳表明了身份后,官差就将两人放了进去。 苏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口罩戴上,她让程阳在门外等她不要进去。 安容所内除了生病的百姓之外,并没有太多看守的官差。 “呕!” 走进安容所,就能听见一片呕吐的声音,即便是戴着两层厚厚的口罩,苏滢都还能闻见那些呕吐物酸臭的气息。 苏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防护罩戴上,做到完全的防护准备。 她推开一间屋门走了进去。 里面躺着六七个人,看有人看门进来,里面的人也没有动静。 苏滢走上前替他们诊脉,随后戴上手套检查他们的口鼻。 确定这些人的症状跟前世一样,苏滢拿出药箱里的针剂给这些病人注射进去,这是她重新调配过的针剂,对杀灭夜光鱼身上的病毒有很好的效果,注射过后,苏滢又出了屋子,走进另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病人的情况跟刚才的差不多,不过这次她并没有给他们打针,而是从身上拿出一瓶药丸给他们喂了进去。 这是她这几天制作出来的灭毒丸,方子是较前世有所改进的,今天拿来给病人服用,也是想要看看,这药的效果是不是更好一些。 苏滢喂完药后出了屋子,刚一走出去,就看见有官差抬着一大桶药汁走了进来。 “快来几个人帮忙,把这些药都给病人喂进去,一人一碗,连续喂三天。” 在院子里忙活的官差都围了过去,“这是什么药啊?” “这些是齐王带来的太医配置出来的药,喝了就能药到病除,赶紧的分发下去了。” 苏滢走到药桶跟前,用碗盛了一点药汁尝了尝。 苦涩的药汁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她眉头瞬间紧皱。 这药的气息跟味道她再熟悉不过了,是她前世研制出来的治病的方子。 “这药是齐王让人送来的?”苏滢看着官差问道。 官差头都没抬的道:“没错,齐王说了,只要喝了这药大家的病就能好。” 她就知道楚莫寒是打着这个算盘,这药是她改良前的方子,病人喝了之后,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杀灭病毒,只是,后面却有反复的可能,但她研制出来的新药还不知道是否能够一举断根,在结果出来之前,先给病人用之前的方子也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但他想要这药让所有病人痊愈,这根本就不可能! 第48章 他就是救世主 苏滢出了安容所后,又到了别的安置病人的院落,从中挑选出病情程度不一样的病人喂食药物跟注射针剂。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在病人中间来回的跑,认真的观察着他们的身体情况。 她给喂食药物和注射针剂的病人都没有喝楚莫寒派人送来的药,但是症状也同样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苏滢抽取他们身上的血样,准备进空间去验验血看看血液里含有的病毒情况。 拿了血样后,苏滢就急匆匆的回了苏府,刚进门就迫不及待的往冷香院去了。 站在凉亭里的楚莫寒,看着快步离开的苏滢眼底露出一抹阴冷的沉色。 他知道这几天苏滢都在往病人跟前跑,这个毒妇还是跟以前一样贪图名利,想要利用自己的医术为自己博得美名,可惜今生她休想再得逞。 苏滢啊苏滢,你不是说你为本王付出了很多,本王才有那些成就的吗? 那今生你就瞪大了眼睛看看,本王有那样的成就到底是本王的本事,还是靠你得来的! 张太医走到楚莫寒身后。 “王爷,刚才下官已经到疫区去看过了,在服用了王爷给的药后,病人的情况已经明显好转了,好些症状轻微的都痊愈了。” 楚莫寒面上一喜,“确定吗?” “下官可以确定,从脉象上看,那些病人确实已经没有大碍了。” 楚莫寒脸上的喜色更浓了,他也记得,当初那些病人吃了药后很快就好转了,“很好,让苏正德传本王的话下去,明日一早,张太医你确定后痊愈的病人,就能够自行离开。” “是,下官明白。” 苏正德原本以为这次的瘟疫是一次大浩劫,没想到才十天不到就被齐王给搞定了。 他不得不佩服自己的选择,现在齐王立了功,回京之后肯定会得到皇上的嘉奖,到时候他再在齐王跟前表几句忠心,想必要留在京中述职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苏正德畅想着美好的未来,高兴的亲自前往疫区跟百姓们宣布这个天大的喜讯。 百姓们被关了好些天,又经历了病痛的折磨,还以为这辈子都出不去,谁知道苏正德突然来说他们中已经有好些人痊愈明天确认过后就可以离开了。 一时间,群情激动,纷纷将齐王当成了救世主。 程阳得了消息后,立即跟楚宴说明了情况。 “属下这几天去看,那些病人喝了齐王送去的药之后,情况确实有好转了,属下也问过苏大小姐,她说那些药对病人是有一定作用的,齐王说,明天一早,只要给张太医确认过已经痊愈的百姓就能离开,这事王爷说要不要阻拦?” 楚宴微微拧眉,“苏滢说那些药是有用的?” “是,要不属下再找苏小姐过来问问?” 楚宴微微颔首,“是要问清楚。” “那属下这就让人去给苏大小姐传话。” 程阳出了客院让人去给冷香院传话。 苏南玥坐在花园的凉亭里,自那日在醉仙楼见到齐王后,她的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如今满脑子的想得都是齐王,知道他现在也住在府上,就想着在府中跟他偶遇。 可是等了好几天她都没等到齐王的身影,错眼看见一个小丫鬟朝冷香院的方向去了,她叫来丫鬟,上去将那个小丫鬟叫到了跟前。 “奴婢给二小姐请安。” 苏南玥一脸和善的让人起身,“我看你是要往冷香院去?” “是,冀王殿下要见大小姐,所以让奴婢去传个话。” 苏南玥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怒意,“这可是不巧了,刚刚我才从大姐姐屋子里出来,她已经睡下了。” “大小姐睡下了吗?”可是现在天色还早啊…… 苏南玥笑道:“我看这几天大姐姐都不在府上,东奔西跑的应当是累了,你且先去给冀王回话,一会儿大姐姐醒了我再跟她说,让她去见冀王。” 丫鬟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听命的去回话了。 苏南玥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沉下眼睑,“派人在冷香院外守着,若再有人过去传话,一律都说大小姐睡了。” 她虽然不知道冀王找苏滢做什么,但冀王来请的次数多了,苏滢都没去,肯定会被认为是在拿乔,冀王肯定会不高兴,她不喜欢苏滢,苏滢不好过,她就开心了! 传话的丫鬟去给程阳回话后,程阳也十分疑惑,天都没黑,苏滢怎么就睡下了。 不过他想到苏滢最近看起来确实休息不太好,就以为她是太累了睡得比较早,跟楚宴说明情况后,就打算第二天一早再去找苏滢。 正在医药空间里验血的苏滢哪里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一心做自己的研究。 等到她从空间里出来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 “大小姐可算是起来了,程副将可等了好些时候了。”雪玉看苏滢打开屋门,端着洗漱用具走了过去,在看见苏滢眼下两个青黑的眼圈时不禁好奇,大小姐明明说夜里要好好睡一觉不要打扰她的,怎么睡了一觉这眼睛还能黑成这样? 苏滢困得打了个哈欠,“唔?程副将找我什么时候的事,人呢?” “程副将在院外呢。”程阳到底是外男,不好进苏滢的院子。 苏滢点点头,“雪玉,你去给我泡一杯浓茶我醒醒神,我去看看程副将有什么事。” “是。” 苏滢到水盆前洗漱了一番,让自己醒醒神后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到了院外,就看见程阳等在远处的回廊下,她阔步走了过去。 “让程副将久等了。” “大小姐昨晚没睡好,你不是早就睡了吗?”程阳看着她的黑眼圈一脸诧异。 苏滢道:“睡了,但是夜里睡不好,程副将昨晚就来找我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对,是疫区那边,那些病人吃了齐王的药后有好些已经痊愈了,齐王昨日下令说,今天早上会给所有病人诊脉,脉象正常的病人就可以出城离开了。” 闻言,苏滢脸色巨变。 第49章 下次小心些 “现在城门已经开了吗?” 程阳看她脸色都变了,意识到情况不对,“一早齐王就跟苏大人出去了,怎么了大小姐,这有什么问题,你不也说那个药对病人是有用的吗?” 苏滢沉着脸道:“是有用,那药确实可以在一定的程度上改善病人的症状,还可以降低重症跟致死率,也会让病人的症状消失,但身上的毒性却不一定会完全没有,换句话说,那药没有让病痊愈的保障性。” “大小姐的意思说,即便脉象看起来正常了,但那些人的病也没好?” “你要这么理解也没错,快去,一定要阻止他们,不能让他们开城门!”若是开了城门,那些还携带病毒的百姓离开后,病就还会传染给别人! 程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即让人去给楚宴汇报情况,自己则是跟苏滢出了城。 楚莫寒为了在百姓跟前树立好的形象口碑,一早就跟着苏正德到了城门处。 被困的百姓也早早的就被带出来在城门等着了。 楚莫寒站在马车上,看着翘首企盼的百姓。 “这几日让大家受累了,今日,只要给张太医诊脉过后,确定身体没有大碍的人就可以自行离开归家,为了表示朝廷的歉意,本王会给每一个得病的百姓送上衣带干粮。” 大家一听不仅可以回家了,还有干粮得都觉得齐王是真的在为百姓着想。 “多谢王爷。” “齐王殿下,之前听说要抓刺客才要关城门的,不知现在刺客可抓住了?”百姓中突然响起一道问询的声音。 楚莫寒闻言,一脸诧异,“刺客?本王一直跟冀王住在苏府,从未见过任何刺客。” “那冀王为何要封锁城门?若不是他让人封锁城门,我们也不会得这怪病。” “就是,都是冀王,冀王要害死我们呐。” 渐渐的百姓中声讨楚宴的声音越来越大,觉得他们之所以会生病都是因为冀王。 楚莫寒看着激愤的百姓,眼底露出一抹得逞的冷笑。 楚宴啊楚宴,这下我看你拿什么跟我争! “大家都不要生气,这事回头本王会找冀王问清楚,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现在大家都排好队,一个个的给张太医诊脉吧。” “多谢齐王。” 苏滢赶到时,就看见好几个百姓正准备从城门离开。 苏滢快步上前将城门拦住,“谁都不许走!” 苏正德看苏滢拦门,额前的青筋跳了跳,“苏滢你在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我走!” 苏滢神色紧绷,冷冷的看向楚莫寒,“齐王给大家喝的药我已经看过了,那药的确能够改善病症,但并不能让所有病人痊愈,这个病有一定的隐藏欺骗性,七天,在无症状七天之后在做检查,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大家再离开也不迟!” 楚莫寒看着苏滢倔强的眼神怒火中烧,过去,她也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就好像自己是这世上最蠢的人! 楚莫寒怒呵,“放肆!张太医已经确定大家没有问题了,难道你的医术还能比张太医更好不成?来人,将他给本王拉下去!” 侍卫纷纷上前将苏滢团团包围。 程阳见状拦在苏滢跟前。 “齐王,这件事,事关重大,还请王爷三思而行。” 楚宴冷冷的蛰着程阳,“程副将,是冀王让你来的?刚才本王为了保全冀王的名声什么都没说,现在他又来阻拦本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他非要将百姓们关在城中又是何居心?!” “就是,为何要把我们关在城里,我们要回家。” “对,我们要回家!” 苏正德对守城门的人使了个眼神,对方会意,将城门开得更大一些,让那些已经被张太医看过脉的人趁机溜出去。 “齐王真是为了自己的功绩连百姓的死活都不顾了!”苏滢眼底泛着森寒的冷意,前世楚莫寒几乎没有到过疫区,只知道她最后治好了瘟疫,他只懂得到皇上跟前认领功劳,却不知疫病又哪里是那么容易被治愈的。 他只记得自己给他那张药方时前面说的话,“若是王爷不小心染了病,就喝这方子的药,若是症状不重就能治愈。”却没注意到她后面所说的,“但是方子不够完善,多数情况下只能缓解症状让人看起来像是好了,但实则身上还有带病的。” 楚莫寒攥紧双拳,“闭嘴,把她带下去!今日谁敢阻止本王将百姓放离,就统统抓起来。” 几个侍卫伸手去抓苏滢,却被程阳一脚踹开了。 楚莫寒怒不可遏,让所有侍卫上前。 程阳双拳难敌四手,根本拦不住所有人。 苏滢推开侍卫,想要去关城门,就被自发上前的百姓拦住。 “住手!”威严,森冷的声音带着一股强大的内力袭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声音震慑得停了下来。 整齐划一的队伍在前面开路,推开了所有挡在苏滢身边的人。 苏滢抬头,就对上楚宴那双如深渊般的黑眸。 “冀王……” 楚宴坐在轮椅上,缓缓的到了苏滢跟前。 即便他坐在轮椅上,也没人敢忽略他身上的气势。 楚宴看了眼苏滢手中的划痕不知在乱斗中被谁抓的,剑眉微不可见的皱了皱,“把手伸出来。” 苏滢怔住,下意识的伸出手,只见莹白的手背上有一道一指宽的血口子,也不知是在什么时候被伤到的。 只见楚宴旁若无人的从身上拿出月白色的锦帕将她受伤的伤口包扎好,那认真的神情,就好像那只小手是世间珍宝。 楚莫寒眼神一暗,他就知道苏滢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当年在冀王府他们肯定早就跟楚宴暗通曲款了! 苏滢觉得楚宴这么做有点不合时宜,可不知为何,看着他认真的侧颜时,她的心跳竟不自觉的加快了。 苏滢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包扎好后,楚宴才缓缓回头,似有些责备的看着她,“下次小心些。” “啊?哦,是。” 楚宴若有似无的将她的手攥在掌心,回头看向楚莫寒时,眸底已是一片暗沉,“关上城门,一切后果,本王承担。” “楚宴,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是想要害死株洲城的百姓吗?他们的病明明已经好了,你为何还要他们在城中,你到底是何居心!?” 第50章 想吃你做的鸡 楚莫寒的连声质问,也让在场的百姓变得愤恨起来。 “原因刚才苏滢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们中的有些人病不一定痊愈了,贸然离开,只会给你们的亲人,朋友带去病灾。” 楚莫寒扬声道:“张太医已经为他们看诊过,他们的身体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楚宴眉眼冷淡地扫向张太医,“你能以项上人头担保吗?” 张太医一震,要用人头担保,这未免也太冒险了。 可是若不说,那就是在打齐王的脸,他只会死得更难看。 “老夫敢以项上人头担保。” 楚宴又冷然地扫向楚莫寒,“齐王,能担保吗?” 楚莫寒攥拳,那张药方是苏滢当年给他的,他清清楚楚的记得她说过,那张药方可以治愈疫病,当年也确实是她将疫病治好了。 所以面对楚宴,楚莫寒半点不惧,“本王敢保证,那些百姓已经痊愈了。” 楚宴点点头,“好,既然齐王担保,那本王就不拦着,所有要出城的人都到那边登记,日后你的病情再次复发,本王,杀无赦!” 充斥着煞气的三个字让想要上前的百姓们又迟疑了。 虽然说他们现在看起来是好了,可万一呢…… 冀王可是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 反正在安容所里一天也有两顿饭…… 楚莫寒看有百姓迟疑了,冷凝道:“大家放心,你们回到家之后,先不要乱跑也不要吃鱼,本王保证你们绝不会再染上这个病。” 众人听楚莫寒这么说,又放心下来,既然齐王说他们没事了,那肯定就是没事了! 那些已经给张太医看过脉的百姓纷纷到城门去登记后就乐呵呵的拿着东西离开了。 苏滢看着离开的百姓,心沉入了谷底。 这场浩劫,终究是避不掉的。 楚宴黑眸发沉,“齐王记住今日的话,来日不要后悔。” 楚莫寒讥讽的看着楚宴,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冀王放心,本王绝不后悔。” 楚宴只吩咐程越他们做好登记,之后牵着苏滢的手转身离开。 “程副将,让大家做好防护。” 苏滢说着,赶紧拿了个让雪玉改良过的口罩给楚宴戴上。 楚莫寒看着牵着手离开的两人,觉得心里酸溜溜的,苏滢,你等着,本王早晚让你知道,谁才是大秦真正的王者! 两人到了马车旁,苏滢才恍然回神,刚才楚宴是一直牵着自己的手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抽回手,“刚才多谢王爷。” “谢本王什么?”楚宴挑眉。 苏滢看着手上的帕子道:“谢王爷为小女包扎伤口。” 侍卫上前,抬着楚宴上了马车,苏滢也跟着爬了上去。 楚宴看着她轻皱的眉头幽幽开口,“觉得本王无情,不顾百姓死活?” 苏滢回神摇摇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她跟楚宴都已经尽力了,她也不是圣母,心情会沉重,但不会悲天悯人。 “那些病根未除的人,用不了多久病症就会复发,他们会为今日的任性复出代价。”他们对这些病人又不是不管不顾任由他们在城中等死,他们供吃喝,还提供药物治疗,已经在有限的条件下给他们最好的安排,可他们依旧不知足想要离开,那就只能自行承担离开后的后果。 而且…… 苏滢冷笑一声,楚莫寒很快就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短短几天的时间,城中的病人几乎离开了一大半,剩下的病人中也有痊愈未离开的,几乎都是听信苏滢的话的,他们每天就都待在安置的屋子哪里都不去,若是生人进来,他们就会戴上布巾不跟外人有任何接触。 苏府这几天也十分的热闹,几乎都是上门想要拜访楚莫寒的,楚莫寒都来者不拒的见了。 很快,齐王爱国爱民,仁善爱才的名声传遍了株洲城内外。 相比楚莫寒所在的北客院的热闹,楚宴那边就显得冷清多了。 苏滢提着食盒走到客院外,看见程阳伸着脖子望着北客院的方向,把他拉了回来。 “程副将别看了,你可离那边的人远些,远远看到那里的人过来了就得把我给你的口罩戴上。” 程阳摸摸鼻梁,“真有这么吓人?” 苏滢肃着一张脸,“杀人于无形。” 程阳缩了缩脖子老实的回到院中。 院内,程越看苏滢走来,微微颔首,“苏大小姐来了。” 苏滢点头,这几天她除了去照看那些信得过她的病人外,就是在府上照顾楚宴跟李大树这两个病人。 李大树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剩下楚宴了。 “昨天王爷说胃口不太好,我就给他弄了只盐焗鸡尝尝。” 程阳跟着走来撇撇嘴,王爷哪里是胃口不好,他就是想吃苏大小姐你做的鸡而已! 李军医打开屋门走了出来,现在每天他都会给楚宴行针。 “李军医。” 李军医看苏滢来了,一脸尊敬的跟她道了声好,他给楚宴行的针法还是苏滢教的,用了这套针法后,楚宴的情况明显好转了很多,他对苏滢是真的佩服到底了。 程阳看李军医一来就拉着苏滢话说个没完,他赶紧把人给拉到边上。 “李大夫,王爷还等着大小姐手里的饭菜呢。” 李军医有些懊恼,直接拿过苏滢手里的食盒递给程阳,“看老夫,把这事都给忘了。” 程阳:“……” 活该你个老嫁祸一辈子单身。 程阳直接粗暴的把人给拉走了。 苏滢大大的呼出一口气,求知欲太强的李军医实在是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苏滢进屋,就看见楚宴斜靠在贵妃榻上,他身着一件月色的宽袍,高束的长发只是用一根素净的玉簪子固住,斜倚的时候胸前的衣襟微敞,露出了胸前一片麦色的胸肌…… 苏滢移开视线,不得不承认,楚宴真是从身材到样貌都是无可挑剔的。 “昨日小女听王爷说没什么胃口,今天得空做了只鸡,王爷尝尝。” 苏滢把鸡拿出来,楚宴却没有动。 苏滢觉得楚宴在等他试毒,直接扯下一个大大的鸡腿咬了一口,就在她要咬第二口时,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伸了过来,似有些不满的看着她,“给本王的,你吃什么。” 说着,便将鸡肉送进了嘴里…… 第51章 上京领赏 三天后,安容所里的最后一个病人也痊愈离开了。 一场让人恐惧的疫病,竟在半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就被控制住了,皇上得知后,龙心大悦,让齐王立即回朝,他要好好的嘉奖一番,一时间,齐王的风头无两。 连带着株洲城的城守苏正德也得到了皇上的点名褒奖,让他跟齐王一同回京领赏。 苏正德高兴不已,感叹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苏府上下到处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息。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主子有福了,他们这些跟着伺候的奴才自然也可以跟着更风光。 苏正德来到楚莫寒所在的客院外,今天他过来还有一事要恳求楚莫寒。 侍卫传话后,苏正德就被带进了客院,“下官参见齐王殿下。” “苏大人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吧。” 苏正德抬起头,就看见楚莫寒满面春光的坐在上首,人逢喜事精神爽,不外如是。 楚莫寒的确高兴,连带着看苏正德都觉得顺眼多了。 “苏大人可以准备准备,到时候跟本王一同前往京城了。” “是,下官已经吩咐内子收拾行囊。” 苏正德看了楚莫寒一眼,恭敬的开口道:“今天下官过来,是为了小女苏南霜的事情而来。” 楚莫寒眼神闪了闪,“怎么?” 苏南霜之前被楚宴的人送到了衙门,这事他还没着手处理疫病就起来了,事情就暂且搁下了,现在疫病的事告一段落了,他才有闲工夫来跟楚莫寒提。 “下官已经查清了,她是被人陷害,是她身边的丫鬟竹林憎恶苏滢,这才故意给霜儿下毒,意图污蔑苏滢的,如今竹林已经招供,还请王爷放过小女治下不严的罪。” 楚莫寒冷笑,不过苏南霜跟苏正德一样都还有用,留着他们也不无不可,“原来如此,既然如此,那苏大人将人放出来就是。” 苏正德看楚莫寒答应,忙叩谢,他养了苏南霜这么多年,若她真的就这么废了他肯定不甘心。 苏正德要跟楚莫寒上京领赏,林氏得了消息后就开始让人收拾东西,整个苏府都沉浸在一股喜庆的气息中。 相比苏府其他地方的喜庆,冷香院就显得冷清许多。 雪玉给苏滢收拾着行李,其实她们的东西并不多,两口箱子都装不满,出发前的个把时辰就收拾完了。 “大小姐,你说这瘟疫真的过去了吗?”自古瘟疫,哪次不是要折磨百姓一年半载尸横遍野的,雪玉总觉得现在的情况有些不真实。 苏滢形容冷淡,“过去?不,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东西都收好了,我们不会再回来了。” 雪玉听得担忧,“但愿这疫病不要再起了。” 苏滢眉眼清冷,眸底带着蛰人的幽光。 “那冀王跟我们一道上京吗?” 苏滢点点头,楚宴原本是路过株洲修整的,后来发现了矿山,他要等朝廷派人下来接受,前日,朝廷接手矿山的人已经到了,他自然没有继续留着的必要。 “大小姐东西可都收拾好了,前头大夫人他们都在等着了。”院外传来的丫鬟催促的声音。 苏滢应了声,跟雪玉提着简单的行李出了院子。 两人到府门外时,门外都站满了苏府跟楚莫寒的人。 楚莫寒正准备上马车,错眼看见苏滢走来,他眼底露出一抹得意。 苏滢,看见了吗,没有本王,你什么都不是!而本王,即便没有你,也是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王爷! “大姐姐,我们真的要去京城了吗?”苏雨燕来到苏滢身边,前几天她也听了苏滢的话,一直待在自己的兰花院子里没有乱跑,也不让自己院子里的人出去,所以她并没有染病,直到今天,她都还老实的听话戴着苏滢给她的口罩。 “恩。”苏滢淡淡的应了声,转眼就看见楚宴的马车走了出来。 楚宴透过车帘,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苏滢,冲她微微颔首。 苏滢也颔首示意。 人都到齐后,苏滢也跟苏雨燕上了马车。 株洲城的百姓们得知齐王今天要回京城了,纷纷夹道相送。 “恭送齐王回京。” “齐王殿下就是株洲的大功臣。” 苏滢坐在马车上,冷眼看着热情的百姓,片刻后将车帘放下,将街上的一切隔绝。 楚莫寒特地让人将马车的车门打开,让他能够更好的接受百姓们崇敬的眼神,他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只恨不能立即回到京中好好的参楚宴一本! 株洲城距离京城并不算远,速度快的,在十日内就能抵达。 队伍驶出了城门之后,速度就开始快了起来,主要是楚莫寒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接受皇上的封赏了,这将是他走上人生巅峰的开始! 将近午时,楚莫寒在车内热得有些难受,就让人将队伍听到了山脚下歇脚。 一直在车上闭目养神的苏滢,在马车停下的那一瞬,她蓦地睁开双眼。 “大姐姐,前头齐王的队伍停下了,你要不要下去走走?”苏玉燕坐了一天的车,也觉得颠簸的难受。 苏滢点点头,起身下了马车伸展了一番。 雪玉从包袱里拿了些干粮出来,“大小姐,四小姐饿了吧,吃些点心吧。” 苏滢拿了块绿豆糕咬了一口,一块吃下肚后她就没什么食欲了,这天热得她只想来一大碗冰镇的绿豆莲子汤。 短暂的休息过后,队伍继续出发,一直走到了天黑,队伍才在驿站停了下来。 楚莫寒从马车上下来,看着楚宴的队伍也朝这边来了,他冷哼一声,等着楚宴的马车到驿站门外后,他才走上前道:“冀王,这驿站虽大,但要容纳你的几千人,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程阳他们抬着楚宴从马车上下来,特地挑选了一个距离楚莫寒远的位置放下,楚宴更是直接从身上拿出苏滢给他的口罩戴上,随后才幽幽的看向楚莫寒。 “轮不到齐王操心。” 楚宴这十足嫌弃的样子着实激怒了楚莫寒。 楚宴,到了京城后,我看你还要如何嚣张! 第52章 你到我屋子里去 苏滢刚走进驿站,就触及一双怨毒的眸子。 她丝毫不惧的回视,冰冷的眸子让苏南霜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这个村姑竟然还挑衅她! 只一眼,苏滢就收回了视线到了二楼的厢房。 苏南霜冷哼一声,等她办完了正事再来收拾这个贱人也不迟。 夜幕降临,黑暗笼罩驿站上空。 赶了一天的路大家都累得早早的睡下了。 苏南霜站在窗前,看着从后院里走出来的楚莫寒,快速的伸手抚了抚头上一丝不苟的发鬓,随后疾步出了屋子。 就在两人要在楼梯口相遇时,苏南霜看准了时机,身子一个趔趄就朝楚莫寒扑了过去。 楚莫寒刚才就看见苏南霜了,看出她的小伎俩,他也没有躲开,而是伸手将人抱进了怀里。 苏南霜如愿的扑到楚莫寒怀中,高兴的差点笑了出来。 等到她稳住身子后,她挣扎着想要楚莫寒怀中起来,可他的怀抱就像是被什么牵绊住了一般,不管她怎么起来,都还会再倒下去。 楚莫寒眼里竟是冷笑,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脚受伤了吧,先到本王屋中,本王给你看看。” 苏南霜低垂着眼帘,脸上竟是惊惶跟诧异的神色,“王爷,这,这小女怎么能劳烦王爷……” 楚莫寒将她抱紧了一分,“不麻烦。” 苏滢正准备回屋,就碰上了这对狗男女。 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的转身往自己的屋子走。 她毫不犹豫的转身激怒了楚莫寒,这个毒妇,向来会装模作样! “苏大小姐,大晚上的去了何处?” 被楚莫寒叫住,苏滢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肚子不适,去了趟茅房。” “哦?你不舒服?那正好到本王的屋中,本王让张太医给你看看。” 苏滢冷然回头,却低垂着眼帘,让人看不清她眸底的冷色,“不必齐王费心,去了茅房后,小女已经好多了。”说完,她就要走。 楚莫寒一个眼神,侍卫会意,上前将人拦下。 而此时,苏南霜心里快气死了,她好不容易抓住一个跟楚莫寒单独相处的机会,没想到这个村姑又故意出来破坏了! “王爷,想必姐姐是真的没事了的。” 楚莫寒却道:“之后还要赶路,若是因为她的身体问题拖累了行程,该当如何?把她带进本王的屋中。” 苏滢深吸一口气,那怒火实在是压不下去了,她蓦地抬头,眸底的寒意冷冷的蛰着楚莫寒,“小女也是知廉耻的正经府上的闺秀,王爷若是觉得小女做的不对,大可把人叫起来好好问问,这到底合不合规矩?” 苏南霜听着这话,气得脸色都憋红了,她是知廉耻的闺秀,那她就不要脸了! “我怎么不记得齐王跟二妹妹你没有定亲啊,怎么大晚上的就抱在一块儿?” 苏南霜这下就是想装死都不行了,她气得从楚莫寒身上下来,怒瞪着苏滢,“我的脚崴了,齐王也是好心要为我医治!” 苏滢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看来父亲他们是没有带府医来了,需要妹妹大晚上的跑到齐王的屋子让他为你医治。” 她转而看向楚莫寒笑得没有一丝温度,“王爷,真是劳您费心了,小女就更不敢叨扰您了,告辞。” 楚莫寒气得攥紧了拳头,看着苏滢的屋门关上,气得一拳打在护栏上。 苏南霜看苏滢走了,却依旧不想错过良机,她眼底含着一汪泪,楚楚可怜的看着楚莫寒,“王爷,大姐姐刚才的话实在是抬过分了,你分明就是为了她好,没想到她竟然丝毫不领情。”她轻哼一声,往楚莫寒身边靠了靠,“哎呀,我的脚好痛啊……” 楚莫寒回神,冷冷的睨了她一眼,头也不回的道:“将苏二小姐送到张太医那去。”话还没说完,屋门就关上了。 苏南霜看着紧闭的屋门气得跺脚,该死的苏滢,都是你坏了我的好事! 七日后,队伍终于抵达了京城门外。 苏滢透过车帘,看着不远处高耸入云的城门,一双眸子暗沉入星河。 城门处,皇上早早的就派了官员等在那里,迎接楚莫寒他们的. 看见队伍近了,穿着赤红色官袍的官员纷纷上前叩首,“恭迎齐王跟冀王殿下归京。” 楚莫寒早早的就让人敞开了车架,“众位大人不必多礼。” 官员们纷纷起身,“皇上已经在宫中等候齐王跟冀王多时,还请两位王爷移驾皇宫。” “好。” 苏正德是朝廷官员,需要跟着楚宴他们进宫复命,苏滢他们则是直接回到京城苏府的宅子。 苏老夫人一共生有二子一女,长子苏正德,早年考取了探花郎,通过苏家的一些关系留在了京城做官后,就在京中打下了一定的根基。 之后次子苏正信随着来到京城,凭借过人的医术得以入宫成为太医,之后娶了西南侯府的女儿为妻。 此女苏兰音也是嫁在京城。 苏正德在不外放到株洲为官时,也是在宫中任职,苏家兄弟二人虽然已经分家,却没有分府。 苏家虽然在株洲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但在京城这个一块砖头拍下来就能死几个贵人的地界,他们便是出得起银子,也住不到京城一等世家聚集的朱雀大街,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到了西南城便的富贵大道上安家。 苏府的队伍很快就到了苏家大宅外。 穿着锦衣的管家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王妈妈搀扶着林氏下了马车,管家见状上前行礼,“小的恭迎大夫人回府,老夫人早早的就在内堂等着了,就盼着大夫人跟大老爷回来了。” 林氏微微颔首,走进了府宅。 一行人进了苏府后,先是去松鹤堂给苏老夫人请安。 他们刚一到院外,就有丫鬟进去通报了。 “老夫人,大夫人她们到了。” 不多会儿,传话的丫鬟就走了出来,请林氏他们进去。 林氏领着苏滢他们进屋。 苏滢眸色浅淡的落在苏老夫人身上。 苏老夫人身着暗红色圆领长裙,前襟用金丝线绣着大大的福寿二字,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她双眼浑浊,目光却十分有神,在苏滢进屋后,就将眼皮拉松的眼睛转到她身上,眼神犀利。 第53章 不喜欢就退婚 苏滢神色从容的站在林氏身边行礼。 苏老夫人幽幽的收回视线,淡淡的点点头,“都起来吧。” 林氏其实是有些害怕这个婆婆的,所以几年前苏正德外放,她就要求跟着去了,只留儿子在京中尽孝。 “前几日府上派人去了趟株洲的祖宅,回来后我们才知晓府上又多了个大小姐,要说大嫂你也真是的,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给我们传信说一声?”开口的是苏二夫人孙氏,她出身西南侯府,虽然现在西南侯手里已经没有什么实权了,但当年孙氏嫁给苏正信时也是下嫁,因着出身,孙氏一直都瞧不上商贾出身的林氏。 如今苏正德立功归来,林氏的身份又比她高了一头,她难免心中酸涩,忍不住刺上两句。 孙氏说完,又转向苏滢上下打量,“这就是那被养在村里的孩子?到了京城后可要请人好好教导才是,不然出去连个大字都不认,岂不是让人笑掉了大牙。” 这话,若是寻常姑娘家听了,肯定要被气得面红脸胀的,孙氏又是长辈,还不能跟她置气,可偏偏,苏滢就不是寻常人。 她浅浅的扬起唇角,笑看着孙氏,“二婶说的对,乡下地方哪里能跟京城相比,表弟表妹们自幼读书,想来也是认得不少字,知晓天文地理了。” 孙氏看她捧着自己,骄傲的抬了抬下巴,“那是自然。” 苏滢笑得更甜了,“表妹们那么能干,想必今后可以嫁到比冀王还要优秀的人家中。” 孙氏面皮一僵,有些羞恼的瞪了苏滢一眼,可看她神色从容,她又发作不得。 冀王是什么人,那可是为秦国立下了偌大的军功,又手握二十万精兵的亲王,那是多少人眼中的香饽饽啊,即便现在有传言他的腿已经废了,但依旧有不少门户想要将自家女儿送到他府上去。 苏滢一个在乡下长大的农女,居然跟冀王有婚约在身,这事只要想到一回,孙氏的心口就多痛一分! 林氏看孙氏被怼得哑口无言,突然觉得苏滢尖锐些是好的,省得孙氏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好了,一个姑娘家张口就是嫁不嫁的,成何体统?”苏老夫人眼神凌厉的扫了苏滢一眼,似是警告。 苏滢淡淡的垂眸,“祖母别生气,毕竟小时候也没人教我规矩,到了京中,我一定跟着祖母好好学。” 苏老夫人看她一副乖顺的样子,便没在说什么。 “行了,你们一路回来也累了,赶紧去歇着吧。” 林氏乖巧的应声,“是,儿媳告退。” 赶了好几天的路,林氏也确实累了,出了内堂后就带着大房的女眷往苏府的西跨院去了,之前大房就是住在这边的。 京城的宅子跟株洲的比起来显得更为大气一些,建筑也更为宏达,即便只是个西跨院也足够容纳大房的好几十口人。 苏滢之前没来过京城,林氏就让人将离她近一些的一间院子收拾了出来,她的确是生了好好管教苏滢的心思。 丫鬟领着苏滢到了院外。 苏滢抬头,院门上实木为底的匾额上写着秋雨阁三个大字。 “大小姐,这院子之前是没人住的,大夫人重新让人收拾了一番,您看着有什么缺的尽管跟奴婢说一声。” 苏滢扫了院子一圈,这里不管是院中的妆点还是正屋的建筑风格都要比她之前住的冷香院好多了。 “好,有劳了。” 丫鬟躬身退了出去。 雪玉几个就将行李都搬了进来。 “大小姐你看这口大水缸,先前你说想养几条鱼来着,奴婢看这水缸正好,等安定下来后奴婢就去买几条金鱼回来养着。”雪玉脸上的笑一直都没落下,看着对这间院子是很满意的。 “还有那边那棵玉兰花树,回头奴婢给大小姐做个秋千,这样大小姐平时没事时还可以在树下乘凉。” 苏滢看着她开心笑脸,也跟着轻笑出声,只是她对这里的生活没有任何憧憬。 …… 楚莫寒跟楚宴进宫后,由宫人领着到了议政大殿。 “冀王,齐王觐见。”尖锐的传唱声在大殿内传开。 楚宴跟楚莫寒走进殿。 大殿上首,端坐龙椅的武德大帝视线在划过楚宴的双腿时,眼底闪过一抹痛色。 “儿臣,参见父皇。” “儿臣身有不便,望父皇勿怪。” 武德大帝眼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让两人起身。 “不必多礼,你们都是我大秦的功臣,看到你们平安归来,朕心里十分的欣慰。” 楚莫寒一脸谦逊道:“能够为父皇分担,是儿臣的荣幸,此次疫病不到半个月就被平定了,也是天佑我大秦。” “哈哈哈哈,没错,天佑我大秦,这件事,你做的很好,改日,朕给你们举办庆功宴,一并论功行赏。” 楚莫寒安奈住心底的兴奋,“多谢父皇。” “你连日赶路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武德大帝对楚莫寒道。 楚莫寒看武德大帝将楚宴留下,心里有些不悦,觉得武德大帝到底偏心,他都立了这么大的功了,他也只是赞许两句罢了,也不知道留楚宴下来要说什么。 楚莫寒心中不满,却只能应声退下。 大内总管朱立也识趣的退了下去,随手将殿门关上了。 没有旁人在场,武德大帝脸上也不复刚才肃然的神色,他走到楚宴跟前,眼底尽是慈祥的神色,伸手在楚宴肩上拍了拍。 “一会儿朕就让太医院的太医都给你看看你这腿,朕一定会治好它。” 楚宴看着双腿,脸上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儿臣不急。” “是,是,不急,不急,有的是时间,慢慢的治,对了,那株洲苏家的小女郎你可见着了?叫什么名字?” 说到苏滢,楚宴眉眼都柔和了,“苏滢。” 武德大帝看他接话,饶有兴致的挑眉,从小到大,他这儿子还从来没对那个小姑娘起过心思,他之前在他跟前提起婚事,他都当做没听见,这事一度让他很操心,没想到他这次竟主动接话,“苏滢,恩,听起来挺秀气,不过这门第到底是低了些,你要是不满意这门婚事,朕就寻个由头退了吧……” 第54章 不能背信弃义 楚宴眉心一皱,不等武德大帝把话说完就道:“父皇当年亲口许下的婚约,怎可反口,儿臣绝不会让父皇成为背信弃义的人。” 武德大帝笑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深了几分,小子开窍了,看来他离抱孙子不远了,“你说的没错,看来那苏家的小女郎是真的不错,听你说,那矿山还是她当先发现的?” “恩。” “恩,还是个运气好有福气的孩子,这次她也随了苏正德上京了,明日宫宴上,朕要好好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小女郎捂热了你这颗比铁还硬的心。” 楚宴眉宇间的柔色都化开了,“父皇一定会喜欢她的。” “哈哈哈哈,好,好。” …… 武德大帝将庆功宴设在三日后。 举办宴会那天一大早,天还没亮,苏滢就被雪玉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苏滢是真的困,她到了京城后,就一直在秋雨院里研制给楚宴治疗双腿的药哪里都没去。 楚宴这腿治疗起来有些麻烦,不同的阶段都需要不同的药物,这些她都需要提前准备好,所以每天晚上都会弄得很晚才睡,早起对她来说实在是伤害性太大了! 林氏昨天就让人送了进宫穿的衣裙过来,雪玉给苏滢沐浴过后,就拿过衣裙给她换上,之后拿了跟白玉簪子别入苏滢乌黑的发间。 雪玉看着苏滢,眼睛都放光了,“大小姐可真美,王爷要是见了,估计眼睛都要看直了。” 苏滢睁开困顿的眼,眼皮掀开的瞬间,似乎开启了墨盒的锁眼,雪玉不知何时用朱笔在她上挑的眼尾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红线,这般艳俗的眼线出现在她内勾外翘的凤眼上,让她的眉眼更添了一股惊艳的冷色。 她美,却美得冷静自持,美得生人勿近,却一眼就让人欲罢不能。 苏滢觉得雪玉是真的很了解自己的,不然不能挑选出这一身最适合她的妆容。 “宫宴繁琐,估计去了也吃不上什么东西,大小姐好歹吃些,免得进宫后饿肚子。” 宫宴的确不是让人去吃东西的,苏滢吃饱后彻底清醒了。 林氏也派了丫鬟过来询问,她便将雪玉留在府上照看院子,只带樱桃进宫。 苏滢到时,林氏跟二房他们都在门外等候了。 今次的庆功宴请了所有在朝为官的官员及其家眷,苏家上下这才得以参加,不然凭借苏正德兄弟俩的品级是没资格去的。 林氏招手想让苏滢跟她坐一辆马车。 苏滢看了她身边的苏南霜一眼,假装没看到转而走到身后的马车跟苏玉燕坐去了,原本宫宴庶女是没资格参加的,是张姨娘哀求到苏正德跟前,苏正德才答应带着她一块儿去,毕竟若是苏玉燕今后嫁得好了,对他也是有助力的。 林氏看苏滢彻底无视了自己,有些失望又有些生气。 “母亲,大姐姐不愿跟我们坐一块儿就罢了,我们还是上车吧,免得耽误了及时。”苏南霜将一切看在眼里,她无奈上前扶住林氏,将她搀扶上了马车。 之前苏南霜给自己下毒污蔑苏滢被关进大牢的事林氏是不相信的,她觉得苏南霜不能有这么歹毒的心思,再有就着这个法子太过极端,苏南霜不傻,又怎么会这么做,照苏南霜说的,这很可能是苏滢给苏南霜下毒,又借机污蔑她的! 因为这事,林氏气了好些天,但之前疫病,她也要管理府上,就暂时将事情搁置了,今天还想着借着在车上的机会好好跟苏滢问清楚,谁知苏滢看见她就跑了,这分明就是在心虚。 苏滢怎么都不会想得到,自己不想靠近这对母女的表现,在她看来竟是因为心虚。 很快,马车就缓缓启动了。 马车内,苏雨燕紧张的搓着手,第一次参见这么盛大的宫宴,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抬头,就看见苏滢神情淡然的坐在马车上,她不禁好奇,“大姐姐不紧张吗?” 苏滢闻言睁开眼看着她,“紧张什么?” 苏玉燕搓着手道:“第一次到京城参见这样的宴会,听说宴会上都是达官贵人,还能看见皇上呢。” 苏滢笑了笑,“人是挺多的,至于皇上,他也只长了一个鼻子两只眼睛,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话是这么说,可那是皇上诶! 马车行了大概小半个时辰,终于在宫门外停了下来。 宫廷盛宴,对很多小吏来说都是一个难得的攀高枝的机会,所以苏滢他们从马车上下来时,放眼望去都是盛装出席的公子小姐夫人们,马车都在宫门外排满了。 苏正德来到宫门前,拿出请帖后,宫女便领着他们进了皇宫。 因为人数众多,皇宫里没有能容纳那么多人的宫殿,所以宴会在御花园里举行。 宫女领着苏滢他们到御花园时,花园里已经来了很多人,按照品级苏府一家的位置十分偏后,是在靠近门口的位置。 苏滢走到蒲团上跪下,三品以下官员的位置就没有椅子了,只有蒲团跟一方矮几给你坐着,自觉地就矮了那些三品大员一等。 苏滢刚坐下没多久,门口的方向就传来一阵骚动。 “是齐王殿下来了。”随着一道道低呼声,一众少女纷纷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只见楚莫寒身着紫金蟒袍的楚莫寒出现在众人视野,他头戴玉冠,远远看去,当真是风流倜傥。 加上人逢喜事,他神采飞扬,举手投足都让在场的不少小姐们意乱情迷。 楚莫寒似乎也很享受这种注视,他阔步走到了最前面坐下,坐下后,他视线极快的在人群中逡巡,最后落到了苏滢身上冲她抬了抬眉。 坐在苏滢边上的苏南霜见楚莫寒看过来,一颗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她就知道齐王对她有意,不然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特地朝她看来。 苏滢对上楚莫寒的视线,只一瞬就将眸子移开。 “冀王驾到。” 苏滢转眼,就看见程阳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楚宴走了进来。 第55章 王爷,这不合适 楚宴身着赤金为底的纹龙蟒袍,一头乌黑的长发以一根白玉簪子束住,简练却不失华贵,他神色漠然,即便是坐在轮椅上,也无法让人忽略他强大的气场。 在她出现的那一瞬间,花园里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敢在高声说一句话,似乎怕惊扰眼前人。 楚宴进了御花园,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到了苏滢身上,看了眼她身后的蒲团,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 “到那边去。”他对程阳道。 程阳抬头,看见苏滢就站在不远处,他会意地将楚宴推到了苏滢跟前。 苏滢微微抬眸,就看见楚宴那特有的轮椅到了跟前,她疑惑地抬头,不解的望着他。 还不等她开口,就听着楚宴似有些不满的道:“跟本王到前面去。” 苏滢讶然,楚宴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她回神道:“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坐这里,谁看得见你。” 苏滢一噎,饶是她脸皮再厚,伺候也觉得脸皮有些发热。 “王爷,小女的位置就在这里。” “让宫女加一张凳子就是,来。” 程阳十分自觉地让出了推轮椅的活。 在场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若是苏滢不允,他还不知道会如何。 “小女推王爷过去。” 楚宴这一出,不禁让旁人对苏滢生出些许好奇了,毕竟之前的京中宴会上,还没人见过她。 看向苏滢的视线也不怕嫉恨的,一个坐在末等作为小官吏的女儿,凭什么能得冀王殿下的青眼? 楚莫寒瞪着朝自己走来的两人,觉得刺眼得很。 楚宴像是察觉不到周围人的眼神,做了让楚莫寒更刺眼的事,只见他在苏滢松手想要离开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将他拉到了身边的椅子上坐下,那椅子,原本是准备给他的。 苏滢微微蹙眉,“王爷,这不合适。” 楚宴面色不动,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一分,“你是本王未来的王妃,有什么不合适?” “那王爷先松开我的手,我想喝口茶。” 楚宴直接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送到了她的唇边。 苏滢坐在哪里,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若是今后真要嫁给楚宴,这茶喝也就喝了,可她以后可是要跟他退婚的,这么明目张胆的秀,不太好吧? 她伸出那只没有被束缚住的手接过他手里的茶杯,“我自己喝。” 楚宴也没有为难她,顺势就送了手。 两人这一来二去的,都快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那女子是谁啊,怎么坐到了冀王的身边?” “我看着她是从苏家的位置过来,听说冀王早年就跟苏家订下了婚约,那女子莫不是苏家的小姐。” “看着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比得茯苓郡主可差得远了。” “回头茯苓郡主有她好看的。”几个人说完,又低声的笑了起来,对可能会发生的热闹充满了期待。 楚莫寒转眼看见走来的人,眼里露出一抹阴沉的冷笑,他看对方走近了笑道:“茯苓郡主来了。” 来人头戴金冠,脸上描绘着精致的妆容,眼角高高挑起,无处不透着倨傲的神色。 她闻言看了楚莫寒一眼,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齐王殿下。”随后就要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可就在她转身之际,视线触及坐在楚宴身边的苏滢时,她心口像是被重拳狠狠的锤了一下,她精致的面容都几乎变得扭曲。 楚莫寒好整以暇的坐在边上等着看戏。 谁不知道茯苓郡主恋慕楚宴,过去楚宴身边但凡有不长眼的女子往他身边凑,她知道后都能要了对方的性命,更何况现在有人明目张胆的坐在楚宴身边,甚至还不知廉耻的抓着楚宴的手。 茯苓郡主哪里忍得了。 “放肆,哪里来的不要命的竟然到冀王跟前来晃眼,来人,把她给本郡主拖下去!” 苏滢看着怒不可遏的茯苓郡主,眼角抽了抽,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茯苓郡主对楚宴的爱有多疯狂,当初她可是为了楚宴公然与楚莫寒为敌的,虽然行事极端,勇气确实让人佩服,但也难缠得很。 宫中的内侍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刚才所有人都看见了,是冀王亲口让苏滢坐到自己身边了。 茯苓郡主看没人上前更愤怒了,她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抓过桌上的水就朝苏滢的脸泼了过去。 楚宴黑眸一眯,掌心一拍,跟前的桌子瞬间立了起来,当住了她泼来的茶水。 桌子落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楚宴冷然的蛰着茯苓郡主,怒斥出声,“放肆!” 茯苓郡主之前也不是没在楚宴跟前做过一些过激的举动,但他也都只是视而不见罢了,像今天这么严厉呵责她的还是头一回,竟是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 “我担心她对王爷居心拨测,难道我也有错吗?” “你是在说,本王未来的王妃会对本王居心拨测?”楚宴的声音沉得让人觉得呼吸都困难了。 未来的王妃。 茯苓郡主瞪着苏萦,那眼神恨不能把她给吃了,“她不过是一个七品芝麻官的女儿,也配得上王爷!” 苏滢看着快气疯了的茯苓郡主,想着不管她怎么做,她都不会看自己顺眼,倒不如痛快一点。 “郡主是在质疑皇上的圣旨?” 当年两人的婚约是皇上亲口许下的,不满她,就是在质疑皇上没眼光。 茯苓郡主一噎,她就算再跋扈,也不敢在宫宴上公然挑衅皇上的权威。 “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即便你跟冀王有婚约,但你们二人还没有成婚,谁准许你坐到冀王身边的!” “本王做事,何时需要经过你的允许?滚开。” 茯苓郡主被楚宴当众二次斥责,饶是她脸皮再厚也挂不住了,她气恨的瞪了苏滢一眼,转身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坐下后,她越想越气,说什么今天她都要把这口气出了! 她侧身对身后的侍女道:“你现在立即去给我查,我要在宫宴开始之前,知道这个女人所有的底细!” “是,奴婢这就去。” 第56章 齐王染病了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一道尖锐的传唱声响起,众人纷纷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上前行礼。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苏滢只感觉有一阵脚步声在跟前走过,不多会儿,一道威严的声音便响起了。 “众位平身,落座。” 苏滢跟着起身回到自己的蒲团上坐下。 她朝皇位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只能隐约的看见一抹身形威武的明黄色坐在龙椅上,至于模样,实在是看不清,因为离的真的太远了。 苏滢索性垂下眼帘,开始数桌上的点心有多少块。 武德大帝一番客套的开场白之后,才发现楚宴身边多坐了个眼生的小女郎,想必这就是苏滢了。 武德大帝眼底的笑意深了一分,小子,这是迫不及待的要宣誓主权了。 武德大帝收敛神思清了清嗓子,“今时,冀王能够大胜归来,朕十分宽慰,有冀王这样的武将在朝,也是我大秦的福分,冀王,上前听赏。” “等本王片刻。”话落,楚宴便松开了苏滢的手,让程阳推着他到了殿前。 “冀王楚宴,率军击退南林侵犯有功,朕特此封赏。” 楚宴的身份已经是超一品亲王,身份上已经没办法再往上爬了,所以武德大帝就赏赐了不少奇珍异宝,连同追随楚宴的战将都一道封赏了。 楚莫寒坐在下首,冷冷的瞪着楚宴,恨不能将手中的瓷杯捏碎,凭什么连封赏都是先给楚宴的。 不过楚宴,你得意不了多久的。 封赏了战将后,武德大帝话锋一转继续道:“前阵子,株洲出了疫病,极其凶险,朕忧心不已,只是让朕没想到的是,这疫病竟能在短短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被平定下来,因为疫病病逝的百姓也少之又少,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 楚莫寒一听武德大帝这么说,下意识的挺直了腰背。 “而据朕所知,这次疫病从发现到治愈,有一个人功不可没,齐王,你到朕跟前来。” 楚莫寒挺直了腰背走到殿前,“父皇。” “你此次抗击疫病有功,朕特此封赏你黄金百两,锦缎十匹……” 楚莫寒听着这些封赏并不满意,他不想要这些东西,他想要的是参政的实权! 补过这事不好在文武百官面前提,今天他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多谢父皇赏赐。” 武德大帝微微颔首,“好好享受今日为你们举办的宴会。” 楚莫寒站起身却没有下去,而是道:“儿臣有一事想要跟父皇禀明。” 武德大帝疑惑开口,“何事?” “回父皇,经过张太医等人的探索发现,引起这次疫病的是一种叫做夜光鱼的鱼肉,这种鱼肉刚开始食用的时候,人并不会出现任何异样,可不到两日,就会有呕吐,腹泻的情况出现,经过张太医等人判断,可以确定,夜光鱼就是此次疫病的根源所在。” 疫病,最紧要的就是找到其根源所在,武德大帝没想到楚莫寒竟然连这个都找到了。 “当真如此?” 闻言,跟在楚莫寒身后的张太医上前道:“回皇上,齐王殿下所言不虚,下官等人发现,疫病确实因为夜光鱼而起,下官等人已经将夜光鱼的画像描绘出来,还请皇上将画像派发到各个沿海的城镇,以免再有人误食。” 武德大帝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回头你亲自将画像送到朕的御书房中。” “是,下官遵旨。” “父皇,儿臣在株洲时还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想要问问冀王。” 武德大帝凝眉,“你问。” 楚莫寒看向楚宴道:“冀王,本王不明,你在鲜鱼节的前一日,为何要派人大肆购买夜光鱼?” 武德大帝微讶,同样看向楚宴,“这是为何?” 楚宴面不改色的开口,“因为当时儿臣就怀疑夜光鱼有问题,所以第一时间让人将鱼肉购买,为了避免被百姓误食就将其就地焚烧了。” 楚莫寒脸色微变,楚宴什么时候把那些鱼烧了的,他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冀王说那些鱼被你烧了,可有证据?” “当时码头的好些人都看见了。”程阳在烧鱼的时候,特地找了好些人围观,也是以防被人倒打一耙,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武德大帝道:“冀王是如何得知夜光鱼有问题的?” 楚宴摇摇头,“臣并不确定,只是从一本古籍上看过,说这种鱼不能食用,臣担心百姓误食,就让人收购焚烧,为了不引起恐慌,就打算等到鲜鱼节之后再告知公众,那齐王是何时知晓这鱼不能食用的?” 楚莫寒不想落于楚宴之后,所以想也不想的道:“当然是在冀王之前。” 楚宴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那你明知道那鱼不能食用,为何不早些公众于世,偏偏等出了疫病才说出来?” 楚莫寒一噎,他居然中了楚宴的套! “父皇,儿臣绝对没有要谋害百姓的意思……” 武德大帝越听越不对劲,但事关重大,确实不好在人前掰扯。 “这件事朕会派人去查清楚的,朕问你,你能确定这次疫病不会在卷土重来吗?” 楚莫寒笃定道:“儿臣可以保证,这世间绝不会再有这个疫病出现!” 楚莫寒话音刚落,就突觉腹中一阵绞痛,直是痛得他直不起腰来。 武德大帝发现了楚莫寒的异样,“齐王,你这是怎么了?” 楚莫寒想说自己没事,可话还没说出口,人就倒在了地上。 “太医,太医赶紧过来给齐王看看。” 张太医见状快速的上前,侍卫也赶紧拿了屏风上前将楚莫寒围了起来。 张太医给楚莫寒诊脉,谁知刚一探脉,脸色巨变。 武德大帝见状沉声开口,“如何?齐王到底是怎么了?” 张太医从没有那一刻觉得自己离阎罗王那么近过,因为从齐王的脉象来看,他这是染了疫病了! 武德大帝看张太医久久没有言语,怒喝出声,“说话!” 张太医身子一抖,一屁股跌坐在地,颤抖着双唇道:“疫,疫病……齐王殿下染了疫病了!” 第57章 他有些不太适应 “什么?” 张太医的话惊得武德大帝快速的后退一步。 皇后却气得指着张太医,“一派胡言,齐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可能是染了疫病!” 武德大帝什么风浪没有见过,在初时的震惊后,他冷静了下来,他看张太医神情惊恐,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当着他的面说这样的假话。 “太医院的院判呢,都给朕滚过来。” 得令的太医院一众太医纷纷上前,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还是让武德大帝等人到了距离楚莫寒比较远的地方,那些太医纷纷戴上面巾上前为楚莫寒看诊。 而此时,坐在一旁的楚宴跟苏滢不知何时已经将桌椅移动到更远一些的地方。 “发作得到是挺及时的。” 楚宴闻言挑眉,“你早就知道他染了病了?” 苏滢摇摇头,这种病的潜伏期是要通过验血才能知晓了,楚莫寒可能在株洲的时候就染了病了,但他可能喝过她的那张药方的药,对病毒就有一定抵御的作用,所以病没有那么快发作出来。 但因为他没有坚持服药,在短暂的药效过后,病毒就压制不住了。 太医们纷纷给楚莫寒摸脉后,凑到一块儿嘀咕了一阵,从脉象上看,楚莫寒是有些脾胃不和,但是在对疫病的记在中,最明显的症状就是脾胃不和,还有气息紊乱,短脉沉且长。 所以从脉象上来看,他是得了疫病没错。 “皇上,齐王的情况确实跟疫病很像。” 武德大帝眉头都要拧成了川字,“你们可以确定吗?” 院判看向张太医,张太医当时在株洲,是接触过最多疫病病人的,他朝院判点点头,是肯定了其他太医的判断。 “是,臣等能够有六成以上的把握确定齐王殿下得的是疫病。” “这不可能,不可能!”皇后拒绝的摇着头,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皇,皇上,有药方,齐王很可能是在回城的路上不小心染上的,虽然不知从何而来,但这病是有药方可以治愈的。”张太医为了保住自己的脑袋,不得不强撑着身子道。 “株洲城的百姓就是吃了方子上的药痊愈的。” “皇上,那药方并不能完全治愈疫病,只能在短时间只能让病症改善,让人误以为是疫病被治愈了。”苏滢突然站起来道。 张太医看她出来挡自己的活路,咬牙道:“苏大小姐不知道不要乱说,那药方可是治好了很多百姓的,怎么到了齐王这里就用不得了?” “一个黄毛丫头也敢出来质疑太医的话,若是齐王因为你而耽搁了病情,你担待得起吗?”皇后心中焦虑正愁找不到发泄的枪口,苏滢这就撞上来了。 “皇后娘娘说的没错,你懂得这么多,那你就为齐王医治,若是治不好,皇后娘娘就要你的命!”茯苓郡主这时候是恨不能落井下石。 苏滢神色从容,不卑不亢,“臣女确实能将疫病治好。” 茯苓郡主讥讽的笑了声,真是为了出头,连命都不要了。 “不自量力!”皇后娘娘怒斥一声后道:“皇上,还请您立即让人去熬了张太医那张方子来为齐王医治吧?那药方既然能治好株洲百姓的疫病,肯定也能治好齐王的。” 相比于事实摆在眼前,武德大帝确实更相信那张药方,更何况他也觉得苏滢太过年轻,即便是通晓一些医术,但要说能治疗疫病,那也太过夸大了些。 “来人,立即拿了张太医的药方前去抓药煎熬给齐王送来。” “是。” 武德大帝叫来禁军,将楚莫寒抬到了偏殿。 没被搭理,苏滢也不恼,她刚才起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这么做的目的可不是真的就想立即为楚莫寒医治。 宴会上突然生出这样的变故,武德大帝也没了继续的心思,草草的应付众人两句后,就带着皇后离席了。 楚莫寒要是害了别的病也就罢了,偏偏他感染的是疫病,在场的人无不害怕的,若是不小心被染上了,就算是有药,可也要遭罪不是。 所以众人都没有在宴会上流恋在武德大帝等人离开后,也纷纷跟着起身离席了。 苏滢也跟着站起身,“小女要出宫了,宫中有风险,王爷也还是离开吧。” 楚宴黑眸灼灼的看着她,“你真是无时不刻的都在关心本王。” 苏滢:“……” 不然呢,你还想留下来感染疫病吗? 苏滢跟楚宴到宫门外时苏正德他们竟然已经离开了,不过好在苏玉燕坚持留下来等苏滢。 “大姐姐,你可算出来了。”苏玉燕从马车上探出个脑袋来,猛地看见在苏滢身边的楚宴,吓得差点没从车子摔下去。 “王,王爷。” 苏滢放开了轮椅的推手,走到楚宴跟前,“小女就先告辞了。” “你就不想知道你那大哥现在如何?”楚宴缓缓开口。 苏滢身子一顿,大哥身上的伤好了之后,楚宴就先让他上京,到京城的营地报道了,这段时间她也不是没有给大哥写过信,可都没有收到回信,也不知道是不是信没送到。 “大哥他怎么了?” 楚宴神色意味不明,“听说,不太适应。” 苏滢皱眉,眉宇间都是担忧,“怎么会不适应,是哪里不适应?” 楚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不知王爷可介意小女跟王爷同乘一辆车?” 楚宴顿了一瞬才道:“你要实在想,那就来吧。” 苏玉燕僵在边上,怎么觉得冀王这话听起来有那么点奇怪? 苏滢担忧李大树的情况也没有多想,只对苏玉燕道:“四妹妹,你先回去,我跟冀王说一些事。” 苏玉燕哪里敢有什么意见,“那,那大小姐路上小心。” “恩。” 苏滢转身推着楚宴到了他的马车旁,程阳等人上前将他抬上去后,苏滢也跟着到了车内。 刚一坐下,苏滢就迫不及待的开口,“王爷,不知道大哥他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太适应,家属可否去探视?” 第58章 你到我府上来 “本王事务繁多没有详细过问你若真担心他,明日本王就让他到王府,你亲自过问就知。” 苏滢的确是想见见大哥的,但军营外人是轻易不得入内的,大哥能够出来最好,“那就有劳王爷了。” “外间有关茯苓郡主的传言,不必理会。” “啊?”苏滢抬眼,疑惑的看向楚宴,楚宴却已经将视线转向窗外。 苏滢微微蹙眉,有关于茯苓郡主的传言,指的是那些? 据她所知,京城来但凡是谈论到茯苓郡主,都会带上楚宴,难道他这是在跟自己解释他跟茯苓郡主的关系? 可想想,苏滢有摇摇头,楚宴从来都不是爱解释的人,更何况这事对他来说根本就无关紧要,又怎么可能特地跟她说。 “王爷放心,小女不会偏听偏信任何传言。” 楚宴这才淡淡的嗯了声。 冀王府距离皇宫并不远,但楚宴还是先让侍卫将她送回苏府。 马车停下来后,苏滢踩着实木凳下了马车。 “多谢王爷相送,小女告辞。” “回吧。” 苏滢微微颔首,转身进了苏府。 直到她的背影在府门消失,楚宴才落下了车帘。 “之前司马远一直想要跟你比试?” 程越一听,忙道:“是,那小子自以为是的很,三不五时的就到营地里挑衅。” “你一直不出手,你打不过他?” 程越一愣,他之所以不动手,也是怕给营地惹麻烦,司马远是异姓王马邑王的儿子,也就是茯苓郡主的亲哥哥,因为马邑王手握十万重兵被人忌惮,所以司马远行事十分乖张,因两军扎营的地方相差不远,他就经常带人到楚宴的营地挑食。 程越觉得在天子脚下,不想给楚宴招惹麻烦,就一直没有理会他,“属下武艺不精,但对付一个司马远还是足够的。” “不打留着下菜?” 程越愕然,瞬间明白过来,“是,属下一定凑得他爹都不认识。” 楚宴淡淡的恩了声,“之前抓住的那些人,一并丢给他。” 程越道:“王爷是说,行刺王爷的那些死士?” “恩。” 程越虽然不知道楚宴有何用意,但还是领命道:“属下明白。” 皇宫偏殿内,楚莫寒吃了药之后就缓了过来。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染上疫病。 “王爷,您可算是醒了。”章宽看楚莫寒醒来,忙上前问候。 楚莫寒撑着身子起身,“本王染了疫病,皇上也知道了?” 章宽沉重的点点头,“是,皇上知晓了。” “砰!” 楚莫寒气得一拳砸到床上,前一刻他还信誓旦旦的跟皇上说,已经不会再有疫病了,后一刻他就因为疫病倒下了,这让皇上怎么看他! “参加皇后娘娘。” “齐王如何了?可醒过来了?” “去,本王要见皇后。” “是,小的这就去给娘娘传话。”章宽躬身走了出去。 很快,殿门再次打开,宫女抬着一扇大大的屏风进来挡在床前,片刻后,戴着面巾的皇后就走了进来。“寒儿,你怎么样了,可觉得好些了?” “母后不用担心,儿臣不会有事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父皇觉得我这根本就不是疫病。” 皇后精致的眉毛皱了起来,这事太医院里所有太医都确认了的,她如何能让他们反口? “这事没那么简单。”更何况当时那么多在朝官员都看着,就算她能让太医们闭嘴,那些大臣呢,可不全都会听她的。 “你先好好养着身体,母后会想一个周全的办法跟皇上解释说明。” 楚莫寒现在病还没好,也只能干着急,“母后,你一定要想办法。” 皇后点点头,让楚莫寒好好休息后就退了出去。 皇后一出来,面色就沉了下来,主要是楚莫寒这病发作的太不是时候了,偏偏是他在说了那样的话后,这样一来,就没办法在皇上跟前自圆其说了。 “娘娘,这事您也只能是到皇上跟前提一提齐王殿下的功劳,看能否消除圣上的怒火。” 皇后点点头,“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她知道,武德大帝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肯定是不高兴的,他担心楚莫寒会将疫病带到京城。 武德大帝确实很不高兴,“去问问,齐王那边情况如何了?” 朱立应声,刚走出去,就看见皇后娘娘来了,“奴婢给娘娘请安。” 皇后微微颔首,“皇上可在,本宫要见皇上。” “圣上在的,娘娘稍等片刻,奴才这就让人进去传话。” “恩。” 朱立笑着应声后,对身后的小太监说了几句,小太监就转身进了御书房。 “娘娘可是从齐王那边过来的,刚才皇上还让奴才去询问齐王殿下的情况。” 皇后道:“齐王已经醒来,再喝两日药就不会再有大碍了。” “如此,那老奴却看看殿下,老奴告退。” 朱力刚走,小太监就出来了,让皇后进屋。 “臣妾参见皇上。” 武德大帝摆手让她起身。 “齐王好些了?” “是,刚才臣妾才从那边过来,人已经醒了,那药再喝两日就不会再有大碍了,皇上放心,这或许只是一个意外。” “意外?这得病也能是意外?若是他将疫病带到京城,这要祸害多少人?” 皇后忙道:“皇上放心,这疫病绝不会再扩散的,寒儿他当时在株洲日以继夜的平定疫病,那边的百姓都痊愈了,臣妾想来,肯定是因为他这段时间太累了,才会突然染病的。” 武德大帝想到楚莫寒这段时间在株洲也确实辛苦,心里的火气就消散了些。 皇后看皇上脸色松懈了下来,心里正呼出一口气,就听见侍卫的声音在殿外响起,“皇上,城内有疫病爆发了。” 武德大帝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进来说清楚。” 侍卫疾步走进大殿,“刚才突然有好些人到了国医局子里看诊,后来国医局里的大夫发现,所有病人的病症全都一样,他们就立即跟太医院的院判说明的情况,院判亲自前往查看,确定那些人都染了疫病。” 也就是说,这疫病真的被带到京城来了! 第59章 事情难办了 京城爆发疫病了! 一时间城内人心惶惶。 皇上立即让人封锁了城门,不让任何人进出。 短短三天的时间,染病的人越多越多,更可怕的是,株洲那边的疫病也在此爆发了,这一次人数比之前还要多得多。 皇上怒不可遏,要不是楚莫寒还病着,他能将他打死了。 “之前不是说株洲那边的疫病已经控制住了吗?为什么又爆出来了!”武德大帝对着地上的张太医怒吼。 张太医脸色一片灰白,颤抖着双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不是说吃了你那方子上的药疫病就能完全消除吗!你给朕说话!” 张太医崩溃了,他倒豆子似得把所有事都说了出来,“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下官都招了,那张治病的药方根本就不是下官想出来的,是齐王,是齐王给下官的,齐王说,那张方子肯定可以治好疫病的,下官这才会这么说,一切的一切,下官都是听齐王的啊。” 武德大帝眼睛一眯,“你说什么,那张药方是齐王给你的?” “是啊皇上,下官不敢说谎,当初齐王说了,下官只要说方子是自己想出来的,那功劳就是下官的,下官被鬼迷了心窍就答应了,还请皇上饶了下官一命吧?” “把他给朕待下去关入天牢,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是。”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武德大帝一脸阴沉,负手而立,久久不语。 朱立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好一会儿,武德大帝才道:“去齐王那儿。” 朱立还道武德大帝是问责楚莫寒的,但楚莫寒现在疫病都还没好,若是皇上去被染上了…… “皇上,齐王那病还没好呢。” 武德大帝双目一瞠,“走。” 朱立不敢在吭声,只能在前面带路。 楚莫寒一直被安置在偏殿,现在偏殿这一片都已经被封锁起来了。 看守偏殿的禁军看见武德大帝出来,忙上前行礼,“参见皇上。” 武德大帝脚步顿了顿,“齐王情况如何?” “回皇上,太医说齐王已经有明显的好转了。” 武德大帝微微颔首,抬步进殿。 楚莫寒已经得了武德大帝到来的消息,他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 因为他的病还没有痊愈,不能直接跟武德大帝见面,只能隔着一扇屏风。 武德大帝戴着面巾走到了屏风后。 楚莫寒看见人影后忙出声道:“父皇,儿臣……” “你这次做得很好。” 楚莫寒声音立即收住,他以为武德大帝是来问罪的,毕竟他之前可是信誓旦旦的说疫病已经结束了。 “朕的人已经查到,株洲那边的疫病在此爆发,是因为又有人吃了那夜光鱼,不过那些百姓病了之后,株洲的官员就立即熬了你留下的那张药方给他们用了,很快病情就得到了控制。” 楚莫寒一听,心里大大的呼出一口气,“是,那张药方……” “张太医已经都跟朕说了,说那张药方其实不是他想出来的,是你给他的,朕没想到,这些年你还学了医术,让朕甚是欣慰。” 楚莫寒眉头一皱,没想到张太医竟把药方的事跟武德大帝说了。 不过看样子皇上是高兴的,毕竟那药方是能治好疫病的,“儿臣也是自幼对医术有点兴趣,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想出那张方子的,能够派上用场,儿臣心中甚是欣慰。” 楚莫寒并没有看见,屏风后武德大帝的脸色已经沉入浓墨! 朱立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他分明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武德大帝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无情的弧度,“你先好好的修养,一切等你病好了之后再说。” 楚莫寒还当武德大帝要褒奖他,高兴不已,“父皇放心,儿臣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武德大帝甩袖离开。 他刚一走到门外就冷声道:“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偏殿,谁若敢违抗命令,杀无赦!” “是,是。” “去让太医院院判来见朕。” “是。” …… 苏府内。 自从瘟疫在此爆发之后,苏正德就寝食难安起来。 其实之前楚莫寒的药方在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将疫病压下去时,他心中就有些不安了,他到底是医药世家出身,对疫病还是有所了解的,从来没有哪一个疫病是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消失的。 株洲一路到京城时,他都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谁知道,当他还在做着上天的梦时,现实就将他打入了地狱。 若是这次疫病不能再更快的时间内压下去,那他的仕途路也到头了。 “大老爷,二老爷回来了。” 苏正德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现在皇上让太医院的大夫前往城中医治疫病,二老爷苏正信是太医,对现在疫病的情况也比较了解。 苏正德刚走到门外,就看见苏正信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苏正德迫不及待的问题,“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苏正信喝了一口茶,他一早上忙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嗓子都快冒火了,“情况很不好,现在确诊的人越来越多,那人数都望不到头了。” 苏正德一怔,身子一个趔趄就跌坐到椅子上,“这可如何是好,都是齐王好大喜功,不然这疫病也不会怎么快就反扑得那么严重!” “对了,之前齐王不是有一张药方是治疗疫病的,你们用了那张方子吗?” 苏正信凝眉,“那张方子你钻研过没有?” 苏正德一噎,他看了看,觉得是对症的,就没有去深想,“怎么?有问题?” 苏正信摇摇头,又点点头,“方子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不一定能够让疫病痊愈罢了。”这是所有太医院探讨过后的出来的结论。 当初这张药方要早点送到太医院来,也不会落到今日的地步。 “大哥,你还是太心急了。”心急着想要上京述职,在京里升官扎稳脚跟。 苏正德也懊恼不已,“现在该如何,等事情过后皇上会不会问我的罪?” 苏正信拧着眉头,就连齐王皇上都不会轻饶,更何况是下面的人。 “除非,你能够立一大功,不然,事情就难办了。” 第60章 嗓子里泛着酸 一辆朱红色的马车快速地跑到了朱雀大街上,在马邑王府外停下,随后一抹人影被人从马车里丢了出来。 还不等王府的侍卫看清对方的模样,马车就扬长而去了。 侍卫好奇地看向地上的人,对方的脸已经被揍得像猪头,肿得都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这人是谁?怎么丢到了王府外?” “不知道,不过看这装束好像有点眼熟……” “你这么说……好像是有点……诶,这不是大公子吗?是大公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叫人来把大公子抬进去!” 侍卫们七手八脚地将人抬了起来。 “郡主,现在外面很危险,您还是不要出去了吧?” 茯苓郡主一脚将劝慰她的丫鬟踢到地上,“滚开,本郡主想要去何处还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丫鬟跌倒在地上,却一声都不敢吭。 茯苓郡主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有人将司马远抬了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 侍卫回道:“回郡主,刚才有人就将大公子扔到了门外,小的发现是大公子就立即将人抬了进来。” 茯苓郡主看了眼司马远那张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讥讽地笑了声,“真是没用的废物。” 这话似乎激怒了半昏迷的司马远,他用力的睁开肿胀的眼皮,含糊的道:“该死的楚宴……我要杀了你。” 茯苓郡主一听他是被楚宴打的,脸色更难看了,“不可能,你给我闭嘴!”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哥哥是什么德性,总是喜欢三不五时的去挑衅冀王的军队,但冀王一直都没有跟他计较,她知道冀王肯定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所以她不相信司马远是被冀王的人打的。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给我抬下去。” “是。” …… 苏滢坐着马车到了冀王府外. 楚宴派人传话跟她说,今天会让大哥从军营里出来,所以一早她就收拾了些东西准备带给他。 马车直接从侧门进了冀王府。 “苏大小姐,到了。” 苏滢从马车上下来,程阳亲自来接她。 “苏大小姐来了,王爷已经等了好些时候了。” 苏滢有些诧异,她今天是来见李大树的,楚宴等她做什么。 “好。” 程阳走在前面带路,苏滢跟着慢慢的走着,目所及之处,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楚宴的王府很清冷,甚至没有多余的装饰,就连走在府上都很难看见几个丫鬟,即便是有,那也是下盘稳健有功夫底子的娘子军。 楚宴住的正院很大,院子里就有一个演武场,周围都布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 程阳将苏滢带到了门外后就停下了脚步。 “大小姐进去吧,王爷就在里面。” 苏滢微微颔首走了进去。 楚宴一身朱红色的暗纹圆领长袍,一头黑发高高束起,衬得他眉目清冷,有一种生人勿进的漠然之气。 “王爷。” 楚宴看见苏滢走进屋,眉眼清冷的气息瞬间变得柔和。 “王爷,不知大哥现在在何处?” 楚宴舒展开的眉眼瞬间有收紧了,他那么大个人坐在这里,是看不见吗? “他一会儿就到。” “那我到隔间去等着。” 苏滢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咳嗽声。 她看着楚宴,发现他脸色似乎不太好,“王爷病了?” “咳。”楚宴又咳了一声,随后摇摇头,“没有大碍咳……” 苏滢把包袱往桌上一放,楚宴的内伤已经快好了,再过不久就可以开始给他治疗双腿了,这个时候可不能出什么纰漏。 “我给王爷看看,是不是染了风寒。” 楚宴淡淡的吐出一口气,看她已经走到跟前,“不用,只是咳嗽两声罢了。”嘴里说着拒绝的话,手却已经伸到了她跟前。 苏滢直接给他诊脉,“看看,我比较放心。” 说着,就凝神听脉。 楚宴微微侧目,落在她莹润的小脸上,她的眼睫毛很长,会随着呼吸上下的颤动着,就像是扑闪的蝉翼。 只见那蝉翼微微一抬,他就对上了一双水润的凤目。 “从脉象上来看,倒也没什么大碍,王爷内伤恢复得很好,我今日拿了修复双腿筋络的药过来,王爷记得按时服用,半个月后,我就开始为王爷治腿。” 楚宴收回视线,落到自己的腿上,“这腿,当真能治好?” 苏滢知道他失去双腿的痛,一个常人都难以忍受自己会成为残废,更何况是一个驰骋沙场的武将。 “小女一定会竭尽全力。” “恩。” “滢滢,是滢滢来了吗?” 苏滢听见门外的响动,一下就松开了楚宴的手转身走到门口,一眼就看见了走路虎虎生风的李大树。 “大哥。” 李大树亦是眼前一亮,三两步的走上前想要拉住苏滢的手,但手刚伸出去又缩了回来,他差点就忘记了,滢滢现在是苏家的小姐了,不能随便拉拉扯扯的。 “滢滢,你也到京城来了。” 苏滢笑着点头,上下看了李大树一眼,到是没看出他有什么不妥,甚至比之前更精壮了一些,“大哥,这些天你在营地还适应吗?” 李大叔点头,“适应适应,军营里的饭菜也很好吃。” 苏滢听他这么说就放心下来了,“我给大哥带了些外伤的药一会儿大哥拿回去。” “你不用那么麻烦的,我没事。” “那也拿着,以防万一。” 楚宴坐在屋子里,就睁眼看着两人有说有笑,有说又有笑的,只觉得后嗓子眼有些泛酸。 “让本王试试,你在营地里可有长进。” 李大树听见楚宴的声音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也在,赶紧上前行礼。 楚宴却是让他到了演武场。 李大树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楚宴有些为难,跟王爷比试,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欺负人。 “挑一件衬手的。” 李大树觉得自己要对冀王客气点,就随手挑了一根长棍。 楚宴推着轮椅到架子旁,掌心一震,一根长枪稳稳的落到了手上。 苏滢站在一旁,现在楚宴的内伤已经没有大碍了,只要不动到腿,别的都没什么事,让他活动活动也好。 李大树说了句得罪了,就挥舞着长棍冲了过去。 第61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眼看着李大叔的棍子就要落到楚宴的身上,楚宴只是将手中的长枪举起,看似轻轻的一搪,就将李大树的棍子挑到了一旁。 李大树心里一惊,没想到楚宴即便不能下盘发力,力道竟然也能这么大。 他再出招时,不敢再有任何放水的心思,全心的应对着。 可不管他用什么招式,楚宴都能轻松的化解,十几招过后,楚宴像是失去了耐心,长枪突然一转,就直指李大树的. 李大树只觉一股杀气铺面而来,他想要避闪,却根本就动弹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枪锋利的刀尖刺向眉心。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浓烈的死亡气息。 就在他有些绝望时,长枪突然从他的耳边擦脸而过,割裂他的头发,堪堪的刺入了他身后的院墙。 一滴冷汗自李大树的额前留下,他咽了咽口水,睁圆了眼睛回头看着整个枪头都已经没入墙面的长枪,第一次感受到了跟阎罗王擦肩而过是什么感觉。 苏滢知道楚宴武功高强,但再次见识,还是惊叹不已。 “王爷真厉害。” 楚宴看着苏滢眼底的亮光,抬了抬眉,漫不经心的用帕子擦着指尖,“随手耍两招罢了,当不得事。” 李大树听得心惊,随手耍两招就能把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若是…… 李大树不敢想,看向楚宴的眼神更崇敬了。 “王爷放心,属下一定会勤加练习。” 楚宴微微颔首,“你力道不小,多加练习,会有进步。” “是。” “王爷,茯苓郡主又来了。”侍卫走过来传话道。 “这茯苓郡主真是,恨不能是要长在冀王府才好。”程阳想也不想的道,可刚说完,他就感觉脖子上凉飕飕的。 苏滢觉得程阳的形容十分贴切。 楚宴面无表情道:“赶出去。” 侍卫一噎,“是。” “王爷,小女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楚宴剑眉皱了皱,以为她误会了什么,“本王送你回去。” “不必了王爷,小女刚好跟大哥顺路,他会军营时我们一道走就成。” 冀王眉头拧得更紧了。 “是啊王爷,属下送滢滢回去就行。” “好。”这字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看着苏滢跟李大树离开的背影,程阳觉得自己的脖子更凉了。 “属下这就去告诉苏大小姐,茯苓郡主也不是来得那么勤快。”程阳转身就跑。 茯苓郡主坐在马车上,等着侍卫的回话,很快,她就看见传话的侍卫出来了。 “郡主,王爷有客暂时无法接待郡主,还请郡主回去吧。” 茯苓郡主面色一冷,“那本郡主就进王府,等到王爷事情办完了再见他就是。”说完,她就势下了马车。 侍卫有些为难,“郡主还是请回吧。” “走开!” 茯苓郡主把人推开想要硬闯,但楚宴既然已经下了命令,守卫的侍卫又怎么能再让她进去。 茯苓郡主怒瞪着他们,“你们敢拦着本郡主!” 侍卫面无表情道:“王爷不见郡主,郡主不要为难我等,还是请回吧。” 茯苓郡主气急,抽出腰间的鞭子就要打人,却被赶来的程越一把攥住了,“若郡主执意闹事,那就休怪王爷不讲情面了。” 茯苓郡主知道他是一直跟在楚宴身边的,她冷声道:“你们瞒着王爷打了本郡主的大哥是不是?” 程越绷着眉眼道:“司马远再三到军营挑衅,我们也只是正常的将人驱逐罢了。” “果然是你,我要见王爷,他肯定还被你们瞒在谷里!” “这是王爷的命令。” “不可能!” 茯苓郡主转眼就看见苏滢跟李大树他们从王府里走了出来,在看见苏滢的那一瞬间,她彻底被点燃了。 “是她,肯定是她在王爷跟前说了什么,王爷才会不见本郡主的,这个贱人,本郡主非要她好看不可!” 苏滢一抬眼,就看见茯苓郡主气势汹汹的朝她走了过来,手中鞭子上的倒刺在金光在散发着刺目的光。 “苏滢,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王爷跟前编排本郡主,看本郡主不撕烂了你的嘴!” 茯苓郡主手中的鞭子一扬,就朝苏滢的脸打去。 苏滢眉眼一沉,正要躲开,就被李大树拉到了身后,随后伸手一把攥住了鞭子。 “你是什么人,竟敢在王府门前行凶!” 茯苓郡主一招不中,怒火更甚,“哪里来的狗,居然敢跟本郡主动手,找死!” 茯苓郡主一脚踹向李大树,李大树只能松开鞭子躲开。 赶来的程阳拦在茯苓君主跟前,让苏滢跟李大树离开,“郡主不用来王府撒泼,你若是伤了苏大小姐,王爷绝不会放过你的!” 程阳的话,让更加让茯苓郡主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苏滢从李大树身后站了出来,面对愤怒的茯苓郡主她半点不惧,“郡主还是不要随意得罪我的好,毕竟我可是能够治好疫病的人,万一郡主你得了疫病,我不一定愿意为你医治的。” 茯苓郡主一听,苏滢不仅抢自己的男人还诅咒她生病,已经怒到了极点。 不过她这次没有再继续上前,而是阴冷的瞪着她道:“好,好,那本郡主就给你这个立功的机会!”说完,她收了鞭子转身上了马车。 程阳回头看向苏滢,“苏大小姐,你没事吧?” 苏滢摇摇头,“没事,多谢了,告辞。” 马车上,茯苓郡主的侍女大气不敢出,生怕会成为茯苓郡主的出气筒。 “进宫,本郡主要见舒贵妃。” 舒贵妃算是马邑王的一个远房表妹,当年投奔到马邑王府,后来被马邑王送进宫成了贵妃,算是茯苓郡主的表姑。 舒贵妃进宫后,就一直得武德大帝宠爱,所以没熬今年,就晋升到了贵妃的位置。 茯苓郡主到了宫外,递了宫牌后,宫女就领着她到了舒贵妃的长霜宫。 茯苓郡主走进长霜宫,随意的给舒贵妃行了个礼,还不等舒贵妃开口她就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全程,都没将舒贵妃放在眼里。 舒贵妃看着她,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暗光。 第62章 我是来帮你的 再抬眸时,舒贵妃眼中已是淡淡的笑意,“郡主怎么想到要来本宫这里了?” 茯苓郡主也不跟她浪费口舌,直接了当到,“我要你去做一件事。” 舒贵妃虽然是贵妃,在背后没有母族倚杖,想要在宫中立足,只能依靠马邑王,所以对茯苓郡主他们的要求,只要能做到的,她都不能拒绝。 “郡主想要做什么?” 茯苓郡主眼底闪过一抹杀意道:“我要你到皇上跟前举荐苏滢去治疫病。” 舒贵妃讶然,没想到她会提这样的要求。 宫宴那天,楚宴那么明目张胆的让苏滢坐到自己身边,一下就将苏滢推到了人前,她自然也就派人去了解了一番这个跟冀王有婚约的女子。 知晓她虽然出身医药世家苏家,可自幼被人掉包在农家长大,哪里能懂什么医术,让她去治疗疫病,这不是在说笑吗? “郡主怎么会想到这一出?那苏滢何德何能,皇上又怎么会相信她能够治好疫病?” 可茯苓郡主不管那么多,“就是因为她不会,本郡主才一定要让她去,是她自己口口声声的说她有这个能耐,那本郡主就成全她!” 舒贵妃觉得茯苓郡主为了楚宴已经完全没有脑子了,“这事不好办,且不说皇上会不会相信她,就说若是我举荐她去,她要闯了什么祸事我们也会被连累的。” 茯苓郡主冷哼一声,“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让五皇子到父亲的军营里历练吗?你若将此事办成了,那本郡主就亲自到父亲跟前说,让他应允五皇子进军营。” 武德大帝有好几个儿子,舒贵妃虽然坐上了贵妃的位置,但五皇子却一直没有机会到殿前,她才想着让他到马邑王军中历练。 可这事她跟马邑王提的时候就被他一五皇子年纪尚幼的理由拒绝了,马邑王向来宠爱茯苓郡主这个女儿,若是得她从中说项,这事说不定真的能成。 思及此,舒贵妃点点头,“你到底是我的侄女,你想要做的是我这个做姑姑的哪有不成全的道理,不过我也只能往圣上跟前提一提,他是否答应,我做不得准。” 茯苓郡主看她答应了才满意的起身,“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我等你的好消息。”说完,竟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一走,舒贵妃脸上的浅笑就落了下来。 宫女端着热茶到舒贵妃跟前有些愤然道:“茯苓郡主对贵妃娘娘真是越来玥放肆了。” 舒贵妃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一个没有脑子的蠢货罢了。” “娘娘当真要到皇上跟前说?”这事听起来怎么都有些玄乎。 舒贵妃喝了一口香茶才幽幽开口,“本宫才没那么傻。” “那……” “皇后娘娘这几日可是为了齐王的事急坏了身子,去,将本宫锅子里炖的燕窝端来,本宫亲自给皇后送去。” “是。” …… 摇曳的马车上,李大树担忧的看着苏滢。 苏滢被他这眼神看得都快自闭了。 “大哥有什么话想要说的,尽管说就是了。” 李大树被问得挠了挠头,“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奇怪,滢滢你为什么要跟那个劳什子的郡主说那些话。” 李大树是了解苏滢的,她沉稳,内敛,刚才跟茯苓郡主的话却处处透着傻气跟张狂,这完全不是她以往的作风。 苏滢眨了眨眼,无辜的笑道:“大哥不相信我能治好疫病吗?” 李大树连连摆手,“不是,大哥不是这个意思,大哥就是觉得,哎呀大哥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好了大哥,你别解释啦,我就是故意那样说的。” 李大树一呆,“为什么啊?” 苏滢冲他笑道:“很快大哥就知道了。” 李大树听她这么说,哦了一声也没有再问,反正滢滢说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皇后这些天确实愁坏了,自从株洲跟京城的疫病爆发之后,无论她如何求见,皇上都不愿意再见她,她心急,也只能给丞相府传消息,毕竟前堂的事情她一个后宫的嫔妃是不能参合的,不然就是犯了皇上的大忌。 “娘娘,舒贵妃求见。” 皇后微蹙着眉头,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她是来看本宫笑话来了?让她走,本宫没心情搭理她。” “娘娘,贵妃说有件事或许能够帮到齐王。” 皇后眉头拧得更紧了,“她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会这么好心帮寒儿?不过她既然这么说,那本宫到要看看她要做什么,让她进来吧。” “是。” 宫女掀开翡翠珠帘,将舒贵妃请进了内殿。 舒贵妃行礼后,就将燕窝放到了桌上。 “臣妾听说娘娘这几日身子不适,就让人炖了这燕窝粥来给娘娘滋补滋补。” 微靠在软枕上的皇后淡淡的睨了她一眼,“贵妃有心了,本宫听说你有事要跟本宫说,且说就是。” 舒贵妃也不卖关子,直是笑道:“臣妾是来帮娘娘的,臣妾听说,因为疫病的事,皇上对齐王很是生气,臣妾就在想,如何能为齐王说情,今日到是给臣妾想到一个好主意。” 皇后道:“什么主意?” “不知皇后对苏家大小姐,冀王的未婚妻苏滢可有印象?” 要嫁给楚宴的女人,皇后自然早就让人去打探清楚了,“到是记得。” “皇后娘娘可记得,那日在宫宴上,她说她可以治好疫病,如果让皇上答应她去医治疫病,娘娘以为如何?” “她去治疗疫病又能如何?”皇后从来没有想过苏滢能有这样的能耐。 “据臣妾所致,她在株洲的时候,也参与了对疫病的治疗,说不定啊,齐王认下的那张药方就是她想出来的。” 皇后听了最后一句话就秒懂了。 舒贵妃是要苏滢去给楚莫寒做替死鬼,只要武德大帝信了苏滢可以治好疫病,在顺势让她承认药方是她想出来的,日后她不能将病治愈,那皇上的怒火就会转嫁到她的身上。 这的确不失为一个为楚莫寒脱罪的办法,即便到最后皇上也还会楚莫寒,但也只会是小惩大诫。 这么一想,皇后就觉得这个法子可行。 第63章 院子被封了 苏府,秋雨院内。 雪玉推门进屋,看着苏滢忧心道:“大小姐,大夫人也染上疫病了。” 苏滢神色微顿,“什么时候的事?” “奴婢刚刚去大厨房拿午膳时听大厨房的人说的,现在老夫人已经命人将大夫人的院子封起来了,所有人只准进不准出。” “派了谁去看诊?” “听说是姜大夫。” 这疫病缓解症状容易,但治愈却没那么简单,为了不让病毒在府上大肆的扩散,苏滢还是打算过去看看。 “大小姐要过去吗?” 苏滢点点头,“过去看看吧。” “是。” 苏滢到林氏住的香园时,就看见好几个粗壮的婆子守在门口。 看见苏滢过来,她们伸手将人拦下,“大小姐,院子已经封了,大小姐还是不要再往前走了的好。” “我要进去看看母亲。” “老夫人已经下令,所有人都只准进不准出,奴婢劝大小姐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苏滢却坚持道:“我要进去,一切后果我会自行承担。” 有个婆子还想要拦着,却被另一个拉住了。 “既然大小姐要进去敬孝,那奴婢也不拦着,大小姐请吧。” 两人将院门打开让苏滢进去。 “大小姐,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苏滢回头看着雪玉,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回去吧。” 苏滢刚一走进去,婆子就将院门关上了。 香园没了往日的热闹,院子里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 林氏确诊之后,院子里跟她接触过的人就都送到了城中安置病人的地方,林氏之所以还能留在府上,也是她的三哥,苏志宜求到了老夫人跟前,老夫人才答应将她留在府上的。 只是命人封锁了院子,不让消息传出去。 苏滢进去时,唯一伺候林氏的雪融正端着水盆从屋子里出来。 雪融看见苏滢,惊讶的愣在原地,“大小姐?你怎么来了?” 苏滢已经戴上了口罩跟手套,“我听说母亲病了,来看看她。” 雪融觉得苏滢真是疯了,林氏害的可是疫病,她居然还敢往前凑。 “母亲现在的情况如何?” 雪融回神道:“回大小姐,大夫人吃了姜大夫开的药后没那么难受了。” 苏滢点点头,“我进去看看她。” 雪融看她真要进去,忍不住道:“大小姐,大夫人的病还没好,要不你还是到别的屋子去吧。” 苏滢摇摇头,“我是特地来看母亲的。” 雪融看她坚持,也就没再说什么,“那大小姐小心些。” 苏滢推门进屋,屋子里的窗户都被关上了,一进到屋内就闷得慌。 苏滢进屋后,当先将窗户推开了。 窜入的光线刺得林氏皱了皱眉就睁开了眼。 当她看清楚站在她床前的苏滢时,惊愕的睁圆了双眼。 “滢,滢儿你,你怎么进来了,你这快出去,娘病了……”林氏快速的捂住自己的口鼻让苏滢离开。 苏滢拿出一个口罩让她戴上,“我是来给你治病的。” 林氏哪里能相信她的话,“你这傻孩子啊……” 看见苏滢,林氏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自从她病了之后,她发现她之前所相信的一切都变了。 谁都害怕她,她虽然理解,但难免心寒。 苏滢能出现,是她没有想到的。 “我会治好母亲的病的,让我先看看母亲的脉象吧,你也不必让我离开,祖母已经下了命令,说香圆只准进不准出,你即便不要我看诊,我也出不去了。” 林氏没想到老夫人还下了这样的命令,她心下绝望。 苏滢也不管她想什么,径自的给她诊脉。 林氏还在兀自伤怀的时候,苏滢已经得出了结论。 林氏是染了疫病,不过发现的比较早,症状也不严重,情况还算好,这应该也有姜大夫的功劳,不过要治愈,还需要用她的药。 “母亲算是轻症,不严重,只需要用几天的药就没事了。” 林氏哪里能听得进苏滢的话。 苏滢则是继续道:“从现在开始你就不用姜大夫的药了,我会例外开药给你。” 林氏这才正视苏滢的神色,发现她一脸正色,完全没有在说笑的意思。 “滢儿,娘知道你的心思。” “姜大夫治不好你的,两天,只需要两天的时间,我会证明我的药比姜大夫的有用。” 林氏看着她坚定的眉眼一时间没了言语,突然相信觉得她说的是真的。 “好,娘信你。” 苏滢微微颔首,起身让雪融端了一壶热水进屋,随后将身上准备好的药粉拿出来,将药粉放到热水中冲泡开了之后端到林氏跟前。 林氏看着黑浓的药汁,犹豫了一瞬,还是端过去一口喝了进去。 奇怪的是,这药并没有想象中的苦涩,虽然药味很浓,喝进去后却有一股回甘的味道。 “母亲还很虚弱,喝了要就歇下吧。” 林氏确实很虚弱,听苏滢这么说就乖乖的在床上躺下了,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苏滢看她睡沉了,才从屋子里出去。 雪融看苏滢出来,便走了过去,“奴婢已经将隔间收拾出来了,大小姐就暂且在哪里休息吧。” “好。” 苏滢执意进入香园的事很快就在苏府传开了。 老夫人得了消息后,脸上没有过多的神色,“真是个蠢货东西,想要表孝心也不看看时候,她找死,就让她去。” 孙氏冷笑一声,巴不得林氏跟苏滢母女从香园里横着出来! 自从林氏病了之后,苏南霜就开始到老夫人跟前表忠心,这会儿听得丫鬟的来报,她差点没笑出声。 村姑,没想到你会自己去找死,真是免得我亲自动手了! 苏府上下,都等着看苏滢跟林氏的惨状。 可两天过去了,里头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到了第三天早上,香园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苏滢从院子里走出来。 看门的婆子赶紧上前拦着,“大小姐,你不能出去!” 苏滢将脸上的口罩摘下,面无表情的道:“我没有疫病,母亲的疫病也好了。” 婆子哪里会信她说的话,赶紧去给老夫人传话去了。 第64章 这一天我等很久了 “老夫人不好了,大小姐从香园里出来了,婆子们拦都拦不住。”婆子急匆匆的跑进老夫人的院子大喊道。 “什么?”老夫人惊得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快派人去拦着她,一定不能让她出来!” “是。” 老夫人说完,还心有余悸的抚了抚胸口。 “大嫂也真是的,她们染了病不老实待着还想着乱跑,是要害死我们整个府上的人吗?”孙氏不满的怒骂出声,若是连累的二房,她说什么都不会放过她们的。 得了老夫人的命令后,苏府的侍卫立即到了香园外,将苏滢远远的围在一个圈子里。 “大小姐,小的劝你还是识趣点回到院子里,不然若是府上出了什么事,你担待不起。” 苏滢冷眼看着他们,“你们可以让大夫来给我诊脉,我没有染病。” 苏府得人可不会相信她的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大小姐既然不配合,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落,几个侍卫走上前意图将苏滢抓住。 苏滢一个闪身利落的避开,侍卫也没看苏滢怎么动,可他们却被耍得团团转。 婆子看着情况不对,只能继续找人过来。 苏滢看着源源不断往这边来的人,眉宇间凝出一股冷色。 就在苏府的人都要涌上来时,一辆挂着黄旗的马车在苏府门外停下。 “老夫人,宫中派人来了。”传话的丫鬟很快就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 老夫人一惊,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宫里这么快就得了消息了?”她以为宫中是得了消息说苏府也出了疫病的病人,是来问责来了。 孙氏也慌白了脸,“这可如何是好,母亲,我们这是要被大嫂一家害死了。” 老夫人也慌了,这下苏正信跟苏正德也都不在府上,也没个商量的人,老夫人只能硬着头皮道:“都出去,看看宫里怎么说。” “是。” 老夫人一众到了前院。 宫里来的太监见了道:“苏老夫人,不知苏大小姐何在?” 苏老夫人一听是找苏滢的,心里更加认定了刚才的想法。 “公公,这事我们苏府确实有过错,那个孽孙,我们已经立即将她送到安置病人的地上,还请皇上恕罪。” 来宣旨的太监有些疑惑,但这话又听着没什么毛病,“那就请苏大小姐前来接旨吧。” 老夫人立即派人去叫苏滢。 香园外,一场大战还没开始,就被来传话的侍从打断了。 “大小姐快跟奴才到前院去接旨吧。” 苏滢之所以今天从香园里出来,也是估算着圣旨会在这两天下来,因为从时间上算,这两日的疫病会确诊的人数会多到让皇上跟百官坐立难安。 这样一来,再有人到皇上跟前提让她去治疗疫病的事,皇上在没有更好的办法的情况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这个时候,或许接到圣旨前往安置病人安容所的不仅仅只有她一个人。 苏滢到前院时,苏府众人纷纷用怨愤的目光瞪着她,又不愿意离她太近,就远远的将她隔在一边。 太监看苏滢来了,便打开圣旨宣读,大致是苏府是医药世家,特此让苏家的大小姐苏滢前往安容所为百姓治疗疫病。 “臣女苏滢,接旨。” “恩,苏大小姐好好给病人治病,若将疫病治好了,皇上定然不会亏待苏家的。” 直到宫里的人离开,苏家一众人才回过神来。 皇上是疯了吗?竟然让苏滢去治疗疫病? 苏家一众心里犯嘀咕,可却没有敢说出来。 苏滢也没有理会他们,她等这个圣旨已经等很久了,这茯苓郡主到也没有让她失望,办事效率还是有的。 她拿着圣旨就往秋雨院去了,她要带好些东西过去才行。 苏滢疾步离开的背影,在苏南霜看来是惊慌失措的表现,一个愚蠢的村姑,又怎么可能治得好疫病,到时候苏滢无法将病人治好,那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苏滢用不了多久就要死了,苏南霜就差没笑出来了。 “母亲,这,这真是要害死我们苏家了。”孙氏回过神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不知道现在跟苏滢脱离关系还来不来得及。 老夫人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圣旨,圣旨上也没说清楚若是治不好疫病,会遭受怎样的责罚。 “来人,去给二位老爷传话,让他们立即回府。” “是。” 苏滢回到秋雨院后,就开始收拾东西。 一边收拾,苏滢一边跟雪玉说明刚才的情况。 雪玉听得皇上要让苏滢去安容所照看病人,惊得说不出话来,“皇上怎么会突然让大小姐去安容所。” 虽然知道苏滢医术好,可难免会担心,那可是都是住着疫病病人的地方啊。 “大小姐到了那边一定要小心啊。” 苏滢收拾好东西,回头看见雪玉担心的样子便出声安抚道:“别担心,你家小姐是能治好疫病的,母亲那边已经没事了,你没事就过去帮忙照看吧。” 雪玉愕然的睁大了眼睛,“大小姐是所,大夫人的疫病已经痊愈了?” 苏滢点点头,她已经给林氏验过血了,确定她的血液中不再含有病毒了,不然她也不能让雪玉过去照看。 “你去之前还是要做好防护,把我给你留的那个药水拿去香园里消毒,每一处都要消杀到位知道吗?” 雪玉连声应着,“那大小姐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现在还不知道安容所那边的情况,去看了才知道,别担心就是了,我先走了。” 苏滢背着包袱出了秋玉院,她刚到院外,就看见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那里。 “苏大小姐来了,快上马车吧,王爷在等着你了。” 苏滢看了眼马车,点点头走了上去。 楚宴就侧坐在马车里,看苏滢上来,指了指边上的位置让她坐下。 苏滢坐下后,就听得楚宴道:“若是你不想去,本王这就进宫跟父皇说明情况。” 苏滢闻言摇摇头,“王爷,这一天我等很久了” 第65章 你到底在想什么 在株洲的时候,她就想要避免这一场疫病,但她低估了楚莫寒的恶劣,所以疫病还是爆发了。 原本她以为可以将疫病控制在株洲,但还是失败了。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心中还是被压着一口气,堵着她难受。 “王爷,如果当时我早些告诉你,那夜光月会引起这么大的浩劫,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虽然她告诉过自己,那些百姓选择相信楚莫寒,疫病再次复发也是他们自己选的路,可他们又知道什么呢,还有那些愿意听话的人也染了病,岂不是无辜? 凝神间,苏滢微凉的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掌包裹住。 她抬眸对上他深邃入星辰的眉眼,扯了扯唇角想要笑,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 “笑不出来就别勉强自己,你已经把你能做的都做了,难道还要剖心掏肺向他们明志,你不欠他们什么。” 苏滢下意识的反手握住楚宴的手,感觉到他掌心的粗粝,她心口微微发热。 是,她不欠那些人什么。 “多谢王爷宽慰。” 楚宴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掌心,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京城的疫病现在由太医院全权主理,他们将得病的百姓分批安置在各个安容所中。 苏滢猜想的没有错,皇上这几日在城中征集了不少有医术造化的医者前往安容所为病人医治,她之所以能来,也是搭上了武德大帝这一想法。 她被分配到的安容所在城南,是距离皇城最远的一隅。 马车缓缓停下,苏滢提着药箱走了下去。 “这地方不安全,王爷还是尽快回去吧。” 楚宴微微颔首,“你自己小心。” 苏滢点点头,背着药箱拿着宫中给的腰牌进了安容所。 跟株洲城的安容所比起来,京城的更大得多,一进去就是一个大大的院子,院子李有人正提着一桶桶药水喷洒在院子里的各个角落。 穿过院子,就能看见一长排屋子,病人就被安置在屋子里。 苏滢做好防护后,推开第一间屋子的屋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十来个病人就横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苏滢走到了最靠近门口的一个病人跟前。 “我是朝廷派来的大夫,来给你们看诊的,先把手伸出来给我诊脉。” 在这里的人求生意识都很强,即便难受不已,但还是配合的伸出手。 苏滢凝神诊脉。 待到苏滢放手后,那病人急忙开就询问,“大夫,我,我怎么样了,我会不会死?” 苏滢松了手道:“这点小毛病就要死了,这样别的人怎么活,放心吧,问题不大,只要按时吃几天药就能好了。” “什么?大夫你是说我不会死,我可以痊愈吗?” 这是他在安容所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听到这种说辞,之前即便是太医来给他们看诊,也从没有人说过他一定可以痊愈的,只是让他们按时吃药。 那药吃了之后情况确实有好转了,可没多久就又反复了,直是把人折腾得不认不鬼的。 “对,你们都能好,放心好了。” 一屋子的病人听苏滢这么说,面上的死气瞬间消散了不少,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但至少这一刻他们是得到了安慰。 苏滢给屋子里所有病人都检查了一边,一边检查,还一边做着记录,记录过后,这些病人就会打上她的标签,算是属于她管辖范围内的病人了。 至于这些请来的大夫要治疗多少病人,都还是看他们有多大的能力。 为了方便治疗,症状比较轻的病人苏滢直接就给了药片让他们服下,重症的就上针剂。 不过给病人打针时她还是做好了遮掩,这东西明晃晃地出现,日后她不好解释。 之后的好些天,苏滢都泡在安容所中,精心地照看着她管辖范围内的病人,那些犯人的症状都有了非常明显的改善。 “苏大小姐,冀王到了门外要见你,你快些出去吧。”这几天给苏滢打下手的药童走到门外对苏滢道。 苏滢将药交给病人,随后起身,“好,我马上出去。” 出了病房,她将身上的防护服都脱下来,让药童在她身上喷洒药水彻底消毒之后才出了安容所的大门。 她刚一走出去,就看见楚宴的马车停在不远处,她快步走了过去。 “苏大小姐出来了,快上车吧,王爷在等着呢。”程阳看苏滢走来便拿了张凳子给她放在马车边上。 苏滢点点头上了马车,发现楚宴正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王爷,你怎么过来了?” 楚宴睁开眼,淡淡地看了眼她,“路过。” 苏滢挑眉,去什么地方会路过这里? “哦。”苏滢淡淡应了声。 “王爷要见我是有什么事吗?” “问问你,现在病人的情况。” 苏滢如实跟楚宴说了她手里几十个病人的情况,“哦对了,我管辖的病人中,已经有十几个痊愈了,我想明日就让他们离开安容所。” 楚宴微讶,“已经痊愈了?” 苏滢点头,“恩,我已经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了。” “好,本王会跟皇上说明情况。” “恩。” “今晚你就先回苏府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再来。” 皇上下旨让他们来,也没说不给他们再出去了,苏滢之所以留在安容所,也是因为方便给病人治疗。 她出来几天了,回去看看也好。 天已经黑了,自从出了疫病后,大街上就鲜少有行人了,没染病的百姓都关门在家中根本就不敢出来。 苏滢跟楚宴都没有再开口,似乎都在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马车突然一个趔趄,苏滢身子一歪就倒在了楚宴的腿上久久没有起身。 楚宴微微一怔,垂眸发现她竟睡着了。 车帘晃动,忽明忽暗的月光洒在她紧皱的眉头上,楚宴伸手,指腹轻轻的压在她的眉心的,缓缓的按揉似要将她眉宇间的愁绪化开。 楚宴一直都觉得她眼底有一股化不开的情绪,这情绪很浓烈,可当他每次要去探知时,她又会将这股情绪隐藏得很好。 “苏滢,你到底在想什么。” 第66章 他抱你回来的 睡梦中,苏滢十分不安,她梦到了死前的种种,恨意几乎要将她焚烧。 可鼻尖突然飘来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就像是一剂安神药,渐渐的让她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等到她醒来时,睁眼望见的竟是自己床上的帐顶。 苏滢有些怔神,她实在记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 雪玉推门进来,看见她醒了便端着木头到了架子上给她拧了一条热帕子。 “大小姐可算是醒了,这一觉奴婢以为你要睡到午时了。” 苏滢揉了揉眉心,“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雪玉脸上露出一抹笑,“大小姐不记得了,是冀王抱着你回来的。” 苏滢脸上一僵,“什么?” “大小姐是真的忘了,昨晚奴婢也吓了一跳呢,王爷对小姐可真好。”虽说这么做多少有些不合规矩,但冀王能亲自将大小姐送回来,证明他肯定是在意大小姐的,今后大小姐嫁给冀王,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苏滢有些懊恼,她真的没想到自己会累到直接就在马车上睡着了,还睡死到楚宴抱她回来她都没有醒来,她什么时候这么没有警惕心了,还是说她对楚宴太放心了。 她暗自告诫自己,今后决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雪玉拧了帕子给苏滢擦脸,冰凉的井水让她脑子清醒了不少。 “母亲那边怎么样了?”其实她出香园的那一天林氏就痊愈了,不然她也不会离开。 “大小姐别担心,奴婢这两日一直都在香园,大夫人说她已经没有大碍了,就是府上还一直封锁着香园不让她出来,奴婢也是因为冀王殿下来了,老夫人才放奴婢出来的。” 苏府上下不相信她能治好疫病,不放林氏出来也不奇怪。 知道林氏没有什么问题就够了。 “奴婢先去给大小姐端些饭菜过来,大小姐肯定饿坏了。”雪玉说着就走了出去。 苏滢也趁着这个空挡进了空间,她刚将所需的药物拿出来时,屋门就被人突然撞开,苏正德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 苏滢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父亲怎么过来了。” 苏正德二话不说的就上前拉着她往外走,“你现在就立即跟我进宫跟皇上请罪,说你根本就不会医术,更不可能治好疫病。” 苏滢脚步往地上一扎就推开了苏正德手,“我不去。” 苏正德看她不听,气得一巴掌就往她脸上打去。 苏滢眉眼一沉,侧身退开,“我叫你一声父亲,不代表你可以对我动手。” “你,你这个孽女是要害死苏府上下是不是,你根本就不会医术,到时候若是不能治好疫病,皇上降罪下来,你能一力承担吗?” 苏滢紧绷着眉眼,“我当然能,若是我不能治好疫病,所有责罚,我一力承担,但若是我治好了,这一切也跟苏府无关。” “好,好得很,可是你口说无凭,你且跟我到皇上跟前言明,不然我不信你。” “老爷,大小姐,宫里来人了,说是让大小姐立即进宫。” 苏正德一听,一颗心瞬间沉入了谷底,觉得皇上这是要问罪了。 他气得指着苏滢,“真是被你害死了,我跟你一起去。”他要跟皇上说清楚,这个孽女不管做什么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苏滢上了皇宫派来的马车,苏正德也坐上苏家的马车跟着往皇宫去了。 现在宫中每日都会有人到皇上跟前汇报株洲跟京城疫病的情况,导致皇上每天上早朝时脸色都很难看。 苏正德现在还没有述职,这些都是从以前的同僚那听来的,所以进宫的一路他都十分忐忑,就怕一个不好,皇上就让他脑袋搬家。 到了皇宫后,太监就立即领着苏滢到了大殿。 苏正德作为苏滢的父亲,硬要跟着,太监也没有阻拦。 “皇上,苏大小姐到了,苏大人也来了。” 端坐在龙椅上的武德大帝微微皱眉,苏正德跟着来做什么?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让人进来。 苏滢步履稳健却不失轻盈的走进大殿,“小女苏滢,参见皇上。” “臣苏正德见过皇上。” 武德大帝微微颔首,却没有让两人起身。 还不等武德大帝开口,苏正德就迫不及待的道:“皇上,小女根本就不会什么医术,也绝对不可能治好疫病,还请皇上恕罪,她自幼就生活在乡下,也没有能养在臣的身边,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知为何会骗的皇上进了安容所,就凭她那点本事,根本就不可能为皇上效力,还请皇上责罚。” 正准备开口的武德大帝,听着这话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站在边上的苏正信差点没想用袜子堵住苏正德的嘴! “皇上,大哥他不知……”苏正信大着胆子站了出来。 “朕知道。”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武德大帝打断了。 “苏正德,你的意思是说,苏滢从小就不在苏府,她长成这样跟你们苏家没有半点关系,可对?” 苏正德一脸愧疚,“臣也十分痛心,但错已经酿下,日后臣一定用心教导她。” 苏正信实在是没眼看的闭上了眼。 武德大帝面无异色的点点头,“好,朕明白了,苏太医,你都听见了,这可跟你们苏家没关系啊。” 苏正信就差没哭出声了,“皇上,大哥他什么都不知道……” “好了,你们起来吧。” 苏滢神色从容的站起身。 武德大帝看着她道:“苏滢,你告诉朕,你的医术是谁交给你的。” “回皇上,以前村里有个游医,村子里的人都找他看病,后来他看臣女喜欢就带着臣女学了好些年。” “恩,真是高手在民间啊,朕也是没想到,你能治好疫病,你治疗的那些病人,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去看过了,确定他们已经痊愈了,待到几日后,他们的病不再复发,那就将你治病的方子拿出来,给别的病人治疗,这,你没有意见吧?” “臣女愿意。” “哈哈哈哈,好,好。” 两人的话,让一旁的苏正德都听傻了。 苏滢,竟然真的治好了疫病? 这怎么可能! 第67章 别怕,我陪着你 苏正德从大殿里出来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苏滢真的能治好疫病,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苏正德怔怔的看向已经被太医院的太医包围的苏滢,还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转眼看见苏正信朝他疾步走来,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似得,“二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皇上弄错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赶紧被苏正信捂住了嘴巴。 他这个大哥,看似挺聪明的,谁知道竟是干这种蠢事! “有什么话先出宫了再说。” 苏正信拉着苏正德到了宫外。 “大哥,你真是糊涂啊,好好的你跟着进宫干什么?”一道宫外,上了苏家的马车,苏正信就忍不住指责出声。 苏正德皱眉道:“我这不是难得碰到她从安容所回来,就想着她赶紧到皇上跟前赔罪,以免到时候出了什么纰漏会连累整个苏家?谁能想得到她竟然真的能治好疫病。” 苏正信也没有想到,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他就被院判叫到了安容所,给十几个安容所的病人看诊。 谁知,看诊后发现他们竟然身体无恙,这让他十分的惊讶。 之后他又查阅了他们的病册,确定他们进来的时候是染了疫病的,也就是说,他们在安容所治疗之后病好了。 随后他赶紧翻看治疗这些病人的是谁,居然给他看到了苏滢的名字。 当时他还觉得肯定是有人重名了,不然苏滢怎么可能治得好疫病? 有人将疫病治好,这绝对是重大发现,院判亲自确认过后,不敢有半点耽搁,立即进宫向皇上禀明了情况。 皇上立即下令召见苏滢,他才知道,治好疫病的那个人,真的是他的侄女! 虽然有些酸,这个功劳不直接是自己的,但他所为她的叔叔,怎么都能沾光。 谁知道苏正德一脸,就直接一盆冷水泼了下来,这光,苏家的所有人都别想去占染了! 很快,苏滢能够治好疫病的消息就在京中贵圈内传开了。 茯苓郡主得了消息后,直接就把屋子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临了还觉得不解气,还特地进宫询问舒贵妃那是不是真的。 舒贵妃也没想到,或许说谁都没有想到,肆虐了两个达成的疫病,竟然被一个自幼在乡下长大都没有读过一天书的小姑娘给治好了! 舒贵妃送走了暴怒的茯苓郡主后,暗自懊恼,平白的给皇后送了这么大的功劳,她当初就应该亲自到皇上跟前提的。 皇后得了消息后也十分高兴,甚至第一时间去告诉楚莫寒。 “寒了,你的病有救了。”虽然没能让苏滢背锅,楚莫寒也不用被疫病折腾了啊,也算是一件好事。 皇后说了一堆,可楚莫寒都没有反应,她不由疑惑的看着他。 “寒儿,你怎么了?你也别担心,这疫病被治好了之后,你父皇肯定高兴,到时候你再到他跟前请罪,你父皇也能轻罚些。” 皇后是出身白丞相府,白丞相已经给皇后传信了,让她告诉楚莫寒,让他主动以最小的罪名认错,到时候皇上看他认错的态度诚恳,他也能大事小,小事化了了。 皇后不知道的是,楚莫寒是在震惊,这事兜兜转转竟然还是让苏滢捡了便宜! 楚莫寒回神,直直的看着皇后,“母后放心,儿臣知道该如何做。” 皇后看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才放心下来,“恩,你先不要想太多,先将身上的病养好了再说。” “好。” 太医们在确定痊愈的那些病人不会在复发后,当即就将苏滢的药方拿去给别的病人治疗。 苏滢刚开始的时候,为了让病人好得更快一些,是用了一些针剂跟西药的,但多数病人,她还是以中药熬制的药物医治的,中药熬制的药物对于轻症的病人来说,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治愈率。 之后的一个月时间里,痊愈的病人越来越多,知道两个月后,将安容所里最后一个病人送走,这一场让人惶恐,压抑的疫病终于过去了! 京城内的最后一个病人治愈,这也让久违的城门终于被打开了. 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苏滢还研制出了一张能够在很大程度上预防疫病侵袭的药方,只要连续吃上三天,至少在半年之内都有防御的作用。 苏滢送走最后一个病人,从安容所里出来时,发现外面已经围满了人,而楚宴的马车就停在前面等着她。 “是苏大小姐,是苏大小姐出来了。” 楚宴看她傻站着不动,笑着开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上车?” 苏滢这才回神,坐上了马车。 她坐稳后,楚宴命人将车门跟车帘打开,让苏滢能够清楚地看见围站在街道两旁的百姓。 “是苏大小姐,谢谢你苏大小姐,你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苏大小姐真乃神医降世。” “苏大小姐,这是家里种的一些瓜果,不是什么好东西,您可别嫌弃了。” 马车走得很慢,百姓们激动地将手里的东西往马车上送,不多会儿一个马车就被各种各样的东西给堆满了。 苏滢看着百姓们脸上最真挚的感激,只觉喉间更咽,眼圈泛红。 过去,她从来都没有觉得治病救人是一件让她觉得无上荣光的事。 当年的她只觉得自己是一个治疗的机器,一切所为都是为那个世家谋利。 穿越后,她的医术也多是有目的性的在使用,为了楚莫寒在使用。 她突然有些惭愧,因为她这次想要治好疫病的心也不够纯粹,她是想要获得皇上的嘉奖的,她需要有光环加持,这样在今后对付楚莫寒时才会更加的便利。 楚宴看着她眼角的泪珠,一直都倔强的挂在眼眶上,久久都不让它滴落,突然觉得心口很闷,很胀。 她安静的坐在那里,整个人都被一种阴云笼罩,将她跟所有繁华热闹隔绝。 楚宴不喜欢她这样,会让他绝的心中酸涩难受。 下一瞬,他情难自禁的将她拥入怀中,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柔语气哄着,“别怕,今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陪着你。” 第68章 气焰足够嚣张 低沉有力的嗓音,就像是一重重铠甲,瞬间将她所有的防线击溃。 苏滢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哇的一下大哭出声。 她的哭声沉闷,压抑,就像是在悬崖下苦苦挣扎的困兽,无助又充满了绝望,攥着他衣襟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么的紧,那么的害怕。 楚宴反手将她拥住,似要让她融入自己的怀中。 重生后,苏滢每一天都活在痛苦之中,因为她只要想到前世的种种就会被一个浓烈的恨意跟痛意包围,这比让她直接死去还要难受。 可在这一瞬间,她突然释怀了,仇她要报,但她也要为自己重新活一回! 所以这一次,当楚宴将她抱紧时,她不再抵触,而是回以他同样浓烈的拥抱。 从安容所到苏府的路很长,可两人都觉得很短。 马车停下后,苏滢才松开双手从楚宴的怀里坐直了身子。 她大哭了一场,鼻子眼睛都红红肿肿的,看起来甚至有些可爱。 苏滢第一次在楚宴跟前这么放纵,还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哭出来,是不是就不难受了。”楚宴没哭,可嗓子却透着暗哑。 苏滢吸了吸鼻子快速的看了他一眼,只一个眼神,她都觉得自己有些心跳加速。 她有些慌乱的跳下马车,带着浓浓的鼻音道:“多谢王爷,是我失控了,我下次一定过王府好好给王爷赔礼道歉。” 楚宴如破碎星辰般的黑眸,升满了光,“好。” “这些都是百姓送给你的心意,你收回去吧。” 苏滢才发现,马车上每一个角落都被堆满了东西。 程阳翻身下马,笑嘻嘻的让人把东西都收拾好给抬到了苏府,那模样,看着比楚宴还要高兴。 程越提着好几篮子鸡蛋,斜眼瞪着他,“你乐呵什么?” 程阳笑嘻嘻的把东西交给了苏府侍卫,“嘿嘿,王爷跟苏大小姐好上了。” 程越一脸不解,苏大小姐本来就是王爷的未婚妻,好不好上不都得成亲的。 程阳看他不懂,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行了,说了你这小子也不懂,赶紧的抬东西吧。” “这苏府也真是的,一早上就让人来传话说苏大小姐会回来了,怎么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真是拎不清的。”程阳嘀咕着,就看见林氏带着人匆匆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滢儿。” “大姐姐。” 林氏跟苏玉燕很快就到了苏滢跟前。 两人看见苏滢眼睛红红肿肿的不由紧张道:“你这是怎么了?” 苏滢哪里会告诉她们自己在马车上抱着楚宴大哭了一场,“没什么,就是回来的时候眼睛不小心进了沙子。” 林氏不疑有他,“好好,平安回来就好。” “大姐姐,你怎么带了那么多东西回来啊?”苏玉燕看着堆在门口的东西都惊呆了。 “这些都是路上百姓自发送的。” 林氏笑道:“百姓可真是热情。” “那当然了,大姐姐可是治好了疫病的大功臣。” 林氏欣慰的拉着苏滢的手,“好了,别在这里站着了,你看你这段时间都累瘦了,先回去,有什么话晚些时候吃饭了我们在好好说。” 苏滢看着林氏有些诧异,一向对苏老夫人孝顺的林氏竟然没有让她第一时间去给老夫人请安,这可跟她往日的作风不太一样。 苏滢看了苏玉燕一眼,苏玉燕似乎能明白她的疑惑,冲她摇了摇头。 苏滢微微颔首,跟着林氏到香园坐了一会儿后,就起身回自己的秋雨院去了。 苏玉燕也跟着她一道进了院子。 “大姐姐,你可真是厉害,那么吓人的疫病都被你给治好了。”如果说,之前苏玉燕对苏滢是有那么些害怕的,那么现在,他是打心底的佩服她了,那可是疫病啊,苏家虽是医药世家,但也没有说是治好过哪一次疫病的。 苏滢这次是真真的为苏府争光了。 “大小姐看着瘦了不少。”跟苏滢挣得荣光比起来,雪玉更在意的是苏滢本身,看着她瘦了又黑了一些,心疼得不行。 苏滢喝了一口茶,冲雪玉笑了声,“这不是要留着肚子回来吃你给我做的饭菜,肚子有些饿了,有没有点心,快去给我拿些过来。” “有的,奴婢知道大小姐今日回来,一早就做了好些大小姐喜欢的小吃,我这就给大小姐拿去。” 苏滢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看着苏玉燕道:“给我说说,府上是怎么回事?” 苏玉燕一说到这个就来了精神,“我跟大姐姐从头说起,之前母亲得了疫病,后来大姐姐将母亲治好之后,祖母仍旧不放心,不让母亲出香园,一直到前几日,让姜大夫再三确认后,才让她来的。” 老夫人从来都是个小心谨慎的,她这么做她半点都不意外。 “还有过去在母亲身边伺候的人,因为好些都染了疫病被送到了安容所,如今她们的病好了之后,老夫人也不让他们回来了。” 苏滢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恩?” “说是怕他们的病还没好全,会祸害府上,有卖身契的,就直接给卖出去了,因为这事,母亲跟祖母争执了几句,最后还被跪祠堂去了,昨日才出来。” 在林氏身边伺候的人都是十几年的老人的,有的还是林氏从林家带来的林家家仆,老夫人就这么将他们打发了,林氏会生气也是正常的。 只是林氏势微,又哪里斗得过老夫人,一个不孝的名头压下来,就足够让她在京城抬不起头来了。 难怪今天看着林氏的状态不太对,身边跟着的除了雪融之外,都是一些生脸孔,说不定就是二房跟老夫人那边安排到林氏跟前的眼线。 而此时,在二房正院那边,老夫人阴沉着一张脸,听着小人的来报。 在听说,苏滢已经在秋雨院时,气得将座椅的扶手拍得“砰砰”作响。 “大小姐现在可是朝廷的大功臣了,就连母亲你都不放在眼里了,这么久没有回府都不知道来跟母亲你问安,气焰还真是足够嚣张啊!” 第69章 都看得透透的 孙氏胃里的酸水都要泛到脸上了,也不知道苏滢哪里来的运气,居然给她治好了疫病,要不是苏正信再三说那是真的,她都不相信。 老夫人脸色更难看了,她一直都是苏家最权威的存在,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轻视。 “没有规矩的东西,去告诉大夫人,就说今晚的家宴我身体不适,不出席了。”过去,她只要这么说,林氏就得亲自到她跟前来嘘寒问暖了,她就会借机好好的整治她一番。 她是苏滢的娘,苏滢敢这么嚣张,还不是仗着林氏这个当娘的,等到她把林氏整服帖了,再去收拾苏滢也不迟。 老夫人话落,苏南霜主动站了出来,说要去充当这个给林氏传话的人。 老夫人也没说什么,只让她去。 苏南霜很快就到了香园。 “大夫人,二小姐来了。”雪融掀开珠帘走进屋道。 林氏抬了抬眼,眼里却没有过多的神色。 这次疫病,她看明白了很多东西,有些人呐,终究不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所以不管做什么都会权衡利弊。 若说之前她还看得不够透彻,那么现在她算是彻底明白了。 她从雪融口中得知,在她得了疫病后,老夫人就要把她送走了,还是她的儿子求到了老夫人跟前,她才勉强把她留下来。 而在这期间,她一向疼爱的两个女儿,苏南霜跟苏南玥,甚至都不曾让她给她送来一口热乎的吃食,最后敢到她跟前,还为她治好了疫病的人,竟然是多年来一直都没有养在身边的苏滢。 回忆之前对苏滢的种种不信任,林氏愧疚不已,如今只想好好的补偿她。 “让她进来吧。” 雪融应声出去,不多会儿,苏南霜就款款入屋。 “母亲。” 林氏脸上带起一抹浅笑,让她到椅子上坐下,“外头怪热的,快坐的歇会儿凉。” 苏南霜一直暗中观察林氏的神色,见她眉宇间没有半点对自己的不满,才安然的坐下。 “母亲,我听说大姐姐回来了,等我得了消息时大姐姐都回到秋雨院了,亏得我还巴巴的在祖母那里等着她过去呢。” 林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道:“她在外头累了那么久,刚回来自然是要好好的歇着的,等夜里再去给老夫人他们请安也不迟。” 苏南霜听她这么向着苏滢就有些不高兴,“对了母亲,祖母说她身体不太舒服,夜里的家宴她就不出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近来操心大姐姐,给病倒了。” 林氏眼里带着讥诮的冷笑,别以为她不知道,在还没人知道苏滢能够治好疫病之前,他们可是成日都在想着,如何跟她脱离关系的。 “既然如此,那夜里我们就不过去了,你大姐姐也累了,晚上就在大房这边大家人吃一顿饭就够了,免得去打扰了你祖母他们。” 苏南霜愕然,她没想到林氏竟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是疯了吗,她一个商贾出身的女人,凭什么敢在苏家这么嚣张?她真的以为苏滢因为运气好治好了疫病,她的腰杆子就能挺直了吗? 苏南霜有些不满,也没有顾虑太多,直接就表现了出来,“母亲,你不去看看祖母吗?” 林氏淡淡的道:“我也不会医术,去了又何用,夜里等你父亲回来了,再跟着一道过去看看就是了。” 苏南霜一噎,觉得林氏真是愚不可及,得罪二房,得罪了老夫人对她有什么好处。 日后那些世家举办的宴会,若是老夫人压着不让她去,她以为她自己能去露脸吗? 若是林氏不能带着她到人前去展示,她要她这个当年的有什么用? “那霜儿去看看祖母吧。”苏南霜起身,转身出了屋子。 林氏抬起头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都冷了下来,还带着一丝丝微不可见的失望,不过那抹失望很快就消散开了。 雪融进屋,看着面容沉寂的林氏低声宽慰,“大夫人也别难过,您还是大小姐跟三公子呢,四小姐是还小不懂事……” 林氏摇摇头,“我心里都明白,不过今天这事,依照老夫人的性子怕是不能善罢甘休的,指不定要为难滢儿,晚些时候,我还是过去一趟吧。” 没办法,即便再是不愿意,老夫人也是府上的长辈,有些事情还真弄不过她。 苏滢回到秋雨院后,洗了个澡又睡了一脚,起来时外面的天色都暗了下来。 她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 “大小姐醒了,刚才二房那边派了人过来,说是让大小姐过去,夜里一道用个晚膳。” 苏滢微微颔首,“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吧。” 雪融进屋,伺候她洗漱后,就给她换上了一身素净的衣裙到了二房那边。 苏滢到时,老夫人他们都已经在膳堂内坐着了。 苏滢神色从容的走进去,对着老夫人福了福身,“见过祖母。” 老夫人浑浊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一直都没有叫她起身。 苏滢索性自己站了起来。 她这一动,孙氏就像是抓到了一个大把柄似得,迫不及待的开口道:“大小姐立了功了,脸面也大了,可以在府上不尊重长辈了,这老夫人都还没开口让你起来呢,你就自个儿站起来了,当真是好样的。” 苏正德皱着眉头,正准备呵斥,就见得苏滢抬起头道:“前段时间一直在安容所给病人治病,不小心伤了膝盖,弯曲久了就会疼得难受,所以才下意识的站了起来,祖母仁善,是不会怪罪我的吧?” 苏正德要骂人的话一下子就更在了喉咙。 苏滢是为了救人治病才落了伤痛,若是他们因为这点事就跟她计较,就太有失身份了。 苏正信确实个比较清醒的,他责备的瞪了孙氏一眼后,就笑着道:“好了,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生分,快,坐下来,你这段时间也累了,今晚就好好的吃顿饭,休息几日,二叔看你都瘦了。” 苏滢到椅子上坐下,浅笑着道:“多谢二叔关心。” “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等回头啊,皇上嘉奖你时,你在皇上提上二叔一嘴,二叔才是真的要谢谢你了。” 苏滢笑容不变,她就知道,这一家子,一肚子都是为自己打的算盘。 第70章 我来伺候你 老夫人听了苏正信的话,脸色的神色柔和了些,“你二叔说的没错,他是太医,这次疫病也出了不少力,该是让皇上知晓才是。” 苏正德听得皱了皱眉,苏滢是他女儿,他都还没开口让苏滢在皇上跟前为自己说好话,苏正信到是抢在前头了。 “我向来胆小,一到皇上跟前连话都说不全了。” 听出苏滢这话里拒绝的意思,苏正信脸上的笑意落了一分。 “菜都端上来了,母亲,还是先吃饭吧。”林氏突然开口道。 “是啊母亲,先吃饭,有什么事等吃饱了再说也不迟。”苏正德也开口道。 老夫人这才拿起了筷子,连看都没看林氏一眼道:“老大媳妇,前个儿你都在株洲,一直都是你弟媳在我跟前尽孝,如今你回来了,你就来伺候我这个老家伙了。” 林氏拿着筷子的手一顿,随后笑着站起身,“媳妇伺候母亲用膳。” “恩。”老夫人点点头。 林氏就站在边上给老夫人夹菜。 林氏眼看着老夫人将视线落到了鱼肉上,神色微微顿了顿,她记得老夫人是不喜欢吃鱼肉的,但老夫人一直看着,或许这几年口味变了? 这么想着,她就给老夫人夹了一块子鱼肉。 谁知,老夫人直接就将跟前的碗给推开了。 孙氏见了讥笑道:“大嫂是真的太久没有伺候母亲了,连母亲最讨厌吃鱼这件事都给忘记了。” 林氏将碗拿开,让丫鬟换了一个干净的碗过来,“是儿媳妇记性不好,还请母亲勿怪。” 老夫人只是淡淡的哼了声,没有说话。 林氏随后又给她盛了一碗鸡汤,可谁知道鸡汤在快要放到老夫人跟前时,老夫人手肘一动,就碰到了林氏的肚子。 林氏身子一歪,鸡汤就洒到了便上的孙氏身上。 “哎呀,大嫂你这是做什么,你故意的是不是?” 孙氏气得站了起来。 林氏凝眉,歉然道:“二弟妹,对不住了,是我没站稳,你没事吧?” “这汤都快要洒到我脸上来了,大嫂说有没有事?”孙氏气得起身出屋换衣裙去了。 “你也真是,怎么连个饭菜都伺候不好?”苏正德有些责备的看了林氏一眼,觉得她给自己丢脸了。 “父亲,母亲也不是故意的。”在苏家一直都没什么存在感的三公子苏志宜突然开口道。 苏正德没在说什么,只是让林氏小心点。 苏滢慢条斯理的将嘴里的鸡肉咽进去,在座的人都不傻,除了极个别之外,谁看不出来老夫人就是在故意整治林氏。 老夫人压制林氏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也没必要一定要在今天给她难堪,现在这个做派,怕是把林氏当成了出气筒了。 苏滢将筷子放下,缓缓站了起来,“母亲前阵子病了,一直都没有恢复过来,伺候不好祖母还请祖母不要责怪,母亲,你坐着吧,我来伺候祖母。” 林氏看向苏滢冲她摇摇头,“母亲来就行了。” 苏滢却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筷子,“母亲坐下吃点东西吧。” 林氏看她坚持,也只能回到位置上坐下。 老夫人冷冷的瞥了苏滢一眼。 苏滢冲她甜甜一笑,“我第一次伺候祖母,也不知道祖母喜欢什么,不如祖母你告诉我?” 老夫人淡淡开口,“乳鸽吧,把骨头都拆了吧。” 苏滢笑着点头,“好。” 她将半只乳鸽夹到碗里,随后直接拉起袖子两只手朝那只乳鸽抓去。 老夫人就眼睁睁的看着她两只手跟和面似得来回的在那只乳鸽身上搓揉着,不过片刻,半只乳鸽就被她揉捏得像是一团肉泥,好不恶心。 苏滢把一大块骨头挑出来之后,甩了甩油腻腻的手,将装着肉泥的碗放到老夫人跟前,“祖母快吃吧,这可是孙女我精心为你挑了骨头的乳鸽。” 老夫人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觉得刺眼得很。 “不吃了,看着腻歪得很。” “大姐姐,你弄成这样祖母怎么吃?”苏南霜想要趁机在老夫人跟前表现。 苏滢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看样子二妹妹你很懂祖母的喜好,要不以后祖母吃饭都由你来伺候吧?” 苏南霜一噎,她可不愿意,老夫人挑剔的很,她可不愿意没事就伺候她。 苏滢擦干净手看向老夫人道:“那祖母还想吃什么?这个金针菇吗?还是不要了吧,就怕明日如厕的时候会跟着带出来一模一样的。” “砰!” 老夫人把汤勺用力的扔到碗离,“一个大家闺秀,在用膳的时候说什么如厕不如厕的,没有规矩!” 苏滢委屈了擦了擦手,“祖母不要生气,我自幼就在乡下长大的,也没人教过我规矩,祖母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吧?” 老夫人瞪向苏滢,一开始的时候,她对苏滢说不上什么喜欢讨厌的,只要她不给苏家丢脸,她也不会说什么。 但她一进门就露出那种难以掌控的跋扈模样,就让她很不高兴。 在这个府上,便是苏正德他们都要听自己的,她一个在乡下长大的丫头,毛还没长齐呢,就想要骑到她头上来不成? 所以她想要趁机整治整治她,谁知道她还是个伶牙俐齿会装模作样的! “我身子不适,没有胃口,扶我下去歇着。”老夫人说着就站起身。 “母亲,你什么都没吃呢。” “吃什么,我一口都吃不下!” 老夫人一走,苏滢就回到位置上,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得拿起了筷子继续吃。 林氏虽然有些担心苏正德会责备苏滢,但她刚才让老夫人吃瘪的样子,看着实在是太解气了! “滢儿,这段时间你都累瘦了,快多吃一些。”林氏一个劲的给苏滢夹菜。 苏滢都来者不拒的吃着,这一顿饭,也就只有母女两人在用心的吃喝,其他人都各怀心思,无心在饭桌了。 吃饱后,林氏跟苏滢一同出了膳堂。 “滢儿,今晚时候不早了,你明日一早到母亲的院子里来,母亲有事想要跟你说。” “好。” 第71章 以次充好 翌日一早,苏滢用了早膳后就到了香园。 林氏比她起得更早一些,苏滢到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散步。 “大夫人,大小姐来了。” 林氏闻言,回到屋中等着苏滢过来。 苏滢刚一进屋,她就招手让她坐到自己的身边。 “吃过早膳了吗?” 苏滢微微颔首,“恩,已经吃过了。” “今天母亲让你过来,是想要跟你说你下个月就及笄了,用不了多久就要嫁给冀王了,母亲就想着在你出嫁之前,教你好好地管理后宅跟一些产业。” 苏滢微讶,没想到林氏让她过来是为了这事。 她对林氏手里的产业并不感兴趣,但要将自己的势力侵扎进苏府,掌权是最便利的途径,所以她不会拒绝。 “母亲有心了。” “我们是母女,这些都是母亲应该为你做的。” 苏滢不置可否。 “我手里有一间铺子是间医馆一直都在京城里开着,但位置偏僻一些,之前的时候收益不多但也还是有一些,但这一年多来不知道为何,却连月亏损,你明日就到铺子去巡视一番,再让掌柜地把账本给你,你看看有没有问题,若是当真做不下去,就想想是否能做点别的,或是将铺子租赁出去更划算。” 苏南霜刚走到门外就将林氏的话听了个全,林氏竟然想给苏滢放权了! 林氏给苏滢这么一间铺子也是想要看看她在这方面有没有变通的能力,有些人性子会实诚一些,不一定适合管理外头的生意,若是这般,那她就会考虑在给嫁妆的时候,更多地给一些实在的东西,让她管理起来不用费那么多心思。 “是,我明日就去看看。” 苏滢一来林氏就给了间铺子,苏南霜听得眼红不已,她跟着林氏学了那么久管家,虽然她将府上的一些权利放给了自己,但外面的产业她是半点都没捞着的,谁曾想,苏滢一来她就把铺子给她了,她都听得都要气死了! 林氏欣慰地拍着她的手,“你好好学,日后嫁到冀王府才能掌管住王府的后宅。” 林氏又跟苏滢做了一些简单的交代,苏滢才出了香园。 她前脚刚走,苏南霜后脚也跟着出了院子。 虽然林氏嘴上什么都没说,可她明显感觉到林氏对她的态度冷淡了些,现在苏滢又要插手苏家的中馈大权,她若再不做点什么,就彻底被她踩在头上了! 第二天一早,苏滢收拾妥当后就准备出府,她今天要去林氏给她的那间医馆去看看。 医馆在城西正阳街上的一个巷子里,就像林是所说,这条巷子不大,位置也有些偏,但苏滢看着巷子里来往的人却不少,因为这里正好是通向两边街道的必经之路,所以人流量不算少。 巷子口的医馆内,身着暗红色锦衣的掌柜的正在给一个老者介绍着手里的药材,“大爷,我知道您心里着急着救孙子,但您孙子的情况要是没这人参吊着怕是难缓过那口气,你看,这人参的成色,虽说不是上乘但也不差,原本要一百两银子才得这么一根的,这样,我看你心急,十两,就十两银子给您了。” 医馆里那衣衫褴褛,背脊佝偻的老者满眼期盼又为难的看着人参,最终咬牙从身上掏出一个打满了补丁的布包打开,里面是零零散散的碎银子,凑吧凑吧在一块儿正好有十两那么多。 “掌柜的,这是我们一村的人给我孙子凑的救命钱……” 掌柜的看着银子笑道:“您放心,这人参拿回去给您孙子吃了,保证他药到病除。” 老者满脸希冀的接过人参,千恩万谢的出了医馆。 掌柜的有些嫌弃的扔了包着碎银的布包,把银子收好后,回头就看见一身粗布衣裙的苏滢走了进来。 “这位小娘子,你是要看病还是要抓药?” 苏滢小脸挂着忧桑道:“我娘病了,看诊的大夫说需要上好的人参跟鹿茸回去入药才能好。” 掌柜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道:“小娘子来得可真是巧了,正好医馆今天进了一批人参跟鹿茸,成色都非常好,但是价格十分优惠。” 掌柜的走进柜台,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他嘴里说的人参,鹿茸。 这时,一个穿着文袍的中年男子从后堂走了出来看着苏滢道:“小娘子,你母亲是得了什么病,要不先让他到医馆来看看的,有些病不一定是要用到人参跟鹿茸的。” 谁知,他话刚说完,就被掌柜的狠狠的瞪了一眼,“马大夫还不赶紧去后院看着药罐,一会儿病人就要来取药了。” 马大夫无奈的看了苏滢一眼,冲她摇头,只得转身回到后堂。 “小娘子,你别听他瞎说,这人参鹿茸是能够治百病的,你看看,这一根人参只要十两银子,鹿茸我也给你这个价,你看你要多少?” 苏滢拿起“人参”看了看,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一根老树皮你就跟我说是人参,你是觉得我蠢还是瞎!” 掌柜的看她一身寒酸,没想到还是个识货的,被拆穿了他也丝毫不慌,只是皮笑肉不笑的道:“看我,给小娘子拿错了,不过另外的价格可就高了,怕是小娘子买不起。” 苏滢冷笑一声,“你一直都是这样看菜下碟的,你就不怕被人发现你卖假药告到官府去吗?” 谁知,掌柜的冷笑一声道:“告到官府,你怕是不知道,这可是株洲城守夫人苏大夫人名下的产业,你要是想要吃牢饭,你就告去。” “好一个有恃无恐,来人,把他给我拿下!”随行的侍卫得令立即上前一个擒拿手就把掌柜的逮住了。 掌柜的脸色一变,“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来城守夫人的店里闹事,你们不想要命了!” 苏滢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痛得他哇哇大叫,“我母亲要是知道她手里养着你这样的败类,怕是第一个要处置你。” 掌柜的脸色大变,“你,你是大,大小姐?” 第72章 遇袭 “大小姐别生气,小的这么做不也是因为这一年来医馆不景气才想着多赚点银子,好扭亏转盈嘛。” “好你个丧了良心的狗贼,那十两银子可是等着要给我孙子救命的,你居然拿根假人参骗我!”刚才买了人参的老者冲进药店,指着掌柜的大骂。 刚才苏滢将一切看在眼里,在老者出了医馆后,她就让雪玉追了过去。 掌柜的一脸强势道:“你别诬赖好人,你刚刚拿走的明明就是人参,出了门换了假的回来,是想要讹诈是不是?” 老者哆嗦着手指,气得说不出话来。 苏滢没想到这人这么嘴硬,“你刚才买药的过程我都看在眼里,你还想抵赖?” 掌柜的看傻子似得瞪眼她,“大小姐,这可是夫人的铺子,你可别乱说话,坏了铺子的名声,今后生意可就更难做了。” “就是他卖假药给我,害得我娘耽误了病情,到现在都还没起得来床。” “是他,这个可恶的恶棍,明明就是烂木棍偏偏说是人参,还卖十两银子,他怎么不直接去抢!” 这边的动静引来的不少路过的百姓,有些百姓之前被祝掌柜坑过,现在看到他倒霉,纷纷站出来指责。 “大小姐,请您好好的整治祝掌柜吧,他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一年来不知道卖了多少假药给无辜的百姓,只要有人闹上门他就会拿出夫人的名头来压人,这么下去,夫人的名声早晚被他败坏了。” 马大夫再次从后堂出来,愤怒的指着祝掌柜。 “你个泥腿子给我闭嘴,少在这里诬赖我,啊!” 祝掌柜话还没说完,就被侍卫一个耳光抽在脸上,痛得祝掌柜哇哇大叫。 “大小姐,我可是夫人从林家带来的人,你这么不管不顾的,回头夫人要是问责下来,你怕是担待不起。”祝掌柜不相信,一个乡下来的贱丫头当真敢动他。 苏滢冷笑一声,“我到要看看我有什么担待不起的,把人带到后堂好好的审,让他把吃进去的黑心钱都给我吐出来!” “是。”侍卫抓着祝掌柜的衣襟一提,直接就把人拖进了后堂。 苏滢回身看向老者,“大爷,你别急,你跟我说说你孙子在哪儿,我一会儿亲自去给他看看,之后他所有治疗需要的费用,我们医馆一并承担。” 老者看着苏滢,“你,你是……” “我是苏府的大小姐,从今后,这药医馆就归我管了,所以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苏滢打开柜台的抽屉,把里面的十两碎银子拿出来递给老者,“这是十两银子还,收好了。” “苏,苏府的大小姐啊……是,是治好了大伙儿疫病的神医小姐啊,能见到大小姐可真是太好了,求求大小姐您就救救我的孙子吧。”老者说着,就给苏滢跪了下去。 苏滢伸手把人扶住,“你别急,我现在正好有空就跟你去看看,老大爷,你家住在哪里?” 老者看苏滢答应,激动的道:“就,就在前头,前头不远处。” 苏滢点点头,对马大夫道:“可有药箱,给我用用。” 马大夫起身拿了药箱,“大小姐,要不小的给您去吧?” 苏滢摇头,“你在店里看着便可。” 说着,苏滢带着老者跟雪玉出了医馆。 三人上了马车,很快就到了老者所住的巷子。 巷子地处十分偏僻,如果苏滢没记错,这里应该都是官府建起来的难民临时住所,因为非灾年没有那么多灾民,官府就会将空出来的宅子以很低的价格租给贫民。 路上,老者说,为了方便给孙子治病,他就跟老伴在城里租了这么个地方,可是看了一个多月下来,孩子的病情都没有明显的好转。 到地方后,老者带着他们到了一间低矮的屋子前。 “苏小姐,这地方磕碜,您别见怪。” 苏滢不在意的摇摇头,躬身走进屋内。 因为屋子不通风,刚一进去就能闻见一股潮湿腐臭又夹杂着药的怪味。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后,是一道沉沉的叹息。 “老伴儿,我回来了。”老者冲着屋子里叫了声。 里面的人听见动静走了出来,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老太太看见苏滢很是诧异,苏滢笑道:“老太太,我是来给您孙子看病的大夫。” 老太太更诧异的,老者赶紧把她拉到边上说明苏滢的身份。 老太太听后对苏滢千恩万谢。 “老太太,还是想让我看看病人的情况吧。” “诶,好,好。” 苏滢走到床前,一个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的小男孩躺在床上。 苏滢伸手诊脉,随后将人扶着起来听了听胸口,基本上确定了病人的情况。 “大,大小姐,小子他,他怎么样了?” 苏滢道:“是肺炎,肺里头有明显的湿啰音,且拖了那么久都没有做彻底的治疗,情况会麻烦些,不过刚好我带了药过来,你们等等。” 两老听苏滢这么说都有些心慌。 苏滢借着回马车的空挡进了空间把所需的药拿了出来,还拿了针剂。 肺炎拖到现在,单纯的用药是比较难好的,必须要打针才行。 苏滢回到屋中,背对着两人,将药水注射进小男孩的身体。 “大小姐,狗娃这,这病能,能治好吗?”老太太小心翼翼的开口。 苏滢道:“情况不太好,但能治,你们别担心,之后三天我会每天过来看看,这是药,你们一天三次的给他喂进去,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就到苏府去找我,门房会给你们传话的。” 两人听她这么说,浑浊的眼睛渐渐溢出一股希冀的光。 “多谢苏小姐,真是多谢苏小姐了。” 苏滢给他们留了药之后就离开了。 她上了马车,刚走出那条巷子,马车就停了下来。 苏滢微微凝眉,疑惑的掀开车帘,就看见一道鞭子狠戾的朝她甩了过来。 苏滢瞳孔一缩,脖子快速的后仰,整个人都撞到了马车上。 第73章 英雄那个救美 苏滢快速地抓住车窗稳住了身子,可对方似乎不想给她喘息的机会。 一鞭不中,她很快又要了第二鞭过来。 苏滢身子一窜,一下就滚到了车下。 茯苓郡主眼神阴狠地瞪着苏滢,“贱人,受死吧!” 茯苓郡主出身武将世家,自幼习武,虽然算不上高手,但一手鞭子却甩得虎虎生风,这一鞭子若是打在身上,能让人瞬间皮开肉绽! 苏滢躲闪了好几招式,等到她稳住了身子之后,她拿出了身上细长的银针,在茯苓郡主再次甩出手中的鞭子时,她一把将鞭子抓住,飞出手上的银针,刺中了茯苓郡主的虎口。 “啊!”茯苓郡主痛呼一声,松开了手。 苏滢趁机抢过她手中的长鞭,反手一甩就打在了她的身上。 “啊!”茯苓郡主痛得大叫,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苏滢,你找死!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给我抓住,我要将她碎尸万段!” 马邑王府的侍卫纷纷上前,将苏滢包围其中。 苏滢手中的长鞭一甩,就打在了最先冲过来的侍卫身上。 那侍卫吃痛大叫一声,随后忍着痛,发了狠地朝苏滢扑了过去。 苏滢凤目沉沉,周身的森然之气都释放出来,做好的迎战的准备。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抹身影从天而降,稳稳当当的落到了苏滢的马车顶棚之上。 他一身风骚的红衣,在行动间摇曳出一股妖娆的骚气,却因为腰背挺拔,丝毫不让人觉得娘嗖嗖。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美人,这不太好吧?” 茯苓郡主冷冷地瞪向来人,“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这个草包,识相的就赶紧给我滚,不然本郡主连你的皮也一起扒了!” 肖何不怒反笑地从马车顶上坐了起来,不赞同的道:“茯苓郡主一如既往地让人觉得残忍又恶心。” 茯苓郡主懒得跟他废话,“把他们都给我拿下!” 肖何手中的折扇一合,一个旋身到了苏滢身边,还故意朝她凑近了一分,“美人你别害怕,我保证,不让他们伤害到你分毫。” 说着,他手中的折扇快速地朝侍卫飞去。 苏滢看那些侍卫都围在肖何身旁,完全没有苏滢动手的机会了,索性她站到了一旁观战。 茯苓郡主看见自己的人落了下风,气得直接就朝苏滢抓去。 苏滢一个侧身,在茯苓郡主靠近时抬起手一个巴掌就狠狠地打在她的脸上。 “啊!” 茯苓郡主都快要气疯了,可她竟然不是苏滢的对手,她怎么都没想到,苏滢竟然会武功! 一连着挨了好几个耳光,茯苓郡主都要疯了,可要命的是她打不过苏滢,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边,肖何也将侍卫们都干趴下了。 茯苓郡主看形势不对,即便不甘也只能先走再说。 “苏滢你给本郡主等着,本郡主早晚要你好看!” 地上的侍卫连滚带爬地跟着茯苓郡主跑了。 肖何手中的折扇一展,就笑意盈盈的到了苏滢的身边,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 “美人,你觉得今日这出英雄救美如何?” 苏滢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鞭子扔到地上,从身上拿出帕子细致的擦着自己的手,“你不来我也打得过。” 肖何眉眼微微一沉,眼神看起来有些受伤,“美人这么说我就要伤心了,人家可是真心的不认看见美人你有危险的,如今天时还早,不如美人你跟我到酒楼里去畅饮一杯如何。” 苏滢走到被打晕的车夫跟前,拿出银针刺入他的虎口,头也不回的道:“不如何。” 肖何折扇点着掌心,“无情。” 很快,车夫就幽幽转醒了。 “大,大小姐,你没事吧?” 苏滢面无异色的站起身,“没事,回去吧。” 车夫还有些懵,看了肖何一眼后,才傻傻的起身,“是。” 苏滢也上了马车,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 肖何看着扬长而去的马车啧了一声,继而又笑了起来,“欲擒故纵,我喜欢的把戏,公子我非要拿下你这只不听话的小野猫不可。” 苏滢坐在马车上,从空间里拿出药水清理着手臂上的伤口。 想到肖何,她又觉得有些脑仁疼,他是轻衣候府的次子,常年流连花丛,沾染了一片花叶,身上的桃花债多到他自己都数不过来,但他暗地里又跟楚宴交情不错,幼时还是楚宴的伴读,可以说两人是一起长大的。 想到楚宴天天跟这种花丛高手在一起,早晚都被他给教坏了! 苏滢她们回到医馆,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在医馆对面的茶楼上有一双阴毒的眼睛在瞪着她们。 苏滢刚回到医馆,就有一双如蛇蝎的眼睛在对面的茶楼盯着她。 “动手吧。” “是。” 苏南霜站在窗前看着医馆的方向,“苏滢,你最好真有逆天的本事!” 苏滢走进医馆后堂,祝掌柜已经摊在地上,宛如一滩烂泥,但放眼看去,在他身上却是看不到半点伤口。 侍卫拿着一张名册交给苏滢,“大小姐,这是他招供出来骗过的人名。” 苏滢拿着名单看了看,上面至少有上百人之多,“把这个畜生绑了扔到京兆尹府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是。” 苏滢拿着名单到了前堂,马大夫见状上前道:“今日多亏大小姐及时赶到,才让病人免受欺骗。” “你们明知道他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为何不告知去信大夫人?” 马大夫闻言,一脸无奈,“大小姐有所不知,小的曾给夫人去过信,可那信一直都没有回应,几次过后,小的也无计可施了,有一次小的写信还被祝掌柜发现了,他就警告小的,若是再敢乱说话,就让小的滚出去。” 他自己家中还有病弱老母和嗷嗷待哺的孩子,只能忍了下来,想着大夫人什么时候回京到店里巡查时,他再找机会告知情况,谁知道,大夫人一直都没有露面。 苏滢到没有怪马大夫的意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他今天的表现,其实已经不错了。 “这医馆里一共有多少人?” “回大小姐,医馆除了祝掌柜,小的之外还有两个药童,平日里负责熬药和照看病人。” “恩,从今天开始,你就暂时接替掌柜一职,一会儿将所有账本都整理出来,我要带回去好好查看。” “是,小的这就去收拾。” “大夫救人,大夫快救救人呐。” 第74章 起死回生 医馆外突然跑来一个神色慌张的女子呼救着。 张大夫见状赶忙上前询问,“姑娘,发生了什么人?” 这时,医馆外有两个壮汉抬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走了过来。 “大夫,我们刚才经过巷子时发现他趴在地上抽搐,看样子怕是不行了。” 两个大汉将乞丐放到了医馆大堂。 张大夫看着不断抽搐的乞丐,皱了皱眉,还是走上前。 像这种情况,一般的医馆就不会再接收了,就怕人死了会坏医馆的名声,但张大夫到底不忍,还是上前为乞丐看诊。 张大夫刚给乞丐诊脉,就见乞丐身子一抽,脑袋一歪,人就没气了。 张大夫脸色微变,抬头朝苏滢看去,“大小姐,快没气了。” 这时,冲进来的女子道:“都说苏大小姐是神医在世,她肯定能将人救回来的。” “是苏大小姐啊,苏大小姐,你就行行好救救人吧,就当是给自己积德了。”听见动静过来围观的百姓们纷纷为百姓求情。 苏滢已经上前检查乞丐的情况,他身上脏污一片,就连脸上都是脏兮兮的。 指腹落在脉搏上,脉搏几乎感受不到跳动了。 她拉开他的眼皮,瞳孔开始发散了,她掰开他的嘴,一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注意到,他的舌苔是黑色的。 “人应该是中毒了,你立即让人去准备大桶冰水过来。” 马大夫看苏滢神情严肃,不敢有半点耽搁亲自去准备。 苏滢拉开乞丐的衣服,拿出银针刺入他的咽喉跟胃部,她手中的银针密密麻麻地落满了乞丐身上的穴位。 就在所有人都屏息看着乞丐时,已经失去声息的乞丐身体突出一阵抽搐,人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呕!” “冰水来了。”恰好这时马大夫提着冰水都了过来。 苏滢头也不抬地道:“快,把冰水给他灌进去。” “是。” 马大夫也来不及多想,直接勺了冰水往乞丐嘴里灌。 马大夫一边灌,乞丐一边吐,很快,一股黑色的秽物被乞丐吐了出来。 直到他吐出来的是干净的酸水,苏滢才让马大夫停止了灌水。 乞丐又直挺挺地倒回到地上。 苏滢这才将他身上的银针拔了出来,从身上拿出一颗药丸捏开乞丐的嘴,压在了他的舌头底下。 围观的百姓看她停了手里的动作,纷纷好奇地望着地上的乞丐。 “苏大小姐,这,这人是活了吗?” 那冲进医馆的女子突然上前探了探乞丐的鼻息,发现乞丐根本就没气时,她大声道:“人死了,根本就没气了,苏大小姐,你要是不能把人救活直接跟我们说一声就是,我们大可以把他带到别的医馆让其他大夫医治,现在人被你们治死了,你说这事要怎么算吧?” 不少百姓听了这话都觉得女子说得有些过了,本来人送过来的时候就快死了,这下怎么能赖到苏大小姐的头上? “这人来的时候就死了,这不能怪医馆吧?” “就是,你们不会是想要讹钱的吧?” 女子抬着下巴厉声道:“都道苏大小姐是神医在世,什么是神医,便是被阎罗王带走的人都能救得回来,更何况这乞丐送过来的时候才刚刚咽气,苏大小姐既然是神医,就能治好,她若治不好,那神医的名号岂不是浪得虚名吗?” 苏滢视线清冷的落在女子身上,这话听着正气凛然,实则处处都在针对她。 “神医不神医的,都是大家对我们的戏称罢了,我从未当真,你又何必放在欣赏,更何况,行医救人就是行善积德,我又怎么会将这种大善之事作为名利的辅助?” 女子冷笑,“现在出事了,就不是神医了,之前大伙儿把你当成神医敬仰时,你怎么不吭声了?” “医者行医是职责所在,一句戏称我就要解释,那未免也太可笑了些,再说了,谁说这乞丐死了的?” 女子看她到现在都还在嘴硬,不由讥笑道:“苏大小姐这话说得可真好笑,人都没气了,难道还能活过来不成?” “咳咳。” 谁知,女子话音刚落,在地上躺平的乞丐突然咳嗽一声幽幽地睁开了双眼。 女子瞳孔缩了缩,惊愕地瞪圆了眼睛。 “这,这怎么可能,刚才我明明看他已经没气了!” 苏滢淡淡地勾起唇角,“起死回生,也不是不能。” “这,这……” 张大夫扶着乞丐从地上坐了起来,谁知乞丐一看见女子就怒指着她道:“你,你为什么给我下毒?” 女子神色有一瞬间的慌乱,“什么下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地给你下毒做什么?” “就是你,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刚刚就是吃了你给我的馒头,我就肚子痛得难受,差点就死过去了,这半个馒头还在我这里。”乞丐松开手,半个馒头从他掌心滚落。 苏滢捡起馒头一看,能够清晰地看见在馒头里夹一些棕色的粉末。 女子见情况不妙,转身就要跑,却被雪玉拦下。 “害了人还想跑,没门!” “你滚开!”女子要去推雪玉,却被苏滢从后面一脚将她掀翻在地。 苏滢直接一脚踩在她的脚踝上,微微用力,只听得女子痛呼一声,就再站不起来了。 苏滢没有叫人把她扭到官府,而是让张大夫把人绑了扔到后院去。 “苏大小姐真的是神医在世啊,连断气的人都能救活。” “是啊,神医请受我们一拜。” 被惊呆的百姓们纷纷在苏滢跟前跪下叩拜。 “大家都不必如此,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医者罢了,之前医馆发生的事也是我们监管不力,从今日起之前有被祝掌柜骗过的,都可以到医馆张大夫处登记,我会照价补偿大家。” 大家听苏滢这么说对她更是感激,毕竟这医馆在这条巷子里开了多年,大家平时有点什么毛病都会到这边看诊,只是这一年来看得少了,因为祝掌柜的恶名传出去后,大家都不敢再来了,就怕被骗。 现在好了,那个恶棍被抓了,他们今后生病就不用跑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多谢苏大小姐,多谢苏大小姐。” 医馆对面的茶馆二楼厢房内,苏南霜看着对苏滢叩拜的百姓气得把手里的茶杯都摔了。 第75章 不是新仇就是旧恨 苏南霜真是要气死了,这村姑到底哪里来的运气,人都快死的竟还能让他活过来。 苏南霜到现在坚持觉得,苏滢治好疫病是因为她运气好。 “回府。” 竹心有些着急道:“二小姐,奴婢,奴婢的舅舅她不会有事吧?” 苏南霜想到祝掌柜那没用的废物就更来气了,“他以次充好,之前不是没有警告过他,现在闹出事了,难道还要本小姐去替他兜底不成?” 竹心嗡了嗡唇,舅舅每个月可没少给二小姐送银子,二小姐现在就不承认了,她不敢顶嘴,只能乖乖地跟着苏南霜从茶楼后门离开。 苏滢在医馆内,亲自审了那个女子。 那女人是这条街上的寡妇,她说是有个丫头找到她答应她给她一百两银子让她给乞丐下毒,然后到医馆来唱那么一出戏的。 但那寡妇说那丫头找到她的时候脸上是戴着纱帽的,看不清楚模样,背脊也是佝偻着的,就连声音听着都不像是真的。 苏滢冷淡的勾起唇角,“百般的伪装,是在担心被我们认出来。” 雪玉气道:“大小姐说,这个找我们麻烦的是熟人?” “可能性很大。” “可是我们刚到京城,能跟什么人结仇?” 苏滢到了京城后没多久就投身去治疗疫病了,还真没有机会跟人结仇,要说有新仇的就只有茯苓郡主了,但他们刚才已经交过手了,脸都快被她打肿的茯苓郡主不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再次出手。 那么新仇不是,就只能是旧恨了。 而最看不得她好的旧恨,又能知道她今天回到医馆来的人,就只有苏南霜了。 这也符合说,为什么那丫头去找到寡妇时遮遮掩掩的,就是因为她是她们常见的人,若不遮掩,很容易让人通过描述后认出来。 “雪玉,你回府之后去打听打听,这祝掌柜的身世。” “是。” 在离开医馆之前,苏滢让马大夫先将医馆关了,等检查过后,确定医馆现今的药材没有任何问题后,再重新挑选一个吉日开业。 苏滢回到苏府后,就眯了一会儿,醒来时,雪玉正好回来了。 “大小姐,奴婢打探到了,那祝掌柜的还真跟府上的人有关系,她是二小姐身边伺候的竹心的亲舅舅。” 苏滢指尖在桌上轻点,“雪玉,你去找……” 雪玉凑过去听得苏滢的话点点头,“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 翌日一早。 苏滢收拾妥当后就到了香园跟林氏说明铺子的情况。 谁知,到那里时,苏南霜刚陪着林氏用了早膳。 看见苏滢进来,林氏笑着让她坐到自己跟前,“早上用了早膳吗?” 苏滢笑着点头,“吃过了。” “大姐姐怎么一大早就到母亲这边来了?”苏南霜笑着开口,看似是做寻常的询问,实则是在暗讽苏滢不孝,平时都不知道来林氏这里请安。 “二妹妹今日怎么没到祖母跟前尽孝?我听说你回到京城后,十天有八天都是在祖母跟前伺候的,听得我惭愧不已。” 苏南霜气息一窒,林氏跟老夫人有了隔阂,苏滢说她很没事往老夫人跟前晃这不是让林氏膈应吗? 林氏淡淡的看了苏南霜一眼,“你姐姐之前都在医治疫病,没时间过来也是正常。” 苏南霜不甘地垂下眼帘,“母亲说的是。” “对了滢儿,昨日你去了医馆看过后,觉得如何?” 闻言,苏南霜袖中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苏滢如实将祝掌柜的事情跟林氏说了。 林氏听罢,面色都沉了下来,“这个狗奴才,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谋财,简直就是给我林家丢脸!” 那间医馆是林氏的嫁妆,祝掌柜也确实是她从林家带来的人。 “母亲不必为此等畜生动怒,女儿已经将他扭到京兆尹府去了。” 林氏点点头,表示赞同苏滢的做法。 母女二人正说着话,传话的丫鬟就到了门外。 “大夫人,门外来了自称是祝掌柜婆娘的人,说是要找大夫人喊冤,因为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已经惊动到老夫人了,现在老夫人已经命人将那妇人带到前堂去了。” 林氏细长的眉毛蹙了蹙,“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看看。” 那医馆是林氏的陪嫁,本来这事闹到苏府,老夫人那边顶多是丢到林氏这边处理的,谁知道她竟直接插手了。 林氏站起身,想要苏滢先回去,但转而又想到,她今后是要嫁到王府的,皇家的事可不一定比苏府的少,让她多去看看也无妨。 “滢儿,你跟母亲过去看看吧。” 苏滢正有此意。 苏南霜也起身道:“母亲,我也跟你去吧。” 林氏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 母女三人就出了香园,小半刻钟后就到了前堂。 刚到门外,他们就听见了喊冤的声音。 “老夫人呐,我们当家的赚了银子那不还是给夫人他们吗,夫人怎么就能过河拆桥将我当家的直接就扭到了京兆尹府去了,这不是要了我们一家子的命嘛!” “老夫人,大夫人到了。” 端坐在主位上的老夫人点了点头,示意让林氏进屋。 林氏走进内堂,“母亲。” 老夫人凉凉地瞥了她一眼,“之前我就觉得你的出身太低,上不得台面,没想到,你竟为了几两碎银让手下的人以次充好,坑蒙拐骗,这就是就是将我苏家的颜面丢在地上给人踩!老大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满身铜臭只一心算计的女人?” 林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母亲,媳妇没有……” “没有?没有人会闹到府上来?你还嫌你丢的人不够多吗?”老夫人厉声打断她,眼神充满了凌厉跟厌恶。 “母亲,这事你确实是没有监管周到,不过祖母,你也别生气,母亲已经知道错了。”苏南霜两边都不想得罪了,谁知,这话听在林氏耳朵里格外的刺耳。 苏滢扫了众人一眼幽幽开口,“祖母连问都没有问清楚就责备母亲,是不是有失偏颇了?” 第76章 我哪里不如她 “母亲这几年一直都没有在京城手上的产业多是交由祖母打理,如今出了这样的事,要怪,是不是也要先怪祖母监管不力?” 老夫人哪里听得这样的指责,“怎么,当初说她看顾不过来,我好心帮她照看,现在出事了,还是她从林家带来的人,这就是怪我监管不力了?” 林氏哪里能当面说是老夫人的不是,当初林氏要跟着苏正德外放到株洲时,老夫人就提出暂时代替她管理她在京城的产业,等到她回来之后再还给她。 林氏如今已经回来快三个月了,老夫人也只是将三两个半死不活的铺子还给她了,其他的只字不提。 老夫人还回来的铺子中,有一间就是那间医馆。 “祖母也别生气,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该想的应该是如何弥补才对,祝掌柜的以次充好贪了那么多银子,是不是都该吐出来?”苏滢冷眼瞪着地上的妇人。 妇人听苏滢这么说就不干了,“大小姐,你可别乱说,我当家的虽然是做过一点错事,但那不也是被夫人授意的,若非如此,他哪里有那么大的胆子,每个月当家的都会将赚到的银票寄到株洲给夫人,这事可不止是当家的一个人的错!” 林氏听得沉了脸,“早前祝掌柜就说那间医馆一直都处在亏损的状态,我甚至还出银子填补了,从未收过他寄的银票。” “这不可能,回信我都还收着呢。”妇人从身上拿出一叠回信。 苏南霜见着信,心口猛的一沉,这个蠢货,竟然还把这些信留着! 林氏拿过信打开一看,字迹根本就不是她的。 “这不是我写的回信,你说他每个月往株洲寄银子,是寄给谁了?” “当家的说是寄给竹心,再由她将银票交给大夫人。” “胡说八道,母亲的银票又怎么会寄到竹心的手里,你莫要为了给祝掌柜开脱罪名就胡乱的攀咬!”苏南霜沉着脸呵斥,偏偏这时候竹心不在她身边,不能跟她通气。 苏滢冷笑一声,“是不是寄给竹心,我亲自去问过就知道了。” 苏南霜看苏滢转身往外走就慌了,“大姐姐,竹心是我的丫鬟,还是让我来问吧。” “二妹妹别慌啊,心慌容易露出马脚的。” 苏南霜惊愕的瞪了苏滢一眼,“我不知道大姐姐在说什么。” 苏滢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让婆子将竹心带进屋。 竹心看着妇人,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竹心,祝掌柜说每个月都有给你寄银票,是不是真的?你想清楚了再说,毕竟祝掌柜现在被关押在京兆尹府,那可是容不得半句假话的地方,我想,你不会想要到那里去的吧?”苏滢来到竹心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无形中就给了她一股强大的压力,让竹心更是心慌。 “奴,奴婢……” “竹心,你想清楚了再说。”苏南霜咬牙开口。 苏滢看着她道:“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不介意立即将你送到京兆尹府,让京兆尹府的官差来审。” “大姐姐何必恐吓她!”苏南霜怒极,苏滢分明就是故意的。 苏滢好整以暇的笑道:“这怎么叫做恐吓呢,我也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竹心,说实话,或许夫人可以饶你一命,不然到了京兆尹府就是老爷都不能把你捞出来了。” 竹心看着苏滢幽冷的眼神,被吓得不轻,倒豆子似得把事情都说了。 “是,舅舅每个月都会给我寄银票,只是那银票不是给我的,是给二小姐的,二小姐也知道他以次充好的……啊!” 竹心话还没说话,就被苏南霜狠狠的打了一个耳刮子。 “你这个贱婢,竟然敢污蔑我!” 苏滢一把拦住还想要上前的苏南霜,“二妹妹别急,让她把话说,真假再论也不迟。” 苏南霜阴狠的瞪着她,真是恨不能撕烂苏滢的脸。 被打了一巴掌,竹心隐忍的怒火也都爆发了出来,“银票就是给二小姐了,奴婢一分都没拿,二小姐就将银票藏在首饰盒子里最下面一层。” 竹心是苏南霜的心腹,说假话的可能性不大,林氏没想到苏南霜竟还背着她做出这样的丑事。 若不是她将医馆交给苏滢,这事还没人知晓。 “霜儿,你实在是让母亲太失望了!” 林氏的话像是引爆了苏南霜的导火线,她一下就控住不住了,“我让你失望了?那苏滢呢?苏滢让你失望了多少次了?可你不也还是心心念念的什么好的东西都想要给她吗?说白了,我不是你亲生的,你根本就没有将我放在心上,你哪里来的脸说我让你失望了!” 苏南霜气得面色狰狞,“我到底哪里比这个村姑差,你说啊!” 林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苏南霜,一时间被惊在原地,“你,你竟是这样认为的?” 苏南霜冷笑的望着她,“不是吗?你还说把我当成女儿看待,可你给了我什么?” 林氏身子一个踉跄,难以置信。 她近来是对苏南霜的态度冷了些,可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苛待她,没想到她竟会有这样的心思。 “看来二妹妹你是承认你纵容祝掌柜偷梁换柱,以次充好了?” 苏南霜瞪向苏滢,“是又怎么样,那不过都是一些下贱的贱民,死了又如何?” “啪!” 林氏落下的手还顿在半空,“我养你那么多年,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来人,将二小姐带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离开院子半步!” 苏南霜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长这么大,林氏还是第一次打她!她发誓,她一定要她们付出代价! 丫鬟上前,将苏南霜带了下去。 林氏失魂落魄的站在哪里,就连背脊都变得佝偻了,到底是养了十几年的女儿,怎么就成了这样了。 孙氏跟着看了一场戏,觉得无比的畅快,看林氏她今后还敢在她跟前嘚瑟! 苏滢又怎么会让她们白白看戏,“让祖母看笑话了,不过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再次发生,还请祖母将母亲交由祖母保管的产业还给母亲吧,不然再出这样的事,就说不清楚了。” 第77章 我亲自问她要 老夫人和孙氏脸上一僵。 林家是株洲城的首富,虽然苏家行医多年也有不少积蓄,但这些年苏正德他们在官场多年,没少花钱疏通关系,跟林家比起来,家底自然就没有那么厚实。 老夫人又是个喜欢掌控的,这东西到了她手里,哪里还有拿出去的道理。 “怎么?这是信不过我老婆子?看看你们大房眼下闹出的事,若是我还回去了,你们再弄出什么有损苏家清誉的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苏滢笑得纯良,“祖母说笑了,我就快及笄了,也该好好的学学如何管理产业了,这不才来问祖母的,苏府这么久远的世家,向来媳妇的嫁妆都是自行管理的,这规矩不会在祖母这坏了吧?” 在大秦,但凡说得出名号的氏族都不会肖想媳妇的嫁妆,不然就会被人耻笑。 老夫人脸皮抽了抽,浑浊的眼睛冷冷的瞪着苏滢,“这事我会跟你母亲商量,用不着你插手。” “就是,哪有做孙女的来问祖母要东西的?”林氏嫁妆可是有不少好东西,孙氏这几年已经弄了不少到自己的屋里,哪里愿意再拿出来。 “也好,祖母跟母亲慢慢商量,毕竟日后我要嫁到冀王府,那嫁妆寒酸了,丢的也是父亲跟二叔的颜面。” 这话给老夫人她们听着,就是警告。 两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林氏也打起精神来,听了苏滢的话,也明白她的意思。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我累了。” 祝掌柜的媳妇看她们直接把她给忘了,只能大喊道:“老夫人,你可要为小妇人做主啊……” 老夫人恼火的瞪着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给我扔出去!若是再敢来就一并扔到京兆尹府。” 老夫人不悦的起身,由孙氏搀扶着离开了。 林氏让人将妇人跟竹心都带了下去。 她对苏南霜感到痛心,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她就只能想办法处理。 “滢儿,你先回去,这件事娘会处理好的。”林氏面对苏滢觉得有些难堪,许是想起了当初对苏滢的不信任。 苏滢点点头,“好。” 苏滢回到秋雨院时刚好到了正午,雪玉就去拿了午饭回来。 苏滢看她脸上一直挂着笑,不由好奇,“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雪玉将食盒里的饭菜都拿了出来,“奴婢看大小姐跟夫人的关系越来越好了,心里高兴。” 苏滢神色微顿,之前她是怨怪过林氏的,但自从上次哭过一回后她就释然了,毕竟她也没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有些时候就是这样,一些事,当你不去期待了,反而会有不一样的收获,她觉得她跟林氏现在的状态就挺好。 “其实大夫人挺好的,心里也是真的在意大小姐的。” 苏滢笑笑,林氏脾性确实不错,从她能善待雪玉这点可以看出来,只是有些事情拎不清。 疫病的事或许会让她今后的行事发生不小的改变,让她去应对老夫人她们,免得二房那边总想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来。 夜深,苏正德才回到了府上。 现在全国的疫病已经基本消失了,可皇上那边却还没有一点动静,苏滢作为治好疫病的大功臣,皇上也都没提出要如何嘉奖。 皇上不吭声,他就没有理由开口提自己述职的事。 这些天他都在外应酬,就指着能有人到皇上跟前提一嘴。 苏正德带着酒气想往自己侍妾的院子去,可走到一半又转而走向香园,这段时间应酬跟送礼花了不少银子,是该让林氏再拿些出来了。 苏正德到香园时,林氏正准备睡下,听得苏正德来了,只能赶忙起身伺候。 自从她得了疫病后,苏正德就再没踏进过香园,今天过来让她十分意外。 “老爷怎么过来了?”林氏接过丫鬟手中的醒酒汤送到苏正德跟前。 苏正德喝了醒酒汤后,觉得舌头被捋直了些,“恩,脑子昏昏沉沉的,就只想得到你,所以就过来了。” 这样的情话,以往林氏听了肯定暗自欣喜,可现在,她心下却是没有半点波澜。 “对了,有件事妾身想跟老爷商量。” “恩?” “是霜儿的婚事,按说她的年纪跟滢儿差不多,滢儿已经跟冀王订下了婚约,那霜儿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耽搁下去,怕是要被人笑话了。” 苏正德的酒这会儿是彻底醒了,他之前一直都将苏南霜当成手中一个有力的筹码,能够让他的仕途路更为平顺,可现在看来,在京城像苏南霜这样有些才气但又说不上顶级出众的贵女,多得数不过来,如今又有苏滢在前做对比,她就更不出彩了。 “你手里可有合适的人选?” 林氏说了几个跟苏府门第相当的家族。 苏正德听了都不甚满意,要么就是门第不让他满意,要么就是并非家中嫡长子,是不能继承爵位或者家族大权的,这样的人家嫁过去有什么用? “这人选我在好好想想,再找找看看。” 林氏点点头,这事一时半会儿也急不来,况且她对苏南霜到底还有感情,也不希望她嫁的不好。 “那妾身就再找找。” “恩,听二弟说,皇上可能打算在自己生辰宴那日嘉奖这些治疗疫病的功臣,我也打算趁机在皇上跟前提一提上京述职的事,到时候也需要一些官员开口为我帮腔。” 苏正德说完就顿了顿,他是读书人,要钱的事不会说得太过直白,这样有失他的身份。 林氏跟他夫妻多年,当然听懂了,“老爷有所不知,在你到株洲的时候,妾身手上的那点银钱跟产业都让母亲拿去保管了,回来后母亲也将三两个铺子还给了妾身,可那几个铺子都是亏损的多,妾身手里确实没什么银两周转了。” 苏正德眉头一皱,“那你怎么不去问母亲拿回来?” 林氏一脸为难,“今日到是在母亲跟前提了一嘴,看着母亲就不太高兴了,觉得切身呢不信任她。” 苏正德还不高兴了呢,自己老娘什么脾性他还能不知道,说不定早就拿去暗中补贴二房了,那可是他的东西,怎么都轮不到二房去花用。 “我明天亲自去跟母亲说。” “是。” 第78章 跪着道歉 天蒙蒙亮,上朝的大臣们都已经在金銮大殿内等候。 “皇上驾到。”随着一道尖锐的传唱声响起,一身明黄色龙袍的武德大帝阔步走进大殿。 “吾皇万万岁。” 武德大帝走到龙椅端坐于龙椅之上,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在群臣身上一扫,“众爱卿都起来吧。” “谢皇上。” 一众大臣偷偷地抬眼朝武德大帝看去,见他面色沉沉,心里不禁好奇,自从疫病过去后,皇上的心情看起来都还不错,怎的今日看起来就有些不太对。 “前阵子,疫病祸害了我大秦数十万的百姓,让民间哀嚎遍野,好在大秦有能人异士研制出了治好疫病的药方,这才得以救了大秦百姓一命。” “皇上英明,天佑大秦。” 武德大帝摆摆手,群臣都安静下来,“可据朕所知,这场疫病当初其实是完全可以控制在株洲之内的,可因为一些人的错判,才让疫病再次爆发。” 闻言,站在下首的白丞相心口渐渐沉了下来。 “来人,去将齐王给朕带过来。” 内侍闻言,赶紧跑去传话。 楚莫寒在被发现染病之后,就一直被看守在皇宫的偏殿中,即便他现在早就已经好了,可武德大帝也半点没有要放他出来的意思。 楚莫寒三番两次地让皇后去跟皇上说情,可皇上连皇后都不见,所以到现在,他还一直在偏殿里待着。 “齐王殿下,皇上召见,还请殿下尽快跟奴才过去吧。” 楚莫寒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皇上要见他? 皇上既然要见他,那肯定是已经原谅他了。 这么一想,楚莫寒就整装跟着内侍到了金銮殿外。 看着金銮殿的大门他有些奇怪,皇上在群臣面前召见他要做什么? 带着心里的疑惑,楚莫寒走进大殿。 “儿臣参见父皇。” “齐王,你可知罪?” 楚莫寒愣在当场,他知道皇上会向他问罪,但没想到会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 楚莫寒咬着牙,“儿臣知罪。” 武德大帝坐在龙椅上,冷冷地睨着他,“你好大喜功,不顾冀王的劝阻将疫病没有完全好的百姓放出城外,导致疫病在多地爆发,让百姓痛苦不堪,如此重罪,当诛!” 楚莫寒一怔,吓得差点跌坐到地上,“父皇,儿臣,儿臣也没想到……” 白丞相心口一沉,看着武德大帝盛怒的脸,还是站了出来。 “皇上息怒,齐王固然有错,但出发点却是好的,他错就错在对疫病的了解不够全面,还请皇上给齐王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饶过齐王一回。” 楚莫寒回神,跟着求饶道:“是啊父皇,儿臣一定将功补过,还请父皇饶了儿臣这一回吧?” 武德大帝冷哼一声,“将功补过,你要如何功补过?这次病死的百姓,朝廷花费出来为百姓医治的银两,你都能给朕不回来吗?” 这次疫病,国家是免费为百姓医治的,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这是一笔巨大的花销,即便楚莫寒有自己的私库,也不能填补这么大的空缺。 “皇上,齐王一定会想办法尽量多地收集银两补充国库。”白丞相到底为臣多年,一想就明白了武德大帝的目的。 近年大秦边疆都有摩擦,又才跟南邻国大战结束,这次疫病对国库来说是巨大的消耗,武德大帝与其说是在逼楚莫寒,还不如说他是在逼迫他背后丞相一脉的势力为国掏腰包。 闻言,武德大帝脸上稍缓,他冷凝着楚莫寒道:“看在你认罪之心尚且算诚的份上,朕饶你一命,朕给你五天时间,五天后,朕要看到国库多出三十万两白银。” 三十万两! 就是把他掏空都没有这么多! 可楚莫寒却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儿臣一定竭尽全力。” 武德大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你做错了事若知道错了,就去亲自跟百姓道歉,来人,备车,将齐王带到城中去给患病的百姓赔礼道歉。” 楚莫寒这下是真的一屁股就跌坐到了地上。 要他堂堂齐王去给那些贱民道歉! “殿下,还不谢恩。”看楚莫寒久久不动,白丞相只得出声提醒。 楚莫寒被打落了牙,只能和着血往肚子里吞,“谢主隆恩。” 楚莫寒走到宫门外时,只看见一个四轮的板车,他僵直着身子站在宫门外等待着,等着禁军将马车拉来。 边上的禁军看楚莫寒久久不动,不由开口道:“殿下,还是快上车吧,皇上说了至少要走两个时辰呢。” “车都没来,你让本王上什么车?”楚莫寒气急败坏道。 禁军指了指跟前的四轮车,楚莫寒差点没气地厥过去。 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这么被羞辱过! “还请王爷尽快上车,不要浪费时间了。” 楚莫寒攥紧了双拳,咬紧牙关坐到了车上。 “王爷,皇上说您是去谢罪的,得跪着。” 楚莫寒举起拳头,就要砸到禁军脸上,被赶来的章宽拦了下来,“王爷息怒,一切以大局为重!” 楚莫寒挣脱开他的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今天本王当真跪了,今后还怎么在京城里抬起头来!?” 章宽苦口婆心道:“王爷,丞相大人说皇上这么做也是为了您好,你不要再惹皇上生气了。” 为了他好?他眼里什么时候有过他这个儿子! 楚莫寒冷冷地瞪着宫门的方向,早晚有一天,他要让所有人都跪在他脚下俯首称臣! 楚莫寒忍着莫大的羞辱爬到了板车上。 禁军见状上前推动着板车往京城最繁华的大街去。 “大家快去看啊,将疫病带到京城来的齐王被禁军推着给百姓下跪道歉了!” “真的假的,王爷给咱们下跪?这可是头一回见啊,快,快去看看。” 一身浅蓝色束腰长裙的苏滢轻轻的倚靠在酒楼厢房二楼外的阳台上,看着汹涌地往前跑的百姓,举起酒杯浅浅地啄了一口。 不多会儿,街上传来一道喧闹的声音,一队禁军护着一辆手推的板车缓缓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远远的,苏滢就能看见楚莫寒跪在板车上。 他周身的气压低沉到了极点,跪在那里低垂着脑袋像一只丧家犬。 楚莫寒像是有感应般,猛地抬头就对上苏滢那种冷漠至极的眼。 第79章 走,回去看戏 楚莫寒攥紧了双拳,盛怒地瞪着她,好像他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她害的一般。 苏滢淡淡的勾起唇角,楚莫寒,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楚莫寒看见苏滢唇角的冷笑彻底爆发了,“苏滢,你给本王等着!” 苏滢权当没有听见,转身进了厢房。 雪玉给苏滢续上了热茶,刚才那一幕她看在眼里总觉得有些奇怪,“大小姐,奴婢怎么总觉得齐王好像很恨你似的?” 苏滢端起茶水浅浅地啄了一口淡淡道:“我这不是抢了他的功劳,他恨我也不奇怪。” 雪玉皱眉,“那怎么能算是齐王的功劳,疫病又不是他治好的,若不是因为他还不会有那么多人得病呢。” 是啊,若不是楚莫寒,这次疫病还真不一定会大规模地爆发,就是让他死千万次都不为过。 “走吧,回去看戏去。” 雪玉听得一脸疑惑,今天有人叫戏班子到府上唱戏吗? 苏滢回到苏府后,没有往秋雨院去,而是直接到了二房的正院,美其名曰是去给老夫人请安。 谁知,她刚到老夫人的松鹤堂,就听见老夫人凄厉的喊声,“是了,我老糊涂了,连两间铺子都替你们看不得了,你们若是嫌弃我就尽早说,我苏家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的人家,但一间宅子还是买得起的,我这就自个儿搬出去,不用你们再管我了!” “母亲,儿子不是这个意思……” 苏滢走进正屋,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着。 老夫人此时正闭着眼睛捂着心口,一副随时都能晕死过去的模样。 苏正德则是一脸无奈,他不明白,他不过是想要拿回属于大房的东西,他娘怎么就要死要活的。 “哎哟大哥,你快少说两句吧,哎,我实话告诉大哥吧,其实这几年母亲不知道暗中拿了自己多少嫁妆补贴大嫂那些产业呢。” 苏正德震惊,“这,这怎么会?母亲,弟妹说的可是真的?” 老夫人此时缓过了一口气来,苍白着一张脸道:“这事既然已经过了就不要再提了,那些铺子看着倒是不错的,但基本上都不赚钱,我也在想法子,就想着等到铺子被盘活了,再还给你们就是,谁知你们这一个个的都觉得是我老婆子贪你们那点东西!” 苏正德闻言,瞪了林氏一眼,“你怎么不跟我说那些产业都在亏损?” 林氏百口莫辩,林家给她准备在京城的产业,最差的也就到苏滢去看顾的那间医馆那样了,她之前管着的时候可没有亏损的。 “老爷,妾身没有……” “真奇怪,那些产业在母亲手里时都是盈利的,怎么到了祖母这里就亏损了?”苏滢的声音突然响起,引得众人朝她看去。 老夫人脸色一沉,这个孽障什么时候进来的。 “父亲,女儿是晚辈也说不得什么,但祖母年事已高,父亲又怎好再让祖母操劳,赔点银子算不得什么,若是累坏了祖母的身体,怕是我们都担待不起。” 苏正德皱眉,并非是操心老夫人的身体,而是猜测她刚才话中的真假。 “滢儿说的对,母亲,不管那些产业盈利也好,亏损也罢,都不该让您去多操那份心,若是累坏了您,儿子心里该难受了。” 老夫人怄得一口老血在胸口,就差没喷他们脸上了。 “好好好,你们想要就拿回去,只是说好了,那些亏损的产业我已经尽力了,别回头又说三道四的!”老夫人咬牙道。 “母亲放心,这事怎么能怪到您的头上?” 老夫人瞪向林氏,“到时候你再来我这里拿东西。” 林氏低头应声,拿东西的时候想必是免不了一通发难的。 “是。” “这都在这儿了,也不能有什么东西,无非就是一些印章跟钥匙,省得祖母麻烦,不如祖母现在就让人把东西拿出来就是了。” 老夫人听得一个仰倒,差点没厥过去! “你就生怕我贪了你们那点东西不成?” 苏正德也觉得苏滢这有些太咄咄逼人了,“苏滢,这事轮不到你插嘴。” 苏滢也不恼,只笑道:“女儿也是心急想要减少祖母的负担,若是祖母舍不得拿出来,那边算了。” 老夫人气得哼哧哼哧的,只觉得苏正德他们是带了个克星回来专门克她的! “去,把东西都给我拿来,一件件的都数清楚了,免得说我老婆子贪图儿媳妇嫁妆!” 孙氏也是气得不行,明明这些东西都是他们二房的,现在全都要吐出去了! “那就劳烦祖母了。” 很快,丫鬟就将印章跟钥匙拿了出来。 “母亲看看,可有什么少了的,当面看清楚的好。” 老夫人跟孙氏咬牙切齿,那眼神恨不能将苏滢生吞活剥了! 林氏却当做没看见,是真的在认真清点着东西,确定都没有问题后才将东西收了。 “多谢母亲。” “走给我走,别影响我歇息!” 拿到了东西,目的达到了,苏正德也不想再待着,“那儿子就先告退了。” 林氏跟苏滢也跟着出了院子。 苏滢出了院子,就看见苏正德正冷冷的瞪着自己。 苏滢面无异色,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 “在长辈面前,你太过放肆了。” 苏滢神色微顿,“不知父亲觉得我哪里放肆了?” 苏正德最讨厌她这种漫不经心又目中无人的态度,“那是你的祖母,那些东西哪怕她真的想要,你们也不能有半句怨言。” 苏滢冷笑,“那父亲还去问祖母做什么?” 苏正德一噎,恼怒的瞪着他,“为父说教你,你还敢顶嘴!” “人家都说父母都是孩子的榜样,父母怎么做,子女自然也都会有模有样的学着。” “你!” “老爷,你不是说今日还有应酬吗,可别耽误的时辰。”林氏不敢顶撞苏正德,但也不愿看见父女两这样,只能从中调和。 苏正德才想起自己有约,“别忘了把东西给我送过去。” “老爷放心,不会耽搁时间的。” “恩。”苏怔德瞪了苏滢一眼才转身离开。 第80章 上门求医 苏滢他们一走,老夫人就拍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被气的。 孙氏见状赶紧上前安抚,“母亲别气坏了身子。” 老夫人哼哧哼哧了好一会儿才缓过了一口气,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又被迫吐了出来,这事搁着谁身上都不能好受! “那个孽障还有她那上不得台面的娘,实在是太让人生气了!”过去,她想要拿捏林氏,那还不是比放个屁还简单,但自从苏滢回来之后,就不一样了。 孙氏一脸泛着酸道:“大嫂今后可是要做冀王的丈母娘的,哪里还会将母亲您放在眼里?” “她就是做天王老子的丈母娘,我都能让老大把她给休了!” 孙氏闻言,眼珠子转了转,眼底闪过一抹阴毒的神色,“母亲说的事,就凭苏府的门第,上杆子来做续弦的人可就多了去了,下个月马上就要到大嫂他们孝顺母亲了,母亲说什么都得让大嫂多送些好东西过来给母亲补一补。” 老夫人虽然是住在二房这边,但确实苏正德兄弟两轮流供养的,每年到了时间,林氏都会差人将老夫人日常所需的东西送过来。 老夫人哼了声,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对付林氏。 …… 苏滢跟林氏分开后,正准备回秋雨院,刚过了一道月亮拱门就被匆匆跑来的丫鬟给拦下了。 “奴婢给大小姐请安。” 苏滢认出,她是守在二门传话的丫鬟,“起来吧。” “谢大小姐,府外来了马邑王府的人,说是要向大小姐求医。” 自从苏滢治好疫病的名声在京城传开后,百姓中不少人都尊称她一声神医,但却暂时没有人求医上门。 “求医?” 丫鬟点点头,“是,王府的人说,王府大公子重伤在床久久难愈,听闻大小姐医名在外,就像请大小姐前往王府为其大公子医治。” 苏滢知道司马远那个纨绔子弟,因着马邑王的权势一直在京中横行霸道的,谁能够重伤他? 再有,茯苓郡主已经恨不能要生吞了她,又怎么会答应让人请她上门为司马远看诊?这其中要是没有诈她打死都不相信。 所以,苏滢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去回了话,就说我身体不适不便出府,司马公子有病可以进宫请太医前去医治。” “是,奴婢这就去回了话。” 丫鬟走后,雪玉就拧起了眉头,“大小姐,马邑王府是诚心想要请你去治病的吗?” “茯苓郡主怕是宁愿眼看着司马大公子去死,也绝不会为他像我求医。” 雪玉愕然,“那他们又为何来请大小姐?” 苏滢冷冷的勾起唇角,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谁知道呢。” 只是苏滢没想到,马邑王府的人并不打算就此放弃。 传话丫鬟很快就到了秋雨院,手里还拿着一根系着一个铜板的红绳。 苏滢看见红绳,瞳孔缩了缩。 “大小姐,这是王府的人让奴婢转交给您的。”丫鬟将红绳放到桌上。 苏滢眉眼一沉,冷然起身一把攥住了红绳,看来她是不得不到马邑王府走这么一遭了。 “告诉来人,我即刻就到。” “是。” 雪玉看着红绳,满脸的疑惑,“大小姐,这是什么东西?” 苏滢抿唇道:“这是我去看诊的那个孩子脚上戴着的红绳。”她没想到茯苓郡主竟找到了那边。 雪玉担忧道:“马邑王府这么逼迫小姐你过府,肯定没好事,大小姐你千万不能去。” 苏滢摇摇头,“茯苓郡主手段残暴,我若不去,那孩子在她手里肯定要遭殃。”杀死一个普通百姓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那可如何是好?” “别怕,我明着过王府,他们不敢对我如何,你且去将我的药箱拿来。” 话虽是这么说,可雪玉还是止不住的担心,“奴婢陪大小姐一起去。” 苏滢摇摇头,“不用,你在府上看着就是。” “那大小姐一定,千万千万要小心。” 苏滢微微颔首,转身出了秋雨院,她没有告诉雪玉实话,就茯苓郡主这样的性子,是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苏滢到了门外,就看见等在马车边上的人。 “苏大小姐来了。”对方笑意不明的来到苏滢跟前。 苏滢神色从容的点点头,“烦请带路。” “苏大小姐,请。” 苏滢上了马车,马车很快就缓缓跑了起来。 马邑王府也在朱雀大街上,跟苏府有些距离,马车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了。 马车没有在门外停下,而是直接从侧门开了进去。 马车停下后,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大小姐还请下车,大公子已经等候多时。” 这寻常的话,听在苏滢耳里总透着一股阴测测的意味。 对方直接将她带到了王府的中院,司马远的院子里。 院内空荡荡的,连个人都没有。 到了门外,那人就停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滢道:“苏大小姐,大公子伤后不喜人多,在下就不进去了,大小姐请吧。” 苏滢看了眼推开的屋门走了进去。 谁知,她刚一进去,那人在外就反手将屋门关上了。 苏滢回神去拉门,却发现屋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苏滢面色沉沉,回头就看见脸上还带着伤的司马远满眼淫浪的看着她。 “我见过你,你就是楚宴那残废的未婚妻。”司马远淫笑一声,一步步的朝苏滢走来。 苏滢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司马远看着苏滢冷笑道:“楚宴敢让他的人对老子动手,那老子就睡了他的未婚妻,让他颜面尽失!” 话音一落,司马远就朝苏滢扑了过去。 苏滢眼角一沉,在司马远扑过来时手中的麻醉针一下刺进了他的身体里。 司马远只觉身上一痛,还不等他回过神来,人就倒在了地上。 苏滢来到窗户下看着一晃而过的身影,听着脚步确定人数不多后她突然对着窗外大叫,“快来人呐,司马公子出事了!” 守在门外的人一听动静不对,赶紧打开屋门走了进来,就看见倒在地上的司马远。 还不等他们上前查看,只觉身上一痛,人就失去了意识。 第81章 毁了你的脸 马邑王府中庭内,茯苓郡主正坐在花园的凉亭里看着盛放的百花。 她转眼看见从青石小道上跑来的丫鬟,尖利的指甲在花枝上一掐,一朵红火的花朵瞬间跌落在地。 “郡主,事情成了,人已经被带进了大少爷的屋子里。” 茯苓郡主脸上露出一抹残毒的冷笑,“很好,走,去叫上父亲,跟本郡主看好戏去。” 此时,马邑王正在府上招待贵客,对方是白丞相府上的长子,朝廷忌讳朝中文武官员私下走动太密,丞相府的长子却不曾入仕,所以即便他跟马邑王有往来,也没有言官能因此弹劾二人。 马邑王跟白大公子聊得正酣,就有侍从进屋到马邑王耳边低语。 马邑王听罢点点头,对白常安道;“白兄弟,本王那逆子身有不便,无法来跟白兄弟见礼,还请白兄弟勿怪。” 白常安道:“之前就听闻司马公子受了伤,今日白某过府,自当前去探视才是,王爷不会怪白某去打扰了司马公子吧?” 马邑王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有意跟丞相府结亲,虽然白常安没有入仕,可他的两个儿子身上都有功名,日后有白丞相提拔肯定前途无量,若是能娶到他的女儿,马邑王府只会更上一层楼。 “怎么会,那小子要是知晓白兄弟去看他高兴都来不及。”马邑王说着便站起身,“白兄弟请。” 白常安也跟着起身,“王爷请。” 两人相偕出了院子,马邑王就看见等在院外的茯苓郡主。 “父王,白叔叔。”茯苓郡主一脸乖顺的上前给两人行礼。 马邑王对这个女儿向来宠爱,见了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你怎么在这里?” “我忧心大哥的伤势,就想着过去看看。” “郡主跟大公子的兄妹感情当真是好。”白常安应景的赞了句。 随后三人就到了司马远的院子里。 看着空荡荡的院子,马邑王皱了皱眉。 “这院子里伺候的人呢?” 茯苓郡主笑道:“可能是大哥嫌太吵,就将人支开了。” 马邑王微微颔首,这个到是说得通。 几人走到了屋外,就听见屋子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 那粗重的呼吸声,两个已婚男人一听就明白了。 马邑王脸色微变,心里暗恨司马远任性妄为,就在他准备找理由带白常安离开时,茯苓郡主已经上前推开了屋门。 “大哥,我来看你来了,啊!” 茯苓郡主话还没说完,就惊得尖叫出声。 马邑王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这是怎么了?” “司马远,你这个不要脸的废物!” 马邑王没有等到茯苓郡主的回答,而是暴怒的骂声。 马邑王忍不住进屋,就看见自己的儿子正跟一个男人在肆意的翻滚! 马邑王怒不可遏,上前一脚将男人踹开,提着司马远的手一个巴掌就打了下去。 司马远正尽兴,就被马邑王一巴掌给打蒙了,他头昏眼花的怒瞪着马邑王,“哪里来的畜生敢打你爷爷!” 马邑王怒火中烧,一个巴掌下去后直接把人给扔到床上,随后瞪了茯苓郡主一眼,“还不出来!” 茯苓郡主也气得不行,明明她是将苏滢安排到司马远屋子里的,怎么就变成了男人! 马邑王调整好脸色,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可是因为怒火涨红的脸怎么都消不下去。 白常安刚才没有跟着进屋,已经是给马邑王最大的脸面了。 “看来贵公子的情况不太好,那在下今日就不叨扰了,告辞。” 马邑王看着白常安冷下来的脸色,心中怒意更甚,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先将人送走。 两人一走,茯苓郡主就回到屋中一把将司马远从床上揪了起来,“苏滢呢?苏滢到什么地方去了?” 司马远被打得耳朵阵阵发疼,“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茯苓郡主气得一把将他推开,“没用的废物!” 她的人明明已经看见苏滢进屋,她又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茯苓郡主到了院外怒道,“封锁王府所有出口,所有人都只能进不能出,我就不信她还能生了翅膀飞出去不成!” “是。” 而此时,苏滢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了耳房的床底下。 茯苓郡主怎么都不会想到,她要找的人就在她眼皮子底下。 她留下来,是为了救出那个孩子。 她缓缓从床底下爬了出来,来到窗前查看院子子里的情况,院内,就只剩下盛怒的茯苓郡主。 苏滢突然伸手敲响了一旁的铜盆,屋子里发出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茯苓郡主的注意。 茯苓郡主抽出身上的鞭子,警惕的走到了耳房门外,随后缓缓将门推开。 “贱人出来,我知道你躲在这里!”茯苓郡主提着鞭子扫了屋内一圈,就在她回头时,苏滢突然出现“啪”的一声,一个耳光重重的在茯苓郡主脸上落下。 茯苓郡主怒极,想要反击,却发现自己突然使不上力了。 她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慌乱,“贱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苏滢来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的睨着她,“贱人说谁呢?” 茯苓郡主阴冷的瞪着她,“我告诉你,这里可是马邑王府,你若是敢伤了本郡主,你就别想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苏滢眼底满是冰冷的寒意,“说,那个孩子现在在哪儿?” 茯苓郡主冷笑一声,“你跪下来求我,我就告诉……啊!” “啪!” 苏滢又是耳光冷冷的打在她的脸上。 茯苓郡主快气疯了,这已经是这个贱人第二次打她的脸了! 苏滢面无表情的拔出匕首贴在茯苓郡主的脸上。 冰冷的触感让茯苓郡主浑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你想做什么?” “我这人没什么耐心,我再问你一次,那孩子在哪里,不说,我就划烂你的脸。” “你敢……啊!” 脸上的痛意吓得茯苓郡主尖叫出声,她害怕苏滢真的发疯划花了她的脸,“我说,在柴房里,在王府的柴房!” 苏滢冷凝的收了匕首,脱下她的鞋子用力塞进她的嘴里,随后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就往外拖。 茯苓郡主痛得眼泪都飙了出来,她咬牙想要挣扎,可身上却使不出一点力气。 她就像是块破布般被苏滢拖着到了司马远的屋子里。 “唔,唔贱人……” 苏滢松手将她扔到地上,转身来到司马远跟前,司马远还没看清她的模样,眼前突然浮过一层白色的雾气,下一瞬,他的身上就又变得燥热起来。 苏滢冷然的转身走到茯苓郡主跟前,“我这人不喜欢找人寻仇,因为我喜欢现世报,好好享受你们兄妹的幸福时光吧。” 说完,她站起身走出屋外。 茯苓郡主看着她的背影气得吐血,可还不等她回过神来,就被司马远压在了身下。 第82章 亲密接触 苏滢在偏房里翻了一件丫鬟的衣裳套上,随后从院子后门离开。 刚一到院子外,就有一队侍卫朝她所在的方向跑了过来,苏滢微微低下头立在一旁,等到侍卫从她跟前跑过后,她才柴房的方向跑去。 茯苓郡主这人嚣张跋扈,但对自己的容貌却十分在意,她用她的容貌威胁,她在恐惧之下不敢说假话,那孩子应该就被她藏在柴房里。 她凭借当年对马邑王府的记忆,一路避开王府的人找到了柴房。 苏滢将柴房门推开,果然看见一个瘦弱的孩子被绑在柴火堆里。 苏滢拿出匕首将他身上的绳索割断,随后拿出银针刺入他的人中,很快,那孩子就幽幽的醒了过来。 在看清苏滢时,他一把抓住了苏滢的手,“大小姐,苏大小姐,求求你,救救爷爷奶奶他们,求求你救救他们吧。” 苏滢瞳孔缩了缩,“他们怎么了?你先别急,慢慢说。” 狗娃紧紧的攥住苏滢的手,满脸悲痛,“那些坏人把我抓走的时候,爷爷奶奶上前阻拦,他们就对爷爷奶奶动手,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苏滢紧绷着一张脸,将狗娃扶了起来,“你先别急,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恩。” 苏滢带着狗娃出了柴房。 柴房是在大厨房的后面,出了柴房后就能到王府的后门。 两人走出柴房的角门就看见两个侍卫守在后门那里,看见苏滢扶着狗娃走来,两人警惕的走了过来。 “什么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苏滢指尖攥紧了麻醉针,在两个侍卫靠近后,猛地出手,麻醉针快速的刺入他们的身体。 不过瞬间,二人轰然倒地。 “走。”苏滢扶着狗娃到了后门,刚将门口打开,就有一队侍卫跑了过来。 “人在这里,别让他们跑了!” 苏滢凤目一沉,索性咬牙将瘦弱的狗娃背起跑了出去。 侍卫赶紧跟着追了出去。 后门出去是一条长长的巷子,只要跑出了巷子到了正街上,那些人想要抓到他们就没那么容易了。 “大小姐,你,你快放我下来吧,不要管我了。”狗娃看身后的侍卫越来越近就想从苏滢身上下来。 苏滢却咬牙道:“别乱动,抓紧了。”说话间,她从身上拿出一个荷包塞到狗娃的手里,“你一会儿捂住自己的口鼻,把这里头的药粉往他们身上洒。” 狗娃接过荷包点点头,“是。” 眼看着跑在最前面的侍卫就要抓到他们了,狗娃突然将荷包里的药粉撒了出去。 “啊!” 跟着来的侍卫吸了满嘴,呛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苏滢脚步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等到她冲出巷子跑到大街上的时候,发现王府正门也有一队人马冲他们追了过来。 “真是见鬼。”苏滢低咒一声,转身跑到了大街上,谁知在经过一个巷子时,突然被人拉住。 苏滢下意识的抬腿就踢了过去。 “苏大小姐,是我。” 苏滢定睛一看,竟是程阳。 “大小姐跟我来。” 苏滢点点头,程阳顺势从她手里将狗娃接了过去。 在巷子的尽头,停放着一辆马车。 “王爷在马车里,大小姐先上车。” “好。” 苏滢掀开车帘就看见紧绷着脸的楚宴坐在车上,这还是她在上次崩溃大哭后,第一次见楚宴。 此时她也顾不上尴尬,疑惑问道:“王爷怎么会到这里来?” 楚宴紧抿着双唇没有回答,而是伸手将她从位置上拉了起来。 苏滢不妨他突然出手,身子一个趔趄就跌坐在他的身上,“王爷,你……唔!”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双冰凉的唇堵住了,她震惊的瞪圆了双眼,整个人都僵在他怀里,大脑只剩下一片空白,加快的心跳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就在她以为楚宴会有进一步动作时,他就不动了,只是在她的唇上允了允就缓缓将她松开了。 苏滢还没有回过神来,怔怔的望进他深黑的眸底,在那双如星辰般的眼眸里,她看到了惊慌失措的自己。 苏滢回神,仓惶的想要从他身上站起来,却已经被他紧紧的抱着。 楚宴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别动。” 苏滢顿住,身体贴在他心口的位置,似乎还能听见他入擂鼓般的心跳声。 原来,他也是紧张的,这么一想,她反而放松了下来。 “今后不可在私自冒险,若非雪玉找来王府,本王还不知道你竟敢独自前往马邑王府。” 苏滢微微凝眉,她没想到雪玉会找到冀王府。 “我要是没有把握也不敢私自前往。” 楚宴抱着她的手紧了一分,“马邑王府警卫森严,若真要将你扣下,你又有几成把握说自己可以安全无虞的离开?” 苏滢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心口有一股暖流注入,渐渐的流淌进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全身上下都暖和起来,除了大哥跟阿奶他们,再没有谁会像楚宴这么在意她。 苏滢轻轻的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若有似无的檀香,此刻她觉得无比的安心,“我下次有什么事,一定先来告知王爷。” 看着她主动亲近的样子,楚宴眉宇间的戾气化开了些,他在她额前落下一吻,就听见车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站住,什么人敢靠近冀王的车架。” 苏滢从楚宴怀里坐直了身子,透过车帘看着外面的情况。 来人是马邑王府的侍卫。 那些侍卫看了眼马车上的徽记皱了皱眉。 “我等正在追查擅闯马邑王府的贼人,并无冒犯冀王之意。” 程阳冷笑一声,“王爷这里没有贼人,滚吧。” 那些侍卫脸色也沉了下来,马邑王跟冀王都是武将,向来就不对付,不然之前司马远也不能三分五次的去挑衅程阳他们。 但他们只是王府的侍卫,还没有胆量挑衅冀王,“我等告退。”侍卫转身离开。 看着侍卫离开,苏滢道:“王爷,先将狗娃送回他家,看看他爷爷奶奶的情况。” 楚宴微微颔首,“好。” 冀王府的侍卫将狗娃从暗处背了出来,苏滢跟程阳说了地址后,程阳一甩马鞭,马车跑便快速的驶离了巷子。 第83章 烂泥扶不上墙 马邑王府内。 马邑王送白常安返回时,正好看见司马远压在茯苓郡主身上,意图肆意妄为的那一幕,他气得一脚踹在司马远心口,若不是马邑王妃及时赶到,他可能已经把人给打杀了。 司马远被马邑王踹了一脚差点去了半条命。 醒来后,他就哭着喊冤,“这一切都是司马璇让我干的,你们打我做什么!” “你这个逆子,到现在你还敢诬赖到你妹妹身上,我看你真是无法无天了!”马邑王听了抬手又要打。 司马远吓得赶紧躲到了王妃身后,“王爷,你就好好听听远儿怎么说,他怎么怎么混账也不能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手!” 马邑王赤红着一双眼睛瞪着他,“好,你说,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说!” 司马远看马邑王坐了下来,从王妃身后探了个头出来道:“是司马璇,她说要教训苏滢,就以给我看病的理由把她骗到府上来,让我,让我好好的叫她做人,本来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谁知道苏滢突然就变成了男人……” 马邑王闻言,霍然起身,“你说是什么?是谁给你那么大的狗蛋让你敢对苏滢下手!?” 且不说苏滢是冀王的未婚妻,就说她治好了疫病这事,皇上在早朝上还特地点名赞许了她好几次,可见皇上对这个儿媳妇有多满意,若是她将事情捅到皇上跟前,这个逆子不死也要脱层皮。 “是司马璇,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你给我等着,若是让我知道这事跟你妹妹没关系,我就打死你!”马邑王怒气冲冲的到了茯苓郡主的院子。 谁知刚一进去,就看见怒气冲冲的茯苓郡主从里面跑了出来。 “苏滢,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听着这话,马邑王不用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郡主给我拦下送回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把她放出去。” 侍女们纷纷上前阻拦,茯苓郡主气得打在她们身上,“滚开,都给我滚开!” 马邑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只能亲自上前把茯苓郡主拉回了屋子里。 “胡闹!” 茯苓郡主一脸盛怒,“她打了我的脸,还差点让司马远那个蠢货轻薄了我,我今天若是咽下了这口气,今后我怎么在京城里抬起头来?” 马邑王这才发现茯苓郡主脸上有清晰的巴掌印,这可是她从小宠爱到大的女儿,没想到会被人打成这样,看着她红肿的脸,他的态度就软和了不少。 “她现在在皇上跟前是有功的人,你们动了她,皇上肯定会不高兴。” “不过是个长在乡下的村姑,我就是要她的命都要得。” 这话马邑王没有反驳,在他眼里,苏滢的确什么都不是。 “等这阵子风头过了之后,父王会为你出气的。” “我现在就想要她的命!” “璇儿,不可胡闹,皇上还要嘉奖她,若是她现在出事,上头追究起来,谁都没好果子吃,听话,父王绝对不会让你白白吃亏的。” 听马邑王这么说,茯苓郡主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些。 另一边,苏滢他们也坐着车到了狗娃的家里。 房子的门是打开的,狗娃的爷爷奶奶都倒在地上,气息微弱。 程阳跟侍卫赶紧将两个老人搀扶到床上。 苏滢给他们检查身体,确定两人只是被打晕之后,她才呼出一口气来。 祖孙三人是无辜的,若是他们因为她遭遇不测,她心中难安。 “大小姐,阿爷阿奶他们没事吧?” “别担心,他们身体没有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多谢大小姐,多谢大小姐救了我们。” 苏滢将他搀扶起来,“这事你们是无辜被牵连出来的,你的病只要按时吃药就不会有大碍了,若是你愿意,等他们醒了之后,我让人送你们回家。” 祖孙三人本来就是进城求医的,现在狗娃的病好转了,也该回去了。 “多谢大小姐,多谢大小姐。” 苏滢将剩下的药交给狗娃后就出了屋子,程阳留下两个侍卫照看祖孙三人,等人醒了之后再将他们送走。 苏滢回到马车上后,楚宴就将她送回了苏府。 直到看不见苏滢的背影,楚宴才将车帘落下,“今晚,就把人给司马远安排了。” 程阳凝眉,“王爷是说,那两个死士?” 楚宴冷眸眯了眯,“恩。” “是,属下明白。” …… 另一边,禁军带着楚莫寒一直在京城的大街上兜到了天黑,才回宫去复命了。 楚莫寒满身的戾气,现在气得只想杀人! 他回到齐王府时,丞相府派来的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楚莫寒强忍着怒火到了书房。 来人是白丞相的亲信,“王爷,稍安勿躁。” 楚莫寒怒道:“本王的脸面今天算是丢进了!” “王爷,丞相大人说了,皇上若不这么做怕是难平众怒,到时候那些人对王爷你群起而攻之,就难拆解了,如今皇上当先发难,先重罚王爷,对王爷不是坏事。” 楚莫寒却半句都听不进去。 “都是楚宴,他一而再的争抢本王的功劳,若不是他本王也落不到这般地步。” 来人看楚莫寒完全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的样子,心底叹了口气。 齐王终究是烂泥扶不上墙! “那三十万两,丞相大人那边会帮王爷想想办法,但大头还是得王爷您想着法子去凑。” 楚莫寒眼神闪了闪,“我这里最多能拿出五万两,剩下的就劳烦外祖父了。” 来人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丞相大人说了,这段时间王爷无事便到城外寺庙烧香,就当是为在疫病中丧命的百姓祈福。” “不可能!” 来人又劝解了一番,可楚莫寒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叹了口气,反正话他已经传到了,该如何做,就是他的事了。 “话都传到了,小的就告退了。” 楚莫寒敷衍的应了声,待到人离开后,他到案前写下一封信,吹干了墨迹放进了信封,之后叫来自己的亲信。 “你明日一早就将这封信送到苏府。”楚莫寒又把人叫到跟前,低声交代了几句,亲信点点头。 “是,属下明白。” 第84章 别出来丢人显眼 夜幕降临,黑暗就像是一只巨兽将光明吞噬。 几抹黑色的身影乘着夜色到了马邑王府外,避开了王府内外的巡逻的侍卫进了王府来到司马远所在的院落。 司马远白天被马邑王教训后,一直郁郁寡欢,当晚就叫来了自己的妾身在屋中彻夜畅谈,就在两人你来我往的十分投入时,突然有黑衣人闯入。 司马远吓得直接就一泻千里了。 “刺,刺客,有刺客啊!” 两个黑衣人二话不说的就提剑上前,打得司马远毫无招架的能力。 在王府的侍卫赶到后黑衣人转身就冲到了屋外往暗处逃去。 翌日一早,有刺客行刺司马远的消息很快就在京中传开了。 马邑王怒不可遏,早朝时就站出来给自己的儿子鸣不平。 “那孩子虽然不算成器,但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谁曾想竟有人对他暗下杀手。”马邑王都不想说,昨晚当他赶到司马远的屋子看到他时,他根本就认不出来眼前被打得像猪头的人是自己的儿子。 他想来自诩王府警备森严,如今却有人闯入府中对他儿子行凶,此次行凶成功,那下次是不是也能把刺杀的对象换成是他了? 马邑王越想越生气,天还没亮就让人将事情宣扬出去,这事他说什么都不会就这么算了。 武德大帝眉头一皱,天子脚下到王府行凶,这绝不是小事。 当即,武德大帝就下令让京兆尹彻查,一定要揪出背后黑手。 不到三天时间,京兆尹就有了眉目,当即亲自进宫跟皇上说明情况。 “皇上,下官在那两个刺客身上发现了这个玉牌。”京兆尹将玉牌送到武德大帝跟前。 那是一块只有两个拇指大小的玉佩,玉佩上面没有任何图案,只在背面刻了一个小小的齐字。 武德大帝猛地攥紧玉佩,额前的青筋跳了跳,“这个齐是何意?” 京兆尹道:“皇上,下官怀疑他们是被人养出来的死士,下官在他们的大牙内发现了毒包,这是死士的标志,只要完不成任务,或是被抓他们就会咬毒自尽,两人只所以没有自缢成功,也是因为被及时的卸掉了下巴。” 武德大帝脸色更难看了,在京城,根本就没有提的上名号,姓齐的世家,像这样的死士,养一个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跟银两,若没有深厚的彩礼跟物力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这个齐,也能是封号。 而在京城,封号中带有齐字的,就只有齐王一人。 可齐王费那么大的力气去刺杀司马远做什么? 司马远的名声虽然他有点耳闻,但一个付不起的纨绔,有必要费那么大的劲去对付他吗? 武德大帝觉得在司马远跟楚莫寒之间,找不到兵戎相见的理由。 那……若是原本刺客想要刺杀的人是马邑王呢? 马邑王手中握有十万兵权,大部分都戍守在京城郊外,白丞相之前就三番五次提过,这不是什么好事,想要让马邑王将兵权交出来,但马邑王一直以各种理由搪塞了。 若说,刺杀的最终目的是马邑王,那就说得通了。 “你且退下,此案不可让任何人知晓,你就搪塞过去便可。” 京兆尹知道这事涉及到皇家,只能想办法大事化小,不然最后丢人的还是皇上。 “是,下官遵旨。” “去,让齐王进宫见朕。” “是。” 楚莫寒不知道武德大帝为什么突然召见他,一路疑惑的到了御书房后,朱立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将殿门关上。 楚莫寒更疑惑了,“不知父皇为何召见儿臣?” 武德大帝将玉牌扔到他脚下。 楚莫寒一看,瞳孔猛地缩了缩。 武德大帝看他的神色变化,心里就有数了。 “这东西你认识吧?” 楚莫寒回神道:“父皇,儿臣并不知道这是什么?” 武德大帝冷笑一声,“不知道?上前还刻着你的封号,你跟朕说你不知道?” “父皇,儿臣真的不知,不知父皇是从何得到这个东西的?” 武德大帝一双鹰目锐利的瞪着他,“这是在死士身上找到的,被死士嵌入了自己的身体,朕是真没有想到,现在已经用这种方式来辨别死士的身份了吗?” 楚莫寒不确定东西是不是楚宴拿来的,只能咬牙否认,“父皇,儿臣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还请父皇明察。” 武德大帝冷笑一声,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来人,将齐王拖下去重大三十大板!” 楚莫寒震惊的抬起头,眼底怒意难掩,“父皇,儿臣是冤枉的!” “带下去!” 禁军闻声进屋,将楚莫寒拖了出去。 “父皇……唔!” 很快,殿外就响起了一阵棍棒击打在皮肉身上的声音,每一下,禁军都用了十成的力道,痛得楚莫寒几欲晕死过去。 就在楚莫寒痛得眼前模糊时,他看见了一抹身影朝他走了过来。 他努力的睁大眼睛,看着到了近前的楚冀,心底的恨意到达了顶点。 “是你,楚宴是你,是你陷害了我!” 楚宴斜靠在轮椅上,看着他狼狈却狰狞的模样,深黑的眸底只有冰寒的冷意,“是啊,那又如何,那玉牌,不是你的吗?” “你!” “没本事就夹起尾巴做人,别出来丢人显眼。” “楚宴,我要杀了你!”楚莫寒暴怒起身,可刚一动就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痛得他又跌了回去。 楚宴不在看他,推着轮椅转身离开。 不知道是京兆尹府谁说漏了嘴,楚莫寒意图刺杀司马远的消息很快就在京中传开了。 马邑王得知后,也没去找皇上评理,直接就带着人到了齐王府,找齐王要个说法。 齐王自然不认,两府人马就直接打了起来,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而武德大帝就像是不知道这事般,不闻不问,朝中好些大臣猜测皇上这态度,是打算让他们私下解决了,也就没再将事情捅到明面上了。 苏府,繁华院内。 白芷拨开珠帘走进里屋,将一封信递给苏南霜。 “二小姐,刚才有人送了封信过来,说是给二小姐的。” 苏南霜阴郁着脸,瞥了信封一眼,“谁写的?” “奴婢也不知道。” 苏南霜接过信打开,等到她看清信上的内容后,一双眼睛都亮了。 第85章 借我用用,一会还你 白芷看她这么高兴,不由好奇,“二小姐,这是谁给你的传信?” 苏南霜开心就直接告诉了她,“是齐王,是齐王要见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没几个男人能够拒绝主动的她! 白芷十分惊讶,没想到齐王会在这时候写信过来。 苏南霜攥紧手中的信纸,齐王约她明日在城中的酒楼见面,她说什么都要想办法出去! 翌日一早,白芷给苏南霜送了早饭后就退出了屋子,顺手将门关上,还压着声音对门外的丫鬟道:“二小姐身体有些不适,你们不要打扰她。” 两个丫鬟之前都没在苏南霜身边伺候过,对她说不上熟悉,听她这么说只连声的应着。 白芷提着食盒转眼就从后门离开了。 小半个时辰后,穿着一身月色束胸长裙的苏南霜出现在一间酒楼的厢房内,昨晚的信上,齐王就是约她在这里见面的。 一盏茶后,厢房的门被人推开。 苏南霜心口一紧,惊喜又娇羞的站起身冲着进来的人盈盈一拜,“霜儿给王爷请安。” “苏二小姐请起吧。” 苏南霜一听声音不对,抬头看去,就见一个穿着锦袍面白无须的人站在跟前。 眼前的人嗓子尖细一看就不是正常的男人。 苏南霜有些不满的朝他身后看去,也只是看见了紧锁的厢房门。 唐安眼底露出一抹轻鄙的神色,“齐王有事在身,不便前往,就让杂家过来跟苏二小姐说说话。” 苏南霜耐着性子听着,“不知王爷叫小女出来,是有何事?” 唐安笑道:“苏二小姐原本是苏家为之骄傲的嫡长女,可如今却被人处处压着一头,现在人人都只知道苏家的神医大小姐,谁又晓得二小姐是谁呢?” 苏南霜脸色微变,脸上的笑意也变得僵硬起来。 唐安阴测测的笑了笑,“王爷一直都很欣赏二小姐的才华,也厌恶苏滢在株洲时故意隐瞒自己会治疗疫病却不主动告知的事实,害得王爷被皇上重罚,二小姐说,该不该为王爷讨个公道呢?” 苏南霜不傻,她抬头看着唐安,“王爷想要我做什么?” 唐安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这事可不是为王爷做的,是为苏二小姐你,只要苏滢名声扫地,是不是就没人再压在你的头上了?而苏二小姐你,也可以趁机向齐王表明你的忠心。” 苏南霜捏紧绣帕,“要如何做,还请公公明示。” “之前的庆功宴被疫病搞砸了,皇上心里不痛快,打算等到他生辰那日再次大办宴席,顺道嘉奖这次治理疫病的功臣。” 唐安说着露出一抹诡异的笑,从身上拿出一个红色的瓷瓶,“这个你拿着,等到宴会那日……” 苏南霜听着唐安的话,眼里露出一抹残毒的冷笑,似乎已经看见了满身狼藉的苏滢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 她收好瓷瓶郑重道:“你放心,我绝不会让她笑着出宫!” “那杂家就等着苏小姐的好消息了。”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苏南霜信誓旦旦,拿着瓷瓶从酒楼后门离开了。 她走之后,唐安来到隔壁的厢房,对屋里的人躬身道:“王爷放心,奴才都跟她说明白了,看她那样子,想必是不会让王爷失望的。” 坐在厢房内的楚莫寒面色带着不正常的苍白,他身上隐隐作痛的伤口无时不刻的在提醒他要报仇! “很好,本王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那一天到来了!” 皇上生辰宴,邀请的三品以上的大员出席,因为苏滢的关系,苏家也在被邀请之列,不然以苏正德他们的品级是没资格出席这样的宴会的。 一早,雪玉就将苏滢叫了起来,给她梳妆打扮。 梳妆之后,苏滢又吃了早饭才跟雪玉到了门外。 她前脚刚到,苏老夫人他们后脚也跟着来了。 苏滢权当没看见,直接就上了马车,瞥眼间透过车帘竟然看见了苏南霜。 马车车帘被人掀开,苏玉燕上了马车,“大姐姐,我还是跟你坐一车吧。” “恩。” 苏玉燕顺着苏滢的视线看去,见着外头盛装的苏南霜后道:“听说二姐姐昨晚突然晕死过去了,正巧被父亲知晓了,也不知道她跟父亲说了什么,今日就答应让她跟着进宫了。” 苏滢收回视线,进宫露脸这样的机会,苏南霜又怎么会让自己错过。 马车摇曳。 苏滢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等再等开眼时,他们已经到宫门外了。 “大小姐,四小姐到了。” 苏滢从马车上下来。 这次宫宴有品级要求,所以来的人比上回少了不少,但人已经不少。 苏滢刚一下车,就感觉到一股浓烈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缓缓抬眸,就对上茯苓郡主那双淬了毒的眼。 苏滢神色从容的收回视线,跟着苏正德他们进了宫门。 这次的宴会在明阳宫举行。 明阳宫位于御花园后,偌大的宫殿能够容纳好几百人。 宫女领着他们到了指定的位置后,就退下了。 没过多久,殿里就来了不少人。 苏正德兄弟二人第一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宴会,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示好大员的机会,便起身到处应酬。 林氏也想打入那些世族夫人的圈子,可她自觉出身低微心中自卑,也不敢主动上前。 苏滢忽觉眼前的光线一暗,抬头就对上一张英气的鹅蛋脸。 “你就是苏滢?” 苏滢放下手中的茶杯点点头,“是。” 谁知,苏滢刚一应声就被她一把从椅子上拉了起来,“那就是你了,你跟我来。” “诶,这位小姐,你要带滢儿去哪儿?”林氏把有人要将苏滢拉走,忙起身制止。 “借用一下,马上就给你还回来。”女子拉着苏滢头也不回的出了大殿。 苏滢也没有挣扎就仍有她拉着。 女子拉着她出了到了御花园的一个小凉亭里才松了手。 “你快帮我看看,它怎么样了。” 苏滢垂眸,就看见一团雪白的绒毛蜷缩在那里。 第86章 早日完婚 华菱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将那团雪白的毛绒抱了起来,苏滢才看清,这是一只雪白的幼猫。 小猫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在华菱怀里轻轻的抽搐着。 “这是我母亲送给我的波斯小猫,今日刚带进宫里来,谁知顽皮就跑掉了,等我找到的时候,它就成了这个样子,听说你医术了得,你救救它吧。” “你把她放到石桌上,我给她看看吧。” 看苏滢答应,华菱小心的把猫放到了桌子上。 苏滢伸手轻轻的捏开小猫的嘴巴,凑近后闻到一股腥臭的怪味,之后在它的肚子上按了按,它的肚子圆滚滚的,很硬,苏滢按压一下,它就会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 “怎么样了,它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苏滢摇摇头,“还不确定。”她从身上拿出一包小小的银针,刺进小猫的肚子,须臾,小猫一阵抽搐,就吐出了一滩血水。 苏滢微微凝眉,发现在血水上泛着一股幽蓝的光,她猛然想到什么,站直了身子,“这猫是中毒了。” “中毒?好好的怎么会中毒?” 苏滢摇摇头,从身上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个红色的药丸喂进了小猫的嘴里,“这是一种花枝的毒,可能宫中养有这样的植物被小猫误食了。” “是什么花?” “不灭忍。” “不灭忍?这是什么花?” “一种罕见的花,花枝含有剧毒,中毒后毒液会在短时间内侵蚀脏腑,最后中毒者就会变成一滩血水。” 华菱震愕的皱眉,“这世上还有这么可怕的毒,这种毒物怎么能出现在宫中,不行,我一定要跟舅舅说,让舅舅严查。” “郡主有心了。” 华菱闻言抱起小猫看着她,“你认得我。” 苏滢垂眸,若非认识,她也不会任由着她拉着过来,“之前疫病时,郡主就派人到安容所给里面的百姓送了不少东西,小女记得。” “能为百姓做点事,我心里也能舒服些,谢谢你救了我的猫,回头我请你吃饭。” “郡主客气了。” “宴会差不多要开始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好。” 苏滢跟华菱回到明阳宫时,殿里的人已经坐满了。 两人分开各自到位置上坐下后,宫人尖细的传唱声就响起了。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纷纷起身叩拜。 一众皇子也跟在皇上身后走进大殿。 武德大帝在龙椅上坐下后,让众人起身。 武德大帝刚让人落座,茯苓郡主就站了起来。 “臣女恭祝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说完,她抬手示意,让人将生辰礼物拿了上来。 只见两个内侍抬着一个盖着红布的东西走了上来,从两人的脸色可以看出这东西有多重。 等人将东西放下后,茯苓郡主上前将红布掀开,一座大大的玉山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几位上等的黄玉,匠人用整个块玉雕刻成了一座大山,若是细看,还能在玉山上看到一个个字体不同的寿字。 玉山不罕见,但这么大的玉山,还能有如此通透的玉质确实极为少有的,便是武德大帝见了,眼底都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意,“马邑王有心了。” 马邑王谦卑的躬身道:“皇上喜欢,微臣也十分高兴。” 有了马邑王带头,其他大臣皇子们也都纷纷的献上自己的礼物。 武德大帝都含笑的收了。 楚莫寒踉跄的起身来到武德大帝跟前跪下,“儿臣恭祝父皇福寿与天齐。” 武德大帝见了他,前一秒还上扬的唇角,下一瞬就落了下来。 内侍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楚莫寒双手捧过托盘道:“这是儿臣亲自撰写的悔过书,今日就在此跟父皇保证,日后一定勤勉好学,为父皇分忧。” 武德大帝听他这么说,脸色少霁,“起来吧,知错能改便好。” “是,儿臣一定谨遵父皇教诲,儿臣身有不便,就先行告退了。” 楚莫寒咬着牙站起身,身体看起来还十分的虚弱,一张脸都是煞白的。 武德大帝见了他这个样子,心也软了下来,让人将他搀扶到偏殿歇息。 待到众人将自己的贺礼献上后,武德大帝才开口道:“之前的疫病害苦了百姓,也亏得有为了百姓日以继夜努力的人,这场疫病才得以这么快过去,苏滢,你到朕跟前来。” 苏滢闻言起身走了过去,“臣女在。” “苏滢,你在此次疫病中表现出众,更是想出了治疗疫病的药方,为国解难,实是令朕欣慰,朕今日就封你为宜安郡主,食邑千户,赏金千两,待到你及笄之后,就跟冀王完婚。” 苏滢眼睫颤了颤了,抬头看了楚宴一眼,在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时,她觉得一颗心都是暖的。 之前,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嫁给楚宴,因为她曾经做过那样伤害他的事,她觉得自己不配,可是现在她想通了,犯过错的人就不能再有追寻幸福的机会吗? 她不想再给自己画地为牢,今生她只想随心肆意的活着。 “臣女,谢主隆恩。” “儿臣,谢父皇。” 看着两人,武德大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好好。” 茯苓郡主双拳紧紧的攥在一起,嫉恨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她霍然起身,扬着声音道:“皇上,臣女听闻医术高明的人,能够闻味识药,苏大小姐能够治好疫病,那医术定然精湛,想来闻味识药这种小事,苏大小姐也不在话下吧?” 武德大帝眉头皱了皱,正想要开口,就听得一直都没出声的皇后道:“这么简单的事,苏大小姐又怎么可能不会?茯苓郡主尽管让人取了药来让苏大小姐试试就是。” 武德大帝不满的道:“皇后。” 皇后笑得端庄华贵,“皇上,想必您也是好奇的吧?” “皇上,不如就让苏大小姐试试吧,要实在不行,也无伤大雅。”舒贵妃也开口帮腔。 她们都这么说,武德大帝若是执意帮苏滢拒绝,就显得苏滢没有真本事了。 武德大帝看向苏滢,“苏滢,你可愿意试试?” 第87章 骑虎难下 “若是不愿,就不必勉强。”楚宴看着她轻声道。 茯苓郡主会为难自己,苏滢一点都不奇怪,“一些小把戏罢了,我还不放在眼里,王爷且等着看就是。” 楚宴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心中有数,“好。” 苏滢对武德大帝道:“小女愿意一试。” “看来苏大小姐十分有把握了,来啊,把东西拿上来。” 茯苓郡主一声令下,几个内侍就抬着一张长桌上来,随后又拿了三十个杯子。 茯苓郡主走到苏滢跟前笑道:“光让苏大小姐辨别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我跟你比个赛吧,这里一共有三十杯酒,其中有一杯是真正的酒水,其它杯子里都放了不同的药,我们就比,谁能最先找出那杯酒喝下,谁就是赢家。” 苏滢看向那些茶杯,放眼看去里面都是微浊的酒水,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自己做局跟别人比赛,赢了也不光彩吧?”如筝郡主,也就是华菱讥讽的开口道。 茯苓郡主道:“若是你们不放心,可以将这些酒水换个容器,这样一来,我也就没了作弊的可能。” 如筝郡主起身走到那些酒水跟前看了看,不管是细看还是粗看,她都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如果茯苓郡主想赢就只能做容器上做手脚,她对武德大帝道:“皇上,为了公平起见还是将容器换了,您以为呢?” 武德大帝也正有此意,“好。” 武德大帝一声令下,宫女拿了三十个一模一样的杯子上来,将所有酒水都倒了进去,还让太医上前一一检查,看看酒水有没有问题。 期间茯苓郡主愣是将头转到一边,看都没看一眼。 等到太医都检查确定都没有问题后,茯苓郡主才回到长桌前。 “现在,可以开始了。” “好。” 比赛开始,两人开始在各个酒杯中寻找。 茯苓郡主依次的将酒水拿起来闻了闻,随后又放了回去,等到三十个杯子她都闻过之后,她才从中选出了一杯拿在手上。 “我已经选好了。” 苏滢看了眼她手里的杯子,垂眸继续寻找,最终将视线定格在最边上的杯子。 她拿起杯子闻了闻,看了看杯中的酒水,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 “怎么,苏大小姐还没有选好吗?” 苏滢眸底闪过一抹锐光,缓缓抬起眉眼走到茯苓郡主身边,将她选出的那杯放到了跟前的小桌上。 茯苓郡主也走过去,将自己挑选出来的放下。 “皇上,我们都选好了。” 武德大帝微微颔首,“去看看吧。” 朱立闻言上前,刚才武德大帝让人换杯子时,就让朱立在真酒水那杯下面做了记号,所以朱立只要去查看是否有记号就知道谁是赢家了。 朱力将杯子拿起来查看过后,发现苏滢选择的那杯下面做了记号,他笑着宣布道:“恭喜苏大小姐,选出了真正的酒水。” 武德大帝闻言笑了起来,“苏滢,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茯苓郡主冷着脸,瞪着苏滢,“苏大小姐果然厉害。”说完,她让宫女拿了一杯酒上来,“我愿赌服输敬苏大小姐,不,应该是宜安郡主一杯。” 苏滢却没有动,她笑道:“我不擅长饮酒,就以茶代酒回敬茯苓郡主。” 茯苓郡主眼睛眯了眯“砰”的一声将手中的酒杯放到桌上,“怎么,宜安郡主是不愿意给我这个面子吗?” 苏滢垂眸看了眼桌上的两杯酒身子突然一个趔趄就撞到了小桌上,不过很快她就稳住了身子。 茯苓郡主嘲讽的睨着她,“不过是喝一杯酒,就吓得腿都站不直了。” “自然是因为跟郡主喝酒高兴的。”苏滢拿起桌上的酒杯,“我先干为敬。” 茯苓郡主看着她将酒水喝下,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阴毒的冷意,她拿起酒杯,正准备要喝的时候,指腹却触碰到了酒杯下的划痕,那是武德大帝让人留下的痕迹,也就是说,苏滢喝的是她那杯酒! 苏滢一双带着水光的凤目静静的看着她,“怎么,郡主不愿喝吗?不过是一杯酒罢了,郡主不会不敢吧?” 茯苓郡主攥着酒杯的手紧了紧,面上露出一抹拧色。 “茯苓郡主,你说要给苏滢敬酒,她现在已经喝了,你为何还不喝?”武德大帝也跟着开口道。 茯苓郡主将酒杯攥得死紧,喝,这酒有毒,不喝,那就是怕了苏滢,不管是选哪个,她都得不到一点好处! 该死的,这个贱人竟喝了她的酒! 马邑王看出女儿的不对劲,只能起身道:“皇上恕罪,璇儿今日身上起了一些红疹,大夫说不宜饮酒,不如这酒让臣敬苏大小姐吧。” 武德大帝却不乐意了,“刚才是她说要给苏滢敬酒的,若是她不能喝酒,又为何多此一举,茯苓郡主,你说呢?” 茯苓郡主骑虎难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郡主不敢喝,不会觉得这酒水有毒吧?” 苏滢这话一出,茯苓郡主瞳孔猛的缩了缩。 这时,马邑王已经意识到有问题了,他突然伸手去那茯苓郡主的酒,茯苓郡主一惊,酒杯砰的一声跌落在地,瞬间成了碎片。 马邑王当即拉着茯苓郡主跪下,“微臣鲁莽,还请皇上恕罪。” 此时,武德大帝脸上已经带着明显的不悦之色,“胡闹!” 被皇上当着那么多人训斥,马邑王跟茯苓郡主脸面丢到了极点,但他们不敢有半点反驳。 “微臣知罪。” “臣女知罪。” “这个月茯苓郡主你不要进宫了,朕不想看见你。” 茯苓郡主脸色微白,她在京城向来张扬跋扈,皇宫,即便没有到出入自如的地步,但从没有说想来还来不了的,今天,她的脸是丢尽了,而这一切都是拜苏滢这个贱人所赐! “臣女,遵旨。” “出去。”武德大帝是一点都不留情面了。 茯苓郡主僵硬着身体起身,猛地抬头瞪了苏滢一眼后,转身退楚了大殿。 马邑王却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老实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苏滢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武德大帝让舞姬进殿,一时间大殿歌舞升平,完全没了刚才剑弩拔张气息。 第88章 是她勾引我的 苏滢拿起桌上的茶杯浅浅啄了一口,其实找到那杯酒时,她就在酒里发现了不灭忍的毒,不灭忍的毒无色无味,即便溶于酒水也不会让人发现。 可是细看,却能发现酒水上有一抹淡淡的幽蓝,她瞬间就想到了那只小猫吐出来的血水,两相结合,她在观察酒水就发现了端倪。 在比赛之前,皇上已经让人检查过酒水是没有问题的,所以毒一定是事后被放进去的。 而茯苓郡主下毒的机会只有一次,就是在寻酒的时候,她很可能就是借着将酒水拿起来的空挡把不灭忍的毒放进去的。 茯苓郡主跟她比赛的目的不是为了赢她,而是为了让她最后喝下那杯被下毒的酒,所以她借着撞到桌子的空挡,将两人的酒水换了,事后茯苓郡主发现自己手中的是毒酒后,自然就不敢喝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不灭忍的毒在溶于酒水之后,毒性只能维持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后,药性就会完全在酒精里挥发掉。 她当时没有将事情捅出来,也是因为已经过了时间,那杯酒已经没有任何毒性了。 不然她不会就这么放过她了。 苏滢放下茶杯,发现坐在她身边的苏南霜跟苏玉燕都不见了。 她起初并没有在意,可过了很久两人都没有回来。 “母亲,四妹妹她们到哪里去了?” 林氏听她这么问也有些疑惑,“奇怪,她们怎么还没有回来?” “母亲知道她们去哪儿了?” 林氏蹙眉道:“刚才宫女不小心弄湿了你四妹妹的衣裙,霜儿就陪着她下去换了,只是去了那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苏滢抿了抿唇,偏殿就在大殿外不远,换身衣裳一个来回这会儿怎么都该回来了。 苏南霜是无利不起早的人,她向来看不上苏玉燕又怎么会好心地陪她去换衣裳。 “我到外面去看看。” 苏滢走出了大殿,抬眼就看见她正往这边走来,可她在看见苏滢后转身就跑。 苏滢眉头一拧,抬步就追了上去。 苏南霜一脸紧张地在前面跑着,苏滢在后面追,在绕到偏殿后,苏南霜脚下一个趔趄,就摔到了地上。 苏滢疾步上前一把将她抓住。 “苏南霜,你跑什么?” 苏南霜神色慌张的摇摇头,“你,你追我,我当然跑了。” “我追你,你若不是心虚,你跑什么?四妹妹呢,她到什么地方去了?” 苏南霜垂下眼帘梗着脖子道:“我不知道,啊!” 苏滢捏住她的虎口,微微用力,苏南霜就痛得尖叫出声。 “我再问你一次,四妹妹呢?” 苏南霜痛得额前溢出了冷汗,“我,我说,在,在前面的偏殿里。” 苏滢瞳孔一沉,“她在偏殿做什么?” “是,是齐王,齐王说要见她,就,就让我把她带去偏殿,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苏滢将她推开,起身朝偏殿跑去。 等到苏滢跑远,苏南霜脸上慌乱的神色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得逞的冷笑。 苏滢跑到前面的偏殿,刚到门外,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 她猛地推开殿门走了进去,刚一进去,一抹身影快速地从屋子里窜了出来用锦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不过片刻,苏滢就失去了意识。 对方看苏滢没了动静,就将她带到了床上放好,随后在香炉里放了一些粉末才退了出去。 不多会儿,偏殿的大门再次被人推开。 楚莫寒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他走到床前,看着床上的苏滢,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苏滢啊苏滢,你最后还是要落到我的手里!” 明阳殿内,众人都沉浸在歌舞的欢愉之中。 突然一个内侍神色慌张地闯进殿中,“皇,皇上,齐,齐王不,不好了……” 殿内的歌舞声戛然而止,皇后赫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齐王怎么了?” 武德大帝摆手,让所有歌舞姬都退了下去,“齐王如何了?” 内侍神色闪躲,“是,是……奴才也……” “废物!”皇后怒斥一声,着急地对武德大帝道,“皇上,齐王身上还有伤,臣妾实在不放心,恳请皇上让臣妾前去查看一番。” 武德大帝想到楚莫寒今日悔过的模样,又想到他身上的伤只以为是他身上的伤势恶化了,便跟着皇后起身,“朕跟你去看看。” “是。” 皇上跟皇后都起来了,在场的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纷纷起身跟随,反正楚莫寒受伤他们跟着过去看看,也算是适当的表现楚对齐王的关怀,毕竟皇上现在也没有半点要责备齐王的意思不是。 所以殿内的世家大臣们都跟在武德大帝身后到了偏殿外。 守在偏殿外的宫女看见皇上等人过来,脸都吓白了。 “皇,皇上……” 武德大帝看她这样子就意识到事情不对,“齐王可在殿内?” 宫女抖如筛糠,“在,在……” 武德大帝看问不出什么,索性直接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皇后等人紧随起来。 “齐王,你到底怎么了?” 殿内被人推开,一股热风灌入,瞬间吹散了殿内的焚香气息。 武德大帝走到床前,掀开床帘,看着里面不堪入目的一幕,气得怒喝出声,“放肆,放肆!” 守在外面的群臣听见武德大帝的怒吼都吓得紧绷了神经,纷纷好奇地朝内殿张望。 而此时,在床上翻滚的人被喝声惊醒。 楚莫寒眼前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当他看清缠绕在他身上的人是苏南霜时,他怒不可遏! “你这个贱人,怎么是你!”楚莫寒一巴掌打在苏南霜脸上,直接就把苏南霜打得滚到了床下,也让她清醒过来。 苏南霜惊愕地看着震怒的帝后,再看看衣衫不整的自己,她整个人都震在了当场。 楚莫寒满脸怒意的从床上下来,看见武德大帝震怒的脸时,他双拳都攥紧了。 “父皇,是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勾引儿臣……” “啪!” 武德大帝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第89章 成全你们 “逆子,逆子!朕还当你是诚心改过,没想到你居然敢在朕的宫殿中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你这个逆子!” 苏南霜看着震怒的武德大帝,又看了看楚莫寒,虽然她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这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机会,若是错过了,就再不会有下次了。 “殿下,没想到你竟会如此污蔑小女,皇上,皇后娘娘,臣女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明明,明明之前臣女是陪着府上的妹妹出来更换衣裙,可不知为何再醒来时就到了这里……” 楚莫寒怒极,他就不应该相信这个贱人! “分明是你勾引本王,你还想抵赖!” 苏南霜看楚莫寒不打算承认,她咬咬牙,声嘶力竭,“皇上,皇后娘娘,臣女愿意以死明志!”说完,她突然朝殿外冲了出去。 原本守在院子里的人都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能让武德大帝这么生气,苏南霜这么衣衫不整的冲出来,众人瞬间就明白了。 啧,齐王可真是,这大白天的还是在皇宫里就这么急不可耐了,难怪皇上会生这么大的气。 “咦?这不是苏家的二小姐吗?” “苏家二小姐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就是苏滢的妹妹啊,果然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为了攀高枝可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啊。” 苏南霜听着不堪的议论声,脸色十分难看,可她只能咬牙忍着。 武德大帝跟皇后看苏南霜冲出去,更是气恼,这是直接将皇家的丑闻直接袒露到人前去了。 皇后气得开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给本宫带回来!” 宫女回过神来,赶紧冲出去将苏南霜往屋子里带。 苏南霜害怕帝后暗中将自己处置了,只能大喊,“皇上,皇后,臣女真的是冤枉的,臣女什么都不知道啊,如今臣女失了清白,只能以死明志,还请皇上跟皇后成全。” 苏南霜挣扎着要挣脱宫女的手,若真让她在宫中出了事,那皇家的脸面只会更难看。 “胡闹,胡闹,简直胡闹!你且给朕进来收拾妥当,若真是齐王强迫于你,朕自会给你一个公道!” 苏南霜听武德大帝这么说才安静下来。 跟在大臣后面的苏家人得知跟齐王苟合的人是苏南霜时,脸色都很不好看。 到是苏正德一双眼睛却算计的转了起来。 苏滢不知何时来到苏正德身后低声道:“父亲,如今二妹妹已经被齐王坏了清白,若是齐王不能给二妹妹一个名分,二妹妹就太吃亏了,就凭借我现在的身份,二妹妹就是给齐王做正妃都是要得的。” 苏正德原本觉得苏南霜能有个侧妃的位置就是极限了,可听了苏滢的话之后,他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是了,苏滢现在可是大秦的功臣,她的妹妹做齐王妃怎么就不行了。 楚莫寒跟苏南霜再出来时,身上已经被收拾干净了,若不是苏南霜脸上还挂着泪痕,脖子上还有着可疑的红痕,大家都难猜到刚才发生的事。 武德大帝黑沉着一张脸回到了明阳殿内。 楚莫寒跟苏南霜被带了上来。 苏南霜全程就默默无声的垂泪,楚莫寒则是阴寒着一张脸。 苏正德这时走上前跪到苏南霜身边道:“还请皇上为小女做主,小女向来知礼贤淑,是绝不会做出有辱名声的事情来的。” 看到苏正德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楚莫寒身上,皇后可不乐意,“苏大人这话说的,难道是齐王求她到偏殿去的不成?齐王身体不适好好的在偏殿歇息,她苏南霜是怎么过去的,她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皇后娘娘,臣女……” “皇上,皇后,齐王跟苏二小姐是两情相悦也说不定。” 楚宴突然开口。 皇后眉头一皱,说她的儿子跟一个身份低微的小官之女两情相悦,这不是羞辱人是什么! “什么两情相悦,分明就是她勾引齐王!” 楚宴看向武德大帝道:“两情相悦,情难自禁,倒也是人之常情,父皇不如就成全这一双有情人?” 如果说,两个人是两情相悦难以自制,在脸面上确实要好看一些。 武德大帝鹰眸锐利的蛰着楚莫寒,“朕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莫寒心里恨到了极点,恨不能将苏南霜碎尸万段! 可是他却只能忍着,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武德大帝咬牙道:“儿臣,儿臣跟苏南霜,两,情,相,悦,她又太过主动,儿臣在差点犯了错,还请父皇责罚,也请父皇原谅儿臣的鲁莽之举。” 皇后听他这么说,气得差点厥过去,他不知道,他已经掉进楚宴挖好的坑了! 果然,很快就听得武德大帝道:“既然如此,那朕就成全你们,给你们二人赐婚,今后苏南霜就是你的齐王妃了,你们退下吧。” 楚莫寒整个僵硬在原地,让苏南霜做他的王妃,她凭什么,她也配!? 作为一个皇子,联姻就是拉帮结派或是稳固势力的手段,武德大帝这一赐婚,就是彻底断了楚莫寒稳固自己势力的机会! 皇后苍白着脸捂着胸口,看着偷笑的苏南霜,只想把她给捏死了! 罢了罢了,都赐婚了总不能抗旨,至于苏南霜,她有一万种手段让她腾出那个位置! 苏南霜极力的压制着脸上的喜色,她怎么都没想到皇上会直接赐婚,这可是天大的收获。 “臣女,谢主隆恩。” 楚莫寒忍着莫大的恨意,“谢父皇。” 宫宴到了这里,程序都走的差不多了,武德大帝心气不顺,不想看见楚莫寒他们,就起身离席了。 皇后娘娘被气得不轻,让人给楚莫寒传话后,也离开了。 正主离开后,其他大臣不想蹚浑水的都各自走了,但也有些想要拉拢苏家的就趁机上前跟苏家攀谈。 苏滢起身出了大殿,走进一点偏殿后,拿出手中的银针刺入床上的人的虎口。 床上的人才幽幽的转醒过来。 她有些迷糊的看着苏滢,“大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第90章 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了 苏滢扶着她坐了起来,“怎么样,还觉得头晕吗?” 苏玉燕点点头,“是有些发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明明是出来换身衣裳的,怎么就睡着了呢。” 苏滢淡淡的开口道:“你不是睡着了,是被人下药迷晕了。” 苏玉燕惊愕得瞪圆了眼,“被人下药……是谁,迷晕我要做什么?” 苏滢看着她道:“你当时是跟谁出来的?” 苏玉燕蹙眉,“是二姐姐,她看我的衣裙被酒水弄湿了,就说怕我一个人会害怕就陪我到了偏殿。” “之后你是不是就觉得脑袋发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苏玉燕震愕地点点头,“是二姐姐,她要做什么?” 苏滢冷然一笑,苏南霜并不想对苏玉燕做什么,只是要以她为由将她引出来罢了,只是反常既妖,在她走出偏殿的时候就有了戒备,所以她遇到苏南霜时,就给她下了迷药,之后才往偏殿来。 进入偏殿后,她就屏住了呼吸,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少量吸入了迷药,好在她早就将银针刺入虎口,刺痛让她保持清醒,在对方离开后,她就快速的进入空间吃了解了迷药的药物还在香炉中加入了迷烟的成分,刚一弄好躺回去,楚莫寒就到了,等到楚莫寒昏迷后,她又沿路找到了药效发作,晕倒在回廊下的苏南霜,将这对狗男女放到了一起。 做好一切,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好戏开场就够了。 “宫中耳目众多,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好。” 两人相偕到了宫外,林氏看见两人出来,着急的上前。 “你们这是去哪儿了,害得我好找,这宫中可不比其他的地方,若是冲撞了贵人可就麻烦了。” 苏滢宽慰道:“之前四妹妹去换衣裳,回来时也没个宫女领路就迷路了,我出来时正好碰见她就带着她一起出宫了。” 林氏听两人没惹什么麻烦,这才呼出一口气让她们上车。 林氏跟苏正德坐一车,苏滢则是跟这苏玉燕到了后面的马车上。 苏南霜看车帘被人掀开,苏滢她们走了上来,她难得愉快的笑道:“大姐姐跟四妹妹去哪儿了,怎的现在才出来?” 苏滢到车上坐好,看了眼眉眼都透着得意的苏南霜,“二妹妹为了忙活自己的正事就把四妹妹给忘了,我这个做姐姐的说什么不得把人给找回来。” 苏南霜笑容一顿,得意地看着苏滢,“大姐姐也不用忌妒,我跟齐王两情相悦他早晚都会娶我的。” 虽然苏南霜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楚莫寒的床上,但不管过程如何,现在结果是她想要的就够了,她说过,她早晚会将苏滢踩在脚下的! 苏滢看着苏南霜得意的笑脸也不生气,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苏南霜被赐婚齐王,虽然名声上不太好听,但结果却是让人眼红的。 孙氏一路怄气的回到府上,“之前不是让你们去信到青州让三小姐她们赶紧回府吗?怎的到现在人都还没回来,平白的错过那么好的机会,现在好事都让大房给占了,还有我们二房什么事?” 孙氏向来看不上林氏,现在她养的女儿跟亲生女儿都要嫁给皇子了,而她的女儿什么都没捞着,怎么让她不气。 “二夫人息怒,青州那边已经回信了,说三小姐他们前些天就启程了,可能在路上耽搁了这才没有回来到。” “赶紧传信去催了催。” “是。” 翌日一早,还沉浸在喜悦中的苏南霜就听得丫鬟来报说,皇后娘娘派了两位嬷嬷过来教她宫里的规矩。 苏南霜只当是皇后娘娘认准了她这个儿媳,就欣喜的迎了出去。 “给两位嬷嬷请安。” 两个嬷嬷一高一矮都板正着一张脸,冷硬地看着苏南霜道:“二小姐起吧,皇后娘娘让我等来教授二小姐宫里的规矩,免得二小姐跟齐王成婚后什么都不懂,丢了齐王的颜面。” 苏南霜听着这话有些不高兴,但还是笑道:“那就有劳二位嬷嬷了。”说着,便将两人请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苏南霜让丫鬟看茶,丫鬟正要将茶水送到两人跟前时,其中一人就开口道:“二小姐把茶端过来吧,今日就从端茶开始练吧。” 苏南霜笑容微僵让她给两个奴才看茶,这不是在折辱她,可两人是皇后派来的,她不敢反驳,只能忍着不满端过茶水递到了其中一人跟前。 谁知,那嬷嬷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另一个嬷嬷站起身道:“腰杆子绷得那么直做什么,弯下来,还有这手抬高一点,下巴收进去,茶杯端稳了。” 不过片刻,苏南霜端着茶杯的手就抖了起来。 两人嘲讽地撇撇嘴,“果然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用了些手段就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殊不知这天家的门又岂是那么好进的,站好了,今天这茶要是端不好,就一直端着。” 苏南霜双手死死的攥着茶杯,若是她现在还看不出来这两人分明就是故意折腾她的,她就是真的傻了,她现在可是未来王妃,又怎么会任由她们摆布。 “两位嬷嬷在不满,我也是皇上赐婚的王妃。” 两人嗤笑一声,“所以才说你是小门户里出来的,皇后娘娘不喜欢你,你这个王妃,连个屁都不是!” “砰!” 苏南霜气得将手里的茶杯摔了,“你们两个狗奴才,竟然辱骂未来的王妃,你们好大的胆子!” 两人不以为然地站起身,“既然二小姐不愿意学这规矩,那我等就回去如实的告知皇后娘娘了。” 苏南霜咬牙道:“别以为你们搬出皇后娘娘来我就会怕了你们,告诉你们,就算是皇后娘娘也不能违抗了圣旨!”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讥讽的笑意。 就这样的段位,皇后娘娘一只手指头都能捏死了,她还得意呢,殊不知得罪了皇后娘娘,就算能嫁给齐王,也绝不会有好日子过。 第91章 命不久矣 苏府门外,苏滢正准备上马车,就看见两个嬷嬷走了出来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雪玉疑惑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奇怪了,这两个嬷嬷不是早上才来吗?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 苏滢上了马车落下车帘道:“皇后怎么会看得上她的出身,派两人来肯定不会给苏南霜好脸色,以苏南霜的脾性,自以为得了皇上的赐婚就稳妥了,自然不会平白受气。” 雪玉听得皱眉,“奴婢以前还当二小姐是个聪明的,没想到竟也那么蠢。” 皇后可是一国之母,也是齐王的生母,得罪了皇后她以后能有好日子过吗? “恶人自有恶人磨,走吧。” “恩。” 一早如筝郡主就让人给她送信让她今日有空过公主府一趟,原本她今天是要到冀王府去给楚宴送药的,现在只能从公主府回来之后再去了。 大长公主是当今圣上的亲姐姐,十分得武德大帝敬重,二十多年前她嫁给了那年状元郎,听说二人婚后十分的恩爱,但大长公主因为身体的原因,一直没有生育。 直到三十五岁那年,才生下了如筝郡主这个女儿。 沉思间,马车就到了长公主府外。 苏滢刚一下车,就看见如筝郡主等在了门外,见她走来,便迎了过去。 “郡主。”苏滢福了福身。 如筝郡主把她拉了起来,“你是郡主,我也是郡主,我们都是一样的,就不用在意这些虚礼了,你先跟我进去。” 苏滢也不是矫情的人,就跟着如筝郡主走了进去。 公主府很大,一进去就是一个小小的鱼池,在鱼池边上,假山林立,亭台楼阁随处可见,无处不透着文人的雅致。 听说大长公主年轻时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到现在都还有她的诗集在流传。 “今天让你过府,是想要请你帮个忙。” “郡主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如筝郡主皱着眉头,纠结了片刻才开口道:“是我母亲病了……” 苏滢安静的听着,可久久,如筝郡主都没有继续说下去。 苏滢道:“是什么病?” 如筝郡主眉头凝得更紧了,“就是胸口,听说不太舒服……” 苏滢抬眉,“胸口?具体什么位置呢?” 如筝郡主有些不好意思道:“就是女子的胸脯,具体的我也不太懂,我就是听伺候母亲的嬷嬷说过两句,但她们都不告诉我。” 苏滢懂了,这个时代的女子多含蓄,如筝郡主说的胸口应该是女子的胸部,她倒是想起来了,当初她进京后,没多久就听闻了大长公主的噩耗,想着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了。 “不如让我去看看大长公主吧。” 如筝郡主点点头,“恩。” 如筝郡主带着苏滢到了大长公主的院子里。 院内十分的安静,便是伺候的下人做事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就怕惊扰了屋子里的人。 “郡主来了。” 如筝郡主点点头,“母亲怎么样了?” 丫鬟闻言叹息摇头,“长公主精神不太好,早上吃得都吐出来了,刚才说歇下,可刚躺下就疼得难受,这会儿又起来了。” 如筝郡主闻言,脸色都沉了下来。 “我进去看看。” 丫鬟推开门,领着如筝郡主走了进去。 苏滢刚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窗户都关得死死的。 苏滢跟着如筝郡主到了床前,在看清大长公主的模样时微微一愣。 一身雪白亵衣的大长公主气息微弱地躺在床上,脸色一片苍白,灰败,看着行将就木,已是病入膏肓。 “母亲,你怎么样了?” 听见如筝郡主的声音,大长公主幽幽地睁开双眼,在瞬间的茫然后,才渐渐地将视线聚焦到如筝郡主身上。 “菱儿?你怎么过来了?” 如筝郡主看着大长公主虚弱的模样红着眼道:“我听说母亲又不吃东西了,就过来看看。” 大长公主吃力地挤出一抹浅笑,“可能是昨晚吃得多了些,有些积食了。” 这话让如筝郡主更难受了,昨晚她就吃了小半碗粥,哪里能积食。 “小女苏滢见过长公主。”苏滢盈盈一拜。 大长公主这才发现屋子里还有旁人她,蹙了蹙眉,她是个极为注重仪态的人,即便是病入膏肓,要见客时她都会让人梳洗装扮一番。 苏滢蓦地进来,让她微微不悦。 如筝郡主见了解释道:“母亲,是我将苏滢请来的,昨日在宫中还是她给我将猫儿给救回来了。” 大长公主虽然病了,但对京中的一些事还是了解的,也知道苏滢,“起来吧,本宫病了,就让菱儿随你到府上走走吧。”她对如筝郡主道:“菱儿,你好好款待客人,别怠慢了。” “母亲,我请苏滢过来是给你看病来了。” 大长公主一顿,旋即摇头,“我这病没什么好看的,去吧,别在我这耽搁了。” 若是旁人,苏滢还真不一定想蹚这趟浑水,但大长公主对楚宴有恩,为了楚宴,她也想给大长公主看看,“公主,小女虽不才,但对医术也有几分了解,今日小女既然已经来了,不如就让小女给公主看看吧。” “是啊母亲,苏滢来都来了,你总不能让人白跑一趟吧。” 大长公主想要拒绝,但看着如筝郡主哀求,期盼的眼神,她还是妥协了。 “也罢,那你就看看吧。” 大长公主伸出手给苏滢诊脉。 苏滢将指腹放在她的脉上,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 收手后,苏滢道:“不知公主可否让小女看看病痛所在之处?” 大长公主眉头一拧,一脸的抗拒,“好了,看了脉就够了,你们都出去吧。” “母亲……” “不要再说了,出去。”大长公主打断如筝郡主,粗暴地赶人。 如筝郡主抿着唇,无奈地起身。 “郡主先出去吧,我有些话想要跟大长公主说。” 大长公主看向苏滢,“你要跟本宫说什么?” 苏滢没有开口,而是对如筝郡主点点头。 如筝郡主会意,跟丫鬟退到了屋外。 屋子里,就只剩下苏滢跟大长公主两人。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第92章 你的书拿反了 苏滢看着一脸抗拒的大长公主,知道她这是讳疾忌医,她走到桌前给大长公主倒了一杯温水,“小女看公主双唇干裂,嗓子肯定也很难受吧,先喝点温水润润。” 大长公主吐过之后,身体处在一个缺水的状态,看着杯子里的温水也没有抗拒,就着苏滢的手都喝了进去。 一杯温水下肚,长公主觉得胸前堵着的那口气稍稍顺了些。 “早些年,公主为了生下如筝郡主,想必吃了不少苦头吧。” 大长公主以为苏滢会跟她说她的病,没想到她会说这个。 想起过去的事,大长公主陷入了回忆,那时她已经成亲了好些年,可怎么都怀不上,那些年,吃药吃得她舌头都麻了。 后来老天垂帘她,终于让她得了个女儿,她也算是如愿了。 想到如筝郡主,大长公主眉眼都柔和下来,“是啊,可是为了她,一切都值得。” “是啊,如筝郡主应该跟小女年纪一般大,也快及笄了,也不知道皇上会为郡主寻得哪家的郎君。” 这话让大长公主眉头都皱了起来,她之前就想要给如筝郡主寻找如意郎君,可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这事就搁置了,一直到现在。 “大长公主不想看见如筝公主出嫁的样子吗?凤冠霞帔,一定很美吧。” 大长公主怎么不想,只是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撑不了多久了。 “若是公主愿意信小女,小女到是能让公主得偿所愿。” 大长公主惊愕的望着她,“你说什么?你有办法医治本宫?” “治愈不敢说,但让公主多活几年还是没问题的。” 多活几年对她来说就已经是最大的奢望了! “只是……这治疗的办法跟寻常太医不同,不知公主能否接受。” “只要真能再多活几年,不管什么办法本宫都可以接受!” 苏滢抬眸直直地望着她道:“若是小女要将公主胸口的病灶割除呢?公主也能够接受吗?” 长公主难以置信地睁着眼,“你说什么?” 苏滢指着她的胸口道:“公主的病灶在胸口,若是不及时割除,极有可能扩张到五脏六腑,到时候就是神仙在世都没办法救公主一命了。” 长公主脸色很难看,她还以为苏滢能有什么好办法,没想到竟是要割自己的肉,长公主当即沉了脸。 “太医想必已经跟公主说过,能坚持到月底已经是极限了吧,公主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放手一搏,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长公主久久没有言语,“这事容本宫细细想想。” 苏滢也不着急,这毕竟不是小事,长公主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也不奇怪,“公主最好能在三天之内给小女答复,这病,等不得。” 长公主看着苏滢,见她的脸色都是肃穆神色,没有半点戏弄玩笑的意思。 是了,她可是当朝的长公主,又有谁这么大胆敢来戏弄她。 “本宫知道了,你出去吧。” 苏滢打开药箱,借着翻找的空档,用意念从空间中拿出了一盒药,将药片都倒进一个瓷瓶里。 “这药公主每日吃上一颗,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公主身上的疼痛。” 长公主看着药瓶点点头,“好。” 苏滢收拾好药箱福了福身便退了出去。 等在门外的如筝郡主看苏滢一出来就疾步上前将她拉到一旁低声问道:“怎么样了?母亲让你检查了吗?” 苏滢摇摇头。 如筝郡主眼底露出失望的神色,“母亲,她的病还有得治吗?” “有。” 苏滢掷地有声的声音让如筝郡主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你能治好母亲?” 苏滢点点头又摇摇头,“若说让公主痊愈,我没有十成的把握,但若是公主愿意配合治疗,我可以保证她能再活至少五到十年。” 五到十年,虽然也十分短暂,可眼下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要如何治,你跟我说,我一定会让母亲答应的。” 苏滢虽然没有给大长公主做更详尽的检查,但从她的脉象和如筝郡主简单的描述可以猜测,大长公主得的应该是乳腺癌,这病其实早期时是不会有特别明显的症状的,有明显症状出来时,起码都是中期了。 不过,这个病在她所处的新世界已经不是绝症了,即便是晚期也有很高的存活率,不然她也不会夸下海口。 “我需要做手术切除病灶……”苏滢跟如筝郡主详细的说了一遍医治的方式。 如筝郡主听得瞪圆了双眼,“都,都切掉吗?” 苏滢点点头,“切掉,不一定能够痊愈,但不切就一定会没命,这事郡主还是尽快跟驸马说明情况,劝说长公主快些做决定。” 如筝郡主怔怔地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劝母亲的。” 苏滢微微颔首,“公主做决定后,烦请郡主第一时间告知我。” “恩。” 因为长公主的病,如筝郡主也没有心思陪苏滢玩,对她表示感谢给她拿了些谢礼后,就派人送她出府了。 “去冀王府。”上了马车后,苏滢对车夫道。 “是。” 冀王府距离公主府并不远,一个在街头,一个在街尾对面,不过一刻钟就到了。 王府的侍卫看苏滢从马车上下来,忙上前行礼。 “苏大小姐。” “劳烦王爷通报一声,我有事求见。” 侍卫闻言赶紧侧身让路,“苏大小姐请,王爷先前就交代过了,只要苏大小姐来就直接将您带进去就是,不需要通报了。” 苏滢挑眉,楚宴知道她会来? 侍卫直接带着她到了书房外。 程阳正好从书房走出来,看见苏滢来了就笑着迎上前,“苏大小姐可算来了。” 苏滢唔了一声,“王爷有事找我吗?” 程阳咧嘴一笑,“王爷没事也找大小姐,大小姐快进去吧。” 苏滢走进书房,就看见一身墨色宽袍的楚宴坐在案前,听见动静,他缓缓抬头,将视线紧紧地锁在她的身上。 苏滢走到案前凑过去看了一眼才抬头望着他道:“王爷,你的书拿反了。” 第93章 他是洪水猛兽 楚宴神色一顿,面无异色地将手中的书合上放到一旁,伸手想要将她拉到跟前,却被她灵巧地躲开了。 苏滢把身上的药箱往桌上一放,从中拿出一包银针道:“先让我看看你的腿。” 楚宴恩了声,安静的坐在轮椅上没有再乱动。 苏滢拿着银针上前,将他的裤腿拉了起来,随后将银针刺入他腿上的穴位。 将所有银针都落下后,她抬头问道:“有什么感觉? 楚宴道:“银针刺入时有微刺感。” “除此之外就再没有别的感觉了吗?” 楚宴点头。 她将银针拔了出来,又开始检查他小腿上的伤口,伤口表面已经长好了,“王爷当初是被人割断了脚上的筋脉,你还能有微刺的感觉,说明有些筋脉还是活的,但有些可能已经长歪了,所以想要双腿复原,我必须将所有筋脉都割开,重新衔接上,让它们再次生长。” “好。” 苏滢看他答应得这么干脆,不由好奇,“王爷就这么信任我?” 楚宴看着她缓缓的开口,“这个治疗的方法李军医提过,但是他说治疗的过程极其复杂,他做不到,但我相信你可以。” 患者对大夫的信任,对大夫来说就是最大的鼓励。 苏滢神色笃定道:“我一定不会辜负王爷对我的信任的,看着王爷现在的身体情况,这些天就可以做治疗前的准备了。”说着,她走到案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张药方。 就在她写完将笔放下时,手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握住,他宽厚的怀抱从身后将她拥住,“这字写成这样,拿下去别人可看不懂,重新写一遍。” 苏滢眉心一跳,整个人都被他身上的气息笼罩,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甚至他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她都听不见了,只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和掌心的滚烫,灼得她全身的气血都往头上涌。 苏滢微微垂首,就看见他低垂的眼睫又浓又长,轻颤间像是羽翼般撩拨着她的心弦。 楚宴突然抬眸,四目相对,寒潭般深邃的眉眼紧紧地将她锁住,他蓦地丢开手中的笔,扣住她的手腕轻轻地将她一拉,挺直了腰背吻上了那双微张的红唇。 苏滢脑中轰然炸开,紧紧地攥住了他的衣袖。 这一次,不同于之前的蜻蜓点水,点到即止,而是霸道的攻城略地,不让她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在那温热的掌心抚上她的耳珠时,她整个人都怔在原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滢觉得胸腔的空气都要被吸干,他才依依不舍地将她放开,可那双黑眸依旧缠绕在她的脸上,久久不愿移开。 “刚才教你的,都学会了吗?” 苏滢猛然回神,只觉面上一阵滚烫,她慌乱地挣脱他的手后退一步道:“不会,我直接跟他们说去。” 话还没说完,就逃也似的跑了。 楚宴看着她慌张的背影,意犹未尽地抿了抿唇,眼底染了浓浓的笑意,“怎么还没有及笄……”他真是,一刻都不想等了。 苏滢冲到院子里,靠在回廊的石柱下轻轻的喘息,心下一片震动,她伸手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耳垂,脑海中却闪过当年在宫宴上那场欢爱。 她一直以为那个人是楚莫寒,可苏南霜说他不是…… 因为中了药,她已经记不太清楚,只隐约的记得他在忘情时会轻抚着她的耳珠…… “苏大小姐,你怎么了?” 苏滢回神,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程阳已经走到她跟前,“苏大小姐,王爷说你有事情要交代,是什么事?” 苏滢道:“是让你去熬个药,我把方子告诉你。” “好。” 苏滢再回到屋中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镇定,“有件事差点忘了跟王爷说。” 楚宴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什么事?” 苏滢把大长公主的病情简单地跟他说了。 楚宴听罢,眉眼都沉了下来,回京后他就听说长公主身体不太好,他也去探望过也询问过太医情况,但太医都含糊其辞,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不好再问,只是没想到竟已经严重到这个程度了。 “这事本王去跟驸马说。” “恩。”长公主夫妇感情好,只要说服驸马,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说话间,程阳提着一桶冒着热气的药水走了进来。 苏滢道:“在治疗之前,王爷每日最少用这药水泡脚两次,这是可以活络经络的。” “好。” 苏滢又将之前调制好的药拿了出来,“还有这些药,都要按时吃,上面写着服用的时间跟次数的。” 程阳接过药都一一记下了。 苏滢看着天色不早了,就收拾了药箱准备回府。 “没什么事小女就告辞了。” “本王送你回去。” 苏滢赶紧退到了屋外,“不用,公主府的马车还在外头等着,就不劳烦王爷了。”话还没说完,人就跑远了。 程阳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王爷怎么把苏大小姐吓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王爷要吃了她呢。” 萧烬淡淡的勾起唇角,是真想吃了。 “小姐,你跑那么快做什么,看你这脸都红透了。” 雪玉拿出帕子给苏滢擦了擦额前的汗珠。 苏滢摇摇头,“再不跑就要被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雪玉疑惑,“难道王爷府上还养了洪水猛兽,那可真是太危险了。” 苏滢觉得用洪水猛兽来形容楚宴,还是很贴切的。 他的感情浓烈得几乎让她招架不住,她从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那种萌动跟慌乱,让她就像是个黄毛丫头,完全没有应对的能力。 苏滢甚至对前世的自己产生了怀疑,当初她对楚莫寒可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苏滢想到他霸道的吻,他的身影,他的气息几乎跟那次的人渐渐重叠,两人交织的气息,让她全身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苏滢猛地睁开双眼,怔怔的望着王府的方向。 如果说,当初的那个人真的是楚宴,那她的孩子,是不是也能回来了? 第94章 恭喜,有喜了 马车回到苏府时,苏滢已经冷静下来。 她下了马车,谢过公主府的人后,就跟雪玉走进大门。 她刚一进去,就看见雪融匆匆跑来。 “大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刚才夫人突然晕倒了,大小姐快去看看吧。” 苏滢眉眼一凝,跟着雪融赶到了香园。 “大小姐来了。”门外的丫鬟看苏滢到了,纷纷躬身行礼。 苏滢微微颔首,快步走进屋子,苏南霜她们也都已经在屋子里了。 府上的女医正在给林氏诊脉,片刻后起身笑道:“恭喜大夫人,您这是有喜了。” “什么?有喜了?”林氏难以置信地睁圆了眼睛。 就连刚走进屋的苏滢都愣住了。 林氏怀孕了? “是啊夫人,您这真真切切的是喜脉,您就是因为太过操劳了才晕倒的,这之前您可要注意修养,千万不能累着了。” 一直到女医离去,林氏都没有回过神来。 虽然喜脉是件让人高兴的事,但她的女儿都要出嫁了,过两年孙儿都能有了,她却在这时候怀孕,传出去难免让人笑话。 “恭喜母亲。”苏滢反应过来上前恭贺。 林氏也回过神来,有些哭笑不得地拉住苏滢的手,“母亲也没有想到……” “母亲不必多想,既然来了就是缘分,之后母亲只需好好养胎就是了。” 虽然初时有些惊讶,但林氏更多的还是高兴。 “你说得对,来了就是缘分,娘该好好珍惜才是。” “是啊娘,真好啊,我又要有弟弟妹妹了。”苏南霜笑着上前,她是真的高兴,之前她还担心自己出嫁时林氏会偏心苏滢多给她嫁妆,现在她怀孕了,她就可以趁机帮林氏管理府上的中馈从中获利了。 “母亲,你现在需要精心养胎,不如这段时间府上的事情霜儿就为你打点吧?” 林氏脸上的笑意顿了顿,“这事我自有安排,你们都不用在这待着了,都各自回去吧我没事你们都不用担心。” 苏南玥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里,当即起身走了出去。 苏南霜心有不甘,还想再说,却被林氏以累了为由打发出去了。 苏玉燕也识趣地起身出了屋子。 苏滢也要离开时,林氏却叫住了她。 “滢儿,你先别走,娘有事情要跟你说。” 苏滢又坐回到床边。 “母亲想说什么尽管说就是。” 林氏一脸慈爱的看着她道:“母亲现在的身体情况你也知道,怕是暂时管不了这府上的事了,今天母亲就将事情交给你,你能否先替母亲管着?” 刚才苏南霜提出要替她管理府上的中馈她没有答应,如今将她留下,把府上的中馈给她,算是对她的偏爱吗? “母亲身体不适,滢儿替母亲分担也是应该的。” 林氏目光温柔地将她额前的碎发顺道了耳后,“有时候娘会想,若是这些年一直都陪在娘身边的人是你该多好啊……娘错过了太多,在你刚刚回府时还不信任你,娘想着都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娘的滢儿又做错了什么呢,便是你不喜欢霜儿又怎么样呢。” 林氏握住她的手,满眼的歉然,“她的生母害得你跟亲人分离多年,你就是恨她那也是应该的,我凭什么要求你跟她姐妹和睦。” 苏滢抿着唇,看着渐渐泣不成声的林氏,一直闷在心底的那口气突然就顺了下去。 “滢儿,是娘错了,是娘对不起你,你不要跟娘生气好不好?” 苏滢红着眼圈,拿出帕子擦拭着林氏眼角的泪珠,“母亲别哭,小心动了胎气,我不气了,没什么好气的了。”因为她要做的事,每一件都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着,她要报复的人,也一步步地走向深渊。 至于林氏,她没有办法对待她太过亲近,但对她的怨气早已经消散了。 哭过后,林氏就让雪融将库房的钥匙拿了过来,一一地交给苏滢。 苏滢扶着她歇下后,就拿着东西回秋雨院去了。 雪玉看着苏滢微红的眼睛,也不知道她跟林氏说了什么。 “小姐,夫人让您今后都管理中馈吗?” 苏滢点点头,“恩,暂时管着,明日各个铺子,庄子上的管事应该会把账本送过来。” 果然,第二天一早,各个管事就到了秋雨院。 苏滢起身洗漱,简单地吃了些东西后就到了偏房。 看苏滢进来,那些管事纷纷上前行礼。 今天过来的都是在京中铺子和庄子上的管事。 苏滢到椅子上坐下后,视线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心里有数后才开口道:“辛苦各位管事一大早的过来,都起来喝口茶吧。” 管事们纷纷起身到两旁的椅子坐下。 雪玉端着热茶进屋。 坐在最上首的管事看了雪玉一眼后笑道:“这院子的不小,大小姐身边怎么就只有一个伺候的人?” 苏滢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面不改色道:“今日各位管事送来的都是什么时候的账本?” 开口的又是那个管事,“回大小姐,我等送来的是近三年的账本。” 苏滢点点头,“那些是你送来的账本,拿上来给我看看。” 胡管事起身,将一箱子账本拿到苏滢跟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大小姐,这账本不少,怕是得看些时候了。” 苏滢也不说话,拿起账本就快速地翻看起来。 胡掌柜眼底闪过一抹讥讽的笑意,也不着急,径自的回到椅子上坐下。 在场的谁不知道大小姐是从乡下来的,别说看账本了,就是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现在这番做派,不过是做个样子给他们看罢了。 其他的管事看苏滢连算盘都没有用,只兀自的翻看这账本,都暗自偷笑起来。 大小姐这会儿八成跟看天书似的吧,真是要笑死人了。 他们做管事那么多年,还没见过谁有这么大的能耐看账本连个算盘都不用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管事的茶水换了一茬又一茬。 有管事实在是坐不住了,站起来道:“大小姐,要不您先慢慢看,小的几个先回去忙活?” 话落,苏滢将最后一本账本合上,缓缓地抬起头来。 “不急,等我把话说完了再走也不迟。” 第95章 你还是太嫩了 几个管事不以为意地坐回到椅子上,“大小姐要是看不懂账本,小的几个可以一一为大小姐解答。” 苏滢点点头,“确实有几个地方看不太懂。” 几个管事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讥讽的笑意。 苏滢将手中账本往胡掌柜跟前推了推,“胡掌柜管的是酒楼吧,我看这三年前春日季的账本,上面记录的购进的食料花费了两千两银子,但是三个月的营业额连一千两都没有,次年,春日季购进的食料有三千两,可营业额却只有一千五百两,且全年的账本看下来,酒楼都是亏本的,胡掌柜可以解释解释吗?” 胡掌柜没想到她还真看得懂,但他也不慌,“大小姐有所不知,近几年京中多开了很多家酒楼,抢走了不少生意,且食料的价格日渐地增加,这才出现了账面的情况。” 苏滢恍然的点点头,“也就是说,这间酒楼已经亏损了三年了?” 胡掌柜道:“没错,但小的也一直在努力扭亏为盈。” 苏滢缓缓将账本合上轻笑一声,“这三年可真是辛苦胡掌柜了。” “看大小姐说的,能给苏家效力乃是小的福气。” “既然连续亏损了三年,那这样的酒楼也没有开下去的必要了,雪玉,你现在就去跟母亲说,酒楼亏损,我打算将商铺收回来租赁出去了,每个月固定收点租金,总比日日亏损的强。” “是大小姐。” 看雪玉要走,胡掌柜赶紧上前拦着,“诶大小姐别着急啊,这个月小的已经想到扭亏为盈的办法了,到时候肯定能赚钱,租出去才有几个钱啊。” 苏滢摇头道:“连续三年都在亏损,证明胡掌柜你没有管理好酒楼的能力,即便酒楼还要继续开下去,我也不会再用你,在座的其他管事若也像胡掌柜这样,铺子,庄子都是亏钱的,那你们都回去吧,过几日我会一一的到铺子,庄子上去查看情况之后,再决定让什么人取代你们。” 那些管事一听都急了,这几年他们可是吃了不少油水的,要就这么卷铺盖了,谁能服气。 胡掌柜沉了脸,“大小姐,我们当初可都是夫人手上的得力的人,你若是都换了怕是夫人要不乐意了。” “之前的祝掌柜,也是母亲手里得力的人,现在已经在京兆尹府的大牢里了。” 苏滢淡淡的勾起唇角,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母亲已经将管家权都交到我的手中,你们送来的账本我都会一一查看,还会派人到铺子里核实,若是让我发现,其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那我可就不是让各位卷铺盖那么简单了。” “大小姐……” “好了,今天就到这了,你们都各自回去吧,回去想明白了,这三年铺子,庄子,到底是盈还是亏,再来见我。” 苏滢说完便起身走了出去,只剩下十几个管事面面相觑。 “胡掌柜,这可怎么办,大小姐不会真让我们卷铺盖走人吧?” “就是啊,这么好的活儿,到外头可不好找。” “要不,我们就说实话吧,就说之前算错了……” 胡掌柜瞪了他们一眼,“怕什么,一个黄毛丫头就让你们急眼了,上头有人给我们撑腰,我就不信一个小村姑能有这么大的能耐,我这就求过去,你们都安心的等着吧,就等等看看,到时候是她让我们走,还是我们让她滚蛋!” 那些管事听他这么说才放心下来。 那些管事出了秋雨院后,雪玉就偷偷地跟了出去。 小半个时辰后,才又回来了。 “大小姐,奴婢刚才跟过去发现,胡掌柜出了大房后就往二房那边去了,进去快两刻钟才出来,他一个大房的管事跑去二房做什么?” 苏滢喝了口茶,冷笑道:“之前这些铺子跟庄子可都被老夫人拿去攥了三年,你说他去二房做什么。” 这些管事不知道的是,昨天给了她钥匙后,林氏就让雪融将早前的账本给她送了过来。 林氏这些嫁妆产业,不管是铺子还是庄子在她手里时都是盈利的,可这些产业到了老夫人手里,却都亏钱了,这事要是直接到老夫人跟前说,她肯定会哭天喊地,以孝压人,这样一来,她这边就发作不得。 她跟那些管事说那些话,就是在给他们施加压力,让他们将这压力给到老夫人,只有让她慌了阵脚,她才能将她一举击破! “一会儿你去布庄问问,给老夫人准备的锦被做好了吗,做好了就让她赶紧给老夫人送过去。” “是,奴婢现在就去。” 福园内。 钱妈妈端着莲子羹到老夫人跟前放下,“老夫人吃点莲子羹降降火。” 老夫人沉着一张脸,让她的法令纹看起来更深了。 “黄毛丫头,敢挑衅到我的头上来,她娘我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她!” 林氏那些赚钱的产业,好好的怎么就都亏钱了,说白了那些钱大部分都到了老夫人的口袋里。 那些管事看事情有老夫人顶着,自然就越来越大胆了,毕竟林氏再如何也不敢去质问老夫人。 谁知道,苏滢一来就要清算他们,这几年偷吃惯了的他们,哪里愿意就此收手了,自然就希望老夫人借着这个空档再将林氏的产业拿到手中,这样他们就可以继续肆无忌惮了! “老夫人,大小姐派人将入秋的锦被给您送过来了。”通报的丫鬟走进屋道。 老夫人闻言,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幽冷的暗光,“送来得好,拿进来。” “是。” 丫鬟将锦被跟新衣都拿了进来。 老夫人伸手摸着触手光滑的料子,冷笑一声,“这么好的料子,真是可惜了。” 老夫人挥手让丫鬟退了出去,“钱妈妈,你去给我准备些东西……” 钱妈妈凑了身子过去细听,听罢她会意地点点头,“老夫人放心,老奴知道该怎么做。” “去吧。” “是。” 老夫人轻轻地靠在了软枕上,“苏滢啊苏滢,想要跟我斗,你还是太嫩了。” 第96章 她绝不会伤害我 长公主府内。 如筝郡主在苏滢离开后,就一直在屋子里陪着长公主。 一直到看着长公主睡下后,她才出了屋子。 “郡主,驸马回来了。”侍女到如筝郡主跟前道。 如筝郡主点点头,“父亲现在在何处?” “驸马回来后就去沐浴更衣了,想必一会儿就会过来看长公主。” “我去找父亲。” 如筝郡主到前院时,驸马正好沐浴更衣出来,看见如筝郡主他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意。 “菱儿怎么过来了?” 如筝郡主拉着驸马到椅子上坐下,一脸郑重地对他道:“我有重要的事想要跟父亲说。” 驸马轻拍着她的手,“菱儿有什么事要跟爹说?” “有关母亲的病的。” 闻言,驸马温润的眸子渐渐变得暗淡,前些天院判又带着太医们来看过了,都说长公主撑不过这个月,所以他现在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会出城,到城门去求神拜佛,就希望佛祖能够看在他虔诚的份上,让长公主多熬一些时日。 可看着身体越渐糟糕的长公主,他知道,佛祖并没有开眼。 “一会儿我就去陪你母亲。” “爹,我今天让苏滢来给母亲看过了,她说她有办法给母亲治病。” 驸马愕然,“你说什么?苏滢?治好疫病的那个姑娘?” 如筝郡主用力地点点头,“她说,她有办法给母亲治病,至少能为母亲延长五到十年的寿命。” 驸马激动地站了起来,“此话当真,她真这么说的,那快,快让她来给你母亲医治。” 如筝郡主拉着驸马的手道:“爹爹先别激动,苏滢说了虽然她有把握能给母亲医治,但是这个治疗办法还是要父亲,母亲答应才行。” 驸马道:“什么办法我都能答应。” “如果,苏滢要将母亲胸前的病灶都切除,父亲也能接受吗?” 驸马面上一僵,“你说什么?切除病灶?” 如筝郡主点点头,“是,她说要将母亲的病灶切除,不然病灶波及到五脏六腑,母亲可能就难治了。” 驸马脸上欣喜的神色渐渐落了下来,他还以为苏滢真的有什么办法治好长公主,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法子,“现在病灶在胸口她要切除了,那若是病灶到了手上呢,到了腿上呢,是不是都要割掉?不行,你母亲现在已经十分虚弱了,我不能再让她这么被人折腾!” “可是父亲,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驸马一噎,“我没有,可是我也不想你母亲在最后……还被人折腾!这事你不必再说了,就此算了罢!” “父亲……” 驸马摆摆手转身走了出去,“这事不用再说了,我去看看你母亲。” 如筝郡主看着离开的驸马记得跺脚,母亲向来会听父亲的意见,这事若是父亲不答应,母亲也就不会同意,这样一来苏滢就没法治了。 如筝郡主急得在屋子里了来回踱步,可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去说服他们。 另一边,驸马刚到长公主的屋子,就听下人来报说冀王到了。 长公主刚醒过来,听得冀王来了,就让驸马把她扶起来,她要梳妆。 驸马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满脸的心疼,“都是自家孩子,他不会介意的。” 长公主虚弱地摇摇头,“让他看见我这样子,他不得担心坏了。” 驸马无法,只能搀扶着她起身,亲自拿了脂粉给她上妆。 刚穿戴整齐,楚宴就到了门外。 长公主让侍女把人请了进来。 “给皇姑姑请安。” 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楚宴,长公主眼底闪过一抹痛色,“快起来吧,去,给冀王泡一杯龙井上来,他这嘴挑剔得很,就只喜欢喝龙井茶。” 楚宴看着长公主,眼底的神色也变得柔和,“姑姑还记得。” “当然记得,总觉得你还是小时候那皮猴儿,这一眨眼就长大了。” “是啊,当年冀王还总是跟在公主身后,叫着要吃公主亲手做的桂花糕。”驸马也跟着应声道。 “恩,等过些天姑姑再给你做些桂花糕,你再尝尝,看这些年姑姑的手艺是不是退步,咳咳咳咳……” 楚宴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姑姑,若是不适就进屋歇着吧。” “咳咳咳咳……”长公主摇摇头,“没事……唔……”咳嗽牵动了长公主的胸口,疼得她几欲晕死过去。 驸马心疼得眼睛都红了,他一把将长公主打横抱回到屋子里。 “我没事,你这样要吓着孩子了。” “公主快躺好,别乱动。”驸马小心地将她放到床上。 “公主,苏大小姐给您留了药的,说您要是实在疼得厉害就吃一颗,可以缓解您的痛苦的。”侍女拿着一瓶药走了进来。 “快,快给本宫拿过来。” 侍女拿着药上前,长公主囫囵地就着水吃了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几乎让她晕死过去的痛意才减轻了不少。 “姑姑可好些了?” 长公主虚弱地笑了笑,“姑姑吓到你了?姑姑没事的,别怕。” 楚宴看着即便擦了脂粉,也难掩颓败面色的长公主,只觉心中难受,“姑姑还记得过去说的话吗?出征前,姑姑说过,若是我能打胜仗回来,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是,姑姑当然记得,你想要什么,尽管跟姑姑说。” “我想让苏滢给姑姑治病。” 长公主还没开口,驸马就拒绝道:“不行,我不答应。” 楚宴眉头皱了皱,“她治好了疫病,医术肯定在太医之上,为何不给她也给姑姑一个机会?” 驸马深深地凝眉道:“她是要在你姑姑身上动刀子,你姑姑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根本就经受不住那样的折腾!” “姑姑的病,必须尽快接受治疗。” “我不答应,我决不允许你们胡乱折腾公主。” 楚宴看向长公主,“姑姑,我相信苏滢,她绝不会拿你的身体开玩笑。” 长公主看着他,“你为何那么信任她?” 楚宴紧绷的眼角渐渐放松下来,“因为她绝不会伤害我,也不会伤害我在乎的人。” 第97章 图谋不轨 长公主看着楚宴笃定的模样,忽而笑了起来,“你这孩子,我若是不应你,你怕是要说你姑姑食言了,罢了罢了,反正都这般了,不如再放手一搏。” “公主……”驸马一脸不赞同。 长公主握住他的手轻声道:“驸马,是我先食言了,反正早一日,晚一日也没有太大的差别,你就全了这孩子的孝心吧。” 驸马握着长公主的手,眼圈渐渐泛红。 看长公主答应,楚宴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姑姑放心,苏滢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好,姑姑相信你,也相信她。” “姑姑好生歇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长公主虚弱地点点头,能撑着说那么多话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楚宴出到门外,就看见匆匆赶来的如筝郡主。 “表哥,你怎么来了?” 楚宴神色微顿,“来看看姑姑。” “我今日让苏滢来给母亲诊脉了,苏滢说有办法治疗母亲的病,可是父亲却不答应,要不表哥你帮我劝劝吧。” “我刚才已经跟姑姑言明,她答应了。” 如筝郡主面上一喜,“真的?这可真是太好了,我这就让人去将消息告诉苏滢让她做准备。” 楚宴眉眼微动,“不必,我告知她便可。” 如筝郡主欣喜地点头,“那就有劳表哥了。” “恩。”楚宴微微颔首,离开了公主府。 夜幕降临。 苏府,秋雨院内。 苏滢打着哈欠从净房里出来,今天一整天她都在查看那些管事送来的账本,一直到刚才才看完了。 雪玉拿着帕子给她擦拭着还在滴水的长发,等头发干得差不多后,雪玉才道:“大小姐今日受累了,还是早些歇下吧。” 苏滢点点头,她也确实困了。 “你也早点睡吧,夜里不用守着。” “是。” 雪玉收拾了东西退了出去。 苏滢走到床上躺下,正准备沉入梦乡的她猛然睁眼,手从枕下拿出了匕首攥在掌心。 就在床帐被人掀开的那一瞬,她霍然起身举起匕首刺向对方,却不料手腕被他一把扣住。 “是我。” 苏滢一怔,缓缓地松手,借着微弱的月光也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王爷,怎么是你?” 楚宴没有松手,而是借势坐到了床上,一双黑眸在暗夜中格外的黑沉,“你以为是谁?” 苏滢挣脱开他的手,将匕首放回枕下,“当然是对我图谋不轨的人。” “王爷大晚上的来,是不是有事?”苏滢回头,鼻尖差点碰到他的脸上,这人什么时候靠她这么近了。 床并不大,楚宴往上一坐,就占足了空间,床帐内都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 这黑灯瞎火又干柴烈火……呸,苏滢身体往后挪了挪,跟他拉开了些距离,可楚宴却一把抓住她的手,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极具魅惑,“别离得太远,本王听不见你的声音了。” 苏滢心口一跳,这屋子里静得都能闻见对方的呼吸声了,怎么可能听不见对方的说话声。 气氛不太对,她忙转移话题,“王爷还没说有什么事呢。” “长公主已经答应让你为她医治。” 苏滢微讶,“真的?”她还以为要等上一两天,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了。 “恩,对长公主的病,你有几分把握?” 苏滢微微凝眉道:“七八分是有的,但长公主现在的状况不太好,在治疗的过程中万一出了意外,我也不敢保证。” 楚宴握着她的手紧了一分,“别害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其实给长公主医治她还是有心理负担的,毕竟谁都不能保证手术过程不出现任何问题,长公主身份又特殊,万一出了差错,很可能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会化为乌有。 在她不安跟不确定时,有个人说无条件地信任她,这种感觉真好。 “恩,我一定会尽力的。” “恩。” 楚宴淡淡的应声后,屋子里就安静了下来。 苏滢没有开口,是在等楚宴说,他大晚上的过来,总不能就为了跟她说这件事吧。 可久久,楚宴都没在说话,而是在认真地数她的手指。 “王爷,你要说的事都说完了?” “恩。”楚宴挑起她的指腹,用平滑的指甲轻轻地摩挲着,就像是在把玩这世间最有趣的玩具。 指尖传来酥酥痒痒的感觉,让苏滢困意再次上头,她收紧掌心声音有些疲惫的沙哑,“王爷快回去歇着吧,时候不早了。” 楚宴闻言,缓缓地松开她的手,身子往床上一歪,就不动了,“程阳办事去了,一时半刻回不来。” 楚宴如今腿脚不便,能大晚上的到这里来,那肯定是有人帮忙的,所以他这么说,苏滢并没有怀疑。 可是她真的好困,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吧。” “哦。” 苏滢眼皮越发的沉重,可楚宴还在她的床上,她不能睡。 “你若是困了就睡下,本王自己等着便可。” 苏滢无意识地点点头,脑袋已经不自觉的沾到了枕头上。 没过多久,楚宴就听见了她均匀的呼吸声。 他轻轻挪了挪身子,从伸手将她整个拥入怀中,随后缓缓地闭上了眼。 院子外,墙头上,程阳跟程越两人晃荡着两条腿哈欠连连。 “王爷说个事儿怎么说那么久,别不是大晚上的让大小姐给他治腿吧?”程越一脸的不解,按说几句话的功夫这会儿早就该出来了。 程阳嫌弃的瞥了他一眼,直接就在墙头躺下了,“我寻思着天亮之前那事儿是说不完了,我先眯一会儿,你小子先守着。” “什么事儿要说几个时辰?” 程阳已经闭上了眼,“等你有了心上人,你就明白了。” 程越眉头皱得越发的紧了,这事跟心上人有什么关系? 翌日一早,苏滢醒来时已经不见楚宴的身影了。 她揉了揉脸,她昨晚居然睡着了,他什么时候走的她走不知道。 “大小姐醒了吗?” 苏滢清了清嗓子让雪玉进屋。 雪玉端着铜盆走了进来,“大小姐,刚才前院的丫鬟来传话说,皇上要见你,要你即刻进宫。” 苏滢眼睛微睁,“要我进宫?”做什么? 第98章 刺探 大半个时辰后,苏滢到了皇宫。 这个时间,皇上正在上早朝,所以苏滢就被内侍带到了御书房偏殿候着。 内侍端了茶水跟点心进殿,“苏大小姐稍等片刻。” 苏滢微微颔首,算是谢过。 因为早上出来得比较急,她早膳都没吃,这回看见还冒着热气的点心不由多吃了几块,直到觉得嗓子有些发腻了才停手了。 她坐在偏殿内等了大概有一个多时辰,才听见门外传来动静。 须臾,就有内侍走来说,武德大帝要见她。 苏滢起身跟着内侍进了御书房,“臣女参见皇上。” 武德大帝刚从金銮大殿回来,身上还穿着明黄色的龙袍,黄色缎面上用金线绣的五爪金龙,让武德大帝看起来更加的威严,肃穆。 “快起来吧,等多久了?” “回皇上,臣女才来没多久。” 武德大帝微微颔首,“今日朕让你进宫,是听得驸马说你要为长公主治病的事。” 苏滢听得是因为长公主的事,心里松了口气,但皇上特地让她进宫询问这件事,也可以想见长公主在皇上心中的重要性。 “是,昨日臣女去公主府为长公主看诊了,长公主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必须要尽快治疗。” “你有几成把握?你要知道,长公主的身体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若是途中出现纰漏……这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的。” 苏滢抬起头一脸郑重道:“皇上,病人的病情瞬息万变,在没有真正治疗之前臣女都不敢说自己有十成的把握,但是长公主现在的情况若是不治疗,那真的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武德大帝自然是清楚长公主的情况的,想到自己唯一的姐姐已经病入膏肓,他也十分痛心,“不论如何,你都要使出浑身解数去医治长公主,若你真能将长公主治好,朕重重有赏。” “臣女,遵旨。” “好了,你且回去准备吧。” “是,臣女告退。” 御书房外,已经有好些内阁大臣在等着了,苏滢从御书房里出去时,让他们都有些惊讶。 苏滢一一向他们行礼,就跟着内侍出宫去了。 白丞相看了苏滢的背影一眼,对一旁的内侍问道:“这大早上的,宜安郡主怎么到御书房来了?” 内侍恭敬地答道:“回丞相大人,是皇上召见的宜安郡主。” 白丞相点点头,没有再问,等到他从御书房里出来后,就让人给皇后传话,让她去查,苏滢为什么会一大早的进宫,毕竟皇上这么急着召见一个女子,是很少见的。 皇后到底是后宫之主,很快就问到了因由。 “这苏滢还真是个好大喜功的,那长公主都是脖子以下埋在地里的人了,她都还要去倒腾,也不怕这一扑腾把自己之前的功劳都扑腾没了。” 降霜将早膳摆好,伺候皇后用膳,听得皇后这么说,她轻声道:“这事倒还真说不定,那宜安郡主毕竟是治好了疫病的人,医术在太医之上,太医治不好长公主的病,说不定她就能呢。” 皇后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皇后也知道,长公主最是得皇上敬重,姐弟二人感情甚笃,若是宜安郡主治好了长公主,皇上肯定高兴,而冀王他……长公主这一股力,就又被他稳固住了。” 最后的话说得隐晦,但皇后却是明白的。 皇后太阳穴跳了跳,想起当年的那个女人,好不容易等她死了,现在她的儿子也别想拦住他儿子的路。 楚宴虽然没有母族在背后支撑,但这些年长公主对他却十分的维护,长公主不仅得皇上信任,这么多年来在文坛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若是她活着,日后肯定是楚宴的一大助力。 思及此,皇后眼睛眯了眯,“派人去时刻看着公主府,查探清楚苏滢什么时候去为长公主治疗。” “是。” 苏滢出宫之后没有回苏府,而是直接往长公主府去了。 既然决定要手术,那一些术前的准备她必须要做足了,这样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减少手术中的意外。 驸马一早进宫跟武德大帝说明苏滢要为长公主医治的事,他的本意是想要皇上阻止苏滢的,只是没想到皇上不仅没有阻止还答应了。 如筝郡主在得知苏滢到了之后,第一时间到门口迎接。 刚一见着苏滢就激动地上前拉住她的手往内院带。 “你昨天留下的药效果真好,以往母妃每天夜里都会疼得睡不着觉,可昨晚吃了你留下的药之后,母亲终于得睡了一个安稳觉。” “郡主别担心,等医治过后,公主的情况会慢慢好转的。” 如筝郡主点点头,她相信苏滢,或者说她将苏滢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将希望都注入在她的身上了。 苏滢跟如筝郡主到时,长公主已经起来了。 许是昨晚睡了个好觉,长公主今天的气色看着要比以往要好一些。 “多谢长公主对小女的信任。” 长公主看着她笑了笑,“那本宫的身体就拜托你了。” 驸马在一旁没有说话,其实他也知道,在长公主答应楚宴时,这事就没有了回转的余地,进宫面圣,不过是他做的最后挣扎罢了。 “在手术前,小女有些事情要跟公主交代清楚,希望公主一定严格按照要求执行,任何一项没有达到都会增加公主在医治过程中的风险,公主明白吗?” “苏滢你放心,你尽管说,我一定不让母亲乱来。” 长公主看着女人郑重的模样笑了笑,“好,你说。” “明日一早小女会到公主府来为公主医治,在此之前,就从这一刻起,公主就不能在吃喝任何东西,记住,是任何东西,连一口水都不能喝,夜里疼得难受了,这药还是能吃一颗,但其他东西都不能。” “还有,小女还需要一间干净亮堂的屋子,屋子里只需要放一张能够让公主躺在上面的桌子,还有一张放置工具的小桌就够了,其余的什么都不要。” “好。” 苏滢又说了好些要求,如筝郡主犹如军令一般牢牢地记下。 最后,苏滢就要做好完全的准备,应对明天的手术。 第99章 捣乱 苏滢从公主府离开后,就回到了秋雨院关上了屋门,一直到天都黑透了才打开屋门让雪玉把饭菜端进屋。 苏滢整整干了三碗饭才放下了碗筷,“雪玉,明天一早的饭菜你准备得好一些,我要吃得饱饱的。” 雪玉点点头,“大小姐放心,奴婢明日一早已经亲自给你准备一顿丰盛的早餐。” 苏滢点点头,早早地就睡下了。 第二天,天刚亮苏滢就起来了,不过她没有惊动雪玉,而是闪身进了空间。 今天要给长公主做的手术不小,她原本是想要在外完成手术的,但考虑到风险性,她还是决定将长公主带进空间手术室。 她的空间里不仅药品齐全,还有一间设备完善的手术室,如果能在手术室里进行手术,她的胜算就会更大一些。 苏滢从空间里出来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 她叫了雪玉一声,雪玉听见动静就赶紧推门走了进来,“大小姐醒了,奴婢这就伺候你洗漱,一会儿就能用早膳了。” 苏滢看着她有些青黑的眼圈道:“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雪玉笑道:“奴婢睡不着,四更天就起来给大小姐准备早膳了,一会儿大小姐可要多吃点。” 苏滢看着她强忍哈欠的样子有些无奈,早知道她就直接说要吃肉包子跟牛肉面了,免得让天不亮就起来为自己准备。 吃早膳的时候苏滢也是很下力气地去吃,足足吃了有她往常一倍还多的量。 雪玉怕她给撑坏了才让她停下来的。 苏滢吃饱后,就有人来通报说长公主府的人来了。 苏滢漱了漱口,提着药箱就起身出了院子,“好好在府上等着我回来。” 雪玉点点头,“奴婢相信小姐,一定可以的。” 苏滢自信的笑笑,“那是当然。” 苏滢到公主府时,如筝郡主跟驸马早就等着了。 “驸马,郡主。” 如筝郡主急着上前道:“苏滢,你要的东西我们都准备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缺的,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苏滢摇摇头,“够了,没什么缺的了,确定长公主从昨日到今天都没有吃过任何东西的话,就将长公主抬到准备好的空屋子里吧。” 驸马点点头,亲自进屋将长公主抱了出来。 “苏滢,我母亲就交给你了。” 苏滢看着如筝郡主青黑的眼圈,知道她昨晚肯定一夜没睡。 她安抚地拍拍她的手,“放心,我会尽力的。” “恩。” 这会儿,驸马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在我手术的过程中,在我自己开门出来之前,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我说的是任何人闯入屋中,可以吗?” 如筝郡主坚定地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死死的守在门外,绝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苏滢微微颔首,“那就有劳郡主了。” 说着,她转身进屋将屋门关上了。 苏滢走到桌前,长公主正含笑地看着她,“你这孩子,别太紧张,本宫相信你。” “长公主放心,我已经会竭尽全力。” 长公主笑着点点头,随后,她只觉得手上微微一痛,眼前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眨眼间,就失去了意识。 苏滢确定长公主睡过去后,她扣动空间的机关,将人带进了空间手术室内,之后开始给她上麻药,点滴,还有各种检测的仪器。 苏滢刚进去没多久,就有侍女来报,说皇后娘娘到了。 驸马跟如筝郡主脸上都闪过一抹诧异,皇后娘娘这时候过来做什么? 虽然不愿,但两人还是不得不迎了出去。 “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笑着让他们起身,“本宫听皇上说,宜安郡主今日要来为长公主治病,心中挂念就出宫来看看,现在如何了?” “回娘娘,宜安郡主现在正在为公主治疗。” 皇后点点头,“带本宫去看看吧。” 两人只能领着皇后回到院中。 皇后看着紧锁的屋门描绘的精致的细眉皱了皱,“怎么把门关上了?” “回皇后,宜安郡主希望治疗的时候不被人打扰,所以就关了门。” 皇后勾了勾唇角,“什么样的治疗见不得人,还要她将屋门关上,既然她这么说了,那本宫就且等着便是。” 说着,皇后就到了偏房等着。 可快临近午时了,屋子都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皇后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人这么久还没有出来,还不知道在里面如何了,不行,本宫不放心要进去看看。” 如筝郡主一听,赶紧起身拦住,“皇后别急,治好了宜安郡主自然会出来的。” 皇后眼神一厉,“怎么?你是觉得本宫进去会打扰了她?” 如筝郡主没有说话,但眼神却表示得十分的明显了。 皇后冷冷地睨向驸马,“驸马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什么样子的治疗要紧闭着城门,长公主身体本来就不适了,如今还让她在里面折腾,你们可想过长公主的感受,她那身体还经得住她胡来吗?” 驸马眉头一皱,原本他就不同意苏滢为长公主医治,如今听皇后这么说,心里更是动摇。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进屋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别是她将长公主给折腾没了你们都还在外头傻傻地等着!” 没了! 这两个字深深地刺痛了驸马,他疯了似的冲了出去。 “父亲,你不能去啊!”如筝郡主见状急了,也顾不得皇后,直是跑上前拦着驸马。 “菱儿你让开,她们都进去那么久了还不知道如何,我要进去看你母亲!”驸马赤红着一双眼睛,伸手跟如筝郡主推搡着。 如筝郡主急道:“父亲你相信我,也相信苏滢,好好地听她的交代,不要进去,这样会害了母亲的。” “如筝郡主,你当下拦着你父亲才是真正的害了你母亲,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郡主拉开,把门给本宫撞开了!” 皇后的侍卫闻言纷纷上前将如筝郡主拉到一旁。 如筝郡主心中大急,眼看着驸马就要将门撞开了。 第100章 你看起来可不高兴 眼看着驸马就要撞上屋门,一颗石子快速地飞来一下打在了驸马的手上。 驸马痛的缩手快速地后退一步。 如筝郡主趁机拦在了门前。 皇后恼怒的回头就看见楚宴推着轮椅走了过来。 “冀王这是要助纣为虐吗?当年长公主待你可不薄如今你却要恩将仇报,不顾长公主的死活。” 面对皇后的指责,楚宴冷冷地勾了勾唇角,“苏滢拼尽全力地在救人,皇后却不遗余力地在外捣乱,本王才是好奇,皇后到底是何居心。” 皇后面色一沉,“本宫那是担心长公主的身体,你能以你的性命担保长公主一定不会有事吗?” 楚宴淡淡开口,“当初在株洲齐王以项上人头担保疫病不会再复发,如今,他的项上人头也还在他的脖子上。” “你!放肆!” 楚宴没有再理会皇后,而是到了驸马跟前,“驸马若是受人挑拨,最终受到影响的还是姑姑。” 驸马抬起赤红的双眼看着他,“原本我就不愿意你们这么折腾公主。” “苏滢是在救人。” “是啊父亲,苏滢是在给母亲治病不是在害她,我们就相信她吧。” 驸马攥拳起身,“好,但若是长公主在她手中有个三长两短,我就算是拼了我这条命,也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闻言,楚宴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但想到长公主,他还是将怒火压下。 “你们可以不顾长公主的死活,但本宫不能,本宫决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有人谋害长公主!来人,将门给本宫撞开!” 皇后一声令下,她带来的禁军纷纷冲上前。 “程阳。” 程阳得令,也带着王府的侍卫拦在门口。 “皇后娘娘,你到底要做什么?”如筝郡主气极,皇后这分明就是想要破坏治疗。 皇后眼皮微沉,“自然是为了长公主好,谁敢拦着本宫救人,一律抓起来!” 楚宴黑眸一沉,“谁若是敢靠近屋门半步,杀无赦。” 很快,两边人马就打了起来。 此时,在空间里的苏滢正在全神贯注地给长公主手术,好在空间里有辅助机器人,不然她一个人做这么一台大手术还真不容易。 当她切开了长公主的胸口时,发现情况比她想象的更糟糕一些,不过好在是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她拿起手术刀小心地将病变的组织都割掉,同时还时刻注意着仪器的数据变化。 屋外,两方交战正胶着时,突然有侍从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驸马,郡主,皇上来了,皇上来了。” 闻声,众人纷纷停手,转眼朝院门就去,就看见大内总管当先走了进来扬声传唱,“皇上驾到。” 皇后攥紧袖中双手,咬牙上前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微臣,参见皇上。” 武德大帝脚步停住,一双虎目威严地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到皇后身上。 “皇后,你这是做什么?” 皇后躬身道:“皇上,臣妾担心苏萦好大喜功,为了自己的名声不惜以长公主的身体为代价,所以就想要让人阻拦,可冀王却不顾长公主的死活要拦下臣妾,还请皇上为长公主做主。” 武德大帝眼神凌厉地看着皇后道:“你怎知苏滢会害了长公主?” 皇后抬起头,“皇上,长公主的身体您也知道,就连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她一个自幼在乡下长大的女子又懂得什么?” “她一个在乡下长大的女子还治好了疫病呢,朕怎么没见着那些太医院的有这个能耐?” 皇后一噎,憋了好一会儿才道:“那,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皇后是觉得那疫病是谁都能随随便便就治好了的?”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不是,那你又为何如此恶意地去揣测一个大秦国的功臣?” 皇后被怼得哑口无言,“臣妾也是因为担心长公主,关心则乱。” 武德大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沉声道:“都进去安分的等着。” 这话是说给皇后,也是说给驸马听的。 有武德大帝在场,没有人敢再闹,所有人都到了偏房等着。 这一等,天眼看着就要黑了,可是屋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驸马又要坐不住了。 皇后看出驸马的心思,便开口道:“这都进去一天了,也不知道是做什么治疗,怎么需要那么久,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不敢出来了。” 皇后话还没说完,就被武德大帝瞪了一眼。 驸马霍然起身就要往外走。 “驸马,你要做什么?” 想到生死未卜的长公主,驸马实在坐不住了。 “皇上,微臣实在是担心长公主的安危,还请皇上准许微臣进去看看吧。” 武德大帝锐利的眉头微皱,他也没想到苏滢会进去那么久都没出来。 “别急,既然选择了相信,就不要中途质疑。”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侍从急切的声音,“出来了,苏大小姐出来了。” 驸马立即转身出来,就看见苏萦一脸疲惫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长公主呢?长公主怎么样了?” 苏滢强撑着精神道:“人没事,治疗很成功,不过之后三天也很关键,驸马让人小心的将长公主带回屋内吧。” 驸马脸上终于露出了欣喜的笑意,“好,好。” 楚宴来到苏滢跟前,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拉住她的手,“累了就去歇会儿。” 苏滢看着他点点头,刚想要迈开腿眼前突然一黑就栽了下去。 楚宴眼疾手快地将她拉到自己怀中,让她倒在了自己怀里。 “苏滢怎么了?”如筝郡主看苏滢倒下紧张问道。 楚宴将她抱到腿上头也不回地道:“太累了,我先带她下去歇息。” “好,我让丫鬟送你们去客房。” 武德大帝负手站在廊下,看着楚宴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慈父笑。 皇后嘴角紧抿,没想到苏滢竟把人给救回来了! “皇后在想什么?” 皇后忙回神道:“臣妾是没想到苏大小姐医术如此高明,也为长公主感到高兴。” 武德大帝虎目沉沉,“你看起来可没有半点高兴的样子。” 第101章 快被打死了 皇后心里一惊,强自镇定道:“刚才臣妾太过紧张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回宫吧,没有朕的指令不要再随意出宫。” 皇后知道,武德大帝是不高兴了要限制她的行动,但她不敢有半句怨言,“是,这次是臣妾莽撞了,还请皇上恕罪。” 武德大帝不咸不淡的应了声,转身进屋看了看长公主,确定她气息平稳性命无忧后才带着皇后回宫去了。 苏滢在翌日中午才幽幽地醒了过来。 她缓缓地睁开双眼,就看见楚宴近在咫尺的脸。 她一惊,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可因为低血糖,她起来得太急,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楚宴坐起身伸手将她扶住,“起来得这么急做什么。” 苏滢心跳蓦地加速,也不知怎么的,现在只要楚宴靠她太近,她就会不自觉地心跳加速。 “没什么,就是一点肚子饿了。” 楚宴看着她慌乱的神色,眼底带起一抹笑意,“本王让人把饭菜端进来。” 苏滢点点头,看了看四周,确定自己还在公主府,在人进来之前还是从床上起来了。 丫鬟鱼贯而入,伺候两人洗漱后就将饭菜端了进来。 苏滢是真的饿了,她也顾不上其他,拿起筷子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楚宴坐在一旁,偶尔吃上几筷子,视线几乎都落在苏滢身上。 看苏滢将筷子落下,他也缓缓放下筷子。 苏滢吃饱后,精神彻底恢复过来,接过丫鬟递来的漱口茶水后,她漱了漱口就站起身,“我去看看长公主的情况。” “我跟你去。” 苏滢点点头,跟楚宴到了长公主屋中。 在屋内的驸马跟如筝郡主看两人进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苏小姐来了。” “驸马。” 苏滢走到床前,“我来看看长公主的情况,出来之后到现在公主可有醒来?” “醒了,昨晚就醒了一次,不过很快就昏睡过去了。”如筝郡主道。 苏滢点点头,给长公主诊脉,又检查了伤口的情况,确定没什么大碍后才道:“就现在来看,长公主恢复得还是不错的,但还没有完全度过危险期,之后几日我会留在公主府密切观察长公主的情况,直到公主彻底脱离了危险,我才会离开,苏府那边还请驸马跟郡主派人前去支会一声。” 如筝郡主道:“你放心,昨日我就派人去说了。” “有劳郡主了。” “苏滢,是我们该好好谢谢你才对。”如筝一脸真诚道,若不是因为苏滢,他们现在还沉浸在长公主生命的倒计时中。 驸马一脸歉然,“之前不相信苏小姐,是我的不对,还请苏小姐见谅。”说着,就对苏滢行了个大礼。 苏滢微微侧身避开了,“驸马客气了,能够看见长公主病情好转,我也很高兴。” “之后还要继续劳烦苏小姐了。”驸马看着没有往日那般痛苦的长公主,是真的感激,也为自己对苏滢的不信任而感到愧疚。 之后几天,苏滢都留在公主府内,随时查看长公主的情况,直到她生命体征完全稳定下来。 第五天早上,苏滢为长公主做了检查后,就准备离开了。 “长公主身上的伤口恢复得很好,不过短时间内还是不要碰水的好,以免引起感染。” 经过几天的恢复,长公主的精神已经好了许多,苏滢还给她用了止痛药,在醒来后她也不觉得痛苦。 长公主感激地看着苏萦,“本宫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喘息顺畅的感觉了,真是多谢你了。” 苏滢笑道:“能看到长公主恢复过来,小女也十分高兴,不过公主今后还是要小心,切记不要焦躁生气也不要劳累。” “这点你放心,我以后一定逗得母亲开开心心的。”如筝郡主笑道。 “小女会给公主留药,公主只需要按时吃便可,过些天小女再来为公主复查。” 长公主点点头,“好。” 如筝郡主伺候着长公主吃了药之后,就跟苏滢出了屋子。 “苏滢,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如筝郡主拉着苏滢的手一脸感激道。 苏滢挑眉,“我治的是长公主,怎么就成了郡主的救命恩人了?” 如筝郡主道:“我母亲就是我的命啊,你救了我母亲,不就是救了我吗?” 苏滢失笑,“那郡主可要好好地感谢我这个救命恩人。” “你放心,等母亲再好些后,我一定好好地谢谢你。” 两人一路说笑着就到了门外,“你这才在我这里住几天啊我就舍不得你走了。”如筝郡主朝身后伸手,丫鬟就将一个锦盒拿了上来。 “这个你收着,是父亲让我交给你的。” 苏滢知道若是她不收,驸马怕是要多想了,所以她稍作推辞后就将东西收下了,“多谢驸马了。” “是我们该谢谢你才对,你快回去吧,改日我再请你吃饭。” 苏滢点点头上了马车。 苏滢掀开车帘就看见楚宴坐在里面,她有些诧异。 “王爷怎么过来了?” 楚宴黑眸落在她清减的小脸上,“送你回去。” 苏滢到他对面坐下,“也不远,一会儿就到了。” 楚宴视线落到她手里的锦盒上,“驸马给的?” 苏滢点点头,有些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竟是一套点翠头面。 驸马是男子,即便感谢她也不可能会送一套头面,这应该是长公主的手笔。 头面十分的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 “长公主真是太客气了。” “给你的添妆,不好又怎么拿得出手?” 苏滢诧异的抬头,“添妆?” 楚宴黑眸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下个月底你就及笄了,到时候父皇会定下我们的婚期。” 苏滢没想到会这么快。 “不开心吗?” 苏滢抬眸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开心。” 楚宴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我也高兴。” “这几天在长公主府耽搁了,明日我就去王府为王爷治腿。” 楚宴宠溺地看着她点点头,“好。” 说话间,马车就在苏府外停了下来。 “王爷,郡主,到了。” 苏滢从他手中抽回手,转身跳下马车,“我走啦。” 楚宴透过车帘看着她,直到她背影消失才放下车帘离开了。 苏滢回府后,直接到了秋雨院。 “雪玉,我回来了。” 苏滢进屋,喊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回应,她有些疑惑,以往雪玉都会在院子里等她回来了。 苏滢出了屋子,正准备到后院去找,就看见一个小丫鬟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大小姐,你,你快去救救雪玉姐姐吧,她快被打死了!” 第102章 你也别想跑 苏滢眉心一凝,拉着丫鬟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怎么回事,你一边走一边跟我说。” “奴婢也不知道,一个时辰前二房那边突然来了人二话不说的就将雪玉姐姐带走了,奴婢见了之后,就去找大夫人,偏生大夫人今日跟二夫人出府去了。” 苏滢眼睛眯了眯,孙氏跟林氏出府去了,那来抓雪玉的就只能是老夫人。 苏滢双手攥了攥,脚步更快了。 刚一走进老夫人的院子她就听见棍棒敲击在皮肉上的声音。 “你这个贱婢,胆敢谋害老夫人,看我不打死你了!”行刑的婆子发了狠地举着手中的棍棒打在雪玉身上。 苏滢看着趴在长凳上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的苏滢气得双眼发红。 “都给我住手!”她冲上前一把推开行刑的婆子。 婆子一个趔趄被推倒在地也恼了,她想到屋子里有老夫人为她撑腰,根本不怕苏滢,“大小姐,这个贱婢意图谋害老夫人,大小姐如今护着她,难道她谋害老夫人的事是大小姐一手谋划的不成?” 苏滢眸底一片森寒,她快速地从身上拿出一颗药丸塞进雪玉嘴里,护住她的心脉,随后站起身,凤目深处迸发着浓浓烈火。 “我倒要听听,她是如何谋害老夫人的?” 老夫人刚才就听见了院子里的动静,钱妈妈搀扶着老夫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她下塌的眼角带着阴毒的锐利,“她自己承认了,在送给我的锦被里下了水蛭,这是要吸我的血,要我的命,这等叼奴我不严惩,岂不乱了我苏家的规矩!” 说话间,丫鬟从屋子里拿出锦被扔到苏滢跟前,那床锦被被人剪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里面爬满了水蛭,乍一看去恐怖之极。 苏滢看着锦被,脸色越发的暗沉,“锦被是我让布庄上的掌柜送来给祖母的,跟雪玉有什么关系?” 钱妈妈眼里带着讥讽,“大小姐这是承认自己对老夫人下手了?枉费老夫人这么疼爱你,你实在是太恶毒了!” 苏滢冷笑一声,“这被子可没有过我的手,跟我有什么关系,去,把布庄的李掌柜给我找来。” 钱妈妈跟老夫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得意的神色。 “好,去,将李掌柜给我带上来。” 李掌柜像是早有准备在近处等着一般,丫鬟刚出去没多久,李掌柜就到了。 李掌柜进院后,直接掠过苏滢走到老夫人跟前跪下,仿佛老夫人才是她的主子一般。 “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早就在搬来的太师椅上坐下,看见李掌柜的幽幽开口道:“李掌柜的,你说那锦被里的水蛭是怎么回事?” 李掌柜的甚至都没有抬头看锦被一眼就大声道:“老夫人恕罪,是,是大小姐身边伺候的丫鬟来找到奴才,让奴才放进被子里的,她说老夫人不喜欢大小姐让大小姐十分不高兴,所以想要老夫人吃点苦头,奴才,奴才也是逼不得已啊……” 李掌柜的声泪俱下,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苏滢,你好大的胆子,之前我念着你是苏家的女儿,想着让你的丫鬟承担了罪过这事就罢了,如今你偏要揪着不放,毒害自己的祖母,你真是好样的!” 面对老夫人的指控,苏滢没有丝毫慌乱,她拿起地上的棍棒缓缓地走到了李掌柜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刚才说,是雪玉让你将水蛭藏进被子里的?” 李掌柜蓦地抬头对上苏滢那双冰寒的眸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转而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老夫人,他胆子又大了起来。 “想来她也只是一个无辜的丫鬟,也是不得不听大小姐的命令的吧。” 苏滢淡淡地勾起唇角,眼底的冷意更甚了,“很好,那你就是承认参与了谋害祖母的事了?” “奴才,奴才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就能免除你身上的罪过了吗?雪玉挨了一身的棍棒,你也别想跑!” “啊!” 苏滢话音刚落,手中的棍棒就举起狠狠地砸在李掌柜的身上。 李掌柜痛得差点晕死过去。 老夫人没想到苏滢居然敢在她面前动手,一口气差点就没上来。 “你,你这是做什么?” 苏滢手中不停,就像是全身上下都长了眼睛一般,一棍一棍地快,狠,准的砸到李掌柜身上。 李掌柜的起初还会哇哇大叫,可被打到后面,已经是叫不出声了。 “老夫人,救,我,救我啊……” 老夫人看着苏滢脸上的狠劲也惊住了,回过神后她大喊,“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把她给拉开!” 侍从跟婆子们这才回神想要上前,可苏滢手里的棍棒甩得虎虎生风,谁一靠近,那一棍子就能打到谁身上。 此时此刻的苏滢,挥舞着手中的棍棒,就像是一个满身戾气的煞神,根本不管你是人是鬼,眼底只剩下无穷尽的杀气! 那些侍从婆子被打了好几次之后,都没人敢上前了。 苏滢的棍子尽数落到了李掌柜的身上,“大小姐,饶命,饶命啊……” 苏滢手里的棍子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我再问你一次,是谁让你把水蛭放到被子里的?” “是,是雪玉……雪玉……” 苏滢攥紧手中的棍子,狠狠地砸到他的腿上。 “啊!”李掌柜几乎要痛得晕死过去了。 “我最后问你一次,是谁指使的?” 李掌柜哆嗦着双唇,吊着最后一口气颤声道:“是,是荷月,是老夫人身边伺候的荷月,是她,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苏滢棍子猛然顿住,“真话,还是假话?” 李掌柜是真的被打怕了,“真,真,就,就是荷月。” 苏滢缓缓地转眼,看向站在老夫人身边的荷月。 荷月心里一惊,下意识地躲到了老夫人身后。 老夫人怒指苏滢,“你,你真是好大……啊!” 老夫人话还没说完,苏滢手中的棍棒就朝她的头打了过来。 老夫人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差点没背过气去! 第103章 这事还没完 “啊!” 尖叫在头顶响起,老夫人久久都没感觉到身上的痛。 她颤颤巍巍地睁开眼,就看见苏滢正举着棍棒在打荷月! 老夫人哆嗦着手指,“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来人,快来人,拦下她,快把她给我拦下。” 苏滢赤红着双眼,一把揪住荷月的衣领,将她踹到地上,手里的棍棒狠狠地打在她的身上。 “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呐……是老夫人,一切都是老夫人指使的,奴婢也是听命行事啊!”荷月哭喊着大叫道。 苏滢却一脸不信,“你是说,祖母自己把水蛭放到被子里害自己,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是,就是老夫人,就是老夫人呐,老夫人这么做就是为了收回大夫人手里的产业,从中获利,老夫人这几年就靠着那些铺子庄子攒了不少钱……啊!” 苏滢手里的棍棒猛地停住,一把将荷月拉了起来,让她面对着老夫人,“为了让所有人听清楚,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荷月浑身抖如筛糠,她哪怕是为奴为婢也从来都没有遭过这样的罪,她哪里还敢有半句假话,原原本本的将刚才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是老夫人,这一切都是老夫人指使的……求求大小姐,饶了奴婢一命吧。” “你,你放,放肆,苏滢,你屈打成招……”老夫人活到了这把年纪,还从来没这么生气过。 “屈打成招?那我是不是也能说你们对雪玉也是屈打成招?!” “你,你真是,真是要气死我了,来人,来人把这个畜生,把这个畜生给我拿下,拿下!” 院子里的侍从跟婆子们有不少刚才都挨了苏滢的棍子的,现在都害怕地不敢动了,谁还敢上前。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畜生拿下!” 院门外,突然有好几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女子身着女官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双眼睛透着严谨的锐气。 她视线快速地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来到苏滢跟前福了福身,“见过郡主。” 苏滢认出她来,她是在长公主身边伺候的女官胡嬷嬷。 “胡嬷嬷不必多礼。” 胡嬷嬷起身,转眼看向老夫人,“苏老夫人怎的生了这么大的火气?” 老夫人到现在还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哆嗦着手指着苏滢道:“这个孽畜刚才居然要打杀我这个做祖母的,你说她是不是该打?” 胡嬷嬷看了苏滢一眼道:“这事非同小可,一定要严查清楚,老夫人别急,我这就进宫禀明了皇上,若是皇上查明宜安郡主当真无缘无故地对老夫人动手,定会严惩。” 胡嬷嬷说着,作势就要走。 老夫人哪里肯,且不说这种后宅的事闹到皇上跟前,苏家脸面无光,就说这事就经不起考究。 “这位是……” 胡嬷嬷笑道:“看我,都忘了说了,我是在长公主跟前伺候的胡嬷嬷,这会儿过府叨扰,是因为长公主在宜安郡主离府后就一直挂念着她,就想着让我给郡主送些东西过来,不曾想遇到了这样的事。” 胡嬷嬷说着顿了顿,“这事虽然是苏府的家事,但这事事关宜安郡主,说什么都要查明了才是。” 老夫人是一点都不想把事情闹大的,“得长公主挂念是她的福气,一点小事,哪里敢到长公主跟前叨扰。” “郡主可是皇上亲封有食邑的郡主,她若敢对老夫人动手,长公主也绝不会姑息,但若是有人胆敢冤枉郡主,长公主也绝不会发给他!” “误会,这事都是误会,一点小事不值得去叨扰长公主,苏滢,你说是不是?”老夫人警告地瞪向苏滢。 苏滢确实也不想让这种事去烦扰长公主,她的病是不能多思的。 “祖母说的是,就是一些叼奴大胆妄为罢了,没什么大事。” 胡嬷嬷听苏滢这么说才不再揪着不放,“那就好,但若有人要冤枉郡主,郡主可要如实相告。” “那是自然。” “长公主念着郡主救了她一命,就派我给郡主送了好些谢礼过来,还说了,等她的身子好些之后,会请得郡主到公主府去,亲自宴谢。” “长公主真是太客气了。” 胡嬷嬷笑着拍拍她的手,“这都是郡主应得的,郡主的院落在何处,我让人将东西给郡主抬过去吧。” “还请胡嬷嬷给我留两个帮手,将这两人绑到我院子里去。” 胡嬷嬷毫不吝啬地点头,“好。” 胡嬷嬷大手一挥,随行的侍卫就上前把半死不活的李掌柜和荷月绑了。 老夫人气得想要开口阻止,但又怕胡嬷嬷会深究,只能咬牙忍着。 苏滢看向领路的小丫鬟道:“你带着胡嬷嬷去秋雨院,我稍后就到。” “是。” 老夫人看胡嬷嬷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心里更是恼火,但她是长公主的人,她也发作不得。 待到胡嬷嬷离开之后,老夫人一双浑浊的眼睛怨毒的瞪着苏滢,“苏滢,你真是好样的!” 苏滢冷笑一声,“祖母别生气,这事儿还没完。”说完,她转身将长凳上的雪玉背起转身就出了福院。 老夫人看着她嚣张离开的背影,眼前一黑气晕死了过去。 苏滢背着雪玉,快步的回到秋雨院,等在院子里的胡嬷嬷见她们回来,赶紧上前帮忙,又让人去打水给雪玉清理身上的伤口。 苏滢看着后背血红一片的雪玉,胸间的怒火再次灼烧起来。 “郡主别生气,长公主那边有一些上好的伤药,回去后老奴就去问长公主要些过来。” 苏滢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摇头道:“这事嬷嬷先不要告诉长公主,她的身体需要静养,我手里有药的。” 胡嬷嬷听她这么说,竟生出几分心疼来,原本她们都以为苏滢有这样的荣光在身,苏府的人怎么都不会待她差的,没想到堂堂一个郡主身边竟然只有一个伺候的丫鬟。 “好,郡主若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老奴说。” “恩,嬷嬷快回去吧,若是出来久了长公主怕是要多想了。” 胡嬷嬷点点头站起身,“好,那老奴就先回去了。” “我就不送胡嬷嬷了。” 胡嬷嬷让人将院子里的东西都规整好之后才袋带着人离开了。 在胡嬷嬷离开那一瞬,苏滢眼底冰冷的杀意再次迸发。 第104章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苏滢小心的清理着雪玉身上的伤口,行刑的婆子下手很狠,每一棍子都用了十成的力,雪玉后背的血肉都裂开了,不断地有鲜血渗出来。 苏滢没换一块血布,脸色就多阴沉一分,直到最后将雪玉的伤口包扎好,她才起身走出屋外缓缓地关上了屋门。 另一边,苏正信和苏正德也回到府上。 两人才走到二门,就被丫鬟给拦住了。 “大老爷,二老爷,您二位可回来了,福院快要被大小姐掀翻了!” 两人脸色微变,立即到了福院查看情况。 老夫人被搀扶着回到屋中,可胸口那股气怎么都顺不下去。 “老夫人,大老爷跟二老爷回来了。” 老夫人看着进屋的两人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反了天了,真是要反了天了啊。” “母亲,您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苏正德问道。 苏正信也道:“是啊母亲,这到底是怎么了?” 钱妈妈闻言一张老脸满是委屈的开口,“大老爷,二老爷,您二位可要给老夫人做主了,大小姐是想要打杀老夫人呐,饶是她现在是郡主又如何?难道郡主就能对长辈肆意妄为了吗?” 钱妈妈声泪俱下,添油加醋地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 当然,错的都是苏滢,是她意图谋害老夫人,还打杀了老夫人的丫鬟,简直就是嚣张至极。 苏正德是半点都不怀疑老夫人说的话,在他看来苏滢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这个孽女,还真以为自己有点功劳就能无法无天了,这事就是闹到皇上跟前她也没理,母亲你放心,这件事儿子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让那孽女来给你磕头道歉!” 苏正德说着就冲了出来。 苏正信没有动,反而是在福园宽慰老夫人。 苏正德一脚踹开秋雨院的门走进去,就看见李掌柜和荷月分别被挂在回廊两边,而苏滢就好整以暇地站在两人中间。 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来一般,听见动静缓缓的抬起头来。 “苏滢,你这个不孝女,居然将你祖母气成那样,你真以为你被封赏后可以肆无忌惮了吗?” “父亲别生气,意图谋害祖母的人我已经绑起来了,一会儿我就让人去京兆尹府报官,把他们送进京兆府大牢去。” “分明是你要迫害你的祖母,你还想抵赖。” “父亲不要张嘴就来,这两个人证都还在我这里吊着呢,你们好好的跟父亲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掌柜的被打得只剩下一口气了,荷月还勉强保持着清醒,“大,大老爷,是,老夫人,是老夫人自己……” “你这个叼奴闭嘴,老夫人无缘无故的难道会自己害自己不成。”苏正德瞪着苏滢,“你对自己的祖母下毒手也就罢了,竟然还屈打成招,你好大的胆子!” “之前长公主府上的胡嬷嬷已经说过了,若是有人冤枉我,长公主绝不会姑息,父亲还是想清楚再开口的好。” “你,你还敢威胁我!” 苏滢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好赖都让父亲说了,你觉得是,那就是了。” “你!” “你现在立即把这两人给我放下来跟为父去跟你祖母道歉!” 苏滢懒懒的靠在回廊的柱子上,看向苏正德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父亲别急,我肯定会去见祖母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你这个孽女,简直胆大包天,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长长记性不可。”苏正德怒气冲冲的冲上前,就要对苏滢动手。 可苏滢避闪的动作极快,苏正德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苏正德气得额前的青筋直跳,“你这个孽女孽女!” “老爷,老爷你快住手,你快住手啊。”闻讯赶来的林氏见状赶紧冲上前想去拉苏正德。 苏滢见状一个避闪上前将林氏拉到了身后。 “滢儿,你没事吧?”林氏拉着苏滢着急的问道。 苏滢摇头,“没事。” “林氏,看你生出来的好女儿!”苏正德打不到苏滢,怒气更甚,直接指着林氏怒骂出声。 林氏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跟孙氏出去了一小会儿府上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老爷,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你,你不要冤枉滢儿。” “我冤枉她,她差点就要对母亲动手了你说我冤枉她,今天她若是不去跟母亲道歉,这事就没完了。” “父亲既然要追究事情的缘由,也罢,那我们就从头说起,来人,去将胡掌柜他们都请到府上来。” 苏正德眉头凝得更紧了,不知道苏滢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好,好,去请,为父到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招来。”苏正德大手一挥就让人去了。 胡掌柜等人知道李掌柜被交到苏府后,一个个都在等着李掌柜的消息,因为他们知道,今天只要李掌柜能平安无事的从苏府走出来,那就是老夫人赢了! 可他们左等右等的都没有等到李掌柜现身,正忐忑不安时,苏府就来人让他们进府去,这不禁让他们猜测,事情的进展是不是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般顺利? 原本这些掌柜的心里就忐忑不已,在走进秋雨院,发现被吊在回廊下不知死活的李掌柜时,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滢儿,你让他们来做什么?”林氏也不太明白苏滢的用意。 苏滢让雪融拿了张椅子到回廊下让林氏坐下,“一会儿母亲就知道了。” “萧的给大老爷,大夫人,大小姐请安。” 苏滢也没有让他们起身,而是幽幽的开口道:“李掌柜看到了吗?这就是她不说实话的下场。” 那些掌柜抬头看向像块破布挂在绳子上的李掌柜,脸色齐变,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若还是欺瞒本小姐,那就休要怪本小姐不客气了!” 苏正德坐在一旁,不知道苏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在他要开口时就听得一个掌柜惊惶道:“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啊,是老夫人,一切都是老夫人指使我们这么做的!” 第105章 也是为了你好 “是啊大小姐,是老夫人,是老夫人让我们做假账的,她说不管出什么事都有她担着,小的害怕忤逆老夫人,这才不得已做了假账啊……” “对对,就是老夫人,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 有一个掌柜开口,其余人也纷纷跟着应声。 胡掌柜看着这些软骨头一个个都招了气得不行,“你们在胡说些什么,老夫人什么时候要你们做假账了?” 出事了,几个人都有些怨怪胡掌柜,要不是之前听他们的,他们可能就跟大小姐说实话了,说不定大小姐看在大夫人的面上还会让他们留下来,现在好了,李掌柜生死未卜,他们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胡掌柜,你从中吃了酒楼的多少银子你自己心里有数,现在李掌柜都成这个样子了,你还以为老夫人会管我们的死活吗?” “就是,你不说是你的事,你别把我们拖下水!” “你,你们这,就不怕是着了别人的道!” 人都挂在眼前了,他们就算是着道又如何,总比没有命强! 苏正德听得他们这么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苏滢眸光清冷的看着他们,“你们能确定你们现在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吗?” “是,绝对是真的。”有掌柜的从身上拿出一本账本递给苏滢,“这,这是老夫人管理商铺时贪墨掉的银子,大小姐请看。” 苏滢还没伸手,账本就被苏正德夺了过去。 他快速的翻看着账本,越看脸色就越难看。 “其实铺子这三年都是稳健盈利的,但老夫人要贪墨掉这些银子就让小的做假账,银子会每个月存进老夫人指定的银号,小的手里还有银号的存根。” 那掌柜的哆嗦着手,从身上摸出一叠存根都被苏正德拿了过去。 其他掌柜的也一一从身上拿出单独的账本呈上,苏滢都没有接,都被苏正德拿去了。 苏正德看着账本上的数字,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老夫人为大房管理产业的这几年肯定会或多或少的吃些好处,这个他是可以容忍的,但他不能容忍的是,老夫人想把他们大房的东西都吞了。 三年,一两万两银子啊!老夫人都独吞了,也不怕噎得慌! 苏正德攥着账本起身头也不回的冲出了秋雨院。 林氏看着苏正德离开的背影微微蹙眉,“滢儿,这……” 苏滢不以为意的起身,“母亲不必着急,父亲是我们大房的顶梁柱,这事让他亲自去跟老夫人说,可比我们去说强多了。” 林氏原本是不想跟老夫人计较那些被贪墨的银子的,毕竟她是长辈,真要计较起来他们不一定能讨到好处,但这事不用她出面,苏正德去说,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你们都老实的在这儿跪着吧,具体要如何处置你们,等父亲回来了再说。”苏滢说着,就扶着林氏进了屋里。 另一边,苏正德气势汹汹的冲到了福院。 老夫人看苏正德进屋,脸上又露出了被气得身体不行的模样,“你也不用让那个不孝孙来给我赔不是了,毕竟她现在可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咱们呐,可招惹不起。” 这话一听就是气话,但苏正德进屋后却顺着老夫人的话道:“这事就且暂缓再说。” 老夫人一愣,不满的朝苏正德瞪去,“你说什么?” “母亲,刚才林氏手下的掌柜都来了,说这三年来的账都不对,银钱都给存到了一个银号里去了,母亲知不知道这回事?”老夫人要是贪墨个一两千也就罢了,那可是一两万啊,他做官一辈子的俸禄都不可能有这么多! 老夫人面色一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怀疑我贪墨你们大房的银子吗?” 苏正信闻言也开口道:“大哥,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苏正德瞪眼,“误会不误会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为何三年前在林氏手里都赚钱的铺子,庄子,怎么到了母亲手里就亏损了那么多,这要亏损一两千两也就罢了,一个庄子一年都能亏几百两,这怎么可能?他们养着的那些佃农能花多少银子?” 苏正信看了眼老夫人越发阴沉的脸色就不吭声了。 他知道自己老娘干的事,只是没想到她这么明目张胆。 “你到底想说什么?”老夫人压抑着怒火开口。 “儿子觉得,这几年辛苦母亲为大房操劳了,孝敬母亲也是应该的,但如今儿子一直都没能述职,正是用银子的时候,母亲要不看看将这几年的七八成给儿子拿去疏通疏通吧。”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林氏的意思?” 苏正德皱眉道:“是谁的意思有什么区别,母亲,儿子才是大房的主,便是林氏不也得听儿子的?” 若是林氏来问,或许老夫人还能以孝道压制她,可来人是苏正德,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总不能因为银子让他传出不孝的名声毁掉他的前程。 “好好好,你们一个个的胳膊肘往外拐,我要不是看着林氏这个商户女用银子大手大脚的,想着给你们攒着一些作为后路,我也做不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来,如今坏人都让我这个老婆子当了,你们到好,都是我的不是了!” “母亲你别这么说,儿子还会不孝顺您不成?”苏正德看老夫人有松口的意思也软和了态度。 老夫人真是要气死了,但对着自己的儿子,只能把那口气咽下去,“去,去把我的黑色锦盒拿来!” 钱妈妈看了老夫人一眼,见她是说真的,只能进屋拿了过来。 “拿走,走,都走,我累了,要歇了!”老夫人怄气的起身,钱妈妈忙上前将她搀扶进里屋去了。 苏正德拿到银子满意了,哪里还管刚才苏滢是不是闹得天翻地覆。 苏正信想了想还是上前道:“大哥,这事母亲也是为了你们着想,苏滢那边确实做得有些过了,你该是好好说教说教才是。” 苏家出一个像苏滢一样有能力的人他是满意的,但如果这个人不给能苏家带来帮助,还对苏家充满仇视,那对他们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第106章 将功赎罪也不是不可以 若是寻常,苏正德听到这话就跑去找苏滢麻烦去了,可今天他突然得了那么多银子,正是心情好的时候,根本就没把苏正信的话听进去。 “她就是抽筋剥皮了也还是我苏正德的女儿,这还跑得掉不成?” 苏正信看苏正德没听进去也有些不高兴,他在宫中做太医,寻常也能得到贵人的打赏,但却不多,孙氏虽然是世家女,但嫁过来的时候侯府都没落了,陪嫁的都是看上去好看却不值钱的东西。 苏家是有些底子,但在京城里花销也大,所以他往常手头紧的时候,老夫人也会适当地补助他。 如今老夫人把那么大一块吃进嘴里的肉吐出去了,今后还舍得拿银子补贴二房吗? 思及此,苏正信就有些不乐意了,“大哥就这么纵着她,今后她若是得罪了人,跟着遭罪的可是整个苏家。” 苏正德听他这么说不乐意了,“她马上就要嫁给冀王了,到时候她就是冀王府的人了,就算是闯祸那也是冀王府兜着跟苏家有什么关系,好了,我还有事,就不跟你说了。” 之前他就想法子去搭吏部尚书的关系,但因为没有太拿得出手的东西,吏部尚书根本就不搭理他,他也不敢贸然去打扰。 现在他有银子了底气就足了,哪里还在府上待得下去,当即就抱着银票出府去了。 而秋雨院内的那些管事,就这么在院子里跪了一个晚上。 期间,胡掌柜的不是没有尝试着去见老夫人,可老夫人直接让人把他给打出去了。 这下胡掌柜也慌了神,只能乖乖地回到秋雨院继续跪着。 夜里,林氏留了青山跟青水两个丫鬟在秋雨院伺候着,一个帮忙照看雪玉一个伺候苏滢。 早上,苏滢醒来洗漱后,第一时间去查看雪玉的情况。 “大小姐来了。”青山看苏滢进屋,起身行礼。 苏滢微微颔首示意她起身,“雪玉怎么样了?” “回大小姐,雪玉姐姐刚刚醒了一会儿,不过很快又昏睡过去了。” 苏滢闻言上前查看雪玉的情况,确定她没有大碍后才跟青山做了简单的交代才出了屋子。 那些管事掌柜看见苏滢出来忙求饶道:“求求大小姐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是啊大小姐,小的再也不敢了。” 苏滢脚步微顿,这才驻足冷眼看着他们,“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将时间贪墨的所有银子都交出来,若是让我知道有人敢少一两银子,我就绝不轻饶。” “是,是,多谢大小姐开恩,我们这就去,这就去。” 天黑之前他们就拿着账本跟银两回来了。 苏滢接过账本随手翻看着,每一个动作都让胡掌柜等人觉得窒息。 等到苏滢将所有账本跟银票都对上后,她才缓缓地抬起头,“账本暂时都对上了,但你们贪墨主家银子的事却不能就这么算了。” 胡掌柜等人一听这话就慌了,“大小姐,要打要罚小的们没有半句怨言,只求大小姐您可千万不要把小的几个扭送到官府去啊。” “是啊大小姐,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您就大人大量给小的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吧。” 苏滢缓缓的往椅背上一靠,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道:“想要将功赎罪也不是不可以,那就从这个月开始,到明年的今天,我要你们手中的商铺利润翻三倍,你们若是能够做到,这件事我权当没发生过,还让你们留下来做掌柜的,若是不行,后果自负。” 利润翻三倍,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可相比一无所有还要去蹲大牢,他们哪怕是亲自到街上吆喝都得将这个利润提上来。 “大小姐您放心,小的们已经努力去做。” “好,那我就给你们一次机会。” “是,是,小的们一定不会让大小姐失望的。” 那些掌柜纷纷起身都如释重负地退了出去。 他们刚走,青山就到了门外,“大小姐,雪玉姐姐醒了。” 苏滢闻言起身走了过去,刚一进屋就看见雪玉撑着身子要从床上起来。 苏滢疾步上前将她按了回去,“快别乱动,要是牵扯了伤口怎么办?” 雪玉脸白如纸,十分的虚弱,“大小姐,奴婢,奴婢对不起大小姐,奴婢不该认罪的……” 苏滢看着她苍白的眉眼眼圈都红了,“你快别说了,当时你哪怕是认罪说事情是我做的我都不会怪你的,我跟你说过,真有什么事,要做的就是第一时间保全自己。” 雪玉摇着头,“不,我怎么能让他们冤枉大小姐,明明事情就跟大小姐没有关系。” “我知道,你放心我已经为你讨回公道了,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养伤就行,别的事情就不用管了,母亲已经派了青山跟青水过来伺候,有什么事你只管跟她们说就行。” 之前她觉得雪玉一个人在她跟前伺候就够了,如今看来身边还是多两个人才更方便。 苏滢从雪玉屋里出来后,看了眼还吊在回廊下的人对青水道:“去找人过来,把这两人送到福院,既然他们是老夫人的人,那犯了事自然是交给老夫人处置。” “是,奴婢这就去。” 苏府外,一辆朱红色的马车缓缓地在门外停下。 一个穿着青衣的丫鬟从马车上下来随后将一个穿着紫色纱裙的女子从车上搀扶下来。 守在门外的侍卫看清女子的模样赶紧进府传话。 “二夫人,五小姐她们回来了。” 屋子里的孙氏闻言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人到哪儿了?” 孙氏刚急切地走到屋门外,就看见两抹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娘地儿啊,你们总算是回来了。” 苏轻烟和苏轻语见了孙氏也笑着上前拉住她的手到她怀中撒娇。 “娘,我跟姐姐都好想你啊。”五小姐苏轻语抱着孙氏的手臂亲昵道。 孙氏见了女儿,心里那些郁气都暂时消散了。 “娘也想你们,快,先进屋,这一路回来都累了吧?” 跟苏轻语的娇憨亲昵不同,苏轻烟即便牵着孙氏,也不失端庄,进屋后斜坐在椅子上,即便是再舒适散漫的动作,在她做来就透着大家小姐的高贵。 母女三人一阵闲话后,孙氏就幽幽地叹了口气,那股郁气再次的爬上了眉宇间。 姐妹两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母亲,你这是怎么了?又在跟祖母置气呢?” 第107章 都是因为她 黑衣人就像是一张密网铺天盖地而来。 王府的侍卫已经到了院外守在门外。 拼杀声在院子里响起,苏滢快速地关上屋门来到楚宴身边。 楚宴听见门外的动静,撑着身子缓缓坐了起来,“外面什么情况?” “有刺客,你身上的麻药刚过行动受限我们暂时不要出去。” 楚宴点点头,苏滢扶着他坐回到轮椅上之后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隙,随时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黑衣人人数很多,但王府人数也不少,两相比较之下,黑衣人就落了下风。 黑衣人见势不妙,纷纷逃跑,程越提着剑立即带人去追。 苏滢看着门外的黑衣人被肃清之后,才将门打开。 程阳听见回过头来,“大小姐出来了,王爷怎么样了?” “治疗很成功,王爷只要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完全恢复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程阳脸上露出了浓浓的喜色,他走进屋来到楚宴跟前跪下,“王爷,半个时辰前王府突遇黑衣人袭击,属下等人带着侍卫阻拦,抓到了一个活口另外尸体十五,逃跑的人程越已经带人去追了。” 楚宴眸底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神色,这些黑衣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今日治腿的时候来了,说是巧合也没人会相信。 “你去找京兆尹过来,这事交给他们去处理。” 天子脚下,有刺客公然刺杀亲王这可不是小事,“是,属下这就派人去。” 王府的侍卫很快就将院子里的尸体跟血迹处理干净,若不是苏滢亲眼看见之前发生的一切,她都要以为自己刚才出现幻觉了。 苏滢推着楚宴回到屋中,跟他交代了一些术后的注意事项。 “这腿何时能够站起来?” “看王爷自身恢复情况,七天后就会有觉知,半个月后就可以尝试着活动,一个月后才能走路,最迟三个月就能完全恢复。” 楚宴想到自己很快就能站起来了,说不激动是假的,“好。” 说话间,侍卫带着京兆尹到了。 京兆尹得知冀王府进了刺客,那是半点都不敢怠慢,立即带着人过来了。 “下官参见王爷。” “季大人起来吧。” 季大人起身,看见苏滢站在一旁有些诧异,但十分有眼力见得没吭声,两人是未婚夫妻,苏滢出现在王府也不是什么礼教不能容忍的事。 “多谢王爷,下官听说王爷遇刺,不知王爷可有受伤。” “本王无碍,具体事宜季大人跟程阳问询清楚便可。” “是,下官这就去。” 楚宴刚做完手术,现在还很虚弱,苏滢将轮椅推到床边,“王爷,你现在需要好好的休息。” 楚宴低低地嗯了声,朝苏滢伸出手。 苏滢会意上前扶住他的手将他扶了起来,楚宴另一只手撑在床上,身体慢慢地离开轮椅。 就在苏滢扶着他准备到床上躺下时,楚宴身体一个趔趄摔了下去,连带着苏滢都被他带得一歪,整个人都栽进他怀里。 “唔!”苏滢捂着被撞得酸痛的鼻子,想要从她身上起来却被他一把抱住。 “别动。” 苏滢动作一顿,还以为碰到他伤口了,“怎么了?是不是伤口被牵扯到了?” “不是,就想抱着你。” 苏滢一愣,嘴角忍不住的上扬,她将脸靠在他的胸口,能够清晰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她不敢真的将身上的重量压在他身上,只能微微侧着身子靠着他。 屋外是杂乱的脚步声,却无法惊扰到屋里的两人。 今天的手术做完,苏滢心里的石头彻底放下了。 直到感觉到他均匀的呼吸声,苏滢才小心地直起身子,抬眼朝楚宴看去。 刚做完手术,他脸色有些苍白,不过此时眉眼却是舒展开的。 苏滢拉过一旁的被子给他盖上后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程阳也跟季大人说明了情况,朝这边走了过来。 “大小姐要回去了吗?” 苏滢点点头,“王爷的情况还不错,应该不会有大问题,药我给你留在桌上,记得按时给王爷服用,明日我再过来看看。” “那我让人送苏小姐回去。” 苏滢恩了声,背着药箱出了王府。 夜幕降临,一抹黑色的身影快速地进入了沉入夜色中的齐王府。 书房内。 亲信推门走进书房,“王爷,人回来了。” 楚莫寒闻言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让人进来。” 亲信转身出门,再进来时已经换成了黑衣人。 “王爷,事情败了,属下也没想到王府戒备如此森严。” 楚莫寒原本带着两分期待的脸,瞬间变得阴沉,“没用的废物,之前本王就跟你们说过无论如何今晚都得要了楚宴的命!” 他今天刚刚得了消息,说苏滢在今天会前往冀王府为楚宴治腿,双腿残废的楚宴都不好对付,若是让他的双腿恢复了,那他岂不是更难对付了,所以他想也不想的就直接命人去刺杀楚宴。 其实他心里也知道胜算不大,但得知失败的结果还是忍不住地恼火。 “王爷息怒,冀王府戒备森严,刺杀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亲信看着一脸狂怒的楚莫寒只能苦口婆心地劝道。 “本王知道,但他今日不死,今后本王再想要对付他就难了!” 楚莫寒气得在屋中来回踱步。 亲信见状也只能道:“王爷,为今之计只能想办法善后,绝不能让冀王再查到那是我们的人。” 楚莫寒脚步一顿,冷冷地瞪向黑衣人,之前他派去刺杀楚宴的死士突然出现在马邑王府里,害得马邑王与他为敌,这次若是再露出马脚,他的路也走到头了。 “去打探有没有留下活口,如果有,一定要灭了。” “是。” “王爷,您如今还是稍安勿躁地好。”楚莫寒回京后就闹出那么多事,皇上已经对他很不满了,若是再生出什么事来,便是有丞相一脉担着,也怕是再难得皇上青眼。 楚莫寒拧着眉头冷声道:“苏滢,都是因为她!”若不是她,矿山跟疫病的功劳都是他的,皇上这会儿已经让他在朝中任职了,都是因为她! 第108章 做绣活是真不行 楚莫寒冷脸攥紧双拳,苏滢,你坏我的好事,也不要怪我不让你好过! “章宽,你现在立即派人前往株洲。” 章宽讶然,“王爷要去株洲办什么事?” 楚莫寒眼里闪过一抹阴毒,“你去给本王找几个人……” 章宽听了有些诧异,但看楚莫寒笃定的模样知道不管他这时候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是,属下明日就动身前往株洲。” “恩,一定要把人给本王带回来。” “是。” 苏滢回到苏府时天已经黑透了,她刚进门就看见一个丫鬟走了过来,“奴婢碧月给大小姐请安。” 苏滢脚步微顿,“起来吧。” “大夫人一直让奴婢在此等候大小姐归来。” 苏滢道:“母亲有事找我?” “奴婢也不知道。” “我去香园看看吧。” “是。” 守在林氏门外的丫鬟看苏滢来了,便转身进屋通传,苏滢到门外后,从屋里出来的丫鬟便让她直接进屋了。 苏滢走进屋就看见林氏坐在灯下看着手里的帕子,脸上还带着满意的笑意。 “母亲在看什么?” 闻言,林氏抬起头朝她看来,“滢儿快过来,看看这绣活是不是做得很好?” 苏滢走到她身边坐下,好奇地看过去,就见一方莹白的绢帕上绣着一朵并蒂莲,淡粉色的莲花在素色的帕子上栩栩如生,宛如真的一般。 “这是谁绣的?” 林氏笑道:“是你五妹妹,她跟你六妹妹今日回府了,下午就差人送了好些东西过来,娘寻思着你嫁给冀王时即便那嫁衣不用你自个儿做,但总要做个样子在喜帕上缝几针,可你绣活不好,娘就想着让你五妹妹教教你,你看如何?” 苏滢觉得让她缝合伤口可以,做绣活就算了。 “就像娘说的,到时候我做个样子在上面缝上几针就好了,何必再去麻烦别人?” 林氏想到老夫人对二房的偏袒,也就歇了心思,是了,不过是做个样子的事,何必去欠二房的人情。 “那日你婶婶来找娘,说你祖母近来觉得身体不适,要去庙里给她求一道平安符,我想着那寺庙就在城里也就跟着去了,可谁曾想,你祖母竟是打的那样的主意。” 苏滢面色淡然地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吃到嘴里的肉又让她吐出来,她肯定咽不下那口气,母亲今后就以要养胎为由,少到那边去就是了。” 林氏看着苏滢在烛光下越发清秀的面容,觉得心里难受,“将你接回来本来是让你享福的,不曾想却有那么多糟心的事。” “母亲别多想了,这世上哪里有事事顺心的,便是皇上也会有不如意的时候,母亲宽心就是。” “恩,你身边的人太少了些,你看着再添几个人。” “好。” 夜里,苏滢陪着林氏吃了晚饭后又坐了一会儿才出了香园。 她刚走出香园外的回廊,就看见苏正德从二门外走了进来。 回廊只有一条路,她缓缓向前,等到苏正德快到近前时她才停下脚步。 “父亲回来了。” 苏正德神色一顿,看了苏滢一眼,心里更郁闷了。 “恩,到你母亲那去了?” “夜里陪着母亲用了晚膳,时候不早了,父亲早点回去歇着吧,女儿告退。” “等等。”看苏滢要走,苏正德开口将她叫住。 苏滢脚步微顿,“父亲还有事?” 苏正德看着她,有些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花重金买下了吏部尚书看中的字画送到了他的府上,就想问问他,他述职的事什么时候能安排下来,毕竟他都回京那么久了,哪怕是没有背景的芝麻小官都要有下文了,可他偏偏一点动静都没有。 吏部尚书收了字画十分高兴,就在无意中给他透漏了一些消息,说不是他不想给他安排而是皇上那边一直都没有松口。 吏部管理官员的升迁,但不是什么事他们都能做主,像苏正德这样的算是有点功劳在身的,自然是要请示过皇上的,可吏部尚书到皇上跟前提了两回,皇上都说让他想想。 这一想就想到现在都还没有下文。 没人知道皇上在想什么,除非有人去问。 苏正德一路上都在想这个去问的人能是谁,现在看着眼前的苏滢,他觉得没人比她更合适了,她可是功臣,还得了封赏,她为他这个当爹的问句话不过分吧? “为父听说你前些天给长公主治病去了?” “是。” “长公主的身子没什么大问题了吧?你治好长公主的病,长公主肯定会对你多加感谢,到时候你就在长公主跟前说,让她为为父去问问,皇上到底对为父是作何打算?” 苏滢缓缓抬头,神色清冷的看着苏正德,“父亲让我去长公主跟前问你述职的事?” 苏正德被捅破心思索性说开了,“没错,为父都上京那么久了皇上都没有表态,自然是要去问问。” “父亲让我去问,就不怕长公主会觉得我挟恩求报?”苏滢之前觉得让苏正德去跟老夫人去要回那些银子,也算是让他们母子生了间隙,那银子苏正德要也就要了,可她现在觉得这么不要脸的人,就是一个铜板都不应该给他! 苏正德却一脸不以为意,“你治好她的病,她不过是到皇上跟前问一句怎么了?” 苏滢神色越发淡漠,“父亲真的着急还不如让二叔去问,他可是宫里的太医,在宫中随时有见到皇上的可能,岂不是比我更好问?二叔是父亲的亲弟弟,总不能连这点小忙都不帮吧?” 苏正德闻言一怔,他怎么把苏正信给忘了。 “父亲先去问问二叔,若是二叔不答应,我再去问长公主也不迟,不过我想这点小忙二叔不至于不愿意帮。” “你说得对,行了,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去歇着吧。”苏正德说着,转而就往二房那边去了。 苏滢看苏正德走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苏滢回到秋雨院,第一时间到了雪玉屋中。 “大小姐回来了。” 苏滢看了桌上的东西疑惑道:“这些是谁送来的?” “回大小姐,是五小姐差人送来的。” 苏滢挑眉,苏轻烟送来的? 第109章 冀王式虚弱 苏滢随手翻看了苏轻烟送来的东西,并不贵重,多是一些小玩意,里面还有一盒补气血的药丸,倒是刚合适雪玉现在用。 “五小姐给各个院子都送了东西?” 青山点点头,“送东西来的人是这么说的,说五小姐她们在路上搜罗了不少有趣的小东西拿了回来,就给各院的主子送了些过来,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讨个喜庆。” 苏滢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随后走到雪玉床前。 “大小姐回来了。” 雪玉说着就要起身,却被苏滢按了回去,“别乱动。” “伤口还疼不疼?” 雪玉摇摇头,“不疼的,一点都不觉得疼了。”她这话并非安慰苏滢,是真的觉得身上没那么难受的。 苏滢看她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确实不算差,想必也是止痛药起了作用,“身体慢慢恢复就好,想要吃什么喝什么尽管跟青山说就是了。” “大小姐不用担心奴婢的,奴婢没事,躺几天就好了,大小姐忙了一天也累了,还是快回去歇着吧。” “好。”苏滢做了一天的手术也确实累了,“你好好歇着,我明天再来看。” “恩恩。” 苏滢回到屋中沐浴过后倒头就睡着了。 可能是记挂着楚宴的情况,第二天,天还没亮苏滢就起来了。 简单的洗漱吃了早膳后她就拿着药箱准备出府往王府去了。 苏滢到冀王府时,晨曦才破云而出,金光洒在大地上,似乎昭示着无限希望。 侍卫领着苏滢一路到了楚宴的院子里。 守在门外的程阳没想到苏滢这么早就过来了。 “大小姐怎么就来了,现在天还早呢。” “担心王爷的情况,所以过来看看,王爷还没起吗?” “还没动静呢。” 昨天的手术不小,楚宴身体虚弱多休息也是正常,“那我在偏房等等。” “大小姐吃了早饭没有,要是没吃我让人给你拿些过来。” 苏滢摇摇头,“吃过了才来的。”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见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程阳转身推开屋门道:“应该是王爷起了。” 苏滢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果然是楚宴醒了。 他斜靠在床边,一头黑发肆意地散落在胸前,身上雪白的中衣衬得他脸色更为苍白,让他看向就像是一个病娇美人。 楚宴听见动静抬起头来朝苏滢看去,“昨晚没回去?” 苏滢把药箱放到桌上道:“回去了,刚刚来的。” 程阳让人进来伺候楚宴洗漱。 苏滢在边上道:“王爷的伤口还在虚弱的恢复期,饮食清淡为宜,熬点清粥,做几个素包子拿过来就行。” 程阳看了两人一眼就应声退了出去。 苏滢倒了一杯温水送到楚宴跟前,“喝点水润润嗓子,脚上的伤口疼吗?” 楚宴想要摇头,可视线在触及她眸底担忧的神色时,他神色虚弱地点了点头。 苏滢见状眉头微皱,“明明用了止痛药的,很疼吗?能不能忍?” 楚宴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声音带着丝丝隐忍,“若是忍忍,也不是不行。” 苏滢觉得像楚宴这样经常在战场上征战的武将喊疼的话,那就一定是很疼很疼的。 “那你趴下,我给你点一点穴位,缓解缓解疼痛。” 楚宴乖乖地躺下了,临了还回头问上一句,“要脱衣服吗?” 苏滢微顿,“不用。” “哦。” 苏滢伸手给他松解了肩膀之后,手指有规律地顺着他的脉络一点点地按压下来,一直到尾椎的关节部分。 伤口上的疼痛对楚宴来说算不得什么,但在被苏滢按揉之后,他发现仅剩下的那一丝疼痛都消失了。 他全身上下都放松下来,半阖着眼睛,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放松和惬意。 随着苏滢手上动作的变化,楚宴渐渐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因为用力全身血液都活络起来,苏滢莹白的小脸飘上了两抹红晕,让她整张脸都充满了朝气。 楚宴一直都觉得苏滢有着跟年龄不符的沉稳,那双晶莹的凤目深处像是藏了无尽的秘密,他想要探寻,却又不愿让她生出戒备,再次将他拒之门外。 “现在觉得舒服些了吗?” 楚宴缓缓回神,“好多了。” “一会儿我把松懈的办法告诉府医,回头王爷要是还觉得不舒服就让人给你按按。” 楚宴却摇头道:“不必。” 苏滢不解,“为何?” 楚宴撑着手从床上坐了起来,黑眸紧紧地锁着她,“他们都不是你。” 苏滢愕然,旋即明白过来,若是过去她的眼神肯定要躲闪开了,如今她却大胆地回视他道:“王爷想累死我?” 楚宴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舍不得。” “咳咳……王爷,要先用早膳吗?” 苏滢抽回手嗔了他一眼。 楚宴面无异色地起身。 程阳见状便扶着他坐到轮椅上,之后到桌前坐下。 侍从将一大盅清粥跟一碟馒头和素包子,还有一些清淡的小菜端了上来。 饭菜上了之后,程阳识趣地带着人退了下去。 屋子里就只能下苏滢跟楚宴两人。 苏滢给楚宴盛了一碗粥,“至少这七天都吃清淡些,对伤口恢复好。” 楚宴垂眸看着碗里的粥却没有动筷子。 苏滢以为他不想吃,“即便不喜欢为了身体恢复也要吃进去的。” 楚宴抬了抬眸,深色的瞳孔里溢出一丝无可奈何的委屈,“手上无力得很。” 苏滢挑眉,刚才抓着她的手时不挺有力的? 可看着他略显苍白的侧颜,她还是拿起碗勺,勺了一口粥送到他嘴边,“来,张嘴。” 楚宴看着她,缓缓地张嘴把粥吃了进去。 门外,趴在门缝偷看的程阳看着屋内的那一幕脸上的表情都要裂开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谁敢信那个乖巧地坐在轮椅上一脸巴巴的人是英明神武的冀王殿下? “王爷可真是,明明昨天夜里都是自个儿起夜的,苏大小姐一来就虚弱得连勺子都拿不起来了。” “哼,这小子也有今天。” 头顶突然传来一道突兀的声音,程阳一怔,抬头一看,差点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第110章 最大的心病 武德大帝透过门缝,看着乖得像个好宝宝似的楚宴,啧啧称奇。 程阳震惊过后,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末将参见皇上。” 武德大帝直起身子随口道:“起来吧。” 程阳心里有些焦灼,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怪罪他刚才扒拉门缝的行为,不过转而一想,皇上自个儿都扒拉呢,总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吧。 “末将这就去给王爷传话。” “不用了,先让他们吃饱了朕再进去也不迟。” 屋内,苏滢将碗里最后一口粥勺了喂进楚宴的嘴里。 楚宴看着空荡荡的碗似乎意犹未尽。 “王爷已经吃了三碗了,再吃皇上可要等两刻钟了。” 楚宴却不以为意道:“他愿意等,就成全他。” 苏滢:“……” “先吃饱了再出去也不迟。” 苏滢觉得既然自己儿子都不心疼老子,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她来的时候就吃了东西,这会儿也不算饿,吃了小半碗粥后就落了筷子。 “吃饱了?” 苏滢用茶水漱了漱口点点头,“恩,吃饱了。” 楚宴这才让人进屋收拾了碗筷。 程阳随后跟了进来,“王爷,皇上到了。” 楚宴点点头,“在何处?” “就在隔间。”等了快小半个时辰了…… 要说武德大帝这半个时辰也没白等,今天朝廷沐休,他赶着出来时也没吃早饭,就在等的空档吃了一顿。 楚宴跟苏滢进来时,他才让人把碗筷给收了。 “儿臣给皇上请安。” “臣女苏滢参见皇上。” 武德大帝吃饱喝足,心情愉悦让两人起身。 “皇上怎么到臣这来了?” 武德大帝眼睛一横,一脸不悦,“怎么,你这朕还来不得了?” 楚宴面不改色地道:“皇上有事让臣进宫便可。” 武德大帝不满地瞪眼,“若不是听说你被行刺了,朕能到你这王府来?如何?可有受伤?” “不曾,当时臣跟苏滢在屋中,屋门紧闭,不曾出去。” 武德大帝眉头一抬,虎目极快地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哦……你们一块儿在屋里啊,没受伤就好。” 苏滢站在边上,怎么听都觉得两人的话有些奇怪,所以大胆地解释道:“皇上,当时臣女正在屋中为王爷治腿。” 武德大帝一听,面色就变得肃然起来,“治腿,如何?冀王这腿能治好吗?” “皇上放心,治疗很成功,现在就是需要一些时间恢复。” 武德大帝闻言忍不住站了起来,“你说你治好了?恢复之后这腿就能像过去那样行走自如了?” 苏滢点点头,“是。” 武德大帝面上喜色难掩,走到楚宴跟前上下地看着他的双腿,想要伸手去摸又担心会触碰到他的伤口,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怎么看着都有些搞笑。 “好好好啊,这可真是太好了!” 武德大帝最终拍了拍楚宴的肩膀,“你这双腿就是朕的心病,如今能好,可真是太好了。” “苏滢,你若是治好了冀王的腿,那你就又立了大功了,你想要什么奖赏朕都给你!” 苏滢道:“多谢皇上,治好王爷的腿一直都是臣女的心愿,臣女不要任何赏赐。” 她说的不是客套话,而是内心最真实的念想,楚宴的腿是她最大的心病,能够亲眼看着他的双腿恢复,对她来说,就是重生以来觉得最值的一件事。 武德大帝看她面上没有半点虚情假意,对她越发的满意,“好,好。” “对了,长公主恢复得如何?你可去看了?” “回皇上,臣女正打算一会儿过公主府。” “恩,朕跟你一块儿去。” 武德大帝今日私服出宫,除了来查看楚宴的情况之外,就是去探望长公主。 楚宴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武德大帝眉头一皱,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不行,你身体还虚弱就老实地在府上养着,有朕在,难道你还怕苏滢会被人欺负了不成?” 楚宴看着苏滢,她这才来多久就要走了。 苏滢实在有些受不了他着巴巴的眼神,跟匹受伤的狼似的,“我明日再来看王爷。”长公主那边是要去复查的。 “一会儿你带两个人回去。” 楚宴看向程阳,程阳会意出了院子,不多会儿就带回了一高一瘦的两个女子,她们身上穿着侍女的服饰,但步履稳健,脚步轻盈一看就是练家子。 楚宴看着苏滢道:“你外出多数是一个人,今后就让她们跟着你,护你周全。” 两人跪到苏滢跟前。 “奴婢忍冬见过大小姐。” “奴婢藤萝见过大小姐。” 苏滢这会儿正缺人手,就没有拒绝,“那就多谢王爷了。” 苏滢带着藤萝和忍冬跟着武德大帝出了王府。 长公主府距离冀王府并不远,不到两刻钟就到了。 这边禁军早就先一步到公主府去通报了,所以他们到时,驸马跟如筝郡主早早的就在门外等着了。 一番行礼后,驸马带着武德大帝走在前面。 如筝郡主则是落后一些走在苏滢身边。 “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苏滢挑眉,“看来郡主很想我。” “我可想死你了,我娘这两天精神好多了,好主动说肚子饿了要吃东西,苏滢,你可真是厉害,之前那么多太医都奈何不了我娘的病,就被你给治好了。” 对自己的专业领域,苏滢也没有太过谦虚,不过她也不会自傲。 “长公主好转了就好。” 一行人到了长公主的院子里,苏滢她们跟在武德大帝身后进了屋子。 长公主看皇上来了,便要起身行礼,却被武德大帝拦住了,“皇姐快别乱动,你的病还没有完全恢复,不必在意那些虚礼。” “是,能的皇上挂念,本宫心里高兴,这病也能好得更快一些。” “那朕今后得空就来看看皇姐。” “皇上国务繁忙,又怎好总忘宫外跑,有苏滢在不会有事的。” 两人一番寒暄后,苏滢就上前给长公主复查,确定长公主没有大问题后,就跟如筝郡主退了出去。 如筝郡主拉着苏滢出了院子,“你今天来正好,我有个事儿跟你说。” 第111章 要她侍疾 苏滢疑惑道:“郡主要说什么事?” 如筝郡主道:“正经事儿,之前说要请你吃饭的,过几天你有没有空,我们到城外画舫去一边吃一边欣赏江中景色怎么样?” 苏滢还没开口,如筝郡主就抢道:“你可别拒绝,你要拒绝了我就哭给你看。” 苏滢眉头一挑,“那我还真不能拒绝了,万一郡主你真哭了回头皇上跟长公主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如筝郡主看她答应就乐了,“那是,回头我让人把帖子给你送去,你放心,我到时候一定好酒好菜的招待你。”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言为定!” 皇上并没有在宫外待太久,苏滢跟如筝郡主离开没多久他就走了。 苏滢又给长公主留了药后也离开了。 翌日,如筝郡主就让人送了帖子过来。 传话的丫鬟拿着帖子准备送到秋雨院去,刚过了一条长长的回廊,准备往大房那边去时就遇到了迎面走来的苏轻烟。 丫鬟退到一旁躬身行礼,“奴婢给五小姐请安。” 苏轻烟脚步微微一顿,视线在她手上的帖子扫过,“起来吧,你这是要去何处?” “回五小姐,奴婢是要去给大小姐送帖子。” 苏轻烟眉眼动了动,“难道大姐姐跟我收到了一样的帖子,给我看看。” 丫鬟不疑有他,将手中的帖子递到了苏轻烟跟前。 苏轻烟打开看了看,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异色,抬眸时,神色如常的将帖子放到丫鬟手中,“既然是送给大姐姐的,那就不要耽搁送过去吧。” “是,奴婢告退。” 苏轻烟看了宴丫鬟离开的背影才转身离开。 丫鬟一路到了秋雨院将帖子送到苏滢手中后就退下了。 苏滢看了眼帖子就放到了一旁就收拾了药箱准备去冀王府给楚宴例行检查。 她提着药箱带着忍冬和藤萝准备出门,谁知刚走出秋雨院就被丫鬟给拦了下来。 “奴婢给大小姐请安。” 苏滢看了那丫鬟一眼,知道她是在老夫人院子里伺候的。 “有事?” 丫鬟躬身道:“昨日老夫人就病了,大夫人如今怀有身孕不好到老夫人跟前伺候,二夫人也染了风寒,从昨夜起老夫人就一直念着大小姐,希望大小姐能够到老夫人跟前侍疾。” 苏滢知道,老夫人这是变法儿想要折腾她,她若是敢公然拒绝,那就是大不孝。 她淡淡的勾起唇角,“看来之前祖母被我伺候的还不够,既然祖母这么念着我,我若不去岂不是不孝?” “大小姐明事理,又怎么会不去呢。” “走吧,祖母还在等着我呢。” 丫鬟看苏滢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觉得她到底还是畏惧老夫人的,再怎么说老夫人都是她的长辈,一个孝字下来就能压死她了。 苏滢到了老夫人院里,丫鬟让她稍等片刻进屋通报,谁知这一进去,就有一刻钟都没有出来。 苏滢看着紧闭的屋门,也不恼,只对着屋门道:“既然祖母还没有起来,那我就晚些时候早来,孙女告辞了。” 说完,她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眼看着她就要踏出院门了,来传话的丫鬟急忙跑出来道:“大小姐别急,老夫人这会儿刚醒过来就一直念着大小姐呢,大小姐快进屋吧,老夫人要是见不着你怕是连饭都吃不下了。” 苏滢脸上带过一抹讥讽的笑意,“祖母醒了,我自然是要去好好的伺候她一番的。” 苏滢让忍冬跟藤萝等在门外,她跟着丫鬟进了里屋。 老夫人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妆,闻声一脸虚弱的朝苏滢看来。 “老婆子老了,睡过头了都不知道,还让你久等了,是祖母的不是。”老夫人这话听着像是在表示歉意,但确实在讽刺苏滢不孝。 苏滢笑着上前接过了丫鬟手中的梳子道:“看祖母说的,我不过是担心那些下人不懂事,看我在那等着就傻的把你给叫起来了,所以才想着先回去,等你起了再来。” “哎哟!” 老夫人突然痛呼了一声,透过铜镜狠狠的瞪了苏滢一眼。 苏滢手上却是不停,直接将她梳下来的一戳头发放到了梳妆台上。 老夫人看着一脸心疼,她上了年纪,本来头发就不多,平时丫鬟梳下来一根她都要心疼半天,更遑论苏滢一梳子就是一大戳了! “还愣着干什么,大小姐会梳头吗,还不快给大小姐看茶。” 丫鬟听出老夫人的怒意,赶紧从苏滢手中将梳接了过去。 “大小姐先请坐吧,这种事让奴婢来就行。” 苏滢也不客气,直接就到椅子上坐下喝茶了。 老夫人梳妆洗漱好了之后,丫鬟又端着早膳上来了。 “孙女伺候祖母用膳。”苏滢作势起身。 有了上回的教训,老夫人又哪里还会让她动手,她缓缓开口道:“府医说,我这是心火燥了,需要一些莲子熬了羹汤好好的下下火气,我到是喜欢吃那新鲜的莲子炖的绿豆。”说着,她示意丫鬟将东西抬了进来。 苏滢抬眼一看,竟是一箩筐的新鲜莲子。 “祖母想着,你回来那么久了也没能跟你好好的说说话,正好趁着今日这个机会,你就跟祖母在屋里把这莲子给剥好了,就当是陪陪祖母了。” 这一箩筐莲子,怕是她把指甲都剥断了都剥不完,她到是会支使折腾人的玩意儿。 苏滢脸色微微一变道:“是府上那个府医说的,明知道祖母你年纪大了还让你吃什么莲子,就不怕你祖母你一碗下去就离不开茅房了?简直愚蠢,我这就给祖母开一个清热降火的方子,保证让祖母你只了什么火气都能没了。” 老夫人攥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怎么,你就觉得你的医术厉害了,别的大夫不如你了?” 苏滢清浅一笑,“祖母别生气,我这也是为了你的身体好,还有一种说法是,你这火气得散了,所以一会儿日头出来时我就跟你到院子里走走,多出出汗才能散了身体里的郁气,哦还有,你年纪也不小了,头发都花白的了,还是少吃点肉了,最后都别吃了,吃了也克化不了,也是浪费了。” 老夫人越听越气,不知道的听了这话还以为她要死了! 第112章 不速之客 “够了!你若是不愿意剥直说就是,又何必找这么多了理由?” 苏滢好整以暇的捏起一颗莲子剥开放进了嘴里,“这莲子可真甜呐,只是可惜了,祖母吃了就会让病情加重,作为孙女是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所以即便祖母生气,我也绝对不会让祖母任性的。” “啪!” 老夫人气恨的将筷子拍到了桌上,怒瞪着苏滢,“你一句二句的都在说我身体不好,这分明是在诅咒我不想我好了!” 苏滢一脸无辜,“祖母,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孙女孝顺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不想你好呢,只是你不相信我,我也实在是没法了,二叔还是宫中的太医呢,不如祖母让他过来评评理,看他说的是对还是错?” 老夫人今天原本是想要整治整治苏滢出一口恶气的,没想到她竟是油盐不进,果真是乡下长大的,粗鄙得毫不知礼数! “我不管你说什么,今天你无论如何都要把这莲子给我剥出来,不然你就是大不孝!” 就在老夫人被气得七窍生烟时,门外有丫鬟来报说,苏轻烟到了。 老夫人还没有应声,苏轻烟就笑着走进屋里,到老夫人跟着福了福身,“烟儿给祖母请安,一早我就听说祖母身体不适,心中担忧就过来了,祖母现在觉得如何,身子可好些了?” 老夫人看见苏轻烟,堵在心口的那股气稍稍压下去了些。 苏家的孙子辈中,她对苏轻烟甚至比嫡孙都要疼爱,除了苏轻烟有才名在外让她脸上长光之外,也是她惯会哄她开心。 “也就是你这个孙女挂着我这个老东西了,其他人哪里会管我的死活?” 苏轻烟笑着看向苏滢,“这就是大姐姐了吧,回来的时候我就想去拜见大姐姐了,可又怕叨扰了姐姐,只让人送了一些小玩意儿过去,大姐姐可喜欢。” 苏滢神色淡然道:“多谢五妹妹挂念。” 苏轻烟嫣然一笑,看了眼箩筐里的莲子蹙了蹙眉,“祖母,这莲子是谁给你拿来的,之前烟儿可就跟你说过了,你可不兴多吃这个的,这对你的身子可没有太大的好处,烟儿就知道你要贪嘴偷吃了,快,这莲子送我院子里去,可不能让祖母偷吃了。” 苏轻烟这话一出,瞬间化解了老夫人跟苏滢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也是给了老夫人一个台阶下来。 老夫人虽然还是觉得气不过没有整治到苏滢,但被苏轻烟哄了两句心情就好了些。 “行了,你是个大忙人,成日的需要往府外跑,就不用待在我这里了,走吧。” 苏滢缓缓起身,“既然祖母不需要我伺候了,那我就只有离开了。” 话落,苏滢便转身走了出去。 她刚一走,老夫人脸就拉了下去。 苏轻烟看了宴苏滢离开的背影,又哄着老夫人说了两句话后,就跟了出去。 “大姐姐。” 苏滢脚步微微一顿,回身看向盈盈走来的苏轻烟,“五妹妹有事?” 苏轻烟摇摇头,“没事,就是想跟大姐姐说两句话,祖母年岁大了,有时候会犯些糊涂,大姐姐不要跟祖母一般见识。” 苏滢暗自挑眉,苏轻烟这话怎么听着都像是站在她这边的。 她笑道:“是,但为了她的身子,我也不能让她胡闹,五妹妹的话她听得进去,平时没事你就好好劝劝就是。” 苏轻烟笑着应声,“对了大姐姐,你这是要去哪儿?” 苏滢不动声色道:“有些事要去办,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那我就不打扰大姐姐了,大姐姐慢走。” 苏滢转身离开。 出了苏府后,忍冬忍不住开口道:“这苏老夫人平时都是这么折腾人的吗?那么一大筐莲子居然让大小姐你一人剥了,怕是脖子都要断了那莲子也剥不完吧?” 忍冬是个直癖性气,有话也藏不住,刚才她们就在门外,把里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的,就是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个老夫人是要故意折腾苏滢呢。 “不过那五小姐是在跟大小姐示好吗?大小姐先前没见过她吧?”忍冬疑惑道。 苏滢想到苏轻烟,前世她们之间几乎没有什么交集,她只记得她最后是进了后宫,还颇得圣宠。 “之前确实没接触过,对我是什么态度也还不知晓。” “这苏家看着没几个是拎得清的,大小姐还是先保持距离的好。”藤萝话不多,但总能看的更透彻些。 “藤萝说的对。” 接下来的两三天,苏滢都会到冀王府去给楚宴复查,确定他现在的伤口恢复得很不错之后,她就没有再每天都去。 到了跟如筝郡主约定的那天,苏滢吃了早膳后就带着忍冬和藤萝出府了。 约定好的画舫在城外的江面上,这条件是环了半个京城而过的,闲暇的时光京中的贵人都会在画舫上看景垂钓,船上也有酒楼,没有画舫的人家就会到酒楼用餐,顺便赏景。 如筝郡主为了款待苏滢,特地包下了画舫的一层,以免被人打扰。 苏滢到时,如筝郡主已经在船下等着了。 “你可算是来了,我可等你好些时候了。”如筝郡主拉着苏滢的手上了船到了二楼的厢房内。 厢房里已经坐了三个人,她们看如筝郡主拉着苏滢进屋纷纷起身对苏滢福了福身。 “给宜安郡主请安。” “几个不必多礼,既然是出门在外,就不用在乎这些虚礼了。” 苏滢知道,能让如筝郡主带过来的,肯定是她平日的闺中密友,对她们也多了分客气。 “走坐下,今天我们吃好喝好的啊。”如筝郡主拉着苏滢到椅子上坐下。 随后,酒楼的伙计就端着饭菜鱼贯而入。 菜肴摆了满满的一桌,可以说是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一并的应有尽有。 “快尝尝这菜合不合你的胃口。” “我还说是谁出手这么大方把一整层二楼都给包了下来了,原来是如筝郡主啊,我来迟了没位置坐了,不知能否跟郡主你一桌呢?” 几人还没动筷子,就有不速之客到了。 第113章 不愿招惹的人 茯苓郡主还没等如筝郡主她们开口就径直地到椅子上坐下了。 如筝郡主不满地皱眉,“本郡主可没答应让你坐下,既然没位置,你还是另寻它处吧,别在这里影响了本郡主的胃口。” 茯苓郡主眉头一竖,“这画舫的二楼惯是本郡主订的,如今被你给抢了,本郡主坐这又如何?” “你自己没有订到与我何干,来人,把茯苓郡主给我请出去!” 公主府的侍卫闻言走了进来。 马邑王府的侍卫看有人针对她,也纷纷进屋拦在她身前。 如筝郡主愤怒地睁圆了眼,“敢在本郡主跟前放肆,把他们都给我扔出去!”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时,一抹轻盈的身影走了进来。 她惊愕地看着屋子里的人,冲如筝郡主盈盈一拜,“小女苏轻烟给郡主请安。” 如筝郡主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苏轻烟在京中才名不小,在座的都知道她是谁,只是她跟她们都不是一个交际圈子的,平时也没什么往来。 “茯苓郡主,小女刚上来的时候听画舫的伙计说,特地给您在一楼留了一间厢房,酒菜都给您备好了,您看要不要下去。” 茯苓郡主闻言缓缓的站起身,她虽然跋扈,但也不是什么人都会过分得罪,她跟如筝郡主两看相厌但这并不代表她愿意过多地跟她直接起冲突,闹到皇上跟前,皇上也会偏袒她。 苏轻烟的身份就恰好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一桌子都说让人倒胃口的,不坐也罢。”说完,茯苓郡主带着侍卫转身出了厢房。 苏轻烟看茯苓郡主走了,她才无奈地笑道:“郡主,大姐姐,你们且慢用,我们的厢房腾出来给茯苓郡主了,这会儿也只能到甲板上去,我就不打扰众位了,告辞。” 苏轻烟款款一拜就退了出去。 如筝郡主看她离开,才看向苏滢道:“这是她帮我们解围了?” 苏滢点点头道:“听她话里的意思,应该是。” 如筝郡主抿抿唇,她并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就叫来了自己的丫鬟,“你追过去问问,若是苏五小姐愿意,就让她到二楼其他的厢房去,今日的酒菜都算本郡主的。” “是。” 茯苓郡主的出现,多少影响了大家的心情,在场的都知道茯苓郡主恋慕冀王跟苏滢不对付。 “苏滢,你别把刚才的事放心上,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她绝不能欺负了你。” “是啊苏大小姐,你别怕,如筝郡主啊一定会贴身保护你的。”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一下子就笑开了,大家吃吃喝喝刚才不悦的气氛很快就被冲散了。 酒足饭饱之后,如筝郡主就提议到一楼甲板上去看杂耍表演。 画舫的掌柜每天都会请歌舞伎或者杂耍的人到船上表演,以增加画舫的趣味性,这样一来也能吸引不少喜欢热闹的人过来。 如筝郡主几个正是兴致高的时候,苏滢虽然对这些没有太大的兴趣,但还是跟着她们到了甲板上。 这会儿杂耍已经开始了,甲板上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家都兴高采烈地靠在甲板上看着表演。 茯苓郡主站在船舱的出口,眼睛淬了毒一般地瞪着不远处的苏滢。 一个侍卫走到她身后低声道:“郡主,都准备好了。” 茯苓郡主眼神更阴冷了,“好,那本郡主就等着看好戏了。” 在画舫上吃饭的人都走到了甲板上看表演,渐渐地甲板上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苏滢不爱这些热闹就退到了一旁,给喜欢热闹的人腾出了位置。 “小姐啊,您可悠着些,这人这么多呢,要是磕着碰着了,回去老爷夫人肯定要心疼了。” “我又不是豆腐做的,哪里就能这么容易被人给碰碎了。” 苏滢侧目,就看见一个丫鬟陪着一个穿着黄衫的女子走了过来。 女子一头乌发简单地梳了个发髻,发髻上也只是别了一根白玉簪子,配上她一席黄衫雅致又素净。 她说话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就像是一根羽毛撩拨进你的耳朵里,让人忍不住还想再多听几句。 似乎注意到苏滢的眼神,黄衫女子回头朝她看来。 偷看被抓包,苏滢也不慌,只是浅笑着对她点点头。 黄衫女子似乎有些意外,歪了歪脑袋像是在想苏滢到底是谁。 苏滢礼貌性地跟她打了招呼后就将视线移开了,这位小姐她可不愿意招惹。 黄衫女子却走到了苏滢身边,“这位小姐,请问这边有人站吗?” 苏滢回头看着她摇摇头,“没有。” 黄衫女子对她柔柔一笑,“那我就站着了,这个地方好,正好可以看到前面的表演。”她倒不是故意走过来的,而是实在没别的地方站了,周围都站满了人。 甲板中央,杂耍的人牵着一只猴子走了上来,之后有人将画舫上的火圈点燃,之后解开猴子脖子上的绳索让猴子反复地去跳火圈。 苏滢不喜欢这样的表演,索性转过身朝江面看去。 江风习习,撩拨着她额前的碎发,看着碧波的江山,心情也在瞬间变得舒畅,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可能是看表演的人越来越多,黄衫女子也朝她这边挤过来了一些。 就在苏滢准备回到船舱里去时,甲板中间突然传来一阵惊叫声,原本稳固的火圈突然朝众人倒了过来。 站在近距离观看表演的众人惊呼着往后退,一下就把人往后挤了。 苏滢眉头一皱,正准备躲开,就听得身边传来一道惊呼声,转眼就看见黄衫女子撞破了甲板上的护栏整个人都朝江面跌落下去。 “小心!” 苏滢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可对方掉落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她出手时已经来不及了。 “小姐,小姐!”黄衫女子的丫鬟端着茶水回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吓得惊叫出身。 “来人呐,快来人呐,我家小姐落水了,谁来救救我家小姐啊?” 丫鬟的惊呼引来了众人的注意,大家纷纷都朝甲板这边跑了过来。 苏滢看着在水里挣扎,眼看着就快不行的黄衫女子,拧了拧眉对忍冬两人道:“你们会水吗?” “奴婢会,若是大小姐想救人,奴婢这就跳下去。”忍冬道。 苏滢点点头,“恩,下去的时候小心些。” “是。” 第114章 侧妃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甲板上变得混乱起来,甲板上的水手得知有人快速地赶了过来。 “快,去驾小船,人就在下面。” 苏滢往下看,可以看见忍冬已经抓住了人。 好在这时候小船已经划了过来将忍冬和黄衫女子拉了上去。 “苏滢,你太过分了,曹若玉跟你有什么仇怨,要你这么恶毒地将她推入水中?” 茯苓郡主的爆呵声瞬间压下了甲板上所有嘈杂的声音。 茯苓郡主走到苏滢跟前,愤怒地瞪着她,“苏滢,你太过分了。” 苏滢缓缓的直起身回头看向茯苓郡主,“郡主亲眼看见我把人推下去的?” 茯苓郡主倨傲地抬了抬下巴,“没错。” “今日是我跟那位曹小姐第一次见,两人甚至连句话都没有说,无缘无故的我推她到水里去做什么?” 茯苓郡主冷笑一声,“你自然是见不得她比你温柔比你美,所以就恶毒地想要毁了她,本郡主知道,像你这种从小就在乡下长大的人,心胸向来狭隘,又哪里能轻易接受比自己优秀的人呢?” 茯苓郡主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在她看来女人因为忌妒什么都能做得出来,苏滢也不例外。 苏滢真是被气笑了,“茯苓郡主还真是喜欢以己度人。” “你不要狡辩,本郡主只是不想挑明罢了,其实你不仅仅嫉恨曹若玉比你温柔,更是恼怒她要给冀王做侧妃,你心中不满对她下手,本郡主可有说错?” 苏滢微顿,曹若玉要给楚宴做侧妃,这事她怎么没有听说? “你无凭无据的不要血口喷人。”如筝郡主她们听见动静走了过来拦在苏滢跟前。 “就是,我还说看见是别人推的呢,那能作数吗?”开口的是镇国公府的小姐钟灵。 茯苓郡主倨傲地瞪着她们,“本郡主亲眼看见的难道还有假?” “人救上来了。” 这时,突然有人喊了一句,众人纷纷将注意力转向了被救上来的曹若玉身上。 “小姐!”曹家的丫鬟红着眼冲了过去。 “小姐,小姐不要吓奴婢啊小心。” 苏滢微微凝眉,跟着走了过去看向忍冬,“你没事吧?” 忍冬摇摇头,“奴婢没事,小姐给这位小姐看看吧。” 苏滢点点头,正要去检查曹若玉的情况就被丫鬟拦下,“你,你要不碰我家小姐。” 丫鬟瞪着苏滢一脸戒备,显然刚才茯苓郡主的话已经被她听进去了。 “大夫,快去请大夫。” 苏滢凝眉,肃着一张脸道:“我会医术,你家小姐这种情况一定要及时处理,你若是执意等大夫过来,估计她人都要凉了,到时候那后果你能承担得起吗?” 丫鬟一愣,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就在她犹豫时,苏滢已经让人将曹若玉抬进了船舱的厢房里。 苏滢抹了抹曹若玉的脉搏,已经没有波动了,她捏开她的嘴巴,确定里面没有堵塞物时她开始给她做心肺复苏。 今日是曹夫人陪着曹若玉出来的,曹若玉上船时,曹夫人还在岸边跟熟悉的夫人们闲聊,听得曹若玉出事了,曹夫人吓得差点晕死过去,踉跄地就往船上跑。 曹夫人赶来时,就看见苏滢正用力地在自己女儿身上按压着,她见着失声尖叫出声,一下就冲了进来。 边上守着的藤萝见状快速地上前将人拦住,“我家郡主正在救人,谁都不要上前打扰。” “她那是救人吗?她那分明是想要我玉儿的命!你们都是些什么人赶紧给我让开!”曹夫人爱女心切,记得直接推搡着藤萝她们。 苏滢却心无旁骛地救人,她手上的速度半点不缓,溺水的人只有几分钟的黄金时间,若是错过了,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苏滢,你就不要再假惺惺的,曹若玉分明就是你推下去的,你现在又在这里装模作样的救人算什么?”茯苓郡主到了门外,看着屋子里的人讥讽道。 曹夫人一听是苏滢害得自己的女儿成了这个样子,一时更是气盛,“宜安郡主,我家玉儿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何如此歹毒地谋害她!你快放了玉儿,不然这事便是闹到皇上跟前,我们曹家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曹夫人别怕,本郡主既然在此,就容不得苏滢她这么嚣张,来人,去给本郡主将曹小姐从苏滢手里救下来!” 曹夫人原本对茯苓郡主的印象并不太好,可今天看着她处处帮着自己的女儿,心里不禁感激。 就在侍卫要跟忍冬她们打起来时,床上的曹若玉突然咳嗽一声,脉搏恢复了跳动。 虽然她发出的动静很小,可曹夫人还是第一时间听到了。 “玉儿!” 这下,忍冬她们没在拦着让曹夫人跑了过来。 曹若玉幽幽的睁开双眼,看着红得眼睛红肿的曹夫人还有些迷茫,“母亲?” “玉儿,娘的玉儿啊,你可真是要吓死娘了。” 听着曹夫人的哭声,曹若玉才缓缓的缓过身来,她怔怔地扫了屋子一圈,才记起自己是不小心掉水里去了,当时的恐惧瞬间蔓延上心头,“母亲,我,我害怕……” “别怕,别怕我的乖孩子,你真是吓坏娘了,没事了,没事了啊,一会儿我们就回府将事情告诉你父亲,母亲一定会让你父亲为你讨回公道,严惩伤害你的人!” 茯苓郡主适时的开口道:“当时本郡主看见了苏滢到你边上伸手将你推下了水,你可还记得?” 曹若玉下意识地朝苏滢看去,毕竟当时离她最近的就是她了,“你,你就是当初治好了疫病的宜安郡主?” 苏滢缓缓点头,“是我,曹小姐没事了吧?可觉得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曹若玉快速地摇头,从曹夫人怀里坐了起来,“我刚才就觉得郡主眼熟,没想到真的是你,你们都冤枉宜安郡主了,根本就不是郡主推我的,当时郡主就在我边上,我掉下去的时候她离我还有两步的距离,不是她推的我。” 第115章 拿着鸡毛当令箭 曹若玉这话无疑是在打茯苓郡主的脸。 茯苓郡主阴沉着一张脸道:“本郡主当时亲眼看见的,难道还有错不成?你也不用害怕她会以身份压人,你只管说实话,本郡主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茯苓郡主三番五次地冤枉我推曹小姐入水到底是何居心?”苏滢眸光冷然,茯苓郡主到底是不想放过这个攀咬她的机会,还是早有预谋。 “本郡主只是再说事实罢了。” 曹夫人这下迷糊了,她来时就听人说是苏滢把自己的女儿推下去的,现在曹若玉又说不是。 “玉儿你别怕,你老实告诉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若玉想到当时的情景还有些后怕,“当时我在甲板上看表演,但站在前头的人突然后退,我不知道是谁在后面推了我一把,我就撞到了围栏跌进了水里。” “你看,你自己也说是被人推下去的。” 曹若玉微微的蹙起眉头,“是,但那个人绝对不是宜安郡主,她当时离我还有些距离,我被人推下去时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这边。” 曹夫人了解自己的女儿是绝对不会胡乱冤枉人的,“玉儿说不是就不是。” 曹夫人想到刚才苏滢对曹若玉的施救自己还误会她,脸上不禁露出歉然的神色,“刚才真是多谢宜安郡主对小女的相助,郡主大恩择日一定上门拜谢。” “曹夫人客气了,能够遇上也是我跟曹小姐的缘分。” 曹若玉听得一双眼睛都亮了,“对对对,是缘分。” “只是我不明白,曹小姐都已经证实了本郡主的清白,而茯苓郡主你却为何要一直污蔑本郡主?” 茯苓郡主坚持道:“本郡主只是将自己看到的说出来罢了。” “污蔑当朝郡主也是能入罪的吧?我向来行的端走得正,可受不得这样的污名,忍冬,你现在就去将京兆尹请来,让他给本郡主评评理。” 茯苓郡主面色一沉,“不过是你一点小事你就要拿着鸡毛当令箭,苏滢你真以为本郡主怕了你不成?” “我又不是洪水猛兽,要郡主怕我做什么,我只是不明白茯苓郡主为何要针对我罢了,我想为自己讨一个公道而已,这也叫拿着鸡毛当令箭吗?” “郡主刚才是不是看错了?误以为别人的手是大姐姐的?”苏轻烟不知何时走到了船舱里,她一开口,众人就将注意力落到了她的身上。 茯苓郡主冷眼瞪向她,虽然不悦,但这话无疑给了她一个台阶下,“也许吧,毕竟当时那么多人。” “哈哈,真是好笑,你说一句看错了,就能抹掉你刚才对苏滢的污蔑吗?”如筝郡主一脸恼怒。 茯苓郡主倨傲的抬了抬下巴,“怎么,大秦那一条律法规定我看不能看错了眼?” “既然你承认了自己的错误,那就当着众人的面给苏滢陪个不是,不然这事我就闹到皇上跟前去,让皇上来评理!” “你!”茯苓郡主恼火不已,但事情真闹上去她也落不得好,她冷冷的瞪向苏滢,“刚才是本郡主看错了,还请宜安郡主原谅则个。” 苏滢神色淡淡道:“茯苓郡主睁眼说瞎话也不是一两回了,我自然不会跟你计较。” “你!苏滢你别得意!下次你别落我手里!走!” 看着茯苓郡主灰溜溜离开的背影,如筝郡主觉得无比的痛快。 曹夫人向来深居简出,对京中的很多事情都不甚了解,但她不傻,今日她也看明白了,茯苓郡主显然是对苏滢有敌意的,说那些话怕就是故意污蔑人的。 思及此,曹夫人更是羞愧。 “宜安郡主,今日之事真的多谢你了,玉儿身子本来就弱,这下是真把我吓得够呛的,这孩子受了惊吓不宜在外逗留,我们就先告辞了。” 曹夫人让丫鬟来给曹若玉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出来时,曹若玉有些惋惜的看着苏滢。 “今日多谢宜安郡主出手相救,小女先告辞了。” 苏滢微微颔首,“二位慢走。” 画舫上出了这样的变故,众人也没心思玩了,好在这之前他们也都吃饱喝足了。 “下回我们再去别处玩儿去,去之前我一定提防好那茯苓郡主了,方圆一里地之内都绝对不准许她靠近!” 如筝郡主现在想到茯苓郡主都还觉得晦气。 苏滢看着她恼怒的模样不由好笑,“那下回郡主可要打听清楚了。” 如筝郡主点点头,“其实之前我也是打听过了的,不然我也不会订下这里。”茯苓郡主的确是这艘画舫的常客,因为画舫里的厨子做菜好吃,但是价格昂贵,所以来这艘画舫的都是京中数得上名号的贵人。 画舫里的人对这些人贵人都混了个眼熟,订之前她就派人询问过了,知道茯苓郡主以往这个时间不会过来,她才订了的,到不是说怕她,而是不想找晦气,就想今天这般,本来好好的吃个饭,结果被她弄得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郡主是说,她惯常这个时候不会过来?” 如筝郡主点点头,“是啊,谁知道她又突然跑过来了,真是莫名其妙,算了,不管她,我下回再带你去玩儿更好玩的。” 苏滢点点头,“好啊,下次一定要玩个尽兴。” “恩。” 看着时候差不多后,苏滢就跟如筝郡主她们分开了。 苏滢下了画舫,正准备上马车就听得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叫她。 “大姐姐,你等等。” 苏滢回头,就看见苏轻烟提着裙角疾步走到她的跟前。 苏轻烟停住脚步时还喘着气,看苏滢站着等她,她笑道:“我刚刚出来正好见着大姐姐,大姐姐这是要回府吗,我可以跟大姐姐一辆车吗?” 苏滢看着她满怀期待的眼神,无情的拒绝道:“我喜欢自己坐一车,你既然有车就自己回去吧。” 说完,也不等苏轻烟反应过来,便径直地上了马车。 苏轻烟抬头时,苏滢的马车已经扬长而去了。 苏轻烟愣在原地,望着马车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第116章 去问清楚 马车上,忍冬将车帘放下,“五小姐怕是没想到大小姐会拒绝得这么果决吧。” 不是苏滢要一竿子打死一船人,是她对二房那边的人都没有好感,所以不管苏轻烟是真善还是假善她都不想过多接触。 “大小姐,奴婢去看过那甲板上的护栏了,发现曹小姐撞坏的那一节护栏表面看着没什么问题,但内部都已经腐败了,正是因此,曹小姐稍微用力一点就将护栏给撞坏了。” 苏滢眉头微蹙,“画舫的掌柜肯定知晓平日到这里来的非富即贵,画舫肯定会定期维护,又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大小姐是怀疑有人故意做了手脚要害曹小姐,可对方又如何能够判断曹小姐一定会往那个地方去的?” 苏滢摇摇头,曹若玉的父亲曹大人是当朝最硬气的谏官,虽然官职不高,但是朝中出了名的见谁怼谁的直性子,便是武德大帝有时候做了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他都能当众怼出来,让武德大帝颜面扫地。 可武德大帝当年就说了,朝中需要不同的声音,不可一贯趋炎附势,所以即便曹大人怼天怼地怼空气,武德大帝也依旧让他安然无恙地待在大殿里。 皇上都不去动的人,朝中又有谁敢动? 所以曹大人就成了大秦王朝一个特别嚣张的存在,但这个嚣张又偏偏能让你寻不出错处来。 曹大人的择偶观也同样跟京中很多世家不同,他娶的夫人是没有任何家族背景的平民女,成婚十几年后,曹夫人也才生下曹若玉一个女儿,情况倒是跟长公主相似。 但不同的是,因为早产曹若玉自幼身体就不太好,曹大人夫妇一直将她当眼珠子似的疼爱着。 今日若是她被茯苓郡主咬死了是推曹若玉下水的人,那隔日曹大人参奏她的折子就能递到皇上跟前,到时候事情一闹大,就是白的都能被说成黑的。 她又想到茯苓郡主说的话,眉头拧得更紧了。 忍冬跟藤萝两人看苏滢一直拧着眉不说话,还以为她是在气茯苓郡主。 “先不回府,去冀王府。”苏滢突然抬头道。 两人有些疑惑,但还是命令车夫调转了车头。 “大小姐是要去给王爷复查吗?”忍冬有些不解,明明昨天大小姐才说王爷的伤口恢复得很好,不用每日都去了的,今天怎么又要过去。 藤萝暗自捏了忍冬一把。 “诶,藤萝,你掐我做什么?” 藤萝瞪了她一眼,“大小姐关心王爷,过府去看看怎么了?” 忍冬快速地扫了苏滢一眼哦了一声,“对对对,王爷的伤还没好呢,一定要多关心关心才是。” 马车刚到王府外停下,忍冬就跳下了车。 “去跟王爷通报,就说苏大小姐到了。” 侍卫的令立即传话去了。 王府主院,萧烬正坐在轮椅上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招招狠戾地刺向程阳。 程阳手里的剑几乎都刺不出去,只能被萧烬逼得节节退败,最后被逼到了死角,他无奈地把手里的长剑一扔,差点没给萧烬跪下来。 “王爷饶命,属下武艺不精,之后一定勤加练习。” 萧烬手上的长枪一扔,一旁的程越赶紧上前接住。 侍从拿了帕子递过去。 “王爷,苏大小姐来了。” 萧烬擦汗的动作一顿,黑眸微微一怔,随后帕子一扔,转身就回到了屋里。 苏滢走进屋时,就看见面色还残留着丝丝潮红,发丝有些许凌乱的,眉宇间都透着虚弱无力的萧烬靠在床沿。 苏滢微微一愣,原本她是不打算过来的,可不知为何想到茯苓郡主说的那句话,就下意识的想要往这边来,可在看见萧烬这个样子时,她也十分诧异。 她疾步走到床前,伸手在萧烬额头上摸了摸,“王爷发热了吗?脸上怎么那么红?” 额头上的温度比她掌心更热一些,苏滢更担心了,按理说这伤口都几天了,看着恢复得挺好的,怎么会在这时候发热。 苏滢蹲下身就要检查他的伤口,却被他一把拉住。 “没事,可能刚才盖的被子厚实了些,没有发热,别担心。” 苏滢不信,伸手摸了摸他的掌心,发现他的掌心更热了。 “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楚宴坚定地摇摇头。 可苏滢还是不放心,最后从药箱里拿出最复古的水银体温计递给他,让他夹在腋下测量温度,确定他体温正常才算作罢。 “这个是什么东西?”楚宴看着体温计好奇问道。 苏滢既然拿出来了,肯定早就想好了说辞,“这个叫做体温计,也是当初教我医术的高人给我的。” “那位高人还真是什么都有。” 苏滢面不改色地将体温计收好,反正她嘴里的高人已经查无此人了,就是楚宴怀疑也差不到什么。 “恩,不过王爷明明没有发热,脸上跟掌心怎么温度比寻常时候更高一些?” 楚宴面不改色道:“就是被子厚了。” 苏滢点头,“没事就好,我听说王爷要定下侧妃了,我好歹今后也是王爷的正妃,这事王爷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苏滢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话落,她低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攥着茶杯的手都发白了。 萧烬微愕,“侧妃?什么侧妃?” 苏滢猛地抬头,晶莹的凤目望进他的眼底,“王爷要娶曹小姐做侧妃,这事你不知道吗?” 萧烬还真不知道,但她看着苏滢微瞪着大眼,双唇都要抿成一条直线的样子,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喜悦。 他暗下心中的欢喜,面色无常道:“难道是父皇安排的?” 苏滢眉头拧得更紧了,曹大人是最讲礼教的,若是皇上给曹若玉和萧烬赐婚,曹若玉就断不可能不嫁过来的。 苏滢现在只要想到今后要跟别人一同成为楚宴的女人,她就觉得恶心。 苏滢觉得,有些事情有必要跟楚宴说清楚了,“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跟王爷说明。” 楚宴看着她正色的模样,也正了正脸色,“好,你说。” 第117章 你还想嫁给谁 苏滢之前从来就没想过要跟楚宴说这些话,但既然她现在愿意正视自己跟楚宴之前的感情,有些事情,她必须要说明白,若是楚宴无法接受,她还能尽早抽身。 “以前我就无法接受男人三妻四妾,王爷若是觉得我的想法你难以接受,就告诉我,我会找合适的时机进宫请求皇上取消我跟王爷之间的婚约。” 楚宴黑眸渐渐变暗,“你想跟本王解除婚约?” 苏滢凝眉,这人听话怎么听不到重点,“如果王爷一定要娶侧妃要纳妾,我自然是无法接受的,便是拼了我之前的功劳我也会解除婚约。” 楚宴脸色更难看了,“跟我解除婚约之后再嫁给别的男人?” 苏滢眉心一跳,看着脸上满是愠色的楚宴一脸莫名,这时该生气的难道不是她? “会不会再嫁人或者嫁什么人今后再说,现在我们在说的是纳妾的事!” 楚宴面色忽而一变,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苏滢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他抱得紧紧的。 “我在跟我王爷说正事呢。” 楚宴将脸扣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低沉却坚定,“我楚宴此生绝不纳妾。” 苏滢怔然,便是当年楚莫寒想要利用她时,也从没有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王爷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你这么说,我是会当真的。” 楚宴抬起头,捧着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本王就怕你不当真。” 苏滢眼睫颤了颤,“你这么说,我便信了,但若是今后你骗了我,我也一定会离开……唔!” 楚宴霸道的吻上了她的唇,将她嘴里无情的话尽数地堵了回去。 苏滢紧紧地攥住他的衣襟,任由他的掠夺,直到她感觉胸腔的空气都要被吸尽了,楚宴才缓缓将她松开。 “傻瓜,快喘气。” 苏滢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怔怔地望着他。 楚宴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只觉努力克制的欲望快要喷薄而出。 他再次吻上了她的唇,不过这次他没有留恋太久,就放开了她。 “本王不会骗你,你也不许在轻易说出离开的话。” 苏滢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只感觉自己的心跳跟他的频率是相同的。 她点点头,“只要王爷不骗我,我就不走。” 楚宴抱着她的手更紧了一分。 “那茯苓郡主说你要娶曹大人的女儿为侧妃是怎么回事?” “这事我确实不知,一会儿我让人去问询清楚。” 苏滢垂眸低低地应了声,“恩。”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后,苏滢才起来给他检查伤口。 “王爷现在恢复得很好,过几天伤口完全愈合之后,我们就可以开始腿部复健了,这段时间王爷还是先不要用到腿部的力量,免得筋脉没有长好又受损了。” 楚宴从善如流的点头,“恩,一会儿用了晚膳再回去?” 苏滢也想跟他多待一会儿就答应了。 “好。” “我好久没吃你做的烤鸡了。” 苏滢挑眉,“王爷现在还是不要吃容易生火的东西,今晚我给你做个别的。” 楚宴宠溺地看着她点点头,“好。” 苏滢到京城后还真没有亲自下过厨了,今天楚宴提起,她倒是有想要试试身手的想法。 当即她就出了屋子跟告诉程阳自己需要用到的东西。 “大小姐今晚要亲自下厨啊?”程阳之前有幸闻过苏滢做过的烤鸡,那味道到现在他都忘不了。 “恩,我看王爷还很虚弱,就多做一些给他补补。” 程阳一脸问号,王爷很虚弱?那刚才那个用长枪逼得他节节后退的人是谁? 楚宴的院子里有一个小厨房,自从楚宴在府上养伤之后,他的一日三餐就都是在小厨房里做的,所以食材都十分的齐全。 苏滢看了看时间,现在动手的话,大概一个多时辰后就能吃了,刚好对上用晚膳的时间。 苏滢想着就直接到了小厨房撸起袖子干。 程阳直接到大厨房那边给她抓了只活鸡过来。 “大小姐,这鸡你要怎么弄?” “你先割了脖子放血,然后用热水烫了拔毛,之后再从肚子下面开一个小口子把脏器都掏出来。” 要程阳杀人可以,但有技术性的杀鸡就没那么容易了。 小厨房的大厨见了只好上前帮忙。 苏滢离开后,楚宴就将程越交到屋中。 “茯苓郡主说本王要娶曹大人之女为侧妃,你去查一查,是否有此事?” 程越听了也十分惊讶,“是,属下这就派人去查。” 以楚宴的身份,即便只是娶一个侧妃也不是小事,这事若是定下了,不可能他这个当事人不知道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菜香。 他来到小厨房外,看着苏滢忙碌却无比轻快的身影,恨不能时间就在这一刻定格。 苏滢最后将汁水调好,回头就看见楚宴坐在厨房直直的望着她。 她冲他粲然一笑,“王爷饿了吗?马上就好了。” 苏滢将饭菜都装进了食盒里端了出去。 楚宴跟着她回到屋中。 苏滢将饭菜拜好,菜式不多,只有三菜一汤,但就两个人来说已经完全足够了。 苏滢到椅子上坐下,凤目莹亮的看向楚宴道:“王爷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今天的菜我做的都比较清淡。” 楚宴在她满怀期待的视线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吃进嘴里。 “这个是白切鸡,蘸酱的话比较有味道,不过我也喜欢吃不蘸酱的,因为这样可以吃出鸡肉本身的香味。” 楚宴咀嚼着鸡肉,他这块是没有蘸酱的,确实如苏滢所说可以品尝出鸡肉的本身的香气,鸡肉的味道很清淡却不寡淡,也是好吃的。 苏滢看楚宴吃着不说话,就知道他是喜欢的,“还有这个鱼汤,汤汁鲜美,对王爷的伤口恢复也好。” 楚宴拿着筷子给她夹了一块鸡肉,“多吃些,你都瘦了。” 一顿饭,你来我往,吃得好不温馨,饭菜都吃得一干二净,程阳想捡漏都没了! 吃饱后,苏滢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回了苏府。 第118章 冲突,孩子没了 苏滢刚回到秋雨院,就听得青山低声道:“夜里大老爷到二房那边去用了晚膳,但不知道说到什么,两位老爷好像起了争执,大老爷一气之下还跟二老爷动手了,这事将老夫人气得不轻,当场就晕死过去了。” 苏正德跟苏正信两人都是常年在官场上混迹的,即便是兄弟间也把官场那套带回了府上,所以平日里很少会红脸,如今都到动手的地步了,可见苏正德是真的急了。 “因何起的争执?” “奴婢听说好像是因为大老爷觉得二老爷不帮他,具体的事奴婢也问不来。” 苏滢点了点头,那应该就是苏正德述职的事了。 “明日你再去打听打听。” “是,奴婢明白。” 今晚的饭苏正信真是吃得一肚子的火。 早几天苏正德就找到他,让他帮他去打听打听,皇上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打算,到底打算给他安排在什么职位上。 他自然是应了,但也说明白了,他不过是个太医,能够打探到的消息有限。 谁知道,今晚苏正德就逼问他结果,他自然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又不是皇上近臣,难道还能随便跑到皇上跟前张嘴就问? 张氏看着苏正信脸上的伤气恨不已,“大房简直就是欺负人,哪里将老爷您放在眼里?他现在还没有一官半职呢,要是上任了,还不翻了天?” 苏正信听得脸色更沉了。 “不行,这事说什么都不能算了,这事说什么都要跟大房要个说法。”张氏说着作势就要往外走,不过还没到门外就被苏正信给拦下了。 兄弟打架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更何况他还是朝廷官员,若是再闹大了传出去,丢人的还是他们。 “行了,别闹了,还嫌不够丢脸吗?母亲都被气晕过去了,你还闹什么,给我老实待着。” 张氏气不过,但此时夜也深了也只能暂时作罢。 林氏怀孕后,就一直在院子里修养,今晚的晚膳她也没过去,等到她知道苏正德3动手时,苏正德已经被人架着回来了。 林氏小心地给他处理脸上的淤青,她嫁给苏正德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对二房如此失控。 “老爷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心里憋屈得很。” 明明上京的时候是满怀期待的,明明他的两个女儿都要嫁给皇上做媳妇,作为一个准老丈人,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在朝中混下一官半职,这怎么能让他不怄气。 这股气在今晚苏正信的没有结果的话语刺激下,彻底被激发出来了,今天跟苏正信动手他事后也觉得冲动了,但是想让他去跟他低头认错是不可能的。 “老爷也别着急,皇上肯定自有安排。”林氏不懂朝堂上的事,但她觉得皇上一直压着苏正德,肯定是有原因的,但具体是什么原因,就不是她一个小妇人可以揣摩的了。 苏正德拧着眉头,他其实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他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了皇上了? 可若是得罪了皇上,皇上直接惩戒他就是了,根本就不用大费周章地来扣着他。 苏正德是真的百思不得其解。 苏正信这边行不通,那他就只能让苏滢去问了。 苏正德定了主意,借着酒劲儿就睡下了。 翌日一早。 苏滢还没醒就听见门外传来有些焦躁的脚步声。 她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开口叫人。 守在门外的藤萝听见动静走了进来。 “大小姐醒了。” 苏滢点点头,“看着天色还早,是有什么人过来了吗?” 藤萝道:“是,刚才大夫人那边的丫鬟来了,说一早上二夫人就到了福园,架势看着还挺吓人的。” 苏滢闻言眉头皱了皱,“大老爷在哪里?” “听说昨晚喝了不少酒,到现在还没睡醒,人应该是在正院里。” “藤萝,你不用伺候我,你现在到福院那边去看看,一有什么动静就立即来告诉我。” “是,奴婢这就过去。” 苏滢洗漱后,简单的吃了点早膳就打算过福院去看看,林氏毕竟还怀着身孕万一跟孙氏起了冲突就麻烦了。 她刚走到门外,就看见一个小丫鬟跑了过来,“大小姐不好了,大夫人出事了。” 苏滢眉心一跳,立即加快了脚步往福园赶,路上小丫鬟也跟她说了当时的情况。 昨天夜里,孙氏越想越觉得生气,所以早上等苏正信去上早朝的时候就到林氏找她麻烦。 起初林氏并不想跟孙氏计较,毕竟昨天确实是苏正德先动的手,可孙氏看林氏不吭声就以为她怕了,变本加厉。 孙氏说的话不堪入目,实在是太难听了,林氏就争辩了两句,孙氏瞬间像是炸了毛的猫似地跟林氏起了冲突。 期间,林氏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了桌子上,当即就见红了。 苏滢到福院时,孙氏正准备趁人不注意离开。 “忍冬,去看着二夫人,在我没出来之前都让她在外面候着。” 忍冬应声,“是,奴婢一定不让她走出院子。” 苏滢疾步走进里屋,林氏满脸痛色地躺在床上,府医正在给她诊脉。 看苏滢进屋,林氏想要扬起一抹笑让她不要担心,可她刚一动就牵扯到了肚子,痛得她难受不已。 “母亲快躺下,你现在不宜乱动。” 府医起身道:“大夫人这是动了胎气,孩子怕是难保了。” 林氏满脸痛苦地抬起头,“大夫,求你,求你帮我保住孩子……” 府医一脸无奈地摇摇头。 苏滢闻言上前给林氏诊脉。 在探查到脉象的情况后,苏滢眉头也紧紧地拧到了一处。 她已经完全摸不到胎脉了。 “啊!” 忽而,林氏低呼了一声,苏滢忙道:“母亲怎么了?” 林氏看着她眼圈渐渐泛红,“没了,没有了,我的孩子没有了……” 苏滢松手掀开她身上的被子往下一看,一颗心也沉了下来。 死去的胚胎已经滑落出来了,这种情况便是神仙在世都没办法了。 “母亲,别难过,身体要紧。” 林氏再也控制不住大哭出声。 第119章 算账要趁早 苏滢听着林氏细密悲痛的哭声,只觉有一把刀在自己的心痛狠狠地剜着,让她想起她死去的孩子。 这种痛,只有当母亲的人才能深切体会。 苏滢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拿出银针给林氏止血,以免造成大出血,随后让丫鬟进屋给她清理干净。 “母亲别多想了,这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林氏红着眼圈,哀戚地望着苏滢,“这事你莫要出头,待到母亲好些之后……” 苏滢摇摇头,“既然要算账,那就现在算清楚了。” 说着,她给林氏盖好了被子,让丫鬟照看好她之后,转身出了屋子。 孙氏被忍冬拦在院子里正恼火得很,看见苏滢出来她怒声道:“苏滢你好大的胆子,我可是你婶婶,你也敢让一个奴才这么拦着我?” 苏滢眉眼疏冷,“你跟母亲起的争执,导致母亲撞到了桌子小产了,这事若不说清楚,我是绝不会让你离开的!” 孙氏脸色微变,嘴硬道:“是她自己撞上去的关我什么事?” “屋子里伺候的丫鬟都说看见你推了母亲,母亲才会站不稳撞到桌上,你还想抵赖!” “她自己胎像不稳你们还想要赖到我的头上,我告诉你们休想!” 苏滢冷笑一声,“好,既然你不愿承认,忍冬,你即刻去请京兆尹府的人过来,就说有人意图谋害本郡主的母亲。” “是,奴婢这就去。” 孙氏看苏滢让人去请京兆尹府的人就有些慌了,“一点小事你就要闹得人尽皆知,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就半点不顾念家族的颜面了?” 苏滢抬了抬眉眼,脸上没有一丝感情,“脸面是靠自己挣的,你都不顾念妯娌之情,我又何必在乎那看不见摸不着的脸面?” “你,好好,我倒要看看京兆尹府的人又能将我如何!”孙氏是不相信苏滢真敢把她怎么样的,毕竟她还是她的婶婶,若是真传出她亲手将自己婶婶送到大牢里的话来,对她能有什么好处? 所以在初时的慌乱后,孙氏很快就冷静下来,苏滢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她才不惧! 很快,忍冬就将京兆尹府的人请了回来。 来的还是京兆尹府的季大人。 季大人原本今日要出去办案的,出门的时候刚好跟忍冬碰上了,忍冬说明了来意后,季大人就跟着过来了。 苏府在京中门第虽然不高,但却出了一个大功臣,这功臣还是未来的冀王妃,这事涉及未来冀王妃的生母,他就觉得自己有必要亲自走一遭。 “宜安郡主。” 苏滢福了福身回礼,“大人客气了。” 季大人起身问道:“本官听说府上出了伤人的案子,不知是怎么回事?” 孙氏看季大人对苏滢这么客气,就有些慌了,她笑道:“大人误会了,不过是一点小意外,算不得什么大事。” 苏滢却冷脸开口,“原来在婶婶心里,谋害自己的妯娌害得妯娌失去腹中的孩子也不是大事。” 季大人一听,神色更严肃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人,当时事情发生时有很多人在场,大人可以让他们前来一一询问。” 季大人点点头,命人将在场的所有丫鬟都带了过来。 “大人,还请您为大夫人做主,今日一早二夫人就到了大夫人屋中,说要找大夫人算账,大夫人全程都是好声好气地哄着二夫人,谁知二夫人变本加厉,大夫人不过是回了一句嘴,她就直接动起手来。” “一派胡言,一个下贱的丫鬟也敢这么污蔑本夫人,好大的胆子,来啊,给我掌嘴!” 季大人眉头一皱,有些不悦,“苏二夫人稍安勿躁,事情如何本官查问清楚了便知,再次之前,苏二夫人还是不要恐吓证人的好。” “什么证人,她们都是林氏院子里的丫鬟,自然偏帮着她来陷害我,这算是什么证人?” “大人,当时那一幕很多人都在场看见了的,奴婢绝对没有半句虚言。” “林氏的丫鬟可以作证,那我的丫鬟也可以证明我的清白。”孙氏瞪向身后的人道:“你们说,当时是不是本夫人推了林氏的?” 孙氏的丫鬟纷纷低着头不敢吭声,她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是,孙氏事后肯定会要了她们的命,可说不是,如今京兆尹府的大人在场,万一查出她们说的是假话,会不会把他们抓去关起来? 所以丫鬟们根本就不敢开口。 季大人心里大概有了数,“既然说不清楚,那所有相关的人就跟本官回京兆尹府去吧。” 孙氏脸色剧变,没想到季大人来真的,她压住心里的火气道:“季大人这就是我们苏家的家务事,你强行插手不太好吧?” 季大人板着一张脸道:“既然有人到我京兆尹府去报官,那这事本官就得管,去,把所有相关的人都给本官带回去,本官要亲自审问。” 所有相关的人,自然也包括动手的孙氏。 可孙氏哪里愿意,她可是堂堂侯府的女儿,苏家的二夫人,今天若真跟着去了,日后她的脸面要往哪里搁? “苏滢,你快告诉季大人,这事就是个误会!” 苏滢面色冷沉,她之前不是没有给过孙氏机会,但她不知悔改,那就不要怪她了。 “是不是误会,婶婶跟着季大人到了京兆尹府问过后便知道了。” “你,我可是你婶婶,是你的长辈,你也敢这么对我!”孙氏气急,冲过去就想要对苏滢动手。 苏滢站着不动只冷眼看着她,“婶婶最好想清楚了,当着季大人的面公然伤害当朝郡主该当何罪?” 季大人配合道:“杖责三十,收监三月。” 孙氏闻言,手堪堪地僵在半空,她恶狠狠的瞪着苏滢,那眼神恨不能把她给吃了。 “好,好,苏滢你好样的,这事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季大人也不想在听她废话,直接让官差把相关的所有人都带走了。 等到老夫人那边得了消息过来时,孙氏等人已经出了苏府了。 第120章 让她长长记性 老夫人得知孙氏被季大人带走后,气得就派人去找苏正德。 苏正德昨晚喝了不少酒,被吵醒时还觉得脑袋胀得发痛。 “哪个没眼力见的没看见老爷我还在睡觉在外面嚷嚷什么?” 管家在门外听得无奈道:“老爷,府上出事了,二夫人被京兆尹府的季大人带走了,这会儿老夫人气得不轻,说是让老爷您赶紧过她那边去呢。” 苏正德坐起身,“孙氏被京兆尹府的人带走了?她犯了什么事?” 侍从看他起来,赶紧上前伺候,“回老爷,小的听说二夫人一早就到大夫人那边闹腾了,后来不知怎么的推了大夫人一把让大夫人落了胎,大小姐得知后气不过,让二夫人给大夫人道歉,可二夫人不乐意,这事就被闹到了京兆尹府去了。” 苏正德一听,酒瞬间就醒了,“你说什么,大夫人被二夫人害得落了胎?她好大的胆子,那可是我的儿子!”话还没说完,人就冲到了屋外。 管家看他出来赶紧追了上去,“大老也,您可先息怒,这事还没弄明白呢,您先往老夫人那边去一趟,劝劝她老夫人,听大夫说,老夫人一早就被气得够呛,差点又晕死过去了。” 苏正德不想去,可又怕老夫人真被气出个好歹来,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他就要在家里丁忧,那仕途路也就到头了。 “去看看老夫人。” 老夫人是真被气得够呛,不仅仅是气林氏,也起孙氏鲁莽,昨晚苏正德兄弟二人动手的事情她还想着过些天等他们的火气过了之后,她这个当娘的在出面好好的劝劝,两人也就没事了。 如今闹出这样的事来,苏正德不得把二房给吃了。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居然娶了这样一个二个的儿媳妇,这是想要了我的老命啊。”老夫人捶胸顿足时就听得丫鬟来报说,苏正德过来了。 苏正德进屋时,老夫人虚弱的靠在床上。 苏正德看着老娘这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火气也被压下去了些。 “母亲你别气,这事若真是那孙氏做得不对,就让二弟把人给休了就是。” 老夫人原本看他来还想着能够从中劝劝,这下听了他的话,一口气差点就没上来。 那孙氏再不济也是西南侯府的小姐,即便没落了,但在京中的关系还是在的,真要把人给休了,西南侯府那边能放过苏家吗?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事就是个误会,你现在赶紧让林氏到京兆尹府去说清楚,说这就是个意外,跟孙氏没有任何关系,绝对不能让孙氏留下不好的名声。” 苏正德之前就隐隐觉得老夫人偏袒苏正信,这下听到这些话心里就更不高兴了。 “母亲说得轻巧,她孙氏可是害死了我的孩子,那可是一条人命,能就这么算了吗?” 老夫人皱着脸道:“那林氏本来年纪就大了,胎儿不稳也是正常的。” “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可是你未出世的孙子,这事既然京兆尹府已经插手了,那就让他们给个定论,结果如何,也不是你我说了算了。” 老夫人看他一脸倔强的样子火气更大了,“你是打算气死我是不是?” 苏正德梗着脖子,若是之前,他也会觉得事情闹大了自己的脸面不好看,可他现在心中有气,是恨不能二房倒霉。 “我只是就事论事,林氏刚没了孩子心中肯定难受,儿子先去看看她,就先告辞了。” 苏正德说完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老夫人两眼一翻,又晕死了过去。 院子里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京兆尹府的人离开后,苏滢也一直留在福园陪着林氏,等到她彻底睡安稳了她才出了院子。 她刚一出来,就看见苏正德迈着大步到了福园外。 忍冬看了眼苏正德的身影好奇道:“大小姐说,大老爷会到大夫人跟前替二夫人求情吗?” 苏滢神色淡漠的摇摇头,“若是之前,他或许会说上两句好话。”但是昨晚他才跟苏正信动手,心中肯定还存了对他的怒火,今天孙氏就害了林氏,这事就正好成了苏正德把握在手的筏子,是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的。 “二夫人太过分了,是该让她尝尝苦头,就是怕西南侯那边会发难。” 苏滢却道:“季大人向来铁面无私,若是证据确凿,西南侯又能如何?”一个没落的侯爵世家,还支使不动皇上器重的大臣。 “大小姐说的是。” 如苏滢所料,苏正德这回不仅没有要帮二房的意思,甚至还派人到京兆尹府跟季大人说,一定要严查,若是确定孙氏就是凶手也不用顾及苏家的颜面,严惩就是。 苏正信得了消息后第一时间回府要见苏正德跟林氏,但都被苏正德给拒绝了。 苏正信气恼不已。 孙氏真要被定了罪,他那些未婚的儿女都别想有的好了。 因为孙氏的事,整个二房都弥漫着一股低沉的气压。 烟雨阁内。 丫鬟柳云提着晚膳的食盒进屋,有些焦心的看了苏轻烟一眼。 “五小姐,该用晚膳了。” 坐在梳妆台前的苏轻烟淡淡的抬了抬眉眼,“放着吧,我还不饿。” 柳云看了苏轻烟一眼,见她面上没有半点焦躁之色不由好奇,“五小姐……不担心夫人吗?” 孙氏已经被带到京兆尹府大半日了,现在也没点消息传出来,万一她真被定罪了哪怕苏正信事后休了她,她的这些子女也会受到影响的,毕竟京里的大家门户谁乐意娶一个罪人的女儿? 苏轻烟眉头轻蹙,“母亲性子一向鲁莽,这次让她在里头待上两日,权当是给她做个教训了。” 柳云看她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由好奇,“五小姐有办法让二夫人出来吗?” 苏轻烟在烛光下闪动着幽光的杏目露出一抹淡淡的冷色,“母亲能否出来,这事全在大伯,若是大伯亲自到京兆尹府去捞人,你说母亲能出不来吗?” 柳云皱眉,可现在问题是大老爷不愿意去啊。 第121章 变脸 老夫人都出面了大老爷都不答应,现在还能有谁说得动大老爷? 苏轻烟起身走到案前,从中拿出一个荷包递给柳云,“这是我上回在画舫上捡到的茯苓郡主的荷包,之前一直忘记给她了,你现在将荷包送到马邑王府去,切记,一定要亲自将荷包给茯苓郡主。” 柳云拿着荷包更是不解,如今天都黑了,一个荷包罢了什么时候送不行,偏要在这个时候? 不过柳云不敢反驳半句,小心地收了荷包后就退了出去。 马邑王府。 茯苓郡主自从那日在画舫上受了气后,就一直待在王府没有出去。 丫鬟小心翼翼地端着晚膳进屋。 “郡主,用晚膳了。” 因为神经太过紧绷,丫鬟在将鸡汤端上桌时不小心洒到了桌上,她当即被吓得面无人色。 “郡主饶命郡主饶命,奴婢这就收拾干净,啊!” 丫鬟话还没说完,就被茯苓郡主一脚踹到了地上。 “没用的废物,那可是本郡主要喝的鸡汤,精贵得很,一滴都不能浪费了,滚起来,把桌上的鸡汤给本郡主舔干净!” 丫鬟不敢有半句反驳,颤抖着起身,趴在桌子上去舔桌上的鸡汤。 茯苓郡主看着她像是条狗般低贱模样,眼底露出一抹快慰的笑意。 “滚!”她抬起脚一脚踹在丫鬟身上。 丫鬟再次摔倒在地。 “一整张桌子都给本郡主抬出去烧了,一个下贱的东西用过的,又怎么配在被拿到本郡主跟前来。” “是,是。” 发泄了一通,茯苓郡主依旧觉得心气不顺。 “郡主,府外来了个苏家的丫鬟,说是有事要求见郡主?” 茯苓郡主眉眼一沉,“苏家的丫鬟?” “是,说是在苏五小姐身边伺候的,说上次郡主在画舫上丢了荷包,所以差人特地给郡主送过来。” 茯苓郡主到椅子上坐下后,让丫鬟把柳云带了进来。 柳云知晓茯苓郡主的名声,不中不免害怕。 “奴婢给郡主请安。” “苏轻烟说有东西给我,拿过来。” 柳云将荷包拿了出来。 丫鬟接过荷包后送到了茯苓郡主跟前。 茯苓郡主一摸就知道荷包里有东西,她拿出荷包里的信纸看了看,一双眼睛都眯了起来。 “她苏轻烟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让本郡主为她做事!”茯苓郡主突然怒喝出声。 柳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不过好在茯苓郡主虽然恼火,但到底没有发脾气,只是对柳云道:“你告诉她,本郡主这回就应了,但若是她食言了,本郡主就要她好看!” 柳云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只能连声应着退了出去。 翌日一早,苏正德就出府去了,等到他带着一身酒气回来时,就到了福园。 “你赶紧把这个签了,一会儿我还要送到京兆尹府。” 林氏看着苏正德手里的无罪书,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昨天苏正德还一口咬定了,这次一定要为她未出世的孩子讨个公道,怎么今天就要她签下孙氏的无罪书了? “老爷,季大人那边已经断案了吗?” 苏正德喝了口醒酒汤,还觉得舌头有些打结道:“若我们这边断定只是家中的一些小争执,孩子没了是个意外,这案子也就这样了。” 林氏脸色一变,“可是明明是她害了我们失了孩子的。” 苏怔德凝眉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她孙氏要真被定罪了,府上的后辈婚配如何?谁愿意将女儿嫁给个府上出了罪人的?谁又愿意娶这样人家的女儿?” 林氏被说得哑口无言,可明明,明明这是昨天苏正德还一口咬定了的。 “可是老爷……” “可是什么?所以说你就是个妇道人家,回头等你儿子只能娶那些贱民的女儿时,你当如何,别废话,赶紧签了让人回来,别再给我添麻烦了。” 林氏看着无罪书,怎么都下不去手,但苏正德的话却也戳中了她的痛处,她之前也不是没有担心过,万一入罪,她那还没有婚配的女儿跟儿子会不会受到影响。 最终,林氏还是在无罪书上按下了手印,当天下午,孙氏就被放回来了。 苏滢从冀王府回来时才得了消息。 “是苏正德亲自把无罪书给季大人送去的?”苏滢有些诧异,按说这会儿苏正德该是在气头上才对,怎么突然就原谅孙氏了? 青山摇摇头,“奴婢也是从福园打听来的,下午的时候大老爷就拿着无罪书去了。” 苏滢眉头微微拧起,“今日父亲都去了什么地方,知道吗?” 青山摇摇头,“奴婢不知,只晓得大老爷一早就出门了,回来的时候醉醺醺的手里还拿着无罪书,之后又出府去了。” 也就是说,苏正德是早上出府见了什么人,所以才改变主意了。 苏滢从身上拿出一些碎银子放到青山手里,“你到前院去找人打听打听,看看他今天去了什么地方,又见了什么人。” 青山收了银子应声道:“是,奴婢晚些时候就去。” 苏滢进了屋,“大夫人如何了?” “奴婢听雪融姐姐说,大老爷走了之后,夫人心里怕是不好受,还哭了,之后可能是身体太过虚弱,就睡下了。” 苏滢点点头,想着一会儿过去看看林氏的情况。 苏滢到福园时,林氏刚刚起来,听得苏滢来了,她赶紧让人进屋。 “滢儿来了,夜里吃了饭没有,要是没吃就在母亲这里一道用了吧。” 苏滢来时就是这个打算,“好。” 林氏笑了笑,可眼里却没有一点消息。 苏滢看她脸色比昨天还要差了些,知道今天苏正德过来还是刺激到她了。 “母亲宽心。” 林氏摇摇头,“滢儿,算了吧,孙氏是你的婶婶,若她真被下了大狱,日后你的名声传出去也不好听,你妹妹还有哥哥也都没有婚配……” 苏滢看着林氏为难的样子,也不想让她难做,至于孙氏,总有办法对付她。 母女二人正说着这话,就有丫鬟到了门外,“大夫人,大小姐,二夫人到院外,说是来给大夫人赔不是了。” 第122章 负荆请罪 听闻孙氏来了,林氏刚平静下来的脸色顺便变得黑沉。 她虽然为了孩子想苏正德妥协,可这并不表示她原谅了孙氏。 “就说我歇下了,不见。” “母亲,二婶既然是诚心来赔不是的,我们怎么能不给她这个机会。” 林氏疑惑地看着苏滢,“滢儿,娘实在不愿意面对她。” 苏滢安抚地拍拍林氏的手,“母亲,她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若是轻易放过她这口气,我可咽不下。” 林氏有些担忧地看着苏滢,她不想她为了自己太过得罪孙氏,毕竟老夫人那边是偏帮孙氏的,万一两人联手为难苏滢,就得不偿失。 “滢儿,你祖母她向来看重你二婶……” “母亲放心,道理在我们这边,我就不信祖母还能不讲理了,去,将二夫人请进来。” 苏滢已经开口,林氏便没再说什么,毕竟那口气她也咽不下去。 很快,丫鬟就带着孙氏进屋了。 一身华服的孙氏神色倨傲地走了进来,视线在触及苏滢母女两时,眼底露出一抹恨意。 虽然她只是往京兆尹府去了半日,但这事已经在府上传开了,用不了多久事情就会传到别的世家夫人口中,到时候她的脸面要往哪里搁! 她现在只要想到今后会被那些世家夫人鄙视,心里就恨到了极点。 回府后,苏正信让她来给林氏低个头,她不愿意,后来还是苏轻烟劝过后,她才勉强答应过来了。 但她不愿意放低自己的姿态,所以特地让丫鬟给她打扮了一番才到了福园。 “大嫂。” 孙氏慢慢地福了福身。 “二婶都要给母亲负荆请罪认错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给二婶拿个蒲团过来跪着?” 林氏还没开口,苏滢便扬声道:“我知道,二婶给母亲跪下,是为了彰显二婶的诚心,如此母亲又怎么能不成全二婶的认错之心呢?” 孙氏先是一愣,回过神来时脸色更难看了,这个小野种居然要她给林氏跪下! 可话到了这个份上,她若是不跪的话,苏滢就能说她不是诚心来认错的。 孙氏咬牙道:“那件事就是个意外。” “二婶居然还要母亲拿荆条抽打你?不然你就一跪不起?二婶,我实在没想到你有这样的诚心,侄女不成全你就太不应该了,来人,去拿荆条过来。” 孙氏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难道想要对我动手不成。” 苏滢看着她一脸不解,“二婶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不是你要求的吗?” “我什么时候要求你拿荆条了。” 这时,忍冬行动力极强地去弄了一根荆条进屋。 苏滢对忍冬使了个眼色,忍冬会意守在门外,不让孙氏的人进去。 苏滢拿着荆条,似笑非笑地看着孙氏。 “二婶,我母亲身子还太过虚弱,怕是不能亲自动手了,今天这个一惩戒,就让我替母亲动手的吧。” “苏滢,你敢……啊!”孙氏话还没说完,就被孙滢狠狠地抽了一下,痛得她大叫出声。 “二婶别难过,母亲一定会原谅你的!”苏滢嘴里说着话,手上却半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孙氏被打得哇哇大叫转身就想跑,谁知忍冬刚才就把屋门关上了,她根本就逃不掉。 “苏滢,你住手,你给我住手……啊!” 林氏看着被打得哇哇大叫的孙氏,只觉心里无比的痛快,这些年她没少受孙氏的气,但那些她都可以忍了,不跟她计较,但她害她失去孩子,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她! 孙氏带来的丫鬟在门外听见孙氏的叫声想要进去看,却被忍冬她们给拦住了。 “你们到底对二夫人做了什么?若是二夫人有个闪失,你们担待得起吗?”孙氏的丫鬟瞪着忍冬她们质问。 忍冬冷笑一声,“你刚才没听见吗?二夫人在负荆请罪,若是大夫人不动手,才是看不起她呢。” “你,你们好大的胆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里终于归于平静。 屋门打开面色苍白,衣裳凌乱的孙氏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林氏,苏滢,这笔账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你们给我等着!” “夫人,您这是什么了?”丫鬟见孙氏这个样子都吓得不轻。 孙氏想起自己在屋子里的无助,咬牙一个耳光打在丫鬟脸上,“没用的废物,刚才本夫人被欺负的时候你们怎么不知道冲进去,走,都给我走!” 二房的人扶着狼狈的孙氏离开。 孙氏走后,林氏赶紧让苏滢到自己跟前坐下,检查她刚才被孙氏伤着没有。 “母亲别急,我没事,挨打的是她。” 林氏看她没有大碍,才道:“依照她的性子,这事怕不会就这么算了,回头你不要跟人说是你动的手,就说是我打的,我是她大嫂,她总不能拿我如何。” 苏滢笑道:“母亲放心吧,我保证她没地方说理去。” 林氏有些不解,刚才她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苏滢下手可不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滢神秘一笑,“母亲很快就会知道了。” 再说孙氏,她回到二房那边后,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院子,而是满身狼狈地额往老夫人的屋子去了。 “老夫人,你可要为媳妇做主啊,她苏滢一个晚辈竟然敢对长辈动手,她眼里还有我们苏家的长辈吗?日后要是嫁到了冀王府,岂不是要踩在老夫人你的头上作威作福了?” 老夫人看她这样子也吓了一跳,苏滢的蛮横她是见识过的,打长辈这种事她不是做不出来! “她当真敢动手打你?” 孙氏恨声道:“媳妇若是有半句假话,奴婢就被天打雷劈!” “她真是要反了天了!大老爷呢,二老爷回来没有?今天非要好好的用家法惩戒这个不孝女不可,去把两个老爷给我照过来!” 丫鬟闻言赶紧应声,“大老爷应该在夫人,二老爷这会儿应该下衙了,奴婢这就去传话。” 孙氏看着丫鬟离开的背影,眼里的阴狠更甚,苏滢,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第122章 负荆请罪 听闻孙氏来了,林氏刚平静下来的脸色顺便变得黑沉。 她虽然为了孩子想苏正德妥协,可这并不表示她原谅了孙氏。 “就说我歇下了,不见。” “母亲,二婶既然是诚心来赔不是的,我们怎么能不给她这个机会。” 林氏疑惑地看着苏滢,“滢儿,娘实在不愿意面对她。” 苏滢安抚地拍拍林氏的手,“母亲,她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若是轻易放过她这口气,我可咽不下。” 林氏有些担忧地看着苏滢,她不想她为了自己太过得罪孙氏,毕竟老夫人那边是偏帮孙氏的,万一两人联手为难苏滢,就得不偿失。 “滢儿,你祖母她向来看重你二婶……” “母亲放心,道理在我们这边,我就不信祖母还能不讲理了,去,将二夫人请进来。” 苏滢已经开口,林氏便没再说什么,毕竟那口气她也咽不下去。 很快,丫鬟就带着孙氏进屋了。 一身华服的孙氏神色倨傲地走了进来,视线在触及苏滢母女两时,眼底露出一抹恨意。 虽然她只是往京兆尹府去了半日,但这事已经在府上传开了,用不了多久事情就会传到别的世家夫人口中,到时候她的脸面要往哪里搁! 她现在只要想到今后会被那些世家夫人鄙视,心里就恨到了极点。 回府后,苏正信让她来给林氏低个头,她不愿意,后来还是苏轻烟劝过后,她才勉强答应过来了。 但她不愿意放低自己的姿态,所以特地让丫鬟给她打扮了一番才到了福园。 “大嫂。” 孙氏慢慢地福了福身。 “二婶都要给母亲负荆请罪认错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给二婶拿个蒲团过来跪着?” 林氏还没开口,苏滢便扬声道:“我知道,二婶给母亲跪下,是为了彰显二婶的诚心,如此母亲又怎么能不成全二婶的认错之心呢?” 孙氏先是一愣,回过神来时脸色更难看了,这个小野种居然要她给林氏跪下! 可话到了这个份上,她若是不跪的话,苏滢就能说她不是诚心来认错的。 孙氏咬牙道:“那件事就是个意外。” “二婶居然还要母亲拿荆条抽打你?不然你就一跪不起?二婶,我实在没想到你有这样的诚心,侄女不成全你就太不应该了,来人,去拿荆条过来。” 孙氏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难道想要对我动手不成。” 苏滢看着她一脸不解,“二婶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不是你要求的吗?” “我什么时候要求你拿荆条了。” 这时,忍冬行动力极强地去弄了一根荆条进屋。 苏滢对忍冬使了个眼色,忍冬会意守在门外,不让孙氏的人进去。 苏滢拿着荆条,似笑非笑地看着孙氏。 “二婶,我母亲身子还太过虚弱,怕是不能亲自动手了,今天这个一惩戒,就让我替母亲动手的吧。” “苏滢,你敢……啊!”孙氏话还没说完,就被孙滢狠狠地抽了一下,痛得她大叫出声。 “二婶别难过,母亲一定会原谅你的!”苏滢嘴里说着话,手上却半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孙氏被打得哇哇大叫转身就想跑,谁知忍冬刚才就把屋门关上了,她根本就逃不掉。 “苏滢,你住手,你给我住手……啊!” 林氏看着被打得哇哇大叫的孙氏,只觉心里无比的痛快,这些年她没少受孙氏的气,但那些她都可以忍了,不跟她计较,但她害她失去孩子,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她! 孙氏带来的丫鬟在门外听见孙氏的叫声想要进去看,却被忍冬她们给拦住了。 “你们到底对二夫人做了什么?若是二夫人有个闪失,你们担待得起吗?”孙氏的丫鬟瞪着忍冬她们质问。 忍冬冷笑一声,“你刚才没听见吗?二夫人在负荆请罪,若是大夫人不动手,才是看不起她呢。” “你,你们好大的胆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里终于归于平静。 屋门打开面色苍白,衣裳凌乱的孙氏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林氏,苏滢,这笔账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你们给我等着!” “夫人,您这是什么了?”丫鬟见孙氏这个样子都吓得不轻。 孙氏想起自己在屋子里的无助,咬牙一个耳光打在丫鬟脸上,“没用的废物,刚才本夫人被欺负的时候你们怎么不知道冲进去,走,都给我走!” 二房的人扶着狼狈的孙氏离开。 孙氏走后,林氏赶紧让苏滢到自己跟前坐下,检查她刚才被孙氏伤着没有。 “母亲别急,我没事,挨打的是她。” 林氏看她没有大碍,才道:“依照她的性子,这事怕不会就这么算了,回头你不要跟人说是你动的手,就说是我打的,我是她大嫂,她总不能拿我如何。” 苏滢笑道:“母亲放心吧,我保证她没地方说理去。” 林氏有些不解,刚才她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苏滢下手可不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滢神秘一笑,“母亲很快就会知道了。” 再说孙氏,她回到二房那边后,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院子,而是满身狼狈地额往老夫人的屋子去了。 “老夫人,你可要为媳妇做主啊,她苏滢一个晚辈竟然敢对长辈动手,她眼里还有我们苏家的长辈吗?日后要是嫁到了冀王府,岂不是要踩在老夫人你的头上作威作福了?” 老夫人看她这样子也吓了一跳,苏滢的蛮横她是见识过的,打长辈这种事她不是做不出来! “她当真敢动手打你?” 孙氏恨声道:“媳妇若是有半句假话,奴婢就被天打雷劈!” “她真是要反了天了!大老爷呢,二老爷回来没有?今天非要好好的用家法惩戒这个不孝女不可,去把两个老爷给我照过来!” 丫鬟闻言赶紧应声,“大老爷应该在夫人,二老爷这会儿应该下衙了,奴婢这就去传话。” 孙氏看着丫鬟离开的背影,眼里的阴狠更甚,苏滢,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第123章 负荆请罪 听闻孙氏来了,林氏刚平静下来的脸色顺便变得黑沉。 她虽然为了孩子想苏正德妥协,可这并不表示她原谅了孙氏。 “就说我歇下了,不见。” “母亲,二婶既然是诚心来赔不是的,我们怎么能不给她这个机会。” 林氏疑惑地看着苏滢,“滢儿,娘实在不愿意面对她。” 苏滢安抚地拍拍林氏的手,“母亲,她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若是轻易放过她这口气,我可咽不下。” 林氏有些担忧地看着苏滢,她不想她为了自己太过得罪孙氏,毕竟老夫人那边是偏帮孙氏的,万一两人联手为难苏滢,就得不偿失。 “滢儿,你祖母她向来看重你二婶……” “母亲放心,道理在我们这边,我就不信祖母还能不讲理了,去,将二夫人请进来。” 苏滢已经开口,林氏便没再说什么,毕竟那口气她也咽不下去。 很快,丫鬟就带着孙氏进屋了。 一身华服的孙氏神色倨傲地走了进来,视线在触及苏滢母女两时,眼底露出一抹恨意。 虽然她只是往京兆尹府去了半日,但这事已经在府上传开了,用不了多久事情就会传到别的世家夫人口中,到时候她的脸面要往哪里搁! 她现在只要想到今后会被那些世家夫人鄙视,心里就恨到了极点。 回府后,苏正信让她来给林氏低个头,她不愿意,后来还是苏轻烟劝过后,她才勉强答应过来了。 但她不愿意放低自己的姿态,所以特地让丫鬟给她打扮了一番才到了福园。 “大嫂。” 孙氏轻慢地福了福身。 “二婶都要给母亲负荆请罪认错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给二婶拿个蒲团过来跪着?” 林氏还没开口,苏滢便扬声道:“我知道,二婶给母亲跪下,是为了彰显二婶的诚心,如此母亲又怎么能不成全二婶的认错之心呢?” 孙氏先是一愣,回过神来时脸色更难看了,这个小野种居然要她给林氏跪下! 可话到了这个份上,她若是不跪的话,苏滢就能说她不是诚心来认错的。 孙氏咬牙道:“那件事就是个意外。” “二婶居然还要母亲拿荆条抽打你?不然你就一跪不起?二婶,我实在没想到你有这样的诚心,侄女不成全你就太不应该了,来人,去拿荆条过来。” 孙氏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难道想要对我动手不成。” 苏滢看着她一脸不解,“二婶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不是你要求的吗?” “我什么时候要求你拿荆条了。” 这时,忍冬行动力极强地去弄了一根荆条进屋。 苏滢对忍冬使了个眼色,忍冬会意守在门外,不让孙氏的人进去。 苏滢拿着荆条,似笑非笑地看着孙氏。 “二婶,我母亲身子还太过虚弱,怕是不能亲自动手了,今天这个一惩戒,就让我替母亲动手的吧。” “苏滢,你敢……啊!”孙氏话还没说完,就被孙滢狠狠地抽了一下,痛得她大叫出声。 “二婶别难过,母亲一定会原谅你的!”苏滢嘴里说着话,手上却半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孙氏被打得哇哇大叫转身就想跑,谁知忍冬刚才就把屋门关上了,她根本就逃不掉。 “苏滢,你住手,你给我住手……啊!” 林氏看着被打得哇哇大叫的孙氏,只觉心里无比的痛快,这些年她没少受孙氏的气,但那些她都可以忍了,不跟她计较,但她害她失去孩子,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她! 孙氏带来的丫鬟在门外听见孙氏的叫声想要进去看,却被忍冬她们给拦住了。 “你们到底对二夫人做了什么?若是二夫人有个闪失,你们担待得起吗?”孙氏的丫鬟瞪着忍冬她们质问。 忍冬冷笑一声,“你刚才没听见吗?二夫人在负荆请罪,若是大夫人不动手,才是看不起她呢。” “你,你们好大的胆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里终于归于平静。 屋门打开面色苍白,衣裳凌乱的孙氏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林氏,苏滢,这笔账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你们给我等着!” “夫人,您这是什么了?”丫鬟见孙氏这个样子都吓得不轻。 孙氏想起自己在屋子里的无助,咬牙一个耳光打在丫鬟脸上,“没用的废物,刚才本夫人被欺负的时候你们怎么不知道冲进去,走,都给我走!” 二房的人扶着狼狈的孙氏离开。 孙氏走后,林氏赶紧让苏滢到自己跟前坐下,检查她刚才被孙氏伤着没有。 “母亲别急,我没事,挨打的是她。” 林氏看她没有大碍,才道:“依照她的性子,这事怕不会就这么算了,回头你不要跟人说是你动的手,就说是我打的,我是她大嫂,她总不能拿我如何。” 苏滢笑道:“母亲放心吧,我保证她没地方说理去。” 林氏有些不解,刚才她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苏滢下手可不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滢神秘一笑,“母亲很快就会知道了。” 再说孙氏,她回到二房那边后,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院子,而是满身狼狈地额往老夫人的屋子去了。 “老夫人,你可要为媳妇做主啊,她苏滢一个晚辈竟然敢对长辈动手,她眼里还有我们苏家的长辈吗?日后要是嫁到了冀王府,岂不是要踩在老夫人你的头上作威作福了?” 老夫人看她这样子也吓了一跳,苏滢的蛮横她是见识过的,打长辈这种事她不是做不出来! “她当真敢动手打你?” 孙氏恨声道:“媳妇若是有半句假话,奴婢就被天打雷劈!” “她真是要反了天了!大老爷呢,二老爷回来没有?今天非要好好的用家法惩戒这个不孝女不可,去把两个老爷给我照过来!” 丫鬟闻言赶紧应声,“大老爷应该在,二老爷这会儿应该下衙了,奴婢这就去传话。” 孙氏看着丫鬟离开的背影,眼里的阴狠更甚,苏滢,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第123章 负荆请罪 听闻孙氏来了,林氏刚平静下来的脸色顺便变得黑沉。 她虽然为了孩子想苏正德妥协,可这并不表示她原谅了孙氏。 “就说我歇下了,不见。” “母亲,二婶既然是诚心来赔不是的,我们怎么能不给她这个机会。” 林氏疑惑地看着苏滢,“滢儿,娘实在不愿意面对她。” 苏滢安抚地拍拍林氏的手,“母亲,她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若是轻易放过她这口气,我可咽不下。” 林氏有些担忧地看着苏滢,她不想她为了自己太过得罪孙氏,毕竟老夫人那边是偏帮孙氏的,万一两人联手为难苏滢,就得不偿失。 “滢儿,你祖母她向来看重你二婶……” “母亲放心,道理在我们这边,我就不信祖母还能不讲理了,去,将二夫人请进来。” 苏滢已经开口,林氏便没再说什么,毕竟那口气她也咽不下去。 很快,丫鬟就带着孙氏进屋了。 一身华服的孙氏神色倨傲地走了进来,视线在触及苏滢母女两时,眼底露出一抹恨意。 虽然她只是往京兆尹府去了半日,但这事已经在府上传开了,用不了多久事情就会传到别的世家夫人口中,到时候她的脸面要往哪里搁! 她现在只要想到今后会被那些世家夫人鄙视,心里就恨到了极点。 回府后,苏正信让她来给林氏低个头,她不愿意,后来还是苏轻烟劝过后,她才勉强答应过来了。 但她不愿意放低自己的姿态,所以特地让丫鬟给她打扮了一番才到了福园。 “大嫂。” 孙氏轻慢地福了福身。 “二婶都要给母亲负荆请罪认错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给二婶拿个蒲团过来跪着?” 林氏还没开口,苏滢便扬声道:“我知道,二婶给母亲跪下,是为了彰显二婶的诚心,如此母亲又怎么能不成全二婶的认错之心呢?” 孙氏先是一愣,回过神来时脸色更难看了,这个小野种居然要她给林氏跪下! 可话到了这个份上,她若是不跪的话,苏滢就能说她不是诚心来认错的。 孙氏咬牙道:“那件事就是个意外。” “二婶居然还要母亲拿荆条抽打你?不然你就一跪不起?二婶,我实在没想到你有这样的诚心,侄女不成全你就太不应该了,来人,去拿荆条过来。” 孙氏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难道想要对我动手不成。” 苏滢看着她一脸不解,“二婶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不是你要求的吗?” “我什么时候要求你拿荆条了。” 这时,忍冬行动力极强地去弄了一根荆条进屋。 苏滢对忍冬使了个眼色,忍冬会意守在门外,不让孙氏的人进去。 苏滢拿着荆条,似笑非笑地看着孙氏。 “二婶,我母亲身子还太过虚弱,怕是不能亲自动手了,今天这个一惩戒,就让我替母亲动手的吧。” “苏滢,你敢……啊!”孙氏话还没说完,就被孙滢狠狠地抽了一下,痛得她大叫出声。 “二婶别难过,母亲一定会原谅你的!”苏滢嘴里说着话,手上却半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孙氏被打得哇哇大叫转身就想跑,谁知忍冬刚才就把屋门关上了,她根本就逃不掉。 “苏滢,你住手,你给我住手……啊!” 林氏看着被打得哇哇大叫的孙氏,只觉心里无比的痛快,这些年她没少受孙氏的气,但那些她都可以忍了,不跟她计较,但她害她失去孩子,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她! 孙氏带来的丫鬟在门外听见孙氏的叫声想要进去看,却被忍冬她们给拦住了。 “你们到底对二夫人做了什么?若是二夫人有个闪失,你们担待得起吗?”孙氏的丫鬟瞪着忍冬她们质问。 忍冬冷笑一声,“你刚才没听见吗?二夫人在负荆请罪,若是大夫人不动手,才是看不起她呢。” “你,你们好大的胆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里终于归于平静。 屋门打开面色苍白,衣裳凌乱的孙氏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林氏,苏滢,这笔账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你们给我等着!” “夫人,您这是什么了?”丫鬟见孙氏这个样子都吓得不轻。 孙氏想起自己在屋子里的无助,咬牙一个耳光打在丫鬟脸上,“没用的废物,刚才本夫人被欺负的时候你们怎么不知道冲进去,走,都给我走!” 二房的人扶着狼狈的孙氏离开。 孙氏走后,林氏赶紧让苏滢到自己跟前坐下,检查她刚才被孙氏伤着没有。 “母亲别急,我没事,挨打的是她。” 林氏看她没有大碍,才道:“依照她的性子,这事怕不会就这么算了,回头你不要跟人说是你动的手,就说是我打的,我是她大嫂,她总不能拿我如何。” 苏滢笑道:“母亲放心吧,我保证她没地方说理去。” 林氏有些不解,刚才她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苏滢下手可不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滢神秘一笑,“母亲很快就会知道了。” 再说孙氏,她回到二房那边后,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院子,而是满身狼狈地额往老夫人的屋子去了。 “老夫人,你可要为媳妇做主啊,她苏滢一个晚辈竟然敢对长辈动手,她眼里还有我们苏家的长辈吗?日后要是嫁到了冀王府,岂不是要踩在老夫人你的头上作威作福了?” 老夫人看她这样子也吓了一跳,苏滢的蛮横她是见识过的,打长辈这种事她不是做不出来! “她当真敢动手打你?” 孙氏恨声道:“媳妇若是有半句假话,奴婢就被天打雷劈!” “她真是要反了天了!大老爷呢,二老爷回来没有?今天非要好好的用家法惩戒这个不孝女不可,去把两个老爷给我照过来!” 丫鬟闻言赶紧应声,“大老爷应该在,二老爷这会儿应该下衙了,奴婢这就去传话。” 孙氏看着丫鬟离开的背影,眼里的阴狠更甚,苏滢,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第124章 我可什么都没做 苏正信刚一下衙就听说孙氏被苏滢打了。 原本孙氏被抓去京兆尹府的事他心里就不痛快,如今听得侄女居然敢对婶婶动手,肚子里憋的那把火也要喷薄而出,大房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在书房的苏正德也被叫了过来,对于丫鬟的话他是半点都不怀疑,苏滢打孙氏,这事在他听来没有一点意外。 不过他心里却觉得痛快,虽然他答应那人放孙氏出来,可这并不表示之前的事他就不计较了。 两人到老夫人屋门外时,就听见孙氏那尖锐的哭声。 兄弟俩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满的神色,之后分别移开视线,互相嫌弃地走进了屋子里。 两人到老夫人跟前行礼。 “母亲。” 老夫人沉着脸应声,“让你们过来是为了什么事,你们心里应当清楚了。” 苏正信看着孙氏狼狈的样子,心里更是恼火,“苏滢实在是太过分了,她在如何也不该对自己的长辈动手,这事便是到皇上跟前她也没有道理。” 他说着,看向苏正德道:“若是大哥不会管教女儿,那今日就让弟弟来替你管教吧。” 苏正德看孙氏那样子心里觉得无比的痛快,他不痛不痒的道:“说不定这就是个意外。” “意外,她把自己的婶婶打成这个样子,你跟我说是意外?” 苏正德瞥了孙氏一眼,声音沉沉道:“孙氏害得她大嫂小产,她不也说是意外吗?” “你!那本来就是意外。”孙氏可不想这事一直被苏正德揪着不放。 “你的可以是意外,怎么到了我们大房就不能是意外了?” “好了,那件事也过去了,你弟妹今日也到你们大房给林氏赔不是了,谁知那林氏还得理不饶人,居然怂恿苏滢对自己的长辈动手,实在可恶,来人,去把林氏跟苏滢给我叫过来,我倒要好好问问,她们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丫鬟很快就应声退了下去。 一刻钟后,苏滢跟林氏到了。 “给老夫人请安。” “见过祖母,父亲跟二叔也在啊。” 老夫人眼神凌厉地瞪了苏滢一眼,“你这个不肖子孙还不给我跪下给你婶婶道歉!” 林氏闻言就想要开口,却被苏滢一把拉住,“母亲,你刚小产没多久,身子还虚弱,快些到椅子上坐下吧,若不然传出去别人还以为祖母刻薄媳妇呢。” 老夫人一噎,她是想好好地敲打敲打林氏,但苏滢这话一出她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氏坐下了! “祖母息怒,我就知道婶婶会来祖母跟前告黑状。” “苏滢,你对我动手了现在还不想承认!”孙氏当即就跳了起来。 苏滢面色淡然道:“婶婶,定罪名可是要讲求证据的,你无凭无据的可不要冤枉好了。” “我之所以这么狼狈,就是被你给打的!”孙氏真是要气死了。 苏正信也脸色难看的开口,“苏滢,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她可是你婶婶,你知不知道我们完全可以到京兆尹府去告你!” 苏滢微微蹙起眉头,似乎有些担忧道:“二叔你别生气,我刚才说的句句都是真的,你若是不信,完全可以到京兆尹府去告诉,但我也说明白了,若是回头季大人查出来我是被冤枉的,二叔不想二婶再往京兆尹府的大牢里去吧?” “你,你这个歹毒的,好好,你要证据是不是,我身上这些伤痕就是证据!”说着,孙氏气得拉起自己的手臂展露在人前。 若是以往她绝做不出这么失礼的举动,但她今天实在是气疯了,只想立即看到苏滢倒霉。 “你们看看,我手上的这些伤痕就是苏滢留下的。”孙氏气愤地伸着手臂到人前愤慨的说道。 可屋子里的人神色却变得古怪起来。 老夫人当年开口道:“她除了打你手臂,还打了你的什么地方?” “身上,哪里都打了。” 老夫人点点头叫来丫鬟,让丫鬟跟着孙氏进去验伤。 “等等,不如也让雪融跟着去看看吧。”苏滢突然开口道。 老夫人有些不满,但为了让他们心服口服,还是点头答应了。 三人一同退到了里屋去,没多久就又出来了。 老夫人问道:“如何?” 那丫鬟神色有些古怪道:“回老夫人,奴婢没有在二夫人身上看到任何伤痕。” 雪融也道:“别说是伤痕了,就是一点红痕都没有。” 孙氏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不明白,明明当时苏滢在屋子里打得她痛得哇哇大叫的,怎么到了这里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苏滢闻言,眼圈蓦地一红,“我知道,二婶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娘,可这事明明是二婶做错了,为何她还能理直气壮地来质问我们,父亲都已经饶恕她,让她从京兆尹府里出来了,怎的她还偏要到福园去刺激母亲,如今还反咬一口,实在是太没天理了。” “苏滢,你不要血口喷人,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看我不打死你!”孙氏从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她红着双眼就朝苏滢扑了过去。 忍冬见状忙上前将人拦住。 “孙氏,你太过分了,枉费我念在一家人的份上放你出来,看样子你还是没有长记性,母亲,今日若是姑息了孙氏,日后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京兆尹府的不罚她,难道你也要装聋作哑吗?”苏正德恼火地起身,觉得孙氏简直欺人太甚。 老夫人的脸色也不好看,她恼怒的瞪了孙氏一眼,这个蠢货居然还敢无中生有,害得她脸面也不好看,“孙氏,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老夫人,媳妇真的是冤枉啊,苏滢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没有在媳妇身上留下痕迹……” “够了,之前的事我就没有罚你,但你不知悔改变本加厉,来啊,把二夫人带下去打十个板子,以示惩戒。”老夫人直接拍板。 苏正信在一旁想要求情,可这事他们确实不占理,他也没想到孙氏居然是信口胡诌的,心里也有些不高兴。 “我没有错,你们不能打我,我可是西南侯的女儿,你们也敢打我,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第124章 我可什么都没做 苏正信刚一下衙就听说孙氏被苏滢打了。 原本孙氏被抓去京兆尹府的事他心里就不痛快,如今听得侄女居然敢对婶婶动手,肚子里憋的那把火也要喷薄而出,大房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在书房的苏正德也被叫了过来,对于丫鬟的话他是半点都不怀疑,苏滢打孙氏,这事在他听来没有一点意外。 不过他心里却觉得痛快,虽然他答应那人放孙氏出来,可这并不表示之前的事他就不计较了。 两人到老夫人屋门外时,就听见孙氏那尖锐的哭声。 兄弟俩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满的神色,之后分别移开视线,互相嫌弃地走进了屋子里。 两人到老夫人跟前行礼。 “母亲。” 老夫人沉着脸应声,“让你们过来是为了什么事,你们心里应当清楚了。” 苏正信看着孙氏狼狈的样子,心里更是恼火,“苏滢实在是太过分了,她在如何也不该对自己的长辈动手,这事便是到皇上跟前她也没有道理。” 他说着,看向苏正德道:“若是大哥不会管教女儿,那今日就让弟弟来替你管教吧。” 苏正德看孙氏那样子心里觉得无比的痛快,他不痛不痒的道:“说不定这就是个意外。” “意外,她把自己的婶婶打成这个样子,你跟我说是意外?” 苏正德瞥了孙氏一眼,声音沉沉道:“孙氏害得她大嫂小产,她不也说是意外吗?” “你!那本来就是意外。”孙氏可不想这事一直被苏正德揪着不放。 “你的可以是意外,怎么到了我们大房就不能是意外了?” “好了,那件事也过去了,你弟妹今日也到你们大房给林氏赔不是了,谁知那林氏还得理不饶人,居然怂恿苏滢对自己的长辈动手,实在可恶,来人,去把林氏跟苏滢给我叫过来,我倒要好好问问,她们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丫鬟很快就应声退了下去。 一刻钟后,苏滢跟林氏到了。 “给老夫人请安。” “见过祖母,父亲跟二叔也在啊。” 老夫人眼神凌厉地瞪了苏滢一眼,“你这个不肖子孙还不给我跪下给你婶婶道歉!” 林氏闻言就想要开口,却被苏滢一把拉住,“母亲,你刚小产没多久,身子还虚弱,快些到椅子上坐下吧,若不然传出去别人还以为祖母刻薄媳妇呢。” 老夫人一噎,她是想好好地敲打敲打林氏,但苏滢这话一出她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氏坐下了! “祖母息怒,我就知道婶婶会来祖母跟前告黑状。” “苏滢,你对我动手了现在还不想承认!”孙氏当即就跳了起来。 苏滢面色淡然道:“婶婶,定罪名可是要讲求证据的,你无凭无据的可不要冤枉好了。” “我之所以这么狼狈,就是被你给打的!”孙氏真是要气死了。 苏正信也脸色难看的开口,“苏滢,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她可是你婶婶,你知不知道我们完全可以到京兆尹府去告你!” 苏滢微微蹙起眉头,似乎有些担忧道:“二叔你别生气,我刚才说的句句都是真的,你若是不信,完全可以到京兆尹府去告诉,但我也说明白了,若是回头季大人查出来我是被冤枉的,二叔不想二婶再往京兆尹府的大牢里去吧?” “你,你这个歹毒的,好好,你要证据是不是,我身上这些伤痕就是证据!”说着,孙氏气得拉起自己的手臂展露在人前。 若是以往她绝做不出这么失礼的举动,但她今天实在是气疯了,只想立即看到苏滢倒霉。 “你们看看,我手上的这些伤痕就是苏滢留下的。”孙氏气愤地伸着手臂到人前愤慨的说道。 可屋子里的人神色却变得古怪起来。 老夫人当年开口道:“她除了打你手臂,还打了你的什么地方?” “身上,哪里都打了。” 老夫人点点头叫来丫鬟,让丫鬟跟着孙氏进去验伤。 “等等,不如也让雪融跟着去看看吧。”苏滢突然开口道。 老夫人有些不满,但为了让他们心服口服,还是点头答应了。 三人一同退到了里屋去,没多久就又出来了。 老夫人问道:“如何?” 那丫鬟神色有些古怪道:“回老夫人,奴婢没有在二夫人身上看到任何伤痕。” 雪融也道:“别说是伤痕了,就是一点红痕都没有。” 孙氏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不明白,明明当时苏滢在屋子里打得她痛得哇哇大叫的,怎么到了这里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苏滢闻言,眼圈蓦地一红,“我知道,二婶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娘,可这事明明是二婶做错了,为何她还能理直气壮地来质问我们,父亲都已经饶恕她,让她从京兆尹府里出来了,怎的她还偏要到福园去刺激母亲,如今还反咬一口,实在是太没天理了。” “苏滢,你不要血口喷人,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看我不打死你!”孙氏从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她红着双眼就朝苏滢扑了过去。 忍冬见状忙上前将人拦住。 “孙氏,你太过分了,枉费我念在一家人的份上放你出来,看样子你还是没有长记性,母亲,今日若是姑息了孙氏,日后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京兆尹府的不罚她,难道你也要装聋作哑吗?”苏正德恼火地起身,觉得孙氏简直欺人太甚。 老夫人的脸色也不好看,她恼怒的瞪了孙氏一眼,这个蠢货居然还敢无中生有,害得她脸面也不好看,“孙氏,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老夫人,媳妇真的是冤枉啊,苏滢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没有在媳妇身上留下痕迹……” “够了,之前的事我就没有罚你,但你不知悔改变本加厉,来啊,把二夫人带下去打十个板子,以示惩戒。”老夫人直接拍板。 苏正信在一旁想要求情,可这事他们确实不占理,他也没想到孙氏居然是信口胡诌的,心里也有些不高兴。 “我没有错,你们不能打我,我可是西南侯的女儿,你们也敢打我,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第125章 疼就对了 听着孙氏的骂声,老夫人他们脸色更难看了。 老夫人想到,这些年孙氏嫁过来,虽然表明对她是恭顺的,但背地里指不定看不上她这个婆婆,这种阳奉阴违的做法也着实让她生气。 “堵了嘴。” “是。” 很快,院子里就传来了棍棒敲打在皮肉上的声音跟孙氏唔唔唔的痛呼声。 苏正信实在是没脸待下去了,起身跟老夫人见礼后就逃也似的跑了。 苏滢也扶着林氏起身,“祖母,母亲身体还很虚弱,若是没什么事,我就送母亲回去歇息了。” 老夫人绷着脸应了声,虽然孙氏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她觉得这事苏滢肯定也从中搞鬼了,只是没有证据抓不住她的把柄。 她冷冷地瞪着她道:“你再过不久就要及笄了,别成日没事就往外面跑,让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苏府没有规矩。” 苏滢从善如流地应声,“祖母教训的是,孙女告退了。” 苏滢扶着林氏出了屋子,来到院子,在经过被丫鬟搀扶起来的孙氏时,她脚步顿了顿。 “二婶身上疼吗?” 孙氏满眼怨恨,那眼神恨不能将她给生吞了。 苏滢却继续道:“疼就对了,你害我母亲时,她可比你现在疼多了。” 孙氏咬牙切齿,“苏滢,我绝不会放过你的,绝不会!” 苏滢冷笑一声,扶着林氏出了院子,待到回到福园后,林氏让雪融将门关上,屋子里只剩下母女二人。 “滢儿,你老实告诉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她当时看见苏滢用荆条狠狠地抽打了孙氏,怎么她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苏滢当然不会告诉她,在对孙氏动手时她偷偷地将药粉抹在了荆条上,其实打的时候她的动作看似吓人,但实则落下的力道却不大,真正让孙氏痛得哇哇大叫的是那些药粉的作用。 既然是药物作用的疼痛,孙氏身上自然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了。 “我当时就是虚张声势,根本没怎么下力气,那孙氏是被吓到了才会哇哇乱叫的。” 林氏闻言,恍然的点点头,但不管怎么样,今天老夫人那十棍子是实打实的打在了孙氏的身上的。 苏滢又给林氏探了探脉,确定她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后才起身离开了。 折腾到现在,她夜里的饭都没吃。 回到秋雨院后,青山赶紧将热在小厨房的饭菜端了出来。 吃饱洗漱后,苏滢就睡下了。 大房这边一派平静,二房就不一样了。 苏轻烟知道孙氏去了大房,只当她是去赔不是的,虽然她也并不觉得孙氏做错了什么,但样子还是要做足了的,谁知道后面会闹出这么多事来。 等她得了消息赶过去时,孙氏已经被惩戒后送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看着躺在床上哀嚎的孙氏,苏轻烟一对纤细的柳眉都皱了起来。 “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姐姐真的动手打你了?” 孙氏看自己的女儿都不相信自己,一时间更是来气,“这种事若是没有发生我会傻到拿到老夫人跟前说吗?只是不知道那个贱种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没有在我身上留下一点痕迹,实在是可恨!” 苏轻烟看着孙氏愤恨的神色,猜想她说的应该是真的,她没必要跟她撒谎。 如此说来,苏滢比她预想的更谨慎,更聪明,更不好对付了。 “母亲就别生气了,你放心,她蹦跶不了多久的了。” 孙氏疑惑地朝她看去,“烟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轻烟笑笑,却没有继续道:“一时半会儿跟母亲说不明白,等到了时候我会告诉母亲的,母亲这几日就好好在屋里养伤,别再去招惹她们了。” “等我的伤好了,我一定要她们好看!” 孙氏闹这么一出后,接下来的好些天,都没人再到苏滢她们跟前寻晦气。 一大早,苏滢就到冀王府去给楚宴复查了。 苏滢拿出银针,缓缓地刺入楚宴小腿上的穴位。 楚宴明显感觉到了刺痛,腿部的肌肉下意识地抽了抽。 苏滢将这反应看在眼里,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随后又用银针试了好几个穴位,之后才满意的起身。 “从王爷腿部穴位的反射情况来看,王爷恢复得很好,筋络已经已经连接上了,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完全修复。” 楚宴听着,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神色,便是他往日喜怒不言于表,现在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很快,就能站起来了?” 苏滢点点头,“恩,很快,就能恢复如初了。” 楚宴握住她的手吻了吻,“滢儿,谢谢你。” 看着他欣喜的模样,听着他嘴里的道谢,苏滢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他现在有多高兴,当年就有多失望吧。 楚宴,你不用谢我,这是我欠你的。 午时,苏滢在冀王府用了午饭才回到了秋雨院。 青山走进屋道:“大小姐,大厨房的管事来了,说是有事要询问大小姐。” 苏滢将嘴里的点心咽下道:“让他进来吧。” “是。” 须臾,大厨房的管事走了进来。 “奴才赵能给大小姐请安。” 苏滢微微抬眸,“不必多礼,起来吧。” “谢大小姐。” 赵能起身后道:“奴才过来是要跟大小姐确认老夫人五十大寿时的菜单的,还请大小姐过目。” 赵能将菜单呈上。 月初就是老夫人的生辰了,以往苏正德在京城时,兄弟两人都是轮流给老夫人过生辰的,但苏正德外放了三年,都是苏正信操办的,所以今年苏正德回来,就轮到他来操办了。 因为是五十正寿,依照老夫人那爱重面子的性子,肯定是要大办的,不然大厨房也不会早早地拟定好了菜单让她过目。 菜单上的菜中规中矩没什么问题,“这菜单我晚些让人送去给祖母过目,她若是有什么要求,我会让人告知你的。” “是,那奴才就告退了。” 赵能退下后,青山给苏滢续上了茶水,“老夫人五十大寿大小姐可要拟出宾客的名单?” 第125章 疼就对了 听着孙氏的骂声,老夫人他们脸色更难看了。 老夫人想到,这些年孙氏嫁过来,虽然表明对她是恭顺的,但背地里指不定看不上她这个婆婆,这种阳奉阴违的做法也着实让她生气。 “堵了嘴。” “是。” 很快,院子里就传来了棍棒敲打在皮肉上的声音跟孙氏唔唔唔的痛呼声。 苏正信实在是没脸待下去了,起身跟老夫人见礼后就逃也似的跑了。 苏滢也扶着林氏起身,“祖母,母亲身体还很虚弱,若是没什么事,我就送母亲回去歇息了。” 老夫人绷着脸应了声,虽然孙氏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她觉得这事苏滢肯定也从中搞鬼了,只是没有证据抓不住她的把柄。 她冷冷地瞪着她道:“你再过不久就要及笄了,别成日没事就往外面跑,让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苏府没有规矩。” 苏滢从善如流地应声,“祖母教训的是,孙女告退了。” 苏滢扶着林氏出了屋子,来到院子,在经过被丫鬟搀扶起来的孙氏时,她脚步顿了顿。 “二婶身上疼吗?” 孙氏满眼怨恨,那眼神恨不能将她给生吞了。 苏滢却继续道:“疼就对了,你害我母亲时,她可比你现在疼多了。” 孙氏咬牙切齿,“苏滢,我绝不会放过你的,绝不会!” 苏滢冷笑一声,扶着林氏出了院子,待到回到福园后,林氏让雪融将门关上,屋子里只剩下母女二人。 “滢儿,你老实告诉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她当时看见苏滢用荆条狠狠地抽打了孙氏,怎么她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苏滢当然不会告诉她,在对孙氏动手时她偷偷地将药粉抹在了荆条上,其实打的时候她的动作看似吓人,但实则落下的力道却不大,真正让孙氏痛得哇哇大叫的是那些药粉的作用。 既然是药物作用的疼痛,孙氏身上自然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了。 “我当时就是虚张声势,根本没怎么下力气,那孙氏是被吓到了才会哇哇乱叫的。” 林氏闻言,恍然的点点头,但不管怎么样,今天老夫人那十棍子是实打实的打在了孙氏的身上的。 苏滢又给林氏探了探脉,确定她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后才起身离开了。 折腾到现在,她夜里的饭都没吃。 回到秋雨院后,青山赶紧将热在小厨房的饭菜端了出来。 吃饱洗漱后,苏滢就睡下了。 大房这边一派平静,二房就不一样了。 苏轻烟知道孙氏去了大房,只当她是去赔不是的,虽然她也并不觉得孙氏做错了什么,但样子还是要做足了的,谁知道后面会闹出这么多事来。 等她得了消息赶过去时,孙氏已经被惩戒后送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看着躺在床上哀嚎的孙氏,苏轻烟一对纤细的柳眉都皱了起来。 “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姐姐真的动手打你了?” 孙氏看自己的女儿都不相信自己,一时间更是来气,“这种事若是没有发生我会傻到拿到老夫人跟前说吗?只是不知道那个贱种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没有在我身上留下一点痕迹,实在是可恨!” 苏轻烟看着孙氏愤恨的神色,猜想她说的应该是真的,她没必要跟她撒谎。 如此说来,苏滢比她预想的更谨慎,更聪明,更不好对付了。 “母亲就别生气了,你放心,她蹦跶不了多久的了。” 孙氏疑惑地朝她看去,“烟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轻烟笑笑,却没有继续道:“一时半会儿跟母亲说不明白,等到了时候我会告诉母亲的,母亲这几日就好好在屋里养伤,别再去招惹她们了。” “等我的伤好了,我一定要她们好看!” 孙氏闹这么一出后,接下来的好些天,都没人再到苏滢她们跟前寻晦气。 一大早,苏滢就到冀王府去给楚宴复查了。 苏滢拿出银针,缓缓地刺入楚宴小腿上的穴位。 楚宴明显感觉到了刺痛,腿部的肌肉下意识地抽了抽。 苏滢将这反应看在眼里,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随后又用银针试了好几个穴位,之后才满意的起身。 “从王爷腿部穴位的反射情况来看,王爷恢复得很好,筋络已经已经连接上了,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完全修复。” 楚宴听着,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神色,便是他往日喜怒不言于表,现在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很快,就能站起来了?” 苏滢点点头,“恩,很快,就能恢复如初了。” 楚宴握住她的手吻了吻,“滢儿,谢谢你。” 看着他欣喜的模样,听着他嘴里的道谢,苏滢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他现在有多高兴,当年就有多失望吧。 楚宴,你不用谢我,这是我欠你的。 午时,苏滢在冀王府用了午饭才回到了秋雨院。 青山走进屋道:“大小姐,大厨房的管事来了,说是有事要询问大小姐。” 苏滢将嘴里的点心咽下道:“让他进来吧。” “是。” 须臾,大厨房的管事走了进来。 “奴才赵能给大小姐请安。” 苏滢微微抬眸,“不必多礼,起来吧。” “谢大小姐。” 赵能起身后道:“奴才过来是要跟大小姐确认老夫人五十大寿时的菜单的,还请大小姐过目。” 赵能将菜单呈上。 月初就是老夫人的生辰了,以往苏正德在京城时,兄弟两人都是轮流给老夫人过生辰的,但苏正德外放了三年,都是苏正信操办的,所以今年苏正德回来,就轮到他来操办了。 因为是五十正寿,依照老夫人那爱重面子的性子,肯定是要大办的,不然大厨房也不会早早地拟定好了菜单让她过目。 菜单上的菜中规中矩没什么问题,“这菜单我晚些让人送去给祖母过目,她若是有什么要求,我会让人告知你的。” “是,那奴才就告退了。” 赵能退下后,青山给苏滢续上了茶水,“老夫人五十大寿大小姐可要拟出宾客的名单?” 第126章 生辰心计 苏滢喝了一口茶,神色淡淡,又不是她过生辰,该走的过场走一遭就行了,她半点都不想在老夫人身上多费心思,“这事一会儿你去问问祖母,看看她想要请谁过来,我年幼,不知她跟谁关系好,你让她自个儿拟定了名单,我再让人写了帖子派出去便是。” “是,奴婢一会儿就去传话。” 青山没去多久就回来了,原本老夫人也不放心自己的大寿宴席全权交到苏滢手里,就怕她给办砸了,所以青山过去传话时,她也没说什么就应了。 “大小姐,奴婢刚才回来的时候经过福园看见二小姐怒气冲冲的从大夫人屋子里出来。” 苏滢神色威微顿,苏南霜近来到是老实,她现在应该是满心欢喜的待嫁,“可进去询问了缘由?” 青山道:“奴婢问过雪融姐姐,她说是二小姐不满大夫人给她准备的嫁妆。” 苏滢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林氏给苏南霜准备的嫁妆单子她看过,十里红妆是肯定没有的,但林氏到底还念着对苏南霜这些年的情谊,也给了一些实在的东西,但却离苏南霜想要的奢华还差了一些距离,所以她才会到林氏屋子里闹腾。 但现在林氏的嫁妆产业都在她手里,便是她闹破了天,也不可能再多拿点一分一毫。 “找个人在暗中看着繁华院,别让她整出什么幺蛾子。” “是。” 转眼到了月初苏老夫人生辰大寿那日。 苏滢作为主事人,一早就被叫了起来洗漱梳妆。 因为宴会是在午时举办的,所以他们需要早早的就起来准备。 苏滢坐在梳妆台前打着哈欠,感觉眼睛还涩涩的难受。 “真是折腾人,藤萝,你去看看前院准备得怎么样了?青山你再到大厨房问问,饭菜都开始准备没有。” “是。” 过去,苏滢虽然没有操办过这样的宴会,但这对她来说并不难。 吃了早饭后,她就到老夫人的屋子里给她请安去了。 她到了,屋里已经或站或坐的来满了人,除了老夫人的正经孙子孙女外,还有老夫人在京中的妯娌,她们也都一早就赶来了。 苏滢进屋给众人行礼后,就出屋忙去了,在临近午时的时候,宴请的宾客就陆续到了。 “大小姐,冀王府跟齐王府都派人送了寿礼过来。” 楚宴跟楚莫寒作为老夫人的准孙女婿,派人送寿礼是正常的,若是不送才会让人生出猜忌的心思来。 楚宴知晓苏滢跟老夫人不对付,但顾及苏滢的名声,还是让人把东西送来了。 “将东西记录在册,拿进去吧。” “是。” 青山匆匆的跑了过来,“大小姐,茯苓郡主来了。” 苏滢神色微微一顿,“她来做什么?” “是说要给老夫人贺寿。” 马王府之前跟苏府可没有什么交集,就身份来说,就苏家根本还莫不到马王的门第,茯苓郡主如此倨傲的人,怎么会屈尊降贵的到苏府来给老夫人贺寿? “是谁请茯苓郡主来的。”派发出去的请帖可没有送到马王府的。 “奴婢也不知道,不过茯苓郡主来时手里好像是没有请柬的。”但她一个郡主,既然来了,苏家是不可能将她拒之门外的。 使出反常必有妖。 苏滢对藤萝道:“藤萝,今日你不用跟着我了,就跟着茯苓郡主吧,别让她整出什么幺蛾子。” “是。” 茯苓郡主虽然不讨人喜欢,但碍于她尊贵的身份,她能来给老夫人贺寿,老夫人还是很高兴的,觉得自己脸面有光。 “真是劳郡主您走这一遭了,您能到府上来,真是让苏府蓬荜生辉。” 茯苓郡主看着众人脸上的奉承觉得十分受用,也不啬惜给她们好脸色。 “突然造访也是想来沾沾老夫人的喜气,老夫人不怪就好。” “哪能,哪能啊,今日郡主玩得尽兴才好。” 坐了一会儿后,茯苓郡主不想再应付老夫人她们就出了屋子到了宴会场。 今日寿辰,老夫人是下力气的请了不少人过来,就是想要把面子里子都挣足了。 等宾客到得差不多了,老夫人她们就起身到了花园里。 “今日多谢众位能够赏脸到宴会上来,我这杯酒敬大家,大家吃好喝好,就当是在自个儿家里就成。” 老夫人敬酒后,丫鬟们就端着菜肴鱼贯而入。 苏滢没有入座,她是操办宴会的人,早在半个时辰前就已经吃过了。 今天为了助兴,老夫人还特地让苏滢请了京中最当红的戏班子前来唱戏,在吃饱后,她就提议让大家到水榭边上的戏台子去。 众人纷纷起身,跟这老夫人离开了。 苏滢刚跟着过去到了荷塘边上,就被人叫住了。 苏滢回头,就看见苏轻烟搀扶着孙氏走了过来。 “大姐姐,你今日真是辛苦了。”苏轻烟看着苏滢笑得无害。 孙氏却在怨恨的瞪了苏滢一眼后,缓和了神色道:“苏滢,我有些话要跟你说,你跟我过来。” 苏滢看了两眼一眼却没有动,“二婶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戏班子就在那边,现在还没开始唱戏,你难道想要让别人听到不成。” 苏滢淡淡的勾了勾唇角,“难道二婶还要跟我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不成?” 孙氏冷哼一声,“此事事关你的母亲,你若是不想听便罢了。” 苏滢看了眼对面晃动的人影,假意上前,“二婶想要说什么?” 孙氏看苏滢过来,脸色忽而一变,压低了声音道:“苏滢,你这个下贱的村姑,你以为你到了京城就能成为尊贵的世家小姐了,我告诉你没门,你没有教养不通诗书,即便嫁给了冀王,今后也绝对会被冀王休弃的,到时候你成了弃妇我就让老夫人将你卖给那些糟老头子,让你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这些话,若是寻常姑娘家听了肯定要气死了,但苏滢却格外沉静的看着她。 孙氏看苏滢丝毫没有动怒的样子,又听得不远处的脚步声,她脸色一变突然惊呼一声,“救命啊,苏滢你推我做什么。”话音未落,她就张牙舞爪的摔进了池塘里。 第126章 生辰心计 苏滢喝了一口茶,神色淡淡,又不是她过生辰,该走的过场走一遭就行了,她半点都不想在老夫人身上多费心思,“这事一会儿你去问问祖母,看看她想要请谁过来,我年幼,不知她跟谁关系好,你让她自个儿拟定了名单,我再让人写了帖子派出去便是。” “是,奴婢一会儿就去传话。” 青山没去多久就回来了,原本老夫人也不放心自己的大寿宴席全权交到苏滢手里,就怕她给办砸了,所以青山过去传话时,她也没说什么就应了。 “大小姐,奴婢刚才回来的时候经过福园看见二小姐怒气冲冲的从大夫人屋子里出来。” 苏滢神色威微顿,苏南霜近来到是老实,她现在应该是满心欢喜的待嫁,“可进去询问了缘由?” 青山道:“奴婢问过雪融姐姐,她说是二小姐不满大夫人给她准备的嫁妆。” 苏滢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林氏给苏南霜准备的嫁妆单子她看过,十里红妆是肯定没有的,但林氏到底还念着对苏南霜这些年的情谊,也给了一些实在的东西,但却离苏南霜想要的奢华还差了一些距离,所以她才会到林氏屋子里闹腾。 但现在林氏的嫁妆产业都在她手里,便是她闹破了天,也不可能再多拿点一分一毫。 “找个人在暗中看着繁华院,别让她整出什么幺蛾子。” “是。” 转眼到了月初苏老夫人生辰大寿那日。 苏滢作为主事人,一早就被叫了起来洗漱梳妆。 因为宴会是在午时举办的,所以他们需要早早的就起来准备。 苏滢坐在梳妆台前打着哈欠,感觉眼睛还涩涩的难受。 “真是折腾人,藤萝,你去看看前院准备得怎么样了?青山你再到大厨房问问,饭菜都开始准备没有。” “是。” 过去,苏滢虽然没有操办过这样的宴会,但这对她来说并不难。 吃了早饭后,她就到老夫人的屋子里给她请安去了。 她到了,屋里已经或站或坐的来满了人,除了老夫人的正经孙子孙女外,还有老夫人在京中的妯娌,她们也都一早就赶来了。 苏滢进屋给众人行礼后,就出屋忙去了,在临近午时的时候,宴请的宾客就陆续到了。 “大小姐,冀王府跟齐王府都派人送了寿礼过来。” 楚宴跟楚莫寒作为老夫人的准孙女婿,派人送寿礼是正常的,若是不送才会让人生出猜忌的心思来。 楚宴知晓苏滢跟老夫人不对付,但顾及苏滢的名声,还是让人把东西送来了。 “将东西记录在册,拿进去吧。” “是。” 青山匆匆的跑了过来,“大小姐,茯苓郡主来了。” 苏滢神色微微一顿,“她来做什么?” “是说要给老夫人贺寿。” 马王府之前跟苏府可没有什么交集,就身份来说,就苏家根本还莫不到马王的门第,茯苓郡主如此倨傲的人,怎么会屈尊降贵的到苏府来给老夫人贺寿? “是谁请茯苓郡主来的。”派发出去的请帖可没有送到马王府的。 “奴婢也不知道,不过茯苓郡主来时手里好像是没有请柬的。”但她一个郡主,既然来了,苏家是不可能将她拒之门外的。 使出反常必有妖。 苏滢对藤萝道:“藤萝,今日你不用跟着我了,就跟着茯苓郡主吧,别让她整出什么幺蛾子。” “是。” 茯苓郡主虽然不讨人喜欢,但碍于她尊贵的身份,她能来给老夫人贺寿,老夫人还是很高兴的,觉得自己脸面有光。 “真是劳郡主您走这一遭了,您能到府上来,真是让苏府蓬荜生辉。” 茯苓郡主看着众人脸上的奉承觉得十分受用,也不啬惜给她们好脸色。 “突然造访也是想来沾沾老夫人的喜气,老夫人不怪就好。” “哪能,哪能啊,今日郡主玩得尽兴才好。” 坐了一会儿后,茯苓郡主不想再应付老夫人她们就出了屋子到了宴会场。 今日寿辰,老夫人是下力气的请了不少人过来,就是想要把面子里子都挣足了。 等宾客到得差不多了,老夫人她们就起身到了花园里。 “今日多谢众位能够赏脸到宴会上来,我这杯酒敬大家,大家吃好喝好,就当是在自个儿家里就成。” 老夫人敬酒后,丫鬟们就端着菜肴鱼贯而入。 苏滢没有入座,她是操办宴会的人,早在半个时辰前就已经吃过了。 今天为了助兴,老夫人还特地让苏滢请了京中最当红的戏班子前来唱戏,在吃饱后,她就提议让大家到水榭边上的戏台子去。 众人纷纷起身,跟这老夫人离开了。 苏滢刚跟着过去到了荷塘边上,就被人叫住了。 苏滢回头,就看见苏轻烟搀扶着孙氏走了过来。 “大姐姐,你今日真是辛苦了。”苏轻烟看着苏滢笑得无害。 孙氏却在怨恨的瞪了苏滢一眼后,缓和了神色道:“苏滢,我有些话要跟你说,你跟我过来。” 苏滢看了两眼一眼却没有动,“二婶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戏班子就在那边,现在还没开始唱戏,你难道想要让别人听到不成。” 苏滢淡淡的勾了勾唇角,“难道二婶还要跟我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不成?” 孙氏冷哼一声,“此事事关你的母亲,你若是不想听便罢了。” 苏滢看了眼对面晃动的人影,假意上前,“二婶想要说什么?” 孙氏看苏滢过来,脸色忽而一变,压低了声音道:“苏滢,你这个下贱的村姑,你以为你到了京城就能成为尊贵的世家小姐了,我告诉你没门,你没有教养不通诗书,即便嫁给了冀王,今后也绝对会被冀王休弃的,到时候你成了弃妇我就让老夫人将你卖给那些糟老头子,让你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这些话,若是寻常姑娘家听了肯定要气死了,但苏滢却格外沉静的看着她。 孙氏看苏滢丝毫没有动怒的样子,又听得不远处的脚步声,她脸色一变突然惊呼一声,“救命啊,苏滢你推我做什么。”话音未落,她就张牙舞爪的摔进了池塘里。 第127章 欺人太甚 苏轻烟见了张嘴就大喊,“大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母亲下水?” 可谁知,苏轻烟的话还没有喊完,就突然被苏滢抓住了手腕。 苏轻烟心里一惊,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苏滢的对手。 “你要做什么?” 苏轻烟抬头,就对上苏滢那双冰冷的眸子,心口不由颤了颤,今日这计策虽然简单,但却粗暴,若是成功就能达到极好的效果毕竟孙氏是苏滢的长辈,苏滢不管出于什么缘由将孙氏推下水,那都能以谋害长辈罪论处。 可她此时看着苏滢的眼睛,却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苏轻烟,你们就这点本事?我还真是太看得起你了。”话音未落,苏滢一下将苏轻烟推入水中。 边上的丫鬟一惊,吓得大叫,柳云是会水的,她看苏轻烟也掉进水里了,想要跳下去救人,却被苏滢一脚踹到一边。 “她们既然想要自己的性命来陷害我,那我就让她们好好的体会体会,死是什么感觉。”苏滢面容冰冷,周身煞气倾泻,周围的丫鬟吓得大叫。 “快来人呐,大小姐推二夫人她们下水了。” 苏轻烟跟孙氏都不会水,此时在水里扑腾得越来越剧烈,眼看着就要沉下去了。 苏滢听见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转而从水塘跳了下去。 “大小姐!”忍冬见状想要阻止,却见苏滢冲她摇了摇头,她知晓苏滢心中有数,这才没有跟着跳下去。 这时,茯苓郡主突然走了出来,怒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苏大小姐将自己的长辈和妹妹推入水中,还不快下去救人!” 正在戏台看戏的夫人们听见动静也纷纷站了起来,朝塘边的方向看来。 老夫人发现不对劲,立即让丫鬟前去查看情况。 等到丫鬟前来跟她说明情况时,她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抹精光,等到站起来时,脸上已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你说什么大小姐跟二夫人她们起了争执,将二夫人她们推进池塘里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跟着我去看看?” 看戏的宾客闻言不少脸上都露出看好戏的神情,反正主家都不避讳,她们跟着去也不怕得罪人,这么想着那些夫人小姐们就跟上了苏老夫人往塘边去了。 一群人到时,孙氏她们已经被会水的下人救上来了,但因为落水的时间比较久,孙氏跟苏轻烟救上来时人已经没有意识了。 府医立即赶来为几人医治。 忍冬脱了身上的外衣盖在苏滢身上,将她抱在怀里护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怎么掉水里去了?”老夫人质问道。 “老夫人,茯苓郡主你们可以要为二夫人和五小姐做主啊,是大小姐,大小姐将二夫人和五小姐推进水里去的。”柳云跪到两人跟前控诉道。 茯苓郡主冷冷地瞪向躺在忍冬怀里的苏滢,“就是她,本郡主刚才过来时听见苏滢跟二夫人起了争执,之后就听见苏五小姐喊苏滢将二夫人推水里去了。” “奴婢也可以证明是大小姐,大小姐将二夫人她们推水里去的。”二房的丫鬟纷纷跪下指控苏滢。 老夫人阴沉着一张脸,“苏滢呢,还不速速来认罪!” “这宜安郡主真是好歹毒的心思,竟敢谋害长辈。” “是啊,如此心狠的人实在令人发指。” 随行的宾客纷纷指责苏滢。 忍冬听着那些话好不恼火。 “好好的大小姐推二夫人做什么?你们不要污蔑好人!大小姐也落水了,我还说是二夫人跟五小姐联手推大小姐下水,自己没站稳掉下去的呢!” “我们那么多人都看见了。” 忍冬冷声道:“怎么,你们人多就有理了?” “这个孽女,之前我就说她性子跋扈,目中无人,没想到她竟然大胆如斯!来人,将苏滢给我拿下,我要家法伺候!”老夫人一句话直接就定了苏滢的罪名。 站在老夫人身后的妇人闻言蹙了蹙眉,她看着脸色苍白还昏迷不醒的苏滢,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了。 “苏老夫人,这事是不是等苏二夫人跟两位小姐醒了之后在询问清楚再做决断也不迟。” 众人一看开口的是京兆尹夫人季夫人就不吭声了。 老夫人有些不悦道:“季夫人有所不知,苏滢这个孽孙之前可是差点要对我这老婆子动手的,大逆不道得很,这么多人都看见她推人了,那她肯定是推了。” 季夫人依旧有些不赞同,但她也只是一个后宅妇人若苏家没有到京兆尹府去报案的话,这事还真只能作为人家的家事出来,她一个外人还真不好插手。 这时,落水最久的孙氏突然惊醒过来,“苏滢,我要杀了你苏滢你个贱人!” 孙氏声音虽然不大,但咬字清楚,谁都听见了她的话。 “孙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人看向孙氏问道。 孙氏一听,立时哭了起来,“老夫人你可要为媳妇做主啊,刚才奴婢在塘边遇到苏滢,原本想着她年纪这么小第一次操办老夫人的生辰宴,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是媳妇能帮忙的,谁知她突然出言讽刺媳妇,说媳妇连大嫂的一根手指头都不如,媳妇不悦觉得她太过狂妄,就想教育两句,谁知她突然动手将媳妇推进了水里……” “这未免也太恶劣了,二夫人作为长辈说教她几句怎么了,她竟动手推人下水,简直可恶。” “就是,这决不能姑息。” “烟儿,烟儿这是怎么了烟儿?”孙氏转眼看见苏轻烟躺在丫鬟怀里吓了一跳。 “二夫人是大小姐,大小姐将五小姐推水里去的。”柳云更咽道。 孙氏严重怒意更甚,“苏滢实在是欺人太甚,烟儿做错了什么,她竟也那么狠心!” 老夫人怒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大小姐给我带下去!” 丫鬟们闻言气势汹汹的上前要拿人。 藤萝赶来拦在苏滢跟前,冷然瞪着她们,“我看谁敢动大小姐分毫!” 第127章 欺人太甚 苏轻烟见了张嘴就大喊,“大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母亲下水?” 可谁知,苏轻烟的话还没有喊完,就突然被苏滢抓住了手腕。 苏轻烟心里一惊,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苏滢的对手。 “你要做什么?” 苏轻烟抬头,就对上苏滢那双冰冷的眸子,心口不由颤了颤,今日这计策虽然简单,但却粗暴,若是成功就能达到极好的效果毕竟孙氏是苏滢的长辈,苏滢不管出于什么缘由将孙氏推下水,那都能以谋害长辈罪论处。 可她此时看着苏滢的眼睛,却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苏轻烟,你们就这点本事?我还真是太看得起你了。”话音未落,苏滢一下将苏轻烟推入水中。 边上的丫鬟一惊,吓得大叫,柳云是会水的,她看苏轻烟也掉进水里了,想要跳下去救人,却被苏滢一脚踹到一边。 “她们既然想要自己的性命来陷害我,那我就让她们好好的体会体会,死是什么感觉。”苏滢面容冰冷,周身煞气倾泻,周围的丫鬟吓得大叫。 “快来人呐,大小姐推二夫人她们下水了。” 苏轻烟跟孙氏都不会水,此时在水里扑腾得越来越剧烈,眼看着就要沉下去了。 苏滢听见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转而从水塘跳了下去。 “大小姐!”忍冬见状想要阻止,却见苏滢冲她摇了摇头,她知晓苏滢心中有数,这才没有跟着跳下去。 这时,茯苓郡主突然走了出来,怒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苏大小姐将自己的长辈和妹妹推入水中,还不快下去救人!” 正在戏台看戏的夫人们听见动静也纷纷站了起来,朝塘边的方向看来。 老夫人发现不对劲,立即让丫鬟前去查看情况。 等到丫鬟前来跟她说明情况时,她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抹精光,等到站起来时,脸上已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你说什么大小姐跟二夫人她们起了争执,将二夫人她们推进池塘里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跟着我去看看?” 看戏的宾客闻言不少脸上都露出看好戏的神情,反正主家都不避讳,她们跟着去也不怕得罪人,这么想着那些夫人小姐们就跟上了苏老夫人往塘边去了。 一群人到时,孙氏她们已经被会水的下人救上来了,但因为落水的时间比较久,孙氏跟苏轻烟救上来时人已经没有意识了。 府医立即赶来为几人医治。 忍冬脱了身上的外衣盖在苏滢身上,将她抱在怀里护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怎么掉水里去了?”老夫人质问道。 “老夫人,茯苓郡主你们可以要为二夫人和五小姐做主啊,是大小姐,大小姐将二夫人和五小姐推进水里去的。”柳云跪到两人跟前控诉道。 茯苓郡主冷冷地瞪向躺在忍冬怀里的苏滢,“就是她,本郡主刚才过来时听见苏滢跟二夫人起了争执,之后就听见苏五小姐喊苏滢将二夫人推水里去了。” “奴婢也可以证明是大小姐,大小姐将二夫人她们推水里去的。”二房的丫鬟纷纷跪下指控苏滢。 老夫人阴沉着一张脸,“苏滢呢,还不速速来认罪!” “这宜安郡主真是好歹毒的心思,竟敢谋害长辈。” “是啊,如此心狠的人实在令人发指。” 随行的宾客纷纷指责苏滢。 忍冬听着那些话好不恼火。 “好好的大小姐推二夫人做什么?你们不要污蔑好人!大小姐也落水了,我还说是二夫人跟五小姐联手推大小姐下水,自己没站稳掉下去的呢!” “我们那么多人都看见了。” 忍冬冷声道:“怎么,你们人多就有理了?” “这个孽女,之前我就说她性子跋扈,目中无人,没想到她竟然大胆如斯!来人,将苏滢给我拿下,我要家法伺候!”老夫人一句话直接就定了苏滢的罪名。 站在老夫人身后的妇人闻言蹙了蹙眉,她看着脸色苍白还昏迷不醒的苏滢,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了。 “苏老夫人,这事是不是等苏二夫人跟两位小姐醒了之后在询问清楚再做决断也不迟。” 众人一看开口的是京兆尹夫人季夫人就不吭声了。 老夫人有些不悦道:“季夫人有所不知,苏滢这个孽孙之前可是差点要对我这老婆子动手的,大逆不道得很,这么多人都看见她推人了,那她肯定是推了。” 季夫人依旧有些不赞同,但她也只是一个后宅妇人若苏家没有到京兆尹府去报案的话,这事还真只能作为人家的家事出来,她一个外人还真不好插手。 这时,落水最久的孙氏突然惊醒过来,“苏滢,我要杀了你苏滢你个贱人!” 孙氏声音虽然不大,但咬字清楚,谁都听见了她的话。 “孙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人看向孙氏问道。 孙氏一听,立时哭了起来,“老夫人你可要为媳妇做主啊,刚才奴婢在塘边遇到苏滢,原本想着她年纪这么小第一次操办老夫人的生辰宴,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是媳妇能帮忙的,谁知她突然出言讽刺媳妇,说媳妇连大嫂的一根手指头都不如,媳妇不悦觉得她太过狂妄,就想教育两句,谁知她突然动手将媳妇推进了水里……” “这未免也太恶劣了,二夫人作为长辈说教她几句怎么了,她竟动手推人下水,简直可恶。” “就是,这决不能姑息。” “烟儿,烟儿这是怎么了烟儿?”孙氏转眼看见苏轻烟躺在丫鬟怀里吓了一跳。 “二夫人是大小姐,大小姐将五小姐推水里去的。”柳云更咽道。 孙氏严重怒意更甚,“苏滢实在是欺人太甚,烟儿做错了什么,她竟也那么狠心!” 老夫人怒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大小姐给我带下去!” 丫鬟们闻言气势汹汹的上前要拿人。 藤萝赶来拦在苏滢跟前,冷然瞪着她们,“我看谁敢动大小姐分毫!” 第128章 绝不放过作恶的人 这时,靠在忍冬怀里的苏滢幽幽地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后下意识道:“忍冬,快,快去叫人过来,叫人来救二婶跟五妹妹上来,再晚就来不及了。” 孙氏看着还昏迷不醒的苏轻烟,看苏滢醒来怒不可遏。 “苏滢,你这个毒女,你少在这里假惺惺,若不是你,我们又怎么会落水?” 茯苓郡主冷笑道:“宜安郡主真是演的一出好戏啊,只是大家的眼睛都没有瞎,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哪怕你不承认,你也没有办法歪曲事实!” “苏滢,你说,到底是不是你将你二婶她们推到水里的!” 苏滢面色苍白的看着老夫人,眼圈微红,眼底尽是说不出的委屈,“祖母,我没有推二婶下水,我好好的为何要推她?” “你……”老夫人想说,转而又想到那件事说出来也是对孙氏不利,就转而道:“你向来心高气傲,自从被皇上封赏之后,就再也不将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了,你什么事做不出来?” “祖母,我无缘无故的又是在自己操持的宴会上,怎么会对二婶她们动手?” 苏滢这话一出大家不由思考起来。 今天的宴会是苏滢操持的,做得好了,对她的名声也有利,一般人是不会傻到在这种情况下去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的,这点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再有,苏滢好歹是在皇上跟前立过大功的人,看着也不像是鲁莽行事冲动的,孙氏说的理由听起来好像是这么回事,但是细想又觉得有些牵强。 那得是多冲动的性子才能在这时候因为一言不合就动手? “你就是说破了天那么多人也看见你的恶行了,来人,立即将苏滢给我拿下!” “这是怎么回事?”在前院的苏正德等人得了消息也赶了过来。 “二老爷,大小姐一言不合就推二夫人跟五小姐下水,意图谋害她们的性命,到现在五小姐都没有醒过来,还请二老爷为二夫人她们做主啊。” 苏正信一听自己的妻女又被苏滢伤害了一时间怒火也冲上了脑门。 “苏滢,你好大的胆子。”说完,他转向站在身边的刑部郎中道,“吕大人,这事非同小可,苏滢有封号在身,按说她若犯下事情该是由刑部处置才是,今日吕大人在场,还请吕大人为内子和小女主持公道。” 吕大人跟苏正信交好,听得苏正信这么说也只能站出来询问道:“谁能跟本官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柳云开口道:“回大人,是这样的,就在众位夫人跟着老夫人去看戏的时候,二夫人就找到了大小姐,询问她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但大小姐言辞讥讽,跟二夫人发生了两句口角,大小姐一气之下就将二夫人推入了水中,五小姐见状想要上前救人,也被大小姐推了下去。” “奴婢可以证明柳云说的是真的。” “奴婢也可以证明。” 吕大人点点头,“既然有这么多人证在,那就先将宜安郡主带回刑部审问吧。” 藤萝冷然道:“吕大人就是这么断案的?那这些年在吕大人手里怕是出过不少冤假错案吧,但靠对方的一面之词就算是人证了?那我们说的吕大人怎么不相信是真的,难道他们人多就有道理了?” 被一个丫鬟指责,吕大人不满道:“本官审案自然有本官的办法,还不需要你来置喙。” “大姐姐,求求你,求求你放开我,放开我吧……”苏轻烟在一阵惊恐的低语中惊醒过来。 孙氏看见女儿这般模样心疼不已,“烟儿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吓娘啊。” 苏轻烟睁开眼,看见孙氏泫然欲泣地握住她的手,“母亲,母亲你没事,你没事可真是太好了……” 众人看着她这样子,怎么都不像是在作假,难道人当真是苏滢推下水中的? 苏轻烟不解又气愤地瞪向苏滢,“大姐姐,我不知道我跟母亲到底做错了什么要你如此对待我们,你若是不喜欢我们,今后我们再也不跟你说话就是,你又何必伤人性命,我们,我们难道不是一家人吗?” “你们真当我是家人,也不会陷害我了。” “老夫人,不管事情如何,都还是先让二夫人她们下去换身干净的衣裳吧,事情到底如何之后再问也不迟。”季夫人再次开口道,她总觉得这家人上到老夫人下到奴才都十分的仇视苏滢,这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毕竟苏滢之前可是为苏家长了那么大的脸,苏家出了这样的人才,不捧着也就罢了竟然还想将她踩进泥底,真是奇怪的一家人。 林氏得了消息也赶了过来,她看见苏滢一脸苍白的坐在地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来得路上她已经听丫鬟说了事情的经过,她不相信苏滢会在今天做出这样的事来,并非是觉得苏滢不憎恶孙氏她们,而是之前苏滢已经在福园打过孙氏一顿了,根本就没必要今天在对她动手。 “滢儿,你没事吧?” 苏滢看着林氏眉宇间担忧的神色,眼底的戾气稍稍淡去一些,“没事,母亲不用担心。” 林氏红着眼圈让丫鬟拿了披风过来盖在她身上,林氏起身看向老夫人他们,“老夫人即便是要审问,也让滢儿换身干净的衣裳吧,她为了操持老夫人的生辰已经好几日都没睡好觉了,人都瘦了一圈,你们又为何要如此逼迫她,她为苏家争光又做错了什么让你们如此厌弃?” 林氏说完,也顾不上礼仪,直接起身就扶着苏滢转身离开。 老夫人恼火不已,林氏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到她跟前来大小声了,真是反了天了,今天要是不好好的惩戒苏滢一番,她是咽不下这么久一来堵在心口的那口气了! “吕大人,这案子就有劳你查问清楚了。” 吕大人板着一张脸道:“老夫人放心,本官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作恶的人。” 老夫人转身对身后的夫人小姐们道:“一会儿还请众人过去做个见证,免得有人说我们苏家有失偏颇!” 有些明事理的夫人觉出事情不对,总觉得苏老夫人是在利用她们。 第128章 绝不放过作恶的人 这时,靠在忍冬怀里的苏滢幽幽地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后下意识道:“忍冬,快,快去叫人过来,叫人来救二婶跟五妹妹上来,再晚就来不及了。” 孙氏看着还昏迷不醒的苏轻烟,看苏滢醒来怒不可遏。 “苏滢,你这个毒女,你少在这里假惺惺,若不是你,我们又怎么会落水?” 茯苓郡主冷笑道:“宜安郡主真是演的一出好戏啊,只是大家的眼睛都没有瞎,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哪怕你不承认,你也没有办法歪曲事实!” “苏滢,你说,到底是不是你将你二婶她们推到水里的!” 苏滢面色苍白的看着老夫人,眼圈微红,眼底尽是说不出的委屈,“祖母,我没有推二婶下水,我好好的为何要推她?” “你……”老夫人想说,转而又想到那件事说出来也是对孙氏不利,就转而道:“你向来心高气傲,自从被皇上封赏之后,就再也不将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了,你什么事做不出来?” “祖母,我无缘无故的又是在自己操持的宴会上,怎么会对二婶她们动手?” 苏滢这话一出大家不由思考起来。 今天的宴会是苏滢操持的,做得好了,对她的名声也有利,一般人是不会傻到在这种情况下去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的,这点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再有,苏滢好歹是在皇上跟前立过大功的人,看着也不像是鲁莽行事冲动的,孙氏说的理由听起来好像是这么回事,但是细想又觉得有些牵强。 那得是多冲动的性子才能在这时候因为一言不合就动手? “你就是说破了天那么多人也看见你的恶行了,来人,立即将苏滢给我拿下!” “这是怎么回事?”在前院的苏正德等人得了消息也赶了过来。 “二老爷,大小姐一言不合就推二夫人跟五小姐下水,意图谋害她们的性命,到现在五小姐都没有醒过来,还请二老爷为二夫人她们做主啊。” 苏正信一听自己的妻女又被苏滢伤害了一时间怒火也冲上了脑门。 “苏滢,你好大的胆子。”说完,他转向站在身边的刑部郎中道,“吕大人,这事非同小可,苏滢有封号在身,按说她若犯下事情该是由刑部处置才是,今日吕大人在场,还请吕大人为内子和小女主持公道。” 吕大人跟苏正信交好,听得苏正信这么说也只能站出来询问道:“谁能跟本官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柳云开口道:“回大人,是这样的,就在众位夫人跟着老夫人去看戏的时候,二夫人就找到了大小姐,询问她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但大小姐言辞讥讽,跟二夫人发生了两句口角,大小姐一气之下就将二夫人推入了水中,五小姐见状想要上前救人,也被大小姐推了下去。” “奴婢可以证明柳云说的是真的。” “奴婢也可以证明。” 吕大人点点头,“既然有这么多人证在,那就先将宜安郡主带回刑部审问吧。” 藤萝冷然道:“吕大人就是这么断案的?那这些年在吕大人手里怕是出过不少冤假错案吧,但靠对方的一面之词就算是人证了?那我们说的吕大人怎么不相信是真的,难道他们人多就有道理了?” 被一个丫鬟指责,吕大人不满道:“本官审案自然有本官的办法,还不需要你来置喙。” “大姐姐,求求你,求求你放开我,放开我吧……”苏轻烟在一阵惊恐的低语中惊醒过来。 孙氏看见女儿这般模样心疼不已,“烟儿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吓娘啊。” 苏轻烟睁开眼,看见孙氏泫然欲泣地握住她的手,“母亲,母亲你没事,你没事可真是太好了……” 众人看着她这样子,怎么都不像是在作假,难道人当真是苏滢推下水中的? 苏轻烟不解又气愤地瞪向苏滢,“大姐姐,我不知道我跟母亲到底做错了什么要你如此对待我们,你若是不喜欢我们,今后我们再也不跟你说话就是,你又何必伤人性命,我们,我们难道不是一家人吗?” “你们真当我是家人,也不会陷害我了。” “老夫人,不管事情如何,都还是先让二夫人她们下去换身干净的衣裳吧,事情到底如何之后再问也不迟。”季夫人再次开口道,她总觉得这家人上到老夫人下到奴才都十分的仇视苏滢,这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毕竟苏滢之前可是为苏家长了那么大的脸,苏家出了这样的人才,不捧着也就罢了竟然还想将她踩进泥底,真是奇怪的一家人。 林氏得了消息也赶了过来,她看见苏滢一脸苍白的坐在地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来得路上她已经听丫鬟说了事情的经过,她不相信苏滢会在今天做出这样的事来,并非是觉得苏滢不憎恶孙氏她们,而是之前苏滢已经在福园打过孙氏一顿了,根本就没必要今天在对她动手。 “滢儿,你没事吧?” 苏滢看着林氏眉宇间担忧的神色,眼底的戾气稍稍淡去一些,“没事,母亲不用担心。” 林氏红着眼圈让丫鬟拿了披风过来盖在她身上,林氏起身看向老夫人他们,“老夫人即便是要审问,也让滢儿换身干净的衣裳吧,她为了操持老夫人的生辰已经好几日都没睡好觉了,人都瘦了一圈,你们又为何要如此逼迫她,她为苏家争光又做错了什么让你们如此厌弃?” 林氏说完,也顾不上礼仪,直接起身就扶着苏滢转身离开。 老夫人恼火不已,林氏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到她跟前来大小声了,真是反了天了,今天要是不好好的惩戒苏滢一番,她是咽不下这么久一来堵在心口的那口气了! “吕大人,这案子就有劳你查问清楚了。” 吕大人板着一张脸道:“老夫人放心,本官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作恶的人。” 老夫人转身对身后的夫人小姐们道:“一会儿还请众人过去做个见证,免得有人说我们苏家有失偏颇!” 有些明事理的夫人觉出事情不对,总觉得苏老夫人是在利用她们。 第129章 尚大人到 苏滢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后,就跟着林氏到了苏府的前堂。 她前脚刚到,丫鬟们也搀扶着孙氏和苏轻烟到了。 吕大人跟老夫人坐在上首,茯苓郡主则是坐到了一旁,放佛她只是一个看戏的,这件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屋内外还有好些今日来参加生辰宴会的宾客,在苏滢到后,纷纷将视线落到她的身上。 苏滢刚一进屋,还不等她坐下,吕大人就开口道:“宜安郡主,你是否承认刚才将苏二夫人和苏五小姐推入水中?” 苏滢神色淡淡,眸光冰冷的道:“我没有。” “好,那本官再问你,你是否跟二夫人发生了口角?” 苏滢看了孙氏一眼,缓缓地点了点头,“确实有言语上的冲突。” “大人你听她承认了,她就是跟我起了争执后一气之下将我推下水的!”孙氏站起来道。 吕大人表示明白地点点头,看着苏滢继续问道:“你为何会跟苏二夫人起争执?” 苏滢抬头,快速地看了孙氏一眼,旋即又低下头道:“没什么,一些日常的口角罢了。” “一些日常的口角就能让你狠下心对自己的婶婶和妹妹动手,苏滢,你还要说自己的心思不歹毒吗!”苏轻语瞪着是苏滢怒骂。 苏滢没有吭声,只是垂着眸子道:“吕大人,我没有推婶婶,还请大人明察。” 吕大人沉着脸道:“你口口声声的说你没有伤人,可是当时在场的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也承认自己跟苏二夫人起了争执,除了你说自己没有推人之外,其他的都能跟证人的证词对上,证明证人没有撒谎,宜安郡主,本官劝你不要执迷不悟,还是尽快认罪的好,你现在认罪了,那就是你们苏家的家事,自行解决便可,但若是你不认,那本官就只能将你带回刑部了!” “吕大人,便是要去刑部也不能只是滢儿一个人去,她们也有污蔑滢儿的可能,既然要去,那就大家一块儿去!”林氏站出来指着孙氏她们道。 “害人的又不是我们,凭什么让我们去?”孙氏可是去京兆尹府待过半天的,虽然京兆尹府的人没有对她如何,但那种鬼地方她绝对不会在想去第二次。 “苏二夫人她们是被害者,不需要去,来人,将苏大小姐给我带走!”吕大人一声令下,就有侍卫进屋要拿下苏滢。 忍冬跟藤萝见状想要上前拦着,却被吕大人瞪眼道:“若是有人敢阻拦,那就按照妨碍公务论处!” “便是妨碍公务,我们决不能让你们将大小姐带走!” 吕大人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那就把这两个丫鬟一并拿下!” “吕大人还真是尽职尽责,随时随地都能开堂审案,当真是刑部的楷模。”一抹朱红色的身影阔步而入,他黑发高束以白玉簪子作为简单的点缀,圆领的对襟袍子用一根玉带束缚,衬得他气质刚正又不失温和。 看见他走了进来,吕大人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以一种极为僵硬的姿态站起身微微躬身。 尚文阁是刑部侍郎,年纪不大,官阶却比他还高,吕大人心中一直都十分的不服气,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也不敢在尚文阁面前拿乔。 “是尚大人。” 尚文阁神情肃然,动作从容的到吕大人之前坐过的椅子上坐下。 吕大人脸色更难看了。 按照官职,在场的人中官阶最高的就是尚文阁了,他坐到这个位置倒也没人敢说什么。 坐在下首的茯苓郡主冷冷的瞪着尚文阁,她可不想事情临到头还被人破坏了。 “尚大人也在今日宴会被邀请之列?”茯苓郡主冷声道。 尚文阁恍然回神,像是刚看见茯苓郡主般起身对她行了个礼,“原来茯苓郡主也在啊,可真是稀奇,马邑王府何时跟苏府关系如此紧密了,茯苓郡主竟亲自到苏府来为苏老夫人庆贺生辰。” 茯苓郡主当然不会屈尊降贵来讨好苏老夫人,听尚文阁这么说她觉得格外的刺耳,“本郡主不过是路过罢了!” 尚文阁恍然,“那真是巧了,要说尚某人也正好路过,寻思着着这里有热闹就过来凑凑,没想到尚某跟郡主想到一块儿去了。” 茯苓郡主面色一冷,要说的话就被尚文阁这么插科打诨的带过去了。 尚文阁视线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在看见苏滢时,视线多停留了两秒,不过很快就移开了。 “吕大人,你在审什么案子呢,来跟本官说说。”尚文阁一脸端正地回到椅子上坐下,看向吕大人问道。 吕大人虽然不悦,但还是咬牙道:“尚大人刚来有所不知,宜安郡主刚才跟苏府的二夫人她们起了争执,就动手将她们推进了塘里意图谋害她们,好在被茯苓郡主及时发现找人来将人救下,刚才下官已经向证人询问了当时的情况,确定她们说的不假,但宜安郡主拒不认罪,但下官自然只能先将她带回刑部,稍后再审。” 吕大人一通话下来,听着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尚文阁也点头道:“吕大人也是在秉公执法,那宜安郡主这边如何说?” 一直静默的苏滢突然站起身道:“大人明察,我并没有推二婶。” 尚文阁点点头,“那郡主又是因何跟苏二夫人起了争执?” 苏滢抿唇垂首没有吭声。 尚文阁也不着急,“郡主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她能有什么不能说的,她那分明就是根本就没法说,就是她害了我们的!”孙氏指着苏滢骂道。 苏滢缓缓抬头,失望地看了孙氏一眼才道:“这事原本是家丑,本不该说的,为了自证清白,我不得不说出来,几日前,二婶寻事到母亲屋中跟母亲起了争执,更是推倒了母亲害得母亲失去了孩子,这事当时还闹到了京兆尹府,后来母亲不想伤了一家人的和气,就签了无罪书,让二婶回来了。” 孙氏一听苏滢说起这事就变了脸色。 “可是二婶却不依不饶,今日更是将我叫到一旁说母亲那是活该,我听了不悦就反驳了二婶两句,谁知二婶怒不可遏,听着茯苓郡主过来的动静突然就朝塘水跳了下去!以此污蔑我谋害她!” 第129章 尚大人到 苏滢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后,就跟着林氏到了苏府的前堂。 她前脚刚到,丫鬟们也搀扶着孙氏和苏轻烟到了。 吕大人跟老夫人坐在上首,茯苓郡主则是坐到了一旁,放佛她只是一个看戏的,这件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屋内外还有好些今日来参加生辰宴会的宾客,在苏滢到后,纷纷将视线落到她的身上。 苏滢刚一进屋,还不等她坐下,吕大人就开口道:“宜安郡主,你是否承认刚才将苏二夫人和苏五小姐推入水中?” 苏滢神色淡淡,眸光冰冷的道:“我没有。” “好,那本官再问你,你是否跟二夫人发生了口角?” 苏滢看了孙氏一眼,缓缓地点了点头,“确实有言语上的冲突。” “大人你听她承认了,她就是跟我起了争执后一气之下将我推下水的!”孙氏站起来道。 吕大人表示明白地点点头,看着苏滢继续问道:“你为何会跟苏二夫人起争执?” 苏滢抬头,快速地看了孙氏一眼,旋即又低下头道:“没什么,一些日常的口角罢了。” “一些日常的口角就能让你狠下心对自己的婶婶和妹妹动手,苏滢,你还要说自己的心思不歹毒吗!”苏轻语瞪着是苏滢怒骂。 苏滢没有吭声,只是垂着眸子道:“吕大人,我没有推婶婶,还请大人明察。” 吕大人沉着脸道:“你口口声声的说你没有伤人,可是当时在场的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也承认自己跟苏二夫人起了争执,除了你说自己没有推人之外,其他的都能跟证人的证词对上,证明证人没有撒谎,宜安郡主,本官劝你不要执迷不悟,还是尽快认罪的好,你现在认罪了,那就是你们苏家的家事,自行解决便可,但若是你不认,那本官就只能将你带回刑部了!” “吕大人,便是要去刑部也不能只是滢儿一个人去,她们也有污蔑滢儿的可能,既然要去,那就大家一块儿去!”林氏站出来指着孙氏她们道。 “害人的又不是我们,凭什么让我们去?”孙氏可是去京兆尹府待过半天的,虽然京兆尹府的人没有对她如何,但那种鬼地方她绝对不会在想去第二次。 “苏二夫人她们是被害者,不需要去,来人,将苏大小姐给我带走!”吕大人一声令下,就有侍卫进屋要拿下苏滢。 忍冬跟藤萝见状想要上前拦着,却被吕大人瞪眼道:“若是有人敢阻拦,那就按照妨碍公务论处!” “便是妨碍公务,我们决不能让你们将大小姐带走!” 吕大人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那就把这两个丫鬟一并拿下!” “吕大人还真是尽职尽责,随时随地都能开堂审案,当真是刑部的楷模。”一抹朱红色的身影阔步而入,他黑发高束以白玉簪子作为简单的点缀,圆领的对襟袍子用一根玉带束缚,衬得他气质刚正又不失温和。 看见他走了进来,吕大人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以一种极为僵硬的姿态站起身微微躬身。 尚文阁是刑部侍郎,年纪不大,官阶却比他还高,吕大人心中一直都十分的不服气,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也不敢在尚文阁面前拿乔。 “是尚大人。” 尚文阁神情肃然,动作从容的到吕大人之前坐过的椅子上坐下。 吕大人脸色更难看了。 按照官职,在场的人中官阶最高的就是尚文阁了,他坐到这个位置倒也没人敢说什么。 坐在下首的茯苓郡主冷冷的瞪着尚文阁,她可不想事情临到头还被人破坏了。 “尚大人也在今日宴会被邀请之列?”茯苓郡主冷声道。 尚文阁恍然回神,像是刚看见茯苓郡主般起身对她行了个礼,“原来茯苓郡主也在啊,可真是稀奇,马邑王府何时跟苏府关系如此紧密了,茯苓郡主竟亲自到苏府来为苏老夫人庆贺生辰。” 茯苓郡主当然不会屈尊降贵来讨好苏老夫人,听尚文阁这么说她觉得格外的刺耳,“本郡主不过是路过罢了!” 尚文阁恍然,“那真是巧了,要说尚某人也正好路过,寻思着着这里有热闹就过来凑凑,没想到尚某跟郡主想到一块儿去了。” 茯苓郡主面色一冷,要说的话就被尚文阁这么插科打诨的带过去了。 尚文阁视线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在看见苏滢时,视线多停留了两秒,不过很快就移开了。 “吕大人,你在审什么案子呢,来跟本官说说。”尚文阁一脸端正地回到椅子上坐下,看向吕大人问道。 吕大人虽然不悦,但还是咬牙道:“尚大人刚来有所不知,宜安郡主刚才跟苏府的二夫人她们起了争执,就动手将她们推进了塘里意图谋害她们,好在被茯苓郡主及时发现找人来将人救下,刚才下官已经向证人询问了当时的情况,确定她们说的不假,但宜安郡主拒不认罪,但下官自然只能先将她带回刑部,稍后再审。” 吕大人一通话下来,听着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尚文阁也点头道:“吕大人也是在秉公执法,那宜安郡主这边如何说?” 一直静默的苏滢突然站起身道:“大人明察,我并没有推二婶。” 尚文阁点点头,“那郡主又是因何跟苏二夫人起了争执?” 苏滢抿唇垂首没有吭声。 尚文阁也不着急,“郡主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她能有什么不能说的,她那分明就是根本就没法说,就是她害了我们的!”孙氏指着苏滢骂道。 苏滢缓缓抬头,失望地看了孙氏一眼才道:“这事原本是家丑,本不该说的,为了自证清白,我不得不说出来,几日前,二婶寻事到母亲屋中跟母亲起了争执,更是推倒了母亲害得母亲失去了孩子,这事当时还闹到了京兆尹府,后来母亲不想伤了一家人的和气,就签了无罪书,让二婶回来了。” 孙氏一听苏滢说起这事就变了脸色。 “可是二婶却不依不饶,今日更是将我叫到一旁说母亲那是活该,我听了不悦就反驳了二婶两句,谁知二婶怒不可遏,听着茯苓郡主过来的动静突然就朝塘水跳了下去!以此污蔑我谋害她!” 第130章 有伤在身 众人一听,脸上都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表情。 孙氏被抓到京兆尹府的事早就传开了,不少人都还当做笑话来看来着,只是大家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去,谁知竟然是因为害了自己大嫂的孩子,也不怪苏滢会这么生气。 “你胡说,是推我们下水的,我好好的自己跳水里干什么!” 苏轻烟看众人看向孙氏的眼神变了,她眉头微微一皱,“母亲已经就这个意外跟大伯娘赔礼了,你还动手将母亲打了一顿,这还不够吗?还非要害死我们你心口那口气才能咽下去吗?” 虽然她这么说是坐实了孙氏做的蠢事,但也给了苏滢对她们动手的一个合理的理由。 “苏滢,你就不要再狡辩了,你现在承认了你坐下的错事,让你父亲对你用家法惩戒,让你长长记性,这事也就过了,但是你若一再执迷不悟,就休要怪我们不讲情面了!” 苏滢猛然抬头,直直地望进苏正信的眼底,“如果我有证据证明我是被冤枉的呢?那我是不是能告二婶她们污蔑当朝郡主?” 苏正信看着苏滢笃定的神色,有些不确信起来。 尚文阁却道:“当然,若是郡主有证据能够证明你是冤枉的,那她们就是诬告,要论罪的。” 苏滢点头道:“还请大人将苏府的府医请进来。” 尚文阁点头,让人将府医带了进来。 苏滢看着府医道:“昨日我是否有让你到秋雨院为我看诊。” 府医闻言道:“是,昨日天黑之前大小姐确实让小的去看诊了,病情还记载在病册上。” “那你跟人说说,本郡主得的是什么病?” 府医道:“当时经过诊断,大小姐是不小心扭到了手,导致右手手肘脱臼了,因为大小姐觉得缠着绷带不好看,小的就只给大小姐用了药酒,只要用了一些天,手就能痊愈了。” 孙氏跟苏轻烟脸色一变,想也不想的就大声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苏滢拉起自己右手的衣袖,露出了手踝,可以看见,在那莹白的手踝上抹了一层明黄的药酒,这种药酒颜色很深,即便入水也不一定能立即洗掉。 “这不可能,这分明就是她骗人的!”孙氏气得差点要跳起来,苏滢跟她说话时手分明就是没事的! 苏轻烟也不相信,因为她就是被苏滢推下去的! 苏正信也不信地起身上前抓起苏滢的手检查,在她检查过后,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尚文阁这时才开口道:“如何了苏太医,你可是太医,苏大小姐手有没有受伤你应该是能够看出来的吧?” 苏正信脸色更难看了,因为苏滢的手确实是脱臼了! “当时二婶跟五妹妹至少带了有五六个人在身边,我不知道以我这样的情况,如何能够对付得了她们那么多人,还能顺利地将二婶推进水里。” 苏滢虽然身量不低,哪里能以一当时,孙氏她们带去的那些丫鬟都是死的吗?! 这一点就没办法解释得通。 苏滢挺直了腰背,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过,“刚才除了我的丫鬟外,所有人都指责我推了二婶,包括吕大人都这么觉得,可她们却没有想过,便是我的手没有受伤,我又怎么会是她们的对手?我即便能推得了一个,再另一个有防备的情况下,那些丫鬟婆子也还会啥地站在原地让我动手吗?” “我刚才没有说为何要跟二婶争执,也是不想之前的一些家丑再在外人面前宣扬,可二婶你们步步紧逼,我不要再怪我不顾念亲情了!” 苏滢字字句句铿锵有力,愣是让人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就连苏轻烟都愣在了原地,她是怎么都没想到苏滢的一只手居然受伤了,就像她说的,她能趁人不备把孙氏推下水,那她呢,难道那些丫鬟婆子都是死的,没有任何动作吗? “你的丫鬟会功夫,说不定人是她推下去的!”茯苓郡主冷凝着一张脸开口道。 苏滢淡淡地勾起唇角,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郡主忘记了,刚才二婶她们可一直咬定是我将她们推下水的,可半点都没有提到我的丫鬟,若是她们听了郡主的话反口,那是不是也证明她们刚才的话说的也是假的?” 茯苓郡主被怼得一噎。 “做假证污蔑郡主啊,这重者可是要被乱棍打死的啊。”尚文阁幽幽开口。 柳云几个听了瞬间面如死灰。 吕大人也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是被利用了,他脸色不好看的瞪了苏正信一眼。 “既然这个案子有尚大人查明,那本官就不插手了,本官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吕大人说完甩袖离开。 老夫人也闭上眼睛抚着额头,嘴里喊着头痛说累着了要下去歇息。 丫鬟见状赶忙将人搀扶起来走了。 茯苓郡主恼怒的瞪了苏滢一眼也离开了。 门内外的宾客也十分知趣的纷纷告辞离开。 热闹已经看够了,她们再留下来,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苏二夫人,苏五小姐,带上你们的人跟着本官到刑部走一遭吧。”尚文阁缓缓站起身道。 孙氏脸色更难看了,她已经去过京兆尹府了,若是再往刑部去,她这张脸还往哪里搁? 苏正信上前笑道:“尚大人,这不过是家人之间的一点小误会,解释清楚就是了刚才内子跟小女都落水了,大人就通融通融,权当是今日来吃席的吧。” 尚文阁却笑道:“污蔑当朝郡主可不是小案子,本官又怎么能坐视不理,来人,都给我带回刑部去!” 闻言,守在外面的侍卫纷纷走了进来,要去捉拿孙氏她们。 孙氏慌了,“老爷救命,老爷你要救救我们啊老爷……” 苏正信也气恼尚文阁半点不讲情面,“尚大人……” 尚文阁直接越过她,让人将孙氏她们带走了。 孙氏眼看着自己的女儿也要被带走,只能咬牙道:“这一切都是我干的,你们要抓就抓我跟我女儿没有任何关系,你们给我放开她!” 第130章 有伤在身 众人一听,脸上都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表情。 孙氏被抓到京兆尹府的事早就传开了,不少人都还当做笑话来看来着,只是大家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去,谁知竟然是因为害了自己大嫂的孩子,也不怪苏滢会这么生气。 “你胡说,是推我们下水的,我好好的自己跳水里干什么!” 苏轻烟看众人看向孙氏的眼神变了,她眉头微微一皱,“母亲已经就这个意外跟大伯娘赔礼了,你还动手将母亲打了一顿,这还不够吗?还非要害死我们你心口那口气才能咽下去吗?” 虽然她这么说是坐实了孙氏做的蠢事,但也给了苏滢对她们动手的一个合理的理由。 “苏滢,你就不要再狡辩了,你现在承认了你坐下的错事,让你父亲对你用家法惩戒,让你长长记性,这事也就过了,但是你若一再执迷不悟,就休要怪我们不讲情面了!” 苏滢猛然抬头,直直地望进苏正信的眼底,“如果我有证据证明我是被冤枉的呢?那我是不是能告二婶她们污蔑当朝郡主?” 苏正信看着苏滢笃定的神色,有些不确信起来。 尚文阁却道:“当然,若是郡主有证据能够证明你是冤枉的,那她们就是诬告,要论罪的。” 苏滢点头道:“还请大人将苏府的府医请进来。” 尚文阁点头,让人将府医带了进来。 苏滢看着府医道:“昨日我是否有让你到秋雨院为我看诊。” 府医闻言道:“是,昨日天黑之前大小姐确实让小的去看诊了,病情还记载在病册上。” “那你跟人说说,本郡主得的是什么病?” 府医道:“当时经过诊断,大小姐是不小心扭到了手,导致右手手肘脱臼了,因为大小姐觉得缠着绷带不好看,小的就只给大小姐用了药酒,只要用了一些天,手就能痊愈了。” 孙氏跟苏轻烟脸色一变,想也不想的就大声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苏滢拉起自己右手的衣袖,露出了手踝,可以看见,在那莹白的手踝上抹了一层明黄的药酒,这种药酒颜色很深,即便入水也不一定能立即洗掉。 “这不可能,这分明就是她骗人的!”孙氏气得差点要跳起来,苏滢跟她说话时手分明就是没事的! 苏轻烟也不相信,因为她就是被苏滢推下去的! 苏正信也不信地起身上前抓起苏滢的手检查,在她检查过后,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尚文阁这时才开口道:“如何了苏太医,你可是太医,苏大小姐手有没有受伤你应该是能够看出来的吧?” 苏正信脸色更难看了,因为苏滢的手确实是脱臼了! “当时二婶跟五妹妹至少带了有五六个人在身边,我不知道以我这样的情况,如何能够对付得了她们那么多人,还能顺利地将二婶推进水里。” 苏滢虽然身量不低,哪里能以一当时,孙氏她们带去的那些丫鬟都是死的吗?! 这一点就没办法解释得通。 苏滢挺直了腰背,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过,“刚才除了我的丫鬟外,所有人都指责我推了二婶,包括吕大人都这么觉得,可她们却没有想过,便是我的手没有受伤,我又怎么会是她们的对手?我即便能推得了一个,再另一个有防备的情况下,那些丫鬟婆子也还会啥地站在原地让我动手吗?” “我刚才没有说为何要跟二婶争执,也是不想之前的一些家丑再在外人面前宣扬,可二婶你们步步紧逼,我不要再怪我不顾念亲情了!” 苏滢字字句句铿锵有力,愣是让人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就连苏轻烟都愣在了原地,她是怎么都没想到苏滢的一只手居然受伤了,就像她说的,她能趁人不备把孙氏推下水,那她呢,难道那些丫鬟婆子都是死的,没有任何动作吗? “你的丫鬟会功夫,说不定人是她推下去的!”茯苓郡主冷凝着一张脸开口道。 苏滢淡淡地勾起唇角,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郡主忘记了,刚才二婶她们可一直咬定是我将她们推下水的,可半点都没有提到我的丫鬟,若是她们听了郡主的话反口,那是不是也证明她们刚才的话说的也是假的?” 茯苓郡主被怼得一噎。 “做假证污蔑郡主啊,这重者可是要被乱棍打死的啊。”尚文阁幽幽开口。 柳云几个听了瞬间面如死灰。 吕大人也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是被利用了,他脸色不好看的瞪了苏正信一眼。 “既然这个案子有尚大人查明,那本官就不插手了,本官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吕大人说完甩袖离开。 老夫人也闭上眼睛抚着额头,嘴里喊着头痛说累着了要下去歇息。 丫鬟见状赶忙将人搀扶起来走了。 茯苓郡主恼怒的瞪了苏滢一眼也离开了。 门内外的宾客也十分知趣的纷纷告辞离开。 热闹已经看够了,她们再留下来,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苏二夫人,苏五小姐,带上你们的人跟着本官到刑部走一遭吧。”尚文阁缓缓站起身道。 孙氏脸色更难看了,她已经去过京兆尹府了,若是再往刑部去,她这张脸还往哪里搁? 苏正信上前笑道:“尚大人,这不过是家人之间的一点小误会,解释清楚就是了刚才内子跟小女都落水了,大人就通融通融,权当是今日来吃席的吧。” 尚文阁却笑道:“污蔑当朝郡主可不是小案子,本官又怎么能坐视不理,来人,都给我带回刑部去!” 闻言,守在外面的侍卫纷纷走了进来,要去捉拿孙氏她们。 孙氏慌了,“老爷救命,老爷你要救救我们啊老爷……” 苏正信也气恼尚文阁半点不讲情面,“尚大人……” 尚文阁直接越过她,让人将孙氏她们带走了。 孙氏眼看着自己的女儿也要被带走,只能咬牙道:“这一切都是我干的,你们要抓就抓我跟我女儿没有任何关系,你们给我放开她!” 第131章 你这个丧门星 苏轻烟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若是被抓进刑部大牢,前程就毁了! “尚大人,是我,一切都是我做的,便是轻烟也是我让人推下水为了陷害苏滢的,你要抓就我抓我,不要抓我的女儿。” 苏轻烟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异色,她脸色微变,难以置信地看着孙氏,“母亲,你,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孙氏红着眼圈看着苏轻烟,咬牙道:“是,这一切都是我做的,跟你无关。” 尚文阁却铁面无私道:“是不是无关,人带回来本官审问过后便知,都带走。” 苏正信看尚文阁半点情面都不讲,气恼不已,“尚大人,孙氏已经认罪了,你又何必在牵连无辜的人?” “只是带回去审问罢了又不是定罪,苏大人不用着急。”尚文阁说完不再废话,直接让人将孙氏她们带走。 堂内很快就空了出来。 苏正信愤怒地瞪向苏滢,“苏滢你怎么那么恶毒,他们可是你的亲人,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被带走,看着她们前程尽毁!” 林氏一听气得不行,“什么叫滢儿歹毒,若不是她们陷害滢儿,又怎么会被刑部的人抓走?” 苏滢眸光冷然地看着苏正信,“尚大人为我主持公道就是我歹毒?那她们陷害我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她们为何那么歹毒,连自己的亲人都要迫害!” 苏正信被堵得哑口无言,“你,你们好,好样的!大哥,你也不管管!” 苏正德今天全程都没有说话,要是以往,为了苏家的面子他肯定会训斥苏滢,可是这次他愣是一声都没有吭。 苏正德心里很不高兴,上次他之所以会出手让孙氏从京兆尹府出来,完全是因为茯苓郡主突然找到他说,会让马邑王帮他在皇上跟前美言几句。 马邑王是什么人,那可是有实权的异姓王,皇上怎么都会给两分薄面。 谁知这么些天过去了,皇上任命的诏书也依旧没有下来,苏正德按捺不住,大胆地亲自去拦了马邑王的车架,当面询问他这件事,谁知马邑王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就走了。 这事把他气得够呛。 今天孙氏又闹出这事,他不落井下石都不错了,还想让他出言帮她,简直就是做梦! “我管什么,你自己妻跟女儿心思恶毒谋害我的孩子跟夫人你还有脸在这里跟我大小声?” 苏正信听苏正德这么说,心中更是恼火,“好,好好,你们大房好样的!都给我等着!”说完,他甩袖离开。 苏正德也一肚子火,哼了声出府找人喝酒去了。 苏滢扶着林氏的手道:“母亲,我们也回去吧。” 林氏紧紧地握住苏滢的手点点头。 “成天的就爱惹事,祖母好好的生辰宴就给你破坏了。”苏南玥瞪着苏滢站起身,她年纪已经不小了,本来想要趁着今天的生辰宴相看相看她的亲事,谁知道就被苏滢给搅黄了。 林氏微微蹙眉,“玥儿不得胡说,这事跟你大姐姐有什么关系?” 苏南玥看林氏维护苏滢,心里更不高兴了,“自从这个丧门星回来之后,我们家就被闹得鸡犬不宁的,苏南霜您也不喜欢了,我你也不管了,三哥你也不问了,你眼里就只有苏滢了,你哪里还有闲工夫管我们的死活!” 苏南玥的话就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苏滢的心里。 “玥儿,你怎么会这么认为,你们都是母亲的孩子,母亲怎么会不管你们。” 苏南玥哪里听得进去,“你就好好守着苏滢这个丧门星过日子吧!”说完,她转身就走。 “等等。”苏滢突然开口。 苏南玥回头瞪着她,“干什么丧门星……啊!” “啪!” 苏南玥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滢一个耳光打在脸上。 苏南玥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旋即气得差点跳起来,“苏滢,你这个乡巴佬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敢打我!” 苏滢冷然地看着她,“我是你的大姐姐,你一口一个丧门星的,完全没有教养可言,若是现在不教训你,日后你出去丢的还是母亲的脸面。” 苏南玥抖索着手指气道:“好你个乡巴佬,我今天非要你知道厉害不可!”话还没说完,苏南玥就扑向苏滢。 忍冬在边上见了赶紧上前将她拦住,“三小姐有话好说。” 林氏看苏南玥这个样子心里是又气又痛,“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三小姐带回去,这几日就让她在院子里好好的思过,在她没想清楚自己到底错在哪里前不准她出来!” “是。”苏南玥的丫鬟也担心苏南玥会彻底惹恼了林氏,林氏到底是她母亲,若是她不受宠了她们这些伺候的奴才也别想好过。 丫鬟婆子七手八脚的将苏南玥带了下去。 站在后面的苏雨燕跟马姨娘不敢看当家祖母的笑话,赶紧上前告辞离开了。 堂内一时间就只剩下林氏跟苏滢几人。 苏滢看着林氏脸上的痛色,开口道:“我先扶母亲回去歇息吧。” 林氏还在小月子里,本来不该出来吹风的。 林氏有些疲惫的点点头,“恩。” 回到福园后,苏滢又给林氏开了一张补气血的方子让丫鬟拿去熬了给林氏喝。 “滢儿,你告诉母亲,今天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氏看着苏滢问道。 苏滢神色坦荡道:“二婶确实是自己跳到水里的,不过苏轻烟是我推下去的。” 林氏听她这么说,并没有要责备她的意思,只是道:“孙氏本就是睚眦必报的人,那件事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是没想到她为了陷害你,居然舍得自己以身犯陷。” 苏滢闻言,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她觉得孙氏不是会做出那么大牺牲的人。 她会这么做肯定是被人游说的,而且这个人一定是她十分信任的。 之前忍冬她们就查到,在苏正德救出孙氏之前去见了茯苓郡主,联想今日突然出现的茯苓郡主,今天这事肯定跟她脱不了干系! 第131章 你这个丧门星 苏轻烟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若是被抓进刑部大牢,前程就毁了! “尚大人,是我,一切都是我做的,便是轻烟也是我让人推下水为了陷害苏滢的,你要抓就我抓我,不要抓我的女儿。” 苏轻烟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异色,她脸色微变,难以置信地看着孙氏,“母亲,你,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孙氏红着眼圈看着苏轻烟,咬牙道:“是,这一切都是我做的,跟你无关。” 尚文阁却铁面无私道:“是不是无关,人带回来本官审问过后便知,都带走。” 苏正信看尚文阁半点情面都不讲,气恼不已,“尚大人,孙氏已经认罪了,你又何必在牵连无辜的人?” “只是带回去审问罢了又不是定罪,苏大人不用着急。”尚文阁说完不再废话,直接让人将孙氏她们带走。 堂内很快就空了出来。 苏正信愤怒地瞪向苏滢,“苏滢你怎么那么恶毒,他们可是你的亲人,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被带走,看着她们前程尽毁!” 林氏一听气得不行,“什么叫滢儿歹毒,若不是她们陷害滢儿,又怎么会被刑部的人抓走?” 苏滢眸光冷然地看着苏正信,“尚大人为我主持公道就是我歹毒?那她们陷害我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她们为何那么歹毒,连自己的亲人都要迫害!” 苏正信被堵得哑口无言,“你,你们好,好样的!大哥,你也不管管!” 苏正德今天全程都没有说话,要是以往,为了苏家的面子他肯定会训斥苏滢,可是这次他愣是一声都没有吭。 苏正德心里很不高兴,上次他之所以会出手让孙氏从京兆尹府出来,完全是因为茯苓郡主突然找到他说,会让马邑王帮他在皇上跟前美言几句。 马邑王是什么人,那可是有实权的异姓王,皇上怎么都会给两分薄面。 谁知这么些天过去了,皇上任命的诏书也依旧没有下来,苏正德按捺不住,大胆地亲自去拦了马邑王的车架,当面询问他这件事,谁知马邑王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就走了。 这事把他气得够呛。 今天孙氏又闹出这事,他不落井下石都不错了,还想让他出言帮她,简直就是做梦! “我管什么,你自己妻跟女儿心思恶毒谋害我的孩子跟夫人你还有脸在这里跟我大小声?” 苏正信听苏正德这么说,心中更是恼火,“好,好好,你们大房好样的!都给我等着!”说完,他甩袖离开。 苏正德也一肚子火,哼了声出府找人喝酒去了。 苏滢扶着林氏的手道:“母亲,我们也回去吧。” 林氏紧紧地握住苏滢的手点点头。 “成天的就爱惹事,祖母好好的生辰宴就给你破坏了。”苏南玥瞪着苏滢站起身,她年纪已经不小了,本来想要趁着今天的生辰宴相看相看她的亲事,谁知道就被苏滢给搅黄了。 林氏微微蹙眉,“玥儿不得胡说,这事跟你大姐姐有什么关系?” 苏南玥看林氏维护苏滢,心里更不高兴了,“自从这个丧门星回来之后,我们家就被闹得鸡犬不宁的,苏南霜您也不喜欢了,我你也不管了,三哥你也不问了,你眼里就只有苏滢了,你哪里还有闲工夫管我们的死活!” 苏南玥的话就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苏滢的心里。 “玥儿,你怎么会这么认为,你们都是母亲的孩子,母亲怎么会不管你们。” 苏南玥哪里听得进去,“你就好好守着苏滢这个丧门星过日子吧!”说完,她转身就走。 “等等。”苏滢突然开口。 苏南玥回头瞪着她,“干什么丧门星……啊!” “啪!” 苏南玥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滢一个耳光打在脸上。 苏南玥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旋即气得差点跳起来,“苏滢,你这个乡巴佬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敢打我!” 苏滢冷然地看着她,“我是你的大姐姐,你一口一个丧门星的,完全没有教养可言,若是现在不教训你,日后你出去丢的还是母亲的脸面。” 苏南玥抖索着手指气道:“好你个乡巴佬,我今天非要你知道厉害不可!”话还没说完,苏南玥就扑向苏滢。 忍冬在边上见了赶紧上前将她拦住,“三小姐有话好说。” 林氏看苏南玥这个样子心里是又气又痛,“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三小姐带回去,这几日就让她在院子里好好的思过,在她没想清楚自己到底错在哪里前不准她出来!” “是。”苏南玥的丫鬟也担心苏南玥会彻底惹恼了林氏,林氏到底是她母亲,若是她不受宠了她们这些伺候的奴才也别想好过。 丫鬟婆子七手八脚的将苏南玥带了下去。 站在后面的苏雨燕跟马姨娘不敢看当家祖母的笑话,赶紧上前告辞离开了。 堂内一时间就只剩下林氏跟苏滢几人。 苏滢看着林氏脸上的痛色,开口道:“我先扶母亲回去歇息吧。” 林氏还在小月子里,本来不该出来吹风的。 林氏有些疲惫的点点头,“恩。” 回到福园后,苏滢又给林氏开了一张补气血的方子让丫鬟拿去熬了给林氏喝。 “滢儿,你告诉母亲,今天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氏看着苏滢问道。 苏滢神色坦荡道:“二婶确实是自己跳到水里的,不过苏轻烟是我推下去的。” 林氏听她这么说,并没有要责备她的意思,只是道:“孙氏本就是睚眦必报的人,那件事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是没想到她为了陷害你,居然舍得自己以身犯陷。” 苏滢闻言,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她觉得孙氏不是会做出那么大牺牲的人。 她会这么做肯定是被人游说的,而且这个人一定是她十分信任的。 之前忍冬她们就查到,在苏正德救出孙氏之前去见了茯苓郡主,联想今日突然出现的茯苓郡主,今天这事肯定跟她脱不了干系! 第132章 不死也脱层皮 “母亲放心,这次进刑部,就算不死我也让孙氏脱层皮!” 林氏看着看着苏滢决然的脸色,心中怅然,她好好的一个女儿,回到苏府后竟被逼到了这个份上。 “不管你做什么,母亲都支持你,但你一定要保全自己,绝对不要让自己受到伤害,知道吗?” 苏滢点点头,“母亲放心,我有分寸,你身子还虚一会儿吃了药后就好好的歇着吧。” “好,好,我要将身子养好,我啊还要抱外甥呢,你那手没事吧?”林氏看着苏滢的手关切道,她之前倒是没听说苏滢的手受伤了。 苏滢另一只手轻轻一动,那只脱臼的手就被掰了回去,“没事,一点小伤罢了。” 林氏看她真的没事,这才放心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林氏乖乖地在床上躺下,丫鬟端了药进屋给她喝了之后,没多久她就睡了过去。 等她熟睡了,苏滢才出了福园。 “备车,我要出府。” “大小姐要去哪儿?”忍冬忍不住好奇道。 苏滢笑笑只道:“去见一个老朋友。” 马车出了苏府后,就往城南那边去了。 车子在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巷子里停了下来。 苏滢下车上前敲响的院门。 不多会儿就有人来应门了。 一个侍从打扮的青年疑惑地看着门外的苏滢等人,“几位是……” “我是来找你家公子的,他可在府上?” “在地,公子正在等您呢,您快请进。” 苏滢眉间微挑,这小子居然知道她回来。 这院子在外面看起来不起眼,可里面别有洞天,亭台楼阁一样不少,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侍从带着苏滢穿过一道月亮拱门,最后来到了八角凉亭外。 远远的,苏滢就能看见坐在凉亭内的男人,他一身墨色的宽袍,一头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只用一个墨色的缎带束住,显得肆意又张扬。 “公子,您等的贵客到了。” 凉亭上的男人闻言抬头朝苏滢看去。 忍冬跟藤萝看清男人的模样时眼底露出一抹讶异的神色。 只听得苏滢道:“你们跟着这位小哥下去吃茶吧,这里很安全,不用一直守着的。” 忍冬一听哪里肯答应,最大的危险就在凉亭里坐着呢,万一出了什么事回去王爷还不把她们给生吞活剥了! “大小姐,奴婢们不累的,奴婢们就在这里守着就是了。” 苏滢看她们坚持也没再说什么,径直的朝凉亭走去。 尚文阁看苏滢坐下,依旧不改他懒散的姿势,还让侍从送了好几样点心上来。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 苏滢看着桌上的糕点笑道:“你记性不错。”她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这桂花糕是用绿豆做的,一口下去湿湿粉粉的,是她喜欢的口感。 尚文阁一双狭长的星目就这么看着她,似乎要将她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看清楚了。 苏滢被他盯得皱了皱眉,“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脸上有花?” 尚文阁喝了一口茶,叹了口气,“还是像以前那样,又黑又瘦。” 苏滢眉心一跳,要说哪个女子不爱俏,她也不例外,谁被人说又黑又瘦心里能高兴。 “不会说话你就别说。” 尚文阁摇摇头,“还丝毫没有世家小姐的矜持,冀王实在是太惨了。” “呸!” 尚文阁拿出帕子擦了擦脸,缓缓的坐直了身子,散漫的神色深处透着一股压不住的认真。 “你当真要嫁给冀王?” 若是之前,苏滢肯定会说不要,但现在她却是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嫁,这可是皇上赐婚的,难道你还想我抗旨不成?” 尚文阁眼神微闪,“如果你不愿意,我说不定可以勉为其难的为你想想办法解除婚约,毕竟冀王那么好一个人,若是就这么被你给祸害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苏滢抓起桌上的瓜子就朝他扔了过去,“闭上你那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你之前怎么不在京城?” 尚文阁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等再抬头时,已经恢复了慵懒的神色。 “之前出去办了个案子,前日才刚刚回来。” 苏滢挑眉,这是尚文阁的公务,她也没有细问。 “孙氏母女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尚文阁问道。 苏滢神色漠然道:“孙氏想要陷害我,自己跳进了水里,我心里恼火,就拉着她女儿一块儿跳了进去。” 尚文阁不赞同的皱了皱眉,“怎么蠢成这样,自己还往水里跳?就没点脑子不会想更好的办法吗?” 苏滢一噎,她觉得尚文阁这小子的嘴肯定啐了毒,不然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能气死人呢! “当时事发突然,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你的手不是受伤了吗?废了没有。” 苏滢忍住想一巴掌呼死他的冲动咬牙道:“没有。” “没有就好,也就是那双手有点用了,要是再废了,你还能有什么用。” 苏滢咬牙瞪着恶狠狠的他,“尚文阁,我当初就应该眼睁睁的看你被毒死,就不该救你。” “那可不行,你要是不救,这世上不就少了一个英俊潇洒又才华横溢的人了?” “就算救你,也该毒哑你这张嘴!” 尚文阁忽而媚眼如丝的看着她,“你舍不得的。” 得,苏滢觉得自己着实是碰上了个不要脸的。 “孙氏那事你就按照流程走得了,不过西南侯府跟苏正信那边怕不会就这么任由她们二人蹲里头了,我的小要求就是,在你不为难的情况下,怎么让她们倒霉就怎么来。” 尚文阁斜睨着她,“苏大小姐,你是想要本官徇私枉法吗?” “不,我要尚大人你秉公执法。” “成,做错了事的人,总是要让她们受到惩罚的。” 苏滢今天过来,除了说这事外,就是来看看尚文阁,现在两件事都办完了,也不打算久留,“行了,天色不早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走就走快点,省得我让人准备晚饭。” 苏滢瞪了他一眼,“你自个儿留着吃吧!” 第132章 不死也脱层皮 “母亲放心,这次进刑部,就算不死我也让孙氏脱层皮!” 林氏看着看着苏滢决然的脸色,心中怅然,她好好的一个女儿,回到苏府后竟被逼到了这个份上。 “不管你做什么,母亲都支持你,但你一定要保全自己,绝对不要让自己受到伤害,知道吗?” 苏滢点点头,“母亲放心,我有分寸,你身子还虚一会儿吃了药后就好好的歇着吧。” “好,好,我要将身子养好,我啊还要抱外甥呢,你那手没事吧?”林氏看着苏滢的手关切道,她之前倒是没听说苏滢的手受伤了。 苏滢另一只手轻轻一动,那只脱臼的手就被掰了回去,“没事,一点小伤罢了。” 林氏看她真的没事,这才放心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林氏乖乖地在床上躺下,丫鬟端了药进屋给她喝了之后,没多久她就睡了过去。 等她熟睡了,苏滢才出了福园。 “备车,我要出府。” “大小姐要去哪儿?”忍冬忍不住好奇道。 苏滢笑笑只道:“去见一个老朋友。” 马车出了苏府后,就往城南那边去了。 车子在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巷子里停了下来。 苏滢下车上前敲响的院门。 不多会儿就有人来应门了。 一个侍从打扮的青年疑惑地看着门外的苏滢等人,“几位是……” “我是来找你家公子的,他可在府上?” “在地,公子正在等您呢,您快请进。” 苏滢眉间微挑,这小子居然知道她回来。 这院子在外面看起来不起眼,可里面别有洞天,亭台楼阁一样不少,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侍从带着苏滢穿过一道月亮拱门,最后来到了八角凉亭外。 远远的,苏滢就能看见坐在凉亭内的男人,他一身墨色的宽袍,一头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只用一个墨色的缎带束住,显得肆意又张扬。 “公子,您等的贵客到了。” 凉亭上的男人闻言抬头朝苏滢看去。 忍冬跟藤萝看清男人的模样时眼底露出一抹讶异的神色。 只听得苏滢道:“你们跟着这位小哥下去吃茶吧,这里很安全,不用一直守着的。” 忍冬一听哪里肯答应,最大的危险就在凉亭里坐着呢,万一出了什么事回去王爷还不把她们给生吞活剥了! “大小姐,奴婢们不累的,奴婢们就在这里守着就是了。” 苏滢看她们坚持也没再说什么,径直的朝凉亭走去。 尚文阁看苏滢坐下,依旧不改他懒散的姿势,还让侍从送了好几样点心上来。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 苏滢看着桌上的糕点笑道:“你记性不错。”她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这桂花糕是用绿豆做的,一口下去湿湿粉粉的,是她喜欢的口感。 尚文阁一双狭长的星目就这么看着她,似乎要将她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看清楚了。 苏滢被他盯得皱了皱眉,“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脸上有花?” 尚文阁喝了一口茶,叹了口气,“还是像以前那样,又黑又瘦。” 苏滢眉心一跳,要说哪个女子不爱俏,她也不例外,谁被人说又黑又瘦心里能高兴。 “不会说话你就别说。” 尚文阁摇摇头,“还丝毫没有世家小姐的矜持,冀王实在是太惨了。” “呸!” 尚文阁拿出帕子擦了擦脸,缓缓的坐直了身子,散漫的神色深处透着一股压不住的认真。 “你当真要嫁给冀王?” 若是之前,苏滢肯定会说不要,但现在她却是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嫁,这可是皇上赐婚的,难道你还想我抗旨不成?” 尚文阁眼神微闪,“如果你不愿意,我说不定可以勉为其难的为你想想办法解除婚约,毕竟冀王那么好一个人,若是就这么被你给祸害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苏滢抓起桌上的瓜子就朝他扔了过去,“闭上你那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你之前怎么不在京城?” 尚文阁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等再抬头时,已经恢复了慵懒的神色。 “之前出去办了个案子,前日才刚刚回来。” 苏滢挑眉,这是尚文阁的公务,她也没有细问。 “孙氏母女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尚文阁问道。 苏滢神色漠然道:“孙氏想要陷害我,自己跳进了水里,我心里恼火,就拉着她女儿一块儿跳了进去。” 尚文阁不赞同的皱了皱眉,“怎么蠢成这样,自己还往水里跳?就没点脑子不会想更好的办法吗?” 苏滢一噎,她觉得尚文阁这小子的嘴肯定啐了毒,不然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能气死人呢! “当时事发突然,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你的手不是受伤了吗?废了没有。” 苏滢忍住想一巴掌呼死他的冲动咬牙道:“没有。” “没有就好,也就是那双手有点用了,要是再废了,你还能有什么用。” 苏滢咬牙瞪着恶狠狠的他,“尚文阁,我当初就应该眼睁睁的看你被毒死,就不该救你。” “那可不行,你要是不救,这世上不就少了一个英俊潇洒又才华横溢的人了?” “就算救你,也该毒哑你这张嘴!” 尚文阁忽而媚眼如丝的看着她,“你舍不得的。” 得,苏滢觉得自己着实是碰上了个不要脸的。 “孙氏那事你就按照流程走得了,不过西南侯府跟苏正信那边怕不会就这么任由她们二人蹲里头了,我的小要求就是,在你不为难的情况下,怎么让她们倒霉就怎么来。” 尚文阁斜睨着她,“苏大小姐,你是想要本官徇私枉法吗?” “不,我要尚大人你秉公执法。” “成,做错了事的人,总是要让她们受到惩罚的。” 苏滢今天过来,除了说这事外,就是来看看尚文阁,现在两件事都办完了,也不打算久留,“行了,天色不早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走就走快点,省得我让人准备晚饭。” 苏滢瞪了他一眼,“你自个儿留着吃吧!” 第133章 真是翅膀硬了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苏滢还有些恼火,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这小子说话,她都像个被点燃的炮仗似的。 忍冬跟藤萝对视了一眼,好一会儿忍冬才道:“大小姐跟尚大人是旧识吗?” 苏滢回神道:“以前他出去办案被人下毒凑巧被我碰上了,我就出手救了他一命。” 忍冬恍然,救命之恩呐,这个牵扯还不小。 “不过这尚大人的嘴可真够毒的,这样的人谁要是嫁给他,不得被他气死了去?”忍冬毫不留情地抹黑尚文阁。 苏滢深以为然的点头,“希望京城的姑娘都擦亮了眼睛,别瞎了眼看上他了。” 忍冬和藤萝看苏滢对尚文阁是这样的态度就放心下来了。 如苏滢所料,西南侯府在得知孙氏跟苏轻烟被带到了刑部后,连夜到苏府闹了起来。 老夫人直接称病躲在自己的屋子里不见人。 西南侯夫人带着两个儿媳直接就杀到了大房的福园里。 “我之前就劝我儿说,有一个商贾做妯娌,什么时候被她算计了都不知道,可她偏偏不听,被鬼迷了眼似得非要嫁到苏家来,现在好了,自己栽了也就算了,还连累了自己的女儿,这是要气死我啊!”西南侯夫人一看就拍着桌子大骂出声。 孙氏的两个嫂子也跟着应声道:“可不就是,那些商贾满身铜臭心思诡诈得很,林氏你就说,你要多少银子才能让我小姑子还有外甥女出来?” 林氏被气得一脸赤红,孙氏她们的所为,是针对她的也就罢了,偏偏她们对付陷害的是她的女儿,加上之前的旧怨,这回哪怕是拼上儿女的婚事她也绝不会轻易饶恕了她们。 “她们陷害滢儿,证据确凿,你们现在来我这里闹还想要倒打一耙,真是天大的笑话,难道这就是你们世家大族所为的教养?真是可笑之极!” 西南侯一家自诩是清贵世家,向来瞧不上林氏的出身,以前来苏府时没少当着林氏的面对她言语刻薄,但林氏从来都不敢吭声。 好家伙,今天居然敢对她们大小声了,真是翅膀硬了! “林氏,我今天过来不是来听你说废话的,你现在立即就让苏滢过来跟我们到刑部去,说之前所说的都是骗人的,让她立即将她的二婶和妹妹救出来,不然这事就没完了!”西南侯夫人不容置喙地道。 林氏紧绷着一张脸,愤怒到了极点,“做梦!这里是我的府邸,不欢迎不该来的人,雪融,给我送客!” 林氏话音刚落,就起身进了里屋,完全无视了西南侯夫人她们的存在。 她这一作为更是激怒了西南侯夫人她们,“好你个林氏,你真是胆儿肥了,苏老夫人教训不了你,那我今天就替她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西南侯夫人也是气极了,直接就举起手中的拐杖就朝林氏的后背砸去。 “夫人小心!”雪融惊呼一声冲了过去,快速地拦在了林氏身后,替林氏挡下了那一棍子。 林氏见状也吓了一跳,没想到她们这么大胆,竟然敢在自己的院子里对她动手。 林氏怒不可遏,气得眼圈都红了,“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她们给我扔出去!” 守在院子外的丫鬟婆子闻言赶紧进屋。 西南侯夫人她们再是厉害,也只是后宅的妇人真要动起手来又哪里是那些婆子的对手,很快就被婆子给拉到了院子外。 三个人气得跳脚,奈何这里是林氏的地盘,她们根本就奈何不了。 “好你个林氏,你竟然敢如此对待我们,你给我们等着!”西南侯夫人气不过,最后丢下狠话后就带着两个儿媳要去找老夫人。 老夫人听得她们跟林氏起了冲突,就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真是晦气的东西,看不上我们苏家,当初我还看不上孙氏呢,如今惹了事还想赖到我们头上来,哼,要是弄不出来,回头就让老二把她给休了,看她们还敢到我苏府来蹦跶,说我病了,弄出去我才不见。” 老夫人虽然也不喜欢林氏,但苏正德可是她的儿子,他们闹去大房那就是在打她儿子的脸,不想着自己去找关系救人就算了,还来苏家闹腾,苏老夫人就觉得她们蠢,搭理都懒得搭理,上门求人还空着手里,真把自己当颗蒜了。 老夫人的两次避而不见,更是让西南侯夫人她们生气,但这里是苏府,她们也不敢太刚硬,万一再闹出什么事来对西南侯府的脸面也不好。 “欺人太甚,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西南侯夫人几个被晾在会客的正院里,因为生气,茶杯都摔坏了好几个。 “南霜给西南侯夫人请安。”苏南霜走进屋子,看着满地的狼藉,赶紧让丫鬟进来收拾。 西南侯夫人从孙氏嘴里得知了苏南霜的真实身份,加上她之前在宫宴上的做派,看着她的眼神比看林氏都要轻鄙。 “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个乡下人生的村姑。” 苏南霜袖中的双拳紧攥,心下恼怒不已,但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她还是当做听不懂笑道:“霜儿听说侯夫人您跟母亲恼了一些小矛盾,想着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就过来看看。” 西南侯夫人气哼道:“误会?我看分明就是你们想害人!” “侯夫人,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大姐姐那个性子是烈了一些,之前跟我都闹了好几回呢,到现在都不肯跟我好好说话,可我母亲偏宠着她,我也实在没有说些什么,这事我也是为二婶跟五妹妹叫屈的,毕竟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难看,有什么事说开了还不够吗?” 苏南霜这话一出,西南侯夫人几个脸色就好看了些。 苏南霜继续道:“要说二婶她们在刑部没事还好,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大姐姐自个儿的名声能好听吗?毕竟她可是要嫁给冀王的人呢,做皇上的儿媳又如何能够这么歹毒呢?侯夫人说是不是?” 第133章 真是翅膀硬了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苏滢还有些恼火,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这小子说话,她都像个被点燃的炮仗似的。 忍冬跟藤萝对视了一眼,好一会儿忍冬才道:“大小姐跟尚大人是旧识吗?” 苏滢回神道:“以前他出去办案被人下毒凑巧被我碰上了,我就出手救了他一命。” 忍冬恍然,救命之恩呐,这个牵扯还不小。 “不过这尚大人的嘴可真够毒的,这样的人谁要是嫁给他,不得被他气死了去?”忍冬毫不留情地抹黑尚文阁。 苏滢深以为然的点头,“希望京城的姑娘都擦亮了眼睛,别瞎了眼看上他了。” 忍冬和藤萝看苏滢对尚文阁是这样的态度就放心下来了。 如苏滢所料,西南侯府在得知孙氏跟苏轻烟被带到了刑部后,连夜到苏府闹了起来。 老夫人直接称病躲在自己的屋子里不见人。 西南侯夫人带着两个儿媳直接就杀到了大房的福园里。 “我之前就劝我儿说,有一个商贾做妯娌,什么时候被她算计了都不知道,可她偏偏不听,被鬼迷了眼似得非要嫁到苏家来,现在好了,自己栽了也就算了,还连累了自己的女儿,这是要气死我啊!”西南侯夫人一看就拍着桌子大骂出声。 孙氏的两个嫂子也跟着应声道:“可不就是,那些商贾满身铜臭心思诡诈得很,林氏你就说,你要多少银子才能让我小姑子还有外甥女出来?” 林氏被气得一脸赤红,孙氏她们的所为,是针对她的也就罢了,偏偏她们对付陷害的是她的女儿,加上之前的旧怨,这回哪怕是拼上儿女的婚事她也绝不会轻易饶恕了她们。 “她们陷害滢儿,证据确凿,你们现在来我这里闹还想要倒打一耙,真是天大的笑话,难道这就是你们世家大族所为的教养?真是可笑之极!” 西南侯一家自诩是清贵世家,向来瞧不上林氏的出身,以前来苏府时没少当着林氏的面对她言语刻薄,但林氏从来都不敢吭声。 好家伙,今天居然敢对她们大小声了,真是翅膀硬了! “林氏,我今天过来不是来听你说废话的,你现在立即就让苏滢过来跟我们到刑部去,说之前所说的都是骗人的,让她立即将她的二婶和妹妹救出来,不然这事就没完了!”西南侯夫人不容置喙地道。 林氏紧绷着一张脸,愤怒到了极点,“做梦!这里是我的府邸,不欢迎不该来的人,雪融,给我送客!” 林氏话音刚落,就起身进了里屋,完全无视了西南侯夫人她们的存在。 她这一作为更是激怒了西南侯夫人她们,“好你个林氏,你真是胆儿肥了,苏老夫人教训不了你,那我今天就替她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西南侯夫人也是气极了,直接就举起手中的拐杖就朝林氏的后背砸去。 “夫人小心!”雪融惊呼一声冲了过去,快速地拦在了林氏身后,替林氏挡下了那一棍子。 林氏见状也吓了一跳,没想到她们这么大胆,竟然敢在自己的院子里对她动手。 林氏怒不可遏,气得眼圈都红了,“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她们给我扔出去!” 守在院子外的丫鬟婆子闻言赶紧进屋。 西南侯夫人她们再是厉害,也只是后宅的妇人真要动起手来又哪里是那些婆子的对手,很快就被婆子给拉到了院子外。 三个人气得跳脚,奈何这里是林氏的地盘,她们根本就奈何不了。 “好你个林氏,你竟然敢如此对待我们,你给我们等着!”西南侯夫人气不过,最后丢下狠话后就带着两个儿媳要去找老夫人。 老夫人听得她们跟林氏起了冲突,就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真是晦气的东西,看不上我们苏家,当初我还看不上孙氏呢,如今惹了事还想赖到我们头上来,哼,要是弄不出来,回头就让老二把她给休了,看她们还敢到我苏府来蹦跶,说我病了,弄出去我才不见。” 老夫人虽然也不喜欢林氏,但苏正德可是她的儿子,他们闹去大房那就是在打她儿子的脸,不想着自己去找关系救人就算了,还来苏家闹腾,苏老夫人就觉得她们蠢,搭理都懒得搭理,上门求人还空着手里,真把自己当颗蒜了。 老夫人的两次避而不见,更是让西南侯夫人她们生气,但这里是苏府,她们也不敢太刚硬,万一再闹出什么事来对西南侯府的脸面也不好。 “欺人太甚,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西南侯夫人几个被晾在会客的正院里,因为生气,茶杯都摔坏了好几个。 “南霜给西南侯夫人请安。”苏南霜走进屋子,看着满地的狼藉,赶紧让丫鬟进来收拾。 西南侯夫人从孙氏嘴里得知了苏南霜的真实身份,加上她之前在宫宴上的做派,看着她的眼神比看林氏都要轻鄙。 “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个乡下人生的村姑。” 苏南霜袖中的双拳紧攥,心下恼怒不已,但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她还是当做听不懂笑道:“霜儿听说侯夫人您跟母亲恼了一些小矛盾,想着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就过来看看。” 西南侯夫人气哼道:“误会?我看分明就是你们想害人!” “侯夫人,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大姐姐那个性子是烈了一些,之前跟我都闹了好几回呢,到现在都不肯跟我好好说话,可我母亲偏宠着她,我也实在没有说些什么,这事我也是为二婶跟五妹妹叫屈的,毕竟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难看,有什么事说开了还不够吗?” 苏南霜这话一出,西南侯夫人几个脸色就好看了些。 苏南霜继续道:“要说二婶她们在刑部没事还好,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大姐姐自个儿的名声能好听吗?毕竟她可是要嫁给冀王的人呢,做皇上的儿媳又如何能够这么歹毒呢?侯夫人说是不是?” 第134章 夜闯深闺 “你们也别生气,回头我在好好劝劝大姐姐,让她亲自到刑部那边去说说,要是万一呐,二婶在刑部里出了事,大姐姐不也会被影响吗?这逼死亲婶婶的名声,可不是谁都能背得起的。” 苏南霜的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就把西南侯夫人的任督二脉给劈通透了。 等到苏南霜说完,她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没想到苏二小姐竟是这么通情达理的。” 苏南霜垂首浅笑,“侯夫人谬赞了,哪里能跟侯府的小姐相提并论,我也只是就事论事罢了,也是替大姐姐还有二婶她们担心。” “恩,你是个懂事的,不像有的人,自以为是还拎不清,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西南侯夫人站起身。 苏南霜笑道:“那霜儿就不送了。” 西南侯夫人点点头,带着两个儿媳出了苏府。 上了马车后,大儿媳好奇地开口,“母亲,这事就这么算了?”她不懂,苏南霜不过是不痛不痒的说了几句客套话,怎么自己的婆婆就气消了似的。 “大嫂别急,母亲肯定是想到了应对的办法了。”二儿媳显然更了解西南侯夫人的脾性。 若不是有了主意,她是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地离开了。 “母亲,你想到办法了?” 西南侯夫人哼了声,“是那苏南霜的话点醒了我,我之前竟然还没想到,平白的跑来闹这么一场。” 两人都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母亲说说。” “那苏南霜说的没有错,书兰可是她的亲二婶,没事就罢了,若书兰真在刑部里有个好歹了,世人还会在乎书兰的对错吗?只会说是她苏滢冷血无情不顾念亲情,亲手将自己的亲人送进了大牢,差点还把人给害死了!” 两个媳妇互看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苏滢可是跟冀王有婚约的人,未来的冀王妃若是这样的人,你们说皇上心里能高兴吗?我们正好可以抓住这一弱点,可劲儿地发力,我就不信苏滢会不害怕?” 两个媳妇听西南侯夫人这么说也明白过来。 “母亲说得对,苏滢哪怕是不在意自己的名声,那她总是在意跟冀王的婚约的,可是她太过无情歹毒,皇上知道了又怎么会再让她嫁给冀王,我们以此来威胁她,就不相信她会不妥协!” 西南侯夫人点点头,“没错,回去后我就安排下去,就不相信治不了这个小贱人!” 西南侯夫人她们离开后,苏南霜也回到了自己的院中。 前些天她去找林氏说嫁妆的事,林氏一直在搪塞她,竟然想用一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打发她,把好东西都给苏滢,哼,想都不要想! 她希望西南侯府不要让她失望,她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苏滢被退婚的样子了! 苏滢回到苏府后就听说西南侯府的人来闹了。 “大夫人那边可有受伤?” “没有,大夫人没事,还讽刺了她们一番,后来大夫人就让人把她们都打发出去了,全程老夫人都躲在自己的院子里没有出来呢。”青山想想都觉得解气,以前她虽然是在大房外院伺候的,但西南侯府的嘴脸她可没少看。 “母亲没事就好。” 苏滢吃了晚饭后又到林氏那边看了看,确定林氏没事后,才回来歇息了。 她洗漱后就在床上躺下了。 秋雨院外,有两抹身影悄然的到了院子的后门。 她们从后门院墙边上的狗洞钻了进去。 “三小姐,我,我们还是回去吧,我听说大小姐身边新来的那两个侍女是会功夫的,万一被她们发现了……” “闭嘴,被发现了又如何,我还不能来吗?” 丫鬟看苏南玥坚持,也不敢再劝。 苏南玥被苏滢打了个耳光后,回去越想越气,一个下贱的乡巴佬居然敢跟她动手,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羞辱,所以她今晚越想越气就带着人过来了。 苏南玥一进院子,正在巡逻的藤萝就发现了。 她确定了苏南玥的身份后就进了苏滢的屋中跟苏滢说明了情况。 苏滢揉了揉眉心道:“你权当没看见,看看她要做什么。” “是。” 在藤萝的无视下,苏南玥成功地摸到了苏滢屋外,她轻轻的伸手推开门走了悄悄的走了进来,在靠近床边后,她从身上拿出一把剪子,脸上露出了恶毒的神色。 “苏滢,你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吗,今天我就划烂你的脸,我看你今后还怎么敢嚣张!” 苏南玥一脸兴奋地攥紧手中的剪刀一把掀开床帘,手中的剪刀猛地朝苏滢的脸扎下去。 苏滢猛然睁眼,一把攥住了她手中的剪刀,一个翻转就将剪刀夺到手中朝苏南玥的手背刺去。 苏南玥被刺中痛得尖叫出声。 “啊!苏滢是我,是我。” “大胆登徒子,竟然敢半夜闯入本小姐的闺房,看我不打死你!”苏滢扔了剪刀抬手就是几个耳光打在苏南玥身上。 “啊!” 苏南玥整个人都被打蒙了。 站在门外的藤萝听着动静差不多了,才开门进去道:“大小姐,出了什么事?” 苏滢暗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有人胆敢擅闯我的闺房,你现在立即去叫父亲他们过来!” “是,奴婢这就去!” 苏滢拿了边上的衣裙兜头就盖在苏南玥头上,将她踹倒在地。 苏南玥整个人都被打蒙了,倒在地上久久没有回神。 躲在门外的丫鬟听见屋子里的动静都吓傻了,根本就不敢吭声。 很快,得了消息的苏正德跟林氏都到了。 “滢儿,滢儿,你没事吧?”林氏着急地进屋,抓着苏滢上前的检查着。 苏滢摇头道:“没事,还好我没睡着及时发现了。” 苏正德瞪着地上的人怒道:“大胆登徒子,竟然敢闯入我苏府小姐的房间,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苏南玥听见苏正德的声音稍稍回神,她动了动,还觉得脑袋有些发蒙,“是,是我……父亲,是我……” 苏正德一听这声音不对,拉开盖在她头上的衣裙一看,惊愕地愣在了原地。 “玥儿,怎么是你?” 第134章 夜闯深闺 “你们也别生气,回头我在好好劝劝大姐姐,让她亲自到刑部那边去说说,要是万一呐,二婶在刑部里出了事,大姐姐不也会被影响吗?这逼死亲婶婶的名声,可不是谁都能背得起的。” 苏南霜的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就把西南侯夫人的任督二脉给劈通透了。 等到苏南霜说完,她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没想到苏二小姐竟是这么通情达理的。” 苏南霜垂首浅笑,“侯夫人谬赞了,哪里能跟侯府的小姐相提并论,我也只是就事论事罢了,也是替大姐姐还有二婶她们担心。” “恩,你是个懂事的,不像有的人,自以为是还拎不清,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西南侯夫人站起身。 苏南霜笑道:“那霜儿就不送了。” 西南侯夫人点点头,带着两个儿媳出了苏府。 上了马车后,大儿媳好奇地开口,“母亲,这事就这么算了?”她不懂,苏南霜不过是不痛不痒的说了几句客套话,怎么自己的婆婆就气消了似的。 “大嫂别急,母亲肯定是想到了应对的办法了。”二儿媳显然更了解西南侯夫人的脾性。 若不是有了主意,她是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地离开了。 “母亲,你想到办法了?” 西南侯夫人哼了声,“是那苏南霜的话点醒了我,我之前竟然还没想到,平白的跑来闹这么一场。” 两人都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母亲说说。” “那苏南霜说的没有错,书兰可是她的亲二婶,没事就罢了,若书兰真在刑部里有个好歹了,世人还会在乎书兰的对错吗?只会说是她苏滢冷血无情不顾念亲情,亲手将自己的亲人送进了大牢,差点还把人给害死了!” 两个媳妇互看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苏滢可是跟冀王有婚约的人,未来的冀王妃若是这样的人,你们说皇上心里能高兴吗?我们正好可以抓住这一弱点,可劲儿地发力,我就不信苏滢会不害怕?” 两个媳妇听西南侯夫人这么说也明白过来。 “母亲说得对,苏滢哪怕是不在意自己的名声,那她总是在意跟冀王的婚约的,可是她太过无情歹毒,皇上知道了又怎么会再让她嫁给冀王,我们以此来威胁她,就不相信她会不妥协!” 西南侯夫人点点头,“没错,回去后我就安排下去,就不相信治不了这个小贱人!” 西南侯夫人她们离开后,苏南霜也回到了自己的院中。 前些天她去找林氏说嫁妆的事,林氏一直在搪塞她,竟然想用一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打发她,把好东西都给苏滢,哼,想都不要想! 她希望西南侯府不要让她失望,她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苏滢被退婚的样子了! 苏滢回到苏府后就听说西南侯府的人来闹了。 “大夫人那边可有受伤?” “没有,大夫人没事,还讽刺了她们一番,后来大夫人就让人把她们都打发出去了,全程老夫人都躲在自己的院子里没有出来呢。”青山想想都觉得解气,以前她虽然是在大房外院伺候的,但西南侯府的嘴脸她可没少看。 “母亲没事就好。” 苏滢吃了晚饭后又到林氏那边看了看,确定林氏没事后,才回来歇息了。 她洗漱后就在床上躺下了。 秋雨院外,有两抹身影悄然的到了院子的后门。 她们从后门院墙边上的狗洞钻了进去。 “三小姐,我,我们还是回去吧,我听说大小姐身边新来的那两个侍女是会功夫的,万一被她们发现了……” “闭嘴,被发现了又如何,我还不能来吗?” 丫鬟看苏南玥坚持,也不敢再劝。 苏南玥被苏滢打了个耳光后,回去越想越气,一个下贱的乡巴佬居然敢跟她动手,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羞辱,所以她今晚越想越气就带着人过来了。 苏南玥一进院子,正在巡逻的藤萝就发现了。 她确定了苏南玥的身份后就进了苏滢的屋中跟苏滢说明了情况。 苏滢揉了揉眉心道:“你权当没看见,看看她要做什么。” “是。” 在藤萝的无视下,苏南玥成功地摸到了苏滢屋外,她轻轻的伸手推开门走了悄悄的走了进来,在靠近床边后,她从身上拿出一把剪子,脸上露出了恶毒的神色。 “苏滢,你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吗,今天我就划烂你的脸,我看你今后还怎么敢嚣张!” 苏南玥一脸兴奋地攥紧手中的剪刀一把掀开床帘,手中的剪刀猛地朝苏滢的脸扎下去。 苏滢猛然睁眼,一把攥住了她手中的剪刀,一个翻转就将剪刀夺到手中朝苏南玥的手背刺去。 苏南玥被刺中痛得尖叫出声。 “啊!苏滢是我,是我。” “大胆登徒子,竟然敢半夜闯入本小姐的闺房,看我不打死你!”苏滢扔了剪刀抬手就是几个耳光打在苏南玥身上。 “啊!” 苏南玥整个人都被打蒙了。 站在门外的藤萝听着动静差不多了,才开门进去道:“大小姐,出了什么事?” 苏滢暗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有人胆敢擅闯我的闺房,你现在立即去叫父亲他们过来!” “是,奴婢这就去!” 苏滢拿了边上的衣裙兜头就盖在苏南玥头上,将她踹倒在地。 苏南玥整个人都被打蒙了,倒在地上久久没有回神。 躲在门外的丫鬟听见屋子里的动静都吓傻了,根本就不敢吭声。 很快,得了消息的苏正德跟林氏都到了。 “滢儿,滢儿,你没事吧?”林氏着急地进屋,抓着苏滢上前的检查着。 苏滢摇头道:“没事,还好我没睡着及时发现了。” 苏正德瞪着地上的人怒道:“大胆登徒子,竟然敢闯入我苏府小姐的房间,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苏南玥听见苏正德的声音稍稍回神,她动了动,还觉得脑袋有些发蒙,“是,是我……父亲,是我……” 苏正德一听这声音不对,拉开盖在她头上的衣裙一看,惊愕地愣在了原地。 “玥儿,怎么是你?” 第135章 谣言四起 在苏正德的惊呼中,众人朝苏南玥看去。 只见平日里娇贵的三小姐此时脸颊红肿,一身狼狈,手还在流着血地躺在地上。 看见苏正德,苏南玥哭喊着扑到他脚边紧紧的抱住了他的双腿,“父亲,你救救我啊,我快要被苏萦这个毒女给打死了。” 苏正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愤怒地瞪向苏滢,“苏滢你好歹毒的心思,玥儿可是你妹妹,你怎么能把她打成这样!” 林氏看见苏南玥也震惊的愣在原地,“快,快去把府医找来给三小姐包扎伤口,快去!” 丫鬟听命赶紧找府医去了。 苏滢一脸惊讶地看着苏南玥,“三妹妹怎么是你?你大半夜的闯进我的屋里来做什么?” 苏南玥脸上火辣辣的痛,对苏滢恨到了极点,苏滢分明就是故意的! “苏滢,你少在这里装蒜,你就是故意将我伤成这样的!父亲,你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啊,我不要这么恶毒的女人做姐姐,我不要让她做我的大姐姐!” 苏南玥自幼就会撒娇哄人,苏正德对她倒是有几分父女之情在的,如今看见她这个样子,心里也恼火得很。 “苏滢,你还不赶紧给你三妹妹赔礼道歉!” 苏滢的眼神看起来却十分无辜,“父亲,我做错了什么需要跟她道歉,她大晚上的拿着剪刀进我的屋子,我只是将她当成歹人对待了,若是我今晚反应不及时,可怜就死在她手上了,她对自己的亲姐姐尚且如此恶毒,我又怎么可能再跟她赔礼道歉?” “你胡说,你知道是我,你就是故意的!” 苏滢神色淡漠道:“夜里睡觉黑灯瞎火,我又如何得知闯入我屋中的是三妹妹?” “你,你就是强词夺理,你就是想要害死我!” 争执间,府医就赶了过来给苏南玥处理脸上跟手上的伤势。 脸上的红肿还好说,过些天也就消了,但手背的划伤怕是没那么容易,估计会留疤。 听说自己身上要留疤,苏南玥更气恼了,她恶狠狠地瞪着苏滢,那眼神恨不能把她给吃了。 林氏看着受伤的苏南玥心里也不是滋味,也觉得苏滢下手又太重了些。 可转而一想,苏南玥大晚上的偷偷跑来苏滢屋子里做什么? 林氏对自己女儿的性格是了解的,知道苏南玥多少有些被自己宠坏了,若是今晚苏滢不反击,那么受伤的人是不是就成了她了? 思及此,林氏脸色就沉了下来。 “玥儿,你不要再闹了,这事是你先不对,虽然你大姐姐不应该刺伤你,但这种情况下换做谁都会做出反应的。” 自己都被伤成这样了,林氏竟然还护着苏滢,这简直让苏南玥难以接受。 “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苏滢是你的女儿,我什么都不是!好好好,你不认我,那我也不认你!”苏南玥气恼地起身,一下就冲到了院外。 苏正德不满地瞪了苏滢一眼,“好好的妹妹就被你弄成这样了,你这心思可比那毒蛇还要冷!哼!” 苏正德气得甩袖离开,根本就不曾想要问过,苏滢是否也有受伤。 待到苏正德离开后,林氏神色复杂地看向苏滢。 苏滢神色始终透着疏离的淡漠。 林氏最受不了她这样的眼神,就好像要将周围的一切跟她隔绝开一般,“滢儿,你三妹妹自幼娇惯不懂事,你今晚也惩戒她了,你答应娘,不要再跟她计较了好吗?” 手心手背都是肉,林氏其实很难抉择,苏滢也能理解。 “三妹妹的确太胡闹了,今晚也只是我反应过来反击了,若是藤萝她们动手她指不定连命都没有了,等母亲身子养好些后还是多找几个教养嬷嬷来教导妹妹吧。” 林氏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苏南玥总不能是苏滢强拉着到她屋子里的,这事不管是谁受伤,都是苏南玥有错在先。 “好,好,时候不早了,你也快歇下吧,娘就先回去吧。” “我就不送母亲了。” 林氏落寞地离开了。 人都走后,藤萝才进到屋内,将那把还带血的剪刀捡了起来。 “大小姐没事吧?” 苏滢摇摇头,苏南玥还伤不了她。 “没事。” “那大小姐赶紧歇下吧。” 苏滢点点头,回到床上躺下,再睁眼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 她缓缓地坐起身,因为昨晚被吵醒,即便又睡了一觉还是觉得有些头疼。 她揉了揉太阳穴,正要叫人,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旋即是压低了的说话声。 苏滢起身拿了边上的衣裙穿上后打开了屋门,就看见一个小丫鬟的背影匆匆离去。 “大小姐醒了。”忍冬回头就看见苏滢出了屋子。 苏滢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忍冬抿了抿唇,压下嘴角的讥讽才道:“刚才有刑部的人来报说,二夫人在刑部自缢了,不过好在被人及时发现救了下来,这才保住了一条命,但因着二夫人的身份,刑部尚书得知了此事后,当即就赶到衙内,现在还不知道如何。” 苏滢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孙氏自缢?” “是。” 打死苏滢都不会相信,就以她对孙氏性子的了解,哪怕她活得贱过野狗,她也绝不会自寻短见,这事肯定有问题。 “忍冬,你去刑部找尚文阁,让他问问,昨日是不是有人去刑部见过孙氏了。” “是,奴婢这就去。”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孙氏自缢的事很快就在京城贵圈中传开了。 不少人都说,孙氏被带去刑部是被苏滢逼的,孙氏不堪受辱才要以死自证清白。 谣言起初的时候还能辨出一两分逻辑来,到最后,直接成了孙氏跟林氏不和,苏滢为了帮林氏对付孙氏,就联合刑部侍郎尚文阁谋害孙氏。 更有人说,苏滢早就跟尚文阁有一腿了,两人孩子都生了! 忍冬听的那些流言气得想打人,这简直就是离谱! “也不知道是谁在外面乱传的,要是被我抓到了,我一定打得他满嘴找牙!” 第135章 谣言四起 在苏正德的惊呼中,众人朝苏南玥看去。 只见平日里娇贵的三小姐此时脸颊红肿,一身狼狈,手还在流着血地躺在地上。 看见苏正德,苏南玥哭喊着扑到他脚边紧紧的抱住了他的双腿,“父亲,你救救我啊,我快要被苏萦这个毒女给打死了。” 苏正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愤怒地瞪向苏滢,“苏滢你好歹毒的心思,玥儿可是你妹妹,你怎么能把她打成这样!” 林氏看见苏南玥也震惊的愣在原地,“快,快去把府医找来给三小姐包扎伤口,快去!” 丫鬟听命赶紧找府医去了。 苏滢一脸惊讶地看着苏南玥,“三妹妹怎么是你?你大半夜的闯进我的屋里来做什么?” 苏南玥脸上火辣辣的痛,对苏滢恨到了极点,苏滢分明就是故意的! “苏滢,你少在这里装蒜,你就是故意将我伤成这样的!父亲,你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啊,我不要这么恶毒的女人做姐姐,我不要让她做我的大姐姐!” 苏南玥自幼就会撒娇哄人,苏正德对她倒是有几分父女之情在的,如今看见她这个样子,心里也恼火得很。 “苏滢,你还不赶紧给你三妹妹赔礼道歉!” 苏滢的眼神看起来却十分无辜,“父亲,我做错了什么需要跟她道歉,她大晚上的拿着剪刀进我的屋子,我只是将她当成歹人对待了,若是我今晚反应不及时,可怜就死在她手上了,她对自己的亲姐姐尚且如此恶毒,我又怎么可能再跟她赔礼道歉?” “你胡说,你知道是我,你就是故意的!” 苏滢神色淡漠道:“夜里睡觉黑灯瞎火,我又如何得知闯入我屋中的是三妹妹?” “你,你就是强词夺理,你就是想要害死我!” 争执间,府医就赶了过来给苏南玥处理脸上跟手上的伤势。 脸上的红肿还好说,过些天也就消了,但手背的划伤怕是没那么容易,估计会留疤。 听说自己身上要留疤,苏南玥更气恼了,她恶狠狠地瞪着苏滢,那眼神恨不能把她给吃了。 林氏看着受伤的苏南玥心里也不是滋味,也觉得苏滢下手又太重了些。 可转而一想,苏南玥大晚上的偷偷跑来苏滢屋子里做什么? 林氏对自己女儿的性格是了解的,知道苏南玥多少有些被自己宠坏了,若是今晚苏滢不反击,那么受伤的人是不是就成了她了? 思及此,林氏脸色就沉了下来。 “玥儿,你不要再闹了,这事是你先不对,虽然你大姐姐不应该刺伤你,但这种情况下换做谁都会做出反应的。” 自己都被伤成这样了,林氏竟然还护着苏滢,这简直让苏南玥难以接受。 “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苏滢是你的女儿,我什么都不是!好好好,你不认我,那我也不认你!”苏南玥气恼地起身,一下就冲到了院外。 苏正德不满地瞪了苏滢一眼,“好好的妹妹就被你弄成这样了,你这心思可比那毒蛇还要冷!哼!” 苏正德气得甩袖离开,根本就不曾想要问过,苏滢是否也有受伤。 待到苏正德离开后,林氏神色复杂地看向苏滢。 苏滢神色始终透着疏离的淡漠。 林氏最受不了她这样的眼神,就好像要将周围的一切跟她隔绝开一般,“滢儿,你三妹妹自幼娇惯不懂事,你今晚也惩戒她了,你答应娘,不要再跟她计较了好吗?” 手心手背都是肉,林氏其实很难抉择,苏滢也能理解。 “三妹妹的确太胡闹了,今晚也只是我反应过来反击了,若是藤萝她们动手她指不定连命都没有了,等母亲身子养好些后还是多找几个教养嬷嬷来教导妹妹吧。” 林氏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苏南玥总不能是苏滢强拉着到她屋子里的,这事不管是谁受伤,都是苏南玥有错在先。 “好,好,时候不早了,你也快歇下吧,娘就先回去吧。” “我就不送母亲了。” 林氏落寞地离开了。 人都走后,藤萝才进到屋内,将那把还带血的剪刀捡了起来。 “大小姐没事吧?” 苏滢摇摇头,苏南玥还伤不了她。 “没事。” “那大小姐赶紧歇下吧。” 苏滢点点头,回到床上躺下,再睁眼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 她缓缓地坐起身,因为昨晚被吵醒,即便又睡了一觉还是觉得有些头疼。 她揉了揉太阳穴,正要叫人,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旋即是压低了的说话声。 苏滢起身拿了边上的衣裙穿上后打开了屋门,就看见一个小丫鬟的背影匆匆离去。 “大小姐醒了。”忍冬回头就看见苏滢出了屋子。 苏滢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忍冬抿了抿唇,压下嘴角的讥讽才道:“刚才有刑部的人来报说,二夫人在刑部自缢了,不过好在被人及时发现救了下来,这才保住了一条命,但因着二夫人的身份,刑部尚书得知了此事后,当即就赶到衙内,现在还不知道如何。” 苏滢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孙氏自缢?” “是。” 打死苏滢都不会相信,就以她对孙氏性子的了解,哪怕她活得贱过野狗,她也绝不会自寻短见,这事肯定有问题。 “忍冬,你去刑部找尚文阁,让他问问,昨日是不是有人去刑部见过孙氏了。” “是,奴婢这就去。”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孙氏自缢的事很快就在京城贵圈中传开了。 不少人都说,孙氏被带去刑部是被苏滢逼的,孙氏不堪受辱才要以死自证清白。 谣言起初的时候还能辨出一两分逻辑来,到最后,直接成了孙氏跟林氏不和,苏滢为了帮林氏对付孙氏,就联合刑部侍郎尚文阁谋害孙氏。 更有人说,苏滢早就跟尚文阁有一腿了,两人孩子都生了! 忍冬听的那些流言气得想打人,这简直就是离谱! “也不知道是谁在外面乱传的,要是被我抓到了,我一定打得他满嘴找牙!” 第136章 喊冤 而作为当事人的苏滢,却显得格外的镇定,就像是外间传言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一般。 “大小姐,要不奴婢去跟王爷禀明了情况,让王爷将这些流言平息下来。” 苏滢喝了口茶,缓缓摇头,“这点小事还用不着让王爷出手。” “那大小姐什么打算,您跟王爷有婚约,这些流言若是传到皇上耳中怕是不好。” 苏滢淡然道:“那我正好看看,这流言是谁传到皇上的耳朵里的。” 很快,流言就越演越烈,朝中不少大臣都知道了。 “曹大人,早晨好啊。” 刚进宫门,正准备上朝的曹大人被人叫住了。 曹大人停住脚回头就看见礼部仪制孙大人。 “原来是孙大人,晨好。” 孙大人微微颔首,跟着曹大人并排走在青砖铺成的宫道上。 “哎,真是没想到,宜安郡主竟是这样的人。”孙大人幽幽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曹大人一听他说的是宜安郡主,耳朵就竖了起来,这是一个谏官的职业病,也是因为宜安郡主之前救过自己的女儿,他还曾携家带口的去道谢。 所以听到孙大人听到苏滢,就不免会多一些关注。 “孙大人此话何意?” 孙大人脸上露出一分诧异的神色,“曹大人不知道?” 曹大人老实地摇摇头,他作为一个谏官平时是极少跟别的官员交际的,也是一种避嫌的方式。 “曹大人不知道,宜安郡主差点逼死了自己的婶婶。” 曹大人震惊地站住了脚,“宜安郡主可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孙大人可不能随口污蔑!” 孙大人一脸无奈,“曹大人,若不是真的我也不敢说,就前个儿苏二夫人跟大夫人发生了一点小矛盾,宜安郡主就怀恨在心,借机在苏老夫人生辰时报复,害得苏二夫人进了刑部,苏二夫人委屈啊,这不就刑部想不开,昨晚就在刑部自缢了,当时刑部尚书得了消息第一时间就赶过去了。” 曹大人看孙大人说得有理有据的,不像是假话,但他也没有全信,他虽然在外交际不多,但也知道孙大人出自西南侯府跟苏二夫人是兄妹,孙大人会偏帮着自己的妹妹说话也不奇怪,刑部的人也不是傻子,若苏二夫人真的是被冤枉的,那刑部也不能胡乱抓人。 “孙大人,此事还是等刑部尚书自行解决吧。” 孙大人看曹大人不上道有些不满,但也不敢将他逼得太紧。 两人不知道,他们的话都让走在身后的莫大人给听了去。 这莫大人也是谏官,但因为前有曹大人的不畏强权,他就显得毫不起眼了,这些年没少铆足了劲地想要压过曹大人一头,但都没能成功。 如今却有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在他眼前,他又怎么会不珍惜呢? 一众朝臣都到了金銮大殿内外,等待着武德大帝的到来。 随着一道尖锐的传唱声响起一众纷纷跪下叩拜。 “吾皇万岁万万岁。” 一身明黄色龙袍的武德大帝阔步走到龙椅上坐下,“众卿平身。” 大臣们纷纷起身。 朱立来到殿前扬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尖细的嗓音未落,就有人站了出来,“启禀皇上,微臣要参宜安郡主一本。” 武德大帝眉头一抬,在朝堂上参奏一个无官无职的郡主,还是第一回见。 武德大帝面无异色地开口,“哦?张爱卿,你要参她什么?” 张大人朗声道:“下官参宜安郡主刻薄长辈,害得长辈自缢,实在是大不孝!” 武德大帝微微讶异,“具体说来。” “是皇上,那宜安郡主因为自己的母亲跟二夫人孙氏有一些误会,就怀恨在心,在苏家的老夫人生辰当日就污蔑苏二夫人谋害她,害得苏二夫人被带回刑部,苏二夫人心中委屈难挡,就在昨晚,在刑部自缢了,好在被刑部的人及时发现,这才没有酿成悲剧。” 武德大帝听得一对眉头都皱了起来,“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皇上,不管苏二夫人做错了什么,宜安郡主竟如此不顾长辈的脸面,不顾家族的脸面,直接将自己的长辈污蔑进了刑部大牢,实在是太让人寒心了,如此行径恶劣之人,又如何能嫁给冀王为妃?” 武德大帝眉头拧得更紧了,若张大人说的是真的,那苏萦未免也太冷血无情的了。 武德大帝立即让刑部尚书出列,询问他事情的真假。 刑部尚书没想到会有人在朝堂上提起这事,也只能站出列道:“回皇上,苏二夫人跟苏五小姐确实因为谋害宜安郡主的罪名被带回了刑部,昨日刑部的人也对二人进行了审问,只是两人都一口咬定自己都是冤枉的,别的什么都没说,昨晚,苏二夫人确实自缢了,不过被救了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人是谁抓回来的?” 尚文阁闻声站了出来,“回皇上,她们是微臣带回刑部的。” 武德大帝一看是尚文阁,就稍稍安心了些,尚文阁办事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皇上,微臣有话要说。”尚文阁还没开口,吕大人就站了出来抢话道。 “你说。” “皇上,当时事发时微臣正在苏府为苏老夫人贺寿,当时事出时说法可跟后面的不一样,那时候很多丫鬟都能够证明是宜安郡主将苏二夫人跟五小姐推进了水里,后来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才跳入水中,可后来宜安郡主却说自己的手前一日就受伤了,根本就不可能动手,但微臣怀疑这其中的真实与否,若是宜安郡主说的是假话,那苏二夫人跟苏五小姐就太冤枉了。” 武德大帝沉思了片刻才道:“能否证明宜安郡主是真的受了伤?” 尚文阁道:“皇上,苏家的府医病册上有记载,宜安郡主在前一日就因为手不舒服就医,确诊是脱臼,还在恢复中。” “尚大人,即便她的一只手脱臼了,可这并不能代表她就没有能力伤害苏二夫人她们了,再说了,若是其中有什么误会,他们如何都是一家人,宜安郡主需要如此刻薄的让自己的亲人被抓进刑部吗?若没有万般的委屈,苏二夫人又如何会想不开自缢呢?” 第136章 喊冤 而作为当事人的苏滢,却显得格外的镇定,就像是外间传言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一般。 “大小姐,要不奴婢去跟王爷禀明了情况,让王爷将这些流言平息下来。” 苏滢喝了口茶,缓缓摇头,“这点小事还用不着让王爷出手。” “那大小姐什么打算,您跟王爷有婚约,这些流言若是传到皇上耳中怕是不好。” 苏滢淡然道:“那我正好看看,这流言是谁传到皇上的耳朵里的。” 很快,流言就越演越烈,朝中不少大臣都知道了。 “曹大人,早晨好啊。” 刚进宫门,正准备上朝的曹大人被人叫住了。 曹大人停住脚回头就看见礼部仪制孙大人。 “原来是孙大人,晨好。” 孙大人微微颔首,跟着曹大人并排走在青砖铺成的宫道上。 “哎,真是没想到,宜安郡主竟是这样的人。”孙大人幽幽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曹大人一听他说的是宜安郡主,耳朵就竖了起来,这是一个谏官的职业病,也是因为宜安郡主之前救过自己的女儿,他还曾携家带口的去道谢。 所以听到孙大人听到苏滢,就不免会多一些关注。 “孙大人此话何意?” 孙大人脸上露出一分诧异的神色,“曹大人不知道?” 曹大人老实地摇摇头,他作为一个谏官平时是极少跟别的官员交际的,也是一种避嫌的方式。 “曹大人不知道,宜安郡主差点逼死了自己的婶婶。” 曹大人震惊地站住了脚,“宜安郡主可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孙大人可不能随口污蔑!” 孙大人一脸无奈,“曹大人,若不是真的我也不敢说,就前个儿苏二夫人跟大夫人发生了一点小矛盾,宜安郡主就怀恨在心,借机在苏老夫人生辰时报复,害得苏二夫人进了刑部,苏二夫人委屈啊,这不就刑部想不开,昨晚就在刑部自缢了,当时刑部尚书得了消息第一时间就赶过去了。” 曹大人看孙大人说得有理有据的,不像是假话,但他也没有全信,他虽然在外交际不多,但也知道孙大人出自西南侯府跟苏二夫人是兄妹,孙大人会偏帮着自己的妹妹说话也不奇怪,刑部的人也不是傻子,若苏二夫人真的是被冤枉的,那刑部也不能胡乱抓人。 “孙大人,此事还是等刑部尚书自行解决吧。” 孙大人看曹大人不上道有些不满,但也不敢将他逼得太紧。 两人不知道,他们的话都让走在身后的莫大人给听了去。 这莫大人也是谏官,但因为前有曹大人的不畏强权,他就显得毫不起眼了,这些年没少铆足了劲地想要压过曹大人一头,但都没能成功。 如今却有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在他眼前,他又怎么会不珍惜呢? 一众朝臣都到了金銮大殿内外,等待着武德大帝的到来。 随着一道尖锐的传唱声响起一众纷纷跪下叩拜。 “吾皇万岁万万岁。” 一身明黄色龙袍的武德大帝阔步走到龙椅上坐下,“众卿平身。” 大臣们纷纷起身。 朱立来到殿前扬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尖细的嗓音未落,就有人站了出来,“启禀皇上,微臣要参宜安郡主一本。” 武德大帝眉头一抬,在朝堂上参奏一个无官无职的郡主,还是第一回见。 武德大帝面无异色地开口,“哦?张爱卿,你要参她什么?” 张大人朗声道:“下官参宜安郡主刻薄长辈,害得长辈自缢,实在是大不孝!” 武德大帝微微讶异,“具体说来。” “是皇上,那宜安郡主因为自己的母亲跟二夫人孙氏有一些误会,就怀恨在心,在苏家的老夫人生辰当日就污蔑苏二夫人谋害她,害得苏二夫人被带回刑部,苏二夫人心中委屈难挡,就在昨晚,在刑部自缢了,好在被刑部的人及时发现,这才没有酿成悲剧。” 武德大帝听得一对眉头都皱了起来,“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皇上,不管苏二夫人做错了什么,宜安郡主竟如此不顾长辈的脸面,不顾家族的脸面,直接将自己的长辈污蔑进了刑部大牢,实在是太让人寒心了,如此行径恶劣之人,又如何能嫁给冀王为妃?” 武德大帝眉头拧得更紧了,若张大人说的是真的,那苏萦未免也太冷血无情的了。 武德大帝立即让刑部尚书出列,询问他事情的真假。 刑部尚书没想到会有人在朝堂上提起这事,也只能站出列道:“回皇上,苏二夫人跟苏五小姐确实因为谋害宜安郡主的罪名被带回了刑部,昨日刑部的人也对二人进行了审问,只是两人都一口咬定自己都是冤枉的,别的什么都没说,昨晚,苏二夫人确实自缢了,不过被救了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人是谁抓回来的?” 尚文阁闻声站了出来,“回皇上,她们是微臣带回刑部的。” 武德大帝一看是尚文阁,就稍稍安心了些,尚文阁办事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皇上,微臣有话要说。”尚文阁还没开口,吕大人就站了出来抢话道。 “你说。” “皇上,当时事发时微臣正在苏府为苏老夫人贺寿,当时事出时说法可跟后面的不一样,那时候很多丫鬟都能够证明是宜安郡主将苏二夫人跟五小姐推进了水里,后来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才跳入水中,可后来宜安郡主却说自己的手前一日就受伤了,根本就不可能动手,但微臣怀疑这其中的真实与否,若是宜安郡主说的是假话,那苏二夫人跟苏五小姐就太冤枉了。” 武德大帝沉思了片刻才道:“能否证明宜安郡主是真的受了伤?” 尚文阁道:“皇上,苏家的府医病册上有记载,宜安郡主在前一日就因为手不舒服就医,确诊是脱臼,还在恢复中。” “尚大人,即便她的一只手脱臼了,可这并不能代表她就没有能力伤害苏二夫人她们了,再说了,若是其中有什么误会,他们如何都是一家人,宜安郡主需要如此刻薄的让自己的亲人被抓进刑部吗?若没有万般的委屈,苏二夫人又如何会想不开自缢呢?” 第137章 不宜见客 “退一万步说,哪怕苏二夫人是一时糊涂犯了一点小错,但她可是宜安郡主的亲婶婶,宜安郡主竟狠心地将人送进官府,还让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实在是太不妥帖了,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她这不是让人看自家的笑话吗?像这样只顾自己一时之气,却不识大体不顾家族颜面的人,又如何能当得王妃?” 吕大人一番话可谓是义正言辞,便是威武大帝听了都觉得有几分道理。 哪个皇家没有点见不得人的事,若是今后苏滢嫁给了楚宴,再出这样的事她也闹得人尽皆知,那丢的岂不是皇家的颜面了? 思及此,威武大帝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皇上,何为家丑?那孙氏意图谋害皇上亲封的郡主,也是家丑吗?还是说,若是今后有别的家族府上也出了这样的事,害了人命,是不是也能用一句家丑来掩盖了?”尚文阁不卑不亢地反击。 “那孙氏可是要联合旁人陷害宜安郡主的,若是被她们得逞,那受到惩戒的就是郡主,那郡主就不冤枉吗?此事若不严惩,今日人人争相效仿,那我大秦的律法岂不就成了儿戏?” “当时根本就只是一个误会。”吕大人不服道。 尚文阁绷着一张脸,满目严肃道:“误会?当时那么多人在场,孙氏的丫鬟口口声声的说宜安郡主谋害她,将她推入水中,可宜安郡主当时手就受伤了,就算她第一次推孙氏能够得逞,那第二次呢?她去推苏五小姐的时候,跟随她们的那些丫鬟都是死人吗?当时吕大人也在场,可有看见有丫鬟因为扭打也掉入水中的?” 吕大人一噎,当时确实没有丫鬟是下过水的。 “那些丫鬟已经被本官带回了刑部,经过一夜的审问,她们都已经认罪,承认当时孙氏就是自行掉入水中的,跟宜安郡主没有半点关系,吕大人你在没有弄清楚案件的情况下就颠倒是非黑白,意图污蔑大秦功臣,你欲意何为?” 尚文阁最后的话一厉,惊得吕大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吕大人原本就不打算管这个案子了的,可是看见尚文阁他又咽不下去那口气,所以还是没忍住站了出来,哪里想得到那些没用的奴才全部都招了。 武德大帝听着这事情的翻转,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尚爱卿,你说的都是真的?” “回皇上,所有的证词微臣已经整理好了,稍后便可送来让皇上过目。” 尚文阁敢这么说,那肯定是有切实的证据了。 “荒谬,尚文阁,朕命你严查此案,一定不要放过心思歹毒的人。” “是,微臣一定竭尽全力。” “恩。” “张爱卿,你连事情都没有弄清楚就敢到朕跟前觐见,实在是有失你这个谏官职责,朕罚你一年的俸禄,退下吧。” 张大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本以为是一张表演,却不想自己成了小丑。 可在武德大帝跟前,张大人不敢表现出半点不满的情绪,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谢恩。 吕大人也心有不甘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事就带过了。 下朝后,武德大帝回到御书房。 内侍端来的早膳,让朱立伺候武德大帝用膳。 武德大帝吃了两筷子就不动了。 朱立见状赶紧问道:“皇上可是觉得今日的膳食不合胃口?” 武德大帝缓缓地摇摇头,“朕在想吕大人说的那些话。” 吕大人除了就苏滢的事开了口之外,今天可都没吭过声。 “虽然宜安郡主这么做看似是没有错,可是确实没有顾及到家族的名声,只顾着从个人利益出发了。” 朱立明白了武德大帝思考的点了,“皇上,宜安郡主自幼就生活在乡下,身边也没个给她遮风挡雨的人,遇到事情后本能地保护自己,倒也没错。” 武德大帝知道苏滢没错,就是担心…… “这婚事冀王可是再满意不过的呢。”朱立看出武德大帝的动摇,又补了一句。 武德大帝这下彻底宽心了,他的老儿子好不容易有个看对眼的,若是他因为这种小毛病搅黄了,那他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罢了罢了,随他们去吧,朕是管不着了。” 朱立笑道:“皇上,常言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更何况冀王可是皇子龙孙呢,又哪里是常人可以比拟得了的,您可就放宽了心便是了。” 武德大帝也笑了起来,“你这狗奴才,倒是会给人说好话了。” 朱立笑着躬身,他哪里是在给人说好话,他不过是看出了威武大帝的心思,把它说出来罢了,若武德大帝不是这么想的,他这会儿已经被拉出去打板子。 西南侯府。 西南侯夫人刚刚从花园里散步回来,正准备躺一会儿闭目养神,就有丫鬟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老夫人,老夫人不好了,刚才大少爷派人回来传话说,让老夫人快差去拜访刑部尚书夫人,让她为小姐求求情,不然小姐这会儿怕是要吃大亏了。” “你说什么?” 西南侯夫人一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难以置信地道:“怎么回事?那流言没有传到皇上耳朵里吗?那苏萦没有去刑部跟小姐谢罪吗?” 丫鬟摇头道:“没有,听得回来传话的人说,今天早上在朝堂上尚大人为宜安郡主据理力争,皇上信了尚大人的话,现在要刑部尚书对这个案子秉公执法,小姐她,她怕是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 西南侯夫人闻言整个人都瘫软在椅子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皇上知晓后不应该大发雷霆的责难苏滢吗?书兰可是苏滢的长辈啊! “快,快去拿我那个玉如意过来,立即到尚书府去送庚帖,我要前去拜访尚书夫人。” “是。” 丫鬟动作麻利地去办,可没过多久人就回来了。 “老夫人,尚书府那边回话说,尚书府人这几天身体不适,不宜见客。” 西南侯夫人气得仰倒,这哪里是不宜见客啊,这分明就是在躲着她! 第137章 不宜见客 “退一万步说,哪怕苏二夫人是一时糊涂犯了一点小错,但她可是宜安郡主的亲婶婶,宜安郡主竟狠心地将人送进官府,还让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实在是太不妥帖了,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她这不是让人看自家的笑话吗?像这样只顾自己一时之气,却不识大体不顾家族颜面的人,又如何能当得王妃?” 吕大人一番话可谓是义正言辞,便是威武大帝听了都觉得有几分道理。 哪个皇家没有点见不得人的事,若是今后苏滢嫁给了楚宴,再出这样的事她也闹得人尽皆知,那丢的岂不是皇家的颜面了? 思及此,威武大帝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皇上,何为家丑?那孙氏意图谋害皇上亲封的郡主,也是家丑吗?还是说,若是今后有别的家族府上也出了这样的事,害了人命,是不是也能用一句家丑来掩盖了?”尚文阁不卑不亢地反击。 “那孙氏可是要联合旁人陷害宜安郡主的,若是被她们得逞,那受到惩戒的就是郡主,那郡主就不冤枉吗?此事若不严惩,今日人人争相效仿,那我大秦的律法岂不就成了儿戏?” “当时根本就只是一个误会。”吕大人不服道。 尚文阁绷着一张脸,满目严肃道:“误会?当时那么多人在场,孙氏的丫鬟口口声声的说宜安郡主谋害她,将她推入水中,可宜安郡主当时手就受伤了,就算她第一次推孙氏能够得逞,那第二次呢?她去推苏五小姐的时候,跟随她们的那些丫鬟都是死人吗?当时吕大人也在场,可有看见有丫鬟因为扭打也掉入水中的?” 吕大人一噎,当时确实没有丫鬟是下过水的。 “那些丫鬟已经被本官带回了刑部,经过一夜的审问,她们都已经认罪,承认当时孙氏就是自行掉入水中的,跟宜安郡主没有半点关系,吕大人你在没有弄清楚案件的情况下就颠倒是非黑白,意图污蔑大秦功臣,你欲意何为?” 尚文阁最后的话一厉,惊得吕大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吕大人原本就不打算管这个案子了的,可是看见尚文阁他又咽不下去那口气,所以还是没忍住站了出来,哪里想得到那些没用的奴才全部都招了。 武德大帝听着这事情的翻转,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尚爱卿,你说的都是真的?” “回皇上,所有的证词微臣已经整理好了,稍后便可送来让皇上过目。” 尚文阁敢这么说,那肯定是有切实的证据了。 “荒谬,尚文阁,朕命你严查此案,一定不要放过心思歹毒的人。” “是,微臣一定竭尽全力。” “恩。” “张爱卿,你连事情都没有弄清楚就敢到朕跟前觐见,实在是有失你这个谏官职责,朕罚你一年的俸禄,退下吧。” 张大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本以为是一张表演,却不想自己成了小丑。 可在武德大帝跟前,张大人不敢表现出半点不满的情绪,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谢恩。 吕大人也心有不甘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事就带过了。 下朝后,武德大帝回到御书房。 内侍端来的早膳,让朱立伺候武德大帝用膳。 武德大帝吃了两筷子就不动了。 朱立见状赶紧问道:“皇上可是觉得今日的膳食不合胃口?” 武德大帝缓缓地摇摇头,“朕在想吕大人说的那些话。” 吕大人除了就苏滢的事开了口之外,今天可都没吭过声。 “虽然宜安郡主这么做看似是没有错,可是确实没有顾及到家族的名声,只顾着从个人利益出发了。” 朱立明白了武德大帝思考的点了,“皇上,宜安郡主自幼就生活在乡下,身边也没个给她遮风挡雨的人,遇到事情后本能地保护自己,倒也没错。” 武德大帝知道苏滢没错,就是担心…… “这婚事冀王可是再满意不过的呢。”朱立看出武德大帝的动摇,又补了一句。 武德大帝这下彻底宽心了,他的老儿子好不容易有个看对眼的,若是他因为这种小毛病搅黄了,那他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罢了罢了,随他们去吧,朕是管不着了。” 朱立笑道:“皇上,常言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更何况冀王可是皇子龙孙呢,又哪里是常人可以比拟得了的,您可就放宽了心便是了。” 武德大帝也笑了起来,“你这狗奴才,倒是会给人说好话了。” 朱立笑着躬身,他哪里是在给人说好话,他不过是看出了威武大帝的心思,把它说出来罢了,若武德大帝不是这么想的,他这会儿已经被拉出去打板子。 西南侯府。 西南侯夫人刚刚从花园里散步回来,正准备躺一会儿闭目养神,就有丫鬟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老夫人,老夫人不好了,刚才大少爷派人回来传话说,让老夫人快差去拜访刑部尚书夫人,让她为小姐求求情,不然小姐这会儿怕是要吃大亏了。” “你说什么?” 西南侯夫人一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难以置信地道:“怎么回事?那流言没有传到皇上耳朵里吗?那苏萦没有去刑部跟小姐谢罪吗?” 丫鬟摇头道:“没有,听得回来传话的人说,今天早上在朝堂上尚大人为宜安郡主据理力争,皇上信了尚大人的话,现在要刑部尚书对这个案子秉公执法,小姐她,她怕是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 西南侯夫人闻言整个人都瘫软在椅子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皇上知晓后不应该大发雷霆的责难苏滢吗?书兰可是苏滢的长辈啊! “快,快去拿我那个玉如意过来,立即到尚书府去送庚帖,我要前去拜访尚书夫人。” “是。” 丫鬟动作麻利地去办,可没过多久人就回来了。 “老夫人,尚书府那边回话说,尚书府人这几天身体不适,不宜见客。” 西南侯夫人气得仰倒,这哪里是不宜见客啊,这分明就是在躲着她! 第138章 自请下堂 一连好几天时间,西南侯府都四处下庚帖,想要前去拜见,可收到庚帖的人家不是今天没空,就是身体不舒服,都将西南侯府一一拒之门外。 那天在朝堂上的武德大帝的态度已经十分的明确了,西南侯府去拜访为了什么大家也都心里有数,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去驳了西南侯的面子? 所以大家都聪明的一致的选择的装死。 庚帖再次被退了回来,西南侯夫人气得完全不顾世家夫人的礼仪破口大骂起来。 “这些下三烂的东西,平日里有点什么好处时迎得比狗还快,现在稍有点不好的风声他们就都躲起来了!” “母亲,要不这事你就别管了。”孙大人,也就是西南候夫人的长子孙长鸣开口道。 因为这事,他的好些同僚都开始避着他了,在这么下去,他这个屁大点的小官儿怕都要难保了。 “算了?那可是你的妹妹,你说就这么算了?”孙长鸣有些无奈道:“可是母亲,这事我们管不了,更何况妹妹也有错在先,你说她好好的去招惹苏滢做什么。” “老爷,这事若是真定下罪名来,那妹妹她……会判个什么罪名?” 孙长鸣皱着眉道:“陷害当朝郡主可大可小,不过现在没闹出什么事来,若是苏滢愿意出面说清的话,或许可以免去牢狱之灾,若不然,可能就得杖三十,收监三到五年。” 收监三到五年!等到出来的时候怕是天都变了。 “也就是说,这件事还得苏滢出面了?” 孙长鸣点点头。 “可是那苏滢刁钻得很,她又怎么愿意去救人?” 二少夫人猛地想起什么道:“我记得之前妹妹也跟苏滢闹过一回,人不是被带到了京兆尹府去了,后来不也是苏正德出面给人捞出来了?” “是了,是了,去找苏正德,让他出面。”西南侯夫人当即就要叫管家去找人,却被孙长鸣拦下了。 “母亲不必派人去了,我早就找过了,他不仅没答应,还把我羞辱了一顿,气焰实在是太嚣张了。” 那天早朝之后,孙长鸣就意识到情况不好,当晚就派人去约见苏正德了。 苏正德也赴约了,肯来赴约,孙长鸣就觉得有戏,可谁知道苏正德来了之后还没等他开口,就出言羞辱他,实在把他气得够呛,当时两人还差点没动起手来。 苏正德这条路肯定是行不通的了。 西南侯府的人思前想后都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苏正信这边也是着急。 孙氏被判刑也就算了,苏轻烟也还在刑部呢,栽了一个孙氏,总不能再栽进去一个女儿。 苏正信没办法,只能花银子疏通进了刑部见到了孙氏。 孙氏看见苏正信来了,还以为他是来救自己出去的,她高兴地道:“相公你可算是来了,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在这里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苏正信看着孙氏的样子不仅没有半点怜惜还觉得异常的恼火。 当初要不是她那么多事,又怎么会闹到现在这个不能收场的地步。 “你先别急,一个一个地来,你先按照我说的去做,回头刑部那边再审问的时候,你记住了,一定要将所有罪名都揽到自己的身上明白吗?这件事跟烟儿无关,我们先让烟儿撇清关系,把她救出去之后我再来救你。” 孙氏一听就有些慌了,不是说她只要假装自缢,苏滢就会到刑部来跪着求她回去的吗?怎么到苏正信这里就变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 “没事,你先别急,只是一下子都将你们带出去刑部这边不好跟上头交代,苏滢碍于面子也不愿意过来,所以我们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先将烟儿救出去,你且在等两日。” 孙氏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就信了他的话,“好,我知道怎么做了,老爷放心。” 苏正信得了孙氏的保证后,就出了刑部。 三天后,苏轻烟被送回了苏府。 苏滢两房之间的小花园里,远远的就看见苏轻烟的丫鬟簇拥着她快速地往二房那边走去。 苏轻烟低垂着头,完全没有了往日矜贵的模样。 “看样子二老爷还是有些能耐的,居然把苏轻烟给弄回来了。”忍冬现在是烦透了二房的人,看见都想打那种。 “她回来不奇怪,苏正信已经赔了一个妻了,不可能再让一个器重的女儿栽进去。”主要是当时苏轻烟确实没有动手,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是她策划的,只要孙氏将所有罪名都揽到自己身上,苏轻烟再说自己当时不清楚情况,刑部也没办法定下她的罪名。 “忍冬,你到二门去留个话,就说若是西南侯府的人要见我,你就让门房直接跟他们说,想要孙氏出来也不是不可以,一万两银子。” 忍冬跟藤萝一听就笑了起来,“一万两银子,怕是要把西南侯府的老底都掀了。” 西南侯府早年就没落了,根本就不可能拿得出那么多银子。 “没有银子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让孙氏自请下堂,我母亲可处不起这样的妯娌,这样的人才,还是留给西南侯府吧。” “大小姐这主意好,那西南侯府不是一直都自诩自己是清贵世家瞧不上这个看不起那个的,既然如此,那就让她滚。” “奴婢这就去给二门的人留话去。” 又过了两天,西南侯府的人终于忍不住再次到了苏府。 只是这一次他们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气焰,但苏老夫人还是称病没有出来见他们。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孙氏已经把苏家的脸面丢尽了,她是半点都不想见到西南侯府的人。 西南侯夫人又气又恨,但又无可奈何,就只能让人到大房这边传话,谁知守门的丫鬟直接就将苏滢的话说了出来。 “大小姐说了,若是不愿意拿这一万两银子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二夫人自请下堂,她就愿意到刑部为二夫人说情,给二夫人免掉牢狱之灾。” 西南侯夫人一听,当即就气晕了过去。 第138章 自请下堂 一连好几天时间,西南侯府都四处下庚帖,想要前去拜见,可收到庚帖的人家不是今天没空,就是身体不舒服,都将西南侯府一一拒之门外。 那天在朝堂上的武德大帝的态度已经十分的明确了,西南侯府去拜访为了什么大家也都心里有数,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去驳了西南侯的面子? 所以大家都聪明的一致的选择的装死。 庚帖再次被退了回来,西南侯夫人气得完全不顾世家夫人的礼仪破口大骂起来。 “这些下三烂的东西,平日里有点什么好处时迎得比狗还快,现在稍有点不好的风声他们就都躲起来了!” “母亲,要不这事你就别管了。”孙大人,也就是西南候夫人的长子孙长鸣开口道。 因为这事,他的好些同僚都开始避着他了,在这么下去,他这个屁大点的小官儿怕都要难保了。 “算了?那可是你的妹妹,你说就这么算了?”孙长鸣有些无奈道:“可是母亲,这事我们管不了,更何况妹妹也有错在先,你说她好好的去招惹苏滢做什么。” “老爷,这事若是真定下罪名来,那妹妹她……会判个什么罪名?” 孙长鸣皱着眉道:“陷害当朝郡主可大可小,不过现在没闹出什么事来,若是苏滢愿意出面说清的话,或许可以免去牢狱之灾,若不然,可能就得杖三十,收监三到五年。” 收监三到五年!等到出来的时候怕是天都变了。 “也就是说,这件事还得苏滢出面了?” 孙长鸣点点头。 “可是那苏滢刁钻得很,她又怎么愿意去救人?” 二少夫人猛地想起什么道:“我记得之前妹妹也跟苏滢闹过一回,人不是被带到了京兆尹府去了,后来不也是苏正德出面给人捞出来了?” “是了,是了,去找苏正德,让他出面。”西南侯夫人当即就要叫管家去找人,却被孙长鸣拦下了。 “母亲不必派人去了,我早就找过了,他不仅没答应,还把我羞辱了一顿,气焰实在是太嚣张了。” 那天早朝之后,孙长鸣就意识到情况不好,当晚就派人去约见苏正德了。 苏正德也赴约了,肯来赴约,孙长鸣就觉得有戏,可谁知道苏正德来了之后还没等他开口,就出言羞辱他,实在把他气得够呛,当时两人还差点没动起手来。 苏正德这条路肯定是行不通的了。 西南侯府的人思前想后都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苏正信这边也是着急。 孙氏被判刑也就算了,苏轻烟也还在刑部呢,栽了一个孙氏,总不能再栽进去一个女儿。 苏正信没办法,只能花银子疏通进了刑部见到了孙氏。 孙氏看见苏正信来了,还以为他是来救自己出去的,她高兴地道:“相公你可算是来了,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在这里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苏正信看着孙氏的样子不仅没有半点怜惜还觉得异常的恼火。 当初要不是她那么多事,又怎么会闹到现在这个不能收场的地步。 “你先别急,一个一个地来,你先按照我说的去做,回头刑部那边再审问的时候,你记住了,一定要将所有罪名都揽到自己的身上明白吗?这件事跟烟儿无关,我们先让烟儿撇清关系,把她救出去之后我再来救你。” 孙氏一听就有些慌了,不是说她只要假装自缢,苏滢就会到刑部来跪着求她回去的吗?怎么到苏正信这里就变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 “没事,你先别急,只是一下子都将你们带出去刑部这边不好跟上头交代,苏滢碍于面子也不愿意过来,所以我们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先将烟儿救出去,你且在等两日。” 孙氏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就信了他的话,“好,我知道怎么做了,老爷放心。” 苏正信得了孙氏的保证后,就出了刑部。 三天后,苏轻烟被送回了苏府。 苏滢两房之间的小花园里,远远的就看见苏轻烟的丫鬟簇拥着她快速地往二房那边走去。 苏轻烟低垂着头,完全没有了往日矜贵的模样。 “看样子二老爷还是有些能耐的,居然把苏轻烟给弄回来了。”忍冬现在是烦透了二房的人,看见都想打那种。 “她回来不奇怪,苏正信已经赔了一个妻了,不可能再让一个器重的女儿栽进去。”主要是当时苏轻烟确实没有动手,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是她策划的,只要孙氏将所有罪名都揽到自己身上,苏轻烟再说自己当时不清楚情况,刑部也没办法定下她的罪名。 “忍冬,你到二门去留个话,就说若是西南侯府的人要见我,你就让门房直接跟他们说,想要孙氏出来也不是不可以,一万两银子。” 忍冬跟藤萝一听就笑了起来,“一万两银子,怕是要把西南侯府的老底都掀了。” 西南侯府早年就没落了,根本就不可能拿得出那么多银子。 “没有银子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让孙氏自请下堂,我母亲可处不起这样的妯娌,这样的人才,还是留给西南侯府吧。” “大小姐这主意好,那西南侯府不是一直都自诩自己是清贵世家瞧不上这个看不起那个的,既然如此,那就让她滚。” “奴婢这就去给二门的人留话去。” 又过了两天,西南侯府的人终于忍不住再次到了苏府。 只是这一次他们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气焰,但苏老夫人还是称病没有出来见他们。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孙氏已经把苏家的脸面丢尽了,她是半点都不想见到西南侯府的人。 西南侯夫人又气又恨,但又无可奈何,就只能让人到大房这边传话,谁知守门的丫鬟直接就将苏滢的话说了出来。 “大小姐说了,若是不愿意拿这一万两银子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二夫人自请下堂,她就愿意到刑部为二夫人说情,给二夫人免掉牢狱之灾。” 西南侯夫人一听,当即就气晕了过去。 第139章 休书 “苏萦这个贱人,一万两银子,她怎么不去抢!”西南侯夫人回到侯府经过大夫的医治醒过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捶床骂人,她是真的恨呐,她好好的女人跟外孙女就被苏滢给毁了,她还敢不要脸的问他们要那么多银子! “母亲,这可怎么是好,我们去哪里弄那么多银子啊?”孙大夫人焦急道,到不是她真的有多在乎孙氏的死活,而是害怕西南侯夫人脑子一抽,就真的要他们凑钱去给苏滢,那他们就真的要倒霉了。 “是啊母亲,我们现在的情况您心里也清楚,哪里去弄得来那么多银子?实在不行就让姑爷嫁妆先休了小姑,等她出来之后,再将她接回到府上不就成了?” 孙二夫人的话让西南侯夫人眼睛一亮,“是了,我怎么没想到这茬。”这么做传出去虽然有些丢人,但总比拿银子去给苏滢强。 “去,你们去把姑爷给我叫来,我亲自跟姑爷说。” “是。” 苏正信这些天都在为孙氏的事情烦心,平时修整得端庄的一个人,如今看起来都带了几分狼狈。 苏正信得了西南侯府的传话后是想要拒绝的,他们见自己是为了什么他心里清楚,他已经很烦了,实在是不想再去听西南侯府的人谩骂,但不去又不行。 苏正信让侍从拧了张冷帕子过来洗了把脸,清醒过后就往西南侯府去了。 苏正信到后,西南侯夫人就开始抹眼泪,诉说着心里的苦。 苏正信只得硬着头皮应付着。 等到西南侯夫人发泄结束后,她才声音沙哑地道:“你那侄女心思实在是太恶毒了,我们现在有把柄在她手里,奈何不了她,那也只能先委屈你跟书兰了,你回去后就写一封休书,假意将书兰给休了,等她被无罪释放出来之后,你再将她接回府上去,你觉得如何?” 苏正信一愣,他没想到苏萦竟然跟西南侯府说过这样的话,他斯文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怒意,“简直可恨!” 一屋子的人都跟着愤恨起来,可这已经是他们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这事还是尽快办得好,书兰在里面越久就对她,对你们越不利。” 苏正信攥紧拳头没有吭声,“此事容小婿再想想。” 西南侯夫人还想再劝,但被孙大人拦住了,休妻不是小事,更何况苏正信还是朝廷官员,做什么都被人盯着,犹豫也是正常的。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不是我们不想帮忙,这事还是得看你。” 苏正信点点头,心烦意乱的回到了苏府。 第二天一早,苏滢还没起床,忍冬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大小姐可醒了。” 苏萦听见动静睁开双眼,“恩,进来吧。” 忍冬推开门走进屋道:“大小姐,苏二爷来了。” 苏滢有些诧异,“他大清早的过来做什么?” 忍冬摇摇头,“奴婢也不知,人还被拦在院门外,脸色看起来像是要吃人似得。” 苏滢脸色不好她一点都不奇怪,妻女出了那样的事他心情能好才怪。 洗漱过后,苏滢就让青山将苏正信带了进来。 苏正信气势汹汹的进屋,一双赤红的眼睛阴冷的瞪着苏滢,随后从身上拿出一张纸拍在桌上,“你要的休书!你自己看看,确定没有问题了,你现在就跟我去刑部把人给我放出来!” 苏滢垂眸,看着桌上的休书挑了挑眉头,原本她是想着苏正信跟西南侯府愿意咬咬牙将这一万两拿出来的,没想到他们竟选了第二条路。 “这休书二叔拿到官府去盖了章,才算是成了。” “砰!” 苏正信气得脸都红了,他抖索着手指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好,好好,苏滢你真是好样的!” 说完,苏正信拿着休书转身就走。 到了午时,到官府盖了印章的休书就被送到了苏滢跟前。 “忍冬,去备车,一会儿跟我去刑部一趟。” “大小姐,你当真要让孙氏出来?苏二爷他们可能虚以伪蛇,出来后就把人接回来了。” 苏滢缓缓将休书折好,收进了袖袋里,“她回不来,走吧。” 忍冬看苏滢笃定的模样,猜想她定然心中有数,便没再追问备车去了。 用了早饭后,苏滢就到了刑部。 苏滢到了刑部并没有急着找尚文阁,而是求见了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正在衙内处理公文,听得苏滢要见他当即让官差把人请了进来。 苏滢有封号在身,便是刑部尚书见了也是要行礼的。 “大人不必多礼,今日本郡主过来是为了孙书兰。” 刑部尚书以为苏滢是来问他什么时候给孙氏定罪的,“郡主放心,这边只要口供呈到皇上跟前给皇上过目后,这孙氏的罪名就能订下了。” 苏滢却无奈的叹了口气,眼带哀求道:“大人,今日我来是来送无罪书的。” 刑部尚书讶然,“这……” 苏滢低垂着眼帘轻声道:“虽然二婶不喜欢我,一心想要害我跟母亲,但我到底要顾念二叔,让二婶进大牢里反思反思差不多就够了,若真让她入了罪,世人岂不是当真觉得我苏滢是冷血无情之辈。” 刑部尚书主管案件,对这方面到是更理智得多,“这事她本来就有错在先,郡主不必,但郡主愿意原谅她的话,也不无不可,不过牢狱之灾可以免除,但这个刑罚却不能少。” 苏滢感激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多谢大人成全。” 刑部尚书自然不能受苏滢的礼,从苏滢手中接过谅解的无罪书后,就让人将苏滢送了出去。 她刚一出去就跟迎面走来的尚文阁遇上了。 “宜安郡主来了。”尚文阁站住了脚。 “尚大人。” “郡主想清楚了?”尚文阁看着她问道。 苏滢点头,“恩。” “好,随你。” 苏滢微微颔首,“告辞。” 三天后,西南侯府的人等在了刑部大门外。 不多会儿,官差就搀扶着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孙氏走了出来。 孙大人看见妹妹被打成这个样子,心痛不已,“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小姐扶到马车上去。” 第139章 休书 “苏萦这个贱人,一万两银子,她怎么不去抢!”西南侯夫人回到侯府经过大夫的医治醒过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捶床骂人,她是真的恨呐,她好好的女人跟外孙女就被苏滢给毁了,她还敢不要脸的问他们要那么多银子! “母亲,这可怎么是好,我们去哪里弄那么多银子啊?”孙大夫人焦急道,到不是她真的有多在乎孙氏的死活,而是害怕西南侯夫人脑子一抽,就真的要他们凑钱去给苏滢,那他们就真的要倒霉了。 “是啊母亲,我们现在的情况您心里也清楚,哪里去弄得来那么多银子?实在不行就让姑爷嫁妆先休了小姑,等她出来之后,再将她接回到府上不就成了?” 孙二夫人的话让西南侯夫人眼睛一亮,“是了,我怎么没想到这茬。”这么做传出去虽然有些丢人,但总比拿银子去给苏滢强。 “去,你们去把姑爷给我叫来,我亲自跟姑爷说。” “是。” 苏正信这些天都在为孙氏的事情烦心,平时修整得端庄的一个人,如今看起来都带了几分狼狈。 苏正信得了西南侯府的传话后是想要拒绝的,他们见自己是为了什么他心里清楚,他已经很烦了,实在是不想再去听西南侯府的人谩骂,但不去又不行。 苏正信让侍从拧了张冷帕子过来洗了把脸,清醒过后就往西南侯府去了。 苏正信到后,西南侯夫人就开始抹眼泪,诉说着心里的苦。 苏正信只得硬着头皮应付着。 等到西南侯夫人发泄结束后,她才声音沙哑地道:“你那侄女心思实在是太恶毒了,我们现在有把柄在她手里,奈何不了她,那也只能先委屈你跟书兰了,你回去后就写一封休书,假意将书兰给休了,等她被无罪释放出来之后,你再将她接回府上去,你觉得如何?” 苏正信一愣,他没想到苏萦竟然跟西南侯府说过这样的话,他斯文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怒意,“简直可恨!” 一屋子的人都跟着愤恨起来,可这已经是他们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这事还是尽快办得好,书兰在里面越久就对她,对你们越不利。” 苏正信攥紧拳头没有吭声,“此事容小婿再想想。” 西南侯夫人还想再劝,但被孙大人拦住了,休妻不是小事,更何况苏正信还是朝廷官员,做什么都被人盯着,犹豫也是正常的。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不是我们不想帮忙,这事还是得看你。” 苏正信点点头,心烦意乱的回到了苏府。 第二天一早,苏滢还没起床,忍冬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大小姐可醒了。” 苏萦听见动静睁开双眼,“恩,进来吧。” 忍冬推开门走进屋道:“大小姐,苏二爷来了。” 苏滢有些诧异,“他大清早的过来做什么?” 忍冬摇摇头,“奴婢也不知,人还被拦在院门外,脸色看起来像是要吃人似得。” 苏滢脸色不好她一点都不奇怪,妻女出了那样的事他心情能好才怪。 洗漱过后,苏滢就让青山将苏正信带了进来。 苏正信气势汹汹的进屋,一双赤红的眼睛阴冷的瞪着苏滢,随后从身上拿出一张纸拍在桌上,“你要的休书!你自己看看,确定没有问题了,你现在就跟我去刑部把人给我放出来!” 苏滢垂眸,看着桌上的休书挑了挑眉头,原本她是想着苏正信跟西南侯府愿意咬咬牙将这一万两拿出来的,没想到他们竟选了第二条路。 “这休书二叔拿到官府去盖了章,才算是成了。” “砰!” 苏正信气得脸都红了,他抖索着手指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好,好好,苏滢你真是好样的!” 说完,苏正信拿着休书转身就走。 到了午时,到官府盖了印章的休书就被送到了苏滢跟前。 “忍冬,去备车,一会儿跟我去刑部一趟。” “大小姐,你当真要让孙氏出来?苏二爷他们可能虚以伪蛇,出来后就把人接回来了。” 苏滢缓缓将休书折好,收进了袖袋里,“她回不来,走吧。” 忍冬看苏滢笃定的模样,猜想她定然心中有数,便没再追问备车去了。 用了早饭后,苏滢就到了刑部。 苏滢到了刑部并没有急着找尚文阁,而是求见了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正在衙内处理公文,听得苏滢要见他当即让官差把人请了进来。 苏滢有封号在身,便是刑部尚书见了也是要行礼的。 “大人不必多礼,今日本郡主过来是为了孙书兰。” 刑部尚书以为苏滢是来问他什么时候给孙氏定罪的,“郡主放心,这边只要口供呈到皇上跟前给皇上过目后,这孙氏的罪名就能订下了。” 苏滢却无奈的叹了口气,眼带哀求道:“大人,今日我来是来送无罪书的。” 刑部尚书讶然,“这……” 苏滢低垂着眼帘轻声道:“虽然二婶不喜欢我,一心想要害我跟母亲,但我到底要顾念二叔,让二婶进大牢里反思反思差不多就够了,若真让她入了罪,世人岂不是当真觉得我苏滢是冷血无情之辈。” 刑部尚书主管案件,对这方面到是更理智得多,“这事她本来就有错在先,郡主不必,但郡主愿意原谅她的话,也不无不可,不过牢狱之灾可以免除,但这个刑罚却不能少。” 苏滢感激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多谢大人成全。” 刑部尚书自然不能受苏滢的礼,从苏滢手中接过谅解的无罪书后,就让人将苏滢送了出去。 她刚一出去就跟迎面走来的尚文阁遇上了。 “宜安郡主来了。”尚文阁站住了脚。 “尚大人。” “郡主想清楚了?”尚文阁看着她问道。 苏滢点头,“恩。” “好,随你。” 苏滢微微颔首,“告辞。” 三天后,西南侯府的人等在了刑部大门外。 不多会儿,官差就搀扶着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孙氏走了出来。 孙大人看见妹妹被打成这个样子,心痛不已,“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小姐扶到马车上去。” 第140章 别想再回来 孙氏被带回西南侯府后,西南侯夫人看见孙氏的模样又是一阵哀嚎。 西南侯府在一阵兵荒马乱后,终于平静下来。 女医为孙氏处理好后背的伤势后,孙氏幽幽地醒了过来。 她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四周,发现周围的一切又陌生时,她错愕地愣了好一会儿。 屋门被人轻轻地推开,丫鬟端着药碗走了进来,看见孙氏已经醒来时,惊喜地开口,“小姐,你可算是醒了,奴婢这就告诉老夫人去。” 孙氏看着那丫鬟才缓缓回神,她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是在她生母跟前伺候的丫鬟。 丫鬟出去片刻后又转了回来,将药碗端到孙氏跟前,“小姐先将药喝了吧,能让你后背的伤消肿得更快一些。” 孙氏回神后,才后知后觉后背的伤,痛得她额前的冷汗都溢了出来。 “老夫人,您别着急,小姐现在已经醒了身子肯定没问题了。” 丫鬟搀扶着西南侯夫人疾步走了进来。 “娘的好兰儿,你可真是让娘操碎了心了。” 孙氏看见自己母亲,也跟着哭了起来,她长这么大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娘,我怎么会回到侯府来了?相公呢,他怎么没有来接我?是不是你们让那个贱人放我出来了?” 孙氏一连串的发问让西南侯夫人沉默了,她觉得有些话暂时不要刚告诉孙氏的好,怕刺激到她,可是她也不是傻子,若是一直遮遮掩掩的,她胡乱猜忌更糟。 “兰儿,娘跟你说,你别瞎想,正信这么做也是权宜之计,那个贱人说,想要你出来要么给她一万两银子,要么就让正信休了你,一万两,我们哪里来那么多银子,没办法,就只能让正信先将你休了,等你出来之后,这件事过了再将你接回去。” 孙氏双目瞪圆,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西南侯夫人怕她多想,只能一直宽慰,“你快别瞎想,这只是一时的,那苏二夫人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孙氏突然攥住了拳头,满脸的恨意,“苏滢你这个贱人,我孙书兰今生跟你不死不休!” …… 苏府。 苏滢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 “老夫人,大小姐来了,说是来给老夫人请安来了。”丫鬟掀了帘子进屋道。 苏老夫人眉心一跳本能地觉得她来没好事,“让她走,我不想看到这晦气的东西。” “老夫人,大小姐说有一样重要的东西要交给老夫人。” 苏老夫人脸都要皱到一起。 边上的丫鬟劝道:“老夫人不如让大小姐进来看看她要说些什么,这可是您的屋子,总不能再欺负到您头上去。” 苏老夫人觉得这话有理,就让人把苏滢叫进来了。 苏滢进屋后倒是规规矩矩的行礼了,老夫人讥讽道:“郡主的大礼我可不敢受着,我都这把年纪了,怕折寿。” 苏滢笑意盈盈地起身,“祖母何必如此,我们可是一家人,我过得好了,难道对祖母您没有好处吗?” 老夫人冷哼一声,“郡主的光我可不敢沾,怕被人笑话。” 面对老夫人的讥讽苏滢也不起,只是坐到老夫人边上,从身上拿出那封休书。 “这是几日前二叔给拿去的休书,祖母看看。” 老夫人垂眸一看,看清楚休书上的内容时她瞳孔缩了缩,苏正信居然休了孙氏,这事他竟然不知道。 这倒也不怪老夫人没有第一时间知晓,现在苏滢管理着大房这边,很多眼线已经被她给弄走了,所以二房那边消息就没那么灵通了。 “祖母也知道,二婶的娘家一直都瞧不上我们苏家,所以前几日我就想要惩戒惩戒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苏家也不是好惹的,就跟他们说,若是想要救二婶出来,给我们苏家一万两,或者让二叔休了她。” 老夫人脸上更是震惊。 “我呢本来想着,西南侯府为了自己家的女儿,这笔钱怎么都该出给我们苏家的,可谁知道,他们不仅拒绝了,还让二叔过去商议将二婶休了的事,我看到休书的时候,心里那叫一个惊讶,可是休书已经写了,总不能又作废,便只能到了刑部求到刑部尚书放了人。” 苏滢说着顿了顿,“祖母,一万两银子罢了,他们都不愿意给我们苏家,还说什么二婶即便被休了也照样能嫁给比苏家好得多的,这哪分明瞧不上我们,我今天过来就将休书交给祖母了,祖母该如何安置,孙女也做不了主。” 老夫人看着桌上的休书,想到过去西南侯夫人在她面前那趾高气扬的样子,心里不痛快到了极点。 休了,休了好啊! 她儿子年轻有为,难道就找不到世家更好更年轻漂亮的吗? 更何况二房的几个孩子都大了,都各自融入了京城相应的圈子,有孙氏这种下过大狱的母亲才是一种耻辱。 真是,休得好! 思及此,老夫人当即让丫鬟把休书收了起来。 “这休书就放我这了,那孙氏既然看不上我们苏家,那今后就都别想回来了!” 苏滢看着老夫人怒气难消的样子,满意地离开了。 回到秋雨院后,忍冬几乎要欢呼拍手,“大小姐,您这招可真是高啊,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孙氏是别想回来了。” “就是,不过没有要孙氏的命都是便宜她了!” “藤萝,你这话可不对,现在孙氏也不是大小姐的婶婶了,今后她是死是活可不就跟大小姐半点关系都没有了?” 藤萝微微一愣,稍一回神就明白过来,“你说得对。” 说话间,青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大小姐,刚才有冀王府的人送了东西过来。” 苏滢好奇地朝青山手上的盒子看去,忍冬上前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件崭新的骑装。 “这骑装可真漂亮。”青山一脸惊讶道。 “哎呀看我这脑子,差点就忘记了,差不多就到皇家狩猎的日子了,难怪王爷会给大小姐会送骑装过来。” 苏滢微微一愣,狩猎,她倒是忘记了。 第140章 别想再回来 孙氏被带回西南侯府后,西南侯夫人看见孙氏的模样又是一阵哀嚎。 西南侯府在一阵兵荒马乱后,终于平静下来。 女医为孙氏处理好后背的伤势后,孙氏幽幽地醒了过来。 她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四周,发现周围的一切又陌生时,她错愕地愣了好一会儿。 屋门被人轻轻地推开,丫鬟端着药碗走了进来,看见孙氏已经醒来时,惊喜地开口,“小姐,你可算是醒了,奴婢这就告诉老夫人去。” 孙氏看着那丫鬟才缓缓回神,她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是在她生母跟前伺候的丫鬟。 丫鬟出去片刻后又转了回来,将药碗端到孙氏跟前,“小姐先将药喝了吧,能让你后背的伤消肿得更快一些。” 孙氏回神后,才后知后觉后背的伤,痛得她额前的冷汗都溢了出来。 “老夫人,您别着急,小姐现在已经醒了身子肯定没问题了。” 丫鬟搀扶着西南侯夫人疾步走了进来。 “娘的好兰儿,你可真是让娘操碎了心了。” 孙氏看见自己母亲,也跟着哭了起来,她长这么大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娘,我怎么会回到侯府来了?相公呢,他怎么没有来接我?是不是你们让那个贱人放我出来了?” 孙氏一连串的发问让西南侯夫人沉默了,她觉得有些话暂时不要刚告诉孙氏的好,怕刺激到她,可是她也不是傻子,若是一直遮遮掩掩的,她胡乱猜忌更糟。 “兰儿,娘跟你说,你别瞎想,正信这么做也是权宜之计,那个贱人说,想要你出来要么给她一万两银子,要么就让正信休了你,一万两,我们哪里来那么多银子,没办法,就只能让正信先将你休了,等你出来之后,这件事过了再将你接回去。” 孙氏双目瞪圆,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西南侯夫人怕她多想,只能一直宽慰,“你快别瞎想,这只是一时的,那苏二夫人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孙氏突然攥住了拳头,满脸的恨意,“苏滢你这个贱人,我孙书兰今生跟你不死不休!” …… 苏府。 苏滢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 “老夫人,大小姐来了,说是来给老夫人请安来了。”丫鬟掀了帘子进屋道。 苏老夫人眉心一跳本能地觉得她来没好事,“让她走,我不想看到这晦气的东西。” “老夫人,大小姐说有一样重要的东西要交给老夫人。” 苏老夫人脸都要皱到一起。 边上的丫鬟劝道:“老夫人不如让大小姐进来看看她要说些什么,这可是您的屋子,总不能再欺负到您头上去。” 苏老夫人觉得这话有理,就让人把苏滢叫进来了。 苏滢进屋后倒是规规矩矩的行礼了,老夫人讥讽道:“郡主的大礼我可不敢受着,我都这把年纪了,怕折寿。” 苏滢笑意盈盈地起身,“祖母何必如此,我们可是一家人,我过得好了,难道对祖母您没有好处吗?” 老夫人冷哼一声,“郡主的光我可不敢沾,怕被人笑话。” 面对老夫人的讥讽苏滢也不起,只是坐到老夫人边上,从身上拿出那封休书。 “这是几日前二叔给拿去的休书,祖母看看。” 老夫人垂眸一看,看清楚休书上的内容时她瞳孔缩了缩,苏正信居然休了孙氏,这事他竟然不知道。 这倒也不怪老夫人没有第一时间知晓,现在苏滢管理着大房这边,很多眼线已经被她给弄走了,所以二房那边消息就没那么灵通了。 “祖母也知道,二婶的娘家一直都瞧不上我们苏家,所以前几日我就想要惩戒惩戒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苏家也不是好惹的,就跟他们说,若是想要救二婶出来,给我们苏家一万两,或者让二叔休了她。” 老夫人脸上更是震惊。 “我呢本来想着,西南侯府为了自己家的女儿,这笔钱怎么都该出给我们苏家的,可谁知道,他们不仅拒绝了,还让二叔过去商议将二婶休了的事,我看到休书的时候,心里那叫一个惊讶,可是休书已经写了,总不能又作废,便只能到了刑部求到刑部尚书放了人。” 苏滢说着顿了顿,“祖母,一万两银子罢了,他们都不愿意给我们苏家,还说什么二婶即便被休了也照样能嫁给比苏家好得多的,这哪分明瞧不上我们,我今天过来就将休书交给祖母了,祖母该如何安置,孙女也做不了主。” 老夫人看着桌上的休书,想到过去西南侯夫人在她面前那趾高气扬的样子,心里不痛快到了极点。 休了,休了好啊! 她儿子年轻有为,难道就找不到世家更好更年轻漂亮的吗? 更何况二房的几个孩子都大了,都各自融入了京城相应的圈子,有孙氏这种下过大狱的母亲才是一种耻辱。 真是,休得好! 思及此,老夫人当即让丫鬟把休书收了起来。 “这休书就放我这了,那孙氏既然看不上我们苏家,那今后就都别想回来了!” 苏滢看着老夫人怒气难消的样子,满意地离开了。 回到秋雨院后,忍冬几乎要欢呼拍手,“大小姐,您这招可真是高啊,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孙氏是别想回来了。” “就是,不过没有要孙氏的命都是便宜她了!” “藤萝,你这话可不对,现在孙氏也不是大小姐的婶婶了,今后她是死是活可不就跟大小姐半点关系都没有了?” 藤萝微微一愣,稍一回神就明白过来,“你说得对。” 说话间,青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大小姐,刚才有冀王府的人送了东西过来。” 苏滢好奇地朝青山手上的盒子看去,忍冬上前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件崭新的骑装。 “这骑装可真漂亮。”青山一脸惊讶道。 “哎呀看我这脑子,差点就忘记了,差不多就到皇家狩猎的日子了,难怪王爷会给大小姐会送骑装过来。” 苏滢微微一愣,狩猎,她倒是忘记了。 第141章 谁做正宾 武德大帝好武,很喜欢狩猎,所以每年都会举行秋狩。 不过据她所知,现在距离秋狩还有一些天,楚宴怎么那么早就让人将骑装送来了? “诶,这下面还有东西呢。”忍冬发现这盒子有两层,打开第二层后,眼睛都看直了。 “这,这也太美了吧。” 苏滢好奇地走过去一看,放在下面一层的竟然是一套羊脂玉头面,玉质通透一看就价值连城。 苏滢拿起其中的兰花簪子,在簪子中间还点了一块淡绿色的宝石,有一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在手上边上还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几个简单的大字,“行笄礼之日,戴上。” 忍冬凑过来一看,忍不住捂嘴偷笑,“原来王爷一直在惦记着大小姐的笄礼呢,这礼物早早就让人准备好了。” “算着日子,好像是距离大小姐及笄没几日了,也不知道到时候大夫人要请谁来做正宾。” 女子行笄礼时,家中会请来有才的女性长辈进行,只是苏家除了他们两房在京城之外,其他人都在株洲那边,林家这边也没有长辈在京中,就苏滢现在的身份,也不能随便在京城里请个人来,这人选就有些犯难了。 几个人正说着话,在林氏跟前伺候的雪融就到了。 雪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进屋行礼后将托盘放到了桌上道:“大小姐,过些天就是你及笄的日子了,这是大夫人一早就让人准备的衣裙,你试试看有没有哪里不合适的,奴婢立即拿去让人改。” “母亲身子还虚的,怎的还为我的事操心,该是好好的养着才是。” 雪融笑道:“大小姐有所不知,大夫人早就念着了,及笄可不是小事,大夫人说了,到时候一定要给大小姐办得隆隆重重的。” 林氏的确念着及笄的事,那天不仅仅是苏滢及笄,苏南霜跟她同一日出生的,两人的笄礼是同一天。 这事不好让苏滢操办,所以林氏在身体好些了之后,就拟定了一份宾客的名单,到那天邀请的人并不多,就是一些跟她交好的可以来观礼的人。 就是这个正宾她一直拿不定主意。 就在林氏发愁时,传话的丫鬟突然到了门外说,长公主府的人来了。 长公主府的人林氏可不敢怠慢,赶紧让丫鬟把人请了进来。 胡嬷嬷随着丫鬟进屋后,对林氏福了福身,林氏不敢受她的礼,胡嬷嬷之前可是宫中的女官是有官职在身的,虽然现在已经出宫了,但苏正德现在还没有述职成功,论身份,林氏还真不如胡嬷嬷。 “胡嬷嬷客气了,快请坐。” 胡嬷嬷端庄地道了句谢才到椅子上坐下。 “胡嬷嬷今日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林氏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胡嬷嬷也不含糊笑着道:“是这样的,公主听说过些天宜安郡主就要及笄了,就让我过来问问夫人,这行笄礼的时候,正宾的人选可敲定了?若是没有,不知夫人可愿意让公主来做这个正宾?” 林氏一听,高兴的眉眼都亮了,“公主愿意来做正宾,是滢儿的福分,只是听说公主身体还没有康复,这么一来会不会让公主为难了?” 胡嬷嬷摇摇头,“长公主这条命是宜安郡主救回来的,一直都念着想着该如何好好的谢谢郡主,公主吃了郡主开的药后已经好多了,来做个正宾没问题的。” 林氏听胡嬷嬷这么说高兴不已,“好,好那就多谢公主了。” “至于赞者,我知晓宜安郡主跟我们郡主关系到是不错的,那日让如筝郡主来就是。” 林氏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那就多谢郡主跟公主了。” 胡嬷嬷又跟林氏寒暄了两句后就离开了。 胡嬷嬷走后,林氏心里的大石总算是落下来了。 “大夫人,大小姐的正宾人选解决了,那二小姐那边……”雪融看林氏高兴,但还是不免提醒道,两天同一天及笄的,但看胡嬷嬷那意思,长公主显然是不可能同时去给苏南霜做正宾的。 林氏拧了拧眉,“就让蒋夫人来吧,我跟她交好,她应该不会拒绝的。” 蒋太医跟苏正信一样在太医院任职,之前两家来往时林氏就跟蒋夫人认识了,两人一来二往的就玩儿到了一块儿,昨日蒋夫人还送了帖子过来说明日要来看她。 林氏就想着,等明日蒋夫人来时跟她提一提这事。 “是。” 夜幕降临时,苏正信刚回到苏府就被丫鬟给拦下了。 “奴婢给二老爷请安。” 苏正信近来为孙氏的事结郁在心,这几天脸色都不太好看,性子也变得焦躁起来。 “谁让你在这拦着的?” “二老爷息怒,是老夫人让奴婢在此候着,说二老爷回府后就到她院子里一趟,老夫人有事跟二老爷说。” 苏正信不知道老夫人这时候叫他干什么,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去了。 苏正信刚到院外,通报的丫鬟就进屋传话了,“老夫人,二老爷回来了。” 正准备洗漱歇息的老夫人立即让人将苏正信请进来。 “母亲,你找我有事?” 老夫人点点头,示意他坐下说。 苏正信坐下后,老夫人才开口道:“你休了孙氏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一提到这事,苏正信脸上的戾气就显露出来,不过老夫人却没有在意。 “休了也好,本来之前我也瞧不上她。” 苏正信听了老夫人的话,怒火差点就冲了出来,仅剩的理智让他硬着声音问道:“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孙氏这些年为了二房也是兢兢业业的,难道她还不算孝顺您吗?” 老夫人不以为意,“西南侯府那点小心思你难道不清楚,总觉得你是占了他们的光才进了太医院,哪一回在我们跟前不适拿乔托大的,我早就受够了。” 老夫人的话让苏正信的怒火瞬间灭了下去,回想起这些年来西南侯府的作为,确实不让他喜欢。 “如今她被休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拿什么嚣张,休书现在在我手里,我不许你去把人弄回来,看着我心烦,哪怕你想,也得晾一晾,杀杀他们的锐气。” 第141章 谁做正宾 武德大帝好武,很喜欢狩猎,所以每年都会举行秋狩。 不过据她所知,现在距离秋狩还有一些天,楚宴怎么那么早就让人将骑装送来了? “诶,这下面还有东西呢。”忍冬发现这盒子有两层,打开第二层后,眼睛都看直了。 “这,这也太美了吧。” 苏滢好奇地走过去一看,放在下面一层的竟然是一套羊脂玉头面,玉质通透一看就价值连城。 苏滢拿起其中的兰花簪子,在簪子中间还点了一块淡绿色的宝石,有一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在手上边上还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几个简单的大字,“行笄礼之日,戴上。” 忍冬凑过来一看,忍不住捂嘴偷笑,“原来王爷一直在惦记着大小姐的笄礼呢,这礼物早早就让人准备好了。” “算着日子,好像是距离大小姐及笄没几日了,也不知道到时候大夫人要请谁来做正宾。” 女子行笄礼时,家中会请来有才的女性长辈进行,只是苏家除了他们两房在京城之外,其他人都在株洲那边,林家这边也没有长辈在京中,就苏滢现在的身份,也不能随便在京城里请个人来,这人选就有些犯难了。 几个人正说着话,在林氏跟前伺候的雪融就到了。 雪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进屋行礼后将托盘放到了桌上道:“大小姐,过些天就是你及笄的日子了,这是大夫人一早就让人准备的衣裙,你试试看有没有哪里不合适的,奴婢立即拿去让人改。” “母亲身子还虚的,怎的还为我的事操心,该是好好的养着才是。” 雪融笑道:“大小姐有所不知,大夫人早就念着了,及笄可不是小事,大夫人说了,到时候一定要给大小姐办得隆隆重重的。” 林氏的确念着及笄的事,那天不仅仅是苏滢及笄,苏南霜跟她同一日出生的,两人的笄礼是同一天。 这事不好让苏滢操办,所以林氏在身体好些了之后,就拟定了一份宾客的名单,到那天邀请的人并不多,就是一些跟她交好的可以来观礼的人。 就是这个正宾她一直拿不定主意。 就在林氏发愁时,传话的丫鬟突然到了门外说,长公主府的人来了。 长公主府的人林氏可不敢怠慢,赶紧让丫鬟把人请了进来。 胡嬷嬷随着丫鬟进屋后,对林氏福了福身,林氏不敢受她的礼,胡嬷嬷之前可是宫中的女官是有官职在身的,虽然现在已经出宫了,但苏正德现在还没有述职成功,论身份,林氏还真不如胡嬷嬷。 “胡嬷嬷客气了,快请坐。” 胡嬷嬷端庄地道了句谢才到椅子上坐下。 “胡嬷嬷今日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林氏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胡嬷嬷也不含糊笑着道:“是这样的,公主听说过些天宜安郡主就要及笄了,就让我过来问问夫人,这行笄礼的时候,正宾的人选可敲定了?若是没有,不知夫人可愿意让公主来做这个正宾?” 林氏一听,高兴的眉眼都亮了,“公主愿意来做正宾,是滢儿的福分,只是听说公主身体还没有康复,这么一来会不会让公主为难了?” 胡嬷嬷摇摇头,“长公主这条命是宜安郡主救回来的,一直都念着想着该如何好好的谢谢郡主,公主吃了郡主开的药后已经好多了,来做个正宾没问题的。” 林氏听胡嬷嬷这么说高兴不已,“好,好那就多谢公主了。” “至于赞者,我知晓宜安郡主跟我们郡主关系到是不错的,那日让如筝郡主来就是。” 林氏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那就多谢郡主跟公主了。” 胡嬷嬷又跟林氏寒暄了两句后就离开了。 胡嬷嬷走后,林氏心里的大石总算是落下来了。 “大夫人,大小姐的正宾人选解决了,那二小姐那边……”雪融看林氏高兴,但还是不免提醒道,两天同一天及笄的,但看胡嬷嬷那意思,长公主显然是不可能同时去给苏南霜做正宾的。 林氏拧了拧眉,“就让蒋夫人来吧,我跟她交好,她应该不会拒绝的。” 蒋太医跟苏正信一样在太医院任职,之前两家来往时林氏就跟蒋夫人认识了,两人一来二往的就玩儿到了一块儿,昨日蒋夫人还送了帖子过来说明日要来看她。 林氏就想着,等明日蒋夫人来时跟她提一提这事。 “是。” 夜幕降临时,苏正信刚回到苏府就被丫鬟给拦下了。 “奴婢给二老爷请安。” 苏正信近来为孙氏的事结郁在心,这几天脸色都不太好看,性子也变得焦躁起来。 “谁让你在这拦着的?” “二老爷息怒,是老夫人让奴婢在此候着,说二老爷回府后就到她院子里一趟,老夫人有事跟二老爷说。” 苏正信不知道老夫人这时候叫他干什么,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去了。 苏正信刚到院外,通报的丫鬟就进屋传话了,“老夫人,二老爷回来了。” 正准备洗漱歇息的老夫人立即让人将苏正信请进来。 “母亲,你找我有事?” 老夫人点点头,示意他坐下说。 苏正信坐下后,老夫人才开口道:“你休了孙氏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一提到这事,苏正信脸上的戾气就显露出来,不过老夫人却没有在意。 “休了也好,本来之前我也瞧不上她。” 苏正信听了老夫人的话,怒火差点就冲了出来,仅剩的理智让他硬着声音问道:“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孙氏这些年为了二房也是兢兢业业的,难道她还不算孝顺您吗?” 老夫人不以为意,“西南侯府那点小心思你难道不清楚,总觉得你是占了他们的光才进了太医院,哪一回在我们跟前不适拿乔托大的,我早就受够了。” 老夫人的话让苏正信的怒火瞬间灭了下去,回想起这些年来西南侯府的作为,确实不让他喜欢。 “如今她被休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拿什么嚣张,休书现在在我手里,我不许你去把人弄回来,看着我心烦,哪怕你想,也得晾一晾,杀杀他们的锐气。” 第142章 笄礼 老夫人的话,让想要过几日就去将孙氏接回来的苏正信冷静下来。 他细细地回想这些年,孙氏虽然养儿育女有功,但对他也不乏颐指气使的时候,总觉得是他欠了西南侯府的。 而且这两次的事也是孙氏自己闹出来的,他还要跟着善后,弄得不少同僚都笑话他让他气恼不已。 虽然苏滢恶毒,得理不饶人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孙氏也有脱不掉的责任,现在他的几个孩子还没有婚配,若是让孙氏回来再闹出什么笑话,谁还愿意跟他们结亲? 所以,苏正信同意了老夫人的提议,先晾一晾孙氏,她若是表现好,再接她回来也不迟。 只是苏正信不知道自己的决定会让孙氏闹出更大的事来。 到了苏滢及笄那日,她一大早就被忍冬她们从床上挖了起来。 苏滢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大小姐快醒醒,如筝郡主她们来了。” 苏滢睁开朦胧的睡眼,转眼就看见如筝郡主几个走了进来。 “也不知道昨天夜里是不是做贼去了,怎的今天日头都出来了还没睡醒呢。”如筝郡主一进屋就调侃道。 “大姐姐昨晚肯定是紧张得睡不着觉。”苏雨燕也跟着笑道。 跟着如筝郡主来的还有上次在画舫上一块儿吃饭的几位小姐,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屋子里渐渐热闹起来。 相比苏滢这边的热闹,苏南霜这边就显得清冷许多。 苏南霜阴沉着一张脸坐在铜镜前,早几天她就听说林氏请的长公主来为做她们笄礼的正宾,这是极其长脸的事,她心里也高兴,所以就给自己之前在京中的好友送信,希望她能够成为自己的赞者。 可那些贱人不是称病就是说自己没空没办法过来,把她气得不轻。 她今后可是要成为王妃的人,这些人竟然敢不给她面子,等到她嫁给齐王后,一定要这些贱人好看! “二小姐,五小姐过来了。” 苏南霜冷冷的瞥向门口,根本就看不上苏轻烟,可她请不到别的赞者就只能让苏轻烟过来。 “五妹妹来了。”梳妆过后,苏南霜脸上扬起一抹笑让苏轻烟坐下。 苏轻烟自然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讥讽,她面不改色地笑道:“二姐姐今日可真是漂亮,都准备好了吗,一会儿时辰就要到了。” “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行礼时的头面母亲也都准备好了。” 苏轻烟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南霜一眼笑道:“那就好,那我们就过去吧。” “好。” 行礼的地址挑选在后院的正堂内。 老夫人以身体不适不露面,全程都是林氏主持。 一早林氏就在门外候着了,见着长公主的车驾到后,丫鬟搀扶着她上前行礼。 “参见长公主,如筝郡主。” 长公主身着一件橘黄色的华服,头戴金簪,脸上还描绘着精致的妆容,一眼看去一点都不像是大病未愈的人。 “苏大夫人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先进去吧,别让宜安郡主久等了。” “是,长公主请。”长公主跟着林氏到了后院的正堂,先到的宾客见长公主来了,纷纷上前行礼。 长公主坐下后让众人起身。 林氏对雪融道:“去,问问大小姐跟二小姐她们那边过来了吗?” “是。” 苏滢那边得了消息后,就带着如筝郡主她们往正堂去了。 苏滢前脚刚到,苏南霜后脚也来了。 两人纷纷上前给长公主行礼。 “都不必多礼,起来吧。” 长公主看着苏滢,脸上露出的慈祥的笑意。 所有人都到场后,大礼就开始了。 苏滢跟苏南霜纷纷穿着林氏为她们准备的成礼衣裙在众人跟前展示了一圈,之后纷纷回到蒲团上跪下。 这时,丫鬟搀扶着长公主站了起来,朝苏滢走了过去。 曹夫人担任的有司端着托盘走到长公主身边。 长公主笑着打开首饰盒子,看见里面的首饰后,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这一套头面可真是漂亮。” 苏滢微垂着脸,掩盖脸上的羞涩,长公主莫不是知道这是楚宴送给她的? 长公主拿出首饰给苏滢戴上。 苏南霜跪在边上,等着长公主给苏滢戴好之后过来给自己戴,谁知她抬眼就看见蒋夫人走了过来。 蒋夫人从身后随行的夫人手中的托盘里拿出了首饰,作势就要给苏南霜戴上。 苏南霜下意识地避开了,她不满的皱了皱眉,但那么多人在场也不好发作出来。 她僵硬地道:“不劳烦蒋夫人,一会儿还是让长公主来吧。” 蒋夫人手上的动作一顿,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为了顾全林氏的面子她还是笑道:“二小姐,长公主今日只是宜安郡主的正宾。” 闻言,苏南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说什么?这不可能!” 蒋夫人脸色沉下来道:“这种事情我还会跟二小姐开玩笑不成?今日可是二小姐的大日子,二小姐还是不要闹出什么不好看的事情来才是。” 苏南霜闻言,捏紧了双拳,只能咬牙忍着。 蒋夫人心里也不高兴,但她还是拿出了首饰要给苏南霜戴上。 可苏南霜看见长公主给苏滢戴上的首饰,又对比蒋夫人手中的簪子,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了。 “母亲就算是偏心,也不必在这样重要的日子做得这么难看吧?”苏南霜怒不可遏地站起身一脸不满的怒道。 林氏脸上的笑意一顿,微微蹙眉道:“霜儿,别胡闹,快跪下。” 苏南霜冷笑一声,“跪下,怎么,母亲害怕我说吗?你看看你给我准备的首饰,在看看苏滢头上的,那跟我是一个档次的吗?凭什么她就能得长公主来做正宾,而是却只是一个太医夫人?” 这话一出,蒋夫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将首饰放回到盒子里,对林氏道:“苏大夫人,我这个太医夫人当不得二小姐的正宾,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诶,蒋夫人,您别生气……” 第142章 笄礼 老夫人的话,让想要过几日就去将孙氏接回来的苏正信冷静下来。 他细细地回想这些年,孙氏虽然养儿育女有功,但对他也不乏颐指气使的时候,总觉得是他欠了西南侯府的。 而且这两次的事也是孙氏自己闹出来的,他还要跟着善后,弄得不少同僚都笑话他让他气恼不已。 虽然苏滢恶毒,得理不饶人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孙氏也有脱不掉的责任,现在他的几个孩子还没有婚配,若是让孙氏回来再闹出什么笑话,谁还愿意跟他们结亲? 所以,苏正信同意了老夫人的提议,先晾一晾孙氏,她若是表现好,再接她回来也不迟。 只是苏正信不知道自己的决定会让孙氏闹出更大的事来。 到了苏滢及笄那日,她一大早就被忍冬她们从床上挖了起来。 苏滢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大小姐快醒醒,如筝郡主她们来了。” 苏滢睁开朦胧的睡眼,转眼就看见如筝郡主几个走了进来。 “也不知道昨天夜里是不是做贼去了,怎的今天日头都出来了还没睡醒呢。”如筝郡主一进屋就调侃道。 “大姐姐昨晚肯定是紧张得睡不着觉。”苏雨燕也跟着笑道。 跟着如筝郡主来的还有上次在画舫上一块儿吃饭的几位小姐,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屋子里渐渐热闹起来。 相比苏滢这边的热闹,苏南霜这边就显得清冷许多。 苏南霜阴沉着一张脸坐在铜镜前,早几天她就听说林氏请的长公主来为做她们笄礼的正宾,这是极其长脸的事,她心里也高兴,所以就给自己之前在京中的好友送信,希望她能够成为自己的赞者。 可那些贱人不是称病就是说自己没空没办法过来,把她气得不轻。 她今后可是要成为王妃的人,这些人竟然敢不给她面子,等到她嫁给齐王后,一定要这些贱人好看! “二小姐,五小姐过来了。” 苏南霜冷冷的瞥向门口,根本就看不上苏轻烟,可她请不到别的赞者就只能让苏轻烟过来。 “五妹妹来了。”梳妆过后,苏南霜脸上扬起一抹笑让苏轻烟坐下。 苏轻烟自然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讥讽,她面不改色地笑道:“二姐姐今日可真是漂亮,都准备好了吗,一会儿时辰就要到了。” “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行礼时的头面母亲也都准备好了。” 苏轻烟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南霜一眼笑道:“那就好,那我们就过去吧。” “好。” 行礼的地址挑选在后院的正堂内。 老夫人以身体不适不露面,全程都是林氏主持。 一早林氏就在门外候着了,见着长公主的车驾到后,丫鬟搀扶着她上前行礼。 “参见长公主,如筝郡主。” 长公主身着一件橘黄色的华服,头戴金簪,脸上还描绘着精致的妆容,一眼看去一点都不像是大病未愈的人。 “苏大夫人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先进去吧,别让宜安郡主久等了。” “是,长公主请。”长公主跟着林氏到了后院的正堂,先到的宾客见长公主来了,纷纷上前行礼。 长公主坐下后让众人起身。 林氏对雪融道:“去,问问大小姐跟二小姐她们那边过来了吗?” “是。” 苏滢那边得了消息后,就带着如筝郡主她们往正堂去了。 苏滢前脚刚到,苏南霜后脚也来了。 两人纷纷上前给长公主行礼。 “都不必多礼,起来吧。” 长公主看着苏滢,脸上露出的慈祥的笑意。 所有人都到场后,大礼就开始了。 苏滢跟苏南霜纷纷穿着林氏为她们准备的成礼衣裙在众人跟前展示了一圈,之后纷纷回到蒲团上跪下。 这时,丫鬟搀扶着长公主站了起来,朝苏滢走了过去。 曹夫人担任的有司端着托盘走到长公主身边。 长公主笑着打开首饰盒子,看见里面的首饰后,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这一套头面可真是漂亮。” 苏滢微垂着脸,掩盖脸上的羞涩,长公主莫不是知道这是楚宴送给她的? 长公主拿出首饰给苏滢戴上。 苏南霜跪在边上,等着长公主给苏滢戴好之后过来给自己戴,谁知她抬眼就看见蒋夫人走了过来。 蒋夫人从身后随行的夫人手中的托盘里拿出了首饰,作势就要给苏南霜戴上。 苏南霜下意识地避开了,她不满的皱了皱眉,但那么多人在场也不好发作出来。 她僵硬地道:“不劳烦蒋夫人,一会儿还是让长公主来吧。” 蒋夫人手上的动作一顿,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为了顾全林氏的面子她还是笑道:“二小姐,长公主今日只是宜安郡主的正宾。” 闻言,苏南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说什么?这不可能!” 蒋夫人脸色沉下来道:“这种事情我还会跟二小姐开玩笑不成?今日可是二小姐的大日子,二小姐还是不要闹出什么不好看的事情来才是。” 苏南霜闻言,捏紧了双拳,只能咬牙忍着。 蒋夫人心里也不高兴,但她还是拿出了首饰要给苏南霜戴上。 可苏南霜看见长公主给苏滢戴上的首饰,又对比蒋夫人手中的簪子,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了。 “母亲就算是偏心,也不必在这样重要的日子做得这么难看吧?”苏南霜怒不可遏地站起身一脸不满的怒道。 林氏脸上的笑意一顿,微微蹙眉道:“霜儿,别胡闹,快跪下。” 苏南霜冷笑一声,“跪下,怎么,母亲害怕我说吗?你看看你给我准备的首饰,在看看苏滢头上的,那跟我是一个档次的吗?凭什么她就能得长公主来做正宾,而是却只是一个太医夫人?” 这话一出,蒋夫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将首饰放回到盒子里,对林氏道:“苏大夫人,我这个太医夫人当不得二小姐的正宾,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诶,蒋夫人,您别生气……” 第143章 自取其辱 林氏想去追,但还有那么多宾客在场,她不能离开,只能让雪融追过去好好地跟蒋夫人赔礼。 “来人,二小姐身体不适,你们将二小姐送回院子去。” 林氏一声令下,几个丫鬟就走到苏南霜跟前。 苏南霜更是认定林氏偏心,“母亲说不过我索性就让人把我关起来了,她苏萦要嫁给冀王为妃我还要嫁给齐王呢,现在你这么偏心地对待我们,难道是觉得齐王不如冀王吗?” 林氏脸色立时沉了下来,若苏南霜这话传到齐王跟皇后娘娘耳朵里,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你胡说些什么,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二小姐给带回去!” “等等。”长公主将首饰别入苏滢发间后,缓缓地转过身,眉眼清冷地看着苏南霜。 “你说你母亲偏心,请本宫做宜安郡主的正宾,却不做你的是吗?” 苏南霜倔强地抿着唇,“小女知道这并非是公主的本意。” “不,这就是本宫的本意。” 苏南霜惊愕地抬起头。 长公主神色矜贵,毫不客气地道:“原本这些话本宫不想说,怕扫了宜安郡主的兴,但你这自以为是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可笑,宜安郡主救了本宫的命,本宫愿意做她的正宾,这谁都说不得,但你苏南霜,你是个什么身份,也配请本宫做你的正宾?” 苏南霜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身子一个踉跄,被丫鬟扶住才稳住了身子。 “公主,你怎么能这么说?” 长公主眼神一厉,“本宫不怎么说要怎么说?难道本宫还欠你什么不成?” 苏南霜脸色更难看了。 “这苏南霜真是自取其辱,她跟齐王的婚约是怎么得来的她心里没点数吗?” “就是,不过也是,就是不要脸惯了,这才以为谁都要围着她转吧。” 苏南霜听着众人议论的声音,脸色更难看了。 林氏上前躬身行礼向长公主赔罪,“臣妇教女无方还请长公主恕罪。” 一直坐在一旁没怎么吭声的苏正德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公主恕罪,下官这就让人将这个不知礼数的带下去。” “还站着干什么,赶紧的把人给我带下去!” 丫鬟们这才不敢有半点耽搁,纷纷上前将苏南霜给带走了。 苏南霜心里恨极了,可又不敢直接得罪长公主,觉得长公主这么对自己分明就是因为苏萦,若非是她在长公主跟前说自己的坏话,长公主也不会这么对自己! 苏南霜被带走后,大礼继续,在快正午的时候才结束了。 “劳烦长公主走这一遭,下官在府上准备了宴席,还请长公主赏脸。”苏正德一脸谄媚地到长公主跟前道,他是想要借这个机会跟长公主套近乎,看看长公主能不能为自己到皇上跟前说几句好话。 长公主却摆摆手道:“本宫累了,宴席就不参加了,大礼既然已经成了,那本宫就回去了,宜安郡主,你送送本宫吧。” 苏滢应声:“是,公主请。” 苏正德闻言,一直对苏滢使眼色,但苏滢一直都垂着眸子,根本就没有朝他那边看去,苏正德那眼睛都要眨地抽过去了,苏滢也没看见。 苏正德气得直想拍大腿。 苏滢走在长公主身后小半步,将她送到了门外。 “公主进来可觉得身子好些了?” 长公主有些疲惫地点点头,“觉得好多了,都有吃东西的胃口了。” “公主没什么问题就好。” “这都是你的功劳,本宫都记着呢,本宫会好好的养着的,还等着参见你跟冀王的喜宴呢。” 苏滢应景地低下头,让人觉得她是在害羞,她只是有些无措,及笄了,楚宴说过,她及笄之后,他就会让皇上定下婚期,也就是说他们成亲的日子不远了。 长公主看她害羞,也就没再说什么,由丫鬟搀扶着上了马车就离开了。 如筝郡主几个却没有走。 “苏滢,过些天的狩猎你是要去的吧?” 武德大帝狩猎的时候喜欢热闹,所以在朝的官员只要有官职在身的,都可以跟着参加,苏正德现在虽然没有官位,但苏滢是有食邑的郡主,想要去也是可以的。 “去。”楚宴骑装都给她送来了,她要是不去,岂不是浪费了? “那就好,走,今个儿时候还早,我带你练马去。” 苏滢是会骑马的,而且骑术还不差,敢情如筝郡主几个特地留下来是为了带她去骑马。 “今天母亲被气得够呛,我得回去看看,她原本身子就没养好,今天就先不跟郡主去了。” 如筝郡主皱眉道:“你会骑马?别到时候到了猎场连马都不会骑,那可就丢人了。” “郡主放心吧,我会骑马。” 如筝郡主看她说得认真,想来也不是骗她的,“那成,你好好回去照看你母亲,我们几个骑马去了。” “今日多谢了。” 如筝郡主不在意的摆摆手,“走了啊。” 看着如筝郡主他们离开后,苏滢才回到苏府。 林氏今天的确气得够呛,大礼结束后,赶紧让人给蒋夫人送去了赔罪礼,还言明等她身子好些之后会亲自上门赔礼道歉。 “霜儿真是越发的不懂事了。”林氏除了生气,更多的是无奈,毕竟苏南霜养成这样的性子也是她宠出来的。 “二小姐也还是小孩子心性,小孩子哪个不想要最好的。”雪融轻声宽慰。 林氏摇摇头,若真是小孩子心性也就罢了,就怕她因妒生恨,会做出更多傻事来。 “我也是担心她,长公主是什么人,那可是皇上敬重的姐姐,霜儿今后可是要嫁给齐王的,得罪了长公主对她有什么好处?再说了,今日这事要是传到了皇后娘娘的耳朵里,皇后娘娘要如何想?” 皇后之前派教养嬷嬷来教导苏南霜,可当天就离开了,事后她去打听才知道人是被苏南霜给赶走的,林氏很生气,赶紧想办法去给两位嬷嬷赔罪,可宫里她也没有关系,这事到现在也没办成,只怕在皇后娘娘心中,已经生出对她不好的影响了。 就怕她今后嫁过去了,日子会不好过。 第143章 自取其辱 林氏想去追,但还有那么多宾客在场,她不能离开,只能让雪融追过去好好地跟蒋夫人赔礼。 “来人,二小姐身体不适,你们将二小姐送回院子去。” 林氏一声令下,几个丫鬟就走到苏南霜跟前。 苏南霜更是认定林氏偏心,“母亲说不过我索性就让人把我关起来了,她苏萦要嫁给冀王为妃我还要嫁给齐王呢,现在你这么偏心地对待我们,难道是觉得齐王不如冀王吗?” 林氏脸色立时沉了下来,若苏南霜这话传到齐王跟皇后娘娘耳朵里,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你胡说些什么,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二小姐给带回去!” “等等。”长公主将首饰别入苏滢发间后,缓缓地转过身,眉眼清冷地看着苏南霜。 “你说你母亲偏心,请本宫做宜安郡主的正宾,却不做你的是吗?” 苏南霜倔强地抿着唇,“小女知道这并非是公主的本意。” “不,这就是本宫的本意。” 苏南霜惊愕地抬起头。 长公主神色矜贵,毫不客气地道:“原本这些话本宫不想说,怕扫了宜安郡主的兴,但你这自以为是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可笑,宜安郡主救了本宫的命,本宫愿意做她的正宾,这谁都说不得,但你苏南霜,你是个什么身份,也配请本宫做你的正宾?” 苏南霜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身子一个踉跄,被丫鬟扶住才稳住了身子。 “公主,你怎么能这么说?” 长公主眼神一厉,“本宫不怎么说要怎么说?难道本宫还欠你什么不成?” 苏南霜脸色更难看了。 “这苏南霜真是自取其辱,她跟齐王的婚约是怎么得来的她心里没点数吗?” “就是,不过也是,就是不要脸惯了,这才以为谁都要围着她转吧。” 苏南霜听着众人议论的声音,脸色更难看了。 林氏上前躬身行礼向长公主赔罪,“臣妇教女无方还请长公主恕罪。” 一直坐在一旁没怎么吭声的苏正德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公主恕罪,下官这就让人将这个不知礼数的带下去。” “还站着干什么,赶紧的把人给我带下去!” 丫鬟们这才不敢有半点耽搁,纷纷上前将苏南霜给带走了。 苏南霜心里恨极了,可又不敢直接得罪长公主,觉得长公主这么对自己分明就是因为苏萦,若非是她在长公主跟前说自己的坏话,长公主也不会这么对自己! 苏南霜被带走后,大礼继续,在快正午的时候才结束了。 “劳烦长公主走这一遭,下官在府上准备了宴席,还请长公主赏脸。”苏正德一脸谄媚地到长公主跟前道,他是想要借这个机会跟长公主套近乎,看看长公主能不能为自己到皇上跟前说几句好话。 长公主却摆摆手道:“本宫累了,宴席就不参加了,大礼既然已经成了,那本宫就回去了,宜安郡主,你送送本宫吧。” 苏滢应声:“是,公主请。” 苏正德闻言,一直对苏滢使眼色,但苏滢一直都垂着眸子,根本就没有朝他那边看去,苏正德那眼睛都要眨地抽过去了,苏滢也没看见。 苏正德气得直想拍大腿。 苏滢走在长公主身后小半步,将她送到了门外。 “公主进来可觉得身子好些了?” 长公主有些疲惫地点点头,“觉得好多了,都有吃东西的胃口了。” “公主没什么问题就好。” “这都是你的功劳,本宫都记着呢,本宫会好好的养着的,还等着参见你跟冀王的喜宴呢。” 苏滢应景地低下头,让人觉得她是在害羞,她只是有些无措,及笄了,楚宴说过,她及笄之后,他就会让皇上定下婚期,也就是说他们成亲的日子不远了。 长公主看她害羞,也就没再说什么,由丫鬟搀扶着上了马车就离开了。 如筝郡主几个却没有走。 “苏滢,过些天的狩猎你是要去的吧?” 武德大帝狩猎的时候喜欢热闹,所以在朝的官员只要有官职在身的,都可以跟着参加,苏正德现在虽然没有官位,但苏滢是有食邑的郡主,想要去也是可以的。 “去。”楚宴骑装都给她送来了,她要是不去,岂不是浪费了? “那就好,走,今个儿时候还早,我带你练马去。” 苏滢是会骑马的,而且骑术还不差,敢情如筝郡主几个特地留下来是为了带她去骑马。 “今天母亲被气得够呛,我得回去看看,她原本身子就没养好,今天就先不跟郡主去了。” 如筝郡主皱眉道:“你会骑马?别到时候到了猎场连马都不会骑,那可就丢人了。” “郡主放心吧,我会骑马。” 如筝郡主看她说得认真,想来也不是骗她的,“那成,你好好回去照看你母亲,我们几个骑马去了。” “今日多谢了。” 如筝郡主不在意的摆摆手,“走了啊。” 看着如筝郡主他们离开后,苏滢才回到苏府。 林氏今天的确气得够呛,大礼结束后,赶紧让人给蒋夫人送去了赔罪礼,还言明等她身子好些之后会亲自上门赔礼道歉。 “霜儿真是越发的不懂事了。”林氏除了生气,更多的是无奈,毕竟苏南霜养成这样的性子也是她宠出来的。 “二小姐也还是小孩子心性,小孩子哪个不想要最好的。”雪融轻声宽慰。 林氏摇摇头,若真是小孩子心性也就罢了,就怕她因妒生恨,会做出更多傻事来。 “我也是担心她,长公主是什么人,那可是皇上敬重的姐姐,霜儿今后可是要嫁给齐王的,得罪了长公主对她有什么好处?再说了,今日这事要是传到了皇后娘娘的耳朵里,皇后娘娘要如何想?” 皇后之前派教养嬷嬷来教导苏南霜,可当天就离开了,事后她去打听才知道人是被苏南霜给赶走的,林氏很生气,赶紧想办法去给两位嬷嬷赔罪,可宫里她也没有关系,这事到现在也没办成,只怕在皇后娘娘心中,已经生出对她不好的影响了。 就怕她今后嫁过去了,日子会不好过。 第144章 意气风发,冀王归来 林氏怕苏南霜再闹出什么事来,就重新让人将她看守起来,一直到她出嫁都不让她出门了。 苏正德没有能跟长公主私聊,心里十分的不甘,但让他想不到的是,第二天,皇上的任命书居然下来了。 让他到工部去任职,任水部郎中一职,六品官员,虽然品级不高,但这可是一个实在的肥缺,加上他身后有两个亲王女婿加持,只要他耐心熬一熬,想要升上去根本就不是问题。 虽然皇上任命书下来的,还有两道宣布婚期的圣旨。 齐王跟冀王的婚期在同一天,就在下月初十。 现在距离下月初十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但也不算仓促,因为宫里那边早就让人准备大婚事宜了。 苏正德的任职下来,他两个女儿跟王爷的婚期也都定下来了,苏正德心里那叫一个高兴,感觉明天睁眼就能到达人生的巅峰似的。 苏正德还把这个功劳归咎到了苏滢的头上,觉得肯定是苏滢看懂了他的眼色,跟长公主提了,长公主让人到皇上那边说了好话,他这任命书才能下来的。 果然呐还是亲生女儿靠谱! 到了皇家狩猎那日,原本不善骑射的苏正德也积极地报了名,他可不想错过任何在皇上跟前露脸的机会。 狩猎那天一早,天还没亮苏滢就要起身了,因为猎场是在郊外,需要一早就随着皇上出城去。 洗漱过后,青山拿出楚宴早就让人送来的骑装让苏滢换上。 在苏滢穿好,走出来的那一瞬,几个人都看呆了。 骑装本身的款式十分的简单,但火红的颜色穿在苏滢的神色却有一股说不出的艳丽。 “还是王爷了解大小姐的美,这一身衣裳就完全将大小姐的所有优点都突显出来了。” “就你们嘴会说。”苏滢看着铜镜中明艳的自己,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这一笑,让这一身火红的衣裙更为刺目。 “大小姐可准备好了?老爷那边让人来催了,说时辰差不多了该出发了。”青山掀开帘子进屋道。 “准备好了,走吧。” 苏滢到门外时,苏正德已经在等着了,她三哥苏志宜跟苏玉燕也都来了,不过二房的人都没有出现。 不是苏正信不想去,而是孙氏接连闹出了那么大的笑话,他实在不想去被人笑话了。 所以苏家就只有苏滢他们四个去了。 所有人参见狩猎的人要在辰时之前抵达宫门,所以他们到时,宫门外已经挤满了马车,放眼看去都快要看不到宫门了。 “大姐姐,我们到时候也要下猎场里去狩猎吗?” 苏滢摇了摇头,“并不是所有世家小姐都会骑射的,也有很多是去凑热闹的,这个没有硬性的规定。” 苏玉燕原本是不想去的,但马姨娘说什么都要让她来,也是想让她借着这个机会在人前露露脸,但她对这样的场合还是有些怯场的。 苏滢似乎看出她心里的担忧,拍拍她的手宽慰道:“别怕,不想去到时候在棚子里吃吃点心喝喝茶就是,等皇上玩尽兴了自然就散了。” 苏玉燕这才放松下来,不然真要她上场,她连马都不会骑,那岂不是丢死人了。 “皇上驾到。” 车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传唱声。 苏滢等人闻声纷纷下车叩拜。 武德大帝威严的声音响起,“都起来吧。” 众人纷纷起身,这时朱立道:“出发。” 随着号令声响起,队伍缓缓地朝城门出发。 苏滢今天起得太早了,靠在马车里昏昏欲睡。 “大姐姐,大姐姐快醒醒,已经到了。” 苏滢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才发现马车已经停下来了。 她醒了醒神坐了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衣裙下了马车。 她抬头,就看见武德大帝已经站在高台上了。 苏滢正准备收回视线时,就瞥见了楚莫寒的身影,她一点都不奇怪他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像这样的场合,他哪怕是在大牢里都会想办法窜出来,毕竟这可是很好在皇上跟前刷好感的机会。 不过…… 苏滢视线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却没发现楚宴的身影。 她微微凝眉,楚宴没来? 他都不来,给她送骑装做什么,她还以为他会来呢。 苏滢有些失落地收回视线。 “大小姐是在找王爷?” 被忍冬看穿心思,苏滢也不恼,“王爷今日不来吗?” 忍冬神秘一笑,“听说是要来的,现在没到,可能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苏滢点点头。 “大小姐,一会儿你要进猎场吗?” 苏滢看了眼兴致勃勃的如筝郡主,她就算不想去如筝郡主也会拉着她进去跑一圈的,反正都出来了,就当时去散散心了,“去玩玩吧。” 皇家猎场是分开的,一边圈定的范围比较广,里面放了不少生擒猛兽,女子这边的猎场就小很多,里面最大的猎物就是鹿跟狍子一类的,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危险。 在猎场外,还有不少搭建的休息棚子让不下场的官员跟女眷休息。 “苏滢,赶紧过来,一会儿我们一起下场。” 果然,官员们刚往武德大帝那边去,如筝郡主就迫不及待的找到苏滢,苏滢也没有拒绝,跟着如筝郡主到了前头。 “一会儿我们几个人一块儿进去,分成两人一组,以一个时辰为时间界限,看谁到时候能够猎到的猎物最多怎么样?” “好啊。” “苏滢,你敢不敢跟本郡主比试?”茯苓郡主不知何时到了她们身后。 如筝郡主眉头一皱,“谁要跟你比试,真是晦气。” 茯苓郡主眼睛一瞪,“没跟你说话。” 苏滢面色淡漠道:“狩猎不过是玩玩,郡主有何必当真?” 茯苓郡主冷笑一声,“苏滢,你这分明是不敢。” “你们看,那是谁?那人是不是冀王?” “我的天,冀王竟有如此风姿。” 众人的惊呼声很快掩盖了苏滢她们的话语。 苏滢循声望去,就看见一抹火红的身影骑着一匹枣红色的烈马奔袭而来。 他墨发飞扬,身上火红色的骑装就像是一道绚丽的风景,让人侧目。 看着如此意气风发的楚宴,苏滢觉得心跳都加速了。 第144章 意气风发,冀王归来 林氏怕苏南霜再闹出什么事来,就重新让人将她看守起来,一直到她出嫁都不让她出门了。 苏正德没有能跟长公主私聊,心里十分的不甘,但让他想不到的是,第二天,皇上的任命书居然下来了。 让他到工部去任职,任水部郎中一职,六品官员,虽然品级不高,但这可是一个实在的肥缺,加上他身后有两个亲王女婿加持,只要他耐心熬一熬,想要升上去根本就不是问题。 虽然皇上任命书下来的,还有两道宣布婚期的圣旨。 齐王跟冀王的婚期在同一天,就在下月初十。 现在距离下月初十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但也不算仓促,因为宫里那边早就让人准备大婚事宜了。 苏正德的任职下来,他两个女儿跟王爷的婚期也都定下来了,苏正德心里那叫一个高兴,感觉明天睁眼就能到达人生的巅峰似的。 苏正德还把这个功劳归咎到了苏滢的头上,觉得肯定是苏滢看懂了他的眼色,跟长公主提了,长公主让人到皇上那边说了好话,他这任命书才能下来的。 果然呐还是亲生女儿靠谱! 到了皇家狩猎那日,原本不善骑射的苏正德也积极地报了名,他可不想错过任何在皇上跟前露脸的机会。 狩猎那天一早,天还没亮苏滢就要起身了,因为猎场是在郊外,需要一早就随着皇上出城去。 洗漱过后,青山拿出楚宴早就让人送来的骑装让苏滢换上。 在苏滢穿好,走出来的那一瞬,几个人都看呆了。 骑装本身的款式十分的简单,但火红的颜色穿在苏滢的神色却有一股说不出的艳丽。 “还是王爷了解大小姐的美,这一身衣裳就完全将大小姐的所有优点都突显出来了。” “就你们嘴会说。”苏滢看着铜镜中明艳的自己,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这一笑,让这一身火红的衣裙更为刺目。 “大小姐可准备好了?老爷那边让人来催了,说时辰差不多了该出发了。”青山掀开帘子进屋道。 “准备好了,走吧。” 苏滢到门外时,苏正德已经在等着了,她三哥苏志宜跟苏玉燕也都来了,不过二房的人都没有出现。 不是苏正信不想去,而是孙氏接连闹出了那么大的笑话,他实在不想去被人笑话了。 所以苏家就只有苏滢他们四个去了。 所有人参见狩猎的人要在辰时之前抵达宫门,所以他们到时,宫门外已经挤满了马车,放眼看去都快要看不到宫门了。 “大姐姐,我们到时候也要下猎场里去狩猎吗?” 苏滢摇了摇头,“并不是所有世家小姐都会骑射的,也有很多是去凑热闹的,这个没有硬性的规定。” 苏玉燕原本是不想去的,但马姨娘说什么都要让她来,也是想让她借着这个机会在人前露露脸,但她对这样的场合还是有些怯场的。 苏滢似乎看出她心里的担忧,拍拍她的手宽慰道:“别怕,不想去到时候在棚子里吃吃点心喝喝茶就是,等皇上玩尽兴了自然就散了。” 苏玉燕这才放松下来,不然真要她上场,她连马都不会骑,那岂不是丢死人了。 “皇上驾到。” 车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传唱声。 苏滢等人闻声纷纷下车叩拜。 武德大帝威严的声音响起,“都起来吧。” 众人纷纷起身,这时朱立道:“出发。” 随着号令声响起,队伍缓缓地朝城门出发。 苏滢今天起得太早了,靠在马车里昏昏欲睡。 “大姐姐,大姐姐快醒醒,已经到了。” 苏滢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才发现马车已经停下来了。 她醒了醒神坐了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衣裙下了马车。 她抬头,就看见武德大帝已经站在高台上了。 苏滢正准备收回视线时,就瞥见了楚莫寒的身影,她一点都不奇怪他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像这样的场合,他哪怕是在大牢里都会想办法窜出来,毕竟这可是很好在皇上跟前刷好感的机会。 不过…… 苏滢视线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却没发现楚宴的身影。 她微微凝眉,楚宴没来? 他都不来,给她送骑装做什么,她还以为他会来呢。 苏滢有些失落地收回视线。 “大小姐是在找王爷?” 被忍冬看穿心思,苏滢也不恼,“王爷今日不来吗?” 忍冬神秘一笑,“听说是要来的,现在没到,可能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苏滢点点头。 “大小姐,一会儿你要进猎场吗?” 苏滢看了眼兴致勃勃的如筝郡主,她就算不想去如筝郡主也会拉着她进去跑一圈的,反正都出来了,就当时去散散心了,“去玩玩吧。” 皇家猎场是分开的,一边圈定的范围比较广,里面放了不少生擒猛兽,女子这边的猎场就小很多,里面最大的猎物就是鹿跟狍子一类的,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危险。 在猎场外,还有不少搭建的休息棚子让不下场的官员跟女眷休息。 “苏滢,赶紧过来,一会儿我们一起下场。” 果然,官员们刚往武德大帝那边去,如筝郡主就迫不及待的找到苏滢,苏滢也没有拒绝,跟着如筝郡主到了前头。 “一会儿我们几个人一块儿进去,分成两人一组,以一个时辰为时间界限,看谁到时候能够猎到的猎物最多怎么样?” “好啊。” “苏滢,你敢不敢跟本郡主比试?”茯苓郡主不知何时到了她们身后。 如筝郡主眉头一皱,“谁要跟你比试,真是晦气。” 茯苓郡主眼睛一瞪,“没跟你说话。” 苏滢面色淡漠道:“狩猎不过是玩玩,郡主有何必当真?” 茯苓郡主冷笑一声,“苏滢,你这分明是不敢。” “你们看,那是谁?那人是不是冀王?” “我的天,冀王竟有如此风姿。” 众人的惊呼声很快掩盖了苏滢她们的话语。 苏滢循声望去,就看见一抹火红的身影骑着一匹枣红色的烈马奔袭而来。 他墨发飞扬,身上火红色的骑装就像是一道绚丽的风景,让人侧目。 看着如此意气风发的楚宴,苏滢觉得心跳都加速了。 第145章 羡慕嫉妒恨 苏滢怔怔望着那抹身影,他是那么的自信张扬,英姿飒爽,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楚宴。 回想过去的每一回见面,他都坐在轮椅上,沉稳,内敛,就好像他一直都是那般一样,但看着现在的他,苏滢觉得自己对他还是不够了解。 楚宴的出现,让在场的人都看呆了,不少怀春的少女都心跳加速小鹿乱撞,眼睛紧紧地追随那抹移动的身影,舍不得移开。 武德大帝看着策马跑来的楚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楚莫寒看着楚宴,眼底燃烧的仇恨几乎将他焚烧。 楚宴没有第一时间跑到武德大帝跟前,而是直直的女眷区这边过来了。 苏滢看着越来越近的楚宴,一下子没了反应。 楚宴在她跟前勒住缰绳,那双深邃的眸子旁若无人地紧紧地锁在苏滢的脸上,在苏滢诧异的视线中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递给她,“若要下场,定要注意安全,狩猎时不必勉强,想要什么,本王抓给你。” 楚宴对苏滢独一份的对待,引得周围的女子妒忌不已。 苏滢感受到四面八方朝她看来的视线,饶是面皮厚,这会儿也觉得脸颊有些发热,“多谢王爷,王爷的腿已经无碍了?” 楚宴看着她眉眼都染了柔色,“恩,已经没事了。” “那王爷下猎场时也要多加小心。” “好,你也小心。”楚宴说完就调转了马头,朝武德大帝他们所在的方向去了。 “我的天呐苏滢,冀王的腿被你给治好了?”楚宴一走,如筝郡主就一脸兴奋地拉着她问道。 苏滢算着日子,楚宴的腿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的。 “恩。” 如筝郡主一听更高兴了,“那可真是太好了,你是不知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当年那驰骋京城的魔王了。” 如筝郡主的话让苏滢微微一愣,“魔王?”这还是她第一次听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楚宴。 “对啊,你可不要被他之前的样子给蒙骗了,他小时候可是京城的混世魔王,皇上都奈何不了他。” 便是前世,苏滢遇到楚宴时,他的腿也受伤了,她对他的印象就完全定格在他战胜回京之后,对他的过去是真的不了解,她觉得闲暇的时候要好好问问如筝郡主,楚宴当年是如何被人冠上混世魔王的封号的。 站在一旁的茯苓郡主快要被酸死了,她跟苏滢不同,她自觉自己是见过楚宴所有美好的样子的,凭什么最后楚宴要娶的是一个低贱的乡下女,而不是她! 另一边,楚宴到了武德大帝跟前后翻身下马上前行礼。 武德大帝看着双脚稳稳地踩在地上的楚宴,眼里有说不出的热切。 “臣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武德大帝亲自上前将他搀扶起来,“快,快起来让朕看看,这脚没事了?” 楚宴点头道:“已经没有大碍了。” 武德大帝闻言哈哈哈大笑起来,“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啊!” 群臣看皇上高兴,纷纷跪下道贺。 “恭喜皇上,恭喜冀王。” 看见楚宴的双腿恢复,武德大帝心里更高兴了。 他大手一挥,就说今天要举行狩猎大赛,他要试试冀王的狩猎能力有没有下降,要跟冀王比赛,一个时辰内,看谁狩猎到的猎物最多,谁就赢了。 楚宴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楚莫寒看武德大帝眼里只有楚宴,根本就看不见他的存在,心里就恨得不行。 武德大帝这边,很快就准备好准备进猎场的。 女眷这边因为皇后娘娘是不下猎场的,在场的不少夫人小姐都想要借机跟各路贵人套近乎,下场的人也不多。 端坐在椅子上的皇后娘娘看着站在如筝郡主身边那抹红色的身影,眼睛眯了眯。 “因为本宫不擅骑射,每年我们这边的狩猎也没太大意思,不如这样,本宫今年就设个彩头,让大家也都下场去玩玩如何?” 众人听皇后娘娘这么说,自然是连声的应和。 “这个好,我也给大家添个彩头,让大家能够玩得更尽兴些。”有夫人跟着应声,说完,直接将手腕上一只翡翠镯子脱了下来。 有人出来表率,其他身份高贵的夫人自然也不甘落后,纷纷拿出自己的奖赏。 不过片刻,宫女手上的托盘就被装满了。 这些都是京中排得上名号的世家夫人,在皇后跟前出手的东西自然不差,一时间,那些没想着要下场的人都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娘娘,您说这个比赛要怎么来?” 皇后笑道:“要不也跟皇上他们一样,以一个时辰为时间限定,一个时辰后,谁猎到的猎物体重最多,谁就是最后的赢家,不过为了安全期间,本宫允许你们五到十为一个小组,如何?” “这个好,谁愿意参加的就赶紧的去找人组队的,迟了可就不作数了。” 如筝郡主本来就喜欢打猎,听得皇后娘娘这么说也被激起了胜负欲,她拉着苏滢跟几个好友组队上前。 “皇后娘娘,我们几个一组。” 皇后娘娘看了如筝郡主一眼,笑着点头,“好。” 茯苓郡主也不甘示弱地拉着人组队上前。 很快,十几支队伍就出炉了。 皇后娘娘让宫人计算时间,之后让她们自己去边上的马场挑选看中的马匹。 如筝郡主担心苏滢不熟悉,指着一匹纯白色的马让苏滢选它。 苏滢对马儿不了解,但看如筝郡主给她挑选的那匹马肌肉纹路分明,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身上的毛发雪白发亮,一看就是一匹上等的好马。 马夫将马儿牵出来给苏滢。 苏滢翻身上马。 马儿很温顺,但跑起来的时候却很快。 等到所有人都将马匹挑选好之后,大家都来到了猎场的入口。 宫女拿着一个铜锣过来,掐算着时间“哐当”一声将铜锣敲响。 “比赛开始。” 苏滢一夹马肚,就跟着如筝郡主她们进了猎场。 猎场原本就是原始森林围起来的,因为常年有人看守,里面的动物都是有记录在册的。 苏滢没走多久,就看见一只野兔蹲在不远处的树下。 她从身上拿出一支箭放到了弓上,慢慢地将弓拉满。 “嗤”的一声,箭快速地飞了出去。 可就在她的箭射中野兔时,另一支箭也在同一时间刺入了野兔的身体。 第145章 羡慕嫉妒恨 苏滢怔怔望着那抹身影,他是那么的自信张扬,英姿飒爽,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楚宴。 回想过去的每一回见面,他都坐在轮椅上,沉稳,内敛,就好像他一直都是那般一样,但看着现在的他,苏滢觉得自己对他还是不够了解。 楚宴的出现,让在场的人都看呆了,不少怀春的少女都心跳加速小鹿乱撞,眼睛紧紧地追随那抹移动的身影,舍不得移开。 武德大帝看着策马跑来的楚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楚莫寒看着楚宴,眼底燃烧的仇恨几乎将他焚烧。 楚宴没有第一时间跑到武德大帝跟前,而是直直的女眷区这边过来了。 苏滢看着越来越近的楚宴,一下子没了反应。 楚宴在她跟前勒住缰绳,那双深邃的眸子旁若无人地紧紧地锁在苏滢的脸上,在苏滢诧异的视线中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递给她,“若要下场,定要注意安全,狩猎时不必勉强,想要什么,本王抓给你。” 楚宴对苏滢独一份的对待,引得周围的女子妒忌不已。 苏滢感受到四面八方朝她看来的视线,饶是面皮厚,这会儿也觉得脸颊有些发热,“多谢王爷,王爷的腿已经无碍了?” 楚宴看着她眉眼都染了柔色,“恩,已经没事了。” “那王爷下猎场时也要多加小心。” “好,你也小心。”楚宴说完就调转了马头,朝武德大帝他们所在的方向去了。 “我的天呐苏滢,冀王的腿被你给治好了?”楚宴一走,如筝郡主就一脸兴奋地拉着她问道。 苏滢算着日子,楚宴的腿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的。 “恩。” 如筝郡主一听更高兴了,“那可真是太好了,你是不知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当年那驰骋京城的魔王了。” 如筝郡主的话让苏滢微微一愣,“魔王?”这还是她第一次听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楚宴。 “对啊,你可不要被他之前的样子给蒙骗了,他小时候可是京城的混世魔王,皇上都奈何不了他。” 便是前世,苏滢遇到楚宴时,他的腿也受伤了,她对他的印象就完全定格在他战胜回京之后,对他的过去是真的不了解,她觉得闲暇的时候要好好问问如筝郡主,楚宴当年是如何被人冠上混世魔王的封号的。 站在一旁的茯苓郡主快要被酸死了,她跟苏滢不同,她自觉自己是见过楚宴所有美好的样子的,凭什么最后楚宴要娶的是一个低贱的乡下女,而不是她! 另一边,楚宴到了武德大帝跟前后翻身下马上前行礼。 武德大帝看着双脚稳稳地踩在地上的楚宴,眼里有说不出的热切。 “臣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武德大帝亲自上前将他搀扶起来,“快,快起来让朕看看,这脚没事了?” 楚宴点头道:“已经没有大碍了。” 武德大帝闻言哈哈哈大笑起来,“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啊!” 群臣看皇上高兴,纷纷跪下道贺。 “恭喜皇上,恭喜冀王。” 看见楚宴的双腿恢复,武德大帝心里更高兴了。 他大手一挥,就说今天要举行狩猎大赛,他要试试冀王的狩猎能力有没有下降,要跟冀王比赛,一个时辰内,看谁狩猎到的猎物最多,谁就赢了。 楚宴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楚莫寒看武德大帝眼里只有楚宴,根本就看不见他的存在,心里就恨得不行。 武德大帝这边,很快就准备好准备进猎场的。 女眷这边因为皇后娘娘是不下猎场的,在场的不少夫人小姐都想要借机跟各路贵人套近乎,下场的人也不多。 端坐在椅子上的皇后娘娘看着站在如筝郡主身边那抹红色的身影,眼睛眯了眯。 “因为本宫不擅骑射,每年我们这边的狩猎也没太大意思,不如这样,本宫今年就设个彩头,让大家也都下场去玩玩如何?” 众人听皇后娘娘这么说,自然是连声的应和。 “这个好,我也给大家添个彩头,让大家能够玩得更尽兴些。”有夫人跟着应声,说完,直接将手腕上一只翡翠镯子脱了下来。 有人出来表率,其他身份高贵的夫人自然也不甘落后,纷纷拿出自己的奖赏。 不过片刻,宫女手上的托盘就被装满了。 这些都是京中排得上名号的世家夫人,在皇后跟前出手的东西自然不差,一时间,那些没想着要下场的人都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娘娘,您说这个比赛要怎么来?” 皇后笑道:“要不也跟皇上他们一样,以一个时辰为时间限定,一个时辰后,谁猎到的猎物体重最多,谁就是最后的赢家,不过为了安全期间,本宫允许你们五到十为一个小组,如何?” “这个好,谁愿意参加的就赶紧的去找人组队的,迟了可就不作数了。” 如筝郡主本来就喜欢打猎,听得皇后娘娘这么说也被激起了胜负欲,她拉着苏滢跟几个好友组队上前。 “皇后娘娘,我们几个一组。” 皇后娘娘看了如筝郡主一眼,笑着点头,“好。” 茯苓郡主也不甘示弱地拉着人组队上前。 很快,十几支队伍就出炉了。 皇后娘娘让宫人计算时间,之后让她们自己去边上的马场挑选看中的马匹。 如筝郡主担心苏滢不熟悉,指着一匹纯白色的马让苏滢选它。 苏滢对马儿不了解,但看如筝郡主给她挑选的那匹马肌肉纹路分明,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身上的毛发雪白发亮,一看就是一匹上等的好马。 马夫将马儿牵出来给苏滢。 苏滢翻身上马。 马儿很温顺,但跑起来的时候却很快。 等到所有人都将马匹挑选好之后,大家都来到了猎场的入口。 宫女拿着一个铜锣过来,掐算着时间“哐当”一声将铜锣敲响。 “比赛开始。” 苏滢一夹马肚,就跟着如筝郡主她们进了猎场。 猎场原本就是原始森林围起来的,因为常年有人看守,里面的动物都是有记录在册的。 苏滢没走多久,就看见一只野兔蹲在不远处的树下。 她从身上拿出一支箭放到了弓上,慢慢地将弓拉满。 “嗤”的一声,箭快速地飞了出去。 可就在她的箭射中野兔时,另一支箭也在同一时间刺入了野兔的身体。 第146章 是谁受伤了 苏滢微微诧异,抬眼就对上茯苓郡主挑衅的眼神。 茯苓郡主驾马上前,直接将那只野兔捡了起来随后翻身上马离开了。 “这人怎么这样,这兔子明明就是你的箭先射杀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如筝郡主恼火不已,茯苓郡主这分明就是故意在跟苏滢作对。 一只野兔子罢了,苏滢倒是不在意,她不会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跟茯苓郡主发生争执。 “猎场那么大,一只野兔子罢了,我们再往里面走走,肯定能找到更多。” 如筝郡主点点头,打算带着苏滢离茯苓郡主远一些。 她们越是往山林里走,周围的光线就越暗。 苏滢原本就是想要进来玩玩而已,所以到了比较昏暗的地方时,她不再将注意力放在寻找猎物上,而是时刻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在有危险发生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你们快看,前面是不是有一头梅花鹿?”如筝郡主突然低呼一声道。 苏滢她们一听,纷纷朝着如筝郡主所说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只梅花鹿就在不远处。 那梅花鹿正在吃草,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存在。 如筝郡主小心翼翼地朝梅花鹿走了过来,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后,她缓缓地将手中的弓拉满。 “嗤”的一声,利箭破空飞出,在梅花鹿还没有回过神来之际,利箭狠狠地刺穿了它的身体。 梅花鹿被刺中后,惊吓得转身就要跑,可还不等它跑两步,它就因为失血过多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一进来就猎到了这么大的猎物,如筝郡主兴奋不已。 “真是太好了,快,先让人把这鹿给弄出去,免得我们带着继续打猎太麻烦。” 为了保证这些世家小姐们的安全,每一个参赛的小组皇后娘娘都会给配置四个禁军以全包她们的安危。 如筝郡主让其中一个禁军先将梅花鹿带出去,他们就继续在林中寻找下一个目标。 大家高兴之余,都没有发现隐藏在暗处的危险。 苏滢正准备翻身上马的时候,发现马儿有些焦躁地踢踏着蹄子,像这种经过严格训练过的马儿,情绪跟抗压能力应该是很强的,轻易不会做出这么不安的举动。 苏滢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她警惕地朝昏暗的四周看去,蓦地就对上了一双泛红色的眼睛。 苏滢心里一惊,赶紧拉着马儿退到了如筝郡主身边低声道:“郡主,林子里有猛兽,大家都小心。” 苏滢的话瞬间冲淡了众人的喜悦,他们纷纷朝苏滢指的方向看去,隐约间一惊能够看见那双赤红色的双眼。 “是,是老虎,是老虎!”很快,就有人看清楚了那双眼睛的主人。 隐藏在暗处的猛兽似乎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它索性不再隐藏,缓缓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它身上黑黄相间的纹路让人胆寒,一双虎目紧紧地锁在他们身上,透着势在必得的凌厉杀气。 “郡主,你们快上马,属下等人将它引开。”禁军快速拦在苏滢她们跟前,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如筝郡主几个赶紧翻身上马转身就跑。 “吼!” 老虎怒吼一声,突然发动了攻击。 禁军见状想要上前阻拦,却被老虎一爪子拍到了脸上。 “啊!” 老虎的怒吼声惊住了她们身下的马,马儿受惊之后,踢踏着马蹄,一头就蒙扎进林子里。 苏滢看如筝郡主的马失控了,担心她出事赶紧跟了过去。 “郡主小心!” 马儿跑得极快,为了不让树枝划伤自己的眼睛,苏滢只能弯下腰,紧紧地抱住了马儿的脖子。 “停下,快给我停下来!”如筝郡主勒紧了缰绳,想要马儿停下来,可是马儿受了惊吓,根本就不听使唤,只一味疯狂地往前跑。 苏滢看着不知道要跑到什么时候的马儿,只能咬牙扬起马鞭抽打在马儿身上快速地追赶上去。 “郡主,快,快伸手抓住我,我们不能再继续往林子里跑了。” 苏滢驾马到了如筝郡主身边,想要把她拉过来,可是两匹马的速度不同,如筝郡主根本就抓不住她的手。 很快,如筝郡主的马又冲了出去。 苏滢没办法,只能从身上拿出麻醉针,勒停了身下的马儿后,她手中的麻醉枪对准了前面的马。 “嗤”的一声,针药飞射出去,准确地刺入了马屁股。 马初时并没有什么异样,可没跑多久,它的身体突然僵硬起来,下一瞬,就轰然倒地。 好在如筝郡主也有功夫在身,在马儿倒地的瞬间,她身体一个蜷缩,就随着倒地的马儿滚到了地上。 苏滢见状,翻身上马追到了如筝郡主跟前。 “郡主,你没事吧?”苏滢翻身下马问道。 如筝郡主缓缓的将自己的双手松开,疼痛让她痛苦地皱起了眉头,“苏滢,我还活着吧?” 苏滢苦笑一声,“当然活着。” 如筝郡主摇摇头,醒了醒神,“还活着,真好啊,你快给我看看,我的手肘跟膝盖都快疼死了。” 苏滢赶紧给她检查身上的伤势,不过好在她受的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郡主能起来吗?” 如筝郡主点点头,在苏滢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猎场里有猛兽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如筝郡主点点头。 苏滢把她扶着到了马上,两人同乘一骑转身就往回走,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两人往回走时,路过了老虎出现的位置,发现地上有很多血迹,人跟老虎都不见了。 苏滢不由加快了速度,还没出猎场就看见有一队禁军迎面走来,看见两人都有些诧异。 “二位郡主没事吧?” “没事,我们在林中遇到了老虎,不知道其他人如何了?” “此时已经有禁军及时禀报,现在其他小姐夫人们已经出了猎场。” 苏滢听他这么说,这才带着如筝郡主到了猎场外。 因为女子猎场这边出了意外,所以猎场暂时封闭,禁军进去驱赶猛兽去了。 苏滢她们刚出去,就看见有禁军从男子猎场那边跑了出来。 “太医,太医呢快过来,王爷被猛兽重伤了!” 苏滢心口一跳,王爷受伤了,是哪个王爷? 第146章 是谁受伤了 苏滢微微诧异,抬眼就对上茯苓郡主挑衅的眼神。 茯苓郡主驾马上前,直接将那只野兔捡了起来随后翻身上马离开了。 “这人怎么这样,这兔子明明就是你的箭先射杀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如筝郡主恼火不已,茯苓郡主这分明就是故意在跟苏滢作对。 一只野兔子罢了,苏滢倒是不在意,她不会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跟茯苓郡主发生争执。 “猎场那么大,一只野兔子罢了,我们再往里面走走,肯定能找到更多。” 如筝郡主点点头,打算带着苏滢离茯苓郡主远一些。 她们越是往山林里走,周围的光线就越暗。 苏滢原本就是想要进来玩玩而已,所以到了比较昏暗的地方时,她不再将注意力放在寻找猎物上,而是时刻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在有危险发生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你们快看,前面是不是有一头梅花鹿?”如筝郡主突然低呼一声道。 苏滢她们一听,纷纷朝着如筝郡主所说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只梅花鹿就在不远处。 那梅花鹿正在吃草,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存在。 如筝郡主小心翼翼地朝梅花鹿走了过来,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后,她缓缓地将手中的弓拉满。 “嗤”的一声,利箭破空飞出,在梅花鹿还没有回过神来之际,利箭狠狠地刺穿了它的身体。 梅花鹿被刺中后,惊吓得转身就要跑,可还不等它跑两步,它就因为失血过多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一进来就猎到了这么大的猎物,如筝郡主兴奋不已。 “真是太好了,快,先让人把这鹿给弄出去,免得我们带着继续打猎太麻烦。” 为了保证这些世家小姐们的安全,每一个参赛的小组皇后娘娘都会给配置四个禁军以全包她们的安危。 如筝郡主让其中一个禁军先将梅花鹿带出去,他们就继续在林中寻找下一个目标。 大家高兴之余,都没有发现隐藏在暗处的危险。 苏滢正准备翻身上马的时候,发现马儿有些焦躁地踢踏着蹄子,像这种经过严格训练过的马儿,情绪跟抗压能力应该是很强的,轻易不会做出这么不安的举动。 苏滢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她警惕地朝昏暗的四周看去,蓦地就对上了一双泛红色的眼睛。 苏滢心里一惊,赶紧拉着马儿退到了如筝郡主身边低声道:“郡主,林子里有猛兽,大家都小心。” 苏滢的话瞬间冲淡了众人的喜悦,他们纷纷朝苏滢指的方向看去,隐约间一惊能够看见那双赤红色的双眼。 “是,是老虎,是老虎!”很快,就有人看清楚了那双眼睛的主人。 隐藏在暗处的猛兽似乎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它索性不再隐藏,缓缓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它身上黑黄相间的纹路让人胆寒,一双虎目紧紧地锁在他们身上,透着势在必得的凌厉杀气。 “郡主,你们快上马,属下等人将它引开。”禁军快速拦在苏滢她们跟前,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如筝郡主几个赶紧翻身上马转身就跑。 “吼!” 老虎怒吼一声,突然发动了攻击。 禁军见状想要上前阻拦,却被老虎一爪子拍到了脸上。 “啊!” 老虎的怒吼声惊住了她们身下的马,马儿受惊之后,踢踏着马蹄,一头就蒙扎进林子里。 苏滢看如筝郡主的马失控了,担心她出事赶紧跟了过去。 “郡主小心!” 马儿跑得极快,为了不让树枝划伤自己的眼睛,苏滢只能弯下腰,紧紧地抱住了马儿的脖子。 “停下,快给我停下来!”如筝郡主勒紧了缰绳,想要马儿停下来,可是马儿受了惊吓,根本就不听使唤,只一味疯狂地往前跑。 苏滢看着不知道要跑到什么时候的马儿,只能咬牙扬起马鞭抽打在马儿身上快速地追赶上去。 “郡主,快,快伸手抓住我,我们不能再继续往林子里跑了。” 苏滢驾马到了如筝郡主身边,想要把她拉过来,可是两匹马的速度不同,如筝郡主根本就抓不住她的手。 很快,如筝郡主的马又冲了出去。 苏滢没办法,只能从身上拿出麻醉针,勒停了身下的马儿后,她手中的麻醉枪对准了前面的马。 “嗤”的一声,针药飞射出去,准确地刺入了马屁股。 马初时并没有什么异样,可没跑多久,它的身体突然僵硬起来,下一瞬,就轰然倒地。 好在如筝郡主也有功夫在身,在马儿倒地的瞬间,她身体一个蜷缩,就随着倒地的马儿滚到了地上。 苏滢见状,翻身上马追到了如筝郡主跟前。 “郡主,你没事吧?”苏滢翻身下马问道。 如筝郡主缓缓的将自己的双手松开,疼痛让她痛苦地皱起了眉头,“苏滢,我还活着吧?” 苏滢苦笑一声,“当然活着。” 如筝郡主摇摇头,醒了醒神,“还活着,真好啊,你快给我看看,我的手肘跟膝盖都快疼死了。” 苏滢赶紧给她检查身上的伤势,不过好在她受的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郡主能起来吗?” 如筝郡主点点头,在苏滢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猎场里有猛兽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如筝郡主点点头。 苏滢把她扶着到了马上,两人同乘一骑转身就往回走,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两人往回走时,路过了老虎出现的位置,发现地上有很多血迹,人跟老虎都不见了。 苏滢不由加快了速度,还没出猎场就看见有一队禁军迎面走来,看见两人都有些诧异。 “二位郡主没事吧?” “没事,我们在林中遇到了老虎,不知道其他人如何了?” “此时已经有禁军及时禀报,现在其他小姐夫人们已经出了猎场。” 苏滢听他这么说,这才带着如筝郡主到了猎场外。 因为女子猎场这边出了意外,所以猎场暂时封闭,禁军进去驱赶猛兽去了。 苏滢她们刚出去,就看见有禁军从男子猎场那边跑了出来。 “太医,太医呢快过来,王爷被猛兽重伤了!” 苏滢心口一跳,王爷受伤了,是哪个王爷? 第147章 她不相信 苏滢将如筝郡主交给赶来的侍女后,就朝大猎场那边跑了过去。 她拉住了准备往猎场内跑的人道:“谁受伤了,你刚才说是谁受伤了?” 对方回头看是苏滢,只能耐着性子回答,“回郡主,齐王,是齐王殿下为了救皇上受了重伤。” 苏滢一听,一颗心就落回到了肚子里,不是楚宴就好。 苏滢哪里知道自己会反应这么激烈,不知不觉中,楚宴在她心里已经这么重要了。 只是楚莫寒怎么会受伤,这人即便好大喜功,但也怕死得很,在有危险的时候都是第一时间跑的,按理说,受伤的可能性极小。 得知齐王受伤后,皇后娘娘哪里还有心思坐着,赶紧让人进去猎场查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苏滢回到如筝郡主身边,询问她的情况。 “郡主身上的伤没大碍了吧?” 如筝郡主觉得手脚很疼,但问题不大。 “刚才是怎么了,我怎么听有人说王爷受伤了,是哪个王爷?”如筝郡主问道。 苏滢微微凝眉道:“说是齐王。” 如筝郡主闻言哦了一声,全身都松懈下来,那样子,显然是不在乎齐王的死活的。 很快,猎场那边就传来了动静。 “出来了出来了,齐王出来了。” 苏滢转眼看去,隐约间可以看见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躺在担架上,禁军跟太医都满脸紧张地在边上跟随着。 猎场周围是有供给皇上他们休息的屋子的,楚莫寒被抬出来之后,就被抬到了屋子里。 武德大帝在禁军的簇拥下也从猎场里出来了,他紧绷着一张脸,神色看起来很不好,一对眉头紧紧地拧着,一路跟着太医进了屋子。 皇后娘娘也随着走了进去。 没多久,楚宴也跟一众大臣从猎场里走了出来。 楚宴出猎场的第一时间就是在人群中寻找苏滢的身影,在看见苏滢安然无恙地站在休息的棚子里时,他才收回视线,对身边的人交代着什么。 确定楚宴没事,苏滢这才放心下来。 大家都好奇齐王的情况,她却半点不在乎,不过他最好不要死了,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苏滢喝了口茶,就看见忍冬跟藤萝走了过来。 刚才进猎场时,她们的侍女是不能跟随的,只能在等待区候着。 “大小姐,奴婢听说女子猎场那边有老虎出没,你没事吧?”忍冬走到苏滢跟前急声问道。 苏滢摇摇头,“没事,我们跑得及时又有禁军拦着,那只老虎没有伤到我们。” 虽然苏滢脸上云淡风轻的,但藤萝可以想象得到当时的危险,“女子猎场这边向来是不会放猛兽的,每年狩猎之前也会有专人到猎场去巡查,确定没有猛兽出没,之前好些年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今年怎的突然就窜出来一只大老虎。” 苏滢摇摇头,这事只能审问过看护猎场的人才能知晓。 “齐王受伤是怎么回事你们知道吗?”苏滢朝屋子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道。 忍冬撇了撇嘴道:“奴婢刚才过来的时候问了跟随的禁军,禁军说,当时皇上发现了一只棕熊,正要射杀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母熊冲林子里冲了出来,直接就往皇上扑过去了。” 因为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武德大帝发现的那只棕熊上,大家就没有注意到后面冲出来的棕熊。 加之武德大帝射箭时找了一个比较突出的位置,身边都没有人。 等到那只棕熊冲出来,大家反应过来时武德大帝已经躲避不及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站在一旁的楚莫寒不顾自身安危的就直接扑在了武德大帝身上,为武德大帝躲过了棕熊的攻击。 而楚莫寒也因为受了棕熊这一掌,人就倒在了武德大帝的怀里。 “呵,真是天要下红雨了,他居然会跑出来为皇上挡熊。”如筝郡主突然嗤笑出声。 苏滢的心态是跟如筝郡主一样的,若是楚莫寒这次是因为意外受伤她可能就信了,但要说他为了救武德大帝受伤的,苏滢觉得那一定是楚莫寒的计谋。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这种自私到了极点的人,别说是皇上的,哪怕是皇后在他跟前,他都绝不会舍得自己的命上去为皇后挡下危险的。 屋子里。 武德大帝看着一盆盆的血水被侍女端了出去,脸色越发的黑沉,他身上还沾染着楚莫寒留下的血迹,却连换衣的心思都没有。 皇后更是哭得眼圈都红了。 太医们围在一起,商议着如何处理楚莫寒的伤势。 楚莫寒这伤比他们想象中的要严重得多,愤怒的棕熊那一巴掌下来,重重地打在了楚莫寒的肩膀上,他整个右边的肩膀的骨头几乎都被拍碎了,熊爪还留下了不小的伤口,若是处理不好,他整个右手就废了。 太医们商议过后,决定在将楚莫寒的骨头接上之后,再处理外面的皮肉伤。 今日随行的大臣们都紧张的在外面等着,不知道楚莫寒的情况如何了。 这一等,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太医们终于将楚莫寒的伤口给包扎上了。 在太医院院判直起身子的那一瞬,武德大帝急声问道,“齐王的情况如何了?” 院判道:“回皇上,齐王整个右肩的骨头都断了,刚才微臣等人给王爷将骨头接上之后,有处理了外伤口。” “齐王没事吧?” 院判皱着眉头道:“那么大的伤口,这几日很可能会发热,只要高过高热这几天,就不会有大碍。” 换句话说,就是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 “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治好齐王!” “皇上放心,微臣一定竭尽全力,不负皇上所望。” 楚莫寒的伤现在虽然不宜移动,但这边条件有限,根本就没办法让他好好养伤,皇上就下令让人将马车铺上厚厚的一层毯子,将齐王小心地抬上去将人送回王府。 武德大帝跟皇后一同离开。 正主走了,剩下的人自然没有继续留下的道理。 苏滢正准备起身离开,回头就看见楚宴站在她身后。 第147章 她不相信 苏滢将如筝郡主交给赶来的侍女后,就朝大猎场那边跑了过去。 她拉住了准备往猎场内跑的人道:“谁受伤了,你刚才说是谁受伤了?” 对方回头看是苏滢,只能耐着性子回答,“回郡主,齐王,是齐王殿下为了救皇上受了重伤。” 苏滢一听,一颗心就落回到了肚子里,不是楚宴就好。 苏滢哪里知道自己会反应这么激烈,不知不觉中,楚宴在她心里已经这么重要了。 只是楚莫寒怎么会受伤,这人即便好大喜功,但也怕死得很,在有危险的时候都是第一时间跑的,按理说,受伤的可能性极小。 得知齐王受伤后,皇后娘娘哪里还有心思坐着,赶紧让人进去猎场查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苏滢回到如筝郡主身边,询问她的情况。 “郡主身上的伤没大碍了吧?” 如筝郡主觉得手脚很疼,但问题不大。 “刚才是怎么了,我怎么听有人说王爷受伤了,是哪个王爷?”如筝郡主问道。 苏滢微微凝眉道:“说是齐王。” 如筝郡主闻言哦了一声,全身都松懈下来,那样子,显然是不在乎齐王的死活的。 很快,猎场那边就传来了动静。 “出来了出来了,齐王出来了。” 苏滢转眼看去,隐约间可以看见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躺在担架上,禁军跟太医都满脸紧张地在边上跟随着。 猎场周围是有供给皇上他们休息的屋子的,楚莫寒被抬出来之后,就被抬到了屋子里。 武德大帝在禁军的簇拥下也从猎场里出来了,他紧绷着一张脸,神色看起来很不好,一对眉头紧紧地拧着,一路跟着太医进了屋子。 皇后娘娘也随着走了进去。 没多久,楚宴也跟一众大臣从猎场里走了出来。 楚宴出猎场的第一时间就是在人群中寻找苏滢的身影,在看见苏滢安然无恙地站在休息的棚子里时,他才收回视线,对身边的人交代着什么。 确定楚宴没事,苏滢这才放心下来。 大家都好奇齐王的情况,她却半点不在乎,不过他最好不要死了,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苏滢喝了口茶,就看见忍冬跟藤萝走了过来。 刚才进猎场时,她们的侍女是不能跟随的,只能在等待区候着。 “大小姐,奴婢听说女子猎场那边有老虎出没,你没事吧?”忍冬走到苏滢跟前急声问道。 苏滢摇摇头,“没事,我们跑得及时又有禁军拦着,那只老虎没有伤到我们。” 虽然苏滢脸上云淡风轻的,但藤萝可以想象得到当时的危险,“女子猎场这边向来是不会放猛兽的,每年狩猎之前也会有专人到猎场去巡查,确定没有猛兽出没,之前好些年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今年怎的突然就窜出来一只大老虎。” 苏滢摇摇头,这事只能审问过看护猎场的人才能知晓。 “齐王受伤是怎么回事你们知道吗?”苏滢朝屋子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道。 忍冬撇了撇嘴道:“奴婢刚才过来的时候问了跟随的禁军,禁军说,当时皇上发现了一只棕熊,正要射杀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母熊冲林子里冲了出来,直接就往皇上扑过去了。” 因为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武德大帝发现的那只棕熊上,大家就没有注意到后面冲出来的棕熊。 加之武德大帝射箭时找了一个比较突出的位置,身边都没有人。 等到那只棕熊冲出来,大家反应过来时武德大帝已经躲避不及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站在一旁的楚莫寒不顾自身安危的就直接扑在了武德大帝身上,为武德大帝躲过了棕熊的攻击。 而楚莫寒也因为受了棕熊这一掌,人就倒在了武德大帝的怀里。 “呵,真是天要下红雨了,他居然会跑出来为皇上挡熊。”如筝郡主突然嗤笑出声。 苏滢的心态是跟如筝郡主一样的,若是楚莫寒这次是因为意外受伤她可能就信了,但要说他为了救武德大帝受伤的,苏滢觉得那一定是楚莫寒的计谋。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这种自私到了极点的人,别说是皇上的,哪怕是皇后在他跟前,他都绝不会舍得自己的命上去为皇后挡下危险的。 屋子里。 武德大帝看着一盆盆的血水被侍女端了出去,脸色越发的黑沉,他身上还沾染着楚莫寒留下的血迹,却连换衣的心思都没有。 皇后更是哭得眼圈都红了。 太医们围在一起,商议着如何处理楚莫寒的伤势。 楚莫寒这伤比他们想象中的要严重得多,愤怒的棕熊那一巴掌下来,重重地打在了楚莫寒的肩膀上,他整个右边的肩膀的骨头几乎都被拍碎了,熊爪还留下了不小的伤口,若是处理不好,他整个右手就废了。 太医们商议过后,决定在将楚莫寒的骨头接上之后,再处理外面的皮肉伤。 今日随行的大臣们都紧张的在外面等着,不知道楚莫寒的情况如何了。 这一等,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太医们终于将楚莫寒的伤口给包扎上了。 在太医院院判直起身子的那一瞬,武德大帝急声问道,“齐王的情况如何了?” 院判道:“回皇上,齐王整个右肩的骨头都断了,刚才微臣等人给王爷将骨头接上之后,有处理了外伤口。” “齐王没事吧?” 院判皱着眉头道:“那么大的伤口,这几日很可能会发热,只要高过高热这几天,就不会有大碍。” 换句话说,就是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 “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治好齐王!” “皇上放心,微臣一定竭尽全力,不负皇上所望。” 楚莫寒的伤现在虽然不宜移动,但这边条件有限,根本就没办法让他好好养伤,皇上就下令让人将马车铺上厚厚的一层毯子,将齐王小心地抬上去将人送回王府。 武德大帝跟皇后一同离开。 正主走了,剩下的人自然没有继续留下的道理。 苏滢正准备起身离开,回头就看见楚宴站在她身后。 第148章 你没事就好 “王爷。” 苏滢刚开口,就被楚宴握住了双手,将她拉到身前,一对剑眉深拧,“本王听说你们在猎场里遇到了老虎?” 苏滢点点头,“恩,不过有禁军拦着,我们都没有大碍,就是如筝郡主摔了一跤手脚有些淤青,但都是些皮外伤,养几日就好了。” 楚宴眉头依旧没有松开,“一会儿我让人送你回城。” 苏滢点点头,“齐王受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宴眸底闪过一抹晦暗的神色,“当时我并不在场,具体情况还需调查。” “王爷还有事就先去忙,我一会儿跟着队伍回去,不会有问题的。” 楚莫寒受伤后,武德大帝就让楚宴留在猎场善后,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恩,你让忍冬她们跟着你,不要乱跑。” 苏滢点点头,目送楚宴离开后,就跟着苏正德他们上了回城的马车。 楚莫寒被送回齐王府后,当晚就起了高热,温度一度高得吓人,几个太医用尽办法才将温度降下来了些。 皇后得了皇上的允许,夜里就守在王府,一整晚都没有合眼。 武德大帝虽然回宫了,但晚上也基本没睡,天还没亮就醒了,第一时间就是让朱立去询问齐王的情况。 “皇上,您别着急,刚刚皇后娘娘已经让人来回禀了,说齐王殿下昨晚发了高热,情况是有些凶险,不过到天亮时,太医们已经想办法将王爷的高热降了下来,暂时没有大碍了。” 朱立的话不仅没有让武德大帝得到宽慰,反而更着急了。 在下了早朝后,他第一时间就到了齐王府。 皇后得了消息赶紧从屋子里出来相迎。 皇后显然是特地梳洗过一番了,但精致的妆容也依旧难以掩盖她面容的憔悴。 “臣妾参见皇上。” 武德大帝扶着她起身,“皇后昨天夜里都没有歇息?” 皇后眼圈一红,“齐王到现在还没有醒来,臣妾实在是……” 武德大帝会意地拍拍她的手,“快别焦心,太医会治好齐王的,朕进去看看。” 皇后跟武德大帝进屋,守着的太医们见了纷纷上前行礼。 武德大帝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齐王如何了?” “回皇上,王爷身上还有些低热在反复,脉象虽然虚弱,但暂时算是稳住了。” 武德大帝点点头,走到床前看着面无人色的楚莫寒,心里有些沉重。 当时的情况凶险,若不是楚莫寒不顾一切地冲过来,现在躺在床上的人就是他了。 昨晚一晚上武德大帝都在想这个问题,他对这个儿子是不是太过严苛了些。 “父皇……父皇,小心,小心啊……”床上的齐王突然动了起来。 武德大帝一惊,忙上前握住他的手,将耳朵贴过去,“齐王,你说什么?” “父皇……小心……” 武德大帝听清了楚莫寒说出来的话的,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 “齐王,你放心,朕已经没有大碍,你赶紧好起来。” 楚莫寒像是听见了武德大帝的话一般,幽幽地睁开了双眼。 眼神在初时的迷茫之后,瞳孔渐渐变得有焦距,他看着武德大帝急声道:“父皇,你,你没事吧?” 武德大帝看他醒来,心中高兴,握着他的手道:“没事,朕很好,是你救了朕,替朕裆挡下了那熊掌。” 楚莫寒脸上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意,“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父皇没事,这就好……” 楚莫寒话还没说完,人就晕死了过去。 武德大帝脸色一变,“太医,太医快来看看齐王怎么了?” 太医赶紧上前查看。 片刻后,太医起身道:“回皇上,王爷这是身体太过虚弱晕过去了,不过王爷能够醒来是好的现象。” 武德大帝听太医这么说才放心下来,“如此便好,如此变好,你们这些天就在齐王府,一直到齐王伤愈为止。” “是。” 冀王府,书房。 程越走进书房后道:“王爷,这是属下从猎场负责人那边拿到的猛兽的册子。” 楚宴接过册子打开查看。 为了确保皇上的安全,猎场里虽然有猛兽,但这些猛兽被放进猎场之前都会经过一段时间的人工驯化跟养殖,驯养猛兽的人在将它们放进猎场的前一天都会把它们喂得饱饱的,以免它们在过于饥饿的情况下太过凶残。 这样还不够,驯养的人还会在猛兽的食物里放药,这种药会在一定的程度上减缓猛兽的反应能力,也是从另一方面降低它们的攻击性。 楚宴视线极快地在册子上扫了一圈,“册子上记载的驯养人只在猎场里放了一头母棕熊,为何皇上他们会遇到两头?” “这也是属下觉得可疑的地方,因此属下去找了驯化的人问了,他们说虽然猎场被封锁了,但因为场子太大,也不是没有让野兽钻空子的可能。” “那两头棕熊都抓住了吗?” “是,都已经抓住了,驯化的人确认了,说那两头棕熊是母子,攻击齐王的是母熊,它之所以会突然冲出来,就是因为觉得自己的孩子会受到伤害。” 楚宴眉头一拧,“驯化的人如何知道它们是母子?” “说是这两头熊之前就是他养着的,可他却只将母熊放进了猎场,不知道子熊怎么也进去了。” 楚宴将册子合上,“去查,昨日都有谁靠近过关着猛兽的地方。” 程越道:“王爷是怀疑有人故意将子熊放出?” “猛兽看守定然十分小心,轻易不会让猛兽逃脱,那子熊又如何能从牢笼里出来?又如何在出来之后准确地找到猎场进去还正好被赶来的母熊碰见?” 楚宴从来都觉得,一切的看似巧合的事情,都是人为造成的必然结果。 “你立即从这方面着手去查。” “是,属下明白,王爷是怀疑有人想要对皇上下手?” 楚宴摇了摇头,如果对方以此想要皇上的命的可能性不大,毕竟这其中充满了太多不确定性,为了一个成功率极低的刺杀冒曝露自己的风险,没有人会这么蠢。 “你再去查,当时皇上遇险时都有谁是离皇上最近的。” “是,属下这就去。” 第148章 你没事就好 “王爷。” 苏滢刚开口,就被楚宴握住了双手,将她拉到身前,一对剑眉深拧,“本王听说你们在猎场里遇到了老虎?” 苏滢点点头,“恩,不过有禁军拦着,我们都没有大碍,就是如筝郡主摔了一跤手脚有些淤青,但都是些皮外伤,养几日就好了。” 楚宴眉头依旧没有松开,“一会儿我让人送你回城。” 苏滢点点头,“齐王受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宴眸底闪过一抹晦暗的神色,“当时我并不在场,具体情况还需调查。” “王爷还有事就先去忙,我一会儿跟着队伍回去,不会有问题的。” 楚莫寒受伤后,武德大帝就让楚宴留在猎场善后,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恩,你让忍冬她们跟着你,不要乱跑。” 苏滢点点头,目送楚宴离开后,就跟着苏正德他们上了回城的马车。 楚莫寒被送回齐王府后,当晚就起了高热,温度一度高得吓人,几个太医用尽办法才将温度降下来了些。 皇后得了皇上的允许,夜里就守在王府,一整晚都没有合眼。 武德大帝虽然回宫了,但晚上也基本没睡,天还没亮就醒了,第一时间就是让朱立去询问齐王的情况。 “皇上,您别着急,刚刚皇后娘娘已经让人来回禀了,说齐王殿下昨晚发了高热,情况是有些凶险,不过到天亮时,太医们已经想办法将王爷的高热降了下来,暂时没有大碍了。” 朱立的话不仅没有让武德大帝得到宽慰,反而更着急了。 在下了早朝后,他第一时间就到了齐王府。 皇后得了消息赶紧从屋子里出来相迎。 皇后显然是特地梳洗过一番了,但精致的妆容也依旧难以掩盖她面容的憔悴。 “臣妾参见皇上。” 武德大帝扶着她起身,“皇后昨天夜里都没有歇息?” 皇后眼圈一红,“齐王到现在还没有醒来,臣妾实在是……” 武德大帝会意地拍拍她的手,“快别焦心,太医会治好齐王的,朕进去看看。” 皇后跟武德大帝进屋,守着的太医们见了纷纷上前行礼。 武德大帝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齐王如何了?” “回皇上,王爷身上还有些低热在反复,脉象虽然虚弱,但暂时算是稳住了。” 武德大帝点点头,走到床前看着面无人色的楚莫寒,心里有些沉重。 当时的情况凶险,若不是楚莫寒不顾一切地冲过来,现在躺在床上的人就是他了。 昨晚一晚上武德大帝都在想这个问题,他对这个儿子是不是太过严苛了些。 “父皇……父皇,小心,小心啊……”床上的齐王突然动了起来。 武德大帝一惊,忙上前握住他的手,将耳朵贴过去,“齐王,你说什么?” “父皇……小心……” 武德大帝听清了楚莫寒说出来的话的,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 “齐王,你放心,朕已经没有大碍,你赶紧好起来。” 楚莫寒像是听见了武德大帝的话一般,幽幽地睁开了双眼。 眼神在初时的迷茫之后,瞳孔渐渐变得有焦距,他看着武德大帝急声道:“父皇,你,你没事吧?” 武德大帝看他醒来,心中高兴,握着他的手道:“没事,朕很好,是你救了朕,替朕裆挡下了那熊掌。” 楚莫寒脸上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意,“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父皇没事,这就好……” 楚莫寒话还没说完,人就晕死了过去。 武德大帝脸色一变,“太医,太医快来看看齐王怎么了?” 太医赶紧上前查看。 片刻后,太医起身道:“回皇上,王爷这是身体太过虚弱晕过去了,不过王爷能够醒来是好的现象。” 武德大帝听太医这么说才放心下来,“如此便好,如此变好,你们这些天就在齐王府,一直到齐王伤愈为止。” “是。” 冀王府,书房。 程越走进书房后道:“王爷,这是属下从猎场负责人那边拿到的猛兽的册子。” 楚宴接过册子打开查看。 为了确保皇上的安全,猎场里虽然有猛兽,但这些猛兽被放进猎场之前都会经过一段时间的人工驯化跟养殖,驯养猛兽的人在将它们放进猎场的前一天都会把它们喂得饱饱的,以免它们在过于饥饿的情况下太过凶残。 这样还不够,驯养的人还会在猛兽的食物里放药,这种药会在一定的程度上减缓猛兽的反应能力,也是从另一方面降低它们的攻击性。 楚宴视线极快地在册子上扫了一圈,“册子上记载的驯养人只在猎场里放了一头母棕熊,为何皇上他们会遇到两头?” “这也是属下觉得可疑的地方,因此属下去找了驯化的人问了,他们说虽然猎场被封锁了,但因为场子太大,也不是没有让野兽钻空子的可能。” “那两头棕熊都抓住了吗?” “是,都已经抓住了,驯化的人确认了,说那两头棕熊是母子,攻击齐王的是母熊,它之所以会突然冲出来,就是因为觉得自己的孩子会受到伤害。” 楚宴眉头一拧,“驯化的人如何知道它们是母子?” “说是这两头熊之前就是他养着的,可他却只将母熊放进了猎场,不知道子熊怎么也进去了。” 楚宴将册子合上,“去查,昨日都有谁靠近过关着猛兽的地方。” 程越道:“王爷是怀疑有人故意将子熊放出?” “猛兽看守定然十分小心,轻易不会让猛兽逃脱,那子熊又如何能从牢笼里出来?又如何在出来之后准确地找到猎场进去还正好被赶来的母熊碰见?” 楚宴从来都觉得,一切的看似巧合的事情,都是人为造成的必然结果。 “你立即从这方面着手去查。” “是,属下明白,王爷是怀疑有人想要对皇上下手?” 楚宴摇了摇头,如果对方以此想要皇上的命的可能性不大,毕竟这其中充满了太多不确定性,为了一个成功率极低的刺杀冒曝露自己的风险,没有人会这么蠢。 “你再去查,当时皇上遇险时都有谁是离皇上最近的。” “是,属下这就去。” 第149章 猜忌,什么都不要说 程越翌日一早就到了公主府,求见驸马,只因驸马当时在猎场里是距离皇上最近的人之一,程越过来,就是为了跟驸马了解当日的情况。 驸马阔步走进屋内,程越上前行礼,“见过驸马。” 驸马到椅子上坐下后让程越起身,“程大人不必多礼,请坐。” “多谢驸马。” 程越坐下后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今日过府叨扰驸马,也是因为想要跟驸马询问一些当日在猎场上发生的事。” “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就是。” “驸马随着皇上进入猎场后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驸马沉思片刻后摇摇头,“倒是没察觉到什么不一样的。” 程越点点头,“在袭击皇上的棕熊出现之前呢?” 驸马拧了拧眉,不知想到什么,眉头皱得更紧了。 程越看出异样后问道:“驸马有什么尽管说就是。” 驸马沉吟一会儿才道:“当时确实有一件事有些奇怪,那时候皇上发现了一头棕熊,正准备射杀,照例说,除了保护皇上的禁军之外,大家的注意力都应该放在棕熊身上的,但是齐王却一直在朝皇上身边挪,而且注意力都在皇上身上,不然又如何能够在皇上遇到危险的时候冲过去。” 驸马说完,又觉得这话可能会让人误会又补充道:“不过齐王那时候担心皇上的安全也正常,毕竟在猎场谁也不知道下一瞬会遇到什么危险。” 程越点点头,又跟驸马问了一些细节问题后,就离开了。 程越走后,驸马就回到长公主屋中。 长公主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现在的生活习惯都按照苏滢说的来,每天吃饱后静坐小半个时辰后又到花园里走走。 长公主刚从花园里回来就看见驸马坐在屋中。 “程大人走了?” 驸马点点头上前亲自搀扶着长公主坐下。 “都说了些什么?”长公主随口问道。 驸马将两人的对话都如实地跟长公主说了。 张主公听罢却微微蹙起眉头,“你觉得齐王当时有些奇怪。” 驸马不想让长公主误会自己猜忌齐王,“也不是,就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 长公主知道皇上让楚宴善后猎场的事,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事,不然楚宴也不会特地让程越上门来询问情况。 “你派个人到冀王府,问问冀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如何告诉我。” 驸马不解,“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长公主摇摇头,在没有询问清楚之前,她不想过多的说什么,“等问明白了才知道。” “好,那我这就让人去问问。” “恩。” 程越才回到王府跟楚宴说明情况,长公主府的人就到了。 楚宴想了想,就让程越把事情跟长公主的人说了。 长公主听罢,一对秀丽的眉头都拧到了一处,“你赶紧去给冀王传话,就说让他先不要去跟皇上说自己的调查的结果,皇上若是问到了,就说还在查。” “是,奴婢这就去。” “公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驸马觉得长公主肯定是猜到了什么,不然她不会过多地去管这种事。 长公主轻声道:“我也只是猜测罢了,齐王为了救皇上命差点没了,我对皇上性子有几分了解,知道他现在肯定满心地心疼齐王,若是这个时候有人站出来说,这事并非是意外,而是人为造成的,那个人还很可能是重伤的齐王,你觉得皇上会如何想?” “公主是觉得齐王这次受伤不是意外?” “不是我怀疑,而是冀王查到的这些证据,是不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件事可能有问题,可皇上在这种时候却不会相信,所以我让冀王先不要跟皇上说,不然我担心皇上会受到有心人的挑拨,认为冀王意图陷害自己的弟弟。” 武德大帝是一个重情义的人,所以也很反感兄弟之前为了权势反目成仇的事,若是怀疑的种子在心里生根发芽,今后就麻烦了。 “还是公主思虑周全。” 长公主轻轻叹了口气,“只希望是我多想吧。” 第二天早朝时,武德大帝果然当场询问了楚宴猎场那边的可有异常情况。 “回皇上,微臣还在调查。” 武德大帝点点头,他是觉得那就是个意外,差不多什么也是正常。 这事武德大帝只提了一嘴,很快就被带过去了。 一直到下朝都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毕竟齐王受了重伤,谁都不愿意去提皇上的伤心事给皇上添堵。 下朝后,大臣们三三两两地从大殿离开。 好几个大臣走到丞相身边看看冀王笔挺离开的背影皱起了眉头。 “大人,您说这冀王打的什么主意?” “是啊,不是说从猎场带了好些人回京吗?难道什么都没问出来?” “闭嘴。”丞相冷声呵斥。 那些大臣赶紧闭上了嘴。 丞相下垂的眼皮沉了沉,“这事休要再提。” “是。” 出宫后,楚宴直接上了马车,“回齐王府。” 程越有些诧异,但还是依照命行事,“是。” 楚宴到了齐王府外后,齐王府的人立即进府通报。 楚莫寒醒了之后皇后就回宫了,她是后宫之主,不可能一直在宫外的。 “王爷,冀王来了,您看看要不要见,若是不见小的这就找了由头把人给打发了。” 楚莫寒面色阴沉,觉得楚宴这个时候过来不过是想要做个样子,让皇上觉得他关心兄弟,“哼,他既然要做戏,那本王就陪他,让他进来。” “是。” 楚宴被侍从带到屋中时,楚莫寒虚弱的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 “冀王怎么过来了。” 楚宴看着楚莫寒的脸色走到床前道:“过来看看齐王。” 楚莫寒讥讽的笑了笑,“放心,本王还死不了。” 楚宴也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除了来看齐王之外,也是有几个疑问想要问问齐王。” “冀王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就是。” “就是不知道齐王是怎么算准备,那头棕熊会突然扑向皇上的?” 闻言,楚莫寒的瞳孔缩了缩。 第149章 猜忌,什么都不要说 程越翌日一早就到了公主府,求见驸马,只因驸马当时在猎场里是距离皇上最近的人之一,程越过来,就是为了跟驸马了解当日的情况。 驸马阔步走进屋内,程越上前行礼,“见过驸马。” 驸马到椅子上坐下后让程越起身,“程大人不必多礼,请坐。” “多谢驸马。” 程越坐下后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今日过府叨扰驸马,也是因为想要跟驸马询问一些当日在猎场上发生的事。” “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就是。” “驸马随着皇上进入猎场后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驸马沉思片刻后摇摇头,“倒是没察觉到什么不一样的。” 程越点点头,“在袭击皇上的棕熊出现之前呢?” 驸马拧了拧眉,不知想到什么,眉头皱得更紧了。 程越看出异样后问道:“驸马有什么尽管说就是。” 驸马沉吟一会儿才道:“当时确实有一件事有些奇怪,那时候皇上发现了一头棕熊,正准备射杀,照例说,除了保护皇上的禁军之外,大家的注意力都应该放在棕熊身上的,但是齐王却一直在朝皇上身边挪,而且注意力都在皇上身上,不然又如何能够在皇上遇到危险的时候冲过去。” 驸马说完,又觉得这话可能会让人误会又补充道:“不过齐王那时候担心皇上的安全也正常,毕竟在猎场谁也不知道下一瞬会遇到什么危险。” 程越点点头,又跟驸马问了一些细节问题后,就离开了。 程越走后,驸马就回到长公主屋中。 长公主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现在的生活习惯都按照苏滢说的来,每天吃饱后静坐小半个时辰后又到花园里走走。 长公主刚从花园里回来就看见驸马坐在屋中。 “程大人走了?” 驸马点点头上前亲自搀扶着长公主坐下。 “都说了些什么?”长公主随口问道。 驸马将两人的对话都如实地跟长公主说了。 张主公听罢却微微蹙起眉头,“你觉得齐王当时有些奇怪。” 驸马不想让长公主误会自己猜忌齐王,“也不是,就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 长公主知道皇上让楚宴善后猎场的事,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事,不然楚宴也不会特地让程越上门来询问情况。 “你派个人到冀王府,问问冀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如何告诉我。” 驸马不解,“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长公主摇摇头,在没有询问清楚之前,她不想过多的说什么,“等问明白了才知道。” “好,那我这就让人去问问。” “恩。” 程越才回到王府跟楚宴说明情况,长公主府的人就到了。 楚宴想了想,就让程越把事情跟长公主的人说了。 长公主听罢,一对秀丽的眉头都拧到了一处,“你赶紧去给冀王传话,就说让他先不要去跟皇上说自己的调查的结果,皇上若是问到了,就说还在查。” “是,奴婢这就去。” “公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驸马觉得长公主肯定是猜到了什么,不然她不会过多地去管这种事。 长公主轻声道:“我也只是猜测罢了,齐王为了救皇上命差点没了,我对皇上性子有几分了解,知道他现在肯定满心地心疼齐王,若是这个时候有人站出来说,这事并非是意外,而是人为造成的,那个人还很可能是重伤的齐王,你觉得皇上会如何想?” “公主是觉得齐王这次受伤不是意外?” “不是我怀疑,而是冀王查到的这些证据,是不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件事可能有问题,可皇上在这种时候却不会相信,所以我让冀王先不要跟皇上说,不然我担心皇上会受到有心人的挑拨,认为冀王意图陷害自己的弟弟。” 武德大帝是一个重情义的人,所以也很反感兄弟之前为了权势反目成仇的事,若是怀疑的种子在心里生根发芽,今后就麻烦了。 “还是公主思虑周全。” 长公主轻轻叹了口气,“只希望是我多想吧。” 第二天早朝时,武德大帝果然当场询问了楚宴猎场那边的可有异常情况。 “回皇上,微臣还在调查。” 武德大帝点点头,他是觉得那就是个意外,差不多什么也是正常。 这事武德大帝只提了一嘴,很快就被带过去了。 一直到下朝都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毕竟齐王受了重伤,谁都不愿意去提皇上的伤心事给皇上添堵。 下朝后,大臣们三三两两地从大殿离开。 好几个大臣走到丞相身边看看冀王笔挺离开的背影皱起了眉头。 “大人,您说这冀王打的什么主意?” “是啊,不是说从猎场带了好些人回京吗?难道什么都没问出来?” “闭嘴。”丞相冷声呵斥。 那些大臣赶紧闭上了嘴。 丞相下垂的眼皮沉了沉,“这事休要再提。” “是。” 出宫后,楚宴直接上了马车,“回齐王府。” 程越有些诧异,但还是依照命行事,“是。” 楚宴到了齐王府外后,齐王府的人立即进府通报。 楚莫寒醒了之后皇后就回宫了,她是后宫之主,不可能一直在宫外的。 “王爷,冀王来了,您看看要不要见,若是不见小的这就找了由头把人给打发了。” 楚莫寒面色阴沉,觉得楚宴这个时候过来不过是想要做个样子,让皇上觉得他关心兄弟,“哼,他既然要做戏,那本王就陪他,让他进来。” “是。” 楚宴被侍从带到屋中时,楚莫寒虚弱的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 “冀王怎么过来了。” 楚宴看着楚莫寒的脸色走到床前道:“过来看看齐王。” 楚莫寒讥讽的笑了笑,“放心,本王还死不了。” 楚宴也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除了来看齐王之外,也是有几个疑问想要问问齐王。” “冀王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就是。” “就是不知道齐王是怎么算准备,那头棕熊会突然扑向皇上的?” 闻言,楚莫寒的瞳孔缩了缩。 第150章 怪他命短 楚莫寒没有受伤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子,“本王不知道冀王在说些什么?” “就是没想到你使用的手段。” 楚莫寒冷了脸,“冀王若是怀疑本王,大可去跟皇上说明,皇上自会派人调查还本王清白!” “齐王不必生气,本王只是秉公办事。” “本王说了,你若是怀疑本王大可去跟皇上说,不用来这里膈应本王!” 楚宴点点头,站起身,“既然齐王没有大碍,那本王就告辞了。” 楚莫寒看着楚宴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立即叫来了自己的亲信。 “今日早朝时,冀王可向皇上提起了猎场上的事?” 章宽道:“回王爷,属下打听说皇上当朝问了,但冀王说什么都没有查到,所以什么都没说。” “哼,他没调查到?那就多放一些可疑的证据让他去怀疑,一定要让他到皇上跟前去说!”他不说,他的目的又如何能够达成? “王爷,冀王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楚莫寒冷笑,“他知道什么,本王巴不得他知道什么去跟皇上告状,这个时候你觉得皇上会相信他吗?” 章宽不敢确定。 楚莫寒笑得更得意了,“皇上不仅不会相信他,还会觉得他这是因为想要趁机打压本王才故意这么说的,到时候,你觉得他还能在皇上跟前落着好吗?” 章宽没想到楚莫寒打的是这个主意,“王爷精算得好,只要您的伤势好了,皇上肯定会启用王爷。” 只要楚莫寒能够入朝为官,那他们就迈出了一大步。 楚宴出了齐王府后,就让程越把猎场里所有明着调查的人都调回来了,“只需对外宣称,这只是一个意外,无需再查。” “王爷不查了?” “暗查便可。” “是,属下明白。” “女子猎场那边的猛兽出没的事查到眉目了吗?” 程越摇摇头,“那头老虎已经找到了,驯养的人确认过了,说老虎并非是猎场里的,属下又派人到猎场周围巡查,在猎场后山发现了护栏的缺口,在缺口周围发现了虎毛,老虎很可能就是从那边钻进来的,不过围栏有人为破坏的痕迹,属下还在排查可疑人物。” “继续查。” “是。” …… 从猎场回来后,苏滢哪儿都没去,就在府上陪着林氏或是检查各个店铺和庄子给她送来的账本。 早上用了早膳后,苏滢就到花园里散步,她跟楚宴的婚期已经近了,这也是她这段时间没怎么出门的原因。 苏滢坐在凉亭里歇息就看见丫鬟二门外,侍从领着孙长鸣疾步往二房的方向去了。 苏滢估摸着日子,西南侯府是该着急了。 “忍冬,去弄掉瓜子儿来,再弄些瓜果过来。” “是,奴婢这就去端来。” 今天沐休,苏正信上回答应了同僚陪他去画舫去喝酒的,正准备出门,就听得侍从来报说孙长鸣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苏正信愉快的心情瞬间变成阴沉。 但人已经来了,他总不能把他赶出去,只能让侍从将人带进书房。 孙长鸣进了书房后,也没跟苏正信问候,就面色沉沉地坐到了椅子上。 苏正信见状就让侍从退了出去将门关上。 “孙大人。” “呵,这才多少天,连大舅哥都不愿意叫了。”孙长鸣一脸讥讽开口。 苏正信赔笑道:“习惯,习惯了。” 孙长鸣哼了声,“齐王被行刺后,大家对你们的事关注的也就少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将书兰接回来?” 苏正信眼神闪了闪道:“这事待到我跟母亲商议过后……” “还有什么好商议的?” 苏正信默然,片刻后才笑道:“休书被苏滢交到了母亲手上,我不拿休书到官府去销毁了,就算把书兰接回来也名不正言不顺的不是?” 孙长鸣眉头一拧,“怎么?难道苏老夫人还不愿意你将人接回来不成?” “自然不是……” “不是就赶紧亲自去把人给我接回来,这么拖着算什么事?书兰受伤好些天了也没见着你去看她,枉费她跟你做了那么多年夫妻一颗真心都喂了狗!我最多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要是不去将人接回来,你就给我等着!”孙长鸣说完,冷哼一声就扬长而去。 苏正信脸上的赔笑渐渐落了下来。 他面色沉了沉,母亲果然说的没错,西南侯府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若说之前他对孙氏还有一些夫妻情谊在,那么经此一遭,那点夫妻情谊也荡然无存了! 再想让他去接孙氏回来,简直痴人说梦! 苏正信理了理身上没有褶皱的袍子出府应酬去了。 坐在凉亭里看着气冲冲离开的孙长鸣把手中的瓜子壳一扔。 “你们猜苏正信会去将孙书兰接回来吗?” “大小姐之前不是说,现在休书在老夫人手里,她是不可能答应让孙氏回来的吗?” “是啊大小姐,奴婢看二爷那样子,也不像是想去接人的。” 苏滢挑眉,“那也不一定。” 忍冬跟藤萝对视一眼,都被苏滢勾起了好奇心,“大小姐是不是知道什么快跟奴婢们说说。” 苏滢吃了口瓜道:“我听说老夫人已经在给二叔想看新妇了。” 两人都十分诧异,苏正信才出了那样的事,有谁家的女儿愿意嫁到这样的人家来,即便是有,那一定是想要攀附苏家的,可想要攀附苏家的门第,苏老夫人能看得上? “听说苏老夫人看上的是院判家的女儿。” 藤萝一听就明白了,“大小姐是说那位丧父的院判嫡长女?” 太医院的院判嫡出的有一女两子,这位嫡女早年间嫁了个武将,但对方是个短命的,在她嫁过去第三年就病逝了,这位吕小姐也没能给男方生下一儿半女的,之后男方就放她回吕府了,婚嫁自由。 但京里有人传她不仅克夫还生不出孩子,即便有想攀附吕家门第的,也不愿意把她娶回来,她就一直待在府上,吕家人一直为此很头疼。 但这样的条件,老夫人却是喜欢的,反正苏正信的嫡子嫡女都大了也用她再生,至于克夫,那只能说那男人命短! 第150章 怪他命短 楚莫寒没有受伤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子,“本王不知道冀王在说些什么?” “就是没想到你使用的手段。” 楚莫寒冷了脸,“冀王若是怀疑本王,大可去跟皇上说明,皇上自会派人调查还本王清白!” “齐王不必生气,本王只是秉公办事。” “本王说了,你若是怀疑本王大可去跟皇上说,不用来这里膈应本王!” 楚宴点点头,站起身,“既然齐王没有大碍,那本王就告辞了。” 楚莫寒看着楚宴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立即叫来了自己的亲信。 “今日早朝时,冀王可向皇上提起了猎场上的事?” 章宽道:“回王爷,属下打听说皇上当朝问了,但冀王说什么都没有查到,所以什么都没说。” “哼,他没调查到?那就多放一些可疑的证据让他去怀疑,一定要让他到皇上跟前去说!”他不说,他的目的又如何能够达成? “王爷,冀王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楚莫寒冷笑,“他知道什么,本王巴不得他知道什么去跟皇上告状,这个时候你觉得皇上会相信他吗?” 章宽不敢确定。 楚莫寒笑得更得意了,“皇上不仅不会相信他,还会觉得他这是因为想要趁机打压本王才故意这么说的,到时候,你觉得他还能在皇上跟前落着好吗?” 章宽没想到楚莫寒打的是这个主意,“王爷精算得好,只要您的伤势好了,皇上肯定会启用王爷。” 只要楚莫寒能够入朝为官,那他们就迈出了一大步。 楚宴出了齐王府后,就让程越把猎场里所有明着调查的人都调回来了,“只需对外宣称,这只是一个意外,无需再查。” “王爷不查了?” “暗查便可。” “是,属下明白。” “女子猎场那边的猛兽出没的事查到眉目了吗?” 程越摇摇头,“那头老虎已经找到了,驯养的人确认过了,说老虎并非是猎场里的,属下又派人到猎场周围巡查,在猎场后山发现了护栏的缺口,在缺口周围发现了虎毛,老虎很可能就是从那边钻进来的,不过围栏有人为破坏的痕迹,属下还在排查可疑人物。” “继续查。” “是。” …… 从猎场回来后,苏滢哪儿都没去,就在府上陪着林氏或是检查各个店铺和庄子给她送来的账本。 早上用了早膳后,苏滢就到花园里散步,她跟楚宴的婚期已经近了,这也是她这段时间没怎么出门的原因。 苏滢坐在凉亭里歇息就看见丫鬟二门外,侍从领着孙长鸣疾步往二房的方向去了。 苏滢估摸着日子,西南侯府是该着急了。 “忍冬,去弄掉瓜子儿来,再弄些瓜果过来。” “是,奴婢这就去端来。” 今天沐休,苏正信上回答应了同僚陪他去画舫去喝酒的,正准备出门,就听得侍从来报说孙长鸣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苏正信愉快的心情瞬间变成阴沉。 但人已经来了,他总不能把他赶出去,只能让侍从将人带进书房。 孙长鸣进了书房后,也没跟苏正信问候,就面色沉沉地坐到了椅子上。 苏正信见状就让侍从退了出去将门关上。 “孙大人。” “呵,这才多少天,连大舅哥都不愿意叫了。”孙长鸣一脸讥讽开口。 苏正信赔笑道:“习惯,习惯了。” 孙长鸣哼了声,“齐王被行刺后,大家对你们的事关注的也就少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将书兰接回来?” 苏正信眼神闪了闪道:“这事待到我跟母亲商议过后……” “还有什么好商议的?” 苏正信默然,片刻后才笑道:“休书被苏滢交到了母亲手上,我不拿休书到官府去销毁了,就算把书兰接回来也名不正言不顺的不是?” 孙长鸣眉头一拧,“怎么?难道苏老夫人还不愿意你将人接回来不成?” “自然不是……” “不是就赶紧亲自去把人给我接回来,这么拖着算什么事?书兰受伤好些天了也没见着你去看她,枉费她跟你做了那么多年夫妻一颗真心都喂了狗!我最多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要是不去将人接回来,你就给我等着!”孙长鸣说完,冷哼一声就扬长而去。 苏正信脸上的赔笑渐渐落了下来。 他面色沉了沉,母亲果然说的没错,西南侯府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若说之前他对孙氏还有一些夫妻情谊在,那么经此一遭,那点夫妻情谊也荡然无存了! 再想让他去接孙氏回来,简直痴人说梦! 苏正信理了理身上没有褶皱的袍子出府应酬去了。 坐在凉亭里看着气冲冲离开的孙长鸣把手中的瓜子壳一扔。 “你们猜苏正信会去将孙书兰接回来吗?” “大小姐之前不是说,现在休书在老夫人手里,她是不可能答应让孙氏回来的吗?” “是啊大小姐,奴婢看二爷那样子,也不像是想去接人的。” 苏滢挑眉,“那也不一定。” 忍冬跟藤萝对视一眼,都被苏滢勾起了好奇心,“大小姐是不是知道什么快跟奴婢们说说。” 苏滢吃了口瓜道:“我听说老夫人已经在给二叔想看新妇了。” 两人都十分诧异,苏正信才出了那样的事,有谁家的女儿愿意嫁到这样的人家来,即便是有,那一定是想要攀附苏家的,可想要攀附苏家的门第,苏老夫人能看得上? “听说苏老夫人看上的是院判家的女儿。” 藤萝一听就明白了,“大小姐是说那位丧父的院判嫡长女?” 太医院的院判嫡出的有一女两子,这位嫡女早年间嫁了个武将,但对方是个短命的,在她嫁过去第三年就病逝了,这位吕小姐也没能给男方生下一儿半女的,之后男方就放她回吕府了,婚嫁自由。 但京里有人传她不仅克夫还生不出孩子,即便有想攀附吕家门第的,也不愿意把她娶回来,她就一直待在府上,吕家人一直为此很头疼。 但这样的条件,老夫人却是喜欢的,反正苏正信的嫡子嫡女都大了也用她再生,至于克夫,那只能说那男人命短! 第151章 过河拆桥 孙长鸣过苏府后,西南侯府一家都觉得苏正信肯定知趣,就等着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来接孙氏回去了,可之后又等了好些天,孙家人还是没有等到苏正信的出现。 孙氏的伤已经好了些,这会儿已经能靠丫鬟搀扶着起身了。 “小姐,你身子还没有彻底好,还是不要坐太久的好,免得又伤着自己。”这两天孙氏根本就躺不住,三不五时的就会起身到门口张望,是在等苏正信的出现。 可每回她都是失望而归。 “姑爷怎么还没有来,是不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丫鬟只能宽慰道:“您先别急,姑爷在宫中当差,您也知道后宫那些贵人不好伺候,说不定是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也说不定。” 孙氏心里却十分焦躁,“若是被耽搁了,也该派人来说一声才是,不露面算个什么事?” 丫鬟扶着她回到床上坐下,“是不是母亲他们传话没有传到位?你再让他们去问问。” 丫鬟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孙长鸣几天前就亲自过苏府了,苏家到现在还没有动静,怕是…… 这个猜测丫鬟不敢说,但府上已经有不少传言,说苏家是不打算将孙氏接回去了。 “您先别急……” “这让怎么能让我不着急!” 又过了好几日,别说是苏正信了,苏家就是连个下人都没有出现,别说是孙氏,西南侯夫人都着急了。 “鸣儿,你说苏家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不会不打算把人接回去了?” 孙长鸣拧着眉头,其实那天他就明显感觉到苏正信的态度不对了,但他觉得他应该不会那么大胆,毕竟他当年能够进太医院还是靠着西南侯府的关系。 谁知道,他还是小看他了! 孙长鸣拧着眉头道:“若是不接,母亲当如何?” “他敢!”西南侯夫人手中的茶杯重重的砸到了桌子上,从来都只是她去拿捏苏家的,如今他们孙家已经退了一步,他们若是还敢拿乔,那就不要怪他们不讲情面了。 孙长鸣看西南侯夫人愤怒的样子,有些担忧道:“我是说万一,母亲有什么打算?” “那我就闹到苏家,非要他们给我一个说法不可!”其实西南侯夫人也没更好的办法,但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再派人去问问,苏正信什么时候过来,他若是不来,我们就找过去!” “是。” 孙长鸣让管家去苏家传话,人很快就回来了。 “大老爷,老夫人,苏家那边的人说姑爷这些天都在忙,实在是抽不出空了,等他得空了再来商议这件事。” 这话若是他们还听不出是搪塞那他们就白活那么多年了。 “好你个苏正信,亏得我侯府当年尽心尽力的帮你,结果你却是个白眼狼!备车,我现在就去苏府问问,他们若是说不出个章程来,这事就没完了!” 西南侯夫人直接叫上自己的儿子跟儿媳妇杀到了苏家。 苏滢捧着瓜果坐在大房便地势最高的凉亭能,能够看见气势汹汹的往二房去的西南侯夫人等人。 得知西南侯府的人来了,老夫人本来还想装病不见的,谁知道西南侯夫人直接就闯了进来。 这些老夫人只能硬着头皮出去了。 “西南侯夫人怎么来了,快,快请坐,去,侯夫人泡一杯上好的茶过来。” 西南侯夫人冷冷的睨着老夫人,“亲家,我这人性子直,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 “诶,侯夫人太客气了,亲家不亲家,老身现在可当不得。” 西南侯夫人一听就变了脸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夫人笑道:“没什么意思,当初那休书不是你们让我的儿子写的,既然已经休妻了,再叫亲家就不合适了。” 西南侯夫人一听,肺都要气炸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是不打算将书兰接回来了是不是?” 老夫人笑道,完全没了以往对系南侯府谄媚的样子,“孙氏犯了这么大的错,我孙女儿也只是让我儿将她休了,没有让她蹲大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们这么咄咄逼人,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好你个老娘皮,居然敢耍弄我们,我看你们这是打算过河拆桥了!”西南侯夫人被气得没了理智,直接骂起了人来。 西南侯夫人越是生气,老夫人心里就越是快活,她这个样子实在是太让人解气了! “侯夫人好歹是书香门第的大家长,怎么说话这么没有教养?” “你,你好,好得很,不接就不接,像你们苏家这么低微的家世我还看不上呢,今后你最好别来求我们,不然有你们好看的!”老夫人话已经说这这么直接了,若是西南侯夫人再闹就是自取其辱了,她气得不行,但也不能真把老夫人夫人。 最后撂下狠话后,直接就带着人走了。 苏滢瓜果才吃了一半就看见孙家人离开了,她有些失望的摇摇头,“这战斗力也太差了,再怎么样都要把二房给掀了吧,反正孙家已经没了脸面,不介意可以带着二房一起共沉沦啊。” 忍冬看苏滢一脸吃瓜没有吃尽兴的表情,她们怎么不知道大小姐也这么爱凑热闹的? 孙家人怒气冲冲的到了门外,就看见一脸春风得意的苏正信从马车上下来。 西南侯夫人实在没忍住,直接冲过去对着他那张春风得意的脸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直接把在场的人都打蒙了。 苏正信回过神来,气得一张脸都涨红了。 “苏正信,你这个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狗贼,你愧对我们孙家!” 这可是在大门外,那么多人看着,苏正信哪里能在自家丢了里子跟面子,“侯夫人有这个气力在这里跟我叫嚣,还是先回去好好管教管教自己的女儿吧,虽然她已经被刑部放出来了,那也是因为我们苏家人仁慈,她自己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她心里清楚,如此毒妇,今后永远别想再踏入我苏家的家门!不送!” 第151章 过河拆桥 孙长鸣过苏府后,西南侯府一家都觉得苏正信肯定知趣,就等着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来接孙氏回去了,可之后又等了好些天,孙家人还是没有等到苏正信的出现。 孙氏的伤已经好了些,这会儿已经能靠丫鬟搀扶着起身了。 “小姐,你身子还没有彻底好,还是不要坐太久的好,免得又伤着自己。”这两天孙氏根本就躺不住,三不五时的就会起身到门口张望,是在等苏正信的出现。 可每回她都是失望而归。 “姑爷怎么还没有来,是不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丫鬟只能宽慰道:“您先别急,姑爷在宫中当差,您也知道后宫那些贵人不好伺候,说不定是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也说不定。” 孙氏心里却十分焦躁,“若是被耽搁了,也该派人来说一声才是,不露面算个什么事?” 丫鬟扶着她回到床上坐下,“是不是母亲他们传话没有传到位?你再让他们去问问。” 丫鬟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孙长鸣几天前就亲自过苏府了,苏家到现在还没有动静,怕是…… 这个猜测丫鬟不敢说,但府上已经有不少传言,说苏家是不打算将孙氏接回去了。 “您先别急……” “这让怎么能让我不着急!” 又过了好几日,别说是苏正信了,苏家就是连个下人都没有出现,别说是孙氏,西南侯夫人都着急了。 “鸣儿,你说苏家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不会不打算把人接回去了?” 孙长鸣拧着眉头,其实那天他就明显感觉到苏正信的态度不对了,但他觉得他应该不会那么大胆,毕竟他当年能够进太医院还是靠着西南侯府的关系。 谁知道,他还是小看他了! 孙长鸣拧着眉头道:“若是不接,母亲当如何?” “他敢!”西南侯夫人手中的茶杯重重的砸到了桌子上,从来都只是她去拿捏苏家的,如今他们孙家已经退了一步,他们若是还敢拿乔,那就不要怪他们不讲情面了。 孙长鸣看西南侯夫人愤怒的样子,有些担忧道:“我是说万一,母亲有什么打算?” “那我就闹到苏家,非要他们给我一个说法不可!”其实西南侯夫人也没更好的办法,但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再派人去问问,苏正信什么时候过来,他若是不来,我们就找过去!” “是。” 孙长鸣让管家去苏家传话,人很快就回来了。 “大老爷,老夫人,苏家那边的人说姑爷这些天都在忙,实在是抽不出空了,等他得空了再来商议这件事。” 这话若是他们还听不出是搪塞那他们就白活那么多年了。 “好你个苏正信,亏得我侯府当年尽心尽力的帮你,结果你却是个白眼狼!备车,我现在就去苏府问问,他们若是说不出个章程来,这事就没完了!” 西南侯夫人直接叫上自己的儿子跟儿媳妇杀到了苏家。 苏滢捧着瓜果坐在大房便地势最高的凉亭能,能够看见气势汹汹的往二房去的西南侯夫人等人。 得知西南侯府的人来了,老夫人本来还想装病不见的,谁知道西南侯夫人直接就闯了进来。 这些老夫人只能硬着头皮出去了。 “西南侯夫人怎么来了,快,快请坐,去,侯夫人泡一杯上好的茶过来。” 西南侯夫人冷冷的睨着老夫人,“亲家,我这人性子直,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 “诶,侯夫人太客气了,亲家不亲家,老身现在可当不得。” 西南侯夫人一听就变了脸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夫人笑道:“没什么意思,当初那休书不是你们让我的儿子写的,既然已经休妻了,再叫亲家就不合适了。” 西南侯夫人一听,肺都要气炸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是不打算将书兰接回来了是不是?” 老夫人笑道,完全没了以往对系南侯府谄媚的样子,“孙氏犯了这么大的错,我孙女儿也只是让我儿将她休了,没有让她蹲大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们这么咄咄逼人,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好你个老娘皮,居然敢耍弄我们,我看你们这是打算过河拆桥了!”西南侯夫人被气得没了理智,直接骂起了人来。 西南侯夫人越是生气,老夫人心里就越是快活,她这个样子实在是太让人解气了! “侯夫人好歹是书香门第的大家长,怎么说话这么没有教养?” “你,你好,好得很,不接就不接,像你们苏家这么低微的家世我还看不上呢,今后你最好别来求我们,不然有你们好看的!”老夫人话已经说这这么直接了,若是西南侯夫人再闹就是自取其辱了,她气得不行,但也不能真把老夫人夫人。 最后撂下狠话后,直接就带着人走了。 苏滢瓜果才吃了一半就看见孙家人离开了,她有些失望的摇摇头,“这战斗力也太差了,再怎么样都要把二房给掀了吧,反正孙家已经没了脸面,不介意可以带着二房一起共沉沦啊。” 忍冬看苏滢一脸吃瓜没有吃尽兴的表情,她们怎么不知道大小姐也这么爱凑热闹的? 孙家人怒气冲冲的到了门外,就看见一脸春风得意的苏正信从马车上下来。 西南侯夫人实在没忍住,直接冲过去对着他那张春风得意的脸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直接把在场的人都打蒙了。 苏正信回过神来,气得一张脸都涨红了。 “苏正信,你这个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狗贼,你愧对我们孙家!” 这可是在大门外,那么多人看着,苏正信哪里能在自家丢了里子跟面子,“侯夫人有这个气力在这里跟我叫嚣,还是先回去好好管教管教自己的女儿吧,虽然她已经被刑部放出来了,那也是因为我们苏家人仁慈,她自己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她心里清楚,如此毒妇,今后永远别想再踏入我苏家的家门!不送!” 第152章 杀鸡儆猴 被一直以来都在自己跟前低声下气的女婿夹枪带棒的一顿喷,西南侯夫人一个受不住,两眼一翻,就直接晕死过去了。 苏正信看着兵荒忙乱的孙家人觉得无比的畅快,袖子一甩就进府去了,还交代看门的守卫,今后绝不能让孙家人靠近半步,只要他们来,他们就敢赶出去。 苏滢事后得知后,一直在感慨,可惜自己错过了这么一个热闹的场面。 “大小姐,军营那边有消息送来了。”忍冬拿着一封信走进了屋子里。 苏滢面上一喜,“是大哥让人送来的信吗?” “是啊。” 苏滢迫不及待又有些好奇地将信拆开,信纸上七歪八扭的字就映入眼帘。 苏滢看着信上的内容,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前面的内容大致上都是李大树在军营里的情况,到了后头他才说,阿奶要到京城来了。 苏滢反复地看着信后面的内容,看了好几次,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她才有些诧异有惊喜地合上了信。 “什么事让大小姐这么高兴?” 苏滢忍不住笑道:“是当年在村子里照顾我的阿奶,大哥告诉她我要成亲了,所以她想要赶来参加我的婚宴。” 忍冬跟藤萝两人知道苏滢从小就在农家长大,看她的笑脸,想必这个阿奶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那可真是太好了,到那一天啊,大小姐就能开开心心地出嫁了。” 苏滢攥着手中的信,突然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另一边,经过一些天的修养之后,楚莫寒肩膀上的伤也好多了,虽然伤筋动骨一百天,但经过太医的调养,他现在已经能够自如的行动的,就是受伤的肩膀还不能乱动。 “这么多天过去了,楚宴怎么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楚莫寒有些焦躁地在屋子里踱步,他救了皇上,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经取得了皇上的信任,可他也想要借机给楚宴上眼药,可看样子,楚宴似乎没有上当。 “王爷,是不是冀王知道了什么?” 楚莫寒眉眼沉沉,“他能知道什么,他调查到事情有疑,难道不会禀明皇上吗?” “可是探子说,冀王已经将去调查的人都撤回来了,可见是不打算在深查了,为了以防万一,要不殿下您还是不要再管这事了,您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进一步得到皇上的信任,等到您的伤势彻底好了之后,才能被皇上委以重任。” “本王命都要豁出去了,还要本王如何?” “今天在早朝上的时候,株洲那边有官员上报说,江州的堤坝出现了缺口。” 楚莫寒眉头拧了拧,“江州现在是汛期?” “现在都快深秋了,那边又是偏北的地区,哪儿能啊,就是因为没到汛期这堤坝突然缺口了,皇上才格外重视这件事,听说还在朝堂上发了一大通火气,毕竟朝廷每年拨到各个水利固建的银子可不少,可堤坝在没到汛期的时候就缺口了,这不是在告诉天下的人,负责这一块儿的官员有问题嘛?” “江州那边的水部是谁负责的?” “是白奇安,白大人。” 楚莫寒眉心一跳,白奇安他是知道的,是白丞相亲弟弟的孙子,也算是他的堂弟。 入仕后,因为没有什么过人的才能,白丞相就把他安排到工部去了,官职虽然不高,但都是有实权的,谁知道现在居然闹出这么大的事来。 “皇上没向外祖父发难?” 章宽摇摇头,“这事也不是白丞相负责的,皇上自然不会直接对白丞相发难,但想必看白丞相的神色也不会好就是了。” “这事你让丞相府那边想办法处理了,别给人留下什么把柄。” 章宽却沉着脸道:“王爷,小的跟您说这件事,就是想要告诉您,这是一个极佳的让您向皇上表忠心的机会。” 楚莫寒不解,这种事不牵连到他就不错了,怎的还能向皇上表忠心? “王爷心里应该清楚,这些天皇上对丞相府已经有所忌惮了,如今丞相府一脉的人出了事,可最后却被丞相大人的势力将屁股擦干净,事情看似已经解决了,可是皇上这心里怕是不能不多想啊,出错了,上头就有丞相去解决,那皇上岂不是觉得,丞相府的势力是不是太大了些?而王爷您又是丞相的亲外甥,忌惮丞相府的同时,又如何还会重用您呢?” 章宽的话让楚莫寒瞬间警醒过来,“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不如王爷就用这个白大人来杀鸡儆猴,也当是做个立场给皇上看,让皇上知晓您是一直都站在他那一边的,只要皇上对您消除了顾忌,那重用,还远吗?” “你说的有道理。” “不过王爷您也不能因此得罪了丞相府,在事后您还需跟丞相说明,您这是在杀鸡儆猴,告诉白家的人,都让他们老实点,不然便是白家的人,也别想落得好。”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是。” 章宽退下后,楚莫寒的暗卫就走了进来,“王爷,您要找的人已经带到了京城。” 楚莫寒眼睛眯了眯,“很好,找个地方先将人看守起来,不要让人发现了。” “是。” 时间转瞬即逝,明天就是大婚的日子了。 苏府也开始张灯结彩,到处都充满了喜庆的气息。 李大树也提前一天从军营里请假出来,就是为了能够送苏滢出嫁。 “大哥,你说阿奶他们也到京城来了,怎么现在人还没有过来?”苏滢等了那么久都没等到人。 李大树其实也不太清楚,“我也是收到二叔他们送来的信才知道的,说会在你成亲之前赶到,现在还没到吗?” 看李大树也不知道,苏滢不免着急起来。 “从株洲到京城,哪怕是走得再慢,这会儿也该到了才是,别不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事?” 当初,苏滢离开村子之前是有托人帮忙照看阿奶的,回到苏家后,她也极少在人前提及她,就是不想让人注意到她的存在,让她落入危险的境地,便是当年在楚莫寒面前她也很少会说关于村子里的事。 一个普通的农妇,不该引起别人的关注才是。 “忍冬,你出城沿路去问问,看看能不能打听到消息。”苏滢说完看向李大树,“大哥,他们有在信上说会有多少人上京呢?” 李大树摇摇头,“没说呢,就知道二叔应该是跟阿奶来了的。” 苏滢越想越担心,只能先让忍冬去打听情况。 第152章 杀鸡儆猴 被一直以来都在自己跟前低声下气的女婿夹枪带棒的一顿喷,西南侯夫人一个受不住,两眼一翻,就直接晕死过去了。 苏正信看着兵荒忙乱的孙家人觉得无比的畅快,袖子一甩就进府去了,还交代看门的守卫,今后绝不能让孙家人靠近半步,只要他们来,他们就敢赶出去。 苏滢事后得知后,一直在感慨,可惜自己错过了这么一个热闹的场面。 “大小姐,军营那边有消息送来了。”忍冬拿着一封信走进了屋子里。 苏滢面上一喜,“是大哥让人送来的信吗?” “是啊。” 苏滢迫不及待又有些好奇地将信拆开,信纸上七歪八扭的字就映入眼帘。 苏滢看着信上的内容,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前面的内容大致上都是李大树在军营里的情况,到了后头他才说,阿奶要到京城来了。 苏滢反复地看着信后面的内容,看了好几次,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她才有些诧异有惊喜地合上了信。 “什么事让大小姐这么高兴?” 苏滢忍不住笑道:“是当年在村子里照顾我的阿奶,大哥告诉她我要成亲了,所以她想要赶来参加我的婚宴。” 忍冬跟藤萝两人知道苏滢从小就在农家长大,看她的笑脸,想必这个阿奶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那可真是太好了,到那一天啊,大小姐就能开开心心地出嫁了。” 苏滢攥着手中的信,突然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另一边,经过一些天的修养之后,楚莫寒肩膀上的伤也好多了,虽然伤筋动骨一百天,但经过太医的调养,他现在已经能够自如的行动的,就是受伤的肩膀还不能乱动。 “这么多天过去了,楚宴怎么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楚莫寒有些焦躁地在屋子里踱步,他救了皇上,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经取得了皇上的信任,可他也想要借机给楚宴上眼药,可看样子,楚宴似乎没有上当。 “王爷,是不是冀王知道了什么?” 楚莫寒眉眼沉沉,“他能知道什么,他调查到事情有疑,难道不会禀明皇上吗?” “可是探子说,冀王已经将去调查的人都撤回来了,可见是不打算在深查了,为了以防万一,要不殿下您还是不要再管这事了,您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进一步得到皇上的信任,等到您的伤势彻底好了之后,才能被皇上委以重任。” “本王命都要豁出去了,还要本王如何?” “今天在早朝上的时候,株洲那边有官员上报说,江州的堤坝出现了缺口。” 楚莫寒眉头拧了拧,“江州现在是汛期?” “现在都快深秋了,那边又是偏北的地区,哪儿能啊,就是因为没到汛期这堤坝突然缺口了,皇上才格外重视这件事,听说还在朝堂上发了一大通火气,毕竟朝廷每年拨到各个水利固建的银子可不少,可堤坝在没到汛期的时候就缺口了,这不是在告诉天下的人,负责这一块儿的官员有问题嘛?” “江州那边的水部是谁负责的?” “是白奇安,白大人。” 楚莫寒眉心一跳,白奇安他是知道的,是白丞相亲弟弟的孙子,也算是他的堂弟。 入仕后,因为没有什么过人的才能,白丞相就把他安排到工部去了,官职虽然不高,但都是有实权的,谁知道现在居然闹出这么大的事来。 “皇上没向外祖父发难?” 章宽摇摇头,“这事也不是白丞相负责的,皇上自然不会直接对白丞相发难,但想必看白丞相的神色也不会好就是了。” “这事你让丞相府那边想办法处理了,别给人留下什么把柄。” 章宽却沉着脸道:“王爷,小的跟您说这件事,就是想要告诉您,这是一个极佳的让您向皇上表忠心的机会。” 楚莫寒不解,这种事不牵连到他就不错了,怎的还能向皇上表忠心? “王爷心里应该清楚,这些天皇上对丞相府已经有所忌惮了,如今丞相府一脉的人出了事,可最后却被丞相大人的势力将屁股擦干净,事情看似已经解决了,可是皇上这心里怕是不能不多想啊,出错了,上头就有丞相去解决,那皇上岂不是觉得,丞相府的势力是不是太大了些?而王爷您又是丞相的亲外甥,忌惮丞相府的同时,又如何还会重用您呢?” 章宽的话让楚莫寒瞬间警醒过来,“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不如王爷就用这个白大人来杀鸡儆猴,也当是做个立场给皇上看,让皇上知晓您是一直都站在他那一边的,只要皇上对您消除了顾忌,那重用,还远吗?” “你说的有道理。” “不过王爷您也不能因此得罪了丞相府,在事后您还需跟丞相说明,您这是在杀鸡儆猴,告诉白家的人,都让他们老实点,不然便是白家的人,也别想落得好。”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是。” 章宽退下后,楚莫寒的暗卫就走了进来,“王爷,您要找的人已经带到了京城。” 楚莫寒眼睛眯了眯,“很好,找个地方先将人看守起来,不要让人发现了。” “是。” 时间转瞬即逝,明天就是大婚的日子了。 苏府也开始张灯结彩,到处都充满了喜庆的气息。 李大树也提前一天从军营里请假出来,就是为了能够送苏滢出嫁。 “大哥,你说阿奶他们也到京城来了,怎么现在人还没有过来?”苏滢等了那么久都没等到人。 李大树其实也不太清楚,“我也是收到二叔他们送来的信才知道的,说会在你成亲之前赶到,现在还没到吗?” 看李大树也不知道,苏滢不免着急起来。 “从株洲到京城,哪怕是走得再慢,这会儿也该到了才是,别不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事?” 当初,苏滢离开村子之前是有托人帮忙照看阿奶的,回到苏家后,她也极少在人前提及她,就是不想让人注意到她的存在,让她落入危险的境地,便是当年在楚莫寒面前她也很少会说关于村子里的事。 一个普通的农妇,不该引起别人的关注才是。 “忍冬,你出城沿路去问问,看看能不能打听到消息。”苏滢说完看向李大树,“大哥,他们有在信上说会有多少人上京呢?” 李大树摇摇头,“没说呢,就知道二叔应该是跟阿奶来了的。” 苏滢越想越担心,只能先让忍冬去打听情况。 第153章 人在他手上 因为一直都没有李家阿奶的消息,一直到夜里苏滢都心神不宁. 她又找到李大树询问,“大哥,是你跟阿奶说我要成亲的事吗?” 李大树点点头,“我就说你要成亲了,不过奇怪的是我也没说是什么时候,怎的阿奶就知道婚期近了,要到京城来参加你的婚宴。” 苏滢心口一跳,“你没说?” 李大树点点头,“没说呢,我也是没想到。” 李大树性子粗犷,不注重这些细节也是正常的,那在不知道婚期的情况下,阿奶又怎么会突然要到京城来? “滢滢,你先不要着急,说不定是二叔他们要带阿奶来的呢。” 苏滢眉头拧得更紧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李铁根好吃懒做,贪慕虚荣,得知她要嫁给王爷了,想要借着阿奶的为由头来京城打秋风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倒是不用担心,阿奶对他来说还有利用价值,他暂时不会伤人。 现在只能忍冬这边,看看能否打探到什么消息了。 可忍冬这一去,一直到宵禁了都还没回来。 苏滢只能让藤萝去找找,不然她实在无法安心。 藤萝也不忍看苏滢出嫁前一晚还焦心万分,就出了苏府。 藤萝刚一离开,青山就进了屋子。 “大小姐,刚才有个面生的丫鬟跑了过来,说是有人让她把一封信交给你。” 苏滢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接过信后赶忙将信打开。 在看清楚信上的内容后,她瞳孔缩了缩。 青山看苏滢面色不对,不由担心道:“大小姐怎么样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苏滢一下攥紧了手中的信纸,“没什么,青山,时候不早了,你先下去歇着吧,我也累了。” “大小姐,真的没事吗?”青山不放心道。 苏滢笑了笑摇摇头,“没事,去吧。” 青山刚退出去,苏滢就攥紧了手中的信纸,楚莫寒这个畜生,竟然将阿奶抓起来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楚莫寒会想到用阿奶来威胁她,明明她极少在他面前提过阿奶的存在。 苏滢不知道的是,她虽然极少提及村子里的人,但楚莫寒却暗中派人去调查过《上古医经》的来源,也就顺道了解了,苏滢当时在村子里的情况,不然他也不会想到利用一个乡下老太太来威胁苏滢。 楚莫寒要她明天不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坐上他的花轿,不然她成亲的这一天,将会成为阿奶的忌日! 苏滢气得浑身发抖,但她还是快速调整自己的气息让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还是救人要紧。 沉思间,院子里传来了动静,苏滢走出去一看,是忍冬回来了。 “大小姐还没歇下,这都过了子时了。” 苏滢摇摇头,她哪里睡得着。 忍冬有些沮丧地道:“大小姐,奴婢出城后一直沿路打听,可都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不必打听了,现在阿奶在楚莫寒的手里。” 忍冬讶然,“在齐王手里,人怎么会在齐王手里,他要做什么?” 苏滢将信纸递给忍冬。 忍冬看后就差没骂娘了。 “齐王有病吧,好好地娶他的苏南霜,让大小姐你上花轿做什么?” 苏滢也觉得楚莫寒是个疯子,“现在人在他手里,我必须要按照他说的做,不然阿奶就会有危险。” 忍冬更惊了,“大小姐,你,你不会是想要嫁给齐王吧?”王爷要是知道了,不得当场把齐王给灭了! “别急,你先听我说,等到了明日我们就……” 忍冬听了苏滢的计划,还是觉得很冒险,但为今之计,也只能暂时如此。 “那,那王爷那边,大小姐不打算告诉他吗?” “当然要说。” 楚宴何其聪明,他的眼睛有毒,光是从体态就能认出人是不是她,到时候他若发现不对劲直接掀了喜帕那还得了。 忍冬听苏滢不打算瞒着楚宴,这才呼出一口气来。 “那奴婢这就去王府跟王爷说明情况。” 苏滢点点头,“恩,让王爷别急,我绝不会让楚莫寒得逞得。” “是。” 忍冬离开后,苏滢就吹了灯在床上躺下了,她一遍遍的告诉自己,阿奶对楚莫寒来说还有利用价值,暂时是不会伤害阿奶的性命的。 楚莫寒要娶她,无非就是觉得很多事情已经脱离了他前世的认知,所以他迫切地要把自己锁在他的身边,或许他觉得像前世那般控制住了她,他所认知的一切都会回到自己想要的轨道。 所以在在此之前,他手中必须有能够拿捏她的把柄,这个把柄就是阿奶。 苏滢不断地暗示自己,但她还是会忍不住的担心。 迷迷糊糊间,她突然听见屋子里传来轻微的动静,她以为是忍冬回来了。 “忍冬?” 一抹高大的身影自黑暗中走了出来。 苏滢借着月光看清来人后,她愣了愣,“王爷,你怎么过来了?” 楚宴上前将她拥入怀中,“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苏滢靠在他结实的怀中,听着他胸腔有力的心跳声,只觉得一颗焦躁的心都安慰下来。 “一切有本王在,今晚不要再想,好好睡一觉。”楚宴将她打横抱起,走到床边轻轻地放了上去。 在他松手的时候苏滢下意识地攥住了他。 黑暗中,他深邃的眸子格外的亮。 苏滢攥住他的衣袖,不再掩饰心里的不安,“别走。” 楚宴反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不走,今晚陪着你。” 本来两人明天就成婚了,今晚本不该见面的,可苏滢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有楚宴在的时候,她才会觉得稍稍安心。 楚宴陪着她在床上躺下。 苏滢紧紧地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那颗慌乱的心渐渐平定下来。 楚宴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后,才闭上了双眼。 藤萝回到院子就看见忍冬守在门外,她刚要开口就被忍冬捂住了嘴巴拉到一旁。 “别吭声,王爷在屋子里陪着大小姐呢。” 藤萝恍然,低声道:“王爷怎么来了?” 忍冬将事情跟藤萝说了一遍包括苏滢的计划,藤萝听罢攥紧双拳,“这回非要他好看不可!” 第153章 人在他手上 因为一直都没有李家阿奶的消息,一直到夜里苏滢都心神不宁. 她又找到李大树询问,“大哥,是你跟阿奶说我要成亲的事吗?” 李大树点点头,“我就说你要成亲了,不过奇怪的是我也没说是什么时候,怎的阿奶就知道婚期近了,要到京城来参加你的婚宴。” 苏滢心口一跳,“你没说?” 李大树点点头,“没说呢,我也是没想到。” 李大树性子粗犷,不注重这些细节也是正常的,那在不知道婚期的情况下,阿奶又怎么会突然要到京城来? “滢滢,你先不要着急,说不定是二叔他们要带阿奶来的呢。” 苏滢眉头拧得更紧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李铁根好吃懒做,贪慕虚荣,得知她要嫁给王爷了,想要借着阿奶的为由头来京城打秋风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倒是不用担心,阿奶对他来说还有利用价值,他暂时不会伤人。 现在只能忍冬这边,看看能否打探到什么消息了。 可忍冬这一去,一直到宵禁了都还没回来。 苏滢只能让藤萝去找找,不然她实在无法安心。 藤萝也不忍看苏滢出嫁前一晚还焦心万分,就出了苏府。 藤萝刚一离开,青山就进了屋子。 “大小姐,刚才有个面生的丫鬟跑了过来,说是有人让她把一封信交给你。” 苏滢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接过信后赶忙将信打开。 在看清楚信上的内容后,她瞳孔缩了缩。 青山看苏滢面色不对,不由担心道:“大小姐怎么样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苏滢一下攥紧了手中的信纸,“没什么,青山,时候不早了,你先下去歇着吧,我也累了。” “大小姐,真的没事吗?”青山不放心道。 苏滢笑了笑摇摇头,“没事,去吧。” 青山刚退出去,苏滢就攥紧了手中的信纸,楚莫寒这个畜生,竟然将阿奶抓起来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楚莫寒会想到用阿奶来威胁她,明明她极少在他面前提过阿奶的存在。 苏滢不知道的是,她虽然极少提及村子里的人,但楚莫寒却暗中派人去调查过《上古医经》的来源,也就顺道了解了,苏滢当时在村子里的情况,不然他也不会想到利用一个乡下老太太来威胁苏滢。 楚莫寒要她明天不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坐上他的花轿,不然她成亲的这一天,将会成为阿奶的忌日! 苏滢气得浑身发抖,但她还是快速调整自己的气息让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还是救人要紧。 沉思间,院子里传来了动静,苏滢走出去一看,是忍冬回来了。 “大小姐还没歇下,这都过了子时了。” 苏滢摇摇头,她哪里睡得着。 忍冬有些沮丧地道:“大小姐,奴婢出城后一直沿路打听,可都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不必打听了,现在阿奶在楚莫寒的手里。” 忍冬讶然,“在齐王手里,人怎么会在齐王手里,他要做什么?” 苏滢将信纸递给忍冬。 忍冬看后就差没骂娘了。 “齐王有病吧,好好地娶他的苏南霜,让大小姐你上花轿做什么?” 苏滢也觉得楚莫寒是个疯子,“现在人在他手里,我必须要按照他说的做,不然阿奶就会有危险。” 忍冬更惊了,“大小姐,你,你不会是想要嫁给齐王吧?”王爷要是知道了,不得当场把齐王给灭了! “别急,你先听我说,等到了明日我们就……” 忍冬听了苏滢的计划,还是觉得很冒险,但为今之计,也只能暂时如此。 “那,那王爷那边,大小姐不打算告诉他吗?” “当然要说。” 楚宴何其聪明,他的眼睛有毒,光是从体态就能认出人是不是她,到时候他若发现不对劲直接掀了喜帕那还得了。 忍冬听苏滢不打算瞒着楚宴,这才呼出一口气来。 “那奴婢这就去王府跟王爷说明情况。” 苏滢点点头,“恩,让王爷别急,我绝不会让楚莫寒得逞得。” “是。” 忍冬离开后,苏滢就吹了灯在床上躺下了,她一遍遍的告诉自己,阿奶对楚莫寒来说还有利用价值,暂时是不会伤害阿奶的性命的。 楚莫寒要娶她,无非就是觉得很多事情已经脱离了他前世的认知,所以他迫切地要把自己锁在他的身边,或许他觉得像前世那般控制住了她,他所认知的一切都会回到自己想要的轨道。 所以在在此之前,他手中必须有能够拿捏她的把柄,这个把柄就是阿奶。 苏滢不断地暗示自己,但她还是会忍不住的担心。 迷迷糊糊间,她突然听见屋子里传来轻微的动静,她以为是忍冬回来了。 “忍冬?” 一抹高大的身影自黑暗中走了出来。 苏滢借着月光看清来人后,她愣了愣,“王爷,你怎么过来了?” 楚宴上前将她拥入怀中,“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苏滢靠在他结实的怀中,听着他胸腔有力的心跳声,只觉得一颗焦躁的心都安慰下来。 “一切有本王在,今晚不要再想,好好睡一觉。”楚宴将她打横抱起,走到床边轻轻地放了上去。 在他松手的时候苏滢下意识地攥住了他。 黑暗中,他深邃的眸子格外的亮。 苏滢攥住他的衣袖,不再掩饰心里的不安,“别走。” 楚宴反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不走,今晚陪着你。” 本来两人明天就成婚了,今晚本不该见面的,可苏滢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有楚宴在的时候,她才会觉得稍稍安心。 楚宴陪着她在床上躺下。 苏滢紧紧地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那颗慌乱的心渐渐平定下来。 楚宴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后,才闭上了双眼。 藤萝回到院子就看见忍冬守在门外,她刚要开口就被忍冬捂住了嘴巴拉到一旁。 “别吭声,王爷在屋子里陪着大小姐呢。” 藤萝恍然,低声道:“王爷怎么来了?” 忍冬将事情跟藤萝说了一遍包括苏滢的计划,藤萝听罢攥紧双拳,“这回非要他好看不可!” 第154章 大婚 苏滢从梦中惊醒时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她下意识地朝身边看去,楚宴已经不在了,只有被子上轻微的压痕证明他昨晚留下过的痕迹。 苏滢坐起身,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动静。 “大小姐可起来了?” “还没呢,我进去看看。” “去吧,要是晚了怕耽误时辰。” 青山推开屋门走进来时,就看见苏滢坐在床上了。 “大小姐起了。” 苏滢点点头,“恩。” “奴婢这就伺候大小姐洗漱。” 苏滢点点头,等到她洗漱沐浴后,院子外面就热闹了起来。 喜婆她们进屋给苏滢梳妆打扮,没多一会儿,如筝郡主跟苏玉燕她们走过来了。 “苏滢,我们来给你添妆来了。”如筝郡主将手中的盒子拿到苏滢跟前打开。 里面是一只上面嵌满了各种各样宝石的镯子。 苏玉燕也将自己的添妆拿了出来,是一对红玛瑙耳环,“大姐姐,我手上没什么好东西,你可不要嫌弃。” 苏滢笑看着她,“我可是你大姐姐,嫌弃你做什么。” 苏玉燕看着苏滢由衷道:“大姐姐可真美,冀王肯定要被大姐姐迷得神魂颠倒了。” 苏滢闻言,看向铜镜中的自己,在她的要求下,青山只在她脸上扑了一层淡淡的粉,便是胭脂也没有过度的涂抹,只是让她的脸颊更为红润,这样不算素淡却十分精致的妆容给她整个人都增添了一种诱人的妩媚。 “苏滢可真是太好了,今后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如筝郡主也真心的高兴。 “来了来了,新郎官来接新娘了,快,快。”没多久,门外就响起一阵急促的催促声,报喜的婆子赶忙到了屋门外。 院子外面响起了一阵阵鞭炮声,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激动起来。 喜婆赶紧拿了盖头盖在苏滢的头上,牵着她的手到了门外。 苏志宜也到了院子外面等候,他是要将苏滢给背出去的。 苏滢有些可惜,其实她是喜欢大哥背她的,但大哥却拒绝的,是担心她被人嚼舌根。 苏志宜看苏滢出来,就上前在她身前蹲下。 苏滢趴到了他的背上。 苏志宜背着她往院外走。 “嫁人后,好好遵守皇家的规矩,若是受了委屈就回来告诉我们,哪怕我们的身份不如冀王,我们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人欺负了。”路上,苏志宜突然开口。 苏滢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些话来。 其实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她跟这个一母同胞的哥哥都没有什么交集,说过的话两只手的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他也像是苏家的隐形人一般,极少会出现在人前,即便是有时候家中聚餐,他都会找由头不出现。 今天能够说出这些话,倒是难得了。 苏滢淡淡的应声,“恩。” 很快,周围喧闹的声音越来越大,苏南霜那边也出来了。 忍冬朝苏南霜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故意拉住苏志宜,借故说苏滢的盖头歪了,借故拖延了片刻的时间,等到苏南霜快到近前时,他们才继续往前。 两边的人同时走上了拱桥,因为拱桥不大,那么多人同时上去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就在苏滢跟苏南霜同时到拱桥上时,苏志宜跟苏正德的庶长子苏泽明身子突然一歪,手上一松,背上的新娘就跌了下来。 新娘在到门口之前可是不能够脚挨着地的,这一下子让队伍里的人都慌乱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人挤人,弄得大家都心慌了。 “好了好了,两位王爷已经在府门外等着了,可不能耽误了吉时,快快将新娘背起来出去了。” 新娘重新回到了兄长的背上。 有了这个意外,一路大家都更紧张了,就担心再出什么变故,不过好在之后的路还算顺利,一直到了大门也没再发生什么事。 林氏跟苏正德都站在门外,看见两人过来林氏抓住了她们的手,眼圈红红的道:“都长大了,到了嫁人的时候了,日后好好的照顾丈夫,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知道了母亲。” 两人乖巧地应声。 苏正德也道:“好好的守着规矩,不要丢我们苏家的脸。” “是。” 父母交代过后,苏滢她们纷纷被带到花轿前。 坐在枣红色大马上的楚莫寒特地翻身下马走到新娘的跟前,他伸手想要去拉新娘的手,却被巧妙地避开了。 楚莫寒唇角一勾,让喜婆带着新年上了花轿。 楚宴却是始终骑在马上,根本就没有下来的意思。 喜婆看楚宴不懂,尴尬了一瞬,就扶着新娘上了花轿。 “吉时到,起轿。”司仪大喊一声,花轿被抬了起来。 鞭炮声轰然炸响。 因为两位王爷住的都是同一条街,所以接亲的路都是一样的。 楚宴作为兄长走在前面,楚莫寒则是走在后面。 苏滢手中拿着苹果坐在轿子里,看着眼前红火的一片,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苹果。 花轿很快就到了齐王府外。 楚莫寒高兴地翻身下马,正准备去迎接新娘时,突然有人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楚莫寒脸色微变,快速地对那人交代了什么后,那人转身就消失在了人群了。 没有人注意到的事,在那人消失后,人群中立即有人跟着那人离开了。 喜婆掀开帘子,还不等楚莫寒上前,新娘就自己起身从花轿里走了出来。 楚莫寒不满地沉了脸,不过想到从今以后她又是自己的了,便不打算跟她计较。 喜婆拿来红绸交到新娘,新郎手中,两人走进了齐王府。 就在两人走进喜堂,准备拜堂时,突然有人急冲冲地跑来道:“王爷,王爷不好了,主院着火书房烧起来了了。” 楚莫寒面色一寒,下意识地瞪向新娘,“已经烧到书房了?” “是,是。”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找人去救火。”说完,楚莫寒还是不放心,转身就出了喜堂。 喜婆见了惊得不行,楚莫寒这么一走,可不就要耽误拜堂的吉时了! 第154章 大婚 苏滢从梦中惊醒时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她下意识地朝身边看去,楚宴已经不在了,只有被子上轻微的压痕证明他昨晚留下过的痕迹。 苏滢坐起身,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动静。 “大小姐可起来了?” “还没呢,我进去看看。” “去吧,要是晚了怕耽误时辰。” 青山推开屋门走进来时,就看见苏滢坐在床上了。 “大小姐起了。” 苏滢点点头,“恩。” “奴婢这就伺候大小姐洗漱。” 苏滢点点头,等到她洗漱沐浴后,院子外面就热闹了起来。 喜婆她们进屋给苏滢梳妆打扮,没多一会儿,如筝郡主跟苏玉燕她们走过来了。 “苏滢,我们来给你添妆来了。”如筝郡主将手中的盒子拿到苏滢跟前打开。 里面是一只上面嵌满了各种各样宝石的镯子。 苏玉燕也将自己的添妆拿了出来,是一对红玛瑙耳环,“大姐姐,我手上没什么好东西,你可不要嫌弃。” 苏滢笑看着她,“我可是你大姐姐,嫌弃你做什么。” 苏玉燕看着苏滢由衷道:“大姐姐可真美,冀王肯定要被大姐姐迷得神魂颠倒了。” 苏滢闻言,看向铜镜中的自己,在她的要求下,青山只在她脸上扑了一层淡淡的粉,便是胭脂也没有过度的涂抹,只是让她的脸颊更为红润,这样不算素淡却十分精致的妆容给她整个人都增添了一种诱人的妩媚。 “苏滢可真是太好了,今后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如筝郡主也真心的高兴。 “来了来了,新郎官来接新娘了,快,快。”没多久,门外就响起一阵急促的催促声,报喜的婆子赶忙到了屋门外。 院子外面响起了一阵阵鞭炮声,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激动起来。 喜婆赶紧拿了盖头盖在苏滢的头上,牵着她的手到了门外。 苏志宜也到了院子外面等候,他是要将苏滢给背出去的。 苏滢有些可惜,其实她是喜欢大哥背她的,但大哥却拒绝的,是担心她被人嚼舌根。 苏志宜看苏滢出来,就上前在她身前蹲下。 苏滢趴到了他的背上。 苏志宜背着她往院外走。 “嫁人后,好好遵守皇家的规矩,若是受了委屈就回来告诉我们,哪怕我们的身份不如冀王,我们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人欺负了。”路上,苏志宜突然开口。 苏滢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些话来。 其实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她跟这个一母同胞的哥哥都没有什么交集,说过的话两只手的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他也像是苏家的隐形人一般,极少会出现在人前,即便是有时候家中聚餐,他都会找由头不出现。 今天能够说出这些话,倒是难得了。 苏滢淡淡的应声,“恩。” 很快,周围喧闹的声音越来越大,苏南霜那边也出来了。 忍冬朝苏南霜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故意拉住苏志宜,借故说苏滢的盖头歪了,借故拖延了片刻的时间,等到苏南霜快到近前时,他们才继续往前。 两边的人同时走上了拱桥,因为拱桥不大,那么多人同时上去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就在苏滢跟苏南霜同时到拱桥上时,苏志宜跟苏正德的庶长子苏泽明身子突然一歪,手上一松,背上的新娘就跌了下来。 新娘在到门口之前可是不能够脚挨着地的,这一下子让队伍里的人都慌乱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人挤人,弄得大家都心慌了。 “好了好了,两位王爷已经在府门外等着了,可不能耽误了吉时,快快将新娘背起来出去了。” 新娘重新回到了兄长的背上。 有了这个意外,一路大家都更紧张了,就担心再出什么变故,不过好在之后的路还算顺利,一直到了大门也没再发生什么事。 林氏跟苏正德都站在门外,看见两人过来林氏抓住了她们的手,眼圈红红的道:“都长大了,到了嫁人的时候了,日后好好的照顾丈夫,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知道了母亲。” 两人乖巧地应声。 苏正德也道:“好好的守着规矩,不要丢我们苏家的脸。” “是。” 父母交代过后,苏滢她们纷纷被带到花轿前。 坐在枣红色大马上的楚莫寒特地翻身下马走到新娘的跟前,他伸手想要去拉新娘的手,却被巧妙地避开了。 楚莫寒唇角一勾,让喜婆带着新年上了花轿。 楚宴却是始终骑在马上,根本就没有下来的意思。 喜婆看楚宴不懂,尴尬了一瞬,就扶着新娘上了花轿。 “吉时到,起轿。”司仪大喊一声,花轿被抬了起来。 鞭炮声轰然炸响。 因为两位王爷住的都是同一条街,所以接亲的路都是一样的。 楚宴作为兄长走在前面,楚莫寒则是走在后面。 苏滢手中拿着苹果坐在轿子里,看着眼前红火的一片,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苹果。 花轿很快就到了齐王府外。 楚莫寒高兴地翻身下马,正准备去迎接新娘时,突然有人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楚莫寒脸色微变,快速地对那人交代了什么后,那人转身就消失在了人群了。 没有人注意到的事,在那人消失后,人群中立即有人跟着那人离开了。 喜婆掀开帘子,还不等楚莫寒上前,新娘就自己起身从花轿里走了出来。 楚莫寒不满地沉了脸,不过想到从今以后她又是自己的了,便不打算跟她计较。 喜婆拿来红绸交到新娘,新郎手中,两人走进了齐王府。 就在两人走进喜堂,准备拜堂时,突然有人急冲冲地跑来道:“王爷,王爷不好了,主院着火书房烧起来了了。” 楚莫寒面色一寒,下意识地瞪向新娘,“已经烧到书房了?” “是,是。”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找人去救火。”说完,楚莫寒还是不放心,转身就出了喜堂。 喜婆见了惊得不行,楚莫寒这么一走,可不就要耽误拜堂的吉时了! 第155章 拜堂 新郎官跑了,喜堂内一下就乱了套,最终还是喜婆反应过来先将新娘送回到新房,等新郎回来了再出来拜堂。 楚莫寒一路冲到了书房外,就看见里面一片火光,急得大吼,“快,都给我动作快些进去救火!” 侍从跟侍卫们纷纷提着水进院扑火,可火势太猛了,他们根本就控制不住,这火怕是一时半会儿扑不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喜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王妃,王爷那边还没有忙完估摸着还要再等上一阵了,王爷让奴婢给王妃送了一些饭菜过来。” 坐在床上的新娘淡淡地应了声,门外的人推门进屋,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众位姐姐们忙活了一大早也累了王爷命人在隔间准备好了饭菜,众位姐姐都去吃一些吧。” 成婚的当天就遇到府上着火,这事怎么看都有些晦气,加之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什么东西,心情更加焦躁了,陪嫁的丫鬟们这会儿也想借机出去说两句话放松放松。 “是,王妃,奴婢们就在隔间,你要有什么事,叫奴婢一声便可。” 床上的新娘点点头。 丫鬟们见状都退了出去。 她们刚一走,进屋的丫鬟就走到新娘跟前道:“王妃,人都找到了。” 床上的人闻言,一把掀开头上的盖头,“找到了。” “好,这边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 新娘,正是苏萦,她赶紧将身上的嫁衣脱了下来,里面穿着的是一身丫鬟服。 易容后的忍冬掐算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就出门到了隔间,隔间内跟院子里的人都倒下了,她这才跑到了后院将一大口箱子抬了进来。 做好一切后,两人就从新房离开。 她们刚离开齐王府,新房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地醒了过来。 那些丫鬟跟喜婆意识到情况不对,赶紧跑到新房去查看新娘的情况,却见新娘倒在床上,她们刚走过去,就见新娘幽幽转醒。 “王妃,你没事吧?” 苏南霜有些迷糊,看着紧张的喜婆有些疑惑,“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丫鬟看苏南霜醒来,都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没事没事,王妃没什么事就好。” 苏南霜微微拧眉,“我就是觉得有些困了。” 她们看苏南霜确实没什么问题,才放心下来。 另一边,冀王迎亲的队伍却还在往冀王府去的路上,喜婆看着冀王绕得越来越远,着急得不行,再这么绕下去怕是都要天黑了,吉时早就已经过了,也不知道冀王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冀王突然队伍停了下来,大街上突然有一群人朝这边涌了过来。 那些人看起来很着急,几乎将迎亲的队伍都挤到了街边,不过很快,那些人就离开了。 这时人群中一人身影对楚宴点点头。 楚宴这一次不再继续在大街上绕圈子,而是直接带着迎亲的队伍回到了冀王府。 早就等候在王府外的人瞬间点燃了鞭炮,一时间“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让大街上都变得热闹起来。 楚宴翻身下来,阔步走到花轿前。 喜婆在边上笑着高声道:“新郎踢轿门。” “砰”的一声,花轿的帘子被人掀开,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出现在眼前。 苏滢缓缓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再两手在碰的瞬间,楚宴反手就将她的双手攥紧了,两人相携手走进王府到了喜堂。 “新人,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苏滢在弯下腰的瞬间,只觉满心的欢喜。 “礼成,送入洞房。” 楚宴牵着苏滢的手到了新房。 喜婆们跟着进来说着吉利的话。 喜婆看楚宴半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不得不出言提醒道:“王爷,外面还有宾客在等着您呢。” 楚宴头都没抬,一双眸子尽数地落在床上的人身上,“本王知道了。” 苏滢看楚宴一直不走,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轻轻的推了推他的手后道:“王爷还是先去招待宾客吧。” 楚宴在她的掌心捏了捏,“好,等我回来。” 苏滢点点头。 楚宴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楚宴才出去没多久,藤萝就提着食盒进屋了,“王妃肚子饿了吧,王爷特地让大厨房给王妃准备了好些饭菜,王妃快吃些,别饿坏了。” 苏滢闻声,这才一把将头上的盖头掀了。 藤萝怕她不自在,就让喜婆他们到外头吃东西休息去了。 “快,快过来把我头上这千斤顶给摘了,脖子都要被压弯了。” 藤萝笑着上前,将凤冠给拿了下来,“奴婢给王妃揉揉,看把我们王妃给累的。” 凤冠拿下后,苏滢活动了一下脖子才觉得舒服了不少。 “藤萝,阿奶她还好吧?”路上她也没来得及详细询问。 “王妃放心,老太太很好,就是受了些惊吓,喝了安神汤后就睡下了,人是没什么大碍的。” 苏滢听她这么说才放心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王妃别担心了,快来吃点东西吧。” 苏滢点点头,到桌子前坐下,因为担心阿奶的情况,早上也没吃什么东西,现在确定阿奶没事了,她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吃饱后,苏滢舒服地躺在床上,成个亲实在是太累了。 “王妃要不歇会儿,一会儿王爷来了奴婢再叫你。” 苏滢觉得可以,就放松地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 藤萝她们都在屋子里守着,屋门突然被人推开,一身喜服的楚宴走了进来。 藤萝一惊,想要去叫已经熟睡的苏滢,却被楚宴给拦下了。 “出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藤萝点点头,退了出去。 楚宴走到床前,看着倒在一片红火的棉被里睡得香甜的苏滢,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抓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这一举动一下惊醒了苏滢。 她有些错愕地做起来,眼神还有些迷茫的望着他,“王爷,你回来了。” 楚宴看着她有些呆的样子,一时情难自禁将她拉入怀中。 第155章 拜堂 新郎官跑了,喜堂内一下就乱了套,最终还是喜婆反应过来先将新娘送回到新房,等新郎回来了再出来拜堂。 楚莫寒一路冲到了书房外,就看见里面一片火光,急得大吼,“快,都给我动作快些进去救火!” 侍从跟侍卫们纷纷提着水进院扑火,可火势太猛了,他们根本就控制不住,这火怕是一时半会儿扑不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喜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王妃,王爷那边还没有忙完估摸着还要再等上一阵了,王爷让奴婢给王妃送了一些饭菜过来。” 坐在床上的新娘淡淡地应了声,门外的人推门进屋,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众位姐姐们忙活了一大早也累了王爷命人在隔间准备好了饭菜,众位姐姐都去吃一些吧。” 成婚的当天就遇到府上着火,这事怎么看都有些晦气,加之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什么东西,心情更加焦躁了,陪嫁的丫鬟们这会儿也想借机出去说两句话放松放松。 “是,王妃,奴婢们就在隔间,你要有什么事,叫奴婢一声便可。” 床上的新娘点点头。 丫鬟们见状都退了出去。 她们刚一走,进屋的丫鬟就走到新娘跟前道:“王妃,人都找到了。” 床上的人闻言,一把掀开头上的盖头,“找到了。” “好,这边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 新娘,正是苏萦,她赶紧将身上的嫁衣脱了下来,里面穿着的是一身丫鬟服。 易容后的忍冬掐算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就出门到了隔间,隔间内跟院子里的人都倒下了,她这才跑到了后院将一大口箱子抬了进来。 做好一切后,两人就从新房离开。 她们刚离开齐王府,新房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地醒了过来。 那些丫鬟跟喜婆意识到情况不对,赶紧跑到新房去查看新娘的情况,却见新娘倒在床上,她们刚走过去,就见新娘幽幽转醒。 “王妃,你没事吧?” 苏南霜有些迷糊,看着紧张的喜婆有些疑惑,“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丫鬟看苏南霜醒来,都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没事没事,王妃没什么事就好。” 苏南霜微微拧眉,“我就是觉得有些困了。” 她们看苏南霜确实没什么问题,才放心下来。 另一边,冀王迎亲的队伍却还在往冀王府去的路上,喜婆看着冀王绕得越来越远,着急得不行,再这么绕下去怕是都要天黑了,吉时早就已经过了,也不知道冀王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冀王突然队伍停了下来,大街上突然有一群人朝这边涌了过来。 那些人看起来很着急,几乎将迎亲的队伍都挤到了街边,不过很快,那些人就离开了。 这时人群中一人身影对楚宴点点头。 楚宴这一次不再继续在大街上绕圈子,而是直接带着迎亲的队伍回到了冀王府。 早就等候在王府外的人瞬间点燃了鞭炮,一时间“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让大街上都变得热闹起来。 楚宴翻身下来,阔步走到花轿前。 喜婆在边上笑着高声道:“新郎踢轿门。” “砰”的一声,花轿的帘子被人掀开,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出现在眼前。 苏滢缓缓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再两手在碰的瞬间,楚宴反手就将她的双手攥紧了,两人相携手走进王府到了喜堂。 “新人,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苏滢在弯下腰的瞬间,只觉满心的欢喜。 “礼成,送入洞房。” 楚宴牵着苏滢的手到了新房。 喜婆们跟着进来说着吉利的话。 喜婆看楚宴半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不得不出言提醒道:“王爷,外面还有宾客在等着您呢。” 楚宴头都没抬,一双眸子尽数地落在床上的人身上,“本王知道了。” 苏滢看楚宴一直不走,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轻轻的推了推他的手后道:“王爷还是先去招待宾客吧。” 楚宴在她的掌心捏了捏,“好,等我回来。” 苏滢点点头。 楚宴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楚宴才出去没多久,藤萝就提着食盒进屋了,“王妃肚子饿了吧,王爷特地让大厨房给王妃准备了好些饭菜,王妃快吃些,别饿坏了。” 苏滢闻声,这才一把将头上的盖头掀了。 藤萝怕她不自在,就让喜婆他们到外头吃东西休息去了。 “快,快过来把我头上这千斤顶给摘了,脖子都要被压弯了。” 藤萝笑着上前,将凤冠给拿了下来,“奴婢给王妃揉揉,看把我们王妃给累的。” 凤冠拿下后,苏滢活动了一下脖子才觉得舒服了不少。 “藤萝,阿奶她还好吧?”路上她也没来得及详细询问。 “王妃放心,老太太很好,就是受了些惊吓,喝了安神汤后就睡下了,人是没什么大碍的。” 苏滢听她这么说才放心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王妃别担心了,快来吃点东西吧。” 苏滢点点头,到桌子前坐下,因为担心阿奶的情况,早上也没吃什么东西,现在确定阿奶没事了,她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吃饱后,苏滢舒服地躺在床上,成个亲实在是太累了。 “王妃要不歇会儿,一会儿王爷来了奴婢再叫你。” 苏滢觉得可以,就放松地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 藤萝她们都在屋子里守着,屋门突然被人推开,一身喜服的楚宴走了进来。 藤萝一惊,想要去叫已经熟睡的苏滢,却被楚宴给拦下了。 “出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藤萝点点头,退了出去。 楚宴走到床前,看着倒在一片红火的棉被里睡得香甜的苏滢,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抓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这一举动一下惊醒了苏滢。 她有些错愕地做起来,眼神还有些迷茫的望着他,“王爷,你回来了。” 楚宴看着她有些呆的样子,一时情难自禁将她拉入怀中。 第156章 怎么是你 苏滢想到什么,伸手将他推开,“等等,合卺酒还没喝呢。” 楚宴不得不坐起身,拉着她的手来到桌前坐下,“刚才吃东西了吗?” 苏滢点点头,“嗯,王爷吃了吗?” 楚宴浅笑道:“喝了不少酒。” 楚宴拿起桌上的酒杯递到她手中,自己也拿了一杯,“来。” 两人双手交叠,眼中只有对方,随后,缓缓地将杯中的酒喝了进去。 “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是夫妻了。” 苏滢看着眉眼都染了笑的楚宴,这是她第一次见着他笑得这么傻气。 没错,是傻气,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傻小子。 “王爷笑起来真好看。” 楚宴握住她的手,就将把她抱起来,却被苏滢躲开了,“先让我洗把脸,脸上的胭脂怪让人难受的。” 苏滢走到盆子前,将脸上的胭脂都擦干净了。 楚宴从身后将她抱住,“现在,可以了吗?” 感觉到他胸膛的滚烫,苏滢心跳都不自觉地加快了跳动的频率。 她低垂着眼帘淡淡地“嗯”了一声。 楚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床帐落下,遮住了一室旖旎。 齐王府内,天快黑了,王府书房的火才被灭了,楚莫寒在灭火之后第一时间冲进了书房翻找,打开一个暗格从中拿出一个册子,看着册子完好无损后,他才大大的呼出一口气来。 这本册子是他醒来之后就写出来的,上面清楚地记载着他死去之前发生的所有事,因为刚醒来很多记忆都比较清晰,若不是当时写了下来,有很多事情他都不记得了的。 看着册子完好无损,楚莫寒才放心下来。 “立即派人去查,书房好好的怎么会着火了。” “是。” 楚莫寒出了书房,“王妃呢?” “回王妃,王妃已经被送入婚房了。” “去,可以把人叫来拜堂了。” “是。” 坐在床上内心忐忑的苏南霜听见门外传来的动静,她赶紧盖好了盖头坐好了。 “王爷那边事情总算是处理清楚了,王爷现在在喜堂等着了,快将王妃带去喜堂拜堂吧。” 丫鬟们听来人这么说,赶紧上前将人搀扶起来往外走。 “新娘来了。” 楚莫寒回头,就看见丫鬟扶着新娘走了进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拜堂后,楚莫寒牵着人回到了新房内。 “请新郎掀盖头喝合卺酒。” 楚莫寒拿了玉如意,缓缓地掀开了新娘的盖头。 红盖头下,苏南霜含羞带怯,她缓缓抬头,想着要以最美的姿态出现在楚莫寒眼前。 可楚莫寒在看清楚她的脸的那一瞬间,脸色大变,将玉如意砸到了地上,“怎么是你!” 楚莫寒的霍然变色,让在场的人都傻眼了。 苏南霜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为什么不是她?除了她还有谁? “王爷,我们可是得了皇上的赐婚的,你要娶的人当然是我。” “不!本王要娶的人不是你,不是你!”是苏滢! 明明,明明在上花轿的时候那个人是苏滢,为什么到现在却变成了苏南霜。 楚莫寒脸色黑沉到了极点,转身就走。 苏南霜哪里能让他就这么离开了,她赶紧跑过去从身后将楚莫寒抱住。 “王爷,今晚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您要去什么地方?” 楚莫寒恼火地将她一把推开,“你这个贱人给我滚!” “啊!”苏南霜一个趔趄就被推倒在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莫寒怒气冲冲地离开。 “王爷,王爷你不要走,你不要走啊!”苏南霜绝望地大喊,可依旧不能让楚莫寒回头。 楚莫寒阴沉着一张脸,立即叫来自己的人,“去那边的宅子看看是怎么回事。” “是。” 楚莫寒气地在前院来回踱步,又让人去打听,楚宴的婚宴进行到哪一步了。 在得知楚宴早就已经入洞房之后,他气的把桌上的东西都摔了。 “王爷,那边宅子出事了,我们的人都死了,看守在宅子里的人都不见了!” “混账东西!好你的苏滢,你竟然敢耍我!”楚莫寒怒不可遏,恨不能现在就冲到冀王府去找他们算账。 章宽得了消息赶过来,好说歹说的终于把人给劝住了。 “王爷,你用你的身体好不容易换来了皇上的信任,可千万不能因为冲动行事就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给废了。” 楚莫寒气得一双眼睛通红,章宽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他实在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苏滢有这么深的执念,非要得到她不可。 “王爷,等你荣登大位之后,您想要谁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你这会儿要做的正事还很多,千万不能冲动了。” 楚莫寒气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苏滢,楚宴,本王一定要他们好看!” 章宽看自己好说歹说的才把人给劝住了,不由大大地呼出一口气来。 “王爷放心,你背后可是有皇后娘娘跟偌大的丞相府,难道还比不得冀王单打独斗吗?” 楚莫寒攥紧了双拳,眼里盛满了恨意。 冀王府内,新房的悸动已经归于平静。 苏滢懒懒地趴在被子里,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楚宴从身后将她抱住,高大的身形完全将她笼罩在自己的怀里。 苏滢往他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 可他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了。 “要不要洗洗。” 苏滢将脸闷在枕头里,“不想动。” “不用你动,我去让她们备水。” “嗯。” 楚宴起身穿上衣袍让人备水,等水放好之后,他才将她从被子里抱了出来,走进净房。 净房内蒸气氤氲,苏滢几乎要看不清楚宴的脸。 下一瞬,她的身体就被温热的水包裹了。 苏滢舒服地呼出一口气,轻轻地靠在了桶边。 楚宴拿着布给她擦拭着后背。 苏滢趴在桶边都快睡着了。 楚宴看着她隐没在蒸汽中粉扑扑的小脸,忍不住整个人都覆盖上去。 苏滢正睡得舒服,突然感觉到了重压,她忽而惊醒,惊愕地看着眼神浓烈的楚宴,认命的将他抱紧。 第156章 怎么是你 苏滢想到什么,伸手将他推开,“等等,合卺酒还没喝呢。” 楚宴不得不坐起身,拉着她的手来到桌前坐下,“刚才吃东西了吗?” 苏滢点点头,“嗯,王爷吃了吗?” 楚宴浅笑道:“喝了不少酒。” 楚宴拿起桌上的酒杯递到她手中,自己也拿了一杯,“来。” 两人双手交叠,眼中只有对方,随后,缓缓地将杯中的酒喝了进去。 “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是夫妻了。” 苏滢看着眉眼都染了笑的楚宴,这是她第一次见着他笑得这么傻气。 没错,是傻气,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傻小子。 “王爷笑起来真好看。” 楚宴握住她的手,就将把她抱起来,却被苏滢躲开了,“先让我洗把脸,脸上的胭脂怪让人难受的。” 苏滢走到盆子前,将脸上的胭脂都擦干净了。 楚宴从身后将她抱住,“现在,可以了吗?” 感觉到他胸膛的滚烫,苏滢心跳都不自觉地加快了跳动的频率。 她低垂着眼帘淡淡地“嗯”了一声。 楚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床帐落下,遮住了一室旖旎。 齐王府内,天快黑了,王府书房的火才被灭了,楚莫寒在灭火之后第一时间冲进了书房翻找,打开一个暗格从中拿出一个册子,看着册子完好无损后,他才大大的呼出一口气来。 这本册子是他醒来之后就写出来的,上面清楚地记载着他死去之前发生的所有事,因为刚醒来很多记忆都比较清晰,若不是当时写了下来,有很多事情他都不记得了的。 看着册子完好无损,楚莫寒才放心下来。 “立即派人去查,书房好好的怎么会着火了。” “是。” 楚莫寒出了书房,“王妃呢?” “回王妃,王妃已经被送入婚房了。” “去,可以把人叫来拜堂了。” “是。” 坐在床上内心忐忑的苏南霜听见门外传来的动静,她赶紧盖好了盖头坐好了。 “王爷那边事情总算是处理清楚了,王爷现在在喜堂等着了,快将王妃带去喜堂拜堂吧。” 丫鬟们听来人这么说,赶紧上前将人搀扶起来往外走。 “新娘来了。” 楚莫寒回头,就看见丫鬟扶着新娘走了进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拜堂后,楚莫寒牵着人回到了新房内。 “请新郎掀盖头喝合卺酒。” 楚莫寒拿了玉如意,缓缓地掀开了新娘的盖头。 红盖头下,苏南霜含羞带怯,她缓缓抬头,想着要以最美的姿态出现在楚莫寒眼前。 可楚莫寒在看清楚她的脸的那一瞬间,脸色大变,将玉如意砸到了地上,“怎么是你!” 楚莫寒的霍然变色,让在场的人都傻眼了。 苏南霜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为什么不是她?除了她还有谁? “王爷,我们可是得了皇上的赐婚的,你要娶的人当然是我。” “不!本王要娶的人不是你,不是你!”是苏滢! 明明,明明在上花轿的时候那个人是苏滢,为什么到现在却变成了苏南霜。 楚莫寒脸色黑沉到了极点,转身就走。 苏南霜哪里能让他就这么离开了,她赶紧跑过去从身后将楚莫寒抱住。 “王爷,今晚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您要去什么地方?” 楚莫寒恼火地将她一把推开,“你这个贱人给我滚!” “啊!”苏南霜一个趔趄就被推倒在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莫寒怒气冲冲地离开。 “王爷,王爷你不要走,你不要走啊!”苏南霜绝望地大喊,可依旧不能让楚莫寒回头。 楚莫寒阴沉着一张脸,立即叫来自己的人,“去那边的宅子看看是怎么回事。” “是。” 楚莫寒气地在前院来回踱步,又让人去打听,楚宴的婚宴进行到哪一步了。 在得知楚宴早就已经入洞房之后,他气的把桌上的东西都摔了。 “王爷,那边宅子出事了,我们的人都死了,看守在宅子里的人都不见了!” “混账东西!好你的苏滢,你竟然敢耍我!”楚莫寒怒不可遏,恨不能现在就冲到冀王府去找他们算账。 章宽得了消息赶过来,好说歹说的终于把人给劝住了。 “王爷,你用你的身体好不容易换来了皇上的信任,可千万不能因为冲动行事就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给废了。” 楚莫寒气得一双眼睛通红,章宽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他实在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苏滢有这么深的执念,非要得到她不可。 “王爷,等你荣登大位之后,您想要谁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你这会儿要做的正事还很多,千万不能冲动了。” 楚莫寒气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苏滢,楚宴,本王一定要他们好看!” 章宽看自己好说歹说的才把人给劝住了,不由大大地呼出一口气来。 “王爷放心,你背后可是有皇后娘娘跟偌大的丞相府,难道还比不得冀王单打独斗吗?” 楚莫寒攥紧了双拳,眼里盛满了恨意。 冀王府内,新房的悸动已经归于平静。 苏滢懒懒地趴在被子里,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楚宴从身后将她抱住,高大的身形完全将她笼罩在自己的怀里。 苏滢往他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 可他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了。 “要不要洗洗。” 苏滢将脸闷在枕头里,“不想动。” “不用你动,我去让她们备水。” “嗯。” 楚宴起身穿上衣袍让人备水,等水放好之后,他才将她从被子里抱了出来,走进净房。 净房内蒸气氤氲,苏滢几乎要看不清楚宴的脸。 下一瞬,她的身体就被温热的水包裹了。 苏滢舒服地呼出一口气,轻轻地靠在了桶边。 楚宴拿着布给她擦拭着后背。 苏滢趴在桶边都快睡着了。 楚宴看着她隐没在蒸汽中粉扑扑的小脸,忍不住整个人都覆盖上去。 苏滢正睡得舒服,突然感觉到了重压,她忽而惊醒,惊愕地看着眼神浓烈的楚宴,认命的将他抱紧。 第157章 进宫谢恩 齐王府内。 苏南霜焦躁地在新房里来回踱步。 新婚的第一晚齐王就不在她屋中歇下,这要她以后怎么在齐王府立足! 突然有人推门而入,苏南霜期盼地看去,却见进来的是自己的陪嫁丫鬟连翘,她期待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王爷呢,打听到王爷去哪儿了吗?” 连翘无奈地看着苏南霜道:“回王妃,刚才奴婢去问了,他们说王爷到前院去了,王妃,现在已经过了子时了,要不您先歇下吧?” 苏南霜怎么可能睡得着! 她期待了那么久,就等着嫁给齐王这一天,现在他居然连新房都不入。 “王妃你也别急,奴婢听说王府书房被烧了,在火灭了之后王爷第一时间冲进去,想必那里面是有很重要的东西的,王爷很可能是在为这件事心烦意乱,这才无暇顾及王妃的。” 苏南霜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楚莫寒刚才在掀盖头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却让她无法忽略。 他说,为什么会是她? 难道他不知道他今天要娶的人是她吗?这不可能! 那他又以为她是谁? 这才是让苏南霜最担心的,不行,不管齐王心里的那个人是谁,她都一定要想办法取代她! 翌日一早。 清晨的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进了红烛燃烬的新房。 苏滢懒懒地睁开眼,就看见了楚宴近在咫尺的脸。 看着晨光洒在他的侧脸,带起一抹淡淡的光晕,她还觉得很不真实。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苏滢忍不住撑起身子,伸出手描绘着他眉眼的轮廓,他的眉骨很高,显得双眼深邃,更是突出了鼻梁的高挺,指尖在滑落到他的唇上时,手突然被他抓住。 楚宴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鼻尖贴着她的耳际,“睡醒了?”初醒沙哑的话语,充满了致命了魅惑。 苏滢低低地应了声,“快起来,一会儿还要进宫谢恩。” 楚宴却没有动,甚至蠢蠢欲动。 苏滢怕他耽误了时间,赶紧借着他不注意的空档从床上爬了下去。 可就在她的脚踩到地上的那一瞬,膝盖一软,整个人都栽了下去。 就在她要摔到地上时,腰背被人有力地一捞,整个人都被他带了起来。 苏滢低呼一声,身体都靠在了他的怀里。 楚宴把她抱了起来放到床上,指尖在她额头上敲了敲,“别乱动,我来。” 苏滢垂眸,就看见了身上都是昨晚疯狂的痕迹,她赶紧拉过床上的被子将身体包裹起来。 楚宴此时已经穿上了中衣,拿了她的中衣走过去要给她穿上,苏滢却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衣服嗔着他道:“我自己来。” 楚宴宠溺地笑了笑,“好。” 苏滢穿了中衣后,楚宴才让忍冬他们进屋了。 忍冬几个一进屋,就意味不明地笑看着苏滢。 苏滢一张老脸都被看得红透了。 “一会儿要进宫,奴婢先给王妃把衣服换上,要是王妃腰酸背痛的,奴婢就给王妃揉揉。”忍冬没忍住笑嘻嘻的开口,“哎哟!王妃饶命。”谁知道她话刚说完,就被苏滢一把捏在腰间,痛得她差点跳起来。 苏滢哼了声,“看你们笑话我,等你们成亲的时候我再收拾你们。” 藤萝一脸怕怕的道:“别,王妃,求放过,奴婢可不要成亲,奴婢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挺好的。” “我也不要我也不要,奴婢要一直伺候王妃。”忍冬也立即表明自己的立场。 苏滢嗔了他们一眼,“你们可别后悔。” 两人立即举起发誓的手势,“皇天在上,绝不后悔!” 今天要进宫,苏滢要做王妃规格的打扮,一层层衣裙穿在身上,她都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要是不舒服,就将腰带松松。”楚宴进屋就看见苏滢正在努力地吸着气。 苏滢因为楚宴的话,直接把那口气给泄了,勒得那么紧,她还担心自己一会儿上不来气,更不要说吃东西了。 收拾好后,楚宴牵着她到椅子上坐下,丫鬟端着早膳走了进来。 膳食很精美,但种类却没有多到浪费,加上凉菜,粥水和点心,一共八样,每一份也不会太多,正好能让两人光盘。 吃饱后,两人就上了进宫的马车。 马车上,楚宴从车内的小抽屉里拿出一个荷包戴在身上。 苏滢看着那荷包乍一看是没什么不同,但在相对密闭的空间里,她却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草的香气。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楚宴指尖轻轻地拨弄了荷包,淡淡地勾唇道:“一会儿进宫你就知道了。” 苏滢不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但也没有再追问,充分地保持了自己的好奇心。 没过多久,马车就停了下来。 楚宴当先下了马车。 苏滢从马车里出去时,就看见一只大手伸到了跟前。 她笑笑,将自己的手落在他的掌心,任由他将自己扶了下去。 这一幕,正好落在刚到的楚莫寒眼里。 他眼中腾起一股浓浓的恨意,一种被耍弄的怒火再次冲上脑门,甚至都没有多看身后的苏南霜一眼,他就径直朝宫门走了过去。 苏南霜也看见苏滢了,更是没错过苏滢脸上那幸福的笑意。 她嫉妒,也想在苏滢跟前秀恩爱时,就见楚莫寒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只能咬牙由丫鬟搀扶着下了车,一路小跑地追过去。 武德大帝下朝后,就在殿内等着了。 不多会儿,朱立就小跑了进来,说冀王跟齐王都到了。 武德大帝脸上的笑怎么都盖不住,本来他是想要错开两人成婚的日子的,毕竟楚莫寒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想让他多修养一些时日,但楚莫寒却想着尽早成婚了,他也不再坚持延期,就让两人在同一天成婚。 “冀王,冀王妃到。” “齐王,齐王妃到。” 楚宴跟苏滢相偕而入,楚莫寒他们紧随其后。 “参见父皇。” “给父皇请安。” 武德大帝虽然对苏南霜这个齐王妃不太满意,如今看着她跟齐王站在一起,也还是觉得顺眼的。 “都起来吧。” “谢皇上。” 第157章 进宫谢恩 齐王府内。 苏南霜焦躁地在新房里来回踱步。 新婚的第一晚齐王就不在她屋中歇下,这要她以后怎么在齐王府立足! 突然有人推门而入,苏南霜期盼地看去,却见进来的是自己的陪嫁丫鬟连翘,她期待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王爷呢,打听到王爷去哪儿了吗?” 连翘无奈地看着苏南霜道:“回王妃,刚才奴婢去问了,他们说王爷到前院去了,王妃,现在已经过了子时了,要不您先歇下吧?” 苏南霜怎么可能睡得着! 她期待了那么久,就等着嫁给齐王这一天,现在他居然连新房都不入。 “王妃你也别急,奴婢听说王府书房被烧了,在火灭了之后王爷第一时间冲进去,想必那里面是有很重要的东西的,王爷很可能是在为这件事心烦意乱,这才无暇顾及王妃的。” 苏南霜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楚莫寒刚才在掀盖头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却让她无法忽略。 他说,为什么会是她? 难道他不知道他今天要娶的人是她吗?这不可能! 那他又以为她是谁? 这才是让苏南霜最担心的,不行,不管齐王心里的那个人是谁,她都一定要想办法取代她! 翌日一早。 清晨的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进了红烛燃烬的新房。 苏滢懒懒地睁开眼,就看见了楚宴近在咫尺的脸。 看着晨光洒在他的侧脸,带起一抹淡淡的光晕,她还觉得很不真实。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苏滢忍不住撑起身子,伸出手描绘着他眉眼的轮廓,他的眉骨很高,显得双眼深邃,更是突出了鼻梁的高挺,指尖在滑落到他的唇上时,手突然被他抓住。 楚宴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鼻尖贴着她的耳际,“睡醒了?”初醒沙哑的话语,充满了致命了魅惑。 苏滢低低地应了声,“快起来,一会儿还要进宫谢恩。” 楚宴却没有动,甚至蠢蠢欲动。 苏滢怕他耽误了时间,赶紧借着他不注意的空档从床上爬了下去。 可就在她的脚踩到地上的那一瞬,膝盖一软,整个人都栽了下去。 就在她要摔到地上时,腰背被人有力地一捞,整个人都被他带了起来。 苏滢低呼一声,身体都靠在了他的怀里。 楚宴把她抱了起来放到床上,指尖在她额头上敲了敲,“别乱动,我来。” 苏滢垂眸,就看见了身上都是昨晚疯狂的痕迹,她赶紧拉过床上的被子将身体包裹起来。 楚宴此时已经穿上了中衣,拿了她的中衣走过去要给她穿上,苏滢却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衣服嗔着他道:“我自己来。” 楚宴宠溺地笑了笑,“好。” 苏滢穿了中衣后,楚宴才让忍冬他们进屋了。 忍冬几个一进屋,就意味不明地笑看着苏滢。 苏滢一张老脸都被看得红透了。 “一会儿要进宫,奴婢先给王妃把衣服换上,要是王妃腰酸背痛的,奴婢就给王妃揉揉。”忍冬没忍住笑嘻嘻的开口,“哎哟!王妃饶命。”谁知道她话刚说完,就被苏滢一把捏在腰间,痛得她差点跳起来。 苏滢哼了声,“看你们笑话我,等你们成亲的时候我再收拾你们。” 藤萝一脸怕怕的道:“别,王妃,求放过,奴婢可不要成亲,奴婢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挺好的。” “我也不要我也不要,奴婢要一直伺候王妃。”忍冬也立即表明自己的立场。 苏滢嗔了他们一眼,“你们可别后悔。” 两人立即举起发誓的手势,“皇天在上,绝不后悔!” 今天要进宫,苏滢要做王妃规格的打扮,一层层衣裙穿在身上,她都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要是不舒服,就将腰带松松。”楚宴进屋就看见苏滢正在努力地吸着气。 苏滢因为楚宴的话,直接把那口气给泄了,勒得那么紧,她还担心自己一会儿上不来气,更不要说吃东西了。 收拾好后,楚宴牵着她到椅子上坐下,丫鬟端着早膳走了进来。 膳食很精美,但种类却没有多到浪费,加上凉菜,粥水和点心,一共八样,每一份也不会太多,正好能让两人光盘。 吃饱后,两人就上了进宫的马车。 马车上,楚宴从车内的小抽屉里拿出一个荷包戴在身上。 苏滢看着那荷包乍一看是没什么不同,但在相对密闭的空间里,她却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草的香气。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楚宴指尖轻轻地拨弄了荷包,淡淡地勾唇道:“一会儿进宫你就知道了。” 苏滢不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但也没有再追问,充分地保持了自己的好奇心。 没过多久,马车就停了下来。 楚宴当先下了马车。 苏滢从马车里出去时,就看见一只大手伸到了跟前。 她笑笑,将自己的手落在他的掌心,任由他将自己扶了下去。 这一幕,正好落在刚到的楚莫寒眼里。 他眼中腾起一股浓浓的恨意,一种被耍弄的怒火再次冲上脑门,甚至都没有多看身后的苏南霜一眼,他就径直朝宫门走了过去。 苏南霜也看见苏滢了,更是没错过苏滢脸上那幸福的笑意。 她嫉妒,也想在苏滢跟前秀恩爱时,就见楚莫寒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只能咬牙由丫鬟搀扶着下了车,一路小跑地追过去。 武德大帝下朝后,就在殿内等着了。 不多会儿,朱立就小跑了进来,说冀王跟齐王都到了。 武德大帝脸上的笑怎么都盖不住,本来他是想要错开两人成婚的日子的,毕竟楚莫寒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想让他多修养一些时日,但楚莫寒却想着尽早成婚了,他也不再坚持延期,就让两人在同一天成婚。 “冀王,冀王妃到。” “齐王,齐王妃到。” 楚宴跟苏滢相偕而入,楚莫寒他们紧随其后。 “参见父皇。” “给父皇请安。” 武德大帝虽然对苏南霜这个齐王妃不太满意,如今看着她跟齐王站在一起,也还是觉得顺眼的。 “都起来吧。” “谢皇上。” 第158章 殿中变故 武德大帝笑着看向楚宴和苏滢,看着自己儿子的双腿恢复,还娶了喜欢的媳妇,他怎么看就怎么高兴。 “起来吧,都起来吧。” “谢皇上。” 几人站起身,武德大帝就道:“如今看到你们成家朕就放心了。” “皇上,长公主到。”突然有侍从走进内殿道。 武德大帝有些诧异,长公主自从身体不适后,就极少主动进宫,今日怎么过来了? “去,请长公主进来。” “是。” “长公主到。”随着传唱声响起,一身华服的长公主款款而入。 她头戴凤冠,脸上描绘着精致又端庄的妆容,整个人的精气神跟之前比起来要好上许多,若是不了解的人,根本就不会想象得到她之前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 “皇上。” 武德大帝知道长公主的身体,哪里肯让她受累,赶紧让她起身,“快,给长公主赐坐。” 内侍赶紧搬了一张凳子,铺上了软垫让长公主坐下。 长公主刚一坐下,楚宴他们就纷纷上前行礼。 长公主都笑着让他们起身,随后从自己的侍女手中接过了一只纯白色的猫。 那只猫生了一双蓝色的眼睛,到了长公主的怀里后就安安静静地躺着。 “皇姑姑什么时候又去弄了一只新宠过来?”楚宴看着猫,伸手想要去逗弄,谁知他刚一靠近,那只猫就变得焦躁起来,甚至从长公主的怀里站了起来,冲楚宴凶狠地呲牙。 “你这小畜生做什么呢,快安静些。”长公主不以为意地拍拍猫,谁知那只猫突然尖叫一声就朝楚宴扑了过去。 这一变故让殿内的人都惊住了。 楚宴黑眸一沉,就快速地后退,可那只猫却不依不饶地,再次扑到了楚宴的身上。 因为距离太近,楚宴避闪不及,就被它扑到了身上,嘶哑上他的腰带。 苏滢心里一惊,顺手抓起边上的茶杯就朝猫的脸打了过去。 那猫察觉到了危险,尖叫一声就扯着楚宴腰间的荷包跳了下来,张嘴来回地撕咬着。 长公主跟武德大帝被这一变故吓得不轻,“快,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将那只畜生给本宫抓起来。” 那只猫发了狂似的不断地撕咬那只荷包,将荷包里的粉末甩得满大殿都. 禁军赶紧去拿了竹篮过来将它给扣住了。 长公主见猫被抓住了,才一脸歉然地起身,“皇上恕罪,往日这小畜生最是温顺不过的,可今日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就发起狂来了。”说完,长公主看向楚宴,“冀王,你那荷包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莫不是那里面的东西刺激了它?” 楚宴皱着眉头看了武德大帝一眼,“那荷包是前些天问父皇要来的。” 武德大帝微微一惊,“朕给你的?” “是,父皇说荷包里的药粉有安神醒脑的作用,儿臣就一直戴着,谁曾想会惹怒了那只猫。” 苏滢闻言,走过去将那个被撕扯的很难看的荷包捡了起来,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细致地查看了一番,里面的药粉。 武德见状,出声问道:“怎么,这些药粉是有什么问题?” 苏滢微微凝眉道:“回皇上,这药粉用在人身上确实是没什么问题的,但这药混合到一块儿后,却会刺激动物,会让它们如临大敌,性情变得暴躁,狂暴。” “这药粉对动物有刺激性作用?”武德大帝沉着脸道。 苏滢点点头,“对,而且这种药粉能够挥发的范围很广,哪怕是有一定距离的动物,尤其是嗅觉灵敏的,闻到了就会不受控制。” 武德大帝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皇上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东西?即便这药能够让皇上安神醒脑,但既然有潜在的危险,就不应该让它出现在皇上跟前,你们这些伺候的人都是做什么的?” 长公主一通呵斥,朱立等人都吓得跪到地上谢罪,“长公主恕罪,长公主恕罪,都是奴才失职,还请皇上责罚。” 武德大帝阴沉着一张脸没有吭声。 立在一旁的楚莫寒却不知道楚宴跟长公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父皇,此事一定要严查,这分明是有人有心为之。”楚莫寒道。 他话音刚落,朱立就抬头,极快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虽然那抹眼神消失得很快,但苏滢还是捕捉到了。 “这事朕会派人严查,皇姐,你身体不适,不宜在外久留,还是先回公主府去歇息吧,等你身子好些了,再进宫来跟朕说说话。” 长公主闻言起身,“是,今日我就不该来,不然也不会扫了皇上的兴致。” 武德大帝摇摇头,“若非皇姐的那只猫,朕还不知道那些药里还有这样的门道,皇姐不用担心,这件事朕会处理好的。” 长公主听他这么说也没再说什么,“是。” 武德大帝也让楚宴他们离开。 “儿臣告退。” 所有人都退出大殿后,武德大帝的脸色就彻底沉了下来。 “朱立。” “奴才在。” “朕的骑装在穿的前一日,是否也用这种药粉磨成的香熏过?” 朱里不敢有半点隐瞒道:“是,在穿之前的一个时辰熏的,熏了整整一个时辰。” 武德大帝缓缓地站起身,目光如炬,“朕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种安神的药粉,最初是皇后让人送来的。” “是,半个月前,皇上您总是夜里睡不好,太医开了安神的方子也没用,后来,皇后就让人送了熏香跟荷包过来,说是有安神的作用,皇上当晚用了之后,果然就好了许多。” “是啊,这事怎么就那么巧呢,去把冀王给朕叫回来。” 朱立不敢耽搁,赶紧派人去传话,让人将已经快走出宫门的楚宴叫住。 “王爷,皇上说要见您,还请王爷跟奴才回去一趟吧。” 苏滢眉间微蹙,她还说一会儿出去问楚宴是怎么回事。 楚宴安抚地捏捏她的小手,“别怕,我很快回来。” 苏滢微微颔首。 楚莫寒看着离开的楚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第158章 殿中变故 武德大帝笑着看向楚宴和苏滢,看着自己儿子的双腿恢复,还娶了喜欢的媳妇,他怎么看就怎么高兴。 “起来吧,都起来吧。” “谢皇上。” 几人站起身,武德大帝就道:“如今看到你们成家朕就放心了。” “皇上,长公主到。”突然有侍从走进内殿道。 武德大帝有些诧异,长公主自从身体不适后,就极少主动进宫,今日怎么过来了? “去,请长公主进来。” “是。” “长公主到。”随着传唱声响起,一身华服的长公主款款而入。 她头戴凤冠,脸上描绘着精致又端庄的妆容,整个人的精气神跟之前比起来要好上许多,若是不了解的人,根本就不会想象得到她之前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 “皇上。” 武德大帝知道长公主的身体,哪里肯让她受累,赶紧让她起身,“快,给长公主赐坐。” 内侍赶紧搬了一张凳子,铺上了软垫让长公主坐下。 长公主刚一坐下,楚宴他们就纷纷上前行礼。 长公主都笑着让他们起身,随后从自己的侍女手中接过了一只纯白色的猫。 那只猫生了一双蓝色的眼睛,到了长公主的怀里后就安安静静地躺着。 “皇姑姑什么时候又去弄了一只新宠过来?”楚宴看着猫,伸手想要去逗弄,谁知他刚一靠近,那只猫就变得焦躁起来,甚至从长公主的怀里站了起来,冲楚宴凶狠地呲牙。 “你这小畜生做什么呢,快安静些。”长公主不以为意地拍拍猫,谁知那只猫突然尖叫一声就朝楚宴扑了过去。 这一变故让殿内的人都惊住了。 楚宴黑眸一沉,就快速地后退,可那只猫却不依不饶地,再次扑到了楚宴的身上。 因为距离太近,楚宴避闪不及,就被它扑到了身上,嘶哑上他的腰带。 苏滢心里一惊,顺手抓起边上的茶杯就朝猫的脸打了过去。 那猫察觉到了危险,尖叫一声就扯着楚宴腰间的荷包跳了下来,张嘴来回地撕咬着。 长公主跟武德大帝被这一变故吓得不轻,“快,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将那只畜生给本宫抓起来。” 那只猫发了狂似的不断地撕咬那只荷包,将荷包里的粉末甩得满大殿都. 禁军赶紧去拿了竹篮过来将它给扣住了。 长公主见猫被抓住了,才一脸歉然地起身,“皇上恕罪,往日这小畜生最是温顺不过的,可今日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就发起狂来了。”说完,长公主看向楚宴,“冀王,你那荷包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莫不是那里面的东西刺激了它?” 楚宴皱着眉头看了武德大帝一眼,“那荷包是前些天问父皇要来的。” 武德大帝微微一惊,“朕给你的?” “是,父皇说荷包里的药粉有安神醒脑的作用,儿臣就一直戴着,谁曾想会惹怒了那只猫。” 苏滢闻言,走过去将那个被撕扯的很难看的荷包捡了起来,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细致地查看了一番,里面的药粉。 武德见状,出声问道:“怎么,这些药粉是有什么问题?” 苏滢微微凝眉道:“回皇上,这药粉用在人身上确实是没什么问题的,但这药混合到一块儿后,却会刺激动物,会让它们如临大敌,性情变得暴躁,狂暴。” “这药粉对动物有刺激性作用?”武德大帝沉着脸道。 苏滢点点头,“对,而且这种药粉能够挥发的范围很广,哪怕是有一定距离的动物,尤其是嗅觉灵敏的,闻到了就会不受控制。” 武德大帝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皇上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东西?即便这药能够让皇上安神醒脑,但既然有潜在的危险,就不应该让它出现在皇上跟前,你们这些伺候的人都是做什么的?” 长公主一通呵斥,朱立等人都吓得跪到地上谢罪,“长公主恕罪,长公主恕罪,都是奴才失职,还请皇上责罚。” 武德大帝阴沉着一张脸没有吭声。 立在一旁的楚莫寒却不知道楚宴跟长公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父皇,此事一定要严查,这分明是有人有心为之。”楚莫寒道。 他话音刚落,朱立就抬头,极快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虽然那抹眼神消失得很快,但苏滢还是捕捉到了。 “这事朕会派人严查,皇姐,你身体不适,不宜在外久留,还是先回公主府去歇息吧,等你身子好些了,再进宫来跟朕说说话。” 长公主闻言起身,“是,今日我就不该来,不然也不会扫了皇上的兴致。” 武德大帝摇摇头,“若非皇姐的那只猫,朕还不知道那些药里还有这样的门道,皇姐不用担心,这件事朕会处理好的。” 长公主听他这么说也没再说什么,“是。” 武德大帝也让楚宴他们离开。 “儿臣告退。” 所有人都退出大殿后,武德大帝的脸色就彻底沉了下来。 “朱立。” “奴才在。” “朕的骑装在穿的前一日,是否也用这种药粉磨成的香熏过?” 朱里不敢有半点隐瞒道:“是,在穿之前的一个时辰熏的,熏了整整一个时辰。” 武德大帝缓缓地站起身,目光如炬,“朕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种安神的药粉,最初是皇后让人送来的。” “是,半个月前,皇上您总是夜里睡不好,太医开了安神的方子也没用,后来,皇后就让人送了熏香跟荷包过来,说是有安神的作用,皇上当晚用了之后,果然就好了许多。” “是啊,这事怎么就那么巧呢,去把冀王给朕叫回来。” 朱立不敢耽搁,赶紧派人去传话,让人将已经快走出宫门的楚宴叫住。 “王爷,皇上说要见您,还请王爷跟奴才回去一趟吧。” 苏滢眉间微蹙,她还说一会儿出去问楚宴是怎么回事。 楚宴安抚地捏捏她的小手,“别怕,我很快回来。” 苏滢微微颔首。 楚莫寒看着离开的楚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第159章 怀疑 楚宴到了御书房。 进去后,包括朱立在内的所有人都退了出去,书房里就只剩下武德大帝跟楚宴两人。 “父皇。” 武德大帝缓缓回头,目光如炬,“之前朕让你去查猎场的情况,问了两回你都说没有什么可疑的发现,你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朕?” 楚宴抬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武德大帝,“回父皇,猎场那边确实有一些特别巧合的事,但最后又都能圆回来,所以儿臣就没有像父皇上报。” 武德大帝眉心跳了跳,“什么奇怪之处?” 楚宴垂眸道:“猎场的驯养员说狩猎那日关在笼子里的母棕熊不见了,之后却出现在了猎场里攻击父皇,儿臣探查发现,看守棕熊的牢笼并没有猛兽造成的损害,儿臣就怀疑那天可能故意有人将棕熊放出去。” 武德大帝脸色微变,“还有呢?” 楚宴继续道:“之后儿臣还派程阳去询问狩猎当日距离父皇最近的人,想看看有什么异常,驸马说,当时有留意到在父皇即将射杀小棕熊时,齐王一直注意父皇的情况,儿臣想齐王担心父皇,所以将所有注意力放在父皇身上也不奇怪。” 武德大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继续说。” “儿臣审问过兽园的人,最后找到了放出母棕熊的人,可还没来得及审问他就自缢身亡了。” 武德大帝眼神彻底变得阴沉,“也就是说,他为何要将母棕熊放出这件事,已经无从查起了。” “儿臣做了很多努力,可惜线索都断了。” 武德大帝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此事之前为何不来告诉朕?是害怕朕不相信你吗?” 他那双沉冷的虎目,似乎能看穿一切。 楚宴没有任何隐瞒道:“是,因为没有切实的证据,怕会引起父皇不好的猜忌,所以想要将事情查明之后再向父皇禀明。” “朕知道了,今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定要第一时间跟朕禀明情况,知道了吗?” “儿臣明白。” 武德大帝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去吧。” “儿臣告退。” 楚宴离开后,武德大帝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起身走到御书房外。 守在门外的朱立见了赶紧躬身道:“皇上。” “朕很久没有跟皇后用早膳了,摆驾去皇后那。” 凤鸾宫内。 皇后一早就起来了,今天她是要受楚莫寒他们的拜见的。 可等了好一会儿她都没有等到人来,皇后担心出了什么事,就派人去打探情况。 “皇后娘娘,齐王殿下他们已经出宫去了。”去询问消息的宫女回来道。 “出宫了?”皇后微讶,这也太没规矩了,连她这个皇后都还没有来拜见就出宫了,这是要将她置于何地? “娘娘,您别生气,奴婢问了,说这是皇上的意思。” 皇后一对纤细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皇上的意思?” “是啊,看守的人说,是皇上让两位王爷跟王妃出宫的。” 如果是皇上的意思,那皇后就更不明白了。 “皇上娘娘,皇上到了。” “到凤鸾宫了?” “是。” 皇后赶紧起身整理妆容走了出去。 “臣妾参见皇上。” 武德大帝直接从她身边掠过,走进屋内到椅子上坐下后,才让皇后起身。 皇后端着的迈着步子上前,“皇上今日怎的想到臣妾这里来了?” 武德大帝扬了扬唇笑道:“朕也好久没来跟皇后用早膳了,今天就过来陪陪皇后。” 皇后自然是高兴的应声,立即让宫女去将膳食都端了上来。 “皇上国务繁忙,还是要多注意身体才是。” 膳食端上来后,皇后亲自拿了筷子给武德大帝布菜。 武德大帝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皇后坐下陪朕一块儿吃吧。” “是。” 皇后坐下后,却没怎么吃,喝了两口粥就直接将注意力落在武德大帝身上了。 吃得差不多了,武德大帝就落了筷子。 见状,皇后也赶紧在手中的勺子放下。 宫女立即进屋将碗碟都撤了,又端来了漱口的茶水,都收拾妥当后,武德大帝才缓缓开口。 “之前皇后给朕的安神醒脑的药粉是从何处来的?” 皇后愣了一瞬,旋即笑道:“是嫁给皇上之前的一个手帕交给的,刚好那阵子臣妾也睡得不太好,她进宫见着了就将那个方子给了臣妾。”一般话到这,这个话题就带过去了。 谁知皇上今天却打算追根究底,“是哪个手帕交,朕怎么不知道?” 皇后道:“就是魏安侯夫人,秦琴。” 武德大帝将手中的茶杯往桌子上一放,“去,将魏安侯夫人给朕叫进宫。” 话到这个份上,皇后在看不出问题来就是真的傻了,皇上是什么人,又哪里会有闲工夫去关心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皇上,是不是那东西出了什么问题,这段时间臣妾便是睡觉都要放在床头的。” “恩,是出了点问题。” 皇后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咬牙端住了。 “今天冀王带着朕送给他的荷包,就突然遭到猫儿的袭击,冀王妃看过这药粉后,就说药粉的确有安神醒脑的作用,但却会引起猛兽的狂躁。” 皇后一听,眼神突变,她紧紧的攥住袖中的锦帕,“怎,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是不是冀王妃看错了?” “朕已经让人去查证了,冀王妃是否是看错了,很快就知道了。” “皇上,魏安侯夫人给臣妾那个方子时,臣妾也是亲自用过了觉得没问题才敢往皇上跟前拿的,臣妾若知晓这其中有这样的隐患,是绝对不会让皇上冒这个险的,还请皇上恕罪。” 武德大帝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悠悠地转动着手上的核桃,“朕在猎场里,会遭到那头棕熊的袭击,也是因为那日身上熏了那些药粉的缘故吧,照这么说来,这个魏安侯夫人是有弑君的大罪的,把魏安侯一道给朕叫进宫了,朕要连坐。” 皇后脸色大变,“皇上,魏安侯夫人也是不知情的。” 武德大帝缓缓睁眼,目光凌厉地瞪着皇后,“哦?皇后又是如何得知她不知情的?” 第159章 怀疑 楚宴到了御书房。 进去后,包括朱立在内的所有人都退了出去,书房里就只剩下武德大帝跟楚宴两人。 “父皇。” 武德大帝缓缓回头,目光如炬,“之前朕让你去查猎场的情况,问了两回你都说没有什么可疑的发现,你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朕?” 楚宴抬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武德大帝,“回父皇,猎场那边确实有一些特别巧合的事,但最后又都能圆回来,所以儿臣就没有像父皇上报。” 武德大帝眉心跳了跳,“什么奇怪之处?” 楚宴垂眸道:“猎场的驯养员说狩猎那日关在笼子里的母棕熊不见了,之后却出现在了猎场里攻击父皇,儿臣探查发现,看守棕熊的牢笼并没有猛兽造成的损害,儿臣就怀疑那天可能故意有人将棕熊放出去。” 武德大帝脸色微变,“还有呢?” 楚宴继续道:“之后儿臣还派程阳去询问狩猎当日距离父皇最近的人,想看看有什么异常,驸马说,当时有留意到在父皇即将射杀小棕熊时,齐王一直注意父皇的情况,儿臣想齐王担心父皇,所以将所有注意力放在父皇身上也不奇怪。” 武德大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继续说。” “儿臣审问过兽园的人,最后找到了放出母棕熊的人,可还没来得及审问他就自缢身亡了。” 武德大帝眼神彻底变得阴沉,“也就是说,他为何要将母棕熊放出这件事,已经无从查起了。” “儿臣做了很多努力,可惜线索都断了。” 武德大帝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此事之前为何不来告诉朕?是害怕朕不相信你吗?” 他那双沉冷的虎目,似乎能看穿一切。 楚宴没有任何隐瞒道:“是,因为没有切实的证据,怕会引起父皇不好的猜忌,所以想要将事情查明之后再向父皇禀明。” “朕知道了,今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定要第一时间跟朕禀明情况,知道了吗?” “儿臣明白。” 武德大帝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去吧。” “儿臣告退。” 楚宴离开后,武德大帝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起身走到御书房外。 守在门外的朱立见了赶紧躬身道:“皇上。” “朕很久没有跟皇后用早膳了,摆驾去皇后那。” 凤鸾宫内。 皇后一早就起来了,今天她是要受楚莫寒他们的拜见的。 可等了好一会儿她都没有等到人来,皇后担心出了什么事,就派人去打探情况。 “皇后娘娘,齐王殿下他们已经出宫去了。”去询问消息的宫女回来道。 “出宫了?”皇后微讶,这也太没规矩了,连她这个皇后都还没有来拜见就出宫了,这是要将她置于何地? “娘娘,您别生气,奴婢问了,说这是皇上的意思。” 皇后一对纤细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皇上的意思?” “是啊,看守的人说,是皇上让两位王爷跟王妃出宫的。” 如果是皇上的意思,那皇后就更不明白了。 “皇上娘娘,皇上到了。” “到凤鸾宫了?” “是。” 皇后赶紧起身整理妆容走了出去。 “臣妾参见皇上。” 武德大帝直接从她身边掠过,走进屋内到椅子上坐下后,才让皇后起身。 皇后端着的迈着步子上前,“皇上今日怎的想到臣妾这里来了?” 武德大帝扬了扬唇笑道:“朕也好久没来跟皇后用早膳了,今天就过来陪陪皇后。” 皇后自然是高兴的应声,立即让宫女去将膳食都端了上来。 “皇上国务繁忙,还是要多注意身体才是。” 膳食端上来后,皇后亲自拿了筷子给武德大帝布菜。 武德大帝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皇后坐下陪朕一块儿吃吧。” “是。” 皇后坐下后,却没怎么吃,喝了两口粥就直接将注意力落在武德大帝身上了。 吃得差不多了,武德大帝就落了筷子。 见状,皇后也赶紧在手中的勺子放下。 宫女立即进屋将碗碟都撤了,又端来了漱口的茶水,都收拾妥当后,武德大帝才缓缓开口。 “之前皇后给朕的安神醒脑的药粉是从何处来的?” 皇后愣了一瞬,旋即笑道:“是嫁给皇上之前的一个手帕交给的,刚好那阵子臣妾也睡得不太好,她进宫见着了就将那个方子给了臣妾。”一般话到这,这个话题就带过去了。 谁知皇上今天却打算追根究底,“是哪个手帕交,朕怎么不知道?” 皇后道:“就是魏安侯夫人,秦琴。” 武德大帝将手中的茶杯往桌子上一放,“去,将魏安侯夫人给朕叫进宫。” 话到这个份上,皇后在看不出问题来就是真的傻了,皇上是什么人,又哪里会有闲工夫去关心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皇上,是不是那东西出了什么问题,这段时间臣妾便是睡觉都要放在床头的。” “恩,是出了点问题。” 皇后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咬牙端住了。 “今天冀王带着朕送给他的荷包,就突然遭到猫儿的袭击,冀王妃看过这药粉后,就说药粉的确有安神醒脑的作用,但却会引起猛兽的狂躁。” 皇后一听,眼神突变,她紧紧的攥住袖中的锦帕,“怎,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是不是冀王妃看错了?” “朕已经让人去查证了,冀王妃是否是看错了,很快就知道了。” “皇上,魏安侯夫人给臣妾那个方子时,臣妾也是亲自用过了觉得没问题才敢往皇上跟前拿的,臣妾若知晓这其中有这样的隐患,是绝对不会让皇上冒这个险的,还请皇上恕罪。” 武德大帝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悠悠地转动着手上的核桃,“朕在猎场里,会遭到那头棕熊的袭击,也是因为那日身上熏了那些药粉的缘故吧,照这么说来,这个魏安侯夫人是有弑君的大罪的,把魏安侯一道给朕叫进宫了,朕要连坐。” 皇后脸色大变,“皇上,魏安侯夫人也是不知情的。” 武德大帝缓缓睁眼,目光凌厉地瞪着皇后,“哦?皇后又是如何得知她不知情的?” 第160章 成全你的孝心 “罢了,直接将魏安侯夫妇关入大牢,以谋害皇后的罪名论处。” 皇后脸色一白,“皇上,这无凭无据的,您怎么能冤枉好人呢?” “无凭无据?”武德大帝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冤枉好人?他们进献来的方子差点害得朕丢了性命,让齐王重伤,朕就是即刻将他们斩了,他们都是活该!” “皇上,他们也并不知晓……” “够了皇后,此事你也有失职在后,从今天开始,没有朕的命令,皇后不得离开凤鸾宫半步,后宫就暂时交给舒贵妃管着。” 武德大帝说完,甩袖离开。 皇后颓然地跌坐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娘娘,地上凉,您还是快些起来吧。”宫女忙上前将皇后搀扶起来。 皇后怔怔然,久久才回过神来,“皇上……”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武德大帝一声令下,就有禁军直接上魏安侯府的门将魏安侯夫妇抓了起来。 魏安后夫妇被抓的时候还很懵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魏安侯夫人是白丞相亲妹的女儿,两人被抓了之后,魏安侯府的老夫人立即派人到了丞相府跟白丞相说明情况。 “是皇上下的命令?”白丞相也有些诧异,魏安侯府手中没有多大的权利,平时也极少有机会到皇上跟前晃眼,皇上抓他们做什么? 来传话的人道:“老夫人也不知,只晓得来抓人的禁军道,侯爷他们意图谋害皇上。” 意图谋害皇上那可是大罪。 白丞相道:“你现在就派人到宫中问问,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管家应声,“是,老奴这就去。” 人走后,白丞相将所有可能都过了一边,难道是因为白奇安的事,皇上借题发挥? 诸多猜测,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实在难以立足,白丞相只让魏安侯府的人稍安勿躁,等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在做打算也不迟。 过了午时,去打探消息的人就回来了。 “老爷,大事不妙,皇上一早到了皇后娘娘的凤鸾宫后,出来时就将皇后娘娘禁足了。” 白丞相愕然,“事情细细说来。” “今日一早,冀王跟齐王夫妇就相偕进宫去谢恩,谁知在大殿里冀王差点被长公主带来的猫儿给伤了,后来一查,才发现是冀王身上戴着的药包有问题,后来冀王妃一看,就说那药包对人虽然有安神的作用,但是畜生闻了就会变得狂躁伤人,这倒也没什么,坏就坏在,这药包还是冀王从皇上那得来的,后来皇上一想,才知道那药包是皇后从魏安侯夫妇手里得来的方子。” 白丞相一对花白的眉毛都皱了起来。 “老爷,这其中最可怕的还是,皇上去狩猎那日穿的骑装,在出发前一个时辰,还用那药粉制作而成的焚香给熏了,那可是熏了整整一个时辰呐。” 白丞相有些颓然地跌坐到椅子上,似乎意识到什么,他又直起身子道:“立即派人到齐王府去传话,告诫齐王,此事一定不要参与其中,明白吗?” “是,小的这就去。” 可白丞相的人去到齐王府时,还是晚了。 齐王在得知皇后被禁足后,心就慌了,他不顾章宽的劝阻,第一时间就进宫跪到了武德大帝的寝宫前,求问武德大帝为何要将皇后禁足。 “求父皇看在母后多年来陪在父皇身边的情谊上,放过母后一回,母后她也只是关心父皇,根本就没有想过会出现这样的问题,父皇……” 齐王会来是因为他觉得皇后在后宫的位置太过重要,如果皇后失宠,那他离那个位置就会更远。 所以不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保住皇后。 “父皇,那日在猎场,儿臣看见有熊扑向父皇时,什么都来不及想的就扑了过去,求父皇看在儿臣救驾有功的份上,放过母后这一回吧。” 话落,寝宫的大门突然打开,朱立从内殿走了出来。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楚莫寒一眼道:“王爷,皇上让您进去。” 楚莫寒一听,以为有戏,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跟着朱立进了寝宫。 “儿臣求父皇绕过母后一回。” 武德大帝靠坐在龙椅上,一双眸子淡淡地落在他恳切的脸上。 “你倒是个孝顺的,可是你也知道,皇后虽然没有谋害朕的心思,但因为她的无知,差点酿成大错,你也因此受伤,若是不严加惩戒,朕心里那口气如何能咽得下去?” “父皇,母后也是无心之失,还请父皇再给母后一个机会,母后日后一定会小心谨慎,绝不会再出现这样的过失。” “她可是一国之后,谁都能犯错,但她却不能,不过朕看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你若是想要朕饶过她这一回也不是不可以,但前提是,你要替她受这样的过。” 楚莫寒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儿臣愿意,不管怎样的责罚,儿臣都愿意替母后受了。” 武德大帝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不论什么样的,都愿意吗?” “是,儿臣愿意。” 武德大帝满意的点点头,“很好,皇后犯下如此大错,朕就是废后都是当得的,但朕被你的孝心所感,就将你贬为庶人,为皇后恕罪了。” “儿臣……”楚莫寒正要谢恩,却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对。 “父皇刚才说,要,要将儿臣贬为庶人?” 武德大帝缓缓的点头,“没错,朕也是看在你有这份孝心的份上,不然这事绝不会就这么揭过了。” 楚莫寒傻眼了,他想着皇上责罚他,顶天了是让他挨几下板子,到时候他在装死伤口复发让皇上心中愧疚,这事就能这么躲过去了。 贬为庶人,这算什么? 他成了庶人他还怎么成就自己的丰功伟绩!? “怎么?你不愿意吗?还是说你刚才跟朕表明对皇后的孝心都是假的?” 楚莫寒真想给自己两个巴掌,可说出去的话却不可能收回来了。 “儿臣……愿意!谢父皇开恩!” 第160章 成全你的孝心 “罢了,直接将魏安侯夫妇关入大牢,以谋害皇后的罪名论处。” 皇后脸色一白,“皇上,这无凭无据的,您怎么能冤枉好人呢?” “无凭无据?”武德大帝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冤枉好人?他们进献来的方子差点害得朕丢了性命,让齐王重伤,朕就是即刻将他们斩了,他们都是活该!” “皇上,他们也并不知晓……” “够了皇后,此事你也有失职在后,从今天开始,没有朕的命令,皇后不得离开凤鸾宫半步,后宫就暂时交给舒贵妃管着。” 武德大帝说完,甩袖离开。 皇后颓然地跌坐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娘娘,地上凉,您还是快些起来吧。”宫女忙上前将皇后搀扶起来。 皇后怔怔然,久久才回过神来,“皇上……”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武德大帝一声令下,就有禁军直接上魏安侯府的门将魏安侯夫妇抓了起来。 魏安后夫妇被抓的时候还很懵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魏安侯夫人是白丞相亲妹的女儿,两人被抓了之后,魏安侯府的老夫人立即派人到了丞相府跟白丞相说明情况。 “是皇上下的命令?”白丞相也有些诧异,魏安侯府手中没有多大的权利,平时也极少有机会到皇上跟前晃眼,皇上抓他们做什么? 来传话的人道:“老夫人也不知,只晓得来抓人的禁军道,侯爷他们意图谋害皇上。” 意图谋害皇上那可是大罪。 白丞相道:“你现在就派人到宫中问问,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管家应声,“是,老奴这就去。” 人走后,白丞相将所有可能都过了一边,难道是因为白奇安的事,皇上借题发挥? 诸多猜测,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实在难以立足,白丞相只让魏安侯府的人稍安勿躁,等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在做打算也不迟。 过了午时,去打探消息的人就回来了。 “老爷,大事不妙,皇上一早到了皇后娘娘的凤鸾宫后,出来时就将皇后娘娘禁足了。” 白丞相愕然,“事情细细说来。” “今日一早,冀王跟齐王夫妇就相偕进宫去谢恩,谁知在大殿里冀王差点被长公主带来的猫儿给伤了,后来一查,才发现是冀王身上戴着的药包有问题,后来冀王妃一看,就说那药包对人虽然有安神的作用,但是畜生闻了就会变得狂躁伤人,这倒也没什么,坏就坏在,这药包还是冀王从皇上那得来的,后来皇上一想,才知道那药包是皇后从魏安侯夫妇手里得来的方子。” 白丞相一对花白的眉毛都皱了起来。 “老爷,这其中最可怕的还是,皇上去狩猎那日穿的骑装,在出发前一个时辰,还用那药粉制作而成的焚香给熏了,那可是熏了整整一个时辰呐。” 白丞相有些颓然地跌坐到椅子上,似乎意识到什么,他又直起身子道:“立即派人到齐王府去传话,告诫齐王,此事一定不要参与其中,明白吗?” “是,小的这就去。” 可白丞相的人去到齐王府时,还是晚了。 齐王在得知皇后被禁足后,心就慌了,他不顾章宽的劝阻,第一时间就进宫跪到了武德大帝的寝宫前,求问武德大帝为何要将皇后禁足。 “求父皇看在母后多年来陪在父皇身边的情谊上,放过母后一回,母后她也只是关心父皇,根本就没有想过会出现这样的问题,父皇……” 齐王会来是因为他觉得皇后在后宫的位置太过重要,如果皇后失宠,那他离那个位置就会更远。 所以不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保住皇后。 “父皇,那日在猎场,儿臣看见有熊扑向父皇时,什么都来不及想的就扑了过去,求父皇看在儿臣救驾有功的份上,放过母后这一回吧。” 话落,寝宫的大门突然打开,朱立从内殿走了出来。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楚莫寒一眼道:“王爷,皇上让您进去。” 楚莫寒一听,以为有戏,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跟着朱立进了寝宫。 “儿臣求父皇绕过母后一回。” 武德大帝靠坐在龙椅上,一双眸子淡淡地落在他恳切的脸上。 “你倒是个孝顺的,可是你也知道,皇后虽然没有谋害朕的心思,但因为她的无知,差点酿成大错,你也因此受伤,若是不严加惩戒,朕心里那口气如何能咽得下去?” “父皇,母后也是无心之失,还请父皇再给母后一个机会,母后日后一定会小心谨慎,绝不会再出现这样的过失。” “她可是一国之后,谁都能犯错,但她却不能,不过朕看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你若是想要朕饶过她这一回也不是不可以,但前提是,你要替她受这样的过。” 楚莫寒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儿臣愿意,不管怎样的责罚,儿臣都愿意替母后受了。” 武德大帝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不论什么样的,都愿意吗?” “是,儿臣愿意。” 武德大帝满意的点点头,“很好,皇后犯下如此大错,朕就是废后都是当得的,但朕被你的孝心所感,就将你贬为庶人,为皇后恕罪了。” “儿臣……”楚莫寒正要谢恩,却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对。 “父皇刚才说,要,要将儿臣贬为庶人?” 武德大帝缓缓的点头,“没错,朕也是看在你有这份孝心的份上,不然这事绝不会就这么揭过了。” 楚莫寒傻眼了,他想着皇上责罚他,顶天了是让他挨几下板子,到时候他在装死伤口复发让皇上心中愧疚,这事就能这么躲过去了。 贬为庶人,这算什么? 他成了庶人他还怎么成就自己的丰功伟绩!? “怎么?你不愿意吗?还是说你刚才跟朕表明对皇后的孝心都是假的?” 楚莫寒真想给自己两个巴掌,可说出去的话却不可能收回来了。 “儿臣……愿意!谢父皇开恩!” 第161章 我要掐死你 楚莫寒走出皇宫时脑袋还是懵的,他不明白,他跑到皇宫求个情怎么就变成自己被贬成庶人了? 白丞相得了消息派人赶到皇宫想要阻止楚莫寒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丞相府的人赶到时,就看见楚莫寒失魂落魄地从皇宫里走出来,那模样看着就瘆人! “王爷,您去跟皇上求情了?皇上怎么说?没有责罚您吧?” 楚莫寒木着一张脸,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这可把王府和丞相府的人吓得不轻,“王爷,你快说句话啊。” 楚莫寒呆呆地抬起头,木木的望着他们道:“皇上,把我贬为庶人了。” “什么!” 在场的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贬为庶人,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王爷说,说的是真的?” 楚莫寒没有吭声,踉跄地想要起身,可不知是不是腿上没力,不管他怎么爬都爬不起来。 侍卫见状赶紧上前将他搀扶到马车上。 这么大的事,楚莫寒根本没有骗人的必要,丞相府的人不敢有半点耽搁,赶紧去给白丞相复命。 楚莫寒前脚刚回到齐王府,皇上的圣旨后脚就到了。 苏南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得了消息后赶紧收拾了去接旨。 在宣旨的太监在念完了圣旨后,齐王府的人都傻眼了。 苏南霜更是僵硬的愣在原地。 她刚才听见了什么?齐王为皇后受过,皇上成全他的孝心,所以齐王被贬为了庶人? “庶人楚莫寒,接旨吧。” 苏南霜猛地回过神来,依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看楚莫寒不动,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接过旨意,又偷偷地往太监手里塞了个荷包道:“公公,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皇上跟王爷起了什么误会,皇上一时生气才下了旨意,皇上气过了,就恢复了王爷的身份了吧?” 太监淡淡地瞥了苏南霜一眼,“楚夫人不可妄自揣测圣意,杂家就先回宫为皇上复命了。” 宫里的人走了,剩下一帮蒙圈的众人。 可皇上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 很快就又派了一队禁军过来要遣散齐王府所有伺候的下人,说楚莫寒现在已经不是齐王了自然就不能再有这么多人伺候了,还要他在十二个时辰之内搬离齐王府,这里,也不是他一个庶人有资格住的了。 齐王府的人看皇上是动真格的,都吓得不轻。 之前作为齐王府的奴才,走出去鼻子都比一般人家的小姐少爷翘得高,现在好了,一切都玩完了。 苏南霜难以置信的走到楚莫寒身边,“王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到是说句话啊。” 楚莫寒缓缓抬起头,双目猩红的瞪着苏南霜,突然暴跳起来紧紧的掐住了苏南霜的脖子,“是你,就是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本王也不会被害成这样,我要掐死你,我要掐死你这个贱人!” “啊!王,王爷……唔!”苏南霜被楚莫寒一下扑倒在地,紧紧的掐住了脖子,他是真的下了死力气,苏南霜只觉得胸腔的空气越来越少,眼前一片漆黑。 “王爷,王爷快住手啊王爷。”赶来的章宽跟苏南霜的丫鬟赶紧上前,七手八脚的将楚莫寒拉开了。 楚莫寒刚被贬为了庶人,回头就传出掐死自己妻子的事,那他这辈子都别想着翻身了! “王爷冷静,你现在一定不能再冲动了!”章宽跟侍卫死死的抓住楚莫寒。 楚莫寒却像是疯了一般的要朝苏南霜扑去。 苏南霜被丫鬟搀扶起来后还心有余悸,也不敢在楚莫寒跟前待着了,赶紧让丫鬟将她搀扶回院子去。 “夫人,您没事吧?”丫鬟看着苏南霜脖子上的红痕,怎么看都觉得触目惊心。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没事的吗?”苏南霜要气死了,她才做了一天的王妃啊,这转眼就没了,接下来还不知道要怎么办! 楚莫寒被贬为庶人,这事京城的贵圈都震动了。 凤鸾宫内。 楚莫寒前脚被贬,皇上吼叫就解了皇后的禁。 皇后还没回过神来,就见宫女匆匆而来。 “娘娘,齐王进宫为您求情,皇上解了你的禁,可齐王也因此被皇上贬为了庶人,现在已经派人去遣散了齐王府的人,还要王爷十二个时辰之内搬出齐王府!” “什么?贬为庶人?”皇后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差点没晕死过去。 “齐王府的人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不拦着齐王不让他进宫,本宫不需要他来求情啊!”皇后真是要气疯了,怎么突然就成了这个样子贬为庶人容易,要再想回来就难了。 皇后强撑着一口气,不让自己晕过去。 可还是气得直跺脚。 “去,安排下去,一定不能让齐王再胡来了,让丞相派人看好了他,就让他老实地离开齐王府,听见了吗?” “是,是,娘娘您也别着急,奴婢这就出宫去传话。” 人一走,皇后就瘫软地倒在了椅子上,嘴里一直喃喃地念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苏滢是在吃晚饭的时候才得了消息,她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仔细地回想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就明白过来。 也终于明白楚宴那个荷包的作用。 “真是活该啊,被贬为庶人,这可比直接要了齐王的命更痛苦得多得多啊!”忍冬开心得不行,齐王过去就没少跟王爷作对,如今还想肖想王妃,活该,活该啊! “是啊,齐王这人一直自视甚高,如今成了个庶人,怕是心都要死了。” 苏滢也觉得无比的畅快,她太了解楚莫寒了,皇上这一下无疑是在他心口上来回的扎刀子,够绝。 “王爷回来了。” 苏滢闻声抬头,就看见楚宴就走了进来。 她刚要站起身,楚宴就走了过来拉着她回到椅子上坐下。 “在王府里不必在意那些虚礼,夜里吃饭了吗?” 苏滢摇摇头,“等王爷一块儿。” 楚宴捏了捏她的鼻子,让丫鬟将饭菜都端了上来。 “今天这事是王爷安排的?” 第161章 我要掐死你 楚莫寒走出皇宫时脑袋还是懵的,他不明白,他跑到皇宫求个情怎么就变成自己被贬成庶人了? 白丞相得了消息派人赶到皇宫想要阻止楚莫寒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丞相府的人赶到时,就看见楚莫寒失魂落魄地从皇宫里走出来,那模样看着就瘆人! “王爷,您去跟皇上求情了?皇上怎么说?没有责罚您吧?” 楚莫寒木着一张脸,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这可把王府和丞相府的人吓得不轻,“王爷,你快说句话啊。” 楚莫寒呆呆地抬起头,木木的望着他们道:“皇上,把我贬为庶人了。” “什么!” 在场的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贬为庶人,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王爷说,说的是真的?” 楚莫寒没有吭声,踉跄地想要起身,可不知是不是腿上没力,不管他怎么爬都爬不起来。 侍卫见状赶紧上前将他搀扶到马车上。 这么大的事,楚莫寒根本没有骗人的必要,丞相府的人不敢有半点耽搁,赶紧去给白丞相复命。 楚莫寒前脚刚回到齐王府,皇上的圣旨后脚就到了。 苏南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得了消息后赶紧收拾了去接旨。 在宣旨的太监在念完了圣旨后,齐王府的人都傻眼了。 苏南霜更是僵硬的愣在原地。 她刚才听见了什么?齐王为皇后受过,皇上成全他的孝心,所以齐王被贬为了庶人? “庶人楚莫寒,接旨吧。” 苏南霜猛地回过神来,依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看楚莫寒不动,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接过旨意,又偷偷地往太监手里塞了个荷包道:“公公,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皇上跟王爷起了什么误会,皇上一时生气才下了旨意,皇上气过了,就恢复了王爷的身份了吧?” 太监淡淡地瞥了苏南霜一眼,“楚夫人不可妄自揣测圣意,杂家就先回宫为皇上复命了。” 宫里的人走了,剩下一帮蒙圈的众人。 可皇上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 很快就又派了一队禁军过来要遣散齐王府所有伺候的下人,说楚莫寒现在已经不是齐王了自然就不能再有这么多人伺候了,还要他在十二个时辰之内搬离齐王府,这里,也不是他一个庶人有资格住的了。 齐王府的人看皇上是动真格的,都吓得不轻。 之前作为齐王府的奴才,走出去鼻子都比一般人家的小姐少爷翘得高,现在好了,一切都玩完了。 苏南霜难以置信的走到楚莫寒身边,“王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到是说句话啊。” 楚莫寒缓缓抬起头,双目猩红的瞪着苏南霜,突然暴跳起来紧紧的掐住了苏南霜的脖子,“是你,就是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本王也不会被害成这样,我要掐死你,我要掐死你这个贱人!” “啊!王,王爷……唔!”苏南霜被楚莫寒一下扑倒在地,紧紧的掐住了脖子,他是真的下了死力气,苏南霜只觉得胸腔的空气越来越少,眼前一片漆黑。 “王爷,王爷快住手啊王爷。”赶来的章宽跟苏南霜的丫鬟赶紧上前,七手八脚的将楚莫寒拉开了。 楚莫寒刚被贬为了庶人,回头就传出掐死自己妻子的事,那他这辈子都别想着翻身了! “王爷冷静,你现在一定不能再冲动了!”章宽跟侍卫死死的抓住楚莫寒。 楚莫寒却像是疯了一般的要朝苏南霜扑去。 苏南霜被丫鬟搀扶起来后还心有余悸,也不敢在楚莫寒跟前待着了,赶紧让丫鬟将她搀扶回院子去。 “夫人,您没事吧?”丫鬟看着苏南霜脖子上的红痕,怎么看都觉得触目惊心。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没事的吗?”苏南霜要气死了,她才做了一天的王妃啊,这转眼就没了,接下来还不知道要怎么办! 楚莫寒被贬为庶人,这事京城的贵圈都震动了。 凤鸾宫内。 楚莫寒前脚被贬,皇上吼叫就解了皇后的禁。 皇后还没回过神来,就见宫女匆匆而来。 “娘娘,齐王进宫为您求情,皇上解了你的禁,可齐王也因此被皇上贬为了庶人,现在已经派人去遣散了齐王府的人,还要王爷十二个时辰之内搬出齐王府!” “什么?贬为庶人?”皇后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差点没晕死过去。 “齐王府的人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不拦着齐王不让他进宫,本宫不需要他来求情啊!”皇后真是要气疯了,怎么突然就成了这个样子贬为庶人容易,要再想回来就难了。 皇后强撑着一口气,不让自己晕过去。 可还是气得直跺脚。 “去,安排下去,一定不能让齐王再胡来了,让丞相派人看好了他,就让他老实地离开齐王府,听见了吗?” “是,是,娘娘您也别着急,奴婢这就出宫去传话。” 人一走,皇后就瘫软地倒在了椅子上,嘴里一直喃喃地念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苏滢是在吃晚饭的时候才得了消息,她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仔细地回想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就明白过来。 也终于明白楚宴那个荷包的作用。 “真是活该啊,被贬为庶人,这可比直接要了齐王的命更痛苦得多得多啊!”忍冬开心得不行,齐王过去就没少跟王爷作对,如今还想肖想王妃,活该,活该啊! “是啊,齐王这人一直自视甚高,如今成了个庶人,怕是心都要死了。” 苏滢也觉得无比的畅快,她太了解楚莫寒了,皇上这一下无疑是在他心口上来回的扎刀子,够绝。 “王爷回来了。” 苏滢闻声抬头,就看见楚宴就走了进来。 她刚要站起身,楚宴就走了过来拉着她回到椅子上坐下。 “在王府里不必在意那些虚礼,夜里吃饭了吗?” 苏滢摇摇头,“等王爷一块儿。” 楚宴捏了捏她的鼻子,让丫鬟将饭菜都端了上来。 “今天这事是王爷安排的?” 第162章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楚宴没有否认,“他为了得到皇上的信任,在猎场也算是对自己下了狠手。”这事他原本不打算这么快拆穿他,偏偏他对苏滢动了心思,那他就该死。 苏滢道:“他一直都想要得到皇上的信任和器重,如今却被皇上贬为庶人,这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楚宴看苏滢冷漠的表情,总觉得她对楚莫寒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这种情绪十分浓烈,浓烈到她即便极力掩饰,可依旧能够让他察觉。 “别想他,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苏滢收敛心神点点头。 用了晚膳后,楚宴就带着苏滢出了王府,来到外城了一处宅子里。 “这是什么地方?”苏滢看了看四周,宅子十分的精美,却看着却像是没有主人居住了,伺候的下人都极少。 楚宴牵着她的手走到了一间院子外,“你进去看就知道了。” 苏滢好奇,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推开院门走了进去,走到了亮着灯的主屋里。 苏滢走进屋中就看见一抹佝偻的身影坐在烛灯下,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苏滢瞬间红了眼圈。 “阿奶。” 听见响动,烛灯下的人动了动,缓缓地抬起头转过身来。 昏黄的烛光将她脸上的沟壑照得更加的深邃,在看清楚苏滢的模样后,李家阿奶有些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哎哟,这不是滢宝嘛,滢宝来了,快来让阿奶看看我家滢宝。” 苏滢看着阿奶开心的模样,再也忍不住扑进了她的怀里抱住了她,“阿奶,我好想你啊。” 李家阿奶轻轻地拥着她,浑浊的眼睛也包含了泪花,“阿奶也想我家滢宝,滢宝看着都瘦了。” 苏滢吸了吸鼻子,拉着阿奶的手到椅子上坐下, “阿奶……” 李家阿奶紧紧地抓着苏滢的手,眼神欢喜又贪婪地落在她的脸上,像是看不够一般反复的摩挲着她的小脸。 “莫哭,莫哭啊,哭鼻子就不漂亮了。” 苏滢贪恋地握住阿奶的手,“对不起阿奶,是我让你受累了。” 阿奶红着眼圈摇摇头,“傻孩子瞎说些什么,阿奶啊这辈子都没能出过株洲呢,也是拖了你的福,阿奶到这大地方来见识了。” “阿奶,他们没有伤害你吧?” 李家阿奶摇摇头,“没有没有,就是不让我出门,没事的啊别担心我的孩子。” 楚莫寒猜想李家阿奶对苏滢的重要性,所以他只是让人用哄骗的方式将人骗到了京城,确实没有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来。 苏滢像是个孩子般轻轻地靠在李家阿奶的怀里,感受着她粗糙掌心的抚摸,每一下都能够安抚她的心。 “阿奶见着大哥了吗?现在大哥在军营里,可威风了。” “见着了,一早的时候那小子就来了,他说啊,能够进军营也是托了我们滢宝的福气,人看着是比之前壮实了不少,但还是那么傻气。” 苏滢就这么靠在阿奶的怀里跟她话着家常,听着她念叨村里的东家长西家短的。 “阿奶,这次是二叔跟你一块儿来的吗?” “是啊,你二叔也来了,不过你别管他们,成天的就没想着正经事,阿奶这会儿也见着你大哥和你了,明个儿阿奶就让他们回去了。” 苏滢闻言一下就坐了起来,“阿奶就要走了?” 阿奶点点头,“见着你们都好好儿的阿奶就放心了,这大地方好是好啊,但过得哪里有在村子里自在,阿奶啊想回去了。” 苏滢却不舍地攥住她的手,“阿奶,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我一个人待着多无趣啊,我就想每天都能见着你,不然我饭都吃不香了。” 面对苏滢的撒娇,李家阿奶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这孩子说的什么瞎话,阿奶不在你边上你就不吃不喝了?” “恩,吃不下也睡不好了。” 虽然知道苏滢是哄人的,但阿奶还是开心地笑了起来,“好好好,那阿奶就多住一些天陪着你。” “恩。” “阿奶夜里吃饭了没有?” “早就吃过了,这京城里的厨子做饭就是好吃,阿奶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他们啊,会不会觉得阿奶吃太多了笑话阿奶。” 苏滢笑道:“阿奶吃得多他们才高兴呢,阿奶爱吃,那是对他们手艺的肯定。” 阿奶到底上了年纪,虽然想要多陪陪苏滢,但说着说着,眼睛还是有些睁不开了。 苏滢就带着她到床上躺下,待到她呼吸变得均匀后,她才给她盖好了被子退到了屋外。 见着阿奶没事,她那颗心终于落回到了肚子里,她还说明天再过来的,没想到楚宴知道她的心事,夜里就带她来了。 楚宴坐在隔间等候,看见她红着眼睛进来,就知道她肯定是哭过了。 “见着阿奶了。” 苏滢点点头,走到他身边坐下,“多谢王爷。” 楚宴伸手一拉就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嘴上的谢可不够。” 苏滢眼睛微睁,嗔了他一眼,“那我给王爷敬茶。” 楚宴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往宅子外走,“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苏滢直接羞得将脸埋进了她的怀里。 而此时,深夜的齐王府却是一片混乱。 王府里的下人都要被遣散,有卖身契的就被另外发卖,没有卖身契的就原地走人,所以不少人都顺手牵羊拿走了不少东西。 即便有丞相府的人过来控制局面,可依旧是一片混乱。 不过好在皇上只说将楚莫寒贬为庶人,也没说要没收他的所有财产,所以当晚楚莫寒他们就到了京城里的一处宅子里。 “王爷,事到如今只能暂时按兵不动了,你这段时间哪里都不要去,就先老实地在这里待着,其他的事情丞相跟皇后会想办法的。”章宽苦口婆心地劝着,如果楚莫寒还是不听的话,他就宁愿收拾包袱走人了,这主子,实在是太难带了。 明明一手好牌结果却被自己打得稀烂,这也就罢了,偏偏他还觉得自己厉害坏了! 第162章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楚宴没有否认,“他为了得到皇上的信任,在猎场也算是对自己下了狠手。”这事他原本不打算这么快拆穿他,偏偏他对苏滢动了心思,那他就该死。 苏滢道:“他一直都想要得到皇上的信任和器重,如今却被皇上贬为庶人,这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楚宴看苏滢冷漠的表情,总觉得她对楚莫寒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这种情绪十分浓烈,浓烈到她即便极力掩饰,可依旧能够让他察觉。 “别想他,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苏滢收敛心神点点头。 用了晚膳后,楚宴就带着苏滢出了王府,来到外城了一处宅子里。 “这是什么地方?”苏滢看了看四周,宅子十分的精美,却看着却像是没有主人居住了,伺候的下人都极少。 楚宴牵着她的手走到了一间院子外,“你进去看就知道了。” 苏滢好奇,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推开院门走了进去,走到了亮着灯的主屋里。 苏滢走进屋中就看见一抹佝偻的身影坐在烛灯下,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苏滢瞬间红了眼圈。 “阿奶。” 听见响动,烛灯下的人动了动,缓缓地抬起头转过身来。 昏黄的烛光将她脸上的沟壑照得更加的深邃,在看清楚苏滢的模样后,李家阿奶有些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哎哟,这不是滢宝嘛,滢宝来了,快来让阿奶看看我家滢宝。” 苏滢看着阿奶开心的模样,再也忍不住扑进了她的怀里抱住了她,“阿奶,我好想你啊。” 李家阿奶轻轻地拥着她,浑浊的眼睛也包含了泪花,“阿奶也想我家滢宝,滢宝看着都瘦了。” 苏滢吸了吸鼻子,拉着阿奶的手到椅子上坐下, “阿奶……” 李家阿奶紧紧地抓着苏滢的手,眼神欢喜又贪婪地落在她的脸上,像是看不够一般反复的摩挲着她的小脸。 “莫哭,莫哭啊,哭鼻子就不漂亮了。” 苏滢贪恋地握住阿奶的手,“对不起阿奶,是我让你受累了。” 阿奶红着眼圈摇摇头,“傻孩子瞎说些什么,阿奶啊这辈子都没能出过株洲呢,也是拖了你的福,阿奶到这大地方来见识了。” “阿奶,他们没有伤害你吧?” 李家阿奶摇摇头,“没有没有,就是不让我出门,没事的啊别担心我的孩子。” 楚莫寒猜想李家阿奶对苏滢的重要性,所以他只是让人用哄骗的方式将人骗到了京城,确实没有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来。 苏滢像是个孩子般轻轻地靠在李家阿奶的怀里,感受着她粗糙掌心的抚摸,每一下都能够安抚她的心。 “阿奶见着大哥了吗?现在大哥在军营里,可威风了。” “见着了,一早的时候那小子就来了,他说啊,能够进军营也是托了我们滢宝的福气,人看着是比之前壮实了不少,但还是那么傻气。” 苏滢就这么靠在阿奶的怀里跟她话着家常,听着她念叨村里的东家长西家短的。 “阿奶,这次是二叔跟你一块儿来的吗?” “是啊,你二叔也来了,不过你别管他们,成天的就没想着正经事,阿奶这会儿也见着你大哥和你了,明个儿阿奶就让他们回去了。” 苏滢闻言一下就坐了起来,“阿奶就要走了?” 阿奶点点头,“见着你们都好好儿的阿奶就放心了,这大地方好是好啊,但过得哪里有在村子里自在,阿奶啊想回去了。” 苏滢却不舍地攥住她的手,“阿奶,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我一个人待着多无趣啊,我就想每天都能见着你,不然我饭都吃不香了。” 面对苏滢的撒娇,李家阿奶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这孩子说的什么瞎话,阿奶不在你边上你就不吃不喝了?” “恩,吃不下也睡不好了。” 虽然知道苏滢是哄人的,但阿奶还是开心地笑了起来,“好好好,那阿奶就多住一些天陪着你。” “恩。” “阿奶夜里吃饭了没有?” “早就吃过了,这京城里的厨子做饭就是好吃,阿奶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他们啊,会不会觉得阿奶吃太多了笑话阿奶。” 苏滢笑道:“阿奶吃得多他们才高兴呢,阿奶爱吃,那是对他们手艺的肯定。” 阿奶到底上了年纪,虽然想要多陪陪苏滢,但说着说着,眼睛还是有些睁不开了。 苏滢就带着她到床上躺下,待到她呼吸变得均匀后,她才给她盖好了被子退到了屋外。 见着阿奶没事,她那颗心终于落回到了肚子里,她还说明天再过来的,没想到楚宴知道她的心事,夜里就带她来了。 楚宴坐在隔间等候,看见她红着眼睛进来,就知道她肯定是哭过了。 “见着阿奶了。” 苏滢点点头,走到他身边坐下,“多谢王爷。” 楚宴伸手一拉就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嘴上的谢可不够。” 苏滢眼睛微睁,嗔了他一眼,“那我给王爷敬茶。” 楚宴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往宅子外走,“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苏滢直接羞得将脸埋进了她的怀里。 而此时,深夜的齐王府却是一片混乱。 王府里的下人都要被遣散,有卖身契的就被另外发卖,没有卖身契的就原地走人,所以不少人都顺手牵羊拿走了不少东西。 即便有丞相府的人过来控制局面,可依旧是一片混乱。 不过好在皇上只说将楚莫寒贬为庶人,也没说要没收他的所有财产,所以当晚楚莫寒他们就到了京城里的一处宅子里。 “王爷,事到如今只能暂时按兵不动了,你这段时间哪里都不要去,就先老实地在这里待着,其他的事情丞相跟皇后会想办法的。”章宽苦口婆心地劝着,如果楚莫寒还是不听的话,他就宁愿收拾包袱走人了,这主子,实在是太难带了。 明明一手好牌结果却被自己打得稀烂,这也就罢了,偏偏他还觉得自己厉害坏了! 第163章 回门 楚莫寒没有吭声,来到这宅子之后,他就慢慢的冷静下来了。 “这就是楚宴的一个计!我就说他明明都查到了猎场的事有问题,可为什么就是不在父皇跟前提,敢情是在这里等着本王呢!楚宴,我一定要让他看好!” 章宽看着楚莫寒满眼的恨意,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是王爷,所以您一定不可再冲动行事了,您只有重新得到皇上的信任才能回到之前的位置啊。” “你之前不是让我把白奇安推出来表明立场,这事你立即去办。” 章宽看楚莫寒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现在的形势无奈地叹了口气,“您现在已经是庶人了,您说您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办?这个时候着急着出手,只会让皇上觉得你这是耐不住了,哎。” 章宽实在不想再多说,叹了口老气后,恨铁不成钢地出了屋子。 白丞相担心楚莫寒再整出什么事来,就暗中派人将宅子给看守起来,谁都可以,就是楚莫寒说什么都不让他出门,还要营造出他在努力刻苦的氛围,而且还派人控制京中的流言蜚语,绝对不能让人觉得皇上是放弃这个儿子了。 天光大亮时,苏滢就醒了,她睁开眼动了动身子,双腿就一阵阵地发软。 楚宴就像是有无限的精力一般,总是在她还没缓过气来时一遍遍地折腾她。 她看了看身边,楚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 苏滢起身,拿了边上的中衣穿上才让忍冬她们进屋。 看着几人忍着笑的模样,苏滢已经脸皮很厚的坦然地受着了! “王爷呢?” “回王妃,王爷一早就练功去了,程阳他们说,王爷之前每天都会练一个时辰的功。” 苏滢点点头,刚洗漱好就看见楚宴走了进来。 苏滢看着他神采奕奕的脸,明明夜里没什么歇息,也不知道他精神怎么那么好。 “醒了。” 苏滢恩了声。 楚宴在她身边坐下,让忍冬她们把早膳端了上来。 苏滢早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但因为困意被饿意更浓,所以就睡到了现在。 在看见忍冬端上来的一碗疙瘩浓汤时,苏滢愣了一下,这个她来京城那么久了可从来没见有哪个厨子做过。 “这,这是……”苏滢惊喜地看向楚宴。 楚宴拿了勺子给她,“一早就让人将阿奶接了过来,今后她要是愿意,就让她跟你生活在王府里。” 苏滢鼻子一酸,心里说不出的激动,她今生还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能够给阿奶养老送终。 “恩。” “王妃快尝尝,这可是老夫人一大早就起来做的,说过去王妃很喜欢吃的。” 以前刚到村子的时候,村里也没什么好东西,能够吃上一碗白面疙瘩汤绝对是很奢侈的了。 每回阿奶做的时候都是偷偷地拿给她吃,若是被李家的那几个发现了,他们又是一通撒泼,阿奶每回被夹在中间也很难过。 苏滢捧着疙瘩汤喝得很满足。 吃饱后她就丢下楚宴找阿奶去了。 楚宴将阿奶安置在王府后院一个比较宽敞的院子里,还说这个院子都由她老人家做主,她想要种菜也好,养鸡养鸭也罢,都随她。 一整天的时间,苏滢几乎都是跟阿奶腻歪在一起,一直到晚上阿奶说什么都把她赶回去了。 第三天早上要回门,夜里的时候她说什么都不准楚宴在过度的消耗,所以第二天醒来时她精神还不错。 楚宴早就让人将东西准备好了,他们吃了早膳后直接过去就行。 苏滢跟楚宴回到苏府时,苏正德他们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因着身份的关系,便是老夫人都要出来亲自相迎。 楚宴当先下了马车,随后将苏滢搀扶下来。 等在门外的林氏看见这一幕心中宽慰,从这些小小的细节就能够看出,楚宴心中是有苏滢的。 “参见冀王,王妃。” 众人纷纷上前行礼。 “不必多礼。”楚宴淡淡开口。 苏正德恭敬地将两人请了进去。 之前他是瞧不上楚宴这个女婿的,即便他是亲生又如何,只要废了双腿,今后大概跟权势无缘了,可谁曾想他的腿能够恢复正常,这就不一样了。 苏正德跟苏正信两人都陪着楚宴,不管苏正信对苏滢这个侄女有多憎恨,但因着楚宴的关系,他说什么都得落下这个脸。 聊了几句,苏滢就跟着林氏到福园去了。 林氏看着苏滢红润的面色,眼角的还带着之前没有的魅意,心里就有数了。 “这两日在王府可都习惯?” 苏滢点点头,“挺好的。” 林氏也笑道:“我听说冀王府上也没别人,干干净净的,你啊争气些早些为王爷生下嫡长子这王妃的地位就稳了。” 嫡长子…… 苏滢下意识的将手放到了腹间……当年肚皮下的跳动似乎在残留在掌心。 她,也希望她的孩子快一点回来。 母女俩正说着话,门外就传来了丫鬟的声音,“大夫人,二小姐回来了。” 林氏微微蹙眉,楚莫寒被贬为庶人的事现在京中人尽皆知,她还以为他们今天不会回来了。 “是二小姐跟姑爷回来了?” 丫鬟摇摇头,“不是的大夫人,只有二小姐一个人回来了。” 林氏倒也不奇怪,发生这样的事楚莫寒觉得丢人,不愿意出来见人也正常,“去,将二小姐请过来吧。” “是。” 到底养了这么些年,虽然也寒心,但要林氏真的对苏南霜不管不问她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到。 “滢儿,你若是不愿意见她,就先回屋子去歇会儿,你那院子娘一直给你留着的。” 苏滢摇摇头,“不必。”她是不想看见苏南霜,但也没有刻意躲着她的必要。 林氏看她不在意,也没在坚持。 很快,苏南霜就随着丫鬟进屋了。 苏南霜一进来,就看见一身华服端坐在林氏身边的苏滢,她眼里极快地闪过一抹嫉恨。 明明她们都是王妃的,现在她却成了普通平民,见着苏滢还要给她行大礼,老天何其不公! 第163章 回门 楚莫寒没有吭声,来到这宅子之后,他就慢慢的冷静下来了。 “这就是楚宴的一个计!我就说他明明都查到了猎场的事有问题,可为什么就是不在父皇跟前提,敢情是在这里等着本王呢!楚宴,我一定要让他看好!” 章宽看着楚莫寒满眼的恨意,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是王爷,所以您一定不可再冲动行事了,您只有重新得到皇上的信任才能回到之前的位置啊。” “你之前不是让我把白奇安推出来表明立场,这事你立即去办。” 章宽看楚莫寒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现在的形势无奈地叹了口气,“您现在已经是庶人了,您说您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办?这个时候着急着出手,只会让皇上觉得你这是耐不住了,哎。” 章宽实在不想再多说,叹了口老气后,恨铁不成钢地出了屋子。 白丞相担心楚莫寒再整出什么事来,就暗中派人将宅子给看守起来,谁都可以,就是楚莫寒说什么都不让他出门,还要营造出他在努力刻苦的氛围,而且还派人控制京中的流言蜚语,绝对不能让人觉得皇上是放弃这个儿子了。 天光大亮时,苏滢就醒了,她睁开眼动了动身子,双腿就一阵阵地发软。 楚宴就像是有无限的精力一般,总是在她还没缓过气来时一遍遍地折腾她。 她看了看身边,楚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 苏滢起身,拿了边上的中衣穿上才让忍冬她们进屋。 看着几人忍着笑的模样,苏滢已经脸皮很厚的坦然地受着了! “王爷呢?” “回王妃,王爷一早就练功去了,程阳他们说,王爷之前每天都会练一个时辰的功。” 苏滢点点头,刚洗漱好就看见楚宴走了进来。 苏滢看着他神采奕奕的脸,明明夜里没什么歇息,也不知道他精神怎么那么好。 “醒了。” 苏滢恩了声。 楚宴在她身边坐下,让忍冬她们把早膳端了上来。 苏滢早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但因为困意被饿意更浓,所以就睡到了现在。 在看见忍冬端上来的一碗疙瘩浓汤时,苏滢愣了一下,这个她来京城那么久了可从来没见有哪个厨子做过。 “这,这是……”苏滢惊喜地看向楚宴。 楚宴拿了勺子给她,“一早就让人将阿奶接了过来,今后她要是愿意,就让她跟你生活在王府里。” 苏滢鼻子一酸,心里说不出的激动,她今生还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能够给阿奶养老送终。 “恩。” “王妃快尝尝,这可是老夫人一大早就起来做的,说过去王妃很喜欢吃的。” 以前刚到村子的时候,村里也没什么好东西,能够吃上一碗白面疙瘩汤绝对是很奢侈的了。 每回阿奶做的时候都是偷偷地拿给她吃,若是被李家的那几个发现了,他们又是一通撒泼,阿奶每回被夹在中间也很难过。 苏滢捧着疙瘩汤喝得很满足。 吃饱后她就丢下楚宴找阿奶去了。 楚宴将阿奶安置在王府后院一个比较宽敞的院子里,还说这个院子都由她老人家做主,她想要种菜也好,养鸡养鸭也罢,都随她。 一整天的时间,苏滢几乎都是跟阿奶腻歪在一起,一直到晚上阿奶说什么都把她赶回去了。 第三天早上要回门,夜里的时候她说什么都不准楚宴在过度的消耗,所以第二天醒来时她精神还不错。 楚宴早就让人将东西准备好了,他们吃了早膳后直接过去就行。 苏滢跟楚宴回到苏府时,苏正德他们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因着身份的关系,便是老夫人都要出来亲自相迎。 楚宴当先下了马车,随后将苏滢搀扶下来。 等在门外的林氏看见这一幕心中宽慰,从这些小小的细节就能够看出,楚宴心中是有苏滢的。 “参见冀王,王妃。” 众人纷纷上前行礼。 “不必多礼。”楚宴淡淡开口。 苏正德恭敬地将两人请了进去。 之前他是瞧不上楚宴这个女婿的,即便他是亲生又如何,只要废了双腿,今后大概跟权势无缘了,可谁曾想他的腿能够恢复正常,这就不一样了。 苏正德跟苏正信两人都陪着楚宴,不管苏正信对苏滢这个侄女有多憎恨,但因着楚宴的关系,他说什么都得落下这个脸。 聊了几句,苏滢就跟着林氏到福园去了。 林氏看着苏滢红润的面色,眼角的还带着之前没有的魅意,心里就有数了。 “这两日在王府可都习惯?” 苏滢点点头,“挺好的。” 林氏也笑道:“我听说冀王府上也没别人,干干净净的,你啊争气些早些为王爷生下嫡长子这王妃的地位就稳了。” 嫡长子…… 苏滢下意识的将手放到了腹间……当年肚皮下的跳动似乎在残留在掌心。 她,也希望她的孩子快一点回来。 母女俩正说着话,门外就传来了丫鬟的声音,“大夫人,二小姐回来了。” 林氏微微蹙眉,楚莫寒被贬为庶人的事现在京中人尽皆知,她还以为他们今天不会回来了。 “是二小姐跟姑爷回来了?” 丫鬟摇摇头,“不是的大夫人,只有二小姐一个人回来了。” 林氏倒也不奇怪,发生这样的事楚莫寒觉得丢人,不愿意出来见人也正常,“去,将二小姐请过来吧。” “是。” 到底养了这么些年,虽然也寒心,但要林氏真的对苏南霜不管不问她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到。 “滢儿,你若是不愿意见她,就先回屋子去歇会儿,你那院子娘一直给你留着的。” 苏滢摇摇头,“不必。”她是不想看见苏南霜,但也没有刻意躲着她的必要。 林氏看她不在意,也没在坚持。 很快,苏南霜就随着丫鬟进屋了。 苏南霜一进来,就看见一身华服端坐在林氏身边的苏滢,她眼里极快地闪过一抹嫉恨。 明明她们都是王妃的,现在她却成了普通平民,见着苏滢还要给她行大礼,老天何其不公! 第164章 太后回京 苏南霜收回视线,一看向林氏,眼圈就红了,那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 “母亲……” 林氏知道她有做戏的成分,但见着她这个样子心里还是不太好受。 “好了,今天本该是开开心心,有什么话坐着慢慢说。” 苏南霜更咽的走到了林氏身边坐下,人刚一坐下就扑到了林氏怀里抽泣起来。 “母亲,对不起,对不起,之前都是霜儿糊涂,霜儿不懂事错怪了母亲,嫁人了才知道,原来这世上最疼爱我的还是母亲。” 苏滢神色淡漠地坐在边上吃着点心,慢慢地欣赏着苏南霜的表演。 倒也不全是表演吧,毕竟苏南霜也没想到,自己一直期盼的梦会这么快就破灭了。 “好了,别哭别哭,虽然齐王不再是王爷了,但他身后还有丞相府和皇后,今后你们只要好好过日子,都不会太难过的。” 林氏想得很明白,皇后就这么一个儿子,总不可能让他到大街上去吃糠咽菜的,所以即便他没了以前的风光跟权势,但富贵的日子总还是有的。 她觉得这样也挺好,至少安安稳稳,没有那么多争斗。 可苏南霜哪里能甘心,她明明是王妃啊! “母亲,你一定要帮帮我。” 苏南霜哀求地看着林氏。 林氏相帮也有心无力,她一个小官的夫人能做得了什么。 “大姐姐,求求你帮帮王爷吧,之前的一切都是妹妹做错了,妹妹不该跟姐姐作对的,姐姐就帮我这一次,只要王爷恢复了身份,姐姐让我做什么都行!”苏南霜哀求的跪到了苏滢跟前,神情恳切地更咽道。 苏滢将手中的茶杯往茶几上一放,淡淡地抬了抬眼皮,“你要我怎么帮你?” 苏南霜看苏滢没有拒绝就急忙道:“姐姐去求皇上,求皇上饶过王爷这一回。” “我以什么样的身份去求?” “你是冀王妃。” “你怎么不去,你可是楚莫寒的妻子,你去恳切地求一求,说是愿以死来换得皇上的原谅,说不定皇上心中感动,就帮楚莫寒恢复了身份呢?” 听她这么说,苏南霜气得起身,她都已经这么低三下气了,这个贱人还要在她跟前拿乔,分明就是想要借机羞辱她! “苏滢,你别得意,齐王身后还有丞相府和皇后呢,他都能被皇上惩戒,更别说冀王什么倚靠都没有了,等你们倒霉的时候,你别想着来求我帮你!” 苏滢冷然地抬了抬眉眼,“你放心,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的。” “你!” “好了霜儿,你大姐姐也是有心无力,她一个女子又怎么能求到皇上跟前?”林氏原本还觉得苏南霜可怜,可她对苏滢说的话又让她的心凉了下来。 这孩子怎么到现在还拎不清。 苏南霜心里气极,她恨林氏偏帮苏滢,可又不想现在就将林氏给得罪死了,万一日后还有用到的地方也说不定。 “既然大姐姐不愿意帮忙,我也不勉强了,母亲,我知道我给你丢人了,我就不待着让你烦心了,王爷那边心里不好受,我还要回去好好的劝劝。” 林氏点点头,“你让他想开些,日子总是能过下去的。” 苏南霜根本就听不进去,又跟林氏卖了惨后,林氏就让人给她收拾了一些东西让她回去了。 送走苏南霜,林氏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 “若是当年没有那样的事情该多好。” 苏滢没有问林氏说的是什么事,但她知道,若是当年两家的孩子没有被恶意调换,或许有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但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如果呢。 午时,苏滢他们在苏府用了饭后就离开了。 马车刚到冀王府外,就有侍卫来报,“王爷,太后回京了。” 楚宴神色微顿,“已经到了吗?” “是,半个时辰前已经京城了。” 楚宴微微颔首,“本王知道了。” 苏滢当年跟太后接触得并不多,只知晓她信佛而且每三年都会到川渝的佛山上住两三个月,在入冬之前回来,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苏滢曾经听楚莫寒说过,太后很疼爱楚宴,当年若没有太后,没有母族庇佑的楚宴很可能活不下来,所以楚宴对太后是十分敬爱的。 “王爷要进宫吗?” 楚宴摇摇头,“不急,等皇祖母修整好了,明日我再带你一道进宫去拜见她。” 苏滢点点头,“恩。” 回到王府,楚宴还有军务要处理将她送回到院中后他就到书房忙活去了。 苏滢住的是王府的茗香阁,是王府后院最雅致的一间院子。 这是忍冬告诉她的,说冀王府之前就跟演兵场似的,到处都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后来楚宴跟苏滢确定了婚期,楚宴就找来了京城最有名的匠人改造茗香阁,就是为了让苏滢住得舒服。 这点苏滢是相信的,在冀王府走一圈就能知道,茗香阁跟王府别的地方真的很不一样。 苏滢回到茗香阁后就换了一身常服,舒服地靠在软垫上打算眯一会儿。 “王妃,王府的管家来了。”忍冬从门外探了个脑袋进屋,看苏滢靠在贵妃榻上,就试探地开口道。 苏滢闻言睁开眼,“管家可是说了什么事?” 忍冬看苏滢没睡就走进了屋里,“说是姜嬷嬷病了,问王妃要不要过去看看。” 藤萝等忍冬说完,解释道:“这个姜嬷嬷是王爷的奶娘,王爷另辟府邸后,就一直住在王府里,王爷之前在外征战,王府后宅的事都由姜嬷嬷管着。” 苏滢微微颔首,她知道姜嬷嬷是楚宴的奶娘,也知道楚宴对这个奶娘还算看重,不然也不会让她一直留在王府管着后宅。 “大夫去看过了吗?” “去了,说是生产时留下的旧疾,也没有什么大碍。” 苏滢想了想还是起身道:“我过去看看吧。” 奶娘虽然也是奴才,但意义上算是半个娘,苏滢去看姜嬷嬷是说得过去的。 姜嬷嬷一直住在后院的临水楼里,距离他们所在的主院远一些,但位置并不偏僻。 苏滢带着忍冬他们到了临水楼,却发现院门是锁上的。 第164章 太后回京 苏南霜收回视线,一看向林氏,眼圈就红了,那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 “母亲……” 林氏知道她有做戏的成分,但见着她这个样子心里还是不太好受。 “好了,今天本该是开开心心,有什么话坐着慢慢说。” 苏南霜更咽的走到了林氏身边坐下,人刚一坐下就扑到了林氏怀里抽泣起来。 “母亲,对不起,对不起,之前都是霜儿糊涂,霜儿不懂事错怪了母亲,嫁人了才知道,原来这世上最疼爱我的还是母亲。” 苏滢神色淡漠地坐在边上吃着点心,慢慢地欣赏着苏南霜的表演。 倒也不全是表演吧,毕竟苏南霜也没想到,自己一直期盼的梦会这么快就破灭了。 “好了,别哭别哭,虽然齐王不再是王爷了,但他身后还有丞相府和皇后,今后你们只要好好过日子,都不会太难过的。” 林氏想得很明白,皇后就这么一个儿子,总不可能让他到大街上去吃糠咽菜的,所以即便他没了以前的风光跟权势,但富贵的日子总还是有的。 她觉得这样也挺好,至少安安稳稳,没有那么多争斗。 可苏南霜哪里能甘心,她明明是王妃啊! “母亲,你一定要帮帮我。” 苏南霜哀求地看着林氏。 林氏相帮也有心无力,她一个小官的夫人能做得了什么。 “大姐姐,求求你帮帮王爷吧,之前的一切都是妹妹做错了,妹妹不该跟姐姐作对的,姐姐就帮我这一次,只要王爷恢复了身份,姐姐让我做什么都行!”苏南霜哀求的跪到了苏滢跟前,神情恳切地更咽道。 苏滢将手中的茶杯往茶几上一放,淡淡地抬了抬眼皮,“你要我怎么帮你?” 苏南霜看苏滢没有拒绝就急忙道:“姐姐去求皇上,求皇上饶过王爷这一回。” “我以什么样的身份去求?” “你是冀王妃。” “你怎么不去,你可是楚莫寒的妻子,你去恳切地求一求,说是愿以死来换得皇上的原谅,说不定皇上心中感动,就帮楚莫寒恢复了身份呢?” 听她这么说,苏南霜气得起身,她都已经这么低三下气了,这个贱人还要在她跟前拿乔,分明就是想要借机羞辱她! “苏滢,你别得意,齐王身后还有丞相府和皇后呢,他都能被皇上惩戒,更别说冀王什么倚靠都没有了,等你们倒霉的时候,你别想着来求我帮你!” 苏滢冷然地抬了抬眉眼,“你放心,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的。” “你!” “好了霜儿,你大姐姐也是有心无力,她一个女子又怎么能求到皇上跟前?”林氏原本还觉得苏南霜可怜,可她对苏滢说的话又让她的心凉了下来。 这孩子怎么到现在还拎不清。 苏南霜心里气极,她恨林氏偏帮苏滢,可又不想现在就将林氏给得罪死了,万一日后还有用到的地方也说不定。 “既然大姐姐不愿意帮忙,我也不勉强了,母亲,我知道我给你丢人了,我就不待着让你烦心了,王爷那边心里不好受,我还要回去好好的劝劝。” 林氏点点头,“你让他想开些,日子总是能过下去的。” 苏南霜根本就听不进去,又跟林氏卖了惨后,林氏就让人给她收拾了一些东西让她回去了。 送走苏南霜,林氏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 “若是当年没有那样的事情该多好。” 苏滢没有问林氏说的是什么事,但她知道,若是当年两家的孩子没有被恶意调换,或许有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但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如果呢。 午时,苏滢他们在苏府用了饭后就离开了。 马车刚到冀王府外,就有侍卫来报,“王爷,太后回京了。” 楚宴神色微顿,“已经到了吗?” “是,半个时辰前已经京城了。” 楚宴微微颔首,“本王知道了。” 苏滢当年跟太后接触得并不多,只知晓她信佛而且每三年都会到川渝的佛山上住两三个月,在入冬之前回来,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苏滢曾经听楚莫寒说过,太后很疼爱楚宴,当年若没有太后,没有母族庇佑的楚宴很可能活不下来,所以楚宴对太后是十分敬爱的。 “王爷要进宫吗?” 楚宴摇摇头,“不急,等皇祖母修整好了,明日我再带你一道进宫去拜见她。” 苏滢点点头,“恩。” 回到王府,楚宴还有军务要处理将她送回到院中后他就到书房忙活去了。 苏滢住的是王府的茗香阁,是王府后院最雅致的一间院子。 这是忍冬告诉她的,说冀王府之前就跟演兵场似的,到处都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后来楚宴跟苏滢确定了婚期,楚宴就找来了京城最有名的匠人改造茗香阁,就是为了让苏滢住得舒服。 这点苏滢是相信的,在冀王府走一圈就能知道,茗香阁跟王府别的地方真的很不一样。 苏滢回到茗香阁后就换了一身常服,舒服地靠在软垫上打算眯一会儿。 “王妃,王府的管家来了。”忍冬从门外探了个脑袋进屋,看苏滢靠在贵妃榻上,就试探地开口道。 苏滢闻言睁开眼,“管家可是说了什么事?” 忍冬看苏滢没睡就走进了屋里,“说是姜嬷嬷病了,问王妃要不要过去看看。” 藤萝等忍冬说完,解释道:“这个姜嬷嬷是王爷的奶娘,王爷另辟府邸后,就一直住在王府里,王爷之前在外征战,王府后宅的事都由姜嬷嬷管着。” 苏滢微微颔首,她知道姜嬷嬷是楚宴的奶娘,也知道楚宴对这个奶娘还算看重,不然也不会让她一直留在王府管着后宅。 “大夫去看过了吗?” “去了,说是生产时留下的旧疾,也没有什么大碍。” 苏滢想了想还是起身道:“我过去看看吧。” 奶娘虽然也是奴才,但意义上算是半个娘,苏滢去看姜嬷嬷是说得过去的。 姜嬷嬷一直住在后院的临水楼里,距离他们所在的主院远一些,但位置并不偏僻。 苏滢带着忍冬他们到了临水楼,却发现院门是锁上的。 第165章 我会一直都在 姜嬷嬷眼神微微一闪,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般急忙道:“哪有的事,王妃不过是听说老奴病了来看看老奴罢了。” “王爷,娘她从发病后就没有吃过东西了,正好今日王爷来了,不如就留下来一块儿吃点吧?”白萍萍提着食盒进屋道。 “萍萍,王爷一会儿要是去陪王妃的,你快别说胡话。”姜嬷嬷看着楚宴道:“王爷您别听那丫头乱说,王妃才刚进府上几日,正是需要王爷的时候,你若是不在她身边,她怕是会乱想的,您不必理会老奴,还是去陪陪王妃吧。” 楚宴顺势地点点头,“那姜嬷嬷就好生歇息,需要什么告诉管家就是,本王就先走了。” 直到楚宴离开,姜嬷嬷都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她刚才不过是说两句客套话,哪里想楚宴就真的离开了。 白萍萍有些不高兴的把食盒放到桌上,“娘,看你胡说什么呢,好好的让王爷走做什么,今晚要是能留他在院里用膳,肯定能给那劳什子的王妃一个下马威,今后她还敢不将我们放在眼里吗?” 姜嬷嬷也有些后悔,但人都走了,她总不能再去追回来,“成了,王爷现在留在京中,还怕没有机会见到他不成。” 白萍萍就是有些不甘心,毕竟之前一年到头她们也见不到王爷两回。 “快扶我起来,在床上躺了一天,我这骨头都要躺硬了。” 白萍萍上前将姜嬷嬷搀扶起身。 “娘不这样王爷能相信你是真的病了吗?你在躺两天,可别露出破绽了。” “知道了。” 楚宴从临水楼离开后,就立即到了茗香阁。 苏滢这会儿刚睡醒,她本来是让忍冬她们叫醒她的,但忍冬说她来叫了两回她都没啥反应,想着是她太累了才会睡得这么沉,就没忍心再叫,就一觉让她睡到了现在。 “王爷来了。” 苏滢回身就看见楚宴走了进来。 “王爷忙完了。” 楚宴看着她睡醒朦胧的样子透着一股懵懂的可爱,让他忍不住阔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在她的额头亲了亲,“刚睡醒。” 苏滢确实还有些懵,瞥眼看见忍冬她们都低下头偷笑时,她在他的掌心捏了一把,“恩,刚睡醒,有些饿了。” 楚宴牵着她到椅子上坐下,让人去把晚膳给端上来。 “你今日去看姜嬷嬷了?”楚宴问道。 苏滢点点头,“管家说她病了,我就去看了看,不过她说这病需要静养,去了一会儿我就离开了。” 楚宴点点头不置可否,“姜嬷嬷是太后找的人,出宫后太后就让她跟了过来,但身后再厚重的奴才,也是有主仆之分的。” 苏滢疑惑地看了楚宴一眼,这话的意思是,若是有人作妖,哪怕是姜嬷嬷她也一并要履行女主人的责任,把她给收拾了? “恩,好。” 两人用了晚膳后,就到院子里散步消食,苏滢被楚宴牵着走在王府的后花园里,看着满天的星辰,恍然发现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惬意过。 楚宴怕她累着,就牵着她到了凉亭里坐下。 苏滢手撑着下巴,看着天上的弯月,又看看楚宴柔和的眉眼,真希望时间就在这美好的一刻静止。 楚宴从身后将她抱住,高大的身形几乎将她团进自己的怀里。 “在想什么?” 苏滢回身,几乎将自己都埋进他怀里,“在想,有王爷在,真好。” 楚宴将她抱得更紧了,“放心,我会一直都在。” “恩。”苏滢闻着他身上的气息,觉得无比的安心。 翌日一早醒来后,楚宴要带着苏滢进宫去面见太后。 两人收拾妥当后,就上了马车,小半个时辰不到,就到了宫门外。 宫门内早就有人候着了,“奴才给王爷,王妃请安。” 楚宴微微颔首,跟苏滢相偕到了太后的静安宫内。 “王爷跟王妃稍等片刻,太后娘娘这会儿刚刚醒来。” “不急,让皇祖母慢慢来。” 等了快一刻钟,宫女才走了出来,请两人进殿。 苏滢跟着楚宴走了进去,对坐在上首的人行礼。 “参见太后。” “都起来吧。” 苏滢缓缓地起身朝太后看去。 她身上穿着一件暗紫色的宫装,乍一看去并不华丽,还带着一股六根清净的素雅之气,一头银发上只用简单的玉饰稍加点缀,衬得她整个人的气质都更为温和。 太后脸有点长,但还算圆润,所以人看起来十分的和蔼。 太后看着楚宴,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脸,“好孩子,快到哀家跟前来让哀家好好的看看。” 楚宴缓缓走到太后跟前。 太后拉住他的手上下地看着,“之前哀家听说你在战场上受伤了,心里着急就想着快些回来,谁知道一着急就坏了事,生了一场病,耽搁了不少时间,连你的大婚都给错过了,为这事,哀家还说了皇上一通,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不等哀家回来就办了,当真是可气。” 楚宴不仅不劝着太后,还顺着她的话道:“这事皇祖母确实可以好好地跟父皇说道说道,孙儿是想等着您回来的。” 苏滢眨眨眼,之前是谁急得恨不能腿还没好就要定下婚期的? “滢儿过来让皇祖母看看。”楚宴回头朝苏滢伸出手。 苏滢颔首走上前,却不想,太后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用了早膳吗?要是没用,就在哀家这里吃点?” “进宫之前就用过了。” “好好。” 太后又拉着楚宴问了不少事,全程都没跟苏滢搭腔,苏滢也识趣地没开口,直到看见太后脸上露出了疲态,楚宴才起身告辞。 太后还舍不得他,想要留他在宫中用午膳,不过被楚宴给拒绝了。 出了静安宫,楚宴就握住了苏滢的手。 苏滢觉得这在宫中被人看见了也不好,但转而又想,管谁想什么呢,他们乐意就够了,管别人死活。 苏滢不知道的是,她跟楚宴举止亲密这一幕,被传到了太后跟前就变了味了。 第165章 我会一直都在 姜嬷嬷眼神微微一闪,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般急忙道:“哪有的事,王妃不过是听说老奴病了来看看老奴罢了。” “王爷,娘她从发病后就没有吃过东西了,正好今日王爷来了,不如就留下来一块儿吃点吧?”白萍萍提着食盒进屋道。 “萍萍,王爷一会儿要是去陪王妃的,你快别说胡话。”姜嬷嬷看着楚宴道:“王爷您别听那丫头乱说,王妃才刚进府上几日,正是需要王爷的时候,你若是不在她身边,她怕是会乱想的,您不必理会老奴,还是去陪陪王妃吧。” 楚宴顺势地点点头,“那姜嬷嬷就好生歇息,需要什么告诉管家就是,本王就先走了。” 直到楚宴离开,姜嬷嬷都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她刚才不过是说两句客套话,哪里想楚宴就真的离开了。 白萍萍有些不高兴的把食盒放到桌上,“娘,看你胡说什么呢,好好的让王爷走做什么,今晚要是能留他在院里用膳,肯定能给那劳什子的王妃一个下马威,今后她还敢不将我们放在眼里吗?” 姜嬷嬷也有些后悔,但人都走了,她总不能再去追回来,“成了,王爷现在留在京中,还怕没有机会见到他不成。” 白萍萍就是有些不甘心,毕竟之前一年到头她们也见不到王爷两回。 “快扶我起来,在床上躺了一天,我这骨头都要躺硬了。” 白萍萍上前将姜嬷嬷搀扶起身。 “娘不这样王爷能相信你是真的病了吗?你在躺两天,可别露出破绽了。” “知道了。” 楚宴从临水楼离开后,就立即到了茗香阁。 苏滢这会儿刚睡醒,她本来是让忍冬她们叫醒她的,但忍冬说她来叫了两回她都没啥反应,想着是她太累了才会睡得这么沉,就没忍心再叫,就一觉让她睡到了现在。 “王爷来了。” 苏滢回身就看见楚宴走了进来。 “王爷忙完了。” 楚宴看着她睡醒朦胧的样子透着一股懵懂的可爱,让他忍不住阔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在她的额头亲了亲,“刚睡醒。” 苏滢确实还有些懵,瞥眼看见忍冬她们都低下头偷笑时,她在他的掌心捏了一把,“恩,刚睡醒,有些饿了。” 楚宴牵着她到椅子上坐下,让人去把晚膳给端上来。 “你今日去看姜嬷嬷了?”楚宴问道。 苏滢点点头,“管家说她病了,我就去看了看,不过她说这病需要静养,去了一会儿我就离开了。” 楚宴点点头不置可否,“姜嬷嬷是太后找的人,出宫后太后就让她跟了过来,但身后再厚重的奴才,也是有主仆之分的。” 苏滢疑惑地看了楚宴一眼,这话的意思是,若是有人作妖,哪怕是姜嬷嬷她也一并要履行女主人的责任,把她给收拾了? “恩,好。” 两人用了晚膳后,就到院子里散步消食,苏滢被楚宴牵着走在王府的后花园里,看着满天的星辰,恍然发现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惬意过。 楚宴怕她累着,就牵着她到了凉亭里坐下。 苏滢手撑着下巴,看着天上的弯月,又看看楚宴柔和的眉眼,真希望时间就在这美好的一刻静止。 楚宴从身后将她抱住,高大的身形几乎将她团进自己的怀里。 “在想什么?” 苏滢回身,几乎将自己都埋进他怀里,“在想,有王爷在,真好。” 楚宴将她抱得更紧了,“放心,我会一直都在。” “恩。”苏滢闻着他身上的气息,觉得无比的安心。 翌日一早醒来后,楚宴要带着苏滢进宫去面见太后。 两人收拾妥当后,就上了马车,小半个时辰不到,就到了宫门外。 宫门内早就有人候着了,“奴才给王爷,王妃请安。” 楚宴微微颔首,跟苏滢相偕到了太后的静安宫内。 “王爷跟王妃稍等片刻,太后娘娘这会儿刚刚醒来。” “不急,让皇祖母慢慢来。” 等了快一刻钟,宫女才走了出来,请两人进殿。 苏滢跟着楚宴走了进去,对坐在上首的人行礼。 “参见太后。” “都起来吧。” 苏滢缓缓地起身朝太后看去。 她身上穿着一件暗紫色的宫装,乍一看去并不华丽,还带着一股六根清净的素雅之气,一头银发上只用简单的玉饰稍加点缀,衬得她整个人的气质都更为温和。 太后脸有点长,但还算圆润,所以人看起来十分的和蔼。 太后看着楚宴,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脸,“好孩子,快到哀家跟前来让哀家好好的看看。” 楚宴缓缓走到太后跟前。 太后拉住他的手上下地看着,“之前哀家听说你在战场上受伤了,心里着急就想着快些回来,谁知道一着急就坏了事,生了一场病,耽搁了不少时间,连你的大婚都给错过了,为这事,哀家还说了皇上一通,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不等哀家回来就办了,当真是可气。” 楚宴不仅不劝着太后,还顺着她的话道:“这事皇祖母确实可以好好地跟父皇说道说道,孙儿是想等着您回来的。” 苏滢眨眨眼,之前是谁急得恨不能腿还没好就要定下婚期的? “滢儿过来让皇祖母看看。”楚宴回头朝苏滢伸出手。 苏滢颔首走上前,却不想,太后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用了早膳吗?要是没用,就在哀家这里吃点?” “进宫之前就用过了。” “好好。” 太后又拉着楚宴问了不少事,全程都没跟苏滢搭腔,苏滢也识趣地没开口,直到看见太后脸上露出了疲态,楚宴才起身告辞。 太后还舍不得他,想要留他在宫中用午膳,不过被楚宴给拒绝了。 出了静安宫,楚宴就握住了苏滢的手。 苏滢觉得这在宫中被人看见了也不好,但转而又想,管谁想什么呢,他们乐意就够了,管别人死活。 苏滢不知道的是,她跟楚宴举止亲密这一幕,被传到了太后跟前就变了味了。 第166章 进宫 姜嬷嬷眼神微微一闪,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般急忙道:“哪有的事,王妃不过是听说老奴病了来看看老奴罢了。” “王爷,娘她从发病后就没有吃过东西了,正好今日王爷来了,不如就留下来一块儿吃点吧?”白萍萍提着食盒进屋道。 “萍萍,王爷一会儿要是去陪王妃的,你快别说胡话。”姜嬷嬷看着楚宴道:“王爷您别听那丫头乱说,王妃才刚进府上几日,正是需要王爷的时候,你若是不在她身边,她怕是会乱想的,您不必理会老奴,还是去陪陪王妃吧。” 楚宴顺势地点点头,“那姜嬷嬷就好生歇息,需要什么告诉管家就是,本王就先走了。” 直到楚宴离开,姜嬷嬷都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她刚才不过是说两句客套话,哪里想楚宴就真的离开了。 白萍萍有些不高兴的把食盒放到桌上,“娘,看你胡说什么呢,好好的让王爷走做什么,今晚要是能留他在院里用膳,肯定能给那劳什子的王妃一个下马威,今后她还敢不将我们放在眼里吗?” 姜嬷嬷也有些后悔,但人都走了,她总不能再去追回来,“成了,王爷现在留在京中,还怕没有机会见到他不成。” 白萍萍就是有些不甘心,毕竟之前一年到头她们也见不到王爷两回。 “快扶我起来,在床上躺了一天,我这骨头都要躺硬了。” 白萍萍上前将姜嬷嬷搀扶起身。 “娘不这样王爷能相信你是真的病了吗?你在躺两天,可别露出破绽了。” “知道了。” 楚宴从临水楼离开后,就立即到了茗香阁。 苏滢这会儿刚睡醒,她本来是让忍冬她们叫醒她的,但忍冬说她来叫了两回她都没啥反应,想着是她太累了才会睡得这么沉,就没忍心再叫,就一觉让她睡到了现在。 “王爷来了。” 苏滢回身就看见楚宴走了进来。 “王爷忙完了。” 楚宴看着她睡醒朦胧的样子透着一股懵懂的可爱,让他忍不住阔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在她的额头亲了亲,“刚睡醒。” 苏滢确实还有些懵,瞥眼看见忍冬她们都低下头偷笑时,她在他的掌心捏了一把,“恩,刚睡醒,有些饿了。” 楚宴牵着她到椅子上坐下,让人去把晚膳给端上来。 “你今日去看姜嬷嬷了?”楚宴问道。 苏滢点点头,“管家说她病了,我就去看了看,不过她说这病需要静养,去了一会儿我就离开了。” 楚宴点点头不置可否,“姜嬷嬷是太后找的人,出宫后太后就让她跟了过来,但身后再厚重的奴才,也是有主仆之分的。” 苏滢疑惑的看了楚宴一眼,这话的意思是,若是有人作妖,哪怕是姜嬷嬷她也一并要履行女主人的责任,把她给收拾了? “恩,好。” 两人用了晚膳后,就到院子里散步消食,苏滢被楚宴牵着走在王府的后花园里,看着满天的星辰,恍然发现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惬意过。 楚宴怕她累着,就牵着她到了凉亭里坐下。 苏滢手撑着下巴,看着天上的弯月,又看看楚宴柔和的眉眼,真希望时间就在这美好的一刻静止。 楚宴从身后将她抱住,高大的身形几乎将她团进自己的怀里。 “在想什么?” 苏滢回身,几乎将自己都埋进他怀里,“在想,有王爷在,真好。” 楚宴将她抱得更紧了,“放心,我会一直都在。” “恩。”苏滢闻着他身上的气息,觉得无比的安心。 翌日一早醒来后,楚宴要带着苏滢进宫去面见太后。 两人收拾妥当后,就上了马车,小半个时辰不到,就到了宫门外。 宫门内早就有人候着了,“奴才给王爷,王妃请安。” 楚宴微微颔首,跟苏滢相偕到了太后的静安宫内。 “王爷跟王妃稍等片刻,太后娘娘这会儿刚刚醒来。” “不急,让皇祖母慢慢来。” 等了快一刻钟,宫女才走了出来,请两人进殿。 苏滢跟着楚宴走了进去,对坐在上首的人行礼。 “参见太后。” “都起来吧。” 苏滢缓缓地起身朝太后看去。 她身上穿着一件暗紫色的宫装,乍一看去并不华丽,还带着一股六根清净的素雅之气,一头银发上只用简单的玉饰稍加点缀,衬得她整个人的气质都更为温和。 太后脸有点长,但还算圆润,所以人看起来十分的和蔼。 太后看着楚宴,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脸,“好孩子,快到哀家跟前来让哀家好好的看看。” 楚宴缓缓走到太后跟前。 太后拉住他的手上下地看着,“之前哀家听说你在战场上受伤了,心里着急就想着快些回来,谁知道一着急就坏了事,生了一场病,耽搁了不少时间,连你的大婚都给错过了,为这事,哀家还说了皇上一通,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不等哀家回来就办了,当真是可气。” 楚宴不仅不劝着太后,还顺着她的话道:“这事皇祖母确实可以好好地跟父皇说道说道,孙儿是想等着您回来的。” 苏滢眨眨眼,之前是谁急得恨不能腿还没好就要定下婚期的? “滢儿过来让皇祖母看看。”楚宴回头朝苏滢伸出手。 苏滢颔首走上前,却不想,太后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用了早膳吗?要是没用,就在哀家这里吃点?” “进宫之前就用过了。” “好好。” 太后又拉着楚宴问了不少事,全程都没跟苏滢搭腔,苏滢也识趣地没开口,直到看见太后脸上露出了疲态,楚宴才起身告辞。 太后还舍不得他,想要留他在宫中用午膳,不过被楚宴给拒绝了。 出了静安宫,楚宴就握住了苏滢的手。 苏滢觉得这在宫中被人看见了也不好,但转而又想,管谁想什么呢,他们乐意就够了,管别人死活。 苏滢不知道的是,她跟楚宴举止亲密这一幕,被传到了太后跟前就变了味了。 第166章 进宫 姜嬷嬷眼神微微一闪,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般急忙道:“哪有的事,王妃不过是听说老奴病了来看看老奴罢了。” “王爷,娘她从发病后就没有吃过东西了,正好今日王爷来了,不如就留下来一块儿吃点吧?”白萍萍提着食盒进屋道。 “萍萍,王爷一会儿要是去陪王妃的,你快别说胡话。”姜嬷嬷看着楚宴道:“王爷您别听那丫头乱说,王妃才刚进府上几日,正是需要王爷的时候,你若是不在她身边,她怕是会乱想的,您不必理会老奴,还是去陪陪王妃吧。” 楚宴顺势地点点头,“那姜嬷嬷就好生歇息,需要什么告诉管家就是,本王就先走了。” 直到楚宴离开,姜嬷嬷都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她刚才不过是说两句客套话,哪里想楚宴就真的离开了。 白萍萍有些不高兴的把食盒放到桌上,“娘,看你胡说什么呢,好好的让王爷走做什么,今晚要是能留他在院里用膳,肯定能给那劳什子的王妃一个下马威,今后她还敢不将我们放在眼里吗?” 姜嬷嬷也有些后悔,但人都走了,她总不能再去追回来,“成了,王爷现在留在京中,还怕没有机会见到他不成。” 白萍萍就是有些不甘心,毕竟之前一年到头她们也见不到王爷两回。 “快扶我起来,在床上躺了一天,我这骨头都要躺硬了。” 白萍萍上前将姜嬷嬷搀扶起身。 “娘不这样王爷能相信你是真的病了吗?你在躺两天,可别露出破绽了。” “知道了。” 楚宴从临水楼离开后,就立即到了茗香阁。 苏滢这会儿刚睡醒,她本来是让忍冬她们叫醒她的,但忍冬说她来叫了两回她都没啥反应,想着是她太累了才会睡得这么沉,就没忍心再叫,就一觉让她睡到了现在。 “王爷来了。” 苏滢回身就看见楚宴走了进来。 “王爷忙完了。” 楚宴看着她睡醒朦胧的样子透着一股懵懂的可爱,让他忍不住阔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在她的额头亲了亲,“刚睡醒。” 苏滢确实还有些懵,瞥眼看见忍冬她们都低下头偷笑时,她在他的掌心捏了一把,“恩,刚睡醒,有些饿了。” 楚宴牵着她到椅子上坐下,让人去把晚膳给端上来。 “你今日去看姜嬷嬷了?”楚宴问道。 苏滢点点头,“管家说她病了,我就去看了看,不过她说这病需要静养,去了一会儿我就离开了。” 楚宴点点头不置可否,“姜嬷嬷是太后找的人,出宫后太后就让她跟了过来,但身后再厚重的奴才,也是有主仆之分的。” 苏滢疑惑的看了楚宴一眼,这话的意思是,若是有人作妖,哪怕是姜嬷嬷她也一并要履行女主人的责任,把她给收拾了? “恩,好。” 两人用了晚膳后,就到院子里散步消食,苏滢被楚宴牵着走在王府的后花园里,看着满天的星辰,恍然发现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惬意过。 楚宴怕她累着,就牵着她到了凉亭里坐下。 苏滢手撑着下巴,看着天上的弯月,又看看楚宴柔和的眉眼,真希望时间就在这美好的一刻静止。 楚宴从身后将她抱住,高大的身形几乎将她团进自己的怀里。 “在想什么?” 苏滢回身,几乎将自己都埋进他怀里,“在想,有王爷在,真好。” 楚宴将她抱得更紧了,“放心,我会一直都在。” “恩。”苏滢闻着他身上的气息,觉得无比的安心。 翌日一早醒来后,楚宴要带着苏滢进宫去面见太后。 两人收拾妥当后,就上了马车,小半个时辰不到,就到了宫门外。 宫门内早就有人候着了,“奴才给王爷,王妃请安。” 楚宴微微颔首,跟苏滢相偕到了太后的静安宫内。 “王爷跟王妃稍等片刻,太后娘娘这会儿刚刚醒来。” “不急,让皇祖母慢慢来。” 等了快一刻钟,宫女才走了出来,请两人进殿。 苏滢跟着楚宴走了进去,对坐在上首的人行礼。 “参见太后。” “都起来吧。” 苏滢缓缓地起身朝太后看去。 她身上穿着一件暗紫色的宫装,乍一看去并不华丽,还带着一股六根清净的素雅之气,一头银发上只用简单的玉饰稍加点缀,衬得她整个人的气质都更为温和。 太后脸有点长,但还算圆润,所以人看起来十分的和蔼。 太后看着楚宴,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脸,“好孩子,快到哀家跟前来让哀家好好的看看。” 楚宴缓缓走到太后跟前。 太后拉住他的手上下地看着,“之前哀家听说你在战场上受伤了,心里着急就想着快些回来,谁知道一着急就坏了事,生了一场病,耽搁了不少时间,连你的大婚都给错过了,为这事,哀家还说了皇上一通,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不等哀家回来就办了,当真是可气。” 楚宴不仅不劝着太后,还顺着她的话道:“这事皇祖母确实可以好好地跟父皇说道说道,孙儿是想等着您回来的。” 苏滢眨眨眼,之前是谁急得恨不能腿还没好就要定下婚期的? “滢儿过来让皇祖母看看。”楚宴回头朝苏滢伸出手。 苏滢颔首走上前,却不想,太后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用了早膳吗?要是没用,就在哀家这里吃点?” “进宫之前就用过了。” “好好。” 太后又拉着楚宴问了不少事,全程都没跟苏滢搭腔,苏滢也识趣地没开口,直到看见太后脸上露出了疲态,楚宴才起身告辞。 太后还舍不得他,想要留他在宫中用午膳,不过被楚宴给拒绝了。 出了静安宫,楚宴就握住了苏滢的手。 苏滢觉得这在宫中被人看见了也不好,但转而又想,管谁想什么呢,他们乐意就够了,管别人死活。 苏滢不知道的是,她跟楚宴举止亲密这一幕,被传到了太后跟前就变了味了。 第167章 疯娘是谁 武德大帝下朝后,就到了静安宫。 武德大帝年幼时就一直养在太后身边,母子情谊十分深厚,这也是为什么即便太后不再掌权后宫,她的地位也无人能够撼动的原因。 “皇上来了。” “母后修整了一个晚上后,精神头看起来好了许多。”武德大帝走到太后身边坐下。 宫女纷纷端了热茶点心上来。 “睡了一觉确实好多了,不过哀家这心里不高兴。” 武德大帝笑道:“朕知道,母后是在怪朕没有及时通知你宴儿那小子的婚期,这事是朕的不是,还请母后原谅则个。” 太后却是摇头道:“这事也就罢了,你怎的给宴儿选了那么个儿媳妇,门第也就罢了,这性子也不行,哀家不喜欢。” 武德大帝有些诧异,“性子怎么就不行了?母后不知道,之前国内爆发的疫病,还是她带头治好的,这可是大才啊。” “还有,皇姐的病也是她给治好了的,不然母后这次回来,还不一定能够见着她人了。” 太后一惊,“还有这事?” “朕还会骗母后不成?” 太后这次出去礼佛,其实有一多半的原因是因为长公主,她也是想要祈求佛祖保佑长公主的病情能够好转,回来时她就听说长公主好多了,她还觉得那是佛祖保佑。 哪里晓得是苏滢治的。 “如此说来,这个女娃娃到是有些能耐的。” “自然是有能耐的,宴儿母后也知道,那一双眼珠子都要涨到头顶上去了,能让他看中的姑娘家能差了去?” 太后恍然的点点头,到是她想差了。 另一边,苏滢也跟楚宴出了皇宫。 “我怎么觉得太后好像不太喜欢我?”到了车上,苏滢不禁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楚宴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道:“本王喜欢你还不够吗?” 苏滢耳朵被他弄得痒痒的,她缩了缩脖子躲开了些,两人成婚后,楚宴说话是越发的没谱了,什么甜的腻的都能往外冒。 回到王府后,苏滢就去陪阿奶去了,生怕楚宴在青天白日的折腾她。 夜里,苏滢原本想要单独陪着阿奶吃个饭的,谁知道楚宴过来了。 “是,是王爷过来了?”阿奶看见楚宴进屋,急忙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要行礼,却被楚宴给拦住了。 “阿奶不必多礼。”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民妇哪里当得起王爷一句阿奶啊。”阿奶连连摆手。 楚宴却正色道:“您是苏滢的阿奶,那也是我的。” 苏滢挽着阿奶的手让她坐下,“阿奶,你快别在意那些虚礼了,王爷是真心的。” 阿奶看楚宴眉眼真诚,这才安心的回到椅子上坐下。 晚上楚宴跟苏滢陪着阿奶吃了晚饭。 苏滢看得出,阿奶虽然言行还有些小心,但她是真的很难开心。 “王爷是不知道,当初在村子里,要不是有疯娘,滢滢这丫头还不一定活得下来。” 苏滢神色微微一顿,下意识的握住了阿奶的手,“阿奶,你之前跟我说腰疼,我给你的药你用上了吗?” “用了,用了之后好多了,还是你这妮子的药好,老咯,不中用咯。” 苏滢扶着阿奶起身,“您要不好,就不要成日的坐着,时不时的让人带着您到院子里走走,不舒服了就赶紧躺下知道吗?” “你这妮子,念叨起来比我这老婆子还要啰嗦。” “我这也是为了阿奶的身子好嘛,快,一会儿我让丫鬟来给你洗漱再给你把药给用上了。”苏滢顺势就将阿奶扶着进了内室,之后让丫鬟进屋伺候阿奶洗漱。 老人家上了年纪困得很早,才在床上躺下没多久,人就睡过去了。 阿奶睡着后苏滢才起身出屋。 刚走到门外,就看见楚宴在院子里等着。 “王爷怎么不先回去?” 楚宴回头握住她的手,“等你一起。” 两人相偕出了院子。 “那个疯娘是谁?”楚宴转眼看着她,幽幽的开口。 苏滢知道他肯定会问,他何其聪明,当时肯定就听出不对了。 “是我在村子里遇到了一个贵人,我现在会的很多东西都是她教我的,不过她平时看起来疯疯癫癫的,所以村子里的人都叫她疯娘。” “她人呢?” 苏滢垂下眼帘道:“不见了,很久以前就不见了。” 楚宴看她不欲多说,就没有再追问。 翌日一早,楚宴就进宫早朝去了。 苏滢起身后没什么事就打算好好的钻研医术,她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静下心来好好的琢磨医术了。 苏滢知道,在王府里有一个大大的藏书阁,里面都是楚宴从全国各地收罗来的奇珍异本,过去,苏滢每回进去,总是到天黑了都舍不得出来。 所以今天她就打算到藏书阁去看看。 可谁知道,苏滢到了藏书阁外却被人拦下来了。 “放肆,王妃你们也敢拦着!”忍冬不满的怒喝出声。 拦门的侍从道:“王妃恕罪,前个儿白姑娘交代了,这里没有她的命令任何人都不的靠近。” 苏滢缓缓抬眉,“白萍萍?” “是,藏书阁的钥匙在白姑娘的手里,现在是她在管理着藏书阁的一应庶务,所以小的也只能听命行事。” “她白萍萍算个什么东西,王爷也是你们可以拦着的?你现在就给我去把她把钥匙给我拿过来。” 忍冬可不愿意让苏滢受这样的气,苏滢可是正正经经的王妃,哪里是这些阿猫阿狗可以蹬鼻子上脸的。 侍从看苏滢没有吭声,就表示忍冬的意思就是她的想法,他一个奴才自然不敢跟王妃杠上,就乖乖的跑去找人去了。 “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苏滢看着忍冬生气的模样笑道:“这么生气做什么。” “王妃没看出来,那什么白萍萍分明就是对王爷有意思,也不看看自个儿是哪根葱也敢给王妃使绊子。” 苏滢挑眉,她还道这丫头粗神经,没想到她这么人间清醒。 “王妃,忍冬说得没错,您是王妃,除了王爷这府上的人都得听您的!” 第167章 疯娘是谁 武德大帝下朝后,就到了静安宫。 武德大帝年幼时就一直养在太后身边,母子情谊十分深厚,这也是为什么即便太后不再掌权后宫,她的地位也无人能够撼动的原因。 “皇上来了。” “母后修整了一个晚上后,精神头看起来好了许多。”武德大帝走到太后身边坐下。 宫女纷纷端了热茶点心上来。 “睡了一觉确实好多了,不过哀家这心里不高兴。” 武德大帝笑道:“朕知道,母后是在怪朕没有及时通知你宴儿那小子的婚期,这事是朕的不是,还请母后原谅则个。” 太后却是摇头道:“这事也就罢了,你怎的给宴儿选了那么个儿媳妇,门第也就罢了,这性子也不行,哀家不喜欢。” 武德大帝有些诧异,“性子怎么就不行了?母后不知道,之前国内爆发的疫病,还是她带头治好的,这可是大才啊。” “还有,皇姐的病也是她给治好了的,不然母后这次回来,还不一定能够见着她人了。” 太后一惊,“还有这事?” “朕还会骗母后不成?” 太后这次出去礼佛,其实有一多半的原因是因为长公主,她也是想要祈求佛祖保佑长公主的病情能够好转,回来时她就听说长公主好多了,她还觉得那是佛祖保佑。 哪里晓得是苏滢治的。 “如此说来,这个女娃娃到是有些能耐的。” “自然是有能耐的,宴儿母后也知道,那一双眼珠子都要涨到头顶上去了,能让他看中的姑娘家能差了去?” 太后恍然的点点头,到是她想差了。 另一边,苏滢也跟楚宴出了皇宫。 “我怎么觉得太后好像不太喜欢我?”到了车上,苏滢不禁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楚宴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道:“本王喜欢你还不够吗?” 苏滢耳朵被他弄得痒痒的,她缩了缩脖子躲开了些,两人成婚后,楚宴说话是越发的没谱了,什么甜的腻的都能往外冒。 回到王府后,苏滢就去陪阿奶去了,生怕楚宴在青天白日的折腾她。 夜里,苏滢原本想要单独陪着阿奶吃个饭的,谁知道楚宴过来了。 “是,是王爷过来了?”阿奶看见楚宴进屋,急忙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要行礼,却被楚宴给拦住了。 “阿奶不必多礼。”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民妇哪里当得起王爷一句阿奶啊。”阿奶连连摆手。 楚宴却正色道:“您是苏滢的阿奶,那也是我的。” 苏滢挽着阿奶的手让她坐下,“阿奶,你快别在意那些虚礼了,王爷是真心的。” 阿奶看楚宴眉眼真诚,这才安心的回到椅子上坐下。 晚上楚宴跟苏滢陪着阿奶吃了晚饭。 苏滢看得出,阿奶虽然言行还有些小心,但她是真的很难开心。 “王爷是不知道,当初在村子里,要不是有疯娘,滢滢这丫头还不一定活得下来。” 苏滢神色微微一顿,下意识的握住了阿奶的手,“阿奶,你之前跟我说腰疼,我给你的药你用上了吗?” “用了,用了之后好多了,还是你这妮子的药好,老咯,不中用咯。” 苏滢扶着阿奶起身,“您要不好,就不要成日的坐着,时不时的让人带着您到院子里走走,不舒服了就赶紧躺下知道吗?” “你这妮子,念叨起来比我这老婆子还要啰嗦。” “我这也是为了阿奶的身子好嘛,快,一会儿我让丫鬟来给你洗漱再给你把药给用上了。”苏滢顺势就将阿奶扶着进了内室,之后让丫鬟进屋伺候阿奶洗漱。 老人家上了年纪困得很早,才在床上躺下没多久,人就睡过去了。 阿奶睡着后苏滢才起身出屋。 刚走到门外,就看见楚宴在院子里等着。 “王爷怎么不先回去?” 楚宴回头握住她的手,“等你一起。” 两人相偕出了院子。 “那个疯娘是谁?”楚宴转眼看着她,幽幽的开口。 苏滢知道他肯定会问,他何其聪明,当时肯定就听出不对了。 “是我在村子里遇到了一个贵人,我现在会的很多东西都是她教我的,不过她平时看起来疯疯癫癫的,所以村子里的人都叫她疯娘。” “她人呢?” 苏滢垂下眼帘道:“不见了,很久以前就不见了。” 楚宴看她不欲多说,就没有再追问。 翌日一早,楚宴就进宫早朝去了。 苏滢起身后没什么事就打算好好的钻研医术,她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静下心来好好的琢磨医术了。 苏滢知道,在王府里有一个大大的藏书阁,里面都是楚宴从全国各地收罗来的奇珍异本,过去,苏滢每回进去,总是到天黑了都舍不得出来。 所以今天她就打算到藏书阁去看看。 可谁知道,苏滢到了藏书阁外却被人拦下来了。 “放肆,王妃你们也敢拦着!”忍冬不满的怒喝出声。 拦门的侍从道:“王妃恕罪,前个儿白姑娘交代了,这里没有她的命令任何人都不的靠近。” 苏滢缓缓抬眉,“白萍萍?” “是,藏书阁的钥匙在白姑娘的手里,现在是她在管理着藏书阁的一应庶务,所以小的也只能听命行事。” “她白萍萍算个什么东西,王爷也是你们可以拦着的?你现在就给我去把她把钥匙给我拿过来。” 忍冬可不愿意让苏滢受这样的气,苏滢可是正正经经的王妃,哪里是这些阿猫阿狗可以蹬鼻子上脸的。 侍从看苏滢没有吭声,就表示忍冬的意思就是她的想法,他一个奴才自然不敢跟王妃杠上,就乖乖的跑去找人去了。 “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苏滢看着忍冬生气的模样笑道:“这么生气做什么。” “王妃没看出来,那什么白萍萍分明就是对王爷有意思,也不看看自个儿是哪根葱也敢给王妃使绊子。” 苏滢挑眉,她还道这丫头粗神经,没想到她这么人间清醒。 “王妃,忍冬说得没错,您是王妃,除了王爷这府上的人都得听您的!” 第168章 不为难你 侍从找到白萍萍时,白萍萍正坐在梳妆台前用黛笔在描眉,听了侍从的话她不紧不慢的道:“知道了,你让王妃等等,我马上就过去。” “是。” 白萍萍嘴里说着马上,可人却是在小半个时辰后才到了。 白萍萍到时,苏滢正坐在偏房吃着茶,听闻白萍萍来了她也没动。 白萍萍只能进屋给苏滢行礼,“小女参见王妃。” 苏滢垂眸吹了吹茶水,浅浅的啄了一口才缓缓抬眉,“是白姑娘来了。” 姜嬷嬷虽然自称奴婢,但身上却不是奴籍,只是在王府为楚宴做事而已,所以白萍萍自称一句“小女”也没什么问题。 “让王妃久等了,王妃也知道,我娘这些天不舒服身边离不得人,小女这才来晚了。” 苏滢脸上没有一丝怒意,只是淡淡的道:“白姑娘要照顾姜嬷嬷,本妃怎么会怪罪你,既然来了,就将藏书阁的大门打开吧。” 白萍萍笑道:“不知王妃可得了王爷的首肯,之前王爷就说过,谁想要进这个藏书阁是需要得到他的首肯的,若不然,谁都不能进去。” “王妃要进王爷肯定不会不给,你哪里来那么多事,赶紧把门给王妃打开。”忍冬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喷道。 白萍萍却半点不惧道:“王妃,并非是小女为难您,实在是没有王爷的命令,小女也不敢乱来,王妃才刚来不知道,这藏书阁里有多少珍贵的藏书,若是丢书或是损坏了,小女可是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既然王爷有命令,那本妃就不为难白姑娘了,忍冬,回去吧。”苏滢说着就站起身走了出去。 忍冬恼火得很,但苏滢都发话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她恼怒的瞪了白萍萍一眼后气冲冲的跟着苏滢走了。 白萍萍看着苏滢离开的背影得意的抬了抬下巴,王妃又如何,还不是斗不过她。 回到茗香阁忍冬忍不住道:“王妃,她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你何必忍着她?” 苏滢脸上没有半点怒意,“一个白萍萍就值当你这么生气,你去叫管家过来。” 忍冬沮丧了应了声,“是。” 藤萝看她那样子也跟着她出了屋,“看你那什么样子,可别给王妃添堵了。” 忍冬回头看了屋子一眼道:“我还不是怕王妃被人欺负了,什么玩意儿也敢在王妃跟前拿乔。” “快去办事,王妃这么做定然有自己的用意。” 忍冬也知道苏滢有打算,就是咽不下去那口气。 管家很快就到了茗香阁内。 “奴才给王妃请安。” “管家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管家起身,静候苏滢指示,毕竟她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召见自己。 “管家也知道,本妃初来乍到的,有很多试讲都不了解,所以就让管家过来,为本妃解惑。” “王妃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就是,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苏滢微微颔首,“今日本妃要去藏书阁,但侍从却说藏书阁的钥匙在白姑娘手里,这事管家可知道?” 管家自然知道,本来像藏书阁这样的地方应该是由外院的管事管着的,但因为王府的藏书阁是建在后宅内,所以就顺道的划分到姜嬷嬷的手上的。 这管事的权利他这个外院的管家就没办法插手了。 “知晓。” “不知这个白姑娘是跟王府签了活契还是死契?” 管家道:“回王妃,白姑娘没有跟王府签订任何契约。” 苏滢神色微讶,“没有签订契约,你们也敢将这么重要的藏书阁交到一个外人手中?” 管家无奈道:“王妃恕罪,这事想必是姜嬷嬷安排的。” 苏滢不置可否道:“本妃既然嫁给了王爷,那今后这些大小适宜也不能不管,这样把,你一会儿就拟定一张死契和活契给白姑娘送去,就问问她是想要签哪个,你让她放心,依照她跟姜嬷嬷的关系,不管是死契还是活契,这个银钱本妃都不会少了她的。” 管家一听,默默的在心里对苏滢竖起了大拇指,王妃这招简直绝了。 管家其实早就看不惯姜嬷嬷的好些作为了,但她是王爷的奶娘,他也不敢得罪狠了,如今有王妃出手,他自然乐意借着这个向王妃示好的机会看姜嬷嬷一家倒霉。 “王妃说的是,奴才这就去。” 苏滢微微颔首,“去吧。” 管家离开后,忍冬就笑眯眯的看着苏滢。 苏滢见她这副样子不由好笑,“你赶紧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这副样子是不是像个小傻子。” 谁知,忍冬笑得更傻气了,“跟王妃比起来,奴婢可不就是傻子嘿嘿。” 白萍萍既然对王爷生出那般的心思,肯定是个自视甚高的,如今王妃就捏住她的痛处让她看清自己的身份,免得她还真以为自己是盘菜了! 白萍萍今日自以为压过了苏滢一头,回到自己的院子时都是哼着小曲儿的,姜嬷嬷了解自己的女儿,就是个喜形于色的,半点都不知道藏拙,看她这么高兴,也不免跟着笑了起来。 “傻丫头,什么事儿这么开心?” 白萍萍得意的到椅子上坐下笑道:“今天我可是出了一大口气了,什么王妃,也不过如此。”她绘声绘色的将藏书阁的事跟姜嬷嬷说了。 起初姜嬷嬷还不当回事,可听到后面,一对眉头渐渐沉了下来。 “你最后也没给王妃开门?” 白萍萍抬了抬下巴道:“没有王爷的命令我才不会开,她还不是连个屁都不敢放?这个府上王爷就是天,她还能反了天不成,若是她敢告到王爷跟前,那我就哭给王爷看,反正道理可是在我这边的。” 是,乍一听道理是在白萍萍这边没错,可也要分对象,那可是新进的王妃。 姜嬷嬷之前也不是没去打听过苏滢的名声,也晓得一些她在苏家的事,她若真是个软柿子,能把自己的婶婶弄成那样? 之前她装病也只是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不敢小觑自己罢了,可没想过真要把人给得罪了。 “嬷嬷,管家来了,说是有事要找姑娘。” 第168章 不为难你 侍从找到白萍萍时,白萍萍正坐在梳妆台前用黛笔在描眉,听了侍从的话她不紧不慢的道:“知道了,你让王妃等等,我马上就过去。” “是。” 白萍萍嘴里说着马上,可人却是在小半个时辰后才到了。 白萍萍到时,苏滢正坐在偏房吃着茶,听闻白萍萍来了她也没动。 白萍萍只能进屋给苏滢行礼,“小女参见王妃。” 苏滢垂眸吹了吹茶水,浅浅的啄了一口才缓缓抬眉,“是白姑娘来了。” 姜嬷嬷虽然自称奴婢,但身上却不是奴籍,只是在王府为楚宴做事而已,所以白萍萍自称一句“小女”也没什么问题。 “让王妃久等了,王妃也知道,我娘这些天不舒服身边离不得人,小女这才来晚了。” 苏滢脸上没有一丝怒意,只是淡淡的道:“白姑娘要照顾姜嬷嬷,本妃怎么会怪罪你,既然来了,就将藏书阁的大门打开吧。” 白萍萍笑道:“不知王妃可得了王爷的首肯,之前王爷就说过,谁想要进这个藏书阁是需要得到他的首肯的,若不然,谁都不能进去。” “王妃要进王爷肯定不会不给,你哪里来那么多事,赶紧把门给王妃打开。”忍冬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喷道。 白萍萍却半点不惧道:“王妃,并非是小女为难您,实在是没有王爷的命令,小女也不敢乱来,王妃才刚来不知道,这藏书阁里有多少珍贵的藏书,若是丢书或是损坏了,小女可是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既然王爷有命令,那本妃就不为难白姑娘了,忍冬,回去吧。”苏滢说着就站起身走了出去。 忍冬恼火得很,但苏滢都发话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她恼怒的瞪了白萍萍一眼后气冲冲的跟着苏滢走了。 白萍萍看着苏滢离开的背影得意的抬了抬下巴,王妃又如何,还不是斗不过她。 回到茗香阁忍冬忍不住道:“王妃,她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你何必忍着她?” 苏滢脸上没有半点怒意,“一个白萍萍就值当你这么生气,你去叫管家过来。” 忍冬沮丧了应了声,“是。” 藤萝看她那样子也跟着她出了屋,“看你那什么样子,可别给王妃添堵了。” 忍冬回头看了屋子一眼道:“我还不是怕王妃被人欺负了,什么玩意儿也敢在王妃跟前拿乔。” “快去办事,王妃这么做定然有自己的用意。” 忍冬也知道苏滢有打算,就是咽不下去那口气。 管家很快就到了茗香阁内。 “奴才给王妃请安。” “管家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管家起身,静候苏滢指示,毕竟她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召见自己。 “管家也知道,本妃初来乍到的,有很多试讲都不了解,所以就让管家过来,为本妃解惑。” “王妃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就是,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苏滢微微颔首,“今日本妃要去藏书阁,但侍从却说藏书阁的钥匙在白姑娘手里,这事管家可知道?” 管家自然知道,本来像藏书阁这样的地方应该是由外院的管事管着的,但因为王府的藏书阁是建在后宅内,所以就顺道的划分到姜嬷嬷的手上的。 这管事的权利他这个外院的管家就没办法插手了。 “知晓。” “不知这个白姑娘是跟王府签了活契还是死契?” 管家道:“回王妃,白姑娘没有跟王府签订任何契约。” 苏滢神色微讶,“没有签订契约,你们也敢将这么重要的藏书阁交到一个外人手中?” 管家无奈道:“王妃恕罪,这事想必是姜嬷嬷安排的。” 苏滢不置可否道:“本妃既然嫁给了王爷,那今后这些大小适宜也不能不管,这样把,你一会儿就拟定一张死契和活契给白姑娘送去,就问问她是想要签哪个,你让她放心,依照她跟姜嬷嬷的关系,不管是死契还是活契,这个银钱本妃都不会少了她的。” 管家一听,默默的在心里对苏滢竖起了大拇指,王妃这招简直绝了。 管家其实早就看不惯姜嬷嬷的好些作为了,但她是王爷的奶娘,他也不敢得罪狠了,如今有王妃出手,他自然乐意借着这个向王妃示好的机会看姜嬷嬷一家倒霉。 “王妃说的是,奴才这就去。” 苏滢微微颔首,“去吧。” 管家离开后,忍冬就笑眯眯的看着苏滢。 苏滢见她这副样子不由好笑,“你赶紧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这副样子是不是像个小傻子。” 谁知,忍冬笑得更傻气了,“跟王妃比起来,奴婢可不就是傻子嘿嘿。” 白萍萍既然对王爷生出那般的心思,肯定是个自视甚高的,如今王妃就捏住她的痛处让她看清自己的身份,免得她还真以为自己是盘菜了! 白萍萍今日自以为压过了苏滢一头,回到自己的院子时都是哼着小曲儿的,姜嬷嬷了解自己的女儿,就是个喜形于色的,半点都不知道藏拙,看她这么高兴,也不免跟着笑了起来。 “傻丫头,什么事儿这么开心?” 白萍萍得意的到椅子上坐下笑道:“今天我可是出了一大口气了,什么王妃,也不过如此。”她绘声绘色的将藏书阁的事跟姜嬷嬷说了。 起初姜嬷嬷还不当回事,可听到后面,一对眉头渐渐沉了下来。 “你最后也没给王妃开门?” 白萍萍抬了抬下巴道:“没有王爷的命令我才不会开,她还不是连个屁都不敢放?这个府上王爷就是天,她还能反了天不成,若是她敢告到王爷跟前,那我就哭给王爷看,反正道理可是在我这边的。” 是,乍一听道理是在白萍萍这边没错,可也要分对象,那可是新进的王妃。 姜嬷嬷之前也不是没去打听过苏滢的名声,也晓得一些她在苏家的事,她若真是个软柿子,能把自己的婶婶弄成那样? 之前她装病也只是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不敢小觑自己罢了,可没想过真要把人给得罪了。 “嬷嬷,管家来了,说是有事要找姑娘。” 第169章 我可不是奴才 姜嬷嬷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些年在王府,她跟外院的管家表面上是没什么,但内里两人暗斗过不知道多少回了,没事他可不会到她这里来。 “去,将管家请到偏房。” “是。” 姜嬷嬷说完,作势就要起身。 白萍萍看姜嬷嬷要起来,将过去搀扶她,“娘,你躺得好好的起来做什么?” 姜嬷嬷这次虽然是装病,但她的身体确实在生白萍萍的时候亏空了,身上肯定是有些毛病的,不然也不能瞒过了王府的府医。 “管家要见你,我不放心,我跟你一道过去。” 白萍萍却不以为意道:“怕什么,在我们的地盘儿他还能把我给吃了不成?” 姜嬷嬷摇摇头,她还是不放心,白萍萍看她坚持也没拦着。 两人到偏房时,管家正坐在屋子里喝茶,看姜嬷嬷进屋他也没有起身,只是将茶杯放下道:“姜嬷嬷怎么起来了,身上的旧疾好了?可不要一会儿回去后又严重了,我可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听着管家阴阳怪气的话,姜嬷嬷眼底闪过一抹怒意,但她面上依旧虚弱地走进屋到椅子上坐下。 “管家平日里没事可不会忘我这里来的,今天过来,我说什么都要亲自接待。” 管家不管她的讽刺,开门见山道:“我今天过来是来为王妃办事的。” “哦?” “姜嬷嬷也知道,之前你管着王府的后宅是因为府上内有女主人,如今女主人来了,这后宅的权利自然是要还给王妃的,王妃今日说了,既然是要在王府做事的,那自然是要跟王府形成一个明面上的契约的关系,就让我来问问白姑娘你是打算跟王府签订活契还是死契。” 白萍萍一听,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她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要把我当成奴才使唤?” 管家笑道:“为王府做事的,谁又不是王爷跟王妃的奴才呢?” “你!” 姜嬷嬷心也沉了下来,她没想到苏滢一声不吭的看似好欺负,回头却用这事来发难。 之前她是一直留了心眼的,她当然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成为冀王的女人,王妃够不着,侧妃也不行,那良妾总是可以的吧? 若是今后冀王有幸继承大典,那她女儿就是后宫的嫔妃了,她这个当娘的身份自然就跟着水涨船高。 即便没有,那一个王爷的妾也都比一些小世家的正妻强得多。 但前提是,白萍萍不能是王府的奴才哪怕是活契的都不行,因为传出去肯定会被人笑话。 所以她一面让白萍萍在王府里管理一些重要的事情,一面都闭口不提白萍萍跟王府契约的事。 没想到苏滢反应这么快,居然一来就用这个发难。 “我不签,我可不是王府的奴才!”白萍萍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她的想法跟姜嬷嬷一样,或者说她想得更大胆。 姜嬷嬷回神,看着管家缓和了脸色,“管家,这事我们还没有想好,你也不用逼着我们现在就做决定,等我们想清楚了,自然会去跟王妃说明白的。” 管家哪里会答应,他可不打算给姜嬷嬷半点想对策的时间,“不是我不给姜嬷嬷这个时间考虑,只是王妃差我来办这件差事,我若是不能即刻给王妃一个答复,怕是王妃要不高兴了。” 姜嬷嬷咬咬牙,“管家也知晓,王爷在意我这残破的身体,有时候这一口气上不来也不是没有的,管家就非得逼得这么紧吗?” 如果说,王妃是个不受宠的,管家还不愿意来得罪姜嬷嬷,毕竟她背后还有太后做靠山,但府上谁不知道王爷在意王妃,在王妃没过门之前就各种黏糊了,他为王妃办事,自然就有了底气。 “姜嬷嬷也别吓我,你也知道,我们王妃可是个医术高超的,便是疫病在她手里都能没了,姜嬷嬷不妨求得王妃给你看看,说不定还能让你药到病除了。” “我不会签订任何契约的,你让她不要做白日梦了!”白萍萍可没有姜嬷嬷这么委婉,直接就拒绝了。 管家也不生气,只是冷笑道:“既然如此,那我这就去给王妃回话了。”说着,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姜嬷嬷也没有挽留,她知道管家是绝不会为她们说一句好话的。 “什么玩意儿,不过是个乡下来的村姑,也敢在这里大小声,她是不知道王爷有多看中娘你吗?” 姜嬷嬷却道:“来人,到二门去守着,王爷一回来就立即来告诉我。” 白萍萍一听眼睛就亮了,“娘,你是不是要让王爷过来?那我赶紧回去打扮打扮。” 姜嬷嬷凝眉道:“你一会儿把藏书阁的钥匙拿出来,等王爷回来后就跟我到王妃跟前,当着王爷的面将钥匙给王妃,再跟王妃陪个不是。” “凭什么啊!”白萍萍一听就恼了。 姜嬷嬷严肃道:“这事要认真追究起来,是我们的问题,你不是王府的奴才,凭什么王府的事宜要让你管着?名不正言不顺的,反正到时候你尽管装可怜扮柔弱,剩下的事情由娘来说就是。” 白萍萍依旧不服气,但想到能见到楚宴也就暂时忍下了。 “知道了。” 管家从临水楼离开后就去给苏滢回话了。 苏滢听罢表示自己明白,让管家退下了。 “我还真没看出来,姜嬷嬷胆儿也这么肥了。”按说在宫里伺候这么多年,该是懂得规矩才是,看来这些年王爷的放权无形中将她的野心给养出来了。 楚宴回府时天已经黑了,按照过去的时间,他今天能这个时候回来已经算是早的了。 “奴婢参见王爷。” 楚宴一路走进了茗香阁,苏滢正准备用晚饭就看见他阔步走了进来。 “王爷回来了。” 满身风尘的楚宴在看见苏滢笑眼的那一瞬,身上的凌厉之气尽数散去,他将外袍脱下,接过丫鬟手里的帕子擦了手跟脸后就牵着她的手到椅子上坐下。 “等很久了?” 苏滢眨了眨眼,她什么时候等他了? 第169章 我可不是奴才 姜嬷嬷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些年在王府,她跟外院的管家表面上是没什么,但内里两人暗斗过不知道多少回了,没事他可不会到她这里来。 “去,将管家请到偏房。” “是。” 姜嬷嬷说完,作势就要起身。 白萍萍看姜嬷嬷要起来,将过去搀扶她,“娘,你躺得好好的起来做什么?” 姜嬷嬷这次虽然是装病,但她的身体确实在生白萍萍的时候亏空了,身上肯定是有些毛病的,不然也不能瞒过了王府的府医。 “管家要见你,我不放心,我跟你一道过去。” 白萍萍却不以为意道:“怕什么,在我们的地盘儿他还能把我给吃了不成?” 姜嬷嬷摇摇头,她还是不放心,白萍萍看她坚持也没拦着。 两人到偏房时,管家正坐在屋子里喝茶,看姜嬷嬷进屋他也没有起身,只是将茶杯放下道:“姜嬷嬷怎么起来了,身上的旧疾好了?可不要一会儿回去后又严重了,我可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听着管家阴阳怪气的话,姜嬷嬷眼底闪过一抹怒意,但她面上依旧虚弱地走进屋到椅子上坐下。 “管家平日里没事可不会忘我这里来的,今天过来,我说什么都要亲自接待。” 管家不管她的讽刺,开门见山道:“我今天过来是来为王妃办事的。” “哦?” “姜嬷嬷也知道,之前你管着王府的后宅是因为府上内有女主人,如今女主人来了,这后宅的权利自然是要还给王妃的,王妃今日说了,既然是要在王府做事的,那自然是要跟王府形成一个明面上的契约的关系,就让我来问问白姑娘你是打算跟王府签订活契还是死契。” 白萍萍一听,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她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要把我当成奴才使唤?” 管家笑道:“为王府做事的,谁又不是王爷跟王妃的奴才呢?” “你!” 姜嬷嬷心也沉了下来,她没想到苏滢一声不吭的看似好欺负,回头却用这事来发难。 之前她是一直留了心眼的,她当然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成为冀王的女人,王妃够不着,侧妃也不行,那良妾总是可以的吧? 若是今后冀王有幸继承大典,那她女儿就是后宫的嫔妃了,她这个当娘的身份自然就跟着水涨船高。 即便没有,那一个王爷的妾也都比一些小世家的正妻强得多。 但前提是,白萍萍不能是王府的奴才哪怕是活契的都不行,因为传出去肯定会被人笑话。 所以她一面让白萍萍在王府里管理一些重要的事情,一面都闭口不提白萍萍跟王府契约的事。 没想到苏滢反应这么快,居然一来就用这个发难。 “我不签,我可不是王府的奴才!”白萍萍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她的想法跟姜嬷嬷一样,或者说她想得更大胆。 姜嬷嬷回神,看着管家缓和了脸色,“管家,这事我们还没有想好,你也不用逼着我们现在就做决定,等我们想清楚了,自然会去跟王妃说明白的。” 管家哪里会答应,他可不打算给姜嬷嬷半点想对策的时间,“不是我不给姜嬷嬷这个时间考虑,只是王妃差我来办这件差事,我若是不能即刻给王妃一个答复,怕是王妃要不高兴了。” 姜嬷嬷咬咬牙,“管家也知晓,王爷在意我这残破的身体,有时候这一口气上不来也不是没有的,管家就非得逼得这么紧吗?” 如果说,王妃是个不受宠的,管家还不愿意来得罪姜嬷嬷,毕竟她背后还有太后做靠山,但府上谁不知道王爷在意王妃,在王妃没过门之前就各种黏糊了,他为王妃办事,自然就有了底气。 “姜嬷嬷也别吓我,你也知道,我们王妃可是个医术高超的,便是疫病在她手里都能没了,姜嬷嬷不妨求得王妃给你看看,说不定还能让你药到病除了。” “我不会签订任何契约的,你让她不要做白日梦了!”白萍萍可没有姜嬷嬷这么委婉,直接就拒绝了。 管家也不生气,只是冷笑道:“既然如此,那我这就去给王妃回话了。”说着,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姜嬷嬷也没有挽留,她知道管家是绝不会为她们说一句好话的。 “什么玩意儿,不过是个乡下来的村姑,也敢在这里大小声,她是不知道王爷有多看中娘你吗?” 姜嬷嬷却道:“来人,到二门去守着,王爷一回来就立即来告诉我。” 白萍萍一听眼睛就亮了,“娘,你是不是要让王爷过来?那我赶紧回去打扮打扮。” 姜嬷嬷凝眉道:“你一会儿把藏书阁的钥匙拿出来,等王爷回来后就跟我到王妃跟前,当着王爷的面将钥匙给王妃,再跟王妃陪个不是。” “凭什么啊!”白萍萍一听就恼了。 姜嬷嬷严肃道:“这事要认真追究起来,是我们的问题,你不是王府的奴才,凭什么王府的事宜要让你管着?名不正言不顺的,反正到时候你尽管装可怜扮柔弱,剩下的事情由娘来说就是。” 白萍萍依旧不服气,但想到能见到楚宴也就暂时忍下了。 “知道了。” 管家从临水楼离开后就去给苏滢回话了。 苏滢听罢表示自己明白,让管家退下了。 “我还真没看出来,姜嬷嬷胆儿也这么肥了。”按说在宫里伺候这么多年,该是懂得规矩才是,看来这些年王爷的放权无形中将她的野心给养出来了。 楚宴回府时天已经黑了,按照过去的时间,他今天能这个时候回来已经算是早的了。 “奴婢参见王爷。” 楚宴一路走进了茗香阁,苏滢正准备用晚饭就看见他阔步走了进来。 “王爷回来了。” 满身风尘的楚宴在看见苏滢笑眼的那一瞬,身上的凌厉之气尽数散去,他将外袍脱下,接过丫鬟手里的帕子擦了手跟脸后就牵着她的手到椅子上坐下。 “等很久了?” 苏滢眨了眨眼,她什么时候等他了? 第170章 颐养天年 丫鬟们鱼贯而入,将晚膳都端了进来。 四菜一汤,这是苏滢要求的份例,五道菜完全足够他们两人吃的,再多就浪费了。 楚宴拿着碗给苏滢盛了一碗汤,苏滢给他夹了一块鸡肉,他是喜欢吃鸡肉的。 “王爷,王妃,姜嬷嬷跟白姑娘求见。” 苏滢刚喝了两口汤,就有丫鬟来报。 楚宴筷子微顿,“什么事?” “奴婢也不知。” “让他们等着。” “是。” 传话的丫鬟退下后,两人继续吃饭,一直到苏滢吃饱了,楚宴才放下筷子,让人将碗碟撤了。 苏滢缓缓吐出一口气,她觉得自己有点吃多了,现在撑得有些难受。 “坐一会儿,在到花园走走消食。” “恩。” 院外,白萍萍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以往王爷从来不会晾着他们的肯定是苏滢在王爷跟前说了什么难听的话王爷才会误会她们的! 白萍萍越想越气就想往院子里冲,姜嬷嬷见状赶紧把她拉住,“你这是做什么,别犯傻!” 白萍萍不满道:“娘,我们都站了两刻钟了王爷还没有召见我们,分明就是因为苏滢拦着不让。” 姜嬷嬷摇摇头,虽然她也觉得苏滢会说她们的坏话,但她对楚宴的性子多少有些了解,他用膳的时候是不喜欢被人打扰的。 “再等等,不要胡来。” 就在白萍萍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传话的丫鬟走了出来。 “王爷请二位进屋。” 白萍萍搀扶着姜嬷嬷走了进去。 白萍萍在看见楚宴那一瞬,立时红了眼圈。 “王爷……” 她眼圈红红,声音更咽地扶着姜嬷嬷跪下行礼。 “给王爷,王妃请安。” “老奴参见王爷,王妃。” 楚宴抬眸,淡淡应声,“都起来吧。” 两人却跪着没有动,姜嬷嬷暗自掐了白萍萍一把,白萍萍会意地更咽道:“今晚来打搅王爷跟王妃实在不该,可今日的事小女回去后怎么想都觉得心中不安,所以就来跟王妃赔个不是。” 苏滢有些诧异地抬起眉眼,“跟本妃赔不是,本妃怎么不记得白姑娘做错了什么?” 白萍萍微红着眼圈快速地看了楚宴一眼才道:“今日王妃想要去藏书阁看书,但之前王爷有过命令,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进去,小女愚笨怕将事情办坏了就没让王妃进去,回去后娘训斥我傻,我才恍然回神,现在过来就是想要跟王妃赔个不是,求王妃大人大量饶了小女这回,前往不要将小女赶出王府。” 白萍萍说完,姜嬷嬷又一脸虚弱的道:“王妃,您别生气,是老奴教女无方才让她冲撞了王妃,不管王妃要如何责罚,老奴都没有半点怨言。” 母女两人这一通话说看似在赔礼道歉,实则是在说王妃小题大做,以权压人,毕竟命令是楚宴下的,白萍萍也只是按照楚宴的命令行事罢了。 楚宴闻言,剑眉一拧,看向苏滢,“今日去藏书阁了?” 苏滢点头,“就想去看看。” 楚宴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又看向白萍萍,“王妃责罚你了?” 白萍萍听楚宴这么问,以为楚宴是跟苏滢生气了,她忙委屈道:“没有的王爷,王妃没有责罚小女,只是觉得小女不配管着藏书阁,要管家拿了卖身契来让小女签了,王爷小女不想为奴,这才拒绝了管家,事后有担心王妃会误会不高兴,这才跟娘过来跟王妃赔不是的。” “王爷,王妃,老奴这女儿不懂事,老奴担心她去做活会冲撞了主子,这才拒绝了管家,并非是不愿。” 苏滢等她们说完后才道:“王爷,我就担心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交由一个外人管理,就让管家去问问她是否愿意跟王府签订卖身契或者活契,若是都不愿意,那住在王府就是客,一个客人,又如何能掌管内府庶务?” “小女愿意为王爷分忧!” “白姑娘愿意是一码事,但这话若是传出去怕会对王爷名声不利。” “王爷……这藏书阁一直以来都是小女掌管的,一直都很好的……”白萍萍似撒娇似得看向楚宴。 楚宴眉眼渐渐冷冽,却是看向姜嬷嬷,“本王一直道姜嬷嬷是个心里有数的,居然会犯这样的错。” 姜嬷嬷脸色微变,“王爷……” “本王是看在嬷嬷的面子上才让她留下,但她胆敢冲撞王妃,这样的人本王绝不会留下,把她给本王扔出去。” 白萍萍面色一变,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宴,“王爷,小女,小女做错了什么?” 楚宴黑眸一眯,“王妃不高兴,本王就不高兴,扔出去。” 等在边上的忍冬早就按捺不住了,一得楚宴的命令,她二话不说的就上前把白萍萍给提了起来。 “你做什么你这个贱婢你给我放手!” “王爷,王爷,求王爷息怒饶过萍萍这一回……”姜嬷嬷回过神来,一看就慌了对这楚宴连连求饶。 可楚宴却看都不再看她。 白萍萍挣扎着想要摆脱忍冬的钳制,可她哪里是忍冬的对手,很快就被忍冬连推带扛地带到了院子里。 姜嬷嬷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带走,脸色更难看了。 “王爷……” 楚宴黑眸森森,“姜嬷嬷年纪也不小了,身体也不好,本王看你还是不要再为王府的琐事操劳了,一会儿就回去将中馈的钥匙交出来,出府颐养天年吧。” 闻言,姜嬷嬷难以置信地一屁股跌坐到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而楚宴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就让两个丫鬟强行搀扶着她起身,把人带了出去。 直到被带出了茗香阁,姜嬷嬷才回过神来。 不过,她没有挣扎,而是任由那些丫鬟将她带回到了临水阁,而白萍萍则是真的被扔出了王府外。 将姜嬷嬷带扶着回去的丫鬟之前跟她也有些交情,看姜嬷嬷的样子忍不住多了句嘴,“姜嬷嬷也别嫌弃我话多,今个儿这事嬷嬷也应该看明白了,王爷看中王妃,任谁都不能轻贱了,嬷嬷在王爷身边该是懂的,今夜晚了,明日一早嬷嬷就收拾着出府去吧。” 第170章 颐养天年 丫鬟们鱼贯而入,将晚膳都端了进来。 四菜一汤,这是苏滢要求的份例,五道菜完全足够他们两人吃的,再多就浪费了。 楚宴拿着碗给苏滢盛了一碗汤,苏滢给他夹了一块鸡肉,他是喜欢吃鸡肉的。 “王爷,王妃,姜嬷嬷跟白姑娘求见。” 苏滢刚喝了两口汤,就有丫鬟来报。 楚宴筷子微顿,“什么事?” “奴婢也不知。” “让他们等着。” “是。” 传话的丫鬟退下后,两人继续吃饭,一直到苏滢吃饱了,楚宴才放下筷子,让人将碗碟撤了。 苏滢缓缓吐出一口气,她觉得自己有点吃多了,现在撑得有些难受。 “坐一会儿,在到花园走走消食。” “恩。” 院外,白萍萍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以往王爷从来不会晾着他们的肯定是苏滢在王爷跟前说了什么难听的话王爷才会误会她们的! 白萍萍越想越气就想往院子里冲,姜嬷嬷见状赶紧把她拉住,“你这是做什么,别犯傻!” 白萍萍不满道:“娘,我们都站了两刻钟了王爷还没有召见我们,分明就是因为苏滢拦着不让。” 姜嬷嬷摇摇头,虽然她也觉得苏滢会说她们的坏话,但她对楚宴的性子多少有些了解,他用膳的时候是不喜欢被人打扰的。 “再等等,不要胡来。” 就在白萍萍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传话的丫鬟走了出来。 “王爷请二位进屋。” 白萍萍搀扶着姜嬷嬷走了进去。 白萍萍在看见楚宴那一瞬,立时红了眼圈。 “王爷……” 她眼圈红红,声音更咽地扶着姜嬷嬷跪下行礼。 “给王爷,王妃请安。” “老奴参见王爷,王妃。” 楚宴抬眸,淡淡应声,“都起来吧。” 两人却跪着没有动,姜嬷嬷暗自掐了白萍萍一把,白萍萍会意地更咽道:“今晚来打搅王爷跟王妃实在不该,可今日的事小女回去后怎么想都觉得心中不安,所以就来跟王妃赔个不是。” 苏滢有些诧异地抬起眉眼,“跟本妃赔不是,本妃怎么不记得白姑娘做错了什么?” 白萍萍微红着眼圈快速地看了楚宴一眼才道:“今日王妃想要去藏书阁看书,但之前王爷有过命令,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进去,小女愚笨怕将事情办坏了就没让王妃进去,回去后娘训斥我傻,我才恍然回神,现在过来就是想要跟王妃赔个不是,求王妃大人大量饶了小女这回,前往不要将小女赶出王府。” 白萍萍说完,姜嬷嬷又一脸虚弱的道:“王妃,您别生气,是老奴教女无方才让她冲撞了王妃,不管王妃要如何责罚,老奴都没有半点怨言。” 母女两人这一通话说看似在赔礼道歉,实则是在说王妃小题大做,以权压人,毕竟命令是楚宴下的,白萍萍也只是按照楚宴的命令行事罢了。 楚宴闻言,剑眉一拧,看向苏滢,“今日去藏书阁了?” 苏滢点头,“就想去看看。” 楚宴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又看向白萍萍,“王妃责罚你了?” 白萍萍听楚宴这么问,以为楚宴是跟苏滢生气了,她忙委屈道:“没有的王爷,王妃没有责罚小女,只是觉得小女不配管着藏书阁,要管家拿了卖身契来让小女签了,王爷小女不想为奴,这才拒绝了管家,事后有担心王妃会误会不高兴,这才跟娘过来跟王妃赔不是的。” “王爷,王妃,老奴这女儿不懂事,老奴担心她去做活会冲撞了主子,这才拒绝了管家,并非是不愿。” 苏滢等她们说完后才道:“王爷,我就担心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交由一个外人管理,就让管家去问问她是否愿意跟王府签订卖身契或者活契,若是都不愿意,那住在王府就是客,一个客人,又如何能掌管内府庶务?” “小女愿意为王爷分忧!” “白姑娘愿意是一码事,但这话若是传出去怕会对王爷名声不利。” “王爷……这藏书阁一直以来都是小女掌管的,一直都很好的……”白萍萍似撒娇似得看向楚宴。 楚宴眉眼渐渐冷冽,却是看向姜嬷嬷,“本王一直道姜嬷嬷是个心里有数的,居然会犯这样的错。” 姜嬷嬷脸色微变,“王爷……” “本王是看在嬷嬷的面子上才让她留下,但她胆敢冲撞王妃,这样的人本王绝不会留下,把她给本王扔出去。” 白萍萍面色一变,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宴,“王爷,小女,小女做错了什么?” 楚宴黑眸一眯,“王妃不高兴,本王就不高兴,扔出去。” 等在边上的忍冬早就按捺不住了,一得楚宴的命令,她二话不说的就上前把白萍萍给提了起来。 “你做什么你这个贱婢你给我放手!” “王爷,王爷,求王爷息怒饶过萍萍这一回……”姜嬷嬷回过神来,一看就慌了对这楚宴连连求饶。 可楚宴却看都不再看她。 白萍萍挣扎着想要摆脱忍冬的钳制,可她哪里是忍冬的对手,很快就被忍冬连推带扛地带到了院子里。 姜嬷嬷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带走,脸色更难看了。 “王爷……” 楚宴黑眸森森,“姜嬷嬷年纪也不小了,身体也不好,本王看你还是不要再为王府的琐事操劳了,一会儿就回去将中馈的钥匙交出来,出府颐养天年吧。” 闻言,姜嬷嬷难以置信地一屁股跌坐到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而楚宴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就让两个丫鬟强行搀扶着她起身,把人带了出去。 直到被带出了茗香阁,姜嬷嬷才回过神来。 不过,她没有挣扎,而是任由那些丫鬟将她带回到了临水阁,而白萍萍则是真的被扔出了王府外。 将姜嬷嬷带扶着回去的丫鬟之前跟她也有些交情,看姜嬷嬷的样子忍不住多了句嘴,“姜嬷嬷也别嫌弃我话多,今个儿这事嬷嬷也应该看明白了,王爷看中王妃,任谁都不能轻贱了,嬷嬷在王爷身边该是懂的,今夜晚了,明日一早嬷嬷就收拾着出府去吧。” 第171章 亲自护送 姜嬷嬷一家早就在京城置办了宅子,出了王府也不会说无处可去。 可是她这些年在王府后宅掌权惯了,真让她就这么走了,她还真舍不得。 更何况她还想做王爷的丈母娘呢,即便做不了丈母娘,今后白萍萍若是能够在王府出嫁,在排面跟别的地方能一样吗? 若是一直在王府待着,白萍萍再不济也能嫁个小官吏,若是今后脱离了冀王府这层关系,再想要攀附世家名门就连门儿都没有了。 所以,她绝对不能就这么走了! 苏滢也没想到楚宴会这么利落地让姜嬷嬷走人。 “之前我多是在外,懒得看管后宅的事,就交给了姜嬷嬷,现在你来了,就辛苦你了。”楚宴是不愿意苏滢太过辛苦,但她手里若是没有权就会被一些蠢货轻慢。 管家虽然有些繁琐,但会让自己行事便利许多,她倒不觉得有多辛苦。 “是挺辛苦的,那王爷要怎么犒赏我?”苏滢说完,歪着脑袋看着他。 楚宴眉眼一暗,突然将她抱着站了起来朝内室走去。 苏滢心里一惊,她原本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撒娇让他放自己休息几天的,谁知道他动作这么快。 “还没沐浴呢……” “一会儿再洗……” “不……唔!” 正准备进屋的藤萝听见屋子里的动静默默地退了出去,看忍冬走来想要进屋顺势就把她给拦下了。 “怎么了,我要进去给王妃复命呢。” “王妃跟王爷正在忙,你明日说也是一样的。” 忍冬正要开口,蓦地想到什么,憨憨地笑了声道:“对对对,生小世子小郡主比较重要。” 翌日一早,苏滢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床边的温度也已经冷却,楚宴在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不知道了。 她打了个哈欠懒懒地翻了个身,原本还想要再睡一会儿的,但想到今天姜嬷嬷那边若是将中馈的钥匙交过来,后宅的那些管事可能会过来问安,她就只能强撑着困意起身。 门外的人听见动静就推门走了进来,“王妃醒了。” 苏滢抬头一看,竟是雪玉。 雪玉之前受伤后,她就一直让她在府上养着,没让她再到跟前伺候,出嫁的手她身上的伤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但苏滢还是没让她跟前,是想等她后背的伤口用了药疤痕完全淡了之后再做安排,哪里想得到她会突然出现。 “雪玉,你怎么过来了?” 雪玉养了一段时间,小脸看着都比之前圆润了好些,“奴婢身上的伤完全好了,能够伺候王妃了,所以就求到大夫人跟前让她准许奴婢过来了。” 苏滢看着雪玉,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今生她不希望雪玉一直跟在她身边起起伏伏,她只希望她能够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出嫁之前她就已经让林氏暗中给雪玉物色婚嫁的人选了,还想着在雪玉出嫁前让林氏认她做义女,林氏也答应了,等她身份上来后再出嫁,谁曾想她自己又傻乎乎地跑过来了。 “王府人那么多,还缺你一个伺候的人不成?” 雪玉眼圈微红道:“可是不能在王妃身边伺候,奴婢就觉得这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王妃就不要嫌弃奴婢,就让奴婢来伺候你吧。” 苏滢看她这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她上前捏了捏她的鼻子道:“哪有人像你这么傻气的,好好的小姐不想做,非得来伺候人?” 雪玉抿着唇,“奴婢就想伺候王妃。” “成,你就过来伺候吧。” 雪玉听她这么说,就笑着端着水盆上前,给她拧了帕子擦脸。 “王妃,姜嬷嬷那边已经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了。”忍冬走进屋道:“刚才她差人给王妃把账册跟钥匙都送了过来。” 苏滢挑眉,这么干脆? “东西先放着吧,我一会儿看看,你派两个人去包些东西给姜嬷嬷送去,排面做得好看一些将人送走。” 不管姜嬷嬷是什么心思,她是楚宴奶娘这点是无法改变的,若是她在没有犯什么大错的情况下灰溜溜地离开,只会给人留下一个攻击楚宴的话柄,即便楚宴不在意,她也不想这些杂事去给他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藤萝道:“王妃,忍冬性子毛躁,这事奴婢去办。” 苏滢也正有此意,“恩,去吧。” 姜嬷嬷灰头土脸地从临水楼里出来伸手就背着个洗到发白的灰色包袱,脸色苍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一般,让人看了都忍不住侧目。 藤萝赶到时看到的就是姜嬷嬷那一副落魄的样子,亏得苏滢让她来了,不然就让姜嬷嬷这样子走出来,回头她在胡乱说几句,还不知道人家怎么想王爷跟王妃了。 “谁这么没有规矩的,让姜嬷嬷就这么离开了,不知道姜嬷嬷身子还没完全好吗?来人,去抬一顶轿子过来,王妃说了,姜嬷嬷照看了王爷那么久,如今年岁大了,不能再为王爷分忧了,要回去好好的颐养天年了,这种要求王爷哪里会不准。” 藤萝大声说着,缓缓的走到了姜嬷嬷跟前,“姜嬷嬷,你就放心的回去养着吧,王爷这边王妃一定会照顾好的。” 姜嬷嬷看着藤萝,攥着包袱的手越来越近,她僵硬地扯出一抹笑意道:“藤萝姑娘说笑了,是老奴不中用……” “来,将王妃送的礼都抬上来。” 藤萝一挥手,丫鬟们就提着一个个礼盒走了过来。 “这些都是王妃为了感激姜嬷嬷你这些年辛苦的谢礼,姜嬷嬷不必跟王妃客气,都拿着吧。” 姜嬷嬷眼神微暗,如鲠在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这样,藤萝风风光光地将姜嬷嬷送出了王府,期间全程守在轿子边上,甚至都不给姜嬷嬷露脸的机会,姜嬷嬷坐在轿子里气得心口发疼。 街上碰到有好事的,藤萝都会主动解释,说是送冀王的奶娘回家颐养天年,这下,姜嬷嬷就是在想要诋毁楚宴和苏滢都是不能的了。 第171章 亲自护送 姜嬷嬷一家早就在京城置办了宅子,出了王府也不会说无处可去。 可是她这些年在王府后宅掌权惯了,真让她就这么走了,她还真舍不得。 更何况她还想做王爷的丈母娘呢,即便做不了丈母娘,今后白萍萍若是能够在王府出嫁,在排面跟别的地方能一样吗? 若是一直在王府待着,白萍萍再不济也能嫁个小官吏,若是今后脱离了冀王府这层关系,再想要攀附世家名门就连门儿都没有了。 所以,她绝对不能就这么走了! 苏滢也没想到楚宴会这么利落地让姜嬷嬷走人。 “之前我多是在外,懒得看管后宅的事,就交给了姜嬷嬷,现在你来了,就辛苦你了。”楚宴是不愿意苏滢太过辛苦,但她手里若是没有权就会被一些蠢货轻慢。 管家虽然有些繁琐,但会让自己行事便利许多,她倒不觉得有多辛苦。 “是挺辛苦的,那王爷要怎么犒赏我?”苏滢说完,歪着脑袋看着他。 楚宴眉眼一暗,突然将她抱着站了起来朝内室走去。 苏滢心里一惊,她原本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撒娇让他放自己休息几天的,谁知道他动作这么快。 “还没沐浴呢……” “一会儿再洗……” “不……唔!” 正准备进屋的藤萝听见屋子里的动静默默地退了出去,看忍冬走来想要进屋顺势就把她给拦下了。 “怎么了,我要进去给王妃复命呢。” “王妃跟王爷正在忙,你明日说也是一样的。” 忍冬正要开口,蓦地想到什么,憨憨地笑了声道:“对对对,生小世子小郡主比较重要。” 翌日一早,苏滢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床边的温度也已经冷却,楚宴在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不知道了。 她打了个哈欠懒懒地翻了个身,原本还想要再睡一会儿的,但想到今天姜嬷嬷那边若是将中馈的钥匙交过来,后宅的那些管事可能会过来问安,她就只能强撑着困意起身。 门外的人听见动静就推门走了进来,“王妃醒了。” 苏滢抬头一看,竟是雪玉。 雪玉之前受伤后,她就一直让她在府上养着,没让她再到跟前伺候,出嫁的手她身上的伤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但苏滢还是没让她跟前,是想等她后背的伤口用了药疤痕完全淡了之后再做安排,哪里想得到她会突然出现。 “雪玉,你怎么过来了?” 雪玉养了一段时间,小脸看着都比之前圆润了好些,“奴婢身上的伤完全好了,能够伺候王妃了,所以就求到大夫人跟前让她准许奴婢过来了。” 苏滢看着雪玉,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今生她不希望雪玉一直跟在她身边起起伏伏,她只希望她能够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出嫁之前她就已经让林氏暗中给雪玉物色婚嫁的人选了,还想着在雪玉出嫁前让林氏认她做义女,林氏也答应了,等她身份上来后再出嫁,谁曾想她自己又傻乎乎地跑过来了。 “王府人那么多,还缺你一个伺候的人不成?” 雪玉眼圈微红道:“可是不能在王妃身边伺候,奴婢就觉得这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王妃就不要嫌弃奴婢,就让奴婢来伺候你吧。” 苏滢看她这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她上前捏了捏她的鼻子道:“哪有人像你这么傻气的,好好的小姐不想做,非得来伺候人?” 雪玉抿着唇,“奴婢就想伺候王妃。” “成,你就过来伺候吧。” 雪玉听她这么说,就笑着端着水盆上前,给她拧了帕子擦脸。 “王妃,姜嬷嬷那边已经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了。”忍冬走进屋道:“刚才她差人给王妃把账册跟钥匙都送了过来。” 苏滢挑眉,这么干脆? “东西先放着吧,我一会儿看看,你派两个人去包些东西给姜嬷嬷送去,排面做得好看一些将人送走。” 不管姜嬷嬷是什么心思,她是楚宴奶娘这点是无法改变的,若是她在没有犯什么大错的情况下灰溜溜地离开,只会给人留下一个攻击楚宴的话柄,即便楚宴不在意,她也不想这些杂事去给他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藤萝道:“王妃,忍冬性子毛躁,这事奴婢去办。” 苏滢也正有此意,“恩,去吧。” 姜嬷嬷灰头土脸地从临水楼里出来伸手就背着个洗到发白的灰色包袱,脸色苍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一般,让人看了都忍不住侧目。 藤萝赶到时看到的就是姜嬷嬷那一副落魄的样子,亏得苏滢让她来了,不然就让姜嬷嬷这样子走出来,回头她在胡乱说几句,还不知道人家怎么想王爷跟王妃了。 “谁这么没有规矩的,让姜嬷嬷就这么离开了,不知道姜嬷嬷身子还没完全好吗?来人,去抬一顶轿子过来,王妃说了,姜嬷嬷照看了王爷那么久,如今年岁大了,不能再为王爷分忧了,要回去好好的颐养天年了,这种要求王爷哪里会不准。” 藤萝大声说着,缓缓的走到了姜嬷嬷跟前,“姜嬷嬷,你就放心的回去养着吧,王爷这边王妃一定会照顾好的。” 姜嬷嬷看着藤萝,攥着包袱的手越来越近,她僵硬地扯出一抹笑意道:“藤萝姑娘说笑了,是老奴不中用……” “来,将王妃送的礼都抬上来。” 藤萝一挥手,丫鬟们就提着一个个礼盒走了过来。 “这些都是王妃为了感激姜嬷嬷你这些年辛苦的谢礼,姜嬷嬷不必跟王妃客气,都拿着吧。” 姜嬷嬷眼神微暗,如鲠在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这样,藤萝风风光光地将姜嬷嬷送出了王府,期间全程守在轿子边上,甚至都不给姜嬷嬷露脸的机会,姜嬷嬷坐在轿子里气得心口发疼。 街上碰到有好事的,藤萝都会主动解释,说是送冀王的奶娘回家颐养天年,这下,姜嬷嬷就是在想要诋毁楚宴和苏滢都是不能的了。 第172章 不会就这么算了 姜嬷嬷购置的宅子在京城南边一条繁华的大街上。 藤萝将人送到门外后,又拿出了炮仗放了起来。 这一下,几乎整条街的人都跑过来看热闹了。 街上谁人不知他们这边出了个亲王的奶娘,大家都想着有没有什么法儿过来攀上关系,这会儿看见这边那么大的阵仗,哪里有不过来凑热闹的道理。 “众位,我们王爷心疼姜嬷嬷上了年纪思家心切,就特地以大礼将她送回来颐养天年,我们王妃还为街坊邻里的准备了一下小礼,还望大家笑纳。” 大伙儿一听来凑个热闹还有礼物拿,都高兴得笑得合不拢嘴,对这位新晋的冀王妃另眼相看。 苏滢让人准备的礼物也很实在,里面是一些米面和铜钱,虽然简单粗暴,但却深得大家喜欢,毕竟对老百姓来说,这些都是刚需。 藤萝掀开轿帘,一脸恭顺地看着姜嬷嬷,“姜嬷嬷,已经到了,您看是把您抬进去,还是您自个儿走进去?” 姜嬷嬷袖中的帕子拧得死紧,她没想到苏滢的心思会这么深,把后头所有的事情都思虑周全了,让她事后连下手的地方都没有! 姜嬷嬷脸上挂着虚弱的笑意,“真是有劳藤萝姑娘了,我还是自个儿走进去吧。” 姜嬷嬷佝偻着背,一脸虚弱的走了出来,她是想要让大家看看,冀王妃可没有她说的对她那么好! “姜嬷嬷你放心,王妃说了,你这身子是因为生下白姑娘时落下的病根,虽然想要痊愈没有那么容易,但只要静心的调养,肯定能够长命百岁的。” 姜嬷嬷一听,心里呕着一口气,差点没有厥死过去。 藤萝就这么亲热地将姜嬷嬷搀扶着进了府内,在避开外人的视线后她笑眯眯地放开手道:“姜嬷嬷,你好生地将养着,有什么事尽管去找王妃,我就先回去给王妃复命了。” 姜嬷嬷咬牙看着藤萝离开的背影那眼神恨不能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娘,娘你怎么也回来了?”昨天就被扔出王府的白萍萍回到了这里,她气了一个晚上,正想着怎么去报复苏滢,还没等她想出来,就得到姜嬷嬷也被送出王府的消息。 姜嬷嬷觉得心口堵了一口气,这么都顺不下去,她咬牙道:“先进屋再说!” 白萍萍也不高兴,扶着姜嬷嬷回到屋子里后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也回来了?” 姜嬷嬷想到这一天的遭遇,心里就憋屈得很,她自从进宫当差后,就没那么憋屈过,这口气要是不出,她怕是夜都要睡不着! “是王爷让我回来颐养天年的。” “怎么可能,王爷分明就是被苏滢那个乡巴佬给挑唆了,之前娘你在王府管得好好的,王爷何时想过要你离开,肯定就是因为那个贱人!”白萍萍心里恨死了,出了王府,她今后还怎么跟王爷见面,怎么嫁给王爷? “你放心,这事娘怎么都不会就这么算了,你安心在家里待着,我早晚让你成为王爷的人。” 白萍萍听姜嬷嬷这么说才又笑了起来,等她成了王爷的人后,王爷肯定能发现她的好,到时候冷落那个乡巴佬,她就趁机把她从王妃的位置上拉下来! 把姜嬷嬷送到后,藤萝就回到王府给苏滢复命了。 “王妃,人奴婢已经大张旗鼓地送回去了。” “辛苦了,下午没什么事你们就都下去歇着吧。” “奴婢不累,就往外头跑了一趟,哪能有什么事。” 苏滢看她满面红光的,确实也不像是疲惫的样子,也就没有强求。 “王妃,王府的内管事都来了。”传话丫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姜嬷嬷在交中馈的时候倒是没耍什么花招,老老实实地将账本跟钥匙都交过来了。 苏滢从账本中抬起头来,“让他们到偏房去吧。” “是。” 苏滢起身走进偏房,里面的管事见了纷纷上前行礼。 “参见王妃。” 苏滢到椅子上坐下后才让他们起身了,“众位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谢王妃。” “王妃,奴婢是管着大厨房的管事,这是大厨房那边的多年来用的菜谱,还有购进材料的账单,请王妃过目。” 那些管事都恭敬地将账本呈递上来,也都详细地跟苏滢说明了情况,半点不敢在苏滢跟前拿乔。 姜嬷嬷被送走,虽然明面上风风光光的,但背地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大家都有猜测,有人打探到说,姜嬷嬷会突然离开,很可能是将王妃给得罪了。 所以他们今天老老实实的把该拿的东西都收拾好拿了过来,愣是半点水分都不敢有的。 苏滢没有立即查看,而是先让他们各自回去做好手上的事,等她看过后有什么问题会找他们过来询问的。 管事们纷纷应声退下了。 之后一整天的时间,苏滢都在看账本对账,因为管家说,明后两日那些外管事也会进京跟她汇报情况,所以她要在这两天将这些账梳理完,不然内外一起来,她估计得够呛。 “王妃,管家派人来传话说,说李家阿奶的儿子要见王妃。”丫鬟掀了帘子进屋道。 苏滢神色微顿,这次上京李铁根一家也跟着来了,但阿奶被救出来后,她就将阿奶跟李铁根一家分开了。 现在阿奶住在王府,她就把李铁根一家安置在外地一处小宅子里,每天也都有吃有喝的,比他们在村子里时舒服多了,他们今天闹上门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把人带进来吧。” “是。” 很快,李铁根他们就被带了进来。 李铁根一路走来都是昂首挺胸的,进屋后,见了苏滢也不行礼,而是直接到边上的椅子坐下了。 “没想到你这个贱妮子还真是发达了,这都当上了王妃了,看看这吃住的地方,哪里是那乡下地方比得了的?” “就是,你也真是不孝顺,早不知道把我们接到京城来享福。”李铁柱的媳妇胡氏也帮腔道。 “放肆,见着王妃不跪还出言不逊,简直胆大包天!” 第172章 不会就这么算了 姜嬷嬷购置的宅子在京城南边一条繁华的大街上。 藤萝将人送到门外后,又拿出了炮仗放了起来。 这一下,几乎整条街的人都跑过来看热闹了。 街上谁人不知他们这边出了个亲王的奶娘,大家都想着有没有什么法儿过来攀上关系,这会儿看见这边那么大的阵仗,哪里有不过来凑热闹的道理。 “众位,我们王爷心疼姜嬷嬷上了年纪思家心切,就特地以大礼将她送回来颐养天年,我们王妃还为街坊邻里的准备了一下小礼,还望大家笑纳。” 大伙儿一听来凑个热闹还有礼物拿,都高兴得笑得合不拢嘴,对这位新晋的冀王妃另眼相看。 苏滢让人准备的礼物也很实在,里面是一些米面和铜钱,虽然简单粗暴,但却深得大家喜欢,毕竟对老百姓来说,这些都是刚需。 藤萝掀开轿帘,一脸恭顺地看着姜嬷嬷,“姜嬷嬷,已经到了,您看是把您抬进去,还是您自个儿走进去?” 姜嬷嬷袖中的帕子拧得死紧,她没想到苏滢的心思会这么深,把后头所有的事情都思虑周全了,让她事后连下手的地方都没有! 姜嬷嬷脸上挂着虚弱的笑意,“真是有劳藤萝姑娘了,我还是自个儿走进去吧。” 姜嬷嬷佝偻着背,一脸虚弱的走了出来,她是想要让大家看看,冀王妃可没有她说的对她那么好! “姜嬷嬷你放心,王妃说了,你这身子是因为生下白姑娘时落下的病根,虽然想要痊愈没有那么容易,但只要静心的调养,肯定能够长命百岁的。” 姜嬷嬷一听,心里呕着一口气,差点没有厥死过去。 藤萝就这么亲热地将姜嬷嬷搀扶着进了府内,在避开外人的视线后她笑眯眯地放开手道:“姜嬷嬷,你好生地将养着,有什么事尽管去找王妃,我就先回去给王妃复命了。” 姜嬷嬷咬牙看着藤萝离开的背影那眼神恨不能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娘,娘你怎么也回来了?”昨天就被扔出王府的白萍萍回到了这里,她气了一个晚上,正想着怎么去报复苏滢,还没等她想出来,就得到姜嬷嬷也被送出王府的消息。 姜嬷嬷觉得心口堵了一口气,这么都顺不下去,她咬牙道:“先进屋再说!” 白萍萍也不高兴,扶着姜嬷嬷回到屋子里后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也回来了?” 姜嬷嬷想到这一天的遭遇,心里就憋屈得很,她自从进宫当差后,就没那么憋屈过,这口气要是不出,她怕是夜都要睡不着! “是王爷让我回来颐养天年的。” “怎么可能,王爷分明就是被苏滢那个乡巴佬给挑唆了,之前娘你在王府管得好好的,王爷何时想过要你离开,肯定就是因为那个贱人!”白萍萍心里恨死了,出了王府,她今后还怎么跟王爷见面,怎么嫁给王爷? “你放心,这事娘怎么都不会就这么算了,你安心在家里待着,我早晚让你成为王爷的人。” 白萍萍听姜嬷嬷这么说才又笑了起来,等她成了王爷的人后,王爷肯定能发现她的好,到时候冷落那个乡巴佬,她就趁机把她从王妃的位置上拉下来! 把姜嬷嬷送到后,藤萝就回到王府给苏滢复命了。 “王妃,人奴婢已经大张旗鼓地送回去了。” “辛苦了,下午没什么事你们就都下去歇着吧。” “奴婢不累,就往外头跑了一趟,哪能有什么事。” 苏滢看她满面红光的,确实也不像是疲惫的样子,也就没有强求。 “王妃,王府的内管事都来了。”传话丫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姜嬷嬷在交中馈的时候倒是没耍什么花招,老老实实地将账本跟钥匙都交过来了。 苏滢从账本中抬起头来,“让他们到偏房去吧。” “是。” 苏滢起身走进偏房,里面的管事见了纷纷上前行礼。 “参见王妃。” 苏滢到椅子上坐下后才让他们起身了,“众位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谢王妃。” “王妃,奴婢是管着大厨房的管事,这是大厨房那边的多年来用的菜谱,还有购进材料的账单,请王妃过目。” 那些管事都恭敬地将账本呈递上来,也都详细地跟苏滢说明了情况,半点不敢在苏滢跟前拿乔。 姜嬷嬷被送走,虽然明面上风风光光的,但背地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大家都有猜测,有人打探到说,姜嬷嬷会突然离开,很可能是将王妃给得罪了。 所以他们今天老老实实的把该拿的东西都收拾好拿了过来,愣是半点水分都不敢有的。 苏滢没有立即查看,而是先让他们各自回去做好手上的事,等她看过后有什么问题会找他们过来询问的。 管事们纷纷应声退下了。 之后一整天的时间,苏滢都在看账本对账,因为管家说,明后两日那些外管事也会进京跟她汇报情况,所以她要在这两天将这些账梳理完,不然内外一起来,她估计得够呛。 “王妃,管家派人来传话说,说李家阿奶的儿子要见王妃。”丫鬟掀了帘子进屋道。 苏滢神色微顿,这次上京李铁根一家也跟着来了,但阿奶被救出来后,她就将阿奶跟李铁根一家分开了。 现在阿奶住在王府,她就把李铁根一家安置在外地一处小宅子里,每天也都有吃有喝的,比他们在村子里时舒服多了,他们今天闹上门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把人带进来吧。” “是。” 很快,李铁根他们就被带了进来。 李铁根一路走来都是昂首挺胸的,进屋后,见了苏滢也不行礼,而是直接到边上的椅子坐下了。 “没想到你这个贱妮子还真是发达了,这都当上了王妃了,看看这吃住的地方,哪里是那乡下地方比得了的?” “就是,你也真是不孝顺,早不知道把我们接到京城来享福。”李铁柱的媳妇胡氏也帮腔道。 “放肆,见着王妃不跪还出言不逊,简直胆大包天!” 第173章 扔出去 李铁根听着忍冬的呵斥半点不惧,“一个下贱的奴才也敢在二爷跟前大呼小叫的,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就是,一个奴才也敢对主子指手画脚我看你是皮痒了。” “大丫姐姐,我喜欢这里,你安排我在这里住下吧?”李铁根的女儿李娇花进王府后觉得自己的一双眼睛都要不够看了。 进屋看见端坐在贵妃椅上的苏滢后,她更是忌妒了,她觉得苏滢跟她就是一样的,凭什么苏滢现在可以成为王妃,她就不行吗? 苏滢看着气焰极其嚣张的一家人,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前日阿奶跟我说,她想回去了,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行囊,你们明日就出发吧。” 李铁根一听,差点没跳起来,他来到京城后不知道享了多少福,要他再回到那山旮旯里面去,他哪里愿意。 “我不回去,她要回去她自个儿回去!” “你们不想回去我也不会强求,来人,去收拾一些干粮给他们,让他们出府去吧。” “苏滢你想赶我们走?我告诉你,当初要不是我们家你已经死外头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可是你爹!” 苏滢冷笑一声,当年偷偷将她跟苏南霜调换的人研究李铁根夫妇,他们自知她不是他们的孩子,把她抱回去后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死活,若不是阿奶,她怕是早就饿死了。 这两人竟然还有脸到她跟前来叫嚣,苏滢冷笑一声道:“你们的女儿是苏南霜不是我,你们想要享受富贵,就去找她的!她就住在东巷子街上,你们自去找吧,把他们给我扔出。” 忍冬早就等着苏滢这句话了,直接上前就拖着几个人往外走。 “苏滢你这个小贱人,你敢扔我们出去唔……”胡氏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人塞了一块破布,臭得她连连作呕。 李铁根挣扎着却被侍卫架着扔到了府外。 “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再敢来,我就见一次打一次,直到你们不敢再来为止。” 李铁根这忍冬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不敢吭声,等到忍冬走了之后,他才从地上爬起来骂骂咧咧。 “这个狗娘养的小贱人,居然敢把我们扔出来,看我不让她好看!”李铁根本来是跑出来找苏滢敲竹杠的,谁知道竹杠没有敲到还被扔出来了。 “当家的,你说要怎么办?”胡氏吐掉嘴里的破布,气得起身道。 “是啊爹,我们被赶出来了,在这里又什么都不知道要怎么办啊?” 李铁根咬牙,“先回之前的宅子去,等我想到了办法再说。” 三人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先回去。 苏滢之前是给他们安排的一间宅子让他们落脚的,这么做也是不想让李家阿奶心里难受,谁知道他们还不知好歹。 李铁根他们回到那处宅子时,发现宅子的大门已经被人从外面反锁了,他们卖力的敲门,可是不管怎么敲,里面就是没有人应声。 当时他们从这个宅子的后门跑出来的,难道宅子里的人去找他们去了? 这么想着,李铁根一家三口就坐在石阶上等着。 可他们一直从白天等到晚上,都没有等到看守宅子的人回来。 而此时,宅子里的人正坐在屋子里吃着晚饭。 “相公,外面的人真的不用管吗?”这宅子是由一对中年夫妇看管着,李铁根他们在这里的几日也都是他们伺候起居的。 男人闻言嗤了声,“不用,王妃那边已经派人来传话了,说让我们看好了宅子,不让他们进来就是了,不用管他们。” 女人这才没有做声。 男人喝了口酒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原本王妃好吃好喝的让他们在这里待着他们不乐意,偏生要闹出事来惹恼了王妃,我看他们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李铁根一家三口就在宅子外蜷缩到半夜,现在天时越来越冷了,三个人又冷又饿的,心里不知道把苏滢骂了多少回。 就在几人倒在地上,要睡死过去时,一抹身影来到了他们跟前。 李铁根看见黑影,警惕地抬起头来瞪着对方,“你是什么人?” 对方冲他们和善地笑了笑,“三位不必紧张,我不是坏人,我是来帮你们的。” 李铁根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毕竟在京城他们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敢轻易相信别人。 “你到底是谁?” “我是冀王的人,冀王听说自幼养育了王妃的人被赶了出来,心中很是不快,说是让我来将众位接回去。” 李铁根一听就来了精神,“你是说冀王知道苏滢赶我们出来后很生气。” 来人点点头,“没错,几个先随我去吧,一会儿宵禁了就走不了了。” 李铁根也不再怀疑,毕竟在他们看来,苏滢的所为就是大逆不道的,是个人都不能容忍的,冀王知道了会生气也是正常的。 来人将他们带上了马车,拉到了一处宅子里。 几个下车后东张西望的,来人就将他们带到了一间堂屋,让丫鬟拿了好酒好菜来招待他们。 吃饱喝足后,几个人又恢复了精神。 “你们王爷呢?我们要见王爷。”李铁根理所当然地道。 “就是,我们有很多话要跟王爷说,你快去给王爷传个话,让他来见我们。” 伺候的丫鬟听到这话都要笑出声了,他们还以为自己是谁,王爷是他们想见就能见到的吗? “几位稍安勿躁,现在天已经晚了,有什么事等到明日睡醒了再说吧,奴婢这就带各位到客房去歇息。” 李铁根的确是有些累了,听丫鬟这么说也没拒绝,他一双眼睛色眯眯地打量着带路的丫鬟,在回廊转弯的时候直接上手摸在了丫鬟的屁股上。 丫鬟心里一惊,吓得惊呼出声,回头恼怒地瞪了李铁根一眼。 胡氏不满地将里铁根拉住,“你要死了,当着我的面还想要胡来。” 李铁根却一脸冤枉道:“分明就是那个奴才勾引我,你没看见?” 丫鬟气得不行,赶紧将人带到客院就去复命去了。 第173章 扔出去 李铁根听着忍冬的呵斥半点不惧,“一个下贱的奴才也敢在二爷跟前大呼小叫的,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就是,一个奴才也敢对主子指手画脚我看你是皮痒了。” “大丫姐姐,我喜欢这里,你安排我在这里住下吧?”李铁根的女儿李娇花进王府后觉得自己的一双眼睛都要不够看了。 进屋看见端坐在贵妃椅上的苏滢后,她更是忌妒了,她觉得苏滢跟她就是一样的,凭什么苏滢现在可以成为王妃,她就不行吗? 苏滢看着气焰极其嚣张的一家人,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前日阿奶跟我说,她想回去了,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行囊,你们明日就出发吧。” 李铁根一听,差点没跳起来,他来到京城后不知道享了多少福,要他再回到那山旮旯里面去,他哪里愿意。 “我不回去,她要回去她自个儿回去!” “你们不想回去我也不会强求,来人,去收拾一些干粮给他们,让他们出府去吧。” “苏滢你想赶我们走?我告诉你,当初要不是我们家你已经死外头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可是你爹!” 苏滢冷笑一声,当年偷偷将她跟苏南霜调换的人研究李铁根夫妇,他们自知她不是他们的孩子,把她抱回去后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死活,若不是阿奶,她怕是早就饿死了。 这两人竟然还有脸到她跟前来叫嚣,苏滢冷笑一声道:“你们的女儿是苏南霜不是我,你们想要享受富贵,就去找她的!她就住在东巷子街上,你们自去找吧,把他们给我扔出。” 忍冬早就等着苏滢这句话了,直接上前就拖着几个人往外走。 “苏滢你这个小贱人,你敢扔我们出去唔……”胡氏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人塞了一块破布,臭得她连连作呕。 李铁根挣扎着却被侍卫架着扔到了府外。 “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再敢来,我就见一次打一次,直到你们不敢再来为止。” 李铁根这忍冬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不敢吭声,等到忍冬走了之后,他才从地上爬起来骂骂咧咧。 “这个狗娘养的小贱人,居然敢把我们扔出来,看我不让她好看!”李铁根本来是跑出来找苏滢敲竹杠的,谁知道竹杠没有敲到还被扔出来了。 “当家的,你说要怎么办?”胡氏吐掉嘴里的破布,气得起身道。 “是啊爹,我们被赶出来了,在这里又什么都不知道要怎么办啊?” 李铁根咬牙,“先回之前的宅子去,等我想到了办法再说。” 三人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先回去。 苏滢之前是给他们安排的一间宅子让他们落脚的,这么做也是不想让李家阿奶心里难受,谁知道他们还不知好歹。 李铁根他们回到那处宅子时,发现宅子的大门已经被人从外面反锁了,他们卖力的敲门,可是不管怎么敲,里面就是没有人应声。 当时他们从这个宅子的后门跑出来的,难道宅子里的人去找他们去了? 这么想着,李铁根一家三口就坐在石阶上等着。 可他们一直从白天等到晚上,都没有等到看守宅子的人回来。 而此时,宅子里的人正坐在屋子里吃着晚饭。 “相公,外面的人真的不用管吗?”这宅子是由一对中年夫妇看管着,李铁根他们在这里的几日也都是他们伺候起居的。 男人闻言嗤了声,“不用,王妃那边已经派人来传话了,说让我们看好了宅子,不让他们进来就是了,不用管他们。” 女人这才没有做声。 男人喝了口酒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原本王妃好吃好喝的让他们在这里待着他们不乐意,偏生要闹出事来惹恼了王妃,我看他们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李铁根一家三口就在宅子外蜷缩到半夜,现在天时越来越冷了,三个人又冷又饿的,心里不知道把苏滢骂了多少回。 就在几人倒在地上,要睡死过去时,一抹身影来到了他们跟前。 李铁根看见黑影,警惕地抬起头来瞪着对方,“你是什么人?” 对方冲他们和善地笑了笑,“三位不必紧张,我不是坏人,我是来帮你们的。” 李铁根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毕竟在京城他们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敢轻易相信别人。 “你到底是谁?” “我是冀王的人,冀王听说自幼养育了王妃的人被赶了出来,心中很是不快,说是让我来将众位接回去。” 李铁根一听就来了精神,“你是说冀王知道苏滢赶我们出来后很生气。” 来人点点头,“没错,几个先随我去吧,一会儿宵禁了就走不了了。” 李铁根也不再怀疑,毕竟在他们看来,苏滢的所为就是大逆不道的,是个人都不能容忍的,冀王知道了会生气也是正常的。 来人将他们带上了马车,拉到了一处宅子里。 几个下车后东张西望的,来人就将他们带到了一间堂屋,让丫鬟拿了好酒好菜来招待他们。 吃饱喝足后,几个人又恢复了精神。 “你们王爷呢?我们要见王爷。”李铁根理所当然地道。 “就是,我们有很多话要跟王爷说,你快去给王爷传个话,让他来见我们。” 伺候的丫鬟听到这话都要笑出声了,他们还以为自己是谁,王爷是他们想见就能见到的吗? “几位稍安勿躁,现在天已经晚了,有什么事等到明日睡醒了再说吧,奴婢这就带各位到客房去歇息。” 李铁根的确是有些累了,听丫鬟这么说也没拒绝,他一双眼睛色眯眯地打量着带路的丫鬟,在回廊转弯的时候直接上手摸在了丫鬟的屁股上。 丫鬟心里一惊,吓得惊呼出声,回头恼怒地瞪了李铁根一眼。 胡氏不满地将里铁根拉住,“你要死了,当着我的面还想要胡来。” 李铁根却一脸冤枉道:“分明就是那个奴才勾引我,你没看见?” 丫鬟气得不行,赶紧将人带到客院就去复命去了。 第174章 绝佳的机会 丫鬟转过一条回廊,绕过一条月亮拱门,才来到了宅子的主院内。 “夫人,人已经安顿好了。” 坐在上首的姜嬷嬷闻言点点头,她到底在王府里经营了那么多年,眼线总还是有的,在离开王府之前,她就跟那些眼线说了,只要王府后宅有什么异动就立即来告诉她,所以在李铁根一家找到苏滢闹起来的时候,眼线就第一时间来告知她了。 姜嬷嬷得了消息后,就立即派人到王府外面去守着,一路跟着李铁根他们,将他们带回了她的府邸。 “恩,明日再带他们来见我。” “是。” …… 李铁根他们被赶出去后,苏滢觉得有必要去跟阿奶说一声,多年相处,她对阿奶也是了解的,虽然她对李铁根这个儿子恨铁不成钢,但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子,不会真的不管不顾的。 苏滢到阿奶的院子时,阿娘正提着一个木桶从后院走回来。 “阿奶。” 阿奶看见苏滢过来,脸上也露出一抹笑来。 “滢滢来了。” 苏滢过去拉着阿奶的手,将她手里的木桶放到一旁道:“阿奶拿着桶要干什么去?” 阿奶笑道:“前几日王爷让人给我送了一些种子过来,说是怕我在这里太无趣了,还将一些农具给我送了过来,我闲着没什么事就把后院的地给开出来了。” 苏滢没想到楚宴会这么细心,阿奶多年来都在乡下劳作,真让她一下子闲下来了,她是闲不住了,会闲得难受。 “您做可以,但千万不能累着自己。” “知道,我这把老骨头了,还是有分寸的。” 祖孙两人说着话就进了屋里,“今个儿你怎么又过来了,王府里的事都做完了?一会儿王爷回来见不着你,又该让人找了。” “王爷又不是孩子了,找我做什么。” 阿奶听得笑了笑,她看得出楚宴是真的宠爱苏滢,这让她觉得十分欣慰。 “你啊,尽快的给王爷生个一儿半女的……” “好了阿奶,我知道了。”每回她过来阿奶就要念叨一回,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 阿奶笑呵呵捏了捏她的鼻子,“你要自己心里有数才行。” “有数的阿奶你就放心吧,我今天过来是想要跟你说说他们的事,李二叔他们。” 虽然李铁根名义上是她的便宜爹,但她从来不这么称呼她,阿奶也不责怪她,只让她叫一声叔就成。 阿奶一听,脸上的笑容就落下来了,“怎么的,他们来寻你的事了?” 苏滢点点头,“之前我将他们安置在一座宅子里,想着若是他们老实的待着,就一直给他们待着就是了,可偏偏他们今天就跑了出来闹到了王府,说想要在王府落脚,这事我没有应允,他们就大闹,我就让人将人赶出去了。” 阿奶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最终也只是叹了一口气,自己那儿子是什么尿性她也知道,心里虽然有些不好受,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的生气。 “你别理他们,他们手里是有银子的,当初那些人到乡下去接我们的时候给了他不少银子,我都看见了,他要是在京城待不下去,会自个儿回去的。”阿奶说着,握住了苏滢的手,声音带着哀戚,“阿奶知道,你这个孩子吃了太多的苦头,原本这些苦头都不该你去吃的,这都是那对自私自利的夫妇害的,你哪怕是恨死了他们,阿奶也不会说你半句不是。” 苏滢一直都知道阿奶是个明事理的,但没想到她可以为了她做到这个程度,“阿奶,我是恨他们,但是为了你,只要他们不过分,我也不会对他们如何,就像你说的,他们手里有银子,想要回到乡下并不难。” 阿奶点点头,“让他们在京里被磋磨磋磨也好,你也知道我们家里虽然不富裕,但你二叔也确实被你阿爷宠坏了。” 李家阿爷是在苏滢回到苏家之前就去世了,但阿奶没说错,因为李铁根嘴巴甜会哄人,总能将李家阿爷哄得乐呵呵的,把家里好的都给他了,李铁根就理所当然地觉得,好东西就都该是他的,全世界的人都要对他好。 翌日一早。 李铁根一家吃饱了之后就又闹着要见楚宴,在这里自然是没有冀王给他们见的,丫鬟就带着他们到了姜嬷嬷的院子里。 “奇怪了,这王府怎么好像跟咱们昨天去的不太一样?” 一路上,胡氏好奇地张望,昨晚他们来的时候是黑灯瞎火的,根本就看不清周围的环境,现在一看,怎么看都不像是昨天他们到过的王府。 “王府那么大,咱们昨天又没有走全了,哪里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胡氏想想也是,也就没再管那么多了。 “姜嬷嬷,他们到了。” 李铁根走进屋子,就看见姜嬷嬷端坐在椅子上,一家三口都惊讶不已,连声问姜嬷嬷是什么人。 姜嬷嬷笑了笑,“众位请坐,我是冀王的奶娘,是王爷让我出面接见几位的,王爷军务繁忙,实在抽不出空过来了。” 李铁根一听有些不高兴了,再忙能比见他们重要吗? “既然王爷让你来见我们,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在苏滢那里受的委屈了,你说说,这事王爷打算怎么办吧?” 李铁根一直都觉得他们家养大的苏滢,那就有天大的养恩在,到哪里都是能说理的,根本就不觉得自己当年调换了两个孩子有什么错。 “这件事的始末王爷还不是太清楚,还请几位跟我说明白了,到时候我好转告王爷。” 胡氏一听就来劲儿了,“你是不知道,当年苏滢在乡下的时候我们是怎么对她的,她可是吃了我的奶长大的啊,谁知道现在做了王妃之后,根本就不认我这个养娘,我们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啊!” 姜嬷嬷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嘴的说着,大概已经知晓了事情的原委。 她早前就去打听过苏滢的事,知道苏滢从小是在乡下长大的,只是没想到她自幼住的农舍那一大家子也到京城来了,这对她来说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啊! 第174章 绝佳的机会 丫鬟转过一条回廊,绕过一条月亮拱门,才来到了宅子的主院内。 “夫人,人已经安顿好了。” 坐在上首的姜嬷嬷闻言点点头,她到底在王府里经营了那么多年,眼线总还是有的,在离开王府之前,她就跟那些眼线说了,只要王府后宅有什么异动就立即来告诉她,所以在李铁根一家找到苏滢闹起来的时候,眼线就第一时间来告知她了。 姜嬷嬷得了消息后,就立即派人到王府外面去守着,一路跟着李铁根他们,将他们带回了她的府邸。 “恩,明日再带他们来见我。” “是。” …… 李铁根他们被赶出去后,苏滢觉得有必要去跟阿奶说一声,多年相处,她对阿奶也是了解的,虽然她对李铁根这个儿子恨铁不成钢,但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子,不会真的不管不顾的。 苏滢到阿奶的院子时,阿娘正提着一个木桶从后院走回来。 “阿奶。” 阿奶看见苏滢过来,脸上也露出一抹笑来。 “滢滢来了。” 苏滢过去拉着阿奶的手,将她手里的木桶放到一旁道:“阿奶拿着桶要干什么去?” 阿奶笑道:“前几日王爷让人给我送了一些种子过来,说是怕我在这里太无趣了,还将一些农具给我送了过来,我闲着没什么事就把后院的地给开出来了。” 苏滢没想到楚宴会这么细心,阿奶多年来都在乡下劳作,真让她一下子闲下来了,她是闲不住了,会闲得难受。 “您做可以,但千万不能累着自己。” “知道,我这把老骨头了,还是有分寸的。” 祖孙两人说着话就进了屋里,“今个儿你怎么又过来了,王府里的事都做完了?一会儿王爷回来见不着你,又该让人找了。” “王爷又不是孩子了,找我做什么。” 阿奶听得笑了笑,她看得出楚宴是真的宠爱苏滢,这让她觉得十分欣慰。 “你啊,尽快的给王爷生个一儿半女的……” “好了阿奶,我知道了。”每回她过来阿奶就要念叨一回,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 阿奶笑呵呵捏了捏她的鼻子,“你要自己心里有数才行。” “有数的阿奶你就放心吧,我今天过来是想要跟你说说他们的事,李二叔他们。” 虽然李铁根名义上是她的便宜爹,但她从来不这么称呼她,阿奶也不责怪她,只让她叫一声叔就成。 阿奶一听,脸上的笑容就落下来了,“怎么的,他们来寻你的事了?” 苏滢点点头,“之前我将他们安置在一座宅子里,想着若是他们老实的待着,就一直给他们待着就是了,可偏偏他们今天就跑了出来闹到了王府,说想要在王府落脚,这事我没有应允,他们就大闹,我就让人将人赶出去了。” 阿奶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最终也只是叹了一口气,自己那儿子是什么尿性她也知道,心里虽然有些不好受,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的生气。 “你别理他们,他们手里是有银子的,当初那些人到乡下去接我们的时候给了他不少银子,我都看见了,他要是在京城待不下去,会自个儿回去的。”阿奶说着,握住了苏滢的手,声音带着哀戚,“阿奶知道,你这个孩子吃了太多的苦头,原本这些苦头都不该你去吃的,这都是那对自私自利的夫妇害的,你哪怕是恨死了他们,阿奶也不会说你半句不是。” 苏滢一直都知道阿奶是个明事理的,但没想到她可以为了她做到这个程度,“阿奶,我是恨他们,但是为了你,只要他们不过分,我也不会对他们如何,就像你说的,他们手里有银子,想要回到乡下并不难。” 阿奶点点头,“让他们在京里被磋磨磋磨也好,你也知道我们家里虽然不富裕,但你二叔也确实被你阿爷宠坏了。” 李家阿爷是在苏滢回到苏家之前就去世了,但阿奶没说错,因为李铁根嘴巴甜会哄人,总能将李家阿爷哄得乐呵呵的,把家里好的都给他了,李铁根就理所当然地觉得,好东西就都该是他的,全世界的人都要对他好。 翌日一早。 李铁根一家吃饱了之后就又闹着要见楚宴,在这里自然是没有冀王给他们见的,丫鬟就带着他们到了姜嬷嬷的院子里。 “奇怪了,这王府怎么好像跟咱们昨天去的不太一样?” 一路上,胡氏好奇地张望,昨晚他们来的时候是黑灯瞎火的,根本就看不清周围的环境,现在一看,怎么看都不像是昨天他们到过的王府。 “王府那么大,咱们昨天又没有走全了,哪里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胡氏想想也是,也就没再管那么多了。 “姜嬷嬷,他们到了。” 李铁根走进屋子,就看见姜嬷嬷端坐在椅子上,一家三口都惊讶不已,连声问姜嬷嬷是什么人。 姜嬷嬷笑了笑,“众位请坐,我是冀王的奶娘,是王爷让我出面接见几位的,王爷军务繁忙,实在抽不出空过来了。” 李铁根一听有些不高兴了,再忙能比见他们重要吗? “既然王爷让你来见我们,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在苏滢那里受的委屈了,你说说,这事王爷打算怎么办吧?” 李铁根一直都觉得他们家养大的苏滢,那就有天大的养恩在,到哪里都是能说理的,根本就不觉得自己当年调换了两个孩子有什么错。 “这件事的始末王爷还不是太清楚,还请几位跟我说明白了,到时候我好转告王爷。” 胡氏一听就来劲儿了,“你是不知道,当年苏滢在乡下的时候我们是怎么对她的,她可是吃了我的奶长大的啊,谁知道现在做了王妃之后,根本就不认我这个养娘,我们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啊!” 姜嬷嬷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嘴的说着,大概已经知晓了事情的原委。 她早前就去打听过苏滢的事,知道苏滢从小是在乡下长大的,只是没想到她自幼住的农舍那一大家子也到京城来了,这对她来说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啊! 第175章 告状 姜嬷嬷听得他们对苏滢一通喷了之后,就安抚他们几句,让人先将他们带到后院去了。 李铁根他们刚一走,白萍萍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娘,你听听那苏滢是个什么身世,简直就上不得台面,就这样的货色皇上怎么还让她嫁给冀王呢。”白萍萍真是越想越不忿。 姜嬷嬷道:“这事娘自有安排,不用你插手,去,备车,我要进宫。” “是。” “娘要进宫?” 姜嬷嬷站起身道:“我之前就是在太后跟前伺候的,如今太后回来了,我进宫去跟太后问个安,不过分。” 很快,府上就备好了马车,把姜嬷嬷送到了宫门外。 姜嬷嬷以前是太后的人,后来跟着楚宴出宫后,太后还是给了她进宫的宫牌,可以让她随时进宫跟她汇报一些楚宴的情况。 传话的内侍到静安宫时,太后刚礼佛出来。 太后信佛,一早武德大帝就让人在静安宫内做了一个小佛堂,太后每日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到小佛堂去诵经。 “太后,姜嬷嬷求见。”宫女搀扶着太后起身坐下后才道。 太后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她应该是知道哀家回来了,进宫来跟哀家请安来了,难得她有这份心,让人进来吧。” “是。” 须臾,微微佝偻着身子的姜嬷嬷走了进来,“老奴参见太后。” 太后笑道:“不必多礼,快些起来吧。” “多谢太后。” 姜嬷嬷缓缓起身,太后在看见她鬓间的白发后,不免感慨,“想当年你到哀家身边伺候时还是个不懵懂的小宫女,哀家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嫁人又让你到宴儿跟前伺候,这一转眼啊,连宴儿都娶妻了,哀家也老咯。” 姜嬷嬷也是一脸叹息,“是啊,真是怀念能够在太后身边伺候的日子,太后是奴婢遇到过的最好的主子了。” 太后听她这么说又笑了声,“听你这话说的,怎么,在冀王府待得不舒坦?” 姜嬷嬷垂下眼帘,“奴婢已经被送出王府了。” 太后微微讶异,“怎么?你之前不是在管着王府后院吗?怎么……” 太后还没说完,突然想到什么,微微蹙眉道:“是王妃让你走的?” 姜嬷嬷快速抬头看了太后一眼才道:“太后别多想,王妃管理王府后院的中馈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奴婢来了,也不中用了,王妃让奴婢出府也是想要奴婢颐养天年。” 姜嬷嬷越是这么说,太后就越是觉得苏滢容不得人,她这才嫁到冀王府多久,这就马上把楚宴的奶娘给赶走了,时候久了她什么做不出来。 奶娘可是半个娘,如此无情的人,着实让人生气。 “你且跟哀家说实话,这当真是你心中所愿,若是你也想离开,那哀家就不说什么,若是她强迫于你,哀家说什么都要跟她好好地理论一番。” 闻言,姜嬷嬷眼圈都红了,“太后,奴婢也就只敢在您跟前说句实话了,奴婢也是看着冀王殿下长大的,说句托大的话,那也是奴婢的半个儿,您说这做娘的哪里不愿意跟自己的儿待在一起,只是……奴婢也仅仅只是个奴婢罢了,半点不由人啊。” 太后面上已经显出怒气,“真是岂有此理,你放心,这件事哀家一定给你做主。” “太后千万不要,奴婢听闻王爷跟王妃感情甚笃,可不能因为奴婢就把两人的感情给破坏了,这事奴婢求太后莫要再提,奴婢跟太后说,也只是想告诉太后,奴婢心中是不舍王爷的。” 太后看她眼圈红红的样子模样,心里也不好受,“哀家看你身子也不太好,坐下再说吧。” “是,多谢太后赐座。” “奴婢看着太后可比之前精神了不少。” 太后摇摇头,“老咯,还精神什么,这些儿孙少要哀家为他们操心就好了。” “有一件事,奴婢不知是否该跟太后说明。” 太后看着她,“你有事直说就是,你以前可不是这种支支吾吾的性子。” 姜嬷嬷低着头道:“奴婢是怕太后觉得奴婢多管闲事,是这样的,奴婢府上的人在夜里的街头救了几个人,府上的人心软就把他们带了回去,询问过后才知晓,他们竟是当年将冀王妃养大的人家,原本是想要来王府看看王妃的,却不想被王妃赶了出去。” 太后闻言眉心一跳,“你说什么?冀王妃将当年养育她的人家给赶出了王府?” “是,如今人还在老奴府上呢。” 太后并不怀疑姜嬷嬷说的话,这么大的事,找人来一问便知,她根本就不可能撒谎。 “这真是……想要气死哀家了!” “太后,奴婢之前觉得,王妃的性子强势些没什么不好,毕竟一个偌大的王府要管理,若是个软绵的性子怕是会被人拿捏,可那是养育了她十来年的人拿,都说生恩不如养恩,这,这未免也太过了些。” 这对太后来说何止是太过了,那简直就是过分! “你现在就让人把那家人给哀家带进宫里来,哀家要亲自过分,她到底做得有多出格。” 姜嬷嬷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得意的笑意,垂眸应声让人传话去了。 而此时,在冀王府的苏滢对此丝毫不知。 她今天要见外院的管事,所以一早就起来了。 “王妃,老夫人病了。” 苏滢神色一顿,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好好儿地,怎么就病了?” “说是染了风寒,今天一早去田里的时候差点晕倒了,好在被丫鬟及时发现给扶住了,才不至于倒在了地里。” 苏滢听得心慌,赶紧赶到了阿奶那边。 府医已经给阿奶看诊过了。 “王妃。” “阿奶如何了?” 府医皱眉道:“老夫人受凉染了风寒,有些微微发热了。” 苏滢身后在阿奶额头上摸了摸,果然滚烫一片,她又摸了摸阿奶的手脚,手脚都还是冰凉的,这温度还有得升。 “去,打一盆温水过来。” “是。” “王妃莫急,只是普通的风寒而已,老夫人不会有事的。” 第175章 告状 姜嬷嬷听得他们对苏滢一通喷了之后,就安抚他们几句,让人先将他们带到后院去了。 李铁根他们刚一走,白萍萍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娘,你听听那苏滢是个什么身世,简直就上不得台面,就这样的货色皇上怎么还让她嫁给冀王呢。”白萍萍真是越想越不忿。 姜嬷嬷道:“这事娘自有安排,不用你插手,去,备车,我要进宫。” “是。” “娘要进宫?” 姜嬷嬷站起身道:“我之前就是在太后跟前伺候的,如今太后回来了,我进宫去跟太后问个安,不过分。” 很快,府上就备好了马车,把姜嬷嬷送到了宫门外。 姜嬷嬷以前是太后的人,后来跟着楚宴出宫后,太后还是给了她进宫的宫牌,可以让她随时进宫跟她汇报一些楚宴的情况。 传话的内侍到静安宫时,太后刚礼佛出来。 太后信佛,一早武德大帝就让人在静安宫内做了一个小佛堂,太后每日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到小佛堂去诵经。 “太后,姜嬷嬷求见。”宫女搀扶着太后起身坐下后才道。 太后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她应该是知道哀家回来了,进宫来跟哀家请安来了,难得她有这份心,让人进来吧。” “是。” 须臾,微微佝偻着身子的姜嬷嬷走了进来,“老奴参见太后。” 太后笑道:“不必多礼,快些起来吧。” “多谢太后。” 姜嬷嬷缓缓起身,太后在看见她鬓间的白发后,不免感慨,“想当年你到哀家身边伺候时还是个不懵懂的小宫女,哀家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嫁人又让你到宴儿跟前伺候,这一转眼啊,连宴儿都娶妻了,哀家也老咯。” 姜嬷嬷也是一脸叹息,“是啊,真是怀念能够在太后身边伺候的日子,太后是奴婢遇到过的最好的主子了。” 太后听她这么说又笑了声,“听你这话说的,怎么,在冀王府待得不舒坦?” 姜嬷嬷垂下眼帘,“奴婢已经被送出王府了。” 太后微微讶异,“怎么?你之前不是在管着王府后院吗?怎么……” 太后还没说完,突然想到什么,微微蹙眉道:“是王妃让你走的?” 姜嬷嬷快速抬头看了太后一眼才道:“太后别多想,王妃管理王府后院的中馈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奴婢来了,也不中用了,王妃让奴婢出府也是想要奴婢颐养天年。” 姜嬷嬷越是这么说,太后就越是觉得苏滢容不得人,她这才嫁到冀王府多久,这就马上把楚宴的奶娘给赶走了,时候久了她什么做不出来。 奶娘可是半个娘,如此无情的人,着实让人生气。 “你且跟哀家说实话,这当真是你心中所愿,若是你也想离开,那哀家就不说什么,若是她强迫于你,哀家说什么都要跟她好好地理论一番。” 闻言,姜嬷嬷眼圈都红了,“太后,奴婢也就只敢在您跟前说句实话了,奴婢也是看着冀王殿下长大的,说句托大的话,那也是奴婢的半个儿,您说这做娘的哪里不愿意跟自己的儿待在一起,只是……奴婢也仅仅只是个奴婢罢了,半点不由人啊。” 太后面上已经显出怒气,“真是岂有此理,你放心,这件事哀家一定给你做主。” “太后千万不要,奴婢听闻王爷跟王妃感情甚笃,可不能因为奴婢就把两人的感情给破坏了,这事奴婢求太后莫要再提,奴婢跟太后说,也只是想告诉太后,奴婢心中是不舍王爷的。” 太后看她眼圈红红的样子模样,心里也不好受,“哀家看你身子也不太好,坐下再说吧。” “是,多谢太后赐座。” “奴婢看着太后可比之前精神了不少。” 太后摇摇头,“老咯,还精神什么,这些儿孙少要哀家为他们操心就好了。” “有一件事,奴婢不知是否该跟太后说明。” 太后看着她,“你有事直说就是,你以前可不是这种支支吾吾的性子。” 姜嬷嬷低着头道:“奴婢是怕太后觉得奴婢多管闲事,是这样的,奴婢府上的人在夜里的街头救了几个人,府上的人心软就把他们带了回去,询问过后才知晓,他们竟是当年将冀王妃养大的人家,原本是想要来王府看看王妃的,却不想被王妃赶了出去。” 太后闻言眉心一跳,“你说什么?冀王妃将当年养育她的人家给赶出了王府?” “是,如今人还在老奴府上呢。” 太后并不怀疑姜嬷嬷说的话,这么大的事,找人来一问便知,她根本就不可能撒谎。 “这真是……想要气死哀家了!” “太后,奴婢之前觉得,王妃的性子强势些没什么不好,毕竟一个偌大的王府要管理,若是个软绵的性子怕是会被人拿捏,可那是养育了她十来年的人拿,都说生恩不如养恩,这,这未免也太过了些。” 这对太后来说何止是太过了,那简直就是过分! “你现在就让人把那家人给哀家带进宫里来,哀家要亲自过分,她到底做得有多出格。” 姜嬷嬷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得意的笑意,垂眸应声让人传话去了。 而此时,在冀王府的苏滢对此丝毫不知。 她今天要见外院的管事,所以一早就起来了。 “王妃,老夫人病了。” 苏滢神色一顿,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好好儿地,怎么就病了?” “说是染了风寒,今天一早去田里的时候差点晕倒了,好在被丫鬟及时发现给扶住了,才不至于倒在了地里。” 苏滢听得心慌,赶紧赶到了阿奶那边。 府医已经给阿奶看诊过了。 “王妃。” “阿奶如何了?” 府医皱眉道:“老夫人受凉染了风寒,有些微微发热了。” 苏滢身后在阿奶额头上摸了摸,果然滚烫一片,她又摸了摸阿奶的手脚,手脚都还是冰凉的,这温度还有得升。 “去,打一盆温水过来。” “是。” “王妃莫急,只是普通的风寒而已,老夫人不会有事的。” 第176章 苛责 苏滢也觉得这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罢了,可没多久她就在阿奶的肺里听见了啰音,这可是肺炎最明显的症状之一。 阿奶到底上了年纪,她担心只是吃药效果没有那么好,便让所有人都出了屋子,之后从空间拿了消炎的药水给阿奶注射进去。 因为肺炎,阿奶烧得很高,温度已经接近四十度了。 苏滢给阿奶注射后,就让他们拿了温水来,不断地给阿奶擦拭身体,直到温度降下来为止。 “王妃,宫里来人了,说是让您即刻进宫。” 苏滢站起身凝眉道:“让我进宫?是谁要见我?” “奴婢问了宫里来传话的人,他们说是静安宫出来的。” “太后?”太后要见她? 那日进宫,苏滢是能感觉到太后对她是不满意的,事后两人也没在接触过,这会儿无缘无故的太后要她进宫做什么? “可问过是因为什么?” “回王妃,奴婢问了,但来人什么都没说,只说让王妃赶紧进宫就是。” 苏滢只得让雪玉他们好好的照看阿奶,她已经给阿奶用了药,虽然烧还没有退,但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在交代过一些注意事宜后,苏滢才带着忍冬跟藤萝出了王府。 宫里的马车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内侍给苏滢行礼后,就将苏滢请上了马车。 “这位公公,不知今日太后突然召见本妃,可是有什么事?” 那太监看了苏滢一眼道:“王妃恕罪,奴才也只是在静安宫外院伺候的,得了太后的命令出来传话,别的事实在不知。” 苏滢微微颔首,没再为难他。 很快,马车就在宫门外停了下来。 内侍一路领着苏滢到了静安宫里。 “王妃稍等片刻,奴才这就进去通传。” 苏滢站在院子里候着,这一等,就是两刻钟,内殿里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太后召见她,肯定已经早就起了,这会儿一直把她晾在外头,分明就是故意的。 苏滢心电百转,猛然想到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滢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月色长裙的女子款款而来。 她头上带着一颗红色玛瑙点缀的抹额,衬得她一双醒目又大又亮,饱满的耳珠上是一对珍珠耳坠,让她看着端庄又不失俏皮。 月色的长裙配上她如牛乳般白净的皮肤,只一眼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李歆蕊,李太傅的老来女,京城的天之骄女,自幼聪慧,乃是京城的第一贵女。 苏滢恍然想起,李歆蕊是一直跟在太后身边的,深得太后宠爱,只是上回进宫没见着她,她倒是没想起这么一号人来,主要也是因为过去她们也没什么交集,所以也不会有太深刻的印象。 李歆蕊也看见了苏滢,她一双顾盼生辉的眸子上下的扫了苏滢一圈后,冲她笑着微微颔首,就径自的从她身边走过,直接进内殿去了,竟是通报都没有通报一声。 李歆蕊刚走进去,苏滢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笑声。 苏滢虽然不知道太后为何不喜她,但她什么都没做错的情况下,也没有平白地在这里受气的道理。 “太后既然不愿意见臣妇,那臣妇就先行告退了。”苏滢朝屋子盈盈一拜,转身就要走。 院子里的人没想到苏滢会这么大胆,太后还没开口她就要走了。 就在苏滢要踏出静安宫的大门时,被之前进去通传的内侍拦下了。 “王妃息怒,刚才太后娘娘正在念经,便是皇上来了都不敢打扰的,奴才这才没敢吭声,让王妃久等了,还请王妃恕罪,如今太后已经念完了经文要见王妃,王妃还请进去吧。” 内侍说得恳切,但太后当时是否是在念经文,整个静安宫的人心里都清楚。 “本妃还以为太后不愿意见我,这才不想进去让太后堵心的,既然太后愿意,那就走吧。” 苏滢走到屋内,宫女就将彩色的珠帘拨开。 刚一进去,就有一股檀香味扑鼻而来。 一身藏青色宫装的太后坐在贵妃椅上,李歆蕊就靠坐在太后身边不知跟太后说了什么,惹得太后开怀地笑了起来。 “给太后请安。” 闻声,太后缓缓转眼朝苏滢看去,脸上的笑容也渐渐落下。 “你倒是个脾性大的,哀家不过念了几句经文,你就等不得了。” 苏滢神色从容道:“太后息怒,是臣妇擅揣了太后的意思,以为是太后不喜臣妇,臣妇才想着不去打搅太后的。” 苏滢这话说得直接,谁知道太后回答得更直接,“一个不知恩的人,的确不讨哀家。” “太后,你为何说冀王妃不知恩?”李歆蕊杏眼灼灼的落到苏滢身上,神色清浅地从她的脸上扫过。 太后轻轻地哼了声,“她能将养育了她十几年的人打出府去,你说,这不是不知恩是什么?” 苏滢闻言,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 把养育她十几年的人打出府去? 苏滢想着,她昨日除了李铁根一家扔出王府外,还真没有赶过别人。 就算是李铁根告的黑状,那他们又是如何进宫让太后知晓此事的?这宫门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臣妇愚钝,还请太后明示。” 太后看她还一副无知的样子就更生气了,这叫做错而不自知,本性就不好了。 “你当年是不是被养在了一户农家?如今那户农家的人得知你成亲了,千里迢迢地赶到京城来看你,是不是你命人将他们扔出府去的?” “回太后,臣妇幼时的确是在一户农家长大,昨日他们也的确到了王府,希望今后能够在王府落脚,但臣妇觉得这于理不合,就让他们离开了王府。” 太后看她承认就更生气了,“他们可是养育了你十几年的人,你如今做了冀王妃就目中无人了?如此德行如何当得宴儿的王妃?” 苏滢面不改色道:“太后息怒,那一家人不配臣妇感恩。” “你,你当真如此恶劣?他们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太后一气,把手中的佛珠都拍到了桌子上。 李歆蕊看太后动怒,忙上前安抚,“太后息怒,不要为了不值当的人生气,省得气坏了身子。” 第176章 苛责 苏滢也觉得这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罢了,可没多久她就在阿奶的肺里听见了啰音,这可是肺炎最明显的症状之一。 阿奶到底上了年纪,她担心只是吃药效果没有那么好,便让所有人都出了屋子,之后从空间拿了消炎的药水给阿奶注射进去。 因为肺炎,阿奶烧得很高,温度已经接近四十度了。 苏滢给阿奶注射后,就让他们拿了温水来,不断地给阿奶擦拭身体,直到温度降下来为止。 “王妃,宫里来人了,说是让您即刻进宫。” 苏滢站起身凝眉道:“让我进宫?是谁要见我?” “奴婢问了宫里来传话的人,他们说是静安宫出来的。” “太后?”太后要见她? 那日进宫,苏滢是能感觉到太后对她是不满意的,事后两人也没在接触过,这会儿无缘无故的太后要她进宫做什么? “可问过是因为什么?” “回王妃,奴婢问了,但来人什么都没说,只说让王妃赶紧进宫就是。” 苏滢只得让雪玉他们好好的照看阿奶,她已经给阿奶用了药,虽然烧还没有退,但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在交代过一些注意事宜后,苏滢才带着忍冬跟藤萝出了王府。 宫里的马车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内侍给苏滢行礼后,就将苏滢请上了马车。 “这位公公,不知今日太后突然召见本妃,可是有什么事?” 那太监看了苏滢一眼道:“王妃恕罪,奴才也只是在静安宫外院伺候的,得了太后的命令出来传话,别的事实在不知。” 苏滢微微颔首,没再为难他。 很快,马车就在宫门外停了下来。 内侍一路领着苏滢到了静安宫里。 “王妃稍等片刻,奴才这就进去通传。” 苏滢站在院子里候着,这一等,就是两刻钟,内殿里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太后召见她,肯定已经早就起了,这会儿一直把她晾在外头,分明就是故意的。 苏滢心电百转,猛然想到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滢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月色长裙的女子款款而来。 她头上带着一颗红色玛瑙点缀的抹额,衬得她一双醒目又大又亮,饱满的耳珠上是一对珍珠耳坠,让她看着端庄又不失俏皮。 月色的长裙配上她如牛乳般白净的皮肤,只一眼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李歆蕊,李太傅的老来女,京城的天之骄女,自幼聪慧,乃是京城的第一贵女。 苏滢恍然想起,李歆蕊是一直跟在太后身边的,深得太后宠爱,只是上回进宫没见着她,她倒是没想起这么一号人来,主要也是因为过去她们也没什么交集,所以也不会有太深刻的印象。 李歆蕊也看见了苏滢,她一双顾盼生辉的眸子上下的扫了苏滢一圈后,冲她笑着微微颔首,就径自的从她身边走过,直接进内殿去了,竟是通报都没有通报一声。 李歆蕊刚走进去,苏滢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笑声。 苏滢虽然不知道太后为何不喜她,但她什么都没做错的情况下,也没有平白地在这里受气的道理。 “太后既然不愿意见臣妇,那臣妇就先行告退了。”苏滢朝屋子盈盈一拜,转身就要走。 院子里的人没想到苏滢会这么大胆,太后还没开口她就要走了。 就在苏滢要踏出静安宫的大门时,被之前进去通传的内侍拦下了。 “王妃息怒,刚才太后娘娘正在念经,便是皇上来了都不敢打扰的,奴才这才没敢吭声,让王妃久等了,还请王妃恕罪,如今太后已经念完了经文要见王妃,王妃还请进去吧。” 内侍说得恳切,但太后当时是否是在念经文,整个静安宫的人心里都清楚。 “本妃还以为太后不愿意见我,这才不想进去让太后堵心的,既然太后愿意,那就走吧。” 苏滢走到屋内,宫女就将彩色的珠帘拨开。 刚一进去,就有一股檀香味扑鼻而来。 一身藏青色宫装的太后坐在贵妃椅上,李歆蕊就靠坐在太后身边不知跟太后说了什么,惹得太后开怀地笑了起来。 “给太后请安。” 闻声,太后缓缓转眼朝苏滢看去,脸上的笑容也渐渐落下。 “你倒是个脾性大的,哀家不过念了几句经文,你就等不得了。” 苏滢神色从容道:“太后息怒,是臣妇擅揣了太后的意思,以为是太后不喜臣妇,臣妇才想着不去打搅太后的。” 苏滢这话说得直接,谁知道太后回答得更直接,“一个不知恩的人,的确不讨哀家。” “太后,你为何说冀王妃不知恩?”李歆蕊杏眼灼灼的落到苏滢身上,神色清浅地从她的脸上扫过。 太后轻轻地哼了声,“她能将养育了她十几年的人打出府去,你说,这不是不知恩是什么?” 苏滢闻言,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 把养育她十几年的人打出府去? 苏滢想着,她昨日除了李铁根一家扔出王府外,还真没有赶过别人。 就算是李铁根告的黑状,那他们又是如何进宫让太后知晓此事的?这宫门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臣妇愚钝,还请太后明示。” 太后看她还一副无知的样子就更生气了,这叫做错而不自知,本性就不好了。 “你当年是不是被养在了一户农家?如今那户农家的人得知你成亲了,千里迢迢地赶到京城来看你,是不是你命人将他们扔出府去的?” “回太后,臣妇幼时的确是在一户农家长大,昨日他们也的确到了王府,希望今后能够在王府落脚,但臣妇觉得这于理不合,就让他们离开了王府。” 太后看她承认就更生气了,“他们可是养育了你十几年的人,你如今做了冀王妃就目中无人了?如此德行如何当得宴儿的王妃?” 苏滢面不改色道:“太后息怒,那一家人不配臣妇感恩。” “你,你当真如此恶劣?他们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太后一气,把手中的佛珠都拍到了桌子上。 李歆蕊看太后动怒,忙上前安抚,“太后息怒,不要为了不值当的人生气,省得气坏了身子。” 第177章 原本最属意的是你 “太后息怒。” 太后抖索着手指指着她,“你还叫哀家息怒,哀家要被你给气死了,你跟宴儿成亲时,哀家要知晓你是这样的脾性,哀家说什么都不会答应这门婚事的!便是你们有婚约在身,哀家就是被人戳脊梁骨也不让宴儿娶你过门!” 太后是真的气得不轻,她是最在乎女子的品行的,更何况苏滢嫁的还是她最疼爱的孙子,如今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子娶了个品行恶劣的,她怎么能不生气。 “你给哀家出去跪着,没有哀家的命令不准起来!” 苏滢双唇紧抿,“是。” 她直直地起身,走到了殿外跪下,即便是跪着,她的脊背也挺得笔直,就像是根本就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一般。 哀家看她这样子更生气了,“去,到御书房去跟皇上说一声,就说哀家有事要见他。” “是。” “太后,您别生气了,这婚约可是皇上答应的,你一会儿跟皇上置气,难免会伤了母子情分,这事错也不在皇上呐。”李歆蕊抚着太后的胸口柔声地劝着。 “有些事儿,说不定皇上也被蒙在鼓里呢,一会儿皇上来了,可不兴您跟他争执的。” 太后是真的被气着了,如果李歆蕊不说,皇上来时她可能真的要对他发难了,冷静下来想想,皇上说不定就是被她蒙在鼓里的! 太后握住了李歆蕊的手,不无遗憾地道:“原本哀家是最属意你这孩子的……真是,造化弄人呐。” 太后没有明说,但李歆蕊知道她的意思,她冲太后眨眨眼道:“现在也不晚嘛。” 太后被她这不知羞的样子逗笑了,“你这臭丫头,你放心,哀家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李歆蕊靠在太后身上轻声撒娇,“我知道,所以我才不怕呢。” 武德大帝下朝后,才到了御书房就得了太后这边的传话,他想着反正也没有用早膳,索性就往寿安宫去陪太后吃点。 “皇上驾到。” 武德大帝走进寿安宫,就看见苏滢直挺挺地跪在院子里,他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诧异之色,对朱立低声交代了几句后,朱立应声停住了脚步。 武德大帝走进大殿,李歆蕊早早地站起身行礼了。 武德大帝见了她就笑道:“蕊儿今日怎的这么早就进宫了?” 太后道:“是哀家让她来的,回宫后她不在哀家身边,哀家觉得无趣得很,就让她小住几日。” 李歆蕊幼时就经常在宫里陪着太后,武德大帝已经见惯不怪了。 “也好,让她陪着您,您也开心一些。” 太后却落了脸道:“哀家可开心不起来。” 武德大帝挑眉,走到太后身边坐下,“是谁惹得太后生气了,朕一定好好惩戒他。” “就怕皇上您舍不得,你看中的那个儿媳妇,居然是只白眼狼,对待养育了自己十几年的人家,说赶走就赶走,你说说这是个什么品性,怎的如此恶劣?” 武德大帝知道太后说的是苏滢,“母后,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什么养育了她十来年的人家,那可是毁了她的人家。” 太后一听就不乐意了,“怎的在农家长大就是毁了她了?” “母后有所不知,她幼时就是被那户农家给故意错抱的,那个农户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过上好日子,就将自己的女儿跟冀王妃调换了。” 太后讶然,“竟还有这样的事?” 武德大帝点点头,“确实如此,朕当时也是差人到株洲去打听过的。” 太后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如此说来,那苏滢憎恶那一家子就说得过去了,可她刚才为何不说? “去,把那一家子给哀家叫进宫来,哀家要亲自问清楚。” 李铁根一家走进寿安宫,看见跪在院子里的苏滢时,他们得意地冲她冷笑一声。 看你个贱人还敢嚣张,跪不死你! 苏滢看着李铁根他们进宫,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还真是他们跑到太后跟前告状的,只是,是谁又是谁将这件事挑到太后跟前的? 李铁根几个进殿后就纷纷跪下行礼。 “你们说,当初是不是你们故意调换了跟苏家的孩子?”太后严厉地质问。 胡氏一听就有些慌了,好在李铁根及时反应过来,“回太后,这是误会啊,当年就是民妇不小心抱错了,娘娘您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啊,外面大雨淋漓的,我们都吓得不行,破庙里人一多了就混乱了,哪里晓得抱错了,后来等孩子长大后,才发现不对劲,这才找上门的。” 武德大帝拧了拧眉,“当真是不小心抱错吗?” 胡氏听着武德大帝的声音吓得全身僵硬,但话到这个份上,她只能硬着头皮道:“是,是不小心抱错的。” “皇上听到了,抱错孩子,这是谁都不愿意发生的事,这李家好歹也是养育了苏滢这么多年的,如今他们思念孩子,想到京城来探望她,她倒好,二话不说的就把人给打出去了,你说有这样的道理吗?” 武德大帝一时间也拿不准他们话中真假,若他们说的是真的,那苏滢此番作为确实太无情了些。 “母后莫要生气,孩子不听话,好好的教导就是。”武德大帝是一国之君,更在意的是这个人是不是能用,在他看来,苏滢是有医才的,即便她可能在某些地方有点小瑕疵,他也没必要出面去让她难堪。 至于太后,只要做得不是太过,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朕还没有用早膳,不如母后陪朕用一些吧?” 太后一听皇上没吃早饭,立即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快,快去把早膳端上来,皇上没有用早膳怎的刚才不说。” 武德大帝笑道:“刚才还不饿。” 很快,宫女就将膳食端了上来,太后就陪着武德大帝用了早膳。 等吃饱后,武德大帝就离开了,显然是不打算再过问今日的事。 武德大帝离开时,经过苏滢身边脚步顿了顿,但很快就出了寿安宫,这也直接表明了他不打算插手此事的态度。 第177章 原本最属意的是你 “太后息怒。” 太后抖索着手指指着她,“你还叫哀家息怒,哀家要被你给气死了,你跟宴儿成亲时,哀家要知晓你是这样的脾性,哀家说什么都不会答应这门婚事的!便是你们有婚约在身,哀家就是被人戳脊梁骨也不让宴儿娶你过门!” 太后是真的气得不轻,她是最在乎女子的品行的,更何况苏滢嫁的还是她最疼爱的孙子,如今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子娶了个品行恶劣的,她怎么能不生气。 “你给哀家出去跪着,没有哀家的命令不准起来!” 苏滢双唇紧抿,“是。” 她直直地起身,走到了殿外跪下,即便是跪着,她的脊背也挺得笔直,就像是根本就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一般。 哀家看她这样子更生气了,“去,到御书房去跟皇上说一声,就说哀家有事要见他。” “是。” “太后,您别生气了,这婚约可是皇上答应的,你一会儿跟皇上置气,难免会伤了母子情分,这事错也不在皇上呐。”李歆蕊抚着太后的胸口柔声地劝着。 “有些事儿,说不定皇上也被蒙在鼓里呢,一会儿皇上来了,可不兴您跟他争执的。” 太后是真的被气着了,如果李歆蕊不说,皇上来时她可能真的要对他发难了,冷静下来想想,皇上说不定就是被她蒙在鼓里的! 太后握住了李歆蕊的手,不无遗憾地道:“原本哀家是最属意你这孩子的……真是,造化弄人呐。” 太后没有明说,但李歆蕊知道她的意思,她冲太后眨眨眼道:“现在也不晚嘛。” 太后被她这不知羞的样子逗笑了,“你这臭丫头,你放心,哀家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李歆蕊靠在太后身上轻声撒娇,“我知道,所以我才不怕呢。” 武德大帝下朝后,才到了御书房就得了太后这边的传话,他想着反正也没有用早膳,索性就往寿安宫去陪太后吃点。 “皇上驾到。” 武德大帝走进寿安宫,就看见苏滢直挺挺地跪在院子里,他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诧异之色,对朱立低声交代了几句后,朱立应声停住了脚步。 武德大帝走进大殿,李歆蕊早早地站起身行礼了。 武德大帝见了她就笑道:“蕊儿今日怎的这么早就进宫了?” 太后道:“是哀家让她来的,回宫后她不在哀家身边,哀家觉得无趣得很,就让她小住几日。” 李歆蕊幼时就经常在宫里陪着太后,武德大帝已经见惯不怪了。 “也好,让她陪着您,您也开心一些。” 太后却落了脸道:“哀家可开心不起来。” 武德大帝挑眉,走到太后身边坐下,“是谁惹得太后生气了,朕一定好好惩戒他。” “就怕皇上您舍不得,你看中的那个儿媳妇,居然是只白眼狼,对待养育了自己十几年的人家,说赶走就赶走,你说说这是个什么品性,怎的如此恶劣?” 武德大帝知道太后说的是苏滢,“母后,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什么养育了她十来年的人家,那可是毁了她的人家。” 太后一听就不乐意了,“怎的在农家长大就是毁了她了?” “母后有所不知,她幼时就是被那户农家给故意错抱的,那个农户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过上好日子,就将自己的女儿跟冀王妃调换了。” 太后讶然,“竟还有这样的事?” 武德大帝点点头,“确实如此,朕当时也是差人到株洲去打听过的。” 太后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如此说来,那苏滢憎恶那一家子就说得过去了,可她刚才为何不说? “去,把那一家子给哀家叫进宫来,哀家要亲自问清楚。” 李铁根一家走进寿安宫,看见跪在院子里的苏滢时,他们得意地冲她冷笑一声。 看你个贱人还敢嚣张,跪不死你! 苏滢看着李铁根他们进宫,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还真是他们跑到太后跟前告状的,只是,是谁又是谁将这件事挑到太后跟前的? 李铁根几个进殿后就纷纷跪下行礼。 “你们说,当初是不是你们故意调换了跟苏家的孩子?”太后严厉地质问。 胡氏一听就有些慌了,好在李铁根及时反应过来,“回太后,这是误会啊,当年就是民妇不小心抱错了,娘娘您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啊,外面大雨淋漓的,我们都吓得不行,破庙里人一多了就混乱了,哪里晓得抱错了,后来等孩子长大后,才发现不对劲,这才找上门的。” 武德大帝拧了拧眉,“当真是不小心抱错吗?” 胡氏听着武德大帝的声音吓得全身僵硬,但话到这个份上,她只能硬着头皮道:“是,是不小心抱错的。” “皇上听到了,抱错孩子,这是谁都不愿意发生的事,这李家好歹也是养育了苏滢这么多年的,如今他们思念孩子,想到京城来探望她,她倒好,二话不说的就把人给打出去了,你说有这样的道理吗?” 武德大帝一时间也拿不准他们话中真假,若他们说的是真的,那苏滢此番作为确实太无情了些。 “母后莫要生气,孩子不听话,好好的教导就是。”武德大帝是一国之君,更在意的是这个人是不是能用,在他看来,苏滢是有医才的,即便她可能在某些地方有点小瑕疵,他也没必要出面去让她难堪。 至于太后,只要做得不是太过,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朕还没有用早膳,不如母后陪朕用一些吧?” 太后一听皇上没吃早饭,立即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快,快去把早膳端上来,皇上没有用早膳怎的刚才不说。” 武德大帝笑道:“刚才还不饿。” 很快,宫女就将膳食端了上来,太后就陪着武德大帝用了早膳。 等吃饱后,武德大帝就离开了,显然是不打算再过问今日的事。 武德大帝离开时,经过苏滢身边脚步顿了顿,但很快就出了寿安宫,这也直接表明了他不打算插手此事的态度。 第178章 顶替她成为王妃 李铁根一家看着苏滢一直跪在院子里,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快,接下来,他们只需要太后开口让他们今后在冀王府住下,日后在找机会让李娇花爬上冀王的床,以后他就是冀王的老丈人了! 越想,李铁根就越美。 “太后,虽然苏滢这孩子不愿意认草民这个养爹,但草民是真的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的,草民一直希望能够看着她成亲,生子,这样草民才能安心。” 太后看李铁根言辞恳切,只当他是真的舍不得苏滢。 “你放心,哀家会好好地训诫她,到时候让她亲自将你们接到冀王府。” 李铁根听太后这么说就乐了,“多谢太后成全,多谢太后成全。” 李歆蕊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李歆蕊看太后有些累了,就让李铁根他们到偏殿去候着,自己则是扶着太后到内殿去歇息,全程都没有朝跪在院中的苏滢多看一眼。 而此时,等在回廊下的忍冬跟藤萝都急得不行,他们没有听见太后苛责苏滢的内容,但看见李铁根一家,心里就有了大概的猜测。 “藤萝,王妃都跪了那么久了身子哪里受得住,要不我想办法去给王爷传话?”忍冬性子急,早就看不下去了,可在寿安宫她也不敢造次,就怕给苏滢惹麻烦。 藤萝看着苏滢也心疼,“恩,你想办法去找人传话,我在这里守着。” “好。” 忍冬说完就找由头离开了。 等到太后睡醒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人还跪着?”太后坐在梳妆台前缓缓地问道。 李歆蕊正在给太后梳头,闻言轻声道:“跪着呢,不过我看冀王妃那样子,怕是还不服气。” 太后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不服气?性子倒是倔得很,去,把她给哀家叫起来,哀家倒要看看她有什么不服气的。” 李歆蕊看了宫女一眼,宫女会意退了出去。 宫女走出内殿后,就到了苏滢身边,“太后请王妃进殿。” 苏滢微微颔首,起身的时候身子却一个踉跄朝边上栽倒下去,好在藤萝眼疾手快地将人扶住,“王妃,你没事吧?” 苏滢稳住身子摇了摇头,就是腿有些麻了,“没事。” 藤萝扶着苏滢到了殿内,太后已经端坐在上首了。 “苏滢,你可知错?” 苏滢垂眸声音低缓却格外的坚定道:“太后若说臣妇将李铁根一家赶出王府的事,那臣妇觉得自己没有错。” “你,冥顽不灵!到现在你还不知错,那今天哀家就非叫你知道错不可,把她给哀家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藤萝一听就急了,宫里的二十大板可不是开玩笑的。 “太后息怒,太后娘娘有所不知,那一家根本就是吸血的水蛭,当年故意抱错了王妃,让王妃受尽苦难,这样的人,王妃又怎能对他们怀有半点感念之情?” “当年在混乱的情况下抱错,并非是他们的错,你就因此来抹杀他们对你多年的养育之恩?” 苏滢缓缓抬眸,眉眼从容地望进太后的眼底,“太后要臣妇如何感念他们?感念他们将我抱回去后不管我的死活,将我扔在猪圈?还是感念他们让我三岁就开始喂鸡喂鸭,五岁上山捡柴,还是一天只有他们吃剩下的野菜汤汁就着鸡都啄不动的粗粮窝头?” “若不是李家的阿奶跟大哥,臣妇就已经饿死在那村上黄泥路上,如果这都要感念,那臣妇还是那句话,臣妇做不到!” 太后听得大为震惊,出身名门的她又哪里知晓贫苦百姓是如何生活的,在世家贵族,哪怕是一条狗吃的都能比村上的一个娃娃强。 “他们若真像你说的这般无情,你也回不到苏府了。”李歆蕊微微蹙眉道。 “若不是手头缺了银子,想到那个被他们送到苏家的女儿,我想我是如何都回不到苏家的。” “你不要满口胡言,他们怎么会这么对待一个娃娃?” 苏滢神色淡淡地看着太后,觉得她是念佛念多了,就真以为天下的人都跟她一样怀着一颗悲天悯人的心了。 “太后知道在您跟前伺候的内侍吗?好好的一个男儿又为何要进宫到阉人呢?还不是因为贫苦?在乡下,饿死一个小女娃,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话让太后久久无言,但她还是不太相信,“哀家不信你的话。” “太后可以不信臣妇的话,但可以相信自己看见了,他们人就在偏殿,一会儿太后只需说我不孝要夺了我王妃的封号让给他们的女儿李娇花,且看他们的反应如何就知,他们心中是否有我这个女儿了。” 太后默然,这的确不失为一个简单粗暴的办法。 “去,让李家人过来。” “是。” 得了话的李铁根一家很快就走进了内殿。 “滢滢啊,你怎么就不认娘了呢。”胡氏一看苏滢跪在屋中就嚎了起来。 李歆蕊精致的柳眉微微一蹙,“莫要在太后跟前失了仪。” 胡氏的嚎声才猛然顿住,有些讪讪地朝太后看了一眼。 “太后,您就饶了王妃这一回吧。”李铁根还装模作样地给苏滢求情。 太后却故意沉着一张脸道:“她如此不孝,实在是不配为冀王妃,今天哀家就夺了她的封号,让你们的女儿顶替她王妃的位置,你们可愿意?” 太后这话一出,李铁根夫妇都愣住了。 “太后,您,您说什么?” 太后重复道:“哀家是说,苏滢不配为冀王妃,看着这个姑娘不错,就想让她顶替苏滢成为冀王妃,你们可有意见?” 在确定太后的话后,李铁根夫妇瞬间就被李娇花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狂喜给包围了。 “这,这是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当王妃吗?” 太后眼底闪过一抹暗色点点头,“可以,不过苏滢只能下堂,今后不能再踏入京城半步。” “滢滢一直说喜欢乡下的生活,正好有这么一个好几回让她回去,太后您放心,娇花是个好孩子,她一定会好好伺候冀王,好好地孝顺您的。” 第178章 顶替她成为王妃 李铁根一家看着苏滢一直跪在院子里,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快,接下来,他们只需要太后开口让他们今后在冀王府住下,日后在找机会让李娇花爬上冀王的床,以后他就是冀王的老丈人了! 越想,李铁根就越美。 “太后,虽然苏滢这孩子不愿意认草民这个养爹,但草民是真的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的,草民一直希望能够看着她成亲,生子,这样草民才能安心。” 太后看李铁根言辞恳切,只当他是真的舍不得苏滢。 “你放心,哀家会好好地训诫她,到时候让她亲自将你们接到冀王府。” 李铁根听太后这么说就乐了,“多谢太后成全,多谢太后成全。” 李歆蕊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李歆蕊看太后有些累了,就让李铁根他们到偏殿去候着,自己则是扶着太后到内殿去歇息,全程都没有朝跪在院中的苏滢多看一眼。 而此时,等在回廊下的忍冬跟藤萝都急得不行,他们没有听见太后苛责苏滢的内容,但看见李铁根一家,心里就有了大概的猜测。 “藤萝,王妃都跪了那么久了身子哪里受得住,要不我想办法去给王爷传话?”忍冬性子急,早就看不下去了,可在寿安宫她也不敢造次,就怕给苏滢惹麻烦。 藤萝看着苏滢也心疼,“恩,你想办法去找人传话,我在这里守着。” “好。” 忍冬说完就找由头离开了。 等到太后睡醒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人还跪着?”太后坐在梳妆台前缓缓地问道。 李歆蕊正在给太后梳头,闻言轻声道:“跪着呢,不过我看冀王妃那样子,怕是还不服气。” 太后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不服气?性子倒是倔得很,去,把她给哀家叫起来,哀家倒要看看她有什么不服气的。” 李歆蕊看了宫女一眼,宫女会意退了出去。 宫女走出内殿后,就到了苏滢身边,“太后请王妃进殿。” 苏滢微微颔首,起身的时候身子却一个踉跄朝边上栽倒下去,好在藤萝眼疾手快地将人扶住,“王妃,你没事吧?” 苏滢稳住身子摇了摇头,就是腿有些麻了,“没事。” 藤萝扶着苏滢到了殿内,太后已经端坐在上首了。 “苏滢,你可知错?” 苏滢垂眸声音低缓却格外的坚定道:“太后若说臣妇将李铁根一家赶出王府的事,那臣妇觉得自己没有错。” “你,冥顽不灵!到现在你还不知错,那今天哀家就非叫你知道错不可,把她给哀家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藤萝一听就急了,宫里的二十大板可不是开玩笑的。 “太后息怒,太后娘娘有所不知,那一家根本就是吸血的水蛭,当年故意抱错了王妃,让王妃受尽苦难,这样的人,王妃又怎能对他们怀有半点感念之情?” “当年在混乱的情况下抱错,并非是他们的错,你就因此来抹杀他们对你多年的养育之恩?” 苏滢缓缓抬眸,眉眼从容地望进太后的眼底,“太后要臣妇如何感念他们?感念他们将我抱回去后不管我的死活,将我扔在猪圈?还是感念他们让我三岁就开始喂鸡喂鸭,五岁上山捡柴,还是一天只有他们吃剩下的野菜汤汁就着鸡都啄不动的粗粮窝头?” “若不是李家的阿奶跟大哥,臣妇就已经饿死在那村上黄泥路上,如果这都要感念,那臣妇还是那句话,臣妇做不到!” 太后听得大为震惊,出身名门的她又哪里知晓贫苦百姓是如何生活的,在世家贵族,哪怕是一条狗吃的都能比村上的一个娃娃强。 “他们若真像你说的这般无情,你也回不到苏府了。”李歆蕊微微蹙眉道。 “若不是手头缺了银子,想到那个被他们送到苏家的女儿,我想我是如何都回不到苏家的。” “你不要满口胡言,他们怎么会这么对待一个娃娃?” 苏滢神色淡淡地看着太后,觉得她是念佛念多了,就真以为天下的人都跟她一样怀着一颗悲天悯人的心了。 “太后知道在您跟前伺候的内侍吗?好好的一个男儿又为何要进宫到阉人呢?还不是因为贫苦?在乡下,饿死一个小女娃,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话让太后久久无言,但她还是不太相信,“哀家不信你的话。” “太后可以不信臣妇的话,但可以相信自己看见了,他们人就在偏殿,一会儿太后只需说我不孝要夺了我王妃的封号让给他们的女儿李娇花,且看他们的反应如何就知,他们心中是否有我这个女儿了。” 太后默然,这的确不失为一个简单粗暴的办法。 “去,让李家人过来。” “是。” 得了话的李铁根一家很快就走进了内殿。 “滢滢啊,你怎么就不认娘了呢。”胡氏一看苏滢跪在屋中就嚎了起来。 李歆蕊精致的柳眉微微一蹙,“莫要在太后跟前失了仪。” 胡氏的嚎声才猛然顿住,有些讪讪地朝太后看了一眼。 “太后,您就饶了王妃这一回吧。”李铁根还装模作样地给苏滢求情。 太后却故意沉着一张脸道:“她如此不孝,实在是不配为冀王妃,今天哀家就夺了她的封号,让你们的女儿顶替她王妃的位置,你们可愿意?” 太后这话一出,李铁根夫妇都愣住了。 “太后,您,您说什么?” 太后重复道:“哀家是说,苏滢不配为冀王妃,看着这个姑娘不错,就想让她顶替苏滢成为冀王妃,你们可有意见?” 在确定太后的话后,李铁根夫妇瞬间就被李娇花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狂喜给包围了。 “这,这是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当王妃吗?” 太后眼底闪过一抹暗色点点头,“可以,不过苏滢只能下堂,今后不能再踏入京城半步。” “滢滢一直说喜欢乡下的生活,正好有这么一个好几回让她回去,太后您放心,娇花是个好孩子,她一定会好好伺候冀王,好好地孝顺您的。” 第179章 逐出京城 太后看着他们一脸狂喜的模样,一颗心就沉了下来。 试问谁面对自己心疼的人要受到责罚时会是这种表现的。 或许他们当年是养育了苏滢的,但从他们的反应也能看出他们对苏滢确实没有几分心疼。 太后一时间有些纠结,她一面觉得苏滢太过无情,另一面又觉得李铁根胆敢在她面前不说实话,着实可恶。 “太后,您打算什么时候让娇花过门?” 李铁根夫妇完全沉浸在李娇花飞上枝头的喜悦中,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太后变幻的脸色。 苏滢看着太后变化的神情,就知道自己今天这一劫是躲过了。 “李铁根,哀家在问你们一次,当年的孩子,你们是故意抱错的吗?” “那当然是了……”胡氏想也不想的就开口说了实话,可话刚出口她就意识到不对劲赶紧闭上了嘴,话锋一转就道:“太后,民妇是真的不知道当时孩子被抱错了的……” 太后太阳穴猛地跳了跳,她算是看明白了,感情这一家子刁民是在耍弄她! “来人,李铁根一家说话颠三倒四,在哀家跟前谎话连篇,把他们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之后遣送回到株洲,今后哀家都不想看见他们踏入京城半步!” 太后的话直接让李铁根他们傻眼了,明明前一刻还说让李娇花顶替苏滢成为冀王妃的,怎么转眼就要打他们的板子把他们扔回株洲了,还不准在踏入京城,这是什么道理? “太后,你这变脸可比翻书还快啊,不带你这样耍人的。”李铁根看着太后是个好说话的,恼火的时候也耍起了他在村子里泼皮的那一套。 “就是,你刚才还说要我当王妃的,你怎么说话不算话?”李娇花也很生气,明明她马上就要成为王妃了,怎么说变就变。 哀家被他们一通指责下来更是气得不轻。 李歆蕊凝眉呵斥,“大胆,太后也是你们敢指手画脚的,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他们拖出去!” 内侍们闻言纷纷上前将李铁根一家拖了出去。 “你怎么能出尔反尔,你个死老婆子……唔!”胡氏还没有骂完就被人堵住了嘴。 因为太后信佛,要一心向善,已经很久没有惩戒过人了,所以这班子内侍都是把人带到刑房去打的,免得冲撞了太后。 太后今天是真的动怒了,她也觉得自己是念佛了太久,别人都把她当成了傻子耍弄了。 “你也出宫去,哀家不想看见。”太后说完,看也不看苏滢一眼,就让李歆蕊搀扶着她进内殿去了。 苏滢只是躬身道:“臣妇告退。” 藤萝看苏滢躲过了一劫,大大地呼出一口气来,武德大帝敬重太后,若太后真要对苏滢发难,她还真不好躲。 苏滢出了寿安宫后,就出宫去了,不过她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等在宫门外。 没过多久,李铁根一家就被扔了出来。 “藤萝,去问问,是谁让他们有机会到太后跟前的。” 太后说要让他们一家子在京城消失,一会儿就会有人把他们送到城门去了。 “是,奴婢这就去。” 藤萝对这一家三口已经是恨得牙痒痒了,便是太后不打他们三十大板,她也要好好地收拾他们一顿。 被打了三十大板,三个人都去了半条命,宛如死狗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藤萝走到他们跟前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们道:“说,是谁让你们到太后跟前告黑状的?” 李铁根看来人是藤萝,气得不行,“都是苏滢这个贱人……” “啪!” 李铁根还没骂完,就被藤萝一个耳光抽在脸上,“再敢说王妃半句,我就撕烂了你的嘴。” 藤萝是习武之人,她用了力的一巴掌下来,直接把李铁根都打懵了。 “我再问你们一次,是谁让你们进宫告王妃的黑状的?” 胡氏身上已经痛得不行了,要再被藤萝一巴掌打下来,她能原地去世,她赶忙道:“是姜嬷嬷,她说她是冀王的奶娘,看不惯苏滢这么对我们,就让我们到太后跟前告状。” 藤萝眉头一拧,没想到在背后搞鬼的人竟然是姜嬷嬷! 这时,禁军推着拉着一辆板车走了过来,将李铁根他们扔到了板车上。 藤萝看着禁军道:“太后娘娘说了,把他们扔出京城就行,死活不论。” 李铁根一家听到藤萝的话都吓得不行。 可藤萝根本就不给他们废话的机会,说完就转身回到马车上了。 “王妃,奴婢问了,那些蠢货说他们是被姜嬷嬷指使的,是姜嬷嬷让他们进宫告状的。” 苏滢双唇紧抿,“这个姜嬷嬷,心比我们想象中的都要大。” “她这么污蔑王妃,我们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滢眼睛眯了眯,“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一会儿回府后,你就立即派人到她的府上将人拿下,理由是她贪污王府的银钱。” “是,奴婢亲自去。” 苏滢不知道的是,她这边刚离开皇宫,没多久,得了消息的萧烬就到了宫里。 太后今天是被气得够呛,原本晚饭都吃不下了,但听宫女说楚宴进宫求见她,她一下就来了精神。 李歆蕊站在铜镜前,看着今日的装扮,确定没有任何瑕疵后,才搀扶着太后出了内殿。 “太后,冀王殿下到了。” “快,让他进来。” “是。” 楚宴阔步而入,身上还带着一路的风尘。 “皇祖母。” “你可算是得空进宫来看哀家了,夜里就在宫中陪着哀家用了晚膳再回去。” 李歆蕊也杏眼含春地望着楚宴,“宴哥哥。” 楚宴视线淡淡地从李歆蕊身上扫过就看向太后,“皇祖母,苏滢呢?” 太后看他一来就问苏滢的下落就不高兴了,“怎么,还怕哀家吃了她不成?” 楚宴道:“皇祖母可能对她有些误会。” 太后不愿意再去回想那件事,觉得脸上无光,“你进宫来就是为了她?” 楚宴点头,“是。” “她已经出宫去了。” 楚宴倒是有些意外,“那孙儿就先告辞了。” 第179章 逐出京城 太后看着他们一脸狂喜的模样,一颗心就沉了下来。 试问谁面对自己心疼的人要受到责罚时会是这种表现的。 或许他们当年是养育了苏滢的,但从他们的反应也能看出他们对苏滢确实没有几分心疼。 太后一时间有些纠结,她一面觉得苏滢太过无情,另一面又觉得李铁根胆敢在她面前不说实话,着实可恶。 “太后,您打算什么时候让娇花过门?” 李铁根夫妇完全沉浸在李娇花飞上枝头的喜悦中,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太后变幻的脸色。 苏滢看着太后变化的神情,就知道自己今天这一劫是躲过了。 “李铁根,哀家在问你们一次,当年的孩子,你们是故意抱错的吗?” “那当然是了……”胡氏想也不想的就开口说了实话,可话刚出口她就意识到不对劲赶紧闭上了嘴,话锋一转就道:“太后,民妇是真的不知道当时孩子被抱错了的……” 太后太阳穴猛地跳了跳,她算是看明白了,感情这一家子刁民是在耍弄她! “来人,李铁根一家说话颠三倒四,在哀家跟前谎话连篇,把他们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之后遣送回到株洲,今后哀家都不想看见他们踏入京城半步!” 太后的话直接让李铁根他们傻眼了,明明前一刻还说让李娇花顶替苏滢成为冀王妃的,怎么转眼就要打他们的板子把他们扔回株洲了,还不准在踏入京城,这是什么道理? “太后,你这变脸可比翻书还快啊,不带你这样耍人的。”李铁根看着太后是个好说话的,恼火的时候也耍起了他在村子里泼皮的那一套。 “就是,你刚才还说要我当王妃的,你怎么说话不算话?”李娇花也很生气,明明她马上就要成为王妃了,怎么说变就变。 哀家被他们一通指责下来更是气得不轻。 李歆蕊凝眉呵斥,“大胆,太后也是你们敢指手画脚的,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他们拖出去!” 内侍们闻言纷纷上前将李铁根一家拖了出去。 “你怎么能出尔反尔,你个死老婆子……唔!”胡氏还没有骂完就被人堵住了嘴。 因为太后信佛,要一心向善,已经很久没有惩戒过人了,所以这班子内侍都是把人带到刑房去打的,免得冲撞了太后。 太后今天是真的动怒了,她也觉得自己是念佛了太久,别人都把她当成了傻子耍弄了。 “你也出宫去,哀家不想看见。”太后说完,看也不看苏滢一眼,就让李歆蕊搀扶着她进内殿去了。 苏滢只是躬身道:“臣妇告退。” 藤萝看苏滢躲过了一劫,大大地呼出一口气来,武德大帝敬重太后,若太后真要对苏滢发难,她还真不好躲。 苏滢出了寿安宫后,就出宫去了,不过她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等在宫门外。 没过多久,李铁根一家就被扔了出来。 “藤萝,去问问,是谁让他们有机会到太后跟前的。” 太后说要让他们一家子在京城消失,一会儿就会有人把他们送到城门去了。 “是,奴婢这就去。” 藤萝对这一家三口已经是恨得牙痒痒了,便是太后不打他们三十大板,她也要好好地收拾他们一顿。 被打了三十大板,三个人都去了半条命,宛如死狗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藤萝走到他们跟前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们道:“说,是谁让你们到太后跟前告黑状的?” 李铁根看来人是藤萝,气得不行,“都是苏滢这个贱人……” “啪!” 李铁根还没骂完,就被藤萝一个耳光抽在脸上,“再敢说王妃半句,我就撕烂了你的嘴。” 藤萝是习武之人,她用了力的一巴掌下来,直接把李铁根都打懵了。 “我再问你们一次,是谁让你们进宫告王妃的黑状的?” 胡氏身上已经痛得不行了,要再被藤萝一巴掌打下来,她能原地去世,她赶忙道:“是姜嬷嬷,她说她是冀王的奶娘,看不惯苏滢这么对我们,就让我们到太后跟前告状。” 藤萝眉头一拧,没想到在背后搞鬼的人竟然是姜嬷嬷! 这时,禁军推着拉着一辆板车走了过来,将李铁根他们扔到了板车上。 藤萝看着禁军道:“太后娘娘说了,把他们扔出京城就行,死活不论。” 李铁根一家听到藤萝的话都吓得不行。 可藤萝根本就不给他们废话的机会,说完就转身回到马车上了。 “王妃,奴婢问了,那些蠢货说他们是被姜嬷嬷指使的,是姜嬷嬷让他们进宫告状的。” 苏滢双唇紧抿,“这个姜嬷嬷,心比我们想象中的都要大。” “她这么污蔑王妃,我们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滢眼睛眯了眯,“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一会儿回府后,你就立即派人到她的府上将人拿下,理由是她贪污王府的银钱。” “是,奴婢亲自去。” 苏滢不知道的是,她这边刚离开皇宫,没多久,得了消息的萧烬就到了宫里。 太后今天是被气得够呛,原本晚饭都吃不下了,但听宫女说楚宴进宫求见她,她一下就来了精神。 李歆蕊站在铜镜前,看着今日的装扮,确定没有任何瑕疵后,才搀扶着太后出了内殿。 “太后,冀王殿下到了。” “快,让他进来。” “是。” 楚宴阔步而入,身上还带着一路的风尘。 “皇祖母。” “你可算是得空进宫来看哀家了,夜里就在宫中陪着哀家用了晚膳再回去。” 李歆蕊也杏眼含春地望着楚宴,“宴哥哥。” 楚宴视线淡淡地从李歆蕊身上扫过就看向太后,“皇祖母,苏滢呢?” 太后看他一来就问苏滢的下落就不高兴了,“怎么,还怕哀家吃了她不成?” 楚宴道:“皇祖母可能对她有些误会。” 太后不愿意再去回想那件事,觉得脸上无光,“你进宫来就是为了她?” 楚宴点头,“是。” “她已经出宫去了。” 楚宴倒是有些意外,“那孙儿就先告辞了。” 第180章 她的好坏,与我无关 太后看楚宴真的要走,一口气没上来,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太后您这是怎么了,您不要吓我啊。”李歆蕊惊呼出声。 楚宴剑眉一皱,折身走了回来对门外道:“去,请太医过来。”说完,就回到太后身边拿了个软垫垫着在她后背帮她顺气。 “皇祖母莫急,缓缓地吸一口气,再吐出来。” 太后按照楚宴说的去做,呼吸才渐渐平顺下来。 气息稳定后,太后才不悦地睨了楚宴一眼,“哀家这还不都是被你给气的。” 楚宴从善如流道:“是孙儿的错。” 太后看她这么快就认错了,扑哧一声又笑了起来,“你个小滑头,哀家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知晓哀家是为何生气了?” 楚宴将宫女端上来的茶水递到太后跟前,“皇祖母觉得孙儿哪里错,就是哪里错了。” 太后轻轻拍了他一下,“尽会说好话哄哀家开心。” “宴哥哥,太后可是天天的盼着你进宫呢,今天你好不容易来了,还没能陪太后说几句话就要走了,太后自然要伤心了。” “你看,还是蕊儿这孩子晓得哀家的心思,不像是有的自幼就没人教的,只会让哀家生气。” 楚宴哪里会看不出太后对苏滢的不喜,“皇祖母过去一直教孙儿看人用心,皇祖母忘了?” “怎么?你还想说哀家冤枉你那王妃了?论样貌,学识,出身,她哪一样比得过蕊儿?” “珍珠美,宝石亦是绚丽,皇祖母又如何将用它们来论长短?她的好坏与否,有跟孙儿有什么关系?” 李歆蕊脸色一白,眼圈都红了,却骄傲地微微抬着下巴,不愿让他看轻了去。 “你,你瞎说些什么,你们可是青梅竹马……” “皇祖母,时候已经不早了,一会儿宫门就要关了,孙儿还有军务要处理,就先告辞了。”这一次,楚宴走得十分干脆。 太后看着他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气得拍了拍茶几,“真是被迷了心窍了。” 太后转眼看向李歆蕊,看她眼圈红红的却倔强地不愿让泪水流下来的模样心疼不已。 “好孩子别伤心,他就是一时被迷了眼,你们这么多年的情谊,又岂是旁人能够轻易替代的?” 李歆蕊抿着唇道:“太后,蕊儿不伤心。”只是不甘心,明明她只是跟太后出去了几个月,楚宴怎么就娶了别人! “你放心,哀家肯定会成全你的,你且等着就是了。” …… 姜嬷嬷出宫之后就一直在府上等着,等苏滢倒霉的消息传来。 “娘,你说这回太后肯定要治那村姑的罪了吧?”白萍萍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见苏滢倒霉的样子了。 姜嬷嬷自信一笑,“我对太后再了解不过,她最是讨厌忘恩负义的人,苏滢做出这样的事太后肯定会十分生气,一顿板子肯定是少不了的。” 等到苏滢被打之后,她再以王府内宅无人看管为由回去,再让太后出面,她就不信王爷会不准。 “嬷嬷,嬷嬷来人了,来人了。”丫鬟神色匆匆地跑进屋中。 姜嬷嬷已经迫不及待地露出了得意的微笑,“说吧,太后是如何惩戒王妃的?” “不知王妃犯了什么错,需要太后惩戒?” 姜嬷嬷话音刚落,就看见藤萝带着人闯了进来,府上的侍从拦都拦不住。 姜嬷嬷脸色微变,但还是镇定道:“这位是在王妃跟前伺候的姑娘吧,你到老身府上来做什么,是不是王妃受伤了后宅无人看管,请老身回去的?” 藤萝嗤笑一声,老家伙现在还在做梦呢。 “王妃查账后发现姜嬷嬷你在管理王府后宅期间有可能存在贪墨王府银子的可能,王妃是让我来拿你回去问罪的。” 姜嬷嬷脸色大变,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心虚的神色,不过她很快强硬地站起身怒道:“一派胡言,这些年我在王府兢兢业业的一两银子我都没有多拿,王妃若是没有切实的证据就敢冤枉我,那我也决不能忍气吞声让人这么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藤萝冷笑,“你放心,那证据保证扎扎实实的让你连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姜嬷嬷看着藤萝这笃定的样子一时间又有些不确定了,不禁质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落下了什么把柄,可是她思前想后都想不到自己到底哪里有漏洞,她这样子很可能是在诈她! 思及此,姜嬷嬷就冷静下来,“好,那我就看看,王妃到底有什么证据定我的罪!” “把人带走!”藤萝大手一挥,侍卫就上前把姜嬷嬷架了出去。 白萍萍看姜嬷嬷被带走气得不行,“你,你们要是拿不出证据来我就到宫里去跟太后告状,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很快,姜嬷嬷就被带回了王府。 忍冬走进屋道:“王妃,藤萝把人带回来了。” 苏滢喝了口茶微微抬眸,“带进来吧。” “是。” 姜嬷嬷挺直着腰背走了进来,脸上尽是不屈的模样。 “王妃说我贪墨王府的银子,可有证据?” 苏滢神色浅浅地看着她,“自然是有证据的,不过本妃给姜嬷嬷一个坦白的机会,你若是坦白,本妃看在王爷的面子上就放过你这一回,可你若是执意不认,那就休要怪本妃不讲情面了。” 这番话在姜嬷嬷眼里就是虚张声势,她更认定了苏滢这是在故意找她的事,若是她这就示弱了,今后还怎么回来拿回王府的中馈权。 此时的姜嬷嬷根本就没有去思考,苏滢为何没有如她料想的一般受到太后的责罚。 “我是清白的!” 苏滢点点头,“既然姜嬷嬷执迷不悟,那就去将京兆尹府的季大人请来吧,若姜嬷嬷是被冤枉的,相信季大人一定会还姜嬷嬷一个清白的。” 姜嬷嬷冷笑一声,“好,到时候若是王妃冤枉了我,那也休怪我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自然。” 王府的侍卫到京兆尹府时,季大人正准备下衙回家,谁知道刚到门外就被人拦下了。 第180章 她的好坏,与我无关 太后看楚宴真的要走,一口气没上来,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太后您这是怎么了,您不要吓我啊。”李歆蕊惊呼出声。 楚宴剑眉一皱,折身走了回来对门外道:“去,请太医过来。”说完,就回到太后身边拿了个软垫垫着在她后背帮她顺气。 “皇祖母莫急,缓缓地吸一口气,再吐出来。” 太后按照楚宴说的去做,呼吸才渐渐平顺下来。 气息稳定后,太后才不悦地睨了楚宴一眼,“哀家这还不都是被你给气的。” 楚宴从善如流道:“是孙儿的错。” 太后看她这么快就认错了,扑哧一声又笑了起来,“你个小滑头,哀家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知晓哀家是为何生气了?” 楚宴将宫女端上来的茶水递到太后跟前,“皇祖母觉得孙儿哪里错,就是哪里错了。” 太后轻轻拍了他一下,“尽会说好话哄哀家开心。” “宴哥哥,太后可是天天的盼着你进宫呢,今天你好不容易来了,还没能陪太后说几句话就要走了,太后自然要伤心了。” “你看,还是蕊儿这孩子晓得哀家的心思,不像是有的自幼就没人教的,只会让哀家生气。” 楚宴哪里会看不出太后对苏滢的不喜,“皇祖母过去一直教孙儿看人用心,皇祖母忘了?” “怎么?你还想说哀家冤枉你那王妃了?论样貌,学识,出身,她哪一样比得过蕊儿?” “珍珠美,宝石亦是绚丽,皇祖母又如何将用它们来论长短?她的好坏与否,有跟孙儿有什么关系?” 李歆蕊脸色一白,眼圈都红了,却骄傲地微微抬着下巴,不愿让他看轻了去。 “你,你瞎说些什么,你们可是青梅竹马……” “皇祖母,时候已经不早了,一会儿宫门就要关了,孙儿还有军务要处理,就先告辞了。”这一次,楚宴走得十分干脆。 太后看着他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气得拍了拍茶几,“真是被迷了心窍了。” 太后转眼看向李歆蕊,看她眼圈红红的却倔强地不愿让泪水流下来的模样心疼不已。 “好孩子别伤心,他就是一时被迷了眼,你们这么多年的情谊,又岂是旁人能够轻易替代的?” 李歆蕊抿着唇道:“太后,蕊儿不伤心。”只是不甘心,明明她只是跟太后出去了几个月,楚宴怎么就娶了别人! “你放心,哀家肯定会成全你的,你且等着就是了。” …… 姜嬷嬷出宫之后就一直在府上等着,等苏滢倒霉的消息传来。 “娘,你说这回太后肯定要治那村姑的罪了吧?”白萍萍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见苏滢倒霉的样子了。 姜嬷嬷自信一笑,“我对太后再了解不过,她最是讨厌忘恩负义的人,苏滢做出这样的事太后肯定会十分生气,一顿板子肯定是少不了的。” 等到苏滢被打之后,她再以王府内宅无人看管为由回去,再让太后出面,她就不信王爷会不准。 “嬷嬷,嬷嬷来人了,来人了。”丫鬟神色匆匆地跑进屋中。 姜嬷嬷已经迫不及待地露出了得意的微笑,“说吧,太后是如何惩戒王妃的?” “不知王妃犯了什么错,需要太后惩戒?” 姜嬷嬷话音刚落,就看见藤萝带着人闯了进来,府上的侍从拦都拦不住。 姜嬷嬷脸色微变,但还是镇定道:“这位是在王妃跟前伺候的姑娘吧,你到老身府上来做什么,是不是王妃受伤了后宅无人看管,请老身回去的?” 藤萝嗤笑一声,老家伙现在还在做梦呢。 “王妃查账后发现姜嬷嬷你在管理王府后宅期间有可能存在贪墨王府银子的可能,王妃是让我来拿你回去问罪的。” 姜嬷嬷脸色大变,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心虚的神色,不过她很快强硬地站起身怒道:“一派胡言,这些年我在王府兢兢业业的一两银子我都没有多拿,王妃若是没有切实的证据就敢冤枉我,那我也决不能忍气吞声让人这么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藤萝冷笑,“你放心,那证据保证扎扎实实的让你连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姜嬷嬷看着藤萝这笃定的样子一时间又有些不确定了,不禁质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落下了什么把柄,可是她思前想后都想不到自己到底哪里有漏洞,她这样子很可能是在诈她! 思及此,姜嬷嬷就冷静下来,“好,那我就看看,王妃到底有什么证据定我的罪!” “把人带走!”藤萝大手一挥,侍卫就上前把姜嬷嬷架了出去。 白萍萍看姜嬷嬷被带走气得不行,“你,你们要是拿不出证据来我就到宫里去跟太后告状,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很快,姜嬷嬷就被带回了王府。 忍冬走进屋道:“王妃,藤萝把人带回来了。” 苏滢喝了口茶微微抬眸,“带进来吧。” “是。” 姜嬷嬷挺直着腰背走了进来,脸上尽是不屈的模样。 “王妃说我贪墨王府的银子,可有证据?” 苏滢神色浅浅地看着她,“自然是有证据的,不过本妃给姜嬷嬷一个坦白的机会,你若是坦白,本妃看在王爷的面子上就放过你这一回,可你若是执意不认,那就休要怪本妃不讲情面了。” 这番话在姜嬷嬷眼里就是虚张声势,她更认定了苏滢这是在故意找她的事,若是她这就示弱了,今后还怎么回来拿回王府的中馈权。 此时的姜嬷嬷根本就没有去思考,苏滢为何没有如她料想的一般受到太后的责罚。 “我是清白的!” 苏滢点点头,“既然姜嬷嬷执迷不悟,那就去将京兆尹府的季大人请来吧,若姜嬷嬷是被冤枉的,相信季大人一定会还姜嬷嬷一个清白的。” 姜嬷嬷冷笑一声,“好,到时候若是王妃冤枉了我,那也休怪我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自然。” 王府的侍卫到京兆尹府时,季大人正准备下衙回家,谁知道刚到门外就被人拦下了。 第181章 意想不到 季大人一见着走来的侍卫,就知道今晚跟同僚约好的小酒是喝不上了。 季大人在心里叹了一口老气,就叫上了两个人跟着侍卫到了冀王府。 “下官参见王妃。” “季大人不必多礼,这么晚请季大人过来,是本妃要向大人报案,有人贪墨王府的银子。”苏滢直接道。 贪墨王府银子可不是小事,季大人当即就提起了精神来。 “还请王妃细说。” “季大人有所不知,王府每个月都会统一次账,各地商铺的掌柜都会将当月的盈利上交到王府,这笔钱在收拢之后,就会被存入银号,可是本妃查了银号的存根,发现少了许多,现在本妃怀疑,有人贪墨了王府的银子。” 苏滢话音一落,姜嬷嬷的脸色就变了变。 她原本还以为苏滢是在跟各个掌柜,管事对账的时候出现了问题,没想到她居然能发现存根少了。 存根说白了就是将银子存入银号的凭证,若是懒的人根本就不会看过往的存根,只需要看最后的数额是否能对上就够了。 当时姜嬷嬷就笃定苏滢一个在乡下长大的不会在意这种微不足道的细节,没想到她还是注意到了。 不过就算被她注意到了她也不怕,她早有后手,“敢问王妃,最后账上的数额可有问题?” 苏滢摇摇头,“总账倒是没有问题。” 得了答案,姜嬷嬷底气就更足了,“既然王妃说总账没有问题,那王妃凭什么觉得我贪墨了王府的银子?” 季大人也觉得疑惑,看向苏滢等着她给个说法。 苏萦笑道:“是,总账是没有问题的,但季大人有没有想过,这么大一笔钱,如果外放出去收取高额的利息,这笔账又如何算呢?” 姜嬷嬷瞳孔猛地一缩,难以置信地看了苏滢一眼,不过她很快垂下眼帘将眼底慌乱的神色掩盖。 季大人恍然,他倒是没想到。 “王妃是说,有人将王府每个月的银钱都拿到外面去放利,而不是存到银号里?” “没错。” “那王妃可有证据?” “忍冬,把人带上来吧。” 姜嬷嬷紧张地抬头,就看见自己的儿子被打得鼻青脸肿地被拖了进来。 “娘,救命,救我啊。” 白淳进屋看见姜嬷嬷就嚎开了。 “你说,姜嬷嬷将王府的银钱拿出去放利后,那些利钱都到什么地方去了?”忍冬一脚踹到他的心窝上厉声问道。 白淳被踹得一个趔趄,痛得哇哇大叫,“我,我拿去赌了,赌了一部分,还有,大多都在我娘手里,我没拿多少,没那多少啊……” 姜嬷嬷看着儿子这蠢样气得不行,又心疼他这么被人打。 季大人凝眉道:“放利的契书可有?” 姜嬷嬷眼睛直直地望着白淳若是契书拿出来了,那他们就在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王妃,你们怎么能屈打成招,你这是要我的命啊,我认,我认了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求求你放了我的儿子吧。”姜嬷嬷哭喊着扑到了白淳身上咬牙低声道:“不想死的就给我闭嘴,什么都不要说!” 白淳听见了,嘴巴一闭就不敢吭声了。 苏滢却勾了勾唇角,直接从身上拿出了契书,掐断了姜嬷嬷所有翻盘的念想,“季大人,契书在我这里。” 季大人接过契书看了看,上面写的是白淳的名字,“来人,将白淳给本官拿下带回去。” 姜嬷嬷没想到苏滢连契书都弄到手了,是她失策了,她太小看她了! “淳儿,你别怕什么都不要说,娘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姜嬷嬷此时还觉得自己能逃得掉。 “姜嬷嬷不会觉得自己今晚还能回到府上高枕无忧地睡下吧?白淳算个什么东西,他可接触不到王府的银子,银钱是从你手里过的如今银子的去向出了问题,你又怎么跑得掉呢?” 此时,姜嬷嬷的脸色才彻底沉了下来,她怨毒地瞪着苏滢,怎么都没想到苏滢会对她下这样的死手! 事情说到这个份上,季大人心里已经有数了,“把她一起带走,都带回去。” “是。” 姜嬷嬷没有喊冤,她也不傻,在王府喊冤只会浪费力气,她只希望她留在王府的人能够聪明些把今晚的事情传回去。 转眼,姜嬷嬷他们就被季大人带走了。 忍冬觉得无比的痛快,谁让她一来就让王妃不痛快,活该倒霉。 若是她对王妃有着该有的敬畏之心,或许王妃看在她为王爷出力多年的份上就放过她这一回,有这样的结果都是她野心膨胀自找的! “王妃饿了吗?”雪玉看人走了才轻声问道,现在已经过了苏滢往常用晚膳的时辰了。 苏滢点点头,“饿了,把饭菜端上来吧。” “是。” 饭菜摆上,苏滢正准备动筷子就看见楚宴一阵风似的走了进来。 苏滢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抱了个满怀。 藤萝见了都偷笑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这对新婚的夫妻。 苏滢这几天已经练就的超厚的脸皮,哪怕是被取笑也能脸不红心不跳了。 可楚宴抱着她,感觉到他身上的问题,触碰到他有力的心跳时,她还是会不自觉地心跳加速。 “做什么呢快放开我,我要吃饭。” 楚宴看着她在烛火下明明灭灭的水眸,忍不住在她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才将她松开了些。 “今日进宫受委屈了?” 苏滢靠在他身上淡淡地嗯了声,过去,她总是不愿意给楚莫寒招惹麻烦,所有即便在外受了委屈她也从不会在他跟前提,今生她不想忍了,开心就是开心,不开心她为什么不能说出来? “我很好奇,太后为何那么排斥我?”如果是因为出身,那之前她也是知晓她跟楚宴的婚约的,那时候她怎么不提? 楚宴抱着她在椅子上坐下安抚道:“她还不知道你的好。” “你觉得好的,太后可不一定觉得好。” 楚宴手落在她的膝盖上,知道她今天在宫中被罚跪了,心里很是不舒服。 “今后太后再要见你,你就找由头推了,等我回来再一道进宫。” 第181章 意想不到 季大人一见着走来的侍卫,就知道今晚跟同僚约好的小酒是喝不上了。 季大人在心里叹了一口老气,就叫上了两个人跟着侍卫到了冀王府。 “下官参见王妃。” “季大人不必多礼,这么晚请季大人过来,是本妃要向大人报案,有人贪墨王府的银子。”苏滢直接道。 贪墨王府银子可不是小事,季大人当即就提起了精神来。 “还请王妃细说。” “季大人有所不知,王府每个月都会统一次账,各地商铺的掌柜都会将当月的盈利上交到王府,这笔钱在收拢之后,就会被存入银号,可是本妃查了银号的存根,发现少了许多,现在本妃怀疑,有人贪墨了王府的银子。” 苏滢话音一落,姜嬷嬷的脸色就变了变。 她原本还以为苏滢是在跟各个掌柜,管事对账的时候出现了问题,没想到她居然能发现存根少了。 存根说白了就是将银子存入银号的凭证,若是懒的人根本就不会看过往的存根,只需要看最后的数额是否能对上就够了。 当时姜嬷嬷就笃定苏滢一个在乡下长大的不会在意这种微不足道的细节,没想到她还是注意到了。 不过就算被她注意到了她也不怕,她早有后手,“敢问王妃,最后账上的数额可有问题?” 苏滢摇摇头,“总账倒是没有问题。” 得了答案,姜嬷嬷底气就更足了,“既然王妃说总账没有问题,那王妃凭什么觉得我贪墨了王府的银子?” 季大人也觉得疑惑,看向苏滢等着她给个说法。 苏萦笑道:“是,总账是没有问题的,但季大人有没有想过,这么大一笔钱,如果外放出去收取高额的利息,这笔账又如何算呢?” 姜嬷嬷瞳孔猛地一缩,难以置信地看了苏滢一眼,不过她很快垂下眼帘将眼底慌乱的神色掩盖。 季大人恍然,他倒是没想到。 “王妃是说,有人将王府每个月的银钱都拿到外面去放利,而不是存到银号里?” “没错。” “那王妃可有证据?” “忍冬,把人带上来吧。” 姜嬷嬷紧张地抬头,就看见自己的儿子被打得鼻青脸肿地被拖了进来。 “娘,救命,救我啊。” 白淳进屋看见姜嬷嬷就嚎开了。 “你说,姜嬷嬷将王府的银钱拿出去放利后,那些利钱都到什么地方去了?”忍冬一脚踹到他的心窝上厉声问道。 白淳被踹得一个趔趄,痛得哇哇大叫,“我,我拿去赌了,赌了一部分,还有,大多都在我娘手里,我没拿多少,没那多少啊……” 姜嬷嬷看着儿子这蠢样气得不行,又心疼他这么被人打。 季大人凝眉道:“放利的契书可有?” 姜嬷嬷眼睛直直地望着白淳若是契书拿出来了,那他们就在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王妃,你们怎么能屈打成招,你这是要我的命啊,我认,我认了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求求你放了我的儿子吧。”姜嬷嬷哭喊着扑到了白淳身上咬牙低声道:“不想死的就给我闭嘴,什么都不要说!” 白淳听见了,嘴巴一闭就不敢吭声了。 苏滢却勾了勾唇角,直接从身上拿出了契书,掐断了姜嬷嬷所有翻盘的念想,“季大人,契书在我这里。” 季大人接过契书看了看,上面写的是白淳的名字,“来人,将白淳给本官拿下带回去。” 姜嬷嬷没想到苏滢连契书都弄到手了,是她失策了,她太小看她了! “淳儿,你别怕什么都不要说,娘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姜嬷嬷此时还觉得自己能逃得掉。 “姜嬷嬷不会觉得自己今晚还能回到府上高枕无忧地睡下吧?白淳算个什么东西,他可接触不到王府的银子,银钱是从你手里过的如今银子的去向出了问题,你又怎么跑得掉呢?” 此时,姜嬷嬷的脸色才彻底沉了下来,她怨毒地瞪着苏滢,怎么都没想到苏滢会对她下这样的死手! 事情说到这个份上,季大人心里已经有数了,“把她一起带走,都带回去。” “是。” 姜嬷嬷没有喊冤,她也不傻,在王府喊冤只会浪费力气,她只希望她留在王府的人能够聪明些把今晚的事情传回去。 转眼,姜嬷嬷他们就被季大人带走了。 忍冬觉得无比的痛快,谁让她一来就让王妃不痛快,活该倒霉。 若是她对王妃有着该有的敬畏之心,或许王妃看在她为王爷出力多年的份上就放过她这一回,有这样的结果都是她野心膨胀自找的! “王妃饿了吗?”雪玉看人走了才轻声问道,现在已经过了苏滢往常用晚膳的时辰了。 苏滢点点头,“饿了,把饭菜端上来吧。” “是。” 饭菜摆上,苏滢正准备动筷子就看见楚宴一阵风似的走了进来。 苏滢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抱了个满怀。 藤萝见了都偷笑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这对新婚的夫妻。 苏滢这几天已经练就的超厚的脸皮,哪怕是被取笑也能脸不红心不跳了。 可楚宴抱着她,感觉到他身上的问题,触碰到他有力的心跳时,她还是会不自觉地心跳加速。 “做什么呢快放开我,我要吃饭。” 楚宴看着她在烛火下明明灭灭的水眸,忍不住在她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才将她松开了些。 “今日进宫受委屈了?” 苏滢靠在他身上淡淡地嗯了声,过去,她总是不愿意给楚莫寒招惹麻烦,所有即便在外受了委屈她也从不会在他跟前提,今生她不想忍了,开心就是开心,不开心她为什么不能说出来? “我很好奇,太后为何那么排斥我?”如果是因为出身,那之前她也是知晓她跟楚宴的婚约的,那时候她怎么不提? 楚宴抱着她在椅子上坐下安抚道:“她还不知道你的好。” “你觉得好的,太后可不一定觉得好。” 楚宴手落在她的膝盖上,知道她今天在宫中被罚跪了,心里很是不舒服。 “今后太后再要见你,你就找由头推了,等我回来再一道进宫。” 第182章 想救也不是不行 苏滢自然是连声应着,“我也没想到姜嬷嬷会让李铁根他们闹到太后跟前,是我疏忽了。” 她原本是想李铁根一家在京中受挫后,她在借机将他们送回株洲,谁知道就是这个空档他们就被人利用了。 “是她?”楚宴面色整个沉了下来。 “恩,京兆尹府的季大人已经以贪墨王府银子的罪名将姜嬷嬷带走了。” 楚宴没想到短短的一天时间里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前管家对总账时倒是没有发现。” “她很聪明,严格来说不算是贪墨,因为王府账面上的银子她没有动,而是将那些银子拿去放利,赚取高额的利息,我是检查银号存根的时候发现的。” “原本以为王府后院安宁,没想到一来就让人面对这些腌臜事。” 苏滢倒不觉得有什么,在这京城里,便是一个小小的府宅人多了都会有这样那样的毛病,更何况是一个偌大的王府。 “这些事我都不怕。”她只怕她信赖在意的人不站在她这一边。 “今后有什么事觉得为难的,都推到我身上。” 苏滢靠在他身上,她当然不会这么做,但这句话还是让她心里暖暖的。 “恩。” 姜嬷嬷的丈夫还在王府做事,姜嬷嬷被抓后他很快就得了消息,当晚就赶回了家中。 白萍萍一直在府上等着姜嬷嬷归来,可她一觉醒来,也依旧不见姜嬷嬷。 “我爹回来了吗?” 白萍萍询问的话音刚落,就有丫鬟走了进来,“小姐,老爷来了。” 白柱神色匆匆地走了过来,白萍萍一看他那样子心里就咯噔一下,“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白柱道:“你娘跟你大哥因为贪墨王府银子的罪名被京兆尹府的人带走了。” 白萍萍脸色一变,“怎么会?他们分明就是勾结好了要陷害娘跟大哥的!” 白柱摇摇头,虽然他没能打听到具体的细节,但若是没有确实的证据季大人也不会抓人的,贪墨银子可是重罪,轻则关个十年八年,重则可是要被流放的,到时候牵连下来,他也别想在王府里混了。 “爹过来是要跟你说,让你现在就进宫一趟求见太后,为你娘和你大哥求情。”姜嬷嬷是有进宫的宫牌的,但他是外男,想进后宫不容易,但白萍萍可以去试试,拿着宫牌,至少禁军会通融为她传话,还是有见到太后的希望的。 白萍萍一听要她独自进宫就有些退缩了,她年幼时确实进过两回宫,但那都有姜嬷嬷带着的,有姜嬷嬷壮胆她才不怕,如今她娘不在身边,她哪里还敢去。 “爹,我,我去了不知道要说什么。” 白柱背着手在屋子里转了两圈,“你娘说过,太后是个软性子,又信佛,多说几句软话她就容易心软了,但她不喜被人欺骗,所以你进宫之后就当先给她认罪,承认你娘他们是有错的,不过你一定要避重就轻,要让太后觉得这根本就是一件小事,无需弄得这么严重,明白吗?” 白萍萍点点头,“可若是太后还是不愿意救人呢?” 白柱拧着眉头,“如果太后还是不愿意,那我们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白萍萍虽然害怕,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白柱把她送到了宫门外后,就躲在远处看着。 白萍萍刚到宫门就禁军拦下了,“什么人。” 白萍萍赶紧把身上的宫牌拿出来,“我有宫牌,我是要进宫求见太后的。” 禁军接过宫牌看了看,“你哪里来的宫牌?为何要求见太后。” “我是姜嬷嬷的女儿,求太后救救我娘。”白萍萍只能把姜嬷嬷的事跟禁军说明。 禁军看宫牌是真的,就让人进去给太后传话。 白萍萍焦急地在宫门外等待,只可惜她没有等来太后的召见。 宫门打开,一顶以绸布为帘的轿子走了出来。 白萍萍只能退到一旁。 这时,轿子却在白萍萍跟前停住。 白萍萍疑惑地抬头,就看见轿帘后一抹倩影浮动。 “你是姜嬷嬷的女儿?” 白萍萍诧异地点点头,“是,你是何人?” “我是来给太后传话的,你这事太后不好出面,毕竟错在姜嬷嬷,但姜嬷嬷身份特殊,到底是奶过冀王的奶娘,若是能将事情闹大,或许太后还能帮衬帮衬。” “把事情闹大,要如何闹大?” 轿子里的人柔声道:“其实这也不难,你若是愿意信我,告诉你也无妨。” 白萍萍现在真的是六神无主,下意识的就问道:“你说。” 轿子里的人缓缓开口,轻声细语,让人不自觉地就听入了迷。 白萍萍听罢,眉头都皱了起来,“这样真能行?” “你且放心,我让我的人跟着你去,保证能成事。” 白萍萍犹豫地望着轿子,“你是何人,为何要帮我?” “我是太后跟前伺候的,不是我要帮你,你母亲到底是从寿安宫出去的人,太后终究是有几分怜惜,但事情是否能成,还是在你。” 白萍萍心一横道:“好,我按照你说的做!” “放心,太后娘娘不会作势不理的。” 白萍萍也觉得太后不会不管,所以她胆子也大了起来。 轿子里的人唤来身边的丫鬟陪着白萍萍就座着马车离开了。 秋风掀起轿帘的一角,露出一张容颜绝色的脸。 李歆蕊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淡淡地抬起眼尾,“我想到还有东西落在寿安宫,折回去吧。” “是。” 白萍萍坐着马车一路到了冀王府外。 下了马车后,她看着再熟悉不过的王府,此时心中却生出了一丝怯懦。 “白姑娘想清楚了,如今姜嬷嬷已经到了京兆尹府,若是等到定罪书下,就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边上的丫鬟看她犹豫的样子清冷地开口。 白萍萍袖中的双手紧了紧,最终咬牙走到了门口,咬牙就朝着王府门外的石狮子撞了过去,可她临到头又害怕了,在她想要停下脚步时,身后突然有人推了她一把。 “砰”的一声响,她的脑袋重重地撞到了石狮子上,王府侍卫想要上前阻拦,可已经来不及了,满脸是血的白萍萍倒在了王府门前。 第182章 想救也不是不行 苏滢自然是连声应着,“我也没想到姜嬷嬷会让李铁根他们闹到太后跟前,是我疏忽了。” 她原本是想李铁根一家在京中受挫后,她在借机将他们送回株洲,谁知道就是这个空档他们就被人利用了。 “是她?”楚宴面色整个沉了下来。 “恩,京兆尹府的季大人已经以贪墨王府银子的罪名将姜嬷嬷带走了。” 楚宴没想到短短的一天时间里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前管家对总账时倒是没有发现。” “她很聪明,严格来说不算是贪墨,因为王府账面上的银子她没有动,而是将那些银子拿去放利,赚取高额的利息,我是检查银号存根的时候发现的。” “原本以为王府后院安宁,没想到一来就让人面对这些腌臜事。” 苏滢倒不觉得有什么,在这京城里,便是一个小小的府宅人多了都会有这样那样的毛病,更何况是一个偌大的王府。 “这些事我都不怕。”她只怕她信赖在意的人不站在她这一边。 “今后有什么事觉得为难的,都推到我身上。” 苏滢靠在他身上,她当然不会这么做,但这句话还是让她心里暖暖的。 “恩。” 姜嬷嬷的丈夫还在王府做事,姜嬷嬷被抓后他很快就得了消息,当晚就赶回了家中。 白萍萍一直在府上等着姜嬷嬷归来,可她一觉醒来,也依旧不见姜嬷嬷。 “我爹回来了吗?” 白萍萍询问的话音刚落,就有丫鬟走了进来,“小姐,老爷来了。” 白柱神色匆匆地走了过来,白萍萍一看他那样子心里就咯噔一下,“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白柱道:“你娘跟你大哥因为贪墨王府银子的罪名被京兆尹府的人带走了。” 白萍萍脸色一变,“怎么会?他们分明就是勾结好了要陷害娘跟大哥的!” 白柱摇摇头,虽然他没能打听到具体的细节,但若是没有确实的证据季大人也不会抓人的,贪墨银子可是重罪,轻则关个十年八年,重则可是要被流放的,到时候牵连下来,他也别想在王府里混了。 “爹过来是要跟你说,让你现在就进宫一趟求见太后,为你娘和你大哥求情。”姜嬷嬷是有进宫的宫牌的,但他是外男,想进后宫不容易,但白萍萍可以去试试,拿着宫牌,至少禁军会通融为她传话,还是有见到太后的希望的。 白萍萍一听要她独自进宫就有些退缩了,她年幼时确实进过两回宫,但那都有姜嬷嬷带着的,有姜嬷嬷壮胆她才不怕,如今她娘不在身边,她哪里还敢去。 “爹,我,我去了不知道要说什么。” 白柱背着手在屋子里转了两圈,“你娘说过,太后是个软性子,又信佛,多说几句软话她就容易心软了,但她不喜被人欺骗,所以你进宫之后就当先给她认罪,承认你娘他们是有错的,不过你一定要避重就轻,要让太后觉得这根本就是一件小事,无需弄得这么严重,明白吗?” 白萍萍点点头,“可若是太后还是不愿意救人呢?” 白柱拧着眉头,“如果太后还是不愿意,那我们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白萍萍虽然害怕,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白柱把她送到了宫门外后,就躲在远处看着。 白萍萍刚到宫门就禁军拦下了,“什么人。” 白萍萍赶紧把身上的宫牌拿出来,“我有宫牌,我是要进宫求见太后的。” 禁军接过宫牌看了看,“你哪里来的宫牌?为何要求见太后。” “我是姜嬷嬷的女儿,求太后救救我娘。”白萍萍只能把姜嬷嬷的事跟禁军说明。 禁军看宫牌是真的,就让人进去给太后传话。 白萍萍焦急地在宫门外等待,只可惜她没有等来太后的召见。 宫门打开,一顶以绸布为帘的轿子走了出来。 白萍萍只能退到一旁。 这时,轿子却在白萍萍跟前停住。 白萍萍疑惑地抬头,就看见轿帘后一抹倩影浮动。 “你是姜嬷嬷的女儿?” 白萍萍诧异地点点头,“是,你是何人?” “我是来给太后传话的,你这事太后不好出面,毕竟错在姜嬷嬷,但姜嬷嬷身份特殊,到底是奶过冀王的奶娘,若是能将事情闹大,或许太后还能帮衬帮衬。” “把事情闹大,要如何闹大?” 轿子里的人柔声道:“其实这也不难,你若是愿意信我,告诉你也无妨。” 白萍萍现在真的是六神无主,下意识的就问道:“你说。” 轿子里的人缓缓开口,轻声细语,让人不自觉地就听入了迷。 白萍萍听罢,眉头都皱了起来,“这样真能行?” “你且放心,我让我的人跟着你去,保证能成事。” 白萍萍犹豫地望着轿子,“你是何人,为何要帮我?” “我是太后跟前伺候的,不是我要帮你,你母亲到底是从寿安宫出去的人,太后终究是有几分怜惜,但事情是否能成,还是在你。” 白萍萍心一横道:“好,我按照你说的做!” “放心,太后娘娘不会作势不理的。” 白萍萍也觉得太后不会不管,所以她胆子也大了起来。 轿子里的人唤来身边的丫鬟陪着白萍萍就座着马车离开了。 秋风掀起轿帘的一角,露出一张容颜绝色的脸。 李歆蕊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淡淡地抬起眼尾,“我想到还有东西落在寿安宫,折回去吧。” “是。” 白萍萍坐着马车一路到了冀王府外。 下了马车后,她看着再熟悉不过的王府,此时心中却生出了一丝怯懦。 “白姑娘想清楚了,如今姜嬷嬷已经到了京兆尹府,若是等到定罪书下,就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边上的丫鬟看她犹豫的样子清冷地开口。 白萍萍袖中的双手紧了紧,最终咬牙走到了门口,咬牙就朝着王府门外的石狮子撞了过去,可她临到头又害怕了,在她想要停下脚步时,身后突然有人推了她一把。 “砰”的一声响,她的脑袋重重地撞到了石狮子上,王府侍卫想要上前阻拦,可已经来不及了,满脸是血的白萍萍倒在了王府门前。 第183章 王妃害死人 苏滢醒来时只觉腰腿酸软的她连手指头都不想动,浑蛋楚宴,明明说好一次过,是,一次过没错,但比之前的都要能拉长战线时长! 这会儿躺着她也睡不着了,索性就起来了。 雪玉听见苏滢的唤声,就推门进屋,看她凝眉皱脸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疼,“一会儿奴婢去烧一点艾叶水来给王妃泡泡澡?” 大清早的泡澡可以提神醒脑,苏滢没有拒绝。 苏滢刚洗漱好,忍冬就面色沉沉地走了进来,“王妃,出事了,白萍萍一早到了王府撞死在了王府的石狮子上。” 苏滢神色一顿,有些错愕,“撞死在王府门前了?” 忍冬点点头,“是,守门的侍卫确定过了,人已经没气了,现在王府外已经围满了人,管家已经带人去驱散了。” 苏萦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立即去找京兆尹府的人过来。” “是。” “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苏萦起身想要往外走。 藤萝却道:“这个时候王妃还是不要出去的好。”如果外面人太多,很可能会有人故意中伤苏萦。 苏萦是想去看看白萍萍是不是真的死了,还有没有救下的可能,若真让她这么死在了王府门外,王府就是没有错都是错的。 “没事,我去看看。” 王府门外,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路人,大家看着满脸是血的白萍萍都觉得害怕不已,但又不想错过这样的大热闹,人可是在冀王府外撞死的,大家都好奇是为了什么。 “小姐啊,你怎么这么傻啊,就算你是为了救姜嬷嬷你也不能用你的命去搏啊。”跟着白萍萍的丫鬟哭倒在白萍萍跟前。 “好好的姑娘家怎么那么想不开呢?” “就是啊,真是可惜了。” 丫鬟听着那些人的议论声更咽道:“你们有所不知我家小姐的母亲正是冀王的奶娘,因为之前王府后院无人就由奶娘姜嬷嬷管理,可王妃来了之后,就处处针对姜嬷嬷,昨日更是以贪墨的罪名将姜嬷嬷拿下。” 丫鬟说着,像是气愤极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姜嬷嬷在王府这些年一直都兢兢业业的,哪里能做出有损王府的事来,我家小姐得知姜嬷嬷被抓心急又无可奈何,只能一头撞死在王府门前以证姜嬷嬷的清白。” 众人听丫鬟这么说都惊奇不已。 “这冀王妃也太可恶了,都说富贵人家里的奶娘就是半个娘,那可是冀王的奶娘,她也下得去手?” “就是啊,这可能是没有王法了,姑娘你别哭了,赶紧的去报官吧。” 丫鬟哭声更大了,“报官有什么用,之前姜嬷嬷就是被京兆尹府的季大人给带走的。” 这话说出来大家都不由多想,也是了,官官相互,那可是王妃,京兆尹府肯定会给她这个面子的,就是可怜了这对母女,真是造孽啊。 “你不要信口雌黄污蔑王妃,姜嬷嬷利用王府的银子放利,证据确凿,又何来王妃故意污蔑她?”管家听得丫鬟的话怒声反驳。 丫鬟听了管家的话没有反驳,而是哭得更悲伤了,她们四周都被王府的侍卫拦了起来,再配上她这张哭得凄惨的脸,怎么看都是王府在欺负人。 王府所在的大街上的宅院都是极尊贵的人家,不少看热闹的都是这些高门大院的侍从,丫鬟,大家得了这边的消息都纷纷回去给自家的主子传话,很快事情就传开了。 苏滢走出王府时,就看见王府已经被众人给包围了。 管家看她出来有些诧异,“王妃,您怎么出来了?” “我来看看伤者。” 苏滢说着就走到了白萍萍跟前。 那丫鬟看苏滢出来就惊恐地大喊,“王妃你来做什么,我家小姐已经没了,难道你连她的尸首都还不愿意放过不成?” 苏滢冷着脸,“你怎么知道你家小姐没了,若是她还有救呢?” 丫鬟脸色微变,但还是强自镇定道:“刚才王府的侍卫都已经看过了,小姐没气了。” 苏滢不想跟她废话,直接蹲下身去探白萍萍的脉搏。 在触及她微热的皮肤时,她就知道人还活着,侍卫说人没气了很可能是慌乱之余没有注意到脉搏极其微弱的跳动。 人还有气,那就还有救活的可能。 苏滢赶紧对管家道:“立即将人抬回王府。” 丫鬟一听,哪里愿意,人抬回去了她还闹什么! “你们要对我家小姐做什么,她已经死了,你们连她的尸首都不放过吗?” 苏滢冷然的看着她,“谁说她已经死了,她还有气,就还有救,抬进去。” 管家赶紧叫了人过来,将白萍萍抬进了王府。 苏滢也快速的跟了进去。 丫鬟看人被带走了,心下有些慌乱,她知道白萍萍还有一口气在,所以她一直在哪里拖着,就是为了把人给拖死,不然她若是醒来,事情就不好办了。 不过她觉得就白萍萍现在这个样子,那也只是吊着最后一口气了几乎不可能被救活的。 “找最近的屋子抬进去。” “是。” 白萍萍被抬到就近的屋子后,苏滢就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忍冬她们也都知道苏滢治病的习惯,纷纷守在门外,不让任何人打扰她。 白萍萍的鲜血很快就将身下的木板侵湿,苏滢快速的检查她的伤口,发现她之所以楚这么多血是因为额头被撞破了一个洞。 她没有耽搁,赶紧开始救治。 寿安宫内,李歆蕊听得宫女的传话就点点头进了内殿。 太后这会儿刚礼佛出来,正准备用早膳。 “你个妮子一早不是说要出宫去吗?怎的又回来了?”看李歆蕊在门外等着她,太后脸上带起一抹笑来。 李歆蕊道:“是要出宫了的,不过刚刚听得宫女来报,说冀王府那边又出去了,我担心宴哥哥就又回来了。” 太后听冀王府出事,不免紧张起来,楚宴昨晚虽让她生气,但那毕竟是自己疼爱的孙子,又哪里会真的放在心上,“出了什么事?” “说是冀王妃害死人了。” “什么?” 第183章 王妃害死人 苏滢醒来时只觉腰腿酸软的她连手指头都不想动,浑蛋楚宴,明明说好一次过,是,一次过没错,但比之前的都要能拉长战线时长! 这会儿躺着她也睡不着了,索性就起来了。 雪玉听见苏滢的唤声,就推门进屋,看她凝眉皱脸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疼,“一会儿奴婢去烧一点艾叶水来给王妃泡泡澡?” 大清早的泡澡可以提神醒脑,苏滢没有拒绝。 苏滢刚洗漱好,忍冬就面色沉沉地走了进来,“王妃,出事了,白萍萍一早到了王府撞死在了王府的石狮子上。” 苏滢神色一顿,有些错愕,“撞死在王府门前了?” 忍冬点点头,“是,守门的侍卫确定过了,人已经没气了,现在王府外已经围满了人,管家已经带人去驱散了。” 苏萦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立即去找京兆尹府的人过来。” “是。” “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苏萦起身想要往外走。 藤萝却道:“这个时候王妃还是不要出去的好。”如果外面人太多,很可能会有人故意中伤苏萦。 苏萦是想去看看白萍萍是不是真的死了,还有没有救下的可能,若真让她这么死在了王府门外,王府就是没有错都是错的。 “没事,我去看看。” 王府门外,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路人,大家看着满脸是血的白萍萍都觉得害怕不已,但又不想错过这样的大热闹,人可是在冀王府外撞死的,大家都好奇是为了什么。 “小姐啊,你怎么这么傻啊,就算你是为了救姜嬷嬷你也不能用你的命去搏啊。”跟着白萍萍的丫鬟哭倒在白萍萍跟前。 “好好的姑娘家怎么那么想不开呢?” “就是啊,真是可惜了。” 丫鬟听着那些人的议论声更咽道:“你们有所不知我家小姐的母亲正是冀王的奶娘,因为之前王府后院无人就由奶娘姜嬷嬷管理,可王妃来了之后,就处处针对姜嬷嬷,昨日更是以贪墨的罪名将姜嬷嬷拿下。” 丫鬟说着,像是气愤极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姜嬷嬷在王府这些年一直都兢兢业业的,哪里能做出有损王府的事来,我家小姐得知姜嬷嬷被抓心急又无可奈何,只能一头撞死在王府门前以证姜嬷嬷的清白。” 众人听丫鬟这么说都惊奇不已。 “这冀王妃也太可恶了,都说富贵人家里的奶娘就是半个娘,那可是冀王的奶娘,她也下得去手?” “就是啊,这可能是没有王法了,姑娘你别哭了,赶紧的去报官吧。” 丫鬟哭声更大了,“报官有什么用,之前姜嬷嬷就是被京兆尹府的季大人给带走的。” 这话说出来大家都不由多想,也是了,官官相互,那可是王妃,京兆尹府肯定会给她这个面子的,就是可怜了这对母女,真是造孽啊。 “你不要信口雌黄污蔑王妃,姜嬷嬷利用王府的银子放利,证据确凿,又何来王妃故意污蔑她?”管家听得丫鬟的话怒声反驳。 丫鬟听了管家的话没有反驳,而是哭得更悲伤了,她们四周都被王府的侍卫拦了起来,再配上她这张哭得凄惨的脸,怎么看都是王府在欺负人。 王府所在的大街上的宅院都是极尊贵的人家,不少看热闹的都是这些高门大院的侍从,丫鬟,大家得了这边的消息都纷纷回去给自家的主子传话,很快事情就传开了。 苏滢走出王府时,就看见王府已经被众人给包围了。 管家看她出来有些诧异,“王妃,您怎么出来了?” “我来看看伤者。” 苏滢说着就走到了白萍萍跟前。 那丫鬟看苏滢出来就惊恐地大喊,“王妃你来做什么,我家小姐已经没了,难道你连她的尸首都还不愿意放过不成?” 苏滢冷着脸,“你怎么知道你家小姐没了,若是她还有救呢?” 丫鬟脸色微变,但还是强自镇定道:“刚才王府的侍卫都已经看过了,小姐没气了。” 苏滢不想跟她废话,直接蹲下身去探白萍萍的脉搏。 在触及她微热的皮肤时,她就知道人还活着,侍卫说人没气了很可能是慌乱之余没有注意到脉搏极其微弱的跳动。 人还有气,那就还有救活的可能。 苏滢赶紧对管家道:“立即将人抬回王府。” 丫鬟一听,哪里愿意,人抬回去了她还闹什么! “你们要对我家小姐做什么,她已经死了,你们连她的尸首都不放过吗?” 苏滢冷然的看着她,“谁说她已经死了,她还有气,就还有救,抬进去。” 管家赶紧叫了人过来,将白萍萍抬进了王府。 苏滢也快速的跟了进去。 丫鬟看人被带走了,心下有些慌乱,她知道白萍萍还有一口气在,所以她一直在哪里拖着,就是为了把人给拖死,不然她若是醒来,事情就不好办了。 不过她觉得就白萍萍现在这个样子,那也只是吊着最后一口气了几乎不可能被救活的。 “找最近的屋子抬进去。” “是。” 白萍萍被抬到就近的屋子后,苏滢就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忍冬她们也都知道苏滢治病的习惯,纷纷守在门外,不让任何人打扰她。 白萍萍的鲜血很快就将身下的木板侵湿,苏滢快速的检查她的伤口,发现她之所以楚这么多血是因为额头被撞破了一个洞。 她没有耽搁,赶紧开始救治。 寿安宫内,李歆蕊听得宫女的传话就点点头进了内殿。 太后这会儿刚礼佛出来,正准备用早膳。 “你个妮子一早不是说要出宫去吗?怎的又回来了?”看李歆蕊在门外等着她,太后脸上带起一抹笑来。 李歆蕊道:“是要出宫了的,不过刚刚听得宫女来报,说冀王府那边又出去了,我担心宴哥哥就又回来了。” 太后听冀王府出事,不免紧张起来,楚宴昨晚虽让她生气,但那毕竟是自己疼爱的孙子,又哪里会真的放在心上,“出了什么事?” “说是冀王妃害死人了。” “什么?” 第184章 不蹚这趟浑水 又是苏滢! 太后只觉太阳穴隐隐作痛,她感觉自己回到京城后,每一次不开心都是因她而起,也不能不说她没能耐,简直就是能耐大了去了。 但死人可不是小事,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还会祸及楚宴。 “具体是怎么回事?怎么还闹出人命来了?” “刚才蕊儿也是听传话的宫女说,是冀王妃污蔑姜嬷嬷贪墨王府的银子,还让京兆尹把人抓了起来,死的那个是姜嬷嬷的女儿白萍萍,她得知姜嬷嬷被抓之后就求到了冀王妃跟前,希望冀王妃放了姜嬷嬷,可这冀王妃闭门不见,白萍萍为证母亲清白就一头撞死在了王府门外的石狮子上。” 太后哪里想得到还有这样的事,“岂有此理,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虽然上回姜嬷嬷给自己传递了错误的消息,太后心中有些怨怪,但也没想到苏滢会这么过分,人都已经被她赶出府去了,竟还不依不饶。 不过太后生气归生气,有了之前的经验后,还是先让人去打听清楚到底是否属实,不然她若是出头,又闹出什么事来,她面上也不好看。 去打探消息的宫女退下去后,李歆蕊给太后端了一杯安神醒脑的茶水上来。 “太后息怒,蕊儿觉得这事您还是不要出面的好。” 太后神色微顿,“若是事情当真属实,哀家不得去管管,她还不要上天去了?” 李歆蕊喂了她喂了一口茶水道:“您可已经很久没有出面去管过这宫内外的事儿了,上回李家的那些人算是破格了,皇后可是宴哥哥的母后,若当真有事,让她出面才最好不过。” 太后到是真没想到,其实也不怪她想不到,皇后又不是楚宴的生母,在这皇家,哪个妃子在有儿子的情况下又会真心对待别的人儿子? 所以过去,有关于楚宴的事,太后都极少会让皇上沾手。 但这事却不一样,若真有事,让皇后出面也是可以的,她总不会包庇了苏滢。 “你说的对,让皇后去管。” 楚莫寒被贬了之后皇后就一直老老实实的在宫里待着,只敢暗中去打探楚莫寒的消息,但明面上是半点都不敢跟皇上提起的,就怕皇上的怒气还没有消。 寿安宫的宫女到时,皇后刚刚午歇起来。 宫女走进内殿通报道:“皇后娘娘,寿安宫的人来了。” 皇后微微蹙眉,太后回宫后就交代下去了,让各宫的嫔妃没事都不用往她跟前凑,所以除去在她回来那天皇后去请安了之外,其余时候两人基本上没有见过面。 太后这时候派人过来不知道要做什么。 “将人请进来吧。” “是。” 传话的宫门很快就走进了内殿,“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微微颔首,面含浅笑地让人起身,“起来吧。” “谢皇后。” “太后让你过来,可是有事?” “回娘娘的话,太后得知冀王府闹出了人命,心里着急,就想着让皇后差人去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皇后眉头一拧,“冀王府闹出了人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女将白萍萍跟姜嬷嬷的事情如实告知皇后,皇后听罢眉头拧得更紧了。 敢情太后是想要她去给姜嬷嬷出头,毕竟姜嬷嬷是她宫里出去的,这时候出了事她若出面去管的话,就容易惹来非议。 可这样的浑水,皇后也不想去蹚。 “既然闹出了人命,可告知了京兆尹府?” “回皇后,京兆尹府的人已经过去了。” “本宫也不会断案,既然京兆尹府的人已经过去了,那本宫就差个人去看着,以免再生出什么事来,你且让太后宽心,季大人是个公正严明的,绝不会姑且犯了错的人。” 宫女哪里听不出,皇后这是不想蹚浑水了,但又不想得罪太后,这才说叫人去看看。 但这人去了怎么看,这其中就有很多门道了,毕竟你站在门外不吭声也是看啊。 宫女心里清明,但也不能直接质问皇后,也只能先回去给太后回话。 “是,奴婢这就去给太后传话,奴婢告退。” 宫女很快回到寿安宫,将皇后的意思传达给了太后。 太后听罢,脸色都沉了下来,皇后这摆明了是不想管。 “自己的儿媳妇都不管管,还要她何用!” 李歆蕊也没想到皇后不肯出面,“太后别急,实在不行蕊儿就去看看吧,总不能让您一直这么担心下去。” 太后握住李歆蕊的手,感慨道:“到底是在自个儿身边养大的知道疼人,皇后不愿意去,你就去看看,但你也别把这事拉扯到自个儿身上,明白吗?” “太后放心,蕊儿可不傻。” 太后知道她是个心里有数的,就点点头,让她出宫去。 虽然李歆蕊不愿意亲自出面,但皇后叫不动,她也只能亲自去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可不能就这么错过了。 李歆蕊一路到了宫外,上了马车没走多远就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从一间酒楼里走出来。 她立即让车夫将车子停下,“我要下车。” 丫鬟不解,“小姐,这还没到冀王府呢。” 李歆蕊冷冷地瞥了丫鬟一眼,“扶我下车。” 丫鬟对上李歆蕊的视线,缩了缩脖子,赶紧跳下车将她搀扶下去。 李歆蕊朝那抹身影走了过去,“真是巧了没想到这儿遇到了茯苓郡主。” 茯苓郡主闻声回头,皱眉睨着李歆蕊,“怎么是你?” 李歆蕊笑了一声,“为何不能是我?” 茯苓郡主骂了声晦气,转身就要走。 李歆蕊也没有追上前,只是淡淡地道:“郡主这是要去冀王府看热闹?” 听见冀王府三个字,茯苓郡主立即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她,“你说什么?” 李歆蕊有些诧异,“看来郡主还不知道,有人因为冀王妃在冀王府大门的石狮子上撞死了。” 茯苓郡主微讶,这事她倒是没听说,“何时的事?” “就是今日,这会儿看热闹的人可能都没散呢,太后得知了此事就让我出宫看看情况,我就先告辞了。”说完,李歆蕊转身就回到了马车上。 第184章 不蹚这趟浑水 又是苏滢! 太后只觉太阳穴隐隐作痛,她感觉自己回到京城后,每一次不开心都是因她而起,也不能不说她没能耐,简直就是能耐大了去了。 但死人可不是小事,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还会祸及楚宴。 “具体是怎么回事?怎么还闹出人命来了?” “刚才蕊儿也是听传话的宫女说,是冀王妃污蔑姜嬷嬷贪墨王府的银子,还让京兆尹把人抓了起来,死的那个是姜嬷嬷的女儿白萍萍,她得知姜嬷嬷被抓之后就求到了冀王妃跟前,希望冀王妃放了姜嬷嬷,可这冀王妃闭门不见,白萍萍为证母亲清白就一头撞死在了王府门外的石狮子上。” 太后哪里想得到还有这样的事,“岂有此理,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虽然上回姜嬷嬷给自己传递了错误的消息,太后心中有些怨怪,但也没想到苏滢会这么过分,人都已经被她赶出府去了,竟还不依不饶。 不过太后生气归生气,有了之前的经验后,还是先让人去打听清楚到底是否属实,不然她若是出头,又闹出什么事来,她面上也不好看。 去打探消息的宫女退下去后,李歆蕊给太后端了一杯安神醒脑的茶水上来。 “太后息怒,蕊儿觉得这事您还是不要出面的好。” 太后神色微顿,“若是事情当真属实,哀家不得去管管,她还不要上天去了?” 李歆蕊喂了她喂了一口茶水道:“您可已经很久没有出面去管过这宫内外的事儿了,上回李家的那些人算是破格了,皇后可是宴哥哥的母后,若当真有事,让她出面才最好不过。” 太后到是真没想到,其实也不怪她想不到,皇后又不是楚宴的生母,在这皇家,哪个妃子在有儿子的情况下又会真心对待别的人儿子? 所以过去,有关于楚宴的事,太后都极少会让皇上沾手。 但这事却不一样,若真有事,让皇后出面也是可以的,她总不会包庇了苏滢。 “你说的对,让皇后去管。” 楚莫寒被贬了之后皇后就一直老老实实的在宫里待着,只敢暗中去打探楚莫寒的消息,但明面上是半点都不敢跟皇上提起的,就怕皇上的怒气还没有消。 寿安宫的宫女到时,皇后刚刚午歇起来。 宫女走进内殿通报道:“皇后娘娘,寿安宫的人来了。” 皇后微微蹙眉,太后回宫后就交代下去了,让各宫的嫔妃没事都不用往她跟前凑,所以除去在她回来那天皇后去请安了之外,其余时候两人基本上没有见过面。 太后这时候派人过来不知道要做什么。 “将人请进来吧。” “是。” 传话的宫门很快就走进了内殿,“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微微颔首,面含浅笑地让人起身,“起来吧。” “谢皇后。” “太后让你过来,可是有事?” “回娘娘的话,太后得知冀王府闹出了人命,心里着急,就想着让皇后差人去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皇后眉头一拧,“冀王府闹出了人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女将白萍萍跟姜嬷嬷的事情如实告知皇后,皇后听罢眉头拧得更紧了。 敢情太后是想要她去给姜嬷嬷出头,毕竟姜嬷嬷是她宫里出去的,这时候出了事她若出面去管的话,就容易惹来非议。 可这样的浑水,皇后也不想去蹚。 “既然闹出了人命,可告知了京兆尹府?” “回皇后,京兆尹府的人已经过去了。” “本宫也不会断案,既然京兆尹府的人已经过去了,那本宫就差个人去看着,以免再生出什么事来,你且让太后宽心,季大人是个公正严明的,绝不会姑且犯了错的人。” 宫女哪里听不出,皇后这是不想蹚浑水了,但又不想得罪太后,这才说叫人去看看。 但这人去了怎么看,这其中就有很多门道了,毕竟你站在门外不吭声也是看啊。 宫女心里清明,但也不能直接质问皇后,也只能先回去给太后回话。 “是,奴婢这就去给太后传话,奴婢告退。” 宫女很快回到寿安宫,将皇后的意思传达给了太后。 太后听罢,脸色都沉了下来,皇后这摆明了是不想管。 “自己的儿媳妇都不管管,还要她何用!” 李歆蕊也没想到皇后不肯出面,“太后别急,实在不行蕊儿就去看看吧,总不能让您一直这么担心下去。” 太后握住李歆蕊的手,感慨道:“到底是在自个儿身边养大的知道疼人,皇后不愿意去,你就去看看,但你也别把这事拉扯到自个儿身上,明白吗?” “太后放心,蕊儿可不傻。” 太后知道她是个心里有数的,就点点头,让她出宫去。 虽然李歆蕊不愿意亲自出面,但皇后叫不动,她也只能亲自去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可不能就这么错过了。 李歆蕊一路到了宫外,上了马车没走多远就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从一间酒楼里走出来。 她立即让车夫将车子停下,“我要下车。” 丫鬟不解,“小姐,这还没到冀王府呢。” 李歆蕊冷冷地瞥了丫鬟一眼,“扶我下车。” 丫鬟对上李歆蕊的视线,缩了缩脖子,赶紧跳下车将她搀扶下去。 李歆蕊朝那抹身影走了过去,“真是巧了没想到这儿遇到了茯苓郡主。” 茯苓郡主闻声回头,皱眉睨着李歆蕊,“怎么是你?” 李歆蕊笑了一声,“为何不能是我?” 茯苓郡主骂了声晦气,转身就要走。 李歆蕊也没有追上前,只是淡淡地道:“郡主这是要去冀王府看热闹?” 听见冀王府三个字,茯苓郡主立即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她,“你说什么?” 李歆蕊有些诧异,“看来郡主还不知道,有人因为冀王妃在冀王府大门的石狮子上撞死了。” 茯苓郡主微讶,这事她倒是没听说,“何时的事?” “就是今日,这会儿看热闹的人可能都没散呢,太后得知了此事就让我出宫看看情况,我就先告辞了。”说完,李歆蕊转身就回到了马车上。 第185章 只能是她的 茯苓郡主看着李歆蕊离开的背影面色都沉了下来,她又不傻,李歆蕊明明是在马车上却突然跑到她跟前来说这些话,要说她没有目的她怎么都不相信。 但这种事李歆蕊想要骗她也不容易,毕竟冀王府就在京里,她只要派人去查就能知道事情的真假。 “走,去冀王府看看,李歆蕊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茯苓郡主自从之前闯祸后,马王妃就命人看着她,不让她再跟有关冀王的事沾边,“郡主,这李小姐肯定不安好心,我们千万不能上她的当啊。” 茯苓郡主冷声道:“是不是上当去看过便知。” 丫鬟还想再劝,却被茯苓郡主瞪了回去,丫鬟吓得不敢再吭声。 茯苓郡主到冀王府外时果然看见王府外面围了一群人,她让丫鬟去打探究竟。 丫鬟无法,只能下车去询问。 一刻钟后,人就回来了。 “郡主,奴婢刚才问了一圈,那些人说是有人撞死在了冀王府门外。” 茯苓郡主眼睛一亮,“撞死的是什么人?” “说是冀王的奶娘姜嬷嬷的女儿,昨日冀王妃让京兆府的人抓了姜嬷嬷,说姜嬷嬷贪墨王府的银子,第二天她的女儿就过来要向王妃求情,谁知道王妃闭门不见,她为了证明姜嬷嬷是清白的,就一头撞死在了王府门外,以死明志。” 她这话完全是从跟随白萍萍来的那丫鬟口中得知的,在白萍萍被带走之后,那丫鬟就一直在王府门外一遍遍的说着白萍萍的遭遇,让人知晓苏滢到底有多可恶。 管家让人把她抓起来,她就拿出刀子抵在自己的喉咙,扬言若是冀王府的人敢碰她,她就追随白萍萍而去。 现在白萍萍还死活不知,若是这个丫鬟再死在王府门外,苏滢就是没错都是错的了,所以管家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茯苓郡主听着丫鬟的话,越听眼睛越亮,李歆蕊没有骗她,苏滢这个贱人真的惹上麻烦了! 只要证明白萍萍是真的死在了冀王府里,那即便姜嬷嬷有罪,苏滢也别想全身而退! 茯苓郡主越想越兴奋,一把掀开车帘从车上跳了下去。 丫鬟看她往冀王府走就急了,“郡主,京兆尹府的人马上就要到了,您还是别去蹚这趟浑水的好。” 茯苓郡主却一个字都听不见去,她只想亲眼看到苏滢倒霉! 茯苓郡主挤开人群来到那个丫鬟前,那丫鬟看见茯苓郡主微微诧异,似乎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还不等丫鬟开口,茯苓郡主就说,“好好的人说撞死就撞死在了王府门外,冀王妃真是好歹心的心思,她把人抬回去,难道是想要毁尸灭迹不成?本郡主今日既然遇到了这事,那就要管一管了,不然京城的百姓都要以为我们京城没有王法了!” 管家看见茯苓郡主出来就觉得脑壳疼,京城贵圈里谁不知道茯苓郡主跟苏滢不对付,她站出来能是什么好事? “郡主不要冤枉王妃,事情真相到底如何,京兆尹府的人来了之后一定会查清楚的。” 茯苓郡主冷笑道:“本郡主自然是相信京兆尹的,但前提是要让冀王妃把人抬出来,她害死了人,现在又将尸体太瘦了,难道是想要毁尸灭迹不成!?” “就是,人都没气了还抬进去干什么,是不是想把尸体处理了,销毁证据?” “对啊,叫冀王妃把尸体抬出来。” 很快,围观的百姓中就有人跟着起哄。 管家看着众人激愤的情绪都被挑动起来,面色也十分难看。 “大家放心,王妃一定会让人出来的都稍安勿躁。” 另一边,苏滢将白萍萍抬进王府后,就让人把她放进一间干净的空屋。 “去把我的药箱拿来。” “是。” 刚才出去时苏滢就备下了药箱,一直让忍冬背着。 苏滢细致的检查着白萍萍头上的伤口,不得不说,白萍萍这一下撞得是真的狠,竟然能把头骨都撞开了,难道她真的抱着必死的人? 苏滢摇摇头,她绝不相信像白萍萍这样的人会去寻死,哪怕是姜嬷嬷死了,她都不会去死。 “你们都出去吧,我治疗的时候不要让人进来。” 藤萝她们点点头,没有一句废话直接退到屋外。 苏滢确定屋门关上后就将人带进了空间医治,到不是她多有善心,而是白萍萍一定不能以这样的方式去死。 幸运的是白萍萍撞的这一下虽然看着十分的严重,但没有伤及大脑,不然就算是人能活着,也不能正常的醒过来。 苏滢拿出镊子小心的清理着她伤口上的碎骨,越是清理她就越觉得这伤口撞得很重,若不是白萍萍撞的,难道是被人推的? 王府对面,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里停着一辆马车,正是李歆蕊的。 她早茯苓郡主一步到了这里,但她却没有露面,她是等,等茯苓郡主,若是她不来她只能自己出面,只是她高估了茯苓郡主,这个蠢货一如既往的愚蠢,即便知道事情有诈,可还是自以为是的过来了。 “小姐,你为何要让茯苓郡主过来?”丫鬟不解的问道,这事情跟茯苓郡主有什么关系? 李歆蕊笑道:“这事是跟她没什么关系,但她确实巴不得苏滢倒霉的人,那她只要抓住苏滢的一点点错处就可以将它无限的放大,事情闹大了,苏滢哪怕是有道理的,也都能变成没道理。” 这种事情,若是换在常人身上,顶多就是有些麻烦,名声难听一些,但苏滢不是普通人,她可是冀王妃,作为一个手握实权的亲王妃,又怎么能有这么大的一个把柄呢,到时候那些谏官往皇上跟前一报,皇上就是想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可能了。 就算苏滢能够幸运的躲过去,保住自己王妃的位置,但也对冀王府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若再有下次……她这王妃之位还保得住吗? 李歆蕊并不着急现在就让苏滢万劫不复,她有的是耐心,一点点的把她从本该属于她的位置拉下来! 宴哥哥,只能是她的! 第185章 只能是她的 茯苓郡主看着李歆蕊离开的背影面色都沉了下来,她又不傻,李歆蕊明明是在马车上却突然跑到她跟前来说这些话,要说她没有目的她怎么都不相信。 但这种事李歆蕊想要骗她也不容易,毕竟冀王府就在京里,她只要派人去查就能知道事情的真假。 “走,去冀王府看看,李歆蕊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茯苓郡主自从之前闯祸后,马王妃就命人看着她,不让她再跟有关冀王的事沾边,“郡主,这李小姐肯定不安好心,我们千万不能上她的当啊。” 茯苓郡主冷声道:“是不是上当去看过便知。” 丫鬟还想再劝,却被茯苓郡主瞪了回去,丫鬟吓得不敢再吭声。 茯苓郡主到冀王府外时果然看见王府外面围了一群人,她让丫鬟去打探究竟。 丫鬟无法,只能下车去询问。 一刻钟后,人就回来了。 “郡主,奴婢刚才问了一圈,那些人说是有人撞死在了冀王府门外。” 茯苓郡主眼睛一亮,“撞死的是什么人?” “说是冀王的奶娘姜嬷嬷的女儿,昨日冀王妃让京兆府的人抓了姜嬷嬷,说姜嬷嬷贪墨王府的银子,第二天她的女儿就过来要向王妃求情,谁知道王妃闭门不见,她为了证明姜嬷嬷是清白的,就一头撞死在了王府门外,以死明志。” 她这话完全是从跟随白萍萍来的那丫鬟口中得知的,在白萍萍被带走之后,那丫鬟就一直在王府门外一遍遍的说着白萍萍的遭遇,让人知晓苏滢到底有多可恶。 管家让人把她抓起来,她就拿出刀子抵在自己的喉咙,扬言若是冀王府的人敢碰她,她就追随白萍萍而去。 现在白萍萍还死活不知,若是这个丫鬟再死在王府门外,苏滢就是没错都是错的了,所以管家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茯苓郡主听着丫鬟的话,越听眼睛越亮,李歆蕊没有骗她,苏滢这个贱人真的惹上麻烦了! 只要证明白萍萍是真的死在了冀王府里,那即便姜嬷嬷有罪,苏滢也别想全身而退! 茯苓郡主越想越兴奋,一把掀开车帘从车上跳了下去。 丫鬟看她往冀王府走就急了,“郡主,京兆尹府的人马上就要到了,您还是别去蹚这趟浑水的好。” 茯苓郡主却一个字都听不见去,她只想亲眼看到苏滢倒霉! 茯苓郡主挤开人群来到那个丫鬟前,那丫鬟看见茯苓郡主微微诧异,似乎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还不等丫鬟开口,茯苓郡主就说,“好好的人说撞死就撞死在了王府门外,冀王妃真是好歹心的心思,她把人抬回去,难道是想要毁尸灭迹不成?本郡主今日既然遇到了这事,那就要管一管了,不然京城的百姓都要以为我们京城没有王法了!” 管家看见茯苓郡主出来就觉得脑壳疼,京城贵圈里谁不知道茯苓郡主跟苏滢不对付,她站出来能是什么好事? “郡主不要冤枉王妃,事情真相到底如何,京兆尹府的人来了之后一定会查清楚的。” 茯苓郡主冷笑道:“本郡主自然是相信京兆尹的,但前提是要让冀王妃把人抬出来,她害死了人,现在又将尸体太瘦了,难道是想要毁尸灭迹不成!?” “就是,人都没气了还抬进去干什么,是不是想把尸体处理了,销毁证据?” “对啊,叫冀王妃把尸体抬出来。” 很快,围观的百姓中就有人跟着起哄。 管家看着众人激愤的情绪都被挑动起来,面色也十分难看。 “大家放心,王妃一定会让人出来的都稍安勿躁。” 另一边,苏滢将白萍萍抬进王府后,就让人把她放进一间干净的空屋。 “去把我的药箱拿来。” “是。” 刚才出去时苏滢就备下了药箱,一直让忍冬背着。 苏滢细致的检查着白萍萍头上的伤口,不得不说,白萍萍这一下撞得是真的狠,竟然能把头骨都撞开了,难道她真的抱着必死的人? 苏滢摇摇头,她绝不相信像白萍萍这样的人会去寻死,哪怕是姜嬷嬷死了,她都不会去死。 “你们都出去吧,我治疗的时候不要让人进来。” 藤萝她们点点头,没有一句废话直接退到屋外。 苏滢确定屋门关上后就将人带进了空间医治,到不是她多有善心,而是白萍萍一定不能以这样的方式去死。 幸运的是白萍萍撞的这一下虽然看着十分的严重,但没有伤及大脑,不然就算是人能活着,也不能正常的醒过来。 苏滢拿出镊子小心的清理着她伤口上的碎骨,越是清理她就越觉得这伤口撞得很重,若不是白萍萍撞的,难道是被人推的? 王府对面,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里停着一辆马车,正是李歆蕊的。 她早茯苓郡主一步到了这里,但她却没有露面,她是等,等茯苓郡主,若是她不来她只能自己出面,只是她高估了茯苓郡主,这个蠢货一如既往的愚蠢,即便知道事情有诈,可还是自以为是的过来了。 “小姐,你为何要让茯苓郡主过来?”丫鬟不解的问道,这事情跟茯苓郡主有什么关系? 李歆蕊笑道:“这事是跟她没什么关系,但她确实巴不得苏滢倒霉的人,那她只要抓住苏滢的一点点错处就可以将它无限的放大,事情闹大了,苏滢哪怕是有道理的,也都能变成没道理。” 这种事情,若是换在常人身上,顶多就是有些麻烦,名声难听一些,但苏滢不是普通人,她可是冀王妃,作为一个手握实权的亲王妃,又怎么能有这么大的一个把柄呢,到时候那些谏官往皇上跟前一报,皇上就是想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可能了。 就算苏滢能够幸运的躲过去,保住自己王妃的位置,但也对冀王府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若再有下次……她这王妃之位还保得住吗? 李歆蕊并不着急现在就让苏滢万劫不复,她有的是耐心,一点点的把她从本该属于她的位置拉下来! 宴哥哥,只能是她的! 第186章 必死无疑 众人等了很久,都没有等来京兆尹府的季大人,而是等到了刑部的尚大人。 尚大人依稀藏青色的官袍,气质端正地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他看着这么多围观的人群,也没有下令驱散,而是来到管家跟前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管家上前给尚文阁行礼,“小的给尚大人请安。” 尚文阁点点头,“今日本官正好到京兆尹府办案,就见到王府的人前去报案,正好季大人有事不能过来,那本官就替他走了这么一趟,谁来给本官说说大致的情况?” 冀王妃属于皇亲国戚,出了事也可以直接越过京兆尹府上到刑部,所以尚文阁说刑部来管,这是没问题的。 那丫鬟看尚文阁来了,就上前哭得凄惨地将白萍萍的事又说了一遍,直将白萍萍说成了一个为母喊冤的大孝女。 尚文阁听罢点点头,颇为感慨地道了句,“这孝心实在是让本官感动。” 茯苓郡主看着尚文阁却皱起了眉头,上回就是这个尚文阁出来坏了事,这次他又来了这让她十分的不高兴。 “尚大人这回不会再包庇冀王妃了吧?” 尚文阁不悦的皱眉看向茯苓郡主,“郡主这是在污蔑朝廷命官,哪怕你是郡主,也不能无凭无据的污蔑人,本官完全可以告你一个污蔑罪。” “你!”要论起大秦的律法来,茯苓郡主可不是尚文阁的对手。 “今天若是冀王妃不把白萍萍的尸体交出来,这事我就上报到皇上跟前,让皇上为她们主持公道。” 尚文阁赞同地点点头,“郡主可真是正气凛然,本官佩服。” 茯苓郡主冷哼一声,“那你还不快点让苏滢把白萍萍交出来!” “郡主别急,刚才王府的管家说了,冀王妃把人带进去是要救人的,若是本官此时贸贸然得闯进去,坏了王妃的事,这责任本官可承担不起。” 茯苓郡主冷笑,“本郡主看你分明就是故意在此拖延时间,就是在包庇苏滢!你说,你到底跟他是什么关系?” 尚文阁当即沉了脸,“若是郡主执意这么认为,就拿出证据来,不然现在就跟本官到刑部理论到底!” 丫鬟听茯苓郡主都走偏题了,又哀嚎道:“郡主,您一定要为我家小姐做主啊。” 茯苓郡主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尚文阁给带偏了,她怒瞪尚文阁一眼,“你们若是不交人,那本郡主现在就闯进去,你们若是敢拦着,那就说明是在心虚!” 说完,她转身就往王府里面闯。 管家得了苏滢的命令自然是不能让闲杂人等进去的,赶紧让侍卫上前拦着。 “郡主,别怪本官没有提醒你,你这可是擅闯冀王府,冀王若是追究下来,你可跑不掉。” 茯苓郡主却是半点都不怕,她是要揭穿苏滢丑恶的真面目,冀王又怎么会怪她呢! 茯苓郡主看王府的侍卫敢拦着,就抽出腰间的鞭子朝他们甩去。 “啊!” 尚文阁对管家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过于反抗,只躲着茯苓郡主就是了。 管家不知尚文阁是何用意,但还是选择了相信听他的。 王府的侍卫得了管家的命令都不敢还手,只能四处躲闪,很快,王府的大门就展露在茯苓郡主跟前。 茯苓郡主得意的笑了声,快步上前将门推开。 就在她要走进去时,突然看见苏滢从里面走了出来。 茯苓郡主眼底闪过一抹恨意,“苏滢你可终于出来了,这是知道自己躲不掉了?” 苏滢缓缓抬眸神色从容地看着她,“茯苓郡主,你怎么会在这?” 茯苓郡主冷声道:“若不是本郡主经过,都没有人为那无辜的人主持公道了,苏滢你赶紧将白萍萍的尸体交出来。” 苏滢秀眉微蹙,“尸体,什么尸体?” 茯苓郡主听她这么说,冷笑更甚,“我就知道你们将尸体抬进去就是为了毁尸灭迹,你好狠毒的心思,那可是冀王的奶娘,她纵然有过错,你好好说道几句就是了,你还让人将她抓了,这也就罢了,现在她的女儿因你撞死在王府外,我看你这事要如何向冀王交代!” 苏滢却是眉头皱得更紧了,“本妃污蔑姜嬷嬷?郡主这话的意思是,京兆尹府的季大人徇私枉法了?姜嬷嬷贪墨王府银子的案子可不是本妃审的,审问的是季大人,你要质疑,也该去质疑季大人,而不是我。” 茯苓郡主咬牙道:“那你为何不敢交出白萍萍的尸体。” “王妃,求求您了,求求您放过我家小姐的尸体吧,就让奴婢将小姐带回去好好的下葬了吧……”那丫鬟趁机冲到王府门外给苏滢磕头。 苏滢缓缓的走到门外,看了尚文阁一眼,在对上他关切的眼神时,她坚定了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就让尚文阁明白,她心里是有数的,那他就等着看戏就够了。 “王府里没有白萍萍的尸体,只有活人。” 丫鬟一惊,不可能的,白萍萍都撞成那样了,又怎么还能再活过来?丫鬟不相信,当时她推白萍萍那一下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的,加上当时白萍萍也在往前跑,这冲力就很大。 那一下上去,哪怕是当即没有死,也很难活得成了。 这丫鬟会这么笃定也是被白萍萍那一地的血给吓着了,觉得人必死无疑,苏滢这么说很可能是想诈她的。 这么一想,丫鬟的心就定了下来,“王妃到了这个时候又何必在狡辩,当时奴婢跟王府的侍卫都确认过了,我家小姐已经没气了,莫不是王妃还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不成?” 谁知,苏滢突然点头道:“你说对了,本妃还真把人给救回来了。” 说完,她拍了拍手,忍冬就推着一个轮椅走了出来,而当时已经被死亡的白萍萍就坐在轮椅上,头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起来了,脸色看起来也十分的苍白,但众人可以确定的是,她还活着,因为她脸上没有半点死气。 看着活着的白萍萍,所有人都震惊了。 第186章 必死无疑 众人等了很久,都没有等来京兆尹府的季大人,而是等到了刑部的尚大人。 尚大人依稀藏青色的官袍,气质端正地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他看着这么多围观的人群,也没有下令驱散,而是来到管家跟前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管家上前给尚文阁行礼,“小的给尚大人请安。” 尚文阁点点头,“今日本官正好到京兆尹府办案,就见到王府的人前去报案,正好季大人有事不能过来,那本官就替他走了这么一趟,谁来给本官说说大致的情况?” 冀王妃属于皇亲国戚,出了事也可以直接越过京兆尹府上到刑部,所以尚文阁说刑部来管,这是没问题的。 那丫鬟看尚文阁来了,就上前哭得凄惨地将白萍萍的事又说了一遍,直将白萍萍说成了一个为母喊冤的大孝女。 尚文阁听罢点点头,颇为感慨地道了句,“这孝心实在是让本官感动。” 茯苓郡主看着尚文阁却皱起了眉头,上回就是这个尚文阁出来坏了事,这次他又来了这让她十分的不高兴。 “尚大人这回不会再包庇冀王妃了吧?” 尚文阁不悦的皱眉看向茯苓郡主,“郡主这是在污蔑朝廷命官,哪怕你是郡主,也不能无凭无据的污蔑人,本官完全可以告你一个污蔑罪。” “你!”要论起大秦的律法来,茯苓郡主可不是尚文阁的对手。 “今天若是冀王妃不把白萍萍的尸体交出来,这事我就上报到皇上跟前,让皇上为她们主持公道。” 尚文阁赞同地点点头,“郡主可真是正气凛然,本官佩服。” 茯苓郡主冷哼一声,“那你还不快点让苏滢把白萍萍交出来!” “郡主别急,刚才王府的管家说了,冀王妃把人带进去是要救人的,若是本官此时贸贸然得闯进去,坏了王妃的事,这责任本官可承担不起。” 茯苓郡主冷笑,“本郡主看你分明就是故意在此拖延时间,就是在包庇苏滢!你说,你到底跟他是什么关系?” 尚文阁当即沉了脸,“若是郡主执意这么认为,就拿出证据来,不然现在就跟本官到刑部理论到底!” 丫鬟听茯苓郡主都走偏题了,又哀嚎道:“郡主,您一定要为我家小姐做主啊。” 茯苓郡主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尚文阁给带偏了,她怒瞪尚文阁一眼,“你们若是不交人,那本郡主现在就闯进去,你们若是敢拦着,那就说明是在心虚!” 说完,她转身就往王府里面闯。 管家得了苏滢的命令自然是不能让闲杂人等进去的,赶紧让侍卫上前拦着。 “郡主,别怪本官没有提醒你,你这可是擅闯冀王府,冀王若是追究下来,你可跑不掉。” 茯苓郡主却是半点都不怕,她是要揭穿苏滢丑恶的真面目,冀王又怎么会怪她呢! 茯苓郡主看王府的侍卫敢拦着,就抽出腰间的鞭子朝他们甩去。 “啊!” 尚文阁对管家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过于反抗,只躲着茯苓郡主就是了。 管家不知尚文阁是何用意,但还是选择了相信听他的。 王府的侍卫得了管家的命令都不敢还手,只能四处躲闪,很快,王府的大门就展露在茯苓郡主跟前。 茯苓郡主得意的笑了声,快步上前将门推开。 就在她要走进去时,突然看见苏滢从里面走了出来。 茯苓郡主眼底闪过一抹恨意,“苏滢你可终于出来了,这是知道自己躲不掉了?” 苏滢缓缓抬眸神色从容地看着她,“茯苓郡主,你怎么会在这?” 茯苓郡主冷声道:“若不是本郡主经过,都没有人为那无辜的人主持公道了,苏滢你赶紧将白萍萍的尸体交出来。” 苏滢秀眉微蹙,“尸体,什么尸体?” 茯苓郡主听她这么说,冷笑更甚,“我就知道你们将尸体抬进去就是为了毁尸灭迹,你好狠毒的心思,那可是冀王的奶娘,她纵然有过错,你好好说道几句就是了,你还让人将她抓了,这也就罢了,现在她的女儿因你撞死在王府外,我看你这事要如何向冀王交代!” 苏滢却是眉头皱得更紧了,“本妃污蔑姜嬷嬷?郡主这话的意思是,京兆尹府的季大人徇私枉法了?姜嬷嬷贪墨王府银子的案子可不是本妃审的,审问的是季大人,你要质疑,也该去质疑季大人,而不是我。” 茯苓郡主咬牙道:“那你为何不敢交出白萍萍的尸体。” “王妃,求求您了,求求您放过我家小姐的尸体吧,就让奴婢将小姐带回去好好的下葬了吧……”那丫鬟趁机冲到王府门外给苏滢磕头。 苏滢缓缓的走到门外,看了尚文阁一眼,在对上他关切的眼神时,她坚定了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就让尚文阁明白,她心里是有数的,那他就等着看戏就够了。 “王府里没有白萍萍的尸体,只有活人。” 丫鬟一惊,不可能的,白萍萍都撞成那样了,又怎么还能再活过来?丫鬟不相信,当时她推白萍萍那一下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的,加上当时白萍萍也在往前跑,这冲力就很大。 那一下上去,哪怕是当即没有死,也很难活得成了。 这丫鬟会这么笃定也是被白萍萍那一地的血给吓着了,觉得人必死无疑,苏滢这么说很可能是想诈她的。 这么一想,丫鬟的心就定了下来,“王妃到了这个时候又何必在狡辩,当时奴婢跟王府的侍卫都确认过了,我家小姐已经没气了,莫不是王妃还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不成?” 谁知,苏滢突然点头道:“你说对了,本妃还真把人给救回来了。” 说完,她拍了拍手,忍冬就推着一个轮椅走了出来,而当时已经被死亡的白萍萍就坐在轮椅上,头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起来了,脸色看起来也十分的苍白,但众人可以确定的是,她还活着,因为她脸上没有半点死气。 看着活着的白萍萍,所有人都震惊了。 第187章 去王府拿人 那丫鬟震惊地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白萍萍,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怎么可能,白萍萍竟然还活着! 茯苓郡主看见人还活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恶狠狠地瞪了那丫鬟一眼,这个蠢货,人死没死都不知道! 白萍萍睁大了眼睛,在看见丫鬟那一刻,她气得抬起手颤抖着指着她,“是,是她,是她推我的,是她,快把她抓起来!” 白萍萍心里恨死了,其实她根本就没有一头撞死的胆量,要不是这该死的丫鬟,她也不会遭这么大的罪! 苏滢眉眼微沉,“你说你根本就没有要撞死在石狮子上,而是被你的丫鬟推的?” 白萍萍气到,“她根本就不是我的丫鬟!” 那丫鬟一听,吓得起身就要跑,却被身后的尚文阁一脚踹到了地上,“本官看你说得振振有词还以为是真的,没想到人居然是被你害成这样的,你好大的狗胆。”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敢情他们看热闹看了那么久是在助纣为虐呢,现在当事人现身说明情况,原本他们还想说白萍萍是不是被冀王府胁迫的,谁知道那丫鬟看事情露馅儿了转身就跑,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滢视线淡淡的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大家都看到了,很多事情,我们亲眼所见也不一定是真的,今日之事分明就是有人挑拨故意污蔑本妃的,大家千万不要被奸恶之人蒙蔽了,大家都各自散了吧。” 热闹没了,众人也就没了围观的心思,都各自散了。 茯苓郡主想要趁机离开,却被尚文阁叫住,“郡主刚才擅闯冀王府,这事本官还需要跟郡主论一论。” 茯苓郡主身子一顿,恼怒地瞪了尚文阁一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本郡主擅闯冀王府了?” 尚文阁道:“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你!我那是为了给人主持公道。” 尚文阁讥讽地笑了一声,“不知道郡主是要主持什么公道需要擅闯亲王府,去,将茯苓郡主带回刑部,这事本官要跟她好好的说道说道。” 茯苓郡主怒了,“你敢!” “本官也只是在秉公执法罢了,若是郡主不配合,那就是妨碍公务,罪加一等!” 茯苓郡主向来跋扈,又哪里会听他的,“想要抓本郡主回去,做梦!”茯苓郡主说完转身就走。 尚文阁也没有追,人就在京城,跑得掉吗? 王府对面的马车上,李歆蕊看着渐渐散去的人群和被抓的丫鬟,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她想了好几种苏滢事后如何倒霉的可能,怎么都没想到最后人竟然被苏滢给救活了。 “这没用的东西,去,堵住了她的嘴。” “是。” 尚文阁让人将那丫鬟抓回刑部,随即又来到白萍萍跟前,“你是白萍萍?” 白萍萍看向尚文阁点点头,“是。” “既然案子跟你有关,你就一道跟本官回刑部去吧。” 白萍萍一听就慌了,“我,我不要,我不要去刑部,我不要……” 尚文阁哪里会管她要不要,直接就让随性的两个官差把人带走了。 苏滢是没想到尚文阁会过来。 尚文阁走到苏滢跟前,仅用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道:“王妃可让人省点心吧。” 苏滢眉心跳了跳,她怎么就让人不省心了,分明是别人来招惹她的麻烦! “王妃放心,本案本官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苏滢瞪了他一眼,面上却客气道:“那就有劳尚大人了。” 尚文阁也没在久留,直接就带着人走了。 事情处理完,苏滢回到王府。 雪玉给她端了一碗安神茶上来。 苏滢喝了一口,才觉得喉咙舒服了些。 “王妃,你说那丫鬟会是谁的人?” 苏滢给白萍萍处理还伤口没多久,她就将她弄醒了,虽然白萍萍伤口还疼得厉害,但人确实已经清醒了。 白萍萍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咒骂那个推她的丫鬟,也顾不得跟苏滢有仇,直接跟她说了那丫鬟根本就不是她的人,而是她在宫门外遇到一个女人,是那女人让丫鬟跟着她来的。 苏滢眉头微蹙,白萍萍说,那人是从皇宫坐着轿子出来的女人。 皇宫里女人最多的就是后宫了,但后宫嫔妃轻易是不可能出宫,即便出宫,宫中也会有登记,如果没有,那这个女人肯定就不会是后宫的嫔妃。 排除了嫔妃就更好查了,每天进宫的就那几个人,又有资格在宫中坐轿子的就更少了。 “你在宫中可有相熟的人?让他去问问便知。” 藤萝之前可是在暗卫中做情报网的,人脉自然不会少,“奴婢这就给问问。” “恩。” 再说茯苓郡主又一次错过了让苏滢倒霉的机会,她心有不甘地回到了马王府。 谁知,她前脚刚到,后脚刑部的衙役也到了。 刑部的人不会突然上门,侍卫赶紧去给在府上的马王妃传话。 马王妃得了消息后,立即让人将刑部的人请了进来。 “不知众位到马王府来有何贵干?” “回王妃的话,我等前来是为了将茯苓郡主带回刑部的,她先前擅闯冀王府,打伤王府的侍卫,这让冀王妃十分的生气,已经到刑部报案了,我们等来将茯苓郡主带回去配合调查。” 马王妃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刑部把话又重复了一遍,他不知道,马王妃不是没听明白,而是气得不愿意相信。 “还请王妃让郡主出来随我等回去。” 马王妃回过神来,缓和了脸上的神色道:“辛苦众位跑这一趟,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哪里值当闹到刑部去,你们且先回去,一会儿本妃就派人到冀王府去询问清楚,若是事情属于,本妃一定给冀王府一个交代。” 谁知刑部的衙役却摇头道:“王妃恕罪,我们也是在秉公执法,若是有误会,让郡主跟我们回去后调查清楚了,刑部自然不会扣着郡主,还请王妃将郡主请出来。” 马王妃看软的不行当即就沉了脸,“怎么?刑部连本妃的一个人情都不愿意卖吗?” 第187章 去王府拿人 那丫鬟震惊地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白萍萍,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怎么可能,白萍萍竟然还活着! 茯苓郡主看见人还活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恶狠狠地瞪了那丫鬟一眼,这个蠢货,人死没死都不知道! 白萍萍睁大了眼睛,在看见丫鬟那一刻,她气得抬起手颤抖着指着她,“是,是她,是她推我的,是她,快把她抓起来!” 白萍萍心里恨死了,其实她根本就没有一头撞死的胆量,要不是这该死的丫鬟,她也不会遭这么大的罪! 苏滢眉眼微沉,“你说你根本就没有要撞死在石狮子上,而是被你的丫鬟推的?” 白萍萍气到,“她根本就不是我的丫鬟!” 那丫鬟一听,吓得起身就要跑,却被身后的尚文阁一脚踹到了地上,“本官看你说得振振有词还以为是真的,没想到人居然是被你害成这样的,你好大的狗胆。”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敢情他们看热闹看了那么久是在助纣为虐呢,现在当事人现身说明情况,原本他们还想说白萍萍是不是被冀王府胁迫的,谁知道那丫鬟看事情露馅儿了转身就跑,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滢视线淡淡的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大家都看到了,很多事情,我们亲眼所见也不一定是真的,今日之事分明就是有人挑拨故意污蔑本妃的,大家千万不要被奸恶之人蒙蔽了,大家都各自散了吧。” 热闹没了,众人也就没了围观的心思,都各自散了。 茯苓郡主想要趁机离开,却被尚文阁叫住,“郡主刚才擅闯冀王府,这事本官还需要跟郡主论一论。” 茯苓郡主身子一顿,恼怒地瞪了尚文阁一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本郡主擅闯冀王府了?” 尚文阁道:“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你!我那是为了给人主持公道。” 尚文阁讥讽地笑了一声,“不知道郡主是要主持什么公道需要擅闯亲王府,去,将茯苓郡主带回刑部,这事本官要跟她好好的说道说道。” 茯苓郡主怒了,“你敢!” “本官也只是在秉公执法罢了,若是郡主不配合,那就是妨碍公务,罪加一等!” 茯苓郡主向来跋扈,又哪里会听他的,“想要抓本郡主回去,做梦!”茯苓郡主说完转身就走。 尚文阁也没有追,人就在京城,跑得掉吗? 王府对面的马车上,李歆蕊看着渐渐散去的人群和被抓的丫鬟,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她想了好几种苏滢事后如何倒霉的可能,怎么都没想到最后人竟然被苏滢给救活了。 “这没用的东西,去,堵住了她的嘴。” “是。” 尚文阁让人将那丫鬟抓回刑部,随即又来到白萍萍跟前,“你是白萍萍?” 白萍萍看向尚文阁点点头,“是。” “既然案子跟你有关,你就一道跟本官回刑部去吧。” 白萍萍一听就慌了,“我,我不要,我不要去刑部,我不要……” 尚文阁哪里会管她要不要,直接就让随性的两个官差把人带走了。 苏滢是没想到尚文阁会过来。 尚文阁走到苏滢跟前,仅用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道:“王妃可让人省点心吧。” 苏滢眉心跳了跳,她怎么就让人不省心了,分明是别人来招惹她的麻烦! “王妃放心,本案本官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苏滢瞪了他一眼,面上却客气道:“那就有劳尚大人了。” 尚文阁也没在久留,直接就带着人走了。 事情处理完,苏滢回到王府。 雪玉给她端了一碗安神茶上来。 苏滢喝了一口,才觉得喉咙舒服了些。 “王妃,你说那丫鬟会是谁的人?” 苏滢给白萍萍处理还伤口没多久,她就将她弄醒了,虽然白萍萍伤口还疼得厉害,但人确实已经清醒了。 白萍萍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咒骂那个推她的丫鬟,也顾不得跟苏滢有仇,直接跟她说了那丫鬟根本就不是她的人,而是她在宫门外遇到一个女人,是那女人让丫鬟跟着她来的。 苏滢眉头微蹙,白萍萍说,那人是从皇宫坐着轿子出来的女人。 皇宫里女人最多的就是后宫了,但后宫嫔妃轻易是不可能出宫,即便出宫,宫中也会有登记,如果没有,那这个女人肯定就不会是后宫的嫔妃。 排除了嫔妃就更好查了,每天进宫的就那几个人,又有资格在宫中坐轿子的就更少了。 “你在宫中可有相熟的人?让他去问问便知。” 藤萝之前可是在暗卫中做情报网的,人脉自然不会少,“奴婢这就给问问。” “恩。” 再说茯苓郡主又一次错过了让苏滢倒霉的机会,她心有不甘地回到了马王府。 谁知,她前脚刚到,后脚刑部的衙役也到了。 刑部的人不会突然上门,侍卫赶紧去给在府上的马王妃传话。 马王妃得了消息后,立即让人将刑部的人请了进来。 “不知众位到马王府来有何贵干?” “回王妃的话,我等前来是为了将茯苓郡主带回刑部的,她先前擅闯冀王府,打伤王府的侍卫,这让冀王妃十分的生气,已经到刑部报案了,我们等来将茯苓郡主带回去配合调查。” 马王妃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刑部把话又重复了一遍,他不知道,马王妃不是没听明白,而是气得不愿意相信。 “还请王妃让郡主出来随我等回去。” 马王妃回过神来,缓和了脸上的神色道:“辛苦众位跑这一趟,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哪里值当闹到刑部去,你们且先回去,一会儿本妃就派人到冀王府去询问清楚,若是事情属于,本妃一定给冀王府一个交代。” 谁知刑部的衙役却摇头道:“王妃恕罪,我们也是在秉公执法,若是有误会,让郡主跟我们回去后调查清楚了,刑部自然不会扣着郡主,还请王妃将郡主请出来。” 马王妃看软的不行当即就沉了脸,“怎么?刑部连本妃的一个人情都不愿意卖吗?” 第188章 把你们的事提一提 话到此,这些衙役怎么都该有所忌惮了,可偏偏今天这些衙役就跟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油盐不进。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他们出来的时候尚文阁就放话了,若是他们不能将茯苓郡主带回,那他们也不用回来了。 这可是关乎到他们能不能保住自己饭碗的事,他们哪里敢怠慢了,反正得罪马王妃的人又不是他们,他们只是听上级指挥干活的罢了! “还请王妃不要为难我等,不然事情若是闹大了,对郡主也不好,郡主只需要跟我等回去配合调查便可,若是郡主是清白的,刑部也绝不会扣着人。” 问题就在于茯苓郡主不可能是清白的! 马王妃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她是真的被宠坏了,那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马王妃断定茯苓郡主不可能是清白的,所以她根本不敢让人跟着去,就怕这一去就麻烦了。 “这件案子是谁主理,让他亲自来见本妃。” 衙役看马王妃这个架势,是打算用身份压人了。 不过来时,尚文阁就想到了这种可能,所以衙役也不怕。 “王妃有所不知,冀王府有人闹事的人太后娘娘已经知晓,她老人家是要一直过问到底的。”马王妃用身份压人,那他们就抬出身份更高的。 马王妃面色一冷,“你们敢用太后来压我?” “小的不敢,还请王妃恕罪。” 马王妃没有吭声,脸色更难看了。 “不就是去刑部,本郡主就不相信尚文阁这个畜生真能将本郡主如何!”茯苓郡主突然走进屋子道。 马王妃看茯苓郡主进屋,差点没背过气去。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郡主带回屋去?” 茯苓郡主却不满道:“母妃,我跟他们回去,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奈我何?” 马王妃真是气得恨不能上前给她一个耳刮子,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蠢货,她真要进了刑部,什么事不都还是他们说了算了? “胡闹,快回去!” 衙役趁机道:“郡主请。” 茯苓郡主点点头,转身就要跟衙役走。 “把他们给本妃拦下!” 马王妃一声令下,王府的人纷纷上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茯苓郡主怒道:“母妃这是做什么,你这么做他们还以为我们是怕了他们了,我就是打了冀王府的侍卫又如何?我当时是为了救人,难道这也有错吗?” 马王妃真是要被她给气死了。 “你给我闭嘴!” “我就偏不,我今天就要到刑部去问问,他们到底能定我的什么罪!”茯苓郡主性子就是这般,你越是不让她做什么,她就偏要去做。 最后,茯苓郡主还是不顾马王妃的阻拦跟着衙役离开了。 马王妃无可奈何,只能咬牙让人去给马王传话,让马王回来处理。 “去,打听打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李歆蕊也回到了寿安宫。 太后一直在宫里等着,想知道事情如何了,见着李歆蕊回来了,赶紧让她到自己身边坐下。 “如何了?人当真死在了冀王府的门外?” 李歆蕊缓缓地摇了摇头,“回太后,人并没有死,只是受了伤,可能是看着比较严重,旁人就误会说人死了。” 太后一听人没有死就呼出一口气来,人没死就好,虽然影响也不好,但人死了只会更麻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歆蕊道:“事情跟太后之前了解到的差不多,只是人并没有死,后来刑部的尚大人赶到了,就把人都给带走了,但说来也怪,这案子明明涉及到冀王妃,可尚大人并未将王妃带走,且看着尚大人跟王妃的关系,似乎很不错。” “你说什么,冀王妃跟尚大人的关系很好?” 李歆蕊像是意识到自己说粗话一般,赶紧鼓了鼓嘴拉着太后道:“太后你别听我瞎说,我乱说的,就是觉着尚文阁看着王妃的眼神不太对劲。” 太后的脸色更难看了。 李歆蕊并不知晓苏滢跟尚文阁的关系如何,这些话太后也不可能传出去,但她听了心里不舒服,这就够了。 太后心里的确很不舒服,就越不喜欢苏滢。 “太后,姜嬷嬷这事还是交给衙门去处理吧。” 太后确实没打算直接插手,就是生气苏滢如此不顾情面,再说,姜嬷嬷是从寿安宫出去的人,苏滢惩戒姜嬷嬷这不是在打她的脸? 都说打狗还看主人,苏滢这是完全不把她这个太后放在眼里了。 “等过些天,哀家就把你跟宴儿的事跟皇上提一提。”太后觉得一直让苏滢把持着冀王府后宅不行,得有一个懂礼晓事的人去震着她才行。 李歆蕊却微微蹙着眉头道:“若是王妃不允许呢?” “她敢?” 李歆蕊笑了,“她当然不敢,您可是太后娘娘。” 这话原本说了是让太后高兴的,谁曾想太后又想到苏滢那嚣张的态度,瞬间被一口气沉在了胸口。 “下个月就是哀家的生辰,到时候哀家会跟皇上提,你且等着就是,哀家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入冀王府。” 得了太后的承诺,李歆蕊笑得更开心了,等她进了冀王府,王府还会有苏滢的位置吗! …… 太阳落山之际,藤萝回到了冀王府。 “王妃,奴婢找人打探到了。” 苏滢神色微顿,缓缓抬起头来,“说说。” “奴婢都没进宫,就从看守的禁军嘴里得知,当时白萍萍是找到了宫门外的,还拿了姜嬷嬷的宫牌去求见太后,不过太后没有见她,禁军倒是见着白萍萍跟太傅府上的小姐李歆蕊说话了。” 苏滢眉眼抬了抬,“李歆蕊。” “对,禁军说当时李小姐没有露面,但她经常进宫,看守的禁军却会例行检查知道当时坐在轿子里的人是李小姐,进军说当时李小姐出来后就到了白萍萍身边,跟她说了好一会儿话,之后就看见李小姐的丫鬟跟着白萍萍走了。” 苏滢瞳孔缩了缩,“你是说,李歆蕊的丫鬟跟着白萍萍走了?” 第188章 把你们的事提一提 话到此,这些衙役怎么都该有所忌惮了,可偏偏今天这些衙役就跟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油盐不进。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他们出来的时候尚文阁就放话了,若是他们不能将茯苓郡主带回,那他们也不用回来了。 这可是关乎到他们能不能保住自己饭碗的事,他们哪里敢怠慢了,反正得罪马王妃的人又不是他们,他们只是听上级指挥干活的罢了! “还请王妃不要为难我等,不然事情若是闹大了,对郡主也不好,郡主只需要跟我等回去配合调查便可,若是郡主是清白的,刑部也绝不会扣着人。” 问题就在于茯苓郡主不可能是清白的! 马王妃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她是真的被宠坏了,那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马王妃断定茯苓郡主不可能是清白的,所以她根本不敢让人跟着去,就怕这一去就麻烦了。 “这件案子是谁主理,让他亲自来见本妃。” 衙役看马王妃这个架势,是打算用身份压人了。 不过来时,尚文阁就想到了这种可能,所以衙役也不怕。 “王妃有所不知,冀王府有人闹事的人太后娘娘已经知晓,她老人家是要一直过问到底的。”马王妃用身份压人,那他们就抬出身份更高的。 马王妃面色一冷,“你们敢用太后来压我?” “小的不敢,还请王妃恕罪。” 马王妃没有吭声,脸色更难看了。 “不就是去刑部,本郡主就不相信尚文阁这个畜生真能将本郡主如何!”茯苓郡主突然走进屋子道。 马王妃看茯苓郡主进屋,差点没背过气去。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郡主带回屋去?” 茯苓郡主却不满道:“母妃,我跟他们回去,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奈我何?” 马王妃真是气得恨不能上前给她一个耳刮子,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蠢货,她真要进了刑部,什么事不都还是他们说了算了? “胡闹,快回去!” 衙役趁机道:“郡主请。” 茯苓郡主点点头,转身就要跟衙役走。 “把他们给本妃拦下!” 马王妃一声令下,王府的人纷纷上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茯苓郡主怒道:“母妃这是做什么,你这么做他们还以为我们是怕了他们了,我就是打了冀王府的侍卫又如何?我当时是为了救人,难道这也有错吗?” 马王妃真是要被她给气死了。 “你给我闭嘴!” “我就偏不,我今天就要到刑部去问问,他们到底能定我的什么罪!”茯苓郡主性子就是这般,你越是不让她做什么,她就偏要去做。 最后,茯苓郡主还是不顾马王妃的阻拦跟着衙役离开了。 马王妃无可奈何,只能咬牙让人去给马王传话,让马王回来处理。 “去,打听打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李歆蕊也回到了寿安宫。 太后一直在宫里等着,想知道事情如何了,见着李歆蕊回来了,赶紧让她到自己身边坐下。 “如何了?人当真死在了冀王府的门外?” 李歆蕊缓缓地摇了摇头,“回太后,人并没有死,只是受了伤,可能是看着比较严重,旁人就误会说人死了。” 太后一听人没有死就呼出一口气来,人没死就好,虽然影响也不好,但人死了只会更麻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歆蕊道:“事情跟太后之前了解到的差不多,只是人并没有死,后来刑部的尚大人赶到了,就把人都给带走了,但说来也怪,这案子明明涉及到冀王妃,可尚大人并未将王妃带走,且看着尚大人跟王妃的关系,似乎很不错。” “你说什么,冀王妃跟尚大人的关系很好?” 李歆蕊像是意识到自己说粗话一般,赶紧鼓了鼓嘴拉着太后道:“太后你别听我瞎说,我乱说的,就是觉着尚文阁看着王妃的眼神不太对劲。” 太后的脸色更难看了。 李歆蕊并不知晓苏滢跟尚文阁的关系如何,这些话太后也不可能传出去,但她听了心里不舒服,这就够了。 太后心里的确很不舒服,就越不喜欢苏滢。 “太后,姜嬷嬷这事还是交给衙门去处理吧。” 太后确实没打算直接插手,就是生气苏滢如此不顾情面,再说,姜嬷嬷是从寿安宫出去的人,苏滢惩戒姜嬷嬷这不是在打她的脸? 都说打狗还看主人,苏滢这是完全不把她这个太后放在眼里了。 “等过些天,哀家就把你跟宴儿的事跟皇上提一提。”太后觉得一直让苏滢把持着冀王府后宅不行,得有一个懂礼晓事的人去震着她才行。 李歆蕊却微微蹙着眉头道:“若是王妃不允许呢?” “她敢?” 李歆蕊笑了,“她当然不敢,您可是太后娘娘。” 这话原本说了是让太后高兴的,谁曾想太后又想到苏滢那嚣张的态度,瞬间被一口气沉在了胸口。 “下个月就是哀家的生辰,到时候哀家会跟皇上提,你且等着就是,哀家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入冀王府。” 得了太后的承诺,李歆蕊笑得更开心了,等她进了冀王府,王府还会有苏滢的位置吗! …… 太阳落山之际,藤萝回到了冀王府。 “王妃,奴婢找人打探到了。” 苏滢神色微顿,缓缓抬起头来,“说说。” “奴婢都没进宫,就从看守的禁军嘴里得知,当时白萍萍是找到了宫门外的,还拿了姜嬷嬷的宫牌去求见太后,不过太后没有见她,禁军倒是见着白萍萍跟太傅府上的小姐李歆蕊说话了。” 苏滢眉眼抬了抬,“李歆蕊。” “对,禁军说当时李小姐没有露面,但她经常进宫,看守的禁军却会例行检查知道当时坐在轿子里的人是李小姐,进军说当时李小姐出来后就到了白萍萍身边,跟她说了好一会儿话,之后就看见李小姐的丫鬟跟着白萍萍走了。” 苏滢瞳孔缩了缩,“你是说,李歆蕊的丫鬟跟着白萍萍走了?” 第189章 去见长公主 “是,禁军说那应该是李歆蕊的丫鬟,因为白萍萍来时只有一个人,可走的时候却是两个人。” 苏滢指尖在桌上点了点,“忍冬,你亲自到刑部一趟,找到尚文阁,跟他说明丫鬟的来历。”让尚文阁知晓丫鬟的出处,他能够更好地找到审讯的突破口。 “是,奴婢这就去。” 雪玉有些不解地给苏滢倒了一杯热茶,“王妃,这个李小姐为何要跟你作对?” 雪玉不知道藤萝心里却是门清儿,她看了苏滢一眼道:“这位李小姐一直属意王爷,儿时她经常进宫陪伴太后,恰巧王爷被养在太后跟前,两人见的次数就多了些,但王妃放心王爷对李小姐从来无意,全都是李小姐一厢情愿罢了。” 苏滢哪里会不晓得李歆蕊对自己的敌意是因为什么。 “她想要躲在暗处坐收渔翁之利,那我就偏不让她如意。” “去,将我的药箱拿来,备车,我要去公主府。” 藤萝听苏滢这么说,只当是苏滢是要去给长公主复诊。 小半个时辰后,苏滢到了长公主府外。 之前长公主就说过,今后但凡是苏滢过来,都无需通报直接将人带进去就是了。 如筝郡主知道苏滢来了,一蹦三跳地跑了出来,“可真是稀客啊,这个时候了你怎么想到要来看我来了?” 苏滢瞥了她一眼道:“那你可误会大了,我是来瞧长公主的。” “怎么的,我娘的病是不是有异样。” 苏滢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拍,“成天的脑子里想什么呢,长公主好得很,我就是来给她例行复查,顺便给她换一换药,巩固疗效。” 如筝郡主听苏滢这么说就放心下来,“没事就好,快走快走,我娘要知道你来了肯定高兴。” 苏滢也挺喜欢到公主府来的,公主府上伺候的人其实不多,加上人丁简单,到这里就少了一种争斗的压抑感,会让人觉得轻松许多。 长公主听说苏滢过来确实也高兴,但驸马却担心不已,以往苏滢没事不会过府的,就怕她突然来是因为长公主身体有异。 所以苏滢跟如筝郡主刚走到主院里,驸马就迫不及待的走了出来压低了声音道:“冀王妃,可是长公主她的身体……” “爹你就放心吧,苏滢就是过来例行检查的,娘好着呢。” 驸马不确定地看着苏滢,似乎要等她亲口说出来才能放心。 苏滢无奈的点点头,她突然觉得自己就这么上门了是不是有点冒失了? “驸马不必着急,长公主恢复得很好,不会有事的。” 听苏滢这么说,驸马才彻底放心下来,“那就好,那就好,刚才真是失礼了。” “好了爹,我们先进去吧,都在外头一会儿娘怕是要多想了。” 驸马这才回神,赶紧将她们带着进去。 屋内,长公主身上虽然穿着宽松的常服,可依旧难掩她满身的华贵,她只往那一坐,就已经尊贵无比。 “给长公主请安。” 长公主笑着让苏滢起身,“刚才那丫头一听说你来了,恨不能从椅子上蹦起来就冲了出来,本宫怎么都拦不住,看她哪里有半点女子的矜持,真是让驸马你给宠坏了。” 驸马自然是笑呵呵的应着声,只要长公主身体好,他背多少锅都心甘情愿。 “贸然过府,叨扰公主了。” “不叨扰,不叨扰,是劳烦你走这一趟才对。” 苏滢跟长公主寒暄几句就给她诊脉复查。 “公主的身体恢复得很好,趁着现在天还没有凉头可以到院子里晒晒日头,增加阳气,不过不宜过累,适当地动一动就好了,等公主恢复得差不多之后,我再教你一套呼气的调理大法,可以更好地将身体里的浊气排出来。” 长公主已经见识过苏滢的医术了,但没想到她还懂得这么多。 “好,到时候本宫一定好好跟你学。” “长公主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苏滢才来就要走,如筝郡主哪里舍得,“都这个时辰了,你来了不留下来吃个便饭我可是不答应的。” 长公主也点头道:“是了,吃了饭再回去吧。” 苏滢却有些为难,“今日府上发生了一点事,就怕又闹出什么差池来?” “什么事,怎么了?”如筝郡主赶紧道。 苏滢本来没想拉长公主下水的,但有些话谁到太后跟前说都不合适,只能是长公主,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让长公主帮她一回了。 “这事还得从姜嬷嬷说起……”苏滢大致地将姜嬷嬷的事情跟他们说了,她说到白萍萍时,如筝郡主已经压不住自己的火气。 “这都是什么人呐,一个奴才居然敢如此居功,还真以为自己能成为王府的主子不成?” 这个时代主仆思想是很深刻的,更何况长公主他们自幼就处在这样的环境里,更无法忍受这样的事。 长公主却微微蹙起了眉头,“这事怎么太傅府的小姐也参合进来了。” 李太傅可是大秦有名的大家,他的门生可以说遍布了大江南北,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在上朝了,但武德大帝偶尔还会到李家坐坐,就凭着这一点,李家的地位在京中就不可撼动。 在长公主的印象中,李歆蕊也是知书达理的,怎的也参合到这些乱事里来? “能够确定那个跟着白萍萍的丫鬟就是李家的吗?”长公主问道。 “禁军说白萍萍去时只有一人,但离开的时候却是带着个丫鬟的,而她当时根本就没有进宫,唯一在宫外接触的人就只有李小姐。” 长公主淡淡地点点头,这事一查就知,苏滢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对她撒谎。 “你先宽心,这事本宫进宫去问问,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滢对长公主行了个大礼,“公主恕罪,您本该是要静养的,我却还拿这些烦心事来叨扰公主,实在是不应该。” 长公主摆摆手,她不怪苏滢,虽然她现在是冀王妃,但她还真不能跟李歆蕊硬杠,李歆蕊背后不仅有李家,还有太后呢。 在太后跟前说话,没有谁比她更合适了。 “你放心,这事本宫一定给你问清楚了。” “多谢公主。” 第190章 也不是没怜惜过 最终苏滢也没在长公主府上用饭。 如筝郡主把她送到门外时还有些愤愤不平,“你说那些人怎么那么多事,非要找你不痛快。” 苏滢也想知道,比如姜嬷嬷,若她好好的在王府待着,她之前的过错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她也就让她过去了,可她就偏不,非得作天作地,把自己作进京兆尹府去,这一下,想要出来是不可能的了。 再有这个李歆蕊,早干什么去了,现在他们成亲了又跑来暗中使坏,就是欠的! “原本我就不喜欢那李歆蕊,成天的往太后跟前凑,那装模作样的架势见着我就恶心。”如筝郡主其实也想说太后傻气,竟连李歆蕊是什么样的货色都看不出来,但那到底是疼爱她的祖母,这话她不愿说。 “这事本不该来劳烦长公主的。”苏滢还是有些歉然,毕竟长公主的身体不该为任何事忧心。 “得了,我娘不说我也帮你问问去,给她脸了,你也别有心里负担,娘她坐在这个位置上,很多事情不可能完全避免的,你放心,我们一定给你问清楚了。” “恩,多谢。” “谢我就请我吃饭,这个时节吃烤全羊最爽快了,你赶紧给我安排上。” 苏滢不得不说,她是真的喜欢跟如筝郡主待在一块儿,轻松自在,不用在意太多无关紧要的东西。 “好啊你等着,回头我一定让你吃得再也不想吃了。” “我等着。” 苏滢回到王府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楚宴还没有回来。 苏滢只能自己用了饭,又看了一会儿书后洗漱睡下,一直到她睡着都没有等到楚宴归来。 夜里,睡得迷迷糊糊时,苏滢感觉床边轻轻的往下压了压,她半睡半醒地睁开眼,就看见楚宴已经躺在她身边。 她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又闭上了眼。 楚宴看着她的睡颜,垂眸在他额前吻了吻才缓缓地闭上眼。 翌日一早,苏滢再醒来时,身边已经不见了楚宴的身影。 她坐起身,把雪玉叫了进来。 “王妃醒了,奴婢早上做了你爱吃的羊肉羹,一会儿就让藤萝姐姐端过来。” 苏滢接过她手里的帕子擦了擦脸,整个人才彻底精神了起来,“王爷呢?去晨练了?” “回王妃,王爷一早就出去了,还让大厨房煨着鸡汤说是等王妃醒了给王妃送过来。”雪玉来到苏滢身后给她梳妆,看着铜镜里越发娇美的面容,雪玉不禁笑道:“王妃跟王爷成亲后,真是越发的漂亮了。” 苏滢睨了她一眼,“你这妮子才是嘴越来越会哄我了。” “奴婢可不敢哄您,奴婢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实意的。” 梳妆好了之后,藤萝就提着早膳走了进来。 “最近军营里是不是有不少事?”昨晚楚宴是什么时辰回来的她都不知道。 “是,奴婢听程阳他们说王爷最近在带兵练习阵法,昨天都会操练到很晚。” 苏滢点点头,只是练兵而已倒是没什么,就怕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王妃,如筝郡主到了。” 苏滢有些诧异,如筝郡主怎么大清早的就过来了,“快,把人请进来。” 片刻后,如筝郡主虎虎生风地走了进来,一进屋就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合适,刚好我也没有吃早饭,我陪你一起吃。” 苏滢让雪玉去多拿了一副碗筷上来。 “说得好听是陪我一起吃,分明就是连我那份也想吃了。” 如筝郡主冲她做了个鬼脸,“对,我就要把你的都给吃了,谁让楚宴一早就到公主府去,害得我娘大清早的就起来了。” 苏滢更诧异了,楚宴一大早去公主府做什么? 如筝郡主拿过她的碗筷,自己盛了一碗鸡汤喝了一口,“呼!爽快,我原本还以为大清早的喝鸡汤会油腻呢。” “王爷去找长公主?为了何事?” 如筝郡主睨了她一眼,“还不是为了你。” “我?” “想来他是知道昨日的事了所以就要请娘出面去给你主持公道呢。” 苏滢没想到楚宴会为了这事大清早地去求长公主。 “我娘可是说了,从没见过这小子为了哪个姑娘在她跟前那么乖顺的。” 苏滢抬眉,“他之前跟李歆蕊认识那么久,就没心疼过那朵娇花?” 如筝郡主皱着眉头想了想,“听你这么一说,好像也不是没有过。” 苏滢听得一颗心都提了起来,“什么时候?” “三岁,想骗她糖吃的时候哈哈哈哈哈……看把你给紧张的。” 苏滢实在没忍住,伸手就捏在了她腰间的软肉上。 “哎哟,哎哟饶命饶命,我这地方可捏不得,痒得很。” 两人闹了一会儿才安分地吃饭了。 如筝郡主才出府没多久,驸马也陪着长公主到了皇宫。 两人从进了宫门,内侍就抬了轿子过来,这是武德大帝交代的,今后长公主进宫,就一定要用轿子抬着,千万不能让她累着分毫。 长公主还没到寿安宫,传话的丫鬟就先一步到了。 太后得知长公主来了,又是高兴又是忧心,高兴她进宫看望自己,却担心长公主的身体,怕她撑不住。 “快,让人到门外去候着,不必通报直接就让长公主进来就是了。” “太后您别急,这宫里谁不知道您心疼长公主呢,他们心里都门清的。”李歆蕊扶着太后到椅子上坐下后笑道。 太后想着自己着急的模样也有些好笑,“哀家就是心疼她的身子。” “蕊儿知道,不过长公主能进宫,说明身子骨肯定比之前好了许多,不然就驸马那股护着公主的劲儿哪里会让她出来呢。”李歆蕊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公主跟驸马恩爱这是京城众所周知的事。 “太后,长公主到了。” 太后抬头,就看见宫女搀扶着长公主走了进来。 太后看着长公主脸上的神色,面上一喜,就让她赶紧到椅子上坐下。 “母后。” “快坐着,不必在意那些虚礼。” 长公主应声到太后身边坐下了。 第191章 好心办坏事 太后握着长公主的手,满脸慈祥地看着她,“这精气神确实比之前好了很多,这么大清早的就过来了,用了早膳吗?” 纵然是长公主,在自己母亲面前也难免会露出女儿家的娇态,“用过了才进宫的,我这病能好转还是多亏了苏滢那孩子,不然估计就见不到母后了。” 太后嗔了她一眼,“瞎说什么,哀家已经求到了佛祖跟前,佛祖一定会保佑你的。” 长公主道:“那母后也不能撇了苏滢的功劳。” “虽然你已经吃过了,但还是陪着哀家吃些。”太后直接撇开话题,显然不想就苏滢的事多聊。 进宫之前长公主觉得像苏滢这样的性子,太后就算不喜欢也不会讨厌,可如今看太后的反应她算是明白了,太后明显对她很排斥,她倒是有些好奇了,就算是因为李歆蕊,一向明事理的太后也不至于如此,定然是有人跟太后说了什么,先让太后对苏滢的印象有了一个先入为主的认知,之后再看苏滢,就怎么看都觉得她做的是错的。 长公主知道太后的性子,就顺着她坐到桌前喝了一小碗稀粥。 待到吃饱宫女将碗筷都撤了之后,长公主才笑道:“母后,我听说这几日蕊儿一直都在宫中陪着你,今日怎么没见着人?” 提起李歆蕊,太后就笑了起来,“那孩子就是个实心眼,昨日哀家说有些不舒服,她就说要为哀家抄经书祈福,哀家是不知道啊,她昨晚就这么抄了一整宿,早晨才去睡了,哀家哪里舍得叫她起来。” 长公主顺势夸了句李歆蕊有心,不得不说,李歆蕊这种细节是真的做得很好,也难怪太后会把她放在心里。 “之前啊,哀家就属意这孩子跟宴儿,但宴儿有婚约在身,哀家怕委屈了她就没提,谁知道这傻孩子在得知宴儿成亲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三天三夜都没吃上一口饭,可把哀家给急坏了。” 长公主没想到还有这事,她顺着太后的话道:“这之后母后是如何把人给哄好的?” “哀家哪里哄得住,后来还是她自个儿想通了,说她这么闹她自己是痛快了,可哀家心里不舒服啊,她不想让哀家难受,所以她就不想了,你说,这多懂事一个孩子。” 长公主默然,这话说得确实漂亮。 “哀家回京的路上还想着,若是这个苏萦是个知书达理的人也就罢了,可她偏偏是个让人不省心的,这让哀家怎么喜欢她?” 长公主知道,重点来了,“这苏萦怎么了?” 太后还沉浸在自己不悦的情绪中,听长公主问就道:“哀家听说她之前在株洲还跟人私奔了,若不是在半路上遇到了宴儿,被逮回来了,还不知道会如何。” 长公主诧异,不相信苏萦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母后是听谁说的?” “哀家身边的人。” 长公主看太后这样子想必也是道听途说,加之因为李歆蕊的事情对苏萦本身就不太喜欢,再听到一些有关于她的坏话,自然就愿意相信了。 “母后,儿臣也跟苏萦有过接触,她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来的,您怕是误会了。” “误会了?” 长公主点点头,“今日儿臣进宫还有一件事其实是想问问蕊儿的。” “什么事?” 长公主将白萍萍要撞死在冀王府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太后说了。 “当时苏萦将人救醒之后,那白萍萍第一时间就说她根本就没想要寻死,而是被人推了一把。” 太后惊诧,“还有这样的事,那人是谁?” “是蕊儿的丫鬟,白萍萍原本是想要进宫求见您的,想为姜嬷嬷求情,可没见着您,却见着蕊儿了,禁军说,也不知道蕊儿跟白萍萍说了什么,那白萍萍就跟着她的丫鬟到冀王府去了。” 长公主看似在陈述事情,但也是在告诉太后,白萍萍撞石狮子的事跟李歆蕊脱不了干系。 太后哪里听不出来,但她本能地觉得长公主弄错了,李歆蕊又怎么会掺和这样的事来? 而此时,李歆蕊正站在门外,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被她听了进去。 李歆蕊面无异色,但袖中的双手都攥到了一处。 没想到苏滢竟能说动长公主进宫为她求情。 李歆蕊眼睛沉了沉,等她走进内殿时,又是端庄典雅的模样。 “蕊儿给太后请安,给长公主请安。” 两人看李歆蕊走进来就停止了谈话。 长公主视线落下李歆蕊身上,不得不承认,李歆蕊不管从样貌还是言谈举止,身世背景,都有让京中男子趋之若鹜的资本。 “睡醒了?可精神些了,今后可不要做这样的傻事了,经书什么时候抄不成,就非得在夜里?”太后一如既往地对李歆蕊温和道。 李歆蕊笑着起身来到太后身后给她按揉肩膀,“蕊儿睡醒了精神好着呢,就想着自己心诚都能打动佛祖,让太后的身子快点舒坦起来。” 太后握住她的手让她到椅子上坐下,“傻孩子,对了,昨日你是不是遇到了姜嬷嬷的女儿白萍萍,还让你的丫鬟跟着她去了?” 就在长公主疑惑李歆蕊会如何回答时,就听得她应声道:“是啊,她当时说要求见太后,让太后为她娘求情,但我担心太后知道了会多思,就说让她去求冀王妃,毕竟人是从冀王府抓走的,但她害怕,我就说让我的丫鬟陪着一块儿去,这会儿人还没回来呢。” 看李歆蕊这么坦然的承认了,长公主一时竟不好说什么了。 “怎么了太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太后道:“那白萍萍撞了石狮子,却说是你的丫鬟推的,现在你的丫鬟也被一道抓到刑部去了。” 李歆蕊闻言惊愕不已,“这,这怎么会?我跟白萍萍无冤无仇的,我的丫鬟好好的推她做什么呢,哎,真是好心办坏事了,平白的惹祸上身,冀王妃若是知晓了,不会误会蕊儿要跟她作对吧?” 第192章 为何会宠爱她 “她误会你什么,她还有脸误会你?若不是她心胸狭窄,哪里能惹出这么多麻烦事来。”太后不满道,已经完全相信了李歆蕊的说辞。 “母后,那丫鬟毕竟是蕊儿的,苏萦会觉得奇怪也正常。”长公主忍不住为苏萦辩白两句。 太后却听不进去,“亏的人没有死,不然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事来。” 长公主觉得这事怪不得苏萦,姜嬷嬷想要托大,越过王妃,这哪里可能的事,也不怪苏萦会对她出手。 “太后,刑部会定那丫鬟的罪名吗?” 太后对刑部的事了解不多,但若是刑部那边认定丫鬟推了人,估计是会有些麻烦的。 “你别急,这事哀家回头差人去问问。” 长公主却听得蹙了眉头,“母后,这可是前朝的事,还是莫要插手的好。” “一个丫鬟罢了,又不摄政。”太后却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的。 长公主觉得太后这次回来性子变得执拗了许多,尤其是对李歆蕊,那是真的无条件信任了,这种信任便是对她这个女儿都没有的。 长公主只觉这其中很可能发生了什么事,但李歆蕊在场她也不好问,只能找在太后身边伺候的人打探情况了。 长公主又陪着太后坐了好一会儿,直到觉得身子有些吃不消后才起身离宫了。 出了宫门,上了马车,驸马就赶紧拿了个软枕给长公主靠在后腰。 “累了就靠着,来喝点温水。” 驸马倒了水送到长公主嘴边。 长公主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 驸马看出她眉宇间的愁绪,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给她轻柔地按揉着眉心,“怎么了?见着太后不开心吗?” 长公主跟太后的感情一直很好的,每回见着太后面上都是挂着笑的,今天倒是不同了。 “见着母后自然是开心的,只是……”长公主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怎么了吗?”驸马好奇道。 “就是觉得母后变了。”虽然依旧疼爱她,但总觉得她对李歆蕊多了一种之前没有的期盼,“也可能是我多想了,先回去吧。” “好。” …… 冀王府内,苏萦跟如筝郡主靠在凉亭的扶手上喂鱼。 “你说李歆蕊为什么得太后宠爱?”如筝郡主把手里的鱼食扔进水里,水中等食的鱼儿立马冲了过来疯狂地抢食。 苏萦恩了声,当年因为交集不多,所以这事她确实不知。 “这个还要从十来年前说起。”十几年前,太后突然生了异常怪病,总是会做一些很可怕的梦。 太后之所以会坐到太后这个位置,那自然也不能是朵小白花,手里也是沾染了不少鲜血的,总是做那些梦,难免会心虚。 后来太后就偷偷找来万佛寺的玄空大师做法,当晚,太后就睡了一个好觉,可到了第二天,又做起了噩梦。 之后玄空大师掐算了说,需要有一个出身富贵,八字阳气重还旺太后的人待在太后身边。 “你是说,李歆蕊就是那个八字重又旺太后的人?”苏萦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缘由,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又可以理解,毕竟这里的人对这种玄学的说法还是很相信的。 “对,后来李歆蕊就进宫了,说来也奇怪,这李歆蕊进宫的当晚,太后就没做噩梦了,或者说,从她进宫的那天起,太后就再也没有做过噩梦了,之后她几乎就待在太后身边,只是偶尔会出宫。” 如筝郡主有些担忧地看了苏萦一眼,“她有太后撑腰,你自己还是要小心点,别着了她的道。” 苏滢点点头,“我会小心的。” “算着时辰,我娘应该差不多该回来了,我回去给你打探消息去。”如筝郡主站起身顺了顺衣裙上的褶皱道。 苏滢起身,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够意思,回头我得弄一桌满汉全席好好地招待你才能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好啊,我等着啊,行了我先走了。” 苏滢亲自将如筝郡主送到了门外,看着她上了马车才回到院中。 苏滢屁股刚落下,就有丫鬟来说林氏来了。 苏滢有些诧异林氏这时候怎么会上门,她赶紧让人把林氏请了进来。 片刻后,丫鬟就领着林氏进屋了。 苏滢起身相迎,“母亲来了。” 林氏要给苏滢行礼却被苏滢给拦住了,“母亲别多礼了,这里都是自己人,快坐下。” 林氏顺势起身跟着她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雪玉去给林氏泡了一杯她最喜欢的毛尖。 “本来不该来的,但母亲担心派人来传话会说不清楚,就亲自过来了。”林氏说着,拉着苏滢的手上下地看了看,见她没什么事才从丫鬟手中接过两本册子放在桌上。 “这个是娘要给你燕儿跟玥儿挑选的夫婿人选,这个是你让我给雪玉留意的人,你都看看。” 雪玉刚走进屋就听见林氏说的话,将茶放下后,她红着眼圈跪在苏滢跟前,“王妃,奴婢不愿意嫁人,奴婢愿意一辈子都在王妃跟前伺候,还请王妃成全。” 苏滢伸手将她搀扶起来,“傻丫头,胡说什么,嫁不嫁这事先放放,若是合适了你去接触了,愿意了再决定。” 雪玉坚持不想嫁人,苏滢也没有强制的说些什么,只是让她去端些点心过来。 林氏看着雪玉的背影道:“这丫头对你到是忠心耿耿。” 苏滢不想要她忠心耿耿,今生她只想让雪玉过着小富即安的日子,当然,前提是她能够遇到满意的男子,不然她也不会太过强求。 苏滢翻开第一本册子看了看,里面记录的都是一些世家子弟,不过多数门第都不算特别高,有些还是庶子或者嫡次子。 “母亲属意哪个给两位妹妹?” 林氏翻开册子的第一页,“这个是礼部侍郎家的嫡次子,虽然是个次子,但人还算上进,之前就中举了,三年前外放做官,今年就回京述职了也是进了礼部,前途不可限量,我是想说给你玥儿妹妹的。” 苏滢眉间微抬,“吴书伦?” 第193章 订下婚期 “你知道这个人?” 苏滢何止是知道,简直再清楚不过了,吴书伦可是楚莫寒的心腹,两人之前早就勾搭上了,但因为吴书伦的身份不显眼,背地里不知道为楚墨寒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当年,楚莫寒一直对外称她是他的谋士,一心想要成为楚莫寒心腹的吴书伦没少给她下绊子,虽然事后都没有成功,但两人的梁子是结下了。 这人功利心极强,这点像极了楚莫寒。 “恩,之前王爷跟我提过一嘴,说这个吴公子到是跟楚墨寒走得挺近的。” 林氏闻言就皱起了眉头,楚莫寒虽然是他女婿,但她不希望自己另外一个女人在跟他或者他的人再有任何瓜葛。 “那就罢了,再看看别的吧,你看看这个,这个是张翰林的庶子,我是想说给你四妹妹的。” 张翰林的庶子张玉祁,在苏滢的记忆中他就是个板板整整的读书人,但因为两人之间没什么交集,所以她对他的了解并不多,不过张翰林家里人口比较简单,张翰林至今也都没有纳妾,苏玉燕嫁过去不用应对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到是可以放在考虑的范围之内。 “这个母亲可以在深入了解一下。” 苏滢说这话就是表示认同的了,“好,娘再派人去多打听打听,看看这人到底如何。” 林氏又跟苏滢说了好几个人,就给苏玉燕婚配的话,还是张玉祁的条件最为合适。 林氏合上了册子,又打开另一本,这里面是她给雪玉挑选的人家。 苏滢都一一的翻看着,这里面的人家就没有上一本册子那么显赫了,毕竟在别人看来,雪玉不过是她身边的丫鬟罢了,名门世家子弟是不会完全不论身份的将她迎娶过门的。 “娘看着这个平家到是不多,家事清白,在京城做些小买卖,到了平老爷这一脉就一直分家出来独过了,给说的是平家的长子平乐,今年二十有二,前些年是说了个媳妇儿的,但那女娃娃身子骨不好,早早的就去了,这小子还算讲情义,还给姑娘守了三年,这婚事才拖到了现在。” 如果林氏说的是真的,那这个平乐确实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但道听途说来的事情都做不得准,她还需要亲自接触过才能知晓。 说了一阵后,苏滢就将册子合上了,其实这些话林氏完全可以让雪融来说的,可她还是亲自过来了,她知道,林氏今天过来不仅仅是为了跟她说这个,从她看她时,时不时露出的担忧模样,她就知晓,她肯定是知道白萍萍的事心中担忧,但又不好直接过分的太细致,这才借着这个由头过来的。 “母亲午时留下用了午膳再回去吧。” 林氏原本就想跟苏滢多待一阵,自然满口答应了。 想了很久,林氏还是忍不住开口,“滢滢,你跟你说说,之前那个什么白萍萍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她的母亲姜嬷嬷是王爷的奶娘,但因为贪墨王府的银子被我报官,让京兆尹府的人抓了起来,白萍萍被人教唆来王府闹事,不过事情已经摆平了,母亲不用担心。” 苏滢说得云淡风轻的,但林氏可以想象得到当时的情况有多让她为难,若是当时那白萍萍死在了王府,她就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有时候娘在想,其实像霜儿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林氏说完又觉得这话不好,连连摆手道:“娘不是在咒你……” 苏滢笑道:“我知道母亲的意思,母亲不必解释。” 林氏看她并没有放在心上,这才没再说什么。 “对了,到是忘记跟你说了,你二叔马上又要娶亲了。” 这么快? “娶的是哪家的女儿?” “就是吕院判的,那位守寡多年的吕小姐,我听你父亲提过两嘴,说你二叔跟这位小姐见过几回,相处得到是不错的,你祖母就趁机上门提亲去了。” 吕院判对苏正信是有了解的,也觉得他在太医院任职,自己作为院判,他今后还需要仰仗自己,让他做自己的女婿,他对自己的女儿也不会太过轻慢,所以吕院判没有考虑太久,问过吕小姐的意思是就答应了。 “婚期在什么时候?” “在下个月初,你祖母说担心夜长梦多,就想尽快把婚事给办了。”老夫人有这个担忧也正常毕竟西南侯府那边也还在京城里待着,若是他们不满闹出什么事来让吕家那边改了主意就不好看了。 用了午膳后,林氏就回去了,现在距离下月初已经没多久了,她还要帮着老夫人为苏正信准备他的婚事,手里的事情也不少。 …… 三天后,刑部那边有消息传来,说李歆蕊的丫鬟认罪了。 不过她只是说自己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白萍萍,并非有意推她,最后刑部那边只能按照规矩重打她三十大板,可谁知道,这一顿板子打下去,丫鬟就直接断气了。 “这案子因为太后那边过问了两句,刑部尚书就比较重视,人死了之后就让仵作验尸,看是否又被人谋害的可能。” 苏滢凝神听着,“仵作那边出结果了吗?” “出了,几个仵作连夜查验,发现是丫鬟的龙骨被打断后死的,最终的判断是,打板子的衙役太过用力,误杀了。” 苏滢端起茶水浅浅的啄了一口,“还真是巧的很了。”死人了,那张嘴就再也张不开了,这件事也会就这么过去了。 “王妃,管家求见。” 苏滢抬眸,让丫鬟将管家带进来。 管家进屋后规矩行礼,“给王妃请安。” 苏滢点点头让他起身,“管家过来可是有事?” “回王妃,奴才是来跟王妃说一声,白家人都自动请辞了。” 姜嬷嬷的夫家姓白,姜嬷嬷到冀王府后,夫家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到王府当差,他们几乎签的都是活契,这种活契想要提前走是可以的,只是要赔点银子。 这些白家人很可能是看姜嬷嬷出事担心被牵连进来,这才急忙的想要离开了。 第194章 粮仓着火 “看着没什么问题就让他们走了吧。”之前姜嬷嬷能那么快的知晓李铁根一家到王府闹事的事,肯定也是这些人中的某一个给她递了话,这些人她本来就是要处理的。 “是,小的这就让人去办。” “王妃,马车都准备好了,您要现在出发吗?”一身骑装的忍冬风风火火的走进屋道。 “东西都准备好了就出发吧,阿奶呢,去接过来了吗?” “去了,奴婢已经先一步将老太太送上马车了。” “好。” 苏滢是要请如筝郡主吃烤全羊的,地点就在城郊的一座山庄,这庄子是楚宴名下的,她之前提过一嘴说想要宴请如筝郡主,楚宴就说那山庄合适,她就让忍冬带人去准备了。 只是可惜楚宴近来一直都待在军营里,也没有闲暇的时间,就不能陪她一块儿了。 阿奶的病好了之后她就想带她出去走走,所以今天她就将她一块儿带去。 苏滢出了王府,上了马车就看见阿奶坐在马车里。 正在发呆的阿奶看苏滢上车,脸上立时露出一抹慈祥的笑意。 “快坐到阿奶身边来,一会儿颠簸的时候阿奶扶着你。” 苏滢应声笑着到她边上坐下,她想起在村子里时,偶尔阿奶会带着她到村口去坐牛车到乡里,村里不好走,一路都很颠簸,阿奶就会把她抱在怀里,免得她被颠簸得难受。 到了如今,她都已经嫁人了,阿奶还会下意识的护着她。 那座山庄距离京城不远,出了城门再走上二里地就到了。 苏滢靠坐在阿奶身边,透过车帘看着窗外的风景,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一抹轻松的浅笑,今天就什么都不想,好好的放松放松吧。 出城后,马车更颠簸了些,但没过多久车子就缓缓的停了下来。 “王妃,到了。” 忍冬将车帘掀开,将苏滢跟阿奶从车上搀扶了下来。 山庄里已经让人收拾妥当了,看管山庄的管事一早就等候在门外,等待苏滢的到来。 “奴才常安给王妃请安。” 苏滢视线浅浅的落在他身上,让众人起身。 “这山里风凉,王妃进去说话。” “好。” 常安躬身在前面带路。 刚一走进去,入目的就是园林的装饰,虽然这里是一座庄子,但丝毫没有庄子的粗狂跟简单,而是处处都透着雅致,跟冀王府空旷单一的风格完全不符。 “本妃请的贵客都到了吗?” “回王妃,还没有。” 苏滢微微颔首,估计她们会晚一些。 常安将苏滢带到了一座小花园里,这个时节很多花都已经凋零,可院子里确实团花似锦一片放眼望去,心旷神怡。 “应王妃的要求,小的将今日的宴席设在这座小花园里,这儿风不大,又透气,是最适合烤全羊了。” 苏滢看着四周的环境,满意的点点头,“有劳了。” “这都是小的应该做的,王妃看那羊是要现在就抬上来烤上了还是在等一会儿?” “还是生的吗?” “是,小的没敢先烤,就怕火候久了肉就不够嫩了。” 烤全羊要的时间可不少,就让常安将羊跟架子都抬上来,可以一边烤,一边等着如筝郡主她们。 在烤全羊冒出香味时,苏滢就听见花园外传来如筝郡主爽朗的笑声,“让我猜猜她是不是趁我们还没有来的时候就先偷吃了。” 苏滢抬头,就看见如筝郡主带着人走了进来,她带来的人也不过,就三人,都是之前苏滢见过的。 随着如筝郡主来的小姐们纷纷上前给苏滢行礼。 “不必多礼,都起来吧,大家快坐下。” 如筝郡主大咧咧的在椅子上坐下了,“这地方好,漂亮雅致。” “郡主什么时候也成了喜欢雅致的人了?”苏滢调侃道。 如筝郡主眼睛一瞪,“我怎么就不雅致了?我还做过诗呢。” 如筝郡主话音刚落,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 “郡主这诗我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呢,我给王妃念念,”襄阳侯府的小姐钟铃起身清了清嗓子,谁知道她还没开口,就被如筝郡主跳起来捂住了嘴巴。 “你可省省吧,低调点行不行。” 大家都被如筝郡主这样子给逗笑,一时间花园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正在笑闹间,阿奶闻到了一股烧糊的味道,她站起身四处看了看。 这一举动引得苏滢好奇的看了过来,“阿奶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阿奶摇摇头,“我闻到了一股烧糊的味道,就是看看是不是哪里走水了。” “老太太,是这烤全羊的味儿吗?”如筝郡主几个也看过来道。 阿奶摇摇头,“不是,这羊肉已经熟了一直用小火温着,哪里能是那个味儿。” “你们看,天怎么那么黑?” 如筝郡主突然站起身指着他们身后的天空。 众人抬头看去,果然看见天上黑漆漆的,像是被什么熏黑了一般。 “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滢凝眉,“常安,后面是什么地方?” “回王妃,这山庄的后头是一个粮仓,王府这一片田地收的粮都放在那个仓库了,小的这就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你快去,忍冬你也跟着去看看。” “是。” 天上的浓烟越来越重,渐渐的将她们头顶上空包围。 时不时的还有燃烧的灰烬掉落下来,苏滢就让大家先进屋,把东西都搬进屋子里来。 “现在天干物燥的,确实容易着火,但愿不要是粮仓烧起来了。” 如筝郡主话音刚落,忍冬就面色沉沉的走了进来,“王妃,是粮仓烧了,火势很大,常安已经去召集田户跟村民去灭火了,因为粮仓跟山庄离得很近,今日的风向又是往这边过来的,为了以防万一,王妃跟你郡主几个还是先离开这里的好。” 为了大家的安全,苏滢当然不会将人强留下来,但这个粮仓她是知道的,这里不仅仅是装着这一片田的收成,而是京城外庄子的粮食几乎都在这里了。 每年,朝廷那边拨给楚宴的军饷都有限,很多都是他自己补上的,而京城这边的兵马,用的就是这个粮仓的粮食。 “你先送郡主她们回城,我过去看看。” 第195章 怎么会是他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话音刚落,如筝郡主就跟着道。 苏滢却摇头拒绝,“后面的火势还不知道到什么程度了,我不能让郡主跟着冒险,郡主先回去。” “我不能涉险你就能了?你要去我就跟着,这事儿没得聊。”如筝郡主却十分坚持。 苏滢只能无奈道:“我就远远地看着不靠近。” 藤萝看苏滢为难,帮腔道:“还请郡主帮忙照看老太太,奴婢护着王妃很快就会回城跟你们会合。” “藤萝说得对,你帮我照顾阿奶,我很快就追上你们。” 苏滢将阿奶交到了如筝郡主手里,如筝郡主这下不能再坚持了,她是能去,总不能带着李家阿奶一块儿去。 “好,那你自己要小心。” “好。” 护卫先护送如筝郡主她们出了山庄,苏滢她们则是跟着山庄的人到了后门。 这后面是直接跟后面的仓库联通的,从后门出去就能看见仓库了。 越是靠近后面,烟雾就越重,苏滢赶紧让藤萝去弄了几条布巾打湿捂住口鼻。 打开后面出去,他们就能看见熊熊燃烧的烈火。 “好大的火势,王妃快到这边来,这里是迎着风的。”藤萝拉着苏滢到了一边逆风的位置,以免被大风给熏着。 常安已经找来庄子里的人和周围村子的人救火,可即便是这样,火也丝毫没有变小的意思。 现在天燥,仓库又是木屋建造,想要扑灭可没那么容易。 “仓库里没人吧?” “回王妃,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常安说往常会派两个人看守仓库,刚才没见着人,不知道人是不是在仓库里。” “藤萝,你尽快到周围去找更多的恶人过来,给予报酬让他们过来帮忙灭火。” “是,奴婢这就去。” “忍冬,你不必管我,赶紧去帮忙。” 忍冬皱着眉头道:“留王妃一人在这里,奴婢不放心。” 苏滢摇摇头,“不必管我,快去,你若不去,我就自己上了。” 忍冬看苏滢说得认真只能道:“那王妃可千万不要乱走,奴婢先去救火,很快回来。” “好。” 忍冬离开后,苏滢就在四周看看,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忙,这仓库外面是起了高高的围墙的,出入口只有一个正门,现在救火的人都是在庄子里取水去灭火的,但苏滢觉得这样的效率低了些,她想到附近看看有没有更近的水源。 在仓库后面有一个小小的林子,她想了想就朝林子走了过去。 林子所在的位置是逆着风的,她走进林子后,几乎是闻不到火烧的气味了。 苏滢刚一走进去,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她皱起眉头,从身上拿出防身用的匕首缓缓走了过去。 她来到了发出动静的大树后,就看见一只染了鲜血的手从树后面掉了出来。 苏滢心口一跳,快速地停住了脚步,可大树后又没了动静。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大树后,就看见一个蒙着脸的男人倒在树下,生死不知。 他身上穿着玄色的锦衣,靠近后还能闻见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苏滢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脉搏,已经十分微弱,在看清对方的模样时,苏滢面色沉了沉,“楚冀?”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滢小心地将人放到地上,发现他右背被利器所伤,她想了想,还是从空间里拿了止血消炎的药出来给他处理伤口,等到伤口处理完之后,她起身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就转身出了林子。 在苏滢转身的那一瞬间,楚冀缓缓地睁开双眼,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 等到苏滢再带着人回来时,那棵大树下就只剩下一滩血迹了,哪里还有人的身影。 “王妃,这边有血迹。”侍卫在林子的另一个方向发现了一排血迹。 苏滢抿了抿唇道:“追过去看看,他身受重伤应该走不远。” “是。” 回山庄的路上,苏滢一直在想楚冀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是武德大帝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听说生母就是个平民女子,偶尔的机会跟武德大帝有了露水姻缘就怀上了他,但这么多年来,武德大帝似乎是不知道这个儿子的存在的,直到他病重时楚冀突然出现,之后武德大帝怜惜他,就将他封为冀王,还给他赐了府邸。 从记忆来看,武德大帝病重也是好几年后的事了,楚冀现在出现在京城实在奇怪,还是说他跟他母亲原本就在京里? 苏滢暗自摇头,当年楚冀即便认祖归宗了,也极少会出现在世人面前,许是因为自己的身世怕被人嘲讽,所以除去皇家大型的宴会,他几乎不会现身,若不是楚莫寒三不五时地对他明嘲暗讽,她甚至都要记不住这号人的存在。 若不是怀疑今天的大火跟他有关,苏滢对他也是不想沾染的,毕竟他身份特殊。 苏滢回到山庄,被找来救火的人就更多了,火势看着倒是有变小的趋势。 “王妃到哪儿去了,让奴婢好找。”一脸灰黑的忍冬跑了过来。 苏滢道:“火灭得如何了?” 忍冬抹了把脸道:“虽然来了不少人,但这火太大了,一时半会儿也灭不全,奴婢还是先护送王妃回去吧。” 苏滢凝眉沉思片刻道:“恩,先回城,进城之后你就到刑部一趟让尚大人过来,让他查一查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是,那奴婢先送王妃回城。” “恩,这事有人报到王爷跟前了吗?” “奴婢已经派人去传话了。” 苏滢点点头,跟忍冬回了山庄上了马车回城去了。 进城后,他们的马车就被人拦下了。 车子刚一停稳,车帘就被人一把掀开,是如筝郡主。 如筝郡主看苏滢没有大碍后道:“怎么样,那火灭了吗?” 苏滢摇摇头,“哪里这么快,不过来灭火的人更多了,火势就小了些。” “那就好,你也不用太忧心,有什么事就跟我说,老太太我已经给你送回王府去了。” “好,多谢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 第196章 她总是挂念着本王 如筝郡主又跟苏滢说了几句后就分开了。 苏滢回到王府就看见阿奶坐在她的屋里,满是褶子的脸上都挂满了担忧。 “滢滢,怎么样了?那些粮食没事吧?”阿奶是庄稼人,最在意的就是粮食,对她来说,粮食就是天,天要是塌了,那可就是大事了。 苏滢握着阿奶的手宽慰道:“阿奶别急,火快灭了,不会有事的。” 阿奶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好好的粮食怎么说烧就烧起来了……” 苏滢只得安抚阿奶,亲自将她送回到院中,今日出去一天她也累了,回去后没多久就在床上歇下了。 夜里,一直过了子时,苏滢才听见屋子里传来轻微的动静。 她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借着月光就看清了那抹高大修长的身影。 “王爷。” 楚宴走到她跟前将她抱了起来坐在自己怀中,“怎么还没睡?” 苏滢在他身上闻见了焦火的气息,他应该是去山庄那边了。 “睡不着,仓库的大火灭了吗?” “差不多了。” 苏滢眉头都拧了起来,大火烧到现在,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粮食,“如果王爷粮食不够,我可以帮王爷想办法。” 楚宴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垂首在她唇角落下一吻,“无碍,里面没什么东西。” 苏滢诧异,没什么东西?那不是他在京城的粮仓吗? 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他捏了捏她的鼻子道:“那么多粮又怎会都放在一处?里面粮食不多,多是空箱罢了。” 苏滢听他这么说才放心下来,“没多少粮就好。”眼看着就要到冬日了,每年冬日军饷都会被卡,若是没有那些粮,不少将士都吃不饱。 “别担心,先睡。”楚宴抱着她在床上躺下。 苏滢想了想还是道:“我今天在山庄后的一个小林子里遇到了一个人?” “恩?” “他身上受了重伤,我怕他跟今日的大火有关,就想让人去把他带回来,可谁知道我去叫人的时候对方已经走了。” 楚宴黑眸微微一沉,“没见过吗?” 苏滢摇摇头,“没有,不过现在细想起来,这人的眉眼倒是跟王爷有一两分的相似。” 楚宴有些诧异,“像本王?” “是,不过他的样貌更为阴柔。”楚冀是典型的瓜子脸,颌骨的棱角都很小,但因为眉眼比较像武德大帝,倒也不会让人觉得很娘,“我已经让人去搜查了,也不知道能否找到。” “恩,明日我在让程明他们加派人手去找。” “好,不过相貌像王爷,不会是皇上在外的私生子吧?”苏滢故意道,她没办法直接跟楚宴说明楚冀的身份,只能从旁透露些消息让他去查,虽然这个猜测是大逆不道的。 “私生子?” “恩,有这个可能的吧?” 楚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对剑眉深深的凝起,“我派人去查一查。” “好。” 事情说完,苏滢就安心地闭上了眼靠在楚宴怀中,不过片刻呼吸就变得均匀。 楚宴看着怀中安睡的人儿,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将她拥在怀中闭上了眼。 苏滢再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楚宴的身影。 心里虽然有微微的失落,但她很快打起精神来,昨天大火烧了仓库,他肯定还有很多事需要去处理。 洗漱过后,雪玉端了早膳进屋。 “王爷出府去了吗?”苏滢随口问道。 忍冬进屋道:“回王妃,王爷正跟尚大人在书房谈事情。” 苏滢微讶,“尚大人来了?” 忍冬点点头,“是,一早就来了。” 苏滢还道楚宴出府去了,原来一直在书房。 “王爷可用了早膳?肯定是没用的,藤萝,你一会儿把早膳给王爷送过去吧,别忙着事饭都忘了吃。” “是,奴婢这就去。” “恩。” 昨晚大火已经被灭了,火被灭了之后,尚文阁就第一时间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他带着人进去检查起火的原因。 按说,像这样的大火,什么都该烧没了,但尚文阁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迹。 “下官在仓库的东侧角发现了大量桐油的痕迹,怀疑是有人故意纵火,还在仓库内发现一具烧焦的尸体,尸体已经送回刑部让仵作验尸了。” 楚宴脸上并没有太多诧异的神色,他正要开口,门外就响起程明的声音,“王爷,藤萝来了,说是王妃担心王爷没有用早膳,就让藤萝送来了。” 尚文阁神色一顿,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暗色。 楚宴视线淡淡地从他脸上扫过,让藤萝把食盒拿进来。 苏滢的本意是在楚宴谈得差不多时再让程阳他们把食盒送进去,谁知,藤萝一说明来意,程阳二话不说地就通报了。 藤萝将食盒放到桌上,“王爷恕罪,王妃并非有意打扰王爷,只是担心王爷的身体。” “她总是这般无时不刻地挂念着本王,她可用了早膳?” “回王爷,奴婢来时王妃正准备用。” “恩,去吧,本王忙完了再过去。” “是,奴婢告退。” 藤萝退下后,楚宴直接起身走到桌子上坐下随后打开食盒。 里面有一盅鸡汤,鸡汤很清淡,上面的鸡油都被瞥干净了,还有一碟包子和一份小菜,点心,花样不多,但每一样都是楚宴喜欢吃的。 尚文阁看楚宴完全无视他的吃了起来,眼角忍耐的抽了抽。 “尚大人可用了早膳?” 尚文阁看着桌子上的饭菜,违心地摇头,“不曾。” 楚宴把鸡汤都喝了才落了碗道:“程阳,去给尚大人拿几个肉包子过来。” “是。” 尚文阁眼角抽了抽,“多谢王爷,不必了。” 楚宴夹了个包子咬了一口,“是本王喜欢的馅儿,王妃真是用心了,尚大人不必客气,本王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被人盯着。” 尚文阁:“……” 程阳拿了两个肉包子进来放在尚文阁手里,“尚大人吃,冯客气,王府里还有很多。” 尚文阁拿着包子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那真是多谢了!” 第197章 大闹布庄 “王爷,属下有事来报。” 楚宴刚落下筷子,门外就响起了侍卫的禀报声,将漱口的茶水吐出后回到案前坐下,“进来。” 书房门打开,侍卫走了进来,“王爷,山庄那边抓到了犯人,人已经被属下带回来了。” 尚文阁把包子往桌上一扔,“抓到了犯人?” “是,是纵火的犯人。” 楚宴黑眸沉沉,把人带上来。 “是。” 很快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走了进来。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王爷……”男人一进屋就跪下求饶。 “本王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如实招了。” “小地招,小地招!是,是齐王,不,庶人楚莫寒,是他派人找到了小的,让小的跟王胜一块放火烧了粮仓的,他的人说,若是小的不照做就要了小的全家性命,小的怕死,不敢不从啊王爷……”说着他还从身上拿出一包银子,有一百两之多,说那是楚莫寒的人给他的,事成之后还有一百两。 尚文阁跟楚宴对视一眼,尚文阁道:“你如何得知对方的身份?” “是,是那个人自个儿表明了身份的。” 楚宴黑眸眯了眯,“尚大人,这案子就交给你了。” 尚文阁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王爷放心,下官一定严加审查,把人送到刑部。” 李大疑惑地看着两人,他不明白,这就完了? “王爷,小的真的是被逼无奈的,还请王爷恕罪……” 尚文阁一挥手,人就被带走了。 苏萦今天要到城里巡查铺子,在用了早膳后就让忍冬她们准备下去一会儿出去。 王府在京城的产业不少,要一一巡查下来,一天怕是不够的。 雪玉给苏滢换了一身比较朴素的衣裙,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门户的夫人,就连马车上的徽记苏滢也让忍冬给暂时弄下来了。 这些掌柜的都会看菜下碟若是她以王妃的身份去,怕是很难看出什么。 “王妃都准备好了。” “恩,时候不早了,出发吧。” “是。” 苏滢带着雪玉他们上了马车,距离王府最近的商铺就在京城最繁华的一条大街上,不过苏滢并不打算先往那边去,而是要从一些不起眼的产业开始。 马车走了近一个时辰左右,终于来到了一条大街上。 苏滢让车夫将马车停在边上,就带着忍冬她们下了马车走在街上。 这条街虽然地理位置算不得好,但因为是老城来往的人群并不少。 苏滢走在街上四处看着,王府在这条街上的产业是一件卖成衣跟布匹的商铺。 苏滢行走间,错眼看见一间商铺,平氏布庄。 而在平时布庄下去一些,就是王府的商铺所在。 苏滢脚步微顿住,让藤萝跟忍冬先到铺子去摸一摸底,她跟忍冬稍后再去。 两人不疑有他地当先往铺子走去了。 雪玉见苏滢一直看向平氏布庄不免好奇,“王,夫人,你一直看着这布庄做什么?若是有喜欢的料子你尽管跟奴婢说,奴婢回头就让人给你送过去。” 苏滢缓缓地摇摇头,伸手指了指在斜对面的一间布庄,“你到那间铺子里去给我买一些普通的缎子来。” 这条街应该是专门做布庄跟成衣生意的多,这样的铺子看下来就不下五间。 雪玉以为苏滢是真的想要,就去买了。 等到布料买回来后,苏滢道:“一会儿我进去,你看着时机把你的牛脾气给发出来。” 雪玉:“??”她更好奇了。 雪玉不知道苏滢想做什么,但还是十分配合的跟着她走进了平氏布庄。 她们刚一走进去,在布庄里一个穿着青袍,神色斯文年纪看着在二十上下的男子就走过来招呼道:“这位夫人……” 男人话还没说完,苏滢就沉着脸将手里的缎子扔到了柜台上,“好你个黑心的店家,亏得我信任你们,你们说这是苏州的缎子我就信了,做一身成衣的原料就要了我二两银子,谁知却是最普通的缎子,你们赚这个黑心钱也不怕遭雷劈了!” 雪玉愣怔地看了眼满脸怒气的苏滢,不知道苏滢唱的是哪出,不过王妃既然要她配合,她当然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今天这事你要是不给我家夫人一个说法,我就把你这店给砸了!”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有些发懵,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二位是不是弄错了?你们不曾在小店买过布匹,更何况小店一直以来都是诚信经营,是绝不会做出这种以次充好的事情来的。”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十分的镇定平和,笃定的声音似乎能在短时间内安抚人的情绪。 可苏滢摆明了是要激怒他的,所以她冷着脸道:“我就知道这东西一出门你就不会认账了,你要是识相就立即给我退了三倍的银钱,若不然,我们就砸了你的店!” 男人却坚持道:“夫人,这的确不是我们店的布料,每一位到我们店里买东西的,我们这里都会给一张收据凭证,若是夫人能够拿出凭证来,这事我们就认下了。” 苏滢却冷笑道:“我看你说那么多废话就是不打算认账的,好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不可!” 苏滢一个眼神示意,忍冬就十分配合上把门给关上了。 男人见情况不对,想要上前阻拦,却被雪玉一把推开。 苏滢就趁机将货架上的东西扔了下来。 男人一看急了,上前阻拦,却被雪玉再次推开。 眼看着店里的商品都要遭了两人的毒手,男人只能去找人来帮忙。 不多会儿,一个妇人就走了出来看见自己的店铺被人弄成这样,她气得不行,“哪里来的刁妇,实在是太可恶了,乐哥儿,你立即去报官,我就不信还没有人奈何得了她们了!” 男子转身走进内堂,准备去报官去了,雪玉哪里会如了他的愿,直接就追了过去。 “想报官,没那么容易!”雪玉把人带了回到扔回到店铺了。 苏滢扔得累了,这才缓缓地到椅子上坐下,缓缓抬眸就对上母子二人愤怒的视线。 第198章 三天后来提亲 “你到底是什么人,故意来我们这里闹事的是不是!”平乐虽然很生气,但也冷静下来了。 “我说了,你们以次充好,要是不赔我三倍的价钱,这事就没完。” “不可能,没有做过的事我们绝不会承认的,我就不信你还能要了我们的命不成?”妇人冷哼一声。 “那好,我就把同等价值的料子拿回去,雪玉,动手。” “是夫人。” 雪玉伸手就要去拿布匹却被妇人一把抱住了手,“你们这是明抢!” “对,我们就是明抢。”苏滢等到雪玉抱起了布料后就起身推开店门走了出去。 两人想要上前阻拦,却被苏滢用巧力推开。 两人身子踉跄地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到地上等到他们站起身追出去时,就看见苏滢跟雪玉进了王府的布庄。 妇人一看就气得拍大腿,“我就说是同行故意找茬,你看,人马上就跑对面去了,简直太过分了!” “娘别生气,我这就去报官,我就不信没有王法了!”平乐转身要走,却被妇人一把拉住,“你小子傻了是不是,那可是王府的铺子,报官有什么用,最后还不知不了了知吗?” “娘,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即便是王爷也是要守王法的,若是京兆尹的人不管,那儿子就到刑部去,若是刑部也不管,那儿子就到皇宫外去击闻声鼓,总是要讨回一个公道的!” 忍冬跟藤萝转眼就看见苏萦跟雪玉抱着几匹布料走了进来,还是成色很一般的布匹,两人不由感到惊讶,王府什么好料子没有,王妃怎么偏要这些普通的货? 一刻钟后,四人从商铺了走了出来,上了马车。 “藤萝,你先别回去,你现在就到平氏布庄去跟为雪玉议亲。” 坐在边上的雪玉一听都傻了,“王妃,奴婢……”她话还没说完,突然想到什么,平氏布庄,那不是刚才她跟王妃砸的那间吗? 雪玉不解,王妃才刚刚带着她去把人给得罪了,怎么转眼就要跟人家议亲? 藤萝跟忍冬也很震惊,但苏滢发话了她也只能照做。 藤萝跳下马车走进商铺。 平乐跟妇人正在店里收拾东西,看到有人进来,下意识地警惕起来。 “这位姑娘,我们今日不做生意,还请改日再来。” 藤萝看了眼平乐道:“我今天是来议亲的。” 两人又是一惊,今天是日子不好还是怎么的?怎么怪事一件件地来? 妇人道:“不知姑娘要给谁议亲?” 藤萝道:“一直在王妃跟前伺候的雪玉姑娘,我们王妃看中了你们家世清白,就打算将雪玉姑娘嫁给你儿子。” 两人震惊得没了反应。 不过平乐很快回过神来,“冀王府的人?” “没错,你们这几天准备准备就到王府提亲吧,该有的规矩一件都不能少。” 能够娶冀王府的人,对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毕竟那可是王妃跟伺候的人,随便放出来都是比得上小门户里的小姐的。 若是平时,妇人要是知晓自己儿子被冀王府的人瞧上了,肯定乐得不行,毕竟她也在为儿子的婚事发愁,可刚才冀王府的人才来闹过事,她心里实在高兴不起来。 若是娶回来的是一尊大佛,他们平家门户小可供不起来。 平乐拧着眉头道:“这位姑娘恕罪,我们平家门户太小不敢高攀,还请姑娘回去跟王妃言明,这婚事我们不敢应允。” 藤萝冷笑一声,“我是来通知你的,不是来让你做决定的,三天之后,你们若是没有上门提亲,就给我等着!” 藤萝丢了话就直接趾高气扬的走了,其实也不怪她这么嚣张,这都是苏萦示意的。 藤萝是走了,但平家母子的心却变得忐忑起来,也顾不上店里被抢的事了。 妇人王氏平时是个利落能干的,但今天这事已经超过了她能够应对的范围,一时间也犯起了难来。 冀王妃话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若是他们不上门提亲怕是不会让他们好过。 平乐也不知道冀王妃到底看中了他哪点,但看着焦灼的王氏,他只能镇定下来柔声安抚,“娘别着急,会有应对的办法的。” 王氏急得眼圈都红了,“还能有什么办法,这冀王府摆明了是想要跟咱们作对啊,咱们就一普通百姓,怎么跟他们硬来啊。” 平乐道:“娘,这亲我是绝对不会去提的,你放心,等到三天后,我就立即到冀王府说清楚情况,他们有什么就冲我来,我不能让爹娘你们被我牵连。” 王氏一听就急了,“你这傻孩子可不能胡来。” 平乐摇头道:“娘别怕,若是我不能活着从王府走出来,你跟爹就到皇宫去告御状,我相信,大秦还是有王法的。” 王氏听儿子这么说哇的一下就哭出了声,这种无助跟无奈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 回到王府,雪玉还是没忍住询问苏滢的打算,苏滢也只是摇头道:“我就是想看看这一家子的品行如何。”她发现,他们母子即便在很生气的情况下也没有失去理智,这点是很不错的,现在就等着看三日后人会不会上门提亲了。 藤萝觉得苏滢让她嚣张地去放话多少有些不妥帖,毕竟以权压人很难换来对方的真心相待,若苏滢真心想让雪玉嫁过去,就不该这般。 但面对三人疑惑的眼神,苏滢却什么都没有解释。 三天后,雪玉一如往常般在门外等待着苏滢起身,可今天她才走到门外,就看见两个侍女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二话不说的就架着她到了院子里。 “好你个大胆的贱婢,胆敢偷了王妃的手镯,如今人赃并获了,我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王府负责管理后宅刑罚的婆子阴沉着一张脸走了过来。 雪玉整个人都傻了,她怎么会偷王妃的手镯呢? “我,我没有,我是冤枉的,我绝不会偷王妃任何东西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第199章 最好的选择 可她们根本就不听雪玉的解释,直接就将她架到了长凳上棍子一下一下地打在她的身上,“奴婢还想狡辩,王妃仁慈只打你板子,若是今后你再敢靠近王府半步我就打断你的腿,扔出王府去!” 几个丫鬟架着雪玉就往王府外走去。 这边闹出的阵仗不小,王府伺候的下人都好奇地伸头探脑的围观。 “那不是王妃跟前的红人雪玉姑娘吗?怎么突然出事了?” “不知道啊,之前那么得王妃信任,现在却成了这样,真是世事无常啊……” 大家都是在王府伺候的人,如今看一个前一秒还是红人,后一秒就面临被扔出王府命运的雪玉,没有人幸灾乐祸,只是心中悲哀,为自己悲哀。 雪玉身上的伤痛远远比不上心中的痛楚,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会被苏滢如此对待。 平乐等在门外,就看见雪玉被架着扔了出来。 “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王妃也是你能说教的,王妃要哪家布庄的料子,哪家就得老老实实地送过来,也是你能指手画脚的?你既然说要把这些布料还给别人,那王妃就成全你,拿去吧!” 婆子说完,就将几匹布扔到了雪玉跟前,还有一个包袱,东西扔下后,婆子们转身回了王府“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平乐见着雪玉被扔出来还觉得惊讶又解气,昨天她可是到他家的商铺闹事的人,可再看婆子扔下的布匹跟她说的话,他不免惊讶地看着被打的脸色苍白悲痛欲绝的雪玉。 他突然觉得这姑娘没这么坏,或许一切都是身不由己。 “姑娘你没事吧?”平乐想了想,还是走到了雪玉跟前。 雪玉抬起悲痛欲绝的眼看着他想到跟苏滢多年来的种种,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 平乐一看她哭就急了,“姑娘你别哭啊,诶,我,我不怪你了,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的,你身上也受伤了吧?我是驾车来的,要不我带你去医馆看看吧?” 雪玉兀自地哭着,根本就听不进平乐的话。 雪玉一哭就引来了不少围观的路人,这可是在冀王府门外。 雪玉即便伤心,疑惑,也不想因此对苏滢招来不好的负面影响,可她是随着苏滢到京城来的,现在根本就无处可去。 平乐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就再次提议先带她到医馆去看看。 雪玉身上疼得难受,便是站起来都难,她不想平乐帮她,但此时此刻也只能先跟他上车,离王府远些在做打算也不迟。 可她身上的伤口太疼了,人还没到医馆就晕死了过去。 王府内。 苏滢站在雪玉被打的那张长凳前久久没有回神。 藤萝跟忍冬两人都不敢上前说话,刚才的事实在是太突然了,就连她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雪玉被拖了出去。 相处一段时间,她们跟雪玉已经有了姐妹情,见着自己姐妹被打心里哪里能好受。 可她们看着苏滢,知道她心里更难受。 楚宴轻轻地握住苏滢的手,“这对她,对你都是最好的选择。” 苏滢转身扑进楚宴的怀里低低的啜泣,她原本想要让雪玉风风光光的出嫁地,可是粮仓的大火跟楚冀的突然出现都让她心慌起来。 她很害怕前世的悲剧会再次发生,她害怕雪玉会被她牵连,所以在看见平家的布庄她后心生一计想要试探试探平家人的品行。 昨日在暴怒之时平乐都没有对她们两人动手,可见其是有君子之风,其母亦不是那等不讲理的泼妇,危急时刻最是能够凸显人性的,但两人的反应都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得多,这也是她下定决心为雪玉选择平家的原因。 闹上今天这一出,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雪玉今后跟她苏滢没有任何关系了一个被赶出王府的丫鬟,没有人会再去注意到她,这样一来,今后她再出什么事,也就不会再牵扯到她身上了。 只是雪玉跟她多年,情同姐妹,看着她被打,她的心又怎么会不痛? 楚宴安静地抱着她,无声地安抚。 哭了一场,苏滢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 楚宴说得没错,这对雪玉对她都是最好的选择。 楚宴牵着她的手回到屋中,丫鬟赶紧拿了热帕子进来给苏滢热敷。 又喝了静心的热茶后,苏滢的情绪才稍稍缓了过来。 “王爷自去忙,不用管我,我已经没事了。” 楚宴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忙,但她这个样子,他哪里放心离开。 “今日就在府上陪着你。” “王妃若是真的担心,奴婢就派人去暗中跟着,若是有危险,王妃也能第一时间知晓。”藤萝看出苏滢的心思,猜想她虽然已经做了决定,但心中肯定还是念着雪玉的。 苏滢点点头,“不要让她发现了。” “王妃放心,奴婢知道该如何做。” “嗯。” 再说平乐将雪玉带到医馆后才发现她已经晕死过去了。 他有些无措的看着她,只能跑进医馆去叫人,可偏偏医馆里的人都是大男人,平乐无奈,想着救人要紧就说了句得罪了,把人抱进了医馆。 “大夫,劳烦您看看,她怎么样了?” 大夫一看雪玉脸色苍白,当即就皱起了眉头,“这脸色怎的这么差?” 平乐想到雪玉被扔出来的时候那些人好像说是打了她板子的,也不知道被打了多少,这么柔弱的一个姑娘,真是遭大罪了。 “后背,可能是被打了。” 大夫一听有些为难,就只能让药童去找自己的夫人回来,让平乐先把人抱进内堂里。 很快,一个中年妇人就走进了内堂,“人哪里受伤了,给我看看?” 平乐道:“可能是后背,后背受伤了。”妇人闻言就关上门直接将雪玉身上的衣裙脱了下来,平乐见了一惊,转身就要走,却被妇人拉住道:“自家夫人跑什么呢,赶紧的帮忙,不然碰到伤口了怎么办?” 平乐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我不是,我不是她……” 第200章 用心良苦 他话还没说完,雪玉红肿的后背就展露在他眼前,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之前他就有听说过,好些世家贵族根本就不把下人当人看,惩戒起来那是一点道理都不讲的,若说之前他对此没有太深切的概念,如今亲眼所见,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怔神间,平乐一下忘了男女大防,配合着妇人给雪玉的伤口上药。 直到妇人将伤口包扎好,他才恍然回神,一张脸燥得通红通红的。 妇人见他这个样子不免打趣,“自家夫人也羞成这样,莫不是才新婚的小夫妻,也该是的,看着年纪都小。” 平乐想解释,可想到自己都把人给看光了,若是他说他跟雪玉不是夫妻,那雪玉的名声就毁了。 平乐只能低低地应着,老实地跟着妇人到外头去取药。 在他们离开的瞬间,雪玉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她像是感觉不到后背的疼痛一般,从床上坐了起来,转眼看见夹杂在几匹布料内的包袱,她抓过包袱打开,里面有几件换洗的衣裙,款式都有些老旧了,但料子还很新,雪玉记得自己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衣裳。 她拿起衣裳,就有一个小小的玉章掉了出来。 雪玉将玉章拿起来一看,眼泪刹那间落下,她紧紧的攥着玉章又哭又笑。 哭是因为她知道,她今后再也不能回到王妃身边了,笑,是因为她明白了王妃这么做都是为了她的将来打算。 平乐进来就看见苏滢哭的不能自己,他有些无措道:“姑娘,你也别难过,你,你家在什么地方,我送你回去吧?” 雪玉缓缓抬眸,泪眼朦胧地望着眼前有些无措的男人,这个就是王妃为她挑选的男人。 “我在京城无处可去,之前一直都在王妃身边伺候,如今离了王府,我也不知该去往何处。” 平乐一时间难住了,“姑娘家乡在何处?” “不知道。” 平乐想到很多为奴为婢的人要么没有亲人,要么就是被亲人卖的,不知道也正常。 他看着雪玉眼睫上的泪珠,心口猛地一跳,“那姑娘若不嫌弃的话,就跟在下先回家吧?” 雪玉垂下眼帘,“可之前我还去你家的店里闹事……” “没事的姑娘,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你别担心,我会跟爹娘解释清楚的。” 雪玉缓缓的点点头,“那就多谢公子了。” “没事没事。” 平乐说着就把东西先抬到了车上。 雪玉看了眼手中的玉章泪意再次涌了上来。 “王妃,这个是什么东西啊。” “这是通号钱庄的取钱玉章,我啊已经在里头存了一笔银子,今后留给你做嫁妆,有了这嫁妆在手,即便你今后嫁的夫家对你不好也不怕,你出来自己买个小院子,做点小买卖,日子总也能过下去的。” “你记住了,今后哪怕是自己一个人也不要觉得心虚害怕,自己永远都是自己最坚实的后盾。” 平乐走进来,看见雪玉又哭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当真是娇弱的女子。 王氏跟丈夫等在自家门店里,伸长了脖子望着,担心着自己的儿子,远远看见熟悉的马车走来,两人赶紧从门店跑了出去。 “乐儿,你可是回来了,怎么样,你没事吧?”王氏拉着儿子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圈,看他身上没有大碍后呼出一口气来。 “爹娘,你们别担心,我没事的,娘我带了个姑娘回来。”平乐把两人拉到边上示意他们小声些。 听罢,夫妻俩都惊讶不已,他不是到冀王府去拒婚的吗?怎么还带了姑娘回来? 平乐只得跟他们解释雪玉的事,还把车上的布匹都抱了下来,老两口一见着布匹就信了。 “这可真是个可怜的姑娘,若是她愿意的话就暂时让人住咱家吧,你妹妹边上还有一间空屋,她可以暂时睡那里。” 平乐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打算的。” 几个人商量好之后,王氏跟平乐就到车上将雪玉搀扶起来。 “多谢了。” 王氏看她脸色苍白,有些心疼,“好姑娘,你也是受累了,快小心些,这段时间就好好的养伤,别的事咱等以后再说。” 雪玉垂着乖巧的点头,跟着他们进了铺子。 在铺子对面的二楼上,一抹身影看着雪玉安然入铺,就转身离开了。 因为雪玉的事苏滢情绪一直不高,晌午过后楚宴就陪着她睡下了,睡醒后,忍冬就端着热水进屋伺候她穿衣洗漱。 苏滢看着忍冬心下黯然。 忍冬见状赶紧道:“王妃,雪玉已经被平乐带回家中去了,探子说那一家人对她挺和善的,她又是个聪明的,今后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你就放心吧。” 苏滢闻言点点头,平家人还能接受雪玉去暂住,想必是已经不在意之前的事了,“嗯,这就好。” 等到雪玉身上的伤势好起来之后,她肯定会缓过劲来,她相信她有能力让自己的日子越过越好的。 “王妃,大夫人差人送了请帖过来,是苏家的二老爷又要娶妻了。”藤萝拿着请帖进屋。 之前林氏就说是在月初,也差不多就是这几日了。 “嗯。” 原本苏滢是不想回去的,但她想到自己也有好些时候没见着苏玉燕了,就想回去看看,再问问她对自己的婚事有没有什么想法。 到了苏正信成亲那日,苏滢起了个大早,打算早点去,趁着人少她可以多跟苏玉燕聊聊。 “一会儿本王跟你一起过去。”楚宴来到苏滢身后,挑选了一根白玉簪子别入她的发间。 苏滢透过铜镜看着他道:“王爷若是急着要去军营就不必跟着跑这一趟,有忍冬她们跟着我就行了。” 楚宴摇摇头,“去给丈母娘见个礼。” 苏滢看他坚持就没说什么,收拾妥当后两人就出门了。 原本苏滢还以为苏正信二婚会低调一些,没想到今天弄的场面还不小。 一早苏府的人就在门外派喜糖喜饼啊,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楚宴扶着她下了马车,转眼就又一辆马车在他们身边停了下来。 第201章 同归于尽 苏滢感觉到有一道浓烈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一抬头,就对上楚莫寒那双意味不明的眸子。 她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他怎么来了,自从他被贬为庶人后,丞相府那边就对他看管得十分严格,不是必要时候不会让他离开自己的府邸,像苏正信喜宴这种场合,他完全没有过来的必要。 楚莫寒冷冷的盯着苏滢,眼前却突然多了一抹高大的身影完全遮挡了他的视线,他一抬头,就对上楚宴黑沉的眼。 “大姐姐,你跟姐夫也回来了。”苏南霜像是跟苏滢没有过任何不愉快般,依旧熟稔地招呼。 苏滢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王爷,我们进去吧。” 楚宴黑眸沉沉牵着苏滢转身进了苏府。 被无视的两人脸上都露出了狞色,不过想到今天的目的,两人都忍了下来。 苏正信已经去接亲了,苏正德跟林氏就在门外负责迎接宾客。 看见苏滢跟楚宴走来,两人迎了过去躬身行礼,“参见王爷,王妃。” “岳母不必多礼。”楚宴淡淡开口。 “快,快请王爷跟王妃进去。”林氏看苏滢能回来心里很是高兴。 “你祖母他们在正堂,你若是不喜热闹就先回自己的院子去坐会儿,等正席开始了再出来也不迟。”林氏清楚苏滢跟老夫人和二房的恩怨,她能回来已经是很给苏府脸了。 苏正德在旁听了不满的暗瞪了林氏一眼,说的都是什么蠢话,哪有晚辈回来了不给长辈问候的,这不是在告诉别人苏家大小姐没有规矩。 “你祖母也很久没有见你了,一直都在念着,你一会儿去给她问个安。” 苏滢神色浅浅,从善如流地应着,至于会不会去,那就是她的事了。 苏正德看苏滢听话,满意地点点头。 “母亲,我们先进去了。” “去吧,去吧。” 丫鬟领着苏滢进了苏府,在走过二门时,丫鬟就要带着他们往正堂那边去,可苏滢却将人叫住,“今日府上宾客众多,人手不一定够,你去帮忙吧,本妃会过去的。” 丫鬟应声退下。 苏滢跟楚宴回到了自己之前住的院落,这院子林氏一直让人打理,跟她之前住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忍冬,你去看看四小姐在做什么,若是没什么事就让她过来我这里坐坐。” “是,奴婢这就去。” 苏正信这次成亲像是想要出口气似的,宴请了不少宾客,就是想让世人知道,他苏正信离了孙家只会过得更好。 苏府大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喧闹的声音,守在门外的侍从高声道:“迎亲队回来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众人纷纷朝迎亲的队伍看去。 苏正信模样周正,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满面红光,精气神看着确实比之前好了不少。 队伍到了大门外停下,苏正信反正下马踢了一脚花轿将新娘搀扶出来。 就在喜娘嘴里说着吉利的话时,突然有一抹身影冲了出来,手里尖利的刀子就朝苏正信的胸口刺了下去。 苏正信心里一惊快速地避开了,可即便是这样,手臂也还是被划伤了。 “孙氏,你疯了吗?” 孙氏一脸疯狂,双目赤红的瞪着苏正信,“我是疯了,苏正信,当年你娶我的时候可是口口声声的说今生只对我一个人好的,这么多年来我为你生儿育女付出了多少,你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了说踢就把我给踢开了,你做梦,今天我就要跟你同归于尽!” 孙氏大叫着再次举起手中的刀子朝苏正信刺去,苏府的侍卫早已经赶了过来,纷纷上前将孙氏抓住,可今天孙氏怕是真的恨极了,发了狠的挣扎,手中的匕首还划伤了好几个侍卫。 苏正信气急,自己大好的日子哪里能让孙氏给破坏了,“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个疯女人给拖下去,若非是她心思歹毒三番五次的想要谋害冀王妃,我们苏家又岂会休了你,你倒好不知悔改也就罢了,竟还想赖到旁人的头上,实在是太过可恶!” 前来道贺的宾客看孙氏这样子还觉得她有些可怜,毕竟当年她也是下嫁了,可听苏正信这么说,又觉得孙氏太作了,做什么不好,偏要去得罪苏滢,这不是给自己找晦气吗? 更多的护卫上前,终于将孙氏手中的匕首给夺了下来。 “苏正信,你这个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小人,你嫁给你这样的小人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孙家一天,我就跟你没完……唔……” 苏府的护卫赶紧堵住了孙氏的嘴把她拖了下去。 大门外,一时间静默无声。 好在喜娘及时反应过来,让人奏响了喜乐,气氛才再次变得热闹起来,大家都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苏正信牵着新娘的手走进苏家拜堂,但这一闹剧也很快就在宾客间传开了,不过碍于苏家的面子,大家也都闭口不提。 忍冬找到苏玉燕时,她刚看了热闹回来,一来就跟苏滢绘声绘色地说起了门外发生的事。 “大姐姐是不知道,孙氏那样子是真恨不能将二叔给生吞活剥了,要不是二叔反应快,那刀子就真扎到他身上去了。” 苏滢眨眨眼,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热闹看,不过以孙氏的性格来说她会来闹一点都不奇怪。 姐妹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后,苏滢就把话题带到了苏玉燕的婚事去了。 苏玉燕有些羞涩地低着头,不过她倒也不算太过避讳。 “那些人选母亲都跟你说了吗?” 苏玉燕点点头,“说了,但凭母亲做主。” 在这里,庶女的婚事都是嫡母做主的,嫡母想要你嫁什么样的人,你是没有半点话语权的。 “你自己没有一点想法吗?” 苏玉燕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姨娘说也不需要找家事太好的,跟苏家门第差不多的就行了,反正也轮不到我当家,对方脾性好些,是个上进的就好。” 第202章 身体有问题 苏滢觉得这些要求既实在又合理,“你有自己的想法就好,如果母亲说的人自己有不同的看法大可跟母亲说。” 苏玉燕低低的应声,她就算有看法也是不敢跟林氏提的,其实她对林氏还有心结,之前林氏不顾她名声利用她,说不生气是假的,可她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庶女,又如何敢跟嫡母作对,林氏能够给她挑选一个不错的夫婿,她已经很满足了。 “谢谢大姐姐你特地关心我的事。”苏玉燕由衷道,在这个府上,除了姨娘外,就只有苏滢比较在意她了,大夫人虽然没有苛待她,但也只是尽到一个作为嫡母的责任而已,又怎么会真的把她放在心上。 这种关心是不带任何目的的。 苏滢其实很好理解自己对苏玉燕的感情,除了她前世对她没有过任何伤害之外,王姨娘甚至还看她可怜暗中提醒过她一次,王姨娘告诉她,看见楚莫寒跟苏南霜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好几次。 当时她傻啊,根本就没有多想,如今想来,那时候王姨娘肯定觉得她很蠢吧。 她似乎能从苏玉燕身上看到当年自己的影子,那么的卑微,那么的希望得到在乎的人的关注,可最后终究是一场空。 苏滢摇摇头,将那些痛苦的回忆甩掉。 “我们是姐妹,替你着想是应该的,你别怕,若是不敢跟母亲说就让人来告诉我。” 苏玉燕点点头。 “王妃,喜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苏滢闻声跟苏玉燕站起身,楚宴也从隔壁的耳房走了出来。 苏玉燕看楚宴出来,赶紧低下头跟着就不敢朝他的方向看去。 大姐夫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她害怕地看他的鞋面都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压迫力。 喜宴是男女宾区都是分开的。 楚宴在男宾区外停下,“有事就让人去告知本王。” 苏滢点点头,“恩,王爷快去吧。” 楚宴点点头,跟着侍从去了男宾区。 楚宴走后,苏玉燕悄悄地吐出一口气,苏滢看她那如释重负的样子不免好笑,“怕什么,王爷又不会吃了你。” 苏玉燕苦笑道:“王爷疼爱大姐姐自然察觉不出来,王爷看着旁人的眼神跟狼似的,让人渗得慌。” 苏滢挑眉,回想当初见到楚宴的样子,恩,她觉得苏玉燕的形容还是很贴切的。 “冀王妃到。” 苏滢刚走进去,就有丫鬟的传唱声响起。 原本已经在座位上坐下的宾客们纷纷起身向苏滢行礼。 苏老夫人不悦地坐着没有动,她可是苏滢的长辈,难道也要她向她行礼不成? 苏南霜跪着众人躬身行礼,看着走来的苏滢,觉得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都是趾高气扬的,这个贱人,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苏滢走到上宾的位置上坐下后才开口,“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王妃看着可真是漂亮,这脸嫩得跟白玉似的,王爷可真是好福气。” “就是,大夫人可真是好福气啊。” 大家一坐下,就谄媚地看向苏滢说着恭维的话,以她们的身份,寻常时候哪里能见到什么王妃啊,也是苏家运道好,不然就这门第,就是给王爷做妾都是高攀了。 苏滢面含浅笑,都一一地应着,脸上也没有过多的神色变化。 老夫人看刚才还都捧着自己的人转眼都到苏滢跟前去了,心里极度的不平衡,她重重的咳嗽一声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我刚才没见着你?来了怎么也不先到我这个祖母跟前来问候一声?” 苏滢面色不变地道:“祖母勿怪,当时我觉得有些头晕,就先回到院中歇息了。” “好好的头怎么会晕,难不成生了什么大病?这可轻慢不得,你本来身子骨就不好,若是有什么大病耽误了皇家的子嗣该如何是好?” 大夫人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皇家子嗣大过天,老夫人这么说不是让人家觉得苏滢身体有毛病不利于生产吗? “母亲你别乱想,王妃只是一早坐了马车过来有些不适罢了。” 老夫人却不依不饶道:“之前没坐过马车吗?倒是奇了怪了,怎的今天就不行了。” “让祖母担心了,原本本妃听说二叔再婚心里高兴,所以一早就过来了,本想着沾沾喜庆,谁知道孙氏突然跑来闹事,这喜事差点就成了丧事,好在二叔反应灵敏才躲过一劫,不然今天这宴席上,可要多一道白豆腐了。” 老夫人一听苏滢诅咒自己的儿子去死,气得差点没跳起来掀了桌子。 好在边上的丫鬟赶紧把她给拉住了,“老夫人快息怒,大家都在等着开席呢。” 一众宾客哪里听不出两人的交锋,但她们都聪明地选择当聋子,苏滢她们得罪不起,老夫人她们也不想得罪,只能当做什么都听不见。 老夫人冷哼了一声,“开席。” 丫鬟端着饭菜鱼贯而入,有激灵了夫人们又挑开了话头将话题带了起来,宴席上又欢声笑语一片。 苏滢不喜欢应酬,全程都在专注地吃东西。 那些想要套近乎的夫人小姐们看她一声不吭的,还当情绪不好,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上去触霉头。 “王妃,奴婢给您添一些茶水吧。” 丫鬟提着茶壶上前,苏滢微微颔首,微微侧开了身子,可那丫鬟不知怎的,突然整个人都栽倒在了桌上,桌边的汤水跟茶水都被打翻弄脏了苏滢跟林氏的衣裙。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桌上的人都站了起来。 忍冬跟藤萝也第一时间上前将苏滢护在身后。 藤萝确定周围没有异样之后,才缓缓上前探了探丫鬟的脉搏,“王妃,还有气。” 苏滢走上前,却被忍冬阻止,“王妃小心。” 苏滢道:“没事,我去看看。” 她让藤萝将丫鬟抬到地上躺平,给她诊脉。 从脉象跟丫鬟的面色来看,应该是低血糖造成的晕厥。 “抬下去让她给她灌一碗糖水下去,没有大碍。” 第203章 是王爷想做什么 老夫人脸色很难看,在这种重要的宴席上居然有丫鬟被饿晕了,这不是在打他们苏家的脸,说他们苛待下人吗? 老夫人有些恼怒地瞪了林氏一眼,“看你管的家,都成了什么样。” 若是过去,这委屈林氏就忍下了,可刚才老夫人对苏滢说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了,她这口气这么都忍不下去,“母亲忘记了,二房这边可不归媳妇管。” 老夫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给抬下去。” “王妃这衣裙都脏了,还是去换一身干净的吧。”苏滢今天本来就穿的颜色比较淡雅的衣裙,那些汤汁洒在上面就格外的显眼。 汤汁已经透过衣裙黏到了身上,苏滢也有些不舒服,“恩,我去换身衣裙。” 苏滢本来也觉得坐在这里没什么意思,也就趁机离场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回到院中,换上干净的衣裙后,忍冬不免好奇道:“王妃,那丫鬟真的是饿晕的吗?” 苏滢到椅子上坐下了才道:“脉象比较虚弱,气血两虚,看着确实是。” “奴婢真是恨不能撕烂了那老太婆的嘴,真是恶心人。”想到苏老太太故意说的那些话,她的暴脾气就上来了。 “是够恶心的。”不过老夫人也不过逞一时口舌之快罢了,又能拿她如何? “王妃若是想回去的话,奴婢这就去给王爷传个话。” 苏滢原本今天就是打算过来跟苏玉燕聊天的,既然刚才把要说的话都说完了,也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了。 “去吧。” “奴婢这就去。” 楚宴坐在男宾区的上座,不少人都趁机想要上前恭维敬酒,但看着楚宴面无表情的脸,一时间又不敢上前。 这时,一个侍从走到楚宴身边道:“王爷,王妃刚才不小心被丫鬟手中的汤汁烫了手,王爷可要过去看看?” 侍从话音刚落,楚宴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带路。” “是。” 看见楚宴离席,不少想要恭维他的宾客都完毕的惋惜,但又不自觉的呼出一口气来,冀王坐在那里,他们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 苏正德也暗自吐出一口气,不过他是绝不会让别人知道他害怕这个女婿的。 侍从领着楚宴到了后院外的一间偏房外,他到门前低声道:“王妃,王爷来了。”说完,他就推开屋门。 楚宴黑眸微动,越过侍从走了进去。 谁知,他刚一进去,侍从就快速从外面将门关上了。 一抹俏丽的身影从一扇屏风后走了出来,她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纱裙,胸前的白肉都暴露出来,一双含着春水的眸子深情款款的望着楚宴。 屋内的香炉在冒着袅袅白烟,让整个屋子里都充斥着暧昧的气息。 苏轻烟痴迷地看着楚宴,“王爷,你来了。” 楚宴黑眸眯了眯,“你想做什么?” 苏轻烟形容委屈,娇嗔地看了他一眼,“烟儿什么都不做,而是王爷想做什么。” 她缓缓走到楚宴跟前,扯开了腰带,身上的纱裙瞬间滑落下来…… 忍冬找人到男宾区那边去传话时,就听侍从说楚宴已经离开了。 忍冬听到这话,就自动理解成楚宴可能是有急事先走了,因为比较急所以也没来得及跟苏滢说一声。 楚莫寒看忍冬转身离开,也起身跟着出了宴席,刚一出来,他就对身边的人吩咐了几句。 两人不敢违抗楚莫寒的命令,只能应声离去。 忍冬在回去给苏滢回话的路上就被人给拦住了。 忍冬凝眉看着两人,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两个人是跟着楚莫寒来的。 “你们要做什么?” “拿下她。”两人没有废话,直接动手。 忍冬面色一沉,半点不惧,直接动手。 对方挑选的是一个比较精辟的地方动手的,加上府上的下人都到喜宴上去帮忙了,也没人会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藤萝在门外等着忍冬回来,转眼就看见苏玉燕走了过来。 “四小姐。” 苏玉燕道:“王妃是在歇息吗?” “四妹妹进来吧。” 苏玉燕闻声进屋,就见苏滢坐在椅子上喝茶,“四妹妹怎么过来了?” “我听说大姐姐要回去了,就给你送些东西过来。”苏玉燕将一个包袱放到桌上,里面是她跟王姨娘亲手做的一些小衣。 苏滢拿出来看了看,不管是从做工还是料子都是极好的。 “我跟姨娘手上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就只能做些小东西给大姐姐,大姐姐不要嫌弃才好。” 苏滢笑着收下,“有什么好嫌弃的,让别人做我还不好意思。” “奇怪了,王爷怎么还没有过来?”苏玉燕朝院子里看了一眼疑惑道。 苏滢问道:“你见着王爷从男宾区出来了吗?” 苏玉燕点点头,今天的宴会是在二房那边举行的,男宾区就在二房的前院,她从女宾区出来时正好看见有侍从带着楚宴走到大房这边,她觉得楚宴是往这里来了,还有些不好意思把东西拿过来,谁知道进来时根本不见楚宴人。 “见着了,王爷该是在我前头才对。” 苏滢微微蹙眉,若说楚宴是在苏玉燕之前过来的,不可能到现在都没有到场。 还有忍冬,去了那么久也还没有现身,苏滢越想越担心,就对藤萝道:“藤萝,你去找找看,看王爷跟忍冬到什么地方去了。” 藤萝也有些担心,“王妃不要乱走,奴婢很快就回来。” “恩。” “大姐姐别担心,可能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给耽搁了。” 苏滢点点头,一对眉头却皱了起来。 藤萝才没走多久,就有一抹身影走了进来。 苏滢眉眼微沉,“四妹妹到偏房去关上门,我没见你,你都不要出来。” 苏玉燕看见来人十分惊讶,又担心他会对苏滢不利,“大姐姐我不走,我陪着你。” 苏滢摇摇头,“不用,我不会有事的,你快进去,快点!” 苏滢不想苏玉燕被牵扯进她的恩怨之中。 苏玉燕无奈,只能转身进屋。 苏滢抬眸,就对上楚莫寒那双晦暗不明的眼睛。 第204章 我们都是被他害死的 楚莫寒走到苏滢跟前,伸手就朝她抓去。 苏滢早有防备,在他靠近时快速地后退一步,随后抬脚踹向楚莫寒。 楚莫寒瞳孔缩了缩,抬手抵挡,苏滢就趁着这个空档将手中的银针刺进了他的身体。 楚莫寒只觉得身上一麻,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动弹不了了。 “苏滢,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楚莫寒气急败坏怒吼出声。 苏滢冷眼看着他,“这句话我该问你才对,楚莫寒,你要做什么?” 楚莫寒想要攥紧拳头,却发现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咬牙道:“苏滢,我今天来找你是有话要跟你说。” 苏滢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好,我听着。”她倒要看看他要说什么。 楚莫寒沉了一口气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可能会觉得匪夷所思,但这都是真实发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说的话。” 楚莫寒努力的抬着头看着苏滢,过去他就是这样看着她的眼睛,说出一句句把她骗得团团转的话。 苏滢冷淡的勾起唇角,“好。” “我……又重活了一回,在前世我跟你是真心相爱的,我们相互扶持,相互依靠,最终我成为了大秦的太子,可这一切却被楚宴给破坏了,他不仅陷害你大哥还将快要临盆的你囚禁起来,在我们的孩子快要出世时,他为了嫉恨你的苏南霜,竟生生地将你的肚子剖开,把我们的孩子取出来杀害的……而我为了保护你们母子,也被死在了他的刀下……” 楚莫寒说到后面眼圈都红了,眼底的恨意难掩,他怎么能不恨,他离那个位置就只有一步之遥了,可苏滢那一口下去,就把所有一切都毁了! 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前世若不是有苏滢的帮助,他怕是不能这么顺利的走到那一步,所以他为了重回巅峰,他只能将苏滢找回来。 楚莫寒心电百转,却没注意到苏滢渐渐变得狰狞可怖的脸色。 “滢滢,我们才是真心相爱的,我原本已经被楚宴给害死了,谁知道一睁眼又回到了今年前,所有悲剧都没有发生的时候,我想尽一切办法力挽狂澜,可还是不敌楚宴的阴谋诡计,还让你嫁给了他,滢滢,我真的好恨,我为什么那么没用……”楚莫寒竟然哽咽地哭了起来,他就不相信苏滢不会动容。 “楚莫寒,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楚莫寒知道这事说出来是荒谬的,可无论如何他都会让苏滢相信的,“我说的字字属实,我知道,你的医术之所以那么好,是因为你手上的《上古医经》,楚宴之所以会对你下手,也是因为这本医书,当时苏南霜病了,他想要找到医书为她治病。” 楚莫寒抬头,才发现苏滢的脸色不太对,他只当她是不相信他说的话,“滢滢你一定要相信我……” “楚莫寒,你敢对天发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敢,我敢……” “啪!” 楚莫寒话音刚落,脸上就被打了一个重重的耳光。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去死吧!”苏滢发了疯似地一掌掌的打在苏莫寒身上。 三几下的时候,楚莫寒还能招架得住,可苏滢的动作越发的密集时,他的脑袋就一阵阵发蒙。 “不,不要……” “楚莫寒,你该死,你就该被千刀万剐下地狱!”苏滢双目赤红,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煞气。 苏滢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力道大的她根本就挣脱不开,她挣扎着想要摆脱钳制,可当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时,她挣扎的动作缓缓的停了下来,转身就扑进了他的怀里,贪婪地闻着属于他的气息。 楚宴冷脸阴沉,眼底却满是心疼的抱着她。 他能明显感觉到她的颤抖,不由得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苏滢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过了一会儿她才稍稍松手,眉眼深深的看着楚宴,“王爷……” 楚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别怕,我来了。” 苏滢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轻声道:“我没事,刚才就是太生气了。” 楚宴稍稍将她放开,看向地上的楚莫寒时,脸上杀意迸裂,“我不会让他好过。” 苏滢以为他要把人结果了,“很多人都知道他出现在苏府了……” “死,可是最轻的惩戒,等我回来。” 楚宴松开她的手,上前直接把楚莫寒提了起来转眼就出了院子。 苏滢跟到了院子,也不知道他要把人带去什么地方。 “大姐姐,大姐姐你没事吧?” 苏玉燕刚才快吓死了,她不知道楚莫寒跟苏滢说了什么,就听见那边传来奇怪的动静,直到见着楚宴来了,她才吐出一口气来,但又不敢违抗苏滢的命令出去。 “出来吧,没事了。” 苏玉宴闻言赶紧打开屋门走了出去,发现苏滢一双手都红了,“大姐姐,你手受伤了?” 苏滢垂眸看着双手,她刚才打得太用力了,掌心都充血了。 “不是,就是给了他两个耳瓜子。” 苏玉燕看苏滢身上的衣裙虽然有些褶皱,但看着问题不大,这才放松下来,“这楚莫寒真是不要脸,好好的跑到大姐姐的院子里来做什么!” 苏滢冷笑道:“自然是听苏南霜说了我不少坏话,想给她报仇吧。” 苏玉燕信了,因为她觉得这种事苏南霜完全做得出来。 两人话还没说完,藤萝就疾步走进来了,她看见安然无恙地站在院子里的苏滢时轻轻的吐出一口气。 “王妃,属下来迟,还请王妃恕罪。” 苏滢冲她缓缓摇头,藤萝会意,没再说什么。 苏玉燕觉得苏滢跟藤萝肯定有话要说,自己再留下就不合适了。 “大姐姐快要回去了吧,妹妹就不耽误你了,妹妹告退。” 苏滢应声道:“你先回去吧,若是有人问起刚才发生的事你就说不知道就好。” 苏玉燕乖巧地点点头,“大姐姐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第205章 你该死啊 苏玉燕离开后,苏滢才跟藤萝回到屋中。 “王妃,你没事吧?” 苏滢缓缓地摇摇头,“没事,忍冬呢。” “奴婢出去后就在一个僻静的小花园里看见忍冬跟两个人在对战,就上前帮忙了,现在那两人已经给我们拿下了,忍冬正在看守着。” 苏滢凝眉,怀疑那两个是楚莫寒派来的人,为的就是绊住藤萝跟忍冬。 “你们没受伤吧?” 藤萝不在意地摇摇头,“一点皮外伤罢了,过几日就好了。” “没事就好。” 此时,二房那边的宴席也到了尾声。 苏南霜看苏滢离席后,就趁机坐到了林氏身边。 “母亲,霜儿有些话想要跟母亲说。” 林氏看苏南霜这样子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想跟自己说什么,“好,一会儿你到我那里去。” 苏南霜看林氏答应,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苏老夫人落了筷子,正准备站起身就看见一个丫鬟匆匆地跑了过来。 “大夫人,老夫人,不,不好了,出事了。” 苏老夫人眉心跳了跳,“出什么事了这么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丫鬟却支支吾吾地不敢吭声。 苏老夫人却问道:“是哪里出事了?大房那边?” 丫鬟点点头,“是,是冀王他,他……” 苏老夫人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精光,生气地瞪了林氏一眼,“真是没一个省心了,出什么事了还不赶紧带我去看看。” 林氏一听是大房那边出事了也赶紧起身,冀王出事了,冀王能出什么事? 在座的宾客都被丫鬟遮遮掩掩的话给勾得好奇心大起,都好奇冀王能出什么事,又担心冀王这个热闹她们能不能去凑,若是去了,无形中把人给得罪了又该如何? 可这些人没有犹豫太久,看着不少人跟在老夫人身后,自己也忍不住跟着去了,法不责众,冀王总不能那么多人都跟着一块儿罚了。 丫鬟带着众人到了大房跟二房中间的一间客院内,这里的客院平时比较少有人来,也不知道冀王到这里做什么? 老夫人眼底闪动着兴奋的光,出事,又是在屋子里出事的,不用想都知道是出的什么事! 苏滢啊苏滢,你不是自以为嫁给了冀王尾巴就能翘上天了吗?如今冀王跑到你娘家来偷吃,我看你的脸面往哪里搁! 众人刚走到门外,就听见屋内传来一阵靡靡之音,有些脸皮薄的当即就燥红了脸。 苏老夫人眼底却越发的兴奋,“冀王,你这是怎么了?”她一面说着一面朝屋子冲了进去,林氏见状想要上前拦着,可已经来不及了,屋门被老夫人一把推开,里面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更明显的传出来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在做什么!”老夫人一进屋,就看见纠缠在一起的两抹人影大喊出声。 林氏脸色也很难看,但她理智尚存让雪融他们在外面拦着,不要让任何人进去。 屋内的老夫人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把拉开了床帘,在看清床上的两人时,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林氏跟在老夫人身后同样看清了两人,在确定对方不是楚宴时,林氏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她讥讽地开口,“母亲也是老糊涂了,也不知道这张脸跟冀王有什么地方相似,怎么就成了冀王了?”说完,她转身走出屋外。 等在门外的人真是抓心挠肝的,恨不能马上冲进去一探究竟,可她们不能。 很快,她们就听见林氏暴怒的声音,“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进去把人给我带出来!” 雪融几个会意,转身就冲了进去。 不多会儿,里面就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 “啊!” 很快,就有两个人被婆子们提了出来。 老夫人气死人,想阻止,却奈何那些人根本就听不进她的话,她跟着跑了出来,抬手就往林氏脸上打去。 林氏早有防备,快速地躲开了。 “烟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林氏痛心疾首地瞪着还想要继续往楚莫寒身上爬去的苏轻烟,气得脸色都涨红了。 围观的人看被拉出来的男人根本就不是冀王,脸上也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雪融让人去打了两盆冷水过来“哗啦”一下就淋到两人身上。 “啊!”苏轻烟惊呼一声,整个人都惊醒过来。 楚莫寒也缓缓的回过神来。 站在人群里的苏南霜看着跟苏轻烟纠缠在一起的楚莫寒气得不行,她冲上前一个巴掌打在苏轻烟的脸上,“苏轻烟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竟然敢勾引自己的姐夫,你说你怎么那么不要脸你这个贱人,下贱的贱人啊!” 苏南霜疯了似的扑在苏轻烟身上拍打着,林氏赶紧让人将苏南霜拉开。 老夫人胸口堵着一口气,差点没气死过去,“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带进去穿好衣裳!” 楚莫寒也清醒过来,他冷眼看着被苏南霜扑打的苏轻烟又看向那些看戏的眼神,他突然双目赤红的怒吼一声,就朝苏南霜扑了过去,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是你苏南霜,是你这个贱人,我今天落到这一步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当年要不是苏南霜来勾引他,他也不会信了她的鬼话要了苏滢的命,要是苏滢一直在他的身边,他现在早就成为大秦的国君了,哪里还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都是她,都是她! 楚莫寒眼底杀意迸裂,那眼神是真的恨不能立即要了苏南霜的命! 众人被这一变故给惊呆了,可看在他们眼里,楚莫寒这么做就是为了苏轻烟,这下更说不清楚了。 “救,救命啊……”苏南霜被掐得眼前发黑,眼看着就要没气了。 林氏也没想到楚莫寒会发这么大的疯,赶紧叫人把他给拉开。 楚莫寒像是铁了心要苏南霜的命一般,好几个婆子上前都拉不动,最后还是苏正信他们赶来了,七手八脚的才将人给拉开了。 “苏南霜,你该死,你该死啊!” 第206章 不敢回去 “咳咳咳!”苏南霜被救下来后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这已经是楚莫寒第二次想要了她的命了!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恨她,她现在也后悔了,原本以为嫁给他是要享福做王妃的,谁知道刚嫁过去他就被贬为庶民了,这也就罢了,本着他是皇后的亲生子,又有丞相做外家,今后恢复身份的希望还是很大的,可这么久过去了,皇上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她都不得不想着今天回来求人了,谁知道,他不知感激也就罢了,还想要了她的命! “众位客人实在抱歉,今日府上出了一些意外,就不宜再继续招待宾客,苏某今日在此跟众位陪个不是,还请众位见谅。” 苏正信隐忍着怒火上前一一跟大家赔礼,府上出了这样的丑事宴席是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只能让大家先离开。 在场的宾客看了一处好戏都心满意足了,再留下就得罪人了,纷纷上前告辞后离开了。 苏轻烟和楚莫寒也穿上了衣裳出来,被带到了二房的正堂内。 苏正信阴寒着一张脸,今天本是他春风得意的日子,谁知一连的出事,回头京城还不知道怎么笑话他了。 “大嫂,这可是你的女婿,看看你的女婿都干了什么好事!”苏正信怒火无处发泄,只能朝林氏喷。 林氏也气楚莫寒不要脸,但在知道屋子里的人不是楚宴时她还是有些庆幸的。 “二弟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的女婿脚也不长在我的身上,他想要去哪里做什么是我管得住的吗?” “烟儿,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轻烟从被人发现后就一直木着一张脸没有吭声,众人只当她是被吓傻了。 闻言,她抬起头,神色诡异地道:“我当时觉得身体有些难受,途经客院时就进去歇息了,谁知道他突然闯进来就,就对我……” “贱人你胡说什么,分明就是你勾引我的!”楚莫寒满腔的怒火,已经完全将他的理智焚烧,是楚宴跟苏滢,是他们把他害成这样的,他对付不了他们,难道还要任这些愚蠢的蠢货拿捏吗! “如今事情到了这个份上,烟儿也因你失去了清白,这事难道就这么算了?”苏正信不愿意苏轻烟沾染楚莫寒,可事已至此,只能以对方理亏这一点争取最大的利益。 楚莫寒冷笑,“做梦,一个算计我的女人,哪怕我领进府上,我也要她生不如死!” “你,你有何证据证明是烟儿算计你的?” “就她这样的货色,我还看不上!”楚莫寒说着就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你,你想就这么走了!”苏正信气得肺都要炸了。 “你们谁敢拦我,我就要谁好看,都给我滚!” 那些想要上前阻拦的侍从见状都不敢动了,楚莫寒可是皇后之子,皇后不会真的不管他的死活。 “简直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人走远了,苏老夫人才怒骂出声。 “看看你们让苏家招惹了什么人,这事我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二叔也不用生气,楚莫寒确实坏了五妹妹的清白,这点是跑不掉的,二叔若是担心他不负责,不如进宫求皇上做主,皇上刚正不阿,肯定不会轻易饶过他的。”苏滢不知何时来到了堂内。 苏正信心烦得很,觉得苏滢肯定是在看他们二房的笑话。 “呵,你能这么好心想办法为烟儿出头,你不盼着她倒霉就不错了!” 苏滢不在意地笑笑,“我也只是给二叔这个建议罢了,是否去做还是在二叔,不过五妹妹的清白被坏,如果不嫁给楚莫寒,就只能到外城找一个冤大头了。” 苏轻烟冷冷的瞪着苏滢,她明明记得当时站在她跟前对她没有任何招架之力的人是楚宴,怎么一睁眼就成了楚莫寒那没用的废物! “不用你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林氏皱眉起身道:“既然二叔不需要我们大房的人管,那这事我们就不参合了,滢儿,我们走吧。” 林氏说着就拉着苏滢出堂内。 苏南霜也跟了出去,她现在觉得楚莫寒根本就靠不住,她要想办法脱离他才行,不然以他对自己莫名的恨意,回去说不定真会要了她的命! “滢儿,王爷呢?” “母亲,王爷已经在门外的马车上等着我了。” 林氏听楚宴跟她是在一块儿的就放心下来。 “好好,你们先回去吧,没什么事也不用回来了。” 她不想苏府的糟心事再去打扰到苏滢的生活。 “母亲若是有事,让人给我去传个话就是。” 林氏点点头,“好,好。” 说罢,林氏将苏滢送到了门外,又让人将给苏滢准备的东西都抬上了马车。 苏滢知道这是她的心意也没有拒绝。 目送苏滢的马车离开后,林氏回到香园,谁知刚一进屋,就看见苏南霜站在屋子里,一脸委屈地看着她。 林氏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怎么没有随你夫君回去?” 苏南霜眼圈一红,就在林氏跟前跪下了。 若是之前,林氏就心软了,但这招苏南霜用得实在是太频繁了,频繁到她已经不能像之前那般心疼她了。 “有什么话起来说就是了,何必这样,有些事我能帮就帮你一把,若是不行你就是一直跪着我也没辙。” 苏南霜这回是真的有些害怕的,“娘,你一定要救救我,你刚才也看见了,楚莫寒是真的想要了我的命的,之前还有一次我没有跟你说,就是我嫁给他的那一日,他也是这么掐着我的脖子想要我的命,娘,你若是不救我,我真的会死的。” 林氏惊讶不已,她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今天楚莫寒对苏南霜动手的样子确实吓人,好几个男人用蛮力才把他给拉开了,若真像苏南霜所说,怕是真的会有危险。 “那你想如何?” 苏南霜抓着林氏的手道:“娘,我,我想要先暂时住在府上,我不敢回去了,求娘答应。” 第207章 一个很长的噩梦 留在苏府? 林氏有些犹豫的蹙起了眉头,苏南霜已经跟楚莫寒成亲了,她若是长时间的留在娘家,对她或是对他们都不好,皇后那边知道了还不知作何想。 但楚莫寒那样子确实吓人,若是让苏南霜回去,可能真的会出事,林氏到底于心不忍,只能道:“我给你的陪嫁中在城郊有一处庄子,那里常年都有人打理还种了不少果树,不如你就到那边去小住一阵吧,等他情绪稳定了再回来也不迟。” 苏南霜不满林氏不让她留在苏府,但她不想回去面对楚莫寒,就只能先去庄子上躲了躲,等到楚莫寒重新恢复身份后她再回来也不迟。 “好,多谢娘给我出主意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林氏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不知再说什么好。 “你还是跟他说一声,面上别闹得太难看。” “霜儿知道。”她当然不会在明面上跟楚莫寒翻脸,她还等着重新成为齐王妃的那一天!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她再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大房的人离开后,老夫人也借故累了甩手不管了,反正苏正信已经娶了新夫人,这些事就让他们夫妻两头痛去吧。 苏正信看众人都不管更是气得心口发疼,他脾气无处可发就上前一巴掌打在苏轻烟的脸上,“你个不知廉耻的,亏得我还想着为你寻个好人家,你就给我做出这种事来,你要我的脸面今后往哪儿搁?” 苏轻烟被一巴掌打得跌坐在地,她神情麻木却带着浓浓的怨恨,“父亲忘了,受害的人是我,被辱了清白的人是我,我做错了什么!” “你是不是清白的你心里清楚!”苏正信这只是气话,却说到了点子上。 苏轻烟的确不是清白的,她要算计的人是楚宴,可谁知道最后那人却成了没用的楚莫寒,她不甘心,可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明日,父亲就到皇上跟前告御状吧。” “你说什么?” 虽然她知道苏滢没安好心,但她说的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她不需要楚莫寒承认她的身份,一个男人罢了,等她到了他的府上,她想要得到他的宠爱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但前提是,她要能进到他的府邸。 他是皇后唯一的儿子,也是丞相的外孙,他们是绝不可能放弃楚莫寒的,只是现在还没有到恢复他身份的时机罢了。 苏轻烟坚定地觉得,楚莫寒不是一颗弃子。 “父亲只有将事情闹大,皇后和丞相府为了脸面肯定会将我娶回去的,我不做妾,我要当他的平妻,到时候是否能够成事,就看父亲的能耐了。” 苏正信看着苏轻烟,那眼神像是在看疯子,她胆敢肖想平妻的位置。 似看出苏正信的想法,苏轻烟胸有成竹地笑了声道:“她苏南霜一个农妇生的贱人都可以成为他的妻子,我可是堂堂太医之女,做他的平妻有何不可?” 听她这么一说,苏正信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这事由我在好好地思量思量。” 苏轻烟也不着急,事已至此,苏正信没有更好的选择,与其把她随便打发了嫁给外城对他没有任何助力的人,还不如放手一搏。 “父亲好好考虑,我先告退了。” …… 苏滢在回程的马车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安静的靠在楚宴的怀里,贪婪地吸着属于他的气息,好像她呼吸得慢一些,楚宴就会消失一般。 马车慢慢停下,忍冬的声音在车外响起,“王爷,王妃,到了。” 车门被人一脚踹开,楚宴抱着苏滢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外面的光亮让苏滢下意识地将脸埋到了楚宴怀里,她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回到王府了。 “王爷,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苏滢微微伸出脑袋,发现一路上有不少人,虽然他们都低着头不敢看,但苏滢还是怪难为情的。 楚宴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别动,很快就到了。” 他抱着她的手又紧了一分,苏滢无法,只能装死地缩在他的怀里。 楚宴看着她回到院中后直接进屋就关上了门,将她放到了床上。 苏滢低呼一声想要起身,可他却欺身而下。 苏滢看着他深黑的眸子,一时间小鹿乱撞。 “青天白日的,王爷要做什么?唔……” 苏滢话刚落下,就被他霸道地稳住了唇。 她没有挣扎而是顺势地将他抱住,沦陷在他的攻城掠地之中。 听着屋内动静的忍冬跟藤萝只能退到了院子里,不让人靠近。 天色暗下来时,屋内终于归于平静。 苏滢像一条无骨的鱼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的。 楚宴修长的指尖缠绕着她的长发,随手把玩着。 “现在心里好受些了?”低沉的声音带着丝丝沙哑。 苏滢神色微微一顿,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他竟看出了她情绪的不对劲。 “就是有点生气……” 楚宴却是不信,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那样的苏滢,她周身都散发着浓烈的恨意,那种恨就像是从地狱里冒出来的种子,在她的身体生根发芽狠狠的贯穿她的四肢百骸。 那一刻,他毫不怀疑,苏滢是想要把楚莫寒碎尸万段的。 楚莫寒确实跟他们有过节没错,但苏滢对他的恨意,肯定不仅限于此。 “你为何那么恨他,不能说吗?” 苏滢抬起头看着他,望进他深黑的眸底,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楚宴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眉眼,“不想说就不说,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信你。” 苏滢握住他的手,将他温热的大掌放在脸上来回地摩挲着。 “我怕说了王爷会笑话我。” 楚宴顺势捏住她的小脸,“你说,什么都不会笑话你。” 苏滢垂下眼帘轻声道:“我之前做了一个很长很可怕的梦,我梦到了我回到苏家后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得到家的温暖,可以跟自己的亲人相亲相爱,还把苏南霜当成了亲妹妹一般对待,那个自己,可真是傻气的可笑啊……” 第208章 孩子一定是我的 苏滢缓缓地将前世的种种当成一个荒诞的梦说了出来,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所以当我看见楚莫寒时,我总会不自觉地想到梦中的种种,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楚宴抬起她的下巴,还能看到她瞳孔深处的恨意,他却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上,四目相对,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难言的情绪。 “你是说,那个孩子不是楚莫寒的?” 苏滢一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梦中的那个孩子,一定是本王的。”他霸道地宣誓。 苏滢抱着他的肩膀渐渐红了眼圈,“一定是。” “别哭,本王一定会让孩子尽快回来的……”他心疼地亲吻着她眼角的泪珠……屋内再次掀起了一阵暴风骤雨。 …… 翌日一早,武德大帝刚下了早朝,苏正信到了御书房外。 按照苏正信的品级而是没有资格到御书房的,但今天偏偏是他来给皇上诊平安脉的日子,他一早就等候在御书房外,武德大帝下了早朝后他就上前求见。 武德大帝没有多想,直接就让朱立把人放进来了。 “微臣参见皇上。” 武德大帝喝了一口茶才抬头道:“不是说昨日是你的大婚吗?怎么今天就进宫来了?” “回皇上,今日是微臣给皇上诊平安脉的日子,微臣不敢有半点耽搁。” 武德大帝示意他上前,“让别人来也是一样的,倒是让你冷落了府上的新妻。” “让皇上笑话了,内子十分赞同微臣进宫。” 武德大帝笑了起来,“倒是个善解人意的。” 苏正信给武德大帝诊脉,确定脉象没有大问题后,才起身到屋中跪下道:“皇上龙体大好,只是气有点虚,不过不碍事,微臣会跟院判商议让御膳房那边多准备一些补气的东西让皇上进补。” “恩,你们看着安排就是了,朕也没什么不适的地方。” “是。” 一般这时候苏正信就该起身告退了,但他今天还一直跪着不起。 武德大帝不禁疑惑,“苏爱卿还有事。” 苏正信五体投地地跪到地上,“还请皇上为小女做主。” 武德大帝眉心跳了跳,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何事,你且说说。” “皇上,楚莫寒在昨日微臣的大婚宴上轻薄了微臣的女儿,之后不愿意负责甩手离去,微臣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来求皇上做主。” “你说什么,楚莫寒轻薄了你的女儿?” 苏正信声泪俱下,“是,当时在场的好些宾客都已经看见了,微臣不敢对皇上有半句隐瞒。” 武德大帝额前的青筋狂跳不止,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住了! “混账东西,朕还以为他这段时间老实待着已经有所改进,没想到还做出这么不要脸的蠢事来!” 苏正信低着头不敢吭声,但也从武德大帝的话语中可以听出,其实皇上也没有完全放弃楚莫寒,他觉得自己这一步棋是下对了! 这事之后,等皇上消气了再想办法让楚莫寒恢复身份也不迟。 武德大帝当即就让朱立去调查事情的真伪,不过苏正信敢把事情往他跟前说,这事也就是八九不离十了。 “你先回去,等朕调查清楚了自然会给你女儿一个公道。” 有武德大帝这句话苏正信就放心了,“多谢皇上。” 这事武德大帝并没有让人瞒着,所以很快就有口风送到了皇后娘娘跟前。 皇后得了消息,气得一口气差点没喷出来,“这个苏家就是来克我儿的!” 皇后是气疯了,她觉得楚莫寒自从跟苏家的人沾染上关系之后就再也没有好过。 “皇后娘娘息怒,您看这事皇上怕是想要让您出面去处理的。” 这事说大不大,两方说和了顶多就是楚莫寒纳个妾的事,但若是闹大了就不好收场了。 武德大帝到底也是顾念皇家的面子,不然也不会让人将消息透到皇后跟前来。 皇后娘娘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你现在立即去苏府……不,先去齐王那边,把看守齐王让齐王私自离府的人都仗毙了,一群没用的废物连个大活人都看不住,本宫要他们何用。” “是娘娘。” 若是之前,皇后娘娘是觉得楚莫寒再蠢也不会干出这种事的,但是她现在也不确信了,只能让人去苏府传信,让吕幼琳进宫。 吕幼琳现在是苏轻烟的继母,让她进宫商议苏轻烟的事情也是情理之中。 吕幼琳新嫁到苏家,二房就发生了这种事她心里也不舒服。 “当初奴婢就觉得这个苏家二房不好,小姐你偏不听。”吕幼琳的丫鬟碧玺轻声嘀咕,她是随着吕幼琳一道长大的,两人感情很好,说话也就没了那么多忌讳。 吕幼琳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她已经二十好几了,若是再不嫁人可能就嫁不出去了,她也只是想要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罢了。 虽然外人都道她得父亲的宠爱,可嫂嫂们在背地里没少给她脸色她,她不想让爹娘再为了她的事为难。 “那孙氏好赖也是自己犯了错,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被休了,这也就罢了,还不知廉耻地上门闹事,最终丢的还不是她的脸面吗?这对她的子女又有什么好处?”吕幼琳并不觉得休了孙氏是苏正信的错。 “苏轻烟是孙氏的女儿,孙氏是个蠢的,她女儿又能好到哪儿去?闹了这一出也好,正好把人打发出去了,今后我也能落个清静。” 碧玺看吕幼琳自己想得开,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二夫人,刚才宫里来人了,说是皇后娘娘传信,让您立即进宫一趟。” 吕幼琳微讶,没想到皇后娘娘要见她,她赶紧让碧玺给她收拾了换上一身崭新的衣裙进宫去了。 吕幼琳一路被带到了凤鸾宫内,皇后倒是神色平和地受了她的礼,还给她看了座,吕幼琳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苏二夫人不必紧张,本宫今日让你进宫也只是想要跟你聊聊闲话罢了。” 第209章 妾都不想给 吕幼琳可不觉得皇后跟她有什么闲话好聊的,她大胆地猜测,今日进宫是跟楚莫寒和苏轻烟的事有关。 “还请皇后娘娘赐教。” 皇后缓缓开口道:“本宫听说府上的五小姐早就恋慕寒儿了?” 吕幼琳一愣,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新婚夜晚,苏正信喝得半醉,她就从他嘴里套出了一些话来,知道他是打算让苏轻烟给楚莫寒做平妻的。 可看皇后怕是没有这个意思。 “寒儿也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让女子沉迷亦是正常,这才让贵府的小姐做了蠢事,不过木已成舟,本宫也只能把人给接到寒儿身边,也算是全了苏五小姐的心思。” 吕幼琳听皇后的意思,是连个妾位都不想给苏轻烟了,若是她应了回去苏正信肯定会不高兴。 “娘娘有所不知,五小姐生母尚在,臣妇又是才到苏府,有很多事情都还不清楚,这事臣妇实在做不了主。” 皇后听她这么说也不生气,只道“本宫不会为难你的,你且回去跟做得了主的人说就是了。” 吕幼琳看皇后没有为难自己,暗自呼出一口气来,“臣服遵旨。” 临走前,皇后让宫女拿了一个锦盒进来,“这是本宫送给你的新婚礼物,这事你回去说明白了,今后有什么事都能进宫来跟本宫说,本宫在宫里也没什么事,你得空也可以进宫来坐坐。” 吕幼琳知道,皇后这是在许她好处,她自然不敢拒绝,“多谢皇后娘娘,臣妇告退。” 吕幼琳离开后皇后脸上的笑容就沉了下来,边上的宫女见状道:“娘娘,您说她会乖乖听话吗?” 皇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本宫不需要她听话,她只需要将本宫的意思传达到就够了,至于她会不会偏帮本宫,那就要看她是不是个聪明人了。” 吕幼琳不想得罪皇后,但也不想让苏正信不痛快,所以她回府后就直接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将皇后赐给她的首饰送到了老夫人跟前。 自从林氏学会给自己脸色看后,老夫人已经很久没有得儿媳妇的孝顺了,看着锦盒里价值不菲的首饰,她看向吕幼琳的眼神都变得和善了不少。 “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 “媳妇孝顺婆婆,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话听得老夫人心里更高兴了,更是觉得自己将吕幼琳娶回来是正确的。 “今日皇后让你进宫做什么?”心情好了,老夫人也就多问了几句。 吕幼琳就一五一十地将皇后的意思跟老夫人说了。 老夫人有些恼火,皇后真是打的好算盘,连个妾都不想给未免也太过分了! 吕幼琳看老夫人的神色就知道她是不满意了,她也觉得就以楚莫寒现在的身份,只是让苏轻烟做通房就太过分了。 但不想,也不愿意苏家人因此得罪皇后,所以她只能道:“母亲看看能不能争取一个妾位?平妻怕是没那么容易的。” 老夫人拧着眉,这么一看,一个妾位都要争取了,若是跟皇后提出要做平妻,皇后岂不是要被气死? “这事等正信回来之后我在跟他好好商议一番,你也不必为难。” “多谢母亲。” 苏轻烟站在门外,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全。 在吕幼琳被召进宫的时候她就让人在二门等着了,只要吕幼琳一回来就会有人来告诉她,皇后之前跟吕幼琳可没有什么交集,皇后突然召见她只能是因为她的事,果不其然。 苏轻烟阴沉着一张脸回到院子里,“这么下去父亲早晚会答应他们让我做妾。” 丫鬟知道苏轻烟不满,可他们哪里有能耐跟皇后娘娘相抗?万一把皇后娘娘得罪狠了,她有的是手段惩戒她。 苏轻烟怎么都不愿低苏南霜一头,可如今的形势看,若是来强地,说不定事情真不能成。 “你去大房那边打探打探,苏南霜躲到哪个庄子去了。” 丫鬟不太明白她的用意,“小姐是想要去见二小姐?” 苏轻烟点点头,“这个蠢货还有利用价值,你且去打听就是。” “是,奴婢这就去。” …… 自从跟楚宴说出了前世的种种后,苏滢身上的包袱彻底放下了。 这几日她哪里都没有去,就在府上见见管事看看账本,日子倒也过得自在。 苏滢看着屋外的日头,将手中的账本合上,现在天气渐渐凉了,一天中也就午时前后比较暖和,每天午后她都会到外头晒晒让身上暖和起来。 苏滢正准备起身,就有一个戴着神婆面具的人走了进来,冲她做了一个鬼脸。 “哇!” 藤萝见状一把扯下她脸上的面具嫌弃的翻了个白眼,“都多大年纪了还这么幼稚,要是吓着了王妃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忍冬作恶失败,冲藤萝吐了吐舌头,“我那不是看王妃太无聊地跟王妃逗个乐子嘛,这不是祭天大典就要到了,买了个面具应应景。” 苏滢翻看面具的手一顿,“是了,再过几日就是祭天大典了。” “是啊王妃,现在大街小巷都是卖鬼面的,我就随手买了一看,是不是怪吓人的?” 藤萝把面具扔到她手里,“我看你比面具要吓人,一会儿王妃要去散步了,还不赶紧打伞去。” 忍冬撇撇嘴,老实地收了面具,“好,我这就去准备,王妃要不要到凉亭里喝杯茶再吃个小点心什么的?” “恩,去凉亭里坐会儿吧。” “好嘞,奴婢这就去准备。” 藤萝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也就王妃心善不跟她计较,若是换了别的主子早就把她给赶出去了。” 苏滢倒不觉得忍冬这样有什么不好,她其实是个比较沉静的性子,身边有个跳脱的人也挺好的。 片刻后,忍冬又走了回来,脸上带着丝丝无奈道:“王妃怕是不能去吃惬意的下午茶点了。” 苏滢疑惑挑眉,“怎么了?” “刚才镇国公府那边送了帖子过来,说是想要请王妃您过府一趟。” 第210章 生了怪病 “有说是因为何事吗?” 忍冬摇摇头,“是钟小姐亲自来请的,说是想要请王妃过府游玩。” 苏滢微微蹙眉,她是见过钟灵两回的,如筝郡主跟她的关系不错,钟灵的性子跟郡主也是有几分相似的,都是比较直爽的人,但她也是出身大家,大家的规矩都是有的,若真是要请她过府游玩不会这么仓促,毕竟她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到那个份上。 怕是有什么事要找她的。 镇国公府是忠臣,苏滢想了想,就让忍冬将她的药箱拿上。 “王妃拿药箱做什么?” “不知道,以备不时之需吧,拿着也不碍事。” 忍冬点点头,拿着药箱跟着苏滢到了门外。 钟灵看她出来,赶紧从马车上跳下来行礼。 “是钟灵失礼了,还请王妃勿怪。” “钟小姐客气了,本妃之前就觉得跟钟小姐投缘,正巧今日能到镇国公府游玩,心里也很是期待。” 钟灵想到家中的情况也没有废话,直接将苏滢请上了马车。 镇国公府的马车十分宽大舒适,但钟灵周身却环绕在一阵低气压中。 苏滢也不着急,安静地等着她开口。 马车走了一会儿,钟灵才有些歉然道:“王妃应该知道小女今日不是为了请王妃去游玩的,骗了王妃,还请王妃恕罪。” 苏滢道:“钟小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钟灵点点头,“是祖父病了。” 苏滢突然想起,当年的镇国公也是病逝的,而且这病来得十分突然,就好像前一天还见着人是健健康康的谁知第二天人就没了。 “不知镇国公得的是什么病?” 钟灵眉头都快拧成了川字,“一个很奇怪的怪病,我也不知该如何跟王妃说,王妃去看了就知道了。” 苏滢又道:“镇国公这病请太医来看过了吗?”镇国公可是一品公爵,让太医过分一点都不过分。 钟灵却摇摇头,“祖母不让请太医。” 苏滢不免好奇,到底是什么病不敢让太医知晓,却冒险来找她。 “钟小姐别急,或许情况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钟灵抬起头期盼地看着她,“王妃医术高明,一定可以治好祖父的病的。” 苏滢笑笑不置可否,“能不能治好等看过了才知道。” 说话间,马车就到了镇国公府内,钟灵当先跳下马车将苏滢搀扶下来。 “王妃请随我来。” 钟灵走在前头给苏滢带路。 苏滢因为想着镇国公的情况也没有心情注意镇国公府的建筑,转眼间,她们就到了镇国公所在的院子里。 院内并没有太多伺候的人,院门口还有两个佩刀侍卫,钟灵一路带着她到了屋门外。 他们刚进去,就有一抹高大的身影从里屋走了出来。 钟灵见了来人就福了福身,“父亲。” 钟将军点点头,看见钟灵身后的苏滢时阔步上前行礼。 “末将参见王妃。” “钟将军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钟将军谢后起身,他生得十分的高大,虎腰熊背的看起来特别有气势,脸上还留着络腮胡,一双眼睛又大又圆,乍一看跟钟灵是没有半点相似的,但若是细看却能看出两人的眉眼很像。 不过此时那双眼睛布满了血色,给他刚毅的脸上增添了一抹疲惫。 “这事本不该打扰王妃的,可父亲的情况末将等人也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钟将军不急,本妃既然来了,就先进去看看吧,到底是什么情况看过了才能知晓。” 钟将军点点头,将苏滢请了进去。 内屋里只有一个钟夫人和镇国公老夫人两人,看苏滢进来,纷纷上前行礼。 苏滢没有受镇国公老夫人的礼,她可是皇上亲封的一品诰命。 “老夫人,钟大夫人多礼了,快些请起,跟我说说镇国公的情况吧。” 镇国公老夫人脸上带着疲惫,就示意钟大夫人开口。 “其实说来惭愧,父亲是什么时候得了这怪病的我们都不知道,就是前两日,父亲练兵回来,突然说身体不适,当时就让府上的大夫来看过了,大夫只说父亲太累了,就开了安神的方子让父亲服用,谁知吃了之后,父亲就一睡不起了。” 他们也曾找别的大夫来看诊,可都看不出什么来。 “不仅如此,父亲,父亲脸上还出现了奇怪的东西。”钟大夫人说着就错开了身子给苏滢让出一个位置来。 苏滢走上前,一眼就看见了镇国公脸上凸起的痕迹。 “这是什么?” 苏滢从药箱中拿出手套戴上,摸了摸镇国公凸起的脸。 镇国公老夫人声音沙哑道:“我们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在国公爷昏睡的第二天长出来的,一眼看去就是一张青面獠牙的鬼面。” 当时他们都吓坏了,脸上生出鬼面,那可是不祥之兆,这也是他们为何不敢去请太医的原因,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他们不敢让事情捅到皇上跟前,若是被有心人利用,镇国公府会坠入深渊。 至于他们选择相信苏滢也是因为楚宴这层关系在,当年镇国公也算是楚宴的启蒙武师,两人是有师徒情谊的。 苏滢轻轻的在凸起上摸了摸,这凸起摸上去是有些硬的,看起来像是瘤子,但这瘤子生长的形状也太奇怪了些。 “之前国公爷脸上受过伤吗?” 钟将军摇头道:“父亲是武将多年驰骋沙场,全身上下都遍布了伤口,但脸上却没有过太严重的伤势,轻微的划痕也只是留下一抹淡淡的痕迹罢了。” 那就可以排除是疤痕增生了。 苏滢又给镇国公诊脉,从脉象上看,镇国公除了有些气虚之外,确实探不出别的问题,那脸上这些东西又是什么呢? 苏滢从药箱里拿出银针,想要刺进去看看,但想了想还是将银针收好了,在没有确定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时,直接上针还是很危险的,万一里面有什么被戳破了流进大脑就麻烦了。 苏滢觉得她有必要将镇国公带进空间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第211章 一夜未归 “国公夫人,大将军,本妃要对将军进行一个详尽的检查,还需各种回避。”苏滢直言道。 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最终选择相信苏滢。 钟将军道:“那就劳烦王妃了。” 钟将军话落,就带着国公夫人他们出了屋子。 苏滢看着忍冬道:“在门外看住了。” 忍冬会意点头,“王妃放心,奴婢知道该如何做。” 说完,她退到屋外,顺手就将屋门关上了。 苏滢确定屋子里没人后,就将镇国公带进了空间随后拿出眼罩给他带上,开始用仪器检测他脸上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奇怪的人,从仪器的显示来看,皮肉下并没有异常的情况,只是有些充血水肿,难道是过敏吗? 苏滢又给镇国公抽了血,打算做一个全方位的检查。 血液检测分为很多项目,短时间内是没办法出所有结果的,所以其他方面的检查做完之后,苏滢就把人从空间里带出来了。 屋门打开,等在门外的钟将军等人纷纷上前,眼神带着急切。 “从暂时的检查结果来看,本妃暂时还没有查到问题的根源所在,不过各位不要着急,我还没有查完,想要一些时间,在找到病因之前,我暂时不会对镇国公做任何治疗,不过会试着先让他醒过来。” 人醒了,才能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或许对病源的寻找有很大的帮助。 钟家人听苏滢都没有找到缘由,都不免有些失落,但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相信苏滢。 “让王妃费心了。” “钟将军客气了,刚才我已经对镇国公行针,看他今晚能不能醒来,明日我还是再来的。” “多谢王妃,那父亲他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吧?” “这个我没有办法给钟将军一个肯定的答复。”没有找到病源,就等于还没有找到隐藏在身体里的炸弹,炸弹还是会有随时爆炸的可能。 “这样,你们密切观察着,只要镇国公有一点异常的情况,你们就立即到王府去寻我。” 苏滢能这么说,证明是真的用心了,钟家人心里是感激的,只是一天不弄清楚镇国公的情况,他们就一天不踏实。 一番感激后,钟灵亲自将苏滢送到了门外。 “王妃,真是谢谢了。” “钟小姐不必客气,放宽心,镇国公不会有事的。” 离开镇国公府后,苏滢就回了王府将自己关在屋中。 她需要进空间做完全套的检测,这是一项费时费力的活儿。 等到她从空间里出来时,外面的天都黑了。 苏滢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王妃出来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 忍冬无奈道:“王妃,都快过子时了。” 苏滢微诧,已经那么晚了,“王爷还没有回来吗?” 忍冬摇摇头,“没有,王爷派人回来传话说兴许夜里不会回来了,要王妃不要等早些歇息,王妃饿不饿,奴婢去把饭菜拿上来。” 苏滢早就饿了,只是饿过头已经没感觉了,“简单些就行。” “是。” 忍冬将热在灶上的饭菜都提了过来,苏滢简单地吃了些后就洗漱睡下了。 可能是想着镇国公的病情和楚宴为何一夜未归,这一觉苏滢睡得格外的不踏实。 天才将亮她就醒了。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下意识地朝床边摸了摸,身边冰凉一片,楚宴昨晚没有回来。 她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盘腿坐着调理呼吸,这是楚宴教她的调息办法,是可以增补阳气的,每天早上只要一刻钟的时间就能调动全身的气血,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调息结束后,外面的天也亮透了。 苏滢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就发出声音叫人进屋。 藤萝推开屋门走了进来,“王妃怎的起得这么早?现在还早,要不王妃再多睡一会儿吧?” 苏滢摇摇头,“我睡不着了,王爷一夜都没有回来吗?是不是军营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藤萝皱眉道:“具体情况奴婢也不太清楚,但好像确实是军营出了些问题,不过王妃别担心,王爷肯定能解决的。” 苏滢嗯了声,却还是止不住的担心,如果是能轻易解决的事,楚宴也不会彻夜不归。 她洗漱后刚准备用早饭,就有丫鬟来报说镇国公府的小姐来了。 苏滢神色微顿,想来是镇国公那边有情况了,她也顾不上吃东西了,直接就让忍冬她们拿上药箱出去了。 “小女参见王妃。”等在门外的钟灵看苏滢走来,迎过去行礼。 苏滢摆摆手让她起身,“可是镇国公有什么情况?” “小半个时辰前祖父就醒了过来,父亲就立即让小女来请王妃过府。” 苏滢点点头利落的上了马车两人很快就到了镇国公府。 钟灵带着苏滢来到昨天的院子外时,苏滢就听见屋子里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说你们就是大惊小怪,我就是前段时间太累了,哪里有什么事?” 丫鬟看苏滢来了,赶紧进屋通报。 “大老爷,王妃跟小姐到了。” 钟将军闻言转身出屋行礼,“王妃。” 苏滢微微颔首,此时钟将军眼底的焦虑已经消散了许多。 “国公爷醒了?” “是,醒了,王妃请。” 王妃走进屋时,镇国公已经穿上了常服,他年近六旬,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的,一看身体就不差,不过让苏滢奇怪的是,他脸上的奇怪凸起居然不见了。 “国公爷。”苏滢对镇国公福了福身。 镇国公站起身回礼,“真是让王妃笑话了,这些家伙就爱瞎操心,老夫没什么事,就是上了年纪操心不得了,这两天睡了一觉后今天起来就觉得精神好多了,一点事没有。” 单从镇国公的表现来看,确实不像是有事的。 但苏滢还是道:“还让我给国公爷检查检查吧,这种钟将军他们也能放心。” “是啊父亲,你就再给王妃看看吧。” 镇国公拗不过他们,只能答应下来,老实的伸出手给苏滢诊脉。 苏滢上前探脉,之后又去查看镇国公的脸,伸手压下去,昨日凸起微硬的肿块居然完全消失了,真是奇怪了。 第212章 因由难寻 细致的检查过后,苏滢就收了手。 钟将军问道:“王妃,父亲他如何了?” 苏滢如实道:“从脉象上看,镇国公确实没什么大碍。”因为现在病症也消失了,想要治疗也无从下手,因为昨天的血液检测也并没有查出什么不妥了,至少有问题的地方是不会导致脸上冒出肿块的。 “你们看,我说没问题就是没问题,就你们这些人大惊小怪的还惊动了王妃。”镇国公不在意地站起身,他中气十足的声音震得苏滢耳朵一阵阵的响。 大家看镇国公这个样子,也怀疑是他们多想了。 镇国公夫人嗔了他一眼,“还好意思说,有哪个正常人一觉要睡上几天的,我们能不担心吗?” 镇国公顺了顺长须,“老夫是一般人吗?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王妃请出去,别在我这老家伙这里熏着王妃了,去,好好的款待王妃。” 听镇国公这么说,大家都反应过来,将苏滢请到了前院。 镇国公夫人感激道:“让王妃看笑话了,那小老头儿总是不让人省心。” 镇国公夫人嘴里虽说着责备的话,但眉眼都是舒展开的,眼底可没有半点责备的意思。 镇国公没事,国公府的人都呼出了一口气,他是国公府的顶梁柱,可不能倒了。 “国公爷没事,我也很高兴。” 午时,国公府就准备了精致的宴席答谢苏滢,苏滢也没有拒绝。 “王妃不知道,冀王儿时可是个皮猴儿,那时候哪里肯安分地练功啊,那是想尽了法儿的躲懒,让他蹲马步,他倒好,也不知道让谁在裤子里弄了一个折叠的板子,乍一看是在那儿蹲着,实则是坐着的。”国公夫人忍不住跟苏滢说起了楚宴儿时的糗事。 苏滢真不知道楚宴竟还有偷奸耍滑的时候。 “刚开始的时候老头子也没发现异常,后来越看越不对劲,人在那顿上一个时辰腿都不带抖的,那哪里是一个几岁的孩子能做到的?之后拿了竹竿往腿上一敲,嘿,居然梆硬,这才发现了其中的端倪……这事还闹到了皇上跟前,老头儿还跟着被罚着在御书房外跪了一天一夜,后来冀王才开始老老实实地练功了。” “让国公爷跟着受累了。” 国公夫人笑了笑,“老身托大说一句,那时候皇上疼冀王啊,舍不得他吃半点苦头,后来就让老头儿去训他,皇上哪里晓得,老头儿比他更疼那小子,每回他练功叫喳喳时,他都是咬牙让他坚持着,自个儿心里也不好受。” 苏滢发现,国公夫人说到楚宴时,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慈祥了,可见是真的疼爱他的。 用了午膳,苏滢又陪着老夫人聊了一会儿,看她脸上有疲态显露后,就起身告辞了。 钟大夫人起身将苏滢送到门外,还给苏滢送了不少谢礼,苏滢没有过多的推脱就收下了。 “原来是虚惊一场,还好国公爷没事,不然王爷知道了又要担心了。”忍冬吁出一口气道。 苏滢却没有彻底松懈下来,人的身体其实是最诚实的,不会无缘无故地做出奇怪的反应,所以在没有真正的找到国公爷脸上出现肿块的原因前,她的心怕都不能完全落回到肚子里。 不过这些话她没有说,免得造成不必要的担忧。 苏滢回到王府后又钻进了屋子里,她觉得自己还需要进行更细致的筛查。 忍冬她们跟了苏滢一段时间对她的性格多少都有些了解,见她这样子不免有些担心。 “藤萝,你说国公爷不会真有什么事吧?回来的路上王妃可是一句话没说的。”虽然苏滢也不是话多的人,但以往还会搭理她们几句凑个趣不让气氛太过冷清的,只有她在凝神沉思的时候才会十分安静。 藤萝也察觉到了,不过苏滢没说她们也不好细问,“别瞎想,王妃会有打算的。” 忍冬点点头,两人在门外守着,一直到天黑了苏滢都没有出来。 等过了二更天后,苏萦才将屋门打开。 “王妃可算是出来了。” “恩,王爷还没有回来吗?” 忍冬摇摇头,“还没有,也没有消息送回来,不过王妃别担心,王爷只是被军中的事绊住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一天也就算了,可连续两天,如果是有事,这件事肯定不小,“藤萝,你到前院去问问,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是,奴婢这就去。” “王妃,先吃点东西吧。” 苏滢点点头转身回到屋中,刚吃了晚饭藤萝就回来了。 “王妃,奴婢去问过了,王爷早前就派人回来传话了,说夜里不回来了,让王妃早些歇息。” 苏滢微微蹙眉,“没说是因为什么吗?” 藤萝摇摇头,“没说,就说军中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苏滢觉得明天若还是这般就有必要让藤萝她们去打探清楚了。 “恩,时候不早了,你们都去歇着吧,早点休息。” “奴婢先伺候王妃洗漱。” 洗漱后,苏滢就在床上躺下了,不过她却睡不着。 她睁眼看着帐顶,脑海里闪过的却是无数种可能,她今天又认真的查看了所有检测的结果,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在想,还有什么检测没有做被她漏掉了,只是一时半会儿她也想不出来了。 胡思乱想间,苏滢的眼皮就越来越沉,眨眼间就睡了过去。 睡得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身后有一阵轻微的动静,她一下子警醒过来,却听见楚宴那低沉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别怕,是我。” 苏滢一下就醒过来了,她转身就钻进了他的怀里,“王爷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不久。” 苏滢有些贪心地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她发现自己是越发的依赖他了,他不在的时候她总是睡不踏实。 “是军营里出了什么事吗?” 楚宴嗯了声,“明日再说,先好好睡一觉。” 苏滢应了声就闭上了眼,这一次她睡得格外的沉。 第213章 同一种怪病 早上醒来,苏滢就觉得自己身上暖烘烘的,她的腿还搭在楚宴身上源源不断地汲取着他身上的热量。 她动了动,就被他扣住了腰身,“醒了?” 初醒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别样的魅惑。 苏滢靠在他身前轻轻地应了声,“恩,今天王爷怎么这么晚,不用去军营吗?” “晚些再去。” “军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苏滢坐起身问道。 楚宴拉着她的手在她指尖捏了捏,“恩,今日你跟我去看看。” 苏滢微诧,“是将士们得了什么病吗?” 楚宴坐起身抱着她道:“是,昨日你大哥也病倒了,军医都看了,但是都找不到病因。” 苏滢一惊,大哥也病了,她不由着急起来,“王爷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楚宴微微凝眉道:“这事说来也怪,因为这些人病得十分的突然,没有任何征兆的就昏迷不醒了,到了第二天,脸上就出现了奇怪的模样。” “一张鬼面?”苏滢下意识道。 这回轮到楚宴惊讶了,“你如何得知?” 苏滢便将镇国公府的事跟他说了。 楚宴听罢,面色更是冷凝,“现在镇国公已经没有大碍了?” 苏滢点点头,“从脉相上看是没什么大碍了,但没有找到因由我始终不太放心,一会儿我跟你去军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恩。” 两人用了早膳后,苏滢就换了一身比较轻便的衣裙跟着楚宴出门了。 军营在城郊的五里地外,他们走了近两个时辰才到了。 马车停下后,楚宴带着苏滢下车,守在营地外的将士目不斜视地上前行礼。 “参见王爷。” 楚宴微微颔首,“起来吧。” 将士将护栏打开,让他们进去。 这几天都守在军营的程越听将士说楚宴到了营地就赶到大帐内。 “王爷。”程越抬头,看见苏滢坐在边上时愣了一瞬,不过很快反应过来。 “卑职参见王妃。” “不必多礼,起来吧。” 楚宴问道:“本王回城期间可有新情况出现?” 程越沉着一张脸道:“回王爷,昨晚病倒的人数又增加了,情况还是跟之前的一样,军医们都看了,一直都找不到病因所在。” “人在哪里,带我去看看吧。” 楚宴站起身,“去看看。” “是。” 楚宴担心这些人得的是未知的传染病,就让程越把人安置在距离主营地最远的新搭建的大帐里。 几个人走到门外时,看守的将士纷纷上前行礼。 楚宴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 为了以防万一,苏滢还是拿出了在中间缝制了口罩的布罩让他们戴上,随后跟着楚宴一同进了大帐内。 大帐里有军医正在守着,看见楚宴来了忙上前行礼。 “王爷。” “情况如何?” “回王爷,昨晚又增加了十来个病人,症状还是跟之前一样,人送来的时候就是昏睡的,从脉象上也看不出异样来。” “这里的病人是什么时候的?”苏滢上前询问道。 军医看了苏滢一眼,有些疑惑,但楚宴没有吭声他便老实回答道:“这些病人是昨天早上送过来的,一直昏睡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来。” “我看看。” 苏滢走到其中一个病人跟前,一眼看去,躺在床上的人看着并没有什么异样,她伸手给他们诊脉,一番查探后,发现脉象确实也没有什么异样。 这就奇怪了。 “王爷之前说有的病人脸上已经出现了异样。” 楚宴点点头,“是最终发现有病的病人,在最前面的帐篷里。” “王爷带我去看看。” “好。” 三人出了大帐,走到了最边缘的一个帐篷前。 进去后,在里面看守的人正是李军医。 李军医看楚宴跟苏滢走进来了,眼底的愁绪都消散了不少,“王爷,王妃来了。” “李军医。” 苏滢应声后,就上前查看病人的情况,发现他们脸上果然出现了跟镇国公一样的鬼面。 苏滢沉着脸戴上手套开始检查那些人脸上的凸起。 从表面的凸起上看,跟镇国公的确实很相似,或者说几乎一样,苏滢拿出酒精在脸上做好消毒后,她身后在凸起上摸了摸。 “嗯?” “王妃发现了什么异常吗?”李军医看苏滢表情不对,忙上前询问。 苏滢道:“摸着有些发烫。” 虽然这一片皮肤的颜色看不出什么异样,但确实温度要比正常的皮肤要更高一些。 苏滢站起身看向楚宴,“王爷,我需要对他们进行更细致的检查,还请大家回避。” 楚宴眉头拧起,“本王也要回避?” 苏滢点点头。 楚宴没有多问,带着大帐里的人退了出去。 苏滢不打算将人带进空间检查,而是要取一些血样,但有的东西拿出来必定要做一番解释,她懒得解释太多,索性就让人回避了。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后,苏滢就拿出工具开始取血样。 取好了之后,她才让人进来。 “王妃可检查出什么异常?” 苏滢摇摇头,“暂时没有什么发现,这几日李军医就先观察他们的情况,若是有异就立即去告诉王爷。” 李军医点点头,这病来得奇怪,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王妃放心,老夫也会竭尽全力地找出因由的。” “好。” 苏滢跟楚宴回到了帅帐。 “王爷,这个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楚宴道:“几日之前,大概是五六天吧。” 程越闻言道:“王妃有所不知,刚开始那些将士昏睡不起时,我们还没有觉出什么异常,只当是大家训练累了身体一时间受不了睡的时间久一些,毕竟军医也看不出异样来。” 刚好这段时间楚宴在训练新的阵法,他们往这方面去想也是正常的。 只是当第一个人脸上生出鬼面之后,他们才察觉事情的不对劲,第一个昏睡的病人到发现出现鬼面大概也不超过七天时间。 苏滢询问过镇国公昏睡的时间线,算下来跟军营里的情况是差不多的,也就是说,他们得的是同一种怪病。 第214章 起作用了 苏滢想到伸手触碰那些凸起时的感触,皮肤是微微发热的。 当时她第一时间就想到过敏症,在很多情况下,在皮肤出现过敏的症状时表皮就会微微发热。 越想她就觉得这是一种比较大的可能性,所以她当即拿出一颗抗过敏的药给程越,让他给脸上出现了鬼面的将士服下。 在吃药后,鬼面出现变化的话,那就说明他们很可能是过敏了。 程越离开后,苏滢紧皱的眉头一直都没舒展开,他走上前将她拉到椅子上坐下,伸出手将她眉宇间的愁绪拨开,“别担心,会有转机的。” 苏滢回神看着他,明明最担心的是他,他反而还来安慰她。 “恩,这世间绝不会有无缘无故的事,我们只是需要一些时间一一验证罢了。” 当天夜里,苏滢就跟楚宴在军营里住下了。 睡得迷迷糊糊间,苏滢听见大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她伸手摸了摸床边,楚宴已经不在边上了。 她一下就清醒过来坐起身,能够清楚地看见大帐外晃动的身影。 苏滢担心是出了什么事就起身穿衣走到帐外。 在门外看守的将士看苏滢出来了,赶紧躬身退到了一边。 “王妃。” “王爷去哪儿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回王妃,好像有病人出现了异常,王爷已经赶过去了。” “病人出现异常了?你们带我去看看。” “这个……”将士有些拿不定主意。 “别担心,一切后果本妃会替你们承担,我需要在第一时间了解到病人的情况。” 两人听她这么说,只能将她带到了看守病人的大帐外。 苏滢走进大帐,就看见一个病人不断地在床上抽搐着。 几个军医正在给他施针,但看起来效果不太好。 “这是怎么了?” 楚宴回头看向苏滢,“吵醒你了?” 苏滢摇头道:“没有,我就是睡不踏实,知道这边有情况就过来看看,这是怎么了?” 程越道:“今日下午卑职拿了王妃给的药让他吃了进去,两刻钟前他就突然抽搐起来。” “是他吃了药……”苏滢上前给他探脉,脉象紊乱,气息也很乱。 就像是他身体里有两股力量在做斗争。 “把银针给我。” 李军医赶紧将银针递给苏滢。 苏滢接过银针在对方的虎口上刺下。 那将士身子在片刻的抽搐后,终于停了下来。 苏滢拔出银针,观察着将士的变化。 “你们发现了吗?他脸上的凸起已经明显变浅了。”苏滢指着对方的脸道。 众人听她这么说,纷纷凑上前去观察,发现脸上的“鬼面”果然变淡了一些,是肉眼可见的变化。 “还真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滢觉得这很可能是因为药物起了作用,“明日一早再给他喂一颗药进去试试。” “是。” 将药留给李军医后,楚宴就跟苏滢回到了大帐内。 楚宴拉着到床上躺下,苏滢想要开口,却被他用指甲轻轻地压住了双唇,“什么都别想,先睡觉。” 苏滢拗不过他,只能安静地闭上了眼,事已至此,想太多也没用,等明天用药后看看病人的变化就知道了。 可能是因为心里挂着事,苏滢早上也醒得特别的早,不过她醒来的时候楚宴已经不在身边了。 隐隐约约地,她还能听见营地里将士们拉练的声音。 苏滢穿了衣裙走出大帐,就看见忍冬提着食盒走了过来。 “王妃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现在还早呢。” 苏滢摇头道:“睡不着了,王爷呢?” “王爷去晨练了,去之前还交代奴婢让奴婢把早饭给王妃拿过来,就生怕王妃醒来后会饿着了。” 苏滢睨了她一眼,跟她回到了大帐内。 “病人那边有新的情况吗?” “王妃别急,奴婢暂时没有听到什么异常情况,王妃还是先吃了早饭在过去看看吧。” “恩。” 跟王府的伙食比起来,军营的要简单许多,不过苏滢也不是挑剔的人,简单的吃过后就跟忍冬到了安置病人的帐篷里。 苏滢刚到帐篷外,差点就跟从里面出来的李军医撞到了。 忍冬赶紧将苏滢拉开,又拦下了李军医。 “哎呀。” 李军医被忍冬一搪,差点一屁股摔到地上。 好在及时稳住了身子,才不至于一屁股坐到地上。 “李军医可小心着些。”忍冬有些无语道。 李军医看自己差点撞到苏滢,无措的赔罪,“王妃恕罪,下官实在是太激动了,一时间没注意到。” “无碍,李军医激动什么,是不是病人的情况有变化了?” 说到这个李军医就来了精神,“正是,刚才下官发现昨晚的那个病人脸上的‘鬼面’痕迹更淡了,若是不细致的看,几乎都看不出来了。” 苏滢听他这么说,赶紧进了大帐内查看情况。 病人的变化果然如李军医所说,他脸上的痕迹已经淡了很多,近看的话到也还是看得出来的,但乍一眼看去,若是不知道因由的话,怕是不会注意到。 难道这些人当真是因为过敏才出现这种情况的? 她给病人用的是抗过敏的药物,现在药物起了作用,证明应该是过敏没错了。 只是,在这军营里,大家吃喝拉撒都是在一块儿的,没理由一部分人过敏,别的人又没事啊? “王妃,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从用药后的反应来看,病人出现过敏的可能性比较大,为了证实我的判断,我会增加用药的病人,如果这些用药的病人情况都有好转,那么就说明他们是过敏没错了。” 李军医点点头,“还是王妃厉害。” “本妃也没有十成的把握,但找不到病因,也只能慢慢的做一些尝试。” “王妃说的是。” 苏滢拿出了一瓶抗过敏的药物,让李军医给大帐内的一半病人喂了进去,之后就是等待药物起作用后的结果了。 苏滢他们正在大帐内治病,却没注意到大帐外有一抹身影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 第215章 摔伤 京城,一处不起眼的院子里。 一抹身影推开屋门走了进去,对着屋子里的人跪下道:“主子,冀王带着冀王妃到了军营,似乎发现在了那些病人的症结所在,主子,我们该怎么办?” 坐在屋子里的人背对着门,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 “她若只知其一倒也无妨,不过为以防万一,还是给她找些事做。” “主子的意思是?” “这点事还需要我来教你们吗?冀王妃身边拢总就那几个人,你们不知道?” 那人连连应声,“是,是,小的知道该怎么做了,小的这就去办。” …… 两天后,苏滢发现,用药的那些将士脸上的“鬼面”几乎都消失了,若不细看已经很难看得出来了。 而且得病的将士也在鬼面慢慢消散后清醒过来。 苏滢就跟李军医他们一一去询问在得病之前,这些将士都做过些什么。 可一通询问下来,他们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 楚宴只能让军医到炊事房那边检查食材跟水源,还有他们所住的帐篷,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苏滢又给那些脸上还没有明显出现鬼面的将士用药,药喂进去后,第二天那些昏迷的将士就醒了。 这再次证明,这些将士就是出现了过敏症状,但过敏源到底是什么,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来。 苏滢检查完病人的情况后就回到了大帐内,刚坐下,藤萝就疾步走了进来。 “王妃,大夫人出事了。” 苏滢顿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藤萝说的是谁,“母亲怎么了?” “今日雪融找到王府说大夫人不小心摔了一跤,人到现在还昏迷不醒,想求王妃回去看看,管家得了消息后也不敢耽搁,就立即让人到军营过苏滢传话了。” 苏滢凝眉,若只是简单地摔倒,雪融肯定不会急到找到王府,想来林氏的情况应该是比较严重的。 “你们准备一下,我回去看看。” “是。” 苏滢让看守的将士去跟楚宴留个话,她需要尽快回城。 将士去传话没多久,楚宴就赶过来了。 “本王跟你回城。” 苏滢却摇摇头,“军营这边的情况还没有完全稳定,王爷还是留在营地里比较好,如果王爷不放心,可以派人送我回去。” “我送你进城再回来。” 苏滢看他坚持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相偕到了营地外,上了马车后快速往京城去了。 进城后,楚宴就骑马回了军营,其余人继续护送苏滢到苏府。 马车停下后,忍冬扶着苏滢从马车上下来。 苏府的护卫看苏滢来了,赶紧上前行礼。 “参见王妃。” 苏滢微微颔首,进了苏府后,直接往香园去了。 香园的人看苏滢突然回来,赶紧去给苏正德传话。 林氏摔倒后,雪融就派人去给苏正德传话了,苏正德也担心林氏有个三长两短就赶了回来。 苏正德看苏滢回来,心下还算满意,起码来说她嫁人了也不是完全不顾念苏家的。 苏玉燕,王姨娘还有苏南玥她们都在屋外候着。 “参见王妃。” 苏玉燕几个见着苏滢走来,纷纷上前行礼。 苏南玥瞪了苏滢一眼站着没有动。 苏滢也懒得跟她计较,让王姨娘她们起身后就径直走进了屋中。 “你回来了。” 苏正德在苏滢跟前还是端着架子。 苏滢微微颔首来到床前查看林氏的情况,“母亲怎么样了?” “说是不小心从假山上摔了下来,脑袋朝下的,为父已经给看过了,情况不太好。” 闻言,苏滢拧起眉头,“哪里的假山?” “就是后花园里的,也不知道她跑那上头去做什么。” 苏滢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后花园的假山可不挨。 林氏的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包扎起来,但具体伤重到什么程度靠诊脉是很难判断的。 “我想给母亲做一个全面的检查,父亲先出去吧。” “什么检查为父不能看的?” 苏滢面色冷沉道:“父亲是想耽误母亲的治疗?” 苏正德面色一沉,“你就这么跟你爹说话的?” “大姐姐可真是能耐了,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看的,你的医术不也是从苏家学来的吗?”苏南玥就恨极了苏滢那嚣张的样子。 “你行,你来。”苏滢错开了身子,让苏南玥上前. 苏南玥面色一沉,“你!” 苏正德可不想林氏真的有事,他咬牙道:“好,好,你能耐了,我们出去,为父倒要看看你能看出什么花来!” 苏南玥瞪了苏滢一眼,跟着苏正德走了。 王姨娘跟苏玉燕她们也都从屋子里退了出去。 “忍冬。”苏滢看了忍冬贺藤萝一眼,两人会意地点点头,随后将屋门关上。 苏滢将门锁死后,就把林氏带进空间做检查。 半个时辰后,苏滢得到了检查结果。 林氏额头处有轻微的骨裂,还有轻度的脑震荡,左手手肘处也骨折了,还有一根肋骨也骨折了,这些都是比较严重的伤,剩下的多是些不碍事的皮外伤。 虽然伤得不轻,但情况还是比苏滢想象中的要好许多,对她来说,不致命,关系都不大。 苏滢开始重新给林氏处理身上的伤势,将断掉的骨头接上,一直到下午才将人从空间里弄出去了。 她出来时,太阳都已经落山了。 苏滢打开屋门走了出去,屋外除了忍冬两人还有雪融外,其他人都不在了。 “王妃,大夫人她没事吧?”现在整个香园,真正在乎林氏死活的也就只剩下雪融一人了。 “放心吧,母亲没有性命之忧,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短时间内也恢复不了,这两天我会暂时在府上住下,直到母亲的情况完全稳定下来之后再离开。” 雪融听她这么说才放心下来。 苏正德早已经等得不耐烦先离开了,苏南玥心里对林氏有气,加上讨厌苏滢也早早地走了,偏房里就只剩下王姨娘跟苏玉燕两人。 “王妃,大夫人没事吧?”王姨娘听见动静从偏房里走了出来。 “姨娘放心,没有大碍,你们都先回去吧,我会留下照看的。” 王姨娘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就不留下来碍手碍脚了,便带着苏玉燕离开了。 第216章 她的传信 她们刚一走苏滢就将雪融叫到屋中。 “雪融,你好好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夫人是如何从假山上摔下去的。” 雪融皱着眉头道:“回王妃,具体情况奴婢也不太清楚,早晨用过早膳夫人见过管事后就突然说要到假山那片去散步,当时奴婢也没有多想就陪着夫人去了,后来夫人说觉得有些凉了,让奴婢去那件披风过来,奴婢不疑有他就离开了,回到假山时就看见大夫人摔在假山下了。” 苏滢凝眉道:“母亲见那些管事的时候,你可全程在场?” 雪融道:“奴婢当时是在场……不对,奴婢那时候去倒了一回茶大概有快一刻钟的时间。” “回来后夫人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之处吗?” 雪融摇摇头“没有,奴婢并没有发现当时大夫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依照苏滢对林氏的了解,她并不是一个有闲情逸致的人,要说到花园走走散散心也就罢了,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到假山上去的,还有她让雪融去拿披风的举动,很像是要故意将人支开。 她很可能是要找什么东西,或是要见什么人。 “忍冬,你留下你好好地看着母亲,无事不要离开,我去去就回。”苏滢说着,就带着藤萝出了屋子。 “王妃要去什么地方?”藤萝跟在苏滢身后疑惑问道。 “我想知道母亲去假山要做什么。” 林氏伤着脑子的,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她想要尽快弄清楚对方的目的就只能自己去探寻。 苏滢带着藤萝来到了苏府的后花园,走进后花园一眼就能看见立在花园中心的假山,这座假山很大大概有个三四米的高度,从上面掉下来轻则像林氏一样骨折脑震荡,重者怕是连命都得丢。 思及此,苏滢带着藤萝到了假山上,“我觉得母亲到这个地方应该不是约见了人。” 如果是约见不能被他人所知的人,肯定会找一个隐秘的地方,而不是站在假山的最高处。 “王妃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将夫人引到假山上,可能是什么原因呢?让夫人找什么东西吗?” 苏滢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只是,是什么东西能够引得林氏往这边来? 两人在假山上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可惜的东西。 就在她们准备离开的时候,藤萝突然道:“王妃到这边来看看,这里的石头上好像擦了桐油。” 苏滢闻声走了过去,发现在靠近假山外缘的位置,一个比较光滑的石头上果然有油渍。 油渍上还有一个清晰可见的半脚印。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这半个脚印明显是绣鞋上留下的,如果没错的话,就是林氏的没错了。 思及此,两人从假山上下来,也更加确定了刚才的猜测,是有人故意引的林氏到这里来的。 两人快速地回到香园,苏滢让藤萝去找管家问清楚后花园那边是谁在看顾的,问问他这两天都有什么人往那边去了。 苏滢来到林氏的床前,拿起她的鞋子看了看,果然在鞋底看见了桐油残留的痕迹。 “王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雪融看苏滢神色不对,不禁有些心慌。 “我怀疑是有人故意要害母亲的,现在已经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具体的情况需要进一步调查,所以你仔细地想一想,今天在出事之前,大夫人到底都做了什么,每一个细节最后都回忆出来。” 雪融听她这么说就仔细地想了起来,“今日起来后大夫人看着确实跟以往没有什么不同的,吃了早膳后就去见了管事,管事们将账册交给夫人,夫人稍稍翻看之后就让我去泡茶……” 苏滢突然出声打断她的话,“你说夫人看过什么之后让你去泡茶?” “账本,说来也怪,夫人往常也不这样的,她看账本很认真的,很少会让奴婢去做什么。” 苏滢微微凝眉,“那些账本呢?” 雪融赶紧去将今日管事送上来的账本拿过来。 苏滢接过账本一一的翻看,可一叠账本看下来都没有看出异常之处,如果账本有问题的话,那就只能是有什么东西被夹在账本里的。 那个东西很可能就是让林氏到假山上的理由。 思及此,苏滢让雪融将林氏换下来的衣裙拿过来。 雪融去拿了衣裙来之后,苏滢在衣裙里翻找,果然在袖袋里找到了一张纸条。 “母亲,我有重要的信件落在了后花园的假山上,请母亲寻回,这事千万不可让旁人知晓。” 苏滢看着纸条上的字迹瞳孔缩了缩,这是苏南霜的字迹,林氏就是看见了这张纸条才往假山上去的。 苏滢不明白,苏南霜为什么要害林氏,如果是因为对她不满,完全没必要现在对她下手,毕竟她现在跟着楚莫寒可是处于弱势的,这个时候害林氏对她没有半点好处,林氏可是她仅有的后盾了。 苏滢觉得有必要叫苏南霜回来问清楚。 “雪融,你知道苏南霜去哪儿了吗?” 雪融点点头,“知道,夫人让二小姐到城郊的庄子去了,现在应该还在庄子里,怎么了王妃,这事跟二小姐有关吗?” 苏滢将纸条放在桌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母亲应该是看见了这张纸条才往假山上去的,我要问清楚,苏南霜为何要给母亲传这样的话,你现在去找藤萝,让她立即跟你到城郊一趟,让她把苏南霜给我带回来。” “是王妃,奴婢这就去。” 苏滢拿起纸条又看了好几遍,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可看了几遍之后,她突然发现了一些不同的地方。 门外传来忍冬的脚步声,片刻后她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王妃,看顾假山的工匠带到了。” “把人带进来吧。” “是。” 忍冬走进屋中身后跟着一个清瘦的中年男人。 “小的赵喜见过王妃。” “后花园一直都是你看护的?” “回王妃,正是小的,那边的一应事务都是小的负责的。” “那你说说,这两日都有谁到过那边?” 第217章 是她害我的 “回王妃,因为天冷了,到后花园的人并不多,这两天白日也就大夫人去过了。” “夜里呢?” “夜里,夜里小的没有守着,所以也不知道有谁进去过。” 苏府不小,要处处都有人守着也不现实,“大夫人很可能是被人谋害才会从假山上摔下来的,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赵喜一听这话就吓得不行,“王妃明察啊,小的确定这两日除了大夫人之外就再没有人到那边去了,不过只敢保证白日没人,夜里就真的不知道了。” 苏滢看他说的不似假话,就让他退下了。 如果赵喜没有撒谎,那么对方就只能是晚上去的,动手的,肯定还是苏府的人。 但要把府上的人抓来一个个地审也不现实,只能等藤萝把苏南霜带回来再说了。 “忍冬,你过来。” “王妃有什么吩咐。”忍冬走到苏滢身边。 苏滢在她耳边一阵低语,忍冬会意点点头,“王妃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等待的期间,苏滢一直守在林氏身边,对方应该不是想要对林氏下杀手,不然直接弄死她就行了,何必只是让她摔下假山。 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对方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苏滢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动静后,藤萝就走进了屋子里。 “王妃,人带回来了。” 苏滢点点头,“带到偏房。” “是。” 苏滢起身走到偏房,刚一进去就对上苏南霜愤怒的视线。 “苏滢你别以为你现在是王妃你就能随意欺辱我,我告诉你,楚莫寒可是皇后唯一的儿子,他早晚是要回到那个位置上去的,到时候我要把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都双倍地逃回来!” 苏滢面无异色地看着苏南霜,“那怕是要让你失望了,你是等不到楚莫寒恢复身份的那一天了。” 苏南霜脸色微变,以为苏滢知道什么内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可是皇后唯一的儿子,我不相信皇后会对他不管不顾!” 苏滢眼皮微抬道:“楚莫寒会不会恢复身份我不知道,但你苏南霜,很快就会以谋害生母的罪名被拿下。” 苏南霜愣了一瞬,旋即怒道:“苏滢,你少在这里冤枉我!” 苏滢冷眸盈盈,“今天一早母亲收到你让人传来的一张纸条后,就跑到了后花园的假山上,从假山上摔了下来,你说,你不是故意谋害母亲是什么?” 苏南霜听后更生气了,“苏滢你少在这里冤枉我,我根本就没有让任何人给母亲传信,更没有要谋害母亲,你若是敢没有证据就污蔑我,我绝不会就此罢休!” 苏滢从身上拿出一张纸条放到桌上,“这,难道不是你给母亲的传信?” 苏南霜拿起纸条一看,瞳孔猛地缩了缩,“这根本就不是我的写的,是你,苏滢,这分明就是你让人仿写出来诬陷我的!” 苏滢讥讽地笑了声,“苏南霜,我污蔑你做什么,把一个庶民踩在脚底对我来说有什么胜利的快感呢?你,早已经不配做我的对手了。” 苏南霜被气得踉跄的后退两步,“你,我,苏滢,我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是我做的,你别想冤枉我!” 苏滢看着苏南霜气得狰狞的模样,眼底除了狰狞的怒意外再没有别的情绪,这也更坚定了她的猜测,纸条的确不是她写的,不过她还是道:“本妃人证物证俱全,你想抵赖也是不能了!” 说完,她叫了忍冬一声,忍冬就把一个管理提了进来。 “你说,那纸条是不是她给你的!”忍冬一脚踹到管事的心窝上,管事痛得哇哇大叫。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啊。” “你只要说实话,东西是不是苏南霜让你夹在给大夫人的账本里的?” 管事忙不迭的点头道:“是是是,是二小姐给小的,二小姐只说那是给大夫人的私信,因为懒得让旁人送了,就让小的顺便带回去,作为,作为感谢二小姐还给了小的二十两银子作为答谢,小的也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也没想过要谋害大夫人呐,还请王妃明察。” “你这个下贱的奴才胆敢污蔑我,我什么时候给你的纸条你说!” “就,就是昨日小的路过二小姐所在的庄子,之后被二小姐的丫鬟拦下,那丫鬟给我的。” 这管事管理的庄子就在苏南霜所在庄子的隔壁,两边距离很近,他会从那边路过也不奇怪。 “不可能,我根本就没有让任何人给过你纸条,你这是污蔑!” 管事一脸冤枉地看向苏滢,“王妃,小的句句属实,当时还有庄子里的农户跟在小的边上,那农户可以证明小的没有说谎。” “不可能,不可能,是你们勾结在一起要冤枉我的,是你们要冤枉我的!”苏南霜怒吼着满脸的癫狂。 苏滢让忍冬先将管事带了下去,随后缓缓开口道:“我相信你说的话。” “不可……你说什么?”苏南霜猛地怔住,错愕地看着苏滢。 苏滢缓缓抬眸沉静地看着她,“我相信那纸条不是你写的,因为母亲若是出事,对你没有半点好处,毕竟很多东西你还需要依仗她。” 虽然苏南霜不想承认,但苏滢说的确实是实话。 “那你还弄这么一出想要做什么?难道不是你故意算计我的?” 苏滢轻笑一声,“你现在还有什么是值得我算计的?” 苏南霜一噎。 “这是有人想要利用我们之间的矛盾做文章,你最好仔细想想,这在庄子这几天都有谁去找过你了,怎么就能这么精准地遇上管事,还让他将纸条拿回来。” “有谁能去找我……”苏南霜说完就顿住了,眉头不自觉地拧到了一处,“是苏轻烟,她来找我了,前几天就去过一回了,但我没有见她,她昨天又来了一回,我不耐烦,就见了她,让她今后不要再来了,她虽然生气,但也走了,是她,肯定是她!她肯定在气我不答应让她成为齐王的平妻,一定是她害我的!” 第218章 真的没气了 “是不是她,试试就知道了。” “怎么试?” 苏滢道:“如果事情是她做的她自然会想办法打探后续,一会儿我会将人把人看押在你之前住的院子里,先按兵不动,看看她是否会着急再次出手。” 苏南霜质疑地看着苏滢,“我凭什么相信你?” 苏滢冷淡的笑笑,“你有的选吗?” 苏南霜又是一噎,“好,我姑且信你一回。”她也想看看苏轻烟那贱人到底要做什么! 很快,苏南霜就从香园离开了,被藤萝带到了她之前所住的院子。 苏南霜刚被带走,一个躲在暗处的丫鬟就快速地往二房那边去了。 “五小姐,二小姐被大小姐的丫鬟带走了,看样子是要把她送回到之前的院子里看守起来。” 苏轻烟闻言眼底露出一抹得逞了笑意,“很好。”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你到苏南霜那边盯着,一有什么异动就立即来告诉我。” “是,奴婢这就去。” 苏轻烟激动的攥紧了双拳,苏滢和苏南霜这两个贱人怎么都不会想到,她苏轻烟才是最后的赢家! 苏南霜跟着藤萝到了院子里后就被看守在屋子里。 苏南霜坐在屋中,突然觉得腹中一阵绞痛,她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藤萝见状也是一惊。 “二小姐,你怎么了?” 苏南霜痛苦地捂住了肚子颤声道:“好,好痛,我的肚子好痛啊,救,救我……” 藤萝见状赶紧转身出了院子到了院门外对看守的丫鬟道:“快,二小姐快不行了,你快去告诉王妃。” “是,是。” 苏轻烟的丫鬟刚开就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她不敢有半点耽搁,转身就回到院中将消息告诉苏轻烟。 苏轻烟听罢,眼睛都亮了,“你立即去京兆尹府报官,就说冀王妃杀人了,再派人去通知老夫人她们过来,这件事闹得越大越好。” “是这就去。” 丫鬟离开后,苏轻烟也快步出了院子来到苏南霜的院子里。 这院子是苏南霜出嫁前住的,她嫁人后,林氏除了定时让人来打扫之外,平时这里已经没有伺候的人了,所以苏轻烟走进来时院子里冷冷清清的。 她直接就进了屋子里,藤萝和苏南霜的丫鬟走在屋内,两人看见苏轻烟走进来都皱了眉头,“五小姐怎么到这里来了?” 苏轻烟担忧道:“我听说二姐姐身体不适,心中担心就过来看看。”说着,她就走到苏南霜的床前,看着面无人色的苏南霜眼底露出一抹冷笑,在抬头时,已是关切的神色。 她伸手去摸苏南霜的脉,发现她的脉搏已经没有跳动了。 藤萝看她伸手,十分紧张地上前把她给拦住了,“吴小姐这是做什么,你又不是大夫,这里不需要五小姐多事,五小姐还是先行离开吧。” 藤萝的举动在苏轻烟看来就是心虚,苏南霜真的死了! 亲自证实后,苏轻烟就更有底气了,她冷笑一声,“二姐姐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去见了大姐姐之后人就出事了,莫不是大姐姐还嫉恨二姐姐所以就害了二姐姐!” 藤萝怒道:“五小姐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冤枉王妃,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给我弄出去。” 藤萝越是这样,苏轻烟就更认定藤萝是想要给苏滢做遮掩。 她被进屋的丫鬟钳制着往外扯,她一边一挣扎,一边大喊,“大姐姐害死了二姐姐,这事你们是遮掩不了的!” 老夫人和吕氏赶到门外,就听见了苏轻烟的喊声。 苏滢害死了苏南霜,这是怎么回事? “干什么,还不赶紧住手,这里可是苏府,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老夫人呵斥一声,抓着苏轻烟的丫鬟不得不松了手。 “祖母,祖母,你可要为二姐姐主持公道啊……”苏轻烟得了自由就扑到老夫人跟前哭求。 “我听人说二姐姐回来了,想来找她说几句话,谁知道刚到门外就听大姐姐的丫鬟说二姐姐不行了,一打听才知道,二姐姐才跟大姐姐见面回来,两人之间好像还起了争执,烟儿是担心,两人在争执之间,大姐姐被怒气冲昏了头对二姐姐下手,让二姐姐丢了性命了……” 苏轻烟三言两语就把所有责任都抖到了苏滢身上。 老夫人一听,直接让丫鬟们让开她进屋查看苏南霜的情况。 可谁知,她们刚进去,就被藤萝拦住了去路,她从外间把屋门给关上拦在门前,不让任何人靠近。 “哪里来的狗奴才,苏府也不是你能随便撒野的,还不赶紧给我让开!” 藤萝紧绷着一张脸道:“在王妃没有来之前,任何人都不得进去!” “放肆,这可是我们苏府,不是冀王妃,这里还轮不到她来做主。”老夫人怒道,她恨苏滢一次次地挑战她的权威,根本不将她这个祖母放在眼里。 老夫人想要强闯,可那些丫鬟婆子根本就不是藤萝的对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藤萝拦在门外,巍然不动。 老夫人气得跺脚,可也无济于事。 吕氏站在一旁没有吭声,她又不傻,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苏轻烟姐妹几个之间的明争暗斗,她才不会掺和进去。 “老夫人,京兆尹府的人来了,说有人报案说府上有人被谋害了,所以他们过来询问情况。” 老夫人心中有气,恶狠狠的瞪了藤萝一眼,她原本是不打算把这件事闹得太大的,谁知藤萝的气焰这么嚣张,好了,现在京兆尹府的人来了,她倒要看看苏滢是有多大的能耐可以拦住京兆尹府的人。 这回京兆尹没有来,来的只是两个官差。 他们进院子后就上前向老夫人问安。 苏轻烟就趁机将事情又说了一遍,自然是重点描述,苏南霜是如何跟苏滢见面之后,回来就没命了的。 官差听罢要进去看苏南霜的情况,藤萝却依旧拦着不让进。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苏滢到了。 “冀王妃真是好大的威风!”老夫人看着苏滢冷笑出声。 第219章 尖牙嘴利 官差对苏滢行礼后道:“王妃,下官听说苏府发生了命案,特过来查看,还请王妃让我们进屋看看情况。” 苏滢闻言微微蹙眉,“命案?真是好笑,我们苏府什么时候发生命案了,谁来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苏轻烟红着眼圈看着苏滢道:“刚才我走到院子要找二姐姐时,就听见大姐姐的丫鬟说二姐姐不行了,我担心就跟着进屋看,发现二姐姐已经没气了,大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二姐姐,可我们是姐妹是一家人呐,你怎么能对二姐姐下这样的狠手?” 苏滢眼底闪过一抹慌乱的神色,很快,但苏轻烟还是第一时间扑捉到了,这让她更加有底气了,“二姐姐原本好好的在庄子上散心,偏偏大姐姐就把人叫回来,二姐姐回来之后就第一时间去见大姐姐你了,跟大姐姐分开后二姐姐就出事了,难道大姐姐还想抵赖说这件事跟大姐姐你没有任何关系吗?” “我让她回来是因为母亲受伤,她作为女儿回来探视是理所应当,怎么就成了我对她下手了,凡事都要讲求证据,若是无凭无据,你就是在冤枉人。” 苏轻烟笃定道:“二姐姐肯定是被你毒害了,你擅长医理,肯定是给二姐姐下毒了,不然二姐姐又怎么会殒命!” 还没有见到苏南霜,官差也不好下定论,“五小姐确定苏二小姐出事了吗?” 苏轻烟点头道:“没错,我可以确定。” 苏滢紧紧皱着眉头,“若是她没事只是睡着了呢?你又如何说?” “这不可能,二姐姐肯定出事了,毒肯定被人下在给二姐姐喝的茶水里。”说完,他对官差道:“不行你们可以去香园查看,桌上的茶水肯定有毒!” 两个官差对视一眼,转身走了出去,这件事涉及到的事情比较多,光是他们两个人是不够的了,所以另外的人是回去请求增援的。 好在苏府距离官府也不算远,骑马来回也快,再次期间,留下的官差再次询问了苏滢跟苏南霜相处的一些细节跟具体情况,整个过程,都没有让院子里的人离开半步。 很快,官差就带着人回来了,第一时间到香园去检查茶水。 “这茶水并没有问题。”官差找来的大夫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确定没问题吗?” 香园的内堂桌上放着两杯茶水,都是被喝过的,茶水已经冷却了,但检查过后,两杯茶水确实都没有问题。 苏轻烟听得结果眼底闪过一抹不甘,“茶水肯定已经被她调换了,里面中毒身亡的二姐姐就是最好的证据。” 这时,屋门突然打开,一脸盛怒的苏南霜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满脸愤怒地瞪着苏轻烟,“你这个贱人勾引我的夫婿也就罢了,现在还想诅咒我死,是谁告诉你我死了的!” 苏轻烟看着完好无损走出来的苏南霜面色瞬间变得煞白,“你,你怎么……我明明……”她摸了她的脉象,她的脉搏明明就已经不跳了,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官差看着好好的苏南霜就有些不高兴了,敢情搞了一圈,人啥事没有,这是在拉他们进来参合后宅内斗呢。 “王妃,既然二小姐没事,那我等就先告辞了。” 苏滢一脸歉然道:“真是劳烦几位走这一趟了,藤萝,送客。” 藤萝上前将几个官差请了出去。 老夫人原本以为能够看见大房内斗的大戏的,谁知道事情就这么不轻不重地给带过去了,她瞪着苏滢道:“嫁人了都不让自己的娘家安生,跟你娘一样让人不喜。” “祖母老了性情总是善变些,二婶多担待,毕竟当初祖母对前二婶也是喜欢得紧的,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 “你!尖牙利嘴!”老夫人说不过苏滢气得不行。 吕氏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苏滢的厉害,那是真的一点都不把老夫人这个长辈放在眼里的。 她在心里默默地将苏滢归为不能招惹的人,她可不想惹祸上身。 “母亲,这边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扶你回去吧。” 老夫人顺着吕氏的台阶下了,她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走了。 苏轻烟看了看苏滢又看了眼盛怒的苏南霜,不免有些心慌,也意识到自己很可能是着了她们的道让自己曝露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误会,既然二姐姐没事,那我也回去了。” 苏南霜哪里能让苏轻烟就这么走了。 “贱人,陷害我还想走,没那么容易,你说,是不是你模仿我的笔迹让人给母亲传信,害得母亲失足受伤,是不是你!”苏南霜直接扑到苏轻烟跟前一把揪住她的衣襟怒声质问。 苏轻烟心里闪过一抹慌乱,不过她们没有证据,只要她不承认,她们就奈何不了她。 “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你放开我,放开我……” “你这个贱人,我今天非要你好看不可!”苏南霜紧紧的掐住苏轻烟的脖子,手上的力道渐渐失控,看着不断的翻着白眼的苏轻烟,苏南霜心里一阵快慰,她要掐死这个贱人,让这个贱人来算计她! 苏轻烟只觉得胸腔的空气都没有了,她张大了嘴巴想要喘气,可根本就吸不进一点点气息,她眼前渐渐发黑,眼看着人就要背过气去了,苏滢才示意忍冬上前。 忍冬抓住苏南霜的手,将苏轻烟推开。 苏轻烟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解开束缚后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刚才那种死亡逼近的恐惧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拦着我干什么放开我,我要弄死这个贱人!”苏南霜想要推开忍冬,却听得苏滢声音清冷道:“你若是在这里弄死了她,你也别想有得好,不如就让她做了楚莫寒的通房,到时候你想对她搓圆捏扁,还不是看你的心情?” 苏南霜张嘴就想要拒绝,可细想苏滢话里的意思她又犹豫了,通房连妾都不是,便是死了,甚至都不用到官府去报备,因为根本就没有人会在乎一个通房的死活! 第220章 谁指使的 “你让她做通房,不仅能让皇后满意,还为楚莫寒把这个麻烦解决了,他们事后自然会对你另眼相看。” 不得不说,苏滢这话彻底让苏南霜心动了。 “你会这么好心替我着想?”苏南霜现在已经跟苏滢撕破脸了,私下里表面的平和都懒得再装了。 “我这不是替你着想,而是替母亲报仇,她用计将母亲害成这样,只是让她去做个通房,真便宜她了!” 苏轻烟满眼恨意的瞪着苏滢,这个贱人竟让她去做通房,她凭什么,凭她也配! “这事你可以趁早进宫跟皇后言明,也能在皇后跟前落个好脸。” 苏南霜觉得苏滢虽然可恨,但她今天说的话确实有道理,“你说得对,我现在就进宫。” 苏南霜冷冷的瞪着苏轻烟,“贱人,等你进门我有你好看的!” 苏南霜说完就带着丫鬟离开了。 苏轻烟恨死苏滢了,但她不敢继续在屋子里待着,就怕苏滢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她跟着苏南霜起身就要往门外走,可她还没到门口就被忍冬给拦住了。 苏轻烟回头就对上苏滢阴沉的眼神,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你,你要做什么?你想对我做什么?你刚才也说了这是苏府,我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也别想脱开关系。” 苏滢淡淡的勾起唇角却不是在笑,“关门。” 忍冬上前反手就把屋门关上了。 苏轻烟更是心慌,“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给你一个说实话的机会,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苏轻烟眼神微闪,“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啊,哪怕是通房都没得做了,回头我只要跟苏南霜说一声,说你不愿意为通房,一时想不开就自己上梁了,你觉得皇后娘娘会追究吗?” 苏轻烟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皇后这个时候不喜欢她,又哪里会在乎她的死活。 如果苏滢真下手,那她只有死路一条! “你老实交代,我不会动你分毫,我知道五妹妹是个聪明人,虽然只是去做通房,但若是你能得到楚莫寒的宠爱,也不是没有机会往上爬,就看你怎么选择了。” 苏滢说完,就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圆润的指甲,也不着急,就等着苏轻烟自己想清楚做决定。 苏轻烟看着还算镇定,但心下早已经是慌乱一片,因为她不知道苏滢到底知道多少。 “五妹妹好好地想,我们有的是时间。” 苏轻烟抬头看向苏滢,“我告诉你,你要保证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决不能再追究。”不然林氏还重伤在床上躺着,苏滢深究下去,她连楚莫寒的通房都没得做! 苏滢缓缓抬眸,笑而不语,“你说。” 苏轻烟沉了一口气道:“是有一个人突然找到我,说只要我按照他说的做,她就能让我成为楚莫寒的平妻。” “是谁?” “不知道,我前几天去找苏南霜,她没有见我,回城的路上我的马车突然坏了,不得不到一个茶肆落脚,那人就来找到了我,一个样貌平平无奇的男人。”她原本也不相信那男人的话,但他直接就给她送了一小箱银子过来后,她就有些意动了,现在已经没人能够帮她了,她还不如放手一搏。 “他让我想办法让林氏受伤,引得你回来之后,又想办法骗苏南霜回来,引发你们二人之间的矛盾,最好闹得不可开交,我就能够坐收渔利之利。” 苏滢听得都笑了,“我跟苏南霜闹得不可开交,你能坐收什么渔翁之利?” 苏轻烟一噎,这事她并没有细想,她恨苏南霜也恨苏滢,所以她乐意看见她们倒霉,更多的就没有去想,只是按照那人说的去做罢了。 “所以你就让人趁着我们都不注意的时候溜进香园在茶杯里放毒?” 苏轻烟没有否认,“我知道这么做漏洞百出,可只要苏南霜是真的死了你就说不清楚。” 这话倒是没错的。 那人兜了这么一圈,最后的目的就是为了陷害她害死苏南霜? 苏滢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对。 “你跟他是如何联系的?” 苏轻烟道:“我不知道该如何联系他,但他给我传消息的时候会主动来找我。” 苏滢微微颔首,“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这段时间没事就不要离开自己的院子了。” 苏轻烟看苏滢的确不打算再跟她计较的样子才转身出了屋子。 人离开后,忍冬才道:“王妃就这么放过她了?” 若是当时林氏摔得狠的,很可能命就没了。 苏滢眼睛眯了眯,“她还有用,你天黑之后就去盯着她,一定要行事隐秘,不能被任何人发现了。” 忍冬一听回过神来,“王妃的意思是,那人还会再来找她?” 苏滢抬了抬眉,“苏南霜进宫的事肯定瞒不住,苏南霜没事,对方肯定就知道事情没成,那他为了保险起见,灭口的可能性很大,所以你盯紧了。” “奴婢明白了,王妃是要揪住在背后搞鬼的人。” 苏滢点点头,到现在她还没有摸清楚对方的真实目的,所以她一定要把人逮住。 苏滢回到香园后查看了林氏的情况,看她脉象渐渐稳定下来,她稍稍放心了些。 一直到晚上,苏正德他们也都没有再过来查看林氏的情况,苏滢也不在意,时候差不多后就让人将院门锁上了。 “王妃,夜里还是让奴婢陪着吧,您到耳房去歇息。”雪融哪里能让苏滢陪着。 苏滢看林氏现在的情况比较稳定就答应了,“夜里有什么事尽管去叫我就是了。” “是,奴婢省得。” 苏滢到耳房,丫鬟吹了灯后就退了出去。 苏府也陷入了夜的沉静,除了门外照明的灯笼外,各个院内的屋子都熄了灯。 躺在床上的苏轻烟却怎么都睡不着,虽然苏滢已经答应她不追究了,回来她又觉得依照苏滢睚眦必报的性格是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的,后头说不定还有什么在等着她。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屋内突然有一股冷风吹了进来。 第221章 她死了 苏轻烟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还不等她开口,黑暗中闪过一道银光,一把冷剑朝她刺了过来。 苏轻烟惊呼一声,吓得往床内躲,可对方的剑势如破竹她根本就躲不掉。 眼看着剑尖就要刺中她了,突然有一抹身影跳了出来将对方的剑挑开,两人打了起来。 忍冬跟黑衣人过了几十招之后,依旧不能将他快速地压制,两人的实力相当一时间难分胜负。 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黑衣人见势不妙,破窗逃跑,忍冬飞身追了过去。 两抹身影快速地在黑暗中纵越,转眼间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苏滢心里担着事睡眠很浅,听见门外轻微的说话声后她就坐了起来。 “藤萝?” 藤萝听见声音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吵醒王妃了?” “怎么了?是不是苏轻烟那边出事了?” 藤萝沉着脸点点头,“王妃猜想的没有错,对方来灭口了,不过被忍冬拦下了,现在人逃了忍冬追了过去,奴婢为了以防万一已经到王府调集人马去追查了。” 藤萝心思比较缜密,做事周全她还是比较放心的,“苏轻烟没事吧?” 藤萝摇摇头,“没事,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 苏滢嗯了声,“没事就好,多派几个护卫到她院子里守着。” “王妃放心,奴婢已经派人过去了,时候还早,要不王妃再睡一会儿吧。” 苏滢点点头回到床上躺下,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被她给忽略了,但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在藤萝关上门出去那一瞬间,苏滢猛地想到什么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藤萝,你现在立即到苏轻烟的屋子里,把她带到我屋里来,动作要快!” 藤萝听苏滢言语急切不敢有半点耽搁直接在门外应声就转身离去了。 苏滢一对眉头都拧到了一处,苏轻烟说,对方有事就会派人给她传信,想要苏轻烟收到消息,对方肯定是要有人在苏府的,也就是说,苏府里肯定有这个人的内应。 如果他们一定要灭苏轻烟的口,外的不成,他们如果再动手就只能用隐藏在苏府里的人,也就是说,苏轻烟的危险还没有完全解除。 另一边,忍冬追着人出去后,院子里的人都被惊动了。 因为是在二房那边,吕氏跟苏正信都过来了。 两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问苏轻烟她也不说,气得苏正信想要摔杯子。 “好了老爷,可能是什么大盗也说不定,你也别担心了,五小姐被吓着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吕氏轻声的宽慰让苏正信冷静下来,更觉得自己这个媳妇娶对了。 “也不知道在外面招惹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大半夜的闯入府中,要是传出去,别说给楚莫寒做平妻了,就是妾你都别想,你们几个在这里守着。”苏正信瞪着苏轻烟,“明天我再找你算账。” 吕氏作为继母也只能上前宽慰几句,“别怕,你父亲已经让侍卫过来守着了,不会有事了,你一会儿喝了安神汤之后就睡下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说完,吕氏又交代丫鬟好好地伺候苏轻烟就跟着苏正信离开了。 苏轻烟看着毫不犹豫离去的吕氏,就想到了孙氏,到底不是亲生的,若是孙氏在,今晚怎么都会陪在她屋里不会走的。 这不禁让她恨上了苏正信,要不是他这么无情,她也不会成为一个没娘护着的孩子。 这时,丫鬟端着安神汤走了进来。 “小姐,喝了安神汤就睡下吧。” 苏轻烟抬了抬眼,拿起安神汤一饮而尽。 刚喝进去她就察觉到不对,她抬眼看向那丫鬟,只见那面生的丫鬟正一脸阴冷的她。 苏轻烟瞪圆了眼睛,想要开口,可已经来不及了,她一张嘴就喷出了一口鲜血。 那丫鬟冷笑一声,转身时脸上已是惊恐的神色,“快来人,快来人呐,五小姐吐血了。” 院子里的人一听,吓得涌进了屋里。 藤萝赶到时,苏轻烟已经口吐黑血地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去,叫王妃,立即去将王妃请过来。” 藤萝对身边的人道。 传话的人离开后,她来到院门顺手就将院门关上了,“从现在开始,院子里的人在没经过审讯之前任何人都不能离开半步,违者当有罪论处。”她看向院子里的侍卫道:“你们两个到后门去守着。” “是。” 大街上,三更的更声响起。 苏府内却是灯火通明一片。 苏轻烟死了。 是被毒死的,毒药就放在安神汤里全给苏轻烟喝进去了。 她院子里的人都被看守起来了,苏正信脸色很难看,直接让人去京兆尹府报官去了。 苏滢去确定苏轻烟已经没气后,就没有在她院中久留,直接回到了香园,只让藤萝留在那边随时注意着情况。 虽然她已经想到了,但还是慢了一步,看来这背后的人是一个做事十分谨慎的人。 天空翻起了鱼肚皮,苏滢听见院子里传来轻微的动静,她走到门外一看,是忍冬回来了。 “王妃。” “有什么话进屋再说。” 两人走进屋内,苏滢就闻见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你受伤了?” 忍冬不在意道:“王妃别急,没什么大碍就是一点皮外伤。” “皮外伤可不会有那么大的血腥味,伤了哪里,先让我看看。” 忍冬知道苏滢不看到不罢休的,只得将袖子拉起来,露出手臂上的伤口。 伤口她已经简单处理过不再流血了,但苏滢还是拿来了药箱,将之前缠绕的布条剪掉给她重新包装,好在伤口不算深不用缝针。 “是被那人伤到的?” 忍冬点点头,“本来那畜生也伤不到我的,谁知道追到暗处后他还有帮手,我一下就落了下风,但我不能让他们跑了,就跟他们交战。” 可谁知道他们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她渐渐不敌,就只能暂时离开。 不过她离开了又不是真正离开,而是躲在暗处查看他们的行踪,发现他们进了一间民宅。 第222章 醒来 现在王府的暗卫已经在那处民宅暗中监视着了,不然忍冬也不能这么快就回来了。 “王妃,苏轻烟还是死了?”她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大门外来了不少官差,又有官府的人不断地在二房那边来回,就去打听了几句,才知道苏轻烟还是没有太过对方的毒手。 苏滢点点头,“恩,防不胜防,还是我们疏忽了,若不是苏轻烟手中有对方的把柄他一定要灭口,那这人就一定是十分小心谨慎的人。” 所以那处民宅估计也很难蹲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 临近午时,藤萝终于从二房那边回来了。 “王妃。” “先喝口茶再说。”她们可是从昨夜到现在都没能歇口气的。 藤萝拿起茶水喝了一口才继续道:“刚才官府的人已经走了,把院子里相关的人也一并带了回去,不过奴婢私下里问了当时在屋门外的人,说给苏轻烟端去安神汤的丫鬟看起来很面生,她们之前都没见过,若不是当时兵荒马乱的,大家也不会忽略这个细节。” 二房现在在老夫人手里管着,这个老虔婆只一心念着自己手里那点利益,对后院的人事已经疏于管理,这个丫鬟还真不一定能够查到来处。 也就是说,这件事到现在,几乎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我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明白对方伤害母亲的意图是什么,如果说想要挑起我跟苏南霜的矛盾也不太说得通。” 她跟苏南霜有矛盾已经不是一两天了,对方又何必大费周章这么做,而且这件事,但凡有点心思不傻的一眼就都能看出端倪来。 苏滢觉得自己陷入了迷雾当中,弄不清对方的目的始终让她心中难安。 “这几日我怕是没办法回到军营了,你派人去给王爷传信,看王爷那边可有什么异常,若是有就立即来告诉我。” “是,奴婢这就派人去问问。” 忍冬出去后,藤萝看着苏滢眼下淡淡的乌青有些心疼道:“王妃去歇会儿吧,你昨晚都没有歇息好。” 苏滢摇摇头,“我不累,一会儿忍冬回来后你跟她轮流去歇会儿,我陪陪母亲。” 藤萝哪里愿意,只能陪着她到了林氏屋中。 林氏孩子昏迷,伤到了脑子没那么快醒来。 中途,苏正德来了一回,只简单地询问了一番林氏的情况后就离开了。 “王妃,四小姐过来了。” 苏滢给林氏盖好了被子从屋子里出来,苏玉燕提着个食盒等在偏房,看见苏滢过来就上前行礼。 “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坐吧。” 苏玉燕看苏滢脸色带着淡淡的疲惫,就打开食盒把燕窝粥端了出来,“大姐姐今天没吃什么东西吧,这是我自己熬的燕窝粥,大姐姐吃点吧。” 苏滢早上就简单的吃了几口粥,但也不觉得饿,不过为了身体还是接了碗吃了起来。 “你有心了。” 苏玉燕摇摇头,“我帮不上什么忙,就只能为大姐姐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不知道大夫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母亲还没有醒,不过问题不大。” 苏滢吃得差不多了就放了碗。 苏玉燕想了想还是道:“大姐姐,五妹妹的死不会给府上带来什么麻烦吧?” 苏滢幽幽道:“她就是自作孽,跟府上不会沾染上什么关系的,不必忧心。” 苏玉燕点点头,“没事就好,哎。” 姐妹两人又陪着说了些话,苏玉燕就离开了。 苏轻烟中毒身亡的事二房那边极力地压着不让人散播出去,可西南侯府那边还是得了消息,当天下午孙氏就闹了过来。 “苏正信你这个畜生,你过河拆桥也就算了,现在连女儿都被人给害死了,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啊,我可怜的烟儿啊,你到底做错了什么怎么就死了呢!”孙氏坐在苏府王哭喊着,她是真的伤心,恨不能掐死苏正信,那可是她的女儿啊,她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着人就没了。 苏轻烟的事被孙氏这一哭喊,一下就在贵圈里传开了。 最高兴的就属皇后了,便只是个通房她都觉得苏轻烟不配,现在人死了,这事也就一了百了了,到时候她在找人给自己儿子洗白,黑的也都成白的了。 在京城一处不起眼的宅子内,一抹身影走进宅子推开一扇屋门走了进去。 屋内立着一扇八开的屏风,在屏风后是一抹忽明忽暗的身影。 “主子,事情已经办妥当了,属下确定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很好,算着,时间差不多了,都盯紧了,在事成之前绝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是,小的明白。” 之后的几天时间,苏滢都留在苏府照看林氏,一直到第三天早上林氏才幽幽的醒了过来。 “夫人醒了夫人醒了。” 雪融看林氏缓缓的睁开眼,高兴的转身出屋去跟苏滢禀明情况。 苏滢走进屋就看见林氏朝她看了过来。 “母亲醒了。” 林氏眼神渐渐有了焦距,在看清苏滢那一瞬,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滢儿……” 苏滢来到床前坐下,“是我。” “去,倒一杯温水过来。”林氏已经昏迷了好几天,嗓子肯定干得难受。 雪融赶紧给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苏滢拿帕子沾了一些慢慢的给林氏喂进去后,林氏才觉得嗓子舒服了些。 “滢儿,你怎么来了?” “听说母亲摔伤了,我就回来看看,母亲别乱动,你身上伤了好几根骨头,短时间内是没办法完全康复的,这段时间都不要乱动,需要在床上静养。” 林氏觉得浑身都疼得难受,苏滢也看出来了,她将早就准备好的止痛棒打开,片刻后,林氏就觉得舒服了许多。 林氏十分惊讶的看着止痛棒,“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王爷让人从东洋带回来的新鲜玩意儿,我发现有止痛的作用就拿来给母亲用上了。” 林氏身体太过虚弱,也没心思深究,“这到是个好东西,疼痛一下就减轻了。” “母亲能跟我说说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第223章 大典将至 说起当天的事林氏就皱起了眉头,其实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事情大致也跟苏滢猜测的差不多,就是她在翻看账本的时候发现了那张纸条,之后心存疑惑地按照纸条上说的找到了后花园的假山上。 谁知她上去后脚下一个打滑人就摔下来了。 她当时还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还有再醒过来的一天。 “是母亲糊涂了,也没有派人去问清楚平白得着了别人的道。” “这事是苏轻烟干的。” 林氏听得惊讶不已,“苏轻烟?怎么会是她?” “她也是受人指使,只是事情不成,苏轻烟又暴露了,她就被人灭口了。” 林氏听得有些迷糊,这事是苏轻烟干的,她又怎么会被人灭口,“滢儿是说,苏轻烟死了?” 苏滢点点头。 林氏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苏滢觉得这件事既然已经牵扯到林氏跟苏府,就有必要让她知晓实情,所以她把苏轻烟被人利用的事也跟林氏说了。 林氏听罢更是惊讶,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她的养女跟亲生女儿都是跟皇族有牵扯的人了,其中的一些明争暗斗不是常人所能想象得到的,这次背后的人对她下手了,那下次呢? 林氏忍不住抓住苏滢的手,“滢儿,娘没事,你平日里还是要看顾好自己,千万要小心。” “母亲放心,我会小心的,等你好些之后,这府上的人还需要再三的筛选才是。” 林氏点点头,现在她身边的人除了雪融之外,其他的她都不能完全信任,这些人还是要整肃的。 “恩,娘知道,只是你已经在苏府好几天了,王爷那边……” “母亲放心,这事我已经跟王爷说了,王爷说我只管留在苏府,其他事情不用担心。” 林氏十分欣慰,冀王对苏滢是真的用心了。 “可你身为王妃,总是在外也不是办法,娘已经没有大碍了,府上的大夫医术也不差的,你晚些时候还是回王府去吧。” 苏滢却摇了摇头,“等母亲的情况再稳定些我再回去也不迟。” 林氏身体到底虚弱,跟苏滢说了好些话之后就又昏睡了过去。 苏滢给她做了全身的检查,确定她身体没什么问题才出了屋到了耳房。 “王妃,之前从二房带走的那些下人都回来了。”藤萝走进屋道。 “问出什么了吗?” 藤萝道:“奴婢打探到他们的口供说,那个给苏轻烟送下毒的丫鬟是在苏轻烟院子里做洒扫的,往常不会进屋,那天因为太过混乱就让她混进去了,回来后奴婢到管家那问了才知道,那丫鬟是前阵子老夫人才死契买回来的,听说就花了二两银子,是个无父无母的,什么出处都查不到,下毒后她就立即逃了,当时奴婢封锁所有出口还是晚了一步。” “不必自责,对方行事缜密已经超出我们的预想,暗卫监视的那处民宅也没有什么发现吗?” 藤萝摇摇头,“没有。” 这个答案苏滢并不意外,“让他们不用再盯着了,没用了。” “王妃是说那些人知道我们在暗中监视?” “这个人肯定是有备而来,就是要打得我们措手不及,他轻易不会露出马脚的。” 藤萝拧着眉,“敌人在暗我们在明,真是让人憋屈。” 苏滢觉得最可怕的还是她至今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哦对了,刚才奴婢收到王爷的传信,王爷说最迟明日他会回城。” 苏滢收敛神思,“军营的事情已经完全解决了吗?” 藤萝点点头,“程越说已经没有新增加的病人了,那些得病的吃了王妃的药后也基本上痊愈了,主要是后日就是祭天大典了,王爷不得不回来。” 是了,这两天事情多,苏滢自己都把这事给忘了。 皇上可是十分重视这个大典的,大典当天所有皇孙贵族,文武百官,无故不得缺席,所有人都参加才能彰显他们的诚心。 “军营没事就好。” 当晚林氏又醒过来了,精神看着比第一次更好一些,虽然伤口还没有恢复,但已经能够感觉到肚子饿了。 “滢儿,明日一早你就回去吧,娘刚才想到后日就是祭天大典了,你身为冀王妃是一定要出席的,有些事宜也要回去准备。” 祭天大典当天,所有皇族府邸内都要挂满彩幡,寓意是让上天看见,许以百姓绚烂的生活,也是一种期待美好的象征。 苏滢看林氏的精气神都上来了不少,也就放心了。 “好,我给母亲留药,母亲按时吃就好,有什么事只管让雪融到王府去传话我就会回来了。” “恩,恩放心,母亲不会有事的。” 翌日一早,苏滢看过林氏后就准备回王府,谁知刚到门外,就看见一个形容有些癫狂的人正在跟苏府的护卫争执。 苏滢眉头微皱,很快就认出对方来,是孙氏。 孙氏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你们放开我你们这些贱人,都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女儿,我要进去,我要去找苏正信算账,还是吕氏那个贱人!”孙氏挣扎着,怒吼着,脸已经完全扭曲了,哪里还有往日趾高气扬的模样。 “自从得知苏轻烟死后,她每天都会来闹,天亮闹到天黑了西南侯府的人才会来将她带回去。”藤萝在苏滢身边解释道。 从一个做母亲的角度来看,孙氏是值得同情的,但,也仅此而已。 苏滢自己是对孙氏生不出半点同情来的,还觉得她是活该。 苏滢收回视线准备上马车,孙氏却看见了她,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挣脱了护卫的束缚就朝苏滢扑了过来。 “苏滢,是你,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这个贱人害死了我的女儿,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为烟儿报仇!” 还不等孙氏到苏滢跟前就被藤萝给架开了,“你少来王妃跟前发疯,苏轻烟是怎么死的官府自然会给你一个说法,若是你再敢对王妃不轨,我就卸了你的胳膊!” 第224章 还原 马车缓缓开动,也隔绝了孙氏的怒吼。 苏滢坐在马车上透过车帘看着窗外的大街上,很多商铺门外已经挂上了彩色的祭旗。 四处都弥漫着大典前夕的气息。 苏滢回到王府时,管家也在王府门外挂上的祭旗,得知苏滢回来后,管家第一时间就来汇报祭祀大典前的准备事宜。 “王妃,祭旗都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一些祭天需要用到的东西,小的都准备下去了,一会儿小的让人把清单送过来给王妃过目。” 苏滢微微颔首,当年跟在楚莫寒身边时,她没少为他准备祭天大典对这些事在熟悉不过了,“好,宫中的祭祀服送来了吗?” “是,已经送来了。” “好,本妃知道了,你自去忙吧。” “是,小的告退。” 管家里离开后没多久丫鬟就将宫里送出来的祭祀服送过来了。 大秦皇族的祭祀服是很有讲究的,一点错处都不能有,不然就会被视为对上天的不敬。 苏滢让丫鬟将两身祭祀服摊开,她上前细致地检查,确定没问题后就由藤萝亲自收好。 林氏这次出事也更让她意识到,危险跟算计无处不在,所以她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掉以轻心。 “王妃,王爷回来了。” 楚宴昨天说今天会回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苏滢回头就看见一身风尘的楚宴走了进来。 他一身藏青色的窄袖蟒袍,衬得他腰直腿长孔武有力,但眼睑下却带着一层淡淡的乌青,可见这些天都没有休息好,人也瘦了些。 “王爷回来了。” 楚宴微微颔首走到她跟前握住她的手,“一切可还好?” 他刚从军营出来就听说了这几日苏府发生的事,所以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到了苏府才知道她已经回王府了但悬着的心一直都没有放下,直到看着她平安无事。 “恩,没什么事,王爷不用担心,王爷回来这么早,用早饭了吗?” 楚宴摇摇头,苏萦蹙了蹙眉,就让她们去准备早膳。 在等待的过程中,苏滢跟他说这几天在苏府发生的事。 “原本我也以为这只是内宅的小争斗,没想到这背后还有一只黑手,不过这人行事狡猾,一时半会儿也摸不清楚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楚宴听罢眼睛眯了眯,苏滢身为局中人兴许有些想不明白的地方,但是他一听就觉出了不对劲。 “他似乎不想让你待在军营。” 苏滢愕然,“什么?” 楚宴抬起黑眸,“苏轻烟的事已经不是一两天,她却偏在你发现军营怪病端倪的时候出手,迫使你不得不归来,这难道是巧合?” 这话就像是一把锥子,瞬间将苏滢这些天的困惑都凿开了。 是了,她就说整个事情看下来好像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细想又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妥的,现在听楚宴这么说她就明白了。 一切都太过巧合了,之前她在王府这么久,苏南霜也到庄子上些天了对方都没有动手偏偏选在军营的事需要她深究时。 “他是担心我若是在军营里深究,很可能就会发现那怪病的症结所在。” 也就是说,那怪病还有他们没有探查到的东西! 思及此,苏滢就坐不住了,“我们现在立即回军营去。” 楚宴也觉得这件事不简单,虽然不愿再让苏滢跟着受累,但医术上的事还得她来,只得吩咐他们备车,两人要去军营。 军营里的病人基本上已经好了,脸上的鬼面最严重的现在不细看也很难看得出来了。 李军医正暗自佩服苏滢的医术,回头就看见苏滢跟楚宴往这边来了。 他还以为自己熬了几天老眼昏花了,谁知道揉了好几次眼睛,两人就已经到他跟前了。 李军医赶忙行礼,“王爷,王妃。” “李军医,那些病人呢?” “回王妃,那些得病的将士在服药之后就痊愈了,除了两个还没有好彻底的将士外,其余人已经回去训练了。” “人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李军医看苏滢神色严肃也不敢耽搁,赶紧把她带进了就近的大帐内。 里面的将士看见人来了,立即起身。 苏滢视线落在他们的脸上,就如李军医所说,两人脸上还有淡淡的痕迹,但别的地方看起来已经没有任何异常了。 苏滢示意他们坐下,之后让李军医碰了碰他们脸上的鬼面。 “李军医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李军医道:“微微发烫,跟之前发现的情况差不多。” “是,还微微发烫,证明过敏的症状还没有消除,来时,我就想到了一种可能,虽然我们已经把他们治好了,但他们还会不会再复发呢?” 李军医怔然,这个问题他之前并没有思考过。 “李军医也不确定吧。” “下官惭愧。” “之前大家都在找过敏源,一直都没有找到,我也十分的好奇,所以今天我打算将他们在病倒之前去过的地方都走一遍,以此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苏滢说完,看向其中一个将士,“你还记得你病倒之前的一天都做过什么吗?” 过敏潜伏期会比较短,就比如有的人不能吃鱼虾,在吃了鱼虾后他的身体就会在一两个时辰甚至更短的时间内出现异常,所以她猜测,病人接触过敏源的时间不会超过十二个时辰。 “回王妃,小的记得,每天做的事小的都记得。” 苏滢微微颔首,“那好,你一会儿就带着我们把你一天到晚做过的事情都做一遍,不用顾忌我们,记住,不要忽略掉任何一个细节。” “是。” 说完,那将士就带着苏滢他们出了大帐。 在军营里的生活是十分单一枯燥的。 将士们睡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洗漱,之后就去指定的地点去吃饭,吃饱后一般会有两刻钟左右的时间休息,免得锻炼的时候太过激烈会引起肠胃的不适。 苏滢跟在将士身后,发现他一直到去吃饱饭后都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出现。 直到他吃饱了,在锻炼前的两刻钟内,他跟好几个战友到了军营里的一处休息的地方。 第225章 祭天大典 那休息的地方很宽,可能是想让将士们的生活不那么枯燥,在这里还种植了不少花草,还有凉亭,是一个不错的给将士们消遣散心的地方。 那将士走到了花丛中坐下,随手拨弄着边上盛开的花。 一切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异样。 可当他从这里走出去时,苏滢发现他脸上的鬼面变明显了。 “等一等。” 将士疑惑地停下脚步,“王妃,怎么了?” “你过来坐下,我看看你的脸。” 将士听话地到一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李军医看看,他脸上的鬼面是不是变严重了?” 李军医走上前细致查看了一番,“确实是。” 苏滢转眼看向那一丛花,“问题,很可能就出在那里。” 她走到那丛花之前,“这是什么花?” 楚宴来到她身后道:“飞雀,兰花的一种。” 苏滢让人将另一个没有痊愈的将士叫了过来,又叫来一个已经痊愈的将士。 人到了之后,苏滢让李军医弄了些飞雀的花粉在指腹上涂抹到那两个将士的脸上。 很快,那痊愈的将士脸上就出现了明显的红印,渐渐地,那张已经消失的鬼面再次凸显出来。 “是,是它,是对这个花过敏,竟然被我们给找出来了。”将士们一脸惊讶。 抹上花粉后,另一个将士脸上的鬼面也越来越明显了。 “他们对花粉过敏。”李军医道。 苏滢却摇摇头,看向那些将士,“在你病倒之前,你们也是像现在这样每天都到这个地方留休息过度吗?” “是,基本上每天都会过来,之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那就对了。 苏滢从身上拿了过敏药出来,让李军医拿去给这些将士服用,随后跟着楚宴回到了大帐中。 “这个病是会反复发作出来的。”刚一进大帐楚宴就开口道。 苏滢点点头,“刚才王爷也看见了,那些痊愈的将士在又沾染了花粉之后,脸上的鬼面就又显露出来了。” “本王知道了。” 楚宴说完就对程越道:“明日祭天大典的护卫队中把那些所有得过怪病的将士都撤下来。” “是,属下这就传令下去。” “将那些人挑选出来在一个地方看守,不要让旁人知晓,只说是复查便可。” “是。” “祭天大典的护卫队是从王爷军营里出的?”苏滢并不知晓这件事。 楚宴点点头,“恩,皇上指定的。” 难怪前阵子楚宴一直待在军营,想必也是为了明天的祭天大典做充足的准备。 把那些有过怪病的人挑选出来,应该就没有太大的问题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楚宴还是打算让李军医那边一一验证过,确定明天要进京的将士都不会对花粉过敏后才让人归队。 两人一直在军营待到天快黑了才回到王府。 “明日祭天大典本王要看顾巡防,到时候一定让藤萝她们跟着你。” 苏滢乖巧地应声,但心里总是有些惴惴不安的,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 可如今他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一切就只能随机应变了。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苏滢就起来了,此时楚宴已经出府去了,祭天大典是在京中的天坛举行,他需要尽早的去布防。 “王妃怎么也起那么早,还可以再睡一会儿的。”藤萝把祭天大典的华服拿了进来,亲自给苏滢换上。 “昨晚歇得早,天还没亮我就睡不着了。” 梳头的丫鬟进屋给苏滢整理妆容,祭天大典的发饰都是有规定的,每一步都不允许有出错的地方。 等她梳妆打扮好之后,外面的天也亮透了。 忍冬提着食盒进屋,让苏滢多吃点东西,因为祭天大典礼成就需要一天的时间,期间可是没有任何休息的。 苏滢心里清楚,所以吃东西的时候也毫不含糊,还用帕子包了几块点心藏在袖袋里,可以在体力不支的时候吃上两口。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就朝天坛出发了。 今天的祭天大典可是京城的盛事百姓们一早就到大街上等着看热闹了,虽然他们没办法靠近天坛,但是天坛附近的茶馆酒楼早就挤满了人,甚至有百姓为了凑热闹都爬到了屋顶上去,就为了一睹龙颜。 禁军跟官兵们早已经在沿路布防,从皇宫到天坛的一条路上都能看见连排站的禁军还有巡逻的官兵,根本就没人能够靠近中间的大街。 苏滢到天坛时,很多文武百官都已经到场了,今天这场祭祀就是小九品芝麻官,只要在京城都要是来的,所以远远的,苏滢就看见苏正德兄弟俩站在身后的人群里。 苏滢是王妃,位置自然靠近,早有宫女在天坛等候,人一到就将他们带到了指定的位置。 苏滢刚一站好就看见如筝郡主兴冲冲地走了过来。 “你可算是来了,我一人站着都快无聊死了。” 苏滢朝她身后的方向看去,并没有看见长公主的身影,“长公主没来吗?” 如筝郡主摇摇头,“皇上跟太后怜惜母亲的身体就没让她过来,就怕被冲撞了。” 太后跟皇上对长公主倒是真的上心。 “喏给你拿着。”如筝郡主从身上拿出一个小荷包塞到苏滢手里,苏滢打开一看,里面都是桂花糖。 “怎么给我这个?” 如筝郡主道:“你第一次来参加祭天大典不知道,这仪式耗时特别的久,午时也要顶着大太阳没得休息,我怕你到时候体力不支,就多带了一包糖出来一会儿你觉得饿得慌了就偷偷吃一颗。” 苏滢没想到她这么贴心,竟还惦记着给她带一包。 “郡主对我这么好,可惜了,我已经嫁人了……哎。” 如筝郡主看苏滢一脸惋惜的样子,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伸手就在她腰上的软肉掐了一把,“好家伙,还占我便宜,我可不稀罕你。” 苏滢笑道:“那郡主稀罕谁,说来听听?” 如筝郡主面色一顿,耳朵竟然红了,这让苏滢看得惊奇,她不过随口一说,这妮子不会真的有自己的心上人了吧? 第226章 黑龙现身 “稀罕谁反正不是稀罕你,糖你拿好了,我过去站着了,懒得跟你在这里废话。”像是害怕苏滢多问似的,如筝郡主丢下一句话就跑了。 苏滢看着她跑开的背影笑着摇摇头。 “参见王妃。” 苏滢回头就看见钟灵到了跟前,“是钟小姐,钟小姐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钟灵起身朝如筝郡主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多谢王妃,刚才小女好像见着郡主也过来了?” 苏滢点点头,“恩,说了她两句就跑了。” 钟灵笑道:“这些天郡主成天不见影的也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这几日镇国公的身体如何,没有不适了吧?” 钟灵摇摇头,“没有了,人也很精神,站在他边上听着他的声我耳朵都要聋了。” 苏滢本来还想问钟灵镇国公府有没有飞雀这种花,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钟灵回头一看,就看见武德大帝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过来了。 “皇上来了,我先回自个儿位置去了,小女告退。”钟灵说完,转身就往后走。 皇上到了,苏滢也只能暂时作罢。 群臣纷纷上前跪地行礼。 “吾皇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千岁。” 武德大帝的车驾在天坛外停了下来,步行到天坛,以示对神明的敬意。 一身明黄色祭袍的武德大帝扶着太后一同走到了天坛下,随后才转身面对众人,“众卿平身。” 苏滢站起身朝武德大帝看去,一眼就看见了他戴在头上的紫金冠,发现紫金冠上的玉雕龙,龙嘴里含着的那颗龙珠竟然不见了。 她有些诧异,若不是之前见过两回龙冠,她也不会注意到这么小的细节,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出现这样的纰漏,这是决不允许的,她也相信侍衣局那边不会犯下这种低级的错误。 难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寻思间,祭天大典已经开始了,苏滢也随着众人纷纷的朝天坛跪拜下去。 太后已经退到了一旁,祭祀只能由武德大帝一人完成。 钦天监手里拿着桃木剑跟灵符围绕着武德大帝念着让人听不懂的咒文,武德大帝则是一脸诚心地跪在蒲团上对天焚香。 焚香过后,武德大帝起身,跟着钦天监缓缓地走上了天坛的台阶。 天坛是一个圆台,一共有三层,最高层有二三十米那么高,众人就跪在天坛下,看着武德大帝一步步的上了台阶。 钦天监会在天坛上颂唱一整本祝词,光是这个仪式就有半个多时辰之久。 苏滢动了动已经有些发软的双腿,亏得下面的人不是全程跪着,不然这对膝盖怕是不用要了。 苏滢待着无聊,趁着四下无人,就将如筝郡主给她的糖偷偷往嘴里塞了一颗。 糖甜蜜的滋味瞬间弥漫在她的唇齿间,让她更困了。 早知道今天就起得晚一些,这么站大半天她非得睡着不可。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滢突然感觉到晒在身上的日头都小了。 她缓缓抬头,发现不知何时阳光被一片乌云给遮挡住了。 天坛上,武德大帝听钦天监念完了颂文后,缓缓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桃木剑对这天道:“愿皇天佑我大秦大地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钦天监手中的符纸突然飞向天空,符纸突然燃烧起来,飞快地窜到了天上。 就在这时,天坛上的乌云越来越浓,将整个天坛都包围在一阵低气压之中。 武德大帝看着天上的乌云,眉头紧紧地拧到了一处,来时的路上就出了一点小意外,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难道真会出什么事吗? 在大家心中纷纷有疑惑时,浓厚的乌云中突然裂开一条缝隙,又一条金龙从乌云中跳了出来,跃于黑云之上。 众人见了纷纷惊呼,难以置信地望着金龙所在的方向。 “这是老天要显灵,老天显灵要保佑我大秦了。” “天佑大秦。” “天佑大秦。” 这一幕,不仅仅是在天坛内的文武百官看见了,就连在外部围观的百姓们也都尽收眼底,众人都惊叹不已。 “天呐,那是金龙,金龙啊,金龙现身了,金龙现身啦!” 武德大帝也无比兴奋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多谢天佑我大秦。” 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突然从黑云中窜出了一条黑色的巨龙,那条巨龙硕大无比,一瞬间,那条金龙就被黑龙的气势给压倒了。 “黑龙现身,天下唯我独尊。”那条黑龙睁着一双荧绿色的眼睛,阴冷地瞪着武德大帝,“天下唯我独尊!鬼面大军,起!吼!” 黑龙突然怒吼一声,张嘴就将那条金龙给吞了进去。 这一幕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看向黑龙的眼神透着浓浓的恐惧。 “这,这是什么黑,黑龙是什么……” “啊!鬼面,有鬼,有怪物!” 天坛下,突然有人惊叫出声,苏滢回头就看见以为诰命夫人被吓得大惊失色。 “有怪物,是鬼面,是黑龙说的鬼面啊!” 苏滢循着声音看去,就看见在那夫人身边站着的将士脸上出现了一张狰狞的鬼面。 苏滢瞳孔缩了缩,下意识地朝镇国公所在的位置看去。 果然看见他的半边脸上也出现了同样的鬼面,而那张鬼面也被别的官员发现了。 那些官员惊恐地看着镇国公,一个个难以置信的后退。 苏滢攥紧双拳,那个人最终的目的竟然是在祭天大典上引起骚乱。 因为突然事件,给众人带来了极大的冲击力,所有人都害怕地想要逃跑。 “不要跑,所有人都不要跑!”苏滢嘶声大喊着,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很容易发生踩踏事件。 “王妃小心呐!”藤萝跟忍冬两人极力地将苏滢护在怀里,可往出口挤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她们根本就动弹不了。 藤萝跟忍冬没办法,只能将苏滢提了起来,将她带到了天坛下。 “吼!鬼面大军现身,天下唯我独尊!”黑龙突然怒吼一声转身就窜进了乌云里,消失不见了。 第227章 动乱 “救命啊,有怪物,有怪物啊!” 武德大帝震惊地看着渐渐散去的乌云,额前的青筋隐隐地跳动。 什么鬼面,什么黑龙,想要颠覆他的王朝,简直痴人说梦! 武德大帝很快回过神来,看着下面混乱的人群脸色更差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维持秩序,不要伤及无辜!” “大家都冷静,不要乱跑,不要乱跑!”程越得了消息立即驾马跑了过来,让官兵上前维持秩序。 楚宴飞身到了天坛上,看苏滢无恙后让人带着太后从天坛后面的入口撤离,旋即又走到了天坛的最上方来到武德大帝跟前,“皇上没事吧?” 武德大帝还算镇定,他摇摇头,“朕没有大碍。” “微臣让人护送皇上跟太后回宫。” 武德大帝点点头,被禁军护着下了天坛。 楚宴从天坛上下来看着苏滢,见她并没有受伤后让藤萝跟忍冬立即护送她回王府。 “王爷一定要小心。” 楚宴回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转眼他的身影就没入了人群。 藤萝跟忍冬小心地护送着苏滢从后门出了天坛。 在天坛外围观的百姓们,虽然看见了黑龙,可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突然看见有那么多人朝外面涌出来都惊讶不已。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对啊,那些人都怎么了?” “有妖怪,有妖怪啊!” 文武百官们惊恐的大喊着冲相互拥挤地冲到了天坛外。 好在天坛外围都是禁军跟官兵把守着,没有固定的门,不然这一下还不知道要踩踏死伤多少人。 看守的官兵一下就被冲开了,所有人就朝外面涌了出来,在恐慌的作用下,所有人都不顾一切,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什么礼义廉耻在这一刻都不复存在了。 整个天坛都被围绕在恐惧的氛围中。 苏滢并没有立即回王府,而是第一时间往镇国公府去了。 车上,她对忍冬道:“忍冬,你现在立即前往军营去看看,那些之前染病的病人还有没有复发的迹象,我给李军医留了药,让他们一定严密的观察,但凡是有一点点发作的迹象就立即给药,还有那些花统统都搬走放到一个统一的地方,不要再让将士们接触到。” 忍冬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敢有半点耽搁,待到马车挺稳后就跳了下去。 “我们去镇国公府,动作要快。” 镇国公一脉是武将,刚才出来的时候她就看见他们已经从天坛里脱困了,这个时候根本就不适合再继续在外面逗留,应该是第一时间回府去了。 苏滢才想的并没有错,镇国公一家都已经回到了府上。 苏滢到时他们都十分的惊讶,不过想到镇国公的情况,钟大夫人跟钟灵赶紧到门外将人迎了进来。 “王妃……” 钟大夫人也是出身名门,可今天的事一出她也很难保持镇定了。 “大夫人别急,镇国公在何处,我要见他。” 钟大夫人点点头,直接把苏滢带到了镇国公所在的屋子里。 刚到门外,她就听见里面有争执声传了出来。 “你小子拦着我做什么,我要出去,赶紧的滚开。” “爹,你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出去儿子求求你了!” “我一定要出去弄清楚,这事情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的,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这些腌臜的东西了!” 钟大夫人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看了苏滢一眼,随后推开屋门走了进来。 “爹,相公,王妃来了。” 闻声,两人的争执才停了下来。 钟将军看见苏滢过来,赶紧上前道:“王妃,父亲的脸……” 苏滢一进屋就将视线落在镇国公的脸上,他半边脸上的鬼面已经十分的明显了,还红得发亮。 “镇国公不必激动,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说。” 镇国公看着苏滢,“老夫知道王妃是好意,但这事分明是有人想要迷惑皇上,老夫我说什么都要把在背后搞鬼的人揪出来不可。” 苏滢肯定地点点头,“国公爷说得没错,这幕后的黑手太过阴毒,我们一定要把他揪出来,但若是镇国公您被陷入那样的淤泥中,岂不是着了他的道?” 镇国公紧绷着一张脸没有吭声。 苏滢继续道:“还是让我先给国公爷看看脸上的情况吧,国公爷不知道吧,前几日我跟王爷都在军营里待着,就是因为这鬼面。” 屋子里的人一听,都惊诧地抬起头看着她。 苏滢却面无异色地继续道:“前些天不知为何,军营里的人突然得了像国公爷一样的怪病,莫名其妙的就开始昏睡了,而且一睡就是好几天,怎么都叫不醒,后来脸上就出现了这样的鬼面。” 钟将军急道:“王妃,这到底是什么病?” “是过敏症。” “过敏?” 苏滢点点头,“是,这是过敏的症状,是对一种叫做飞雀的兰花过敏,那些将士在用了药之后,身体就慢慢的恢复了,可昨天我们发现事情不对,再次回到军中,发现之前那些痊愈的人再次接触到飞雀的花粉之后,过敏的症状会再次出现。” 苏滢说完,眸子沉沉地落在镇国公身上,“国公爷可对得病前的事情有印象?” 这都已经过去了好些天了,要是特别细致的记忆,镇国公是记不住了。 “大致记得一些,那个时候老夫也是在军营……不对,老夫有一日去到了冀王那边。”主要是去看看楚宴训练的结果,毕竟他军营里的兵马是要用在今天的祭天大典上的,他到底还是担心,怕他会出什么纰漏就去看了看。 “那王爷记得您到军营那天发生的事吗?可曾接触过花圃?” 镇国公回忆了片刻点头道:“去过,当时还跟那小子在花圃坐了一会儿,没多久我就回来了。” “是了,我也记起来了,父亲从军营里回来的第二日就病倒了,睡得死沉死沉的,怎么都叫不醒。” 苏滢点点头,没想到镇国公的怪病竟然是在军营里染上的。 第228章 中看不中用 在给镇国公做过了细致的检查之后,苏滢确定,他的病跟军营里的那些将士是一样的,飞雀的花粉过敏症。 她从身上拿出抗过敏的药物让镇国公服下,“在病症消失之前,还请国公爷不要出去,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镇国公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意识到这件事涉及到的人和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起初他还以为背后的人是针对镇国公府的,现在看来怕是朝着楚宴去的,这样一来,意味就完全不一样了。 楚宴是当朝炙手可热的皇子,还手握重权,更是得皇上的器重,想要扳倒他的人可就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 “你们赶紧派人去查,今日在天坛脸上出现鬼面的都有哪些人。” “是,儿子明白,儿子现在就去。” “等等,这事你让人去查,你自己往营地去一趟,看看营地里有没有异样,若是有就立即来报。” 镇国公手中也有小几万兵马戍守在京郊外。 “是。” 钟将军离开后,镇国公才看向苏滢,“多亏王妃赶来及时,不然老夫冲动之下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蠢事了。” “国公爷真性情,也是因为见不得这些腌臜,阴险的手段。” 苏滢说着,从身上拿出十来颗抗过敏的药,“这是能够治疗怪病的药,国公爷先拿着,你连续吃上三天,直到症状完全消失为止,一天服用一颗就够了。” 镇国公接过药道谢,“多谢王妃了。” “我现在只能确认飞雀是过敏的源头,但不敢保证是唯一,所以在事情明朗之前,国公也最好不要去接触任何花类,能待在熟悉安全的环境里,就不要乱走。” 镇国公从善如流地点点头。 “今日之事情况还不明朗,我不便久留,就先告辞了。” 镇国公站起身对苏滢抱拳,“多谢王妃出手相助。” “国公爷客气了,告辞。” 钟大夫人亲自将苏滢送到门外,“真是多谢王妃了,王妃就是我们国公府的恩人。” 钟大夫人眼神无比的真诚,那条黑龙说的话她还犹在耳际,若是镇国公脸上的鬼面久久未消,她不敢想皇上知晓的话会给镇国公府带来怎样的灾祸,君心难测,谁都不知道皇上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苏滢跟钟大夫人辞行后就回到了王府。 现在距离天坛黑龙乱已经过去近两个多时辰了,外面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藤萝,外面有什么消息传回来吗?” 藤萝道:“刚才奴婢去管家那边问了,管家说,现在王爷正在带人驱散天坛那边的人,还有救治伤员,算着时辰,这个时候人群应该被疏散得差不多了。” 苏滢凝眉点点头,在当时的恐慌之下,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被踩踏致死。 藤萝看她一直都是眉头紧锁的,就让人去熬了一碗安神茶上来。 “王妃也不必太过忧心,外面的事王爷会处理好的。” 苏滢接过安神茶一饮而尽,也渐渐她让纷乱的思绪冷静下来。 她缓缓地站起身在屋子里踱步。 或许从军营里的将士得怪病开始,这个局就开始,或者说更早的时候,从王府的粮仓被烧开始? 苏滢暗自摇头,但毫无疑问的是,对方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要对付楚宴。 楚宴的敌人很多,摆在明面上的最大劲敌就是楚莫寒了。 但楚莫寒是绝对没有这样的能力跟心机去安排这样的诡计,她太了解他了,他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罢了。 皇后跟丞相府出手的可能性也不大,现在楚莫寒的处境就像是易碎的玻璃,他们不敢再做任何大胆的尝试,因为万一失败,那就是万劫不复,他们拥有的太多了,这样的人,行事往往会瞻前顾后,轻易不会出这样大的手笔。 那……有实力做出这样的事来的,还能有谁? 苏滢在屋中来回地踱步,步子越来越快,可她却找不到一个突破的方向。 “藤萝,换身衣裳,我们回天坛去看看。” 藤萝有些不赞同道:“王妃,那边现在还很乱,这个时候回去太危险了。” 苏滢却道:“就是要在这个时候回去才容易发现一些没有来得及清理掉的蛛丝马迹。” 什么金龙现身,什么黑龙出现她根本就不相信这样的把戏,对方既然用这样的障眼法,那肯定就会留下端倪,她要趁着所有人都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证据。 思及此,她就从衣柜里拿出了一身不起眼的棉布衣裙换上,头上的装饰也都取了下来,只用一根木簪子将一头长发固定住。 藤萝知道她的性子,决定的事是轻易不会改变的,所以她也只能认命地去换上了衣裳。 装扮好后,两人快速的出了王府朝天坛去了。 天坛距离王府其实不远,为了更快,两人选择的骑马。 到天坛外时,可以看见到处都是混乱一片,很多店铺招牌都被砸到了地上,原本挤满了人的大街现在已经变得空无一人了。 程越正在带人整理,转身就听见藤萝的声音。 他回头,就看见苏滢跟藤萝就站在街道对面,他赶紧驾马走了过去。 “王妃,你们怎么出来了?” 苏滢道:“我想去天坛看看,你带我们进去。” 程越却皱眉道:“王妃,那边现在还有些混乱,你还是先回去吧。” “程越,有些东西如果不及时去找,就很可能会被背后的人清理掉,所以我现在就要过去。” 程越看着坚持的苏滢,没办法,只能将她们带到了天坛内。 整个天坛都被将士们围住了,上面已经没有人了。 程越跟看守的将士打了招呼后,就让苏滢她们上去了。 苏滢缓缓的走到了天坛的最上面,这里只有一张祭台,上面有香烛烟灰,还有一把桃木剑,多是些祭祀用到了东西,看着并没有什么异样。 苏滢看了看检查了一圈,将视线落在了桌上一个摆放方正的八卦镜上。 她拿起镜子就朝天上照了照。 第229章 惴惴不安 金光照进了镜子里,光束很快就反光了出去。 苏滢将镜子收回,又沿路下来,忽而在石阶上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石阶。 藤萝也发现了异样,“王妃,这是什么?” 苏滢将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是花粉,有一股淡淡的花香的味道。” “是有人将花粉洒出,导致那些人身上过敏才出现了鬼面。” 苏滢站起身,一路走下来发现不少石阶上都有花粉的残留。 过敏症状是有一定的自愈性的,就像镇国公这样的,当时她并没有给他用任何药,但他在几天之后就自行痊愈了,这个跟个人的体质有关。 但能够自愈,并不代表不会再次发作,也就是说,在接触到过敏源之后,他们就还会有再次复发的可能。 苏滢看向天坛周围的建筑物,在不远处有一座钟楼,钟楼的高度跟天坛差不多,站在钟楼上能够清楚的看见天坛这边的情况。 苏滢跟藤萝来到钟楼下,这个钟楼寻常是不会开放的,只有国家重臣跟重要的皇族去世,或是皇上驾崩才会打开敲响丧钟。 钟楼有两个看守打扫的人,因为只是一口大钟,也不会有人来偷来抢的,所以看守的人并不多。 两人看苏滢她们过来,赶紧上前阻拦,“什么人,钟楼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你们赶紧离开吧。” 藤萝从身上拿出冀王府的令牌,“我们是冀王府的人,听闻有人到钟楼破坏,奉命前来查看真伪。” 两人一听是冀王府的人,不敢再有半点怠慢,赶紧把人打开将他们请了进去。 “二位姑娘里面请,我们这里内常年是没有人会过来的,这钟也极少会有人来破坏,二位是不是弄错了?” 苏滢不动声色道:“这里平时都没有人会过来吗?” “是,平日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这里守着,几乎不会有人过来,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而且我们早中晚都会分三个不同的时段去检查钟的情况,早上我们去看的时候钟还好好的,根本就没有被人破坏。” “有没有我们上去看过就知道了。” 两人说这话,就到了钟楼的最高层,古钟就放在钟楼的最顶层。 苏滢绕着古钟看了一圈,随后又在屋子里转了转,最后来到窗前。 整个位置是正对着天坛的方向的,“这里每天早上都会有光照进来吗?” “是,因为是朝东面的,所以每天早上都会有光束照进来。” 苏滢点点头,“恩,看来我们是收到了假消息,这里的钟没有任何问题,我们走吧。” “诶,二位慢走。” 苏滢跟藤萝从钟楼里走了出来,不过藤萝不明白,苏滢去钟楼做什么。 “王妃是要找什么?” 苏滢缓缓道:“我要知道,他的戏法是怎么变的,现在我知道了,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回去吧。” “是。” 另一边。 武德大帝跟太后他们也都被安全地送回到皇宫里。 太后信佛,对神神怪怪的事情是相信的,今天的两条龙,还有黑龙说的那些话都已经深深地刻进了她的脑海里。 她心中一直惴惴不安,不论她怎么念佛经都没办法冷静下来。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佛祖啊,您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怪物作乱啊,佛祖保佑,佛祖保佑我大秦啊。” 李歆蕊从宫女手中接过安神汤递到太后嘴边,“太后别急,先喝点安神汤静静,可别急坏了自己的身子。” 太后伸手将勺子推开,心里乱得很。 “哀家没事,哀家是担心皇上……”她已经是脖子以下都入土的人了,她怎么样不要紧,她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子孙后代,他们会如何。 “去,把安神汤给皇上送去,让他不要胡思乱想。” “恩,我这就让人送去。” 武德大帝进宫之后,第一时间就被送回到了寝殿。 他虽然面上镇定,但心中的震动只有他自己知晓,当时那两条龙就这么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他的眼前,瞬间就扰乱了他的所有思绪。 朱立看武德大帝回来后就一直怔神地坐着,也不敢吭声,今天这事实在是太诡异了,之后还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骚乱呢。 “皇上,太后派人送了安神汤过来。”门外内侍的声音打破了内殿的沉静。 朱立迈开腿走了出去,端着安神汤药走了进来,“皇上,您莫要多思,要不还是先将安神汤喝了吧?” 武德大帝回神,眼神却怔怔地落在朱立身上,看得朱立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拿过来吧。” 直到武德大帝开口,朱立才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来。 “皇上。”朱立将安神汤端到武德大帝跟前。 武德大帝伸手接了过来。 朱立看他拿稳了之后才后退一步。 “乒乓” 朱立刚一后退,武德大帝手中的碗就摔到地上,应声碎裂。 朱立一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跪倒地上连连求饶,“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武德大帝并没有生气,而是面色沉沉的让他退下。 朱立赶紧把地上的残渣收拾干净后退了出去。 寝宫内就只剩下武德大帝一人,他脑海里都是那条黑龙所说的话。 突然,他站起身让朱立进殿。 “皇上有何吩咐?” “去问问,天坛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是,是小的这就去问。” 朱立应声退下。 天坛变故,朝廷虽然想要极力的压下来,可当时在场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不管朝廷如何施压,这件事还是传开了。 很快,京中就流传了两种说法,一种说是老天觉得现在的皇上无能,即将让人取代他,另一种说法是,黑龙吞并金龙,鬼面现世,是要推翻现在政权取而代之了! 当天的惊恐下踩踏致死十六人,伤者更多,武德大帝下面的人的汇报,久久没有作声。 “皇上,您从昨天就没有吃什么东西了,好歹还是吃些吧,可千万不能伤了龙体了。” 武德大帝鹰般的眸子晦暗不明,“都有人算计到朕的头上来了,朕还吃得下!?” 第230章 病倒 武德大帝是武将出身,是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过的,对那些怪力乱神的事情又怎么会全信了? “让京兆尹,刑部尚书,还有冀王来见朕。” “是。” 近一个时辰后,三人来到议政大殿。 一天一夜没有休息,武德大帝的脸色看起来有些铁青。 “天坛那天发生的事对京城造成多大的影响,相信不用朕说你们心里也清楚了。” “皇上放心,那些流言蜚语微臣一定想办法压下去。”京兆尹道。 武德大帝却拧紧了眉头,“事情已经传开,强行压下去只会让百姓们觉得这就是真的,你们要做的是不让更多新的流言传出,造成更大的影响。” “皇上说的是。” 武德大帝看向楚宴,“朕听说你的军营里之前就有将士脸上出现过鬼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出了这样的事你没有第一时间来向朕禀明情况?” 楚宴面无异色地走上前,“微臣是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是打算等事情平息后再跟皇上禀明。”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宴道:“经医查,那是一种过敏的病症,在服药之后,这种病症就消失了。” “是病?为何别人没有就你军营里的人的了?还有那脸上的鬼面,什么病能让人脸上出现鬼面?”武德大帝说到最后语音都拔高了。 京兆尹跟刑部尚书一听皇上这语气不对,心都提了起来。 楚宴却依旧面不改色,“这件事臣也在查。” “赶紧给朕查个水落石出,还有你们,朕最多给你们七天的时候,一定给朕将那个躲在背后搞鬼的人给揪出来,不然你们就不用来见朕了!” 七天…… 京兆尹跟刑部尚书想哭! “微臣,遵旨。” 三人从大殿里退了出来。 京兆尹跟刑部尚书两人顶着一张苦哈哈的脸。 七天时间,别说找到背后搞鬼的人了,就是弄清楚是怎么回事都不止这么短的时间。 “王爷,您看这个案子从何下手比较合适?”京兆尹走到楚宴跟前,一脸虚心讨教的模样。 他们三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要是这绳子断了,他们谁都别想好过。 楚宴道:“先弄清楚那金龙跟黑龙是怎么来的,再去查探那些脸上出现了鬼面的人,近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去过什么地方,可有接触过一种叫做飞雀的花。” 京兆尹赶紧把他的话记了下来。 “是,下官明白。” 夜幕降临,京城被笼罩进浓浓的夜色中。 武德大帝在简单了用了几口膳食后,就洗漱到了龙床上。 “皇上,您好生的歇会儿,奴才就在边上守着。” 武德大帝点点头,到床上躺下望着黄色的帐顶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朱立见状,就到一旁将临近的烛火给灭了。 武德大帝猛然睁开双眼,入目的确实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暗。 “朱立,朱立!” 他喊了好几声,可是都没有人回应,突然,眼前的黑色像是裂开了一条长长的裂缝,一条瞪着一双绿色眼睛的黑龙出现在他的上空。 武德大帝下意识地后退,“是谁,到底是谁在搞鬼!” 黑龙阴冷地瞪着他,“你已经老了,该从那个位置滚下去了。” 挑衅的话语瞬间让惊疑的武德大帝暴怒,“哪里来的畜生,也敢染指朕的江山,找死!” 武德大帝挥舞着拳头朝黑龙扑了过去,可他根本就不是黑龙的对手,最终被黑龙掀翻在地。 武德趴在地上愤怒地瞪着黑龙,他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可黑龙突然张开它的血盆大口,一口将他吃了进去…… “啊!” 武德大帝猛地坐起,惊叫一声后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守在边上昏昏欲睡的朱立被这一道惊叫声吓得一个激灵,他睁开眼就看见武德大帝倒在了床上。 “皇上,皇上您没事吧皇上,太医,去宣太医。” 武德大帝病倒了,太医说是急火攻心,一口气没有岔上来,导致气血逆行上了头,人就晕死了过去。 太后跟皇后得了消息后立即赶了过来查看武德大帝的情况。 “太后,您别担心,皇上只是一时间那口气没顺下去,等气顺下去就会没事了。”皇后搀扶着太后到椅子上坐下。 这两天她们也都休息不好,出了这样的事,位高权重的人都睡不着。 太后坐在椅子上狠狠地叹了一口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 现在还没有立储君,若是皇上真有个三长两短,大秦怕是要乱了,那是太后最害怕看到的。 太后打定了主意,等到皇上醒来之后,她一定要跟他提立储君的事。 “皇上什么时候能够醒来?”看太医走出来,太后问道。 “回太后,皇上现在的情况还不稳定,何时能够醒来很难说。” 太后闻言眉头都拧到了一处,“无论如何,皇上都不能有事,明白吗?” “太后放心,微臣一定竭尽全力医治皇上。” 武德大帝病倒,京里的世家贵族们心思都活络了起来,他们要做好,皇上就此再也醒不过来的打算,这样才不会太过被动。 所以这段时间,私下里走动的官员就多了起来,不过这些都不敢摆到明面上去,就怕被人抓住了被戳脊梁骨。 出了天坛的事后,苏萦就一直带在王府没有出去,楚宴不让她出门,就担心背后的人会直接对她下手,毕竟她可是把对方的诡计给扼杀了的。 若不是苏滢及时发现了怪病的症结所在,那些得病的将士在自我恢复后在祭祀那天出现在京城的大街上,若是被百姓们看见了,不知会给楚宴带来多少麻烦。 现在出现鬼面的禁军跟官兵都不是从楚宴的军营里出去的,这样一来,楚宴就少了很多麻烦,就算武德大帝过问军营里怪病的事,那也是私下的,而不是众所周知,影响是完全不同的。 苏萦跟楚宴一直都认为,这次的诡计很大程度上是针对他的,若是武德大帝信了那所谓黑龙的话,那武德大帝就会对楚宴起疑,一个被君主怀疑的大臣,又会有什么好下场? 第231章 想要回去 只是让人想不到的是皇上病倒的第二日,京城就有传言说,黑龙现身后,镇国公脸上出现了鬼面,加上镇国公手握兵权,众人就猜测,他手里的兵马是不是传说中的鬼面大军,是要颠覆现在的王朝的。 镇国公府听得这样的传言后,立即派人去将消息压下去,可谁知,谣言越演越烈,到之后闹得满城皆知。 皇上在昏迷了三天后终于醒了过来,太后跟皇后她们得了消息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皇上你可算是醒了,真是让哀家担心坏了。” 仅仅只是昏迷了三天时间,武德大帝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看起来就像是病入膏肓的人一般,原本饱满的脸颊都凹陷了下去,瞬间老了十岁还多。 太后让人把内殿的铜镜都收了起来,怕皇上见了心里不舒服。 武德大帝喘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严重的中气不足,一口气都要顿三顿,他从没有这么虚弱过,这种无力感让他格外的烦躁。 “朕这是怎么了?” 吕院判闻言上前道:“皇上,您这是急火攻心,伤了肝肺,肝火烧得太旺,导致您昏迷不醒,皇上要静心,不可在多思。” 太后握着武德大帝的手道:“皇上都听见了?太医说了,你就是急火攻心,好好的修养几日就能恢复了,可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武德大帝面无异色地点点头,“朕没有大碍,母后不必忧心。” 太后看武德大帝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眉宇间又恢复了以往沉稳的模样,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这些天臣妾就在寝宫照顾皇上。”皇后上前道。 武德大帝摇摇头,“不必,朕没有大碍,无事你们都不用过来。” 当众被拒,皇后脸上有些难堪,但也只能从善如流地应声。 “皇上这几日不要在想别的了,就跟哀家念念经吧,哀家听说过些天在外云游的玄宗大师就要回来了,到时候让玄宗大师来为皇上念念经。” 武德大帝之前是不信佛的,但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些东西让自己彻底静下来。 “好,等玄宗大师回京后,就请他进宫。” 太后看皇上答应,脸上终于有了淡淡的笑意。 又陪坐了一会儿后,武德大帝说自己要歇息,就让太后她们出了寝殿。 朱立端着药碗走进内殿,“皇上,药熬好了,您趁热喝了吧。” 武德大帝眼皮都没有眨一下,直接端过药碗一饮而尽。 喝了药后,朱立赶紧拿了蜜饯过来,武德大帝却没有接。 朱立见状,就让人撤了。 “皇上要不再歇会儿?你昏睡了几日,已经几日没有进食了,身体虚弱也是正常的,等再歇一歇起来后吃些东西,力气就恢复了。” 武德大帝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这几日都发生了什么事,详细地跟朕说说。” 朱立闻言快速抬头看了武德大帝一眼,没有立即回答。 武德大帝冷声道:“朱立,你是不想要你的脑袋了?” 朱立闻声吓得跪了下来,“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只是一些不切实际的谣言,奴才哪里敢在您跟前乱嚼舌根。” “什么谣言?说!” 朱立颤声道:“皇上昏迷之后,京中就有传言说,镇国公祭天那日脸上出现了鬼面,乃是恶龙口中鬼面大军统领人,是,是要……” “是要什么?!” “是,是要颠覆了皇上王朝的人……” “乒乓!” “皇上息怒!” 武德大帝面色铁青的把桌上的茶杯都扫到了地上,瓷杯碎裂的声音吓得朱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去查,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立即去!” “是,是奴才这就让人去。” …… 自从皇上昏迷之后,苏滢就一直待在王府没有离开过半步。 只是这几天关于镇国公府的传言让她有些坐不住了,若是皇上因此怀疑,整治镇国公府,那镇国公满门忠烈就太冤了。 “藤萝,宫中一直都没有打听到皇上是因何病倒的?” “回王妃,皇上这次生病宫中消息封锁得很严,轻易不让人靠近,所以比较难探查到确切的消息。” “人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来吗?” 她不是没有想过要进宫为皇上看诊,但她让藤萝到宫中传话,却被人给拦下了,太后不允许她进宫,为皇上看诊的事自然也就不成了。 话音刚落,忍冬就疾步走了进来,“醒了,王妃,皇上已经醒了。” “皇上醒了?” “是,探子说听见了太后跟皇后的对话,得知皇上在不久前已经清醒过来了。” “镇国公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没有,这几日镇国公府的人一直都很低调,只是暗中派人调查到底谣言到底是从什么地方传出去的。” 苏萦眉头拧得更紧了,这种谣言的出处,想要深究到底太难了,就怕到时出了事情,还没有揪出在背后造谣的人。 沉思间,一个丫鬟到了门外,“王妃,李老太太过来了,说是有事要见王妃。” 苏萦回神,有些诧异,阿奶很少会出自己的院子的,今天怎么主动过来了? “快,让阿奶进来。” 丫鬟搀扶着李家阿奶走进屋里。 苏萦起身相迎,把阿奶扶到椅子上坐下。 “阿奶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你让人过来跟我说一声就是了,何必麻烦自己跑一趟?” 李家阿奶握着苏滢的手笑道:“阿奶虽然老了,但又不是动不了,不过是走几步路而已,怎么就走不得了?” 苏滢道:“阿奶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李家阿奶拍着她的手道:“阿奶进京原本就是想要看看你是不是过得好的,如今也见到了,还在你身边住了好些日子,看着你跟王爷感情好,也能当家做主不受人欺负,阿奶也就放心了,阿奶老了,人老了之后总是喜欢待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所以阿奶打算回去了。” 苏萦闻言不舍地握紧了阿奶的手,现在若不是特别的忙,她每天几乎都要到阿奶那里去坐坐,说是去陪阿奶,还不如说是她享受能够有阿奶陪在身边的时光,现在阿奶要走,她哪里舍得? 第232章 进宫求见 “阿奶怎的不愿意多陪我一些时日,这么快就想回去了。” 阿奶淡淡地叹了一口气,“阿奶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一直梦到村子里的一些人跟事,就念得紧,你不是说你二叔他们已经回去了吗?我要是不回去看着他们,他们还不得翻了天了。” 苏滢却还是坚持道:“阿奶,你就再留下来陪陪我吧,没有阿奶我饭都吃不下的。” 阿奶看着苏滢红着眼圈给兔子似的模样又心软了,“你说说你这孩子真是的,好好的哭什么,好好好,不回去不回去,阿奶不回去了,就留在王府里陪着你好不好?” “那阿奶说话算数,可不能骗我了。” “我不骗你,不骗你,骗你是小狗儿。” 得了阿奶的允诺,苏滢破涕为笑,其实不是她一定要自私地将阿奶锁在自己身边,也是因为现在的局势太过复杂,她很担心阿奶现在离去会出什么事。 有了阿奶的事打岔,苏滢也没再想别的,午饭陪着阿奶用了之后,亲自将她送回到院子里才回到自己屋中。 “王妃,镇国公府出事了。” 苏萦还没坐下,忍冬就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苏萦眉心一跳,“怎么了?” 忍冬道:“镇国公的军中出现了大量的鬼面怪病,比王爷军中的还要严重得多,几乎是所有了!” 苏萦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几乎是所有人!” “现在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吗?” 忍冬面色难看地点点头,“是,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现在京里的人都在私下议论,说镇国公府是不是要造反了。” “真是荒谬,到底是谁这么恶毒想要陷害镇国公府跟王爷。”要知道在京里,镇国公府跟楚宴手中的兵力是最多的,若是皇上信了谣言,镇国公府麻烦就大了,毕竟那么多兵力在京城。 “不行,我要去军营里看看情况,你去镇国公府那边说一声,我过些时间就过去。” “是。” 苏萦回到屋中,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男装之后就跟着忍冬和藤萝出了王府。 镇国公府那边得了消息后,早早的就派人在城门等候了,苏萦去镇国公的南大营的事不可让外人知晓,所以两边的人马行事都十分的周密。 南大营要比楚宴的西大营要更远一些,苏滢他们为了抓紧时间都是骑马去的。 等到了南大营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钟将军在军营外等着,看着苏滢到来,点头示意,随后将她带进了营地。 苏滢来之前是做了一番伪装的,常人很难看出她原本的模样,所以她并不担心自己在军营里会被人认出来。 因为得病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那些患病的将士都是待在自己的大帐里。 钟将军直接将苏滢带进其中一个大帐。 刚一走进去,苏萦就看见一个大帐的鬼面坐在大通铺上,因为脸上的鬼面又红又亮,一眼看去,十分的诡异。 苏滢见状脸色都沉了下来,上前一一的给那些将士做检查。 把一个大帐的人都检查过后,苏滢确定这病就跟镇国公他们是一样的,就是过敏症。 “军中还有花吗?” 钟将军摇摇头,“没有,自从你上次说要注意的事情后,我就命人将所有花都给移除了,军营连一个花苞都没有。” 那就是连接触过敏源的机会都没有,可还是有那么多人过敏了。 苏滢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这些将士的过敏源是另一种东西。 能够让那么多人同时染病的,一定是所有人都有很大可能性接触得到的东西。 思及此,苏滢就让钟将军把她带到了炊事营,将士们每天都要吃饭,喝水,这是每个人一定都会接触到的。 她拿出器具,开始收集样本,每一样她都细致地收集着,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从炊事营出来时,天都已经黑了,这个时候城门已经关了,她进不去了,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怀疑,苏滢今晚只能暂时留在军营里。 这一晚苏滢不打算睡觉,而是要找遍军营的每一个角落,一定要把过敏的源头找出来,等到皇上问责的时候,他们至少还有辩驳的机会。 苏滢找了一圈后,回到了钟将军给她安排的大帐,钟将军也没有睡,一整晚都跟在苏滢身后,事出突然,他现在甚至将查出真相的期望都落到苏滢身上了。 “王妃今日可有什么发现?” 苏滢摇摇头,“暂时没有什么有用的发现,不过钟将军说,并非是所有的将士都染了怪病,那些没有染病的将士跟染病的将士之间所做的事情有什么区别呢?” 这话倒是问倒钟将军了,武将多不拘小节,哪里会在乎这种细节,“王妃稍等,本将这就派人去问问。” “好。” 钟将军离开后,苏滢道:“你们两个到门外去守着,我要睡一会儿,在我没有出声之前,你们都不要让任何人进来知道吗?” 两人看苏滢几乎是累了一个晚上,只道她是想要好好的休息,就没有多想,“是,奴婢们守着,王妃好好的歇息吧。” 苏滢点点头,就来到大帐内的床上躺下了。 在确定藤萝她们都出去后,苏滢就拿着今天收集的样本进了空间,她想要看看,这些样本有没有异样。 京城里,镇国公却是一早就到了宫门外,要求见皇上。 镇国公德高望重,禁军也不敢得罪了,只让他在宫门外稍等片刻,他们先进去通传。 寝宫内。 坐在床上的武德大帝缓缓的睁开双眼,昨晚他一夜没睡,因为只要闭上眼,他的脑海中就会出现那条该死的黑龙,让他浑身都难受起来所以他一直坐在床上打坐,不让自己睡过去。 他听见殿外传来一阵说话声,就开口把朱立叫了进来。 朱立躬身进殿,看见武德大帝双眼猩红地坐在床上,有些心慌道:“皇上这么早就起了,怎的不多睡一会儿?” “朕睡不着,刚才听见你说话的声音,有什么事?” 第233章 进宫请罪 “皇上,是镇国公来了,说是有要事要求见皇上,奴才还寻思着皇上没有起来,不敢打扰皇上。” 武德大帝眉心微微拧起,“镇国公来了?” “是。” 沉默片刻后武德大帝才道:“让他进来吧。” “皇上,您的身子还没有好……” “朕好得很,让人进来。” 朱立不敢在吭声,只得下去传话,请镇国公进殿。 没过多久镇国公就到了寝宫内。 刚一进殿,镇国公就头也不抬地跪到地上,“老臣参见皇上,听闻皇上这几日身体抱恙,老臣心中甚是难安,便进宫求见,还望皇上勿怪。” 武德大帝看着跪在地上的镇国公,心中思绪繁杂,一时间竟没有让人起身。 镇国公也没有动,安静地跪在地上。 一时间,内殿静得吓人,站在一旁的朱立呼吸都不敢太重,就生怕自己成了炮灰。 不知道过了多久,武德大帝才缓缓的开口道:“朕知道镇国公是担忧朕的身体,起来吧,朕只是前阵子劳累了些,已经没有大碍了。” 镇国公闻言没有起身,而是道:“还请皇上责罚老臣。” 武德大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镇国公做错了什么需要朕来责罚你?” 镇国公抬起头看向武德大帝,在看清武德大帝现在的模样时,他微微一惊,皇上这哪里是一点小病,分明就像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这才四五天不到的时间,怎么就成了这般模样? 镇国公快速地收敛深思,没有忘记今天进宫的目的,“老臣管理军营不利,让军营里的将士染上了怪病,还请皇上降罪。” 武德大帝眼睛微微眯了眯,“染了怪病,什么怪病?” 镇国公想到这个怪病也是窝火,“就是传言中的鬼面,皇上有所不知,这怪病初时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端倪来,刚开始的时候它是会让人一直昏睡,昏睡了好几日后,脸上就会出现所谓的鬼面。” 武德大帝不动声色道:“那鬼面又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那些鬼面其实就是一种过敏症,老臣脸上也出现过鬼面,后来经过大夫看诊发现,那就是一种花粉过敏的症状。” “哦?还有这样的病?”武德大帝抬起眉头,像是第一次听说一般。 “是,老臣不敢有半句虚言,皇上若是有疑惑,可以叫来太医一问究竟。” 武德大帝肃着一张脸道:“这怪病非同小可,不可轻视了,朱立,你现在立即将吕院判找来,让他来向镇国公看诊。” “是,老奴这就去。” 自从皇上病后,吕院判每日都守在宫中十二个时辰待命,朱立刚派人去传话没多久,吕院判就到了。 “微臣参见皇上。” “吕院判不必多礼,起来吧。” 吕院判站起身等待武德大帝发话。 “吕院判你给镇国公看看脸,是否是有过敏的症状。” 吕院判应声走到镇国公跟前给他诊脉,之后又细致地检查他脸上的情况。 此时,镇国公的过敏症已经消下去了,从脉像是看不出什么的。 “如何?” 看吕院判起身,武德大帝问道。 “回皇上,微臣并非在镇国公脸上发现什么怪病。” 武德大帝挑眉,“哦?你确定已经仔细看清楚了?” “是,微臣确定已经看清楚了。” 镇国公却道:“皇上,这过敏症现在已经消下去了,但脸上在接触到一种叫做飞雀的兰花花粉之后又会复发。” 武德大帝当即就让朱立去找了一盆飞雀过来。 吕院判在飞雀的花芯上抹了一点花粉,随后擦在了镇国公的脸上。 在静待的过程中,大殿静得吓人,彼此间几乎能听见对方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镇国公的脸就变红了,旋即,一个诡异的鬼面就出现在镇国公的脸上。 若非亲眼所见,武德大帝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武德大帝看着他脸上的鬼面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缓缓地走到镇国公跟前,看着镇国公脸上微微凸起的鬼面沉着脸,“吕院判,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吕院判也惊讶不已,但他到底经验老道,面色镇定地上前再次为镇国公检查。 “国公爷可觉得脸上微微发热又有些痒?” “痒倒是不觉的,热是有的。” 吕院判又在此为他诊脉,最后确定这确实是花粉引起的过敏症状。 “这过敏症为何会让脸上出现这种诡异的图样?” 这个吕院判也无从解释,但可以确定镇国公这是病。 “镇国公是说,营地里的将士也都染上了这种怪病?” “是,是老臣失职,老臣愿将虎符交出,全权由皇上接管。” 武德大帝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诧异的神色,似没想到镇国公会这么干脆地就把兵权交出来了,如此毫不犹豫的作态倒是让他焦躁的情绪得到了一定的安抚。 他缓缓开口道:“这些兵马已经跟着你多年,朕让谁人去接手都不一定合适,你且先拿着就是,至于将士的怪病,朕立即就让吕院判带着太医到军营里看诊,你不必忧心。” 镇国公进宫之前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皇上不仅没有收回兵权,还让太医前往军营,这无疑是对镇国公府,对他最大的信任。 镇国公不禁红了眼圈,五体投地地跪在地上,“老臣……谢皇上。” 武德大帝看着镇国公这般心中感慨,镇国公府一脉世代忠良,他心里门清,只是这几日情绪焦灼,差点被带偏了,若是真因一些莫须有的谣言惩戒的镇国公府,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武将寒了心。 思及此,武德大帝走上前,亲自将镇国公搀扶起来,“镇国公起来吧,你且回去安心的养着身体,我大秦还需要你们守卫。” “老臣一定为大秦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深秋的天,镇国公从寝殿走出来时背脊都是湿的,朱立将人送到了门外,终究还是忍不住多了一句嘴,“国公爷为大秦所做的贡献,皇上都记着的。” 镇国公道:“这本就是为人臣子分内之事。” “国公爷请回吧。” 第234章 新的发现 苏滢是在临近了午时才知道镇国公进宫请罪去了。 在知道皇上不仅没有怪罪镇国公,还派太医到军营里来为将士看诊后,她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的落下来些。 昨夜她一直都在对样本做研究,可一直到她从空间里出来为止,都没有发现昨天的取样有什么异常。 藤萝提着食盒走了进来,“王妃,先吃点东西再忙吧。” 苏滢微微颔首,走到椅子上坐下。 忍冬将食盒里的菜都拿了出来。 军营里的伙食相对简单,不过钟将军还是让炊事营那边特别照顾了,给苏滢做了四菜一汤。 苏滢拿起筷子,随手夹了一筷子菜吃进嘴里,刚一咀嚼,她就微微蹙眉。 藤萝心细,发现了苏滢细微的表情变化,“王妃怎么了?” 苏滢用筷子在一碟子绿叶菜上点了点,“这是什么,怎么吃着有些生涩,是没熟吗?” 忍冬看了眼道:“这是青笋,王妃先前可能没吃过,这种青笋正是这个季节生得最多的时候,军营里肉,菜需求量大,有时候为了节约军饷开支,军里也会让大伙儿到林子里挖一些青笋回来做菜吃。” 苏滢夹了一块儿看了看,“笋子?吃着味道倒是不太像。” “王妃,这东西虽然叫做青笋,但不是笋子,但根茎也很大长得跟笋子似的,所以才叫青笋。” 苏滢放下筷子,她确实没吃过,也不太喜欢这种味道。 “你们都吃过吗?” “奴婢吃过,不过奴婢也不太喜欢这种味道,所以吃过一回后就不再吃了。” 苏滢微微颔首,继续吃饭。 这个插曲她并没有放在心上,简单地吃过饭后,她打算继续到军营里看看。 可就在她准备出去时,她突然觉得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热感,她下意识地伸手朝脸上摸去,就摸到了异样的凸起。 苏滢瞳孔缩了缩,一把拉住了藤萝。 藤萝疑惑地回头就看见了她脸上的变化,“王妃,你……” 忍冬听见声音回头,看见苏滢脸上的异样时惊愕地瞪圆了眼睛。 两人赶紧将大帐拉上,不让外人看见。 “王妃,你的脸怎么了?” 苏滢来到水盆前一照,透过水盆可以清晰地看见她脸上渐渐凸起的鬼面。 “刚才那些饭菜呢?去拿回来。” 忍冬转身出了大帐去把将食盒拿走的将士追了回来。 苏滢将食盒打开,将那份没有吃完的青笋拿了出来,“藤萝,你吃过吗?” 藤萝摇头,“奴婢没吃过。” “你尝尝。” 藤萝猜测到苏滢的怀疑,就捏了块青笋吃了进去。 “奴婢也吃。”忍冬抓了一些吃进嘴里。 吃完后,三人就在大帐内静心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藤萝脸上就有了反应,她觉得脸上微微发热,随后伸手往脸上一抹,就能明显地摸到凸起。 忍冬疑惑地看着脸上,伸手在脸上摸了摸,“奇怪了,怎么我脸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苏滢从身上拿出两颗抗过敏的药分别跟藤萝吃下,随后才道:“我找到问题出在哪里了。” 藤萝道:“王妃是说这个青笋?” 苏滢点点头,“没错。” “那为何忍冬脸上没有任何反应呢?” 苏滢看了忍冬一眼道:“体质问题,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对食物或者药物的反应都不尽相同,忍冬正跟军营里那些没有得怪病的将士一样,身体是能够接纳这个东西的,所以没有任何反应。” “那为何之前镇国公他们的病会先昏睡几天才发病出来呢?” 苏滢凝眉道:“我怀疑是过敏源不同,青笋很可能只是放置过敏源的一个媒介。” 苏滢让没反应的忍冬去弄一颗生的青笋回来,忍冬应声转身就出去了。 可能是过敏的程度不算严重,苏萦跟藤萝在吃了药后,脸上的鬼面在短时间内颜色就渐渐变淡了,等到忍冬回来时,鬼面就消失得差不多了。 “王妃的药真是厉害。” 苏滢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这就是青笋?” 苏滢看着忍冬手里的蔬菜问道,这东西长得有些像她以前见过莴笋,但又比莴笋看起来更大一些。 “是,这个就是青笋。” 苏滢接过她手中的青笋细细端详了一番,随后用刀子切开割下了一小块吃进了嘴里。 “诶王妃……”藤萝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王妃怎的不让奴婢尝试,万一有什么问题……” 苏滢看着她笑道:“刚才你不是说也能生吃的吗?” 藤萝是不想让苏滢犯险毕竟刚才吃了熟的她身上可是起了反应的。 苏滢吃了一口还不够,又连着吃了两口,两人看得头皮发麻,赶紧从她手里把剩下的青笋抢了过来。 “王妃可别再吃了。” 苏滢脸上闪过一抹皎洁的神色道:“生的吃起来反而有一种甜甜的口感,比熟的好吃。” “王妃,生吃口感是好一些,但是不能多吃,因为生吃多了是会闹肚子的。” “你不早说,早说我就不吃那么多了。” 忍冬一脸无奈,她那不是根本就阻止不及时嘛。 生吃了青笋后,苏滢也没出大帐,依旧是在椅子上等着。 等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左右,直到藤萝脸上的鬼面消失。 “你们看我脸上,还有痕迹吗?” 两人凑上前仔细地端详,随后摇头,“没有,鬼面都不见了。” “这说明,这青笋生吃是没有问题的,毕竟将士们也不是第一次吃了,若是青笋本身有问题,那早就该出事了。” 忍冬不解,“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苏滢道:“我们到炊事营去看看就知道了。” 话落,三人出了大帐朝炊事营去了。 炊事营在军营的最后面,一个位置比较背风的地方,这样做菜的时候烟火气就不会往军营里面吹了。 苏滢到时,外面只有两个炊事营的将士在守着,苏滢看他们脸上是没有鬼面的。 “什么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将军怀疑这边的饭菜有点问题,让我们过来看看。” 第235章 不会有事的 两个守将看过苏滢她们手中的通行军牌后才将她们放了进去。 苏滢直接来到得了厨房,走到灶台边上,开始检查里面的柴米油盐。 检查间,有两个将士抬着两个罐子走了进来。 苏滢疑惑地回头看去,“这里面是什么?” 将士道:“是粗盐,前几天送来的用得差不多了,今天又补进了。” 苏滢点点头,走过去打开罐子一看,里面确实是粗盐。 但这粗盐的颜色看着却不太对,一眼看去,粗盐的表面上泛着一层淡淡的蓝色的光晕,颜色很淡,若不是刚好有一道光束照在上面,很难能够发现异样。 苏滢伸手捏起一点粗盐看了看,又闻了闻,没有什么异样的味道,她弄了一点盐轻轻地抹在了自己的脸上。 等了一会儿,脸上也没有什么反应,但她依旧觉得这粗盐有些古怪。 “怎么了?这粗盐有什么问题吗?”将士看着苏滢的举动不免疑惑道。 苏滢微微侧开身子,“这粗盐是从哪里购进的?” 将士道:“是朝廷派发下来的。” “是兵部统一派发的。”忍冬在边上道。 苏滢点点头,“我就是看看,没什么问题,你们都去忙吧。” 将士听苏滢这么说不疑有他就转身出屋了。 他们刚一出去,藤萝就来到苏滢身边,“王妃,这粗盐有什么问题吗?” “我只是怀疑,也不能确定。” 苏滢看灶台内还有一点火星子,就让藤萝帮她将火给吹起来,又把刚才忍冬弄来的生的青笋切了一些放进烧热的锅子里炒了炒,期间就放了一些粗盐,别的什么都没放。 炒得差不多后,她将青笋弄了出来吃了两口。 “王妃,你这是肚子饿了?你要是饿了奴婢再给你弄些吃的,没必要吃你不喜欢吃的青笋。”忍冬看着苏滢的举动忍不住道。 苏滢却是摇摇头,没说什么。 青笋吃进去没多久,苏滢就觉得脸上又开始发热起来。 “你们看看我的脸。” 两人闻声看去,发现苏滢的脸又开始变红了。 她们都惊讶不已,“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鬼面刚才明明已经消下去了,怎么又起来了。” 苏滢伸手在脸上摸了摸,也证实了自己的想法,“这些粗盐有问题,忍冬,你去把钟将军找来。” “是。” 苏滢拿出一条布巾将脸遮上,这些粗盐一共有三大坛子,她都一一检查过,发现有问题的只有一坛,剩下的两坛是没有问题的。 很快,钟将军就赶了过来。 “是不是有什么发现?”钟将军走进灶房后急声问道。 苏滢点点头,指着粗盐道:“我找到过敏源了,就是这个粗盐,是有人在粗盐里动了手脚。” 钟将军一脸惊讶,“粗盐可是兵部送来的。” 苏滢却道:“整个运输的过程中这东西要经过太多人的手,背后的人想要下手,并没有那么难。” “王妃确定问题出在粗盐上吗?” 苏滢道:“钟将军可以看看,这粗盐在阳光下是泛着淡淡的蓝光的,单独吃粗盐或是青笋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两相结合就有问题了,将军想想,这青笋是不是这几日才开始给将士们食用的?” 钟将军还没开口,忍冬就道:“是,青笋就是在这段时间出来的之前没有。” “那就对了,对方选择用青笋作为媒介,也是这个原因,此事将军还是尽快向皇上禀明才是。” 钟将军还有一事不解,“那这青笋大家都吃了,为何有的人却没事?” “体质有抗药性,要么就是有些人不喜欢吃这个味道,所以没有食用,将军可以派人去询问一番,看是不是这种情况。” 钟将军点点头,“真是有劳王妃了。” 这事非同小可,钟将军立即下令让人把炊事营这边封锁起来。 “王妃,末将先派人送你回去吧,刚才太医们已经到军营了。” 倒不是钟将军觉得苏滢没用了,而是担心苏滢会暴露了身份,毕竟军营这种地方等闲人是不能来的,更何况苏滢还是冀王妃,就怕会引起不好的猜想。 只要知道症结所在,这过敏症治疗起来并不难,对太医来说不过是小病罢了,所以苏滢也没打算继续留在这里,接下来的事情相信钟将军可以自行处理好。 “好。” 钟将军派人将苏滢送了回到王府。 “王妃,您可算是回来了。” 苏滢才回到院中坐下,管家就神色匆匆地跑了过来。 “怎么了?” 管家道:“李老太太走了。” 苏滢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就跌落在地,温热的茶水瞬间将她的裙裾打湿。 “阿奶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管事道:“丫鬟是昨天天快黑了的时候发现的,她说老太太午时回去后就说自个儿累了要歇息,就到屋子里去了,她也没多想,就在屋门外守着,中途的时候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就离开了小半刻钟,回去时看着屋门也是好好的关着的也没多想,可谁知人一直到晚上都没出来,她担心老太太出事就推门走了进去,进去一看,哪里还有老太太的身影。” 苏滢抿紧了双唇,“派人去找了吗?” “在发现人不见后就立即去找了。” 只是京城这么大,想找一个人谈何容易,“小的猜想老太太是不是想回老家去了,王妃不知道,这人到老之后就总是想着家里,所以小的就派人出了京城沿路去追,不过到现在也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苏滢袖中的双拳紧紧地攥到了一处,她告诉自己不要慌张,阿奶也不是小孩子了,她也是见过世面的有智慧的老太太的,是不会走丢的。 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慌乱。 “加派人手去找,一定要把人找到,在派人到株洲城外去守着,看看能不能等到人。”想要回到村子,就要穿过株洲城,如果他们没能在路上找到阿奶,就只能到株洲城去守株待兔了。 “王妃,你别急,老太太就是想回家了,肯定不会有事的。” 第236章 人跑了 可不管苏滢如何自我安慰,还是会止不住的心慌。 阿奶到了京城后,基本上都待在宅子里,哪里都没有去过,她出了王府后,知道要去哪里租赁马车吗? 那些车夫见着她是个老太太会不会为难她? 如果她不知道坐马车回去,那她一路上走着要走多远,会不会在路上遇到什么意外? 越想苏滢就越坐不住了,她埋怨自己,昨日为何没有多陪陪阿奶,为什么没有看出她是真的那么想回去了。 忍冬跟藤萝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的神色。 她们知道苏滢特别看重李老太太,若是李老太太有个差池,那王妃不得伤心坏了。 忍冬可见不得苏滢焦心的模样,“王妃你别急,奴婢这就去调集王府的人马亲自带人去找,你放心,老太太是个聪明的,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是啊王妃,你别急,忍冬这就带人去找。” 苏滢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好,忍冬,你多带些人去,沿着府上一路问过去。” “是,奴婢这就去。” 忍冬离开后,苏滢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阿奶可能真的在王府待着无趣了,可她也跟她说了,现在京城有些动乱,她怎么偏就要在这个时候回去呢? 苏滢眉头拧得紧紧的,“藤萝,你去把伺候阿奶的丫鬟走叫过来,我有话要问他们。” “是。” 以她对阿奶的了解,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她昨天也跟阿奶提过,等这阵子事情过后,她要还想回去,就亲自送她回去,哪怕是思乡心切,也没必要急在这一时半刻的。 冷静下来之后,苏滢觉得其中肯定有她所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很可能是有人在阿奶跟前说了什么,让阿娘迫切地想要回去。 阿奶说不喜欢有太多人伺候,苏滢就给她指派了两个能进屋的大丫鬟,剩下的四个都是在院子里待命的。 藤萝把人带来后,丫鬟们纷纷在苏滢跟前跪下求饶。 李家阿奶不见了,她们有看顾不周的罪命,若是苏滢严惩,她们怕是命都保不住。 “王妃饶命啊,是奴婢该死让老太太出了府去,王妃饶命,饶命啊……” 苏滢神色清冷的看着她们冷声道:“本妃已经查明,是有人到老太太跟前乱嚼了舌根,老太太才会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的,那人是你们其中的谁,就不需要本妃说了,自个儿站出来认罪吧。”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王妃明察,奴婢几个绝对不敢在老太太跟前乱说一个字,不知老太太是听了什么话?” “是啊王妃,奴婢们平日里都只是跟着老太太在院子里种种菜散散步,是绝不敢乱说一个字的。” 苏滢眼睛一眯,一股杀气倾泻而出,“事到如今你们还想狡辩,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来人,把她们拖下去打,打到他们说实话为止。” 丫鬟见状哭求的声音更大了。 “王妃明察啊,奴婢们真的什么都没有说啊,不过老太太偶尔会往马厩那边走走,就在老太太离府的前一日,她有到马厩里跟马夫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当时奴婢觉得不妥,就上前带着老太太离开了。” 苏滢神色一顿,“王府的马夫?” “那个马夫?” “回王妃,奴婢前日也看见了,她们不懂,那根本就不是王府的马夫,是给王府送菜的贩子。”说话的丫鬟在王府待的时间更久,对王府的情况更为了解。 “到底是马夫还是贩子?” 丫鬟道:“是贩子,奴婢绝不会认错的,当时他还拿了一个果子给老太太,老太太还收了,那时候老太太跟他说完话之后脸色就不太好了,奴婢问了几句,老太太什么都没说。” 苏滢气息一沉,她就知道阿奶肯定是听说了什么才会闹着要离开的,“藤萝,你叫管家过来问问他给王府送菜的一共有多少个菜贩子,让他把人都带进来王府来。” “是。” 苏滢让丫鬟们都跪到了院子里面,即便有人暗中挑拨,她们也有失职的罪名,事后也是要严惩的。 苏滢喝了一口热茶压下心中的慌乱,她不能慌。 管家的办事效率很快,不到半个时辰他疾步到了院子里向苏滢回话了。 “奴才参见王妃。” “人呢?” “回王妃,小的已经派人去追了。” 苏滢抬眉,“追?怎么回事?” “王妃有所不知,王府就一共只有三个送肉,菜的贩子,其中的肉贩跟另一个菜贩子小的已经带回来了,但还有一个菜贩子说是昨日就已经离开京城了,但没人知道他往哪里去,小的觉得不对劲就立即派人去追了。” 苏滢从来都不相信这世上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他们今天要找人,对方昨天就出京去了。 她现在已经可以肯定,那菜贩子肯定跟阿奶说了什么刺激到阿奶的话,阿奶才会不辞而别的,她甚至担心,阿奶会不会已经落到对方的手中了。 如果阿奶在对方手里,对方肯定会跟她提条件,现在她能做的就是等着对方主动找上她。 苏滢一直在王妃焦灼的等到晚上,不过她没有等来阿奶的消息,而是将楚宴等回来了。 楚宴这些天都在忙着调查军营怪病跟祭天大典上的怪事,苏滢已经有好几天的时间都没见着他了。 楚宴进屋时,就看见苏滢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连他进来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楚宴回来时就知道李家阿奶不辞而别的事,他走到苏滢身后从后面将她抱住,身上微凉的气息让苏滢瞬间回过神来。 苏滢有些诧异的看着楚宴,“王爷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回来,看你都坐傻了,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滢顺势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了些,“阿奶不见了,是我没有照顾好她,让她被有心人利用了,万一对方对她不利……” 在楚宴回来之前,她一直都能沉住那口气,可在靠在他怀里的那一瞬间,她就红了眼圈。 第237章 人找到了 楚宴直接将她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这不怪你,不会有事的,别怕。” 泪水不争气地从眼角落下,苏滢靠在他的怀里低声啜泣。 那轻柔的抽泣声就像是一把刀子刮着楚宴的心。 楚宴轻轻地为她擦拭掉脸上的泪水,低头亲吻着她眼角的泪珠,“别哭,本王心都要碎了。” 苏滢是自责,她觉得都是因为她的疏忽,阿奶才会不辞而别,如果她之前多留心一些阿奶的事,兴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哭了一会儿,将心底压抑的情绪宣泄出来后,苏滢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些。 许是太过疲惫,也可能是有楚宴在她觉得无比的安心,她竟累得在楚宴怀里睡着了。 楚宴看着她即便是睡着也没有松开的眉头,微微凝眉后将她抱起小心地放到床上盖上了被子。 自从祭天大典那天出事后,苏滢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夜里便是睡了也很不安稳,因为种种的不确定性让她感到心慌意乱。 不知睡了多久,苏滢猛地睁开双眼,入目的却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暗。 “王爷,王爷……” “砰”的一声,像是屋门被人踹开般一抹身影背着光走了进来,因为光束太亮,苏滢没办法看得清对方的模样。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对方似乎笑了一声,转身就从身后将一个人抓了出来。 “滢滢,滢滢啊……” “阿奶!”苏滢站起身想要冲过去,可还不等她上前,对方就一把攥住了阿奶的脖子猛地用力,阿奶瞬间在她手上失去了声息。 “阿奶!” 苏滢撕心裂肺地大喊出声,可倒在地上的阿奶再也没有了任何反应。 “阿奶,阿奶!” “哈哈哈哈哈哈哈!”看着苏滢痛苦的模样,对方放肆地大笑起来。 “阿奶!” “滢儿!” 苏滢猛然睁眼,就对上楚宴担忧的眸子。 苏滢怔怔地望着他久久没有回神。 楚宴看她怔神的模样,去倒了一杯温水过来送到她唇边,“乖,先喝点水。” 苏滢下意识地张嘴把水喝了进去。 温热的水瞬间让她清醒过来,她推开水杯一下扑进了楚宴的怀里,“我做噩梦了……我梦到阿奶……再也回不来了。” 楚宴将她抱紧,“不会的,本王一定会将人找回来的。” 苏滢反手将他抱得更紧,像是要吸取他身上的能量让自己打起精神来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滢缓缓将他松开。 “王爷别担心,我没事了,不管如何,事情已经发生,我就要积极地面对。” 苏滢擦掉眼角的泪珠,她不能再沉浸在低沉的情绪中,她要冷静下来。 楚宴看她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恢复过来,心中更是不忍。 “本王已经让京兆尹府那边加派人手去寻找阿奶的下落,别怕。” 苏滢点点头,起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后,洗漱跟楚宴用了早膳。 “虽然都说老人到老了就会迫切地想要回到自己的家乡,但我相信阿奶即便想回去也不会偷偷背着我的,是有人在她跟前说了什么。”苏滢觉得唯一能够让阿奶挂心的就只有李铁根这个不成器的废物了,他再废物,那也是阿奶肚子里掉下来的肉,阿奶即便恨铁不成钢,也不会不管他的死活。 “本王也查到了那个菜贩子身上。”楚宴开口道。 苏滢讶然,“菜贩子?王爷细细说说?” 军营里飞雀的事,楚宴是从那些盆栽的由来下手的,军营里那些大老爷们哪里懂什么花花草草这些闲情逸致的东西,去采购的时候自然是那些花农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后来一查,才发现花农根本就不是花田的主,花田真正的主是给离京的那个菜贩子赵出的,他们查到赵出时还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但昨天回来得知阿奶的事情后,楚宴就瞬间联想到赵出了。 他从来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好在他之前就查到了赵出一直派人暗中监视,在赵出离京时就第一时间让人跟上了。 苏滢凝神听着,“王爷是说,军营里将士们得了怪病的事,很可能也跟赵出脱不了关系。” 楚宴点点头,“虽然现在还没有切实的证据,但种种事情表明,这件事肯定跟他有关。” 赵出,很可能就是整个事情的突破口了。 “王爷,王妃。”说话间,程阳疾步走到了门外。 楚宴抬起眉眼,“进来吧。” 程阳进屋道:“王爷,刚才探子传消息来说,赵出发现被人跟踪后想跑,不过还是被我们的人抓到了,现在他们正带着他往京城赶。” “他们现在到了何处?” “在明扬县。” 明扬县是潍城管辖内的一个大县,距离京城有上百里地远,如果快马加鞭的话,天黑之前也能回京了。 “人是在什么地方抓住的?” “是在明扬县外,当时他想跑,但被我们的人拦下了。” 苏滢道:“他到明扬县是落脚,还是去见了什么人?” 程阳道:“探子说他昨晚就到明扬县了,到了县城后就进了一间客栈,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期间也没有看他见过任何人。” 楚宴闻言站起身,“调集明扬县所有的人马把人给看牢了,本王现在就过去一趟,把本王的千里马牵出来。” 楚宴的千里宝驹一出,到明扬县的时间就能比一般的烈马缩短五倍不止。 背后的人若是知晓赵出被抓,肯定会想办法灭口,所以他们要用最短的时间撬开对方的嘴。 看楚宴要走,苏滢站起身拉住他的手道:“王爷一定要小心。” 楚宴反手将她握住,“恩,本王不会有事的,等我回来。” 苏滢微微颔首看着楚宴转身离去。 直到楚宴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苏滢才缓缓的回过神来。 “王妃夜里没有睡好,要不在休息休息吧?” 苏滢摇摇头,“我睡不着。” 苏滢屁股还没坐热,就见得忍冬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屋外,“王妃,找到了,他们找到李老太太了。” 第238章 一起回村 找到了! 苏滢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忍冬你说什么,你们找到阿奶了?” 忍冬急切地走进屋,“是,找到了,距离京城最近的玉林县,他们是在县城门外把人拦下来的,不过老太太说什么都不愿意回来,这会儿还在僵持着呢。” “阿奶她没事吧?” 忍冬笑道:“王妃放心,李老太太没事,人还挺精神的,但就是坚持说要回去,若是我们强行把她带回来,她就不吃不喝。” “我去,我去跟阿奶说。” 找到阿奶了,苏滢脸上终于有了淡淡的笑模样,她赶紧让忍冬去备车,她现在就要去玉林县。 玉林县虽然是距离京城最近的县城,但是坐车走起来不远的距离也要走上小半天时间。 苏滢到玉林县时,都已经是下午了。 马车刚进了县城大门,苏滢就问道:“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王妃别急,他们已经将老太太带到一间酒楼去了,就哄着老太太想让她吃些东西呢。” 苏滢知道,阿奶若是犯上倔肯定不会轻易妥协的,她只是恨不能生了一双翅膀立即飞到她身边去。 王府的侍卫找了一间干净却不算起眼的酒楼,苏滢到时,王府的侍卫已经在酒楼下等着了。 “王妃,人就在二楼的厢房里。” 苏滢点点头,到厢房门外时,两个看守的侍卫纷纷给苏滢行礼。 苏滢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随后推开厢房门走了进去。 在厢房里的李家阿奶,看见苏滢走了进来,脸上像是一怔,旋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怎么来了?” 苏滢看着消瘦的老太太坐在那里眼圈当即就红了,“阿奶你这个坏蛋,你说我为什么过来,你要走也不跟我说一声,我都快急死了!” 李家阿奶见着她这个样子心里更不好受了,她赶紧起身上前拉着苏滢的手慈祥地柔声道:“你这傻孩子,阿奶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劳师动众的让那么多人找来做什么,我这个乡下的老太太何德何能啊。” “您可是有能耐得很,京城那么大,王府的人都快把大街小巷翻个遍了,您倒好,直接就座着马车出来了。” 苏滢话里还带着哭腔,老太太心里更不好受了。 “傻孩子,傻孩子,哎……见着你这个样子,阿奶就是死了也能瞑目了。” “阿奶胡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你一看就是长寿的模样,今后还要抱你的重外孙的。” 阿奶听她这么说,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苏滢看着她干瘦的脸上都没有光泽了,出来后阿奶肯定就吃些干粮,哪里舍得吃好的。 她看着一桌子菜道:“阿奶,我一路赶来见你都快饿死了,你快跟我吃点东西吧。” 阿奶看她委屈的模样,笑了笑,“小时候你最是饿不得肚子的,每回肚子一饿就知道跑阿奶跟前来装可怜,就为了要口吃的。” 苏滢听她这么说也笑了起来,当年她是真的饿啊,年纪也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阿奶,她都能变戏法儿似的给她弄点吃的出来。 一些野果子,或者半块红薯,好的时候还能吃上一个鸡蛋。 那时候饿了吃上一口,真是觉得那就是世间的美味了。 “阿奶你喝点汤,现在的天气燥热,你要多喝点水。” “喝那么多水上路,车夫可不乐意。” 因为喝多了就想尿,总不能尿人车上,就只能停车,次数多了耽误了路程,租赁的车夫自然是不愿意的。 吃饭的时候,祖孙两人谁都没有提别的事,只专心地吃饭。 吃饱后,伙计进屋把碗碟都撤了,将热茶给端了上来。 “阿奶,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从别人那里听说了什么才急着要回去的?” 阿奶知道瞒不住,也就把事情跟她说了,“那小子说他是给王府送菜的,听说你二叔前些时候在宫里被打了,之后又由禁军送回到株洲了。” 这原本也没什么,阿奶一直都觉得李铁根一家子该被好好的教训教训才是,可谁知道,赵出却告诉她,李铁根被打了之后,回到村子里一直都不好,拖到现在可能命快没了。 阿奶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如今这个儿子虽然不成器,但要真死了她心里也难受,就急着想要回去看看。 她知道苏滢不喜欢李铁根一家,这事就没有跟她提。 “哎,阿奶就一个穷酸的乡下老太太,能被什么人惦记上,你啊,快回去吧,阿奶自个儿没事的,你看,阿奶现在不就好好儿的。” 既然已经找人了,苏滢又哪里有让她自个儿回去的道理。 “阿奶,你不要着急,我已经派人回村子去查探他们的情况了,若是有什么问题,我会让人请大夫去看他的。” 阿奶却坚持地摇头,“不回去看看,我这颗心总是放不下,滢滢,阿奶知道你担心什么,你要实在不放心,就让门外那些小子送我回去就是了,你啊可是冀王妃啊,哪能没事就往外面跑的,你快回去吧,啊。” 苏滢不愿意,不能亲眼看见阿奶平安队回到村子里,她都不能安心。 “如果阿奶一定要坚持回去,那我就送你,你别拒绝,拒绝你就跟我回京城。” 阿奶看着她,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罢了罢了,你若是实在不放心,那就跟我走一遭吧,只是王爷那边你还是要问过,若是他不允,你就立即回去。” 苏滢点点头,“阿奶放心,我这就让人去给王爷传话。” 两人说定后,也没有耽搁时间,直接出了酒楼上了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没过多久阿奶就睡着了。 其实从王府出来后,老太太也十分的警惕,所以一直都没怎么敢睡,如今跟苏滢在车上,她是彻底放心下来了,这才脑袋一歪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苏滢小心地将她放到车内的垫子上,给她盖上了被子,自己也靠在一旁闭上了眼睛。 第239章 幼龙归来,方可化解 京城一间不起眼的宅子内,一抹身影快速地进入宅子,走进了其中的一间屋子里。 一抹身影背对着门隐没在屋子里的黑色阴影内。 来人跪在了那抹身影跟前。 “主子,赵出被抓了,隐藏在冀王府门外的探子说冀王已经骑了一匹千里马出京,怕是要往赵出那边去了。” 黑暗中的身影顿了顿,不悦的道:“这么不小心,竟然被他们给发现了。” “属下该死,没想到他们查得这么快,主子,要不将赵出灭口了?” “楚宴已经赶了过去,你们想灭口谈何容易,若是制造出太大的动静,只会将更多的把柄交到对方手里,等不及了,那边你准备下去,将计划提前。”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 自从镇国公进宫之后,武德大帝的病情似乎好转了许多,许是镇国公那毫不犹豫交出虎符的举动让他安心下来,胃口都慢慢的恢复了,气色也要比前两日好上不少。 太后依言,每天都会往寝殿这边来一趟,不为别的,就为了看看皇上有没有按时吃药,好好吃饭。 午时,太后又过来了,当即就敢皇上一块用午膳。 看着镇国公一口一口地把碗里的饭菜吃进去,太后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 “看着皇上一日日的好转,哀家就放心了。” 武德大帝也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了许多,“让太后忧心了,太后放心,朕已经没有大碍了。” “皇上自幼身体底子就比常人要好许多,哀家哪里见皇上这么病过,不过现在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对了皇上,玄宗大师已经回京了,哀家让他进宫为皇上诵诵经?” 武德大帝是武将出身,不信佛,前些天身体太差的时候才有过让佛门的人进宫的念头,现在他的身体好了许多,这个念头就随之消失了。 “这几日没有上朝,朝中还有很多事情要朕处理,实在是腾不出时间来了,先缓缓吧,等过些天再让玄宗大师进宫也不迟。” 太后还想再劝,但看武德大帝坚持,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一刻钟后,太后出了寝殿。 “玄宗大师好不容易回来了,哀家怎么说都要去见见,你们准备下去,明天哀家要出宫。” 林歆蕊扶着太后道:“太后,要不让玄宗大师进宫来吧?现在天已经凉了,到寺庙路途跋涉的万一您着凉了可如何是好?” 太后拒绝地摇摇头,“怎好让玄宗大师来?哀家去,才能代表哀家心诚,让他们准备下去吧。” 林歆蕊看太后坚持,也没再说什么。 翌日一早,太后就出宫往城外的寺庙去了。 出了城门后,走了近一个多时辰才到了寺庙所在的山脚下。 这座寺庙为了方便贵人去上香,早就通了一条大道了,但太后为了向佛祖表示自己的诚心,到了山脚下后就从马车上下来了,非要走着上前不可。 李歆蕊也一声不吭地陪着走在身边,太后看得甚是满意。 寺庙坐落在半山腰上,刚到寺庙外就听见一阵嗡响的钟声,太后站在寺庙大门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早有禁军上前禀明了太后的身份,玄宗大师得了消息匆匆地赶到了门外。 “阿弥陀佛。” 看见玄宗大师,太后脸上露出一抹崇敬的喜色,“玄宗大师。” “太后,请。” 太后跟着玄宗大师进了寺庙来到寺庙的大殿内。 太后一脸虔诚地走进大殿跪在蒲团上给佛祖上香,大拜过后,她才跟着玄宗大师到了后禅房。 禅房内,太后跟玄宗大师相对而坐。 看见玄宗大师,太后的心都变得宁静了。 “大师可算是回来了,哀家一直想要听大师说经。” “阿弥陀佛,太后的参悟性很好,多行,多看,多念,自然就能参透了。” “大师说的是,只是近日京中发生了一些事让哀家心神不宁,还请大师指点。” 玄宗大师道:“这是皇上的劫,只要寻回那条幼龙便可化解,因果循环终有时。” 太后听得一头雾水,“大师是说,皇上这事还没有过去?” 玄宗大师看着太后,眉眼平和的缓缓的摇摇头,“当年埋下的因果为决,劫数为过,又如何化解得了?” “什么因果?” “阿弥陀佛,皇上自然心中有数。” “还请玄宗大师明示。”太后一脸诚心道。 “十八年前,碣阳湖中,那一亭亭玉立的女子,便是所有因的开始。” 太后从寺庙里出来时,还沉浸在玄宗大师说的话中,什么幼龙,什么女子他不知晓,但是她听得懂的事,皇上这事还没有过,他的病还没有好。 可是昨天见着,皇上明明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了。 带着满腹的疑惑,太后回到了宫中,只是回到宫中时天已经黑了,她便没有再往皇上那边去,而是打算明日再到寝殿去问问。 寝殿内,武德大帝喝了药后就在龙床上躺下了。 昨晚他已经睡了一个好觉,不然白日里精神也不能好那么多。 朱立看武德大帝在床上躺下后就熄了灯候在边上。 武德大帝躺在床上渐渐沉入了梦乡。 不知道睡了多久,武德大帝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了议政大殿上,他疑惑的看着大殿,殿内一个人都没有。 武德大帝站起身,“朱立,朱立?” 周围根本就没有人应声,武德大帝走到大殿中央,突然大殿大门被一股强大的冲力冲开,那一条黑龙就窜了进来,盘旋在大殿上空。 在黑龙的身后,还有一个个长着鬼面的士兵。 武德大帝被黑龙逼得连连后退。 “受死吧!” “啊!” 武德大帝猛地从床上坐起,惊恐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靠在边上睡着的朱立听见响动立马站了起来,就看见武德大帝面无人色的坐在床上喘气。 “皇上又做噩梦了?” 朱立给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皇上喝点水,缓缓神吧?要不奴才去找太医过来看看?” 第240章 意外横生 “不用,朕没事。” 武德大帝不是觉得自己没事,而是觉得他的问题太医解决不了。 “朕要洗漱,去备热水吧。” “是。” 朱立躬身退下,还让人点了安神的香拿进了净房,一切准备好后,武德大帝就进了净房,每当他精神不好的时候他都会选择泡个热水澡,这能够让他在短时间内沉静下来。 从净房出来时,武德大帝的精神确实好了些。 “皇上,太后来了。” 武德大帝到椅子坐下让人将太后请进来。 太后刚才听朱立说武德大帝又做噩梦了,就更是信了玄宗大师的话。 “母后来了。” 太后看着皇上的气色,忧心地到他身边坐下,“皇上昨天夜里又没有歇好?” “恩。”武德大帝也没有瞒着。 太后就将玄宗大师的话转告给了武德大帝,“皇上要不去见见玄宗大师吧?” 武德大帝想要拒绝,但昨晚的噩梦又让他有些心神不宁起来,去见见倒也无妨。 “好。” 太后看他答应了,就立即让人去备车,这事还是越快解决越好。 武德大帝出城不想弄得大张旗鼓的,免得引人注意招来灾祸,就让人轻车简行,微服私访。 太后没有陪着去,而是在宫中镇守。 武德大帝到寺里时,已经临近午时了。 玄宗大师得了消息就迎了出来。 “阿弥陀佛,皇上,里面请。” 武德大帝微微颔首,跟着玄宗大师到了后禅房。 “皇上,请。” 禅房内燃着淡淡的檀香,武德大帝刚一进去,心神就平静了不少。 “大师可能为朕解惑?” “皇上是受到了邪祟的侵袭,只需将邪祟祛除,便可安神。” 武德大帝想到太后的话又问道:“大师口中的幼龙,是何?还有十八年前……朕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阿弥陀佛,这都是皇上的孽债啊。”玄宗大师从身上拿出一个荷包递给武德大帝,“这里面是平安符,皇上拿着吧,它或许能够为您化解一次劫难。” 武德大帝看着眼前的荷包微微凝眉,终究还是将荷包收下了。 “皇上回去吧,或许,您的劫数很快就能化解了。” 武德大帝看着玄宗大师,就这一个荷包就能化解了?他不相信,又觉得自己是病急乱投医,白跑了一趟。 “多谢大师指点。” 武德大帝站起身出了后禅房,可他看着寺庙外的风景,却不想回京城去了。 “朕到后山去走走。” 朱立赶紧跟上前,“奴才陪着您。” 禁军也随之跟上。 武德大帝漫步在后山上,看着满山的翠绿,觉得心情也开阔了些。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出来好好的走走看看他的江山了,今天倒是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武德大帝走到一个斜坡前,看着斜坡下面开满了野花,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就在他准备走下去看看时,脚下突然一个打滑,整个人都栽了下去。 “皇上小心!”朱立吓得面无人色大叫一声就跟着冲了下去。 可他的速度哪里有皇上滚落的速度快。 身后的禁军也快速地冲上前救人。 这个斜坡下面就是乱石,若是皇上撞上去,很可能命都要没! 要是皇上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也不用活了! 就在这时,坡下有一抹身影快速地冲了出来,一下拦截住了滚落的武德大帝。 但因为武德大帝过于高大冲劲太大,他也被带着往下冲。 但好在两人要滚落到那些乱石堆时,对方一下抓住了一根粗壮的树枝终于让两人的身体停了下来,可他也因为过大的冲击力晕死了过去。 “皇上,皇上!” 禁军一路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来到两人跟前,小心的将武德大帝抬了起来。 “快,先把皇上抬回庙里去,还有这,这个救了皇上的人。” 刚才他们都有看见,突然有一抹人影冲了出来拦住了武德大帝,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禁军七手八脚地将武德大帝抬回到寺庙里,把玄宗大师找了过来。 玄宗大师懂医,当即给武德大帝检查身上的伤势。 一通检查下来,好在没有大碍,只是多了好几处皮外伤而已,都不算重。 “去,将活血化瘀的药膏拿来给皇上擦上。” “是。” 玄宗大师又拿出银针,银针在武德大帝的穴位上落下没多久后,武德大帝就悠悠转醒了。 看武德大帝醒来,玄宗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皇上醒了。” 武德大帝脑子还有些发蒙,不过很快回过神来,“那个救了朕的人呢?” “皇上放心,人也被救回来了,就在隔壁的厢房躺着呢,刚才玄宗大师已经给他看过了,没有大碍,皇上放心吧。” 武德大帝闻言点点头,“人没有大碍就好。”说完,武德大帝就要起身。 朱立急地上前搀扶,“皇上,您身上还有伤呢,可千万不能乱动。” 武德大帝不在意地摆摆手,“刚才选择大师也说了,朕就是一点皮外伤,没有大碍,朕过去看看。” 武德大帝坚持走到了隔壁禅房。 禅房里的人已经醒了过来,看见武德大帝进屋有些疑惑。 武德大帝在看清对方模样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十八年前,碣阳湖中,那一亭亭玉立的女子…… 武德大帝脑海里突然闪现出远久的记忆,视线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再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 “见了皇上,还不上前行礼。” 朱立看人还呆坐在床上,忍不住出声提醒。 楚冀惊愕地回神,看向武德大帝的眼中满是震惊,“皇,皇上……” 片刻后,他踉跄的要从床上爬起来行礼,武德大帝却回神上前将他扶回到床上,“别乱动,你身上还有伤,在外就不必在乎那些虚礼了。” 楚冀有些受宠若惊,“多谢,多谢皇上。” 武德大帝笑着在他床边坐下,“你叫什么名字?” 楚冀快速地看了武德大帝一眼道:“楚冀,希冀的冀。” 武德大帝又是一怔,“这个名字……是谁给你起的?” “草民的父亲。” 第241章 他的底细 武德大帝抓着他的手紧了一分,“你说你叫什么?” “楚冀,希冀的冀。” 武德大帝又问,“你母亲呢?” 楚冀哀伤地垂下眼帘,“母亲多年前已经病逝,如今这世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武德大帝顿了顿,“病逝了……那你现在住在何处?为何当时会在后山?” “回皇上,这些年草民都住在山脚下,今日是山上捡柴火的,也是碰巧遇到了皇上从山坡上滚落下来,当时也没多想就扑过去了,皇上没事就好。” “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于秀琳。” 武德大帝再一次愣住了,记忆中的那张脸渐渐变得清晰,“于秀琳,你是秀琳的儿子……” 楚冀疑惑地看着他,“皇上认识母亲?”说完他又自嘲地摇摇头,“这怎么可能,您可是大秦最尊贵的人,又怎么会认识母亲呢。” 这个问题武德大帝没有回答,而是让楚冀好好的养伤,等他伤势好了些后,会让人将他带进京城好好的嘉奖他一番。 从禅房里出来时,武德大帝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朱立。” “奴才在。” “你现在就派人去查一查他的底细,事无巨细朕都要知晓,明白吗?” 朱立也意识到这个楚冀的身份不一般,立即应声退了下去。 “皇上,时候不早了,要不还是先回城吧。”禁军走上前道。 武德大帝到底身份特殊,在外多留一阵,就会多一分危险。 武德大帝点点头,“恩,留几个人下来照看他,其余人都跟朕回宫。” “是。” 另一边,苏滢他们也离株洲城越来越近了。 他们越是靠近株洲,阿奶脸上的笑容就多一分,苏滢这才相信,阿奶也是真的想家了。 “阿奶,你这一回去,我今后想要见到你可就不容易了。” 阿奶轻柔地抚摸着苏滢的头大慈祥道:“傻孩子,只要你过得好,阿奶就放心了,你也别担心,阿奶这么多年都已经过来了,剩下的这些日子又还能差到哪里去呢。” 苏滢靠在阿奶身上没有说话,她是舍不得,也是担心,毕竟已经楚莫寒是知道阿奶是她的软肋了,其实她是真的不愿意让人回来的。 但她又觉得一直将阿奶留在京城违背她的意愿,也是对不住她的。 队伍又走了两天,他们终于到了村口。 苏滢透过车帘看车帘,看着外面熟悉的一切,有些恍如隔世。 村子里还像她离开前的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她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她了。 跟苏滢的感慨不同的是,阿奶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 马车开进村子后,立即引来了村里人的围观,在这个贫穷落后的村子里,别说是马车了,就连牛车都是少的。 村里突然出现这么豪华的马车,自然就引人注意了。 “这是哪里来的贵人?” “这是马车,你看那马儿多雄壮……” 村民们纷纷跟在马车后面,也不敢靠得太近,就不远不近地跟着。 村里突然来了生人,就有些说到里正跟前去了。 里正赶过来的时候,苏滢他们的马车已经到李家的农舍外停下了。 忍冬当先跳下马车,警惕地看了周围的村民一眼,才将苏滢跟阿奶从马车上搀扶下来。 苏滢在路上已经换上了比较朴素的衣裙,可即便是这样,她那一身还是跟村子里的粗布麻衣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苏滢没有理会旁人异样的目光,而是小心地将阿奶扶了下来。 村民们看见阿奶时,不由惊呼出声。 “这不是李大娘呢,天老爷哟,李大娘这是发达咯,之前李铁根说得没错,他那个抱养回来的赔钱货真的发达了,还嫁了王爷,大伙儿还说他是在吹牛呢,没想到是真的。” “苏滢,你是苏滢吗?” 有村民上下打量着苏滢,忍不住叫出声。 忍冬眉眼一横,“放肆。” “忍冬。”苏滢轻声制止。 忍冬只得闭嘴,拦在苏滢跟前。 里正这辈子都没接触过身份这么尊贵的人,一时间看向苏滢的眼神都变了。 阿奶看着里正道:“里正,是滢滢送我回来了,没什么稀奇的,大伙儿都回去吧,有什么事咱晚些时候再说。” 李老太太这话侧面应正了苏滢的身份,他们看向苏滢的眼神都变了,也不敢再强行打扰,“好,好,你们一路回来肯定也累了,先歇息,等歇息好了再说,走走走,大伙儿都别站在这里了,都走,都走了。” 在屋子里的李铁根一家听见动静就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李铁根在看见站在门外的苏滢时一股怒火就冲上了脑门。 “苏滢你这个贱人还敢回来!你是被王爷给休了吧,像你这种下三烂的人就活该遭到报应……啊!” “啪!” 李铁根话还没说完,就被忍冬一个耳光打得脸都要歪了。 胡氏看见李铁根挨打那还得了,两手往大腿上一拍就哀嚎起来。 “哎哟打人了打人啦,你们还以为这里是在京城呢能够让你们胡作非为,苏滢就是个卖屁股的小贱人,现在被王爷玩腻了就丢了,你凭什么还敢到我们跟前来嚣张啊!” “啊!” 胡氏话还没说完,也挨了一个耳光。 忍冬觉得一个耳光还不解气,又连续打了好几下才觉得胸口那口恶气稍微散了一些。 “再让我听到你们满嘴喷粪,我就把你们的舌头割了!” 想要留下来看热闹的村民见着忍冬这么凶悍都有些害怕了,也不知道李铁根说的是真是假。 阿奶看见李铁根一家虽然是狼狈了许多,但中气十足的那里像是要死的样子。 再听他们说着诋毁苏滢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操起边上的扫帚就往两人身上招呼。 “你这个满嘴喷粪的蠢货,再胡说我就打死你们,看你们还敢不敢随便往滢滢身上泼脏水。” “娘,我又没有说错,你打我做什么,她要不是被王爷玩腻了怎么会回到村子里来,分明就是被丢了才灰溜溜地回来的!” 第242章 故人相见 阿奶气得不行,下手也是真的狠。 苏滢作为被羞辱的当事人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一些难听的话罢了,又不痛不痒的她自然不会在意,但看见李铁根被打她还是很痛快的。 “好了阿奶,别累着自己,坐了这么久的马车你也累了,还是先回去歇会儿吧。”苏滢上前搀扶过阿奶,跟她一同进了堂屋。 阿奶喘着气,将扫帚扔到一旁,还是觉得心口那一口气咽不下去。 “蠢货蠢货,没用的蠢货!”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还娶了没脑子的媳妇。 “阿奶别生气。” 李家阿奶一脸歉然地看着苏滢,若不是她闹着回来,苏滢也不会跟着她回到这个地方被人羞辱。 “是阿奶没用,不过你放心,只要阿奶还有一口气在,阿奶就一定会护着你的。” 苏滢感动地握住了阿奶的手,“阿奶,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选择回来留在你所熟悉的地方,我应该理解你的,但是我总是放心不下。” “傻孩子啊,阿奶都已经这般年纪了,便是一觉睡下去再也起不来了也是再正常不过的,有什么放心不下的,这里太简陋了,你一会儿就走,到县城里去住大客栈,绝不能再这里委屈了自己。” 苏滢知道自己应该尽快回去了,但她真的不愿这么快就离开了,“看阿奶说的,这个地方之前可是住了好多年的,怎么现在就住不了了?还是说阿奶不想给我住着了?” 阿奶也舍不得她,但也清楚她的身份,也罢,人都来了,也不在乎多这一个晚上,“你想住就住,说得好像我赶你似的。” “那我还要吃阿奶做的包子,我最喜欢吃了。” “好好好,阿奶给你做,今晚就做一桌你喜欢吃的。” “好。” 阿奶是个行动派,说做就做,家里是没什么像样的东西了,好在他们在经过县城的时候买了好些,阿奶就让护卫把东西都抬到了灶房,就当时她给苏滢做最后一顿饭吧。 苏滢坐在堂屋里,被打得脸都肿了的李铁根一家三口看着一脸凶悍的忍冬根本就不敢靠近,只能灰溜溜地逃回自己的屋子里。 “藤萝,你拿着两壶酒,再提上两只鸡到里正家去,向他表明我的身份,让他今后多照看照看阿奶。” 苏滢不是不愿意亲自去,而是不能,她要立住自己的身份,这样村子里的人对她才会有敬畏之心,对阿奶自然就不敢随意的欺负了。 “是,奴婢这就把东西送过去。” “恩,里正人是不错的,多说几句好话。” “王妃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苏滢走出堂屋,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又来到后屋的灶房,这里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一切都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她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 苏滢站在院子里,透过低矮的篱笆就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墙外,在对上她的视线时,对方像是受到了惊吓般快速地将视线移开。 苏滢却开口将人叫住了,“吴大哥。” 吴生被叫住,只能僵直着身体站在原地,脸色很不自然,一直垂着眸子甚至不敢抬头看她。 苏滢走到吴生跟前,看他一如记忆中的那种高大憨实,脸上也多了一抹笑意,“吴大哥,婶子还好吗?” 吴生低着头有些局促道:“多谢王妃关心,我娘……病了。” 他很想违心说他娘很好,可是想要娘那一副憔悴的模样,骗人的话他还是说不出口。 闻言,苏萦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婶子怎么了?” 吴生听出她话语中的关切,就像是过去一般他才快速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娘……她快不行了。” 苏滢异然,让吴生进来询问清楚。 “吴大哥你好好跟我说说,这是怎么了?” 说到自己的母亲,吴生眼圈就红了,“是我没用害了娘。”吴生的父亲是个猎户,多年前去打猎时就出意外离世了,后来吴婶子就一个人把吴生拉扯大。 寡妇门前是非多,更何况是在这样一个闭塞的时代,吴婶子养大吴生真的很不容易。 年前地主家的女儿看中了吴生,想要招吴生做上门女婿,若那个地主家的小姐是个踏实过日子的也就算了,偏偏她还是个水性杨花的,经常到临近的村子,看中好看的小子就会骗回去做上门女婿,可没过多久,上门的人就不见了,去问就说是不识好歹跑了,哪怕是报官了也没有下文。 后来就有传言说,那些上门的男子都是被她玩死了。 吴婶子就吴生一个儿子,好不容易拉扯大了哪里愿意让他去犯险,就拒绝了地主家。 那地主家的小姐原本也不是非要吴生不可的,但听说吴婶子拒绝,就非要把人弄到手不可了,就直接派人来抢人,在争执间,吴婶子就跌进了井里,被救上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口气了。 要说她也是命大,看着是要不行了的,最后还是生生的给救回来了,但从那时候身体也落下了病根,总是好不了,现在天气冷了,她就有些熬不住了。 前两天大夫就去看了,已经说让准备后事了。 那地主家的小姐看事情闹大了,就带着人跑了,之后也没有再来。 苏滢听得一对眉头都拧到了一处,当年在村子有人欺负她时,吴婶子跟吴生都会站出来帮她,这份恩情她是一直念着的。 现在得知吴婶子病重,她不可能不去看看。 “吴大哥你先别急,我去跟阿奶说一声之后就跟你过去看看吴婶子。” 吴生听她这么说,有些不知所措地摆摆手,“王妃可千万别,你千金之躯……” “吴大哥,吴婶子的身子要紧,你就不要跟我生分了,你等等。”说完,苏滢就转身到了后院的灶房跟阿奶说明了情况。 原本阿奶是不想苏滢跟村子里的人有太多的接触,怕她会招上不必要的麻烦,但吴生母子俩确实都是实诚人,到底心有不忍,就让苏滢跟着吴生去了。 第243章 这病能治 村子里的姓氏其实比较杂,吴家在村里也算是大姓。 当年吴生的父亲吴大牛去世后,吴家人就把孤儿寡母赶出了之前的房子,是里正看他们可怜就在村尾给他们找了一间破屋让他们暂时住下。 在吴生渐渐长大后,当年的那间破屋也建成了三间青钻瓦房。 苏滢带着忍冬来到了吴家门外。 吴生将篱笆围成的院门打开走了进去。 可能是想着吴婶子的病情,吴生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他带着苏滢进了院子,吴婶子就住在最右边的一间屋子里。 屋门是从外面锁上的,也是吴生担心吴婶子一人在家不安生这才将门给锁了。 “娘,我回来了。” 吴生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子里的陈设十分的简单,就只有一张桌子跟两张落漆的椅子还有一个斑驳的衣柜,吴婶子就躺在一张竹编的榻上。 她听见动静,吃力的睁开了眼睛朝门口看去,在看见走进来的吴生时,脸上露出了一抹虚弱的笑意。 “生哥儿回来了,肚子饿了没有,不用管娘,你快去弄点吃的去吧。” 吴婶子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所以根本就没有看见走进来的苏滢。 苏滢走到床前,看着因为消瘦两边脸颊都凹陷进去,眼圈青黑唇色惨淡的吴婶子,苏滢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 寡妇养大一个孩子真的不容易,在这里没有男人撑腰总会有人想要欺负你,所以原本性子温吞的吴婶子为了吴生,性格变得泼辣起来,不然别说是这三间青钻瓦房了,人怕都能被人嚼得骨头都不剩。 可如今病重的吴婶子,哪里还有记忆中那泼辣的模样? “吴婶子,我来看你来了。” 吴婶子听见苏滢的声音愣了一瞬,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一般,还伸手朝吴生的方向抓去。 “生哥儿,是谁在说话呢?娘听着怎么像是滢滢那孩子?肯定是娘听错了,那孩子是个有气运的,哪里还能回这乡下地方。” 苏滢上前握住了吴婶子的手,“吴婶子,是我,苏滢,我来看你来了。” 吴婶子感受到苏滢手上滚烫的温度时,才敢相信自己没有听错。 “滢滢,真的是你啊。” 苏滢握着吴婶子的手坐下道:“是我婶子,我听吴大哥说你身子不太舒服,就过来看看你,你知道我的,以前跟着疯娘学了好些东西,也能给人看病了,我给你看看好不好?” 吴婶子虚弱地笑道:“你这孩子有这份心思就够了,我的身子我知道……当不得什么事了。” 吴生一听就急了,“娘,你快别胡说。” 吴婶子摇摇头,“你这孩子,让滢滢跑着糟心的一趟做什么,没得让她心里不好受。” “婶子,我来都来了,你就让我看看吧。” 吴婶子摇摇头,“罢了罢了,既然都来了,你就看看吧。” “恩。” 苏滢将吴婶子的手放平,开始给她诊脉。 渐渐地,苏滢的眉头缓缓的沉了下来,肺部结节,已经严重影响到了肺部的运转。 吴生看苏滢眉头都拧到了一处,一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直到苏滢放手,他才敢开口道:“滢……王妃,我娘她怎么样了?” 苏滢收回神思笑道:“婶子,你运气可真好。” 这话一出,母子二人都愣住了,她都病成这样了还叫运气好? 但他们也知道苏滢不是胡乱说话的人,不由得好奇地问出了声,“滢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婶子,我知道之前吴大哥发生了一些事,你出了意外才突然生病的是不是?” 地主女儿看上吴生的事在村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吴婶子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 “是,也是我们运气不好,怎么就招惹上那些个玩意儿。” “恩,那件事说来确实是咱们倒霉了,但也因祸得福了不是,婶子的肺上面原本就长了一个结节,但是因为还没有到一定的程度没有发作出来,恰巧拿回婶子落水之后,就刺激到这个结节了,让它提前发作,也让婶子得到了一定的治疗。” 吴婶子肺部早前就有了结节,但一定没有症状,那些落水正好刺激到症结,让其发作出来,虽然大夫用的药没有能够让她的病情痊愈,但从脉象上来看,这个结节那时候没有控制的话,等到发作时一切都晚了。 所以她说这是因祸得福,至少尽早治疗给她续命到了现在。 从脉象来看,吴婶子虽然很虚弱,但并没有严重到要准备后事的地步,会做出这样的判断,这也跟大夫的医术有一定的关系。 吴婶子的结节估计已经不小了,她需要用到仪器来确定结节所在的位置跟大小,从而进一步确定用什么办法治疗效果最好的同时也不会太过伤元气。 “吴大哥,我需要对婶子的身体做进一步的检查,你能不能回避回避?” 吴生对苏滢是十分信任的,听她这么说就乖乖的出了屋子。 忍冬对苏滢点点头,转身就到屋外去守着了,顺手还把门给带上了。 “婶子你别紧张,你这个病不是绝症有的治的,你先躺下,我给你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吴婶子听她说自己的病还有救,眼底都燃起了光,如果能够活着,谁又想去死呢,“好,好。” 苏滢让吴婶子闭上了眼,在她注意的时候对她用少量的麻醉药。 很快,吴婶子就睡了过去。 苏滢将人带进了空间,给她做了一个细致的检查,也确定了结节所在的位置。 如她猜想的那般,结节已经长到了一定的程度,必须要切除了,不然就会严重压迫到肺动脉,那就真的麻烦了。 思及此,苏滢把人从空间里带了出去,她需要跟吴生说清楚治疗的手段。 屋门打开时,吴生就期盼地朝她看来。 “王妃……” “吴大哥别急,我们到隔壁屋说去,婶子已经睡下了。” 吴生忙点头,将人请到了堂屋。 “首先我要明确告诉吴大哥的是,婶子的病能治。” 第244章 吃撑了 这话一出,就让吴生提到嗓子眼的心松懈了好些。 “我刚才也说了,婶子是肺部长了结节,简单的说就是,婶子的肺上有瘤子,因为这个瘤子已经长到了一定的程度,如果不割掉的话,婶子的生命就会有危险,所以想要将病治好,就得先把这个瘤子解决了,吴大哥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吴生听明白了,“王妃,只要能治好娘的病,你要怎么做都行。” 得了吴生的应允,那苏滢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好,今天时辰已经不早了,我明日一早就过来为婶子治疗,接下来一直到我再来为婶子医治为止,吴大哥都不要给婶子吃任何东西,包括水,可以吗?” 吴生点点头,“可以,我不给。” “如果婶子觉得口渴,你就用棉布蘸一点温热擦一擦她的嘴唇。” “好。” 做了术前交代后,苏滢就跟忍冬离开了。 李家院子里。 李铁根看苏滢离开后,就偷摸地摸到了灶房里,闻着灶房里传出来的饭菜香气他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娘,你可算是回来了,你都不知道儿子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啊娘……” 灶房门外有王府侍卫守着他不敢硬闯,只能在门外卖惨。 他这样子看起来确实有点惨,若不是一进来时他们对苏滢那么过分的辱骂,李老太太也心疼,心软了,可想到他们骂人时那中气十足的样子,她又觉得气恼。 “过的什么日子也都是你们自找的,好好的日子不想过偏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你们就是活该!”李老太太年轻时也是个有性子的,不然那些年也不能给苏滢弄些吃的。 “娘,我可是你儿子啊,你就忍心看着我受罪?你已经死了一个儿子了,难道还想要所有儿子都死了吗?” 李老太太端着做好的菜走了出来,生气地瞪着他道:“你这样的祸害死了干净。”说完,也不理会他,径直地往堂屋去了。 李铁根气得不行,这个老不死的完全不顾她的死活! 李老太太把饭菜都端上桌后,苏滢就回来了。 “滢滢回来了,快来吃饭了。” 苏滢刚走进堂屋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她洗了手后笑嘻嘻的到椅子上坐下。 “阿奶做了那么多菜。” 李老太太递了双筷子给她,“都是你爱吃的,多吃些,阿奶看你都瘦了。” 苏滢没有夹了一块红烧肉吃进嘴里,肉被炖得很软了,一口咬下去满嘴的胶质感让她无比的满足。 一碗红烧肉,她就这饭吃了一半,边上的忍冬看了都惊讶不已。 王妃先前可是不喜欢吃太过油腻的饭菜的,今天这红烧肉居然吃了一半。 不仅如此,还有那炸鱼,鸡汤,那是半点不停的一直往嘴里送,就好像她肚子里多了一个无底洞般,那愣是填不满了。 后来还是李老太太看不下去了,在苏滢要添第三碗饭的时候,被她给拦下了。 “老鼠的肚皮非得撑头象,这是怕今后没饭吃了不成,别把自己给撑坏了。” 苏滢依依不舍地把筷子给放下了,“还不是因为阿奶做得实在太好吃了,我实在是忍不住嘛。” 阿奶捏了捏她的鼻子,“先坐一会儿,等下阿奶跟你到院子里消消食。” “恩!” 阿奶要收拾碗筷的时候,忍冬赶紧抢了过去,“老太太您快别动我来就行。” 阿奶知道苏滢身边人的规矩,也就没坚持,“好姑娘,锅里还给你们留了饭菜,让大伙儿都别干站着了,都去吃些吧。” 苏滢冲忍冬点点头,忍冬这些应声退了出去。 “你吴婶子的身子怎么样了?” “情况有点严重,但能治,我明日去给婶子治病了再走。” 阿奶点点头,“恩,他们都是真正实诚的人,能帮就帮一把,吴生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要是没了这娘……也太可怜了。” 苏滢嗯了一声。 夜里,苏滢陪着阿奶坐了一会儿,看着阿奶犯困后就让她到屋里睡下了。 苏滢今晚真的吃得多了些,撑得她肚子有点难受,睡前她在院子里绕了好一会儿。 “王妃夜里吃的也太多了些,就算是好吃也不能这样,太伤肠胃了。”忍冬跟在边上忍不住嘀咕。 苏滢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她也是没忍住,她只要想到今后可能再也吃不到阿奶做的饭菜了,心里就堵得慌,为了掩饰自己的沮丧,她只能将饭菜一口一口地往自己嘴里塞,将所有不舍的情绪都压下去。 等肚子舒服了好些后,苏滢回屋睡下。 翌日一早。 苏滢在一阵鸡鸣狗叫声中醒了过来。 她懒懒地睁开眼,发现阿奶早就已经起了。 她缓缓地坐起身,听着外面的鸡叫声还有阿奶用扫帚扫地的声音,心里有说不出的满足感,这一直都是她向往的生活,即便有摩擦,但也都只是小打小闹,平静却幸福。 她坐了一会儿才起身,今天还要去给吴婶子做手术,不能耽误了。 穿戴梳洗好之后,苏滢走到了屋外。 在边上屋子里伸头探脑的李铁根一家看见苏滢出来赶紧把脖子缩了进去,就跟老鼠见了猫儿似的。 苏滢冷冷地挑眉,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到了堂屋内。 “阿奶呢?” “回王妃,老太太一早就起来了,说是今天要给您做鸡蛋饼吃,现在还在灶房里忙活着呢。”藤萝提着热水走进屋,拿着碗给苏滢倒了一碗。 苏滢双手撑着下颌,眼神就呆呆地望着屋门的方向,直到阿奶将做好的鸡蛋灌饼拿进来。 “好香啊阿奶,你真是要馋死我了。” 李老太太休息了一晚,精神看起来倒是好了许多,每天醒来能见着苏滢,她也高兴,“馋丫头,昨晚吃了那么多这会儿又饿得不行了,阿奶还熬了一点绿豆粥,这个天气干燥,容易生火,吃点绿豆粥是好的,阿奶就给你拿过来。” 苏滢伸手就拉着阿奶到椅子上坐下,“让忍冬她们去,你也给他们做了呢,让他们干点活儿是应该的。” 第245章 父亲留下的东西 吃饱后,苏滢又陪着阿奶坐了一会儿,她才往村尾去了。 吴生早就在院子里等着了,看见苏滢她们过来赶紧迎了过去。 “参见王妃。” “吴大哥,你快别多礼了,这样多生分,现在在这里你就还当我是那个野丫头就好了。” 吴生哪里敢,“王妃,这,这不行的。” 苏滢知道他性子拧巴也没再说什么直接就进屋去看吴婶子去了。 “婶子睡醒了吗?” “醒了,一早就醒了,不过没有吃任何东西也没有喝水。” “恩好,一会儿我就给婶子医治。” “好。” 吴婶子看见苏滢进屋,也笑着招呼她坐下。 “婶子,一会儿我就要给你治病了,你放轻松,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没事了的。” 吴婶子点点头,原本她都以为自己是要死了的,没曾想还有活命的机会,她的心态自然就不一样了,“婶子相信你。” 苏滢示意所有人都到屋外去,随后给吴婶子用了轻微的麻药之后,就将她带进了空间开始手术。 昨天从空间里出去之前,她就将手术需要用到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她将吴婶子身上的衣裙脱下,开始消毒,随后确定好切口的位置后,拿起手术刀将她的肚皮划开一道不大的口子。 为了减少手术的创伤她打算用微创的方式进行手术,这样一来就能让手术的创面降低到最小。 切除结节的手术其实并不难,今天的手术唯一的难点就是,这个结节长的地方距离肺动脉很近,如果一不小心伤到了肺动脉,那就完了。 所以苏滢做的时候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手很稳,亏得空间里足够的安静,她能够全神贯注地做手术。 一个多时辰后,她终于带着吴婶子从空间里出来了。 她打开门的时候,吴生就迫不及待地走了过来,“王妃,我娘她怎么样了?” “治疗过程很顺利,手术也很成功,接下来只要好好地修养,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苏滢说着,就把已经准备好的药拿给吴生,“这些都是治疗后七天需要吃的药物,我再给吴大哥留一张方子,这个方子是一个月后让婶子吃来调理身体的,每年吃上半个月的时间,基本上病情就不容易再复发了。” 吴生没想到苏滢能想得这么周到,“多谢王妃,多谢王妃了。” “吴大哥客气了,你跟婶子之前也帮过我不少忙,是我要感激你们才对,今后莫要再让婶子做重活儿了,等好了之后,让婶子多练练气,就是以前我教你调息的那个法子,每天早上起来练个两刻钟,身体就会越来越好了。” “好,我都记住了。” 苏滢点点头,转身之际,吴生突然将她叫住,一双澄澈的眼睛直直地望向她,“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王妃一定要保重自己。” 苏滢笑着应了声,“吴大哥也是,好好照顾婶子。” 两人互相点头,终究再难有缘再见。 给吴婶子治疗后,苏滢就该离开了,她走到村边的小道上,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心情有些低沉。 藤萝心细,看出苏滢的不悦,便宽慰道:“王妃若是真的不舍,就再多住两日吧?” 苏滢回神,缓缓地摇摇头,“多住两日又如何呢,终究还是要离开的,回去跟阿奶道个别,我们就走。” “是。” 回到家里时,阿奶正在屋檐下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奶,我回来饿了。” 阿奶闻声,脸上才露出一抹笑意来。 她起身转身回屋,提着一个包袱走了出来,“这是阿奶给你做的鸡蛋煎饼,你待在路上吃,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了,不然还能给你带回去。” 苏滢这两天一直在强撑着,在看到包袱那一刻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哭了起来。 “阿奶……” 阿奶也红了眼圈,“好孩子,你好好的,阿奶就放心了,别难过,阿奶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你要是想阿奶了,就回来看看啊。” 苏滢点点头,紧紧地抱了抱阿奶后,终于还是狠心的上了马车。 她终究是不放心,还是让藤萝留了两个人下来暗中守着。 苏滢靠坐在马车上,看着包袱里的煎饼心里更难受了。 …… 京城,皇宫内。 朱立得了传话后就躬身走进寝宫。 “皇上,那位楚公子的底细已经查清楚了,他们说人确实是在山脚下住了好些年了,住在附近的人也都是到山里砍柴的,所以楚公子出现在山里也不奇怪。” 武德大帝点点头,昨晚他就做梦,梦到了秀琳。 “你派人去,将他带进宫里来,再问问他,他娘有没有给他留下什么东西,如果有,都一并带来。” “是,奴才这就找人传话去。” 武德大帝吩咐下去后,就一直在殿中焦灼的等待着,虽然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但还是希望能够进一步证实。 过了午时,楚冀终于被带进了宫里。 “皇上,人带到了。” “带进来吧。” “是。” 朱立带着楚冀走进内殿,楚冀快速地抬头看了武德大帝一眼,在触及他威严的眼神时,他赶忙跪到了地上。 “参见皇上。” 武德大帝看着他穿着一件粗布蓝衫,头发也只是用一根布条扎起,不过即便如此,他身上的蓝衫也被洗得十分的干净整洁,落魄,却不邋遢。 “当年你娘离世之前,可有给你留下过什么东西?” “回皇上,有,有的,是这个……”楚冀从身上拿出一块玉佩。 那是一块双鱼佩,通体晶莹,质地十分的通透,最重要的是玉佩用的料子可是最上层的绿翡翠,乍一看去,愣是一点杂质都没有。 这样一块玉佩,哪怕是在京城里都能换一座大宅子,可见其价值之高。 “你如今生活困苦,为何不将这玉佩给当了换一些银钱用?而是要过这种食不果腹的日子?” 楚冀闻言摇头道:“草民不舍,娘说这是父亲唯一给我留下的东西,我不能失去。” 第246章 上门送包子 武德大帝看着他手中的玉佩就完全确定了他的身份。 他缓缓地走到楚冀跟前将他搀扶起来,楚冀有些受宠若惊,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去什么地方了。 “冀儿,这些年你跟你娘受苦了,亏得上天怜悯,让朕找到了你。” 楚冀一脸懵,“皇,皇上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武德大帝握住他的手道,“你是朕跟秀琳的儿子。”只是这个女人在他的生命中太过于短暂,短暂到十八年后他都已经忘记了她的存在。 他怎么都没想到,那一个月的相处让他们多了一个孩子。 楚冀听了这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我,草,民是,是皇上的孩子?” 武德大帝笑着点点头,“是,你是朕跟秀琳的儿子,今后你就不用回到那个地方了,朕会给你封王,给你开府,给你衣食无忧的生活。”也算是弥补这么多年来对他的亏欠。 当即,武德大帝就拟定了圣旨封楚冀为安定王,更是将前朝一位大员的府邸赐给他做王府,又担心他身边没有伺候的人,还特地指定了朱立的一个干儿子,喜德去贴身照看,也是避免有人不将他这个半路认回来的儿子当回事。 翌日一早,武德大帝就让朱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读了圣旨。 一时间,大殿内都炸开了锅,皇上这段时间不是病了吗,怎么病着病着还病出个儿子来了? 但皇上坚称,那是他的种没有错,大家也都无话可说,毕竟也只是给封了王赏赐了府邸,并没有更多有关于权势更多的东西。 一个母族不详又快要成年的所谓的王爷,在很多世家贵族和朝中大员看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也没必要过分关注。 冀王府内。 程阳快步地走进书房,“王爷,这是楚冀的所有背景消息。” 楚宴接过他手中的消息细致地查看起来。 册子上记载得十分简单,说当年武德大帝离开了碣阳湖后,于秀琳就发现自己怀了身孕,她就一直在碣阳湖周围租了一个房子住下,一直到孩子出生,皇上都没有再出现。 后来她未婚生子遭人非议,母子二人就很难在那一片待下去,于秀琳带着楚冀到各地辗转,最终来到了京城的京郊外,在山脚下安定下来。 可没过多久,于秀琳就病逝了,就只剩下楚冀一人。 一直到被皇上发现,楚冀都住在那间乡间小屋里。 楚宴看完,将册子扔到桌上,从查到的消息来看,这个楚冀并没有什么问题,但苏滢却在他庄子的粮仓失火时见到过他,这个巧合就让他下意识地把这个人想得更复杂一些。 “王爷觉得这个安定王有问题?要不属下派几个人去看着他?” 楚宴剑眉微微一皱,“即便是有问题,也不会在现在露出狐狸尾巴,不必多此一举。” 话音刚落,就有侍卫到了门外,“王爷,安定王到了门外,说是要拜访王爷。” 程阳跟楚相视一眼。 “安定王要拜访王爷?” “是。” 程阳道:“王爷,要不要见?” 楚宴将手中的册子合上,“既然来了,那就见见。”到底是人是鬼。 “是。” 很快,侍从就带着身穿靛蓝色袍子,腰束玉带,眉眼秀丽的男子走了进来。 楚冀进屋后,像是有些害怕楚冀似的“啪”的一下,下意识地就在楚冀跟前跪下了。 边上的喜德见状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这怎么就教不会了呢,“安定王,您见着冀王不用行这么的大礼的。” 楚冀闻言,有些无措的抬起头,讪讪地看了楚冀一眼,“我一时间不太习惯,让冀王看笑话了。” 楚冀面无异色地让他坐下,他却从喜德手中接过了一个盒子亲自拿到楚宴跟前打开,“冀王是兄,我是弟,这个是弟弟初次拜访的礼,还请兄长收下。” 楚冀看着食盒里的包子,眉眼抬了抬,“安定王有心了。” “也不知道兄长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我就都做了一些。” 喜德在一旁已经想捂脸了,你说你堂堂的王爷跑去做什么包子,做了也就算了,你还给人送过来,这不是让人看你笑话吗! 楚冀拿起一个包子看了看,不得不说,楚冀的包子是真的做得好,每一个看起来都十分的饱满有弹性,拿在手上软软的,想着味道应该是不错的。 楚宴张嘴就咬了一口。 程阳看得紧张不已,这包子还不知道有没有问题,王爷怎么能就这么吃了。 楚冀看楚宴吃了,一双桃花眼都亮了,让他整张脸看起来更为的秀丽,“好,好吃吗?” 楚宴淡淡地道:“手艺不错。” 楚冀闻言吐出一口气似的就笑了起来,“冀王喜欢就好。” “那,那我就不打扰兄长了,我先回去了。” “好。” 喜德看了楚宴一眼,想了想还是多了句嘴,“原本安定王的名跟王爷您的封号是有些重了的,皇上说,改日就给安定王改名。” 若这话真是武德大帝说出来的,那就说明他对楚宴还是要比楚冀看重得多的。 “一切全凭皇上安排。” “是,这包子安定王每一户都送了,王爷您也别见外,奴才告退。” 喜德退下后,程阳才来到桌前打开食盒看着那些包子,别说,这包子是真的做得不错,这水平都能比得上王府的大厨了。 程阳拿了个包子在手里捏了捏,又咬了一口。 “怎么,你不怕有毒?” 程阳神色一顿,“王爷刚才不也吃了?” 楚宴将刚才他咬过的包子转了过来,那被咬的地方竟然还是完好无损的,程阳不禁诧异,他刚才明明看见楚宴咬下去了的。 “只是障眼法罢了。”一个生人送来的东西,他又怎么会吃。 程阳默默地把包子放了回去,“不过安定王应该不敢在包子里做手脚吧。”这么明目张胆的,不会这么傻的吧,更何况他跟王爷也无冤无仇的,没必要一来就把人给得罪了。 况且喜德刚才还说什么来着,安定王这条街的每一户人家都送了包子? 第247章 险象环生 那些收到包子的人,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王妃现在到哪里了?” “回王爷,按照路程算,王妃最迟在明天一早就能回到京城。” 楚宴在得知苏滢要往株洲城去时,赵出正准备逃跑,他也只能先去将人追回来,也就没有去送苏滢,他把这边的事情办妥当了,苏滢也到了株洲。 “现在就派一队人马去接应。” “是。” 程阳话音刚落,程越就走了进来。 “王爷,赵出招了。” 他将手里的供词放到桌上。 赵出被抓住后嘴一直很硬,不管怎么审问都不愿意招。 楚宴就让他们停止审问,将人带回京城,关进了一间长宽大小也只有一米左右的黑屋里。 里面没有光线,听不到任何声音,没有吃喝,三天不到的时间,赵出就坚持不住了,在里面疯狂地大喊着要招供。 从供词上看,他多年前就已经潜伏在冀王府了,不过之前楚宴一直都在外面打仗,他也很难从冀王府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一次动手也是因为他的主子安奈不住了。 “他全都招了,他说自己背后的主子是马王,黑龙,金龙也都是马王搞出来的,为的就是想要皇上惩戒王爷跟镇国公,跟王爷产生间隙,他好趁虚而入。” 楚宴缓缓将手中的供词放下,“你让他将马王所有计划的细节都说出来,他既然承担了这么重要的角色,不可能什么细节都不知道,之前又是如何跟马王取得联系的,事无巨细,本王都要知道。” “是,属下明白。” 程越应声退了下去。 程阳却疑惑道:“王爷觉得马王是被冤枉的?” 楚宴摇了摇头,“本王不知道,但单凭他一个人的供词还不足以咬定马王的罪名,定罪讲求的是证据。” “王爷说的是。” 另一边,苏滢在回京的官道上昏昏欲睡。 马车突然一个颠簸,苏滢一下惊醒过来。 藤萝赶紧伸手将苏滢扶住,“王妃没事吧?” 苏滢摇摇头,“没事,怎么了?” 坐在车外的忍冬掀开车帘道:“让王妃受惊了,刚才是马车不小心陷进了一个凹坑里,不过凹坑不深,马儿一拉就出来了。” 苏滢闻言嗯了一声,没事就好。 “还有多久能够到京城?” “王妃别急,就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最迟明天一早也能到了,今晚就在距离京城最近的镇上落脚,明天早上天一亮我们就能出发。” “恩。”算着她这一趟来回也有十来天了,也不知道京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天色渐暗的时候,苏滢就到了落脚的镇上。 这里虽然是一座小镇,但因为距离京城很近,平时来往的人群也不少,所以要比别的地方都要繁华些。 侍卫先一步到了镇上,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在天黑之际,苏滢就到镇上最大的客栈住下了。 “王妃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要不泡个热水澡放松放松?” 坐了这么多天的马车苏滢的确累了,现在觉得身上的关节都是酸胀的,“好,你在哪几个艾叶丸子放进去,顺便去去寒。” “是,奴婢这就让客栈的伙计去准备。” 等到热水准备好了之后,苏滢就到了屏风后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温热的水将全身包裹,也驱散了她身上的疲惫。 “客栈里的饭菜比较简单,王妃先凑合着吃一些,等明日回京后就好了。”藤萝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苏滢到桌上坐下,“没事,坐了这么久的车颠簸的我也没什么胃口,你们也都去吃点东西吧。” “奴婢还不饿,王妃睡下了奴婢再去也不迟。” 苏滢看两人都不听,也只能尽快将饭吃了让她们也下去休息休息。 吃饱后,苏滢一时半会儿还睡不着,就站在床边看着客栈的后院,院子里已经停满了马车。 “这客栈人还不少。” “王妃有所不知,这里离京城近,很多时候想要到京城的人都会选择到这里落脚,第二天再进京,所以这个镇子要比一些偏远的小城都要热闹。” 苏滢微微颔首,心里又不自觉地念想起了楚宴,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王妃,时候不早了,要不早点歇下了吧?” 苏滢恩了声,走到床上躺下,睡早一些,明天就能早起在京城城门开的时候进去了。 临近冬日的夜格外的冷,天气也十分的干燥,苏滢睡到夜半时总觉得有些不舒服,她从睡梦中睁开眼,看着漆黑的屋子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来。 就在她准备继续睡时,突然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她等了一会儿,感觉那味道越来越浓时,她从床上翻身坐起来到窗前,就看见有一簇火光快速地朝这边窜了过来。 “王妃!”藤萝猛地推开门走了进来,神色郑重道:“王妃,客栈走水了,你快随奴婢离开。” 苏滢点点头,转身就跟着藤萝跑了出去。 这时,客栈里的客人也都被惊吓了,大家惊恐地纷纷往客栈外面跑。 客栈里的掌柜跟伙计一间间地客房门去敲,就生怕有客人睡得太死没有察觉到危险,他们在这里做了那么多年,很怕今天的客人中有什么达官贵人,要是在客栈里出了事,他们就是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王妃小心!” 藤萝跟忍冬他们护着苏萦很快就出了客栈,等站到了安全的地方后,他们才回头朝客栈的方向去,发现烧得最厉害的就是苏滢住的二楼,大火应该是从苏滢所在的那间客房的旁边烧起来的。 天干物燥,客栈的构造又是以木制居多,火势一下就窜了起来,转眼间就烧到了三楼。 “这好好的怎么起火了?” “不知道,真是太吓人了,要是跑得慢点我们就没命了。” 火势大起来后,客栈的伙计跟掌柜的也跑了出来,他们已经尽力了,要还有客人逗留在客房里他们也没辙了。 “掌柜的,你看起火的是不是那疯子的那间屋子?” 掌柜的抬头一看,气得拍了拍大腿,“可不就是。” 第248章 金千机 掌柜的满脸的懊恼,“当初就不该贪图银子让那个疯子住下,现在好了,损失这么大,我找谁赔去。” 站在边上的苏滢他们正好地将这话听了进去,在掌柜的走开后,藤萝走到伙计身边道:“小哥,你为什么觉得这火是一个疯子放的?” 伙计闻声,回头朝藤萝看去,听她这话,还以为她是知道的,就道:“除了他还能是谁,平时就疯疯癫癫地,念叨着什么烧死我,烧死我的,现在好了,直接就放火把自己给烧了,诶,真是晦气。” “具体什么情况,小哥跟我说说吧,我实在是好奇。” 藤萝说着,就将一个荷包递到了伙计的手里。 那伙计一看,眼睛就亮了,他快速地看了看四周,见着没人注意到这边后,快速地从藤萝手中接过荷包收好,旋即拉着藤萝到了边上比较僻静的地方道:“姑娘不知道,大半个月前我们客栈里住了个疯子,不过那人乍一看还是人模狗样的,打扮得也不差,但模样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开始掌柜得怕他闹出什么事来,不想给他住的” 藤萝顺势接了话道:“这么个祸患,后来掌柜的怎么能让他住下了?” “姑娘是外地来的?不知道前段时间京里闹出了什么黑龙金龙的事儿来了,出京进京的人就少了许多,生意就冷清了,刚好那疯子又说他愿意出双倍的银子住下,掌柜的为了多赚些银子就答应下来了。” “那住了那么久也发生什么事?” 伙计摇摇头,“刚开始两天,掌柜得让我注意那疯子的情况,不过他除了成日的要喝酒之外,别的也没啥,后来我们就不管他了,反正给了银子就成,但前两天,我就听那疯子嘴里念叨着什么,烧死了,都烧死了,还寻思着是出了什么事,就注意了他两天,但也没啥,诶,谁知道今个儿就出事了。” 藤萝面无异色地点点头,“他叫什么名儿,今晚起火的时候,你们能确定他在屋子里吗?” “叫金千机,在,在屋里内,夜里还叫我拿了一回酒,估计是喝醉把烛台给打翻了才烧起来的……”伙计摇头叹息。 藤萝跟他道谢后,就回到苏滢身边,将跟伙计之间的谈话简单的跟苏滢说了。 苏滢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事情都是从伙计一人嘴里说出来的,很多东西都会有主观的意识掺杂在内,所以不好以他的话语来对他口中的“疯子”做出什么判断。 “让人去帮忙救火吧,客栈里还不知道有没有人。” 藤萝点点头,就分了一半侍卫出去救火。 周围的人看见这边起火了,也纷纷过来帮忙。 小镇不大,但是人多,建筑跟建筑间隔的距离比较小,周围的住宅和商铺也会担心这火一直这么烧下去会祸及到他们。 大火一直烧到了第二天早上,才堪堪被灭了。 金光破云而出,照在被烧得炭黑的客栈上,触目惊心。 县衙也得了消息派官差赶了过来,他们要查明这火到底是人为的还是意外。 大火迎着风往上烧的,倒是没有祸及到下面的马车,火快被灭的时候他们就到后院将马车牵出来了。 苏滢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直到听见周围的动静越来越热闹,她才睁开了眼。 “王妃,要不奴婢先送你回城吧?” 苏滢闻声睁开眼,“等等看,官差会不会从那间屋子里抬人出来。” 藤萝点点头。 官差的人到了客栈后,就找掌柜的了解的情况,随后就朝二楼被烧得最厉害的那间屋子去了。 没过多久,苏滢就看见官差抬着一具被烧焦的尸体走了出来。 “我就知道是这个疯子,可真是把我给害惨了啊!”掌柜的看见尸体就气得跳了起来,但人已经死了,他总不能去跟一具尸体去计较什么。 “留两个人留意这边的情况,其余人都跟我回去吧。”苏滢将车帘放下道。 “是。” 昨晚在客栈里住的客人都纷纷离开了。 苏滢的马车也行驶上了官道,可还没走多久,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苏滢有些疑惑,“怎么了?” 车外响起侍卫的声音,“王妃,有个车轮出问题了,还请王妃先下车,让属下查看一番,免得一会儿行车时车轮坏掉吓着王妃。” 苏滢有些疑惑,但还是从马车上下去了。 藤萝跟侍卫交换了一个眼神,会意地将苏滢带到了远离马车的地方。 就在苏滢疑惑间,侍卫跟忍冬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刀靠向马车,还不等他们出手“咚”的一声,有一个人从马车上掉了出来。 所有人神经都紧绷起来,侍卫们纷纷拔出佩刀,可马车下的身影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忍冬示意车夫将马车往前走一些,让那人曝露在他们跟前。 马车驶离后那人也曝露在他们跟前。 对方脸上跟身上都是一片脏污,脏得几乎看不清他的模样,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手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着血。 忍冬攥着刀上前探了探对方的脉搏,还有气。 “拿绳子来捆起来。” “是。” 侍卫拿了绳子过来,将对方的手脚都绑了起来。 忍冬拿了水袋过来,兜头就往对方脸上淋。 那人突然一个激灵,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藏在马车下面!?” 男人眼底赤红,布满了血丝,神情麻木的看着他们,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却是,“怎么没有把我烧死了……” 藤萝眉头一皱,“你是金千机?” 藤萝在说出名字时,男人眼底的神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苏滢道:“先将他身上的伤简单处理了,带回城中再说。”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会死的,我会死的!你们也要死,你们也会死的。”金千机突然开口。 苏滢抬眸,“哦?为何?” 金千机嘻嘻的笑了一声,没有接话,眼神又变得游离麻木起来。 “那我更好奇了,谁会来要我的命,带回去。” “是。” 侍卫拿了个头套上前将人兜头盖住,之后抬到了后面装货物的马车上。 第249章 他很奇怪 “王妃觉得这个金千机有问题?” “不知道,直觉不太对劲,先带回去看看。” “恩。” 因为这件事耽搁,他们回到京城时已经临近午时了。 苏滢的马车刚进城,就又停了下来,还不等她弄清楚情况,一抹身影就上了马车。 藤萝跟忍冬立即反应过来,可手还没伸出去,就看清了楚宴的脸。 “王爷。” 两人行礼过后,都十分识趣地出了马车。 苏滢惊魂未定地看着楚宴,“王爷怎么突然过来了,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楚宴一双黑眸却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还不等她再说,就抱着她吻上了那张让他思念了许久的双唇。 唔! 苏滢到嘴边的话全都给堵了回去,她没有挣扎,而是反手将他抱得更紧了,因为她对他的思念也丝毫不少。 两人一阵缠绵过后,楚宴才稍稍的松开了手上的力道。 却还是不舍地将她抱到自己的怀里坐下。 苏滢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觉得无比的安定。 “王爷怎么过来了?” “想见你。” 楚宴的回答十分直接干脆。 苏滢脸上不由挂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我也想王爷。” “下次不可再突然离开了。” 苏滢从善如流的应声,“这次也是事发突然。”她也没想到阿奶会这么坚持,“王爷那边进展都顺利吗?” “恩,赵出招了,说是马王指使的。” 苏滢微诧,“马王?” “恩,不过也只是他的个人口供,还没有切实的证据。” 苏滢点点头,“对了,王爷可听说过一个叫做金千机的人?” 楚宴摇摇头,“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昨晚上落脚的客栈着了火……”苏滢将客栈发生的事跟楚宴说明,楚宴听着,双手不自觉地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若是当时没有及时发现着火了,他不敢想后果会如何。 感觉到他身上焦灼的情绪,苏滢轻声地安抚道;“王爷别急,夜里都有侍卫守着的,当时火才烧起来,藤萝她们就发现不对劲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楚宴看着她有些傻气的笑脸垂首在她的额前吻了吻。 “那金千机也不知怎的,就躲到了我们的马车下,是侍卫发现车下有血流出来,才知道是藏了人,我感觉不太对劲,就把他给带回来了。” “等回去后,好好地让人审问审问。” “恩。” 两人说话间,马车就到了冀王府外。 楚宴直接抱着苏滢下了马车。 苏滢在他身上扭了扭想要下来,但他却半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 苏滢无奈,也只能任由他抱着。 王府里的人早已经习惯了王爷跟王妃恩爱,权当是没看见。 一直回到屋中,楚宴才将她放到了软榻上,半点不给苏滢说话的机会,就欺身压了下来。 走在后头跟着进屋的忍冬赶紧退了出去,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王爷跟王妃恩爱可是他们最愿意看到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里的动静才停歇下来。 苏滢直接趴在了被子里,一动都不想动,果然,饿久了的男人惹不得! 楚宴起身让人备水,等到热水准备好之后,就将她抱起走进了净房。 苏滢轻轻地靠在他的怀中,身上被热水包裹时,浑身的疲累都松懈了下来。 楚宴看着她被在蒸汽氤氲中红扑扑的小脸又把她抱过来亲了亲,粗粝的指尖在她纤细的腰间轻轻地摩挲着,给她按揉酸胀的腰肢。 苏滢被他折腾得没了脾气,所以跟个没骨头的章鱼似的,缠在他身上不想动了。 “我离京的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事,王爷能跟我说说嘛。”感觉到他又要作恶了,苏滢赶紧抓住他的手转移他的注意力。 楚宴顺着她的话道:“皇上认回了一个私生子。” 苏滢下意识地抬眼道:“楚冀?” 楚宴手上的动作一顿,她刚才能问出那样的话,证明她在回城之前是不知道京中发生的事的,那又如何能对楚冀的名字张嘴就来? “没错。” 苏滢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楚冀怎么现在就认祖归宗了?比她所知道的时间要早了不少。 楚宴自然没有放过她脸上的神色变化,“你认识他?” 苏滢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不太对,“不认识,就是回来的时候在街上听见百姓嘴了两句,当时也没在意。” “他挺奇怪的。”楚宴幽幽道。 “王爷觉得他哪里奇怪?”前世,在她死之前,楚冀并没有做什么引人注意的事,但她帮楚莫寒收集情报时,发现有好些事情似乎都有楚冀的身影在内,她也因此注意到了这个人,他似乎对那个位置并没有什么兴趣,但又特别的喜欢挑拨离间,挑拨皇上跟忠臣的关系,或是做一些事加深楚莫寒跟楚宴的矛盾。 就像是一根搅屎棍,恨不能把京城的浑水搅起来似的,一直到死,她都不知道这个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在想什么?” 苏滢回神,才发现自己又在楚宴跟前发呆了。 “王爷把我给折腾的骨头都软了,我还能想什么?” 楚宴轻轻的抬起她的下巴,看着而她盈满了水光的眸子伸出指腹轻轻地在她的唇上摩挲着。 苏滢怕他又来劲了,赶紧道:“王爷刚才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她一动,楚宴的眸子就暗了一分,“本王说,皇上认回了这个安定王之后,病就好了。” 苏滢一脸惊诧,“皇上病好了?” 楚宴点点头,“昨日进宫见了,气色明显好了很多,听朱立说,噩梦都不做了。” 苏滢抿了抿唇,这么神奇吗,这世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 “就连皇祖母,都对他高看了两分。”楚宴深黑的眸子里带了一分玩味的笑意。 “太后?” 苏滢更诧异了,可是据她所知,太后对这个私生子可是很讨厌的。 “恩,玄宗大师说,只要皇上寻回这个遗失的幼龙,皇上就能顺利地躲过这次的劫难。” 第250章 巴不得我去死 现在楚冀回来,皇上的病就好了,无形中就印证了玄宗大师说的话,一向信佛的太后会高看楚冀一眼就不奇怪了,毕竟他可是帮皇上躲过了一劫的人。 苏滢觉得,有些事情实在是太巧合了一些,但没有切实的证据,谁都无法发出质疑的声音。 “那赵出有没有说,他为何要将阿奶哄出京城?”这件事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原本她还以为对方是想要在路上对她,对阿奶下手,可一个来回走来,除了昨晚的大火之外,别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赵出一直没有开口,程阳他们还在审。” 苏滢觉得他们好像陷入了别人准备好的套子里,只是不知道这个下套的人是否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水快要变凉时,楚宴就抱着她起来了。 看着她疲惫的模样也不忍再折腾她,给她擦干了身上的水珠后,就抱着她在床上睡下了。 这一觉,苏滢一直睡到第二天天亮了才醒了过来。 她动了动身子,发现身上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酸胀。 她坐起身,身上也已经穿好了中衣,她叫了一声,忍冬端着热水盆子走了进来,一进屋就看着她笑嘻嘻个没完。 苏滢早就练就了比城墙还要厚的脸皮,权当没见着。 “王妃一会儿想不想吃面条?” 苏滢早就饿扁了,现在不管是吃什么,只要给她一口吃的就成,“吃。” 忍冬嘿嘿嘿的笑得更欢实了,“奴婢就知道王妃早就饿扁了,昨晚的夜饭都没吃呢,王爷一早起来练功的时候就让奴婢们熬了一只老母鸡,说是要给王妃您好好的补一补。” 这话一出,自诩厚脸皮的苏滢还是红了脸,这个混蛋,要补也是他要补好吧! 苏滢木着一张脸,洗漱过后,藤萝就赶紧端着食盒走了进来。 “王爷呢,王爷出府去了?” “回王妃,刚才京兆尹府那边派人来传话说,祭天大典那案子有了新发现,王爷就过去了。” 苏滢点点头,这事没个着落,皇上那颗心怕是没办法真正的收回到肚子里。 苏滢饿坏了,拿起筷子就把一大碗鸡汤面吃进了肚子里,不仅吃了一大碗面,还吃了两个包子和不少小菜,一直吃得打嗝了,她才停了手。 “王妃喜欢吃鸡汤面,下回奴婢让他们多给王妃做几回。” 苏滢白了她一眼,她那是喜欢吃鸡汤面吗,她这是饿了什么都能吃! “你下回给我做一头牛,我也能给你吃进去。” 忍冬讪讪地笑着,让小丫鬟把东西都收拾了。 “备车吧,一会儿我去苏府一趟。”她离京那么久,不知道林氏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回来了总是要去看看才能放心。 “是,奴婢这就去备车。” 苏滢吃得太饱,没敢立即坐马车,而是在王府里绕了好一会儿弯子,食消得差不多了,才带着忍冬她们出府去了。 苏府的管家给苏滢领路往香园去时,还是多嘴了一句,“王妃,这些天楚夫人,也就是二小姐一直都在府上伺候着大夫人呢。” 苏滢脚步一顿,苏南霜怎么又回来了? 似乎看出苏滢眼中的疑问,管家解释道:“王妃这些天不在京中有所不知,之前五小姐那事皇上还是很生气,已经下令将楚公子送出京外去了,说是没有他的命令不得回京。” 苏滢神色微诧,她没在京中的这些天倒是发生了不少事,至于楚莫寒,被送到京外,怕是早就被气疯急疯了,人在气极的时候,最容易做出蠢事了,她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个蠢货还会做出什么让他自己万劫不复的事来。 这种看着他自我毁灭的过程,真是比她自己出手要痛快得多。 苏滢刚走进香园,就看见苏南霜端着水盆站在门外,那模样比丫鬟还要恭顺。 苏滢挑眉走了过去。 在苏滢走过来时苏南霜就注意到她了,她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水盆往伸手丫鬟的手里一放,下意识地站直了自己的身体,还抬了抬下巴,意图让自己的气势看起来更强一些。 “你又回来做什么?”两人早就撕破了脸,现在连表面的平和苏滢都懒得装了。 苏南霜看着她轻慢嫌弃的态度,暗自攥紧了袖中的双手,“母亲受伤了,身边需要有人的照顾,我作为母亲的女儿能不会来吗?我可不是你,是个大忙人,为了个不相干的人连母亲的死活都不顾了。” 苏滢听她这么说也不生气,只道:“你的孝顺就是不关自己的丈夫死活为前提的,也不知道皇上要是知道了你如今还留在京中,会不会生气呢?” 苏南霜脸色一变,眼神渐渐变得阴沉,“你要敢到皇上跟前嚼舌根,我跟你没完!” 苏滢冷笑一声,“在我离开苏府之前,要还见着你,我就让人把你扔出去!” “你敢!” 两人争执间,就听见屋子里传来轻微的动静,丫鬟赶紧推门而入。 苏南霜恶狠狠地瞪了苏滢一眼,也赶紧跟了进去。 林氏刚刚醒来就听见苏南霜跟苏滢的争执声,眼看着两人越演越烈,她不得不出声,免得真闹出什么事来不好收场。 “母亲你醒了,你今日觉得如何了,身子可好些了?”苏南霜一见林氏就一脸关切上前,仿若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林氏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我已经好多了,接下来只需要慢慢的静养就行了,你不用担心。” “霜儿怎么能不担心,没见着母亲痊愈,霜儿是不敢离开母亲半步的。” 苏滢听着苏南霜假模假样的话,来到林氏床边,“母亲可好些了?” 林氏看向苏滢眼神就变得柔和了许多,“好多了,快坐下,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可用了早膳?” 苏滢道:“用过了。” 丫鬟上前伺候林氏洗漱,她是伤到了骨头的,想要痊愈没这么快,所以这段时间林氏哪儿都没去,就在院子里静养了。 “母亲,霜儿一早起来就给你熬了燕窝粥,你一会儿多吃些。” 林氏看了她一眼,“霜儿,母亲不是让你回去了吗?母亲没事,这些事情让下人去做就是了,你已经嫁人了,还是要以夫家为重。” 苏南霜哪里听不出来林氏这是在赶人,可她不能走! 这一回真要出了京城,日后想要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母亲没有痊愈之前,我不放心离开。” “母亲没事了,你还是回去照顾你的丈夫吧。”苏南霜那点心思她哪里不知道,可是就像苏滢说的,若是皇上知道,责难下来,怕是她还会受罪更多,还不如先出城,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也总比一直赖在京城强。 “我知道,苏滢一回来你就想要赶我走了!你们是一伙儿的,就巴不得我去死!” 第251章 变戏法的 “你这孩子胡说些什么。”林氏皱起了眉头。 苏南霜冷笑,“我胡说,你们心里在想些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告诉你们,想要赶我走,没门儿!” “忍冬,藤萝,把她送出城外,在皇上准许楚莫寒回京之前,我不想在京城看见她。”苏滢早就没有耐心跟她废话了,直接让忍冬她们动手。 “是!” 苏南霜脸色大变,“苏滢,你敢!” 苏滢面不改色,冷然地看着她,“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你……” “娘,你看看,你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把我给带走吗?” 林氏眉头都皱到了一起,但也实在不愿意让她留在苏府,“城外的庄子还能待着,你就待着吧。” “你们好啊,真是好啊!枉费我掏心掏肺地对你,你就这么对我,你放开我……呜呜……放……” 忍冬是个急性子,根本就不给她废话的机会,直接用布条堵了嘴把人往外面带。 林氏看着她那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但终究是没说什么。 “她留在京中就是公然违抗皇上的命令,若是问责下来,苏府也会跟着遭殃。”苏滢淡淡地解释。 林氏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有些懊恼,“也是我一时心软,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今后不会了。” 苏滢明白林氏的心思,但不想去理解。 “我给母亲诊诊脉吧。” 林氏点点头,“我听说你这阵子没在京城,这是到哪儿去了?” 苏滢将手落到她的脉上道:“出城办了点事。” 她没有细说,林氏就以为是不能说的事,便没有再细问。 片刻后,苏滢松开手,“母亲恢复得不错,但这次受伤到底已经损到了身体的底子,加上现在天凉了,恢复得会更慢一些,一直到开年,都需要静养,不然身体就会落下病根。” 林氏点点头,她虽然觉得好多了,但总感觉有些中气不足了,“恩,娘好好静养,让自己多活几年。” 苏滢又给她开了一张孕养的药膳方子,让她中午的时候就按照方子上的食谱来吃,一直吃到明年开春。 林氏自然是应着,苏滢没有在苏府逗留太久,确定林氏没有大碍后就离开了。 出了苏府,她没有往别处去,而是直接回到了王府。 正准备过二门,就看见程阳从前院那边走了过来。 “王妃。” 苏滢微微颔首,问了句,“要出府给王爷办事?” 程阳点点头又摇摇头,“要办事,不过不用出府,人就在王府里,那人还是王妃带回来的。” “金千机?”她带回来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程阳一听这名字就露出惊讶的神色,“王妃说那人是金千机?” 苏滢挑眉,“你认识?” “认识啊,京城里最大的戏法班子里的人戏法师啊,我还看过他好几场表演呢,那真是……跟真的似的。” 苏滢听得一对眉头都拧了起来,“你是说,他是变戏法的?” “对啊,可厉害着呢。” “我跟你过去看看。” 程阳只知道金千机满身是血的躲在苏滢的马车下,但事情的缘由不太明朗,在去的路上,忍冬就详细地跟他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疯了……一个月前这人还好好儿的,怎么说疯就疯了?” “你说他一个月前是正常的?” “是啊,当时我还去看了他的表演,觉得厉害来着,那时候他的样子可半点不像是个疯子。” 苏滢越发地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 金千机被带回来之后,就看守在王府前院的一排空屋子里。 看他们过来,在门外看守的侍卫纷纷上前行礼。 “王妃。” 苏滢让他们起身,“屋子里的人如何了?” 侍卫道:“什么反应都没有,给吃的也不吃,就坐在椅子上,偶尔会自言自语,说什么怎么没把他也烧死了,问也不吭声。” 程阳正准备推门而入,却被苏滢给拦住了,“先别急着审问,你去调查一些事情,去查一查这一个月内,他身上是否有发生什么重大的变故。” 能让一个正常人突然变疯的情况,除了病理方面外,剩下的就是精神方面的刺激。 “不然我们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去审问,怕是身难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程阳觉得苏滢说得有道理,当即就去探查了。 苏滢示意侍卫将门打开,忍冬却疑惑道:“王妃不是说现在审问也问不出什么吗?” 苏滢淡淡道:“我要知道,他是真疯,还是装疯卖傻。” 屋门打开,苏滢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被绑着手脚靠坐在墙角的金千机。 他听见动静,也只是低头看了苏滢一眼,随后又抬起头靠在墙上一动不动的了。 苏滢走到他跟前蹲下,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你是金千机,京城里出了名的戏法师。” 听见戏法师三个字,金千机有了动静,他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我不是,我不是戏法师,你们不要找我,不要找我!” “谁说不是呢,你这么出名,每一场演出都有那么多人看,变的戏法就跟真的一样,最出名的戏法师不是你,还有谁。” “我不是,我说我不是!你们给我滚,给我滚!” 看金千机激动得要跳起来了,忍冬跟藤萝感激上前将苏滢护住。 金千机双目圆瞪,眼底布满了血丝,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愤怒,但更多的是恐惧。 恐惧,他竟然在恐惧自己平时最引以为傲的身份。 苏滢站起身,看着渐渐陷入自我恐惧中的金千机,跟忍冬她们退到了屋外。 金千机的反应让她更确定了,他身上肯定发生过什么事。 “等程阳回来再说。” “是。” 程阳一直到天快黑了才回到王府,回府后他第一时间就去求见了苏滢。 “王妃猜测的果然没错,这金千机真的出事了,他之前经常表演的杂耍班子说他已经有差不多一个人时间没有出现了。” 因为金千机算是班台柱子,他突然不见了,班主自然要去找,谁知,找过去的时候,发现金千机家里已经人去楼空了,但奇怪的是,他家里的东西一样都没少,就是人不见了。 班主也是个谨慎的,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就到官府去报官了,但因为仅仅只是找不到人,东西也没有丢失,也没有发生命案的苗头,官府的关注度也就不高,只是给班主做了个记录就让人回去了。 “这事就这么不了了知了?”忍冬急问。 第252章 真相 “还没完,在祭天大典之后,金千机突然出现了,是班主在街上遇到了他,只是当时他那个样子,班主都快认不出来了,班主说,在遇到金千机时,他一副失魂落魄魄的样子,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什么为什么不把他也烧死了,后来班主一直跟着他回到他家里,才发现他家里不知什么时候被烧了。” 那班主觉得惊讶不已,就跑去问了周围的邻居,才知道屋子是三天前烧起来的,金千机的老婆孩子还有父母都给烧没了,官府当时也来了,但给出的结论好像是意外失火,之后金千机就疯了。 “那他一家之前消失是到什么地方去了?” 程阳摇摇头,他派人去问了一圈,都没人知道。 “忍冬,去给我准备一些东西。” “王妃想要什么?” 苏滢走到案前写下了一张清单。 忍冬看着清单一脸疑惑,不知道苏滢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的下去准备了。 等到忍冬将东西拿过来之后,苏滢就拿着东西到了看押金千机那间屋子的隔壁,开始在里面摆弄起来,等摆弄好了之后,她才从屋子里出来。 “行了,先回去吧,有什么事等明天一早再说。” 三人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苏滢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苏滢刚回到了屋子里,楚宴就回来了。 “怎么这么晚还没有睡?” 苏滢上前抱住他笑道:“在等王爷啊。” 楚宴挑眉,没事的时候她可不会刻意等他回来。 他捏了捏她翘挺的鼻子道:“有事要说?” 苏滢拉着他到椅子上坐下,嗔了他一眼,“没事我就不能等王爷了?王爷今天去京兆尹府了,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了?” 楚宴摇摇头,“不算是什么有用的信息。” “那王爷明日一早有没有空?” “怎么了?” “明天我想带王爷看一些东西。” “看什么?” 苏滢神秘一笑,“明天王爷就知道了。” 楚宴极少见她这么卖关子,也不由好奇起来,“好。” 翌日一早,苏滢睁开眼时楚宴已经起来了。 即便外面的天气已经越来越冷了,但他极少会睡懒觉,即便没事也会定时地起来晨练。 苏滢抱着暖和的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才爬了起来。 等她洗漱好了之后,楚宴才夹带着满身的寒风走了进来。 进屋后他没有立即上前,而是先到边上的炭盆前将身上的寒气烘暖和了才走到苏滢身边坐下。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忍冬她们端着早膳走了进来。 “王爷都不在身边了,我哪里还睡得着。” 楚宴看着她大方地把打情骂俏的话说出来,眼底染了一分笑意,他喜欢她在他跟前毫不掩饰自己,他喜欢每一个真实的她。 他握住她的手,轻声道:“那夜里在多陪你一会儿。” 苏滢只觉面皮一紧,她真是给自己挖坑,她扭开他的手道:“王爷还是忙自个儿地去吧。” 忍冬几个忍着笑,王妃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当然,王爷的一直都这么厚! 吃了早膳后,苏滢就跟楚宴到了看押金千机的屋子旁,她让楚宴等在屋子外面,又让忍冬他们去将金千机带过来。 “人带来之后你们就在门外等着,等我让你们进来时,你们再进来知道吗?” 大家都很好奇苏滢想做什么,纷纷点头应声,“好。” 苏滢说完就转身进屋去了。 忍冬跟藤萝也将金千机带到了门外。 这时,屋内传来苏滢的声音,“好了,你们进来吧。” 闻言,楚宴推开屋门走了进去,可屋子里哪里有苏滢的身影。 楚宴微微皱眉,就看见屋子里突然腾起一阵黑色的雾气,雾气瞬间弥漫了整间屋子。 就在他们疑惑时,黑色的雾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窜了出来。 “吼!你们这些蝼蚁,都给我跪下!” 一条黑龙突然从黑雾中窜了出来,腾空出现在众人眼前。 忍冬跟藤萝见了警惕地后退。 楚宴眯了眯眼,站在原地没有动。 而反应最大的就是金千机了,他怔怔地瞪圆了双眼,看着那只黑龙身体都变得颤抖起来,“不,不是,不是……不是我……” “吼!” 黑龙突然朝金千机扑了过去。 金千机两眼一翻,就晕死了过去。 这时,屋子里的黑烟渐渐地散去,苏滢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 楚宴回头直直地望着她,似乎在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滢晃了晃手中的镜子道:“这就是镜成像,通过反射的原理制造出假象。” 藤萝这才发现,屋子里的桌子上摆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正是苏滢昨天让忍冬去准备的。 “祭天大典那日的黑龙就是这么来的。”楚宴道。 苏滢点点头,“没错,那天我就怀疑了,但一直都没有试验,昨天看到金千机后就突然想到试试,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忍冬还一脸迷糊,“王妃也会变戏法啊……” 苏滢笑而不语,她可没法解释这不是变戏法,这是物理成像的问题。 “那黑烟又是怎么来的?” 苏滢踢了踢边上的火盆,“黑烟也不难啊,你们看。”她从身上的荷包里攥了一点白色的粉末扔进火盆里,只听见“轰”的一声,一股浓浓的黑烟瞬间升腾起来,没过多久,屋子里又在此被黑烟给包围了。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烟粉。”遇火就会升腾出大量的黑色浓烟,“无色无味。”这就可以解释,祭天大殿那天,天上的阴云是怎么来的? “你是在告诉我,祭天大殿那天的黑云还有金龙,黑龙是怎么来的?” 苏滢点点头,“对,你们别看我在室内做起来这么简单,但在室外可没那么容易,一定要很好地把控好当天的风向,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完成的。” 藤萝看了眼晕死过去的金千机,“那这事跟金千机有什么关系?” 苏滢冷然一笑,“有没有关系,等他醒了之后一问便知。” 忍冬跟藤萝将金千机带回了隔壁的屋子,苏滢让侍卫拿了冷水过来兜头就朝他淋了过去。 冰冷的水瞬间让金千机惊醒过来。 第253章 都是你干的 他睁开眼,惊恐地看着苏滢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 “疯病好了吗金千机?”苏滢看着他缓缓的开口。 金千机看着他们,眼底渐渐变得清明,“你们是什么人?” “能够为你妻儿报仇的人。” 话音刚落,金千机脸色剧变,“你们知道什么!” 苏滢眸子沉沉道:“你刚才看到了什么,我们就知道了什么,不过我知道,你也是被人胁迫万不得已,对方更是因此谋害了你的妻儿,你若非装疯,他们也不会轻易饶过你。” 这话像是戳中了金千机的痛楚他怒吼一声,大声哭了起来。 苏滢他们都没有在说话,而是任由他将自己压抑了多时的情绪宣泄出来。 屋子里就只剩下金千机悲痛的嚎哭声。 等他宣泄得差不多了,苏滢才道:“那天在客栈,是你放的火吧。” 金千机慢慢地冷静下来,看向苏滢的眼神充满了赞赏,“都说冀王妃是个聪明人,世人诚不欺我。” “你可没那么相信世人的话,不然也不会故意放火试探我了。” 这话一出,金千机对苏滢是真的佩服了,“冀王妃说的没错,客栈的火是我放的,但那天我也确实遭人暗杀,在想办法逃脱之际,这才想到了这种办法脱身。” 原来在苏滢他们住在客栈时,金千机就注意到他们一行了。 “你如何知道我是冀王妃?” 金千机道:“当初王妃亲自去疫区治疗瘟疫,我也是被王妃医治的病人中的一个。”对于救命恩人,他又怎么会忘记对方的模样。 “我就说,你怎么会找上我。” 忍冬他们拉了两张椅子过来,让苏滢他们坐下。 苏滢坐下后道:“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千机眼底露出一抹浓浓的恨意,事情还要从一个多月前开始说起。 他是京城出了名的戏法师,京城里他敢称第二,没人敢说是第一的。 一个多月前,突然有一个出手阔绰的大老爷找到他,说是希望他能够做一出精彩绝伦的表演,价钱都好商量。 京城世家贵族让他上门表演的不在少数,他也没太当回事就答应下来了,对方就让他第二天到一座宅子里去详谈。 等他到那处宅子时,发现宅子一点都不起眼,根本就不像是能够请得起他这样级别的戏法师去的模样。 但对方已经付了定金,不管是什么样的环境他都是要去的,后来对方就跟他说了自己想要的戏法要求。 他听了之后当即就明白了,不就是幻象,无中生有,这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小伎俩,他就跟对方言明回去准备一天,第二天来做演示,若是对方满意的话,这活儿就定下来。 第二天演示很顺利,对方也十分的满意,直接就拿出了一千两银子要求他在给他们做完表演之前不要再去戏台子上表演了,他虽然不太乐意,但一千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他贪心就答应了。 可谁知,到了第三天对方就以带他去表演的地方为由,将他全家都带走了,他那时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可是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他被关押在一个庄子上,对方一直让他做戏法的演示,直到有一天,他们又将他带回了京城,把他带到了距离天坛最近的钟楼,让他再将之前演示过的戏法做一遍,还要念出他们早就准备好的说辞,那一次,他才彻底怕了,那些人哪里是想要看变戏法啊,这分明是想要造反! 可事到如今,他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了,如果他不照做,他的亲人就会死在他们手里。 “所以你是承认祭天大典那日,那个黑龙的幻象是你做出来的?”苏滢问道。 金千机点点头,“是我,是我做出来的,方法我想王妃也知道了,其实并不难。”之所以能让那么多人相信,也是因为人在面对未知的恐惧时,是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的。 “事后我以为自己在劫难逃时,他们竟然放我走了,我害怕第一时间跑回家中,才发现自己的亲人已经葬身火海……” 金千机眼睛再次变得赤红,“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的,没有要我的命肯定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呜呜呜呜……后来,我,我就装疯卖傻想要蒙蔽他们,就找了那间客栈落脚住了下来,其实我是在观察……” “观察谁能够帮得了你。”苏滢接话道。 金千机看着她点点头,“是,是,对方背后的势力肯定不是我一介草民可以比拟的,幸得上天垂怜,让我遇到了王妃。” 那晚,那些人是要对他下杀手的,他就用戏法脱身灭了一个人,随后放火烧客栈趁机逃脱,但他并没有跑,而是趁乱躲到了苏滢的马车下,以此接近她。 忍冬不解,“那你为何不直接来找王爷,找王妃伸冤?”明明可以直接说的事,为什么要弄这么多弯弯绕绕的。 苏滢道:“因为他不敢确定,万一背后的人是我们呢?”说白了,也是搏一把罢了。 “是,求王爷,王妃,为草民做主。” 离开屋子后,苏滢跟楚宴一路都没有说话,两人都在消化金千机刚才说的话。 到是忍冬忍不住道:“王爷,王妃,对方为何不直接把金千机给灭口了,留着他不是留下祸患吗?” 苏滢微微蹙眉,“如果我是做这件事的人,我肯定会灭口。”所以这点她也没有想明白。 “不会是这个金千机还有话没有说完吧?” “王妃有所不知,金千机是京城出了名的戏法师,在他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有不少达官贵族找他了,以前京城各大世家举行宴会,都以能够请到金千机为荣,若是他突然横死了,怕是会引起不少人的注意。”程阳猜测道。 “有这种可能性。” 楚宴将苏滢送到院子里后道:“先歇一会儿,更详尽的事情我让人去查。”金千机的出现,也让整个案子出现了一个大的突破口,沿着这条线查下去,应该能查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恩,王爷小心。” 第254章 心上人 楚宴微微颔首带着程阳出府去了。 苏滢回到屋中坐下,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楚宴去处理就是了。 丫鬟端了一杯热茶进屋道:“王妃,华筝郡主来了。” 苏滢接过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郡主怎么过来了,快把人请进来。” “不用请了,本郡主自个儿进来了。” 苏滢话音刚落,就看见华筝郡主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进屋后,她就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整个人都没什么精气神地趴在桌子上了。 就这个仪态跟举止,愣是没有半点郡主该有的矜持模样。 “郡主这是怎么了?”苏滢不由好奇问道。 华筝郡主挑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我怎么觉得我不高兴的时候,你特别想笑。” 苏滢压下唇角的笑意,“没有,一定是郡主看错了。” 华筝郡主嗤了声,“你现在是王妃了。” “恩,然后呢?” “肯定不会轻易去给人看病了。” 苏滢看着她变幻的神色,顺着她的话道:“你要这么说也没错,毕竟身份摆在这了。” 如筝郡主一听就坐直了身子,颇有些不满的瞪着她道:“你怎么能这样,你可是个医者,医者啊!医者仁心,还讲求身份?你的初心呢,苏滢,你变了!” 苏滢好整以暇地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气,轻轻的吐出一口气道:“人嘛,都会变的。” “呸,我不管,你赶紧跟我走!”如筝郡主怒起,直接拉着苏滢的手就往门外走。 忍冬跟藤萝见状赶紧上前拦着,哪怕是如筝郡主,也不能做出任何会对王妃造成伤害的事情来。 “郡主,你这是要带王妃去哪里啊?” “郡主有什么事还是直说的好,不然忍冬她们可不会让你把我带走的。”苏滢慢悠悠的开口,这妮子心里肯定藏着事,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让她不好开口。 如筝郡主无奈地跺脚道:“就是让你帮我去给一个人看病。” 苏滢挑眉,“什么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女的,老的,这总行了吧。” “什么人能让郡主这么费心思?” 如筝郡主看她还是不愿意走,索性摆烂地道:“哎呀就是上一次大考的状元郎乔时的母亲,乔夫人。” 苏滢诧异地睁了睁眼,看着如筝郡主渐渐变红的脸心里就有数了,“哦,原来是郡主未来的婆婆。” 如筝郡主一听这话竟然笑了起来,“你要这么说倒也没错。” “你跟这位乔状元议亲了?” “没有。” 苏滢一脸无语,“您这脸皮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少废话,你跟我去吧,我正愁着呢。” 朋友都求到跟前来了,苏滢要不去,那就太不够意思了,“成,为了郡主你未来的幸福,我就屈尊降贵的去给这位乔夫人看看。” “你可赶紧的吧,拿什么乔呢。” 如筝郡主急咧咧地就拉着苏滢往外走,这回忍冬她们没再拦着了。 “忍冬,记得把我的药箱给拿了。” “知道了王妃。” 坐在前往乔家的马车上,如筝郡主面上还是难掩急色,对乔时,苏滢倒是没什么印象,只记得他后来进了翰林院任职,为人倒是本分,但因为当时朝廷动荡,也没人会去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翰林。 至于郡主跟乔时,至少在她当年死的时候,两人之间是没有什么瓜葛的,也不知道如筝郡主是什么时候看上人家的。 乔家只能算是一个小有底蕴的书香门第,乔老爷也在朝为官,不过也只是钦天监的一个副监,在朝中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存在感的,这样的门第能够培养出一朝状元,也是难的。 乔府跟冀王府相隔就远了,马车跑了近一个时辰,才在民宅区内的一处不起眼的宅子外面停了下来。 车还没有挺稳,如筝郡主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了。 忍冬跟藤萝下车,将苏滢搀扶下来。 苏滢抬头,就看见一扇木门上,立着一块有些落漆的牌匾,上面赫然写着乔府两个大字。 如筝郡主之前上前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门内才有人应声。 “是谁啊?” 院子里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须臾,院门就被人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看见苏滢她们有些胆怯道:“你们是谁啊?” “乔大公子在不在,我是他朋友,带了大夫过来给乔夫人治病来了。” 老大爷哦了一声,说让他们在这里等一等,他去传话。 老大爷说完,直接把院门一关,就走了。 如筝郡主看着关上的院门干着急。 苏滢脸上也没有异样的神色,就安静地在门外等着。 很快,门内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院门再次打开。 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还有一个模样清隽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 乔副监看门外的是如筝郡主,赶紧上前行礼,谁知他刚行完礼又见着边上的苏滢,腰杆子又弯了下去。 “不知王妃,郡主前来,下官有失远迎,还请王妃,郡主恕罪。” 乔时也跟着行礼,视线在触及如筝郡主时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乔大人不必多礼,是本妃跟郡主贸然上门惊扰了乔大人。” “不会不会。”乔副监讪讪地笑着。 如筝郡主道:“我是听说乔夫人病了大夫也治不好,就想着让冀王妃过来看看。” 乔副监听后一脸受宠若惊,赶紧将两人请了进去。 “寒舍寒碜,还望王妃,郡主不要介意。” 乔府并不大,看着也就是个三进的院子,自然是没办法跟王府跟公主府比的,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看得出,乔夫人也是个文人,府上装点的十分的别致。 “自然不会,不知乔夫人在何处?如果乔大人不介意,就让本妃去看看吧。” 乔副监也十分担心妻子的身体,听苏滢这么说就将她请到了后面的一间屋子里。 如筝郡主跟在身后,视线却时不时地朝乔时看去,乔时对于如筝郡主直白的眼神,眉头皱得更紧了,甚至有意回避地站到了乔副监的身后。 如筝郡主总不能一直往乔副监那边看,也只能收敛了心思。 第255章 乔大公子 苏滢刚走进屋子,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可能是因为门窗一直都是关着的,药味混合着湿气味道并不好闻。 “夫人,冀王妃跟如筝郡主来看你来了。” 乔夫人正靠在床上坐着,闻言诧异地朝两人看去,下一刻,就起身想要起来行礼。 如筝郡主快步上前将乔夫人给按了回去,本意是好的,却不知怎么地触碰到了她的痛处,痛得乔夫人低呼出声。 “娘!你怎么了?”乔时紧张地上前将乔夫人扶住。 如筝郡主也被吓得愣在了原地,无措的看着面露痛色的乔夫人,一脸慌张,求救地看向苏滢。 苏滢无奈地吐叹了一口气走上前道:“乔大公子别急,先让本妃为乔夫人看看吧。” 乔时看了苏滢一眼,想了想还是让开了,“有劳王妃了。” 乔夫人靠在软垫上,稍稍缓过了一口气来。 “让,让王妃见笑了。” “乔夫人不必有心里负担,有哪里不舒服大可告诉我。” 乔夫人虚弱道:“就是头疼,肩膀也疼,难受得不行。” 苏滢听罢就给她诊脉。 如筝郡主就趁机来到乔时身边低声道:“刚才我是无心的,你别生气。” 乔时有些恼怒地看了她一眼,紧绷着脸道:“郡主的性子是该改改了。” 乔副监在边上听到这话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这个傻儿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跟什么人说话,这可是大长公主的独苗苗,要是把她给得罪了,他们的仕途路就到头了。 “胡说什么,还不快给郡主赔不是!” “乔大人不必紧张,我就是这个脾气,不用赔不是。”如筝郡主一脸不在意道。 可乔副监哪里能真的不在意,在官场多年,他虽然官职不高,但基本的看脸色还是能懂的,“真是让郡主见笑了,乔时这孩子性子耿直,不会说话,还望郡主不要介意。” 如筝郡主连连摆手,“不介意不介意。” 乔时见着如筝郡主的模样,眉头拧得更紧了。 苏滢一心关注着乔夫人的病情,倒是没有注意到他们在说什么。 她拉开乔夫人的领口,就看见在她大椎穴的附近有一个明显的凸起,伸手摸上去,这个凸起是硬的。 “疼吗?”苏滢问道。 乔夫人脸色虚弱地点点头,“疼,很疼。” 苏滢大致观察了一番这个凸起的大小跟硬度,猜测这里应该是生了一个瘤子,只是不知道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 “乔夫人之所以觉得头疼,很可能是因为这个瘤子压迫到了神经,就是压到了脖子这块地方。”大椎附近神经十分的密集,这个瘤子真是会挑地方长。 “那该如何是好?之前大夫也开了药,说是看看能不能让瘤子自己化开,但效果并不明显。” 苏滢看了看道:“瘤子已经严重到压迫神经了,最好还是进行手术切除,本妃的意思是,将脖子上的这个瘤子割掉。” 乔副监一听,就忧心地皱着脸,“这,这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具体情况本妃还需要给乔夫人做进一步的检查,还请几位移步门外。” “有什么检查是不能让我们看的吗?”乔时问道。 苏滢点点头,“有些秘法确实不适合让外人知晓。” 苏滢这么说,他们也不好在强留。 “那就有劳王妃了。”乔副监躬身道。 “乔公子放心,王妃医术好着呢,会治好你娘的。” 乔时点点头,没有应声,直接跟着乔副监到了门外候着。 忍冬反手将门关上,跟藤萝在门口守着。 苏滢让乔夫人在床上趴下,“夫人别紧张,只是一个小小的检查,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 乔夫人讪讪地点点头,缓缓地转动身子在床上趴下了。 苏滢在她不注意的时候,给她注射的轻微的麻醉,就将人带进了空间。 她要利用仪器检查看看,这个瘤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苏滢将乔夫人的衣襟拉开,给她消毒,之后上仪器检查。 从仪器反映出来的情况来看,这并不像是瘤子,而是积液,是积液的话情况又比瘤子好很多,但这么大的积液已经压迫到神经了,还是要进行手术切除,不然时间拖久了,怕会对神经造成损伤。 确定病因后,苏滢把人带出了空间,让她继续趴在床上。 打开屋门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乔副监跟乔时第一时间上前,询问乔夫人的情况。 “二位不必着急,乔夫人的情况要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不过想要解决问题还是需要进行手术切除。” “就是在我娘的脖子上拉一道口子,把那个硬硬的东西切掉?切掉身上的肉,人真的不会有事吗?”乔时质疑道。 苏滢耐心的解释道:“我们人身上的肉并非都是好肉,尤其是那块多出来的肉已经出了问题,想要在短时间内解决问题,就要用更加便捷的办法,像乔夫人这样的情况其实针灸医治也行,但是疗程会拉长很多,要到几个月甚至半年,病症可能才能真正的有起色,若乔夫人没有被压迫到神经,没有感觉到任何明显的不适,用针灸不无不可,但她现在成日头疼难忍,折腾几个月下来,还能成人样吗?” 乔时不吭声了。 跟乔时比起来,乔副监对苏滢还是非常信任的,甚至觉得她能来给乔夫人治病,是乔家的福气,“一切都按照王妃说的做,王妃您看看您何时有空过来为内子治疗?” “看乔夫人的情况,还是尽快治疗的好,就明日的这个时间吧,从现在开始,就不要让乔夫人吃喝任何东西了,记住我的话,我说的是任何东西,不然很可能在治疗的过程中出意外,明白吗?” 乔副监连声应是。 苏滢又做了一些消息的交代后,就准备离开了,乔府不大,他们那么多人在这里看起来倒是有些拥挤了。 如筝郡主还有些依依不舍的看着乔时。 “明日我再来。” 乔时一脸疏离的道:“不敢让母亲的事再劳烦郡主了,郡主不必在特地跑一趟。” 如筝郡主却笑道:“不麻烦不麻烦,这都是本郡主自愿的,明天我再给乔夫人送一些补品过来,回头我问问王妃乔夫人能吃什么。” “郡主不必如此……” 第256章 舔狗 “就这么说定啦。”如筝郡主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转身就跟苏滢上了马车。 苏滢看了眼皱着眉头的乔时,又看了眼双眼冒着星星在傻笑的如筝郡主,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马车启动,渐渐地离乔府越来越远了。 “苏滢,你说乔大公子是不是一表人才?” 苏滢回想乔时的模样时,这小子多数都是一副质疑,皱着眉头的模样,她真没看出来哪里一表人才了。 “郡主这是看上乔大公子了?” 如筝郡主没有否认,而是笑得更甜蜜了,“怎么样,我看中的人没错吧?他可是个大才子,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还为人正直,善良!” 苏滢跟乔时接触的不多,不过能考中状元的,在学识方面自然是不可能差的,但这学识的东西可不是评判一个男人是不是良人的标准。 他好不好她不知道,但他不喜欢如筝郡主她还是能够明显的看出来的。 但如筝郡主现在明显是被爱情冲昏了头,她说什么都没用,便顺着她的话问道:“郡主是什么时候看上别人的?” 如筝郡主笑道:“一个多月前吧,回头等我成亲了,王妃可要给我准备一个大红封。” 苏滢觉得自己脸皮够厚的了,但没想到还有一个更厚的,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让她准备红包了,要点脸皮! “郡主这样子让我想起了一种动物。” “什么动物?” 苏滢抬起眉头道:“舔狗。” “那是什么东西?” 苏滢抿唇一笑,如筝郡主这才反应过来,“你骂我是狗,好你个苏滢,讨打!” 如筝郡主张牙舞爪地就朝苏萦扑了过去,疯狂地捏她腰间的软肉。 “哈哈哈啊哈!哎哟饶命饶命饶命,郡主饶命,你就大人有大量的不要跟我一般见识了哈哈哈!” 看着苏滢发髻跟衣裙都乱了,如筝郡主才放过她了,“下回你再笑话我,我就打你,你说这个什么狗是什么意思?” 苏滢哪里还敢解释,一本正经道:“就是沉浸在自我幸福中的意思。” 如筝郡主质疑地瞪着她,“真的?” 苏滢一脸笃定的点点头,“那你也是什么狗,哼。” 苏滢抬手投降,“是是是,郡主说是就是了。” 如筝郡主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突然拉住了苏滢的手,脸上难得的露出了女儿家的羞涩道:“也不怕你笑话,我现在见着他心就跳得特别的快,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是生病了,后来才知道,那是心动啊,苏滢,你对冀王是不是也会这样?” 苏滢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是吧,你看你多好,跟冀王真心相爱,还成亲了,不过啊,我很快也会很幸福了。” “这事你跟长公主说了?” “还没有,等时机成熟了再说也不迟。” 苏滢觉得,她嘴里的时机成熟应该是乔时给她回应的时候吧。 “别怪我没提醒你,有些时候,有些男人就是贱骨头,你越是追得紧,他就越不把你当回事,拿出你的洒脱劲儿来,可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呸呸,你少瞎说,他只是上回被我吓着了而已,早晚啊会喜欢我的。” 苏滢看她真是中了乔时的毒了,“行吧,你随意。” “明天我再来找你,我们一块儿过去。” “好。” 两人说话间就先到了长公主府,如筝郡主高兴地下车回府去了。 看着她进了大门,苏滢才将车帘放下,马车继续往前走。 “看郡主这样子,是真的很喜欢那位乔大公子了。”话不多的藤萝也忍不住开口道。 “怕就怕郡主傻傻地贴过去,奴婢就瞧着那乔大公子不怎么样,郡主好歹给她找了王妃上门给他娘看诊呢,他全程愣是没给郡主一点好脸色,这样的男人能对郡主好吗?” 苏滢也能够感觉到乔时对如筝郡主的排斥,所以她刚才让她收着些,不要傻傻地全身心地扑过去,但正怀春的少女又哪里能听得进她的话。 “且看看吧,实在不行就跟长公主说一声,让长公主看着点才是。” “恩。” 马车路过京城最繁华的大街时,苏滢看着商铺里的点心突然有些想吃,就让车夫将车子停到了边上。 “王妃想吃什么,奴婢去给你买。” “我自己去,成日的都是在府上,我难得出来,就顺道在街上走走吧。”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苏滢的心里总是担着事,她原本饱满的脸颊这段时间都瘦下去了,藤萝她们看了也心疼,难得见她有这样的兴致,就由着她放纵一回。 大秦的民风还算开放,哪怕女子在大街上游走,也不用戴着面巾,不过好些世家贵族的小姐还是会戴着,以示尊贵和矜持。 这些苏滢都不在意。 她提着裙裾走到了那间点心铺子,这铺子在京城很有名,所以哪怕是平时也会有人排队买点心,藤萝不想让苏滢去跟着人挤人,想说让忍冬去排队,她在边上等着就是了,但苏滢还是坚持排到了人群后。 “您可小心些,别让人冲撞了。”藤萝无奈,只能跟忍冬一前一后地护在苏滢身边。 “不要那么紧张,我又不是豆腐别人一碰就碎了。” 在轮到苏滢的时候,她积极地上前挑选自己想要的点心,“唔?没有桂花绿豆糕了啊……我好想吃那个来着……”她其实并不太爱吃点心,觉得有些口味太过甜腻了些,但这间铺子的桂花绿豆糕却很合她的胃口。 要不是想到桂花绿豆糕的味道,她也懒得下来走这一遭。 “夫人想要桂花绿豆糕,我这里刚好有一盒就让给夫人吧。” 闻声,苏滢回头向那人看去,在看清对方的模样时她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错愕的神色,楚冀,他怎么也在这里? 楚冀看苏滢一直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他的五官生得很漂亮,是真的漂亮,一双上扬的桃花眼下是又挺又直但看起来却十分秀气的鼻子,再配上一张樱桃小口和弧度如何的瓜子脸,怎么看都又精致又漂亮,但单挑出眉宇间的弧度来看,跟楚宴还是有一两分的相似的。 第257章 退让 苏滢不动声色地回神,礼貌地婉拒,“多谢,我从不夺人所好,公子还是自己吃吧。” “我也不知道这个好不好吃,就随手买的,我看夫人才是真的喜欢,就送给夫人吧。” “不用了,我吃别的也一样的。” 听苏滢这么说,楚冀倒是没有再坚持,“好,在下告辞了。”楚冀提着点心离开了。 没了桂花绿豆糕,苏滢也没了吃别的兴致,就买了几样之前看楚宴吃过的带走了。 “王妃不要再街上逛逛了吗?”忍冬接过苏滢手里的点心道。 苏滢摇了摇头,“算了,我还是不要乱晃吧,下回等王爷得空了再让他带我玩。” 藤萝她们看苏滢没有坚持要走,暗自呼出一口气来,大街上人多,万一出点什么事,她们也很难在第一时间掌控大局。 苏滢上了马车继续往前走,谁知还没走多久,就发现前头的路被堵住了。 他们现在走的正好是一条小一点的街道,只能容纳一辆马车前行,刚好前头又有车来了,跟他们前面的那辆马车相遇,现在双方都僵持着。 僵持间,前面突然传来一道爆呵,“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拦着茯苓郡主的路,还不赶紧让开!” 前面马车里有一抹身影钻了出来,一脸歉意道:“对不住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了,可是我后面也来了马车,你等我去跟后面的马车说说,让他往后退一些。” 片刻后,苏滢就听见楚冀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您好,可否请您的马车后退一些,前面有马车过来了,需要往这边走。” 苏滢眉头微拧,这条小道一般情况下都是他们这个方向走的,因为相对的方向是有另一条道的,他们这个方向却只有这一条道可以过这条路,要让也是对面的人让开。 “你告诉她,要么后退,要么就一直在这里等着,我等得起。”苏滢微微掀开车帘看着楚冀道。 楚冀认出苏滢有些诧异,“这位夫人,在前面过来的是茯苓郡主。” 苏滢勾了勾唇角,“那你就告诉她,是冀王妃说的。” 楚冀闻言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你,你是皇嫂啊……我真是眼拙竟然没有认出来,皇嫂等等啊,我这就去跟他们说,要他们让道。” 楚冀说完,就走了过去。 “藤萝,你跟着去看看。” “是。” 楚冀回到茯苓郡主的马车前后,一脸客气道:“这位郡主,在下的马车后还有冀王妃的马车,要不,郡主往后退一退吧,毕竟你这边退的话好像比较容易一点。” 闻声,茯苓郡主一把掀开车帘瞪向苏滢的马车,“真是到哪里都能遇到这个晦气的东西,后退,本郡主要离她远些。” 车夫听命地驾着马车往后退。 很快,前面的路就被让了出来。 楚冀看路通了之后,就上了马车,对藤萝道:“我不在前头挡路了,你去跟皇嫂说,我下次再去拜访他。”说完,他落下车帘就走了。 藤萝回到马车上,跟苏滢说明了情况。 “茯苓郡主让得这么干脆?” 藤萝也很诧异,虽然她看起来不大乐意,却还是让了,“要按照她以往的性子,便是要让,也是迫不得已才会往后退,今天这样还是第一回见。” 苏滢也觉得奇怪,但既然路已经让开了,她总不能再去追着人问个究竟。 “走吧,回去再说。” “是。” 另一边,茯苓郡主却是从另一条街往城门的方向去。 “父王就没说为何一定要我出城?”茯苓郡主脸上还带着压抑的怒火,要不是有车上这两个丫鬟在,她早就对苏滢发难了,怎么可能会轻易把道让给她! 坐在车上的两个丫鬟道:“这是王爷的命令,奴婢等也只是按照王爷的命令行事。” “出城后要去哪里父王也没说?” “郡主别急,出城后会有人接应我们。” 一问三不知,茯苓郡主很不高兴,但这两个丫鬟是她父王派来的武功高强还不买她的账,她也只能暂时忍耐下来。 “砰”的一声巨响,马车内一个剧烈的颠簸,茯苓郡主几乎要撞出车外,好在两个丫鬟及时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车窗稳住身子后及时的拉住了茯苓郡主。 茯苓郡主惊魂甫定后她愤怒地一把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才发现是他们的马车撞到了大街的石柱上,而马车之所以出现意外,也是因为前面有一辆马车从边上的巷子里窜了出来。 茯苓郡主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这人是撞到了枪口上了。 “大胆贱民,竟然冲撞郡主,简直找死。”茯苓郡主抽出腰间的鞭子就朝车夫打去。 车夫顺势往地上一棍,一脸痛苦地哀嚎了起来。 “杀人了杀人了,郡主杀人啦啊。” 那人一嚎,就引来周围百姓的围观,众人好奇地围了过来,就看见茯苓郡主气焰嚣张地举着手里的鞭子要往车夫身上抽。 “你个贱民,挡住了本郡主的去路,你就该死!” 茯苓郡主怒吼一声,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朝地上的人甩去。 也不知道是那车夫运气好还是如何,在地上翻滚间总是能精准地避开鞭子,但避开是避开了,嘴里的哀嚎却不少。 围观的百姓见了看向茯苓郡主的表情都变得极其不赞同起来,这郡主也太凶残不顾百姓的死活了。 “给我住手!” 一道怒斥声音响起,众人回头就看见苏滢带着藤萝她们走了过来。 茯苓郡主一看是苏滢,更气了,“苏滢,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不然就不要怪本郡主连你也一起打了!” 忍冬冷笑一声,“茯苓郡主真是好大的威风,当街虐打百姓也就罢了,竟还对王妃口出狂言,到底是谁给你撑腰让你有这么嚣张的气焰!” 茯苓郡主冷笑一声,“本郡主不需要任何人撑腰,就是这么嚣张!” 眼看着双方的战火一触即发,马王派来的两个丫鬟纷纷上前夹住了茯苓郡主,“郡主,你还要出城,还是不要闹事的好。” 第258章 去而复返 茯苓郡主却挣扎地推开她们,“滚开贱婢,本郡主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她再次举起鞭子,挑衅似的瞪了苏滢一眼朝车夫打去。 “拦住她。” 苏滢一声令下,忍冬跟藤萝上前一把抓住了茯苓郡主手中的鞭子。 那两个丫鬟看茯苓郡主被包围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只能上前帮忙,几个人就在大街上打了起来。 围观的百姓们看她们来真的,都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自己成为那个被殃及的池鱼。 茯苓郡主趁着那两个丫鬟跟藤萝她们纠缠时,就趁机往苏滢这边过来了,既然已经打起来了,那她趁乱不小心伤了苏滢,那也是正常的! 茯苓郡主抱着恶意报复的心思快速地朝苏滢靠近,只是她才一动,王府的侍卫就快速拦在了苏滢身前。 茯苓郡主根本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冷笑一声就扬起手中的鞭子朝他们打去。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些根本就不是普通的侍卫,而是楚宴特地为苏滢挑选出来的精锐,阻挡一个茯苓郡主,根本不在话下。 茯苓郡主被逼得连连后退,别说打苏滢了,就连她的身都进不了,急得她更狂躁了,她疯狂地甩着手中的鞭子,因为动作的幅度太大,直接就打在了那些看热闹的百姓身上,痛得那些百姓哇哇大叫。 “茯苓郡主当街欺凌百姓,去报官。”苏滢对这边的侍卫道。 “是。” 在京兆尹府的官差赶到时,忍冬她们还打得难舍难分,那两个丫鬟看官府的人都来了变得心急起来,一心急手上的招式就乱了,一下就被忍冬她们给钳制住了。 王府的侍卫也将茯苓郡主围了起来,不让她离开。 “王妃。”官差得知苏滢的身份,纷纷上前行礼。 “诸位不必多礼,今日让你们过来也是迫不得已,茯苓郡主的气焰实在是太嚣张了,她冲着本妃也就罢了,可她偏偏要伤害无辜的百姓,这事本妃就不能就这么算了,所以让侍卫请来几位,也是想让京兆尹给这些受害的百姓一个交代。” “苏滢你这个贱人,你以多欺少还想要赖在本郡主的头上!” 苏滢冷笑,“到底是谁生事,谁先动的手,这么多百姓都看着的,他们都清楚,不是郡主三言两语就能诬赖本妃的。” 官差向周围看去,果然看见有不少百姓都被打得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郡主,这事还请郡主跟我等回到官府说清楚情况。” “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几个贱民,能被本郡主打是他们的福气!” 茯苓郡主这话一出,那些被打的百姓就不乐意了,他们是良民,良民!是受到大秦律法保护的,凭什么要白白地被人打! “就因为我们不是权贵,我们就要活该挨打,这位郡主哪里来的道理?” “就是,难道大秦的律法是摆设,皇上说过,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都是空话吗!” 这些被无辜伤到的百姓也不乏有热血的读书人,一听茯苓郡主的话就跳了出来跟她争辩。 茯苓郡主却丝毫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别说是打你们,就是要了你们的命,你们又能奈我何?” “你,你简直就是目无王法,太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茯苓郡主这话官差都听不下去了,这话当着百姓跟前说,岂不是在给朝廷抹黑。 “郡主这是承认伤了无辜的百姓了?” “谁让他们自己犯贱往本郡主的鞭子上凑?” 两个丫鬟听情况不对就上前道:“不过是几个百姓,给点银子打发就是了,郡主还有急事要去办,你们若是耽搁了,担待得起吗?” “什么急事能比百姓的安危重要,有些话,茯苓郡主还是跟官差回京兆尹府说清楚的好。” 茯苓郡主冷笑,“本郡主若是不去呢?” 苏滢眉眼一沉,“本妃最恨别人欺民,若是你不去,那本妃的人就亲自‘送’你去!” 苏滢话音刚落,刚才包围茯苓郡主的侍卫就朝她身边靠近了一分。 茯苓郡主眼神阴狠地瞪着苏滢。 那两个丫鬟有些着急,若是郡主被扣下,她们就没办法完成任务,两人交换一个眼神走到苏滢跟前示弱道:“王妃恕罪,郡主性子向来直接,也是无意冲撞王妃伤害百姓的,王妃看这样行不行,今日受伤的百姓我们马王府每个人都赔偿五十两银子,算是给大家赔个不是,改日郡主也一定会登门向王妃道歉,还请王妃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郡主这回。” 这话可以说是充分的示弱了,就这茯苓郡主的身份,一般人也都不会再计较了,可苏滢是什么人,她跟茯苓郡主可是有深仇大怨的。 “银子你们自然是要赔偿的,赔礼道歉也是要的,但她的气焰实在太过嚣张,本妃若是不杀一杀她的锐气,今后还不知道她会闯出什么祸事来,既然马王跟王妃不愿意教育她,那本妃就替他们好好地教她做人,忍冬,你们几个亲自将茯苓郡主送到京兆尹府,跟京兆尹详细地说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是,奴婢明白。” 那两个丫鬟看苏滢油盐不进也有些恼了,可是苏滢人多势众,她们也不能如何,只能立即去跟马王禀明了情况,让马王想办法。 “苏滢,把本郡主带去京兆尹又如何,用不了多久我又能出来,你以为你们真奈何得了我吗!” 苏滢没有再理会茯苓郡主嚣张的嘴脸,而是转身上了马车,将所有视线都隔绝在外,剩下的事情忍冬会去处理好。 “回去吧。” “是。” 苏滢站出来为百姓声张正义,大家对她都十分的崇敬,在她的马车离开时,还有人跪下对着马车离开的方向磕头。 马车离开街道后,藤萝看着苏滢微干的双唇,拿出水袋递给她,“王妃喝点水吧?” 苏滢回神,接过水袋喝了一口。 “王妃为何突然要将茯苓郡主拦下来?” 第259章 不能出任何差池 原本他们是准备要回王府了的,可是马车才走出去没多久,苏滢就突然让车子掉头去追茯苓郡主的车,更是安排了车拦车那出戏码。 她知道,苏滢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你知道她是有多恨我的,在一条街上跟我堵上了,又哪里肯轻易地往后退?” 一开始的时候她也没有多想,可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结合楚宴跟她说案子查到了一些线索,她就打算大胆的将人拦下。 反正两人已经有仇,如果是她多想,大不了就是跟茯苓郡主矛盾更深罢了。 而事实证明,她这么做是对的,跟在茯苓郡主身边的两个丫鬟太不对劲了。 以往跟着茯苓郡主的人哪个不是唯唯诺诺的,可今日,她们竟能站出来为茯苓郡主做主,这太反常了。 “虽然并不知道她要去做什么,但她急着出城,肯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一会儿回府后,你就派人去给王爷传话,将今天的事情告诉他。” 藤萝点点头,也暗自佩服苏滢心思缜密。 回到王府后,藤萝第一时间让人去给楚宴传话,楚宴得了消息后,就让程阳去了京兆尹府,让京兆尹先将人扣下来。 另一边,茯苓郡主的丫鬟也很快将她的情况跟马王禀明了。 马王听罢气得差点想摔桌子,“这臭丫头,关键时刻还惹事,明明让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立即出京的。” “王爷,要不让王妃去京兆尹府救人出来?” 马王背着手来回地在屋子里踱步道:“这事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偏偏是苏滢出的头,她向来跟郡主不对付,现在京兆尹跟冀王府又走得近,想要快速地把人弄出来,怕是没那么容易。” “那……王爷的计划……” 马王一对粗浓的眉毛都拧成了川字,“先缓一缓,等把人弄出来再说。” 亲信听罢,面上一惊,“王爷,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了,是半点都耽搁不得的啊。” 马王自然知道,但现在茯苓郡主还在对方的手里…… “王爷,属下有事禀报。”侍卫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 马王直接让人进屋。 “什么事,说吧。” “回王爷,他们查到说那场大火烧死的根本就不是金千机,而是派去解决他的人。” 马王眉心一跳,“不是说尸体都已经烧焦了,如何判断不是金千机的?” “金千机有一只脚趾头是断掉的,但尸体的脚趾头都是健全的。” 马王眼神一眯,透出一股杀意,“他果然没疯,当初就不该有那么多顾虑把他杀了,派人去找,一定要找到他!” “回王爷,人已经找到了,只是现在在冀王府中。” 马王一怔,“你说什么,他被冀王府的人带走了?确定没有看错吗?” “是,去探查的人确实看清楚了。” 马王的脸色更难看了,现在楚宴正在跟刑部和京兆尹府查祭天大典的事,如今金千机到了他的手里,他的事怕是就快要藏不住了。 “传本王的命令下去,今晚无论如何一定要将郡主从京兆尹府中带出来。” 亲信一听马王的打算就急了,“王爷是打算劫狱?” 马王眼睛一横,“她又没有定罪怎么能算是劫狱?” 亲信急得跺脚,性质上有什么区别吗? “王爷,万万不可啊,这个时候决不能出任何差池!” “那就放任郡主管了?” “王爷别急,郡主到底是千金之躯,哪里能受委屈,这一委屈身子就出了问题,王妃要求接郡主回府治疗,这不过分吧?” 马王看着亲信,眼神渐渐变得清明,他真是关心则乱了,居然没有想到这出,差点就冲动坏事。 “你说得对,去,立即派人去给王妃传话,让他立即来见本王。” “是。” …… 天黑之际,楚宴就回到了王府。 苏滢刚沐浴出来,就看见他走进屋。 “王爷回来了。” 楚宴看着她被热水熏得微红的小脸,冷硬的眉眼渐渐柔和下来。 “王爷夜里吃饭了吗?”苏滢发现楚宴最近瘦了,因为他基本都不在府上,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按时吃饭。 “还没有。” 苏滢一听就让藤萝去大厨房让厨子给弄点吃的过来。 “夜深了,不要大鱼大肉,就做一些易消化的就是了。” “是,奴婢这就让人去做。” 苏滢拉着楚宴到椅子上坐下,给他倒了一杯热水,现在天越来越冷了,人从屋外进来身上都带着一股寒气。 “王爷对茯苓郡主的事怎么看?” 楚宴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后道:“茯苓郡主被抓,打乱了马王的计划。” “祭天大典的事,真是马王所为?” 楚宴点点头,“恩,今天茯苓郡主应该是被马王安排出城的。” “马王要动手了。”苏滢闻言道。 楚宴恩了声,“但他看重这个女儿,不会轻易放弃。” “王爷有什么打算?” 楚宴凝眉道:“马王在城外的兵马已经有异动了,若非不得已,你都不要出府去。” 苏萦想到自己还答应乔家明天去给乔大夫人治病,总不能失约了。 “你要想给她治,就让侍卫去把人带到王府来。”楚宴是不会让苏萦为了别人的死活冒险的。 苏萦想到乔夫人的病也不是不能移动就答应下来。 厨房那边给楚宴煮了一碗鸡丝面,楚宴吃罢,正准备带苏滢进屋歇息,就听见程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爷,马王妃到京兆尹府闹起来了。” 楚宴身子微顿,让人进屋,“怎么回事?” 程阳道:“半个时辰前,茯苓郡主突然倒在地上抽过去了,官差立即去请了大夫,但大夫也看不出什么来,没过多久,马王妃就来了,说什么都要将茯苓郡主带回去,京兆尹大人跟刑部的人都来了都拦不住。” 不是拦不住,而是在迟疑要不要在这个时候把马王得罪死了,万一马王府那边狗急了跳墙,做出什么事来,就怕他们控制不住场面。 “你现在立即去请吕院判到京兆尹府,本王现在就过去。” 第260章 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王爷要出府了吗?”苏萦听见程阳离开的声音后,才从内屋走了出来。 楚宴微微颔首,“夜里早些睡,不必等本王回来了。” 苏滢轻轻地攥住他的手,眼底带着担忧,“王爷一定要小心。” “放心。” 楚宴握着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亲,才转身离开。 一整晚,他都没有回来。 苏滢醒来后就让人到乔府去传话,说因为一些手术器具的原因,乔夫人可能要到王府治疗,让王府的人将乔夫人接过来。 又派人去给如筝郡主传话,告诉她改地方治疗的事。 吃了早膳后如筝郡主就到了。 对于苏滢改地方医治乔夫人的事她倒是没什么看法的,在她看来,苏滢肯出面医治就是很给她面子了。 “怎么突然想着换地方?”如筝郡主早上早膳都没吃就赶过来了,就生怕迟了。 苏滢不好跟她说马王的事,只能道:“一些治疗的东西都在王府,拿过去太麻烦了,乔夫人的病也没有到不能移动的地步就临时将治疗的位置改成了王府。” 如筝郡主点点头,拿了块点心吃了起来。 藤萝见状,让丫鬟去端了一碗燕窝粥过来。 如筝郡主吃饱后,乔家人就到了。 乔副监今天特地请了假,在府上等着苏滢,谁知苏滢临时改地方,给的理由也是让人理解的,所以乔副监并没有任何不悦的,当即就答应了,直接就带着乔夫人跟王府的侍卫来了。 跟着来的还有乔时和一个眼生的姑娘,她五官生得十分的精巧,眉眼看着跟乔时有几分相似,苏滢刚才听如筝郡主说,乔家一共生育了一儿一女,这个姑娘应该就是乔时的妹妹乔书艺了。 乔家人到了王府后,管家就领着他们到了前院的客房,那边苏滢已经让人腾了一间屋子出来,虽然她是打算将人带进空间里治疗的,但样子还是要做的。 苏滢也跟如筝郡主到了前院。 苏滢一到,乔副监就带着乔时他们上前行礼。 “参见王妃,郡主。” “乔大人不必多礼,劳你带乔夫人走这一趟了。” “王妃真是客气了,您能够给内子医治,已经是内子的福分了,别说是王府,哪怕是在京城外,再更远的地方,都是去得的。” “乔大人放心吧,王妃的医术好,肯定能够治好乔夫人的。”如筝郡主这话像是对乔副监说的,但眼神却一直落在乔时身上。 “好了,时辰不早了,我先去看看乔夫人。”苏滢碰了碰如筝郡主,让她矜持些,如筝郡主倒好,直接就忽略了苏滢的存在。 苏滢无语地摇摇头,抬步就往屋子里去了。 乔夫人看苏滢进屋,就想起身,苏滢却示意让她好好地躺着。 苏滢示意大家都在屋外等着,等到屋子里只剩下她跟乔夫人两人时,她就示意乔夫人躺下,随后拿了眼罩来给她戴上。 “夫人别紧张,很快就会没事了。” “臣妇相信夫人。” 说话间,苏滢已经把人带进手术室了。 她把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麻醉药拿出来,乔夫人只觉得手背上微微发凉,随后一下轻微的刺痛后,她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苏萦确定人已经睡过去之后,就将她的身体翻了过来,开始进行手术。 她给乔夫人做了一个全面的消毒,之后拿起手术刀划开了她的皮肤。 因为脖子上的肿块是积液在里面,在划开皮肤的时候她十分的小心,之前她是想要导管先将里面的积液导出来的,但在确定包块的厚度后,她还是决定正切下来。 因为这一块的神经比较密集,她分离的时候都十分的小心,好在没有出现严重粘连的情况,肿块顺利的被她取了出来,又确定周围没有残余后,就开始缝合伤口。 苏滢处理好伤口,就直接把麻醉药给停掉了,随后又把手背上的针头拔除之后,才将人带出了空间。 因为停了麻药,乔夫人没几分钟就醒了过来。 苏滢转身将屋门打开,告诉他们治疗完成了。 谁知,她话刚说完,就听见屋子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呕吐声。 苏滢眉眼一沉,转身疾步走了过去。 乔家人听见响动不对,也赶紧跟着进屋查看情况。 原本躺在床上的乔夫人此时正趴在床边剧烈地呕吐着。 乔时他们见了脸色大变,“娘,你这是怎么了,娘?” 乔副监也急得不行。 苏滢还算冷静,观察了乔夫人的情况后,立即拿出银针,刺入她手上的穴道给她止吐,过了大概半刻钟的时间,乔夫人的呕吐才渐渐地缓和下来,回到床上躺下。 “王妃不是说治疗得很成功的吗?那我娘为何还会吐得这么厉害?”乔书艺一脸责备的对苏滢冲道。 如筝郡主听得皱了眉头。 谁知,苏滢的脸色更难看,甚至带着丝丝薄怒,“乔夫人什么时候喝了牛乳了?” 乔书艺眼睛一睁,“来之前,怎么了,这跟王妃给我娘医治有什么关系吗?” 苏滢的颜色更沉了,她冷然的看向乔副监,“如果本妃没有记错的话,本妃昨日在离开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跟你们说过,要有好几个时辰是不能进食的,这样一来很容易在治疗过程中出问题,若不是乔夫人幸运,是治疗后才出现剧烈的呕吐,如果她是治疗中出现这种情况,出现了什么无法挽回的意外,那个后果你们能够承受得起吗?” 乔书艺听了更是气道:“不就是喝了一点牛乳,怎么就会出现问题,王妃出了差错直说就是,何必怪到旁人头上。” “闭嘴!”乔副监听乔书艺这么说,又急又气,“昨天你回来之后,为父明明就交代过你们,不要给你娘吃喝任何东西,你,你怎么就不听话,现在还敢来指责王妃的不是,给我跪下,立即给王妃赔礼道歉!” 说着,乔副监就跪了下来给苏滢磕头,“王妃息怒,是小女不懂事,求王妃大人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第261章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乔书艺却一脸的不服气。 苏滢则是紧绷着脸没有吭声,医者救人治病是本职所在,但这不表明她还要给不听话的家属好脸色。 乔时看乔夫人的情况已经缓解了,站在一旁也没有开口,而是转眼看向如筝郡主。 如筝郡主也不太乐意乔书艺对苏滢无礼,但她原本还想要教训她两句的,抬头就看见乔时正在看着她,那眼神十分的隐晦,还带着一丝丝的哀求。 乔时何时对自己露出过这样的神色,如筝郡主一下就乱了心神,她鬼使神差地开口道:“你给王妃赔个不是,王妃也不会跟你计较的。”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的!”乔副监看乔书艺还是不动,气得推了她一把。 乔书艺没站稳,脚下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了。 乔副监跟乔夫人感情好,就得了一双儿女,平时都十分宠爱,尤其是在儿子高中状元后,乔副监更是溺爱他们了,平时也将他们保护得很好,这也导致了乔书艺有些不知所谓的性子。 她心里委屈极了,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她捂着脸呜咽一声,转身就跑出了屋子。 “书艺!”乔时看自己妹妹跑出去了,担心她出事,他脸色不太好地对苏滢道:“王妃恕罪,她不过是个孩子,您就不要跟她计较了,她这么负气出去怕会做傻事,草民就先告退了。” 说完,就转身追了出去。 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中,乔副监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觉得自己真是把孩子宠坏了,不然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拎不清。 乔副监不断地给苏滢磕头,“王妃恕罪,是小儿跟小女不懂事没有规矩,还请王妃勿怪。” 苏滢淡淡地瞥了乔副监一眼,不客气道:“惯子如杀子,乔大人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乔副监一听这话就知道王妃是记恨上了,“王妃教训的是,回去后下官一定好好地教训他们,让他们登门向王妃谢罪。” “不必了,等会儿乔夫人的情况稳定后,本妃会给你们药跟一张药方,按照上面的说明食用,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了,这半个月饮食清淡,不用乱动,静心休养就行。” 乔副监看苏滢在不悦的情况下还细心地嘱咐这些话,心里更是过意不去,只能连连道谢。 交代清楚后,苏滢就跟如筝郡主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苏滢还没坐下,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滢滢啊,你可真好。” 苏滢恶心得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嫌弃地把她推开,“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若按照她以往的脾气,是不会轻易放过乔书艺的,但如筝郡主到底恋慕乔时,她没有做得太绝也算是给如筝郡主脸面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没见着你那两个丫鬟,拳头都攥紧了,要真把人教训了,他肯定要恨上我了。”如筝郡主神情看起来有些沮丧。 苏滢想说,哪怕乔书艺今天没有被教训,乔时也肯定怨上她了,只是看着她沮丧的模样,她到底没忍心刺激她。 “京城好儿郎千千万,你怎么就看上了他?” 以如筝郡主的身份,有多少大世家子弟趋之若鹜的,还需要她追着人屁股后头跑? 如筝郡主突然傻笑起来,“你不懂啦,我见着她就是跟别的人不一样,乔夫人真的是因为医治之前喝了牛乳才会这样的吗……啊!” 如筝郡主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滢在腰间狠狠地拧了一把,“好家伙,我帮你为她医治,你居然还来质疑我。” “哎哟哟哟轻点轻点,求放过,我错了错了,错了还不行嘛,我不跟你说了,我跟过去看看,他妹妹被他们一家子宠坏了,万一真做了傻事就不好了。”如筝郡主说完就急忙地起身,都没等苏滢开口,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苏滢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摇了摇头,这家伙早晚要吃亏,算了,人教人还不如事教人,她自己吃亏了,才会真的幡然醒悟过来。 “这个乔小姐真是欠打,下次再敢这样,我就不客气了!”如筝郡主走远了,忍冬住攥着拳头道。 苏滢可是在为她娘治病,她不听嘱咐就算了,出了事还怪到苏滢头上,什么玩意儿。 “放心,会有人教她做人的。” 苏滢倒也不气,就有些担心如筝郡主被伤的时候,怕她会想不开。 “乔夫人那边情况稳定些后,就把人送回去吧。” “是。” 再说如筝郡主,离开了冀王府后就一路追到乔府。 她原本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理,没想到乔时真的跟乔书艺回到乔家了。 乔家看门的大爷知道如筝郡主的身份,也没敢拦着人,直接就让她进去了。 刚走进堂屋,就看见乔书艺在那里摔茶杯,乔时一脸无奈地在边上劝着,那小心翼翼又宠溺的眼神,一下就让如筝郡主羡慕了,什么时候,乔时看她的时候也能有那样宠溺的眼神? 两人很快就发现了如筝郡主的到来。 乔书艺之前对如筝郡主是有些畏惧的,但知道她恋慕自己的哥哥,什么都愿意为他做了之后,胆子就肥了不少。 “郡主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来给冀王妃出气的?你们要打我,那就打死我好了,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乔时一听这话,就有些责备地看了如筝郡主一眼,刚才乔书艺的情绪都快稳定下来了,偏偏这个时候如筝郡主又过来刺激她。 “郡主怎么来了?” 如筝郡主被怼得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耐着性子道:“就是来告诉你们,乔夫人不会有事的,王妃可是治好了瘟疫的人,你们要相信她的医术。” “她医术要是好,娘也不会那样,郡主不用再为她解释什么,是我们身份低贱,比不得郡主跟王妃这样什么尊贵的人,自然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这跟身份尊贵与否有何关系?你这想法可不对,王妃对医理是专业的,又哪里是我们可以比拟的?” “是是是,郡主说什么都是对的,就是我的错好了吧,我现在就去以死谢罪!”乔书艺一说完,转身就朝边上的桌子撞了过去。 第262章 异动 如筝郡主一吓,快速地冲上前拦在了乔书艺的桌子之前。 可乔书艺也是使了大力气的,直接这么冲过来,就将她撞到了桌子上。 “郡主小心!”如筝郡主随行的丫鬟一吓,赶紧冲了过去。 乔时也被吓得不轻,他疾步上前抱住了乔书艺着急道:“艺儿,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乔书艺哇的一下就委屈的大哭出声,“你们都欺负我,就知道用身份压着我,我不过是担心娘饿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嘛,呜呜呜……” 乔时看她这样子心疼坏了,“你快别哭了,哥哥知道你没错。”说完,他还有些不满的瞪了如筝郡主一眼。 全然不顾如筝郡主被撞得发白的脸色,“郡主还是请回吧,我们乔家庙小,可容不下郡主这尊大佛!” 如筝郡主后背快痛死了,又听得乔时这无情的话,当即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丫鬟气得不行,忍不住怒道:“这事跟郡主有什么关系,明明你们做错了,王妃是什么人,若不是看在郡主的面子上能够屈尊降贵地到你们这寒酸的地方来?你们不知感谢也就罢了,自己不听话出了错差点害了自己的母亲,不仅不承认错误还怪罪到别人头上了,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乔家兄妹两人听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丫鬟真想不顾形象地呸上一口,但想公主府的教养还是让她们忍住了,几个搀扶着如筝郡主快速的出了乔府,真是多待一刻都觉得晦气。 如筝郡主也低垂的眉眼,不再看向乔时,今天,她是真的伤心了。 一直到人都走后,乔书艺又活过来了一般从乔时怀里站了起来,“哥哥你看,她就是瞧不起我们,说什么喜欢你,不过是图一时新鲜罢了,你要真娶了她,指不定怎么贬低你呢!” 乔书艺这话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了乔时的心口,如筝郡主漂亮大方又身份尊贵,是个男人都会心动。 可他就偏不,他绝不会给任何人羞辱他,践踏他尊严的机会! “郡主,不过是个男人罢了,您又何必为了他如此委屈自己?”将如筝郡主扶上马车后,丫鬟都忍不住为她抱不平。 如筝郡主垂着眼帘没有吭声,她有时候也觉得很沮丧很委屈,可就像是中了他的毒一样,一天见着不着他,她就浑身难受的. “我可能真的中毒了,你带我回冀王府,我再问问苏滢,我这病还有没有得治。” 苏滢医术好,刚才郡主撞那一下还不知道怎么样,回冀王府让王妃给郡主看看也好。 苏滢刚听得管家来报说乔副监跟乔夫人已经离开了,后脚丫鬟就来说如筝郡主又回来了。 苏滢有些好奇,如筝郡主怎么又去而复返了。 可当她看见如筝郡主哭红的眼时,眉头都拧到了一处。 “好好跟本妃说说,你们郡主这是怎么了?”苏滢拉着如筝郡主到椅子上坐下,确实对她的丫鬟问道。 丫鬟一五一十地将乔家的事跟苏滢说了,苏滢听得眉心直跳,好家伙,还真是会蹬鼻子上脸了。 “忍冬,你去乔府等着,告诉乔副监,在明天天亮之前我见不到那兄妹两个跪着来谢罪,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看苏滢真的生气了,如筝郡主赶紧把她拉住,“不要,不要啦!” 苏滢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怎么,你还心疼?” 如筝郡主不吭声了,“也不是他的错,他就是疼爱自己的妹妹罢了。” 苏滢气的指尖在她额头点了点,原本她还想着她吃点教训会醒悟的,谁知道已经陷得那么深了! “我真要撬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被草给填满了,好乔时可以不来,但我若见不到乔书艺,这事就没完,给我去!” 忍冬听了如筝郡主的事也是气得不行,“是王妃,奴婢这就骑马去。” “小心些,别伤到街上的人。” “是。” 忍冬离开后,苏滢就带着如筝郡主到了里间,将她身上的上衣除了下来,一眼就看见那光滑洁白的背后有块很大的肿块,又已经肿起来了。 苏滢更是恼火,乔书艺算个什么东西也能让她这么糟蹋自己。 “你真是恋爱脑上头了!” “什么脑啊,我听不懂。” 苏滢小心地给她检查,看看有没有伤到脊椎,要把脊椎伤了,就算她不动手,长公主也能把乔书艺打死了。 不过好在只是皮外伤,没撞到桌尖上,不然真不好说了。 苏滢给她擦药。 “哎哟你可慢些,要痛死我是不是。” “呵,去拦人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想到会痛死你?” 如筝郡主把脸埋在桌子上,“我那还不是为了……”为了不让乔时难过,可他却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死活。 “有什么想不开的要这么去倒贴?”看她后背肿成这样,苏滢是真的心疼了,小心地给她穿好了衣裳后,苦口婆心道。 “我有时候也觉得自己这样很蠢,但我就是控制不住,怎么办啊滢滢,你帮帮我吧。” “想要我帮你可以,但你一切都要听我的,不要一见着他就迈不开腿了。” 如筝郡主听她这么说,眼睛都亮了,“你能让他喜欢上我?” 苏滢:“……”虽然不是,但她还是点点头。 “不过你得听我的,之后你就先安心在公主府里养伤,等我找人给你传话了,你再出府,期间没有特别必要的事,就不要到处跑了知道吗?” 如筝郡主从善如流的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昨晚,如筝郡主想着乔夫人的病情,都没怎么睡,早上起得又早,这会儿躺在床上,前一秒还跟苏滢说着话,后一秒就趴着睡着了。 苏滢无奈地摇摇头,就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嘛,哪里懂得什么深刻的情情爱爱了。 她拉起被子给她盖上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等在外间的丫鬟看苏滢出来,担忧地上前问道:“王妃,郡主如何了?” “睡着了,伤口有肿胀淤青,不过没伤到骨头,养个几天就好了。” “没事就好,奴婢们就怕郡主出点什么差错,那真是……” 苏滢示意她们跟着自己到了偏房,“你们跟我说说,郡主是怎么认识乔时的?” 第263章 谢罪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叫做妙语的大丫鬟开口道:“这事说来也是巧合。” 如筝郡主贪玩,是个坐不住的性子,要不是为了照顾长公主,她一个月能有半个月是往外跑的,倒也不会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就是不喜欢被闷在府里。 长公主就这么一个女儿,虽然也会说教,但更多的时候还是会纵着她的,不过不管她去什么地方,都一定要带足了人,不然就不给出门。 一个多月前,如筝郡主跑到城郊的江边去玩耍,还作恶地将跟着她的人都甩开了,谁知不小心失足落水了脚上被水草给缠住了,一直到力竭人就晕死了过去,等她再清醒过来时,就看见乔时一脸关切地望着她。 别看如筝郡主是个爱玩的性子,但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觉得乔时不仅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还跟她有过肌肤之亲,所以下意识的就认定了他。 在得知乔时的身份后,就总会踩点到他出现的地方等着。 苏滢抬眸,英雄救美的戏码啊,听起来是老套了些,但却实用,这不,就把如筝郡主给迷得五迷三道的了。 “这事长公主知道吗?”她是说如筝郡主落水的事。 几个丫鬟摇摇头,“郡主说,担心长公主知道后身体会受不了,就死活不让奴婢们说,不过驸马爷是知道的,为此还教训了郡主一番,罚她不准出门。” “是,可是郡主哪里待得住,驸马又宠爱郡主,郡主少吃两顿饭,哭上两声,驸马爷就妥协了。” 苏滢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么大的事确实容易刺激到长公主,但她觉得这事涉及到如筝郡主的终身大事,长公主作为一个母亲,是必须要知晓的。 而且她觉得长公主是一个十分睿智的人,有她管着,说不定能更快地将如筝郡主掰过来。 “这事本妃亲自去跟长公主说,等郡主伤势好些之后。”不然要直接让长公主看见如筝郡主背后的伤,再睿智的人都会生气的。 “是,多谢王妃,郡主除了长公主之外,也就最愿意听王妃的话了,还请王妃好好地劝劝郡主。”别让她在犯傻了。 话音刚落,通报丫鬟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王妃,乔副监带着乔公子跟乔小姐来了。” 苏滢眉眼极快地闪过一抹冷意,“让那两个人从大门跪着到本妃跟前来。” “是。” 王府门外,乔副监一脸忐忑地站着,他哪里想得到不过一两个时辰的时间,自己的一双儿女就闯下这样的大祸,他现在只希望王妃的怒火能够小一些,不然两人这辈子就毁了。 乔书艺被强行带来一脸的不甘心,乔时脸色也很不好看,这些人,分明就是在利用自己的身份践踏他的尊严! 等了好一会儿,藤萝才沉着一张脸走了出来,冷然地瞪着他们道:“王妃说了,想要谢罪就要拿出诚意,想要得到王妃的原谅,就从这里跪着到王妃跟前认错吧。” 乔书艺一听,一双眼睛都惊讶地瞪圆了,在她看来,能来给苏滢认错她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了,谁知道苏滢还得寸进尺的让她跪爬进去,这分明就是在故意刁难她! “她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藤萝冷笑一声,“要认错,就跪,不认,那你冲撞伤了郡主的事,那王妃就只能禀明长公主,让长公主来处置了。” 乔时兄妹不懂,但乔副监心里却是门清儿,苏滢这是在给乔书艺活命的机会,这事要真闹到长公主跟前,以长公主对如筝郡主的疼爱,乔书艺他们到时候可就不是跪着磕头就能算了的。 “闭嘴,都给我跪下,若是再敢对王妃不敬,我就打死你们,跪下!”乔副监因为过度紧张,一张紧绷的脸都变得有些扭曲了。 可兄妹二人依旧是一脸的不服气,但自幼被疼爱的他们,从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这般模样,一时间也被吓到了。 虽然不愿意,但还是咬牙跪下了。 乔副监看他们跪下了,脸色才稍好了些,随后三人就随着藤萝跪着朝苏滢的院子走去,每跪一步,就磕一个头,等到他们到屋门外时,额头都已经被磕肿了,却没人觉得他们可怜,只觉得那是活该。 “王妃息怒,是下官教女无方,还请王妃恕罪。” 乔副监说完,屋子里没有任何回应。 乔副监领会过来,在乔书艺手上拧了一把,“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的给王妃赔不是。” 一路磕头,乔书艺已经有些头昏眼花了,现在觉得浑身都疼得难受,她心里恨死了,恨不能立即就冲进去把苏滢碎尸万段,可她看着虎着脸站在门外的忍冬又不敢,只能一脸屈辱地开口。 “求王妃原谅小女不懂事的莽撞之举,小女再也不敢了。” 乔时也咬牙开口,“求王妃饶了妹妹这一回吧。” 话音落下没多久,苏滢才缓缓开口,“乔书艺导致如筝郡主受伤,这事本妃绝不会就这么算了,乔书艺,本妃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打你二十大板,二是本妃现在就让人把你扭送到京兆尹府去。” “那分明就是她自己跑过去撞上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乔书艺不服极了,凭什么什么事情都要赖到她头上来,若不是她的身份不如她们,又怎会被她们如此羞辱! “本妃给你一刻钟时间考虑。” “多谢王妃开恩,这事也并非臣女所愿……”乔副监到底心疼女儿,还想要替她求饶。 “乔大人的意思是,郡主活该?” 她本来就活该! 乔书艺话还没出口就被乔副监捂住了嘴,他一脸沉痛道:“还请王妃开恩,不要将臣女送到京兆尹府。” “这是在做什么?”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乔书艺下意识的回头,就对上楚宴那双深黑的眸子,她只感觉有什么在她的心口上猛地撞了一下,让她一时间没了反应。 楚宴视线只在她身上短暂地停留了瞬息就移开了。 乔书艺望着他进屋的背影,却移不开眼了。 第264章 请君入瓮 苏滢没想到楚宴会在这时候回来。 “王爷回来了。” 楚宴点点头,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到椅子上坐下。 苏滢看着她眼睑下淡淡的青黑,就知道他昨晚肯定没有睡觉,现在乔家人在门外,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想快点打发他们。 “把乔书艺带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苏滢的声音让乔书艺回过神来,也猜到楚宴的身份,她脸上露出一抹娇弱的神色对着屋门大喊道:“王妃恕罪,当时小女也不知道郡主为何会突然冲过来了,小女绝无伤害郡主的意思,还请王妃饶了小女吧。” “是啊王妃,当时的确是郡主自己冲过去的,书艺不是故意的,还请王妃恕罪。”二十大板打下去,就乔书艺这小身板哪里受得了? “王爷,还请王爷给小女做主啊。”乔书艺没有得到苏滢的回应,就趁着忍冬她们不注意,起身就往屋子里面冲。 好在忍冬及时反应过来,身子一扑就把人给拦住了。 “你干什么,找死吗!”忍冬怒了,直接揪住乔书艺的衣襟把她扔了出去,“带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王爷饶命,王爷,小女是冤枉……唔!”藤萝嫌她呱噪,直接就拿了块破布把她嘴巴给塞住了,“真是恶心至极!” 为了不打扰到楚宴跟苏滢,刑房的婆子直接把人拖到了院子外。 乔副监跟乔时也不敢久留,都被带了出去。 他们离开后,院子才彻底清静下来。 “真是讨厌的兄妹二人。” 楚宴一直都在忙案子的事,还不知道府上发生了什么。 “一些惹人生厌的苍蝇罢了,王爷不用理会,我可以解决的。” 楚宴看苏滢神色冷然,眉宇间带着丝丝薄怒,眉头也皱了起来,“真的没事?” 苏滢点点头,“没事,王爷相信我。”对乔家这事到底是如筝郡主犯傻,等他把正事忙完了再跟他说也不迟,现在没必要因为这些事让他分心。 “京兆尹那边的事解决了吗?” “经过吕院判的医治,茯苓郡主已经醒来,马王妃不得已回王府了。” 马王是看重茯苓郡主这个女儿的,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 “刚才得了宫中的消息,说父皇要给安定王办一场宫宴。”大概是想要通过宫宴,让所有人承认楚冀的身份,也算是他名正言顺的认祖归宗了。 “什么时候?” “三日后,到时候马王跟一品公爵都会参加。” “此时还让马王进宫岂不危险?” 楚宴深黑的眸子闪过一抹幽冷的寒光,“请君入瓮。” “你们在说什么啊?” 楚宴话音刚落,就看见睡得一脸懵的如筝郡主从里屋走了出来。 两人见她出来就禁了声。 楚宴看了眼如筝郡主有些泛白的唇色,“受伤了?” 如筝郡主看了苏滢一眼,见苏滢冲她摇了摇头,她就知道这事楚宴还不知道。 不知道就好,免得这小子笑话她,“不小心碰着了,没事,我怎么在你屋里睡着了,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回头再来。” “郡主碰伤得不轻,回去后还是老实地在公主府休养的好。” 如筝郡主老实地应了声,“知道了,我走了。” 目送如筝郡主离开后,苏滢回头就对上楚宴那双深黑的眸子。 “王爷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她怎么受伤的?” 苏滢道:“为了救人,误伤了。” “为了救乔家的人?” 苏滢点点头。 “蠢。”楚宴十分大方地给了一个字评价。 苏滢越不太赞同如筝郡主的做法,所以没说什么。 三日后。 宫宴如期而至。 宴会是在午时举行的,所以苏滢一早就起来了。 楚宴昨晚是在府上休息的,用了早膳后,苏滢就跟着他上了马车往皇宫去了。 车上,楚宴一直无意识地拨弄着她的手指,一双深色的眸子望着窗外虚无的方向。 苏滢知道,他这是在思考,只是在想什么,就不知道了。 马车在宫门外停了下来。 楚宴回神,牵着她的手下了马车,突然道:“宴会开始两刻钟后,就借故到后宫的偏殿去歇息,等宴会差不多结束了再出来。” 苏滢有些诧异,压低了声音道:“王爷,宫宴上会有事发生吗?” 楚宴黑眸眯了眯,“不一定,他的人马已经有了异动,但不确定今日会不会动手。” 苏滢明白了,“王爷放心,我知道该如何做。” “恩,不管发生任何事,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好。” 今天的宴会的级别不大,算是一张小型的家宴,请的世家贵族都是跟皇家沾亲带故的又身边比较高的,所以人数并不多。 苏滢跟楚宴到时,大部分都已经到了。 除去一些长辈之外,楚宴的身份都比在场的人高,所以他们刚一到,大殿里的人就纷纷起身上前行礼。 “参见冀王,王妃。” 楚宴扶着苏滢到椅子上坐下后才让他们起身。 楚宴面容俊朗,气势却十分冷硬,人往那儿一坐,就极少有人敢靠上前。 苏滢也落得清静,惬意地喝着茶。 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殿外就传来一道尖细的传唱声,“皇上驾到,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纷纷起身上前行礼。 一身紫红色龙袍的武德大帝扶着太后到椅子上坐下后,才中气十足地让众人平身。 苏滢站起身抬头,一眼就看见武德大帝那张红光满面的脸,她不由惊诧,她还记得上回见着他时,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一副病重的样子,这才多久,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在听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哪里像是身体有半点问题的? “今天朕举办这场家宴,就是为了向你们正式地认识认识冀儿这个孩子,冀儿,上来吧。” 武德大帝开口后,一身藏青色蟒袍的楚冀阔步而入,他腰背挺直,抬头挺胸,身姿挺拔的模样颇具气势,一眼看去,就像是自幼就在皇家长大的贵公子,哪里还有半点民间的市井气息。 他的出现,也让在场的人露出了意想不到的惊诧神色。 第265章 马王谋反了 楚冀走到武德大帝跟前,大大方方地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皇祖母,母后。” 楚冀落落大方的模样,让武德大帝十分满意,这些天他都乖乖地在王府学规矩,看样子是学得不错的。 太后看武德大帝日渐好转,看向楚冀的眼神也十分的温和,觉得他是旺皇上的。 “这是朕当年遗留在民间的孩子,楚冀,冀儿好好地见过你的各位长辈,还有兄长们。” 武德大帝的儿子不少,但能够活着长大的至今也只剩下四个人,现在的楚冀就是五个人,武德大帝就直接让楚冀排五,算是老幺。 朱立走到楚冀身边,跟着他到每一桌去认人。 楚冀都一一上前行礼了。 走到楚宴桌前时,楚冀还冲苏滢笑了笑。 苏滢回以微笑。 很快,楚冀就将殿内的人认了一遍。 其实在座的好些人,楚冀都带着包子上门拜访过了,当时还被不少人嘲笑来着,觉得这种行为实在是太可笑了,却不知道这在武德大帝看来就是特别单纯又真实的表现,反倒让他对这个儿子多喜欢了一分。 宴会上的气氛渐渐地热络起来后,武德大帝就让歌舞姬进殿献舞。 苏滢拿起桌上的茶杯,不动声色地朝马王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见马上正在看着武德大帝,那眼神透着一股阴狠的神色。 不过他很快就收敛了。 苏滢感觉楚宴在她手上捏了捏,苏滢回神。 “累了就先下去歇会儿。” 苏滢知道,他说的时候差不多了,她点点头,寻了个由头就出了大殿。 宴会上,大家的注意力多在楚冀这个主角身上,也没人会注意到苏滢是不是已经离席了。 宫女领着苏滢往后宫的偏殿去,说是后宫的偏殿,但偏殿所在位置并没有到各宫娘娘的宫殿,是在宫殿之外的地方,皇家的女眷参加宫宴累了都能来这里歇息。 “王妃今日起得早,要不就歇会儿吧?” 苏滢其实也不累,但干坐着还不如躺着舒服。 “恩,我躺一会儿,有什么事你们叫我一声就是了。” “是。” 苏滢走进内殿躺下了,原本她是不想睡觉的,谁知道躺下之后,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殿外传来一阵动静,她睁开眼坐起身。 “藤萝,忍冬?” 两人听见声音就推门走了进去。 苏滢看她们脸色凝重,就知道出事了。 “怎么了?” 藤萝沉着脸道:“马王谋反了,现在前殿那边已经打起来了,王爷正带着禁军在抵挡马王的叛军。” 苏滢脸色微变,“马王动手了?” 藤萝点点头,“借着向皇上敬酒的空挡突袭,皇上被刺伤,已经被带下去医治了。” “王爷不会有事吧?” “王妃放心,王爷他们早有准备,程阳他们会保护好王爷的。” 苏滢这才明白,楚宴昨天跟她说的瓮中捉鳖是什么意思。 只是没想到马王会这么急不可耐地动手了。 苏滢在偏殿一直等到了晚上,都没有等来楚宴,她焦心的在屋子里来回地踱步。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藤萝跟忍冬瞬间戒备起来。 等到来人走近了,他们才发现,对方是楚冀。 还不等她们上前询问情况,楚冀身后的叛军就跟着冲了进来。 宫中的禁军被分为三股,一股在宴会大殿内抗击叛军,另外一股就是去保护武德大帝,还有一股是守在各个宫门处,后宫这边就出现了无人看管的漏洞。 其实也不是没人,只是人数相较于其他地方要少,叛军人数一多就被他们冲进来了。 楚冀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 忍冬和藤萝见状,纷纷挡在了苏滢的殿门前,“王妃小心,有叛军过来了。” 苏滢已经看见了,就这些叛军的人数,她们要是待在这里岂不是让他们瓮中捉鳖了? “我们从后门离开。” “是。” 楚冀此时也跑到了苏滢跟前。 “皇嫂,皇嫂,救命救命啊!” 苏滢看他满身的狼狈,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在大殿时的玉树临风的模样? “你要跟得上,你就能活!” 对一个不相干的人,苏滢可不会冒险去救他。 楚冀只能使出吃奶的力跟在苏滢身后跑。 他们快,叛军的速度也不慢,眼看着叛军就要追上来了,忍冬只能让藤萝护送苏滢先走,她留下来拖住这些叛军。 “我们出了偏殿后你就立即赶来,不要恋战!”苏滢交代道, “奴婢明白。”说完,就转身冲向了叛军。 也因此为他们的离开争取到了时间。 藤萝一脚踹开偏殿的后门跑了出去。 可谁知道这外面竟然也有叛军。 藤萝只能上前应对。 “王妃快走!” “你自己小心。” 苏滢说完,也没有任何迟疑转身就跑,她若是磨磨唧唧的反而对藤萝不利。 后宫这边看守的禁军并不多,亏得苏滢对后宫的地形还算熟悉,很快就跑到了后花园的假山丛中。 楚冀也紧随其后地跟了进去。 苏滢刚站稳就被他贴了上来,她有些恼怒地回头推了他一把,可人还没摔出去,她就快速地反手将他给抓了回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须臾,假山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楚冀大气都不敢喘,一直到脚步声走远了,苏滢才将他松开。 楚冀后怕地拍了拍胸口,一脸啪啪的往苏滢身边挤了挤,“刚才多谢皇嫂了。” 苏滢实在不想理他,她觉得那些跑到偏殿的叛军就是这小子给带过去的。 苏滢凝神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叛军已经离开后,才从假山里出来。 楚冀看她离开,也赶紧跟了出去,“皇嫂,你要去哪里,我跟你去吧?” 苏滢凝眉,她在思考,整个皇宫中最安全的是什么地方。 冷宫! 苏萦眼睛一亮,也不管楚冀,转身就往冷宫的方向去了。 叛逆怎么都不会人多到往冷宫的方向闯的,除非脑子有问题。 苏滢一走,楚冀就立即跟了过去,“皇嫂,你等等我。” 第266章 冷宫 如同苏滢所想,他们越是靠近冷宫的方向,路上能够遇到的人就越少,别说是叛军了,就连正常的宫女内侍都没有。 冷宫萧瑟,空落,冷冷清清的,看着比叛军还要吓人几分。 苏滢随手推开一间殿门走了进去。 楚冀也紧随其后,进去后,还十分配合地顺手将偏殿的大门给关上了。 这间冷宫不大,院子里还生了不少杂草,正殿门窗的漆都落光了。 苏萦想着这里清静,就打算在这里等一等,看着时候差不多了再出去看看也不迟。 她没有理会身后的跟屁虫,径直地推开了正殿的大门走了进去。 “啊!” 苏滢刚一推开门,里面就传来一道惊恐的呼声。 苏滢心里一惊,快速地后退站到了门外。 “是谁,谁在里面?” 苏滢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里面的人的回应。 她从身上拿出防身的匕首,推开半开的门走了进去,就看见一个衣衫破旧的女人一脸惊恐地望着她。 苏滢愣了愣,再看殿内的桌椅,虽然已经很老旧的,但还算干净,代表这地方是一直有人住的,而不是像他们一样临时跑来的。 但苏滢没有立即放松警惕,而是道:“你是谁?为何会在这个地方?” “啊,啊!”女人坐在地上蜷缩着身体,看起来像是害怕极了,听见苏滢的声音,而是吓得往后缩了缩。 苏滢看着她涣散的眼神,遭乱的头发,难道人是疯了不成? 她收了手上的匕首,缓缓朝对方走了过去,她越是靠近,女人就越是害怕。 在距离她三步远的时候,苏滢没有再向前了,而是在她跟前蹲下了,“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误入了这个地方,想要暂时躲避躲避,可以吗?” 女人依旧不吭声,可转眼看见苏滢手上的一根链子时她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指着苏滢手中的链子叫道:“漂亮,真漂亮。” 苏滢有些诧异的看着手中那根用无数个小贝壳串起来的手链,这个链子还是疯娘送给她的,虽然看起来并不贵重,但因为喜欢,她就一直戴着,“漂亮吗?我也觉得很漂亮。” 不知道是不是看见了她手链的原因,女人对苏滢的戒备突然少了许多,甚至看向苏滢的眼神都变温和了,“这个好吃的,快尝尝。”女人突然从怀里掏出半个表皮变得梆硬的红薯,期待地望着她。 苏滢并不饿,但还是收下了,“我现在还不饿,等我饿了再吃。” 女人点点头,算是回应她,“坐,快坐下。”女人又站起身,拉着苏滢的手到椅子上坐下。 苏滢虽然好奇女人态度的转变,但还是从善如流的到椅子上坐下了。 楚冀也准备走到椅子上坐下时,女人突然怒吼起来,“滚,你滚!” 楚冀被吓了一跳,还没沾到凳子上的屁股一下子弹了起来,“你,你这么凶做什么我,你不让我坐,我站着就是了。” “滚,你滚!”女人却还不罢休,直接上前伸手就将楚冀往门外推。 “诶,你做什么。” 别看女人生得瘦弱,但力气却不小,三两下就把楚冀给推了出去,随后进屋关门,还气哼哼地反锁了。 苏滢见状,都要以为楚冀之前到过冷宫招惹过她了,不然见着他怎么会这么生气? 赶走楚冀后,女人又回到苏滢身边,目光柔和地看着苏滢,“别怕,他走了。” 苏滢看着她的眼神,明白了,她肯定是把她当成了另外一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 “小姐怎么把奴婢的名字都忘记了,奴婢是风铃啊,小姐说奴婢的声音听起来就跟风铃似的,就给奴婢赐了这么个名字。”风铃突然温婉的开口,那神色,那声音跟语调就像是一个正常,哪里还有半点疯癫的模样。 只是她一说完,脸色又是一变,“小姐快走,不用管奴婢,小姐快走吧,一定不能让他们抓到你!” 风铃突然把苏滢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往门外推。 苏滢微微抗拒道:“谁,是谁要抓我?” 风铃脸上的神色变得惊恐起来,“皇上要来了,小姐你快跑啊!” 皇上? 苏滢为了不刺激到她,顺势的出了门外。 她刚一出去,风铃“砰”的一声就把殿门给关上了。 苏滢无可奈何,只能暂时到旁边的偏殿去。 楚冀看苏滢也过来了,十分不解,“皇嫂也被赶出来了?” 苏滢点点头到椅子上坐下了。 楚冀道:“之前我就听喜德公公说过,这些被贬到冷宫的人,多数都会疯掉。” 苏滢不置可否,要常年独自一人生活在这鬼地方,不疯掉才奇怪了。 风铃把他们两人赶出来之后,就没动静了。 因为担心楚宴的情况,苏滢暂时没有心情去理会别的事,只安静地在冷宫等着,一直到天黑了,她才站起身。 楚冀看她要出去,连忙开口道:“皇嫂要去哪里,现在外面很危险的。” 苏滢凝眉,“总不能一直等在这里,我要趁着夜色出去看看情况,安定王担心的话就继续在冷宫待着,等事情有了结果后,我再让人来告知安定王,到时你再离开也不迟。” 她出去可不想带着一个累赘,遇到危险她还能第一时间躲进空间,若是多带一个人就不一定了。 楚冀想跟着走,但又担心外面的情况,最终答应了苏滢的提议,先老实地待在冷宫里。 苏滢乘着夜色,就出了冷宫。 到了夜里,冷宫这一片特别的黑,因为路边连照明的宫灯都没有,今晚的月亮也一直躲在阴云里,黑暗中的皇宫就像是被笼罩在一只黑色巨兽的肚子里,黑得让人看不清前路。 苏滢只能进入空间拿出照明器小心地朝宴会大殿走去。 越是靠近那边,遇到的人就越多,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苏滢还是利落地避开了所有人。 一直摸到宴会大殿,苏滢发现已经有人在清理大殿了,清理的人都是禁军,难道战斗已经结束了吗? 第267章 重伤 苏滢一直躲避在暗处,直到看见程阳从大殿里出来,她才现身。 “程阳。” 程阳听见声响回头看去,就见苏滢从走了出来,他疾步上前,大大地呼出一口气来。 “王妃怎么在这?” 苏滢只能跟他简单地说明叛军到了偏殿的事。 程阳听罢就道:“刚才属下还见着藤萝了,她已经带人去找王妃了,王妃没事就好。” “王爷呢?” “马王带着叛军外逃,王爷带着禁军追出去了。” “王爷没事吧?” “王妃放心,有那么多人在,王爷又武功高强,是不会有事的。” 话虽是这么说,但苏滢还是会忍不住担心。 “皇上情况如何了?” 程阳皱着眉头,“属下也不清楚,皇上被刺伤了之后,禁军就立即护着回到寝宫去了。” 苏滢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去看看,“对了,你派两个人到冷宫西苑去,安定王还躲在那里,你让人去支会一声告诉他可以出来了。” 程阳有些诧异,“王妃一直跟安定王在一块儿?” “恩,他躲避叛军的时候跑到了偏殿。”到现在她还觉得那些叛军是那小子招过来的。 程阳会意地点头,“属下知道了,等下就叫两个人过去。” “恩,我去看看皇上,若是遇到藤萝她们就让她们到皇上的寝殿外等着。” “属下送王妃过去吧,现在宫里还不确定有没有隐藏的叛军。” 苏滢没有拒绝,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寝宫去了。 刚靠近寝宫,苏滢就看见宫殿外被里三层外三层的禁军给包围了,他们严阵以待,苏滢两人刚一走过去,就被禁军拦下了。 “冀王妃,程少将。” “王妃是来看皇上的,劳烦通报一声。” 苏滢是冀王妃,他们到底没有硬拦,只是让苏滢稍等片刻,他们进去传话。 很快,传话的人就出来了,说皇上让苏滢进去,但程阳不能进。 程阳本来就是保护苏滢来的,看苏滢跟禁军进殿后就在门外守着。 寝殿内,殿门外也都守着大批的禁军。 苏滢到了殿外,朱立就请她进去了。 “王妃您可算是来了,你快进去看看皇上的情况吧。” 苏滢看朱立脸上慌乱的神色一脸的诧异,难道皇上伤得很重? 苏滢走进内殿,太后双手合十一脸忧心地坐在椅子上念经,李歆蕊守在边上,苏滢进来时神色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皇后见了苏滢倒是招呼了一声,“冀王妃,你快过来看看皇上。” 苏滢到了床前,才发现武德大帝胸口上扎了一把匕首,鲜血不断地从匕首里流出来,武德大帝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苏滢凑过去,细细地检查匕首所在的位置,还好离心脏有一定的距离,不然武德大帝也不能撑到现在了。 吕院判等人也都在寝殿里,见苏滢直起身子就上前道:“王妃,这匕首必须要尽快拔出来,不然皇上就会有危险。” 苏滢赞同地点点头,“是。” “咳咳咳呕!”这时,武德大帝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起来,吓得内殿的人全身都变得紧绷了。 苏滢上前,就发现武德大帝吐血了。 “还请皇后将所有不相干的人请出去,以免影响太医的治疗。” 皇后看武德大帝情况不好,心里也很着急,自然苏滢说什么就是什么。 太后此时担忧武德大帝的安危,也没空看苏滢不顺眼了,毕竟太医都在。 所有人都配合的出了内殿,就只剩下太医跟苏滢。 苏滢跟吕院判站在床前,看着匕首,在做好一切准备后,开始动手拔除。 匕首比他们想象中的扎得还要深,应该是卡进了胸骨,所以拔除的时候需要很大的力气。 所有人都凝神看着那把匕首,在它被拔出来的那一瞬间,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快,止血!” 太医院不敢有一刻的耽搁,在匕首被拔出来的瞬间,赶紧往伤口上倒止血消炎的药粉。 苏滢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趁着太医们不注意,来到屏风后进入空间拿出了导管跟手术刀出来,武德大帝现在肯定有内出血的情况,她需要将体内的瘀血排出来。 太医们对她手上的东西都十分好奇,苏滢只道是楚宴从海外给她带回来的,因为都忧心武德大帝的情况,也没有人细问。 成功将导管插入后,果然有瘀血开始往外流。 此时,吕院判他们已经将皇上伤口的血止住了,苏滢就接手清理伤口,之后开始缝针。 这场医治一共耗时两个时辰才算是彻底结束了。 太医们看着脉象渐渐变得平稳的武德大帝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来,虽然后续还有很多不确定性,但好歹第一关算是过了,不然大秦怕是要乱了。 从寝宫里出来时,外面的天还是黑的。 为了随时观察武德大帝的情况,皇后就安排她暂时到偏殿去歇息。 宫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走了进来,“朱公公担心王妃太过劳累,让奴婢给王妃煮了一碗热汤面,王妃吃点吧?” 苏滢这一整天的时间,就早上在王府的时候吃了早膳,到了宫宴上来了两块点心,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吃任何东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难得朱立还能想到这样的细节,他能在皇上跟前伺候那么多年也不奇怪了。 “朱公公有心了,放下吧。” “是。” 宫女将面条放下后就退了出去。 现在是夜半时分,温度格外的低,在这时候来上一碗热腾腾的汤面,确实是一种享受。 吃饱后,苏滢就累得在偏殿的软榻上躺下了,再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她坐起身,听着外面的动静走到了门外。 守在门外的宫女看她起来了,就去端了洗漱的用具过来。 “皇上那边如何了?” “回王妃,奴婢并不知晓皇上的情况,太后在天亮之后就离开了,皇后娘娘还守在寝宫中。” 苏滢点点头,没动静就证明没事。 苏滢洗漱,简单地用过了早膳后,就到了内殿。 第268章 最热门人选 守了一夜,皇后疲惫地坐在椅子上假寐,听见动静才睁开双眼,见着是苏滢时她坐直了身子缓缓道:“你去看看,皇上的可脱离危险了?” 苏滢应声后走到床前给武德大帝诊脉,脉象很虚弱,但还算稳定,基本上问题不大了。 “皇上不会有大碍的,娘娘放心吧。” 皇后哪里能放心,她儿子现在还是庶人,若是皇上现在就不行了,有些事情他们要办起来就比别人落了下风,所以她是真心的希望武德大帝能够撑过去。 “那皇上何时能够醒来?” “用不了多久就能醒了。” 苏滢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动静,随后楚冀神色匆匆的跑了进来,甚至忘记跟皇后行礼,就横冲直撞地到了武德大帝跟前。 “父皇,父皇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吓我啊父皇。” 苏滢站在边上,能够清晰地看见楚冀哭红的眼圈,那恳切的言辞,怎么都像是这宫中最关心武德大帝死活的人。 皇后见了他,眉宇间都染了一抹戾气,不过她很快收敛。 “安定王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皇上万寿无疆肯定不会有事的,你不要在这里拦着冀王妃为皇上医治,还不退下。” 楚冀吸了吸匕首,神色看起来委屈极了,他沙哑着声音道:“我不走,我就要留在这里守着父皇,直到父皇醒来。” “你!” “父皇,父皇你醒了父皇!”皇后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冀惊喜的声音给打断了。 皇后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也顾不得失态了。 武德大帝眼皮颤了颤后就睁开了双眼。 “父皇父皇,你可算是醒了,真是吓坏了儿臣了。” 武德大帝没想到自己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楚冀,看着他哭得一张脸都红了,心里突然有些感慨。 人总是在濒临死亡的时候,会想到一切从来都不会去思考的事情。 苏滢让宫女去弄了一点温热的水过来,给武德大帝擦了擦干裂的双唇。 微量的水透过嘴唇进入到口腔后,武德大帝才觉得嘴里舒服些。 “傻孩子……哭什么,朕是真龙天下,不会有事的。” 皇后看着眼前父子情深的一幕,有些不悦,但也不敢表现出来。 “皇上可真是吓坏臣妾了。” 现在可正是最好表忠心的时候,皇后是好不容易将别的嫔妃拦在外面的,她怎么能错过这个机会了? “朕没事,那个逆贼马王可抓到了?” 朱立闻言上前道:“皇上放心,冀王已经带着禁军追出宫外去了,夜里就封锁了城门,那些逆贼肯定跑不掉的。” 武德大帝点点头,许是太过虚弱,才说了几句话他又昏睡过去了。 “父皇父皇,你怎么了父皇?” “安定王不必着急,皇上只是虚弱地睡下了。” 楚冀听苏滢这么说才吸了吸鼻子,“父皇没事就好。” “皇上需要静养,安定王先出去吧。”皇后幽幽地开口。 楚冀却道:“我不走,我要一直守着父皇一直到他醒过来为止。” 皇后额前的青筋跳了跳,“本宫说的话你听不懂吗?你在这里只会打扰到皇上休息,来人,将安定王带出去。” 门外的禁军走进来,二话不说的就把楚冀给带了出去,相比一个私生子,他们自然是更听皇后的话。 楚冀离开后,苏滢也没有在内殿久留,武德大帝能醒来,基本上情况就稳定下来了,接下来的治疗太医们完全能够应付了。 苏滢跟皇后告退后,就出了寝宫。 刚一到门外,就看见等在门口的藤萝跟忍冬。 见着苏滢出来,两人赶紧上前,看苏滢除了衣裙有些发皱之外在没有任何不妥,才松了口气。 “王妃没事吧?” 苏滢摇摇头,“没事,那些叛军被你们及时引开了,我之后躲到了冷宫里没有叛军追来。” 两人听她这么说才放心下来。 “王爷那边有消息传来了吗?” “刚才奴婢找到程阳问了,他说王爷现在已经去追马王的余孽了,王爷让王妃无事就先出宫在王府哪里都不要去。” 苏滢听他们说楚宴没事就放心了,“恩,皇上也脱离危险了,一会儿跟皇后拜别后就出宫。” “是。” 皇后是打算一直守在武德大帝跟前的,这次皇上虽然脱离了危险,但这么重的伤到底会伤到弟子,有些事情,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大臣们提上日程。 皇后对身边的大宫女低声交代道:“你去给丞相府传个信,就说皇上已经醒了,这么让齐王在城外待着也不是办法,还是要尽早把人弄回来才是。” “是,奴婢这就派人去传话。” 大宫女刚走,苏滢就进殿跟皇后辞行,皇后看着苏滢,眼睛眯了眯,当初要是苏滢跟在楚莫寒身边…… 皇后摇摇头,不再做多余的想法,直接让苏滢出宫去了。 马王逼宫内人人自危,即便太后下令不让人将事情传出,可禁军死亡不少,这事根本就压不住。 一时间,京城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更有大胆的官员开始想办法站队,就怕自己表态晚了会错失先机。 楚冀作为手握兵权,在京城又有守兵的王爷,自然是很大大臣站队的优先选择,但他没有强大的母族作为后盾,也有人会因此犹豫。 楚莫寒现在虽然已经被贬为庶人,但他母族强大,也不可能就彻底被淘汰了。 新晋的安定王,看着好像是得皇上宠爱的,但他除了皇上暂时的宠爱什么都没有,自然就被排除在外。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舒贵妃所出的五皇子楚沛,舒贵妃当年可是从马王府进宫的,如今马王谋反,楚沛这辈子也不可能再有出头之日了。 至于逍遥王,那就是个不找京城的闲散王爷,母族一般,在朝中也没什么势力,也不是那么得得皇上的关注和宠爱,跟安定王也没什么区别了。 综上所述,现在怎么看,京中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人就是楚宴了。 所以在苏滢出宫回到王府后,各府的拜帖就跟雪花似的飘进了冀王府。 第269章 他是福星 苏滢看着桌上堆的老高的拜帖揉了揉眉心。 “不用筛选了,都先退了吧,就说本妃这两日受了惊吓,精神不大好,不便见客。” 送帖子来的人,之前都是摇摆不定的人,既然不是心腹,皇上现在还重伤不起,若是冀王府在这个时候门庭若市,传到宫中只会为楚宴惹来祸事。 反正谁也不见,谁也不会得罪,就都推了。 夜幕降临。 洗漱后苏滢就在床上躺下了,她辗转片刻后就睡了过去,睡得迷糊见,感觉身后的床动了动,她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就想要避进空间里。 可当她转眼看清楚宴在月光下忽明忽暗的脸时,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差点被你吓死了。” 楚宴一把将她抱进怀里,轻柔地安抚着她的后背,让她平复下来,“别怕,是我回来了。” 苏滢靠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加速跳动的心脏渐渐平静下来。 “马王的叛军都抓到了?” “叛军还没有抓完,但马王已经抓到了。” 现在叛贼群龙无首,已经不成气候,接下来的事交给刑部跟京兆尹府的人就可以了。 “王爷有没有受伤?” 苏滢从他怀里坐起来,想要检查他的身体。 楚宴却握住她的手在床上躺下闭上了眼,“没事,就是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想睡一会儿。” 苏滢想到他从祭天大典出事到现在几乎都没睡过一个好觉,也没在说话,只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 “王爷什么都不要想,先好好休息一晚。” “恩。” 苏滢也缓缓的闭上眼,可能是有楚宴陪在身边,她很快也睡了过去。 可第二天醒来时,楚宴已经出府了。 送到冀王府的帖子都被退回去之后,那些人也不敢再把帖子送过来了,生怕惹得楚宴不高兴。 苏滢也过了一段时间的清静日子,每天都待在王府里钻研医术,哪里都没去。 冬日渐冷,藤萝已经在屋子里烧起了火盆,苏滢虽然觉得烤火有些干燥,但抵不过天气的严寒。 “王妃,下雪了。” 苏滢将手中的医书放下,走到门外,果然看见院子里已经飘起了雪花。 她伸出手,任由雪花落在掌心又被掌心的温度融化,“这么快,都已经下雪了。” 忍冬去拿了披风出来给她穿上,“外头冷,王妃别冻病了。” 苏滢摇摇头,“没那么娇气。” 说话间,藤萝走了进来,“王妃,马王满门跟他的余孽要被问斩了。” 几天前,马王就被定了罪,在东门斩首,还要将头颅挂在城门三天三夜,以作警示。 “好好的异性王不做,偏偏学人造反,现在好了,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下辈子啊,也别做人了,直接投身成猪的了。” 苏滢淡淡道:“若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知足常乐,这世上就没有这么多祸事了。” 马王一派被斩首时天上突然下起了大雪,一夜之间,马王一众的鲜血就被洁白的积雪给掩盖了,就像是惯会粉饰太平的世家贵族,就像马王从没存在过一般,歌舞升平。 皇宫,寝殿内。 楚冀正在跟武德大帝一道用晚膳。 楚冀笑得一脸澄澈地给武德大帝夹了一筷子菜。 朱立在边上见了想要阻止,却被武德大帝一个眼神给拦住了。 朱立只得乖乖地退回到边上。 “父皇,我问过太医了,他说你这次受了重伤,身子受损了需要补回去,但是重伤亏空不能大补,只能温补,我就让御膳房给熬了这个山药排骨汤,养胃的。”楚冀又给武德大帝盛了一碗排骨汤。 武德大帝都一一的吃下去了,且比平时吃的还要多。 此次重伤,他身体的底子的确损耗了不少,即便现在外伤口已经愈合了,但他知道,他已经很难回到从前了。 这段时间,即便皇后让人拦着,但楚冀还是每天都往寝殿跑,若不是太后被他那赤诚的样子感动让他进殿侍疾,他还傻傻地在外头等着。 “你别光顾着朕,也吃。”武德大帝眼神越发的温和。 楚冀憨憨地点点头,夹了菜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丝毫没有皇子子弟该有的优雅跟矜持。 吃了几口,楚冀突然意识到什么,快速地抬头看了武德大帝一眼,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感觉嘴里的佳肴瞬间不香了。 随后他才放慢了自己的动作,学着武德大帝的样子,慢慢地,优雅地继续吃。 武德大帝被他这样子给逗笑了,“在朕跟前就不必如此拘谨了,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他之前近二十年都生活在市井环境中,让他在短时间内适应皇家的规矩也是为难他了。 楚冀笑得像是个得了玩具的孩子,不再拘谨地吃了起来。 一桌子菜,几乎都被他吃进了肚子里。 “父皇的饭菜可真好吃,要是每天都能吃到这样的饭菜,我真是死也瞑目了。 “胡说!一顿饭菜罢了,什么死不死的,只要你想吃,今后就到朕这里来,朕让你吃个够。” “父皇,你对我真好。” 武德大帝看着他满足的笑脸,心里说不出的惆怅,他身边已经有多久没有出现如此赤城的人了? 久到他都快记不得了。 两人吃饱后,朱立就让内侍将碗碟都收拾下去,送了漱口的茶水上来。 武德大帝漱口后,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识字吗?” 楚冀点点头,“认识的,以前娘让我读过书的,字都认识的。” 还识字,那就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好一些。 “识字就好,明个儿你也不用过来伺候朕了,朕给你找个老师,你跟着他好好地学些东西,做朕的儿子,可不能什么都不懂。” 楚冀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父皇放心,儿臣一定好好学。” 武德大帝满意地点点头,父子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看着时候不早,武德大帝就让楚冀出宫去了。 朱立扶着武德大帝到床上坐下,看着他舒展开的眉眼知道他此时心情还不错,就开口道:“安定王可真是皇上的福星。” 第270章 最好节制些 福星? 武德大帝也是这么认为的。 当时在宴会大殿,马王突然向他发难时,是楚冀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将他给拉开了,若不然,马王那一刀很可能就刺在他的心口上了,到那时,就是神仙在世都不一定救得了他了。 “朱立,你说朕是不是该立太子了?” 朱立一听,神经都紧绷起来,这种禁忌的话题他可不敢乱说话。 “皇上您若是想要落个清闲,现在开始慢慢培养太子也不是不行。” “这一回两回,也让朕更加深切地体会到什么是世事无常。”之前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身体不错,再当个一二十年的皇帝都没问题,所以并不着急立太子的事。 可从祭天大典到现在,他心里就没那么踏实了,他的儿子也都到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年纪,是该考虑立太子的事了。 “之前那些老臣也都明里暗里地跟朕提了不少次,可太子人选涉及大秦江山的未来,朕必定是要经过深思熟虑才能做出决定。” “皇上说的是。” 武德大帝说完,就没在吭声了,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祭天大典的案子结束,马王谋反一案也告一段落。 武德大帝就跟楚冀还有刑部尚书,京兆尹他们放了几天假。 楚宴就哪里都不去,成日跟苏滢腻在王府里。 恨不得苏滢走到哪里,楚宴就跟到哪里。 苏滢让管家特地给她腾出了一间屋子,她可以用来琢磨药方和制药,闲暇的时候她就爱往这里钻。 可这两天楚宴一直跟着她,虽然他嘴里说着绝对不会打扰到她,但他人往她身后一杵着,一动就能看见他宽肩窄腰又凝神专注的望着她,她还能专注地摆弄药草? 那回不是弄着弄着就专注到榻上去了,到现在她的腿肚子都还有些打摆子。 “王爷没有公务,军务,别的庶务要处理吗?”苏滢把手里的医书一放,屋内的回头对上那双满是星辰大海的眸子。 楚宴摇摇头,“皇上让休息,那就要遵从圣旨。” 苏滢咬牙,之前让你干别的事时,也没见着你那么听话。 苏滢伸手把他往门外推,他却顺势就将她抱进怀里,“反正你书你也看不下,不如出城去玩玩?” 苏滢扶住自己还有些酸软的腰肢,想要拒绝,但想着在府上他一直跟着她确实什么都做不了,“去可以,但王爷最好节制些!” 楚宴恩了声,“节制。” 苏滢看他答应,才被他牵着出了王府。 “王爷要带我去哪儿?” “去城外的热泉山庄。” 这大冬天的去泡泡热泉池子,确实也舒服。 两人什么都没准备,就带上几个人出了城。 热泉山庄跟京城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一直到午时过后,他们才到了山庄里。 早有侍卫提前跑马过来准备好了一切。 山庄不大,但处处都透着雅致,庄子里还有一个暖房,专门用来养花养草的,所以哪怕是冬日,这里面看起来也不会萧索。 楚宴一路都牵着苏滢的手,在马车上虽然有暖炉护手,但也冻了一路,到地方后就带着她进了屋子暖暖身子,喝下一碗姜汤,又吃了午饭后,在带着她到了暖房里。 苏滢从来都不是一个有闲情逸致喜欢赏花弄草的人,但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时,她就觉得恨不能就和他扎根在这团花丛中,不用再到外面迎接伤人的风雨。 “有喜欢的,就让他们给你送回王府。” 苏滢靠着他自一张长凳下坐着,看着眼前的繁华摇摇头,“它们继续能在这里自由地绽放,就让它们继续在这里待着吧,只要王爷在跟前,就再没有任何东西是能让我特别喜欢的。” 楚宴心口一紧,这情话听得,他眼底都荡漾了。 “苏滢。” “恩?” “你早就恋慕本王了是不是?” 苏滢微微蹙眉,最后浅笑道:“对。”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楚宴看着她柔顺的跟只小白兔的模样,看着她不点而赤的红唇,拥着她娇软的腰肢,瞬间将出门前保证的“节制”二字抛诸脑后。 他低头,就含住了那双微微上扬的红唇…… 苏滢一怔,瑟缩的想要后退,却被他霸道的进一步侵袭,最终也只能放弃抵抗,跟他共沉沦。 两人从暖房里出来时,外面的天都黑了。 楚宴连路都不让她走,直接抱着她回到了屋子里。 “一会儿吃了东西就去热泉池子那边泡泡,可以缓解疲劳。”说着话,他还十分贴心地给她按揉着还在微颤的双腿。 苏滢连瞪他的力气都不想浪费的,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忍冬两个忍着笑端着饭菜走了进来,楚宴就把她抱在怀里,要喂她吃。 要是换做之前,苏滢肯定要护一护自己的老脸,但现在她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笑就笑吧,反正又不是笑话她一个人! 将厚脸皮贯彻到底后,苏滢在楚宴的伺候下,吃得心安理得,肚子圆滚。 吃饱喝足后,她才觉得自己的力气恢复了些。 楚宴虽然嘴里说着不干活,但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加之现在京城又有传出皇上要立太子的事了,楚宴作为热门人选,等着他去处理的事还多着呢。 所以在吃了晚膳后,苏滢死活就把他赶出去了,给他一些处理正事的时间。 “王妃要不要再吃点点心?” 忍冬又提着一个大食盒走了进来,里面放了好几张新鲜出炉的点心。 他们看似说走就走了,那是别的事都有人安排妥帖了,这些点心苏滢一看就知道是王府的点心师傅做的,怕是人都给一道带过来了。 “我刚才吃了饭呢,现在又吃点心,你们别不是想胖死我了。” 忍冬笑道:“王妃辛苦了,多吃点是应该的,吃胖点,这样才能给王爷生好多好多小世子,小郡主。” “对,王妃可要多吃些,肯王妃这两日都瘦了。” 苏滢无语,这几天楚宴变着法儿地折腾她,一见着她都恨不能把她给剥皮生吞了,她能不瘦吗? 第271章 要成为储君了 到山庄的第一晚,苏滢没有去泡热泉,她只想睡到天昏地暗。 第二天起床时,已是日上中天。 她听见院子里的动静坐了起来,夜里睡得模模糊糊的时候楚宴一直在给她按揉着腰,今天起来就没那么难受了。 她叫了一声,藤萝就推开屋门走了进来。 “王妃可算是醒了,再不醒奴婢都要担心王妃饿坏了。” “昨晚吃了那么多,哪里就能饿着我了。” 忍冬端着洗漱的东西走了进来,“王爷一早就让人给王妃准备了好多菜,都是王妃爱吃的,就等着王妃起来了。” 往常苏滢总要问一句楚宴干什么去了,但现在她只希望他赶紧的忙一些,让她真正的清闲清闲。 洗漱后,苏滢就吃了早午饭,吃饱后,她难得来了兴致,就带着忍冬跟藤萝在山庄里散步。 这两日虽然没有下雪,但在半山上温度还是比较低的。 她好奇地往后面的热泉池子走了过去。 这片后山大大小小的池子不少,但常用的就两个,苏滢刚走到池子外就看见丫鬟搀扶着李歆蕊从里面走了出来。 苏滢眉眼微沉,李歆蕊什么时候来的,她怎么不知道。 别说是苏滢了,就连忍冬跟藤萝都十分诧异。 走出来的李歆蕊也看见了苏滢,她身姿款款地走到苏滢跟前福了福身,“王妃。” 苏滢面不改色地看了身后的池子一眼,“李小姐什么时候到山庄里来的?” “今日一早,前几日小女染了风寒,身体进了寒气,太后怜惜,就让小女到这热泉山庄来泡泡,小女畏寒,就先告辞了。” 说完,她又福了福身,转身就走了。 “她这风寒染得也太巧了。”忍冬不喜欢李歆蕊,总觉得她对苏滢不怀好意。 苏滢没说什么,山庄里的人能让她进来,想必也是要遵从太后的旨意。 遇见李歆蕊,苏滢也没了闲逛的兴致,毕竟谁对上觊觎自己丈夫的人,都不会有好心情。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刚一坐下楚宴就回来了。 “起来了?吃东西了吗?”楚宴进屋就关心的问道。 苏滢鼓了鼓脸声音有些发闷,“吃了。” 楚宴初时还没觉出异常,可当他要去抱她的时候却被她给避开了,这才看出异样来。 “怎么了?” “刚才王妃在热泉那边遇到了李歆蕊,说是早上过来的。” 苏滢喝了一口茶没有吭声。 楚宴突然笑了起来,“就为这事不高兴?” 苏滢挑眉,不满地瞪着他,“没有不高兴。” 楚宴坐下解释道:“是皇祖母派人送她来的,你若不喜欢,我就让人送她走。”对他来说,李歆蕊只要不出现在他跟前,一切都没有什么不一样,但若是她让苏滢不开心,那他也怕得罪太后。 “太后把她疼得跟眼珠子似的,王爷若是把她送走了,回头她那风寒又严重了,岂不是要跟王爷闹?” 楚宴捏起她的下巴,眯了眯眼,“你不开心,谁来都不行,忍冬,你现在就把人送走。” “我不气了不气了。”苏滢抓住他的手,其实她不是真的生气,就是心口有些闷,但转而想到想楚宴这样的男人被人觊觎那不是正常的吗?是有多平庸才会连惦记他的人都没有。 “太后对王爷有教养跟养育之恩,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惹她不高兴,她要想在这里泡热泉驱寒就让她泡去,我跟王爷到别处去。” 楚宴不愿意让苏滢委屈自己,但苏滢觉得这算哪门子的委屈,所以当即,他们就上了马车出了山庄,当李歆蕊得了消息时,两人都下山了。 丫鬟看着僵直的坐在椅子上的李歆蕊,心里有些发慌,小姐不像那些性子娇纵跋扈的人,生气的时候会大发雷霆,但她满脸阴沉,独自坐在那里时,总是让人觉得害怕。 “小姐,这里比京里还要冷,要不小姐也回去吧。” 李歆蕊突然抬头看了丫鬟一眼,“你身上怎的那么热,先到门外凉快凉快再进来吧。” 丫鬟脸色一白,身体因为害怕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可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敢为自己求饶半句,她知道,求饶,只会让她倒更大的霉。 “奴婢,奴婢这就去。” 苏滢跟楚宴离开山庄后就直接回城了,因为皇上突然的召见,要楚宴立即进宫。 将苏滢送回王府后,楚宴就进宫去了。 皇宫,御书房内。 武德大帝看着堆积如山的折子只觉得脑仁阵阵发疼,从祭天大典到现在,他就几乎没有早朝了,国中的事也都是让几位朝中重臣一同商议处理,那些他们实在拿不定主意的,就留着,等他好些后来让他裁决。 可即便是这样,还是有大大小小的事情让他去解决。 “皇上,冀王到了。” 武德大帝揉了揉疲惫的眉心,让楚宴进殿。 须臾,楚宴阔步而入,“皇上。” 武德大帝睁开宴,看着眼前的儿子,突然觉得自己真的老了。 “起来吧,这几日听说你一直都在王府无所事事,浑身都不得劲,既然你闲不住,就待在宫里帮朕把这些折子都处理了吧,有想不明白的,你就去找丞相跟太傅他们商议商议,他们都拿不定主意的,你再来问朕。” 楚宴转眼看向那堆折子,眉心跳了跳,“父皇,儿臣……” “那就交给你了。”武德大帝甚至都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就让朱立搀扶着站起身,“朕累了,先去歇会儿。” 楚宴看着离开时脚步都变得轻便的武德大帝,只能深吸一口气,走到案前坐下,拿起折子一本本地翻看起来。 武德大帝让冀王进宫处理奏折的事,又在京城里传开了,而且传播的速度之快,恨不能就直接大喊,皇上这是有意要立冀王为太子了。 协助处理国家大事,这可是一国之君对自己儿子最高级别的信任,毕竟在这个过程中,会有很多见风使舵的大臣们往楚宴这一边靠。 流言传出之后,武德大帝也没有站出来否认,这就更让人认定了此前的猜测。 冀王,要成为储君了。 第272章 绝食 李歆蕊回到静安宫的第二日,太傅夫人就进宫了。 李歆蕊自幼就被送到太后跟前养着,太傅府跟太后之间的走动就多了些。 但关系也说不上密切,毕竟太傅府也不是太后的娘家,所有关系的维系都是通过李歆蕊这个纽带罢了。 李歆蕊是太傅夫人的老来女,本就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若不是碍于太后的身份,当年断然不会舍得将李歆蕊送进宫来。 所以私心里,太傅夫人对太后是有怨怪的,怪她抢走自己的女儿,只是不敢表现出来罢了。 太傅夫人江氏到了静安宫后,就跟着李歆蕊在外殿候着,这个时辰太后还在念经,还要再等一刻钟才结束。 江氏看着一脸端庄地立在门外的李歆蕊,明明上回见了才没多久,她就觉得过去了很长时间,再看,又觉得自己的女儿出落得更矜贵,典雅了。 “听说你前几日染了风寒,现在可好了?”丞相夫人柔声问道。 李歆蕊抬了抬眼皮,却没有看江氏,只是柔声道:“太后让我到热泉山庄泡了泡后就好多了。” 江氏点点头,想要找话题跟她说,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琢磨间,太后就从小佛堂里出来了。 李歆蕊第一时间上前搀扶,“蕊儿给太后熬了一些润肺的雪梨羹,一会儿太后可要多吃点。” 太后满脸慈祥地拍了拍她的手,“还是你这孩子孝顺,哀家一定都吃了。” 这样的画面江氏已经见过许多回了,可是每回心里还是忍不住的难受,那是自己的女儿,可现在却成日地在别人跟前嘘寒问暖,根本不管自己这个当娘的难受与否。 但江氏毕竟习惯了应对一切场面,便是心里再难受,也依旧能够维持住脸上的端庄。 “臣服给太后娘娘请安。” 在太后坐定后,太傅夫人上前福身行礼。 太后笑着让她起身,“夫人不必多礼,坐下吧。” 宫女抬了椅子上来让江氏坐下。 江氏落座后就跟太后客套了几句,待到太后吃了雪梨羹后,江氏才道:“太后,今日臣妇进宫是为了蕊儿的事来的,她下个月就要及笄了,寻常人家的姑娘这个年纪早就订下婚事了,蕊儿一直都在您身边伺候着,臣妇就想着,这事该让您给她做主才是。” “这是自然,原本这事哀家就打算跟你们说的,哀家是有意让蕊儿做宴儿的平妃,不知丞相夫人意下如何?” 平妃也不是正妃,但又比侧妃强,以太傅府的门第跟李歆蕊的模样,嫁到哪个家里不得是被捧着的,江氏有些不乐意,但如今楚宴是最有可能成为储君的人,李歆蕊给未来皇帝做妾,今后最不济也能当个贵妃,这么看也就不是不可以接受了。 “一切但凭太后娘娘安排。” “这事哀家会先跟皇上说明,到时候你们只管在府上等着圣旨便是。” “是,多谢太后。” 外妇不能在后宫待太久,江氏又陪着太后聊了一会儿后,太后就让李歆蕊将人送出去了。 出了静安宫,江氏把手中的暖炉塞进李歆蕊的手中,看着她柔声嘱咐,“若是在宫中受了什么委屈就跟娘说,娘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李歆蕊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神色浅浅的道:“有太后在,我能受什么委屈,等到婚事定下来之后,我就会出宫去待嫁了。” 江氏今天进宫就是应了李歆蕊的要求去给太后提婚事的事,虽然太后之前跟她提过,但私下的话不一定能作数。 李歆蕊让江氏来,就是要逼一逼太后,让她尽快行动起来,她已经等不及了! “你……一定要嫁给冀王吗?” 楚宴是身居高位,但江氏却不太希望自己的女儿卷入皇权的争斗当中。 李歆蕊眼底的神色充满了坚定。 从以前,她就觉得楚宴一定会是她的! 只是当初她太过自信,本想跟太后回京后再解决楚宴婚约的事,没想到就被苏滢捷足先登了! 这一次,她绝对不能再放手! 皇上为了冲淡马王谋反给京城带来的低气压,决定大办太后的生辰宴会,普天同庆。 楚宴进宫处理折子,苏滢就在王府待着,临近太后生辰,还要给太后挑选一件生辰礼。 “往年王爷送的都是什么东西?”她送出去的东西代表了楚宴,不得不用心。 “画像,每年王爷送的都是一副太后的画像。” “画像?这么随便的吗?” 忍冬一听,眼睛都瞪圆了,“王妃不知道,王爷的字画可值钱了。” 苏滢还真不知道这件事,“之前怎么没听你们说过?” “王妃也没问嘛,王爷以前在京城里那画像可是一绝,画出来的人,物都栩栩如生,甚至比真人还要传神几分,所以每年太后什么都不要,就要王爷给她画一幅自画像。” 苏滢恍然,那可就省钱了。 “距离太后生辰还有几天时间,不知王爷来不来得及画?” “来得及来得及的。” 这些天楚宴都被扣在宫里处理奏折,有时候晚了都没回来了,苏滢也不确定忍冬说的来得及是不是真的来得及。 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让管家去备了一份合适的礼物,以防不时之需。 “王妃,长公主府来人了,说是有急事求见王妃。”传话的丫鬟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屋门外。 苏滢一听是公主府的,就立即让人带进来了。 丫鬟一进屋就跪下道:“奴婢给王妃请安。” “不必多礼,有什么事起来说吧。” 丫鬟站起身,可能路上跑得太快,脸都被冻得通红通红的,“是长公主派奴婢过来的,说请王妃前去劝劝郡主,郡主已经好三天没吃东西了。” 苏滢眉头一拧,“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不吃东西?” “王妃有所不知,长公主知道乔家的事后生了好一通的气,要不是驸马拦着她非得亲自到乔家发作一番不可,虽然后来没去,但长公主也因此禁了郡主的足,说什么都不再让她乱跑了,郡主哪里愿意一直待着,就跟长公主拧上了。” 第273章 我们打个赌 这事长公主知道是早晚的事,只是她没想到如筝郡主现在就跟长公主拧巴上了,明明之前她也是对乔时失望来着,怎么还为这跟长公主杠上了? 苏滢不想长公主为了这事气坏了身体,就收拾了药箱以备不时之需,随后就带着藤萝她们往长公主府去了。 苏滢到了之后,当先去拜见长公主。 长公主的身子之前好转了不少,但天气渐冷了之后,她还是有些虚弱,到底是伤了底子,想要完全恢复过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几日又为如筝郡主的事情生气,她的气色看起来就更差了。 “王妃不必多礼了,快些起来吧。” 苏滢起身走到长公主跟前,看她唇色都变淡了不少,“公主可千万不能结郁于心,这对您的身体不利。” 长公主当然知道自己的情况,但她就一个女儿,当眼珠子似的疼着,知道她这么被人糟蹋哪能不生气。 “你快给本宫看看,本宫可不能死了,免得驸马管不住那妮子,让她胡来。” 驸马看着长公主这样一脸心疼,“之前就不想让你知道,就是怕你知道后身体会受不住。” 长公主脸色更难看了,“你还瞒我!你们男人就是没一个好东西。” “好好好,我不好我不好,你快别生气了。”被骂,驸马也不生气,只更轻柔地哄着。 长公主自然不是跟驸马生气,而是气那些祸害如筝公主的人。 苏滢宽慰道:“公主先别生气,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 长公主沉沉地吐出一口气,“你说得对,现在还来得及,好好劝劝,她总会想明白的。” 苏滢又给长公主诊脉,她已经有些肝气结郁了,只能给她行针疏散郁气,免得毒气积蓄在体内,影响身体。 给长公主治疗后,丫鬟就带着苏滢到了如筝郡主的屋外。 丫鬟上前敲门,就听见如筝郡主恼怒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你们走,我什么都不吃,都给我走!” 苏滢对丫鬟摇摇头,示意她暂时退下。 “郡主,是我,我们之前说好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如筝郡主听见苏滢的声音后顿了顿,片刻后她才开口道:“是我娘让你来劝我的?苏滢,你若是劝我放弃,我就跟你绝交。” 苏滢道:“你连我的面都没见呢,怎么就说我劝你放弃了,得,你要不想跟我做朋友我现在就走。” 苏滢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走的时候还故意发出比较大的脚步声。 果然,她才没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屋门打开的声音。 “谁让你走了。” 苏滢脚步一顿回头瞪着她,“我看你不来开门,以为你不想见我,我不就走了。” 苏滢跟着她进了屋,刚一进屋,如筝郡主反手就把门给锁上了。 苏滢也没说什么,直接到椅子上坐下了。 屋子里门窗都是关着的,光线有些昏暗。 “我看郡主这中气十足的样子,也不像是几天没吃东西的。” 苏滢话刚说完,就看见她一脸恶狠狠地从身上掏出一块肉干用力咬了一口。 苏滢:“……” 她动了动鼻子站起身,闻着味儿走到床边,把床上的被子一掀,好家伙,一大堆点心也就算了,肉干,果子愣是一样都没少。 苏滢想到,驸马说她已经三天三夜都没吃东西时那心疼的表情时,真想抽这妮子两个大嘴巴子。 “长公主跟驸马上辈子八成是欠了你不少银子,生你来讨债来了。” 如筝郡主大口的嚼着肉干,哼哧哼哧地没有说话,直到吃完了给自己灌了一杯冷水才满足的开口,“娘太霸道了,我总要治一治她,不然以后她如何答应我跟乔时的婚事?” 苏滢听她这话里的意思,就知道这段时间八成是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 “怎么?后背不疼了?” 如筝郡主傻笑,“早就不疼了,乔时特地到寺庙去跟玄空大师去求了药来给我,擦了两回我就好了。” 苏滢挑眉,“哦?他特地给你求药去了?” “对啊,玄空大师的药可不好求,听说他是在寺庙外跪了三天三夜,玄空大师才答应见他,给了他那瓶药的。” 苏滢眨眨眼,就着天气,乔时真要在户外跪上三天三夜,他那两条腿还能要?这么简单的常识,这妮子居然没想到,果然,被爱情冲晕了头的女人最好骗。 不过联想乔时之前的态度,又怎么会在受了气之后去给如筝郡主求什么药? 别怪她多想,她遇到过渣男,对渣男的心里多少有些了解。 乔时突然这么“屈尊降贵”怕不是有什么目的的。 “我跟你打个赌好不好?” “你要赌什么?” 苏滢想了想就凑到了如筝郡主耳边说了一通。 如筝郡主听罢,眉头都竖了起来,“这怎么行,不合规矩。” “你都恨不能脸往人家身上贴了,还说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他若是愿意,证明是愿意为你放弃一切,若是不愿意,那就代表你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那么重要,你不敢,是怕输吧?” 如筝郡主眼睛一睁,“谁说我怕输的,赌就赌,那我可说好了啊,如果我赢了,你可要帮我说服我娘,让我娘接受乔时。” 苏滢点点头,“好,一言为定。” 苏滢跟如筝郡主说定之后就出了院子,回到长公主跟前,将她和如筝郡主的赌约说了出来。 “这,这怎么行,这也太冒险了。”驸马听罢当即就反对道。 长公主也没有吭声。 “这个计划确实有些冒险,但公主跟驸马也是知道郡主的性子的,若是不让她自己死心,怕这事难以擅了,不如就大胆一试,到时候公主派人在暗中看着,不让郡主受到伤害便可。” 长公主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到是真心为那孩子着想的。”因为这样的法子,一般人可不敢提出来,这可是冒着极大的得罪人的风险。 “你说的没错,那孩子是该被好好的磨一磨了,就按照你说的办。” 第274章 秀恩爱 苏滢离开公主府后的第二天,如筝郡主就跟长公主认错了。 还信誓旦旦地保证再也不乱来了,长公主听罢才解了她的禁足。 之后两天,如筝郡主都安安分份地在公主府待着,时不时也会到长公主跟前陪她,一切跟过去都没有什么区别。 可就在公主府里的人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过去时,如筝郡主突然不见了。 夜幕降临,乔时正在屋子里看书,就在他感觉到困倦准备去睡时,突然听见院子外传来一阵异样的动静。 乔家跟寻常百姓家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府上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大爷和一个帮着做杂物的老妈子,护卫什么的是请不起的,听见异样的动静后,他当即放下手里的书出了屋门。 乔时拿起靠在院子里的扫帚,循着动静来到了后门。 “乔时,乔时。” 乔时听见声音眼底啊闪过一抹诧异,他打开后门,就看见如筝郡主一脸欣喜地站在门外,身上还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 “郡主,你大晚上的怎么会在这里?”乔时本能地皱起了眉头。 “我是来跟你私奔的,我母亲不答应我跟你在一起,我就跟她断绝了关系,我要跟你私奔。” 乔时眼底的诧异更甚,“郡主要跟我私奔?” 如筝郡主笃定地点点头,“对,私奔,我们快走!”说着,她就拉过乔时往外跑。 可还没跑两步,乔时就拉停了她,“郡主这么做也太冲动了,且不说乔某跟郡主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到那个份上,就说私奔这事就于理不合,乔某也是饱读了圣贤书的读书人,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郡主还是请回吧!”仟千仦哾 如筝郡主被拒绝,脸上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模样,反而是笑了起来,“你是觉得这样对我不好,才不跟我私奔的吗?你是在为我着想?” 乔时神色一顿,移开脸不看她,“郡主要怎么想是郡主的事,时候不早了,我先送郡主回公主府吧。” 如筝郡主却没有走,而是不依不饶道:“乔时,你真的不愿意跟我私奔吗?” 乔时果断地拒绝,“于理不合。” 如筝郡主突然笑了起来,“我知道了,乔时,我这就回去!” 说完,她转身就走。 乔时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无话可说地摇摇头,想了想还是跟在她身后,一路跟着,直到看见如筝郡主进了公主府,才悄然的转身离开。 如筝郡主私奔计划失败,脸上却全都是笑模样,“苏滢,我赢啦!” 如筝郡主这边刚回到公主府,就有侍卫禀到了长公主跟前。 长公主和驸马在知道如筝郡主偷跑出去的那一瞬间,一颗心就跟着提了起来,如今她安全回来了,那颗心才真正的落回到肚子里。 “当时他们二人都说了什么,有听见吗?” “回公主,属下听见了,郡主让乔公子跟她私奔,但乔公子说这于理不合,让郡主赶紧回府,事后郡主回来时,乔公子似不放心地一直跟在她身后,直到看见郡主回到府上,他才转身离开。” “你是说,他还暗中护送郡主回来了?” 侍卫点点头,“是,属下一直都跟在后面看着的。” 长公主微微蹙眉,这个姿势,倒是跟他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好好的看着郡主,退下吧。” “是。” 侍卫退下后,驸马扶着长公主在床上躺下,“公主这下能放心了?” 长公主哪里能放心,只是说今晚的事有些出乎她的意料罢了。 之前她是觉得乔时会借机跟那傻孩子走的,可以借机坏了她的名声,毕竟她只有一个女儿不可能真的就放任不管了,到时候把两人找回来再让他们成亲,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这样一来,乔家就能攀附上公主府了。 至于之前乔氏对如筝郡主的冷淡,在她看来不过是欲拒还迎罢了,只是没想到,今晚这么好的机会,他竟然不要? 难道他真的对如筝郡主没有任何企图,是她一直去纠缠他了? “太后寿辰的时候,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姿势到底是什么人?” “恩,明日就是太后的寿辰了,到时候好好观察,现在就睡下吧。” 长公主点点头,跟驸马躺下了。 太后的寿辰皇上要大办,只要在京中的官员都有资格进宫,不过除了三品以上的大员外,其余官员只能带两个家眷,不然人就太多了。 天寒地冻,宴会又不能在室外举行,武德大帝就让人腾出了明阳宫,作为宴会大殿。 苏滢跟楚宴起来得并不早,楚宴现在可是京中炽手可热的人物,之前冷着一张脸就没什么人敢靠近了,但是现在,为了权势,即便害怕,那些人也依旧会往他跟前涌。 苏滢也不愿意去应酬那些形形色色的人,索性就跟楚宴在府上磨一磨,等着时辰差不多了再去也不迟。 苏滢喝着燕窝粥,脑子里想的却是如筝郡主的情况,也不知道她昨晚跟乔时跑成功没有。 “在想什么?”楚宴看她发呆,不由问出了声。 苏滢回神,摇摇头,“没什么,时辰是不是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楚宴点点头,牵着她的手上了马车。 两人到宫门外时,宫门口已经停满了马车。 马车停稳后,楚宴当先下车将苏滢搀扶下来,一路牵着她到了明阳大殿。 “冀王,冀王妃到。”随着内侍的传唱声响起,苏滢跟楚宴缓缓地走进大殿。 殿里的人听见声音,起身跪拜行礼。 “参见冀王殿下,参见王妃。” 楚冀牵着苏滢走到上首的位置坐下后才让众人起身。 楚冀不顾众人的神色,拿起一块点心送到了苏滢唇边。 苏滢来之前就吃了好些,现在是不饿的,但闻着唇边点心的香气,她还是下意识地开口将它吃了进去,御厨做的点心很好吃,但有点腻,她吃了一口就不想吃了。 楚宴一脸宠溺地看着她,“好吃吗?” 苏滢点点头,“好吃。” 话音刚落,楚宴就将剩下的点心吃进了嘴里。 苏滢微微一愣,蓦地感觉到一股浓烈的视线落到身上,她视线一转,就对上一双晦暗不明的眸子。 第275章 跟金童玉女似得 苏滢看向楚冀时,他脸上却是有些憨傻的笑容,即便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训练,他身上还是会不自觉地流露出市井的气息,但并不让人讨厌。 苏滢微微蹙眉,刚才那道视线很强烈,难道是她感觉错了? 她冲楚冀微微颔首就收回了视线。 两人的时间掐得很准,他们坐下没多久,武德大帝跟太后他们就到了。 一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待到武德大帝坐定之后,才让大家起身。 苏滢微微抬眸看向武德大帝,见他精神虽然还不错,但眉宇间的气息却比之前暗沉了不少,这一连串的事情,还是伤到了他身体的根本。 “母后,今天是你的生辰,今日朕就祝愿母后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平安康健。” 武德大帝话音刚落,众人就跟着附和。 “祝愿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平安康健。” 母后脸上始终挂着慈祥又端庄的笑容,“好,好好,哀家看着皇上好,大秦的子民都好,哀家心里就高兴了。” “来,将朕给太后准备的生辰大礼抬上来。”武德大帝一声令下,就有好几个禁军合力将一个大大的东西抬到殿中。 太后脸上带着疑惑,脖子往前探了探,好奇这是个什么东西。 武德大帝站起身,亲自来到那东西跟前一把掀开了上面盖着的红布。 下一瞬,一尊玉制的佛像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坐在前排的无疑都是世家贵族,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可这么大,这么完整的一块原玉雕琢而成的佛像却是第一次见,这样一尊佛像怕是市面上都难以估价。 “朕知道母后喜欢礼佛,就特地让人寻来了一块璞玉给母后雕琢了一尊佛像,母后可喜欢?” 太后自然是喜欢的,这佛像的玉质看起来特别的通透有灵性,一眼她就喜欢上了。 “皇上真是有心了,哀家很喜欢。” 看出太后是真的满意,武德大帝心里也高兴,“母后喜欢就好。” 武德大帝让人将佛像抬到太后的静安宫。 在场的百官们都庆幸,皇上这生辰礼送的足够的大气,不然他们真怕自己送的东西压过皇上了。 佛像刚被抬下去,皇后娘娘就让人去拿了自己送的贺礼上来。 皇后娘娘送的是一幅百寿图,太后嘴里说着喜欢,但眼睛完全没有刚才看见那尊佛像时的光彩。 皇后也不例外,她真正要给太后的东西,可不是现在拿出来的。 一众嫔妃们也都纷纷献上自己的贺礼,只是武德大帝并没有让她们一一展示出来。 太后脸上始终挂着笑,最后将视线落到了楚宴身上。 楚宴起身,从忍冬手中拿过一幅画像走到正殿中央,“这是孙儿为皇祖母献上的贺礼。” 太后见着他手里的画,脸上的笑意就深了一分,“哀家闭着眼睛都知道,你这小子今年又要给哀家送画像了,来,打开了,让哀家瞧瞧,今年又把哀家画成什么模样了。” 楚宴闻言将手中的画像展开,一幅佛前诵经图就跃于眼前。 画像中,太后身着素衣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在胸前,一脸虔诚地对着跟前的佛像,这一幕可不就跟太后每日早晨起来念经的时候一模一样。 若是细看,还能够发现,画像中的太后跟现在几乎生得一模一样,这也是楚宴的画特别之处,他每年给太后画的画像中都会将她细微的变化展现出来。 太后欢喜地笑着,可见是真的喜欢极了。 “要说宴儿这画像跟蕊儿画给哀家的可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李歆蕊闻言娇羞道:“太后可别胡说,蕊儿跟王爷比起来可是差远了的。” 太后却道:“哪里差远了,哀家见着就差不多,去,将蕊儿给哀家画的那幅画像拿上来。” 宫女应声退了下去,再回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一幅画像。 太后让李歆蕊亲自拿着画像到楚宴身边去找着,之后将画像展开。 众人一看,难怪太后说什么异曲同工之妙,这画像里的场景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的,楚宴的画像里太后是坐着的,但李歆蕊的画像中,太后则是站着的,这一站一坐,可不就是配成了一幅完成的画。 “皇上您看,宴儿跟蕊儿站在一块儿,是不是跟上天下来的金童玉女似得。”太后看着两人笑着调侃。 武德大帝抬头看去。 楚宴一身暗红色的蟒袍,腰间束了一根莹润的,稍稍压住了蟒袍上长牙五爪啊的赤金游龙,他长发高束起,只用一个纹路清浅的玉冠束住,跟衬得他面如冠玉,身如劲松。 别说那些云英未嫁的小姐们了,便是那些已经成婚的夫人们都看痴了。 武德大帝看着两人,没有明确表态的点点头,“不错,画得都很好,完全把母后的气韵都画出来了。” 太后看武德大帝不接话,也不打算就此放弃了。 “可不就是,两人当真是金童玉女般的般配啊,要说宴儿这孩子近日来一直都在为皇上处理国务,实在辛苦,身边就只有王妃一人,怕是没办法很好的将他照顾好,哀家瞧着他们这么般配,又是自幼一块儿长大的青梅竹马,不如皇上就给两人赐婚了,让蕊儿给宴而做平妃如何?” 在场的人听太后这意思是要戳和两人了,楚宴现在本来就是最热门的储君人选了,再娶李歆蕊,那太傅一门就完全站队在他那一边了,这样能够为楚宴今后顺利的登上那个位置增加了有力的筹码。 武德大帝还没有表态,楚宴就开口了, “皇祖母又开玩笑了,孙儿是跟李小姐幼时见过几回,但实在说不上是青梅竹马,再说了孙儿府上那么多下人,何愁没有人伺候,李小姐乃是太傅之女,又岂能给孙儿做平妃,这事皇祖母就不要再提了。” 李歆蕊心口一紧,便是面上涂了胭脂,也难掩她的面上的苍白。 她怎么都没想到,楚宴竟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了她! 第276章 是个有学识的人 坐在椅子上的苏滢,默默地抓了一小戳碟子里的瓜子仁儿,做起了无良的吃瓜群众。 她之前说什么来着,太后肯定会想着法儿地把李歆蕊塞过来的,看吧,果然给她猜中了。 藤萝看着苏滢一副,我早就知道回事这么回事的表情,简直无话可说。 王妃现在不应该是焦急紧张害怕的吗! 那一脸吃瓜的样子是什么鬼! 苏滢还真不紧张,她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两人的事都成不了。 楚宴这么直接拒绝了,太后也很不高兴,“蕊儿有什么配不上你的?她都已经愿意给你做平妃了,你还拒绝了。” 太后那表情,就差指着楚宴的鼻子说,你小子良心就不会痛吗! 楚宴一脸冷硬,一副好像莫得良心的样子。 “皇祖母息怒,孙儿也是不想李小姐受委屈,所以这事今后还是莫要再提的好。” “你!” “好了母后,这事之后再说也不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怕是李小姐要害羞了。” 李歆蕊确实要羞死了,不过相比于羞恼,她更多的是愤怒,气楚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都不顾及她的半点脸面,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现在对她所做的一切不过就是欺负她喜欢他罢了! 李蕊信强撑着怒气,指甲都掐进了肉里都不觉得疼! 她转头瞪了苏滢一眼,正好看见苏滢正在惬意地吃着瓜子,心里的那把火烧得更旺盛了。 这个贱人一定是在看她笑话,呵!别以为现在能在楚宴耳边吹吹枕边风就了不起了,她早晚有一天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李歆蕊强忍着怒气走回到太后身边。 皇上都已经给她台阶下了,她不可能再傻傻地站在那里被人嘲笑。 “好了,你也坐下吧,看你把你皇祖母气得,回头一定要好好的跟你皇祖母赔个不是。” 楚宴从善如流的应声,片刻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楚宴看苏滢脸上丝毫没有他可能要娶别的女人的慌张跟不悦,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王妃似乎很惬意?” 苏滢一脸认真的将手中的瓜子放下,诚恳地摇摇头,“也没有很惬意的。” 楚宴眼睛危险的眯了眯,苏滢面皮一紧,她知道今晚自己很可能要倒霉了! 苏滢身子默默地往边上挪了挪,免得楚宴一时兽性大发把她给生吞了。 楚宴退下后,楚冀就十分合时宜地站了出来给太后献上自己的寿礼,一个比太后脑袋还要大的寿桃。 因楚宴拒婚的事,太后哪里还有什么心情收贺礼,只淡淡地扫了一眼,就让人拿下去了。 楚冀看太后脸上甚至连点笑意都没有,不禁有些失落。 武德大帝倒是有些见不得他这样子,活像是个得不到糖的孩子似的,就让内侍将刚才拿下去的寿桃又给拿了回来,亲自伸手捏开,将寿桃外面那层捏开之后,他发现里面还有一堆迷你版的小寿桃,武德大帝突然笑了起来。 别看他这个儿子平时看起来憨憨傻傻的,但弄起这些小玩意来倒是有一手的。 武德大帝很给面子地拿了一个小寿桃吃进嘴里,等到咽下后才道:“这些都是你自个儿做的?” 楚冀看武德大帝吃了,高兴地点点头,“是父皇,这些都是儿臣自己做的,一早就起来做了,本来还想着能放热乎的吃起来更好吃,可天太冷了,一直放在蒸笼里有水汽也不好,现在吃没有那么热那么松软了,可能口感是差了些。” 武德大帝却一脸肯定道:“很好吃,朕很喜欢,等朕过寿辰的时候,你也给朕做一个。” 楚冀看武德大帝是真的喜欢,脸上的沮丧一扫而光,“只要父皇喜欢,我每天都能做。” 武德大帝哈哈哈地笑了起来,“谁每天都过寿辰的?” “不过寿辰也能吃包子,儿臣给父皇做别的包子,什么馅儿的都有,一天做一种馅儿,保证父皇吃不腻。” “好。” 别说,殿中的气氛被楚冀这么一搅和,倒是冲淡了不少刚才冷凝的气氛。 太后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拿了个小寿桃吃了一口,她信佛后都是吃素的,正好这小寿桃里包的是大白菜,还有馅儿呢,太后原本只是想要尝尝味道的,但在吃了一口后,还是不知不觉的就把一整个小寿桃吃了。 “味道不错。” “皇祖母喜欢,孙儿也可以为皇祖母做。” “你有心了。” 皇后看着眼前这幅父慈子孝的一幕,心里不是滋味,她儿子如今还在京城外呢,皇上都快把人给忘记了,难道他真不打算把人接回来了? 大殿上的人思绪万千。 武德大帝就免过了众人一一上前送贺礼的过程,直接让歌舞姬上场暖场了。 苏滢刚才吃了不少瓜子,又喝了好些茶水,没多一会儿就觉得肚子有些不适了,她凑到楚宴跟前低声道:“王爷,我觉得肚子有些难受,我出去一趟。” 楚宴向他刚才吃了不少东西,就点头道:“本王跟你去。” 苏滢把要起身的楚宴给按了回去,她可是要去茅房的!他跟着去什么劲儿,他要在外头,她能拉得舒服吗? “不用,忍冬她们跟着我呢,我马上就回来。” 楚宴看她一脸抗拒,也没在坚持,“自己小心,回来快些。” 苏滢点点头,实在没忍住的出了内殿。 出了宴会大殿后,苏一路跑到了茅房,解决了私人问题后,她才舒服地叹出一口气来。 “哎,人生啊人生,不就是吃喝拉撒。” “皇嫂说得好有道理,人生不就是吃喝拉撒,皇嫂真是个有学识的人。” 苏滢一惊,就看见楚冀笑眯眯地从拱门后走了出来。 苏滢看他一脸诚恳的模样,又回味了一下刚才那句话,实在想不出哪一个字体现出了她的学识。 “茅房没人,安定王请上。”说完,她越过他就要走。 楚冀却两步上前,想要拦住他,谁知,他刚动,忍冬她们就拦在了他跟前。 “安定王就是有天大的事,也没必要在茅房跟王妃说吧?” 第277章 做得是对还是错 楚冀看着忍冬她们虎着脸的样子,像是被吓到了,后退了一步,“不是的皇嫂,我就是想问你喜不喜欢吃包子,你要喜欢,我就做一些给皇嫂送过去。” 苏滢实在不想在茅房外面跟他讨论她是不是喜欢吃包子这事,“不用,你自己留着吃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楚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上满是沮丧的神色,“皇嫂不喜欢吃包子……那喜欢吃什么呢……” 苏滢准备回到大殿,就有一抹身影跳了出来把她给拦下了,“苏滢,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 苏滢一看来人是如筝郡主就停下了脚步,看着笑嘻嘻的如筝郡主,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如筝郡主拉着她到了边上的小屋子里,“苏滢,你输啦,乔时昨晚没有答应跟我私奔,都是为了我的名声着想,现在你可以去帮我跟母亲说,答应让乔时娶我的事了。” 苏滢却微微皱眉道:“郡主,你有没有想过他不跟你私奔的另一种可能?” 如筝郡主愣住,“什么可能?” “就是他根本不喜欢啊,如果她喜欢你,是不是愿意放弃一切跟你离开?” 如筝郡主直接傻了,原本满心欢喜的她内心火热的她,瞬间被苏滢一盆冷水兜头浇灭了。 “不会的,他是担心我的名声……” 苏滢昨天在提出这个提议时就已经想过要两边堵死如筝郡主了,反正不管乔时答应与否,她都有话说。 “那郡主为何不说,他是担心自己的名声呢?他可是新科状元,前途无量,若是跟你私奔,将会被公主府厌弃,被皇上放弃,如此得不偿失的选择,他是傻了才会这么做。” 如筝郡主脸色一白。 苏滢却没打算这么放过她,而是更严厉的道:“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他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啊郡主,你鲁莽地去找他私奔,或许他还在看你的笑话,觉得你愚不可及,你这么做,他们不仅会嘲笑你,更会觉得是长公主没有教导好你,你难道真的想让长公主被人说道吗?” 如筝郡主的眼圈渐渐变红,她怒瞪着苏滢,抬手狠狠地在她的肩膀拍了一下,“苏滢你这个浑蛋,你就是在骗我的,你说什么跟我打赌,分明就是玩儿的,我不要跟你做朋友了!” 如筝郡主怒吼后,转身就跑。 苏滢微微凝眉,“藤萝,跟过去,看好郡主了。” “是。” 忍冬有些心疼道:“王妃没事吧?” 苏滢摇摇头,刚才如筝郡主那饱含怒气的一拍她是挺疼来着,但这疼跟如筝郡主的心疼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忍冬,你说我做得是对还是错?” “王妃你别胡思乱想,你这么做也是为了郡主好。” 乔家跟公主府差的实在是太远了,乔时又是个心高气傲的,即便一开始趋于长公主的权势接受了,今后得势后也容易反扑,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根本就不喜欢如筝郡主,强扭的瓜不甜,又何必再继续纠缠。 因为如筝郡主的事,苏滢回到殿中时情绪显得有些不太高,在旁人看来,她就是因为太后要给楚宴跟李歆蕊赐婚的事难受才会这般。 也是了,她这正妃才进门没多久,太后就想着往王府的后院塞人了,这事换做是谁心里都不能高兴。 楚宴也感觉到苏滢的情绪不对,他握住她的手轻问,“怎么了?” 苏滢听见他的声音,就觉得无比的踏实,也不顾是不是在宴会上,脑袋就轻轻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王爷,假设,我很喜欢你,但你不喜欢我,我一直强行追着你,你会是什么心情呢?” 楚宴握着她的手,旁若无人地放在唇边亲了亲,“不会,只会是我一直追着你。” 楚宴这话,瞬间让苏滢唇角都染上了笑意,“我是说如果,那换个人设想,就说李歆蕊,王爷在不喜欢她的情况下,她一直追着王爷,王爷心里是什么感受?” 楚宴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没什么感觉。” 苏滢直起身子挑眉看着他,“王爷难道不会觉得有人追着你跑,心里暗自窃喜?” 楚宴疑惑,“窃喜什么?”一个对他来说并不重要的人,凭什么能够影响到他的情绪? “没有任何想法。”就像恼人的苍蝇赶走就是了,赶不走,就把它拍远些。 苏滢看着他眼中坦然的神色不得不信,他是真的不会将这种事放在心上。 “到底什么事瞒着我?” 苏滢想了想,就将如筝郡主的事跟他说了。 “我看着郡主难受的样子,就在想,自己是不是做得太决绝了?” 楚宴握着她的手紧了一分,“满身都是自以为是的读书人的清高,他确实配不上她,你这么做是对的。” 在常人眼中,乔时绝对是天之骄子般的存在了,但对位高权重的楚宴来说,他连权势的大门都还没入,读书人的傲骨跟清高是两码事。 一边享受着如筝郡主喜欢他,给他带来的好处,又要做出一副不屑权势的样子,不是恶心是什么。 听他这么说,苏滢心里就好受了些,她是不愿意郡主陷太深,长痛不如短痛。 苏滢他们没有注意到,在她跟楚宴说话时,太后跟李歆蕊一直将他们之间亲密的举动看在眼里。 太后缓和的脸色又沉了下来,真是没有教养,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就卿卿我我的成何体统! 李歆蕊更是觉得舌尖都泛着酸涩,肺都要气炸了,可她还要维持表面的端庄! 宴会大殿外,驸马扶着长公主坐在偏殿的软榻上,乔时则是站在两人跟前,一副恭顺的模样。 长公主视线淡淡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你就是乔时?” “回长公主,小生是乔时。” 长公主突然放缓了自己的气势,“本宫已经听说了,如筝郡主一直纠缠你的事,你心里很烦吧。” 乔时一愣,他还以为长公主见他是要苛责他的,他道:“郡主并未做什么越矩的事。” “但也给你带来了困扰不是吗?” 第278章 落水 “本宫听说你有一个落魄的青梅竹马?” 乔时一惊,眼中染了担忧,急道:“长公主,这事跟她没有关系。” 长公主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担忧,“别急,本宫也不是那等十恶不赦的人,不会伤害无辜,她家道中落,祖父一辈获罪了,三代后才可入朝为官,你母亲已经看不上这样的门第了吧。” 乔时垂着眸子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长公主的说法。 “本宫最是见不得有情人不能成为眷属,这样吧,你跟郡主说明,当初并非你救了她,而是旁人救的,让郡主对你彻底死心,本宫就给你跟那姑娘赐婚,还会给她送上一份丰厚的嫁妆,算是本宫对你们的祝福。” 乔时惊诧地抬起头来。 “本宫给你三日的时间思考,想明白了,告诉本宫,剩下的事,本宫会为你做好安排。” 一直到长公主他们离开了很久,乔时都没有回过神来。 长公主给他开出的条件无疑是他所期盼的,能够娶到徽娘,还不会得罪公主府,这么一举两得的事情,他刚才就该干脆地答应才是。 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犹豫了,是因为他的尊严不让自己这么快就向权贵低头? 乔时觉得肯定是这样的。 一直到太后的生辰宴会结束,苏滢都没见着如筝郡主回来,她也只能先跟楚宴出宫。 回到王府后,藤萝才回来了,说如筝郡主已经回公主府去了,不过情绪看起来很不好。 知道自己的好友这般,苏滢的心情也不好,但既然已经这么做了,她也没什么好后悔的,只是让藤萝跟长公主府的人说,有什么事一定过来跟她说一声。 如筝郡主真的很难受,这份难受并非气苏滢骗她,而是想到她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她就觉得窒息。 消沉了一整天,最终如筝郡主鼓起了勇气找到了乔家。 乔时坐在屋中看书,他虽然考中了状元,但皇上那边已经都还没有任命书下来,所以他暂时闲赋在家中。 听得看门的大爷说如筝郡主来了,他还愣了好一会儿,片刻后他才起身到了门外。 家中太小,说什么家里人都会知道,还是在外把话说清楚的好。 “乔时,我今日来,只想要问你一件事。” 如筝郡主的发髻有些凌乱,身上的衣裙甚至还是去参加宴会时穿的,她一双漂亮的眼睛哭得红红肿肿的,说话时声音都沙哑了。 乔时见过如筝郡主很多回,但还从来没见过她这般狼狈的模样,哪怕是之前落水被救上来时,都没有这般。 乔时心口有些闷,这种感觉让他十分的陌生。 “郡主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就是。” “你,你不愿意跟我私奔,是因为担心我的名声,还是因为你根本就不在意我,怕这么做会得罪公主府,怕毁掉自己的前程?” 乔时拧眉,看着眼里渐渐含满了泪水的如筝郡主,心里更闷了。 但他已经做了决定,他直直地望着如筝郡主,一字一句的道:“郡主一直以来都误会了,乔某对郡主从来都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也希望郡主自重。” 如筝郡主脚步一个踉跄,后退了两步才稳住了身子,眼底的光渐渐变得黯淡,“这么久了,难道你对我就一点心思都没有吗?” “郡主会找到自己的良人的,告辞。” 乔时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徒留如筝郡主一人傻傻地站在原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木然地转身离去。 乔时站在门后,听着她离开的脚步声,心里越发的不舒服,他打开门,却已经不见了如筝郡主的身影。 他想转身回屋,但在要关上院门那一瞬间,还是跑了出去。 苏滢一整天在府上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她想要去看看如筝郡主,但又怕她现在还在气头上根本就不愿意见自己。 “王妃,不好了,郡主落水了。”藤萝神色匆匆地跑进屋道。 苏滢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么回事,一边走一边说。” 如筝郡主从乔家离开后,不愿意回公主府就到水桥去了,当时水桥人多,她一下子没看到,就听见有人喊有人落水了,藤萝跑上前,才发现是如筝郡主掉了下去。 人救上来之后,她就赶紧把人给送回到公主府去了。 “还好,还好你马上把人救上来了。” “王妃,人是乔时救的。” 苏滢一愣,这又有乔时什么事? “奴婢听王妃的,一直在那种守着郡主,今日郡主突然到乔家去找乔时,跟他说了什么后就伤心地离开了,不过奴婢没想到,在郡主离开后,乔时立马就跟上来了。” 她当时一直都将注意力放在郡主身上,也没注意到乔时就跟在身后,等他跳进水里救人时,她才知道,也是她的失职。 “先去看看郡主的情况。” 郡主落水,长公主跟驸马怕是要急疯了。 如苏滢所想,长公主是真的记得不行,赶紧让人拿了她的宫牌去请太医过来。 苏滢到公主府时,府上是一片兵荒马乱的,下人们都严阵以待就生怕如筝郡主会出什么事。 苏滢到后,长公主也立即让人带她进屋给如筝郡主看诊。 郡主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裙,但头发还有些湿,她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苏滢给她诊脉,谁知刚去翻开她的眼皮时,如筝郡主就生气地拍开她的手转身面向床内。 “苏滢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如筝郡主开口了,虽然嗓子还有些沙哑,但情况看起来基本上是稳定了。 苏滢冲长公主他们点点头。 驸马才扶着长公主起身。 等到屋门被人关上后,苏滢看见如筝郡主的肩膀一直在抖动着。 苏滢轻叹了口气,坐到床边轻声道:“抱歉郡主,我不该骗你。” 如筝郡主突然坐了起来扑进苏滢的怀里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苏滢啊,我,我好像真的好喜欢他来着,但是他为什么不喜欢我,还总是躲着我……” 第279章 我好像丢了什么 苏滢没有吭声,她只是轻柔地拍着她的肩膀。 她知道,如筝郡主要的不是她的答案,而是一个能够让她任性发泄的怀抱。 “哭出来之后,就忘了吧,或许你们缘分未到,若是真的有缘,将来,也不是不能有将来。” 情窦初开的痛,或许是刻骨铭心的吧,但这世上又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呢? 如筝郡主哭了很久很久,眼泪甚至浸湿了她的前襟,哭得嗓子沙哑,累得直接就倒在她怀里睡着了。 苏萦小心地将她放在床上躺好,又给她盖上了被子。 她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就守在她的身边。 把如筝郡主救上来之后,乔时还没来得及查看她的情况,人就被藤萝她们抱走了,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寒风刮过,吹得他身上都僵了,可他丝毫不觉得冷。 有好心的大娘看不过去,走上前道:“这位公子啊,我看你已经在这站了好一会儿了,这外头天寒地冻地,你身上还湿了,还是赶紧回去换身衣裳吧,一会儿要是冻坏了可怎么是好哦。” 乔时回神,神色木然地看向那位大娘,大娘见着他这个样子觉得更觉得他可怜了。 “回吧,赶紧回吧啊。” “大娘……”乔时眼皮颤了颤,感觉嗓子被冻住了一般,声音都沙哑了,“大娘……我好像丢东西了。” 大娘一脸疑惑,“公子丢了什么?” 乔时声音哽咽,“不知道……”就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哎哟,真是造了孽了,莫不是傻了……”大娘嘀咕着,谁知道转身的时候乔时就脚步踉跄的离开了,大娘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静安宫内,太后坐在蒲团上念经,武德大帝就站在边上也不上前打扰。 今天不用上早朝,按照往日的惯例,武德大帝都会过来跟太后用个早膳。 太后每天都要念经,武德大帝都会掐着时间过来,一般他到时,太后的经也都念完了,只是不知为何今日却格外的久。 朱立将一杯热茶递给武德大帝,这已经是第二杯了。 就在武德大帝第二杯茶要冷却时,太后的佛经终于念完了。 宫女搀扶着太后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来到武德大帝边上坐下。 喝了一口茶后,太后才幽幽开口,“让皇上久等了。” 武德大帝面无异色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母后可饿了?” 太后摇摇头,“哀家这几日胃口都不太好,不太吃得下东西。” “哦?朱立,去,把太医给朕找来给太后看看。” 朱立应声刚要走,就被太后给叫住了,“不用了,昨日太医就来看过了,只是说哀家结郁在心,吃药没用。” 武德大帝哪里不知道太后心里在想什么。 “母后在怪朕?” 太后将脸侧到一边,眉宇间都在告诉武德大帝,她很不高兴。 “哀家怪皇上什么?哀家只是不明白,皇上是看不上蕊儿这孩子什么?她乃是太傅的女儿,都已经愿意委屈自己给宴儿做平妻了,你怎么就不能给他们赐婚呢?” 武德大帝鹰般的眸子闪过一抹异色,面上却无奈地笑道:“母后这事可怪不到朕的头上,这分明就是宴儿自己拒婚的,朕又岂是那等强人所难的人?” 太后气不过回头瞪了武德大帝一眼,“怎么就是强人所难了,他们可是青梅竹马,难道不比那半路上杀出来的强?一点规矩都不讲,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粘黏糊糊的,那是一个王妃该做的事吗?一身的狐媚子跟个妾似的,看着哀家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武德大帝微微皱眉,太后念经多年,看来也没把身上的戾气消去多少。 “可是宴儿才娶了王妃没多久,朕又给他塞个平妃,她可是当初治好了瘟疫的大功臣,若是流出什么不好听的传言,岂不是要坏了皇家名声,这样吧母后,你要真喜欢蕊儿,你就去跟冀王妃说,她若是答应了让蕊儿为平妃,朕就立即给他们赐婚,如何?” 太后一听,浑浊的眼睛都亮了,“当真?” 武德大帝笑了笑,“朕何时骗过母后。” 太后听他这么说就笑了起来,让楚宴娶李歆蕊的事她从来就没想过去询问苏萦的意见,因为她的想法根本就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之内,对她来说,不管他们做什么决定,苏萦只要乖乖地顺从就够了。 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苏萦会不答应。 “好,皇上饿了吧,都还愣着干什么,去把早膳端上来吧。” “是。” 陪着太后用了早膳,武德大帝又坐了一会儿后就离开了。 刚出了静安宫,武德大帝就对朱立道:“好好地看着静安宫,太后派人去叫冀王妃进宫之前,先让她来见朕。” “是,老奴明白。” 武德大帝回到御书房,就看见一身银色锦袍,身长玉立的楚宴坐在案桌前翻看着桌上的奏章。 自从让他进宫为他批阅奏章后,武德大帝觉得轻松了许多。 “累了就歇会儿。” 楚宴闻言起身,“儿臣不累。” 武德大帝走到龙椅上坐下,他的龙案上也摆满了奏折,不过这些奏折都是楚宴批阅过的,他只需要过目就好了,而且这些奏折也被细致的分好了,他可以按照轻重缓急来处理。 “你也算是跟着李歆蕊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为何不喜欢她?” 楚宴回到椅子上坐下,随手拿起了桌上的奏章道:“跟儿臣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人那么多,儿臣总不能都喜欢。” 武德大帝笑了一声,“你这小子,那可是李太傅的女儿,老来女,你是不喜欢她,那你也不喜欢她背后那座山?” 楚宴微微抬头,眸子出奇的平静,“儿臣只知道,那座山也是立在父皇这片天之下的。” 武德大帝神色微微一顿,旋即笑了起来,“你啊,总是要学会长大的,朕也会一天天的老去,所以,有些事情,需要你,还有你身边的人自行去面对。” 第280章 病倒了 楚宴离开皇宫时,天已经黑了,刚一出宫门,他就对程阳道:“派人去打听,皇上今日到静安宫都说了些什么。” “是。” 楚宴回到王府,却被告知苏滢还在公主府,他脚还没有踏进王府就转而往长公主府去了。 如筝郡主这一觉睡到一半的时候,苏滢就发现她不对劲了,身上烫得吓人。 她给她诊脉后,赶紧开了一个清热解毒的方子让人拿去熬了端上来给她灌了进去。 长公主饶是再沉稳,见着如筝郡主这般也急哭了。 “这个傻孩子,这是想要了我这当娘的命啊。”长公主哽咽着,抓着如筝郡主的手都不肯撒开。 “公主快别急,郡主就是急火攻心又落水染了风寒,将体内的寒气逼出来就没事了,不会有大碍的,长公主放心。” 苏滢一面说着,一面将如筝郡主的衣袖拉起来,开始用手指来回地推着她的手肘内侧,这样能够在短时间内将温度降低下去。 确定如筝郡主的温度没有那么高之后,苏滢才停了手中的动作。 驸马看着面色苍白气息虚弱的如筝郡主,一脸的心疼,“等这孩子病好了之后,我们到江州去住一段时间吧。” 江州在大秦的南边,一年四季都是风景秀丽的,过去长公主得空就会到那边住上一段时间,但自从生病之后就再也没去过了。 “长公主,驸马,冀王到了。” 驸马看了看外头的天色,才发现天已经这么黑了,难怪楚宴会找上门来,人家的王妃还在这里呢。 “快,请冀王到前院正厅。” “驸马,冀王听说王妃在此,人已经到院外了。” 楚宴跟如筝郡主是表兄妹,两人自幼感情也不错,他过来的确是要找苏滢的,但听说如筝郡主出事了,就直接往这边来了。 人都来了,总不能再赶出去,驸马只得先让人到偏房去,苏滢看如筝郡主的情况稳定下来了,也跟着驸马走了出去。 楚宴刚到就看见苏滢从正房走了出来。 “皇姑父。”楚宴到驸马跟前行礼。 驸马示意他有话进屋说,毕竟外头冷。 “也是那孩子糊涂,累的王妃一直在这里守着她。”驸马轻声哀叹道。 “皇姑父千万不要这么说,郡主也是我的朋友,她出事了,我不守着也不放心。” “她的高热已经降下来了,时候不早了,王妃就先跟王爷回去吧,免得晚了就宵禁了。” “皇姑父有什么事尽管派人到王府说一声便是。” 驸马点点头,让楚宴去看了看长公主后,苏滢又给郡主留了应急的退烧药,两人才离开了。 两人回到王府时,正好到了宵禁的时候。 苏滢今天一天神经都是紧绷的,就生怕如筝郡主有个好歹,直到她身上的热度退下来了,她才稍稍放心些。 “累了就早点歇息,不必想太多,她不会有事的。” 楚宴看她没什么精神,就将她直接抱回到屋中,让忍冬她们端了热水进来。 忍冬要伺候苏滢时,楚宴却让她退下。 忍冬将帕子递到楚宴手中,才转身出去了。 “别多想,这件事不怪你。” 脸上温热的触感让苏滢回过神来,她看着楚宴温柔的眉眼,突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还不等楚宴反应过来,她就圈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抬起身子亲在了他的唇上。 楚宴愣住了,两人在一起的次数不少,但每次都是他强势侵袭,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的,他心里涌出一阵欣喜,很快就反客为主攻城略地。 苏滢再睁开眼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 她动了动酸软的腰肢坐了起来,脑袋昨晚某人的疯狂就后悔不已,早知道他的狼性,就不应该主动送上门的! 今天还要到公主府去看如筝郡主,她这样子要怎么去? 苏滢身上很乏,只想赖在床上不想动,可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说话声。 现在都快中午了吧,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想了想,她还是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叫了一声。 藤萝听见动静就推门而入,看着精神不太好的苏滢,就十分熟练地让忍冬去把老母鸡炖的汤给端上来。 苏滢木着一张脸,直接装死,“刚才你们是在跟谁说话?” 藤萝拿了衣裙过来准备给苏滢换上,“回王妃,是静安宫的人,说是太后身体不适,想要请王妃进宫看看。” 苏滢站起身穿着衣裳,头也不抬地道:“宫中那么多太医,怎的就轮到我去看了?” 太后这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不过苏滢早就想到了,太后是不可能轻易放弃让李歆蕊嫁给楚宴这件事的。 她即便这次躲过去了,太后下回还会有更多的名目来找她,还不如进宫了,看看她到底能说什么。 梳妆过后,苏滢特地让藤萝她们准备了两个厚厚的棉垫子绑在膝盖上,免得太后让她往雪地里跪,她是长辈,要是太后真不讲道理,她也好有个准备。 做好万全的准备后,苏滢又饱吃了一顿,这才踏上了进宫的马车。 守在门外的人看着苏滢姗姗来迟,不免讥讽开口,“王妃可真是好大的架子,太后都在宫中病得难受了,王妃还在这边不紧不慢的,也不怕耽误了太后的病情。” 苏滢对狗仗人势的狗,一般都不会客气,“明知道太后身体不适了,为何昨日没有立即来找本妃,而是拖到了今日?若是太后有个不妥,是你们这些人担待得起的吗?” 宫女听苏滢用她的话来反驳自己,被噎得心堵,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话,只能让车夫动作快些。 苏滢到静安宫时,已经是小半个时辰后了。 谁知,苏滢前脚刚走到皇宫的青石路上,后脚就被朱立给亲自拦住了。 朱立说,皇上突然觉得胸口难受,让苏滢立即过去。 苏滢还没想明白这事怎么这么巧合就让她给遇到了,人就被带到了武德大帝的寝殿里。 苏滢规矩的上前行礼,“参见皇上。” “起来吧。” 苏滢谢恩后站了起来,安静地立在一旁等待下文。 第281章 都推他身上去 武德大帝看着她道:“说来也奇怪,你来了之后,朕就不觉得胸口难受了。” 苏滢:“……” 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表演。 武德大帝又道:“朕知道你跟宴儿感情很好,你们又是新婚燕尔的,这个时候朕给你赐个平妃去,这不是给你添堵吗?但是你也知道,太后喜欢李歆蕊,这事怕不会善罢甘休,若她问到你跟前,你且拒绝了就是。” 苏滢没想到武德大帝骗自己过来,是为了说这事,他不希望李歆蕊嫁给楚宴,这事就好办了。 苏滢酝酿了一番,再抬起头时,眼里都是疑惑跟无可奈何,“父皇,儿臣哪里敢反驳了太后的意思,她,她会打我的。” “太后仁善,怎么会打你?楚宴是你夫君,你夫君不喜欢的人你能把他弄到府上去?”武德大帝非常和善地给她指了一条明路。 苏滢从善如流的应声,“是,儿臣知道了。” 武德大帝看她应得干脆,就让她去静安宫了,免得在这边太久会引起太后的怀疑。 苏滢出了寝殿后,宫女领着她一路走到了静安宫的大殿外,就进去通报了。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太后并没有为难她,而是直接就让她进内殿了。 苏滢一走进去,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看起来太后像是真的生病了。 太后身着中衣,身上穿着棉服的坐在床上,气色看起来确实不太好。 “参见太后。” “起来吧。” 苏滢不动声色地起身,等着太后发难。 “你过来给哀家看看,哀家这是怎么了。” 太后神色还算平和地看着苏滢,示意她上前。 苏滢走了过去给太后诊脉,从脉象上看,就是结郁于心,肝气不舒了,这毛病要换在一个年轻人身上,修整两天也就好了,但太后上了年纪,影响就会更大一些。 “太后夜里睡得不太好,我给太后开两张疏肝益胆的方子,太后可以换着吃……” “哀家这是心里有事,怕是吃什么药都没用咯。” 苏滢知道,这是一句废话都不想多的直接进入正题了。 她装作鹌鹑的没有吭声,人家都想坑到她头上来了,她可不想再配合她的演出。 太后看苏滢不吭声,到嘴边的话一下子没说出来。 她心头一堵,更加坚定了要将李歆蕊嫁给楚宴的想法。 “哀家是担心你,觉得你太累了。”太后想要握住苏滢的手,却被苏滢十分巧妙地避开了。 “皇祖母,你先喝点水,肝火旺,是要多喝点水的。” 太后的话被打断,心里更堵得慌了,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哀家不渴,你放着吧。” “不行的皇祖母,不看着你多喝点水,我都不能放心。” 太后咬牙将杯子里的水都喝了进去! “你也知道,宴儿现在的情况,皇上是有心他的……”有心他什么,太后没有明说,也不能明说,但苏滢能听懂。 “他现在每天都在宫中处理国务,从早到晚的,还要顾及军营那边的事情,实在是太累了,而你呢,也要管着王府上下,也是分身乏术,所以哀家就想着,宴儿身边总是要有一个能够伺候他的人。” “太后是想要往王爷身边送伺候的人?是丫鬟还是侍从?可是王府已经很多丫鬟跟侍从了,王爷身边的人不少的,这点太后不用担心。” 太后又是一噎,觉得苏滢就是在装傻,她索性也懒得装了,开门见山的道:“哀家就是要让宴儿娶蕊儿,这事你回去之后着手准备就是了,别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谁知,苏滢听了这话就站了起来,“太后,这事我不能答应。” 太后气的太阳穴跳了跳,“这事是哀家决定的还轮不到你来说答不答应!你不答应,就是善妒,哀家能立即休了你!” 太后是楚宴的长辈,她的确有这个权利。 苏滢一下就红了眼圈,模样看起来委屈极了。 “皇祖母,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替王爷休了我?” “你,你善妒,不愿意让宴儿去娶妃,哀家就能休你!”太后自觉这事能够拿捏苏滢,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哪里还有半点虚弱的样子。 苏滢却委屈极了,“可是之前王爷在宫宴上说过,不愿意娶李小姐的,我不能违背王爷的意思,还请太后息怒,若是王爷答应,我绝对没有任何怨言。” “你,你这是想要气死哀家!” 苏滢暗自掐了自己一把,眼圈都红了,“皇祖母息怒,儿臣真的不敢违背王爷的意思,还请皇祖母不要生气。” “你,你给哀家出去,滚出去!” “太后你不要生气,你不想看见我,我这就走,马上就走!”苏滢起来转身就走,愣是不带半点停留了。 太后看着她见了鬼似的跑走的背影,额前的青筋猛地跳了跳! “气死哀家了,气死哀家了!” 苏滢都不带半点犹豫地从静安宫里出来了。 忍冬跟藤萝看苏滢这不顾形象地往外走,不由好奇,王妃这是被鬼撵上了? 一直出了静安宫,苏滢才放慢了脚步,呼出一口气来。 “王妃,太后跟你说什么了?”忍冬好奇道。 “不就是想要我答应让王爷娶平妃。” 忍冬听了惊奇道:“这事儿,太后还问王妃呢。” 苏滢脚步一顿,是了,这事太后为什么要问她,真要让她答应的话,在生辰宴之前就该跟她说了,可她什么都没说直接就想让皇上赐婚了,这显然是不在乎她的意见的。 现在却跑来问她? 真是奇怪。 苏滢还没想明白就看见楚宴朝这边走了过来。 楚宴阔步走到她跟前停下来,视线极快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确定她无虞后,才牵着她的手道:“太后可有为难你?” 苏滢摇摇头,“没有,就是让我答应给王爷娶平妃的事,但这事王爷都没答应,我哪里能答应了,就回了太后,不过她老人家看起来挺生气的。” 苏滢进宫时他还在御书房,得知太后召见她后,他就立即赶过来了。 “这事本王会去给太后说,让忍冬他们先送你回王府。” 第282章 不会再纠缠 楚宴到静安宫外时,太后还没缓过气来,她已经不记得有多久了没这么被人气过了,这个苏滢实在是太可恶了! “太后,您消消气,冀王来了,王爷肯定是知道太后您受气了过来宽慰您来了。” 正气地拍心口的太后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来,“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王爷请进来。” “是。” 太后很高兴楚宴能过来,不过在他进来时,她还是一脸难受地靠在垫子上,等着楚宴上前宽慰。 “皇祖母。” 太后闻言,眼皮子动了动,缓缓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过来了?是来看哀家有没有被你那王妃气死没有的?” 楚宴没有接话,而是站直了身子道:“皇祖母,我不会娶李歆蕊的。” 太后还以为楚宴是来劝她的,没想到他是来气死自己的。 “是苏滢到你跟前哭诉去了?蕊儿到底有什么不好?” 楚宴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的好坏,与我无关,我今日过来,就是要跟皇祖母说明白的,皇祖母若是坚持,也只是让李小姐难堪罢了。” “你,你真是气死哀家了,你们就是故意来气哀家的,出去,哀家不想看见你。” 太后这次是真的被气得不轻了。 楚宴没有上前哄就退出了静安宫。 太后看他就这么走了气得差点晕死过去,“那苏滢到底有什么好,真是把他迷得连我这个皇祖母都不认了!” “王爷请留步!” 楚宴刚走到静安宫外,就被人叫住了。 楚宴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李歆蕊看他甚至都不愿意回头看自己一眼,袖中的双拳渐渐攥紧,她咬牙走到他跟前直视着他们的眼睛,“王爷,这么多年来,你敢说,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情谊在吗?” 楚宴黑眸淡淡的落到她声音,眼底没有一丝感情,“没有。” 李歆蕊饶是再要强,这下也红了眼圈。 她骄傲地抬了抬下巴,哽着声音道:“好,那我也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李歆蕊对你,也再不会有任何情谊!王爷也不必在担心太后会强迫你娶我,今后绝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最好如此。” 李歆蕊不想在他跟前哭,转身跑进了静安宫内。 楚宴则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不过奏折没有处理完,他还不能出宫,只能回到御书房。 武德大帝这会儿已经在御书房里了,看楚宴回到,他不动声色地道:“去哪儿了?” “听说王妃进宫,就过去看看。” 武德大帝嗤笑一声,“你还怕你皇祖母把她吃了不成?” 楚宴到椅子上坐下,拿起一本折子,“是怕她把皇祖母气坏了。” 武德大帝闻言笑了起来,“你倒是了解你这个王妃,你去看了如何?她真把你皇祖母气得够呛?” 楚宴抬头看了武德大帝一眼,看他一脸看戏的表情,便低头看着折子道:“父皇跟前的折子,都是今日要审批完的,今日的看不完,明日的折子就没地方放了。” 武德大帝一噎,无趣地拿着桌上的折子看了起来。 再说李歆蕊被楚宴气得不轻后,原本想要进殿找太后哭诉,可刚到门外就听见太后气恼的声音,她听得更是心烦,索性转身出了静安宫。 李歆蕊漫无目的地在后宫的花园里走着,她不甘心极了,可是楚宴已经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了那些话,除非他来跪着求她,不然她是绝不会在赖着脸皮嫁给他的! 李歆蕊走到水榭中坐下,这水榭没有被围起来,她坐在长椅上只觉得寒风刮得她耳朵生疼,可她跑出来的时候没让宫女跟着,身上也没穿件披风,难受得她一直在打哆嗦。 就在她冷得受不了,准备起身离开时,身上突然一暖,有人将披风披到了她的身上。 李歆蕊心里一喜,可回头看见来人是楚冀时,她眉宇间的喜色渐渐沉了下去,将披风脱下来扔回到楚冀的手里。 “安定王怎么在这里?” 楚冀看了眼手里的披风也不生气,“刚才路过这边看见李小姐独自坐在这里,这面风大怕李小姐着凉了,就过来看看。” 李歆蕊不悦道:“这里可是后宫花园,可不是安定王能够随意出入的。” “父皇说我可以来的,他说这个皇宫里任何一个地方,只要我想来,没有人能拦住我。” 李歆蕊神色一顿,“是皇上允许你来的?” “对啊,皇上还说以后让李太傅教我读书,李太傅是你父亲对不对,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访。” 李歆蕊听得眉头都皱了起来,她父亲可是当朝太傅,皇上竟然让他去教授一个私生子? 李歆蕊觉得楚冀肯定是在骗人,心中对他更是轻视。 “我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李小姐你不要伤心了。”楚冀突然开口道。 李歆蕊回头瞪了他一眼,“用不着你多管闲事!”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楚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自己把披风给穿上了。 李歆蕊不想被人看笑话,不愿意在宫中继续待下去,就回到静安宫跟太后辞行,说想回到太傅府陪她母亲几日。 因为楚宴再次拒婚的事,太后对她满心的愧疚,这时候她说想要天上的太阳,太后都想给她摘下来,自然是满口的答应了。 “好孩子,你别伤心,这事哀家一定会为你办成的。” 李歆蕊却红着眼圈道:“不了太后,冀王既然不愿意,太后您就不要再勉强他了,京中那么多儿郎,蕊儿总还是嫁得出去的。” 太后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放弃了,“蕊儿,哀家的好蕊儿啊,真是让你受委屈了……哎。” 太后是多么的希望她能够成为自己的孙媳妇的,可是现在确实不成了。 为了补偿李歆蕊,在她出宫的时候,哀家就让人给她带了不少好东西回去。 “你且先回去住着,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再回来,哀家不催你。” 李歆蕊连声应着,带着自己的丫鬟出了皇宫。 第283章 真是报应 冬日夜早,在她出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李歆蕊面无表情地坐在马车上,车上的丫鬟大气都不敢出,就生怕自己成为无辜的炮灰。 马车不知道走了多久,外面的天色完全暗下来了。 现在天冷,哪怕是京城最热闹的街道,在天色暗下来之后也没什么人了。 等李歆蕊回过神时,才感觉到不对劲,算着她从宫外出来的时间至少有一个多时辰了,按照往常的速度她应该早就到太傅府了才对。 太傅位高权重,府邸就在临近皇城根下面最近的一片,根本就不需要走太久。 “问问车夫,怎么还没到?” 外头已经暗下来了,月亮又还没有出来,这个时候看向车外,暗得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丫鬟也觉得不对劲,但李歆蕊没有吭声,她们也不敢说话,等到她们推开马车大门,想要询问车夫情况时,才惊觉车夫竟然不见了! 丫鬟心惊不已,害怕地惊叫一声。 李歆蕊凝眉,“怎么了?” “小姐,车夫,车夫不见了?” 李歆蕊也是一惊,“人呢?”她凑上前一看,果然不见了车夫的身影。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把马车给拉停了。” 丫鬟回过神来,赶紧到车外去,谁知道马车突然快跑了起来,两个丫鬟一个不稳就摔了下去。 车上就只剩下李歆蕊一人了,她一时间也有些慌了神。 “来人,来人啊,救命啊,来人啊……”李歆蕊看着漆黑的四周,害怕地大喊起来。 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李歆蕊攥紧了双手,害怕地坐在马车上不敢轻举妄动,可外面除了马匹的响鼻声之外,就再没有任何动静了。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车门爬了下去,谁知,刚一回头就看见身后站着一抹高大的背影。 “唔!” 李歆蕊还来不及反应,对方就用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李歆蕊惊恐地瞪圆了眼睛,可不过片刻,她就晕死了过去。 人晕死过去后,对方就把她扛在肩膀上转身离开。 当李歆蕊的丫鬟被人救下,驾车车夫被人发现倒在路上时,太傅府才知晓了李歆蕊出意外的消息。 太傅夫人江氏急得差点晕死了过去。 平时李歆蕊要从宫中回来,都会提前一天告知太傅府的,第二天太傅府会直接派人去接,谁知道,她这次回来也不跟府上说一声,如今人不见了,真是要急死人了。 李太傅立即派人到宫中询问情况,又叫府上的侍卫沿路去寻找,可夜里又下了雪,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他们想要在这偌大的京城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李太傅担心事情闹大会坏了李歆蕊的名声,就让人不要声张,可不知道是谁说漏了嘴,李歆蕊被人劫持的事一下就在京中传开了。 太傅府怎么压都压不下去,更有人说太傅花重金寻找李歆蕊的线索,但凡能够提供线索的,都有重金酬谢。 短短两天时间,到太傅府提供线索的络绎不绝。 太傅府的人只能不断地否认李歆蕊失踪的事实将人赶走。 “老爷,这可怎么办是好啊,到底是谁这么狠毒,竟然派人抓走我蕊儿啊……当初我就说不能让她进宫,你们偏不听……” 江氏已经哭晕过去好几回了,她真是恨死了,觉得若不是当年让李歆蕊进宫,也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 李太傅斑白的眉头也是紧紧的皱着,不仅仅担心李歆蕊的安危,也担心她的名声。 “人是从皇宫里出来丢的,老爷去找太后,找皇上,让禁军去找,让他们无论如何都要把人找回来!” 李太傅眉头拧得更紧了,“这事肯定已经传到太后跟前,太后肯定会差人去找了,你还派人进宫做什么?” “人是从她宫里出来后丢的,她就应该负责到底!”江氏失控地喊出声,媳妇赶紧上前哄着。 李太傅也心烦,不愿意在这里听江氏发疯索性起身到书房去了。 “老爷要去哪里,你要去哪里啊!”江氏看李太傅起身,就急着起来要追出去。 李太傅对儿媳妇摆摆手,示意她把人拦下。 李歆蕊失踪后,太后晕死过去好几回,吓得武德大帝让太医十二个时辰在静安宫守着,就怕她会有个差池。 “蕊儿……哀家的蕊儿啊……”再次晕倒醒来后,太后嘴里一直念着李歆蕊的名字。 武德大帝听见动静走过来,看着已经有些魔怔的太后,一对粗浓的眉头都皱皱了起来。 “派去寻找李小姐的禁军可有消息传来?” 朱立摇摇头,人已经去找了两天了,可一点消息都没有。 武德大帝沉沉地吐出一口气,“继续加派人手去找,不用再刻意顾着名声了,让他们沿路去打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武德大帝回头,就看见太后泪湿了眼,“哀家的蕊儿啊,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母后不要着急,人肯定就在京城,朕已经加派了禁军去寻找了,用不了多久肯定能找到的。” 太后紧紧地攥着武德大帝的手,那力道大得都把他掐疼了,武德大帝觉得太后对李歆蕊的关心有些太过了,但想想人是在她跟前长大的,当做女儿养大的,会这么在意也正常就没有多想。 “母后安心,人若是找到了,朕一定让他们第一时间来告诉你。” 太后眼睛都要哭肿了,武德大帝劝了好一会儿才把人给劝住了。 他回到御书房,看楚宴还在案前看着奏折。 “你说,会是谁劫走了李歆蕊?” 楚宴闻言抬起头来,“儿臣不知。” 武德大帝拧着眉,“要让着朕知道谁这么大的胆子,朕决不轻饶!” 楚宴垂眸,微微皱眉,李歆蕊这被劫持的时间,实在是太巧合了。 苏滢从公主府回去时,发现街上多了不少禁军。 忍冬将车帘放下撇嘴道:“真是报应,让她死皮赖脸地想要嫁给王爷,现在好了,生死不知,要她不作孽会倒这样的霉吗?” 第284章 被怀疑的对象 谁知,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藤萝狠狠地掐了一把。 “哎哟!藤萝你掐我做什么,我又没说错!” 藤萝拿了块点心塞进她嘴里,“那么多点心都堵不住你的嘴,你跟着幸灾乐祸个什么劲儿!她这个时间点不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王妃干的呢,你没见着昨天太傅府找过来的人都是怎么说话的了?” 李歆蕊失踪的第二天,太傅府的人就到了冀王府,说是问问苏滢知不知道李歆蕊到什么地方去了。 苏滢跟李歆蕊是什么关系,若不是李歆蕊想嫁给楚宴,两人之间怕是连句话都没有,李歆蕊想去什么地方难道还能特地跑来告诉苏滢不成? 太傅府的人找过来分明就是怀疑人是不是被苏滢弄走了,毕竟两人情,没有,仇倒是不小,谁让李歆蕊想要做什么平妃来着? 忍冬揉着被掐痛的手臂有些不服气道:“本来就是,再说了,这事跟咱王妃有什么关系,还有脸找上门来,太傅府怎么了,就能上天了?” 藤萝看她还不服气,又掐了好几把,“我看你不受教!” “哎哟哎哟的的的,我不说了不说了总成了吧,你可要把我给掐死了!” 忍冬终于老实地闭上了嘴。 李歆蕊失踪,苏滢没有一点幸灾乐祸,只是很疑惑,到底是谁要劫持她。 自导自演? 苏滢缓缓摇头,这事对她的名声可是致命的打击,她不可能这么傻用自己的名声去冒险来陷害她。 “你们说会是谁把人给劫走了?” 藤萝猜测道:“或许是太傅府的仇家?” 苏滢不置可否。 夜幕降临,京城再次被一片黑暗笼罩。 大街上已经几乎看不到行人了,但禁军还在继续寻找李歆蕊的下落,为了尽快找到了,禁军只能挨家挨户地搜查,可这样一来,京中的百姓就都要知道李歆蕊被人劫持的事了。 天黑之后,到处都是冷清一片,除了那条满是青楼楚馆的大街。 一辆朱红色的马车在大街上一间最热闹的店门外停了下来。 一个穿着上等锦袍的男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随后掀着车帘看着车子里的人。 “王爷,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下来,我们要去快活的地方可到了哦。” 楚冀瑟瑟缩缩地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看着香楼外来来往往的人,转身就想走,却被锦衣男子一把给揪住了。 “王爷做什么呢。” 楚冀一脸为难瑟缩,“马兄弟,要不我们回去吧,这大晚上的出来乱跑也不好。” 马运城哈哈一笑,他是工部侍郎的儿子,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花天酒地,家里对他这个样子恨铁不成钢,已经是半放弃的状态了,所以用钱方面也大大的收紧了,这让马运城憋得难受。 他最近听说皇上给这个半路捡回来的安定王赐了不少东西,手里有的是银子,就故意接近他跟他套近乎,想要他当冤大头,又怎么会轻易地放他走了。 “王爷急什么,快乐还没有开始,怎么就走了。” 马运城强行拉着楚冀就往香楼里走。 楚冀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走了进去。 “马公子,您可算是来了,您是不知道啊,兰儿想你想得夜里都睡不好了,您今晚可要好好的哄哄他才是。”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鸨笑着上前,在跟马运城说话的同时,余光已经将楚冀打量了一遍又一遍,看他一脸羞涩的,就知道是个雏。 “这位公子第一回来我们这吧,您别担心,楼里的姑娘一定把公子您伺候得舒舒坦坦的。” “少废话,公子我还要之前的厢房,立即去把兰儿叫过来,再给我这个兄弟找几个温柔漂亮的,赏银肯定不会少!” “没问题,没问题。”老鸨叫来伙计,把两人送到了二楼厢房里。 楚冀一进去,看见那些对着客人嬉笑怒骂的丫鬟,头都不敢抬了。 马运城看着他这怂包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两人进了厢房,马运城就让上了一桌好酒好菜,他拿着酒壶亲自站起身给楚冀满上, “王爷,能相识是我们的缘分,这杯酒马某人敬王爷。” 楚冀看着跟前的酒杯有些局促,“我,我不太会喝酒的。” 马运城直接就把酒杯送到了他唇边,逼得他不得不喝了进去。 楚冀被酒水辣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马公子,你可算是又来了,奴家可想死你了。”一个穿着兰儿,生得妖艳的女子扭着腰肢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坐到了马运城的大腿上。 马运城迫不及待地在她身上摸了一把,舒服了才笑道:“想公子了今晚就好好的陪公子,赏银要多少有多少。” 兰儿娇笑一声,喝了一口酒水后就跟他嘴对嘴地喂酒。 这一幕看得楚冀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 “哟,这位公子是第一回到我们这儿来吧?看这模样可真是够俊俏的。” 兰儿媚眼如丝地瞥着楚冀。 她扭着腰肢起身,就座到了楚冀的身上,“公子,奴家陪你喝一杯好不好?” “啊!不,不要,不要我不要喝,我,我突然想去茅房,我先去茅房等下就回来。”楚冀神色慌乱地把人推开就跑了出去。 身后还有马运城跟兰儿的调笑声。 楚冀一路跑到了后院,冷风刮在他脸上,他才稍稍缓过劲儿来。 后院里没什么人,他看着木牌找到了茅房所在,正准备进去,就听见茅房边上,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 楚冀好奇地来到了那间漆黑的屋子前,他站在窗外望进去,里面黑漆漆得什么都看不见,但却能听见里面哼哼唧唧的声音。 他看屋门没锁,就小心翼翼地将屋门推开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柴房,借着淡淡的月光可以看见,柴房里绑着一个人,此时正浑身赤果地被绑在一张凳子上,双腿张开,他进去时,有好几只猫正在舔着她的身体,她脸上露出了神迷痛苦的神色。 楚冀被吓了一跳转身就要走,却在转身之际,看清了她的模样,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第285章 救回来了 李歆蕊! 楚冀被惊得忘了反应。 “啊!” 忽而,李歆蕊失控的叫唤声响起,让他猛然回神,他捂住自己的眼睛,赶紧把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走上前给她盖上。 “李,李小姐你别生气,我这也是为了救你出去!”楚冀给她盖上后,又解开她身上的绳子,将她背到背上。 他转身刚走出柴房,就看见有两个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四目相对,双方皆是一惊。 “什么人!” 楚冀回神,转身就跑。 柴房距离后门不远,这时候后门正好是开着的,他咬牙就冲了出去。 “别跑!” 后面的打手很快就追了出来。 楚冀背着李歆蕊用尽了吃奶的力往外跑,眼看着身后的打手就要追上来时突然有一队禁军朝这边走了过来。 “救命救命,快来救救本王,我找到李太傅家的小姐了!”楚冀看见禁军就冲他们大喊道。 禁军一听,快跑上前将楚冀围住。 身后追来的打手见状纷纷扭头就跑。 翌日一早,李歆蕊被楚冀在青楼里找到的消息就在贵圈里传开了。 据说人刚被抬回到太傅府的时候,太傅夫人见着李小姐被人糟蹋过的样子,气得晕死了过去,一整晚,太傅府都是兵荒马乱的。 楚冀这个救人的倒是被暂时遗忘到了一旁。 太后得了消息,第二天就出宫到了太傅府探视,可见太后对李歆蕊的重视程度。 “老爷,夫人,太后的凤驾銮到了。” “她还来做什么,还嫌我们太傅府不够乱吗?!” 李太傅眉头微皱,“闭嘴,一会儿不得在太后跟前无礼。” 江氏恨极了,她恨太后,觉得今日的一切都是太后造成的,她毁了自己女儿一辈子,她哪里还有脸再来! 可不管如何恨,在太后到时,她也只能跟李太傅到门外去迎接。 短短两三天的时间,太后就瘦了一圈,从驾銮上下来后,就让李太傅他们起身,她现在只想快点见着李歆蕊。 路上太后什么都没有问,因为人太多了,在场的几个人都知道李歆蕊是被楚冀从青楼里救出来的,被关在那种地方,还有的好吗? 李歆蕊屋外静得吓人,伺候的丫鬟们大气都不敢喘。 太后走进去后,就示意李太傅他们在外面候着,屋子里的丫鬟也都被遣退了出去。 太后走进里屋,看着呆坐在床上的李歆蕊,心疼得都要碎了。 “蕊儿,哀家来看你来了。” 太后走到李歆蕊跟前,李歆蕊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太后见状,不仅不怪,还红了眼圈,“你这孩子到底怎么样了,快跟哀家说句话啊,你这样可真是要急死哀家了!” 李歆蕊依旧没有动,任由太后说这话,拉着她,她就像是死了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蕊儿,你放心,那些胆敢欺负你的人,哀家一定要皇上严惩他们!” 一听这话,李歆蕊终于有了反应,她麻木地转动着眼珠,缓缓将视线落到太后身上,眼底都是阴狠的冷意,“杀了他们,一把火把他们烧死!” 太后看着面目狰狞的她,保证似的点点头,“你放心,哀家绝不会放过他们的。” “太后,蕊儿累了,想要歇会儿,太后还是回去吧。”李歆蕊说着,就在床上躺下闭上了眼睛。 她刚才一声不吭的时候太后是真的担心坏了,就怕她会想不开,现在她愿意跟自己说话了,太后才稍稍放心了些。“好,好,你累了,哀家就不吵你了,你先歇会儿,等你歇息好了,身子养好了,开春后哀家就带你去外头散散心,好不好?” 李歆蕊轻轻地应了声。 太后给她盖好了被子,坐了一会儿后才出了屋子。 太后到了偏房,李太傅他们都在里头等着。 “蕊儿那孩子已经睡过去了,你们这段时间就好好的陪陪她,她心里肯定难受,你们什么都别说,别刺激到她了。” 李太傅道:“太后放心,下官一定把孩子照顾好的。” 太后点点头,“等她好了之后,开春了,哀家在带她出去散散心,看她这样子,哀家心里难受……” “还去那里散心,太后是觉得意外还不够多吗?”江氏终究是没忍住开口了。 李太傅面色一沉,恼怒地瞪了她一眼,“胡闹,太后也是一片好意,怎么说话的,还不快跟太后谢罪。” 江氏这次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咬牙道:“臣妇也是因为爱女心切,太后也知道,这孩子可是臣妇的老来女,当眼珠子一样的疼,如今出了这样的事,臣妇只希望她今后能够安安稳稳的待在自己家中,哪里都不要去了,去哪里我都觉得不安全!如果太后要怪罪,就怪罪臣妇吧。” 太后听着江氏的话,只觉得心口堵得慌,但她还是深吸了好几口将怒火压了下来,初始愧疚的神色也渐渐淡去,“好好好,哀家原本想着让她在宫中陪着哀家是好事,没想到哀家这么多年来还好心办坏事了,你们要把她留在府上哀家没有意见,但你们若是胆敢随便把她嫁出去,就休要怪哀家多管闲事了。” 太后回到宫中,心底那口气还是沉不下去,堵得她心慌,当晚太后就病倒了。 不过好在太医们及时医治,没有让太后的病情便严重。 皇宫,寝殿内。 武德大帝负手看着跪在殿中央的楚冀。 “父皇,这是儿臣练习的大字,还有抄写的文章,还请父皇过目。” 朱立见状,走上前将将楚冀写好的字跟抄写的文章都拿到武德大帝跟前。 武德大帝一张一张的翻看着,越看,看到最后时,心里的那一点火气也都消散了。 “抄是抄完了,那文章上写的那些内容,你都理解记住了?” 楚冀低着头应声,“是,都记住了。” 武德大帝哼了声,“好的不学,偏要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才到京城多久,就跟人去逛青楼了,那么多有为青年你不跟,你偏要去跟一个纨绔子弟接触?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李小姐的份上,朕一定要重罚你!” 第286章 我愿意嫁 “父皇息怒,儿臣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去了。” 武德大帝看他认错态度诚恳,才让他起身了。 “把当时你救李家小姐的情景详细跟朕说说。” 听他这么问,楚冀脸上都燥红了,“父皇,不好说得那么详细吧?” 武德大帝瞪眼,“你说就是。” 楚冀没办法,只能把他当时是怎么救人的过程跟武德大帝明明白白地交代了。 武德大帝听罢,久久没有吭声。 楚冀也不敢问,乖乖地站在大殿里等着。 突然,武德大帝道:“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成家了。” 楚冀惊讶地抬起头,“儿臣不着急的……” “朕着急,朕还想早点抱孙子,你在那样的情况下救了李小姐,终究是要对她负责的,这样吧,朕就给你跟李歆蕊赐婚,你可愿意?” 楚冀愣住了,不过想到自己确实看过了人家的身子,娶也是应该的,“儿臣但凭父皇安排。” “好,你退下吧,事情朕会替你安排好的。” “谢父皇。” 太傅府这边还没有缓过气来,武德大帝给她和楚冀赐婚的圣旨就下来了。 这圣旨来得猝不及防,太傅都有些懵了,按说李歆蕊是在那样的地方被救回来的,皇上又怎么还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娶她? 倒不是李太傅看轻自己的女儿,而是事实如此,皇家讲求名声,一般是不会愿意娶一个身上有这么大污点的女子的,即便她是个受害者。 “李太傅,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接旨吧。”来宣读圣旨的公公也是宫中的老人,自然知道太傅府的权势,看他一直还跪着不动,只得轻声提醒。 太傅回神,可还不等他接旨,圣旨就被一双素白的小手接了过去。 李太傅惊讶回头,就看见李歆蕊不知何时过来了。 “多谢皇上。” 李家众人,只能随着李歆蕊一道谢恩。 李太傅让管家把宫里的人送走后,就跟着李歆蕊回到她的屋中。 “你们都是怎么照顾小姐的,没见着小姐还病着吗就让小姐单独出屋?”江氏一进屋就对屋子里的丫鬟一通呵斥。 李歆蕊神色阴冷,“母亲不必责怪她们,是我自己要出去的,皇上给我的圣旨,我当然要亲自接下。” 江氏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看着似乎已经好了许多,但又感觉不太一样了,这不禁让江氏感到担忧,“蕊儿,你若是不愿意嫁……” “不,我愿意。”李歆蕊打断江氏的话。 “你说什么?”李太傅一脸惊讶,“你愿意嫁给楚冀?” 他这个女儿,虽然自幼不再府上长大,但到底是自己的女儿,性子他还是了解的,一般的人,物,她可是看不上的,不然之前也不会一心想要嫁给楚宴,现在竟愿意嫁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私生子? “蕊儿,你想清楚了吗?只要你不愿意嫁,父亲就是搏了这张老脸都会求到皇上跟前,让他收回成命的。” 李歆蕊转眼看着他们,眼神无比的坚定,“我说,我愿意嫁给楚冀,因为他是皇上的儿子,是今后有资格继承大典的人!” 李太傅心里一惊,看了一眼四周,立即让其他人都退了出去,直到屋门关上,他才沉声道:“胡说些什么,那也是你一个姑娘家可以张嘴就来的,这在家中也就罢了,之前在宫中你也这么放肆?” 李歆蕊不以为意道:“这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有什么不能说的?父亲别看他现在好像什么都没有,等他娶了我之后,身后不就有太傅府了吗?” 李太傅瞳孔微缩,他这个女儿,心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老实告诉为父。” 李歆蕊捏紧了手中的圣旨,眼底迸发出浓烈的恨意,“父亲以为,这回我是被谁劫持的?” 李太傅凝眉,“你知道是谁?” 李歆蕊阴冷道:“苏滢!楚宴!” 李太傅一怔,“你怎么知道是他们?冀王好好地找人害你做什么?” “一定是她!”李歆蕊突然尖叫出声! 苏滢前脚被太后叫进宫,逼她答应楚宴娶她,她后脚就被人给害了,不是她是谁? “她就是想要坏了我的名声,再也不能嫁给楚宴,这个毒妇,是她害了我,是她,是她!我一定要将她踩在脚下,我要她生不如死,把她碎尸万段!” 看着失控尖叫的李歆蕊,李太傅和江氏都吓住了,江氏上前一把将她抱住,“蕊儿,蕊儿你不要害怕,你不会有事了,爹娘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我要将他们踩在脚下,我要他们永远只能仰着头看我!” 看着嘶声竭力的女儿,李太傅意识到,她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要嫁给楚冀。 皇上赐婚自然不是那么容易推掉的,但真想推,也不是没有办法,可李歆蕊坚持要嫁的话,这事办起来就会更麻烦。 明日就要进宫谢恩了,看李歆蕊这样子,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改变主意。 为官多年的李太傅,一时间也有些为难起来。 李太傅让丫鬟拿了安神助眠的药来给李歆蕊喝下,夫妻俩看着她睡下之后,才出了屋子。 李太傅对江氏道:“你在这里看着她,之城,你们两个跟我到书房去。” 李太傅的两个儿子点点头,一道跟他到了书房。 父子三人进了书房,将书房门关上后,长子李睿道:“父亲,好好的皇上怎么给妹妹跟安定王赐婚?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是啊父亲,难道真要把妹妹嫁给那个半道回来的私生子?”次子李羟性子急,说话更直接。 李太傅面色沉沉地看了两人一眼道:“我也摸不准皇上到底什么意思。”皇上清楚娶李歆蕊,就是得了太傅府一脉的势力,他愿意将这股势力送给安定王,是因为对他真心的疼爱,还是不想现在就让冀王的权利过重,所以将太傅一脉分到安定王手中? 更甚者,他想要立安定王为储君? 圣心难测,便是熟悉皇上的太傅,也很难摸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 第287章 皇后病重 “这婚事怎么看,对我太傅府都没有太大的益处。”李太傅不想卷入皇子之间的争斗之中,如果说安定王没有野心,只想做一个闲散王爷就罢了,但他若是生出那样的心思呢? 加上李歆蕊说的那些话,都不由让他担心起来。 “为父是在想,要不要冒险进宫求皇上收回成命。” “父亲不想让妹妹嫁过去?那可是抗旨。” 李太傅一对斑白的眉头都拧了起来,他负手而立,面上都是凝重之色,他们今晚的决定,很可能会影响到太傅府一脉的兴衰甚至是存亡。 进退两难。 李羟道:“父亲,不如就顺其自然吧,妹妹是个聪明人,我看那安定王也是个单纯的,不如就让妹妹好好的跟他吹吹枕边风?到时候我们想让他如何,他还不是得乖乖的听话吗?” “是啊父亲,只要我们好好跟妹妹说,安定王在我们的掌控之中,这事就不难。” 李太傅眉头依旧紧紧地拧着,坏就坏在,李歆蕊现在情绪失控的想着什么让安定王坐上那个位置,她好能把苏滢他们踩在脚下。 不过她现在一时气盛,说的也可能是气话,反正就算是嫁也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她在太傅府,他好好的跟她说,让她不要犯傻。 这么一想,李太傅的心就宽了些,他还是偏向安定王能成为一个没有太大威胁的闲散王爷,他已经老了,不希望在他死之前,太傅一脉被卷入无端的纷争中。 翌日一早,李歆蕊就描绘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准备进宫谢恩。 李太傅跟江氏早早地就等在门外了,看着装扮得一丝不苟的李歆蕊,江氏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一家三口进宫后,就被内侍带到了偏殿等候。 今日是沐休日,皇上不上早朝,这个时间,皇上已经到静安宫陪太后用早膳了。 李太傅一家没等太久,就有宫人来传话说皇上让他们到静安宫去。 他们到了静安宫后,宫女也没有进去通报,而是让他们直接进去了。 “老臣参见皇上,太后。” 李太傅等人上前行礼。 “李太傅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李太傅起身后道:“谢皇上给蕊儿和安定王赐婚。” 武德大帝笑道:“朕之前一直都很喜欢蕊儿这个孩子,如今她能成为朕的儿媳妇,朕心里也很高兴,母后你说是不是?” 太后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古怪,像是在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不好的神色来。 “安定王善解人意,相信他们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没错,之前朕还说让太傅你作为安定王的老师,这下正好。”武德大帝说完,转而看向李歆蕊,见她神色平静,面容一如既往地矜贵,清冷,眉宇间没有半点不满之色,暗自点头,她是真的被太后养得不错的。 “蕊儿对此婚事可欢喜?” 李歆蕊神色端庄上前福了福身,“多谢皇上赐婚,蕊儿心中欢喜不已。” 武德大帝见状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坐在一旁的太后开口了,“蕊儿,你随哀家到内殿去,哀家有些东西要给你。” 武德大帝看了太后一眼没说什么。 李歆蕊乖巧地应声,一如既往地亲昵地上前扶着太后进了内殿。 到了内殿后,太后将屋子里的人都遣了出去,她急切地拉着李歆蕊的手道:“蕊儿,你实话告诉哀家,你愿意嫁给安定王吗?若是你不愿意,哀家就去跟皇上说。” 李歆蕊娇柔地笑道:“太后,自古婚事都是父母长辈做主的,更何况我还是得皇上赐婚,安定王脾性又这么好,我有什么不愿的?” 太后看着她温顺的眉眼,一时间也有些不确信了,难道那件事发生后,把她的脾性都磨没了? “你不必担心什么,也不要有任何顾虑,哀家是想要听你的真实想法。” “太后,你们怎么都觉得我会不愿意嫁给安定王啊,他虽然说权势是比不上冀王,但皇上对他也十分宠爱啊,还让父亲做他的老师,可见皇上也是十分看重他的,我嫁给他肯定不会吃亏的,我有什么不愿意的?” 太后看她这样子也不像是在说假话,她心甘情愿,她就放心了,但还是觉得安定王这样的身世委屈了她,“等你出嫁之前哀家赐你一个封号,再给你添妆,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 李歆蕊低垂着眼帘,将眼底的狠色隐藏,“多谢太后。”她当然要风风光光,让世人都知道,她李歆蕊,即便名声被坏也一样能够十里红妆嫁入皇家,那些妄图嘲笑她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她的笑话! 李太傅一家离开后,武德大帝也跟着出了静安宫。 他人还没回到御书房,途中就被一个哭红了眼圈的宫女给拦下了。 “皇上,求求皇上去看看皇后娘娘吧,皇后病重,就快不行了!” 武德大帝眉心一跳,皇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说不行就不行了。 “去凤鸾宫。” “移驾凤鸾宫。” 武德大帝的驾銮很快就到了凤鸾宫内。 自从楚莫寒被武德大帝贬为庶人赶出京城后,这个宫殿就极少有人回来,以往每日都来拜见的嫔妃都被皇后给搪了回去,久而久之,就完全没人过来了。 武德大帝也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走进这里了,看着宫殿内外的景物,觉得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好像又不太一样了。 太医已经得令过来为皇后看诊了。 武德大帝走进内殿时两个太医正在议论着什么,见得皇上进殿,赶紧上前行礼。 “参见皇上。” 武德大帝摆摆手询问道:“皇后怎么样了?” “回皇上,皇后的情况不太好,因为长时间的结郁在心,终日茶饭不思,再碰上这大雪天的,身体就不太行了。” 躺在床上的皇后面色苍白,双唇毫无血色,脸颊都凹下了,看着确实像是病入膏肓的模样,武德大帝明明记得,在太后生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怎么才没多久就成了这样了? 第288章 快不行了 “皇后是何时病的?怎么没人来告诉朕?” 在皇后身边伺候的大宫女上前道:“回皇上,皇后娘娘已经病了有一段时间了,但皇后娘娘一直要求奴婢们不得到皇上跟前声张,之前皇上受伤时,皇后也是夜不能寐,成日的担心,久而久之,就积久成病了。” 武德大帝对太医道:“这病要如何治?” “回皇上,这身体的病,微臣兴许还能够医治,但这心里的病,微臣等人实在是无能为力了,皇后娘娘思虑太重,即便用针,用药短暂地将结郁的肝气疏散,但这心中不宽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要皇后娘娘自己想得通才是。” 武德大帝点点头,“你们且给皇后开药治疗。” “是。” 武德大帝走到床前,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内殿就只剩下他跟皇后两人。 武德大帝在床边坐下,看着眼皮微颤的皇后,放轻了声音问道:“皇后,你告诉朕,你因何结郁?” 皇后缓缓的睁开双眼,眼睛都是红红的,“臣妾让皇上担心了,臣妾没事,皇上不用担心。” 她这个样子哪里像是没事的,“朕问你话,你回答就是。” 皇后眼眶一下就红了,“臣,臣妾不敢说……” “在朕跟前你有何不敢说的,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便是。” 皇后哽咽道:“臣妾梦到寒儿那孩子了,梦到他病重身子不适,就快不行了……” 武德大帝皱眉,“他好好的怎么会病重?” 皇后摇摇头,“臣妾也不知道,皇上,臣妾求皇上,让臣妾出宫去见一见那孩子吧,他可是臣妾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臣妾还记得,他会写的第一字,当年还是皇上交的呢……” 皇后的话似乎让武德大帝陷入了回忆,想到楚莫寒儿时的种种,也让他的神色变得柔和下来。 “朕会派人去问问他的近况,皇后先养好了自己的身子再说。” 皇后没有纠缠,更没有因此说出让楚莫寒回京的话,“多谢皇上。” 武德大帝给她盖好了被子就走了出去。 “朱立,你派人到城郊外的山庄去打探打探楚莫寒现在的情况。” “是,奴才这就派人去。” 楚莫寒被赶出京城之后,确实没有走远,而是到京郊外的庄子上做落脚了。 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武德大帝也没有让人特地看着,知道他人在什么地方就够了。 去打探消息的人也并没有去太久,当天夜里,就把消息传回来了。 “皇上,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 武德大帝刚沐浴出来,闻言就让朱立将人带到了寝殿中。 “皇上。” “说吧,什么情况。” “回皇上,从卑职去查探的消息来看,楚莫寒确实病重了,听庄子上的人说,大夫已经去过好几批了,但情况好像一直都不见好。” 武德大帝闻言皱起了眉头,“得的是什么病?” “属下问过了去看诊的大夫,说是前阵子骑马的时候,不小心从马上摔了下来,把人给摔坏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好起来。” 武德大帝沉默片刻道:“朱立,明日就带两个精通外科的太医亲自去看看。” “是。” 到底是亲儿子,气归气,但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病死在外头了。 翌日一早。 朱立就带着两个太医到了京郊的庄子里,在看见躺在床上已经快不成人形的楚莫寒时,朱立都吓了一跳。 这才多久,楚莫寒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头发遭乱,面上一片青黄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眶跟脸颊都深深地凹下去,瘦得就只剩下皮包骨了,哪里还有过去在京中风流倜傥的模样? 就这样,是个人见了都不会觉得他是在装病的。 两个太医上前给楚莫寒检查身体。 当时从马上摔下来,他摔断了一条腿,不过断腿已经让大夫给接回去了,楚莫寒变成这样,不是因为这条断腿,而是他摔下来的时候断掉的肋骨插进了脾脏里。 因为内出血没有能够得到及时的处理,从而影响到了他的五脏六腑,久而久之,身体别的地方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两个太医弄清楚了他的情况后,都觉得十分的棘手,他们主外科,但楚莫寒的情况必须要请精通内科的太医来进一步的诊断才能确定治疗的方案。 不过像这种情况,能够很好处理的可能性极小,也是治疗耽误了,之前如果能够及时的治疗的受损的脾脏,楚莫寒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朱立回宫后,就如实将楚莫寒的情况跟武德大帝说明了。 武德大帝有想过这是楚莫寒回宫的手段,但听太医这么说,应该假不了,“明日,你派人去暗中把他接回城中,再带两个精通内科的太医过去看看。” “是,奴才遵旨。” 楚莫寒回京的当晚,就被太医告病危了。 武德大帝收到消息时,都快睡下了。 “你说什么,人快不行了?” “是啊皇上,刚才几个太医让人回来传话,说,说是要不行了……” 武德大帝面上露出一抹不忍,“你亲自去一趟冀王府,请冀王妃过去看看,再准备下去,朕要出宫。” “皇上,这都已经这么晚了……” 武德大帝沉沉地吐出一口气,“那也是朕的儿子,朕还是去看看。” 朱立不敢再去,立即下去传话,准备出宫事宜了。 冀王府内。 苏滢刚沐浴出来就看见楚宴还坐在案前看着奏章。 这段时间他真的很忙,忙得他们已经很久都没能在一块儿好好地吃一顿饭了。 苏滢走到案前来到楚宴身后看向他手中的折子,“青州那边出了土匪?” 楚宴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抱着继续看折子,“这已经是青州那边第三次递折子上来了,第一次时,父皇已经派兵马去剿匪,但那些土匪很狡猾,掌控了地理优势,一直都没能把他们剿灭。” “那过往的商旅岂不是不敢再往那一片走了?” “恩。” 青州可是处在一个重要的交通枢纽上,若是青州这条路不能走了,那很多地方的供货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久而久之,肯定会影响到更多的百姓。 第289章 你终于来了 “现在皇上也在考虑派武将前去剿匪的事,但暂时还没有定下人选。” 苏滢点点头,“现在本来就是冬日,东西就比以往少一些,若是供给在出问题,肯定会给百姓带来不小的困扰。” “别担心,事情会妥善解决的。” “恩。” 苏滢握着他的手,轻声道:“王爷腰都要坐硬了,看完这些就不要看了吧?” 楚宴放下折子,轻轻地转过她的脸,“你是想要本王在你身上活动活动腰身?” 苏滢一噎,她是心疼他,可不是想让他来折腾她! “王爷还是老实看奏折吧!” 苏滢推开他的手起身就想跑,楚宴却把人拉回来打横抱起往内室走去。 他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欺身而上,刚吻上那双柔软的红唇,门外就响起了忍冬高扬的声,“王妃,王爷,朱公公来了,说是有要事求见王妃。” 屋内,楚宴充耳不闻,依旧强势地侵袭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苏滢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她推了推他,“是朱立,这么晚了,皇上派他过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快,快去看看。” 楚宴将脸埋在她的脖颈上,久久没有动静。 直到忍冬喊的嗓子都要哑了,他才起身。 “一会儿再好好疼你。” 苏滢瞪了他一眼,赶紧让忍冬进屋。 忍冬一进屋,就感觉到有一股凉飕飕的视线落到自个儿身上,她装死的根本不敢抬头去看楚宴的眼神,灰溜溜地往内室去给苏滢梳妆穿衣去了。 等苏滢收拾妥当后,两人才相偕到了前院。 朱立等的两盏茶都凉了,却不敢在两人跟前发作出来。 “奴才给王爷,王妃请安。” 朱立抬眼,就对上冀王那阴沉如墨的眼神,他觉得面皮有些发紧。 “朱公公不必多礼,公公大晚上得出来,是有什么急事?”苏滢看楚宴没有吭声的意思,就开口道。 朱公公只能道:“是,是有些事,楚莫寒病重了,今日皇上就派人将他接回到京中,但夜里的时候,太医就说,人可能要不行了,皇上终究念着他是皇家子嗣,就让冀王妃您过去看看。” 苏滢眉心跳了跳,皇上让她去给楚莫寒看病! 呵! 楚宴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可还不等他拒绝,苏滢就答应了。 其实不答应也不行,朱立是武德大帝身边的第一人,武德大帝都让他过来了,可见是无论如何都是要苏滢过去一趟的。 果然,苏滢刚答应,就听得朱立说,“皇上这会儿应该已经到那边了,王爷和王妃现在就随奴才过去吧?” 苏滢轻轻的握住了楚宴的手,朝他点点头,楚宴不喜欢苏滢跟楚莫寒有任何接触,他总觉得她对他有一种奇怪的态度。 但她坚持要去,他也会陪着。 两人上了马车后,苏滢就解释道:“皇上都过去了,可见他的情况应该是很不好了,若是我们今晚不去,楚莫寒真就断气了,皇上很可能会迁怒我们。” “真的只是怕皇上迁怒才去的?”楚宴突然看着她反问道。 苏滢神色微微一顿,下意识地握紧了楚宴的手,“也不仅仅是,我很想,亲眼看着他咽下那最后一口气。” 楚宴凝眉,“因为,那个梦?” 苏滢轻轻地靠在他怀里,“对。” 楚宴没再说什么。 楚莫寒被带回来之后,就被送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宅子。 苏滢他们到时,武德大帝已经在那里了。 “皇上,冀王跟王妃到了。” 朱立当先进屋,低声传话。 武德大帝示意让进屋。 苏滢走进屋子时,就感觉到一阵低沉的气压,好几个太医都在屋子里,他们的眉头都紧紧的皱着,可见楚莫寒的情况是真的很不好了。 “皇上。” 武德大帝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示意苏滢上前。 “你给他看看。” 苏滢松开楚宴的手上前。 若不是他们说床上这人是楚莫寒,苏滢都要认不出来了,要说他是命不久矣的老头儿他都是相信的。 他头上已经冒出了白发,就在额前的位置,特别的明显。 皮肤青青黄黄的,还浮着一层死气,嘴唇干裂没有一点血色,脸颊更是凹陷得不成人样了。 看着这样的楚莫寒,苏滢心里说不出的快慰,她都不用给他检查都知道他快不行了。 来时,她觉得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心里会无比的痛快,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皇上,他的情况十分危急,需要紧急的开腹治疗。”苏滢沉着脸,起身对武德大帝道。 听苏滢没有立即判定楚莫寒死刑,武德大帝心里升起一丝期盼来,“你是说,他还有救?” 苏滢点点头又摇摇头,“情况已经很糟糕了,能不能救活儿臣也说不准,只能放手一试,如果不治,怕是今晚都熬不过了。” 武德大帝相信苏滢的话,这么多太医都说楚莫寒不行了,苏滢还说他有一线希望,那自然要试。 “好,你治,治好了,朕重重有赏。” “医治的过程中,画面太过血腥,还请皇上回避。” 武德大帝也没说什么,转身当先出去了。 楚宴却看着苏滢没有动,“我也要出去?” 苏滢点点头,“王爷在外头等我就是。” 楚宴皱眉,苏滢只能道:“皇上都出去了,王爷还在屋子里终归不好,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楚宴就是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好。” 所有人都退出去,屋门也关上后,苏滢才来到床前,她闪身就带着人进了空间。 在经过一番周密的检查后,他的情况比看起来更糟糕,被肋骨刺穿的脾脏已经出现溃烂的情况。 苏滢看着躺在瘦骨如柴的楚莫寒,眼角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冷意。 这是一场大手术,一直做到黎明十分,苏滢才把人从空间里带了出来。 楚莫寒只觉得浑身上下痛得他几乎呼吸不能,他挣扎着睁开了双眼,借着昏暗的烛光,就看见坐在了床边的苏滢。 楚莫寒激动的动了动手指一把攥住了她的衣角,声音沙哑却迫切的喊道:“苏滢,苏滢,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第290章 真是活该 苏滢缓缓抬眸,冷沉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地落在他迫切又渴望的瞳孔里,就像是一只索命的恶鬼,要带着他下地狱。 这样子让楚莫寒瞬间想到当初苏滢惨死的样子,吓得瞬间松开了手,“你,你……” “楚莫寒,我说过的,我一定会让你万劫不复。”她幽幽地开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 楚莫寒吓得瞪圆了双眼,以为自己是到了地狱,“不,不是我,是苏南霜,是她,是她骗了你,是她害了你!” 苏滢冷笑一声,“被我咬的那一口,还疼吗?” 楚莫寒一怔,惊恐地望着她,“你,你怎么知道……” 苏滢却依旧道:“我知道,那一口,足以让你下半辈子再也起不来了,你以为你有机会再来一次,就能扭转乾坤吗?楚莫寒,你做梦!哪怕是重来一次,我苏滢也要让你成为一个任人揉捏的废物!” 楚莫寒惊惧不已,看着眼前渐渐隐没在黑暗中的人,直接吓得晕死了过去。 金光破云而出,扫荡了满目的暗沉和阴霾,苏滢打开屋门走出去时,天已经亮了。 武德大帝从偏房里出来,他要赶回去上早朝了,看苏滢出来就问道:“情况如何了?” “回皇上,人已经救回来了,但因为伤势过重,下半辈子估计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武德大帝听得前面一句眉头刚要松开,听她说完后,眉头拧得更紧了,只能在床上度过,那就是变成废物了。 他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不管怎么说,现在命是保住了,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朕知道了,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就跟太医交代,累了一晚上,交代完后就回去歇着吧。” “是。” 楚宴看了苏滢一眼,想要送她回去,但他要跟武德大帝去上早朝,就只能交代忍冬她们护苏滢周全。 “王爷别担心,有什么话回府再说。” 楚宴点点头,跟着武德大帝离开了。 苏滢简单的跟太医交代了一些情况,楚莫寒是要“好好”地活下去的,自然要让人精心的护理。 说完后,苏滢正准备离开,就看见苏南霜神色匆匆的赶了过来。 “大姐姐,你救救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知道错了大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大姐姐,你救我回去吧我不要呆在这个地方……”苏南霜刚到苏滢跟前就哭喊着跪下了,她面色憔悴,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不止,哪里还有过去那娇小姐的模样,此时更是满脸的疲惫跟惊恐。 她不断地哀求苏滢,让苏滢将她带走。 苏滢只是冷眼地看着她,看着她的哀求,恐惧和疲惫。 “苏南霜,你真是活该。” “是是是我活该,只求大姐姐不要再跟我计较了,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啊大姐姐……”楚莫寒快死了,他又只是一个庶人,以这样的身份死去,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离开了,谁知道丞相府的人突然来说,若是楚莫寒真的死了,她就要跟着去陪葬。 她不想死,她怕极了,可她根本就逃不出去。 说话间,两个眼生的丫鬟跑了过来,一把将苏南霜从地上架了起来。 一脸戒备的对苏滢道:“王妃恕罪,我们夫人最近精神不太好,一直都在院子里养着,也是因为太过担心老爷了才会这般,冲撞王妃了,还请王妃不要见怪。” “你们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苏滢你救我,我可是你的妹妹你救救我啊!” 苏南霜嘶喊着想要扑向苏滢,可苏滢跟着就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既然是伺候人的,就好好看好了,让人随意跑出来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们也担待不起。” 两个丫鬟连连应声,“是,奴婢这就将人带进去。” “不要啊,不要啊……”苏南霜嘶吼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院子。 苏滢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这,才是他们应该有的结局。 今生,你们就做好互相折磨到死的准备吧! 下朝后,武德大帝就让朱立去跟皇后说明了楚莫寒的情况,让她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也准许她出宫去探望,但不要去太久,免得引起旁人的注意。 原本楚莫寒就被赶出京城了,现在也是偷偷把人接回,若说声张出去,只会有碍皇家的名声。 皇后得知楚莫寒被接回京城后,病直接就好了一半,她确实是因为结郁于心,到底身体出了些问题,但说要死了,还早得很,只要她自己想开了吃上几副药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 皇后见到楚莫寒时,悲痛得差点晕死过去。 她怎么都没想到,才一段时间没见,自己的儿子就成了如今的模样。 “寒儿啊,你真是想要了母后的命啊……”皇后紧紧地攥着楚莫寒的手,哭得都嗓子都沙哑了。 楚莫寒在一阵剧痛中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看着哭得要上不来气的皇后,下意识地攥紧了她的手。 “母后,救我,救救我,苏滢,苏滢要害死我啊……” 皇后看他醒了,干净抹干净脸上的累,“你说什么是苏滢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 楚莫寒攥着皇后的手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是她啊母后,她又活过来了,她也活过来了,我早就该知道了,这个贱人她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皇后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话,心中更是悲痛了。 “寒儿,你不要说了,先好好的将身体养好了,别的什么都不用管。”见着儿子这个样子,皇后心如死灰,也不想什么争权夺利了,她只希望儿子能够活下去。 “母后,她一定会要我的命的,母后你一定要救救我。” 皇后忙安慰,“别急别急,母后一定会救你的,母后一定会派人来好好地保护你的,你放心,任何人都不会伤害得了你。” 皇后劝得嘴巴都干了,楚莫寒才因为力竭昏睡了过去。 宫女拿了帕子来给皇后敷了敷眼睛后,就扶着她出了屋子。 第291章 青州剿匪 皇后将负责照看楚莫寒的太医叫到跟前询问楚莫寒的情况。 “回皇后,昨天夜里若非是冀王妃,公子他怕是……就不行了。” “是,冀王妃还给公子留了药,交代我们照看的细节,其实现在公子的身体情况是在好转的。” 皇后听太医这么说就打消了对苏滢的疑虑,至少她觉得楚莫寒会变成这样不是苏滢害的。 因为这些太医不敢骗她,而且楚莫寒的情况,看起来确实很糟糕。 “这段时间,就有劳太医们的照料了。” 皇后的大宫女跟着几个太医到了门外,将几个荷包塞到太医手中,“太医们辛苦了,这是皇后娘娘对几位大人的犒赏。” 太医们自然是千恩万谢,就是这银子不拿,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 “皇后,少夫人那边这些天一直都在闹。”看守苏南霜的丫鬟走到皇后身边轻声道。 皇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这个贱人,当初千方百计地想要嫁给寒儿,现在寒儿被她克成了如今的模样她还有脸闹?看好她了本宫留着她还有用,若是再敢闹就不要给她饭吃,饿到她老实为止。” “是。” 楚莫寒回京的事因为做得隐秘,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因为楚冀跟李歆蕊的婚事,吸引了全京城的注意力。 楚冀带着官媒到太傅府下定了那一天,阵仗格外的大,引来了不少百姓看热闹。 太傅府更是大方的,在府门外撒钱,去看热闹的表示祝贺的,都能够捡到不少铜钱。 一时间,百姓们的口风一转,纷纷议论太傅府大方,李小姐刚跟安定王订婚就给了这么多铜钱,要是成亲的话,岂不是能得更多。 忍冬提着刚买来的点心从太傅府外经过,站在外头看了一阵热闹后,才回到了府上。 “王妃要的点心奴婢给买回来了,这点心一直放在奴婢心口捂着呢还热乎着,王妃快趁热吃了。” 苏滢接过她手里的油纸包,上面果然还带着余温,“让你出去的时候多带两个暖炉你不信,冷了就赶紧到火盆去烤烤,这天时要是冻病了可没那么容易好。” 藤萝端着羊乳羹走了进来,闻言笑道:“王妃别心疼她,她皮糙肉厚的,可不会冷着。” 忍冬哀怨地看了藤萝一眼,“藤萝,你太不会心疼人了,咱也认识了那么多年,你好歹顾一顾我的死活。” 藤萝嗔了她一眼,“要不是你打翻了点心师傅给王妃做的点心,你用得着大冷天的往外头跑?要怪就怪你自个儿太毛躁了。” “好好好,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还不成吗,王妃,你可管管藤萝这张嘴巴,叨叨叨的,今后哪个男人受得了?” “你别担心,有男人受得了你,肯定就能受得了藤萝。” 忍冬可不敢再说了,她争不过她们,“奴婢回来的时候经过太傅府,里里外外的可热闹了,王妃是没见着那阵仗,恨不能全京城都要知道安定王今天到太傅府去下定了。” 苏滢也很疑惑,当初赐婚的圣旨下来时,李歆蕊没有闹,她之前对楚宴可是势在必得的,会这么快就妥协了? “可有传出什么时候成婚?” “奴婢听说是下个月,具体时间还不晓得,估计也不会太远,就是月底也就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苏滢点点头,“她若是能安稳地嫁人,也不是什么坏事。” 皇宫,御书房内。 武德大帝看着手中的折子,眉头拧得死紧。 “青州那边不是已经派了两回兵马过去了,怎么几个土匪而已,就是拿不下来?”土匪正好堵在了商运的交通要道,现在周边的城池有些生活必需品已经开始渐渐的出现紧缺的情况,现在又天寒地冻的,再这么下去,怕是要闹出事来。 楚宴闻言抬起头来,从案桌上拿了一张图纸打开看了看。 “青州那一片山上,地形十分复杂,土匪又占据了最佳的地理位置,易守难攻,就像打洞的老鼠,官兵堵住了这边的洞口,他们又能躲到另一处去。” 武德大帝眉头拧得更紧了,“难道就没有办法治得了他们了?” 御书房安静下来,武德大帝沉默良久,突然开口道:“你去,给朕把这群土匪给灭了。” 楚宴闻言站起身。 “朕思前想后,还是你去比较合适,青州,距离南林国的边境不远,你之前那边境作战,对那边的情况会更了解一些,朕让你去,你可愿意。” “儿臣遵旨。” “这些匪类人数应该不少,你先带五千大军去,如果不够,你再就近从边关那边调几千人过去,说什么都要把他们给拿下!” “是。” “朕给你三天准备的时间,三天后就出发。” 楚宴回到王府时,天已经黑了。 苏滢坐在软榻上等楚宴回来,他今天派人回来传话说,他会回来陪她一块儿吃晚饭。 她坐在榻上,手里随意地翻动着书页却怎么都看不进去,天已经很黑了,可他还没有回来。 苏滢听见廊下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神色一顿,合上手中的书站了起来,转眼就看见屋门被人推开,夹带着一阵风雪的楚宴走了进来。 进屋后,楚宴没有立即上前,而是将身上的披风脱下,走到火盆前将身子烤暖和些之后,才走到她跟前。 “一直在等本王?” 苏滢点点头,“王爷说要回来用晚饭的。” “饿了吗?” 苏滢摇摇头,牵着他的手到椅子上坐下,“以后王爷要赶不回来就在宫里吃就是了。” 楚宴握了握她的手嗯了声。 苏滢让藤萝她们把早就准备好的晚饭端了进来。 两人吃饭的时候都没有说话,苏滢看着楚宴,总觉得是发生了什么事。 吃饱后,丫鬟将碗碟都撤了,苏滢喝了一口茶水漱口,屋子里的丫鬟都退出去后,她才疑惑开口,“王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楚宴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道:“皇上让本王去青州剿匪。” 第292章 天煞孤星 “下青州?”苏滢一下就坐直了身子。 楚宴嗯了声。 苏滢的眉头都皱了起来,“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 她下意识的反手将他抱紧,她之前就听他说过了,皇上之前是派兵去剿过这帮土匪的,但现在看样子,那些派去的人没有成功,也由此可见那帮土匪有多难对付。 楚宴虽然是上过战场的人,但刀剑无眼,她怎能不担心? “别担心,一些匪寇罢了。” 苏滢突然从他怀里站了起来,“现在外面天寒地冻的,路上又冷,我给王爷多准备些御寒的衣物,还有随时可以用到的药物,止血的,治疗风寒的,还有消炎的……” 苏滢就像是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在屋子里来回地转。 楚宴看出她情绪的紧张,也没有阻拦,等她自己在那儿收拾出了一大箱子东西,还觉得根本不够时,他才走上前从身后将她抱住。 她在他跟前显得十分的娇小,让他能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怀中。 楚宴抱着她的腰微微用力,让她双脚离地。 苏滢下意识地圈住了他的脖子,“王爷先放我下来,还有好些东西没有准备。”m.cascoo 楚宴却抱着她准备进了内室,“还有三天时间,足够准备了,现在我们需要去做一些更重要的事。” 还有三天时间他们就要分开了,这一分开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见。 苏滢也没再挣扎,抱着他的脖子就吻上了他的唇。 楚宴双手收紧,很快就反客为主地加深这个吻…… 这一通折腾,让苏滢睡到了第二天午时,醒来时浑身都酸酸胀胀的。 楚宴早就已经醒来,虽说是三天后出发,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准备。 她撑着身子起身,叫了一声,藤萝她们就进屋伺候她洗漱穿衣。 两人也是一早才知道楚宴要下青州的事。 “王爷呢,出府去了吗?” 藤萝道:“回王妃,王爷一早就出去了,到军营去了,皇上这次让王爷点兵五千去剿匪,说什么都要将那批土匪拿下。” 出动五千士兵剿匪,这真的是很大的阵仗了。 苏滢微微凝眉,她记得前世时,青州是没有这批土匪出现的,难道是因为命运的齿轮发生的改变,所以很多事情也都出现了变化? 她不能随行,就只能多给他准备一些救命的药物,以防万一。 楚宴在夜里就回来了,之后两天他就待在王府,哪里都没有去,说是要趁着这两天好好的陪陪她。 苏滢也丢开手里的事情,什么都不干就跟他腻歪在一起。 楚宴舍不得跟她分离一般,两天的时间,两人几乎没出过那间屋子! 出发的那天早晨,天还没亮楚宴就醒了。 他看着蜷缩在他怀里睡得香甜的苏滢,忍不住在她额前吻了吻,不舍得吵醒她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在屋门关上的那一瞬,苏滢睁开了眼,他不想看见她不舍的眼神,她就装睡,苏滢坐起身,在得知楚宴已经出了王府之后,后脚就跟了出去,在他出城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五千兵马在城外等候,楚宴出城时只带着一支百人的队伍。 苏滢靠在茶馆二楼的窗棂上,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渐渐红了眼圈。 这个男人竟是在不知不觉地侵蚀了她一整颗心。 “王妃别难过,王爷那么离开,肯定会平安归来的。” “是啊王妃,几个匪类而已,王爷一国的大军都能击退,更何况是他们。” 藤萝跟忍冬看出苏滢的不舍,见不得她难受就连番的宽慰。 苏滢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王爷去青州剿匪,那我就在京城为他守好王府。”她担忧跟不舍的情绪,在出了茶楼之后就会尽数收敛。 如筝郡主病愈后拒绝了离开京城的提议,她是担心长公主的身体不适,不忍看她在路上奔波。 但没事,如筝郡主就会跟苏滢腻歪在一起。 照她的话说就是,反正楚宴也不在京城为了担心苏滢空虚寂寞冷,就过来陪着她。 苏滢忙得很,但难得看她释怀了些,就抽空陪陪她。 “你听说没有,昭文公的长孙快不行了。” 为了帮助如筝郡主转移注意力,身边的丫鬟会特地去打听好些事情回来说给她听。 她自然而然地就会把丫鬟打听来的事告诉她。 昭文公是是大秦最负盛名的大儒之一,门生遍天下,比之丞相更甚,当初皇上为了让他入朝为官,还曾三顾茅庐。 可昭文宫是铁了心,哪怕皇上都要跪在他跟前了,他都没有点头。 按照长公主的话说,若是当年昭文公愿意入得朝堂,丞相的位置指不定是谁坐上去了。 “昭文公独子早逝就得了这么个孙子,要是也没了,多少有点惨。” 昭文宫是个痴情种,大半辈子就娶了一位夫人,偏偏这位夫人在生产的时候血崩去了。 独留下一个儿子给昭文公,可命运弄人,独子在成婚第一年,妻子临盆的时候发生了意外也去了,昭文公悲痛欲绝,要不是还有个孙子,他真的也想跟着儿子去了。 但老天像是觉得这个老人还不够惨,在他儿媳妇生产的时候也出了意外,人也没了。 偌大的一个公府内,就只剩下祖孙两人相依为命。 有人传言,昭文公就是天煞孤星,把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克没了。 昭文公为人低调,平时极少会出现在人前,只是偶尔会推脱不掉,参加一些皇上举办的宴席。 所以苏滢对他并不了解。 “有件事估计你不知道,昭文公跟冀王还有点小过节。” 苏滢有些疑惑,楚宴能跟昭文宫有什么过节? 看着苏滢洗耳恭听的丫鬟,如筝郡主轻咳一声道:“记得我跟你说过,冀王以前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就他十岁的时候吧,不小心伤了昭文宫的孙子,被昭文公揪着骂了三天三夜,这还不够,他还闹到了皇上跟前,找皇上说理去,说得皇上又把冀王揍了一顿,这事才算是过了。” 第293章 游船 苏滢有些诧异,“按照王爷的性子,事后没有找补回去?” 如筝郡主笑了起来,“他哪里敢,你没见识过昭文公骂人的能耐,我母亲都怕得很。” 苏滢倒是真的有些好奇了,不过能得皇上三顾茅庐去请的大儒,那肯定是有大本事的。 “他孙子怎么了?自幼身体就不好?” 如筝郡主摇摇头,“不是,好得很,我母亲说当年就是因为那小子太胖了,不好生,我见过好几回的,看着跟常人没什么区别,就是不知道这回怎么就病重了,哎。”m.cascoo 如筝郡主最后一声叹息也是感慨,毕竟这样一个大儒,若身后连个传承人都没了,说不可惜是假的。 苏滢也有些惋惜,不过并没有把这事往心里去。 “眼看着就要开春了,我们去画舫上看看烟雨吧。”如筝郡主突然开口道。 苏滢转眼看着她眉宇间的愁绪,放下手里的账本,真的把一个人放进心里后,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再拿出来的。 “什么时候?” “就明天?” “好。” …… 昭文公府。 昭文公送走了大夫,爬满了皱纹的眼角渐渐地垂了下来。 可在他走进屋内时,嘴角又扬起了一抹笑意。 “亏得我以后小心的护着你小子,让你小子练就了扎实的身体底子,不然这会儿你就要找你个短命的爹去了。” 昭文公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的格外的轻快,好像傅榆林得的就是无关紧要的小病。 傅榆林也跟着笑了起来,“我就说我身体好,你还不信,现在大夫也这么说了,你总能放心了,别成天没事就守在我跟前,好好地研究你的学问去。” 谁都不会想得到,天下大儒跟孙子的相处模式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昭文公却坐在床边不走,“你小子药还没吃,等你吃了药了我再走。” “看你,好像我会倒掉似的。” 说话间,丫鬟端着药碗走了进来,昭文公亲自从丫鬟手里接了过去吹了吹。 “来,乖乖地把药给吃了。” 傅榆林就着昭文公的手喝了一口,苦涩的药汁让他皱起了眉头。 “咳咳咳!” 傅榆林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起来。 昭文公脸色大变,赶紧抚着他的后背,让他缓口气。 “咳咳咳噗!” 昭文公看着鲜血喷出,他再也控制不住地红了眼圈。 “你这小子……” 一阵剧烈的咳嗽后,傅榆林缓了过来,看着背脊渐渐变得佝偻的昭文公,心口也沉了下来。 “难受什么,我要是死了,刚好去跟爹娘团聚。” 昭文公怎么能不难受,一次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离自己而去,自己却无能为力,谁能够体会他的痛苦? “死什么,你好好的养着,京城的大夫,太医不行,我就让人给你寻遍名医去,怎么的都能给你治好了,我就不信了,就这点小毛病怎么就治不好了。” 傅榆林看着昭文公倔强的背影,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也不想死的,他死了,就只剩下祖父一个人该怎么办呐…… …… 上回苏滢跟如筝郡主去画舫游玩时因为遇到了茯苓郡主,并没有玩尽兴,这一回,她直接就让人包下了一艘小一些的画舫,这样就不会被人打扰了。 如筝郡主让她早点到,这样可以看见江面上的仙气。 苏滢靠在甲板的围栏上打了个哈欠。 江面上漂浮了一层淡淡的白雾,乍一看看过去确实挺仙的,但现在乍暖还寒的,大清早的就过来吹江风,多少有些冻人。 苏滢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看向站在边上发愣的如筝郡主。 “这一团白雾能让你看得入了神?” 如筝郡主回神,她只是想到了那个人说过的话。 她快速地甩甩头,不能再想了。 “饿了,进去吃点东西。” 两人回到船舱,苏滢赶紧抱着暖手炉暖了暖手,又喝了一碗姜茶才觉得身子暖和了起来。 今天她特地带来了公主府的厨子,说他做鱼是最拿手的,这江里的鱼钓上来之后立即处理做出来的肉最新鲜。 苏滢爱吃鱼,但是她总嫌麻烦,不喜欢挑刺,所以平时吃鱼她就捡点鱼肚子跟鱼背没有刺得吃。 早上不宜过多食肉,厨子就给她们做了鱼面。 做的鱼肉里面的刺儿都是挑出来了的,吃起来也不用担心被卡住。 苏滢早上来的时候吃了一碗粥一番折腾下来早就饿了。 她闻着鱼面的香味,食指大动,一大碗鱼面都给她吃得一干二净的。 吃饱喝足后,苏滢舒服地吐出一口气来,身上更暖和了。 渐渐地,江上来游玩的人越来越多,也变得热闹起来。 如筝郡主说早上起得太早了,吃饱后没多久就犯困了,说要睡会儿。 苏滢也只能随她去,让她自个儿睡,她则是继续到夹板上吹风。 天亮透了之后,江上的白雾就被吹开了,就像是美丽的少女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也不知道楚宴到什么地方了,也没有传信回来。 沉思间,苏滢看见有一艘画舫朝他们这边靠了过来,就在两艘画舫要擦肩而过时,苏滢注意到了站在甲板上的楚冀。 他正在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也没注意到苏滢这边。 他倒是有闲情逸致。 就在她准备回到船舱里时,转眼看见对面船舱里走出来的人,吴书伦? 吴书伦径直地走到楚冀的跟前,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楚冀就笑了起来,两人之间看起来关系还很不错。 苏滢微微皱眉,她记得,吴书伦是在楚莫寒得势之后才投靠过来的。 现在楚莫寒这个样子,他自然不可能再靠过去,楚宴又是个油盐不进的,他去找楚冀这就不奇怪了。 这个人心眼向来多,他跟在楚冀身边,楚冀就是没有什么花肠子都会被教唆出问题来。 苏滢皱眉间,就看见楚冀朝她看来。 “皇嫂,皇嫂,你也来游船吗?” 被楚冀看见了,苏滢也不能装瞎,她微微颔首。 “是。” 楚冀还想再跟她说些什么他的船就快速地从她跟前划过去了。 苏滢收回视线,就听见江面上传来一道惊呼声。 第294章 非礼勿视 有人掉江里了。 苏滢倚靠在围栏上,看着那边的方向,远远地就能看见有人在水里沉沉浮浮。 “忍冬,你赶紧带人划船下去救人。” “是。” 在画舫边上停放了不少小船,王府的侍卫赶紧将小船放到江中,随后跳到小船里快速地朝对方划了过去。 船上还有好几个会水的水手一起跟着下去了。 他们快速地靠近了落水人的身边,几个水手合力下水把人给救了上来。 现在春寒料峭地,掉江水里冷得彻骨,能冷出人命。 人被捞到小船上后,有经验的水手们就将人翻转过后给他控水,让他把肚子里的水吐出来。 苏滢站在甲板上,看着他们把人给扛到了画舫上。 “外头太冷了,先带进船舱里。” “是。” 苏滢跟着进了船舱,人已经被安置在床上。 “王妃,人没气了。” 忍冬沉着一张脸道。 苏滢凝眉,快步走到床前,看见床上的人时她愣了一下,不过她没有多想,赶紧给对方做心肺复苏。筚趣阁 苏滢做心脏按压的时候,就示意侍卫上前做人工呼吸,这样两相配合,终于,床上的人恢复了心跳。 可对方突然一阵剧烈咳嗽起来,“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得苏滢满脸都是。 “咳咳咳咳……” “王妃……” 苏滢不在意的摆摆手,拿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走到他跟前给他诊脉。 傅榆林也幽幽转醒,看见满身都是血点的苏滢是他愣了愣,旋即明白了什么,一脸歉然的开口:“对不住了这位夫人……” 苏滢松开口微微凝眉看着他,“公子又不是故意的,不必介怀。” “藤萝,早上的姜茶还有没有,给这位公子拿一碗过来。” “是。” 傅榆林身上还湿着苏滢看人醒过来之后,就暂时退了出去,让侍卫拿了身干净的衣袍暂时先给他换上。 “王妃,是昭文公家的孙少爷。”忍冬也认出了傅榆林。 苏滢点点头,她当年是见过他的。 “你到江面上看看有没有傅府的人。” 从脉象上看,傅榆林的身体已经很差劲了,昭文公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在明知道孙子身体有问题的情况下,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出来的。 “是。” 傅榆林换上衣袍后,苏滢又走了进去。 整装后,傅榆林看起来精神好了些。 但可能是生病的原因,他的脸色格外地苍白,肤色几乎透明。 傅榆林一脸感激地看向苏滢,“多谢冀王妃出手相救。” “傅公子虽然身体是出了点问题,但也不用想不开,你这病并非是无药可医。” 傅榆林微微一愣,旋即笑了起来。 他生得十分的俊逸,但不同于萧烬的深邃,他是一种十分温文尔雅的俊秀,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特别的温柔。 苏滢突然觉得,要是这样的人刚才被淹死了,实在太可惜了。 “王妃误会了,在下没有寻死,是被人扔进水里的。” 苏滢讶然,“有人袭击傅公子?” 傅榆林回想起今天早上的情况,祖父一早就出去给他寻访名医了,他一如往常地在府上带着,后来就有人到傅府传话说,祖父给他找到了一个名医。 但那个名医的脾性比较古怪,看病不上门,非得病患自己找上门不可。 生病这么久以来,傅榆林接触过无数大夫,也知道有些真本事的大夫脾气是有些古怪的,可能是求生的本能,也是不想真的留祖父一人在这人世间,他没有多想,就跟着那个人走了。 出了城门后,对方就带着他到了画舫上,期间并没有什么异常。 后来对方说,大夫就等在船舱里,他就往船舱去了。 他带来的人都在船舱外等着。 “走进船舱时,我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我还以为这是正常的,可没多久就觉得脑袋有些晕眩,等到我惊醒时,人就已经在水里了。” “傅公子当时进船舱后,里面有人吗?” 傅榆林点点头,“里面有一扇屏风,透过屏风可以隐约看见有一抹身影站在后面,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人就失去意识了。” 苏滢点头表示明白,她突然想到,楚冀过去跟他的萧过节,以昭文公这样的影响力,让她欠自己人情,或许不是什么坏事。 更何况傅榆林的身体再不进行精准的治疗的话,可能真的要完。 “傅公子若是信得过本妃的话,就让本妃给你看看吧。” 傅榆林之前也是听过苏滢的医名的,但昭文公不知为何,并没有想过要请苏滢为傅榆林看诊。 “刚才王妃说,我这病能治好?”傅榆林眼底也不自觉的染了淡淡的希冀。 苏滢看得出,他的求生欲很强,她喜欢这样的病人,这种求生欲强,意志坚定的病人在治疗的过程中往往能够取得更好的效果。 “本妃刚才给傅公子诊脉时,发现傅公子的肺部出了问题,我怀疑是有结块,就是淤堵不散。” 傅榆林点点头,“是,很多大夫都这么说,他们就给我开了不少活血散瘀的药,也行针了,但这么久以来,也只是暂时控制住了病情而已,一直都没有明显的好转。” 这种病,最多吃七天的药就要有明显的改善了,如果没有好转,那肯定还是用错药了。 苏滢让傅榆林再次伸出手,再次给他诊脉。 苏滢凝眉探查着他的脉象,这一次看脉的时间要比寻常更久了许多。 傅榆林也没有吭声,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过了个冬后,苏滢比之前要圆润了一些,她之前太瘦了,楚宴一直都让她多吃一些,让脸看起来更有肉才更好看。 苏滢原本食量不大,但养了一个冬天,吃的已经比之前多了不少。 她的脸颊莹润饱满,凝神的时候眼睫轻轻的颤动,就像是蝉翼般,傅榆林视线只停留了几个瞬息就快速地移开了视线闭上双眼。 非礼勿视,他不君子了。 苏滢在认真地给他检查,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295章 你把他害惨了 苏滢松开手,就听见藤萝的声音传来,“王妃,傅府的人找过来了。” 苏滢站起身,“让他们进来吧。” 傅榆林的随从跟侍卫神色着急地走进船舱,看着坐在床上没有大碍的傅榆林大大地呼出一口气了。 “公子,是小的几个失职没有照看好公子,还请公子恕罪。” 傅榆林神色温和地摇摇头,“这事也不能完全怪你们,也是我没有证明就急着跟出来了,那个来传话的人呢?” 傅府的侍卫道:“回公子,我们察觉到情况不对时就兵分两路,小的进了船舱不见公子,就立即下水寻找,另外的人正在寻找那小子的下落。” 傅榆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地点了点头,“没事,不必慌张,此事不要告知祖父。” 祖父本来就担心他的身体,若是再知道他落水差点没命,心里只怕更不好受。 “傅公子身体虚弱,不宜在江上久留,若是公子信得过本妃,本妃这就给你拿些药回去,你先按时吃两日,看看情况有没有好转,若是情况有好转,你就差人到王府给本妃说一声,我再去给你做进一步的治疗。” 傅榆林脸上没有半点对苏滢的怀疑,“那就有劳冀王妃了。” 苏滢回到自己的船舱里,借故进入空间,给傅榆林拿了些对症的药出来。 “忍冬,你把他们把船停到岸边。” “好。” 苏滢将药递给傅榆林,两个瓷瓶,里面一共有三天的药量。 “每日三次,一次各一颗,饭后食用,吃药的间隔至少在两个时辰以上,若是吃了有烧心,恶心,头晕的症状出现就立即停药派人来找我,知道吗?” 傅榆林一一的记下,让人给苏滢药钱,苏滢也没有拒绝,收了几两银子。 画舫到岸边停下后,傅府的人就带着傅榆林离开了。 “这大儒家里的公子哥儿就是不一样。” 忍冬看着傅榆林离开的背影感慨道。 苏滢挑眉,“怎么就不一样了?” 忍冬道:“奴婢这些年也见过一些病入膏肓的人,他们无一不是被折磨得面目全非,死气环绕的,但像傅公子这样的真的少见,就像王妃说的,即便是这么难受的情况下,他的眼睛里还有光。” “王妃能治好傅公子的病吗?”藤萝问道。 “试试吧,问题应该不大。” “咦?你怎么把船给停到岸边去了?这才什么时候啊,你就要回去了。” 如筝君主打着哈欠走了出来,看样子睡得还挺满足。 “你这是约我出来玩儿呢还是约我出来守着你睡觉的?”苏滢回头睨了她一眼。 如筝郡主半点没觉得不好意思,“是不是昨天夜里想到要跟你出来太高兴了一下子没睡着,我听他们说,你刚才救了昭文公的孙子?什么情况啊?” “他可能是被人陷害,扔到了水里,刚好我及时发现就让忍冬他们下去把人救上来了,不过他身子不太好,今天这样估计会让病情加重。” 如筝郡主走到她身边,“你给他看了,他那病你能治好吗?” 治病的事不需要说得太满,她只说尽量试试。 “行了,我看着江上也没什么好玩的,我们到城里去逛逛吧。” 苏滢也不想再江上吹江风了,就跟如筝郡主下了船上了马车。 进城时也才刚刚过了午时,如筝郡主说有一家店做的鱼特别好吃,就非得要带着她一块儿去。 苏滢想着今天就当是陪着她好好玩玩,便随了她去。 如筝郡主说的那家店并不在京城最繁华的那几条大街上,而是在比较居民区的巷子里。 苏滢有些好奇,如筝郡主为什么会知道这么个地方。 她们刚走到门外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香味,是鱼肉的鲜香。 如筝郡主带着她走了进去,要了一间厢房。 这说是厢房,还不如说是用屏风阻隔开的空间,坐在里面也能隐约的看到外面晃动的人影,只是外面的人不太看得清里面的情况。cascoo “这里的水煮段鱼是最好吃的,保证你吃了还会再想来吃第二次。” 如筝郡主叫了伙计过来,点了好几个菜。 很快,她们点的饭菜都端了上来。 不得不说,这样的小店确实很有烟火气,苏滢闻着饭菜的香味也饿了。 这里的招牌菜是水煮鱼肉,她夹了一块,这鱼肉吃起来居然是脆的,而且一点鱼腥味都没有。 苏滢就着米饭跟如筝郡主两人把一锅鱼肉都给吃完了。 “怎么样,好吃吧?” 苏滢点点头,好吃,吃得她身上都热乎起来了,“不错,宝藏小店。” “我还知道很多这样好吃的小店,下回再带你去。” “好,你请客。” “瞧你那小气的样子。” 两人吃饱喝足就出了饭馆。 “如筝郡主,你还有脸到这里来,你把我哥哥害成什么样了你知不知道!” 两人刚出饭馆,乔书艺就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指着如筝郡主鼻子怒骂。 如筝郡主看见她有一瞬间的愣怔,恍如隔世般的怔神。 在此之前,她觉得自己已经能够把乔时淡忘了,可在看见乔书艺的瞬间,她还是红了眼圈。 “你哥哥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我哥哥为了救你病倒了,你到是生龙活虎了,我哥哥到现在都还没好。” 公主府的人拦在如筝郡主跟前,他们实在不愿意如筝郡主跟乔家的人在有半点接触。 “你们乔家人的死活跟郡主有什么关系,若是再在这里攀咬,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乔书艺有些害怕的后退一步,之前公主府的人又来警告了他们一番,让他们不要再出现在如筝郡主跟前了,不然后果自负。 她恶狠狠的瞪了如筝郡主一眼,“都是你,要不是你我哥哥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说完,她转身就跑,像是生怕被公主府的人追似得。 苏滢拉着如筝郡主往马车上走,“别胡思乱想,先回去再说。” 如筝郡主垂着眼帘,任由苏滢拉着上了马车,可她却没再说一句话。 第296章 没有对症 “别多想,既然已经决定了忘记,他如何都与你无关了。”苏滢不希望如筝郡主才缓过来一些,就又被乔时给影响了。 如筝郡主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我知道的,我可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你放心吧。” 苏滢知道感情的事短时间内是没办法彻底忘记的,不过时间可以冲淡很多。筚趣阁 看如筝郡主兴致缺缺,苏滢就先将她送回府去了。 “王爷那边有消息传来吗?” 藤萝摇摇头,“还不曾,王妃别担心,王爷带了五千兵马,不会有事的。” 苏滢点点头,她希望自己更忙碌些,这样才能让自己不会时刻地去想着楚宴的情况。 另一边,傅榆林也回到了傅家。 昭文公寻医回来之后,得知傅榆林见大夫去了,当即急得派人去追。 不过派去的人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傅榆林就自个儿回来了。 “祖父。” 傅榆林看着昭文公担忧的样子心里有些难受,这段时间来,祖父眼见着比之前苍老了许多,这都是因为担心他的身体造成的。 “你小子是不是傻,被人骗了都不知道。”昭文公是真的急疯了,若是人找不到,他都想进宫去跪求皇上出动官差去找了。 好在这小子自己回来了。 “恩,今天这事确实是孙儿鲁莽了。” 昭文公看他这么诚恳地认错,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他知道,榆林也是想要好好的活着,他是担心自己去了,他这把老骨头撑不住。 “不过今天去虽然被骗了,但是遇到了冀王妃,冀王妃说,我这病还有得治。”傅榆林说这话时,眼底带着淡淡的光晕,即便看过很多大夫,最后都无疾而终,但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充满了期盼。 昭文公听罢却皱起了斑白的眉头,“她说你的病能治?” 傅榆林点点头,“是,王妃还给我留了药,说先吃上三天,若是有作用她再来给我复诊。” 昭文公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才道:“她还这么年轻,这医术当真能行?” 虽然苏滢当初治好了疫病,但昭文公对她就不太信任,所以这么久以来也没有想过要去请苏滢来给傅榆林治病。 这话,让傅榆林皱了皱眉,“祖父,冀王妃医术是有目共睹的,药都开了,吃上三天就知道好赖了。” 昭文公听他这么说,就想着试试吧,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傅榆林在吃了三天药后,明显感觉到好转了。 之前每次喘气他都觉得特别的吃力,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那股气都吸不进去似的,但吃了这三天的药后,他觉得舒服多了。 昭文公看孙子吃得都比平时多了,就亲自准备了谢礼前往冀王府。 他要亲自谢过苏滢,再请她到傅府去给傅榆林治病。 昭文公来的时候,苏滢才刚吃了早饭,听得人来了,就立即收拾了前往前厅去。 刚一进屋,昭文公就站起身上前给苏滢行礼。 苏滢可不敢受他的礼,皇上可是说过,昭文公可以不用向任何人行礼包括皇上自己。 “昭文公快快请起,您的大礼我可受不起。” 昭文公是可以不行礼,但他感激苏滢,这礼行得心甘情愿。 “这是老夫应该对王妃行的谢礼,之前的事老夫是今日才知晓,若不是王妃及时出手救了榆林,老夫怕是……” 昭文公想起今天早上伺候傅榆林的人说漏嘴,说他落水什么的,他听着不对,再三逼问才知道了那天在画舫上的事。 他又急又气,想去好好地教训那小子一番,可一想到他差点就没了就心悸。 冷静下来后,他当即让人去报了官,又带着谢礼到冀王府。 “能遇上也是缘分,傅公子这几日可还好?” 昭文公收敛情绪感激道:“之前是老夫浅薄了,觉得王妃尚且年幼,对王妃的医术不够信服,这几日老夫是彻底的佩服了,榆林好转了许多,多谢王妃。” 苏滢微微颔首,会好转证明药已经对症了。 “好转了就好,之前本妃就跟傅公子说过,三日后会去给他复诊的。” 昭文公闻言又是一阵感激。 苏滢看得出他的心急,就让人准备下去,准备跟昭文公前往傅府。 傅府并不在繁华的街区,昭文公好清静,就将宅子选在了比较僻静的一隅。 傅府很大,让苏滢有些意外的是,傅府内并不像她所想的那般精致,而是透着一股洒脱的大气。 昭文公带着她来到了傅榆林的院落。 “王妃请。” 苏滢微微颔首,跟昭文公一同走了进去。 傅榆林知道苏滢今天回来,早早的就起身准备了,还特地让下人给他梳洗了一番,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就是希望自己的仪态在苏滢跟前能更好一些。 傅榆林看苏滢进屋,挣扎着起身要给她行礼。 “傅公子不必多礼,你的身体还很虚弱,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苏滢示意他坐了回去。 “劳烦王妃了。”傅榆林看着她道。 “有能力给傅公子治病,我也很高兴。” 苏滢坐下,示意傅榆林再将手伸出来。 傅榆林乖乖地照做。 诊脉过后,苏萦眉头微蹙。 昭文公站在边上,见着她这样子就有些着急,等到苏滢松开手,他忍不住道:“王妃,可是小子他……” “昭文公不必担心,是我发现傅公子的脉象似跟之前的不太一样,很可能是吃了这三天药的变化。” “这……那这是好事还是……” 苏滢想了想道:“之前大夫们都说傅公子是肺部出现了问题。” 昭文公点头,“是,都说是肺不太好。” “但是从今天的脉象上来看,好像不是。” “不是?”昭文公有些诧异,敢情治了那么久,都没治对? “可能是因为两条脉太近了,若是没有差异性的变化的话,就很容易弄混,我一会儿给傅公子施针看看,进一步确定我的判断。” “那就有劳王妃了。” 苏滢微微颔首,就对傅榆林道:“傅公子把上衣脱了吧。” 第297章 秀色可餐 傅榆林一愣,脸都烧了起来。 苏滢已经回身去准备银针了。 昭文公看自己孙子有些扭捏,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这是在救他的命,昭文公是大儒,但不是迂腐的死老头,更何况这是关乎孙子的性命,他宁愿把那些所谓的礼义廉耻抛到脑后。 “我来帮你。”昭文公看自己孙子还不动,直接就上手把他给脱了个精光溜。 苏滢回头就看见傅榆林脸色绯红,眼睛含着湿气地躺在那里。 昭文公老眼一瞪,“赶紧的把手拿开,王妃又不是要把你给吃了。” 这话让傅榆林想要直接原地去世! 他慢慢地将捂在胸口的手拿开,凉飕飕的冷风灌了进来,吹得他一个哆嗦。 苏滢眼角抽了抽,她觉得,她之前对昭文公的印象是要改一改了。 苏滢走到床前,拿了边上的被子把傅榆林的胸口遮了起来,“这样就可以了。” 只是露了肚子那一块儿,傅榆林的脸色稍好了些。 可能是因为害羞,苏滢发现他身上都泛起了一片淡淡的粉红。 这可真是,秀色可餐。 咳咳。 “傅公子别紧张,先放轻松,不然针扎下去会引起不良反应的。” 傅榆林深吸一口气,想要让自己放松下来,他也不是第一次被人针灸了,可不知道为何,只要想到给他行针的人是苏滢,让他会紧张得全身紧绷。 苏滢能明显感觉到他的紧张,就故作轻松地跟昭文公聊了起来。 “傅公子这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昭文公领会到苏滢的意思,就道:“还不是这小子倒霉,之前跟人出去玩儿,也不知怎么的,就从马上摔下来了,后来说是摔伤了肺部,需要静养,这一养就养到了现在。” 在昭文公说话的时候,苏滢手中的银针已经依次的落下了。 傅榆林分神去听昭文公的话,也就忘记了紧张,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苏滢的手很快,快得傅榆林反应过来时,他的肚子已经被扎满了银针了。 “这确实是个意想不到的意外。”傅榆林想到之前的事还觉得奇怪,明明他是在那样平缓的草地上跑马,那又是个常年有人管理的马场,他怎么就摔了。 “当时的伤情,傅公子除了摔到肺部之外,还有别的伤吗?” 昭文公道:“这个倒是没有什么过重的伤势,别的都是没有大碍的皮外伤罢了。” 苏滢有些奇怪,骨头一点问题都没有,居然把内脏给摔出问题了。 银针刚刺下去没多久,刚才还跟他们自如地说话的傅榆林,突然闷哼一声,额前有细密的冷汗溢了出来。 “小子,你这是怎么了?”昭文公一看傅榆林的反应,急忙的上前问道。 傅榆林肚子的疼痛越来越明显,腹部也快速地抽动起来。 苏滢见状才上前将他腹部的银针拔出。 “去,拿一个盆子过来。” 侍从刚将盆子拿来,傅榆林“呕”的一声,就吐了起来。 “呕!” 黑浓的瘀血一口一口地被吐了出来。 “王妃,这是怎么回事?” “昭文公别急,傅公子这是在将肚子里的瘀血排出,这是好事,如果这些瘀血一直沉积在肚子里,傅公子这病就永远都好不了。” 昭文公看苏滢神色镇定,知道她说的不是假话,但还是忍不住的担心。 傅榆林吐了好一会儿,盆子的底部都填满了,他才缓缓地停了下来。 侍从赶紧上前给他收拾一番,将衣服重新穿上又换了干净的被子。 收拾妥当后,苏滢才回到床前,重新给傅榆林诊脉。 这一次,脉象都跟刚才又不太一样了。 “傅公子现在感觉如何?” 以往剧烈咳嗽吐血过后,傅榆林都会感觉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可奇怪的是,今天他觉得舒服了许多,像是堆积在肚子里的废物都被清除了。 “肚子好像有点饿了……” “肚子饿了?想吃什么祖父这就让人去给你准备,王妃,他能吃什么?” “先吃点清淡的粥水吧,傅公子的脾胃还很虚弱,先不要吃油腻的东西。” “好,好,你们都听见了,赶紧去给公子准备一些清粥小菜过来。” “是。” 苏滢突然伸手在傅榆林的肚子上按了按。 傅榆林被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傅公子觉得这个地方疼吗?或者是有别的什么感觉,傅公子都可以告诉我。” 傅榆林担心自己过度紧张会影响到苏滢的判断,就要强行要求自己放松下来。 在苏滢按压到他的胃部的时候,傅榆林突然闷哼一声。 苏滢赶紧放轻了手上的力道,又在胃部周围轻轻地按压着,随后观察傅榆林的表情,发现她在按压到这个地方时,他都很不适。 她的手一动,又往肺部的位置去按压,发现他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她大概是知道问题所在了,只是一时间没有明白,为什么这个玩意儿会积压到肺部,让肺部的脉象出现异常。 苏滢松开手,给傅榆林写下了一张药方。 “这药傅公子先吃个七天,等七天后我在过来复查。” 昭文公接过药方,有些着急问道:“王府,榆林这孩子的身体,到底是什么问题?” “是胃出问题了,不过他已经把那些瘀血吐出来了,之后再好好地修养,问题应该不大了。” 昭文公一听,脸上露出了浓浓的喜色,“这,这是真的?”他有些不敢相信,之前那么多大夫都已经给他判死刑了,现在苏滢说能好,他还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恩,真的,傅公子先按时吃药,这几日吃得清淡点,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若是期间出了什么异常情况,就立即让人到王府来找我便可。” 昭文公听苏滢这么说,眼眶都红了,他是真的没想到。 “傅公子,昭文公好好歇息,本妃就先回去了。” “老夫送王妃出去。” 苏滢微微摇摇头,“不必,外头还冷,要不我也给昭文公诊脉吧,我看您的脸色也不太好。” 昭文公张嘴就拒绝了,“老夫没事……”他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突然就晕死了过去。 第298章 暗夜袭击 苏滢收回给昭文公诊脉的手,转眼就看见傅榆林焦急的神色。 “王妃,祖父他怎么样了?” 苏滢道:“傅公子别担心,昭文公只是操劳过度,身体有些承受不住,我给他留一张养身的方子让他按时吃,夜里也别熬着了。” 傅榆林闻言,脸上满是愧疚,祖父都是因为担心他才会这般的。 “多谢王妃。” 苏滢从傅府离开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现在是春寒,到了这个时候大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苏滢想着傅榆林的情况时,马车突然一个剧烈的颠簸停了下来。 旋即,车外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 忍冬跟藤萝掀开车帘查看外面的情况,看见王府的侍卫正在跟一群黑衣人对战。 “有刺客!忍冬,你保护好王妃。” 忍冬点点头,藤萝说完就跳下了马车,从身上拿出信号弹朝天上发射出去。 之后又跳上马车,准备驾车带苏滢离开。 那些黑衣人发现藤萝的意图,一刀刺了过来,直接割破了马的喉咙。 马儿甚至都没来得及长啸一声,就轰然倒地。 马儿倒地也带的马车剧烈地晃动起来。 忍冬只能带着苏滢从马车上下来。 “护送王妃离开!” 忍冬一声令下,侍卫们纷纷朝苏滢所在的位置靠了过来。 黑衣人的人数却越来越多。 他们没有一句废话,“杀!” 他们的目的明确,就是要苏滢的命。 苏萦已经攥紧了手中的麻醉枪,跟着忍冬转身离去。 黑衣人穷追不舍,两边人马胶着一时间难分胜负。 黑衣人的人数太多,王府的人一下就被缠住了。 忍冬将苏滢推了出去,拦在黑衣人跟前,“王妃快跑。” 苏滢看着忍冬的背影,知道自己留下只会让她束手束脚,“忍冬,你小心,我不会有事的。”说完,她转身就跑了。 这是一条四通八达的胡同,苏滢快速地跑到一个胡同口转进去后,就闪身躲进了空间。 这时候有空间不用,那她就是真的傻了。 黑衣人追来时,发现苏滢不见了,可她刚才跑进来的分明就是一条死胡同。 黑衣人四处找,竟然都没发现苏滢的行踪。 王府那边得了信号后,第一时间带着人马赶了过去。 黑衣人发现情况不对,立即撤退。 这下,轮到王府侍卫穷追不舍了。 苏滢在空间里,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她一直在掐算着时间,这些黑衣人见不得光,专挑晚上行事,她只要等到早上天亮了出去,应该就不会有大碍了,这是万无一失的做法。 苏滢不知道的是,援兵赶到之后,忍冬他们就开始寻找她的下落。 “你们都仔细地找,一个地方都不能错过。” 找不到人,藤萝他们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从黑衣人的情况来看,他们应该是没有抓到苏滢的,人应该是躲到了什么地方。 而此时,正在被寻找的苏滢已经在空间里睡着了。 她今天一早起来就出门了,一直折腾到现在,说不累是假的。 她空间里有时钟,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九点钟了。 她小心地出了空间,外面的天果然亮了。 她走出胡同口,发现地上还有残留的血迹,应该是昨晚留下的,但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 苏滢走到了大街上,拦住了一辆出租的马车后就往冀王府的方向去了。 藤萝他们找了一个晚上都没有找到苏滢的下落,都已经要急疯了。 就在他们准备去报官让官府的人帮忙找人时,苏滢回来了。 看见苏滢那一瞬间,忍冬差点就要哭了。 “王妃,你这是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苏滢看她们着急的模样也有些抱歉,“我躲到了一处民宅的柴房里了,因为不小心睡着了,也没注意到外头的动静。” 大家都没有多想,毕竟他们再怎么样都不可能想到苏滢有个医药空间。 “王妃没事就好,有什么话先回屋里再说。” 她们折腾了一个晚上都没能合眼。 藤萝让人去烧了一些艾叶水过来给苏滢泡了个澡,把她身上的寒气都驱散后,又端了安神汤上来,“王妃喝了安神汤就歇会儿,这事奴婢已经让人到京兆尹府去报案了,京兆尹府那边的人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过来。” 苏滢点点头,“我不累,倒是你们,等下去歇一歇。”她昨晚可是在空间里睡了一个晚上的。 “昨晚侍卫的伤亡情况如何,大家都没事吧?” “王妃放心,有几个受伤的没有死亡,奴婢已经让管家安置好了。” 苏滢点点头,这些侍卫为王府效力,若不好好安置难免让人寒心,“给他们送些银两过去,等他们伤势完全恢复了再来复命也不迟。” “是。” “你们两个呢,没事吧?” “王妃别担心,奴婢们都没有大碍就是受了点皮外伤罢了。” 苏滢看两人脸上虽然挂了彩,但精气神都还不错,想来是真的没什么事也就没再说什么。 “你们昨晚跟那些人交手,可觉出什么异常来?” 若是养出来的死士跟暗卫,在功夫招式上会有很大的相同之处,只要交手就能被发现。 “他们不像是死士或者暗卫,功夫招式比较杂乱,带着一股江湖气息。” 苏滢闻言蹙眉,“江湖气息,江湖上的人?” “有可能是有人花银子让他们动手也说不定。” 说话间,京兆尹府那边就来人了,是纪大人亲自上门的。 亲王妃在京中遇刺,这可不是小事。 纪大人细致地询问了一些细节,之后就跟忍冬去找昨晚的侍卫询问去了。 “王妃这些天还是待在府上暂时别出去了。”昨晚的事藤萝还心有余悸,她不敢想,若是苏滢没有跑掉会如何,到时她怕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你们不必自责,该死的是那些暗算我的人,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我们便是再小心,他们也会想办法动手的,我们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是,奴婢这就去加强王府的防守。” “是。” 第299章 又有好戏要开场了 京城,一间不起眼的民宅内。 一个黑衣人快速地走进民宅的一间屋子里。 “主子恕罪,昨晚击杀冀王妃失败。” 坐在屏风后的人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她若是你们这么容易就能杀的人,她早就死了一万次了,这一次,只是警告,看她是否懂得收敛,退下吧,不要留下任何痕迹,若是被抓到了,我可不会救你们。” “主子放心,我们的人天一亮就出城了,绝不会给主子留下一点后患。” 有什么东西从屏风后扔了出来,黑衣人捡起来一看是一叠银票,“拿着,立即走。” “是,属下告退。” 黑衣人离开后,坐在屏风后的人手上把玩的玉珠一顿,一抹身影轻巧地从房梁上跳了下来,来到男人跟前。 “主子,那边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 男人轻薄的唇角勾起一抹薄凉的冷意,“好,又有好戏要开场了。” …… 为不引起恐慌,苏滢被行刺的事皇上得知后也没有声张,而是要求京兆尹府全力稽查真凶。 只是这黑灯瞎火的,那些黑衣人又都带着面巾,想要在短时间内追查出来也没那么容易。 之后的好些天,没有必要的事情,苏滢都没有出府。 “王妃,王爷传信过来了。” 忍冬拿着一封信兴匆匆地走进屋中。 苏滢一下从案桌前站了起来。 差一点就把桌上的墨盘给碰掉了。 忍冬看她这么着急的样子忍不住发笑,“王妃别着急,信就在这里跑不掉。” 苏滢嗔了她一眼,“快拿过来给我。” 苏滢接过信迫不及待地打开,看着信上的内容,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随后反复看了好几遍。 信的内容比较简短,看得出楚宴写的时候是比较仓促的,他在出了京城后,就把那五千人的队伍给分开了,他是兵分好几路前往青州的。 一是为了避免有人行刺,再有就是要混淆视听搅乱土匪们的判断。 那帮土匪能够连连的躲过那么多官兵,肯定是有眼线的,内鬼没有找出来之前,他的行动就不会公众于世。 没给苏滢传信,也是暂时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在他到了地方,完全稳定下来之后,就第一时间给她传信了。 苏萦反复看过后,就将信纸扔到了一旁的火盆里。 火舌瞬间将信纸吞没了。 “王爷现在已经到青州了,王妃也能放心了。” 苏滢点点头,“恩。” …… 青州城一处不起眼的山庄内。 楚宴在庄子里查看着青州的地形图。 他是最先抵达青州的,但他没有进城,而是选择了这么一个隐秘的地方先了解那些土匪隐藏的情况。 “王爷看这里,这个地方之前就藏了一个土匪窝,不过已经被之前的官兵捣毁了,但让他们想不到的是,那些土匪狡猾得很,很快就逃掉换了另一个地方。” 楚宴看着地图,从上面的地形来看,这一片都是崇山峻岭了,难怪剿匪的难度大,他们能够逃跑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楚宴将地形细细地琢磨了一遍后,就抬起头道:“之前让你们从西北边弄的狼狗,到什么地方了?” 程阳闻言道:“应该再有个两三日就能到了。” 楚宴恩了一声,“去准备几车货物,找一些人伪装成过路的商户还有镖局的人,本王先会会他们。” 想要在短时间内摸清楚那些人的路数,就要进一步接触,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程阳觉得这样太冒险了,但楚宴坚持,他也没办法,只能让人准备下去。 从京城出发的大队伍现在还在路上,所以土匪那边根本就不会想到楚宴已经到青州了。 翌日,程阳把东西准备好之后,楚宴伪装成过路的商户带着镖局的人往那一片山脉走去。 这里是铺了官道的,以往这个时候,过路的商户不知几何,但是现在路上冷冷清清的连个人都没有。 大家都怕了这些土匪了,因为他们不仅仅会抢夺你的货物,还会杀人。 商户们都害怕,若是非要从这里过,也一定要重金请上镖局的人。 可即便是这样,那些土匪也丝毫不怕,已经有不少镖局被重伤了,导致现在愿意走这一片的镖局都极少了。 当楚宴他们的队伍走上官道的那一瞬间,就被隐藏在林子里放哨的土匪发现了。 他们紧紧地跟在队伍的边上,观察这支队伍的情况。 “好家伙,这一队人马底盘都稳得很呐,一看就是练家子的,怕是花了不少银子才给请来的。” “舍得花那么多银子请镖局的,护送的货物肯定是值钱的玩意儿,我们几个继续往前头跟着,你们赶紧回去报信,可不能错过了这一条大鱼。” 隐藏在林子里的土匪低声交流着,“知道了,你们都盯紧了,可千万不能让这条大鱼给跑了。” “放心,跑不掉的。” 这条官道越是往里走,路两旁的林子就越密集,林子边上的树木很快就遮挡到了道上,让周围的光线暗了下来。 在光线沉下来之际,程阳他们手就扣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为了装得更像,他们的佩刀还特地换了,免得被土匪看出来。 楚宴坐在马车上,注意着林子里的情况。 很快就发现了林子里轻微的动静,他知道,他们已经被土匪给盯上了。 隐藏在深山里的土匪窝内,土匪头子得了手下的消息后,一下来了精神。 青州跟朝廷派来的官兵都奈何不了他们,这也大大的助长了他们的气焰,早已经把朝廷修出来的这条官道当成是自己的了,那些人走他们的路,他们不过是要点保护费怎么了! “兄弟们,都把东西给带上了,今天我们又杀一条肥鱼。” “好!” 一众土匪们大声地应和着,一个个兴奋地拿起自己的武器往山下冲去。 商队依旧在官道上慢慢地行走着,在要经过一个拐角时,突然有好几颗大大的山石从两边滚了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第300章 他们骗我 程阳他们立即戒备起来。 突然,滚下来的乱石越来越多,纷纷朝他们所在的方向砸了过来。 程阳眉眼一沉,拉着马车就往后退。 退到石山后面,那些乱石才砸不到他们。 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动静,土匪们纷纷冲了出来将他们包围。 为首的土匪膀大腰圆,脸上满是刀疤,五官都扭曲了,一双隐藏在疤痕下的眼睛狠厉又阴险。 他嚣张的瞪着程阳等人,叫嚣着,“不想死就乖乖把货物交出来,老子放你们一条狗命。” 程阳握紧手中的大刀,“做梦!” 土匪们阴冷地笑了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杀了他们!” 土匪们纷纷冲了过来。 程阳咬牙抵抗。 可对方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程阳看情况不对,只能让人撤退。 “走,快跑,赶紧撤!” 程阳大吼着,带着人快速地往后撤。 那些土匪看着他们落跑,嚣张地大笑出声,“哈哈哈哈,还以为是根硬骨头,也就这点本事。” 土匪们没有继续追上前,而是来到马车前打开箱子,检查车内的货物。 当他们看见马车上是一匹匹上等的绸缎时,土匪们高兴地大笑起来。 上等的布匹可比别的东西要值钱得多了,今天的果然是条肥鱼。 “赶紧的,把东西都带回去。” “是。” 土匪三三两两的马车往山上走。 程阳他们往后撤,撤出了一段,确定土匪们没有追上来之后才停了下来。.qqxsnew 他们一改刚才撤退时慌张的模样,一个个脸上的神色都沉了下来。 “大人,王爷不会有事吧?” 程阳沉着脸道:“按照计划行事。” “是。” 他们看了看天色,之后兵分两路快速地潜伏到两旁的林子,从林子里回到了刚才被劫持的地方。 他们的马车已经被土匪给拉走了,官道上还留下部分土匪在原地清理路上的大石,毕竟这条道他们也还是要继续用的。 程阳带着人隐藏在暗处,待到那些人把石头清理干净后,就跟着他们往山上去。 …… 京兆尹府对苏滢在京中遇刺的事情十分的重视,了解了案情的情况后,当即就调动了府衙内的大部分人马开始在周边走访,力求能够找到线索。 经过几天的排查,终于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是一个客栈的伙计提供的线索,说是前些天有好几个行踪诡异的人住进了他们的客栈,这些人平时多数都在屋子里待着,也从来不跟任何人交流,有时候夜里会出去,没人知道他们去做什么。 就在苏滢被行刺的那个夜晚,那伙计发现那几个人大半夜的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受伤了,他感觉不太对劲,就偷偷的留意了。 谁知他们第二天,天还没亮就收拾行李走了。 后来官差排查那些人住的屋子,果然发现了血迹还有没有完全燃烧的血衣。 纪大人当即派人出城追查。 另一边,京兆尹府也对恶意谋害傅榆林的案子十分的上心,这次那个骗人的男子没有那么幸运,直接就被官府的人在一条隐蔽的巷子里抓获了。 那男人也是个嘴硬的,只说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但并不认识给钱的人。 纪大人这些天为了这两个案子是身心疲惫,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几天都没能回家好好吃顿饭了。 “大人,那男子的身份查到了。” 纪大人抬起头来,“什么身份?” “这人叫容广,是丞相府大夫人娘家的一个远房弟弟。” 纪大人眉心一跳,“苏阳容家的人?” “是。” 苏阳容家是苏阳城数一数二的书香门第,族中也有后辈在朝为官,白丞相的长子白常安的夫人容氏就是出自苏阳容家。 这事扯到了容家背后的丞相府,千丝万缕的可就顺不清楚了。 对方又偏偏是昭文公的当做眼珠子疼的孙子,纪大人也在朝廷里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了,白丞相不喜昭文公这事有点资历的老臣心里都清楚。 毕竟当年皇上可是放过他的,只要昭文公愿意,丞相的位置就是他的。 后来昭文公不乐意,这才轮到了现在的白丞相。 这两人虽然明面上风平浪静的,但白丞相私底下没少让自己的政党抵触昭文公的门生。 “细查,看看他近段时间都跟什么人接触了?” “小的去查了,他前不久才去了一趟丞相府,说是给白大夫人带些娘家的特产。” 纪大人指尖在桌上点了点头,旋即站起身,“本官亲自去审,看看能不能撬开这小子的嘴。” “是。” 京兆尹府大牢内。 被抓的男子被绑在刑架上。 纪大人走进牢房,看着半死不活的男人坐了下来。 他没有急着审问,坐下来后,神色平静地看着他,随即让官差将一份口供念给他听。 大致的意思是,他自愿认罪,因为不满昭文公所以心生恶念想要害死傅榆林让昭文公万念俱灰。 “这口供你没什么意见就画押了吧,容家那边已经帮你打点好了,你放心,他们会安置好你的家人的。” 纪大人缓缓开口。 男人抬起头看了纪大人一人,看纪大人好整以暇的坐着,就等着他画押就可以收工的样子,眼神微微一变。 “我是拿人钱财帮人办事,我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我没有说过这些话,你们不要冤枉我。” 纪大人喝了口茶,小子嘴巴还挺硬。 他把茶杯放下,淡淡的道:“容家那边已经派人来打点了,你只需要在口供上画押就够了,费什么话,直接动手。” “是。” 两个官差拿着朱砂上前将男人的手指压在上面,随后就要在供词上画押。 男人见纪大人来真的就慌了,他攥拳不愿意按下去。 “你们这是作假的证词,我没有招我没有招!” 纪大人站起身来到男人跟前看着他,“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你已经是容家的弃子了,画押后,案子就结了,对你,对容家都有好处。” “不,不,他们说过绝不会让我有事的,他们骗我,他们骗我!” 第301章 被气得够呛 纪大人神色一顿,旋即冷笑出声,“你不过是他们千万棋子中的一颗,别奢望了,画押了吧。” 官差用力掰开男人的手指用力地在证词上按了下去。 男人见状彻底慌了。 “不,不要啊大人,是他们指使我的,他们保证过我不会有事的,他们现在竟然想过河拆桥!” 纪大人却不愿意再听他废话,转身就要走出大牢。 男人是真的急了他疯狂地大喊,“我有证据,我有证据证明是容家指使我干的,大人,大人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大人……” 纪大人脚步一顿,“你有证据?” 男人怔怔地望着他,“是,我有证据,有证据,只要大人愿意为我翻案,我愿意把证据交出去。” 次日一早,纪大人下朝后就到了御书房内。 纪大人将男子的证词交给武德大帝,这个案子已经牵扯到了丞相府,有些事情他还需要皇上授意才能去做。 武德大帝看着男人的证词久久没有吭声,脸上也没有什么神色变化。 男子说,这事的确是容家人让他去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害死傅榆林。 京里谁都知道,傅榆林是昭文公的眼珠子,如果傅榆林出事了,昭文公也没什么活头了。 容家人想要讨好白丞相,就想着弄死傅榆林到白丞相跟前邀功,这就有了后来的事。 武德大帝将供词放到桌上,纪大人几乎能听见武德大帝因愤怒而加重的呼吸声。 “这些人,一个都不让朕省心!” 武德大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道:“容家当真是妄为书香门弟,传朕的口谕下去,革去容家所有在朝的职位,三代之内不准入朝为官。” 三代以内不准入朝为官,也就是之后的一百年,容家都别想起来了。 至于一百年后,谁还知道你容家是谁? “是。” 纪大人退下后,武德大帝又让朱立给傅府送去了好些补品,给傅榆林补身子。 “冀王妃遇刺那日,在外面干什么去了?”武德大帝突然问道。 朱立闻言愣了一瞬道:“回皇上,奴才听说那天冀王妃是去给傅公子看诊去了。” 武德大帝眼睛一眯,不知想到什么,周身的气息更冷沉了。 “人都废了,还不老实!” 朱立低头站在边上,心里清楚武德大帝口中的这个废人是谁,但他只能当做什么都听不懂。 容家被革职的圣旨下去后,白丞相才得了消息,也才知道容家派人干的那些蠢事。 白大夫人容氏跪在白丞相跟前,哭求着她帮帮自己的族人,容家满门经营了多少年才能爬到如今的地步,现在说没了就没了,他们哪里甘心。 白丞相腮帮子咬得紧紧的,要不是理智尚存他都要过去给容氏一个大耳刮子了。 这些年他也没少扶持容家的人,好不容易把人弄到了如今的位置上,现在说没就没了,他比容氏更恼火,但这还不是让他担忧的,让他担忧的是皇上的想法。 他比谁都清楚,皇上有多看得起傅家那个老匹夫。 他心里当然嫉恨,但他能坐到这个位置上,也绝不会去犯蠢,皇上再器重昭文公,现在的丞相也是他,他根本就不需要再明面上跟他过不去,最多是让自己的人抵触他的门生罢了,但这种事即便皇上知道也抓不住什么实质的把柄,对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影响。.qqxsΠéw 可容家干的蠢事就不一样了。 这分明就是把刀子递到人家手里,让人家往他身上捅! 白丞相是真的被气得够呛,连带着看容氏也不顺眼极了。 “滚出去,在屋子里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容氏看白丞相这么无情,哭得更大声了。 白常安也生气容氏娘家犯蠢,怕她更激怒白丞相,就立即让丫鬟把她带了下去。 “父亲息怒,容氏想必也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白丞相紧绷着一张脸,容氏当时是否知晓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件事要怎么做才能最大程度地找补回来。 “明日你带上那一株三百年的人参到傅府去,亲自谢罪。” 这件事皇上已经重责了容家,但若是白家不及时表态,还不知道昭文公那些门生会做出什么事来,为了尽快平息昭文公的怒火,即便屈辱,白丞相也只能这么干。 白常安前脚刚到傅家,苏滢后脚就到了,她今天是来给傅榆林复查的。 傅府内,昭文公得知白常安来了之后,脸上并没有什么神色变化,没说见也不说不见,只是把人晾在前厅。 “老太爷,冀王妃到了。” 昭文公立即让人将苏滢请了进来。 “王妃来了。” “昭文公。” 苏滢对昭文公微微福了福身。 “这几日傅公子情况可好些了?” 说到傅榆林,昭文公脸上就染了喜色,“明显好转了,东西也吃得比之前多了,就是偶尔还会咳嗽两声。” 苏滢微微点头,“这个是正常的,只要不在咳血就没什么大问题了,我进去给傅公子看看。” “请。” 傅榆林今天穿着一件月白的儒衫衬得他肤白如玉,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精美的幅画卷。 苏滢觉得谦谦佳公子用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了。 听见响动,傅榆林朝苏滢看来。 “给王妃请安。” “傅公子多礼了,今日看公子的气色就好了很多,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恢复了。” 傅榆林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体还能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这都是王妃的功劳。” 苏滢到他跟前坐下,“要说功劳,傅公子自己也有一份,若非你一直秉承乐观的精神,你也不能恢复得这么快。” 苏滢给傅榆林诊脉,这一次,脉象就比之前好了许多,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也差不离了。 她不由感慨,年轻的生命就是不一样,恢复起来可快多了。 “今日我在给傅公子行针,加速血液循环脏器的恢复,放心,不会像上次那么难受的。” “还,还要行针吗?”傅榆林看着她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第302章 我要入仕 苏滢以为他是在害怕,安抚道:“别担心,我保证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傅榆林轻轻的应了声,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上回她给他行针的时候,他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莫名的有些慌张。 给病人针灸对苏滢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医治方式了,她哪里知道傅榆林在想些什么。 苏滢这次给傅榆林行针动作更快,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苏滢支起了身子。 “一刻钟后我再把针取下来。” “多谢王妃。” 昭文公看着自己的孙子越来越好,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真是有劳王妃了。” 苏滢看昭文公的脸色也比之前好了些,但他到底上了年纪,恢复起来已经没有年轻人那么快了。 “昭文公这几天睡得可还好?” “挺好的,人老了睡眠就少了。” “我给您开的方子你继续吃吧,吃满一个月。” “好。” 侍从来到昭文公身边,对昭文公说了什么。 昭文公皱起斑白的眉头,只道:“让他继续等着,既然是来赔礼的,那就放低了姿态,别说是半天了,十天半个月他都得等着。” 苏滢知道,丞相府的长子一早就到了,只是昭文公一直都没有去见。 两家的交锋她并不打算参与其中,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没有接话。 “要说老夫跟冀王也是有点交情的。” 昭文公到苏滢身边坐下,自顾的说了起来。 苏滢想起藤萝说的事,不由笑道:“您是怪王爷伤了傅公子?” 昭文公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哈的笑了起来,“怎的,冀王还因此事嫉恨上了老夫不成?” 苏滢赶紧道:“这哪能,王爷提到您老人家,言语间都是敬重之意。” 昭文公看了苏滢一眼,那眼神苏萦看明白了,显然是在说她胡编乱造。 苏滢抿抿唇,是胡编乱造来着。 “他可不是个服管教的,皇上以前为了他的事可没少头疼。” 这话,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跟苏滢说了。 昭文公说,之前他就觉得楚宴是个聪明的,想要收他为徒,可他顽劣,读书根本就不用功,虽然考试的时候每回成绩都不差,但总能把昭文公气得够呛,后来昭文公就把他退货给武德大帝了。 苏滢觉得两人有那么点师生情,但是不多。 “做武将也好,他那性子走文路,非得把大殿上那帮老家伙给气死不可。” 苏滢觉得昭文公这是在说楚宴嘴毒…… 昭文公说着就站了起来,“王妃稍后,老夫且去前院的人打发了,省得他真不要脸的想在我这府上过夜。” 昭文公说着就往前院去了。 苏滢回到屋中,将傅榆林身上的银针取了出来。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感觉身体比之前又更轻盈了许多。 “王妃医术当真是了得,每一次王妃治疗过后,在下都会有明显的改善。” “这也是傅公子你身体底子好,重新开的药方,傅公子再吃上七天,七天后我再来复查。” “多谢王妃。” 再说昭文公一到前厅,白常安就急着上前行礼。 昭文公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到椅子上坐下了。 “今天小生前来,是为内子的娘家来给傅公子赔礼的,小生也不知容家什么时候竟生出这样的心思来,实在是气人。” 昭文公沉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那神色就像在说,我就静静的看着你唱戏。 不管白常安这戏唱得多好听,昭文公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他还以为白丞相是个拎得清的,搞点见不得光的小动作也就罢了,居然把主意打到他孙子头上了,这怎么能让他不气。 “回去告诉你爹,别把人当傻子,东西拿回去,今后不要再踏入我傅家的门。” 白常安声音一顿,以为昭文公是要把他痛批一顿的,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放过自己了。 “这些是赔罪礼,还请您收下。” “不需要,都拿走,走!” 昭文公说完,便起身离开。 白常安看着他的背影攥了攥拳头,但还是忍下心里的怒火带着东西起身离开了。 白常安离开后,苏滢也跟昭文公辞行了。 昭文公特地让人给苏滢装了一些血燕给她带回去。 苏滢也没拒绝,只说七天后再来就离开了。 昭文公回到屋中,看着气色越来越好的傅榆林,沉在心口的那股郁气终于渐渐散去。 “看着你好转,祖父就是死也能瞑目了。” 昭文公话刚说完,手就被傅榆林握住了,“祖父别胡说,你一看就是要长命百岁的。” 昭文公拍了拍他的手,“祖父知道,外头的人都在说祖父是天煞孤星,祖父并不在意他们说些什么,祖父就是害怕……” “祖父,你看看,我现在已经慢慢的好转了,用不了多久我就没事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没事的。” “祖父,等我病好了之后,我想入仕。” 昭文公有些意外,“你之前不是说,不想陷入朝堂的泥潭。” 傅榆林是不想,他也想像昭文公一样闲适,但这次遇险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若是你身上没有足够强大的金钟罩,那你就别想做那不染的淤泥。 尤其祖父还是这样的身份,即便他不争不抢也一样被白丞相忌惮了那么多年。 “我也想成为能够保护祖父的屏障。” 昭文公眼圈微红,握着他的手紧了一分,“好,等你好了,祖父帮你。” “恩。” …… “王妃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派来刺杀王妃的那些黑衣人也是丞相府找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王妃给傅公子治病?” 回府的马车上,忍冬猜测道。 苏滢摇摇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这事不要轻易按照自己的主观意识去猜测,这样会给自己一种心理暗示。”觉得就是对方做的。 藤萝也同意苏滢的说法,“京兆尹府那边已经追查到黑衣人的行踪了,把人抓回来,审过了才知道。” 苏滢觉得,即便人被抓回来,想要查出幕后黑手也没那么容易。 包括这次的容家,她总觉得容家不至于这么蠢,为了讨好白丞相把整个家族的未来都搭进去。 第303章 婚宴 容家可是苏阳数一数二的书香门第,能够做到这个份上,族里当家的肯定都不是蠢人,怎么就能干出这样的蠢事。 更何况现在昭文公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威胁,好好的去弄死人家孙子做什么,这不是作吗? “王妃在想什么?”藤萝看苏滢拧着眉头不由问道。 苏滢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京城的水要被人给搅浑了。” 现在楚莫寒已经废了,丞相府一脉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肯定是要有所动作的,只是这个动作,一定不是以弄死傅榆林为开端。 刺杀苏滢的刺客还没有抓到,李歆蕊跟楚冀的大婚就要到了。 楚冀当初到太傅府去下定时,场面就做得很大,太傅府那日还在门外散了不少银钱,更是扬言,在大婚当天,太傅府会散更多的钱,这样一来,大婚这天天还没亮就有人到门外等着捡钱去了。 春日的天总是雾蒙蒙的,像是要随时下一场小雨一般。 苏滢没什么睡意,早早地就醒了。 藤萝给她梳着头,不由道:“现在还早呢,王妃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苏滢摇摇头,“夜里睡得早,早上也就起来得早了。” 今天楚冀大婚,她身为皇嫂,这婚宴肯定是要去参加的。 梳妆过后,苏滢简单的吃了一些东西,不过她没有着急出门,这时候新娘都还没有接回来,她去那么早也是干坐着。 此时,一身喜服的楚冀坐在高头大马上,带着迎亲的队伍抵达了太傅府。 太傅府内。 李歆蕊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娇媚异常的自己,脸上露出了一抹莫测的冷意。 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瞬,就听得丫鬟大喊,“新郎来了。” 屋子里一下变得热闹起来。 只是李歆蕊从始至终的都安静得不像是要将要出嫁的人,一双水波流转的眸子,平静得吓人。 喜婆赶紧拿了盖头将她的头盖上,最后新娘就被丫鬟搀扶着走到了门外被兄长背了出去。 楚冀脸上带着局促的喜色,能够看出他的紧张和期待。 很快,新娘就出来了。 太傅跟江氏拉着李歆蕊的手跟她嘱咐着什么,李歆蕊都只是安静的应着。 “去吧,好好的过日子,若是受了委屈一定要回来跟爹娘说。” “爹娘放心,我不会受委屈的。” 江氏拍拍她的手,将她送到了楚冀手中。 “王爷,蕊儿就交给你了。” 楚冀一脸诚恳道:“岳母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爱护王妃的。” 楚冀牵着李歆蕊的手上了花轿。 在迎亲队伍出发的那一瞬间,炮仗声轰鸣,整条大街都热闹非凡。 楚冀没有生母为他打点府上的宾客,所以今天武德大帝就让朱立出宫到安定王府主持大局。 苏滢到安定王府时,接亲的队伍还没有回来。 朱立躬身上前给苏滢行礼,苏滢也应景地说了两句道喜的话,朱立就让丫鬟将苏滢领了进去。 不知是看在武德大帝的份上还是给太傅府面子,今日来参加婚宴的人不少。 丫鬟将苏滢领到位置上后就退了下去。 苏滢刚一坐下,就有夫人小姐上前给她行礼,苏滢都一一的回应,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她们攀谈着。 等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时,她不得不找机会先溜了。 楚宴现在可是最热门的储君人选,现在虽然出去剿匪去了,但朝中的人根本就没把那几个土匪放在眼里,觉得那是武德大帝给楚宴立功的机会。 苏滢又深居简出的,他们好不容易碰上了,自然不想错过这个巴结的机会。 “奴婢看那些夫人小姐们恨不能把王妃给生吞活剥了,一股脑的涌过来还真是吓人。” 藤萝给苏滢端了杯热茶过来,“平日里她们都见不到王妃,现在逮着机会了,那不得想办法在王妃跟前露个脸?” 苏滢喝了一口茶,她并不喜欢这种应酬虚伪的应酬。 “忍冬你到外头去守着,时候差不多了我再过去。” “是。” 王府门外,迎亲的队伍回来了。 炮仗声轰鸣,大家都涌到门口看起了热闹。 楚冀牵着李歆蕊走进王府拜堂之后,李歆蕊就被送到了洞房。 楚冀随后也跟着到了。 他神色紧张的看着坐在床前的李歆蕊,刚想要上前掀开盖头,李歆蕊就自己把盖头给掀开了。 拿着玉如意的楚冀瞬间愣在了原地。 喜婆跟屋里的丫鬟也都被吓得瞪圆了眼睛。 李歆蕊却不以为意道:“王爷还是出去招呼宾客吧。” 她神情冷淡,面上没有半点新婚的喜悦跟新娘的羞涩。 楚冀回神,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你,你饿不饿,我让丫鬟给你拿些点心过来给你吃?” 李歆蕊勾了勾唇角,眼底尽是讥讽,“你做的包子吗?” 楚冀一噎,脸色变得涨红起来。 李歆蕊身边的丫鬟自幼也是跟着她在太后跟前的,也看不上这个半路冒出来没有一点实权的王爷,但新婚之日就让新郎官难堪到底不好。 喜婆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打圆场,“王爷,外头的宾客们都在等着呢,您还是先出去招待宾客吧,王妃想来也是累了,奴婢们会好好伺候王妃的,您别担心。” 楚冀讪讪地点点头,看了李歆蕊一眼后,就踉跄着脚步出去了,看样子是把李歆蕊的话听进心里去了。 可李歆蕊丝毫不在意,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罢了,若非她有自己的打算,又怎么会嫁给他? 陪嫁的王嬷嬷是江氏特地挑选出来的,楚冀离开后,她就给喜婆打赏了红封,示意她不要乱说话后,又让屋子里其他人退了出去。 屋内就只剩下王嬷嬷跟李歆蕊两人。 王嬷嬷来到李歆蕊跟前,小心地将她头上的凤冠摘了下来,给她按压着太阳穴。 “皇上今日特地让大总管出宫来为王爷主持婚宴,想必也是看重王爷的,老奴知道王妃心里没有王爷,可在人前,还是不要抹了王爷的面子好,那样对王妃也没什么好处。” 第304章 纵火 李歆蕊却不以为意地冷声道:“嬷嬷还觉得我拿捏不住他不成?” 王嬷嬷神色微顿,“老奴不是这个意思……” “嬷嬷不必说了,我自有章程。” 王嬷嬷知道她是个主意大的,性子又烈,她说多了只会将她惹怒,便识相地闭上了嘴。 婚宴结束后,苏滢就回到王府了。 夜幕降临,京城不起眼的一隅突然烧了起来。 冲天的火光惊得众人惊叫连连,回过神来之后都纷纷拿了工具上前灭火。 夜深人静时,一抹身影快速地朝白丞相的主院走去。 没过多久,主屋内亮起了灯。 被吵醒的白丞相脸色不太好,“怎么?出了什么事?” “丞相不好了,王爷的府邸被人烧了。” 白丞相眉心一跳,所有瞌睡虫都没了。 他们口中的王爷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楚莫寒。 “人怎么样了?救出来了吗?” 侍卫道:“回丞相,属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去灭火救人了。” 也就是说,人还没救出来!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加派人手去救人。” “是。”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京中着火的地方不止楚莫寒那一处,安定王府竟也烧起来了。 大火烧起来后,安定王府的侍卫发现有几个黑衣人快速地从王府逃了出去。 苏滢夜里睡得极不安稳,迷糊中她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猛地睁开眼,就看见屋门被人推开,藤萝脸色沉沉的走了进来。 “王妃,京兆尹府来了人。” 苏滢眉心一跳。 两刻钟后,她在前厅见到了纪大人,纪大人上前行礼。 “大人不必多礼,不知深夜到访,可是有事?” 纪大人道:“叨扰王妃歇息了,今晚安定王府被人恶意纵火,王府的侍卫发现有几个黑衣人逃了出来躲进了冀王府,安定王府的侍卫就报官了,让下官前来搜查一番。” 苏滢闻言一对眉头都拧了起来,“纪大人先别急,冀王府戒备森严,等闲人是不可能进得来的,本妃这就找今晚巡夜的侍卫前来问询清楚。” “那就有劳王妃了。” 藤萝去将今晚守夜巡逻的侍卫叫了过来,详细询问了一番,侍卫表示,他们晚上到现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王妃,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下官也不敢怠慢,还请王妃准许下官入府搜查。” 苏滢跟纪大人也打过不少次的交道,在他能够拿出搜查令的情况下也不打算为难他。 “既然安定王府的人看见了,那就请大人仔细搜查。” “多谢王妃。” 纪大人一声令下,官兵纷纷进府搜查。 苏滢将今晚寻访的侍卫长叫到一旁,“今晚确定没有任何异常吗?” 侍卫长摇摇头,“回王妃,属下可以确定在寻防的过程中没有遇到任何可疑的人。” 苏滢凝眉点点头,楚宴离开之前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不仅增加了侍卫的人手,还增派的暗卫在暗中守着,这次严密的防护,外面的人想要不动声色地翻墙进来的可能性很小。 至于狗洞,冀王府还真没有这种地方。 “回大人,王府前院找过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大人,后院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去寻找的侍卫一个个地前来汇报情况。 这时,突然有一个官差面色沉沉地跑过来道:“大人,在王府大厨房后的柴房里发现了一个黑衣人。” 苏滢眉眼一沉,王府的侍卫脸色也跟着一变。 很快,几个官差就绑着一个身上受伤的黑衣人走了出来。 苏滢眼睛眯了眯,谁知那黑衣人看见苏滢后,直接对着苏滢跪下了。 “王妃,你一定要救救小的。” 苏滢瞳孔一缩。 忍冬上前就一拳打在那人身上,“哪里来的杂碎,胆敢跑到冀王府来撒野。” 官差赶紧上前将忍冬拦下。 “忍冬!” 藤萝也将忍冬拉住。 “别冲动!” 忍冬攥紧拳头,恶狠狠地瞪着那个黑衣人。 纪大人不给王府的人跟黑衣人有过多接触的机会,立即就让官差将黑衣人带走了。 “王妃,下官告辞。”纪大人也没有一句废话,直接转身走人。 纪大人刚一离开,侍卫就在苏滢跟前跪下。 “王妃恕罪,是属下等人失职了。” “你小子到底是怎么守着王府的?”忍冬怒地冲口骂道。 “都冷静下来,藤萝,你现在立即带几个人去抓到黑衣人的柴房去查看一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你们继续到王府各处去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对方既然能够在王府,那么在王府里埋藏些什么东西就不是难事。 “是。” 今晚的事,立即让王府的所有人都警惕起来。 苏滢回到屋中,就刚才那黑衣人的表现,她这次是跑不掉了。 “忍冬,你过来,我有些事情交代你去做。” 忍冬靠上前,“王妃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 苏滢听到她耳边一阵低语,忍冬会意地点点头,“是,奴婢明白。” 天刚蒙蒙亮,京兆尹府的官差再次出现了。 “现在有人指证王妃跟昨晚安定王府纵火案有关,还请王妃跟我等走一趟。”官差铁面无私地道。 “这事跟王妃有什么关系?”藤萝拦在苏滢跟前。 “藤萝,我跟他们去。” “王妃!” 苏滢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苏滢看向官差,“走吧。” “王妃请。” 眼看着苏滢被带走,冀王府都沉了一种低沉的气氛了。 “我立即给王爷传信。”藤萝转身就要走,却被忍冬拉住。 “王爷现在在青州剿匪,不要让这边的事情扰乱了王爷的心绪,王妃说过,这事不能告诉王爷。” “那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王妃被关进大牢?” 忍冬攥紧了拳头,“别急,王妃肯定不会有事的,我们不能先乱了阵脚。” 她把苏滢交代的事情跟藤萝说了一遍,藤萝才稍稍冷静下来。 “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陷害王妃,我们决不能让他得逞!” 第305章 什么都招了 苏滢被带回了京兆尹府。 不过纪大人并没有把她关进大牢,而是将她带到了一间空屋里。 屋子里很空,看起来十分的阴冷,里面只有一张审讯犯人时用到的桌椅,还有绑着犯人的椅子。 官差没有将苏滢绑起来,而是让她坐在椅子上。 须臾,纪大人就进来了。 纪大人到椅子上坐下,紧绷着一张脸看着苏滢,缓缓开口道:“王妃是自己交代,还是要下官问?” 苏滢面色无常,“本妃不知道要跟纪大人交代什么。” “到安定王府纵火的黑衣人,为何会出现在冀王府?” 苏滢道:“其实本妃也想知道,他是何时溜进王府的。” 纪大人看苏滢半点不漏,只能道:“现在黑衣人什么都招了,说是王妃指使他去安定王府放火的,他已经把作案的全程都交代了,王妃再如何抵赖都没有用了。” 苏滢冷静道:“昨日那黑衣人被抓走后,本妃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在想我要去烧安定王府的理由,还是在安定王大婚的当晚,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们身上时,我派人去放火?在让这个人回来躲在王府里,不得不说,这个陷害的手法实在很拙劣,但也十分有效,至少现在,我拿不出更有力的证据证明我的清白。” 纪大人也觉得这件事有蹊跷,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办案者,他也不会全信了苏滢的话,一些事情,都需要讲求证据。 “在能够证明王妃清白之前,就请王妃先暂时在此等候。”说完,纪大人就起身出去了。 苏滢被暂时看守在京兆尹府中,虽然没有被关入大牢,但也失去了行动的自由。 冀王府对安定王府下手,这事渐渐地在世家贵族传开了,他们都觉得很诧异,但想想又觉得不是不可能,毕竟现在安定王已经有太傅府作为后盾了,在某种程度上,皇上又是在意安定王的,冀王妃是担心安定王成为储君之位的竞争对手,就想要早早的把人给解决了吧。 事情闹得不小,没几日,朝堂上就有讨伐苏滢的声音,说她心胸狭窄,学识浅薄,实在难挡冀王妃大任,这样的女人只会给冀王拖后腿,要王爷把她给休了。 武德大帝听得那些谏官说得烦了,就把纪大人拉出来鞭尸。 “纪大人,这案子查得如何了?” 纪大人只觉得头皮发麻,现在案子还在查,那黑衣人就一口咬定是苏滢派他去的,还说出了详细的作案计划跟过程,更是提供了有冀王府印记的官银作为证据。 人证尚且可以说是有了,但这个物证多少有点牵强,毕竟想要得到冀王府的银子并不是太难的事情,所以现在如果想要定苏滢的罪名,就还需要一个关键性的物证。 “回皇上,微臣还在搜查证据。” “不是人证都已经指明了是冀王妃指使的?物证也有了,纪大人怎么就定不来这个罪了?莫不是之前跟冀王妃有过几回接触,就生出恻隐之心了?” 有官员阴阳怪气地站出来开始喷纪大人。 纪大人一听就恼了,他在司法场里混了那么多年,还没人说过他徇私枉法的,这简直就是在羞辱他的人格。 “李大人这是在冤枉本官,哪一个案子不需要掌握实质的证据的,在没有实质证据之前随便定罪,若是冤枉了好人该如何是好?” “你还要什么证据,不是说那人手里有冀王府的银子了,怎么就不能当做是证据了?” 两人一下就在大殿上吵了起来。 冀王一派的就站出来为纪大人说话,抵制冀王的就站出来跟他们吵。 一时间,大殿内热闹得跟菜场似的。 武德大帝沉着脸没有吭声,就由着他们吵。 “皇上,老臣有话要说。”这时,一直沉默的白丞相突然站出来道。 白丞相一开口,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等待他的下文。 谁都知道,自从楚莫寒出事后,白丞相在朝堂上的存在感就降低了不少,包括他的党羽,很多时候都是安静的听着,不再开口了。 今天这事,一派是冀王,一派是安定王,看着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他们想知道,白丞相会说什么。 武德大帝也将视线落到白丞相身上。 “丞相要说什么?” “皇上有所不知,在安定王府被烧的那一晚,也有一处民宅被烧了,庶民楚莫寒被烧成了重伤,情况十分的危急。” 白丞相面上一派沉痛,连往日挺直的背脊都变得佝偻了。 武德大帝惊得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楚莫寒回京的事在场的都知道,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不吭声,说出来不仅要得罪丞相一脉,还有武德大帝。 他们之前还以为楚莫寒是在蓄势待发的等待着重新回到世人的眼中,谁知,竟被烧成了重伤。 那就意味着,楚莫寒这个选项,彻底被移除了。 毕竟大秦开国以来,还从来没有身体残疾的人能够成为储君。 “老臣已经将此案报给了纪大人,还望纪大人明察,还老臣外孙一个公道。”楚莫寒是白丞相的外孙他以这样的身份来为楚莫寒讨公道也不过分。 纪大人感觉到武德大帝扫过来的视线,只觉得从头麻到了脚了。 他确实收到了报案,两边的案子他都在查,看守楚莫寒的侍卫说,当晚宅子着火的时候也看到有黑衣人逃跑了,后来他带人去勘察现场,也确实发现了有人为纵火的痕迹…… 不过那边的黑衣人没有抓到。 短短一天的时间,自己的两个儿子都出事了,饶是武德大帝也没办法冷静了。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天子脚下连连行凶,庞宽,你跟纪大人一同去查,朕给你们五天的时间,一定要把这个幕后黑手给朕揪出来,听到了吗?” 庞宽现在是禁军统领,能够号令京中的所有禁军,出动禁军查案可以想见武德大帝的重视程度。 “微臣,领旨。” 第306章 要她陪葬 下朝后,武德大帝无心政事,换装出宫到了丞相府。 那晚楚莫寒出事被丞相府的人救出来之后,就第一时间被送到了丞相府中。 之前武德大帝让宫里的太医去给楚莫寒看病,在他病情好转之后,他就把宫里的人撤回来了,谁知道又出了这样的事。 丞相府都被笼罩在一种低沉的气压中,皇后跟着武德大帝一同出宫,路上,武德大帝才发现,皇后的模样越发的消瘦了。 他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拍了拍皇后的手,“皇后放心,朕一定会让人尽力医治寒儿的。” 皇后看着武德大帝的手,渐渐握紧了双拳,她恨,恨把楚莫寒害成这样的人,也同样恨武德大帝当初的无情,若不是他将她的儿子贬为庶人,他也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白丞相带着武德大帝走进屋中,一进去,就能闻见一股怪味,像是血腥的气息混杂着药味,让人觉得十分恶心。 楚莫寒面无人色地躺在床上,他是眼睁睁地看着大火在自己屋子里烧起来的,亲眼见着大火往身上烧的那种无助跟绝望没人能懂。 武德大帝来到床前,看着大半边身子都缠绕着纱布的楚莫寒,眼底染了一抹浓浓的哀伤。 “寒儿,朕来看你来了。” 楚莫寒吃力的睁开双眼,在看见武德大帝时,眼底露出了一抹恨意,像是不愿在隐藏自己的情绪般,他恨恨地攥住了武德大帝的手。 “我死了,你高兴了!” 白丞相脸色微变,但也没有开口阻拦。 大夫说,楚莫寒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随时都可能没了,他想要说什么,就随他去吧,至少能够让他走得舒心一些。 果然,武德大帝也没有要怪罪他的意思。 “胡说,朕一定会让太医治好你的。” “我死了,要,要苏南霜给我陪葬。”楚莫寒攥着武德大帝的手咬牙道,其实他并没有那么怕死,因为他觉得他既然能重活一次,就还能再来第二次! 但即便他还有机会再来,他也决不能让别的人好过! 武德大帝皱了皱眉,没有拒绝。 “是,苏滢,还有楚宴,是他们,他们害了我,一切都是他们做的,是他们害了我!父皇,一定要还我一个公道!” 楚莫寒说完,眼神渐渐变得涣散起来。 “苏滢,苏滢……我死了,是你害死了我,是你……是你!” 楚莫寒突然撕心裂肺的大喊一声,随即身体轰然坍塌。 武德大帝神色一怔,手颤抖地摸向他的脉搏,已经不能感觉到一点跳动的气息…… 皇后凄厉的哭喊一声,一下扑到了楚莫寒的身上,“寒儿,寒儿,我的寒儿啊!” 武德大帝悲痛的闭上了双眼,这一刻,楚莫寒所有的不是,都在他停止呼吸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按照王爷的规制准备葬礼。” 朱立连忙上前应声,“是。” …… 苏滢是在忍冬来探视时才知道楚莫寒已经死了。 武德大帝要求按照王爷的规制下葬,灵堂已经在他之前的王府里搭起来了。 “奴婢只知道,皇上是眼看着人咽气的,听说苏南霜还要陪葬。” 苏滢觉得楚莫寒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可惜了,至于苏南霜,有这样的结局也是活该,她不是一心想要追随楚莫寒,那就让他们做一对鬼鸳鸯! “能打听得到楚莫寒在死之前跟皇上说了什么吗?” 楚莫寒肯定恨极了她跟楚宴,很可能在死的时候咬他们一口。 忍冬摇摇头,“当时是在丞相府,又有那么多人守着,几乎不可能打探得到当时屋子里的情况。” 苏滢抿抿唇,“我猜测,楚莫寒很可能会跟皇上说一些不利于我跟王爷的话,他被火烧的事,最终都很有可能落到我的头上。” 忍冬一听就急着,“这些人实在是太可恶了,王妃什么都没做,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这几件事发生下来,苏滢总觉得背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搅动风云,她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她一定不会让他得逞。 “你出去后,避开所有人到傅府去一趟,给昭文公带几句话。” “王妃要跟昭文公说什么。” 苏滢将脸凑到忍冬跟前一阵低语。 忍冬听罢点了点头,“是,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恩,去吧,小心行事。” “是。” 忍冬离开京兆尹府后,就在京城绕了一圈,确定没有人跟着后,才到了傅府。 昭文公对忍冬的到来并不感觉到奇怪。 “还请昭文公救救我家王妃。” 昭文公一脸的莫测,好一会儿才哼了声,“那丫头,这么快就挟恩以报了。” “王妃也是迫不得已才想着让您老出面的。” 昭文公捋了捋长须幽幽道:“放心吧,她救了老夫孙儿的命,老夫不会作势不管的。” 忍冬看昭文公答应了,心里呼出一口气来,“多谢昭文公。” 楚莫寒的灵位在王府停够了七天后,就准备出殡了。 宫里的嬷嬷带着两个粗壮的宫女来到一间屋子前,守在门外的侍卫将门打开,嬷嬷带着人走了进来。 屋子里的苏南霜看见有人进来,害怕地不断后退。 “你,你们想要做什么,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嬷嬷面无表情道:“王爷临死之前指明了要王妃作伴,这是王妃的荣幸。” 苏南霜被关进来的时候就意识到情况不对了,她想逃跑,可到处都是看守她的侍卫,她根本就跑不掉,“我,不,我不要死,我的妹妹可是冀王妃,你们放了我,我保证你们半辈子都荣华富贵,放了我!” 嬷嬷没有耐心在继续废话,直接让两个粗壮的宫女上前。 两人直接架着苏南霜。 嬷嬷拿着酒水上前捏开了她的嘴,将酒水灌了进去。 “唔!”苏南霜惊恐地瞪圆了双眼,“不,不要呕!” 嬷嬷捂住她的嘴巴,让她把所有酒水都咽了进去。 酒水下肚后,两个宫女将她放开。 苏南霜痛苦地倒在地上,为什么,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啊! 可她再是不甘,也再也没有机会了。 第307章 狐狸露出了尾巴 苏南霜死了,但并没有任何人在意,宫中也没有人宣扬。 甚至在楚莫寒下葬的时候,也只是抬了一副棺材。 只有处理苏南霜尸首的人知道,楚莫寒虽然让她陪葬,可从来就没打算让她进驻皇陵,死后,也只是随便被丢到乱坟岗,变成孤魂野鬼。 这几日,武德大帝的情绪一直不太好,虽然他极力维持,在早朝时也依旧容易出神。 “皇上,昭文公进宫求见。” 内侍的通报声让武德大帝回过神来。 旋即诧异,昭文公在这时候进宫做什么? 但武德大帝之前就说过,即便昭文公身上没有官职,也允许他参与政事,所以当即让人将昭文公请了进来。 昭文公走过皇宫长长的青石道,看着沿着石梯直上的大殿,心里有说不出的感慨,他深吸一口,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每一步都十分稳健地走进了大殿。 “参见皇上。” “昭文公不必多礼。” 昭文公站起身朗声道:“草民今日进宫,是为了白丞相一脉贪赃枉法,草菅人命,滥用职权。” 白丞相眼神一厉,冷冽地扫向昭文公。仟仟尛哾 “昭文公说话做事都要讲求证据,可不是凭一时意气张嘴就来的。” 昭文公面不改色,从身上拿出一叠书册,“草民若无凭无据又怎么会到皇上跟前告发。” 白丞相看着他手里的书册眼睛眯了眯,不知道这老匹夫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朱立走到昭文公跟前,接过书册呈递到武德大帝跟前。 武德大帝随后翻看起来。 随着书页的翻动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丞相府一脉皆是呼吸凝滞,看皇上的神色就知道这里面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大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静中,不知道看了多久,武德大帝突然抬起头冷冷地瞪向白丞相。 “朕还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丞相你做了这么多‘好事’!”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武德大帝没有当朝说明那些书册上到底记载了什么内容,而是在退朝后让白丞相跟昭文公一同到了御书房。 没有人知道他们三人在御书房内说了什么,就连朱立都只能在门外候着。 等到白丞相从御书房里出来时,天都快黑了。 丞相府一脉的官员无一不焦心地在宫门外等待着,就想要知道他们在御书房里到底说了些什么。 白家人也一直等在宫门外,看见白丞相出来立即迎了上去。 “父亲。” 白常安看白丞相脸色不对,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白丞相脸色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但紧绷的下颌角却出卖了他伪装的情绪。 “先回府再说,其他人都自行回去,没事不要往丞相府来。” 白丞相上了马车后,车厢里的气氛都凝滞了。 白常安他们没有开口,他知道白丞相是在想如何跟他们梳理当下的情况,怎么做白家的利益才会折损最小。 一路回到白府,一直到进了书房,白丞相才幽幽开口。 “明日我就会进宫请辞,然后离开京城前往衢州,京城的事就暂时由你来打理。” 白丞相面色沉沉地看向白常安。 白常那还没开口,白常名一听就急了,“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您怎么说辞官就辞官了?” 这可是丞相之位,当初费了多大的劲才爬上去的! 白丞相一脸严肃,“丞相一脉覆灭跟我离开,你们说哪一个更严重可怕?” 两人不吭声了。 “父亲,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那老匹夫到底给皇上看了什么?” 白丞相面色沉沉,“几十年前的一些旧账罢了。” “现在,我要跟你交代一些日后的事宜,虽然我从丞相之位退下来了,但我们的人还是遍布了京城大大小小的地方,所以不必惶恐,你们认真听我说……” 这一晚,丞相府书房灯火通明。 丞相一脉人心惶惶。 翌日一早,白丞相在早朝之前就到了御书房,递上了辞呈。 “老臣年事已高,身体日渐疲累,近日一直念及祖宅的那棵老槐,所以特向皇上辞官,还望皇上准许。” 武德大帝神色复杂地看着白丞相,最终应允了他的离去。 白丞相在朝堂纵横多年,这下说走就走,不免让人疑惑,也更好奇昭文公给皇上呈递的书册中,到底写了什么。 虽然白丞相请辞告老还乡一事同时来的是,昭文公被任命内阁大臣,朝堂的风向一下就变了。 随着丞相的离去,丞相一脉也慢慢地沉寂下来。 忍冬不太懂苏滢请昭文公出山的目的是什么,但自从白丞相离开后,朝堂上确实没有人在武德大帝跟前公然提起苏滢纵火一事,也不知是不是怕被触了霉头。 苏滢被关在京兆尹府中,却来了个让她意想不到的探视人。 “皇嫂,这是我自己做的包子,你不嫌弃的话就吃点吧。” 楚冀有些忐忑地将食盒放到桌上旋即打开,里面都是热气腾腾的包子,看着竟是比点心师傅做得还要好。 苏滢看着他笑道:“我派人差点烧死了你,你还给我送包子?” 楚冀睁了睁眼有些着急道:“不是的,我相信皇嫂,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苏滢拿起一个包子掰开,里面是豆沙馅儿的,她咬了一口,包子外皮很有韧劲,豆沙吃起来甜而不腻,做得确实很好。 “你又不了解我,又怎么能确定这事不是我做的?就像这包子,表面看起来白白净净的,谁又知道它的馅儿是黑的。” 楚冀怔然,嘴里只重复着相信苏滢的话,“皇嫂你放心,我回去给父皇说清楚的,我相信。” 苏滢笑了笑,“那就多谢你了。” 楚冀走了,苏滢脸上的笑意却沉了下来。 她看着桌上的包子冷笑,狐狸终究是按捺不住露出了尾巴。 苏滢闭上眼,慢慢地复盘近来发生的事,她发现,很多事情里面都有楚冀的身影。 虽然事情发生时,似乎跟他没什么关系,但他总能在让人忽略的地方出现。 难道,当真是巧合? 第308章 隐门 苏滢派人到安定王府纵火的案子陷入了僵局。 黑衣人一口咬定是苏滢派他去的,还拿出了冀王府的官银作为证据。 但纪大人在事发当晚排查冀王府的时候,发现了一点可疑之处。 那黑衣人说,他到安定王府纵火之后,就沿路回到冀王府中,冀王府看守的人给他开的门,但奇怪的是,他去现场勘查时,没有在王府后院发现一丝血迹。 当然,这并不排除血迹已经被冀王府的人清理掉的可能,也不能说是一点血迹都没有,至少从柴房出来的那条路是有血迹的。 但这更让纪大人奇怪了,他们勘测到的那一路血迹是从柴房出来到前院一路的,当时黑衣人身上的伤口也没有包扎,为什么只有一路血迹。 既然柴房的血迹没有清理,那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要有一来一回两种痕迹才对。 就这个疑点,纪大人又亲自提审了黑衣人,黑衣人在回答的时候明显愣住了,或许他也没有想到过这样的细节。 这样的反应更让纪大人觉得这其中有问题。 但这也不足以证明苏萦是清白的。 不过很快,案子就迎来了,之前劫持李歆蕊跟刺杀苏萦的黑衣人都各自抓到了两个。 通过对这些人的身份排查,发现他们都来自一个叫做隐门山庄的江湖组织。 得到这个消息也是有一个刺客没有熬住严刑拷打招供了,纪大人才得知,这个江湖组织的人都会在自己的头皮上纹上一个特殊的标记。 纪大人就把那些人的头发都剃了,发现他们头上都有,他有突然想到那个纵火的黑衣人,一并将他的头发剃了之后,发现他的头上也有那样的标记。 纪大人抓住这个突破口,再次严审,纵火的黑衣人终于松口,说是得了组织的命令隐藏在冀王府的,安定王府的纵火一案根本就不是他做的,至于纵火的过程全都是事先背下来的,就是为了嫁祸给冀王府。 这下一来,苏滢的嫌疑就被排除了。 当天,纪大人就让人将苏滢放了。 “王妃,多有得罪了。”纪大人亲自将苏滢送到了府衙门外。 “大人也不过是秉公办案罢了,本妃理解。” 苏滢跟纪大人告辞后,就上了马车。 忍冬她们得了消息一早就在府衙门外等着了。 “这些天让王府受委屈了。” 苏滢摇摇头,这几天在京兆尹府,纪大人并没有苛待她,除了被限制了行动外,吃喝用度并不差。 “他们都查到了什么,跟我说说。” 被带回京兆尹府之前,苏萦就交代忍冬派人去看着吴书伦,当时忍冬并不理解,这件事跟吴书伦有什么关系,毕竟苏萦进京以来,甚至都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可派去的人很快就有消息传回来,说他们截了吴府飞出来的飞鸽,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这吴书伦竟然跟江湖上一个叫做隐门的组织联系十分密切,拦截下来的飞鸽传书上是在询问,那帮纵火的人隐匿好了没有。 暗卫得了消息,就立即传给了忍冬她们,忍冬他们就立即找到了肖何,让他去查隐门到底是什么组织。 “隐门呐,我知道,早两年出来的,是一个集杀手跟情报为一体的组织,吴书伦能传信给隐门的人,要么是跟隐门有交易,要么就是他就是隐门的人。” 这是肖何的原话。 只是吴书伦无缘无故的劫持李歆蕊做什么,陷害苏滢做什么,这些人都跟他八竿子打不着边,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是在为人办事。 苏滢听着忍冬的话,完全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是楚冀。” “王妃说什么,安定王?” 如果楚莫寒没死,那么她可能会先入为主的觉得吴书伦是在为楚莫寒办事,毕竟前世就是这样的。 但现在楚莫寒也死了,那么就不存在吴书伦是在帮他的可能。 她想到上回在画舫看到楚冀跟吴书伦在一起的一幕,当时她没有多想,如今想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从李歆蕊被劫持开始,我们就是这盘棋里的棋子,你们想想,李歆蕊被劫持这件事,最终的得益人,是谁?”苏萦突然抬眸看着她们道。 得益人? 忍冬皱眉,这件事坏了李歆蕊的名声,明面上得益人应该是苏滢,毕竟当时她是不想李歆蕊嫁给楚宴的。 但如果只是因为不想让李歆蕊进王府就这么做,就太冒险了。 毕竟苏滢想弄死她,可以有一百种不为人知的法子。 她没必要选择这种最冒险的。 “是楚冀,你们觉得在李歆蕊出事前,会看他一眼吗?但是出事后,皇上却给他们赐婚了。”苏滢幽幽开口。 听苏滢这么说,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但因为这事发生后众人都是将视线放在李歆蕊身上,根本就没人会注意到楚冀如何,只会觉得他是捡了大便宜。 “再看安定王府纵火,我被抓,若是我的罪名被定下,王爷也会被带累,而楚冀这个无辜的受害者,只会更得皇上怜惜。” “是,奴婢听说皇上这几日在御书房批阅奏章时,都让安定王在边上看着,倒像是要对安定王亲自教导了。” “上回我跟如筝郡主去画舫游江时,看见楚冀跟吴书伦在一艘船上,当时我并没有多想。” 可如今想来,吴书伦这么一个唯利是图一心想要往上爬的人,又怎么会看上楚冀这样的身世背景。 他即便攀附楚莫寒不成,也会想到楚宴或者别的皇子,而不是什么都没有的楚冀。 如果他选择楚冀,那就只能说明,这个人,隐藏了太多不为人知的事情,这些事足够让吴书伦在他身上下注。 苏滢的的思绪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是他,没错了。 “安定王,想要争夺那个位置?” 苏滢微微凝眉,“或许吧。”可是前世,他竟然丝毫不显,至少她死的时候,她没有发现她的任何端倪,也可能是当时她都将注意力放在楚莫寒身上,忽略了别的很多事情。 第309章 曝露 “之前我们不知道敌人是谁,现在他露出了狐狸尾巴,我们也能严加提防了。”不管楚冀的目的是什么,他这么算计她,她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继续派人去查这个隐门,看看他幕后到底是谁在操控的,再派人去细查楚冀,这个人,我们了解得太少了。” “王妃放心,隐门那边奴婢已经拜托肖公子去查了。” 苏滢微微颔首,转眼马车就在冀王府内停下了。 走进王府,管家就让人摆了个火盆出来,让苏滢跨过去去晦气。 回到院中,藤萝就让丫鬟把早就熬好的艾叶水端了上来,让苏滢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奴婢让大厨房给王妃准备了一些吃食,王妃吃饱后好好歇一歇。” 苏滢在京兆尹府过得并不太差,但忍冬她们总觉得她是去受苦受难了。 “这几天也让你们累心了,今晚都好好的歇歇吧,对了,王爷那边有消息传来吗?” 藤萝摇摇头,“奴婢暂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苏滢微微颔首,吃饱后就睡下了。 京城,一处不起眼的宅子内,一抹黑影快速地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了宅内的屋子里。 整个宅子就只有主屋有一盏昏黄的光,将一抹身影照得通透。 “主子恕罪,小的明明已经让他们躲起来了,谁知那几个蠢货犯浑坏了主子的好事。” 坐在屏风后的人缓缓走了出来,昏黄的烛光将那张阴柔的脸照亮。 楚冀眼皮抬了抬,完全不复以往单纯懵懂的模样,一双桃花眼里尽是阴沉。 他一脚踹在来人的心窝上,目露凶光,“没用的蠢货!害得本王暴露,废物!” 来人不解,“主子怎么会暴露?主子明面上跟隐门可没有半点关系。” 楚冀面色阴沉,他去见苏滢其实也是为了试探她,从她的言语中可以猜出,她已经开始怀疑他了,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主子,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楚冀敛神,“立即给隐门所有人传信,让他们立即隐匿,若是被抓了,就让他们自行了断。” “是。” 楚冀回到安定王府后就直接去了李歆蕊的院子。 李歆蕊正准备睡下,听闻楚冀来了,她愣是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丝毫没有要起身相迎的意思。 “王爷。” 楚冀走进屋,看见李歆蕊脸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笑意,“王妃用过晚膳了吗?” 李歆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王爷还问这个,没什么事王爷就回去歇着吧。” 楚冀有些无措的点点头,“我就是过来看看王妃,既然王妃已经吃了,那我就不打搅王妃歇息了。” 楚冀转身离开后,李歆蕊就让丫鬟把院门锁上,不要让闲杂人等过来,对她来说,楚冀就是闲杂人等。 王嬷嬷见了想要规劝几句,两人大婚到现在都没有圆房,若是让皇上知道了还不知道会如何。 更何况女人想要稳坐正妻之位,肯定是要有子嗣傍身的,王嬷嬷决定有机会回太傅府时,好好地跟江氏说说,让江氏劝。 …… 晨里,苏滢用了早膳后就出了王府,准备去傅府给傅榆林复诊,原本前两天就该去了的,但因为在京兆尹府待着这么些天就给耽误了。 苏滢到傅府时,昭文公刚上早朝回来。 看苏滢来了,就亲自跟他到了傅榆林的院子里。 “王妃可用了早饭?” “来之前就已经用了,一会儿大人还要去内阁,还是先去用了早饭吧?”每日早朝的时间都很早,很多官员都是空着肚子进宫的,在下朝后在回来吃饭,之后再去上衙。 昭文公摇摇头,“不着急,王妃先给那小子看看。” 苏滢看他坚持就没再说什么跟着进了傅榆林的屋子。 一身青衫的傅榆林端坐在椅子上,像是在等苏滢到来。 “王妃,祖父。” 苏滢微微颔首,看他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面上的苍白褪去,就连双唇都染了淡淡的绯色,“看样子傅公子恢复得很不错。” 傅榆林温雅一笑,“这几日确实觉得身体轻快了许多,夜里也睡得好了。” 苏滢一直觉得睡眠是人养体之根本,能吃好睡好的人,身体总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苏滢给傅榆林诊脉。 傅榆林即便努力的克制自己,还是会忍不住将视线落到苏滢身上。 在知道她被带到京兆尹府时,他急得一宿一宿地睡不着,甚至还求昭文公帮忙想办法将人救出来。 在得知她脱困后,他才彻底放心下来。 “傅公子体内的瘀血已经基本清理干净了,我重新开张方子是调理你的气血的,你吃上半个月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不过事后若还是觉得有哪里不舒服,也可以差人来找我,我在给你看看。” 昭文公这段时间眼见着傅榆林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吃的一天比一天多,心里一直压着一股欣喜,之所以没敢宣发出来,也是担心这种欣喜是一种泡影。 他要听到苏滢肯定地说傅榆林没事后,才能真正的放心下来。 “这小子真的没事了?” “大人看傅公子现在这个模样,像是有事的吗?没事了,大人放心吧。” “没事就好,臭小子老夫就知道你是个命大的,还不快叩谢王妃救命之恩。” 傅榆林起身就要给苏滢跪下,苏滢见状本能地拉住他的手把他扶了起来,“傅公子不必如此,之前傅大人也帮了本妃,我们算是扯平了。” 傅榆林怔怔地望着被苏滢抓住了手,一下子没回过神来。 苏滢在把人拉起来后就松手了,注意力都在昭文公身上也没注意到傅榆林的表情变化。 “这事倒也不算是给王妃还恩,之前这小子跟老夫说要入仕,他是老夫唯一的孙子,总不能看他孤身一人进那炼化场。” 苏滢有些诧异,“傅公子要入仕?” 傅榆林回头点点头,“是,就是想找点事情做,到老了回想起来,也不算是白走这一遭。” 第310章 怀孕了 作为昭文公亲自教导的孙子,苏萦觉得傅榆林肯定不会差。 “那本妃就先恭祝傅公子平步青云。” 傅榆林在早几年的大考时就已经中举了,但因为那时候年龄小,加上昭文公不愿意的原因,他也没有入仕,他是有功名在身的。 苏滢并没有在傅榆林的院子待太久,留下药方后,她就跟着昭文公出来了。 苏滢跟昭文公走在长长的回廊上,两人都没有开口。 “大人觉得丞相府一脉会这么沉寂下去吗?” 昭文公笑了声,“那人功利心极强,若非迫不得已,是绝不会从那个位置上下来的,他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蛛网编织成型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只是不得不沉寂罢了,不过这段时间,也能做很多事了。” 昭文公将苏滢送到了门外,“有劳王妃走这一遭了。” “大人客气了,大人既然已经进了这个涡旋,事事该小心谨慎才是,尤其是,有些人看似纯良无害,谁知道他肚皮下的那颗心,是不是黑的?” 昭文公神色微顿,“王妃放心,老夫心中有数。” “告辞。” 又过了近半个月的时间,苏滢终于又收到了楚宴传回来的消息。 他并没有具体说明剿匪的事,只是告诉她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回京了。 苏滢估算着时间,听信中的描述可以猜到,现在剿匪的事应该还没有完成,等他人回到京城,算上路程,最快也得是半个月后了。 苏滢没有留下信纸,而是将它扔进火盆里烧毁。 “王妃,先用午膳吧。”忍冬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苏滢起身到椅子上坐下,正准备要吃就有丫鬟到了门外。 “王妃,苏府那边派了人过来,说是有事求见王妃。”m.cascoo 苏府? 自从前阵子她回去看过林氏后,已经有好些天没有回去了。 “让人到偏厅等着吧。” “是。” 苏滢吃东西不慢,人刚到没多久她就落了筷子。 苏滢走进偏厅,丫鬟就转身上前行礼。 “起来吧,是大夫人让你过来的?” 丫鬟起身后道:“回王妃,是大夫人让奴婢来的,大夫人说五小姐的婚事要定下了,想请王府过府商议一番。” 苏滢有些诧异上次回去还没听林氏提过,怎么这么快就定下了? “母亲定的是哪户人家?” “是礼部侍郎府上的二公子。” 苏滢眉心一跳,吴书伦。 怎么是他? 之前林氏就有跟她说过,看中吴书伦,但她说吴书伦可能跟楚莫寒走得近之后,林氏就歇了这份心思,怎么兜兜转转又要让苏南玥跟他定亲了? “本妃今日正好没事,就回去吧。” “是。” 苏滢简单的收拾后,就带着忍冬她们往苏府去了。 林氏得知苏滢当即就过来了,立即从院子里出来相迎。 “王妃来了。” 苏滢免去了她的礼数,跟她一同进屋去了。 丫鬟端着热茶点心上来后,就自觉的退了出去,屋子里就只剩下苏滢跟林氏两人。 林氏的身体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前阵子也都好好的在府上养着,上次她来的时候看着她精神还是很不错的,不知怎的,今天这气色就差了些了。 “母亲身体不适?” 林氏摇摇头,“没有,身体没有什么不适,就是这两夜睡不好,原本也不打算去给你传这个话的,但这事一直梗在母亲心里,母亲找不到人说……” 苏滢看出林氏眉眼上的愁绪,“怎么了?” “你妹妹的婚事要定下了,就是那个吴书伦。” 苏滢恩了声,“母亲怎么又看上他了?” “不是我一定要他,而是你妹妹她,她怀里他的孩子。” 苏滢眉心一跳,“怀孕了?” 林氏脸色更难看了,“是,真是,真是气死我了,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蠢货。” 林氏咬紧了后槽牙,自从上次苏滢跟她提过吴书伦这人可能有问题之后,她再也没考虑过让他成为自己女婿的事,可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苏南玥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跟他有牵扯了,甚至还有了他的孩子! “我之前挑选了两个郎君,说是要问她满意哪个的,谁知道她说要嫁给吴书伦,我自然是不允的,她就说她已经怀了吴书伦的孩子。” 林氏脸上怒意尽显,她之前受伤,又管着府上的事,对苏南玥这边关注就少了,谁知道她竟闯下这样的祸事来。 “如今孩子都有了,你说不嫁还能如何?” 苏滢紧绷着一张脸,“把孩子拿掉。” “什么?” 林氏惊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滢神色坚定道:“把孩子拿掉,事后将她嫁到京外。” 吴书伦现在可是在为楚冀办事,还跟隐门那边有所牵连,这事今后牵扯出来,那就是要诛九族的,苏家还有她在乎的人,若是苏南玥嫁给他,还不知道他这阴险的心思会不会把苏家拉下水。 林氏一时间有些犹豫了,苏滢只跟她说过,吴书伦跟楚莫寒可能有来往,当时楚莫寒被贬为庶人了,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被扯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里,可现在楚莫寒已经死了,白丞相都辞官离开京城了,吴书伦还能翻出什么天来? 更何况苏南玥已经怀了孩子,落子伤身,这事虽然不光彩,但苏南玥到底是自己女儿,万一落胎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结果,这也是她所担忧的。 “她决不能嫁给吴书伦。” “好你个苏滢,我就知道你不想我好过!” 屋后的窗户突然被人推开,苏南玥满脸愤怒地瞪着苏滢。 今天她知道苏滢回府后就赶了过来,她最近也在跟林氏闹别扭,因为林氏还没有答应她嫁给吴书伦的事,她担心苏滢回来会坏她的事,她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果然,她就是来坏自己的事的,她还想要打掉她跟书伦的孩子,简直可恶至极! “玥儿,你怎么来了?”林氏站起身,“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进屋来,有什么进屋来说。” 苏南玥将愤怒的视线转到林氏身上,“你就是她说什么你信什么,你根本就没把我当成你女儿!” 第311章 不能嫁 “玥儿,你胡说些什么!有话进屋说。” 苏南玥冷笑,“你们又想把我关起来,我告诉你们,没门!”说完,她转身就跑。 林氏见了大急,她现在可是怀有身孕的,万一出了什么事就糟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五小姐追回来,小心了,千万别伤着她了。” 林氏脸色越发的难看了,也无心询问苏滢到底为什么不能嫁吴书伦了。 苏滢面色更沉,她不相信吴书伦真的看上苏南玥了,这招先斩后奏,就透着他势在必得的意愿,只是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母亲别着急,她不会伤害到自己的。”苏南玥还要用孩子来威胁林氏嫁给吴书伦,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孩子出事? 林氏拧着眉头,“你妹妹怕是非要嫁给他不可了,滢滢你说,你为何那么不愿意玥儿嫁给吴书伦,若是之前那个理由,现在楚莫寒已经死了……” 吴书伦涉及的事太大,太多的她不能跟林氏说,只道:“他如果出事,就是诛九族的大事,母亲说,这样的人能沾染吗?” 林氏脸色一变,“诛九族……什么,什么事?” 苏滢摇摇头,“近来发生的大事,哪一件找出来不是能诛九族的,母亲要想清楚了。” 林氏不是傻子,脑子一转就明白了,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这是,是真的……” “苏南玥固然让我讨厌,但到底是我的妹妹,若非真的有问题,她实在要嫁又如何?母亲考虑好吧。” 林氏怔怔地愣在原地,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苏滢看她这样子,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尽快为苏玉燕选好夫婿,让她嫁出去的好。 苏南玥直接冲到了苏府外,往吴家跑去了。 吴书伦正好从府内出来,就看见苏南玥疾跑过来。 他眉眼微微一弯就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玥儿,你怎么过来了?” 苏南玥一见着吴书伦眼圈就红了,径直地扑到了他的怀里,“书伦,苏滢劝我母亲让她不要答应我们的婚事,还让我将孩子打掉,她实在是太可恶了。” 吴书伦眼神微变,“别害怕,我一定会保护好你跟我们的孩子的,我们的事情我已经跟父母说了,他们明日就会请媒人到苏府去提亲。” 苏南玥闻言高兴地抬起头望着他,“真的吗?这可真是太好了。” “这几日你就先不要回府了。” 苏南玥乖巧地点头,“恩,我都听你的。” 吴书伦叫了府上的马车,直接就带着苏南玥到了自己的私宅里。 苏府的人追过来时,哪里还有苏南玥的身影。 找不到苏南玥,林氏都急死了,苏滢也没有回去。 只是林氏根本就听不进宽慰的话。 “王妃,苏五小姐被吴书伦送到了他的私宅去了。”忍冬来到苏滢身边低声道。 当时苏南玥跑出去,苏滢就让忍冬去追,只是没要求她强行把人带回来,免得发生冲突。m.cascoo 苏滢点点头,“母亲不用担心,五妹妹到吴书伦那里去了。” 林氏一听,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怎么往那儿跑了!” “人如何?没事吧?” “吴书伦想娶五妹妹,这时候自然不会让她有什么事。” 林氏想想也是,但也没有完全放心下来。 “是我太纵着她了,让她做出这种混事来。”林氏说着,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苏滢宽慰道:“这事母亲还是尽快决断得好。” 林氏是相信苏滢的,毕竟她之前对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她都没有怨恨。 “好,这事我一定跟你妹妹说清楚。” 苏滢看林氏神色渐渐变得坚定就稍稍放心了些,“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忍冬留了个地址给你,一会儿你就派人将人接回来吧。” 林氏点点头,将苏滢送到了门外。 苏滢离开后,林氏立即亲自带着人前往吴书伦的私宅。 苏滢回城的路上一言不发,忍冬跟藤萝知道她是在想苏南玥的事,也没敢打扰。 一直回到王府,苏滢才道:“之前派去盯着吴书伦的人,可发现有什么异常?” 忍冬摇摇头,“没有,探子说他偶尔会到茶楼去跟其他公子哥儿吃饭喝茶,也没再接触过安定王,看着并没有什么问题。” 苏滢点点头,楚冀暴露之后,他们行事只会更小心,“继续盯着。” “是。” 当晚,林氏还是把苏南玥给接回来了。 夜里,苏正德回到府上后,林氏就找到他跟他说明了事情的因由。 苏正德听得苏南玥怀孕了,气得摔了茶杯,把林氏狠狠地数落了一通。 “看看你教的好女儿,这一个个的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苏南霜就这么死掉的事让苏正德心里憋着一口气,他之前有多指望苏南霜,在知道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的时候就有多失望。 现在苏南玥又出这样的事,这让他怎么不气! 林氏被骂得也无话可说,因为她也觉得是自己疏忽了苏南玥才会出这样的事。 “那吴书伦明知道玥儿是苏府的小姐,还跟她……这样的人,人品就有问题,不能让玥儿嫁给他,我打算明日一早就将玥儿先送回株洲,将孩子解决了再说。” 苏正德听得皱眉,“你不想让她嫁给吴书伦?她都已经怀了吴家的骨肉了。” 虽然侍郎府比他想要的要低很多,但好歹人是京里的官家,若是苏南玥把孩子拿了,今后想都不要想嫁到京中了,让她在外随便找个婆家,对他还有什么用处? “这吴书伦品性不行。” “门第够就行了。” 林氏听苏正德这语气,是同意这门婚事了。 苏滢跟苏正德不对付,若是搬出苏滢的话来,苏正德也不会当回事的。 一时间,林氏陷入两难的境地。 但她还是选择相信苏滢,打算明天一早就将苏南玥送走。 只是让林氏想不到的事,第二天一早,吴家就带着官媒上门求亲了。 今天是沐休日,苏正德也在,丫鬟的话才传到林氏跟前,苏正德就已经到前院去了。 第312章 家宴 “苏大人,这事确实是书伦这孩子的错,你放心,我们吴家会尽最大的能力弥补五小姐的。”礼部侍郎吴忠一脸诚恳道。 苏正德心里是赞同这门婚事的,如今吴忠又放低了自己的姿态,他自然也就顺着对方的话道:“是他们糊涂了,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成全他们了。” “苏大人说的是,三日后,吴家就会派人来下定,到时候我们就是亲家了。” 下定过了婚书后,两人的婚事就是钉在板子上的事了。 林氏赶过来时,苏正德已经起身送客了。 林氏心里微沉,等到吴家人离开后,她才问道:“老爷答应婚事了?” 苏正德眼睛一横,“苏南玥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现在又怀了孩子,你不让她嫁过去,若是事情传出去,我苏家的脸面要往哪里搁?” 事到如今,若不是苏滢跟她说的那些话,她也会觉得让苏南玥嫁给吴书伦是最好的选择,林氏是相信苏滢的,可现在苏正德又答应了婚事,她一时间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苏府那边传来苏南玥跟吴书伦婚事定下的消息时,苏滢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她只是挑选了几个家事清白,家庭人口清白的年轻后生送到苏玉燕手里,让她跟姨娘自行选择,这些人乍一看家世并不出彩,但都是自己有真本事的,嫁给他们中的谁,苏玉燕的日子都不会难过。 林氏因为苏南玥的婚事心烦意乱,对苏玉燕的婚事也就没那么上心了,知道苏萦派人送了人选过来,就让苏玉燕跟姨娘自己看看,看上谁了跟她说一声,到时候她再去问问,对方也有意的话就直接敲定了。 吴家来下定那天,苏正德让林氏给苏萦传给消息,让苏萦回一趟苏府。 下定后会有一个小小的家宴,苏正德虽然不喜欢苏萦,但对她如今的身份还是认可的,要她回来给苏家撑场面。 林氏不愿意,苏正德就自己以林氏的名义送了帖子回去。 “王妃要回去吗?” 忍冬将帖子放到桌上问道。 苏滢不想回去,但还是打算嘱咐林氏几句,便决定再回去一趟。 下定那天,吴忠跟吴书伦一大早就带着官媒上门了。 苏正德看他们如此重视,心里还是比较满意的,也觉得这门婚事还是不错的。 全程,林氏都心不在焉地坐在一旁,时不时地看向吴书伦,心里总想着苏滢跟她说的那些话。 苏正德跟吴忠都是在官场混迹的人,场面话张口就来,正事聊完之后,说着说着就说远了。 林氏没什么心情在这里待着,就找了个由头离开了。 吴书伦看着林氏离开的背影眉眼微深。 林氏刚走到后院,就听丫鬟说苏滢来了。 闻言,林氏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立即让人将苏滢请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苏滢还没到院外,就看见林氏疾步朝她走了过来。 她微诧,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母亲怎么了?” 林氏闻言摇摇头,“没,没什么,就是有些心慌,我们进屋去说。” 两人相偕进屋,刚坐下林氏就让屋内的丫鬟出去了。 屋门关上的瞬间,林氏就紧张地握住了苏滢的手。 “滢滢,你说母亲是不是做错了……” 苏滢知道林氏的性格,虽然前段时间她的性子确实变了些,可本性如此,想要彻底改掉根本就不可能。 “母亲在担心吴书伦如我所说那般?” 林氏看着她点点头,“是,我真是后悔,当时就不应该就这件事告诉你父亲,第二天吴家来人时,他就直接答应了婚事。” 而且现在吴家人也都知道苏南玥怀有身孕的事了,若是他们不嫁,苏南玥的事传出去,那她这辈子就毁了。m.cascoo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苏滢只能宽慰道:“确实会有这种可能,但事情还没有发生,母亲也不必太过担心,更何况,人是她自己一定要嫁的,到时候真的出事了,那她也要为今日的选择承担后果。” 林氏眼圈一红,她心神不定是因为害怕苏滢一语成谶,苏南玥也是她的女儿,她只要想到她今后可能会出事就心慌。 “如果母亲真的担心,趁着现在吴家人还在府上,大可去拒了这门婚事。” 林氏眉头一拧,都到这个份上了,若是再去拒绝,那不仅要跟吴家成仇,苏正德怕也不会罢休,还有苏南玥那边…… 苏滢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就知道这婚是一定要成了。 “既然母亲下不了决心,那就顺其自然吧,说不定是我多虑了。” 林氏似乎就在等苏滢这句话,“是了,一定是你多虑了,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苏滢默然,她已经够仁至义尽了,这事不今后不会再提。 “大夫人,家宴那边时辰差不多了。” 林氏闻言站起身,让丫鬟给她重新描绘了脸上的妆容后,就跟苏滢往前院去了。 既然是家宴,那就不用分男女席了。 苏滢跟林氏到时,苏正德他们还没有来。 苏老夫人借故身体不适没有过来,二房那边也只是吕氏过来了,苏正信今天在宫中当值,还没有回府。 苏滢坐下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一阵说话声。 苏正德他们走了进来。 苏滢坐在位置上没有动,她是王妃,苏正德他们都还得过来向她行礼。 苏正德进屋后,看苏滢坐在椅子上没有动,有些不满的凝眉,“见着为父怎的不起身问候?” 苏滢淡淡地瞥了苏正德一眼,也只是微微颔首,“父亲就不必多礼了,都坐下吧。” 苏正德敢这么对苏滢大小声,吴忠可不敢,他规矩地走到苏滢跟前行了个礼。 吴书伦进屋的瞬间就将视线落到苏滢身上,他眼睛微微眯起后,就跟着吴忠走过去行礼。 “给王妃请安。” 苏滢视线浅浅地从吴书伦身上扫过,旋即抬眸,“吴大人不必多礼,起来吧。” “多谢王妃。” 苏正德攥了攥拳,看吴忠他们在苏滢跟前谦卑的样子觉得爽快,但又气苏滢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们刚到位置上坐下,苏南玥就到了门外。 第313章 跟人私会去了 苏南玥的出现,让所有人都皱起眉头。 苏南玥作为一个待嫁娘,这个时候是不该出现的。 林氏只能起身来到苏南玥跟前,“玥儿你出来做什么,还不快把五小姐送回屋中?” 丫鬟闻言上前扶住苏南玥,苏南玥也没有挣扎,只是依依不舍地看了吴书伦一眼又瞪了苏滢一眼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她之所以会跑过来,也是得知苏滢今天又会回来,她害怕苏滢会坏了自己的婚事,就想过来看看。 不过看吴家的人样子,想来婚事是进展得比较顺利的,她就放心了。 吴忠看了眼苏南玥离开的方向皱了皱眉,他并不喜欢苏南玥,未婚先孕不知廉耻,若不是自己儿子一直说服自己,又看在冀王的面上,他还不一定愿意答应这门婚事。 家宴在苏正德跟吴忠的官腔中结束。 苏滢吃饱后想去看看苏玉燕就当先离席了。 她绕过苏府的小花园途经后花园的假山丛时,突然有一抹身影从假山里走了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苏滢脚步停住,忍冬她们立即反应过来快速上前拦在苏滢跟前。 苏南玥恼怒地瞪着苏滢,“苏滢,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你若是敢再破坏我跟书伦的婚事,我就要你好看!” 苏滢觉得,不知好歹说的就是苏南玥这种人了。 “你想嫁给谁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苏南玥怒道:“那你上次还想让母亲将我跟书伦的孩子拿掉!你分明就是用心险恶,你自己怀不上冀王的孩子,也见不得我怀孕,你就是嫉妒我!” 苏滢连跟她争辩都懒得,“随你怎么想,让开,别拦了我的路。” 苏南玥冷哼一声,“若是让我知道你再从中作梗,我就跟你没完!”说完,她哼声离开。 “真是狗咬吕洞宾,今后有她后悔的时候。”忍冬呸了一口。 苏滢倒是不气,反正今后倒霉的不是她。 苏滢到苏玉燕的院子时她正坐在屋里跟马姨娘说话。 两人听丫鬟说苏滢来了,都赶紧起身走到门外相迎。 “婢妾参见王妃。” “小女参见王妃。” 苏滢示意两人起身,“有什么话进屋再说吧。” 苏玉燕看苏滢过来,脸上有抑制不住的笑意,“大姐姐,前头的宴席结束了?” 说是家宴,但以苏玉燕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姐是不能露面的。 “差不多,有母亲他们应付着我就过来看看你。” 苏滢继续道:“之前我又让人送了一些年轻郎君的画像过来,你们看过觉得如何?”看书溂 之前说是属意张翰林家的庶子的,但他们这边还没有敲定,那边就已经定亲了,这人选就只能拿掉要重新找。 苏玉燕垂下眸子,像是害羞了。 事关自己女儿的婚事,马姨娘也不敢马虎,“前几日王妃送来的画像婢妾们都看了,从世家来看,每一个都是合适的,就是不知道脾性如何,王妃也知道,燕儿是个性子软绵的,婢妾就怕对方性子太过强硬,不会心疼人,燕儿嫁过去会遭罪。” 苏滢理解马姨娘的顾虑,这事她之前就已经让藤萝去打探清楚了。 藤萝就让马姨娘她们拿出画像,她一一的跟她们说明这些人,事的情况。 马姨娘细心地聆听着,但苏玉燕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苏滢注意到苏玉燕的变化但没有吭声。 等到藤萝跟马姨娘说完后,苏滢借口说想吃马姨娘做的红枣糕将她支开了。 马姨娘知道苏滢有话要单独跟苏玉燕说,她识趣地到了屋外。 苏滢也示意忍冬她们到了屋外。 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姐妹二人。 苏滢抬头看着苏玉燕头上的一个玉簪子笑道:“妹妹头上这簪子可真漂亮,是什么时候买的?” 闻言,苏玉燕有些惊诧地抬起头,下意识的摸了摸头上的簪子支支吾吾道:“这,这个是,是前些天买的……不是多好的东西,配不上大姐姐的。” 苏滢看她这样子忍俊不禁,“你别急,我不是要抢你的簪子。” “不是的大姐姐,我知道你不会要的,我,这个簪子是……” “谁送给你的?” 苏玉燕有些慌乱的看了苏滢一眼,又快速地低下头,“没,没有……我自己买的……” “你几天前出府去了?” 苏玉燕摇摇头,又点点头。 苏滢突然板着脸道:“苏玉燕,你说,你是不是瞒着我偷偷跟人私会去了?” 苏玉燕看着她严肃的模样,脸瞬间就吓白了,“不是的大姐姐我没有……” 苏滢眼睛一沉,继续道:“到底怎么回事,东西是谁给你的,你难道也要像苏南玥学习吗?” 苏玉燕眼圈都红了,“我没有大姐姐,是,是你大哥,东西是你大哥给的。” 苏滢一愣,大哥? “李大树?” 苏玉燕眼角挂着泪点点头,“是,大姐姐我没有跟他私会的,我不是那些不知廉耻的人,我,是……” 在苏滢的询问下,苏玉燕才知道,原来之前她又一次出府游玩,不小心遇到了流氓,带去的丫鬟不是对手,就被碰巧路过想要来给苏滢送点东西的李大树给遇到了。 李大树就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在救人的过程中,李大树不小心弄断了苏玉燕的玉簪,这铁憨憨就说要赔给她一根。 “我,我原本是不想要的,但,但他坚持要给……” 苏滢看她说到李大树时,眼底虽然有一丝丝的茫然,但更多的是光亮。 她想到李大树时,眼睛是有光的。 苏滢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不过李大树如今就是一个小兵,别说苏正德了,怕是连马姨娘都不一定能看得上她。 “我没记错的话,之前大哥跟你好像有些误会?” 苏玉燕轻轻的点点头,“这事李大哥后来又跟我解释了,我真的不怪他了,上回要不是遇到他,我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大姐姐,你千万不要误会李大哥,我们真的没有做出任何越矩的事的。” 苏滢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话题一转。 第314章 是你害的 “那你之前到底看上了哪家的郎君?要不就现在在禁军里当差的李临。” 苏玉燕声音如蚊吟,“一切由大姐姐跟母亲做主。” 一看这样子就不是太情愿。 苏滢突然道:“那要不你不嫌弃我大哥的话,就把你配给他?” 苏玉燕闻言惊讶地抬起头诧异的望着苏滢,旋即又羞涩地低下头,“大姐在胡说些什么他哪里会喜欢我……”看书喇 苏玉燕是说担心李大树不愿意,而不是她不想。 苏滢心里大概是有数了。 “你别急,要不叫他回来问问,可是他现在就是一个小兵,你不后悔吗?” 苏玉燕像是鼓起勇气般轻声道:“以前姨娘一直跟我说,希望我能够过上常人的日子,这样她就满足了。” 言下之意,是李大树这边要是没意见的话,她也是同意的。 不过事关她的终身大事,苏滢还是要跟马姨娘说清楚。 马姨娘还真给苏滢做了一份红枣糕出来。 苏滢趁着热气吃了两块,不得不说,马姨娘生了一双巧手,这点苏玉燕就遗传得很好,不管是刺绣还是点心都深得马姨娘的真传。 苏滢跟马姨娘来到了她的屋子。 “王妃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婢妾说?” 苏滢意识马姨娘在椅子上坐下,“其实我这里还有一个人选,一直没敢跟姨娘说。” 马姨娘疑惑,“王妃还有什么人选尽管说就是了,婢妾知道王妃是真心为四小姐着想的。” “姨娘能这么想就好了,就是我的大哥,其实他也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我也一直在给他物色京城里的合适人选,我刚刚问了四妹妹,从她那里得知,前不久大哥才阴差阳错的救了她一回,姑娘家的心思单纯,怕是就记住了,刚好大哥也没有婚配,就想着两人能不能处到一处?” 马姨娘一愣,好一会儿才想起苏滢口中的大哥是谁。 她下意识地蹙了蹙眉,毕竟她们第一次跟李大树接触的经历都不太愉快。 只是对方到底是苏滢在意的人,她也没有表现出不满来。 “这事,四小姐怎么说?” “四妹妹说,若是大哥也答应这婚事就能成。” 马姨娘诧异不已,想不到苏玉燕会答应。 她沉默片刻道:“既是王妃都信得过的人,那肯定是没问题的,只要王妃这边没意见,婢妾没有任何异议。” 苏滢听她这么说心里就有数了。 “姨娘放心,大哥是个实诚的人,之前的事确实是个意外,若是两人成婚,我会为大哥在京中准备一处宅子,绝不会让四妹妹受任何委屈的。” 马姨娘听苏滢考虑得这么周全,就彻底放心下来了。 两人正说着话,就看见一个小丫鬟匆匆跑来,“王妃,姨娘不好了,出事了,五小姐小产了。” 苏滢眉心一跳就站了起来,苏南玥怎么会小产了。 苏滢他们赶到时,府上的女医已经过来了。 苏滢走进屋,就听见苏南玥痛哭了声音,林氏也站在一旁抹眼泪。 苏正德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很难看。 吴忠跟吴书伦都正在门外。 “爹,娘,你们一定要保住我跟书伦的孩子,求求你们了。” 丫鬟们把一盆盆血水往外端,苏滢微微凝眉,还没上前就听见女医道:“都掉出来了,孩子没了,还请大人,夫人节哀。” 女医将苏南玥清理干净后,又留了张补气血的方子后就离开了,这种后宅的事她知道得越少越好。 苏南玥怔怔地坐在床上,难以置信,“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有了,我的孩子!” 林氏见女儿这般,心里也十分难受,她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了,她不希望苏南玥再有什么意外。 “玥儿你别伤心,先养好了身子,今后成亲了还可以有很多孩子。” 苏南玥抬头就看见苏滢站在屋中,她愤怒地大吼,“是她,是苏滢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是她给我下毒,她忌妒我,忌妒我怀了孩子,她害死了我的孩子!” 苏滢眸色微冷,“我看在你刚没了孩子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就是你,之前你就想让母亲叫我拿掉孩子,你就是忌妒我跟书伦的感情,忌妒我们有了孩子,所以你才下毒害我!” 苏正德闻言,转眼就瞪向苏滢,“苏滢,你妹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当真这么恶毒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放过!” 苏滢冷笑,“我害她做什么,她就是给别人生十个八个都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老爷,就算不是王妃下毒谋害五小姐,这孩子也是被王妃气没的,王妃走过假山时曾把五小姐拦下,跟五小姐起了争执,还请老爷为五小姐做主啊。” 苏南玥的丫鬟突然在苏正德跟前跪下道。 林氏听得凝眉,不愿相信地看向苏滢,“好了滢滢,我们都知道你是为了妹妹着想,今天的事跟你无关,你不要往心里去,你先回王府,别太晚了。” 林氏是有些伤心了,她相信苏滢不会给苏南玥下毒害她,但之前苏滢也说过要拿掉苏南玥肚子里的孩子的,即便这孩子不是因为她丢地,但可能或多或少都跟苏滢脱不了干系。 苏滢可受不了被人冤枉,她今天若是不证明自己的清白,日后这事就更说不清楚了。 “那我倒要给她看看,她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掉的。”苏滢说着走上前,也不顾苏南玥的反对,直接捏住了她的脉搏。 苏南玥回神后想要挣脱开她的手,却被苏滢瞪了回去,“你不是说是我害了你的孩子吗?怎么,连脉都不敢让我看,别不是来污蔑我的?” 苏南玥闻言,挣扎的动作一顿,“好,我倒要看看你能看出什么花儿来!” 苏滢看她安静下来,就凝神细细地探查着。 很快,她就发现了端倪。 “你把舌头伸出来。” 苏南玥瞪了她一眼,但还是伸出了舌头。 苏滢一看就明白了,“看样子你这些天东西没少乱吃。” 苏南玥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315章 不要自作主张 “看你舌头白而厚,齿痕都能印出花儿来了,你这段时间怕是没少吃大寒之物吧?你原本就体质湿寒,胎儿可能之前就有些不稳,你又不加节制控制口腹之欲,这孩子不落才怪了。” 苏南玥闻言,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慌乱的神色,见状,苏滢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苏正德刚才给苏南玥诊脉的时候就发现她体内的湿寒气特别重,尤其是寒气,他还觉得有些诧异,没想到竟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蠢货!”苏正德瞪向林氏,“看看你都养了什么蠢货出来!” 林氏没想到是这样的,她有些责备地看向苏南玥觉得她太不小心了。 苏南玥却辩解道:“我没有,我没有吃大寒的东西,是苏滢乱说的!” 苏滢冷眼看着她,“有时间在这里冤枉好人,还不如检讨检讨自己。” “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就是你苏滢!”苏南玥失控的尖叫着,样子已经有些魔怔了。 苏正德怕吴家人看笑话,只能先出屋。 “吴大人,不如我们到前院喝杯茶吧?” 吴忠刚才在门外可是听得真真切切的,苏南玥的孩子没了。 还是她贪嘴造成的,原本他就对这个儿媳妇不满意,现在更不想要了,不知检点就算了还是非不分,分不出轻重。 若不是苏南玥怀了身孕他也不会答应,现在孩子没了要不是过了官媒,他真想扭头就走。 “苏大人府上忙碌,这个时候我就不打扰了,告辞了。” 苏正德自然能察觉到吴忠的不悦,发生这种事他们理亏,他也只能将人送到门外。 吴书伦却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守在门外。 苏滢走出来,就看见满目忧心的吴书伦站在门口。 听见动静,吴书伦回过头看是苏滢出来了,便恭敬地上前行礼,“王妃,不知玥儿她……” 苏滢眉眼都泛着冷意,若不是她知道吴书伦的真面目,都要被他这深情的模样给骗了。 “现在担心她,之前干什么去了,吴公子难道都不懂礼义廉耻的吗?” 吴书伦低垂的眉眼闪过一抹戾气,话语却都是谦逊的歉意,“王妃教训的是,一切都是吴某的错,王妃放心,我对玥儿的心天地可鉴,不管玥儿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对她好的。” 苏滢冷笑一声,不愿再看他演戏,带着忍冬她们径直的离开了。 林氏走出屋,看着还等在门外的吴书伦,心里积了一股气,若不是她,她的女儿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吴公子怎的还在这里?” “夫人,小生是担心玥儿,玥儿她现在可好?” 林氏想把吴书伦赶走,可屋子里却传来了苏南玥的声音,“书伦,书伦……娘,你让苏伦进屋见见我好不好?” “娘……” 林氏拗不过苏南玥只能让吴书伦进屋。 吴书伦疾步进屋,几乎是用跑地走到苏南玥床前坐下。 苏南玥坐起身就被吴书伦抱进了怀里,“你才伤了身子,可千万不能乱动。” 苏南玥靠在他怀里,觉得整个人都踏实了,“书伦,我们的孩子……没有了。” 吴书伦轻轻的捧着她的脸,将她眼角的泪珠擦干,“快别哭,你现在伤了身体,若是再哭伤了眼睛就不好了。” 苏南玥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是苏滢,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书伦,你一定要为我们的孩子报仇啊。” 吴书伦轻声哄着,“你怎么知道是王妃所为,她可是你的姐姐。” 苏南玥眼底闪过一抹恨意,“就是她,她嫁给冀王那么久了,肚子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就是忌妒我怀了孩子,忌妒你对我好。” “快别胡思乱想了,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想要多少个孩子没有?” 两人在屋子里粘糊了一阵,林氏就让吴书伦离开了。 苏南玥依依不舍的看着吴书伦离开的背影,恨不能现在就跟他走了。 林氏见着被情爱冲昏了头的女儿只觉无比的忧心,既然嫁到吴家已经成为定局,那这段时间,她只能想办法尽可能多地让她清醒些。 吴书伦走出苏府上了马车后脸上的忧色渐渐沉了下来,清隽的面容染上了一抹阴沉的冷色。 “公子为何不把那个孩子留下?”身边的侍从不解出声。 吴书伦不屑地轻嗤一声,“一个蠢货也配生本公子的孩子?那孩子我就没打算留着,让她因此跟冀王妃势不两立,也算是为本公子做了一点事。” 吴书伦半眯着眼睛看着苏府的方向,他总觉得苏滢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这个苏滢,存在就是危险。” “公子的意思是……”侍从对着脖子比画了一圈。 吴书伦道:“她可是冀王妃,想要灭口可没那么容易,主子那边没有开口就不要自作主张。” “公子说的是。” 苏滢回到王府就暂时将苏南玥的事抛诸脑后,她让藤萝给在军营了李大树传信,问他什么时候得空,让他到王府一趟。 李大树得了消息后,以为是苏滢出了什么事,当即就跟营地的将领请了一天的假期直接进城了。 军营里的将士在没有战事时,每个月都有两个休假的时间,之前李大树都会休假来看看苏滢,刚好这个月的假期还没有用。 李大树天刚蒙蒙亮就出了军营,到王府时,苏滢才起床正准备吃早饭。 李大树是外男,苏滢不好在后宅单独见他,就起身到了前院。 苏滢刚一进去,李大树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滢滢……不,王妃,参见王妃。”李大树规规矩矩地给苏滢行了个礼。 苏滢见着他脸上的笑意都深了一分,“大哥快别多礼了,快坐下,大哥怎么来得这么早,吃早饭了吗?” 李大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吃了,军营里吃得早,我只吃了才赶过来的,王妃这么着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苏滢想他吃了又赶了那么远的路肚子肯定饿了,就让丫鬟端了饭菜上来。 “大哥吃了我还没吃呢,大哥再陪我吃一点吧?” “成,那大哥再吃点。” 苏滢跟李大树在一块儿可没有食不言的规矩,她给李大树拿了个包子后问道:“大哥想娶媳妇儿了吗?” 第316章 提亲 李大树被问得愣住了,旋即面上一红,“大哥现在什么都没有,成亲那不是耽误别人姑娘家吗?” “大哥现在在军营里训练,每个月也是有军饷补贴的,寻常的家用也够了。” 李大树却摇摇头:“我也没有房子,要是娶了媳妇她不得回老家去住?”二叔一家子那么难应付,他不想有姑娘刚嫁给他就要去应对那些糟心的亲戚。 苏滢李大树虽然性子憨厚,但没想到他这方面还想得挺周全的。 “昨天我回了一趟苏家,听母亲说她已经在给四妹妹议亲了,也不知道说的是哪家的郎君。” 李大树一愣,错愕的抬起头,“四小姐……要议亲了?” 苏滢颠颠头,“是啊,我听着这事就想到了大哥。” 李大树回神,“想到我什么?我配不上四小姐的。” 苏滢将他傻气的表情看在眼里,忍住笑,看来大哥也不是无意嘛。 “那如果说四妹妹愿意嫁给你呢?” 李大树又是一愣,一张脸红到发黑,神色都变得局促起来,“我一个乡下汉子,现在什么都没有,哪里配得上四小姐,她那么娇贵的人跟着我肯定要受委屈的。” 苏滢知道,李大树可不会一直都是一个无名小卒,他会上战场,立战功,被皇上亲自封赏,加上他父母早逝,媳妇上头不会有公婆压着,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把自家女儿嫁给他。 “大哥,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庙了,你是我大哥,我先帮你去提亲,先把姑娘定下来了,今后功名利禄我们再慢慢挣,不然等你挣来了功名,姑娘都生娃了,哪里还轮得到你?” 李大树沉默了,“我就是怕她受委屈,她应该值得更好的。” 苏滢也看出了他的心意,“这样吧大哥,我呢先给你赊一处宅子,就给你们暂时住着,聘礼这些我也先给你出了,今后你一并还给我,我们先把人娶回来了,其他的事情再从长计议。” 李大树想拒绝,苏滢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她好不容易逮住一个弥补大哥的机会,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了。 “大哥就听我的吧,你又不是不还,我可还要你打欠条的。” 李大树沉默片刻,咬咬牙同意了。 苏滢笑眯眯的表示剩下的事交给她就行,还有阿奶那边她要去信去问问,她大孙子成亲她要不要过来。 苏滢从自己的房契中跳了一个地段环境都比较合适的宅子,然后又让人去准备聘礼。 不过这个提亲的人一般都是由男方的长辈去的,现在阿奶又不在京城,苏滢只能够找别的人来。 三日后,驸马就带着媒人上苏家提亲去了。 苏正德跟林氏听说驸马来提亲时都惊讶不已。 他们想不到苏家还有哪个女儿能够劳动驸马带着媒人来提亲。 长公主不是苏家招惹得起的人,苏正德当即到门外恭敬的把人迎到了府上。 “不知驸马前来,有失远迎。” 驸马也很客气,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在听得驸马是来给苏玉燕提亲时,苏正德跟林氏都愣住了。 不过在知道驸马是给李大树提亲时,林氏就明白了,这应该是苏滢的手笔了,她想让苏玉燕嫁给李大树。 苏玉燕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林氏也没想到她苛待她,不过也不可能像对苏南玥她们那样上心。 苏正德却在得知说亲对象是李大树时,脸上的笑意就沉下来了些,虽然苏玉燕是个庶女,但也还轮不到一个乡下的泥腿子。 “驸马,这……你有所不知,之前小女跟这个李大树是有一些误会在的,小女听着他的名讳都觉得害怕了更遑论嫁给他了。” 苏府之前的糟心事驸马哪能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苏正德自然不愿意把家丑外扬,只道:“之前李大树第一回到苏府时,误闯入小女的屋中,将小女吓得够呛,为这事还病了场,如今要给两人说亲,小女若是知道了,怕是会心里不适。” 驸马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冒然被人闯入闺阁,的确吓人。 林氏知道,苏滢跟苏玉燕关系还是不错的,苏滢既然能找驸马过来提亲,想必是已经跟苏玉燕那边通过气了的。 如果他们直接拒了,怕是会坏了苏滢的事。 “老爷,这事不如先问问燕儿吧?” 苏正德回头瞪了林氏一眼,示意她闭嘴。 若是过去林氏就闭嘴了,可苏南玥的事让林氏对苏正德生出一股怨恨,所以她不打算让他如意,她知道他的心思,不就是嫌弃李大树的门第太低了对他没有任何助力。 “驸马以为如何?”林氏直接对驸马道。 驸马也觉得问问当事人也不无不可,“也好,问问吧,免得错过了一桩好姻缘。” 苏正德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林氏权当没看见,直接让人把苏玉燕叫了过来。 苏玉燕不知道是什么事,到前院时还有些忐忑。 行礼过后,林氏就将苏玉燕交到跟前,“燕儿,你如今也长大了,该到说亲的年纪了,之前母亲给你相看的人,你一个都没有看中,今日驸马过府,特地为你跟李大树,就是你大姐姐在李家的那个大哥说亲,你愿意吗?” 苏玉燕没想到苏滢的动作这么快,这就让人上门说亲了,来人还是驸马爷,也说明她是真心重视自己的婚事的。 她面上含羞的低声道:“单凭母亲做主。” 林氏看苏玉燕的表情也是惊讶的,看来她是真的愿意嫁给李大树的,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苏正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苏玉燕也没有看他一眼。 “你可想清楚了,这李大树之前可是跟你有过不快的。”苏正德忍不住开口。 苏玉燕垂着眸子轻声道:“父亲,那都是误会,女儿此生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此生能够平安便可。” 苏正德被气得脸上青紫一片。 话到了这个份上,他骑虎难下不答应都不行了。 驸马笑道:“那事情就这么定了。” 第317章 膳堂变故 送走驸马,苏正德回府对着林氏就是一顿发作。 “不是你亲生的你就不放在心上了,那李大树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娶我苏正德的女儿!” 面对苏正德的怒火,林氏只是淡淡地垂着头,“老爷不满意,当时怎么不拒了驸马?” 苏正德眼睛一睁,林氏现在是越来越不服管教了。 “要不是你,我就拒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按的是什么心思,你不过就是不希望自己的庶女过得好,怕她压你女儿一头!” 林氏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一脸温顺地道:“老爷要这么觉得,妾身也没有办法。” “你!既然你要让她倒贴嫁给李大树,那她的嫁妆你一分都不准拿公中的银子,你自己贴给她!”苏正德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林氏缓缓抬头,看着苏正德离开的背影抿了抿唇,她倒是不在意给苏玉燕准备嫁妆,她只是忧心苏南玥,她宁愿苏南玥像苏玉燕一样,找一个忠厚靠谱的男人嫁了,即便家事没有那么好也没关系,至少能够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 如今嫁给吴书伦,前路未卜,当娘的怎能不忧心。 从苏府离开后,驸马就让人到冀王府去跟苏滢说事情已经办成了。 苏滢得了消息后就给公主府送了一份谢礼过去。 苏滢将聘礼的单子交给藤萝,让她给管家去准备,东西备好之后就可以去苏家下定,订下婚期后,这事就基本成了。 苏滢给株洲那边传信,告知阿奶李大树要成亲的事,询问她是否要到京城参加婚宴。 阿奶并没有让她等太久,很快就回信了。 信里大致的意思是,她很想来亲眼看看亲孙子的婚宴,但她年纪大了,经不起路途的颠簸,就不过来了,随着回信来的还有她离开时给她留下的一些银子,说是给李大树娶媳妇儿用。 苏滢看着信上的内容眼圈微红,阿奶没能亲眼看着大哥娶亲,应该会很遗憾吧。 “城西那处宅子派人去拾掇干净了吗?” 林氏给她的嫁妆中在城西百姓大道里有一座别致的三进院,地方不大,但小两口再配上几个伺候的人住完全足够了。 “王妃放心,奴婢早就派人收拾出来了,就等着新人住进去了。” “恩,选几个手脚利索的先进去暖房。” “奴婢明白。” 在问过了李大树的想法后,苏滢就找人看了日子,如果李大树跟苏玉燕这边都没有意见的话,下定后,就可以在月底完婚了。 时间虽然有些仓促,但事情早办好了她也能早放心些。 这天一大早,她就打算亲自到给李大树安排的婚房去看看到底布置得怎么样了。 谁知,马车刚从大街上转过弯,前路就被人给堵住了。 苏滢透过车帘看着外面涌动的人影不由好奇,“前面是有什么热闹看?” 开路的侍卫已经当先上前打听情况。 “回王妃,是城里的乞丐跟穷苦人家来讨吃食了,今天是膳堂的开膳食日。” 苏滢一听就明白了,朝廷体恤百姓,每个月都会开一次膳堂,让皇孙贵族来为这些穷苦的百姓施粥,以示皇家仁善。 “这次轮到谁来布粮了?” “回王妃,今日应该是安定王妃过来。” 苏滢微微颔首,抬头看了眼完全被堵住的去路,就让侍卫把马车停在边上,她到了就近的酒楼等着,反正她也不赶时间,没必要强行将百姓驱散,等他们离开后她再走也不迟。 苏滢到了一间茶馆的二楼坐下,她正好是在临窗的位置,刚好能够看到膳堂的情况。 到膳堂外等候的百姓越来越多了,可李歆蕊依旧没有出现。 苏滢显得无聊地喝了一口茶,按说辰时左右人就要到了,可现在眼看着都要辰时末刻了,李歆蕊却还没有来。 “今天怎么那么晚,别不是不施粥了?” “听说今天过来的是安定王妃,怎么那么久?” 百姓们挤在膳堂外的棚子等着,人越来越多,排队的百姓都快要排到茶楼门口了。 眼看着就要到午时了,李歆蕊的马车才姗姗来迟。 苏滢这会儿已经换了三壶茶了。 打扮得精致又华贵的李歆蕊从马车上下来,在一众丫鬟跟奴仆的簇拥下来到了膳堂内。 看着涌动的百姓,闻着他们身上的臭味,李歆蕊不悦地皱了皱眉,好在她头上戴着纱帽也没人看得到。仟仟尛哾 “安定王妃来了。” 侍卫喊了一声,那些百姓纷纷自觉地对着李歆蕊跪了下去。 “参见安定王妃,王妃仁善,多谢王妃施布。” “那些人都到了吗?”李歆蕊对身边的丫鬟问道。 那丫鬟点点头,“到了,奴婢刚才去问过了,人都已经到了。” 李歆蕊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原来她这么久才出现是因为要等那些自诩风流的文人墨客,她要让他们将她今天的善举编写成文,撰写成诗地流传下来,以此增加她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 “都快午时了,怎么还没有开始呢,我们都饿得不行了?” 那些天还没亮就过来等着的乞丐可管不了那么多,他们现在只想尽快填饱自己的肚子。 “众位别急,我们王妃今日之所以来晚了,也是因为想到给众位准备更多的东西,大家稍安勿躁。” 那些人听到还有别的东西,就稍微安静下来。 很快,李歆蕊就让人把一屉屉白嫩的大肉包给抬了上来。 膳堂施的都是清粥,更扎实点的就是粗粮馒头,他们哪里见过这么白生生的大肉包子,站在前头的人一下就看傻了眼。 苏滢坐在茶楼内,看着那些人将包子抬上来时脸色就变了变。 果然,刚开始的时候那些人都还规矩老实的排队领包子粥水,可到了后面,在后面的发现包子快没有的时候不由得着急的大喊。 “王妃,这些包子还有没有,是不是后面的人就没有了?” 李歆蕊今天是让人准备了两百个肉包子的,她觉得这已经足够了,即便没地的人也还有粥水,那些人也不会如何,“今日就只能做出这么多包子,下次本妃再给你们准备。” 好家伙,这话一出下面的人就炸锅了,纷纷朝膳堂的方向涌去,就怕自己慢了会抢不到那肉包子。 一时间,膳堂外变得混乱一片。 第318章 踩踏 李歆蕊看着那些蜂拥而上的百姓都吓傻了,侍卫们纷纷上前把人拦住。 可百姓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他们根本就拦不住。 “退后退后,所有人都退后!” “不要抢了,有包子,每个人都有包子!” 比较懂得百姓心里的侍卫冲着人群大喊,可这些穷苦的百姓们早就已经饿疯了,哪里还听得进去都蜂拥着上前就怕晚了抢不到包子了。 苏滢见状面色都沉了下来,这么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她不在乎李歆蕊的死活,但这些百姓很可能在暴动中丧命。 “忍冬,你赶紧派人去找巡城的禁军过来维持秩序,你们再带着人去,尽快驱散等在外面的人群,一定要小心行事,先顾全自己明白吗?” 忍冬他们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应声后纷纷出了茶楼。qqxsnew 膳堂外的百姓越来越激动,李歆蕊被吓得不行,立即在侍卫的护送下上了马车。 “先送王妃回府。” “别急,先找个地方落脚,这大街上人肯定不少,路也不好走。”那些百姓都挤到外面来了,现在处在混乱中,很可能随意冲撞,这时候到大街上,就可能会成为一个活靶子。 李歆蕊到了苏滢对面的酒楼厢房里,站在窗边看着那些疯了似的百姓,李歆蕊眼神十分轻蔑,“不过是几个肉包子,就能让这些人趋之若鹜。” 若不是为了名声,她是绝对不会到这种地方来的。 王府带来的侍卫并没有能够阻止那些为了肉包子而疯狂的百姓,没多久,就有人见血了,场面一度变得十分混乱。 苏滢拧着眉头,看着被踩踏到在地上的百姓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她站起身就往楼下走。 “王妃,外面太危险了,还是先不要出去吧。” 苏滢头也不回地道:“你去跟茶馆的店家沟通,我要征用他这个地方作为伤员的暂时安置点,你们几个跟着我去把那些受伤的百姓抬进来。” 说话间,苏滢已经出了茶楼。 藤萝没办法,只能让侍卫去跟店家沟通,她则是立即跟了出去。 “救命啊,救命啊,不要挤了,求求你们不要挤了我的孙子,我的孙子啊!” “奶奶呜呜呜呜……奶奶……” 发生踩踏了! 苏滢对藤萝使了个眼色,藤萝会意施展轻功快速地踩在那些人的肩膀上,将被大人挤在中间的一个孩子给扯了出来,可即便她的动作够快,那孩子还是被人踩得吐血。 苏滢立即让藤萝将孩子放到边上,她上前对其进行救治。 “狗娃儿,奶娘的狗娃儿啊……”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太太哭喊着跑了过来。 苏滢快速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枯瘦的脸上布满了苦难和风霜。 苏滢只是快速的道:“别急,我先给孩子看看他的情况。” 老太太忙不迭地点头,也不敢打搅苏滢。 苏滢动作看似很快,但每一下都十分的准确,基本确定了孩子的情况后,她快速地让藤萝将人小心的移动到茶馆里面去,随后又让侍卫把自己的药箱拿了过来。 小孩子被踩伤得十分严重,已经导致了内出血,出血量可能还不小,她需要尽快将瘀血排出。 现有的条件有限,苏滢只能掀开孩子的肚皮,拿出一把消毒过后的手术刀对准了孩子的侧腹部轻轻地刺了进去,随后又把手术刀拔了出来,在开口插入导管将瘀血导出。 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让老太太小心地照看着,如果带着里的血满了就立即来找她。 苏滢这边才处理情况了,侍卫就将一个个伤者抬了进来,他们身上多数都是被踩踏造成的伤,严重的就是内出血,最严重的一个胸骨都被踩断了好几根。 苏滢一个人根本就瞒不过来,藤萝只能给银子给茶楼的掌柜的,让掌柜得把附近的所有大夫都找过来,让他们跟着帮忙。 那些原本在茶楼里喝茶的人,一下子看侍卫抬了那么多伤员进来,又看见苏滢在奋力地救人,不由好奇。 “这姑娘是谁,看这救人行医的模样倒是娴熟得很。” “对啊,也不知道是哪个府上的。” “是冀王妃。” 边上的伙计凑过来道:“刚才还是我领着王妃到楼上去的,冀王妃你们还不知道,那可是能够治好疫病的,这京城的夫人小姐们,除了冀王妃还能有谁医术这么高明的?” 那些人恍然,“原来是冀王妃啊,难怪了。” “冀王妃真是仁善,不像是有些人伪善得很,不就是例行给百姓布膳,非得弄得满城皆知,还迟迟不来,更是自以为是地搞来什么肉包子,这下好了,还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了。” 众人一听,觉得对方是个懂行的。 “今天布膳的是谁?怎么还能肉包子?” “可不就是,这些来等那一口粥水的都是什么人呐,那都是一天三顿饿,三天吃不上一顿的,平时见着粥水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现在又看到肉包子了,那不得连命都不要了。” 是了,偏偏李歆蕊准备的肉包子数量又不够,导致后面的人害怕得不到肉包子而心慌,这不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真是难收拾了。 李歆蕊看见有那么多人被抬进茶楼不禁好奇,就让侍卫去打探情况。 很快,侍卫就回来了。 “王妃,是冀王妃,冀王妃在救治那些伤员。” 李歆蕊一听,脸色就沉了下来,“她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的是莫不是苏滢安排的? 越想,她就越觉得有可能,毕竟苏滢是恨不能看她倒霉的。 “王妃,怎么办,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若是被皇上知道了,皇上肯定会怪罪下来的。”李歆蕊不急,王嬷嬷却是急得不行。 现在不应该注意什么冀王妃了,而是要想办法弥补这个过错,免得皇上怪罪。 李歆蕊敏敏唇,“进宫,我要见太后。” 王嬷嬷想到太后还是会帮着李歆蕊的,就立即让人去备车。 很快,李歆蕊的马车就从酒楼的后面离开了。 第319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很快,禁军跟京兆尹府的人就赶到了膳堂。 他们第一时间疏散人群,帮忙救治伤员。 纪大人赶来时,大部分人群已经被驱散了,就近的茶馆酒楼都被暂时用来安置受伤的人。 “大人,截止刚才为止,此次事件受伤的就高达上百人,已经有三十人殒命了。” 纪大人一来,就有官差跟他汇报了当前的情况。 纪大人听得脸色沉沉,膳堂是皇家主办地,如今出了那么大的事,必须要第一时间向皇上禀明情况,若是不及时做好应对的措施就怕有碍皇家的威信跟名声。 “加派人手,再多去找一些大夫过来,现在那些伤员可有人医治?” “回大人,现在是冀王妃带着街上找来的大夫在给伤员治疗。” 苏滢也在,纪大人有些意外,跟着官差找到苏滢时她正在给一个伤员包扎,包扎好之后她甚至连喝口水都没有的功夫,转而就朝另一个伤员走去了。 “冀王妃。” 苏滢拿出手术刀给伤者清理身上的烂肉,闻言抬头看了纪大人一眼,“是纪大人来了,这边的人手不太够,大人还是尽快多找一些大夫过来。” “王妃放心,下官已经派人去寻了。” 苏滢嗯了声又继续去处理伤口。 纪大人也不好再打扰他,走到了外面了解情况。 “皇家布施那么多年,也没出过什么差错,怎么今天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纪大人说着,人已经走到了膳堂外,膳堂外的棚子都已经倒塌在地,施粥的锅子都倒在了地上,剩下的粥水被践踏成泥,便是膳堂内都混乱一片,这是过去从未有过的场面。m.qqxsnew “刚才小的去打探了一番,得知是安定王府找人送了肉包子过来,但数量又不太够,那些排在后头的百姓担心自己吃不到肉包子,就往前挤,出现了哄抢的情况。” 纪大人面色一沉,要不是顾及李歆蕊的身份,真想骂人。 简直就是自作聪明! 膳堂内的米面也都被哄抢一空了,纪大人只能派人收拾干净,随后进宫跟武德大帝说明情况。 武德大帝得知事情的原委后,大发雷霆,半天还没有过就已经死了三十个人了,死亡人数还在不断地攀升,这怎么能让他不气。 “安定王妃呢?把安定王妃给朕叫过来!” 李歆蕊离开膳堂后就直接到了太后那边,传话的人到太后静安宫时李歆蕊正跪在太后跟前哭,太后怎么哄都哄不住,还说要到佛前给佛祖忏悔,要不是她思虑不周,也不会酿成这样的大错。 太后起初是有些生气的,觉得李歆蕊多少有些不知深浅了,但看着她这么难过伤心的模样又心软了。 “太后,皇上这会儿要见安定王妃呢。” 皇上这时候让李歆蕊过去,除了责难,不能有别的了。 李歆蕊眸底极快地闪过一抹厉光,再抬头时,已经是哀戚地望着太后,“太后,蕊儿错了,一回来的时候蕊儿应该先去跟皇上认罪的,我犯下这么大的错事,不管皇上如何责罚我都会一力承担。” 李歆蕊从蒲团上站起身就要跟传话的内侍离开。 太后到底心疼她,不忍看她受到责罚,当即就决定要跟着她一块儿去见皇上。 有太后跟着,李歆蕊心底的那一点担忧也没了。 武德大帝听通报的人说太后也跟着来时,眉头皱了皱,太后护着李歆蕊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但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总不能让太后搅合进来。 “朱立,你让太后先回去,朕不能把李歆蕊给吃了。” 朱立真是要哭了,这差事可不好办,但不好办也得办,他只能硬着头皮到了殿外,十分委婉地表达了武德大帝的想法,谁知,太后并不买账。 皇上在内殿听得也是头大如斗,只能让两人一同进来。 “皇上有什么事要跟蕊儿说是哀家不能听的?” 太后一进内殿就先发制人。 武德大帝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母后不觉得她有错?” 这事情不小,太后不可能不知道。 李歆蕊当即在皇上跟前跪下,“皇上息怒,这件事都是蕊儿的错,若非蕊儿思虑不周,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一切责罚,蕊儿都愿意承受。” 太后在旁帮腔道:“皇上听见了,蕊儿不是不知道自己错了,她到底年幼,下面的人又没有支会清楚,导致她理解错了,不过就是想要让百姓多吃一口肉罢了,又何错之有呢?毕竟这事她也不希望发生不是?” 皇上却沉着眉,“朕不管她懂得与否,过错都是她造成的,若不责罚,如果平息众怒?” 太后还想再说,却被武德大帝打断,“她作为安定王妃,就应该清楚,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若是单将所有过错都推给下面的人,” “皇上打算如何责罚蕊儿?”李歆蕊有错,太后也不强行辩解。 “杖二十,事后负责安抚所有在此次事件中受伤的百姓。” 后面那条好说,可这个杖二十,那不是要打在太后的心上吗? “皇上,蕊儿一个孩子,刚刚跟安定王新婚,这杖二十下去,她哪里受得了?” 武德大帝确实铁了心道:“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来人,将安定王妃拖下去。” “皇上!” 武德大帝抬眼看向太后,“这事朕心意已决,太后无需再劝。” 李歆蕊脸色发白,她没想到皇上连太后的面子也不给,二十棍子下来还不得丢了她半条命吗? 可看皇上的样子,是不打算当过她的。 李歆蕊双手紧攥,只能咬牙道:“臣妇遵旨。” “皇上,安定王求见。” 李歆蕊正准备被带出去,内侍就通报道。 武德大帝凝眉,楚冀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 “让他进来。” 楚冀疾步走进内殿,一进来就到武德大帝跟前跪下了。 “父皇你不要怪罪王妃,你要罚就罚儿臣吧。” 武德大帝冷哼了一声,“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儿臣就在宫中,听他们说了就赶过来了,王妃她也是一片好心,还请父皇不要生气。” 第320章 不日归京 “她的一片好心害死了多少百姓,朕也只是打她二十个板子,你们就来给她求情了,那些无辜的百姓出事的时候,她在什么地方!” 李歆蕊脸色泛白,看得出武德大帝是真的很生气了。 她哽咽道:“皇上打臣妇吧,这是臣妇该受的。” 武德大帝冷哼一声,楚冀却跪到他跟前磕头,“父皇,你打儿臣吧,三十大板也可以,王妃是女子,身体受不住的。” 武德大帝冷冷地睨着他,“你当真愿意为李歆蕊受罚?” 楚冀坚定地点头,“愿意,儿臣愿意。” 李歆蕊看着楚冀的模样皱了皱眉。 “好,那朕就成全你,把安定王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是。” 禁军进内殿将楚冀带了下去,很快,殿外就传来棍棒击打在皮肉上的声音。 李歆蕊没有被杖打,太后宽心了些,不过也没想到楚冀竟会赶来为李歆蕊领罚。 李歆蕊走到外殿,看着脸色发白,衣衫都被冷汗侵湿的楚冀眉头拧得更紧了,甚至有些厌恶地移开视线。 三十大板下来,楚冀愣是一声不吭的,这倒让武德大帝有些意外。 “都退下,朕不想看到你们。” 太后命人将楚冀送出宫,又派了太医跟出去查看他的伤势。 “蕊儿,皇上今天发作了一通后,气应该消灭得差不多了,安定王为你受罚,这些天你就好好地陪着她,至于那些百姓,回去后你就派人去统计他们的伤亡情况,该送银子的送银子,该送米粮的就送米粮,知道吗?” 李歆蕊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知道了太后。” “恩,去吧。” 李歆蕊出宫后,就直接回了王府。 “王妃,去看看王爷吧。”刚进王府,王嬷嬷就轻声道。 楚冀到底是为了李歆蕊受伤的,李歆蕊去贴身伺候都是应该的。 可李歆蕊脸上却露出了嫌恶的神色,“过去做什么,看他身上的烂肉吗?等太医那边将伤口都包扎好了再去也不迟。” 王嬷嬷看她这样子实在是无话可说,只得给太傅府那边传信,还是让江氏过来一趟才是。 另一边,一直到晚上苏滢都还在处理伤员。 好在之后人群疏散得及时,让很多人都免除了伤害。 纪大人再次回来时,看苏滢还在,心中不免感动,要说她是做样子,白日人多的时候在也就够了,现在都已经黑灯瞎火的人,满屋子的伤员,谁会在乎是谁救了他们? 可苏滢依旧在,可见她是真的在意百姓的安危的。 “王妃,这边剩下的事交给下官等人便可,时候不早了,要不王妃还是先回去吧?” 苏滢刚才看了一下,重症的病人基本上已经处理好了,剩下的伤得不重,这里的大夫完全可以应付了。 “好,那就有劳纪大人了。” 苏滢确定伤员们没什么问题后,就带着藤萝她们离开了。 刚一上车,藤萝就拿了几个烧饼出来,“奴婢一直放在怀里捂着的,还是热乎的,王妃快吃点吧,从早上到现在王妃都没吃什么东西。” 苏滢停下来后才意识到自己肚子饿了,她拿了一个烧饼吃了起来。 这烧饼是肉馅儿的,外酥里嫩的,也可能是她饿过头了,觉得这烧饼格外的香。 “王妃不知道,今天这事皇上知晓得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还要打安定王妃,就是太后跟着求情都不行。” 苏滢咬了一口烧饼,这么大的事,这么大的过失,挨打真的是最轻的惩罚了。 “后来打了吗?” “打了,不过打的是安定王,挨了三十大板。” 苏滢眉心一跳,神色不明道:“他对李歆蕊倒是回护得很。” “王妃有个好消息,奴婢收到程阳他们传来的消息,说王爷不日就能回京了。” 苏滢一愣,“王爷要回来了吗?”话还没说完,她脸上就带起了一抹笑意。 “是啊,说那些土匪已经被抓得差不多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了。” 苏滢都快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见过楚宴了,只要他能平安回来就好。 翌日一早。 李歆蕊刚醒来,就有丫鬟来传话说江氏到了。 李歆蕊猜想江氏是为了昨天的事而来,便让人将她请了进来。 这是李歆蕊婚后,第一次跟娘家人见面。 母女二人简短的问候过后,李歆蕊就跟江氏在椅子上坐下了。 “昨天的事你没受伤吧?”作为一个母亲,总是会第一时间关心自己的孩子。 李歆蕊淡淡摇摇头,“没事。” “没事就好,也是下面的人没脑子,怎么没跟你说清楚,那些贱民不知道饿了多久了,为了抢一口吃的能跟人拼命,见着肉包子还不跟见着金子似的,下回可不能这么大意了。” 李歆蕊抿着唇,她自然不会告诉江氏下面的人是劝过她的,但她觉得没事,才执意让那些人将肉包子送过来的。 “我知道了,那几个办事不力的,我已经责罚了。” 江氏微微颔首,来时觉得自己有很多话要对李歆蕊说,可见着人了,又发现母女二人是真的生分,竟然觉得有些话似乎不那么好说出口。 “安定王是为了你受罚的,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的照顾他,将人笼络住了,再尽快的生下嫡长子,稳固你的位置。” 李歆蕊眼底露出一抹不耐,以楚冀的身份,求着她还来不及,难道他还敢有别的心思不成,他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私生子,若是不背靠太傅府,哪天圣上驾崩,别人想怎么弄他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所以她根本就不会想着去笼络楚冀,他依附着她还差不多。 江氏说了一通,看李歆蕊都心不在焉的样子,多少有些恼火,她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是在宫里把心气给养得太高了。 这么下去肯定要吃亏的。 “同样是王妃,苏滢这回就得了利。” 听到苏滢的名字,李歆蕊就回过神来,“什么?她得了什么利?” 江氏道:“发生意外时,她正好在场,就出手救了那些百姓,如今她仁善的名声算是彻底在百姓中传开了。” 第321章 大秦之幸 李歆蕊昨晚就在想,为何苏滢就这么偏巧地在现场。 一开始的时候,那些百姓也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暴动起来了,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这一整件事,唯一得利的人就是苏滢,一定是她从中作梗! “果然是个精于算计的,让我也着了她的道。” 江氏凝眉,“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苏滢怎么就凑巧在那儿了,这事分明就是她安排的,我到膳堂之前那里都安安分分地排队等着,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 江氏看李歆蕊说得如此笃定,一时间也不知道真假,“她好好的为何要害你?” 李歆蕊冷笑,“自然是觉得我对她造成了威胁,当初若不是她,我现在已经是冀王平妃了!”qqxδnew 江氏默然,倒不觉得是苏滢故意陷害她,而是她对苏滢还心存怨恨。 现在冀王在外剿匪,只要顺利归朝,冀王就能更上一层楼,苏滢这时候没必要来找李歆蕊的麻烦,若是被人发现,只会得不偿失。 “当务之急还是先照看好安定王,前些天皇上已经让他到宫中学习了,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让他接触政事了……”江氏叨叨絮絮地说着,可李歆蕊根本就听不进去。 只满心地想着如何报复苏滢! “我听说南林国那边的议和使团就要到京城了,我听你父亲说,皇上是想要跟那边通商了,若是安定王能够负责这件事,今后还怕没人朝他靠过来吗?”之前两个关系一直很不好,商贸一直都没有名正言顺的往来,最多就是边境之城的百姓做些走{丝}的勾搭。 负责对外通商,这可是个大肥缺,有多少人想要在其中撕在一块皮肉来,如果通商的掌控权在楚冀的手里,那他就算是真正的向朝堂跨进一大步了。 李歆蕊回神,“知道了,太后已经派了太医过来,用的肯定是最好的药,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好了。” 江氏看她终于听进去了才满意地点点头,“走吧,跟我去看看王爷。” 李歆蕊蹙了蹙眉,但还是跟着江氏起身往楚冀的院子去了。 守在楚冀院子里的人看李歆蕊来了,都惊讶不已,纷纷上前行礼。 “参见王妃。” 李歆蕊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就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 喜德正在给楚冀喂药,听见丫鬟的声音就迎了出来。 “奴才给王妃,太傅夫人请安。” 江氏微微颔首让他起身,喜德是皇上派来的人,脸面还是要给的。 李歆蕊问道:“王爷情况如何了?” “回王妃,吃了三回药后王爷就好多了,也亏得王爷平时是个怕冷的,进宫的时候还在里头多穿了两条棉裤,多少给卸了些力出来。” 楚冀的伤口虽然肿得老高了,但因为棉裤的缘故,并没有出现溃烂的情况,这种情况恢复起来就快多了。 江氏听楚冀没有什么大碍就放心了些,她走进屋看见楚冀趴在床上一脸虚弱。 “岳母,你怎么过来了。”楚冀看见江氏就想要起身,江氏上前轻轻地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躺了回去。 “王爷身上还有伤,快别乱动。” 楚冀笑了一声,看起来有些憨傻,“岳母,我没事的,为王妃受伤是应该的。” 这话听的江氏倒是有些感动的,虽然楚冀看起来有些傻气,但看样子是把李歆蕊放在心上了。 “王妃知道王爷受伤后一直都十分担心,昨天夜里都睡不着觉了,一直在佛前给王爷念经,这才没有过来看王爷。” 楚冀快速看了李歆蕊一眼,又很快地移开了视线,像是多看一秒就是会亵渎她一般,“王妃对我真好。” 李歆蕊见着他这憨傻的样子真是厌恶极了,真是一点男人的傲气都没有。 “王爷需要静养我跟母亲就不打扰王爷歇息了,母亲,我们走吧。” 李歆蕊冷淡的态度让江氏都生出些许不满来,但在楚冀跟前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顺着李歆蕊的话站起身,“王妃说得对,王爷刚喝了药还是先睡会儿,我们就不叨扰王爷了。” “那岳母你慢走。” 江氏站起身跟着李歆蕊走了出去。 走到院外,江氏脸色才沉了下来,责备地看了李歆蕊一眼。 “蕊儿,你既然已经嫁给安定王,就想跟他一条心,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李歆蕊不喜欢听江氏的说教,“知道了母亲,你也出来好些时候了,还是先回去吧。” 江氏没想到李歆蕊这么油盐不进,让李歆蕊自行回去后,就借口让王妈妈送自己出门。 王妈妈知道江氏有话要问自己,就跟着她到了马车上。 车帘落下后,江氏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蕊儿对王爷一直都是这样?” 王妈妈无奈地点点头,“老奴也不是没有劝过,实在是王妃听不进去。” 江氏看李歆蕊刚才那样子心里就有数了,她说她都听不进去,更何况是王妈妈。 “两人一直都没有圆房?” 王妈妈点点头,新婚那晚府上着火,这事就给带过了,后来李歆蕊夜里根本就不让楚冀在她的屋子里留宿更别说圆房了。 江氏眉头拧得更紧了,觉得李歆蕊太不懂事了,当初也是她自己答应要嫁给吃楚冀的,现在这又算什么? “等我回去后,让人给你送一包药过来,等王爷好了之后,你再想找机会……” 王妈妈看了江氏一眼,瞬间明白过来。 “夫人放心,老奴知道该怎么做。” 她们都觉得,只要女人委身于男人之后,心也就慢慢地向他靠去了。 跟王妈妈说清楚后,江氏就坐着马车离开了。 另一边,苏滢也到了昨天安置伤者的地方。 昨天夜里,纪大人已经将大部分伤者都安置到了就近的医馆里,这样更方便治疗跟管理。 苏滢到时,纪大人正好从医馆里出来,看见苏滢便上前见礼。 “王妃。” “纪大人,本妃来看看那些伤患。” “王妃当心怀百姓,是我大秦之幸。” 第322章 告御状 苏滢只是觉得那些百姓实在无辜罢了,也没什么好称颂的。 “纪大人谬赞了。” 苏滢既然来了,纪大人也没有让她独自进去的道理,便陪着她回到医馆一一查问伤患的情况。 “纪大人有事大可先行离去,不必再次等候。” 纪大人确实还有很多善后的事情要去做,看苏滢一时半会儿也忙不完,便先行告辞了。 “王妃,您是冀王妃吧,冀王妃,求求您救救民妇的女儿吧,她这辈子实在是太苦了……” 苏滢刚走进安置重症的伤患的病房,一个面色枯黄的老妇人就跪到她跟前哭求。 忍冬上前让人起身,“你先别急,王妃今日过来就是来查看他们的情况的,你快别哭了,免得耽误了王妃的治疗。” 那妇人听忍冬这么说,赶忙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来到了边上。 在一张简易的小床上躺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妇人,可能是常年的困苦,让她看起来要比同龄人年长许多。 苏滢记得她,因为她伤得很重,腹部被严重踩踏,肺部都出血了,若不是昨天排淤血做得及时她人当场就能没了。 但即便是这样,年轻妇人的情况也不太好。 苏滢伸手在年轻妇人额头上摸了摸,已经发热了,预后情况不太好。 苏滢需要对她做单独的手术治疗,她感觉她的器官已经开始衰竭了,需要马上进行手术。 “忍冬,你们准备一间空屋子,我需要对这个伤患进行单独的治疗。” 老妇人一听苏滢这么说就紧张起来,“王妃,我,我女儿她,她是不是太不好?” 苏滢点点头,“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需要进一步治疗,她是被伤及了肺腑,风险也很大,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老妇人一听,吓得跪到苏滢跟前不断地给她磕头,“王妃,求求您了,您是活菩萨,求求您救救她吧。” “我会尽力的。” 忍冬他们对苏滢治病的要求都是有经验的,很快就让人将东西准备好了。 伤患被带进单独的空屋后,忍冬她们就退了出去守在门外。 苏滢将屋门关上,确定伤患是昏迷的后,就把她带进了空间里。 伤患表皮是看不到有明显的伤痕的,现在出现的情况,很可能是脏腑出现大问题了。 苏滢快速地做好准备事宜,给伤患消毒后就拿起手术刀在她肚皮上开了一个口子,开始检查她脏器的情况。 很快,她就发现肺部已经有部分溃烂的情况,炎症已经很严重了,只能进行切除,不然整个肺都保不住。 苏滢确定了病灶所在后,就拿起手术刀将那一小块有问题的肺部切除了。 如果不是这么严重她或许还会用中医治疗,但这种情况用中医治疗,她担心疗效还没出来,人就要没了。 病灶切除,确定其他没有问题后,苏滢才将伤口缝合,等药水差不多输完之后,才将人带出了空间。 苏滢打开屋门走了出去,等待在外的妇人迫不及待地迎上前,“王妃,民妇的女儿如何了?” “暂时没有性命危险了,不过恢复的情况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先把人小心的抬回之前的屋子吧。” “是,王妃。” “多谢王妃,多谢王妃。” “不必如此,好生去照看着,等人醒了之后喂一些清粥就行了。” “是,是。” 苏滢正准备走回病房就听见看守的官兵议论道:“你不知道,好多人呢,都往安定王府那一片去了,也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八成不会善了,这里头的都是些什么人呐,都是些光脚的,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发起狠来谁还管你是王爷还是王妃。” 苏滢看了忍冬一眼,忍冬会意朝两个官差走去。 苏滢则是转身进了病房。 另一边,一大群人气势汹汹地走到了安定王府外。 “安定王妃,还我家人命来。” “还我家人命来!” 王府的侍卫一看对方有上百人,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立即派人去跟楚冀传话。.qqxsnew “王妃,出事了,门外来了好多百姓,说让王妃还他们亲人的命。”传话的小丫鬟神色匆匆地跑进李歆蕊的院子。 李歆蕊正坐在梳妆台前描眉,闻言手中的黛笔一歪,眉线就划歪了,她微微蹙眉,不满地看了那丫鬟一眼。 “让侍卫把人赶走就是了。” “王妃,对方人太多了,侍卫若是强行驱赶怕是会引起冲突。” 李歆蕊不高兴地放下黛笔,“几个贱民,不就是想要银子,王妈妈,你去库房取一些银子把人打发了,真是一大早的兴致都被这些贱民给搅了。” 王妈妈皱着眉头,“要不王妃还是亲自出去一趟吧,这些百姓的怒火若不及时平息,怕会被有心人又捅到皇上跟前,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李歆蕊想到武德大帝盛怒的模样还是有些发怵的,想了想就起身让丫鬟去拿了银子。 李歆蕊到门外时,侍卫差点就要跟那些百姓打起来了,看李歆蕊出来,侍卫长忙跑了过来。 “王妃您来了,您看看这事要如何处理?” 李歆蕊脸上戴着面纱,视线轻蔑地从那些百姓脸上扫过。 “大家都别闹了,之前膳堂的事就是个意外,也是本妃疏忽了,大家放心,受伤的伤患治疗所有的花费,安定王府都会一力承担,还有死者,本妃也会给予已经的赔偿。” “我们是穷,但我们百姓的命也是命,王妃几句轻飘飘的赔偿事情就这么算了吗?连个像样的道歉都没有,这是根本就不将我们百姓的死活放在眼里。” 有百姓不满的大吼,他们是穷,但失去的都是至亲谁心里能好受,尤其李歆蕊还态度倨傲,这就更激怒了他们。 李歆蕊蹙眉,但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这件事的确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本妃已经责罚他们了……” “你的奴才还不是听你的,看看,到了现在还想妥协责任,今天你要是不跟我们赔礼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我们就到宫外去击鼓向皇上告御状!” 第323章 南林国使团 皇宫外一有登闻鼓,就是给寻常百姓告御状的。 李歆蕊听他们要把事情闹大,心中来气,几个贱民,竟然还想要拿捏她! 喜德得了消息赶出来,看李歆蕊只敢在门外,丝毫没有平息民愤的举措,不由摇头,王妃实在是太任性了,事到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要百姓息怒,不过是向他们低个头,又不能少块肉。 “王妃,您还是先给他们赔个不是吧,这事要是脑袋了怕不好收场。” 李歆蕊性子傲,她是聪明,但倨傲的脾性也会蒙蔽她的理智,这些人越是想要她做什么,她就越不做。 “几个贱民罢了,凭他们也配?银子在这儿,你拿着把人打发了吧。”李歆蕊说完就想要走。 那些百姓见了更是恼火,直接就朝侍卫身上冲。 “你今天要是不赔礼,就别想离开!” “诶,众位息怒,众位息怒啊!”喜德赶紧让侍卫上前拦着,可怎么都拦不住,他们人太多了。 “王妃,您还是赔个不是吧!”喜德气得都要跳脚了,这个王妃怎么比王爷还要难带! 李歆蕊看那些人朝自己冲了过来也吓得不轻,只能咬牙低头。 苏滢从医馆里出来时,忍冬就绘声绘色地把经过跟她说了。 藤萝瞥了她一眼,“我就说王妃让你去问个话,你怎么久久都没回来呢,原来跑安定王府看热闹去了。” 忍冬嘿嘿地笑了一声,“就是想看她倒霉,她被吓得不行,后来还不是老老实实的跟百姓道歉了,不过啊,这事还没完。” 藤萝疑惑道:“按说民不跟官斗,这些也都是些穷苦百姓,他们怎么敢闹到安定王府去?” 坐在边上的苏滢一口一口吃着糕点没有吭声,她是不会告诉她们,昨天给那些伤者治疗的时候是如何顺便跟伤者的亲属说明他们是怎么受伤的,事后李歆蕊又是如何一走了之的。 是,他们是人微言轻,可狗急了还跳墙呢,善后的措施李歆蕊做得做得又不到位,至今抚恤的物资都没有发放下去,那些百姓心底的怒火能压得住才有鬼了。 这事当然没完,因为这些百姓今天去闹的时候,就有不少读书人恰巧途经安定王府,不出明天,李歆蕊的草菅人命,不顾百姓的死活的名声估计就能传开了。 苏滢也不会告诉他们,是她让那些愤慨的读书人恰巧路过的。 她跟他们的账还有很多要算,这事就当时她讨得一点利息了。 “王妃,回王府吗?” 苏滢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现在还早,“去大哥那处宅子看看吧。” “是。” 车夫调转了车头,很快就到了她送给李大树的那处宅子外面。 马车挺稳后,苏滢从马车上下来。 宅子那一条不小的巷子里,一整条巷子就只有三户人家,外面就是热闹的大街,位置虽然不是在城中,但周边都还算是比较方便。 忍冬上前敲门,里面很快就有人应声了。 院门打开,苏滢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院子里就是一个很宽的天井,这种三进的宅子面积并不算大,但屋子不算是,十来间是有的。 “小的给王妃请安。” 一个打扮干练的妇人走上前对苏滢行礼。 “不必多礼,起来吧。” “多谢王妃。” 妇人是管家找来打理宅子的,苏滢看这宅子里已经有工人在修缮了,之前这边一直都没忍住,在住人之前还需要再翻新翻新。 苏滢走了一圈下来,对这里的环境跟构造都比较满意,下回再让大哥来看看。 “王妃看看,还有什么缺的就跟奴婢说,奴婢让人买回来。” “家具什么的都买好些的,用得更久一些,还有屋顶看看有没有漏水的情况,都让人检查一遍。” “王妃放心,奴婢明白。” 确定了宅子没什么问题后苏滢就离开了。 回到王府时,天色都暗下来了。 “王妃是想要先泡澡还是先吃饭?” “洗个澡吧。”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洗个澡放松放松。 “是,奴婢这就让人去备水。” 沐浴过后,苏滢简单地吃了晚饭又对今天病人的情况做了一个总结就睡下了。 翌日,安定王妃不顾百姓死活,轻贱百姓的消息瞬间在京城里传开了。 这一次传言还不仅仅是在世家贵族之中,而是在寻常百姓之间,更是有说书的人将此事编纂成了故事,天天在茶楼里说,导致李歆蕊的名声更差了。 后来还是太傅府出面,花了不少银子堵住了那些说书先生的嘴,这件事才渐渐平息下来。 可即便是这样,皇上还是听到了一些风声,直接下令,要李歆蕊今后没事就不要进宫见太后了,她想要进宫一定要经过他的允许,不然就算是太后的话都不好使。 这无疑是斩断了她在太后这边的助力,气得李歆蕊把屋子里的东西都砸了。 之后的好些天,苏滢每天都会去查看病患的情况,确定他们都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让他们各自回家了。 许是每日的忙碌让她暂时忘记了楚宴的归期,距离他上次传信回来已经过了十来日了,也没见着他人回来。 没有等到楚宴,南林国的使者团倒是当先到了。 南林国使者团到的那天,武德大帝让鸿胪寺少卿到城门相迎。 鸿胪寺少卿是副职,原本接见这样的国外来使应该是鸿胪寺卿去的,但南林国是战败国,既然是来议和的,那就不需要给寻常的待遇,算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南林国队伍中间是一辆朱红色的马车,马车内一双狭长的眼睛透过车帘看了眼鸿胪寺少卿身上的官服,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冷意。 车外,鸿胪寺少卿的声音响起,“恭迎南林国使者团抵达京城,皇上已在宫中恭候多时,请。”m.qqxsnew 队伍缓缓前行,朝皇宫进发。 南林国此行派来的是当朝的三皇子英王,随同的还有照临公主,不过进宫面见武德大帝时,只有英王一人,照临公主并没有露面。 第324章 像是变了一个人 随着内侍的传唱声响起,英王阔步走进了大殿。 “参见大秦国君。” 武德大帝面含浅笑又不失威严地点点头,“英王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英王站起身,“小王此次到大秦,除了要跟大秦商议议和事宜之外,还有一事要恳请皇上帮忙。” 武德大帝挑眉,“哦?什么事,英王尽管说。” “此次跟小王一同前往大秦的是胞妹照临公主,但公主因为身体抱恙,不能进宫面见皇上,还请皇上勿怪。” 南林国是谁来的,又来了多少人武德大帝早就摸清楚了,但听他这么说还是问道:“哦?公主这是怎么了?” “这也是小王要请皇上帮忙之事,公主突然生了怪病,父皇他们寻遍了南林国的名医都无法将公主治愈,小王听闻大秦冀王妃医术高超,便试着将公主带到大秦,希望冀王妃能够为公主医治。” 武德大帝闻言缓缓地点点头,“英王别急,这事朕会安排下去。” “多谢皇上。” 英王出宫后,武德大帝就让朱立传旨下去,让苏滢到进宫一趟。 传旨的宫人到冀王府时,苏滢正准备出府到铺子去巡查,才到门外宫里出来的马车就到了。 “奴才给王妃请安。” 来人是朱立的徒弟,见着苏滢出来就恭敬地上前行礼。 苏滢微微颔首,示意她起身,“公公到王府,可是有事。” “是,皇上宣王妃进宫,还请王妃跟杂家走一遭吧。” 苏滢有些疑惑,皇上这时候让她进宫做什么,但皇命难违,她只能改变行程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车上,苏滢问道:“不知皇上此行让本妃进宫,可是有事?” 公公知道楚宴现在风头正盛就打算卖苏滢这个人情,“具体什么事杂家也不知,就是南林国的英王殿下见过皇上后,皇上就突然下旨让王妃进宫了。” 苏滢眉间微凝,南林国的人怎么会扯上她? 带着疑惑,苏滢到了皇上,内侍通传后再出来并没有让她进去,而是武德大帝走了出来。 “臣妇参见皇上。” 武德大帝示意她起身,“走吧,跟朕到行宫一趟。” 行宫是南林国使者落脚的地方。 “皇上,不知此行去行宫是何事?” “南林国的照临公主病了,说是让你帮忙看看。” 苏滢闻言心里就有数了,寻常的小病小痛的武德大帝肯定不会把她叫过来,就是不知道这位照临公主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了。 行宫距离皇宫并不远,就在皇宫后面,苏滢跟着武德大帝到时,英王已经在行宫外等候了,见着他们走来,他上前客气地行礼。 “冀王妃朕已经带过来了,英王带路吧。” “皇上,王妃,请。” 一行人穿过重重宫门,终于来到了一间大殿内。 英王带着苏滢他们走进内殿,就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 武德大帝走到床前一看就愣住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异色。 苏滢在看见这位照临公主时也愣在了原地,只因她跟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太过相似了。 不过两个都是见过风浪的人,不管心里多么的惊骇,面上依旧丝毫不显。 苏滢出声问道:“可否跟我说说公主的病情?” 边上的侍女闻言站出来道:“公主这病说来是有些奇怪的,她的身体没有任何症状,但是偶尔睡醒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苏滢一愣,“变了一个人?” 侍女点点头,“是,性情完全就不一样了,说来也真是奇怪得很。” “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吗?” 侍女摇摇头,“没有的。” 那算什么病?精神类疾病? 精神类疾病靠诊脉可就诊不出来了。 不过苏滢还是疑惑上前,给照临公主做了一番检查,检查的结果就是,她的身体从上到下,确实没有任何毛病,从脉象上看,甚至还比常人强壮。 “公主变成这个样子时发生了什么事吗?” 侍女拧着眉头道:“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就是那次病了一场,不小心落水之后就病了一场,醒来之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苏滢猛地想到什么,但现在人还在昏迷之中,她也不好确定,只能拿出银针,将人刺醒了试试。 银针落下没多久,床上的人果然就有了反应。 照临公主幽幽的睁开双眼,在看见站在床边的人时惊讶不已。 “皇兄……” 英王闻言上前将她搀扶起来,“你醒了,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你之前总是说睡一觉起来就觉得浑身酸痛的,现在好些了吗?” 照临公主有些茫然的点点头,“这次醒来没觉得身上太难受了。”她看向边上的苏滢跟武德大帝有些疑惑道:“这二位是……” “这是大秦的国君,这位是冀王妃,国君是带着冀王妃来给你看病的。” 照临公主闻言就要起身,却被武德大帝示意躺了回去,“公主身体不适就先好生的休息,不必在意那些虚礼。” 苏滢刚才没有发现,这会儿看武德大帝,发现他看向照临公主的眼神多了一种意味不明的热切。 苏滢暗自挑眉,难道武德大帝对照临公主有意? 苏滢跟侍女到了边上问道:“现在公主的样子,是正常的吗?” 侍女点头道:“公主现在的样子是正常的。” 苏滢微微颔首,因为看不出什么太大的异常来,她只能跟武德大帝现行离开。 到了马车上,皇上才缓缓开口,“那照临公主身体可有什么问题?” 苏滢摇头道:“臣妇暂时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或许是臣妇医术浅薄,皇上可以再让太医院的太医去看看。” 武德大帝不置可否,马车到了宫门后,武德大帝就下车离开了。 而苏滢却还在想那个照临公主,若不是瞧着年龄不符,实在是太像了。 不过这世间相似的人何其多,对方既然是照临公主,就不可能是她认识的那个人了。 苏滢轻轻的吐出一口气,也不知道她是否如愿,到了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第325章 没有说实话 行宫内。 苏滢他们离开之后,照临公主就起身坐到了梳妆镜前。 她看着镜中微微蹙眉的自己,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疑惑。 “柳儿。” 侍女闻声上前,“公主,您有何吩咐?” “我……这几日可又变得奇怪了?” 柳儿摇摇头,“这几日公主因为太过疲累,一直都在昏睡,暂时没看出什么异样的变化。” 照临公主嗯了一声,说饿了,侍女很快就端了饭菜进屋。 照临公主看着一桌子的肉食,就愠怒地扔了筷子起身。 柳儿看她神色不对,暗道一声糟了,只能硬着头皮让人把饭菜撤了下去,让人端了一碗素面上来。 以前公主是喜欢茹素的,可几个月前就突然喜欢上了吃肉,可这个习惯也是变来变去的,一会儿喜欢吃素,一会儿又要吃肉,她们都被整不会了。 “公主吃些面吧?” 照临公主身后就将面条打到地上,“我又变奇怪了是不是?你们还骗我说没有,我肯定又变得奇怪了!” “公主您别生气,其实情况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这段时间公主真的没怎么变了……” 可照临公主哪里听得见侍女的话。 侍女们无可奈何,也只能轻声慢哄着,私下里已经有人说,照临公主这是中邪了,而且还是很厉害的邪祟,便是天师都没有办法驱散。 天师算到,在大秦这边有吉星可以破解,皇后这才让英王带着照临公主到大秦国来,可那吉星到底在什么地方,谁又知道呢? 再说武德大帝从行宫离开之后就回到了御书房。 楚宴去剿匪之后,这些折子就又堆到了武德大帝跟前。 “皇上,皇上?” 武德大帝猛然回神,“怎么了?” 朱立捧着一杯热茶上前,看了眼被拿反的折子低声道:“皇上累了就歇会儿吧,今个儿还早呢。” 武德大帝随手将折子扔下,脑海中出现的确实照临公主那张年轻的容颜。 “你说这照临公主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朱立无奈笑道:“皇上这不是故意为难小的吗,连冀王妃都看不出来,奴才一个小小的内侍哪里能懂得那些?” 武德大帝将茶杯放到龙案上,“你去,到太医院去找几个太医过去,让他们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诶,奴才这就去。” 朱立退下之后,武德大帝就站起身来到了书架前,他从书架上拿出一个黑木漆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幅保存得极好的画卷。 武德大帝将画卷打开,里面的女子赫然映入眼帘。 若是细看,能发现,画中的女子身影竟跟照临公主有几分相似之处。 夜幕降临,行宫陷入了一片沉静之中。 侍女们看照临公主已经熟睡了过去,便将烛光灭了从内殿退了出去。 可没过多久,床上的人就醒了过来。 她猛地坐起身,看着漆黑一片的周围,眉头都拧成了川字。 “这又是到了什么鬼地方?” 照临公主翻身下床,拿过边上的衣裙穿上后在内殿摸黑转了一圈,之后来到窗边,确定外面没有人之后,她快速地翻身跳了出去。 她躲过巡逻的侍卫后,在行宫里走了一圈。 “这不是大秦的行宫吗?难道我已经到大秦了?” 照临公主摸到了行宫的后门,趁着侍卫不备就快速地溜了出去。 行宫外黑灯瞎火的,若不是还有微弱的月光,就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照临公主寻找了方向之后,就朝一条小道跑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终于跑到了冀王府的大门外,不过她没有靠近,而是躲在背处的巷子里看着王府的大门。 她想了想,还是绕到了王府后门,试探地想要进去,可刚一动,她就感觉到有人朝这边看了过来,她赶紧闪身躲回到暗处,只能在黑暗中看着。 反复地试探了好几次,确定冀王府的守卫太过森严,她很难凭借现在的实力进去之后,只能原路返回。 等到她回到行宫时,天都快亮了,她把衣裙往屏风上一扔倒头就在床上睡下了。 翌日一早,苏滢刚吃了早膳就有丫鬟来传话说,宫里的人又到了,说是照临公主的身体又不舒服了,让苏滢立即过去看看。 苏滢对照临公主的情况还是挺好奇的,在用了早饭后,她就收拾了东西往行宫去做了。 苏滢没想到的是,武德大帝竟然也在,他这份关心多少有些过了。 除了武德大帝外,还有好几个眼熟的太医也都来了。 苏滢进殿行礼之后,武德大帝就让她为照临公主检查身体。 苏滢也只能上前诊脉。 照临公主的脸色很不好看,不是身体差的那种不好,而是情绪很不好,从脉象上来看,除了有一丢丢的肝气结郁之外,确实没别的大问题了。 “公主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吗?” 照临公主细声细气地道:“难受,浑身都疼得难受。” “哪里疼?” 照临公主指了指身上。 苏滢只能让武德大帝跟一众太医们暂时回避,她需要为照临公主做一个身体检查。 武德大帝十分配合地退了出去。 “公主可以告诉我哪里不舒服吗?” 照临公主拧着眉头将被子掀开,苏滢就看见她那双被磨破了皮的双脚。 苏滢拿起她的脚细致地检查了一番,确定这脚变成这个样子不是什么可怕的病变,而是被磨破的。 最终在苏滢检查了她的鞋子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看书溂 “公主昨日去了什么地方?” 照临公主摇摇头,“我醒来之后就一直都在行宫,哪里都没去。” 苏滢看向侍女,侍女也表示照临公主一直都在。 那不可能啊,一个人连床都没下,能把这双腿磨成这个样子? 苏滢不信。 她又询问公主身上还有哪里不适。 公主只说身上酸痛难忍,通过她形容的酸痛情况来看,这很可能是锻炼过度造成的肌肉酸痛。 可她没有离开过这间大殿,也否认自己做过任何运动,这就更奇怪了。 苏滢觉得,照临公主没有说实话。 第326章 我是疯娘 “我先为公主行一套针法,缓解公主身上的酸痛吧。” 照临公主神情有些木然地在床上躺下。 苏滢拿出银针,给她疏通经络,加速血液循环后可以在很大程度上缓解肌肉的酸痛。 银针刺下后,她又从药箱拿了药出来将她脚上的伤口处理了。 可能是昨晚太过疲惫,伤口还没包扎好照临公主就睡着了。 苏滢看着时间差不多,就将她身上的银针给拔了。 她将东西收好,回头就看见照临公主从床上坐了起来。 “公主醒了,可觉得身上舒服了些?” 照临公主抬头看向苏滢,看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过神来。 苏滢以为她是心情不好,就宽慰道:“公主不要多思……” “苏滢。” 苏滢眉头微皱,照临公主知道她的名字不奇怪,但这么叫她就不对劲了。 “公主怎么了?” 照临公主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抓住苏滢的手,“真的是你苏滢。” 苏滢看着她热切的眼神被整不会了,“公主这是……” “是我啊苏滢,我是疯娘。”看书溂 苏滢惊了,“你说什么?” “怎么,你忘了,在村子里我可没少给你弄吃的喝的,你这小白眼狼。” 小白眼狼……也是有疯娘会这么叫她,一叫就是好几年。 当年她跟疯娘的事虽然也有人知道,但她跟疯娘之间的一些相处模式旁人却是不知晓的。 “你这是什么情况?” 照临公主此时的疯娘无奈地松开手道:“我也想知道,我明明就已经回去了,可不小心出了意外之后,尼玛的就又到了这里,而且吧,这具身体的魂还在,我这特么的不是夺舍吗,真他娘的缺老德了。” 苏滢听着这三句不离国粹的话,完全确定眼前的人就是疯娘了。 苏滢不知道疯娘叫什么名字,从认识她的那一刻起,她就让她叫她疯娘。 “你别转悠的,先坐下,坐下给我把话说清楚了。”苏滢把人给拉住了. 照临公主在凳子上坐下,跟苏滢说明了事情的原委。 “当时跟你告别之后我就成功地离开了,回到了原本属于我的生活,可就前阵子,我出任务的时候吧,娘的不小心被对方那短命鬼给推下楼,再醒来的时候我就到了这具身体里你知道吧,就特娘的操蛋。” “意思是,你又穿了。” 照临公主点点头,“对,又穿了,但问题是这身子的人都还在呢,我跟她这样不阴不阳的你说怎么弄?” “你们之间一般什么情况下回换过来?” “她比较虚弱的时候吧,有时候睡觉也能换,说不准,不过她身体一虚弱,我就能出现得比较频繁。” 苏滢不知道这样照临公主的魂魄跟疯娘的魂魄会不会受到影响。 “你先稳住,我回头去查一查资料,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办法把你送回去。” 苏滢努力回想着前世的一些事,她死之前南林国的使臣并没有到大秦,那时候疯娘是否有到照临公主的身体她也无从得知了,她重生后到现在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 “昨晚醒过来的人是你?” 照临公主点点头,“对,是我。” “你到什么地方去了,看你脚都磨破了?” 照临公主揉了揉鼻子眼神有些躲闪道:“没去那里,就是好奇到了什么地方在行宫里到处转了转,谁知道这身体那么弱。” “你可安分些吧。” 照临公主皱眉,勉强地点头,“知道了,你出去后到皇宫的藏书阁去找,一个叫做《异界》的书,上面或许有关于这种情况的记载。” 苏滢疑惑,“你怎么知道皇宫的藏书阁里有这本书?” 照临公主又摸了摸鼻子,“我猜的,天下的古籍基本上都被收在藏书阁了,你赶紧帮我去找,对了,你这是嫁人了?嫁的谁?” “冀王。” “什么?” 她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苏滢疑惑地凝眉,“有什么问题?” 照临公主怔怔地望着苏滢,小声地嘀咕了句苏滢没听清楚。 “没问题没问题,你既然嫁人了就好好地跟丈夫相处,他要是敢纳妾什么的你尽管来跟我说,我弄死他。” 苏滢眼角抽了抽,觉得疯娘的胆气还挺肥。 “你可安分些,别在乱跑,也不要做任何出格的事了,不然人家公主本人出来了,还得给你承担后果。” “知道了,我哪儿都不去,就老实地在这宫里待着。” 苏滢点点头,收拾了药箱就走了出去。 她刚一出去,武德大帝就着急地走了过来,那模样看着竟是比英王这个亲哥还要急切。 “如何?” 苏滢只能硬着头皮道:“公主身体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就是可能近段时间身体比较虚弱,所以容易胡思乱想,皇上,英王莫急,这段时间我会时常过来开解开解公主,再给她施针,让她尽快恢复过来。” 武德大帝听她说问题不大才放心下来。 “恩,那就让人好生伺候着,千万不能怠慢了公主。” “是。” 英王看了武德大帝一眼,也觉得他对照临公主太过关切了些。 苏滢跟武德大帝一同出了行宫。 “皇上,不知臣妇可否到宫中的藏书阁去看看?” “你要找什么书?” “是一些关于照临公主这种病的,想要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相关的记载。” 武德大帝听她说是为了给照临公主治病,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藏书阁在皇宫前殿的西侧,平时除了皇上之外,也就只有皇孙贵族可以到这里来看书。 内侍带着苏滢走到了藏书阁外。 “王妃想要找什么书,尽管跟他们说,因为藏书阁内的书实在是太多了,怕您一时半会儿找不着。” “没事,本妃先进去看看。” “是。” 有两个内侍守在门外,他们拿出钥匙打开大门后就领着苏滢走了进去。 藏书阁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得多,藏书更是多不胜数。 “王妃想要找什么书?” “有没有一本叫做《异界》的书?” 小太监想了想,带着苏滢来到了一排架子前,“这些都是奇闻异事的书,要不小的帮王妃找找?” “好。” 第327章 她又回来了 苏滢在藏书阁里待了大半天的时间都没有找到疯娘口中的那本书,也不知道是没找到,还是被人给带走了。 天将黑时,苏滢只能回到王府,谁知道人刚到王府,就又被叫到了行宫,说是照临公主身体不适,指明了让苏滢过去看看。 苏滢不知道她又想做什么妖,只能再往行宫去。 苏滢到时,照临公主正毫无形象地坐在椅子上大快朵颐,桌上的全都是荤菜,连银菜丝都找不到。 “公主,冀王妃到了。” 照临公主抽空看了苏滢一眼,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示意苏滢坐下来跟她一起吃。 苏滢看她吃得停不下来,竟然觉得有些饿了,就让侍女给她拿了一双碗筷过来。 侍女看苏滢坐在照临公主边上吃的怡然自得惊叹不已,就她们公主这吃相,冀王妃都能当作没看见,那也绝不是一般人了。 “行了,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你们都出去吧。” 照临公主摆摆手,侍女们就退了出去。 殿门一关上,苏滢的筷子就落到了最后一块排骨上,照临公主的筷子也随之到了。 疯娘瞥了苏滢一眼,“尊老爱幼知不知道?” 苏滢直接把排骨夹起来咬了一口,“对啊,我是幼。” 疯娘瞪了苏滢一眼,“就知道你是个没良心的。” 疯娘只能转战边上的烤鸡。 苏滢吃得差不多后就落了筷子,“公主一直都没有醒过来吗?” 疯娘摇摇头,“没有,说来也怪,明明我中午睡了一觉的,可能是她现在太虚弱了,你去藏书阁了吗?找到了东西没有?” 苏滢摇摇头,“没找到,你是不是记错了,还是说被人给拿走了。” 疯娘的动作一顿,“我不可能记错,但可能被人拿走了,真是蛋疼。” 疯娘把最后一个鸡腿吃掉后,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让侍女们进屋把狼藉的饭桌收拾干净,又擦了手跟脸之后,疯娘喝了一口茶就起身走到床上舒服地躺下了。 “公主,大秦国君跟宇王殿下到了。”侍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苏滢看向疯狂,发现她的眼神变了变,随即直接在床上躺下了,“你就说我睡着了,赶紧让他们走。” 苏滢以为她是害怕自己露馅了,她刚站起身,武德大帝他们就走了进来。 宇王的神色还好,倒是武德大帝一脸的关切。 “皇上。” 武德大帝毫不避讳地直接走到床前,看着沉睡过去的照临公主,差点就伸出手了,还是苏滢轻咳了一声让他回过神来。 “朕听说公主觉得身体不适,你给公主看过了,可有什么问题?” 苏滢瞎掰道:“皇上不必担心,公主就是思虑太重了才会觉得胸闷气短,臣妇正准备给公主施针。” 宇王道:“真是有劳冀王妃了。” “宇王客气了,公主如今就是我的病人,对她负责是应该的,还请皇上跟宇王回避,我要给公主施针了。” 武德大帝依依不舍,但又不能表现太过,只能先出去。 殿内关上的瞬间,照临公主就睁开了双眼。 苏滢无语地瞥了她一眼,“好了,人都走了赶紧的起来吧。” 照临公主错愕地看了苏滢一眼,认出苏滢的身份后,她缓缓的坐了起来,她的动作很慢,处处都透着大家闺秀的优雅,“冀王妃怎么在此?” 苏滢一听她这说话的语气就不一样了,她神色一变正色道:“是皇上跟宇王不放心公主的情况,就让本妃再过来看看,刚才本妃已经给公主行针了,今晚公主应该能睡个好觉了。” 照临公主一脸歉然,“这大晚上的还让王妃特地往行宫走一趟,真是太辛苦王妃了……”她说着话,眉头就皱了起来,觉得胃部一阵不适,突然就捂着嘴吐了起来。 苏滢见状赶紧拿了痰盂上前接着。 刚才被疯娘生填硬塞的饭菜全都给吐了出来。 照临公主吐完之后不知想到什么,脸色极为难看。 “公主没事吧?” 照临公主疲惫地摇摇头,“本宫没事。” 苏滢多少觉得疯娘有些对不起人家,还是给她开了一些养护胃的药。 照临公主吃了之后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苏滢站在一旁看着照临公主的神色,她觉得一个人的性格真的可以从气质上看出来,刚才的疯娘顶着这样的一张脸,就完全没有现在的典雅淑女的气质。 “公主既然没什么事,那本妃就先回去了……” “王妃肯定觉得我像是个怪物吧。”照临公主突然开口。 苏滢有些诧异,旋即宽慰道:“公主不必多想,有时候人的身体在极其虚弱时就会出现这种错乱的情况,公主把身体养好之后就会没事的。” 照临公主眼神看起来实在有些可怜,“真的吗?” “当然,所以公主先将身体养好,别的事都不重要。” “好。” 苏滢回到王府时夜都已经深了,她简单的洗漱后就在床上躺下了。 但她一直辗转反侧,脑海里想的都是疯娘的事,怎么都睡不着。 她在村子的几年除了有大哥跟阿奶护着之外,一直帮她的人就是疯娘了。 她当时只知道疯娘的情况可能跟她一样,都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但疯娘到这里后都经历过什么她都不知道,疯娘也不说,她便没有问,谁没有个过去呢。 那几年苏滢没事就会到山脚下的那个木屋去找疯娘,在村子里,疯娘一个看起来有些疯癫的女子并不安全,村里不少男人都会打疯娘的主意,因为她虽然看起来有些疯癫,但人却生得极美。 不过那些打她主意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久而久之,村子里的人都不敢招惹她了。 她喜欢跟疯娘待在一块儿,会让她有一种超脱于世的轻快。 只是几年后,疯娘突然说她找到回去的办法了,她要去试试,如果成功了就带她一起走。 可那次她离开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等到她回来,当时她就想她可能是回去了。 谁知,她竟然又回来了! 第328章 透过她看别人 胡思乱想中,苏滢迷迷瞪瞪地就睡了过去。 之后的几天,苏滢除了去行宫之外就是到藏书阁去找那本书,只是几天的寻找下来都无果。 照临公主可能是把苏滢的话听进去了,身体也越渐地恢复过来,所以那天过后,疯娘都没再出来。 苏滢又在藏书阁内泡了一天,正准备出来时,就看见皇后站在门外。 自从楚莫寒死了之后,皇后就没再出现在人前,今日一看,她整个人都瘦了很多,但一双眼睛却格外的亮,又亮又幽暗。 苏滢垂眸上前行礼。 “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视线淡淡地落在苏滢身上,“冀王妃起来吧,本宫听说你这几天都在藏书阁,是要找什么书?” “回皇后,臣妇之前就听闻皇宫藏书阁里的书很多,心下好奇就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医学古籍。” 皇后微微颔首,也没有继续追问,又道:“你在给南林国的那个公主治病,她的身体如何了?” “照临公主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皇后淡淡地应了声,“没大碍,那给南林国接风洗尘的宴会就得安排了,你且出宫去吧。” “是,臣妇告退。” 皇后看了眼苏滢离开的背影,眼底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神色。 在太医前往行宫,确定照临公主的身体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后,皇后娘娘就让人将接风洗尘的宴会安排了下去。 这次宴会的排面并不大,武德大帝只是让皇亲国戚来参加而已。 宴会是在夜里举行的,因为皇后说会在宴会结束时安排烟火,晚上才能看,所以就将宴会安排在了晚上。 因为宴会举行得晚,苏滢到得也不早,她进宫时天色都快暗下来了。 她很好奇,今天来参加宴会的到底是公主还是疯娘。 宴会的人不多,宴会大殿就安排才明德宫。 宫女领着苏滢到了内殿后就退下了。 苏滢刚一坐下,就看见如筝郡主在冲她招手,今天长公主他们也来了。 如筝郡主看两个相距地远,索性就站起身来到苏滢跟前,“王妃可真是个大忙人之前去找了你两回你都不在府上。” 苏滢屁股挪了挪,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这些天几乎都往行宫跑,我不是跟你说了?” “我知道,那个南林国的公主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什么怪病,治不好吗?”如筝郡主压低了声音问道。 苏滢总不能跟她说实话,只能道:“可能是情绪不太好,所以身体会有一些变化。” 如筝郡主了然地点点头,想她之前情绪不太好的时候,身体也有不小的变化。 “王爷那边有消息传回来没有,人什么时候回来啊。”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可能也快了吧。”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没多久殿门外就传来一道尖锐的传唱声。 如筝郡主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今天的宴会太后没有来,说是身体不适。 武德大帝跟皇后走到椅子上坐下后,才让众人起身。 众人才刚落座,宇王跟照临公主就走了进来。 皇后看见照临公主的那一瞬间,脸色微变。 苏滢发现,长公主在看见照临公主后,神色也变得奇怪起来,包括一些年长些的皇族人士,脸色都变了。 “皇上,皇后娘娘安康。” 皇后发现武德大帝的视线始终落在照临公主身上时,脸色更难看了。 两人到位置上坐下后,武德大帝就拿起酒杯说了一些欢迎友朋到来的官话。 因为照临公主的病,这几天南林国跟大秦议和的相关事宜都还没有提上日程。 苏滢看着武德大帝,一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皇上对照临公主是爱美之心,男人见了美人会心动这是正常的,更何况武德大帝还是个能随意挑选的皇帝。 但后来她发现武德大帝看着照临公主的眼神不仅仅是沉迷美色那么简单,他像是在透过照临公主看另一个人。 苏滢看着照临公主的脸,其实她第一眼见着她的时候,也愣住了,因为这张脸跟当年的疯娘太像了,只是更年轻稚嫩些。 难道疯娘当年跟皇上有着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 苏滢拿着糕点脑补着,大殿内也充斥着歌舞姬的身影。 宴会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可不少人视线都会时不时的落到照临公主身上,这让照临公主觉得十分的不适。 她觉得这些人会这么看着她是因为她的怪病,她觉得那些眼神都在嘲笑她。 照临公主难受地站起身。 宇王见状连忙询问道:“怎么了?要去什么地方?” 照临公主垂着眸子轻声道:“我觉得大殿里有些闷,出去透透气。” 宇王有些担忧,“皇兄跟你去。” 照临公主摇摇头,“不用了皇兄,你还是在殿中等着吧,我很快回来。” “那你自己小心些,可千万不能乱跑。” 照临公主点点头,跟着侍女走了出去。 武德大帝看似在看着歌舞,但眼角的余光一直都落在照临公主的身上。 皇后的眼睛眯了眯。看书溂 照临公主的离去并没有对宴会造成什么影响,大家都是一副沉浸在歌舞中的模样,不过心里在想些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歌舞声落下后,皇后突然提议到外面去看花火,这是大秦特地为南林国准备的。 宇王看照临公主久久没有归来,就让身边的人出去寻找。 武德大帝跟皇后都站起身。 “宇王,请。” “皇上,请。” 一众人跟着起身到了后花园的内。 皇后对身边的人低声吩咐了一句后,对方就退了下去。 不多会儿,天空中就有烟花炸响。 所有人都被烟花吸引了注意力,丝毫没有注意到坐在不远处水榭边上的照临公主。 照临公主看着天上的烟火抿了抿唇,想到自己的怪病心中更是结郁,不过好在这几天她的身体好了些后,那怪病就没有出现了,她暗自决定,一定要好好的养好自己的身子,再不让任何人看笑话。 就在她准备起身回去时,身后突然出现一抹黑影用力把她推进了水里。 第329章 该死的渣男 “不好了,快来人呐,照临公主落水了。” 侍女的尖叫声很快就盖过了烟火的声音,武德大帝脸色一变立即让人停止放烟火。 “照临公主在何处?她现在人在何处?”武德大帝看着跑来报信的侍女怒问。 “就在,水榭,水榭那边。” 武德大帝一把推开侍女第一时间就朝水榭冲了过去,众人见状纷纷变了脸色赶紧跟上。 为了今晚的宫宴,宫殿周围都点了灯,武德大帝刚跑到水榭边就看见一个身影在水里扑腾。 武德大帝想都没想的就直接跳了进去。 “皇上!” 跟来的人都吓傻了,会水的不会水的都疯狂地跳进水里扑腾。 苏滢也被武德大帝的举动给惊呆了,为了救照临公主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 好在会水的侍卫还不少,很快照临公主跟武德大帝都被救了上来。 武德大帝却不让旁人碰照临公主而是亲自抱着他就冲着人群大喊,“苏滢,苏滢你赶紧的给朕过来!” 苏滢发誓,她从没见过武德大帝如此失态的模样。 苏滢挤过人群快速地上前检查照临公主的情况。 她伸手在照临公主的脉搏上摸了摸,见鬼的,竟然停止跳动了。 苏滢捏开她的嘴,确定没有异物后开始给她做人工呼吸。 苏滢的手快速地在照临公主的胸腔按压着,可人一定反应都没有。 武德大帝双目紧紧盯她,眼神一瞬不瞬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照临公主没救时,她突然抽了抽,一口水从嘴里吐了出来。 “醒了!”武德大帝激动地握住了照临公主的手。 苏滢挺直了胸腔按压,开始检查照临公主的脉搏,确定她确实已经恢复了生命的体征之后才呼出一口气来。 照临公主缓缓的睁开双眼,她看了苏滢一眼,转眼看见武德大帝时,她抬手就一巴掌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声音格外的清脆,异常的响亮。 所有人都懵了,就连宇主都愣在当场。 他赶紧脱了身上的外袍上前将照临公主盖住,对武德大帝赔礼道:“皇上恕罪,她可能是落水后吓到了,才会冲撞了皇上……” 照临公主眼神冰冷的瞪着武德大帝,这眼神是恨极了的,哪里像是受到惊吓后的应激反应。 “放肆,皇上你也敢!”皇后突然怒喝一声。 苏滢也回过神来,“皇上,公主落水虽然抢救过来了,但身体也受到了影响,还是先将公主送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裙吧。” “皇上,你好心下水救了她,她却还要打皇上,如此以德报怨的人若是不惩戒今后人人效仿,那还得了?” 皇后不依不饶。 武德大帝回过神来,眼神依旧在照临公主身上,他不在意地摆摆手道:“没事,朕不怪公主,先将公主带下去换一身衣裙,再去熬一些姜汤送过去。” 苏滢明显看见,照临公主冷笑了一声。 皇后脸色沉了下来,“皇上也赶紧去换一身衣袍吧,免得着凉了。” 武德大帝看宫女将照临公主带下去后,才收回视线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苏滢跟着照临公主到了偏殿,侍女们赶紧拿来了准备好的热水跟衣裙给她清理了一遍,等到将身上的衣裙都换好之后,苏滢就让她们先退了下去。 苏滢试探性地开口,“疯娘?” 疯娘微冷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下来,“是我。” 苏滢轻轻吐出一口气,“吓死了,刚才我还以为你死掉了。” “照临公主是死掉了。”疯娘淡淡的道,就在刚才,她明显感觉到照临公主的魂魄完全从肉身上剥离了。 苏滢微讶,“是因为刚才的溺水?” 疯娘点点头,“恩,若非如此,我也不能再次出现。” 苏滢多少觉得有些惋惜。 “那今后你就是照临公主了?” 疯娘不确定地点点头,“或许吧,谁知道今后又会有什么变数。” 苏滢能够感觉到,疯娘的情况不太好,可能跟她刚才打了皇上一巴掌有关。 “疯娘,你是不是认识皇上?” 疯娘看了苏滢一眼冷哼一声,“别跟我提这个渣男,晦气得很。” 苏滢舔了舔唇,嗅到了八卦的气息,难怪皇上看照临公主的眼神这么奇怪,他是想到了当初的疯娘了吧! “疯娘,说说吧,我从来没问过你,你给我透点底。” 疯娘白了苏滢一眼,“说你个猪脑壳,赶紧的去给我弄碗姜茶过来,可把我给冻得够呛的,这公主身体娇滴滴的回头我要又出什么事有得你哭的。” 苏滢撇撇嘴,哼,就知道转移话题,心里指不定藏着什么事儿呢! 不过苏滢知道她的性格,她要不愿意,她就是逼迫她也不会说的。 苏滢只能起身开门,让侍女端姜茶过来。 疯娘捧着姜茶一口就给闷了。 须臾,宇王走了进来。 宇王是照临公主的胞兄,想必是有话要跟照临公主说的,苏滢看了疯娘一眼,疯娘表示她心里有数,她就出了内殿。 宇王走到床前,看着双眼冒着光的疯娘,“柔柔,你刚才为何要打皇上?” “他该打,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宇王一听这话就意识到不对了,他觉得照临公主这是又发病了。 “一会儿你跟为兄过去跟皇上赔个礼。” “不去,凭他也配!” 疯娘的态度激怒了宇王,“你不要忘记了我们到大秦来是做什么的。” 疯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议和又不是当狗。” “你,你真是……赶紧的给我变回来!”宇王并不喜欢发病后的照临公主,发病后的她太过强势,强势得一点都不听话了。 “今后我就是这个样子的,变不回来了,你若是想要道歉你尽管去,我不去。” 宇王气得不行,但又觉得照临公主现在是发病状态,自己跟她计较也是傻,只能咬牙道:“你先好好地修养,这事等你好了再说。” 宇王甩袖离开。 疯娘轻嗤了声,“该死的渣男,以前为难我,现在还要为难我,当初我就不应该心软!” 看书溂 第330章 是亲娘 宴会出了这样的变故,宾客们自然也没办法待下去了。 苏滢确定疯娘没什么问题后也要赶在皇宫落锁之前离开了。 出宫的途中,苏滢遇到了如筝郡主,便加快脚步走上前给长公主他们行礼。 如筝郡主恢复正常后,长公主也宽心了许多,更是觉得自己平时陪着女儿的时间太少了,每日里也不干别的,就一家三口在府上找事情做,做什么都行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增加亲子互动。 “母亲,我今晚到冀王府去过夜行不行?” 如筝郡主拉着长公主撒娇。 若是旁人,长公主肯定是不允许的,但苏滢她还是比较放心的。 苏滢给了长公主一个安心的眼神,长公主就答应了。 “成天的就知道给冀王妃添麻烦,你也不害臊。” 如筝郡主笑道:“怎么是添麻烦,我到冀王府过夜王妃高兴还来不及,是不是?” 苏滢笑着点头,“对,郡主要实在喜欢冀王府,直接搬来住都行。” 如筝郡主看向长公主,那模样像是在说,我没说错吧。 长公主便随了她去。 出了宫门后,如筝郡主就跟着苏滢上了马车。 刚一坐下,苏滢就审视地看着她,“说吧,你非要跑王府做什么?” 如筝郡主眼神有些躲闪道:“能做什么,还不是太久没见着王妃你了,想要给王妃暖床床,王妃莫不是还要嫌弃妹妹不成?” “嫌弃,滚蛋。” 如筝郡主瞬间呲牙咧嘴,“我就黏上你了,你嫌弃也没用。” 如筝郡主的侍女闻言笑道:“郡主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人要来总还是会再来的。” 苏滢一听这话就感觉有内情,她上下打量着如筝郡主,如筝郡主都被她看得不自在了。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看来郡主真的跟我生分了,现在有什么事也都不愿意告诉我了。” “什么什么事,一个小侍女乱嚼舌根你就当真了。” “那你别吭声我问你的小侍女。”苏滢看向侍女道:“你说,怎么回事?” 侍女轻笑道:“是南安侯府的小侯爷,鹿邱鹿小侯爷,上回跟郡主打了一架后就成日地往公主府跑,郡主吓得不行,就生怕又被小侯爷给打了。” 如筝郡主赶紧捂住了侍女的嘴,“在说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苏滢却是听得兴味盎然,“别怕,王妃护着你哈哈哈,要说你家郡主做了什么要被人追着打?” 侍女被捂着嘴,一脸无辜地看着苏滢。 苏滢立即伸手在如筝郡主身上挠痒痒,她不得不将人放开。 “哎哟,又不是多大点事,我不就是说那小子不够男人,我也没说错啊,他用得着这么不依不饶吗?” 鹿邱,苏滢还是有印象的,他可是跟着楚宴上过两回战场了,身上也有军功,不然老侯爷也不能直接越过他爹,把爵位给到他头上。 她还记得,当时皇上袭爵的诏书下时,侯府闹了好大一场,不少人都看了一场热闹。 不过不管再怎么闹也没人拧得过老侯爷,等到老侯爷回祖宅后,这侯府就是鹿小侯爷的了。 如筝郡主居然说一个上过战场的男子不是男人,是个人都不能忍啊! “行了,别说了,别提那晦气的东西。”如筝郡主一脸嫌弃。 两人说笑间就到了冀王府。 宫宴上她们都没吃什么东西,回来后藤萝就让大厨房那边煮了两碗面过来。 “要说冀王对你是真的不赖,王府的厨子做的面都这么好吃。” 苏滢有些好笑,“你这话要让公主府的厨子听见,他非得哭给你看。” 长公主有多疼爱如筝郡主这是有目共睹的,如筝郡主说想吃猪肉,长公主都恨不能把所有猪都弄回来逐一的给她挑选,府上的厨子自然也是千挑万选的,她还不知足。 两人笑闹着吃饱洗漱后,就在一张床上躺下了。 两人都没什么睡意,睁着眼睛望着帐顶。 “诶对了,我今个儿从母亲那里知道了皇上的一些陈年往事。” 正准备酝酿睡意的苏滢耳朵立马就竖了起来。 “说来听听。” “你今天没发现,皇上一直盯着那照临公主看?我还以为皇上是色心大发了,原来是有缘由的。” 事情要追溯到很多年前,当时皇上还是个皇子迎娶了萧国公府的大小姐做侧妃。 “我娘说,那萧侧妃母亲早逝,在府上就是个不得宠的,当时的萧家得宠的二小姐不愿意嫁给皇上,就让萧侧妃嫁过去了,可皇上那时候心仪的是萧二小姐啊,一开始跟萧侧妃闹得很不愉快。” 但这个萧侧妃也是个人物,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竟在后院混得风生水起的,甚至在江湖上还有了势力,后来皇上登基,还想要将萧侧妃立为皇后,被百官阻拦,这事才作罢。 但皇上当时就独宠萧侧妃一人,没过多久,萧侧妃就怀孕了。 故事听到这里苏滢不由好奇,既然这么得宠又有了孩子,那为什么疯娘之后还会离开? “朝堂上有不少骂萧侧妃是妖妃的,就在萧侧妃快要生产的时候,皇上突然到当今的皇后宫中宠幸了她,这事萧侧妃知道后怒不可遏,直接气得早产了,早产的孩子生下后,当晚萧侧妃的宫殿就起了大火,萧侧妃就在那场大火里丧生了。” “那萧侧妃生的那个孩子呢?” “那孩子后来被皇上跟太后养着,就是冀王。” “什么?”苏滢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如筝郡主奇怪地望着她,“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苏滢眨眨眼,她不是激动,是惊讶,疯娘竟然是楚宴的亲娘! “没有,就是挺诧异的。” 苏滢之前只知道楚宴的生母早逝但并没有深究,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有什么好诧异的,我母亲还说了,你那个安定王的生母,当年之所以会被皇上给宠幸了,也是因为她生得跟这个萧侧妃有几分相似,皇上对萧侧妃还挺深情的。” 苏滢又是一惊,“原来如此……” 第331章 乱棍打死 深情吗? 苏滢不敢妄下定论,若当真深情,疯娘会连孩子都不要就死盾吗? 翌日一早,下了早朝之后,皇上就鬼使神差地就到了行宫。 宇王是个男人,这几天皇上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了,他要是再看不出来他对照临公主有意就是真的傻了。 原本南林国就是打算跟大秦和亲的,只是之前的打算是他来迎娶大秦的公主,但现在看来,让照临公主成为大秦皇帝的妃子会对南林国更有利。 所以昨晚事后,宇王立即给南林国传信,跟南林国君说明这边的情况。 “皇上。” 武德大帝微微颔首,“公主可醒了?” “可能是昨晚受了惊吓,人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来。” 武德大帝脸上丝毫没有怪罪之意,“既然没醒,那朕就等等吧。” 宇王既然有让照临公主跟武德大帝和亲的打算,自然希望看见他在她身上花更多的心思。 武德大帝跟着宇王到了偏殿,顺便提出了这些议和的一些条款。 南林国是战败国,议和对他们来说就是要割地赔款的,现在有照临公主这个筹码在手,有些事情,宇王就觉得是有的商量的。 两人在偏殿说话的时候疯娘正在内殿吃吃喝喝,睡了一觉起来,她觉得自己的肚子都要饿扁了。 吃饱后,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扔,人就瘫软在椅子上了。 侍女赶紧上前给她擦干净后把碗筷都收拾了下去。 “公主,王爷来了。” 疯娘皱了皱眉,但还是让侍女放他进来。 宇王跟武德大帝进殿时,就看见人毫无形象可言地躺在椅子上,宇王眼角一抽,重重地咳嗽一声,照临公主却充耳不闻…… “茵儿,皇上来了,还不快点起身。” 照临公主脖子抬了抬,旋即又倒了下去,“浑身无力,身体难受,不能给皇上行礼,还请皇上勿怪。”宇王还想再说点什么,就被皇上给拦下了。 “公主昨晚落水了,身体还没好利索是正常的,且让公主躺着就是。” “皇上可别把她给纵坏了。” 宇王有意让照临公主跟皇上多相处相处,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内殿,就只剩下皇上跟公主两人。 皇上走到照临公主身边坐下,此时她正紧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 皇上看着她熟悉的眉心,心下一片悸动,他伸出手轻轻地抚过她的眉眼,谁知手却突然被她抓住,狠狠地摔开。 “怎么?皇帝也兴耍流氓?” 皇上一怔,脑海中闪过一个一模一样的画面。 皇上一把抓住疯娘的手激动道:“轻儿,是你吗?” 疯娘冷冷地挣脱他的手坐直了身子,“皇上发梦呢,我是南林国的照临公主慕容茵,皇上一把年纪了,认错人也不奇怪,毕竟老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皇上若是不看她的样子,闭上眼睛听她说话的语气,简直就跟他的轻儿一模一样! 皇上收敛神色,恢复了理智,他的轻儿即便还在,那也是跟他一般年纪了,又怎么还会是小姑娘的模样。 皇上看着慕容茵见她眉宇间都是不耐,不得不说,她现在这个样子是像极了他的轻儿的,只是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真的如此。 “公主昨日怎么会掉进水中?” 慕容茵想到昨天“她”好好地坐在水边的椅子上,正准备要起身时就被人推了一把,是有人害她的! 对方一次没有得逞,肯定还会再来。 “是被人推下去的。” “哦?公主具体说来。” “就是我好好地坐着,背后突然被人推了一下,我不防就掉水里了。” “那公主可有看到对方的模样?” 慕容茵摇摇头,她记得当时那地方就只有她跟侍女两人,昨天一片混乱,她见着这个渣男后就被怒火冲昏了理智,也没有第一时间将侍女找来询问情况。 “你放心,朕一定会查明真相找出真凶,还公主一个公道。” 慕容茵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想到什么面色又沉了下去,“我累了,皇上请回吧。” 说完,她就起身到床上躺下了,就给皇上留了个背影。 皇上无奈的笑笑,眼底竟染了丝丝的宠溺的神色,“那公主就好生休息,朕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皇上国事繁忙,还是不要来了。” 武德大帝权当没听见,转身就走了出去。 皇上离开行宫后,就立即把纪大人找了过来,要他严查昨晚慕容茵的事,一定要把真凶找出来。 纪大人接旨后,就立即到了行宫找到相关的涉案人员。 只是行宫的人怎么都找不到昨晚陪着慕容茵的那个侍女了。 纪大人意识到事情不简单,立即回到宫中跟皇上禀明了情况,因昨晚落水一事混乱,南林国这边的人也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那个侍女的动向,她回到行宫与否也说不清楚,纪大人的想法是,要在宫里搜。 最终,纪大人在深宫中的一口枯井内发现了那个侍女的尸体。 侍女是被捂死的,在枯井里还发现了一张已经干掉的纸,纪大人就初步推断人很可能是被湿纸给闷死的。 皇上得知后发了一通脾气,要纪大人严查,敢在皇宫行凶,若是不把真凶揪出来他心中难安。 只是还不等纪大人细查,皇后就押着意图谋害照临公主的真凶到了皇上跟前。 武德大帝看着跪在地上毫无生气的周贵人面色都沉了下来。 “皇上,臣妾知晓这两日皇上都会照临公主一事烦扰,臣妾就想着能否为皇上分忧,便将后宫的嫔妃都叫到跟前一一询问,谁知在询问过程中,臣妾发现周贵人表现得十分奇怪,严加逼问之后,没成想竟然是她让人去害了照临公主。” 武德大帝眼神阴沉地落到周贵人身上,“周贵人,皇后的话是否属实?” 周贵人颤抖着身子,声音充满了绝望,“是,是臣妾做的,只因臣妾恨她勾引皇上!” “放肆!来人,把周贵人给朕拖下去,乱棍打死!” 禁军闻声进殿将周贵人拖了出去。 周贵人没有任何挣扎只是愤恨地瞪了皇后一眼。 第332章 我要出京 “皇上息怒,周贵人也是宫中的老人了,也不知为何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 武德大帝冷哼一声,“这后宫是该好好的整治整治了。” 皇后从善如流,“皇上说的是,不知照临公主情况如何了?人没事吧?” 武德大帝想到照临公主,脸上就带起一抹笑意,皇后看了,袖中的锦帕都攥紧了。 “她没什么大碍,不过也受了不小的惊吓,闲时不要去打扰了。” “是。” 冀王府内。 如筝郡主惊愕地看着双腿盘坐在软榻上嘴里还吐着瓜子皮的慕容茵。 如筝郡主碰了碰苏滢低声道:“我怎么看着这公主跟在宴会上见到的不太一样?” 苏滢喝了一口茶,掩住眼底的无奈,“在那样的场合,总不能这样吧。” 如筝郡主点点头,觉得苏萦说得有道理。 “那她来坐了那么久,也没说有什么事,不会就是来嗑瓜子儿的吧。” 苏滢看了如筝郡主一眼,没说,慕容茵没开口,很可能是因为她在这里。 “不知道,可能是觉得跟着待着舒服些?” 说话间,一个青衣小丫鬟走了进来,“郡主,您还在王妃这儿呢,长公主让奴婢过来请郡主回去,说是有要事要跟郡主商量。” 如筝郡主站起身,“什么要事这么着急?” “奴婢也不知道,郡主要不还是先回去问问吧。” 如筝郡主担心真有什么事就点点头,“行吧。”她看向苏滢,“我先回去了。”旋即又对慕容茵道:“公主慢坐。” 慕容茵看了她一眼,冲她挥了挥手,“慢走,下次再来。” 如筝郡主:“……”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她家了。 如筝郡主离开后,慕容茵把手里的瓜子皮一扔,就没骨头似的靠在了椅子上。 “你这几天帮我想想办法,我要出京。” 苏滢眉心一跳,“你现在可是南林国的公主,你出京要去什么地方。” “去哪里都行,你给我弄个通关文谍跟丁籍出来,我得赶紧走了。” “为什么啊?” “南林国有意让我跟老渣男和亲,我可不要,看他那张老脸我就饱了。” 苏滢:“……” “你之前好歹跟他做过夫妻……” 苏滢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停,别跟我提那段恶心的经历,我怕我忍不住要问候他祖宗,你这两天就把事情给我办了。” “你不想见见楚宴吗?” 慕容茵神色一顿,“你都知道了?” “也不是什么无法探查的秘密,很多人都知道啊。” 慕容茵撇撇嘴,“既然他早就以为我死了,那就当我真的死了就好了,没什么好见的。”见了反而凭添念想。 “随你,不过你可不一定跑得掉,我看皇上对你,还是很感兴趣的。” 慕容茵轻嗤了声,“他找不到我,你帮我把东西准备好就行。” 苏滢看她是下定了决心便点点头,“好。” “走的时候你告诉我,我给你打掩护。” “知道了。” 事情说完慕容茵就离开了。 苏滢心里有些怅然,之前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疯娘了,如今再见,还没几天她又要离开了。 不过惆怅归惆怅该做的事苏滢一样没少,第一时间就让藤萝去准备一本通关文谍跟丁籍了,这个时代又没有监控,疯娘真要逃出去了,她不主动现身被抓到的几率非常的小。 藤萝听苏滢要这些东西不由好奇,“王妃要这个做什么?” 苏滢道:“留着备用吧,万一有用到的时候呢。” 藤萝想不到,苏滢能在什么情况下用上这些东西,但还是听命照办了。 “王妃,刚才苏府那边来人了,说是五小姐跟吴公子的大婚就在后日,夫人派人来问,王妃那日要不要回去?” 苏滢微微凝眉,这么快吴书伦就要娶苏南玥了? “婚期不是订在下个月吗?” “奴婢也不知道。”看书喇 “不去了。” 两个都是她不想看见的人,去也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是,奴婢这就去回了话。” 丫鬟退下后,苏滢才问忍冬,“最近监视吴书伦的人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忍冬摇头,“没有,看着挺正常的。” “恩。” …… 皇宫,御书房内。 武德大帝看着跪在殿中的楚冀久久没有吭声。 “父皇,儿臣跟王妃已经亲自前往那些受伤的百姓家中送去了补偿跟慰问品,也得到了百姓的原谅,这是他们按了手印的谅解书。” 朱立上前,将谅解书接过送到武德大帝跟前。 武德大帝看过后脸上紧绷的神色才稍微缓和了些。 “也就是百姓心善没有怪罪你们,不然朕决不能轻易饶了你们。” “是,父皇说的是。”楚冀一脸愧疚,说完后又直愣愣地望着皇上。 皇上瞪了他一眼,“看什么,没有规矩!” 楚冀有些傻气地笑了一声,“父皇不生气了吧?” 武德大帝见着他这个蠢样哼了一声,“怎么,你还嫌那三十大板不够?” 楚冀连连摆手,“不要了不要了,够了的够了的,今天进宫其实是有一件事想要征询父皇的意见。” “说吧,什么事?” “不知父皇是否知晓,百姓们看病难的问题,虽然朝廷都在各个城区安置了医民署,但真正能够看得上病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儿臣想要重新改造医民署,让医民署真正能为百姓看病。” 京城设有医民署,这个医民署设立的初衷就是为穷苦的百姓治病的,但因为医民署没什么油水,日常都疏于管理,在医民署能够治疗的病症也很少,平时也就是给人号号脉,开一些吃了不会死也治不好病的药,久而久之,去医民署的百姓就很少了。 因为真正有什么大病痛的,去了也没能给治好,还不如到别的地方去。 武德大帝还真不知道医民署这么没用,“现在负责管理医民署的是谁?” 朱立道:“回皇上,医民署应当是户部那边监管的,没有特定管理的官职。” 连单独的官职都没有,难怪这些人都不放在心上。 “你是如何得知医民署这些问题的?” 第333章 为他人做嫁衣 楚冀低声道:“父皇有所不知,过去儿臣生病了身上又没有银子就只能往医民署那边去,可每回都被草草的打发了,自从出了膳堂的事后,儿臣就一直在反思,就想着希望能够为百姓做一些实事。” 武德大帝想到楚冀正是经历过这些事,才真正地明白百姓的需求吧。 思及此,武德大帝道:“既然你有这份心,那朕就让你去试试,朱立,你让户部尚书过来见朕。” “是。” 朱立刚一退出去,楚冀就又道:“父皇,儿臣能否让冀王妃从旁帮助儿臣?” “冀王妃?” “是,她医术高明,若是能够得她在医民署坐镇,想必百姓对医民署的信心就能够在短时间内回来。” 武德大帝觉得他的考虑还是周全的,如今苏滢在大秦的医名声望很高,若是的她到医民署去坐镇,不仅能够抹去之前膳堂带来的影响,还能让百姓感受到朝廷对他们的关照。 “恩,朕一会儿就让人到冀王府传话,等你这边跟户部商议好之后,就让人去冀王府传话,她会配合你的。” “是,多谢父皇,父皇您放心,儿臣一定会把医民署给弄好吧。” 武德大帝点点头,这个医民署也算是给楚冀的一个考验吧,若是他能做得好…… 京城在东南西北城有四个医民署,户部之前确实没怎么顾着,每个月拨到那边的银子也十分有限,导致医民署就只有两个大夫轮值,很多药物也都有缺失,但没人想着去填补,因为没钱。 户部尚书听闻皇上要改造医民署,只能跟楚冀商议过后,决定给予那边一定的拨款,但这玩意儿都是只出不进的,所以款项上还是不会太过宽裕。 苏滢是在三天后得了皇上的口谕的。 “去医民署坐诊?皇上怎么让王妃去当大夫啊?” 苏滢知道医民署,当初她帮着楚莫寒在皇上跟前刷好感时,也让楚莫寒把医民署给揽了下来,还亲自到医民署坐诊为百姓看病,为楚莫寒赢得了不少好名声。 “好好的皇上怎么想到要重新整顿医民署?”藤萝抓住了重点。 “传话的太监说这事全权由安定王负责,户部那边跟王妃算是辅助。” 楚冀? “呵,安定王这是按捺不住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这医民署事小,但若是能做好,肯定能够得到皇上的褒奖,也算是他在朝堂内第一次崭露头角,“这安定王,看着跟个无害的兔子似的,心思可不少。” 苏滢赞同藤萝的说法。 “王妃,安定王这是要利用你给他增砖加瓦呢。” 苏滢医名在外,若是她去坐诊,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百姓前来看诊。 “如果他当真想用医民署做好事,那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总不能平白让他得了这个好名声。” 不是医民署也会是别的,楚冀如果有野心,是早晚都会找机会在皇上跟前露脸的,与其让他去想别的,还不如让他实在的为百姓做点事。 “王妃要去?”想到苏滢是被利用,忍冬还是有些不甘心。 藤萝却道:“皇上的口谕都下来了,难道你要王妃抗旨吗?” “其实这件事对我们并非没有好处,毕竟坐诊的人是我,为他们看病的是我。” 苏滢没有说的话,她也同情那些穷苦的百姓,为他们做点事也无妨。 这几天,楚冀已经让人发了消息出去,说医民署整改了,今后有病的百姓都能到医民署看病,冀王妃还会连续几天到东南西北城的医民署出诊。 这一消息放出去后,百姓都们高兴不已,在苏滢要去的那一天,早早地就等在医民署外就盼着能让苏滢给自己看上病。 苏滢也是起了个大早,收拾妥当后就到了医民署外。 马车刚靠近医民署,前路就被排队的百姓给堵得过不去了,苏滢没办法,只能从车上下来走了过去。 楚冀早早地就到了,看见苏滢走来他忙迎了过来。 “皇嫂,你来了。” 苏滢微微颔首,看了眼他身上普通的绸衣,因为衣袍是比较浅的灰色,看起来样式还有些老旧,他头上也只是用一根黑色的缎带将长发束住,发间就别了一根成色很普通的玉簪子,这样的打扮放他站在一众穷苦的百姓中间都没有丝毫突兀。 “安定王。” “大家都在等皇嫂呢,皇上快进去吧。” 百姓们看见苏滢到了,纷纷上前行礼叩拜。 “大家都不必多礼,你们只管将我当成一个寻常的大夫便可。” 苏滢到内堂坐下后,也没耽搁,就开始给百姓们看诊。 在医民署对面的茶楼上,却站着一抹满脸羞恼的身影,“这个蠢货!” 李歆蕊怒瞪着医民署的方向,她怎么都没想到楚冀会这么蠢,自己想弄什么医民署就罢了,竟还把苏滢带上,他还嫌苏滢现在的名声不够响吗! “蠢货就是蠢货,为他人做嫁衣都不知道!” 李歆蕊生气过后,就对身边的丫鬟一阵耳语,丫鬟听罢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么短的时间内她要去什么地方找…… “多给先银子,去吧。” 丫鬟只能应声离开。 苏滢给百姓看诊,楚冀就跟在边上打下手,可以说医馆的药童都没有这么贴心的。 “大娘,您慢走啊,你放心,你这病给我皇嫂看过后肯定能好。” “您就是安定王吧?您人可真好,是真心为咱老百姓着想的。”老大娘看着楚冀一脸的感激。 “大娘别这么说,皇上一心为民,这都是皇上念着百姓们才说要改造这个医民署的,你快些回去吧,吃了药就能好了。” “好好好。” 百姓们看着楚冀,心中很是感慨,他们怎么都想不到一个王爷能够这么平易近人。 苏滢正在帘子后给一个妇人检查。 妇人的肚子大大的,看起来就像是怀孕了,可是刚才苏滢在给她诊脉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孕脉。 “王妃,小妇人这胎儿在肚子里已经快两年了,可迟迟没有出生,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里头待着舒服了。” 年轻的妇人说到孩子时脸上有抑制不住的幸福。 苏滢伸手在她的肚子上按了按,刚才她给妇人诊脉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她没有摸到胎象,也就是说她肚子那么大,很可能不是怀孕导致的。 第334章 胎死腹中 “之前没有去看过别的大夫吗?” 这话问的妇人脸上一阵窘迫,苏滢在看她身上打满了补丁的衣裙,心下了然。 “之前让一个赤脚大夫看了一下,他说孩子没什么问题。” “那肚子变大的过程中,你有什么不适吗?” “也没有特别的不适,就是觉得特别饿,吃得多了,肚子就大得快。” 苏滢微微颔首,渐渐地将脸色沉了下来。 妇人看苏滢变了脸色,不由着急道:“王妃,我,我的孩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你先别急,刚才从脉象上看,并没有孕象,我怀疑你的肚子变大不是因为孩子,而是瘤子。” 妇人脸色一变,“不是孩子……这,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在动啊!” “可能是肠胃的蠕动,这样,如果你不确定的话,我再找一个妇科的大医来为你看看。” 妇人怔怔地久久回不过神来,苏滢就跟忍冬低声交代了两句,忍冬会意退了出去。 今天太医院那边也派了太医过来,正好是妇科圣手。 苏滢让药童带着妇人到一旁等候,妇人的丈夫也走了进来,询问情况后,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很快,太医就到了,苏滢就让他又给妇人检查了一遍,得出的结论跟苏滢是一样的。 妇人没有怀孕,肚子里的是瘤子无疑。 年轻的夫妻俩脸色煞白地跌坐在地,妇人的丈夫当先反应过来跪在苏滢跟前,“王妃,求求您了,您给晚娘治治吧,这,这肚子里明明是,是孩子的,怎么,怎么说没有就没有了呢……呜呜呜呜……” 藤萝上前将两人扶了起来,“就你肚子大小的程度来看,估计要做手术了,先把人带去二楼收住吧,晚些我再给你夫人做一个详细的治疗。” “多谢王妃,多谢王妃。” 人被带上楼后,苏滢刚准备坐回去继续看着,就见着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大肚子的女子都了进来。 “王妃,救命,求求您救救我娘子吧,她,她的孩子生不出来,快,快不行了。” 苏滢看女子身下都是血,立即让他将人抱进了内间。 苏滢让太医先到诊台坐诊,自己则是跟着进了内间。 “好痛,好痛啊……” 孕妇痛苦地叫着,脸色煞白如纸。 苏滢伸手在她肚子上摸了摸,孩子的胎位是正的,“怎么了?孩子生不出来还是什么情况?” “生,生不出来,生了好久都生不出来。”男人道。 苏滢让妇人将腿抬起来,伸手往下探了探,旋即凝眉,这宫口都还没有开全。 “有找接生婆接生?” 男人被问得愣了一瞬,“没,还没有……”看书溂 苏滢道:“现在宫口还没有开,还生不了,我先看看胎儿的情况。” “怎么还生不了,她都流血了,那么难受。” “你先别急,先出去等着吧。” “我不去,我就在这等着。” 苏滢微微凝眉,“出去。” 忍冬闻言上前,“先出去,别打扰了王妃治疗。” “王妃一定要让他们母子平安啊!” 苏滢没有理会大喊的男子,而是对女人说道:“你现在宫口还没开,羊水也没有破,你先不要用力,等宫口开了我会告诉你用力。” “王妃,王妃,求求您,求求您一定要,一定要让孩子好好的活着……” 苏滢安抚地拍拍她,“别急,我看看胎儿的情况。” 她伸手给她诊脉,瞳孔微张,她不确定地拿出听诊器在她肚子上寻找胎心,可所有位置都找遍了,她都没有找到。 孩子……没有胎心了。 苏滢看了妇人一眼,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免得太刺激产妇。 苏滢躬身把羊水破了,很快妇人就出现了明显的宫缩,“去拿些参片过来给她含着,把气吊住。” “是。” “我让你用力的时候你就用力。” “好,好……” 从产道的情况看,妇人应该不是第一胎了,所以孩子出来得特别的快。 “啊!” 随着产妇最后一声痛呼响起,孩子从产道里滑了出来。 苏滢将脐带剪断,把孩子抱了起来,整个孩子都青青紫紫的,完全没了声息。 苏滢在他脚心用力地拍了拍,又清理他嘴里的羊水给他做心脏复苏,可不管她如何努力,孩子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两刻钟后,苏滢无奈地甩了甩酸胀的手指,抱着孩子到妇人跟前轻声道:“孩子可能在肚子里缺氧,就是憋太久了,没气了,节哀。” “什么!我的孩子……”妇人一惊,几乎要从床上坐起来。 她看着襁褓里面容青紫的婴儿大哭了起来。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来时还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呢……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苏滢看着哀嚎的妇人眼圈也有些发红,她想到了她那未出世的孩子。 她清楚地知道,一个孩子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意味着什么。 “你节哀。”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女人的丈夫听见里面的动静就冲了进来。 “相公,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没了……” “怎么会,孩子之前在你肚子里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到了这里就没了!我之前就跟你说了,要你去找接生婆,你非要到冀王妃这边来看,现在还好,孩子没了,她弄死了我们的孩子!” 男子这话一出,苏滢的面色就沉了下来,孩子在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探查不到心跳了,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没的。 “我们已经用最短的时间就让孩子生出来了,孩子很可能是在肚子里时就出事了。” 男子一听大怒,“好啊,我们来看病,看好了就是冀王妃医术高明,看不好就是我们自己的问题,那哪里是看病,这分明就是害命啊!你还我孩子命来,你还我孩子命来!” 男人的声音很大,一句话在外间等的人都听见了。 忍冬上前一把攥住男人的衣襟,“王妃好心救人,你们还诬赖王妃,实在是太让人寒心的,若是再闹,就立即给我滚!” “我们不走,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就赖在这儿了!” 第335章 就该下地狱 男人推开忍冬抱着死去的孩子就冲到了外面大喊,“大伙儿都来评理啊,我娘子进去的时候是要生孩子的,可现在孩子没气儿了,你们说,这事不怪冀王妃怪谁?” 男人这么一喊,所有人都朝他看了过来,见着他怀里死去的孩子时,好些人都吓得不轻。 楚冀走了过来,“你来的时候孩子在你娘子的肚子里,你也不能确定孩子就是没事的吧?” “怎么会有事,谁生孩子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好好的!”男人梗着脖子。 楚冀却很有耐心的道:“不是的,我之前在城外就见过很多,生出来的都是死胎,这个不能怪到冀王妃头上的,更何况,她好好地害死你的孩子做什么?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污蔑冀王妃了,还是赶紧带着你家娘子回去好生修养吧,你们还年轻还可以再生的。” “大伙听听,这说的是什么狼心狗肺的话!孩子跟孩子能一样吗?这个没了,再生一个难道就一样吗?”男子一开口就直接歪曲了楚冀的意思。 “那你现在要如何?” “害人偿命,我也不要冀王妃偿命,我就要她给我的孩子赔个不是,承认自己医术不精才出了这样的事,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男子不谋财也不要补偿,只是让苏滢低个头,承认自己的错误,这要求听起来似乎也没有很过分毕竟人家失去了孩子,心里有些想法也是正常的。 苏滢给产妇处理好之后才走了出来。 “你的孩子在肚子里的时候已经断气了,这事确实跟本妃无关。” “怎么可能,来的时候娘子还说孩子在她肚子里乱动!” “若是本妃犯的错误,本妃一定会承认,不是,本妃也不做那个冤大头。” “这孩子的颜色看着可真是吓人,怎么一下就变黑了。” 苏滢也注意到孩子的变化,她感觉不太对劲,“忍冬,去把那孩子拿过来。” “是。” 苏滢在这边跟男子说着话,分散他的注意力,忍冬就趁着他分心的时候,躲过了孩子。 谁知,她刚一抱过孩子,孩子的嘴里就吐出了一股浓浓的黑血,一瞬间,一股腥臭的味道就充斥了一整个大堂。 “什么味道,好臭啊。” 男人脸色一变,就要冲过去抢孩子。 忍冬转身就将孩子交到了苏滢手中。 苏滢叫来了太医跟她一起查看,最终两人得出的结论是,这孩子中毒了,而且还是很霸道的毒。 苏滢伸手在孩子的肚子上按了按,怀疑孩子的五脏六腑都被溶解了。 她拿来了手术刀,在孩子的肚子上做了穿刺,很快,肚子上就有一股黑血流了出来。 苏滢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她猛地抬头,冷冷地蛰着男人。 男人已经被忍冬给制服了,押着跪在地上,对上苏滢的眼神,他眼神有一瞬间的躲闪。 “我原本还以为孩子是意外在孕妇肚子里窒息的,如今看来,孩子确实中毒身亡的,你说,你到底对孩子做了什么!” 苏滢不能原谅一个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就残害孩子的人! “你,你不要胡说,什么中毒死的,分明就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孩子,现在还想反咬一口!” “本妃不想跟你废话,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给孕妇喂了毒!” “没,没有!你不要诬赖好人!” 苏滢冷笑一声,转身进了内堂,来到产妇跟前,“你孩子发动之前,你吃了喝了什么,都一一的跟本妃说清楚,现在查明,你的孩子只所有殒命是因为中毒,那么好的一个大胖小子竟然就这样没命了,你作为孩子的母亲,难道就不会心疼吗!” 产妇震惊地瞪圆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滢,“王妃说什么?什么什么中毒?” “你的孩子肚子里的脏器都被毒素给化掉了,流了一肚子的血水,孩子是被毒死的,你知道吗?你告诉我,你今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如果你还想还你死去孩子一个公道,你就老老实实地告诉我。” 产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颤抖着双唇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看书喇 “我,我……不……” “你也曾想过,那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是如何的可爱吧。” 产妇听到这话,彻底崩溃地大哭起来,“是他,是他给我端了一碗热汤进来,他,他说他买了一只鸡回来熬了汤给我补身子,他好赌,成亲后一直都不顾着家里,哪怕是我有了孩子他也不会管我的死活,我,我以为他变好了,谁曾想他竟然是要害死我的孩子……” 产妇说,她当时喝下了鸡汤后,没多久就觉得肚子很难受,肚子里的孩子动得特别的厉害,没过多久她就出血了,男人就抱着她到了医民署来。 “你家里住在何处?” 产妇说了一个地址,苏滢立即让藤萝到她家中寻找下毒的证据。 男人被控制了起来,时间越久,他的心里就越是慌乱。 等到藤萝端着一个土瓷碗回来时,男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王妃,这碗鸡汤是在他们家中找到的,奴婢发现鸡汤有问题,碗底的沉淀像是药渣子。” 苏滢接过碗看了看,又让人拿了一只鸡过来,将剩下的鸡汤给鸡喂了进去,没过多久,鸡就挣扎着倒下了。 看到这里,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大胆狂徒,竟然残忍地谋害自己的孩子就为了陷害本妃,你说,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男人彻底慌了神,他眼神飘忽的道,“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她就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说,说只要让我娘子喝了这个药,然后在把人带到医民署,到时候孩子出事了就赖到王妃的身上,王妃,小的,小的也是一时被鬼迷了心窍啊……求求王妃,王爷饶过小的这一回吧。” 苏滢听男人承认一股怒火就涌了上来,上前一个耳光狠狠地打在男人脸上,“像你这样的畜生就应该下地狱!” 第336章 没用的废物 “你这不仅仅是谋害亲子,更是意图陷害冀王妃,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来人,把他给本王押送到京兆尹府,绝对不能姑息了这样的恶棍!”楚冀看起来也十分生气。 “是。” 王府的侍卫上前将男子押了出去。 楚冀来到苏萦跟前,“皇嫂,你也别跟这种畜生生气,还是继续给百姓们治病吧,还有那么多人在等着呢。” 经过这事一闹,眼看着就要快到午时了。 苏萦看了眼外面排成长龙的队伍,又回到诊台前坐下。 今天过来排队的百姓实在是太多了,苏滢一直坐着看到天黑都还没完,城内是有宵禁的,为了保证百姓们都能安全回家,苏萦就让有急诊的先上前医治,其余的人就发放排号明天再来,她许诺会在这边待上三天,争取今天排队的百姓都能看到。 “今天皇嫂真是辛苦了,从早上到现在皇嫂都能吃口热乎的,我已经让人在后院准备了饭菜,不如皇嫂先去吃些再回去吧。” 苏滢看了看天色,从这边回到王府还需要好些时间,但让她吃楚冀准备的饭菜,她是不愿意的。 “不用了,安定王自个儿吃吧,本妃累了,就先回去歇息了。” 楚冀看她拒绝也没有强求,那皇嫂满足,路上小心。 苏滢准备出了医民署,上了马车后,忍冬就从身上拿出了几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王妃先吃点垫垫肚子,可别饿坏了。” 苏滢是有点饿了,中午也是对付了两口就继续给病人看诊了。 她拿了个包子吃了起来,“跟着到京兆尹府的人和纪大人说明白了吗?” 忍冬点点头,“说了,纪大人说一定会严查找到意图谋害王妃的人的。” 苏萦微微颔首,不过那男子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模样,想要找出来怕也没那么容易。 “王妃说,这事会不会是安定王弄出来的?” 苏滢将嘴里的包子咽了进去,“这对他没有太大的好处,他想要凭借这个医民署在朝堂前露脸,就肯定比任何人都希望医民署没有任何问题,若是今日我们没发现那胎儿是中毒死的,可不仅仅只是我的名声会受到影响,百姓也会对医民署产生怀疑,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两人都觉得苏滢说得有道理。 另一边,楚冀在医民署吃了饭后,也回到了安定王府。 他刚一进王府,就有丫鬟等在门口道:“王爷您回来了,王妃说有事要跟王爷说,还请王爷过去一趟。” 李歆蕊到安定王府后,还从来没有主动找过楚冀,楚冀闻言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喜色,走向后院的脚步都比以往更急切些。 “王妃,王爷来了。” 王妈妈看李歆蕊愿意主动见楚冀,心里是高兴的,还以为李歆蕊这是开窍了。 李歆蕊看了眼被修剪得整齐的指甲,缓缓地抬起头,却没有要起身相迎的意思,“让他进来吧。” 王妈妈见了皱了皱眉,也只能无奈叹气。 楚冀到是满心欢喜地进屋了。 “王妃,你是不是找我?” 李歆蕊眉眼都带着嫌弃的冷意,“医民署这事,是王爷提出来让苏滢跟着一块儿去的?” “对,冀王妃医术高明,有她在医民署坐诊,百姓们肯定能在短时间内对医民署恢复信心了。” 李歆蕊嗤笑一声,突然站起来打了楚冀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屋子里的人都吓傻了! 李歆蕊却愤怒地瞪着楚冀,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给吃了。 “我本来以为你只是个没脑子的,但没想到你会这么蠢,平白地给自己的对手送去这么好的一个立功的机会!” 楚冀也被这个耳光给打懵了,他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晦暗的神色,再抬眸时,眼底都是说不出的震惊。 “难道我说错了吗?” 李歆蕊看楚冀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什么地方,更生气了,“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没用的蠢货!” 王妈妈回过神来,赶紧让屋子里的人都退了出去,随后跪到楚冀跟前,“王爷您息怒,王妃就是一时间没想到明白,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跟王妃计较。” 楚冀顿了好一会儿,才笑了一声道:“王妈妈你起来吧,我知道王妃都是为了我好才会生气的。” 李歆蕊听他自己还在为自己找补,就更恶心了,“今后你若是再做出这种蠢事,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滚!我不想看见你这个蠢货!” 楚冀垂着眸子,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王爷,要不您先回去歇会儿吧?”王妈妈看楚冀这个样子觉得他实在是没什么气势,但又觉得他足够可怜,当初要不是他把李歆蕊救回来,李歆蕊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她家小姐真是,太忘恩负义了! “好,那我就先走了。” 楚冀转身离开,背影说不出的落寞。 李歆蕊见他这个样子余怒未消,觉得他更不中用了。 “没用的废物!” “王妃!”王妈妈是真的忍不住了,“王妃也太过分了些,那可是安定王,是您的夫君,您怎么能动手打人?”更何况,楚冀并没有做错什么。 李歆蕊冷笑一声,“我就是打他又如何吗,难道他还敢到皇上跟前告状不成?让皇上知道他是这么没用的废物吗?” 王妈妈无话可说了,她觉得李歆蕊早晚要为自己的狂妄买单。 楚冀回到书房,他纯良的神色并没有落下,而是脸上多了一抹诡异的笑意,他伸手在脸上摸了摸,似乎还在回味刚才被他时的感触。 “今天那人是怎么回事?” 一抹黑色的身影在书房里现身跪到楚冀身后,“属下查探后发现,事情是王妃找人弄出来的。” 楚冀一直有派人暗中跟踪李歆蕊,所以清楚地知道她的一举一动,“真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她会不会坏了王爷的事?” “后宅女人的一些阴私罢了,影响不到大局,看住她,这些天不要让她出府了。” “是,属下明白。” 第337章 恶心吐了 第二天一大早,苏滢就起来准备往医民署去了。 昨天收治了几个病人她想要趁早去做了检查,时间充裕的话就顺道把手术给他们做了。 苏滢以为自己到医民署已经很早了,谁知,楚冀比她还要早。 她刚到门外,就看见楚冀在不远处施粥。 那些百姓们都安分地排着队,好些领了粥水之后就到医民署外头排队准备看病,看样子收治的几个病人只能等今晚看看情况再治疗了。 不过苏滢还是当先去询问了一番,昨晚那些病人的情况,最让她惦记的还是那个大着肚子却不是怀孕的女子。 可能是受了打击,她跟她丈夫的神色看起来都不太好。 “别想太多,只要活着别的一切皆有可能。” 妇人红着眼圈,他们盼着孩子已经盼了很久了,没想到却是个假的,“王妃,民妇,民妇真的太想要个孩子了……” “我知道,先把病治好,身体养好了之后,你们想要多少个都行。” 苏滢实在没有太多的时间用来宽慰病人,只能是让他们不要胡思乱想之后,就先下楼去给排队的病人看病了。 今天施粥的粥水是楚冀自掏腰包的,安定王府的人也有意无意地把这个情况透漏给了百姓,百姓听罢更觉感激,要不是安定王,他们哪里能得冀王妃给他们看病? 今天过来看诊的病人比昨天还要多,苏滢一个人实在看不过来,只能让忍冬去宫中又请了两位太医过来。 两个太医,一个是外科圣手,一个是儿科圣手,苏滢就让他们将病人分流,这样一来很多人都能在今天轮上。 苏滢在医民署一坐就是一天,因为有几个太医的帮忙,今天刚好在天黑之前,将所有病人都看完了。 苏滢累得站起身打了个哈欠,不过她还没能回去,她打算把那个肚子里有瘤子的妇人带进空间去检查看看,查清楚具体的情况。 看完最后一个病人,苏滢喝了一口热茶,觉得全身都酸胀难受。 藤萝见状赶紧上前轻柔地按压着苏滢的腰肢,“王妃,先回去吧?” 苏滢摇摇头,“不着急,我再去看看楼上的病人。” 藤萝知道苏滢是说一不二的性子,也只能由着她。 苏滢到了二楼,就看见楚冀提着一小袋粮食站在那对年轻的夫妻跟前,“这是今天施粥时剩下的一些米面,你们就拿回去吧,你们放心,冀王妃的医术很好的,一定可以治好你们的病的。” 两人对楚冀千恩万谢,他们都是穷苦百姓,哪里能想得到有一天还会有皇亲贵族在乎他们的死活。 楚冀回头就看见苏滢走站在门外。 “皇嫂来了,病人都看完了吗?真是让皇嫂受累了,皇嫂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我这就让人去买。” “不用安定王费心了,本妃身边有伺候的人。” 楚冀看了眼忍冬她们笑得有些憨厚,“也是,那皇嫂先忙着,我还没走,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叫我一声就是了。” 苏滢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楚冀离开后,苏滢就表示要给妇人做一个详细的检查,希望旁人都先出去。 妇人的丈夫十分配合,跟着忍冬她们到了门外。 妇人有些不安的看着苏滢,“王妃,我这到底是什么怪病?真的能治好吗?” “不可否认的是你肚子里的瘤子已经很大了,我现在要做的是进一步确定这个瘤子所在的位置,你先把这个药吃了,然后到床上躺下。” 妇人乖乖地吃了药,不过片刻就昏睡了过去。 苏滢把人带进了空间里。 给妇人做检查的时候,苏滢发现她根本就没办法从仪器上找到妇人肚子里的脏器。 苏滢面色有些凝重,内脏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也不可能不存在,不然妇人也难活,很有可能是因为瘤子太大了,大到已经遮挡了所有的内脏。 她立即检测妇人的心肺功能,又测量了血压,发现各项数据已经很不正常了,她原本还想要等到明天在抽空做手术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这种情况,随时病人随时都会有危险。 瘤子压迫在脏器上,如果脏器出现严重衰竭的情况,她就完了。 苏滢沉思再三,决定不等了。 她将妇人放在空间里,出去询问男人今天妇人的进食情况。 男子说,因为不确定自己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妇人今天一整天的状态都不太好,一口东西都没吃,就是早上的时候喝了一点水。 苏滢再三确认,她确实是只是在早上喝了一点水之后,就跟男子说明了今晚治疗的打算。 “我刚才在跟你娘子检查的时候,没有发现脏器所在,这是很危险的事,因为那瘤子比我们任何人想象中的都要大,可能已经完全覆盖在了她的肚子内,她随时都会出现心肺衰竭的情况,所以我要马上给她进行治疗。” 男子没想到情况一下就变得这么糟糕了,他脸色大变苦苦哀求苏滢一定要救救妇人。 苏滢不想耽搁时间,跟病人家属说清楚病情后,就回到了屋子里准备进行手术。 苏滢进入空间,给妇人打上药水又做好消毒后,拿起手术刀划开了妇人的肚子。 当肚皮被层层划开的时候,苏滢看着腹腔里的东西都惊讶了。仟千仦哾 她细致地检查着看看有没有粘连,幸运的是瘤子没有任何粘连,而是在一个结实的包膜里,当她做好了一切后,才小心地将瘤子从肚子里弄了出来。 苏滢将瘤子放到了电子秤上一称,好家伙,竟然有二十来斤那么重。 苏滢一面止血,一面将里面被挤到后腰的脏器复位,好像这个瘤子里面是水状的,没有强行的将脏器压坏,不然妇人也不可能撑到现在。 苏滢将妇人的伤口缝合包扎好,等到点滴打完了之后,才将人带了出去。 苏滢把那个瘤子扔到了木盆里,打开了屋门。 等在门外的人看见苏滢手里的瘤子时,都恶心地吐了起来。 第338章 骗你是小狗 “这就是从你娘子肚子里取出来的瘤子,藤萝,拿去烧了吧。” 藤萝点点头,赶紧让人拿了草木灰上来盖在这恶心的东西上之后拿去了后院。 “冀王妃,草民的娘子没事吧?” “做了一场大手术,要说完全没事也不可能,身体在短时间之内会比较虚弱,但不会有性命之忧,未来两三年之内你们最好不要考虑要孩子的事,我怕你娘子的身体承受不起,等到她将身子彻底养好了之后再生孩子也不迟。” 男人应该是很爱自己的妻子的,哪怕是听见苏滢说短时间内不能要孩子也没有丝毫不高兴,而是第一时间进屋去查看女子的情况。 “王妃,那个大个东西在人的肚子里啊……”忍冬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但那么大的瘤子是真的第一次见。 “恩,这种瘤子长得很快,还会抢夺人体的营养,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说,她吃得越多肚子大得越快的原因,那些饭菜都喂瘤子去了。” 忍冬打了个寒颤,还是觉得很恶心,亏得王妃还能面不改色的。 苏滢下楼,就看见楚冀还等在楼下,看她下来后就走了过来。 “皇嫂是真的在很用心地为百姓们考虑的。” 苏滢闻言看着他,这几天楚冀应该是很累的,看着也睡不太好,眼睑下都带着淡淡的乌青。 “我既然答应了为这些百姓医治,那就要用心。” “皇嫂说的是,皇嫂,你,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楚冀问出这话时,神色看起来有些局促。 苏滢眉眼沉沉地看着他,觉得他这种纯良小白兔的样子伪装得真的很好。 “我为何要喜欢你,你以为你是银子,能够做到人人都喜欢?” 楚冀一噎,苏滢已经转身出了医民署。 楚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勾了勾唇。 苏滢刚回到王府,管家就说行宫那边派人过来说照临公主身子不太舒服,希望苏滢过去看看。 苏滢打了个哈欠,她不仅好累,还好困了,她现在连饭都不想吃就想倒头就睡了。 “藤萝,我让你给我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藤萝点点头,这东西其实不难办更何况他们还是冀王府的人,第二天就给办回来了。 “先拿来给我吧。” “是。” 藤萝将东西给苏滢后,苏滢背着人直接把东西收到了身上,然后假意进屋收拾药箱的空档又拿了几张银票,之后才出了王府去行宫。 这个时间段,要不是有皇上的口谕马车还走在大街上,肯定是要被禁军拦住的。 苏滢到行宫时,都快过子时了。 她打着哈欠从车上下来,也不知道疯娘大晚上的要干啥。 宇王在行宫门外等候着,看苏滢下车就迎上前。 “劳烦冀王妃走这一趟了,这大晚上的实在是不应当。” 苏滢不在意地摆摆手,示意没事。 简单的寒暄过后,宇王就跟苏滢说了照临公主的情况,说她白天的时候还好好的,晚上就突然抽了起来,之后人就晕死了过去。 皇上那边得了消息后也派人前来查探了,但也没看出个究竟来,皇上担心照临公主的情况,就只能麻烦苏滢再过来看看。 苏滢表示他们不要着急,照临公主肯定不会有事的。 说话间,他们就到了行宫门外。 苏滢走进去时,照临公主还躺在床上。 苏滢上前给她诊脉,确定她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后,才拧着眉头道:“还请宇王殿下到门外稍等片刻。” 宇王以为苏滢要给她检查身体,就带着旁人退了出去。 在殿门关上的那一刻,苏滢回头就看见人从床上坐了起来。 苏滢眼角抽了抽,“你就不能再多装一会儿?” 慕容茵撇撇嘴,“我已经在床上躺了很久了,腰板都要直了,我要的东西呢,你给我带来没有。” 苏滢猜就是了,她从身上拿出一个布包交到她手里,“你这么急着要做什么?” 慕容茵把东西打开看了看,确定没什么问题后赶紧收好了,“干什么?那老渣男昨天差点想把我给睡了,这个渣渣,我再不跑我能有好果子吃?” 苏滢压低了声音,“你要今晚行动?” 慕容茵点点头,“对,我需要你的配合。” “你不会想让我把你带出去吧?” 慕容茵睨了她一眼,“不,你就在这里等着,到时候我会告诉你要怎么做。” 苏滢想到,今晚过后两人就要分离了,她有些难受地握住了她的手,“你要去什么地方?”qqxδnew “不知道,天下之大难道还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不成?行了你看你这是什么样子,我又不是去死。” 苏滢抿着唇,就像是不愿意松开母亲手的孩子。 慕容茵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站起身把她抱进怀里,“行了,等我安定下来后就给你传信,就回来看你。” 苏滢抱住她,靠在她身上,就想以前一般,“那你要说话算数,你骗我,你就是小狗。” “好好好,骗你是小狗,我们拉钩。” 苏滢伸出手跟她拉钩。 两人就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这话,等着时间过去。 慕容茵甚至还让苏滢眯了一会儿,她看起来实在是太困了。 等到了时间后,苏滢就站起身走了出去,说是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要去净房。 宇王一直等待在外,看苏滢出来确定公主没事后,才呼出一口气。 随后让人带苏滢去净房。 没过多久,行宫后院的方向突然烧起了大火。 侍卫一看起火的方向正是净房的方向,他们都慌了。 苏滢可还在那边,万一她在行宫出了什么事,话就说不清楚了。 宇王立即派人前去救火,第一时间找到苏滢。 可是他们冲到净房后,在外面看守的侍女说苏滢一直在里面都没有出来,宇王的脸色更难看了。 行宫一下变得混乱起来,多数人都被抽调过去救火。 慕容茵趁着混乱之际,换上了侍女的服装就从行宫的后门窜了出去。 她凭借自己的记忆离开行宫区域后,就朝京城的城门跑去。 第339章 昏迷 火势并没有持续太久,在天亮之前就被灭了。 着火的是靠近茅房的柴房,柴房烧着了之后,才祸及到净房这边的。 火是灭了,净房里也没有发现有尸体。 宇王听得下面的人来报时也呼出一口气来。 “没找到冀王妃吗?” “回王爷,还没找到。” 既然苏滢不在净房,又能去什么地方。 宇王叫人继续寻找,一直到天亮透了,苏滢才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宇王看着满身脏污的苏滢惊讶不已,“冀王妃这是到什么地方去了。” 苏滢看起来像是受了不小的惊吓,神色很是惶恐,“昨日本妃到净房时,外面突然走水了,本妃害怕被祸及就立即逃了出来,就在后面找了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躲避,谁知因为太过疲惫,就在那边睡了过去。” 不管怎么样,人没事就行。 “让王妃受惊了,王妃还是先到殿中稍作休息,清洗清洗吧。” 苏滢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跟着侍女到了偏殿,清洗干净后就准备跟宇王辞行她要回去了,今天还要到医民署去坐诊,不能耽搁了。 “昨晚真是让王妃受累了,改日小王一定过府亲自谢过王妃。” 苏滢不在意地摆摆手,“本妃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 “王妃请。” 宇王亲自将苏滢送到了屋外。 马车上,藤萝跟忍冬两人像是憋了一肚子话。 其实昨晚着火之后,她们两个就立即带着苏滢出来,但苏滢却没有要立即回去,而是让她们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她们不知道她为何要这么做。 苏滢看她两都要憋坏了,想了想还是道:“之前照临公主求我帮她一个忙,说她不愿意嫁给皇上,我觉得她挺可怜的,就帮了她一把。” 听苏滢主动解释,两人也敢开口了,“王妃打算怎么帮照临公主?” 苏滢轻声道:“她说她要逃走。” 两人一惊,“逃走!” “恩,所以她昨晚放了一把火,让我将别人的注意力引开,然后拿着我给她的文谍离开。” 藤萝这才明白苏滢让她去办理那个文谍做什么,竟然是要给照临公主了。 “王妃,这事若是让皇上和南林国的人知道了……怕是会给王妃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重要的是,藤萝觉得苏滢是一个很理智的人,没理由因为发善心就冒这么大的危险去帮助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曾经敌国公主。 “所以这事我只跟你们说,你们万不能泄露出去。”苏滢之所以选择告诉两人,也是担心事后询问到她们会不是会说漏嘴引人怀疑,还不如现在就跟她们说明白厉害关系。 两人不知道苏滢到底什么打算,既然她交代了,这事肯定不能再让旁人知晓。 苏滢离开之后,宫中的人就来询问情况了。 宫里的人了解到行宫并没有伤亡情况后才离开了。 一整晚没睡,宇王面上也露出了疲惫之色。 “公主起了吗?” “回王爷,公主还在屋里。” 宇王点点头,“公主身体不适就让她多歇息一会儿吧。” “是。” 宇王休息的两个时辰,再醒来时已经到了午时了。 他起身洗漱后,就到了照临公主的宫殿外。 “公主醒了吗?” “回王爷,公主一直都没醒。” 宇王皱眉,“怎么睡到这个时候,本王进去看看。” 宇王推开殿门走进屋,来到内殿时发现床上根本就没人! 他面色微变,伸手在床上摸了摸,被子冰凉一片,证明人早就不在床上了。 “来人,来人!” 宇王一喊,外面的人都走了进来。 “公主呢?公主到什么地方去了!” 侍女们看着空无一人的床都惊了,“王爷息怒,奴婢们一直都在门外守着,确实没见着公主出去。” “你们没见着人出去,难道她还生了翅膀飞了不成!?”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 若是以前宇王可能会担心照临公主被人给掳走了,但是自从她病了之后性情就大变了,她会做出什么事来真的说不准。 她可是能够让南林国跟武德大帝谈条件的砝码决不能出任何差错! 行宫的人几乎把行宫上下都找遍了,可怎么都找不到照临公主的下落。 看周宫殿的人都说,根本就没有看见公主离开,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整个行宫,除了之前宫里来的人之外,就只有苏滢来过。 难道是苏滢把人带走了? 宇王想不到苏滢会带走照临公主的原因,但还是派人去询问,又让人将情况告知武德大帝。仟千仦哾 苏滢从行宫离开后,就回到王府,稍作休整之后就往医民署去了。 但忙了一天一夜,苏滢的精神看起来不太好。 “王妃,要不歇会儿吧?” 藤萝看苏滢脸色太差,心疼地上前轻声道。 正在给苏滢看诊的一个妇人看着苏滢脸色不太好,也关心道:“王妃若是累了就去歇会儿吧,歇会儿再给草民们看病吧,可不能将您给累着了。” 苏滢喝了口茶,让自己清醒了些,“没事,你的病没什么大问题,我给你开张方子,你去拿药,吃个七天就没什么问题了。” “好的,多谢王妃多谢王妃。” 妇人离开后,又有个男子抱着一个孩子到凳子上坐下。 “王妃,我家孩子这几天一直喊着肚子疼,求王妃给孩子看看吧。” “你别着急,抱着孩子到里面的床上去躺着,我帮孩子检查看看吧。” “好好。” 苏滢站起身,谁知,刚一起来,眼前突然一阵发黑。 苏滢只觉得大脑在瞬间变得空白,身子一软就朝身后倒去。 “王妃,王妃!” 苏滢只听见耳边有不断的叫喊声,她想要说话,可身体根本就不受控制,转眼,她就失去了意识。 苏滢觉得浑身发冷,冷得她十分的难受,时而发冷,时而发热。 苏滢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根浮木,在水面上沉沉浮浮地飘忽不定。 “王妃,王妃快醒醒,快醒醒啊……” 苏滢只感觉到有一束光刺进她的眼睛,她努力睁开双眼,却觉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第340章 王爷回来了 苏滢感觉自己要窒息了,眼前突然又变得一片漆黑。 她挣扎着想要叫出声,可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儿大石,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苏滢感到绝望时,她猛地看见楚宴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楚宴……” 苏滢努力的喊出声,可楚宴的身影却渐行渐远。 “王妃,王妃……” 苏滢缓缓地睁开双眼,就看见忍冬她们一脸焦心地站在床边。 两人看见她醒了过来,眼圈都红了,“王妃可算是醒过来了。” 苏滢觉得浑身无力的难受,嗓子很干。 “水……” 忍冬赶紧去倒了一杯水过来给她喂了进去,温热的水划过喉咙,苏滢才觉得自己舒服了些。 藤萝上前把她从床上扶着坐了起来,“王妃好些了吗?” 苏滢点点头,“没什么大碍,就是觉得身子有些累。” “王妃是染了风寒了,昏睡了两天两夜,奴婢们都快急死了,不过好在昨晚发了汗之后身上的高热就退下去了。”忍冬抹了抹苏滢的额头,已经不那么烫了。 苏滢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我有些饿了。” “奴婢这就去给王妃弄些清粥过来,太医说王妃是太累了需要好好的歇息,太医已经进宫跟皇上说明情况了,皇上让王妃这段时间好好的歇着,医民署那边会派太医过去为百姓们医治。” 苏滢虚弱地点点头,她没想到自己这回会病得那么厉害,估计也是这段时间太忙,抵抗力太差的缘故。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苏滢吃了些东西后就又睡下了。 再醒来时,又是第二天早上了。 可能忍冬她们给她灌了药,嘴里都是苦涩的味道。 不过这次醒来,精神已经明显比昨天好多了,至少手脚都能使上力气了。 藤萝提着食盒走进来,都是比较清淡的小菜,苏滢也都吃完了。 “王妃再躺一会儿吧?” 苏滢摇摇头,已经在床上躺了三天了,再躺下去,她的腰都要直了。 “不了,我起来坐会儿吧,身上的寒气已经褪了,我去看会儿书,睡太多夜里就睡不好着了。” 藤萝听她这么说,就拿了件比较宽大的衣袍过来给她穿上,又在她身下放了个垫子让她坐得更舒服些。 又养了两天,苏滢的病才好得差不多了。 “王妃,王妃,王爷回京了。” 苏滢手中的医书猛地掉到了桌上,她疾步从案桌前出来拉住跑进来的忍冬,“忍冬你说什么,王爷回来了?” “是啊王妃,王爷回来了,队伍已经进城了。” 苏滢先是一怔,旋即脸上露出一股浓浓的喜色,“马上就要到午时了,大厨房那边准备好膳食了没有?不对,王爷回来应该是要第一时间进宫的,即便没准备现在也还有时间。” 苏滢说着又摸了摸脸,“我的头发乱不乱,我先换身衣裙,去,把我之前做的裙子拿来。” 苏滢寻常是个不喜欢打扮的,可今天王爷回来,她总不能不收拾收拾。 忍冬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王妃别急,还有时间,从城门到王府还需要好一会儿呢。” 话虽是这么说,但王府上下得了消息后就全部动员准备了起来。 苏滢换上了崭新的衣裙,看着铜镜前身着月色长裙,面带娇笑的女子,苏滢都快认不出来了,她这都活了几世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姑娘似的。 “王妃,王爷一会儿是要进宫的,王妃若是想先见一见王爷,可以到主街的茶馆上去,队伍会从那里路过。” 楚宴进宫后还不知道多久才出来,苏滢想想就答应了,王府有管家安排她也不担心。 “好,我们这就走。” 楚宴虽只是去剿匪了,但回来时的阵仗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苏滢来到茶馆二楼倚在窗前,远远地就看见了一支队伍朝这边走来。 “来了来了,王爷来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队伍,苏滢的心跳都加速了。 “王爷可算是回来了。” 队伍前面的官兵走了过去,苏滢并没有看见楚宴,看样子他并没有骑马了。 很快,苏滢就看见了在队伍中间的马车。 苏滢觉得楚宴就坐在马车里。 在马车从苏滢下面经过时,一阵风浮过,将车帘的一角掀开,苏滢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 “哎呀,真是,特地跑来也没见着王爷。”忍冬咋咋呼呼地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苏滢的神色变化。 藤萝倒是发现了,不过她以为苏滢心情突然变得低落是因为没见着楚宴的缘故。 “王妃别急,王爷既然已经回来了,即便是晚一些也肯定会回王府的。” 苏滢回神点点头,心不在焉地道:“既然队伍已经走过了,那我们就走吧。” “好。” 忍冬也意识到苏滢的情绪不太对,赶紧找话岔开话题。 “我没事,回去再说吧。” 马车上,苏滢安静得有些吓人,即便是没有立即见着人,也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才对。 藤萝跟忍冬交换了一个眼神,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的神色。 苏滢回到王府后就回到了屋中,找来管家询问府上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看着倒是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但却少了刚才那种兴奋的劲儿。 藤萝拉着忍冬到了屋外。 “刚才王爷的马车走过时,你有看见什么吗?” 忍冬摇摇头,“马车捂得严严实实的,我哪能看见什么,怎么了吗?” 藤萝皱着眉头,“我觉得可能王妃是看见什么了。” “什么?” 藤萝白了她一眼,“我要知道还要问你?” “行了,等王爷回来就知道了,再等等就是了。” 屋内,苏滢怔怔地坐在凳子上,脑海里闪过的却是那一晃而过的人脸,马车上坐着一个女子。 女子的模样她没有瞧清楚,但她可以确定她当时在笑,看着对面的人在笑。 苏滢回来的路上就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脑海中却总是会闪过楚宴跟那女子有说有笑的模样。 她闭上眼摇摇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第341章 来路不明的女人 何必疑神疑鬼地,等楚宴回来了问过便知。 思及此,苏滢转身到案前拿起之前丢下的医书继续看了起来。 可看了好一会儿,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苏滢不知道自己在凳子上坐了多久,久到她的腿都有些发麻了。 “王妃,王妃?” 苏滢回神,诧异地望向藤萝。 藤萝把手里的食盒放到桌上,“王妃午膳还没吃的,现在都快过了午时了,王妃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苏滢看着桌上的饭菜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拿起筷子吃了些。 “王妃,王爷回来了,人到王府外了!” 苏滢筷子一下掉到了桌上,藤萝赶紧拧了热帕子给她擦了擦脸。 “王妃,王爷真的回来了。” 虽然满心的疑惑,但苏滢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笑脸,“走,到门外迎接王爷去。” 苏滢到门外时,管家已经带着人在门外行礼了。 苏滢走到门外,就看见楚宴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马车上就探出一颗脑袋,一个生得玉雪可爱的女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这就是冀王府啊,好大啊,王爷,你一定很有钱吧?”女子跳脱得像个雪白的兔子,看着什么东西都充满了新奇。 苏滢只感觉呼吸一窒,像是胸口被压了一颗重重的石头,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楚宴看了女子一眼,“今后你就暂时在此住下。” 女子轻快地笑了一声,“好啊好啊,我吃得很多的,到时候王爷可别嫌弃我。” “不会。” 楚宴错眼就看见了站在门边的苏滢,他眉眼微沉,只是对她微微颔首,并没有立即上前。 苏滢觉得自己心口的钝痛更明显了,明显的她眼眶都发热了。 “这女子是谁啊,怎么跟王爷坐在一辆马车上?”忍冬看向女子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藤萝脸色也不太好看。 苏滢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走上前,“王爷。” 楚宴视线这才又落到她的身上,“恩。” 只是简短的应声,多余的问候都没有,就像是一盆冷水,兜头就淋在了苏滢身上,苏滢只觉得头皮发麻,全身发寒,比前两日生病的时候还要难受 “这就是冀王妃,长得挺漂亮的。”修玉珍又凑了过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苏滢一番,最终做出了毫无礼数的评价。 “放肆,你是什么人,怎可对王妃无礼!”忍冬气得直接呵斥出声。 苏滢注意到,楚宴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 苏滢眼神也渐渐变得冷硬,“王爷舟车劳顿回到京中,还是先如地王府稍作休息,这位姑娘不知王爷打算作何安排?” “王妃,小女叫修玉珍。”修玉珍被忍冬呵斥也不生气,还笑嘻嘻地看着苏滢道。 “先将人安置到客院。” 苏滢微微颔首,“管家,你先带这位修姑娘到客院休息。” 修玉珍眨了眨眼道:“客院距离王爷的院子远不远?如果远的话,不如王爷给我换一处近一点的地方吧。” “修姑娘来者是客,不将客人安置在客院,别人知道了还以为冀王府没有规矩。”苏滢冷声开口。 修玉珍有些不高兴,伸手就拉过楚宴的衣角撒娇,“王爷,好不好嘛,就想离你近一些。” 苏滢看着楚宴被她攥住的衣角,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想住后院?” 修玉珍眼睛亮晶晶的点点头,“那里离王爷近吗,近的话就住那里。” 楚宴突然开口,“管家,给修姑娘在后院安排一间院子。” 管家快速地看了苏滢一眼,旋即应声。 忍冬肺都要气炸了,想要发作却被藤萝给拉住了,王爷是主,她们没有问责主子的资格。 苏滢面无异色,但心已经沉入了谷底。 “那王爷带着我去看看院子吧,好不好?” 楚宴点点头,全程没有再看苏滢一眼。 “好。” 修玉珍高兴地拉着楚宴的衣袖往王府走,苏滢回头,就看见修玉珍朝她看来的挑衅眼神。 苏滢袖中的双手微紧,待到两人消失在王府大门时,忍冬忍不住一把拉住了要跟着进去的程阳。 程阳一脸告饶道:“姑奶奶你先别发作,有什么事进去再说,别在门外让人看了笑话。” 苏滢眼底微涩,刚才他们在门外那么久,楚宴甚至都没想到他这么带一个女人回来,她会被人看笑话。 “先进去吧。” 忍冬听苏滢发话了,也没再揪着程阳不放,直接进了王府关上了大门。 藤萝陪着苏滢回到自己的院子,忍冬则是提溜着程阳到边上询问情况去了。 “说吧,那女人到底是谁,妖里妖气的,真是不要脸!” 程阳老实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她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就是我跟王爷剿匪的时候,王爷在山里救下的。” “王爷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随便在山上捡到个人就带回来,“她什么来路?” 程阳又是摇头,“王爷没让你去查她的身份?” 程阳还是摇头,忍住气地直接在他身上拧了一把,“一问三不知,要你干什么。” “诶诶,你别激动别激动,我跟你说,你别着急,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罢了,王爷过了那个新鲜劲儿就凉着了,你还想这么许多干么!难道你以为这王府后院今后就只有王妃一人不成?” 忍冬动作一顿,神色瞬间像是被霜打的茄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是了,王爷可是一品亲王,后院又怎么会只有王妃一人,可也不能是来路不明的女人! 藤萝跟着苏滢回到屋中,想要宽慰两句,可话到了嘴边,她又觉得这种大白话说来她自己都不相信,王妃又怎么会听得进去呢。 “王妃刚才的饭菜都没吃什么,要不奴婢去给王妃那些点心过来?” 藤萝轻声开口,原本以为苏滢会拒绝,谁知,苏滢点了点头,“去吧,拿些过来我还真有点饿了。” 藤萝连忙应声转身出屋拿点心,在她转身之际,苏滢眼底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可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心口就像被人攥住似的难受,这种感觉她从来都没有过,即便当初对楚莫寒,她也从不会难受到几乎要无法喘息。 第342章 责罚 藤萝跟忍冬站在门外,看着无声哭泣的苏滢心里亦是难受得不行,她们跟在苏滢身边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 “你从程阳那问到什么没有?” 忍冬摇摇头,“那小子一问三不知的,也不知道是故意不说还是真的不知道。” 藤萝拧着眉头。 “王爷也真是,王妃还一直巴巴地等着他回来呢,怎么……” “忍冬,别胡说。” 她们只是奴才,不能在背后说主子是非。 藤萝将点心递给忍冬,亲自去给苏滢打了一盆热水过来。 “王妃,点心都是大厨房那边刚出炉的,王妃尝尝吧。” 苏滢哭过一场,觉得心里好受了些,她接过藤萝手里的热帕子擦了擦泪水,拿起点心就吃了起来。 苏滢平时是很少吃点心的,太腻的东西她其实不喜欢。 可今天这点心吃起来却格外的香。 藤萝她们原本看苏滢吃东西还挺开心的,但看着她要把所有点心都吃完的架势不由得有些慌了。 “王妃别再吃了,一会儿就撑坏肠胃了。” 苏滢却摇摇头,“没事,这些点心都是些面食,油也不大,没有那么难消化。” 整整五份点心,都被苏滢吃进了肚子里,每一口咽下的点心,都是梗在她胸口的浊气,把所有浊气都咽进肚子里她才满意的放下筷子,觉得心里又好受了些。 苏滢是对楚宴动了真情的,她理解自己的难过,任何一个女人看见自己心爱的男人对别的人好,心里肯定会不好受。 但苏滢告诉自己,现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她不能先自己乱了方寸,她可以等,等楚宴过来时,跟他询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苏滢没想到,她一直等到了天黑楚宴都没有出现。 让丫鬟去问,丫鬟只说现在楚宴一直跟带回来的女子在一起。 苏滢的心再次沉入了谷底,感觉中午吃进去的点心还哽在胃里,难受的她全部都吐了出来。 她的病才刚好,身体就比较虚弱,如今这个样子更是把忍冬她们都急坏了。 “不行,我要去找王爷过来,他不能这么对王妃!”忍冬性子急,哪里见得苏滢这个样子,也不顾藤萝阻拦,直接跑了出去。 “呕!” 苏滢是真的难受,她自重生以来,还从来都没有这样过。 似乎是把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了出来,苏滢才觉得好受了些。 藤萝看得都要哭了,她给苏滢清理干净后,倒了一杯温水给她,“王妃,你不要太难过,王爷说不定是有什么打算没有来得及告诉王妃罢了。” 苏滢也是这样想的,但她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难过。 苏滢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要求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心思太过杂乱,让她越发的心烦意乱。 院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她猛地睁开眼,就看见通传的丫鬟神色惊惶地跑了进来,“王妃,不好了,忍冬姐姐被王爷责罚了。” 苏滢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什么?王爷为何要责罚她?” 小丫鬟被吓得声音都哽咽了,“说,说是她冲撞了修姑娘。” 苏滢袖中的双拳渐渐紧攥,她咬牙起身,甚至都来不及换衣服就带着藤萝朝楚宴所在的院子走去。 从丫鬟口中得知,楚宴将修玉珍安置到了隔壁的通明院中,距离她所在的院子很近。 刚一走进院中,苏滢就听见棍棒击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她走了进去,就看见忍冬被架在长凳上用刑。 苏滢只觉一股怒火冲上了脑门,几乎要将她的天灵盖给掀了! “给我住手!” 苏滢疾步上前一把攥住了侍卫手中的长棍。 侍卫担心会伤到苏滢,赶紧停了下来。 “王妃,你,你不要管奴婢,几棍子罢了,奴婢还受得起。” 苏滢脸色越发的难看,她走进屋中,就看见楚宴跟修玉珍坐在桌前,桌上还摆着没有用过的饭菜。 看见苏滢进屋,修玉珍笑嘻嘻地抬头看着她,“王妃姐姐用了晚膳吗,没有用的话我们就一起吧?” 苏滢没有理会她,而是转眼看向楚宴,“为何要打忍冬?她做错了什么要王爷对她用这么重的刑!” 不等楚宴回答,修玉珍就道:“王妃姐姐,虽然我不太懂你们世家贵族的规矩,但一个下人是不能来质问主子的吧?她们就是奴才啊,难道还想骑到主子头上不成?” “不知她如何冲撞王爷了?”苏滢没有看修玉珍,视线始终是落在楚宴脸上,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异样的情绪。 可是,没有。 他从始至终都冰寒着一张脸,淡漠到了极点。 “她冲撞了修姑娘。”楚宴冷然的开口。 “当初王爷既然把她们给我了,那她们就是我的人,如何责罚,还轮不到王爷做主!” 楚宴猛地抬眸,深黑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整个王府都是本王的,你说本王做不了主?” 苏滢眼底的湿气也渐渐变得冷硬,“王爷的势力范围之内,自然是随你如何发挥,但我的区域,在我不允许的情况下,你也别想干涉!今天这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楚宴冷然的勾起唇角,“你要如何?你又能如何?苏滢,看来是本王之前太宠你,让你变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苏滢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只觉心口被一把匕首狠狠的刺入,匕首残暴的一刀一刀地将她的心脏绞碎,让她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都变得凝固了。 “王爷,你就别跟王妃姐姐一般见识了,我知道王妃姐姐肯定是不喜欢我?那我今后就不要在王妃姐姐跟前出现就好了。”修玉珍一脸无辜地看着苏滢,“王妃姐姐,你就别生气了,你有什么不高兴的就骂我好了,我没关系的。” 苏滢眸子微微转动,淡淡的落到修玉珍的脸上,突然有那么一瞬间,她所有的酸涩,怒火都消散了。 吃过了一次情事的苦,却还是在重生后再犯,苏滢不怪自己,她甚至有些庆幸,这个女人可以在这个时间点出现,让她看清楚一些东西。 “是,是我惊扰了王爷,但忍冬到底跟了我多年,下次王爷便是再生气,再动手之前还是跟我说一声的好,我就不打扰王爷跟修姑娘用膳了。” 苏滢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343章 保证没毒 看着苏滢决然离开的背影,楚宴眸底闪过一抹晦暗的神色,但脸上依旧是一片冰封。 苏滢带着忍冬回到院中,“去,把我的药箱拿过来。” 忍冬看苏滢的脸色很不好,觉得很不好意思,“王妃,奴婢真的没事,你来的那会儿就打了几棍子而已,奴婢皮糙肉厚的也不疼。” “我看看伤口。”苏滢手上不停,将她身上的衣裙都脱了下来,当露出她的后背时,她眉头都拧到了一处。 皮肤是没有破损,但是整个后背到屁股往下都肿起来了,这哪里是没什么事。 忍冬很想说点什么以此来缓解现在紧张的气氛,但看着苏滢严肃的表情她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忍冬把脸埋到了枕头下,第一次为自己的冲动感到懊恼,王妃本来就已经够心烦的了,还要为了她担心。 藤萝将药拿来之后,苏滢就小心地给她擦上了。 伤口还是挺疼的尤其是在药水触碰到伤口上时,火辣辣的,忍冬看着苏滢小心翼翼的表情,突然哭了出来。 苏滢听到她的抽泣时,停下手上的动作,以为是自己弄疼她了,“怎么了,是不是很不舒服?如果实在是太疼的话,就换另一种药,不过那个效果会差一些。” 忍冬抹了把泪摇摇头,“奴婢浑蛋,是奴婢连累的王妃。” 她听见苏滢跟楚宴的争执声了,她心里很难受,觉得是自己影响了两人的感情。 苏滢听明白了,她继续手上的动作,头也没抬,“忍冬,你这性子确实应该改改的,不然今后还不知道会闯下什么样的祸事来,但你并没有连累我,所以这事你不用有心里负担。” 忍冬抿着唇,觉得心里难受极了,比被打的时候还疼,“奴婢,奴婢就是想不明白,明明,明明王爷离开的时候跟王妃还好好儿的,这才多久没见,王爷就变了。” 苏滢手里的动作一顿,却没有抬头,“没什么明白的,这世间盛放的花仪态万千,你以为手里的这朵是最美的了,可当你走出去之后,发现还有更多更美好的等着你,你再看看手中的花,是不是瞬间就觉得不那么香了?” 忍冬拧着眉头,觉得苏滢说的是有道理的,可这个道理实在是让她觉得心寒。 苏滢上好了药后,将药收好放到一旁,“好好休息,等伤口消肿了再起来。” “王妃,奴婢保证今后再也不这么莽撞了。” “记住自己说的话,歇着吧。” 苏滢离开后,藤萝瞪了忍冬一眼,“就你会给王妃找事。” 忍冬一脸懊恼,“藤萝,你一定要保护好王妃,我过两天就能好了。” “先管好你自己吧。” 藤萝气哼哼地回到了苏滢屋中,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跟之前低沉沮丧无措的苏滢比起来,她现在要冷静得多,却让她感到不安。 “王妃,要不歇息了吧?” 苏滢点点头,“恩,明日没什么事,我继续到医民署去吧,毕竟之前也答应了说要去给各个医民署的百姓看诊来着。” 藤萝觉得苏滢的身体还有些虚弱,想让她多休息几日再说,可她又担心苏滢在府上面对修玉珍会胡思乱想,也只能应声下来。 夜里,苏滢做了噩梦。 梦到了前世的种种,她鲜血淋漓的孩子,被灼烧的恨意,几乎都要把她给焚化了,她觉得很冷,冷得她浑身颤抖,那种恐惧再次向她袭来,她害怕极了。 就在她充满了绝望时,突然有一股热源源源不断地朝她倾注,渐渐地让她的身体回暖,所有绝望的恐惧也慢慢的平息下来。 苏滢再睁开眼时外面的天已经亮了,院子里的人只字不跟她提楚宴的事,她也没有主动询问。 吃了早饭后,苏滢就出了王府。 今天她要去的是城西的医民署,之前的那边已经到时间了。 城西的医民署稍微近一些,但坐马车过去也花了近一个时辰。 苏滢从马车上下来时,就看见已经在门外排队的百姓了。 她生病之后,皇上就多派了好几个太医下来,所以每日来看诊的百姓还是很多的。 苏滢走进医民署,楚冀就迎了过来,他见着苏滢过来显得十分惊讶。 “皇嫂,你怎么过来了?” 苏滢看了他一眼道:“病好了,就过来了。” “我还以为皇嫂会在王府多待几日,毕竟冀王才回来嘛。”楚冀说着,脸上都是纯良的笑意。 这话对苏滢来说真是无形中的刺痛,即便她已经告诉自己,有些事一定要拿得起放得下,但被撕扯的血肉,又如何能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 藤萝上前道:“时间有限,王爷还是先让王妃去给百姓看诊吧。” 楚冀回过神来点点头,“是了,看我。”他吩咐侍卫给苏滢抬了一张桌子过来,让苏滢给百姓看诊。 渐渐地忙碌起来后,苏滢觉得心里好受了许多,她认真的探听着病人的脉象,仔细地做着检查,直到将最后一个人送走,她才恍然想起自己重生后的初心。 她说过,报仇之后,还了对楚宴的债后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做自己想做的事,为阿奶养老送终,为没钱看病的人医治。 可渐渐地,她的路又走偏了。 “皇嫂,皇嫂?” 苏滢回神,转向朝楚冀看去,将他手上提着两包点心,“我听说前头有家点心铺子生意很好,做出来的点心一点都不比御厨逊色,我看皇嫂午时都没怎么吃东西,就给皇嫂买了一些,皇嫂拿回去尝尝吧。” 楚冀看着他晶亮的眼神,淡淡地摇摇头,“不用。” 要是以往楚冀会就这么算了,可今天他却坚持地将两包点心送到了苏滢手中,“皇嫂就拿着吧,还热乎的,禁军跟我一块儿去买的,保证没有毒!如果皇嫂因为吃了我送的点心出了什么事,所有的后果我都担着!” 苏滢神色微顿,视线沉静地落到他的身上,他似乎也不畏惧她的打量,“这样,皇嫂总能够放心了吧?” 第344章 难道要一辈子守着一个人 点心,苏滢收下了,却没有吃,在走出医民署的时候,顺手就送给了路边的小姑娘。 楚冀当然不会傻到在送给她的点心里做手脚,只是,她不想要他的东西罢了。 苏滢看着大街上渐渐变得稀少的人流,突然有些不愿意回到那个让她不再感受得到温度的王府。 她好想阿奶,想疯娘,如果此时此刻她们就在自己的身边,该有多好。 苏滢不想回去,索性就真的没有回去了。 她让藤萝找了一间酒楼,要了一间厢房,点了几个自己喜欢吃的菜,让藤萝坐下来陪她。 若不是晚了,她真想把如筝郡主给约出来。 藤萝说什么都不愿意坐下,后来还是苏滢沉了脸,她才乖乖地坐到了她的身旁。 苏滢让伙计拿了一壶酒上来。 她极少喝酒,因为她不喜欢酒醉后的失智,但是今天却特别的想要醉一回。 藤萝担忧地看着苏滢,却不忍拒绝苏滢现在想要做的任何一件事。 伙计拿了一坛子酒上来,苏滢直接接过酒坛子给自己满上了,“我喝,你看着我喝,我们总不能都失去了理智。” 苏滢就像是一个老酒鬼似的,喝一杯酒,就着一口菜,一边吃一边笑,笑着笑着,眼圈就红了。 “藤萝,我觉得我还是傻了,我可能要在同样的坑里再摔到第二次。” 藤萝性子内敛,但她对苏滢的爱护一点都不少,见着苏滢这个样子,她难受极了。 “王妃,你不要这样。” “藤萝,就让我放纵自己一回,我真的……太难受了……回去我会觉得窒息,太窒息了……”苏滢话还没说完,就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一壶酒都被她喝了进去。 苏滢面色酡红,看着藤萝的眼神都变得飘忽了,她撑着桌子站起身。 藤萝见状赶紧上前把她抱了起来。 “王妃,奴婢背你下楼吧。” 苏滢轻轻推开她的手,“不,用……我自己走走,让我醒醒酒。” 苏滢靠在藤萝身上,觉得脑袋有些天旋地转的,她真是不喜欢醉酒的感觉,因为她看似是醉了,可是心底的伤痛却在酒精的刺激下变得无比的清晰。 藤萝搀扶着她走在大街上,微凉的风吹在脸上,舒服的苏滢半眯起了眼睛。 她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看着藤萝的眼神变得更柔和了。 “其实我该做的事情都做得差不多了,只是我自己把自己陷进去了而已……” 藤萝不知道苏滢在说什么,她只是很害怕苏滢这样的状态。 理智如藤萝,都不禁想要责备起楚宴来,他怎么舍得,怎么舍得! “王妃,我们回去吧。” “我还不想回去,我们到独夜桥去走走,好不好藤萝?” 带着酒气的气息,轻轻地喷洒在她的脸上,藤萝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来。 独夜桥是京城独有的夜间风景线,那边是有一条街道是做夜市的,即便是平时也会开放,只是有一定的时间限制。 藤萝带着苏滢到了独夜桥的大街上,苏滢抬头,看着一盏盏灯笼,昏黄的光线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的面色看起来都变得柔和了。 在夜市的一条街上,有一座独木桥,桥横跨了整个水渠,在桥的两边都点上了灯笼,站在桥上还能看着朦胧的水景别有一番滋味,这听说里是不少私会的少男少女最喜欢来的地方。 苏滢从前到现在都只是听说过这里罢了,从来都没有来过。 她酒稍微醒了一些,扶着藤萝的手缓缓地走到桥上。 她站在桥上,看着岸边的街道,看着来往的行人,或嬉笑,或怒骂,无处不充满了让人喜欢的烟火气息。 苏滢缓缓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微黄的灯光,却突然被一抹黑色的身影遮挡。 苏滢微微抬眸,就看见一身玄装的楚宴黑沉着脸站在桥下,将她能够触及到的光都遮挡。 苏滢有些诧异,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等她再次对上他那双微恼的眸子时,才回过神来,真的是他。 他是来找自己的? 苏滢心底有一束火光突然窜了出来,可当她转眼看见朝他走去的修玉珍时,心底的火苗瞬间被熄灭了。 “诶,王妃也在。”修玉珍也看见了苏滢,她高兴地朝苏滢走了过来。 苏滢却觉得这两人碍眼得很,但输人不输阵,她依旧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修玉珍兴冲冲地走到苏滢跟前,将手中的冰糖葫芦在她跟前晃了晃,“王妃姐姐怎么会在这里,是听说王爷带我过来才跟着来的吗?” “王爷带你来的。”苏滢轻声开口。 “是啊,王爷说这里有个夜间集市还挺好玩儿的,就带我过来看看,王妃姐姐要吃冰糖葫芦吗?” “不吃。” 说话间,楚宴已经走到了跟前。 苏滢只是抬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既然王爷是陪修姑娘出来游玩的,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告辞。” “你喝酒了?”楚宴沉沉地开口。 苏滢微微蹙眉,并不喜欢他质问的语气。 “今晚夜色不错,就小酌了几杯,也是难得有这样的兴致。” 楚宴的脸色更暗沉了,“你一个女子独自在外喝酒,成何体统!” 苏滢垂下眸子,从善如流,“下次不会了,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苏滢拉着藤萝的手转身就走到了桥下。 楚宴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眸底的神色越发的暗沉。 “王爷是在担心王妃吗?王妃的心情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因为我?”修玉珍望着苏滢离开的方向一脸苦恼。 楚宴回神,声音淡漠得没有一丝情绪,“她有什么资格心情不好?难道本王这辈子要守着她一个人不成?” 修玉珍闻言,脸上露出了羞涩的模样。 苏滢是真的有些醉了,醉得她都要胡言乱语了。 藤萝赶紧将她抱回到屋里,给她洗漱干净后盖上了被子。 “王妃,好好地睡一觉,睡一觉起来之后,一切都会变好的。” 苏滢闭着眼睛轻笑一声,真的会变好吗? 第345章 她不配,谁配 苏滢失宠了,这个消息就像是蝗虫过境在京城散播开来。 当初有多少人酸楚宴对苏滢的宠爱,现在就有多少人在等着看苏滢的笑话! 如筝郡主找到冀王府时,宿醉的苏滢还没有醒来。 如筝郡主从藤萝那里得知苏滢现在的状态,就气得去找楚宴理论。 不过今天一大早楚宴就出府去了,他剿匪成功,皇上也没让他歇息,因为照临公主不见了,这几天禁军都在京城里找疯了,刚好楚宴带了人回来,就让他带着那些人马帮忙找人。 找不到楚宴,如筝郡主也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她打听说修玉珍所在的屋子,就闯了进去。 修玉珍正在用早膳,看见如筝郡主闯进来,气得起身瞪着她,“你是什么人,胆敢闯进我的院子?” 如筝郡主冷笑一声,“哪里来的野鸡,也敢说冀王府有你的地方,识相的就赶紧给我滚,不然本郡主要你好看!” 修玉珍却半点都不怕她,“是王爷要我留下来的,你若是将我赶走,王爷还不知道要怎么跟你生气呢。” 如筝郡主冷笑,“那我倒要看看,王爷要怎么跟我生气。” 如筝郡主从身上抽出佩剑就朝修玉珍刺了过去。 修玉珍脸色一变,快速地躲闪开来。 如筝郡主却不打算放过她。 院子里的丫鬟见势不对,赶紧去找侍卫过来。 如筝郡主是真的很生气,所以对修玉珍出招的时候,招式都十分的狠厉。 修玉珍是会武功的,她在躲闪间不小心被如筝郡主划伤了手臂。 修玉珍惊呼一声倒在地上。 如筝郡主上前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修玉珍痛得滚到地上。 “贱人,竟然敢让苏滢难受,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如筝郡主说着就一把揪住她的衣襟把她往外拖。 “郡主,郡主,求郡主手下留情,王爷说过要奴婢们好生的照看修姑娘的,郡主这么说,奴婢们实在是没法跟王爷交代啊!” 丫鬟看如筝郡主要把人往外面拖,吓得赶紧上前把她拦下。 “滚开,是非不分的狗奴才,她是个什么东西,也配住在冀王府的后院里?” “那你说,她不配,谁配!”楚宴突然出现在如筝郡主身后。 如筝郡主一怔,就在她怔神之际,楚宴立即让侍卫上前将修玉珍从如筝郡主手里救了出来。 修玉珍一见楚宴就痛哭着想要扑过去,丫鬟赶紧把她给搀扶住。 “王爷,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我什么都没有做,这个自称是郡主的人就冲进来动手,实在是太可恶了。” 楚宴冷然的瞪着如筝郡主,“你到底在闹什么?是苏滢让你过来的?她要闹到什么时候!” 如筝郡主亲眼看见楚宴这么变脸还是惊讶不已,她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看着他,“你不要什么都扯上苏滢,她难受的现在都还没有醒来,是我自己要过来的,你有什么就冲我来,你把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带回来,不是在打苏滢的脸吗?楚宴,我没想到你也是这样的人!” 如筝郡主真是快气死了,如果不是理智尚存,她都忍不住要跟楚宴动手了。 “本王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好啊楚宴,我不管你,你就今后也别后悔!”如筝郡主还担心苏滢的情况,狠狠地瞪了修玉珍一眼后就转身跑开了。 修玉珍看如筝郡主就这么走了气得不行,“王爷……我真的好痛啊……” 楚宴看向修玉珍,立即让人请大夫过来,更是加派了人手在院子四周围堵守着,更是下令,今后若是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私自踏入修玉珍的院子。 如筝郡主怒气冲冲地回到苏滢院中。 苏滢正好醒来,宿醉真是太难受了,她觉得自己的头都快要裂开了。 藤萝进屋伺候她洗漱跟她说如筝郡主去找修玉珍的事,苏滢一听就急着要过去,她是担心如筝郡主会出什么事。 不过她刚起身,如筝郡主就走进来了。 在看见苏滢的瞬间,如筝郡主都想哭了。 这才几天时间,苏滢怎么感觉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周身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萧索孤寂的气息。 “你没事吧?”苏滢看她进屋赶紧问道。 如筝郡主瞪眼道:“你还问我有没有事,先看看你有没有事吧。” 苏滢觉得脑袋更疼了,“我没什么事啊,能吃能睡的。” 藤萝让丫鬟去端了一碗醒酒汤进来。 苏滢喝了之后才觉得脑袋没那么疼了。 “你说,好好儿的怎么就成这样了,这些该死的男人!”如筝郡主还是很生气,尤其是想到楚宴维护修玉珍的样子,她就想给他一拳。 “行了,今后你也别过去给自己找晦气了,没必要。” “这事就这么算了?” 苏滢抿了抿唇,“不是算了,而是我不想计较了,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难道你都能管得住吗?” 如筝郡主默然,她是得了消息后就第一时间到王府的,她知道苏滢有多在乎楚宴,害怕她受伤,担心她难过,现在看她能够看开,她心里也好受些。 “你别管那么多,你可是皇上赐婚的正牌王妃,那种来路不明的连妾她都不配。” 苏滢实在不愿意过多地提起那两个人,就让藤萝把早膳拿了进来,跟如筝郡主一块儿吃。 如筝郡主看她还愿意主动吃东西,这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一会儿要去哪儿,我陪你去?”吃饱后,如筝郡主问道。 苏滢摇摇头,“我要去医民署,你跟着去做什么,你先回去吧,若是我要见你,我就让人到公主府传信。” 如筝郡主还是有些不放心,苏滢好说歹说才把她给劝回去了。 苏滢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出门就看见楚宴到了门外。 她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异样,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王爷怎么过来了?” 楚宴黑眸沉沉的望进她的眼底,脸上还带着怒意。 藤萝见着他这么样子不由担心地上前,“王爷有话好好说。” 第346章 僵持 苏滢伸手将藤萝拉开,“没事,王爷不至于跟我动手,王爷有什么事尽管说就是,一会儿我还要去医民署看病。” “是你让如筝郡主去找玉珍的麻烦的。” 苏滢凝眉,“这是个误会,如果王爷生气可以冲我来,不要跟郡主计较。” 楚宴冷笑,“你倒是回护她!” “郡主也是因为担心我,误伤了那位修姑娘,我感到很抱歉。” “你就不生气了?都叫上修姑娘了?”楚宴朝她逼近一步。 苏滢抿着唇,“若是无事,王爷请回吧。” 苏滢要走,却被楚宴一把拉住,“苏滢,你是越来越放肆了,若是再让本王知道你怂恿人伤害玉珍,休要怪本王不客气了!” 楚宴将苏滢推开,苏滢一个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子。 “王妃!”藤萝疾步上前将苏滢扶住。 在楚宴转身的瞬间,苏滢的眼圈就红了。 藤萝也生气了,觉得楚宴这么做实在是太过分了,“王妃别伤心,王爷可能不是故意。” 苏滢深吸一口气,快速地将心底的酸涩压了下去,“没事,我们先去吧,不然时辰就晚了。” 藤萝觉得苏滢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合适再出去,可在王府王妃心里会更难受吧。 在离开王府的瞬间,苏滢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觉得轻松了许多。 之后的几日,苏滢都会早出晚归地待在医民署。 百姓们也都知道医民署有苏滢和太医坐诊,来看病的人越来越多,这也让苏滢没有心思去思考别的,每天夜里回来都能累得倒头就睡了。 等到去医民署的最后一天结束,苏滢还有些不舍,如果可以,她倒是愿意每天都到这里为百姓治病。 夜里回去的路上,苏滢发现巡逻的禁军要比寻常更多了一些,她不由好奇,“怎么巡防的人比平时多了?京里是出了什么事吗?” “奴婢听说皇上是在加派人手寻找照临公主的下落。” 苏滢默然,看来疯娘已经顺利离开了,不然皇上也不会到现在还大肆寻找。 “那照临公主一日找不到,南林国的使者就一天不会回去了?” “或许短时间内不会离开,明日还会举行两国的友好赛事。” 所为友好赛事,就是两国之间的一些比试,这友好赛事原本是要在前几日举行的,但照临公主不见,这事也只能推到明天。 所谓友好赛,不过就是为了彰显两国实力来的,这是邻国来访都要走的一道程序,到时候文武百官都会去观赛。 苏滢回到王府时就看见好几个丫鬟提着食盒朝后院的方向走去,忍冬疑惑地将人叫住询问。 “这大晚上的你们提着那么多食盒做什么,府上来客人了?” 丫鬟看了苏滢一眼轻声道:“忍冬姐姐,这是修姑娘要的,她晚膳没吃什么东西,现在觉得饿了,王爷就让大厨房那边准备了修姑娘喜欢吃的饭菜给修姑娘送过去。” 忍冬真想给自己两个耳刮子,她真是多此一举去问!这么多人提着食盒,她一个人能吃这么多?真是浪费! “走吧走吧。”晦气! 苏滢脸上没什么表情,她似乎已经麻木了,这些天只要楚宴在府上,都会跟修玉珍待在一起。 “王妃饿了吧,奴婢去大厨房给王妃把晚膳拿来。” 忍冬一转就往大厨房去了,不就是一些饭菜,那修玉珍有的,王妃也一样不会少! 只是让忍冬气愤的是,她到大厨房时,大厨房里什么都没有了! 大厨说,王爷让准备的饭菜太多了,导致所有食材都被用光了,就只剩下一些白面,苏滢要吃的话就只能用一些鸡汤的残渣来熬汤煮面了。 忍冬气的差点对大厨动手,但是他也只是听命行事罢了,就让他赶紧给苏滢煮了一碗面条给拿回去。 “大厨房也真是的,准备的都是些什么油腻的饭菜,那东西能给王妃吃吗?”忍冬一脸愤愤地走进屋,将食盒里的面条拿出来,“王妃快趁热吃了,大厨房里都是些什么酱肘子之类的,奴婢嫌弃夜里吃太油腻了,就让大厨用鸡汤给王妃煮了一碗面,王妃吃了睡下肚子也不会难受。” 藤萝看着那晚几乎是清水白面的面条皱了皱眉,但苏滢没说什么她也没有开口。 等苏滢吃饱了,忍冬收了碗筷出屋时,藤萝才把她拉到边上,“你明知道王妃辛苦了一整天,怎么就弄了一碗清水面过来?你是嫌王妃还不够瘦是不是?” 忍冬可是一直忍着火气的,听藤萝这么说哪里还压得住,“你以为我不想给王妃吃好的,你是不知道,我到大厨房时,好家伙,什么东西都没有了,给王妃煮面的鸡汤都还是剩下的,你说我不气!” 藤萝默然,遇到这样的事忍冬没有直接发脾气,而是跟苏滢说出善意的谎言,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王爷真是,对王妃越来越过分了! “这件事情不要让王妃知道,免得王妃伤心。” 忍冬点点头,虽然生气,却也只能在苏滢跟前忍下来。 苏滢面无异色的将碗里的汤汁都喝了进去,忍冬装得很像,但王府是什么地方,她又没有病痛需要清淡饮食,又怎么会连点肉丁都没有,要说这其中没问题她是不相信的。 不过,她已经不在乎了。 苏滢将面吃完,就着热水简单的洗漱后就在案前坐下,翻看着手中的病例,这些病例都是医民署这些天收治的病人,虽然她明天不用去坐诊了,但这些病人她还是要负责到底的。仟仟尛哾 将所有病例都整理好之后,苏滢才在床上躺下。 藤萝给她吹了灯就退了出去,刚将屋门关上,她就听见转角处有轻微的动静,她瞳孔一沉,低声怒斥,“谁!”话音未落,人就追了过去。 在隔间的忍冬听见动静也快速的跑了出来,看见藤萝追过去后她没有动,而是推开屋门走进去查看苏滢的情况,确定苏滢在床上安睡没有任何异样后在退到门外守着。 第347章 把我休了 藤萝追着那抹黑影出了王府,可追了一路还是跟丢了,她担心对方是调虎离山,赶紧转身回到府中。 藤萝回到院中,看忍冬还守在苏滢门外时,沉沉地呼出一口气,“王妃没事吧?” 忍冬摇摇头,“没事?你追到人了?” 藤萝亦是摇头,“跑得太快,跟丢了,我担心王妃这边出事就回来了。” 忍冬凝眉,“对方要做什么,难道是要对王妃不利,这事要不要告诉王爷?” 王爷还会在乎吗? 这话藤萝不想说出口。 “人也没追到,先不用说,这段时间我们好好跟着王妃,千万不能让王妃有什么危险。” “恩。” 南林国跟大秦的友好赛事是在北苑的武士场举行的。 文武百官都能去看,皇亲国戚都要在场,以彰显国威。 苏滢一觉到天亮,起床洗漱后吃了早膳就到马车上去等着了,她是要跟楚宴一同前往的。 没多久,楚宴就出来的,只是跟着他一块儿出来的还有修玉珍。 苏滢眉头微皱,这样的公开场合没想到楚宴还会带着她。 苏滢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只觉掌心发麻,心口阵阵刺痛让她难以呼吸,但她面上丝毫不显,只淡漠地看着他们。 “王妃姐姐……”见了苏滢,修玉珍有些害怕地往楚宴身后缩了缩,就像苏滢是洪水猛兽一般。 苏滢抬了抬眼皮,将视线看向窗外。 可修玉珍并不打算放过她,“王爷,王妃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还不得楚宴开口,苏滢就冷然地扫了过去,“生你的气?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魑魅魍魉,也配?” 修玉珍先是一惊,眼圈很快就红了,“王妃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是啊,我不喜欢你,你能滚远点吗?不能,就闭嘴!” 楚宴眉头一拧,苏滢却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他,直接就掀开车帘跳了下去,“什么玩意儿都往跟前凑,恶心人也不带这样的。” “苏滢,上车!”楚宴一把掀开车帘,冷然地瞪着她。 苏滢头也不回地走到了身后侍女坐的马车上,“走。” 马车看苏滢面色不虞,只能听命。 很快,马车就跑在了前面。 楚宴面上一片黑沉的坐回到马车里。 修玉珍委屈地望着楚宴,“王爷,我下回不说话了,我一说话王妃就生气。” 楚宴紧绷着眼角,声音冷沉,“不必管她,走。” 苏滢先一步到了武士场。 忍冬她们当先跳下马车将她搀扶下去。 “王妃,参见王妃。” 苏滢闻声回头,就看见傅榆林走了过来。 “是傅公子,傅公子不必多礼。” 傅榆林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修竹长袍,一头长发用一根白玉冠束住,尽显温雅的书生气质,他肤质莹润,眼底有光,整个人的状态已经比之前好了不知多少。 要不是见过他之前虚弱的样子,都不能想象他之前生过一场大病。 “傅公子的精神看起来好了许多,身体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吧?” “是,身体已经完全没问题了,这多亏了王妃,倒是王妃,近来是没休息好?在下听说王妃近日都在医民署为百姓治病,切莫过度劳累,还是要注意休息得好。”傅榆林觉得苏滢比之前瘦了,精神也没那么好了,最重要的是眼底还带着晦暗的光,眼睛都没那么亮了。 傅榆林有些难受,冀王府的事他有听说一些,但有些事情,不是他一个外人可以提的。 “最近是比较忙,吃喝就不算规律,这几日好好休息就不会有大碍了。” 傅榆林只能将眼底的关切抑制住,“王妃一定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苏滢微微颔首,就看见昭文公走了过来。 “傅大人。” 昭文公一见着苏滢这样子就皱起了眉头,“王妃怎的瘦了?” 苏滢眼底闪过一抹涩意,就连旁人都看出来了,“最近忙,吃得少,女子瘦些不是挺好的。” 昭文公哼了声,“太瘦不好,多吃些,别把身子累垮了。” “大人说的是。” “王爷没有跟王妃一道来吗?”昭文公向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楚宴的身影。 苏滢垂下眸子,“应该也快到了。” 话还没说完,傅榆林就看见一辆马车停在不远处,旋即,楚宴跟一个面生的女子走了下来。 傅榆林眉头一拧,没想到传言竟然是真的。 楚宴看见苏滢跟傅榆林站得很近,眼睛眯了眯就带着修玉珍走了过去。 昭文公跟傅榆林上前见礼。 楚宴客气的让昭文公起身,视线却凌厉地落在傅榆林身上。 昭文公视线一转,看了修玉珍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时候不早了,王爷,王妃还是先进去吧。” 昭文公开口道。 楚宴微微颔首,却伸手将苏滢拉到身边,“王妃好好跟着本王。” 苏滢眉头微拧,想要挣脱楚宴的手,手腕却被他攥得死紧。 这一幕被傅榆林看在眼里,他想要开口,却被昭文公拉住,“榆林,你跟着我走。” 傅榆林眼底都是急色,却被昭文公瞪了一眼,他不想引发冲突,到时候苏滢面上也无光,只能硬着头皮跟昭文公离开。 看着傅榆林走远,苏滢猛地抽出自己的手愤怒地瞪了楚宴一眼。 “王爷发什么疯?” 楚宴黑眸沉沉的看着她,“苏滢,你不要忘了,即便你失宠,你也还是本王的王妃,若是再让本王看见你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就不要怪本王不客气了!” 苏滢看着楚宴,就像是不认识一般,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不过早见识到也好。 “王爷不要用自己龌龊的心思揣摩别人,你若是看不惯我,大可休了我,不必让我在你跟前碍眼!” 忍冬跟藤萝听了这话都慌了,她们快速地看向楚宴,看楚宴面色越发的阴沉,真害怕他真的会一气之下把苏滢给休了! “苏滢,你想让本王休了你好跟别人在一起?是不是!” 第348章 死都是冀王府的鬼 苏滢跟着如筝郡主到了赛场外。 如筝郡主想到刚才的一幕还气得不行,反观苏滢镇定许多。 “苏滢,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苏滢视线从远处的景色收回,“我生气又有什么用,会让我的心里更好受吗?既然不能,那我何必在浪费力气?” “你能看开就好了,我娘说了,一个野路子的女人罢了,不必放在心上,等楚宴腻歪了,你就把她给打发了,没人能撼动你王妃的地位,若是他敢动摇你王妃的位置,我娘也绝不会让他肆意妄为的!” 苏滢看着如筝郡主愤愤的表情,心里说不出的宽慰,至少她始终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但他们并不知道,她从来都不在乎什么王妃之位,当初若不是喜欢上楚宴,她现在早就不知道已经到什么地方去了。 不过也快了,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自由了。 思及此,苏滢的心中更是开怀,“有你真好。” 如筝郡主蓦地听她这么说,也有些感慨,想自己最难受的时候,也是苏滢陪着她度过那最难的时候的。 “苏滢,要我是男人我就娶你,一辈子就对你一个人好。”如筝郡主握住苏滢的手,嘴里说着渣男语录。 苏滢都忍不住笑了。 两人说说笑笑的,倒是化解了不少刚才的不愉快。 “你说那个南林国的公主不见了是怎么回事?不会真被人给掳走了吧?” 皇上那边已经派了找了那么久了都没见着人,如筝郡主觉得人八成是没了,不管是皇上还是南林国这边,都趋向于人是被虏走的,因为他们想不出什么理由照临公主会离开。 苏滢眼神微闪,“之前不是说她生了怪病?人在性情突变的情况下,很难说会做出什么事来。” “也是,真是奇怪了,好好的怎么会生这种怪病。” 苏滢摸了摸鼻梁,也不知道疯娘跑什么地方去了,好想她啊。 随着来的人越来越多,苏滢跟如筝郡主也回到了赛场内。 如筝郡主不愿意让苏滢回去坐下,但苏滢觉得没必要让人看笑话,就让如筝郡主回到长公主身边,自己则回到了原定的位置坐下。 来的人越来越多,几乎将赛场上面的座位都坐满了。 楚宴看了苏滢一眼,见她根本就不将视线落到自己身上,眉眼沉了沉呢,身体控制不住地朝她靠了靠。 察觉到楚宴的靠近,苏滢眉头皱了皱。 椅子就这么宽,她已经挪无可挪,这人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皇上驾到……” 传唱声响起,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武德大帝在龙椅上坐下后,才让众人起身。 须臾,南林国的人也到了。 武德大帝看着走来的南林国使团成员,脸色并不好看,这让他想到依旧不知所踪的照临公主。 京兆尹已经查过了,那日除了苏滢之外,再没有任何人到过行宫,事后纪大人也到冀王府去查问了,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苏滢平时出行都比较轻简,身边就跟着忍冬跟藤萝两个侍女,加上一个车夫,四个人一目了然,当时纪大人也看过苏滢那天做的那辆马车,车底平滑,根本就藏不住人,加之苏滢根本就没有劫持或者带照临公主离开的理由,很快她的嫌疑就被排除了。 武德大帝这段时间每晚都会做梦,梦到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只是醒来,发现那不过是一场梦后,他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宇王脸色更沉,青黑的眼圈比眼睛都要大了,武德大帝已经表明了,若是找不到照临公主,之前谈的条件就要改了。 宇王心里恨死了,气照临公主乱跑,更气武德大帝出尔反尔! 宇王心里憋着一口气,就想要在今天的赛事上好压大秦一头,也让大秦看看,他们南林国也不是随便能让他们欺负的! 睡不好,武德大帝肝火蹭蹭地往上窜,身体里也憋着一股气想要发泄出来。 两国之间一共有三项赛事,马球,射箭跟投壶。 这都是寻常世家贵族之间喜欢拿来玩乐的消遣,为了彰显两国公平,两个国家都可以亲自指定在场的人参赛,而不是让特地专业的人员上台。 当先开始的投壶,这个也是最简单的。 比赛开始之前,内侍将两个坛子抬了上来,里面放着都是写着在场所有人名字的木牌,抽到谁就是谁出来比赛。 内侍将坛子分别抬到了武德大帝跟宇王跟前。 宇王伸手进坛子抽了一个名字出来。 内侍拿着木牌念出上面的名字,“楚宴。” 宇王眉心跳了跳,似没想到第一个抽出来的人竟然是楚宴。 随后他又抽了两个人,一个是禁军,另一个是一个世家小姐。 武德大帝勾了勾唇,这一局有楚宴跟禁军在,胜算就大了。 武德大帝这边抽取的是南林国那边的人,很快就抽出了三人。 从宇王的表情变化来看,这三人并不能让他满意。 但人都抽了,总不能反悔。 为了激励比赛的人,武德大帝跟宇王手各自拿了奖励出来。 “你们若是能够赢得比赛,这白玉兰花,就是你们的。” 太监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那是一丛只有用白玉雕刻而成的白玉兰花,玉质通透,在光下散发着一股莹润的气息,一看就价值不菲。 楚宴走到了比试台中央,其余人也都纷纷走了过去。 内侍将投壶用到的东西抬了上来。 “每个人都有三次机会,哪一方投中的最多,谁就是赢家。” 比赛顺序按照抽签决定,楚宴被排到了最后。 投壶虽然是大家常玩儿的,但既然要比赛,那难度自然是要比寻常要大的,壶至少放到了十来米远,壶口也只有两根手指那么粗,等闲的人别说把箭投进去了,就是看清楚壶口都难。 排在最前面的是唯一的女子,她看着壶口那么远比划了好久投出去,结果连壶都没碰着。 一连三次,她都没有中,只能黯然退场。 排在她身后的是南林国的一个侍卫,侍卫拿起箭手里轻轻一扔。 “砰”的一声,中了! 第349章 我是男人就娶你 苏滢跟着如筝郡主到了赛场外。 如筝郡主想到刚才的一幕还气得不行,反观苏滢镇定许多。 “苏滢,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苏滢视线从远处的景色收回,“我生气又有什么用,会让我的心里更好受吗?既然不能,那我何必在浪费力气?” “你能看开就好了,我娘说了,一个野路子的女人罢了,不必放在心上,等楚宴腻歪了,你就把她给打发了,没人能撼动你王妃的地位,若是他敢动摇你王妃的位置,我娘也绝不会让他肆意妄为的!” 苏滢看着如筝郡主愤愤的表情,心里说不出的宽慰,至少她始终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但他们并不知道,她从来都不在乎什么王妃之位,当初若不是喜欢上楚宴,她现在早就不知道已经到什么地方去了。 不过也快了,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自由了。 思及此,苏滢的心中更是开怀,“有你真好。” 如筝郡主蓦地听她这么说,也有些感慨,想自己最难受的时候,也是苏滢陪着她度过那最难的时候的。 “苏滢,要我是男人我就娶你,一辈子就对你一个人好。”如筝郡主握住苏滢的手,嘴里说着渣男语录。 苏滢都忍不住笑了。 两人说说笑笑的,倒是化解了不少刚才的不愉快。 “你说那个南林国的公主不见了是怎么回事?不会真被人给掳走了吧?” 皇上那边已经派了找了那么久了都没见着人,如筝郡主觉得人八成是没了,不管是皇上还是南林国这边,都趋向于人是被虏走的,因为他们想不出什么理由照临公主会离开。 苏滢眼神微闪,“之前不是说她生了怪病?人在性情突变的情况下,很难说会做出什么事来。” “也是,真是奇怪了,好好的怎么会生这种怪病。” 苏滢摸了摸鼻梁,也不知道疯娘跑什么地方去了,好想她啊。 随着来的人越来越多,苏滢跟如筝郡主也回到了赛场内。 如筝郡主不愿意让苏滢回去坐下,但苏滢觉得没必要让人看笑话,就让如筝郡主回到长公主身边,自己则回到了原定的位置坐下。 来的人越来越多,几乎将赛场上面的座位都坐满了。 楚宴看了苏滢一眼,见她根本就不将视线落到自己身上,眉眼沉了沉呢,身体控制不住地朝她靠了靠。 察觉到楚宴的靠近,苏滢眉头皱了皱。 椅子就这么宽,她已经挪无可挪,这人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皇上驾到……” 传唱声响起,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武德大帝在龙椅上坐下后,才让众人起身。 须臾,南林国的人也到了。 武德大帝看着走来的南林国使团成员,脸色并不好看,这让他想到依旧不知所踪的照临公主。 京兆尹已经查过了,那日除了苏滢之外,再没有任何人到过行宫,事后纪大人也到冀王府去查问了,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苏滢平时出行都比较轻简,身边就跟着忍冬跟藤萝两个侍女,加上一个车夫,四个人一目了然,当时纪大人也看过苏滢那天做的那辆马车,车底平滑,根本就藏不住人,加之苏滢根本就没有劫持或者带照临公主离开的理由,很快她的嫌疑就被排除了。 武德大帝这段时间每晚都会做梦,梦到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只是醒来,发现那不过是一场梦后,他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宇王脸色更沉,青黑的眼圈比眼睛都要大了,武德大帝已经表明了,若是找不到照临公主,之前谈的条件就要改了。 宇王心里恨死了,气照临公主乱跑,更气武德大帝出尔反尔! 宇王心里憋着一口气,就想要在今天的赛事上好压大秦一头,也让大秦看看,他们南林国也不是随便能让他们欺负的! 睡不好,武德大帝肝火蹭蹭地往上窜,身体里也憋着一股气想要发泄出来。 两国之间一共有三项赛事,马球,射箭跟投壶。 这都是寻常世家贵族之间喜欢拿来玩乐的消遣,为了彰显两国公平,两个国家都可以亲自指定在场的人参赛,而不是让特地专业的人员上台。 当先开始的投壶,这个也是最简单的。 比赛开始之前,内侍将两个坛子抬了上来,里面放着都是写着在场所有人名字的木牌,抽到谁就是谁出来比赛。 内侍将坛子分别抬到了武德大帝跟宇王跟前。 宇王伸手进坛子抽了一个名字出来。 内侍拿着木牌念出上面的名字,“楚宴。” 宇王眉心跳了跳,似没想到第一个抽出来的人竟然是楚宴。 随后他又抽了两个人,一个是禁军,另一个是一个世家小姐。 武德大帝勾了勾唇,这一局有楚宴跟禁军在,胜算就大了。 武德大帝这边抽取的是南林国那边的人,很快就抽出了三人。 从宇王的表情变化来看,这三人并不能让他满意。m 但人都抽了,总不能反悔。 为了激励比赛的人,武德大帝跟宇王手各自拿了奖励出来。 “你们若是能够赢得比赛,这白玉兰花,就是你们的。” 太监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那是一丛只有用白玉雕刻而成的白玉兰花,玉质通透,在光下散发着一股莹润的气息,一看就价值不菲。 楚宴走到了比试台中央,其余人也都纷纷走了过去。 内侍将投壶用到的东西抬了上来。 “每个人都有三次机会,哪一方投中的最多,谁就是赢家。” 比赛顺序按照抽签决定,楚宴被排到了最后。 投壶虽然是大家常玩儿的,但既然要比赛,那难度自然是要比寻常要大的,壶至少放到了十来米远,壶口也只有两根手指那么粗,等闲的人别说把箭投进去了,就是看清楚壶口都难。 排在最前面的是唯一的女子,她看着壶口那么远比划了好久投出去,结果连壶都没碰着。 一连三次,她都没有中,只能黯然退场。 排在她身后的是南林国的一个侍卫,侍卫拿起箭手里轻轻一扔。 “砰”的一声,中了! 第350章 你想要吗 内侍赶紧上前箭给拿了出来,在侍卫的牌号上做了一个记号。 随后又到身后的人,是大秦国的禁军,如今南林国已经中了,他这一下就至关重要,若是他不能中,大秦很可能会失去先机。 禁军拿着箭瞄准,箭被扔了出去,只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支箭竟然从瓶口擦了过去掉落在了地上。 大秦观众席上的一众看客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转眼朝武德大帝看去,果然看见武德大帝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那禁军的神色也变得慌乱无比。 但比赛就是比赛只能轮到后面的人上,大秦这边已经失利了两个人,若是楚宴也投不中的话输掉比赛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南林国的人上前,瞄准了壶口。 “砰”的一声,又中了! 宇王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南林国连续中了两支! 如果再中一支,胜算就很大了! 不过南林国最后一位选手却失利了。 最后一个,轮到了楚宴上场。 他接过内侍手中的箭,看了眼壶口所在的位置就将箭扔了出去。 “砰”的一声,箭轻巧地进了壶口,可二比一,大秦还是落后了。 所谓比赛的三次机会就会,每一次投壶的距离都会不一样,甚至会设置障碍物增加投壶的难度。 所以到了第二轮,内侍就将壶放得更远了些。 第一轮那没投中的姑娘更害怕了,第二轮也依旧没有中。 距离更远了,但南林国的人还是投中了。 宇王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南林国早就为此做了准备,这次带到大秦国来的人可不是随便选的,他们挑选的至少都是这三方都比较强的人,不管武德大帝这名单怎么抽,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的。 不过好在,大秦的禁军很快冷静下来,第二个就投中了,现在是三比二。 只要这一把南林国的人投中了,那南林国就胜了。 只是让人没想到,那支箭投出去的时候飞到了边上,没中! 所有人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箭被送到了楚宴手中。 楚宴看着手中的箭,再次扫了一眼壶口,箭一下就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中了! 现在是三比三平了! 最后一局就是致胜的关键。 这一次,武德大帝直接让人加大了难度,将壶口放在一扇木板前面,木板上有一个拳头大的口子,箭要顺利穿过那个口子才能够投进壶口。 排在第一的姑娘咬着牙,一下将手中的箭飞了出去。 不过并不能改变什么,依旧没中。 那姑娘吓得都要哭出来了,好不容易在人前露脸的机会,偏偏她都失败了! 南林国的人也不敢怠慢,毕竟现在的难度增加了不少。 他手中的箭被投出去时不小心擦碰到了木板上掉到了地上,没中。 比赛的气氛越发的焦灼,大秦禁军手中的这支箭特别的关键。 他瞄准了壶口,确定可以之后就投了出去。 可让人失望的是,箭歪了,没中。 大秦国的人都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观众席上,苏滢对这样的比赛并没有任何兴趣,她漫不经心地吃着桌上的点心,最近她变得越来越爱吃甜食了,这似乎能够让她的心情在短时间之内得到一阵放松。 “王妃姐姐,你说我们能赢吗?” 苏滢想要清静,偏偏有人不要脸地凑了过来。 苏滢甚至两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修玉珍却自顾自的道:“王妃姐姐一定很讨厌我吧,其实王爷心里也是有王妃姐姐的,我听说,之前王爷对王妃姐姐真的很好呢,难道王妃姐姐就不好奇王爷为什么突然就不喜欢你了吗?” 苏滢眼皮抬了抬,眸子缓缓地转向修玉珍,“你想说什么?” 修玉珍笑得一派天真,“其中啊,当然是有原因,只是王妃姐姐不知道而已。” “哦?那你说,是什么原因?” 修玉珍嘻嘻笑了笑,“当然是,我比王妃姐姐更有用了啊,现在王妃姐姐对王爷来说没用了,他当然就不会浪费时间在你身上了。” “王妃姐姐可别不相信,这些都是王爷亲口跟我说的,他知道你医术厉害,就要利用你为他治疗双腿,为了不让你生出二心,只能做出一副痴恋你的模样,这样你才会对他死心塌地嘛对不对?” 苏滢袖中的双手渐渐紧攥,虽然知道修玉珍说的是假话,但想到会有这种可能性,她依旧会心痛难忍! 苏滢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突然场内响起一阵嘘声,最后一局,南林国的三个人都没有投中。 宇王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最后就只剩下楚宴了,若是他投中了,大秦就赢了。 楚宴突然转眸朝苏滢她们所在的位置看了过来,只是他的视线不是落在苏滢身上,而是在修玉珍身上,眼神也无比的柔和,“那白玉兰花,想要吗?” 见楚宴看向自己,修玉珍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笑意,笑着用力点头,“想要。” 坐在一旁的苏滢就像是被两人的屏障隔开,楚宴当着文武百官,外国来使的面如此轻视自己的王妃,这简直就是在当众打苏滢的脸! 饶是苏滢再镇定,此时身体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如筝郡主更是气得差点跳起来。 好在驸马一把将人给拉住了,“别冲动,你这样只会让冀王妃更加难堪。” 如筝郡主真是快气死了。 长公主看向楚宴的神色也渐渐沉了下来,觉得楚宴的变化实在是有些过分了,苏滢可是他的正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将正妃放在眼里,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就连武德大帝都朝这边看过来了。 楚宴带了个女人回来的事他是知道的,但一个女人罢了,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只是没想到,他会对这个女人这么上心。 苏滢只觉所有人的目光就像是凌迟她的刀子,让她浑身上下都疼得无法喘息。 得了修玉珍的回答,楚宴点点头,转眼就将手中的箭投了出去。 “砰” 中了! 大秦赢了! 第351章 再好都是垃圾 武德大帝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投壶是所有比赛中最简单的,若是这个都输了,那就是真的丢人了。 “宇王,承让了。”武德大帝官方的开口。 宇王强挤出一抹笑来,“大秦果然人才济济,冀王三发三中,果然厉害,只是不知冀王座上的姑娘是何许人也,看着倒也不像是府上的侧室。” 宇王的话瞬间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修玉珍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注视让修玉珍有些微的不适,但她还是大着胆子含情脉脉地看向楚宴,期待着楚宴的回答。 楚宴却突然看了苏滢一眼,见苏滢只面无表情的坐在一旁,便从内侍手中接过那一丛白玉兰花走到修玉珍跟前,“她对本王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 一句让人想入非非的话,无疑将苏滢推到了风口浪尖,这是有多不将苏滢放在眼里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另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说出这样的话来! 苏滢只感觉一股痛意自心脏而起,瞬间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痛得她无法呼吸。 可她面上依旧丝毫不显。 楚宴拿着白玉兰花走到修玉珍跟前,亲自送到她的手上。 修玉珍直接感动哭了。 “谢谢王爷,珍儿真的好喜欢啊。”修玉珍似乎觉得这还不够羞辱苏滢的,更是拿着那兰花到苏滢跟前,“虽然珍儿真的好喜欢,但珍儿还是想将兰花送给王妃,王妃姐姐,你喜欢吗?” 苏滢看着递到眼前的兰花,用最艰涩的声音说出了最冷硬的话,“送的人不对,再好,在我眼中也只是垃圾。” 修玉珍脸色微微一变,委屈地看向楚宴。 楚宴只是凝眉道:“不必理会不知好歹的人,你收着便是。” 修玉珍这才收了乖巧的让楚宴坐回到她的身边。 苏滢闻见楚宴的气息就觉得一阵反胃,她攥紧双拳,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以此压下心底的不适。 比赛还要继续,接下来就是赛马了,这次是双方各自抽出一个人,赛马障碍赛,谁用的时间最短,谁就是最终的赢家。 宇王抽出了一块木牌,内侍接过去后,念出了上面的名字,“傅榆林。” 视线几乎都落在苏滢身上的傅榆林闻声回过神来了,他没想到被抽中的会是自己。 他自席位中站了起来。 “小子,小心一点。”昭文公低声嘱咐。 傅榆林点点头,“恩。” 另一边,武德大帝抽中的是南林国的随行武将军。 武德大帝看了傅榆林一眼,亏得刚才投壶赢了,这一局实在是输了也不是不可以。 “把朕的奖赏拿上来。” 内侍端着一个托盘上前,那是一个金镶玉手镯,镯子通体碧绿,竟然是最尊贵的祖母绿。 禁军们把障碍都抬了上来,比赛的规则很简单,跨越场中的障碍物跑一圈,用时最短的就是赢家。 马夫将马匹牵了上来,这个比赛的难度不仅仅是场中的障碍,还有参赛者对马匹的不熟悉。 两人都是第一次跟马匹接触,即便马匹是接受过训练的,但他们并不了解马的脾性,这会给比赛带来很多不确定性。 傅榆林挑选了一匹通体纯白的马儿,伸手在它身上摸了摸,随后又在它耳边说了什么,马儿喷了个响鼻,似乎变得更温顺了。 南林国的将领看了眼文文弱弱的傅榆林,嗤笑一声翻身上马。 这时,内侍拿着锣鼓走了上来“砰”的一声敲响。 “比赛开始!” 南林国的将领一甩马鞭,马儿就冲了出去。 傅榆林也不甘落后地追了过去,不过在追赶的过程中他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着急,每过一个关卡的时候,他表现得都十分的沉稳。 转眼间,两人就过了一半的关卡。 眼看着就要到终点的时候,前面突然有一个沙包砸了过来。 南林国的将领因为没有及时防备,马儿一下就被砸中了。 马儿长啸一声,突然就抬起了半个身子,南林国的将领一时不查,就被甩到了地上。 傅榆林却带着马儿准确地躲过了飞过来的沙包,在南林国将领没有起身之际快速地超越了他。 可即便是这样,傅榆林也没有一丝急躁,他攥紧了手中的缰绳,精准地带着马儿躲避后面的障碍物,眼看着就要到终点了,突然有一枚暗器朝他飞了过去。 那枚暗器来得太过突然,眼看着就要打到马的眼睛上了,傅榆林心里一急,快速地伸手过去档在了暗器跟前,那暗器就重重的打在了他的手背上,傅榆林只觉手背一痛,痛得他背脊的冷汗都在瞬间溢了出来。 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忍痛到了终点。 “硬了!” 观众席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大秦国的百官们都欢呼了起来。 武德大帝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一局他是已经做好了输的打算了,谁知道傅榆林竟然赢了比赛。 “好。” 南林国的将领一脸不甘,但也不得不认输。 “宇王,你们要努努力了。” 武德大帝得意的话听在宇王耳朵里格外的刺耳,他脸色越发阴沉。 就剩下最后的马球赛了,若是再输,南林国就真的没脸了。 为了公平起见,马球赛分为两场,一场女子的,一场男子的。 女子在先。 双方再次开始抽选人。 大秦的马球规则是,一队五个人。 在内侍念到了苏滢的名字时,苏滢有片刻的怔神。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站起身跟着内侍下去换衣服。 如筝郡主有些担心,她可没见过苏滢打马球,万一出个什么意外,就太危险了,她跟着起身跟着苏滢走了过去。 宇王抽到第四人时突然停了下来,转眼看向修玉珍。 “既然那些姑娘那么得冀王看中,想必也是有过人之处的,那剩下的那人,就让这位姑娘去吧。” 修玉珍面上一惊,有些诧异地看向楚宴。 楚宴皱了皱眉,似乎想要拒绝,就看见修玉珍站起来道:“好,我去,我绝不会给王爷丢脸的。” 第352章 是打球还是杀人 如筝郡主过来时,苏滢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骑装。 “苏滢,你当真要上场?你跟皇上说你身体不适我再让母亲为你说话,你不用上场。” 如筝郡主那么担心,是觉得她不会玩马球。 “我会打,你别担心。” 如筝郡主有些不相信,“真的?” 苏滢点点头,“一会儿我上场你就知道了。” 如筝郡主将信将疑的,但还是止不住的担心,“那宇王也真是的怎么就抽中了你。” 在如筝郡主不放心之际,苏滢已经开始做热身了。 做完热身,苏滢正准备出去,就看见修玉珍走了进来。 苏滢微微凝眉,就听得修玉珍道:“王妃姐姐,我不会打马球,一会儿你,你可要帮帮我。” 如筝郡主一听差点没跳起来,“你的名字也被放进去了?” 修玉珍道:“没有的,是南林国的王爷指定让我去的,我为了给王爷长脸就答应了。” “你连打都不会打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给人长脸!” 本来苏滢上场修玉珍就很担心了,现在又多一个拖后腿的她更是生气,就生怕苏滢被她给拖累了。 修玉珠鼓了鼓脸,眼神无辜到了极点,“可是我都答应了,总不能出尔反尔吧?一会儿上场后我就跟着王妃就好了,王妃你可千万要帮帮我啊。” 苏滢冷淡的瞥了她一眼,“离我远点,不然我不介意一竿子打烂你的脸。” 修玉珍心里一惊,吓得捂住了自己的脸。 如筝郡主也冷冷地瞪了她一眼,“滚开,贱人,要敢靠近苏滢,我就打断你的腿!” 苏滢到了场上,马夫将马匹牵了上来。 如筝郡主跟着苏滢帮她挑选马匹。 最终给她选定了一匹枣红色的马。 “这马看着性情温和些,你要实在不太会就在外边跑,别去跟她们抢知道吗?” 苏滢看她担心的样子不免好笑,“知道了,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如筝郡主是真的不放心,但事已至此,也不得不上。 等到所有人都准备好之后,内场也摆好了。 南林国被抽选出来的几个女子眼神十分的狠厉,一看就不是善茬。 好在大秦这边被抽选出来的五个人中有两个是将门之后,想必也不会太差。 裁判将球拿了上来站在两方人马的中间,随着一声锣鼓响,裁判一下将球扔了出去。 苏滢是做后卫的,并没有立即冲上前,而是在后面守着。 球被南林国抢到了。 她们的动作很快,手上的杆子一挥,就将球打到了大秦的地界。 苏滢快速地驾马上前阻拦,南林国的人来势汹汹,眼看着球就要从苏滢身边擦过,苏滢猛地挥动杆子重重的打在了球上。 苏滢的队伍见状立即上前抢球,把球往南林国的地界带。 修玉珍在场上也不敢乱动,就跟在苏滢身后。 苏滢拧着眉,不仅要看着球还要随时防备的修玉珍会不会在背后搞鬼。 突然,苏滢听见一道欢呼声,抬头一看,她们进球了,得了一分。 苏滢看着队伍脸上的笑意,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南林国这边原本就已经在前面的比试里输了两轮,若是马球赛事再输的话,那真是丢脸丢到了姥姥家了。 南林国的人突然发了狠,手里的杆子不仅打球,还会往人身上招呼。 苏滢正准备去拦截球,突然看见一根杆子挥打了过来,她瞳孔猛地缩了缩,快速地后退躲闪。 可对方似乎没有打算放过她,直接挑起杆子上的球就往苏滢的脸上招呼。 苏滢心里已经,想要躲开,可修玉珍就在她身后,她没办法第一时间后退,只能侧开身体躲闪。 可在她的另一边是另外两个南林国的人,她们目露凶光,挥舞着手中的杆子像是要去接球,可杆子却是往苏滢的脑袋上招呼。 突然身后传到一道修玉珍的惊呼声,苏滢错眼一看,就看见球朝她飞了过去。 这时,一抹身影突然快速地飞了过来,掌风一扫,就震开了那些南林国的女子,又回身快速地拉住了修玉珍受惊的马,不让她从马儿身上摔落下来。 这一变故来得太快,场上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楚宴已经面色冷沉地站在场中,手里还牵着修玉珍马儿的缰绳。 而修玉珍被吓得花容失色,整个人都匍匐在马上哭得眼睛都红了。 苏滢指尖微微的颤动,看着跌落在地的南林国女子,怔怔地望着楚宴。 宇王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冀王这是何意,好好的女子比赛,你跟着参合什么?” 楚宴愠怒地扫了过去,“你们这是比赛,还是杀人?杆子是打的是球还是人,若要打就换一批人。” 刚才南林国的小动作武德大帝也看在眼里,本来他想着只要不是太过分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知这些人简直就是欺人太甚,杆子都要往脸上去了,打的不是她们的脸,而是他的脸。 “看来这几个南林国的女子是不知道马球的规矩了,既然如此,那就换一批人吧。” “女子马球也没什么看头,皇上若不介意就平局,让男子上场。” “怎么平局,我们大秦分明就进了一个球了,要说也是我们赢了。” “就是,我们一开始就进球了,要不是你们使阴招,我们肯定能赢。” 有大秦的臣子不乐意了,使阴招还这么嚣张的实在少见。 宇王冷笑一声,“既然不乐意平局,那就重新比过,总能分出个胜负来!” “罢了,南林国来者是客,让也无妨,既然南林国想要平局,那就平局吧,女子们都下场吧。” 武德大帝虽然答应说是平局,可这话听在耳朵里就不那么中听,好像是他们让南林国似的。 不过宇王也不傻,不会得了便宜还卖乖,便没再吭声。 如筝郡主发现苏滢不对劲,快步上前一把将苏滢扶着从马上下来了,她刚要拉住她的手,就听见苏滢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筝郡主面色一紧,“你受伤了?” 第353章 你就不会心疼吗 苏滢脸色发白,微微颔首。 楚宴看着被如筝郡主扶走的苏滢,眸底露出一抹深色。 守在外面的忍冬跟藤萝看见如筝郡主将苏滢带了出来,立即上前想要将苏滢扶住。 “王妃这是怎么了?” 苏滢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被球杆打到了。” 如筝郡主急道:“快别愣着,先将人带到偏殿去看看,我去找太医。” 苏滢却将如筝郡主拉住,“别去,我自己就是大夫,我知道自己的情况,你别急,先去偏殿看看。” “你自己都受伤了你怎么给自己看?” 苏滢却拉着她不松手,如筝郡主没办法,只能先带着她到偏殿。 忍冬小心地扶着苏滢在偏殿内坐下,苏滢伸手在自己的手臂上摸了摸,骨头没有断裂,应该只是伤到了皮肉。 “忍冬,去把我药箱里活血化瘀的药拿出来。” “是。” 苏滢拉开衣袖,莹白的手臂上青紫一片,深深的紫红色刺痛了如筝郡主的眼,她气得跳脚,“这帮该死的杂碎,回头我一定要她们好看,她们哪里是打球,分明就是故意对你下手的!” 藤萝看着苏滢的手也气红了眼。 苏滢眼神麻木地望着手肘上的伤,只觉心底的沉痛比手臂更痛得多。 “没有伤到骨头,只是一些皮外伤罢了。”那些人也不是针对她一个人,而是针对他们这支队伍,不过她们敢下狠手,她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忍冬很快就把药拿了回来,苏滢要自己擦,如筝郡主说什么都不答应,非得亲自给她上药,还把药抹了厚厚的一层。 “什么狗屁比试,我们不看了,我先送你回去好不好?” 苏滢确实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将伤简单的做了处理之后,苏滢跟如筝郡主准备离开。 谁知他们还没到门外,就看见傅榆林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苏滢见他跑来有些诧异,“傅公子怎么过来了?” 傅榆林视线落到苏滢那只受伤的手上,“是在下冒失了,刚才在下看见王妃好像受伤了,就给王妃送了药过来,王妃没事吧?” 苏滢看他拿着药的手都还缠着布条,不答反问,“傅公子受伤了?” 之前傅榆林被暗器打中,但那暗器很阴狠,没有在表面留下什么伤口,而是伤到了骨头,好在只是伤了一根手指,没有完全影响那只手的活动。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一点小伤,倒是王妃,刚才在场上时我就看王妃的脸色不太对,王妃没事吧?” 苏滢摇摇头,“没有大碍,傅公子有心了,就是点皮外伤不碍事的。” 可傅榆林看着苏滢苍白的脸色,哪里会相信她是真的没事,若是没事脸色又为何会这么难看? 傅榆林将手里的药递给她,“这药是祖父随身带着的,活血化瘀的效果特别好,王妃还是拿着吧。” 苏滢觉得她若是不收,傅榆林怕是不愿意离开,道谢后就收下了。 “王妃是要回去了吗?” 苏滢点点头,“恩,比试也差不多了,刚好有些不适就打算回去了。” 傅榆林看着苏滢,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从身上拿出一个锦盒放到她没有受伤的手上,“这个送给王妃,就当是之前王妃为在下医治的谢礼,还请王妃不要拒绝,在下告辞。” 怕苏滢拒绝似的,傅榆林话一说完转身就跑了。 苏滢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疑惑地打开锦盒,里面竟然是他赛马时赢得的奖励。 如筝郡主看着镯子皱了皱眉,“这傅公子什么意思,怎么把这个东西送给你了。” 苏滢可是王妃,傅榆林一个男子送这样的贴身饰品确实不合适。 苏滢将锦盒盖上,“确实不合适,或许他也是出于感激,回头我再找机会还给他就是了,先回去吧。” “恩。” 苏滢看如筝郡主要跟她一块儿不免问道:“你这边不需要跟长公主说一声?” “我一会儿让丫鬟去说,你就别瞎操心了,我不送你回去我不能放心。” 苏滢也想跟她待在一块儿,心里能好受些。 “恩,走吧。” 场内比赛还在继续。 修玉珍被楚宴救下后就回到了位置上坐下,但她的样子看起来像是被吓得不轻。 楚宴一双深黑色的眸子始终落在场内,像是在认真的看着比赛,手里却是在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桌上的酒。 “王爷,你别生气,珍儿没事的。” “砰!” 楚宴手中的酒杯“蓦”地碎裂,鲜红的血液沿着他的指尖流淌而下,而他却像是没有任何知觉一般。 修玉珍见状吓了一跳,赶紧拿出帕子要给他包扎伤口,楚宴却突然站起身道:“本王没事,去一趟净房。” “王爷,你手受伤了。” 楚宴头也不回,“小伤罢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楚宴走到门外,就看见楚冀迎面走来,他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乍一看,这笑似乎带着一份憨傻,但细看,总觉得他透着一抹让人捉弄不透的诡异。 “冀王,你怎么出来了?哎呀,你的手受伤了,还流血了,去,快去找太医过来,冀王受伤了。” 楚冀立即对身后的侍女命令道。 侍女看了眼楚宴还在滴血的手,赶紧去找人。 楚宴深黑色的眸子始终落在楚冀身上,看着他着急的眉眼,眼底的深色越来越浓。 “本王没事。” “怎么会没事都流血了,刚才我好像也看见皇嫂的手不太自如,八成也是受伤了,我出来就是想要找皇嫂问问的,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你没见着她脸色都变了,肯定很疼吧。” 楚宴黑眸沉沉,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苏滢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一般。 “与你何干?” 楚冀一脸不赞同,“那可是我的皇嫂,冀王即便变心了,也该尊重皇嫂才对,不要被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女子迷了心智。” 楚宴冷笑一声,“你在说教本王?” 楚冀连连摆手,“我就是觉得皇嫂看着有些可怜,难道……冀王你就不会心疼吗?你之前那么疼爱皇嫂的,真的说变就变了?” 第354章 求娶为平妃 楚宴冷笑一声,“一个女人,能有多重要?” 楚冀一噎,似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你早晚会后悔的!” 楚宴垂眸,伸手双拳渐渐紧攥。 马球赛最终是南林国胜了,也算是扳回了一局。 赛事散场后,内侍找到楚宴。 “王爷,皇上要见王爷,还请王爷随奴才进宫一趟。” 楚宴微微颔首交代侍卫将修玉珍送回到王府,自己则是跟着内侍前往皇宫。 楚宴到时,武德大帝已经在御书房里等着了。 “皇上,冀王到了。” “让他进来。” 楚宴阔步而入上前见礼,“父皇。” 武德大帝看着他,拧紧了眉头,“那个女人是谁?用得着让你这么护着?你这样置王妃的脸面为何的?” 楚宴垂着眸子,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是微臣在剿匪的时候救了微臣的女子,是微臣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什么身份背景知不知道?” “查过了,清白人家。” “那就纳了做妾,给她一个名分也算是还了她救了你的恩情。” 楚宴没有接话,武德大帝看着他的眼神渐渐泛着冷意,“怎么?她不愿意做妾?那她想要什么?” 楚宴抬眸,“臣不想委屈她做妾。” 武德大帝一怔,差点就气笑了,“你不想委屈她做妾那想让她做什么?王妃?她也配!”说完后面,武德大帝声音都拔高了,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走到楚宴跟前有些恼怒的道:“楚宴,别跟朕说你被一个女人迷了眼,连脑子都没有了,苏滢是什么人,她当初还治好了你的腿,难道这恩情不重?我告诉你,你若是敢动这方面的心思,想都不要想!我皇家丢不起这个人!” “儿臣不会休了苏滢,只希望珍儿能够成为平妃。” “不可能!”武德大帝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 “如果说,她知道母妃的下落呢?” 武德大帝猛地怔住,“你说什么?” 楚宴的眸子深不见底,“当年,母妃或许还活着。” 武德大帝震愕不已,“这不可能……” 当年那场大火还历历在目,火势大得甚至皇宫周围的天都被熏黑了,整整三天的时间大火才被灭了,大火灭了之后,禁军在宫殿里找到了一具尸体,听当时在萧侧妃身边伺候的人说,那天萧侧妃不知为何,用各种理由将他们支配出去。 事后才知道,她是不想让那些奴才为她陪葬! 武德大帝想到当年的事还觉得痛心不已,在那之后的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觉得人还活着,可梦终究是要醒来,她也再也回不到他的身边。 思及此,武德大帝也渐渐冷静下来,“楚宴,你母妃已经过世多年了,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朕是不会允许你娶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做平妃的,她的位分最多是妾,退下吧。” 楚宴没有言语,退出了御书房。 武德大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沉默久久没有言语。 片刻后,朱立走了进来,“皇上,冀王跪在门外,说是恳请皇上成全他娶修玉珍姑娘为平妃。” 武德大帝回神,眉心跳了跳,他知道楚宴的性子倔,他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但这事在弄清楚那个女子的来路之前,他是绝不会答应的。 “他要跪就让他跪着,朕倒要看看他能跪到什么时候。” 朱立低低地应声,总觉得冀王跟中了邪似的,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像是他会做的。 “去,传朕的旨意把那个女子给朕带进宫来,朕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能耐把那小子弄成这样。” “是。” 修玉珍还没进王府就被禁军给拦住了,禁军表明来意后,就将她带进皇宫。 楚宴就在御书房门外跪着,武德大帝那边得了修玉珍到的消息后,就从御书房的后门离开到了偏殿。 修玉珍有些忐忑地站在原地等着,听见身后传来太监的传唱声后,才有些紧张的回头,看见走来的武德大帝上前行礼,“民女修玉珍参见皇上。” 武德大帝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走到椅子上坐下后并没有让她起身。 “修玉珍,你说,你到底欲意何为!” 修玉珍一惊,错愕地望着武德大帝,被吓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皇上,民女,民女做错了什么吗,还请皇上明示。” 武德大帝阴沉着一张脸,“是谁派你来接近冀王的?若是你说实话,朕就饶你不死!” 修玉珍一脸震惊跪到武德大帝跟前,“皇上明察,没有任何人指使民女,民女只是单纯的喜欢王爷,心甘情愿地跟王爷在一起罢了。” “那你告诉冀王,你知晓冀王生母的下落,难道不是在诓骗他是什么!” 修玉珍抿着唇,眼神坚定道:“民女没有欺骗王爷,民女是真的有当年萧妃娘娘的线索。” 武德大帝鹰般的眸子一沉,“什么线索,朕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我没有骗人,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有证据的!” “什么证据?” 修玉珍从身上拿出半块玉佩,那是一个被雕刻成兔子模样的玉佩,不过玉佩被从中间分成了两半。 武德大帝一见那玉佩,瞳孔猛地缩了缩,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将玉佩夺了过来。 “这玉佩你从哪儿来的!” 修玉珍道:“是,是我小时候,一个生得很漂亮的婶婶给我的。” 武德大帝极力地压制着眼底的迫切,“什么婶婶,长得什么样的?” 修玉珍歪着脑袋想了想,“就是……跟王爷很像的婶婶,真的很美很美。” 武德大帝立即让朱立将宫廷的画师找来,让修玉珍一边描述,画师一边画,画好了之后,武德大帝让修玉珍看。 “你说的婶婶是不是这个样子的?” 修玉珍看着画像上的人用力地点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个样子的,就是这个样子的。” 武德大帝心底翻江倒海,但面上丝毫不显,只是将那半边玉佩攥得更紧了。 “你何时见过她的?在什么地方见到的?” 第355章 说变就变了 “可能是十年前吧,当年这个漂亮的婶婶被水冲到了我们衢州合水县的一个村子里,是我母亲发现的将她救了回来,后来这个婶婶在我家里住了好一段时间,离开的时候给了我一张图纸,还给了我这半块儿玉佩,她说,她要去图纸上标注的人间仙境,这半块玉佩当做给我们的谢礼。” “人间仙境?在什么地方?” 修玉珍摇摇头,“不知道,当年那张图纸被母亲收起来了,母亲说今后若是有人来寻那张图纸,就让他娶我,娶了我之后,就能知道那张图纸在什么地方了。” 武德大帝看着修玉珍,刚才躁动的情绪也渐渐冷静下来。 “为何要娶你,才能见到图纸?” 修玉珍眨了眨眼,看起来有些无辜,“皇上,这也是民女母亲嘱咐民女的话,民女也不知道为什么……” “任何人娶你都可以?” “当然不是的皇上,现在民女只想嫁给冀王,只想跟冀王在一起,母亲说了,民女嫁的一定是想嫁的人,不然那张图纸也不会出现的。” 武德大帝整个人的气息都沉了下来,想到楚宴的变化,难不成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得到那张图纸,知晓他生母的下落? 若修玉珍拿出来的是别的东西,武德大帝肯定不会相信她说的话,可这半边兔子玉佩却是当年萧艺可亲手做出来的。 武德大帝摩挲着玉佩,似乎还能看见她当初拿着玉佩站在自己面前娇俏中又透着丝丝得意的模样。 “这个玉佩可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未来的大匠人萧艺可做的,我把玉佩给对半开了,我们一人一半,谁都不能弄丢了。” 他的那半边他一直都留着,这么多年,他都会贴身带着,可她却将另一边随手送给了别人。 武德大帝将那半边玉佩翻转过来,在兔子的脚下还刻了一个“可”字,也是她亲手刻上去的,这字他太熟悉了。 “当年,她还跟你们说了什么?” 再看向修玉珍时,武德大帝的神色已经变得柔和了不少。 修玉珍道:“那位婶婶人真的很好,也十分的开朗,她还跟民女说了很多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故事,什么,孙猴子会七十二变,还有梁山好汉好多好多,那时候我最喜欢缠着婶婶给我讲故事了,皇上听过这些故事吗?” 武德大帝当然听过,每一个故事从她嘴里说出来,他都觉得格外的有趣。 “她在你们那住了多久,什么时候离开的,走了之后她说她要去什么地方吗?” “住了有小半年的时间吧,后来婶婶说我们那的村子太大了,人多口杂的她不喜欢,在跟我们过完年之后就不辞而别了,为此我们还难过了一段时间。” “她没有说要去什么地方?” 修玉珍摇摇头,“没有,婶婶说她只想要呼吸什么自由的新鲜空气,哪里的空气是自由的是新鲜的,她就去哪里。” 曾经她也跟他说过,她不喜欢被困在深宫里,就像是一座牢笼,让她浑身难受。 所以,她便是连孩子都不要了都要离开他吗! 武德大帝猛然攥紧手中的玉佩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朱立,送修姑娘出宫吧。” 修玉珍站起身,视线却是落到武德大帝手中的玉佩上。 “皇上,可以将那个玉佩还给民女吗?” 武德大帝攥紧手中的玉佩,“这是当年的萧妃留下的,朕会用别的东西补偿你,朱立,一会儿你带修姑娘到宝阁里去看看,她想要什么,尽管她拿。” 修玉珍有些不舍,“皇上,民女什么都不想要,那个玉佩是当年婶婶留给民女的,民女舍不得……” 武德大帝却冷凝着眉眼道:“带下去。” 朱立看修玉珍还欲再说,只能出声提醒道:“修姑娘,那是萧妃的东西,自然该交给皇上,宫中还有不少珍宝,杂家带修姑娘去看看吧,肯定能让修姑娘挑中自己喜欢的。” 修玉珍也只能作罢,老实地跟着朱立离开了。 修玉珍走后,武德大帝回到了寝宫。 他来到寝宫的一个架子前,转动架子上一个一个玉器,只听见“咔哒”一声,架子突然动了起来露出了一个暗阁。 武德大帝将暗阁打开,露出里面的一个锦盒,锦盒里是另一半兔子玉佩。 武德大帝将两半玉佩拿在手中,缓缓地拼接到一处。 很快,两块玉佩就严丝合缝地贴合成了一块。 他看着手中的玉佩,眼圈渐渐泛红。 她当年走得格外的决绝,似乎是毫不犹豫的,就连对楚宴也不曾有过半分的留念,就这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其实一直不相信她是会自缢的人,可是当他每每午夜梦回想到那具被烧得焦黑的尸体时,都心痛得无法呼吸,以至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是浑浑噩噩的,总觉得她还陪在自己身边。 武德大帝眼圈渐渐泛红,如果她还在这个世界上,哪怕是走遍天涯海角,他都要把她找回来! 不过武德大帝不会立即就信了修玉珍的话,而是让人去查她的身份,他要确保她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思及此,武德大帝又回到御书房中,让内侍就把楚宴叫了进来。 武德大帝现在要弄清楚一点,“你告诉朕,你想要娶修玉珍是因为想要从她口中得知你母妃的下落?” 楚宴点点头,又摇摇头,“臣是真的想娶珍儿,还请父皇成全。” 武德一双眸子冷冷地蛰着他,他不全信他说的话,但又不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朕知道了,若她没有骗你,这件事朕会考虑,不过平妃不可能,最多是侧妃,你明白吗?” 楚宴微讶,诧异地看向武德大帝,不明白他怎么突然之间就又改变主意了? “多谢父皇珍儿不会让父皇失望的。” 武德大帝突然想到苏滢,像之前楚宴对她有多好,现在看起来就有多讽刺! “对苏滢你也不要太过分,她到底是你真心相待过的人。” “是,儿臣明白。” “回去吧,到时候朕会给你一个答复。” “多谢父皇。” 第356章 暴毙 如筝郡主一直在王府陪着苏滢到天快黑了才离开。 藤萝拿了药包过来,给苏滢敷着伤口,希望苏滢伤口的淤青赶紧散去。 “王妃还疼吗?” 看着藤萝小心翼翼的样子苏滢有些好笑,“不疼了,哪里那么娇弱,早就不疼了。” “南林国那几个人实在是太可恶了,奴婢一定要她们好看!” 苏滢垂眸,淡淡的扬起唇角,眼底却是一片冷意,“她们会遭报应的。” 在对方出手的时候,她手中的药粉已经撒了出去,那些药粉虽然不会要她们的性命,也绝对够她们吃一壶了。 只是让苏滢没想到的是,当晚,那几个想要对她动手的南林国侍女突然暴毙而亡,死因是被人一剑封喉,死状极其的惨烈。 宇王脸色极为难看的看着地上的尸体,早上醒来时他就闻到一股冲天的血腥味,他意识到不对,一起身就看见尸体躺了一地。 宇王怒不可遏,立即将侍卫叫来查问情况。 可侍卫却说,昨晚没有任何异常,没有任何异常这些尸体又怎么可能出现在他的殿中! “这就是挑衅!”宇王攥紧拳头。 跟随而来的南林国外使猜测道:“王爷,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潜伏进行宫杀人?” 宇王拧着眉头,“除了楚宴还能有谁,这些死的都是昨天在赛场上的人,他分明就是气不过来动手的。” 楚宴为了一个女人就到行宫中挑衅他,未免也太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王爷,要不属下去将京兆尹府的人请过来?” 宇王却冷声道:“京兆尹府难道还会为了我们南林国得罪楚宴?到时候也不过是找个借口打发了我们罢了,将这些尸体处理了,本王绝不会吃这个哑巴亏。” “王爷,大秦的安定王到了。”尸体刚被抬下去,就是侍从来报。 宇王想到楚冀,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罢了,他跑来做什么? 但人既然已经到了,宇王也没有不见的道理。 很快,楚冀就被请了进来。 楚冀进内殿后客气地对宇王颔首,“宇王。” 宇王也站起身回礼,随后去楚冀坐下,“不知安定王今日到访,有何赐教?” 楚冀笑道:“是皇上说,宇王跟南林国的各位来使到大秦多日,都没能好好地欣赏欣赏大秦的大好山河,所以就让我作为向导,随后几日带着宇王一众去领略领略大秦的山河,不知宇王觉得如何?” 带来使游山玩水也是到访的一道程序之一,宇王没理由拒绝,更何况到京城那么久,他也是要光明正大的出去看看,了解了解京城这边的情况。 “那就有劳安定王了。” “宇王客气了,若是明日宇王跟各位来使没什么事,我就亲自来接各位。” “好。” 楚冀并没有在行宫久留,事情说完之后他就离开了。 楚冀一走,宇王脸上的笑容就落了下来。 “大秦的国君竟然让一个私生子来接待本王,这是完全不将我南林国放在眼里了!” 使臣却有不同的看法,“这也不一定,如今大秦正当用的皇子并不多,武德大帝愿意让安定王出来露脸,或许也是器重他的一种表现,下官听说,近来安定王在京城的威望高了不少,他重新规整了医民署让京城的不少百姓都得以看病,更是让冀王妃跟太医到医民署去轮流坐诊,算是为百姓办了一件大实事,被不少百姓为之称颂。” 宇王挑眉,“哦?还有这样的事。” “是,而且这个安定王妃还是当朝太傅最疼爱的幼女,虽然当初嫁给安定王也是有些曲折,但如今人已经嫁过去了,那就说明,安定王就绑定了太傅这一脉,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可能……” 有什么可能,使臣没有明说,但宇王却明白。 “公主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使臣摇摇头,“还没有,属下等人已经派人到城外寻找,只是一直都没有任何线索。” 想到照临公主,宇王就恼火得很,原本她若是能平安地进武德大帝的后宫,议和的很多条件都被放宽了,但是现在人不见了,武德大帝也闭口不谈之前谈好的事,毕竟双方都没有签订协议,谁知道照临公主会突然不见了! 宇王越想越恼火,恨不能把照临公主抓回来再地上狠狠的摩擦摩擦! …… 苏滢手中的伤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皮肉还是肿了起来,即便是擦了药,也还是会有些隐隐作疼。 苏滢为了不让忍冬她们担心,面上一派平静,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一般。 “明天就是大哥跟四妹妹的大婚了,也不知道大哥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明天李大树会从拿出宅子出发去接人,今天只是让藤萝过去看看情况,还有什么缺少的就立即让人补上。 “王妃这话今天已经说了八百回了,藤萝一早就过去看过了,说那边现在什么都不缺了,就缺把新娘接回来了。” 苏滢瞪了忍冬一眼,“你还敢嫌弃我啰嗦了,看我手好了不打你。” 忍冬吐了吐舌头,“那王妃赶紧好起来,奴婢愿意给王妃打。” “谁像你这么傻,平白的还愿意给人打的。” “谁都不行,就是王妃可以嘛,王妃的手还疼不疼?” 苏滢好笑地瞥了她一眼,“你这话一天都得问八百回了,我这手没事都要给你问疼了。” “奴婢也是担心王妃嘛。” 藤萝让小丫鬟给苏滢准备了艾叶烧的热水,让苏滢泡泡,今晚能睡个好觉。 从净房里出来时,时间已经不早了,苏滢盘腿坐在床上,将自己的气息调顺之后就躺下了。 忍冬给她掖了掖被角看着苏滢闭上眼睛后才放下了床帐吹灯退了出去。 屋门关上的瞬间,苏滢又睁开了双眼,她其实睡不着。 她其实很想让她们进屋陪陪她,但是她知道她若是开口,她们又会担心。 苏滢缓缓地闭上眼,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不知为何,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中就会闪过楚宴救下修玉珍却看都不曾多看她一眼的画面。 人心啊,变得实在是太快了。 第357章 抱有幻想 快得她毫无防备,快得根本没办法在短时间内适应过来。 苏滢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想多无益。 思及此,她又缓缓地闭上了眼。 可就在她快要睡过去之际,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睁开双眼。 苏滢看着站在屋中的黑影,甚至忘记了呼吸。 看着那抹黑影渐渐地靠近,她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扯开床帘走了下去。 看清站在黑暗中的楚宴,苏滢在一瞬间红了眼圈。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中衣,在黑暗中身影显得格外的柔弱,单薄。 “楚宴,为什么?” “你告诉我为什么!” 黑暗,将她的柔弱,委屈跟不甘无限的放大,她不明白,也还是抱有幻想。 她甚至有想过,楚宴这么做是不是有他的苦衷,是因为一些原因他才会表现出让她绝望的模样,所以,她迫切地想要听到他的解释,只要他告诉她,之前的事情她都可以不计较! “楚宴,你是有苦衷的是不是,你告诉我,不要将事情自己扛着,你告诉我,我可以跟你一起分担的,楚宴……” 楚宴的脸隐藏在黑暗中,苏滢看不清,也捉摸不透,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在他眼里是不是像个傻子,小丑。 楚宴袖中的双拳缓缓的攥在一起,看着已经哭红了眼的苏滢,他声音冷硬的开口,“苏滢,你不要再说蠢话了。” 苏滢哽咽的声音一顿,心渐渐下沉,他冰冷的声音也像是一盆冷水兜头的淋了下来让她浑身冰冷。 “本王这个时候来,是不想让珍儿误会,来只是告诉你,若是皇上给本王和珍儿赐婚,你不允许有任何拒绝的意思,明白吗?” 苏滢身体渐渐变得颤抖起来,滚烫的泪珠自她的脸颊滚落,她缓缓的睁开眼,眼底的期盼,光晕在这一瞬间完全消散。 她甚至还想嘲笑自己是个天真的傻子! “你要娶她?正妃,还是侧妃?是要先休了我,让她取而代之,还是……” “不管是什么,你都只需要接受就够了,其余的事,不需要你管太多。” 苏滢突然笑了一声,决然,悲怆! “好,我绝不会拒绝,绝对,不会,也预祝,王爷能够跟修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楚宴袖中的双拳渐渐紧攥。 “王爷的话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回吧,免得让你的修姑娘多心了。” 苏滢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朝床的方向走去,脚底的冰冷像是能够穿过四肢百骸,让她心口一阵阵的发颤。 苏滢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一阵天旋地转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苏滢觉得身体很轻,轻得就像是灵魂出窍了。 她飘忽着感觉有人在叫她,可是那道声音实在是太远了,远到她几乎听不清楚那到底是谁的声音。 “什么,什么都不要了?” “只要她?” 苏滢好笑地摇摇头,有谁会这么跟她说话? 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突然眼底出现一抹剧烈的亮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拧起眉头,努力地睁开了双眼,才发现是窗外一抹调皮的晨光正好照在了她的眼睛上。 苏滢起身看着身上的被子,她甚至有些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了,她好像看见了有一抹黑色的影子出现在她的屋子里…… 苏滢神色微微一顿,是了,她想起来了,是楚宴来了。 他说让她不要阻止他娶修玉珍。 苏滢淡淡一笑,她又怎么会阻止,她再也不会了。 思及此,苏滢起身下床,发现床上竟然掉了个荷包,她不记得自己有过这个荷包,看着样式应该是楚宴的吧。 她现在甚至已经记不得他身上出现过哪些东西了。 她也不想去思考,为什么他的荷包会出现在她的床上。 苏滢随手将荷包扔到了桌上,让忍冬她们打水进来。 “咦?王妃什么时候多了这个样式的荷包?奴婢之前好像没有见过?”忍冬看着桌上的荷包疑惑开口。 苏滢面不改色道:“以前的吧,已经老旧了,这东西不要留着,拿去小灶房的灶台里烧了吧。” 苏滢一些贴身的东西若是旧了不能用了,要么收到一个特地的地方,要么就一把火烧了,免得被有心人利用了。 苏滢这么说,忍冬也没有多想,“是,一会儿奴婢就拿去。” 苏滢手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今天除了看着还有些青紫之外,已经不疼了。 今天是李大叔跟苏玉燕的大婚,苏滢是要去添妆的。 她吃了早膳后就拿着准备好的嫁妆就出府去了。 苏滢到苏家时,林氏已经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因为出嫁的是庶女,嫁的也不是什么大官贵族,所以苏正德没有大摆宴席只是请了一些亲戚跟同僚前往,加之现在谁都知道楚宴又新宠冷落苏滢了,上杆子凑过来的人就更少了,贵圈,就是这么现实。 苏正德甚至都没有在门外迎宾,苏滢到时就只有林氏一个人站在门外。 林氏看苏滢过来,便迎了上前,在见到苏滢的瞬间,她脸上的笑意都僵了一分,这才多久没见,她就瘦了不少。 冀王府的事她也隐有耳闻,只是没想到楚宴会做的这么过分,若不是今日苏玉燕出嫁,她要把事情安排下去,昨天她说什么都要到冀王府一趟。 如今见着苏滢这般心中更是难受。 但宾客在场,林氏不能说什么,只是握了握苏滢的手,“先进去,你四妹妹还在等着你。” 苏滢微微颔首,跟忍冬她们到了苏玉燕的屋子里。 苏玉燕正在梳妆,听闻苏滢来了,就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大姐姐,你来了。” 苏滢看着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眼底都是期待的笑意,脸上也带起一抹笑来。 “先去梳妆,今天要做最美的新娘。” 苏玉燕羞涩的低下头,回到梳妆台前。 苏滢将给她填妆的锦盒拿了出来。 “这是大姐姐给你的添妆,你收好了。” 苏玉燕接过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套羊脂玉的首饰,还有一张房契。 第358章 该来的,总会来 苏玉燕看了眼房契上的地址,错愕地望着苏滢。 这正是苏滢借给李大树用来成亲的宅子! “大姐姐,这个……这个我不能收,这个太贵重了。” 苏滢却道:“这个可没有这套首饰贵重,这个盒子下面还有以下小饰品,平时戴着玩儿就行,拿着吧,今后好好过日子。” 苏玉燕看着苏滢,感激的红了眼圈,“谢谢你大姐姐,我,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苏滢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定会的。” 门外喧闹的声音越来越近,丫鬟笑着跑进屋,“来了来了,新郎官儿来了,四小姐快些。” 苏滢拿了盖头给苏玉燕盖上,看着她平安出嫁,她就放心了。 一身喜服的李大树站在门外,看着被背出来的苏玉燕紧张到搓手。 苏滢就站在后头看着,看着他们上了花轿,看着他们队伍渐渐远去。 林氏将苏玉燕送走,回头就看见苏滢愣怔地站在那里。 今天过来的宾客不多,但也不能怠慢了,不然别人会觉得他们苛待庶女。 林氏走到苏滢跟前轻声道:“若是不喜欢热闹,就到母亲的院子去,一会儿母亲忙完了就过去。” 苏滢现在确实不想面对热闹的人群,她喜欢一个人安静地待着。 “好。” 丫鬟带着苏滢到香园内先坐着,很快丫鬟就将饭菜给端了上来。 苏滢简单地吃了一些就落了筷子。 宴席吃得差不多,林氏就将宾客安排到后院子里看戏,自己则是回到香园里,她很担心苏滢。 刚一进屋,看着桌子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林氏就皱起了眉头,“怎么了,是不是这些饭菜不合胃口?想吃什么母亲这就让大厨房那边做。” 苏滢摇摇头,“我已经吃了好些了,是这些饭菜太多了,母亲忙了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也坐下来吃些吧。” 林氏看她这样子哪里吃得下,“母亲刚才在酒席上吃了一些,哪里还饿。”她说着又吩咐丫鬟去给苏萦熬一碗燕窝粥上来,把桌上的饭菜都给撤了。 “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怎么看着比之前瘦了许多?” 苏滢伸手在脸上摸了摸,其实她这些天吃喝睡都挺正常的,但还是瘦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前阵子到医民署去看诊有些累了,没什么的母亲别担心。” 林氏哪里能不担心,过去见着她,她的眼睛都是锐利有光的,可如今见着她整个人都像是蒙上了一层黑雾,周身的气压很低很低。 丫鬟端着燕窝粥进屋后,林氏就让她们退了出去,屋子里就只剩下母女两人。 苏滢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的燕窝粥,林氏见她这般心里也不好受。 “这男人都是这样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总是没个终止,好在你是正妃,只要生下嫡子就不会有人能撼动你如今的位置,滢滢,你想开一些。” 苏萦神色微顿,即便心里已经做了决定,但这件事苏滢没办法劝自己真正的想开,但她也不想再过多的解释什么,“我知道,我都明白,母亲不用担心,日后你少跟苏南玥来往些,话尽于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林氏看着苏滢,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自己养育出来的几个女儿都不好过,有一个甚至连命都没了。 苏滢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就准备离开。 刚准备出门,苏正德就来了,一脸不悦地将她堵在门口。 “苏滢,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的,没想到连个男人都拢不住,为父要你有何用!”因为苏滢失宠,近来就有不少之前捧着他的同僚给他脸色看了,他很生气,但这股气都没办法发泄到那些人的身上,知道今天苏滢会过来,他就赶过来了。 看见苏滢,上来就喷,真是没用的东西。 苏滢眼底泛着冷意,“你要有用也不至于被你的同僚嘲笑讥讽了,自己没本事还想赖到别人头上,一把年纪了,我劝你做个人!”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顶撞你的父亲,我告诉你,你这就是大不孝!” 苏滢冷笑,“我不孝又如何,你敢告知天下,你还不是想要利用我为你谋取利益?现在你又怎么敢再让旁人知晓,你我二人不和?” “你,你真是要气死我!”苏正德被气得脸色涨红,可他偏偏无法反驳,因为苏滢每一个字都没有说错! 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攀附的了,唯一能够借助的就是苏滢的冀王妃身份了,若是再让同僚知道他跟苏滢不和,冀王也不将他这个老丈人当回事,就他的家世,他们又怎么会将他放在眼里! 可苏滢说的越是事实,苏正德就越生气,像是被戳中了痛点气的跳脚。 林氏实在不愿苏滢再跟苏正德起什么冲突,倒不是她对苏正德还抱有什么期望,而是担心这么一来同样会影响到苏滢的名声。 “老爷又何必拿滢滢来出气,这事也不是滢滢能够决定的,前院还有那么多宾客,老爷还是先去招待宾客吧,免得被人说怠慢了。” 林氏这话也算是给了苏正德一个台阶下,他冷哼一声,恶狠狠地瞪了苏滢一眼,“你要是没有本事笼络住冀王,就让你母亲给你多准备几个美人带回去,那好歹是你自己的人,捏在你手里,她们得宠了,总比便宜了外人好,你若是不听,今后被厌弃了也是你活该!”说完,一甩袖,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氏赶紧劝慰苏滢,苏滢却摆摆手不太在意,“母亲不必多说,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林氏轻叹一口气,“好,你自己路上小心,有什么事一定让人到府上来告知母亲一声知道吗?” 苏滢微微颔首,“好。” 林氏不知道,今日一别,再见到苏滢就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苏滢前脚刚回到冀王妃,后脚宫里的人就到了。 是武德大帝要见她。 苏滢似乎已经知晓武德大帝见她的目的,直接就跟着人进宫去了。 该来的,总会来。 第359章 答应婚事 武德大帝看着殿中的苏滢,心里多少有些感慨。 但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遵循规矩,有些位置,不是她也会是别人。 思及此,武德大帝那些感慨也渐渐消散。 “苏滢,一直以来,朕对你的能力都十分的欣赏,也是你拯救了国家无数的百姓,对此朕十分的感激。” “这些都是儿臣应该做的。” 武德大帝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来,走到苏滢跟前,虚扶她起身,“修玉珍之前在冀王剿匪的时候救了他的性命,更是承诺她,会让她成为自己的平妃,这事你知道吗?” 苏滢袖中双拳渐渐紧攥,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儿臣不知,王爷也从未曾跟儿臣提过。” 武德大帝拧着眉头道:“身为皇家人,绝不能不知恩图报,既然冀王已经承诺了对方,朕也不好拒绝,不然旁人只会道我皇家的人言而无信,不过你放心,她即便嫁过去,也只是平妃罢了,绝不会撼动你正妃之位。” 他派去查修玉珍底细的人已经有消息传回来了,修玉珍的所有信息在官府都是有记录的,所以他的人很快就查了个一清二楚,确定修玉珍从小就是生活在衢州那个村子里的,也问了村子里的人,当年修家确实救了一个女子,一个很貌美很特别的女子。 因为太过与众不同,所以村里有些年纪的人都记得当年的事。 武德大帝也就相信了修玉珍的话。 他承认,让楚宴娶修玉珍,也有他的私心在里面,他想要知晓萧妃的去向,迫切地想。 苏滢眼皮抬了抬,所有人都觉得,只要不撼动她的身份地位,只要她还是楚宴的正妃,一切都不算过分。 但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苏滢抬起眼皮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儿臣明白,王爷的后院里总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平妃也好,侧妃也罢,都是早晚的事,既然这些小姑娘是王爷的救命恩人,那允诺给她的平妃之位也是应该的。” 武德大帝看苏滢没有一点拒绝的意思,心中宽慰,“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放心,你是正妃,他们不敢对你不敬,若是她们敢,朕第一个饶不了她们。” 苏滢清浅地扬起唇角,只是眼底没有一丝笑意,“多谢父皇。” 苏滢从御书房里出来时,只觉迎面吹来的风很冷,冷得她手脚冰凉,冷得她头皮发麻。 她一直强撑着走出皇宫大门,在看见忍冬她们的那一瞬间,她突然笑了。 忍冬跟藤萝见着苏滢这个样子心里十分害怕,赶紧上前将她扶着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的瞬间,苏滢身体一歪,就靠在了藤萝的身上。 两人见苏滢这个样子被吓得不轻。 “王妃这是怎么了?皇上跟王妃说了什么?” 苏滢疲惫地闭上眼,只是轻声的道:“没什么,就是告诉我说要给让修玉珍嫁给楚宴为平妃,不过不会赐婚。” “皇上怎么也跟着参合进来了,这也太过分了,她修玉珍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做什么平妃!” 忍冬真是气死了,说话也没了顾忌,那些人需要用到王妃的时候就什么都好说,现在事情办好了,他们又怎么对王妃! 藤萝脸色也很难看,她抱紧了苏滢,明显感觉到苏滢在发抖。 “王妃是不是生病了,你快,快点将毯子拿来给王妃盖上。” 苏滢是真的觉得很冷,浑身的颤抖让她难以忍受。 两个人紧紧地贴着苏滢抱着她,想用身上的温度温暖她,可是苏滢的身体依旧颤抖得厉害。 两人怕极了,就近就把苏滢带到了医民署,现在的医民署宫里还是每天都会派一个太医过来坐诊。 “太医,你快给王妃看看,她浑身抖得厉害,一直说冷。” 太医看苏滢脸色很不好,赶紧给她诊脉,随后立即让人拿了药箱过来给苏滢扎了两针。 苏滢只觉得浑身一阵刺痛,意识渐渐恢复过来。 苏滢回神后,神思有些怔忪地看着眼前的人,“张太医?” 张太医看苏滢恢复了神智才点点头,“王妃这是被寒气攻心啊,老夫给王妃开点驱寒的药吧,王妃吃上两日,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是被寒气攻心了吗,难怪她觉得冷得发抖。 “那就有劳太医了。” 忍冬跟藤萝还是不放心,太医开了药之后,忍冬就立即让药童抓了药她直接在这里熬了,看着苏滢吃进去了才真正的放心下来。qqxδnew “王妃身体不适,还是先回去休息吧,王妃切勿多思,免得伤身。” 苏滢点头谢过后才跟藤萝她们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副药起了作用,回到王府时苏滢已经觉得自己的身体暖和多了。 藤萝她们看着苏滢的脸色好了些才放心下来,“要不奴婢让人去熬点水过来给王妃泡泡脚?” 苏滢摇摇头,“我就是有些累了,想要睡会儿,你们都去歇着吧。” “那王妃睡会儿,奴婢就在外面守着,王妃想要什么叫奴婢一声就是了。” 苏滢点点头,缓缓地闭上了眼,然而就在藤萝要退出去时,她突然开口,“对了藤萝,我之前让你派去株洲的人都到了吗?” 藤萝愣了一下,“是,已经到了,这会儿说不定已经见到老太太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传回来了。” 苏滢闻言点点头,“好,有消息传来就立即告诉我。” “是。” 武德大帝虽然没有给楚宴和修玉珍赐婚,但在苏滢出宫后,他就让楚宴进宫告知了他这件事。 “朕答应你跟修玉珍的婚事,为避免夜长梦多,朕会让人帮你们尽快将婚事办了。” 楚宴脸上并没有太多欢喜的神色,只是抬了抬眼皮问道:“父皇跟苏滢说了此事,她没有反对吗?” 武德大帝看了他一眼,“没有,她答应了,她到底是你的正妃,也为你做了不少事,你不要太让她寒心了。” 楚宴垂下眸子,眼底闪过一抹异色,“是,臣明白。” “去吧,朕让钦天监看过了,七天后有个好日子,你们就把事情办了吧,时间虽然仓促了些,但只要人手足,没什么准备不了的,更何况只是平妃,大礼不能压过正妃,差不多就够了。” “臣,遵旨。” 第360章 懂她的人 武德大帝是恨不能明天修玉珍就嫁给楚宴的,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等了。 苏滢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她微睁着眼,看着刺目的金光,神色还有些恍惚,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 她起身叫了一声,一直守在门外的藤萝就走了进来,看苏滢的脸色还不错,才稍稍放心了些,“王妃睡醒后可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吗?” 苏滢摇摇头,“没有,舒服多了,出了点汗觉得肚子有点饿了。” “那奴婢这就去给王妃把早膳给端上来,奴婢一早就让大厨房那边备着了。” 藤萝让大厨房那边准备了不少,都是苏滢喜欢吃的。 苏滢吃了不少,直到觉得肚子有些胀了才落了筷子。 吃饱后,苏滢就到了自己的小库房,里面放着的都是之前嫁过来时林氏给她的嫁妆。 忍冬跟藤萝不知道苏滢为什么突然到库房清点自己的东西。 “昨天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四妹妹就这么嫁过去寒酸了些,这些大件儿的东西她那宅子里也摆不下,这些小物件你们找人来收拾收拾给她送过去吧,这些大件放在这里我也不放心,王爷马上要娶平妃了,她一个平民女子什么嫁妆都没有,回头嫁过来惦记上我的东西可怎么办?你们也找人了,将东西抬到我的一处宅子里放好,这样我才能放心。” 两人听着苏滢前面的话有些慌,但听苏滢说是担心修玉珍惦记她的东西,她们才稍稍放心些。 苏滢的担心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人性贪婪,到时候王爷又不帮衬着王妃,王妃容易吃亏。 “行,那奴婢找人来搬。” “从偏门走,别弄出太大动静惹来非议。” 藤萝明白苏滢的意思,“奴婢知道,王妃放心。” 现在王府的人都在准备楚宴跟修玉珍的婚礼,倒也没人注意到苏滢这半边的动静。 苏滢将两人支会开了之后,将一些比较贵重的东西都放进了自己的空间里,她确实不想便宜了别人,属于她的东西,一件都不会让它落到旁人的手里。 楚宴可能是担心苏滢会破坏婚宴,所以这几天都没有出现过,也没有让人来让苏滢出面准备。 苏滢也乐得清静。 等到藤萝他们将她小库房里的东西都弄出去差不多了之后,她就到了公主府,说是给长公主再做一次周密的复查,确定长公主的身体没有问题。 “母亲这段时间还挺好的,吃吃睡睡都挺正常的。” “那就好,只要长公主保持好自己的心情,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苏滢详细地给长公主做了一个复查,确定她确实没什么问题后,就给她留了两张方子。 “这两张方子后面都详细写了,在什么情况下需要服用,公主收好了。” “这不是现在吃的啊,我还以为是现在吃的,那你急什么急啊,等母亲在不舒服了你再开就好了。”如筝郡主话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接过苏滢手中的方子小心地收了起来。 “以防万一啊,万一我哪天不在京城了,公主这边情况有变,你们总要有个应对的法子。” 长公主看了苏滢一眼,“你今日倒也来得及时,刚好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觉得身上有些不舒服,你一会儿跟我进屋看看。” 如筝郡主听长公主这么说就急了,“母亲,你不舒服你怎么不说?” 驸马也紧张起来,长公主却是冲驸马摇摇头,多年的夫妻感情,驸马一下就看出长公主的意图,他站起身拉住如筝郡主,“你母亲就是觉得有些腰疼,你让王妃给她看看。” 如筝郡主担忧地跟着驸马出去了。 长公主带着苏滢进了内殿。 “长公主觉得腰上怎么个疼法?我给公主看看。” 长公主在床上坐下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夜里睡觉的时候姿势不太对腰有些不舒服而已,你坐着,我们说说话。” 苏滢看长公主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让她看腰是假,想要跟她说话是真的。 苏滢知道长公主想跟她说什么,但还是坐下道:“公主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长公主点点头,看着她清瘦的模样,到底是有些心疼了。 “我这话其实不该说,但见着你这般,心里还是难忍,楚宴这次确实太不应该……哪怕是那个女子再重要,也不该啊……苏滢我知道你心里苦,他们都说女人要尊从三从四德,要以丈夫为重,可丈夫却能够三妻四妾,朝秦暮楚,而女人呢,却只能守着他,甚至还要主动为她纳妾,让别的女人为他开枝散叶,其中的苦啊,只有女人自己心里清楚。” 苏滢还以为长公主要劝她看开,没想到她会说这些话,这话在这个时代可是跟时代的思想背道而驰的,更何况她还是一国公主。 “能听公主说这些话,苏滢已经心满意足了,皇上已经应允了王爷跟修玉珍的婚事,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苏滢不知道今后会发生什么事,现在只有一事向公主相求。”说完,苏滢站起身到长公主跟前跪下。 长公主看着她,没有让她立即起身,而是轻声道:“你想要让我帮你做什么?” “苏滢只求,若是今后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只求长公主可以帮一帮苏滢在意的人,不要让他们受到无妄的波及。” 长公主眼底闪过一抹深色,看着苏滢坚定的眸子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知道了,我答应你,权当是对你为我治病的感激。” 苏滢给长公主磕了一个头,“多谢长公主。” “起来吧。” 苏滢站起身,听得长公主问道:“你已经想清楚了吗?或许做了决定,就不会再有回头路了。” 苏滢垂着眸子,声音很轻,却充满了坚定,“是,已经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也罢……也罢,随你去吧。” “多谢公主成全。” 苏滢忽而抬眸看着长公主,她是第一个懂她的人。 第361章 永不再见 修玉珍无亲无故,也不可能在王府出嫁,成婚的前一晚,楚宴将她安排到了京城的一间宅子里,次日再将她迎回王府。 成婚当日,苏滢起了个大早,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竟有些认不出来了。 原本她面庞饱满,是一个标准的鹅蛋脸,可是现在脸上都快瘦得凹陷下去了。 那双带着光晕的眼睛,也一片黯淡,再没了以往的光晕。 苏滢淡淡地勾起唇角,曾几何时,她变得这么不像自己了。 忍冬和藤萝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心痛,为苏滢感到难过,今日王爷娶平妃,王妃甚至还要去帮他们接待宾客,明明心里痛得泣血,却还要对宾客笑脸相迎,这是何其的残忍。 苏滢将一根白玉簪子别入发间缓缓起身。 “走吧,一会儿宾客就要到了。” 明明她是冀王妃是不需要到门外迎宾的,但她还是去了。 苏滢刚到门外,就看见穿着一身血红新郎服的楚宴坐在高头大马上,他马上就会骑着马去迎娶他的新欢了。 在对视的瞬间,苏滢就移开了视线,对前来道贺的宾客笑脸相迎,就好像从不受伤一般。 楚宴看着她怡然的笑容,攥着缰绳的手紧了紧。 “王爷,吉时到,该出发了。” 楚宴缓缓地收回视线,双腿一夹离开了冀王府。 苏滢在他从视野中消失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楚宴现在是炙手可热的储君人选,前来道贺的人多不胜数。 苏滢回头,就看见走来的傅榆林。 傅榆林在对上苏滢视线的瞬间,只觉心跳都快了半拍,“王妃。” “傅公子来了,多谢前来,快里面请。”苏滢的话语官方又客套,却让傅榆林心口一疼,他已经不能从苏滢眼底看到光了。 “王妃,可还好?” 苏滢笑容微顿,却还是笑道:“很好,多谢关心。” 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傅榆林不敢多说,只能先进去。 “皇嫂,恭喜啊。” 难得的,李歆蕊竟然陪着楚冀一道出现了,之前她可是极为不屑跟他站在一起的。 李歆蕊一脸讥讽地看着苏滢,她今天过来,就是想要看苏滢笑话。 只是在见到一身得体的苏滢站在她跟前时,她失望地皱了皱眉。 “你才嫁给冀王多久,他就另娶新欢了,用不了多久冀王府就更热闹了,到时候冀王妃怕是没时间再去济世救人了。” “那就祝愿安定王妃跟安定王白头偕老。” 李歆蕊脸上的笑容一僵,她看不上楚冀,更不会想要跟他白头偕老! 对她老说,楚冀只是一个可以被她利用的棋子罢了! 楚冀听她这么说,有些羞涩地看了李歆蕊一眼,却对上李歆蕊充满厌恶的眼神。 楚冀眼神一暗,所有的落寞都写到了脸上,不过他还是对苏滢笑道:“皇嫂你先忙,我们就先进去了。” 苏滢微微颔首,目送他们走了进去。 看着时辰差不多后苏滢就进了王府。 在楚宴将修玉珍接回来准备拜堂时,京兆尹府的纪大人突然带着一队官兵闯了进来。 说是有人看见前阵子一直在京中作恶的江洋大盗躲进了冀王府,要带官兵搜查。 这样是普通的大盗也就算了,偏偏这个是窜进兵部尚书府上偷了京城防布图的大盗,这人要是抓不到,很可能会造成意想不到的恶果,所以纪大人不得不带着官兵过来将冀王府团团包围。 楚宴面色冷沉地看着闯进来的官兵,“纪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王爷恕罪,若非不得已下官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坏了王爷的好事,实在是那大盗太过危险,若是不能立即抓获,很可能会对皇上造成威胁,所以还请王爷准许下官搜府。” 在娶亲的时候遇到有人搜府,谁能够忍受。 楚宴黑眸一沉,“若是本王不允呢?” 纪大人也很无奈,但也只能强硬道:“那本官就只能硬搜了!” 冀王府的侍卫见状纷纷拦在官兵跟前,气氛在短瞬间僵持。 在场的宾客都不敢吭声,不管是哪一方他们都不愿意得罪。 “王爷,下官也是不得已,还请王爷恕罪,去搜!” “拦住他们!” 两方人马很快就打了起来。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苏滢跟前,苏滢也没想到会在今天发生这样的事,她紧拧着眉道:“藤萝,忍冬,你们现在跟着丫鬟将夫人小姐们都先带到女眷的客房去安顿,饭菜都给人送到客房去,千万不可怠慢了,我到前院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藤萝了听了不放心,前院都在舞刀弄枪的,万一伤着苏滢可如何是好? 苏滢却摇头道:“无碍,你们照顾好宾客便可,我去就回。” 苏滢心意已决,藤萝看多说无益,也只能先将宾客安顿好,一会儿再去找苏滢,想这王府应该也不会有人敢伤害苏滢。 苏滢出了后院,却根本就没有朝前院去,而是到了后厨,在后厨的柴房后面有一个偏门,从偏门就可以离开王府。 她找到一间耳房,脱下身上的衣裙,换上的普通丫鬟的服饰后就快速地到了柴房。 大厨房这时候都忙得热火朝天,根本就没人会注意一个丫鬟的行踪。 苏滢顺利地拿出钥匙打开偏门走了出去。 出了王府后,走到街口,就看见又一辆马车停在不远处。 苏滢看了眼坐在车架上的人想也不想的就上了马车。 “走吧,立即出城。” 尚文阁浅眸深深地看了苏滢一眼,“你想清楚了?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苏滢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格外的坚定,“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走吧,快点。” 尚文阁沉了沉眉,马鞭一甩,马车快速地跑了起来。 苏滢坐在马车里,看着渐行渐远的王府忽而笑了起来,她笑得开怀,笑得肆意,那是从未有过的轻松,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重担。 再见了京城。 永不再见。 第362章 早有预谋 冀王府内,侍卫跟官兵打了起来,还是武德大帝的圣旨及时到了,要楚宴配合京兆尹搜府,两方的人马才停了下来。m 楚宴沉着脸让官兵去搜,只是官兵没有搜到人,却在、修玉珍的院子里,发现了一个锦盒。 修玉珍已经被先一步送回到院中,看官兵将锦盒搜出来之后,她紧张的额前的汗珠都落下了,一路跟着官兵走了出来。 “那锦盒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我的院子里。” 纪大人看了修玉珍一眼,直接将锦盒打开,里面是一些女子的首饰。 修玉珍看着锦盒里的首饰,不知为何,大大地呼出一口气来,可错眼对上某个人的眼神时,她又吓得面皮发紧。 “现在,纪大人搜完了吗?”楚宴幽冷的开口。 纪大人看了眼身边的官差,官差点点头,纪大人才一脸歉然道:“扰了王爷的兴致,是下官的不是,改日一点登门请罪,下官告辞,走。” 纪大人带着人马快速地离开,司仪见状,就站出来说了一些热场子的话活络气氛,只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在场的人心境都变了,面上虽然跟着应和,心里怎么想就无从得知了。 “王爷,还要不要拜堂。”司仪走到萧烬身边低声问道,现在也误了吉时了。 楚宴扫了修玉珍一眼,修玉珍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将平妃送回新房。” “是。” 没有拜堂,直接上宴席,楚宴就在前院游走在宾客之间。 藤萝跟忍冬也都将所有女眷都安置好,寻了丫鬟去问苏滢的下落,得到的回答竟是没人见过王妃,王妃并没有去前院。 藤萝跟忍冬心惊,立即叫人在王府里寻找。 可不管他们怎么找,都不会再找得到苏滢的身影了。 马车踏出城门的那一瞬间,苏滢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扩大了。 她让尚文阁将车子停在一座山脚下。 马车停稳后,苏滢跳下马车,此时的她已经换上了一身粗布男装,乍一看就是普通的村民,完全没了之前的影子。 “谢了,江湖有缘,日后再见。” 尚文阁跳下马车,紧抿着唇看着她,“你要去哪里?” “天下之大,哪里都可以。” 这个回答并不能让他满意,“我跟你走。” 苏滢伸手拒绝,“别,可别折腾我了,我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行了,回去吧。” 尚文阁知道她心意已决,“总要给我一个能够联系到你的办法。” “我要是想找你,就会想办法联系你的,快回去吧。” 尚文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山涧之中。 王府内。 找不到苏滢,藤萝她们都快急死了。 难道王妃被人掳走了? 两人越想越担心,也只能到楚宴跟前说明情况。 “王爷,奴婢们找遍了一整个王府都寻找不到王妃的下落,奴婢担心王妃被人劫持,还请王爷加派人手出府寻找。” “你说什么,苏滢不见了?”楚宴脸色微变。 “是,王妃说到前院去查看情况,可去了之后,人就再也没回来了。” 楚宴袖中双拳紧攥,“程阳,你立即派人封锁王府所有的出口,让人在王府寻找王府的下落,程越,你带一支人马到城门守着。” “是。” 找人的动静不小,宾客们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听说冀王妃不见了,不会被人劫持了吧?” “在冀王府内劫持冀王妃,谁这么大的胆子?莫不是冀王妃受了冀王娶亲,自己跑了?” 宾客众说纷纭,楚冀看着杯中的酒水久久没有回神。 很多宾客感觉到异常的情况,都纷纷起身告辞,他们不愿意蹚这趟浑水。 有人出来起头离开,就有人跟着,很快,宾客剩下的人就不多了。 新房内,修玉珍一脸忐忑地坐在屋子里,完全没了嫁人的喜悦,眼底都是压抑不住的恐惧。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修玉珍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喜婆将门打开,是来送饭的丫鬟。 “嬷嬷几个今日也累了,王爷让人在隔间准备了酒菜点心,嬷嬷几个先过去吃点,平妃这边由我伺候着就行了。” 成亲确实累了,她们可都是跟着走了一路的,说不累是假的,听丫鬟这么说,喜婆也没推脱,让丫鬟好好伺候修玉珍后就出了新房往隔间去了。 修玉珍只觉眼前的光线一亮,抬头就对上一双阴冷的眼睛。 修玉珍心里已经,见着她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修玉珍,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自换下主子给你的东西!!” 修玉珍脸色发白,拼命地摇着头,“我,我没有,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我已经将东西放进去了的……” 丫鬟冷笑一声,“这话你跟主子解释去了,你坏了主子的好事,主子是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修玉珍脸色发白,“我,我现在可是冀王的平妃,难道,难道他还能杀了我不成!” “冀王平妃,你说,你现在嫁给冀王,但你依旧说不出当年萧妃的下落,冀王跟皇上会放过你吗?” 修玉珍脸色更难看了,“求求主子饶过我这回,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那个防布图我就放在盒子里的,我不知道是被谁给换了去了……” “这话你跟主子说去吧,看看主子会不会相信你!”丫鬟说完转身就退了出去。 王府内几乎都要被人翻了个底朝天,可依旧不见苏滢的身影。 楚宴听着侍卫来报,脸色越发的黑沉。 他起身走到苏滢的院中,发现院子里一切如常,但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的首饰盒子,她的小库房里面都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 “东西呢?王妃的东西到哪儿去了?” 藤萝闻言只能将苏滢让她们去做的事说了出来。 听罢,楚宴一拳砸在墙上。 原来,她早有预谋! 楚宴双目渐渐变得赤红,“苏滢,你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离开我的!”你骗我! 第363章 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楚宴赤红着双眼,疯了似的冲出王府翻身上马。 “王爷,王爷您要去哪儿啊王爷!” 楚宴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抽打在马儿身上,他只要想到苏滢要离开他,他心口的钝痛就让他难以呼吸。 “苏滢,苏滢!” 楚宴一路冲到了城门外,正好跟回来的尚文阁碰上。 楚宴看着尚文阁,快速地勒停了马儿拦到了他的马车跟前。 尚文阁神情阴郁地看了楚宴一眼。 “苏滢呢!” 尚文阁讥讽地冷笑一声,“王爷在跟下官说什么笑话,王妃不是在王妃给王爷操劳娶平妃事宜吗?下官又怎么会知道王妃在何处?” 楚宴一个旋身跳到了马车上一把揪住了尚文阁的衣襟,“本王再问你一次,苏滢到什么地方去了。” 尚文阁看着他着急的样子眼底的冷笑更甚,“冀王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有多可笑吗?人是你亲手推开的,她现在想通了,你又返身回来想要抓住她,早干什么去了!” 楚宴一拳砸到他的脸上,掀开车帘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掉在了车内角落的一只耳坠子,那是苏滢的,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说,你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尚文阁闭上眼,“走了,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该死!”楚宴一把将他推开翻身上马快速地朝山脚的方向去了。 苏滢走进山中后,绕过半山腰就来到了一个渡口,这下面有一条人工运河,很长,能够直接到钦州那一片。 她原本是想要坐马车的,但坐马车颠簸,她不太喜欢,就打算从渡口离开做上船一路下钦州。 苏滢知道,这边的渡口一天就只有一艘小船,她要乘船到前面更大的渡口去改坐大船。 苏滢到渡口时,船夫已经在等着了,早些天她就已经跟船夫约好了,让他今天不要接任何客人,只要等着她就可以了。 “老伯,我来了。” 船夫听见响动抬起头,“是先前跟我约好的客人吗?” “是,先前给了你五两银子,你把我送过去,我再把剩下的五两银子给你!” 船夫一听,嘴巴都要笑歪了,他做船夫二三十年了,赚到的银子加起来还没有苏滢给的多,“好,好,您快上船,我这就送您过去。” 苏滢微微颔首,跳到了摇曳的小船上。 船夫是个老把式,虽然船有些摇晃,但却不会将苏滢颠下去。 “小公子是要到什么地方去啊?” “下江南看看。”苏滢随口道。 “江南呐,江南好啊,听说那边山好水好人也美。” 苏滢跟船夫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转眼就到了下游更大的渡口。 苏滢摸出五两碎银子递给船夫,船夫捧着银子眼睛都要笑得眯起来了。 道别了船夫后,苏滢到渡口边上的小摊贩那买了好些吃食才上了船。 “要上船的都快些了,马上就要开船了。” 水手开始在岸边吆喝。 苏滢已经到了船上,找了个甲板的位置坐下,里面船舱的位置早就被人预定了,他们这些寻常百姓就只能在甲板上待着。 不过好在运河也不会有太多大风大浪的危险,除了日头大一些,倒也没什么不妥之处。 船缓缓地驶离了渡口,苏滢突然听见一阵马蹄踢踏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回头,就看见一抹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出现在岸边。 他骑在马上,追着已经到运河中央的大船。 “苏滢,苏滢!” 被风撕裂的喊声透过水流的哗啦声传到苏滢的耳朵里。 她看着他身上火红的新郎服,眼底渐渐湿润。 楚宴,到底结束吧,谁都不欠谁的。 “苏滢,回来,苏滢你回来!”楚宴朝着船的方向大喊,身下的马儿喘着粗重的气息,可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船渐行渐远。 楚宴疯狂地追赶,可在渡口的末端不得不停了下来,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苏滢站在甲板上,看着楚宴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下,缓缓地收回视线,咬了一口手里的甜饼,唇齿间却有一股苦涩蔓延。 楚宴双目赤红,双手紧紧地攥着缰绳,只觉喉间一阵腥甜。 “噗”的一口鲜血喷出,即便如此,他也依旧直直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 “苏滢,你,你就算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追回来!” 楚宴强忍着胸间的痛意调转了马头往回跑,刚回到王府,他就立即命令人前往,五仁县,马阳城还有钦州,这是渡船会停靠的三个地方,不管苏滢想去哪里,都一定会在这三个地方中的其中一个下船。 “王爷找到王妃了吗?王妃去哪儿了?” 藤萝跟忍冬知道萧烬回府就赶了过来。 楚宴面色比夜色还要暗沉,“她上了渡船。”她想要离开他! 楚宴想到苏滢决然的样子就绝心口俱裂! 只是不管他多难受,苏滢都不会知道了。 苏滢吃完了甜饼后,就找了个比较稳妥的地方靠坐着,既然楚宴已经猜想到她在这艘船上了,那他很可能会派人在每个停靠的渡口守着。 虽然她不知道他这番做派是为了哪般,但她是绝对不能被他找到的。 所以在船行快要行到五仁县时,苏滢就找到了掌舵人。 掌舵人看了苏滢一眼,还不等她开口就说出了她的意图,“你想在哪里下船?” 苏滢哑着嗓子到,五仁县前,我把放到有路下钦州的地方。 “一百两。” “好。” 掌舵人常年在这条运河上跑,也是见过不少风浪的,这么多年来,不知道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人借着这条运河跑路,他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 苏滢拿了二十两银子出来做定金,掌舵人是个讲究的,在快要到五仁县时,他借着船只有点小问题的几乎,放缓了船速,让水手带着苏滢上了救生的小船将她送到了岸边。 “从这里一直走下去,会看到一座村子,你自己想办法走出去。”水手给她指明了前面的路。 “好,多谢。”苏滢将剩下的银子交到他手中。 第364章 在下无悔 天空将将翻起了鱼肚白,苏滢看了看天色,从身上拿出干粮一边走一边吃着。 她一直走到天光大亮,终于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村庄。 这个时间村子里的人都已经起来劳作了,看苏滢走来,极少见到外人的村民都好奇地打量着她。 “你是什么人?到我们村子来做什么?”有胆大的村民上前拦住了苏滢的去路。 苏滢一脸客气道:“叨扰了,我是过路的旅人,想要往马阳城那边去的,但我一下子找不到路了,途经村子,就想要问问村子可有租赁的牛车,可否送我一程,我可以给车费。” 村民听她这么说,就去找了里正过来。 里正是个四十上下的中年大叔,生得瘦瘦小小的,但为人还算热情,简单地询问了一番苏滢的情况后,就表示他家里有牛车,可以让自己的儿子送到她到县城去,到了县城后,再想办法租赁马车前往钦州便可。 苏滢一脸感激地道谢后,就拿出二十几个铜板递给里正。 “这算是小哥的辛苦费,还请里正收下。” 村子里的人坐牛车到县城也就两个铜板一趟二十几个铜板是拉十几个人的银钱了,路上再招揽招揽生意,这一趟跑得一点都不亏。 里正媳妇知道苏滢给了不少铜板,上车的时候还高兴地在她手里塞了两个玉米饼子。 苏滢欣然接受了,今天县城跟镇上没有大集,要出去的村民也不多,里正的儿子看招揽不到别的客人了,就准备出发。 “铁柱,铁柱等等,快等等啊,山子受伤了,快,快把人拉到镇上找大夫。” 苏滢他们正准备出发就有一个村民神色慌张的冲了过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一帮人。 对方刚一靠过来,苏滢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她跳下马车,就看见那些村民抬着一个个跑了过来。 村民们七手八脚地将人放到车上。 苏滢从那些人的间隙中可以看见,对方满身的血,脸上已经显露出灰败的神色。 铁柱有些为难地看了苏滢一眼,也不知道她是否愿意跟着这满身是血的人坐一乘。 “这位小哥,这是我们村子里的人,他现在受了重伤要快点去看大夫,若是小哥愿意的话,我就把他一块儿捎上。” 苏滢道:“等不到镇上了,他已经有些失血过多随时都要休克了,我会些医术,你们若是信得过我,就把人抬到一间空屋子去,我给他看看。” 村民们看山子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很可能在去镇子的路上就没气了,大伙儿也只能试着相信苏滢。 铁柱拉着车,将山子抬回他家里,苏滢跟着走进屋。 这是一间泥屋,除了一个小小的窗口外跟屋门外,再没有别的透光的地方,即便是白天,里面也黑洞洞的。 “你们都先出去吧,我这医术是祖传的,不能让别人看了去了。” 苏滢转身去屋子里的村民道。 里正开口让其他人都退到了屋外,“这位小公子,山子就有劳您了。” 说完,里正也退了出去。 苏滢将屋门跟窗户关上,确定那些人不会进来后才闪身将伤者带进了空间。 在光线明亮的空间里,她才看清楚了对方的伤口所在。 路上听村里的人说,人是在砍柴的时候不小心从山上滑落的,看起来摔得不轻,左边大腿被划开了一条大大的口子,不过幸运的是没有划破大动脉,不然人活不到现在。 苏滢确定好伤者的情况后就将点滴挂上,之后开始进行手术。 伤者之所以面色灰败是因为失血过多,伤口虽大,但没有伤到要害,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的。 苏滢最后将伤口缝合,等到点滴打尽之后才将人带出了空间。 被腐蚀的木门推开,一个年纪看着有三十上下的妇人哭着上前,“小公子,我,我家相公怎么样了?” “已经没有性命危险了,别担心。” 妇人听苏滢这么说,膝盖一软就给她跪了下来不断地磕头,“多谢恩人,多谢恩人哪。” 好几个大大小小的孩子都跟在妇人身后给苏滢磕头。 苏滢只得连声让他们起来,“都起来吧,人虽然没事,但之后还是要小心的养护,我给你们留几天的药,到时候按时吃就行了。” 她现在距离京城还是太近了,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不然她还想多住两日,等病人的情况稳定后再离开。 “真是多谢小公子了,不知小公子怎么称呼?” 苏滢神色微顿,旋即道:“在下无悔。” “无悔公子,公子若是急着离开,我这就让我铁柱送你走。” 苏滢点点头,看了看天色,现在还不到中午,天黑之前到县城应该没问题。仟千仦哾 “那就有劳了。” 苏滢将药拿出来,细致地嘱咐妇人一遍,原本想要给他们留一张补身子的方子的,但看了眼农舍里的情况,院子里就只有两只清瘦的老母亲在啄食,想必这药也不是能吃得起的,只能说等人好些了,吃些好的。 苏滢离开的时候,妇人提了一篮子鸡蛋出来,看着像是攒了好些时候了。 “恩人,我们穷苦人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点鸡蛋您就拿着吧。” 苏滢笑着回绝,“不必了,留着给你相公补补身子吧,我出门在外的拿着一篮子鸡蛋也不方便,告辞了。” 村民们将苏滢送到了村口,苏滢跟他们挥挥手后就座着牛车晃晃悠悠的离开了。 “从村子到县城大概要走多久?” “快的话两个时辰就能到了,慢的话天黑之前也能到了。” “要是天黑才到,夜里你怎么回来?” 铁柱有些憨厚地挠了挠头,“要是天黑了,就在县城里找个地方猫一晚上,等天亮了再走。” 苏滢看着青年憨实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一抹笑意,暖风拂过,带来一片青草的香气让她觉得无比的惬意。 五仁县的渡口边上已经被冀王府的侍卫包围,看着渐渐靠到岸边的船,侍卫严阵以待,等到渡船刚一靠岸,侍卫们就涌上前将渡船包围。 第365章 追来 船上的人见了这个架势都被吓得不轻。 为首的侍卫道:“我等是奉命搜查船只上的可疑人,船上的人都下来到岸边排好了。” 船上的人看这个阵势都被吓得不轻,老老实实地从船上下来在岸边站好。 一个水手有些惶恐地走到掌舵人身边,“船长,不会有什么事吧?那,那个人,不,不会是他们要找的人吧?” 掌舵人瞪了水手一眼,“没用的蠢货,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中途有人下去过,冷静点,要是被发现了破绽,你就死定了。” 水手害怕地站到掌舵人身后。 掌舵人显然是应对过不少这样的场面的,在侍卫让他们下船时脸上也没有丝毫异样的情绪。 王府的侍卫让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细致地检查,甚至查看他们脸上有没有戴面具。 王爷交代过,哪怕是一个看起来再不像的人都要认真地检查。 轮番检查下来,他们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侍卫看向渡船,“上面所有人都下来了吗?”qqxδnew “官爷,都下来了,您要是不相信,可以亲自去看看。” 几个侍卫上前朝渡船走去,上了船后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异常。 他们查到,今天就只有这一艘渡船会到渡口,王爷说人就在船上,为什么没有。 “谁是掌舵的?” 掌舵人站了出来。 侍卫走到他跟前,身上无形中释放出来了压迫力,“在到五仁县之前,有没有人下过船?” 掌舵人面不改色道:“并没有发现,就是路上船出了点小问题,停了片刻。” 侍卫皱眉,“停船了?没看见有人下船?” “当时小的注意力都放在船上,并没有注意到是否有人下船。” “是在什么地方停的船?” “就在靠近五仁县的一个滩涂上。” 侍卫交换了一个眼神,就让掌舵人上船,带他们往滩涂去。 那水手听到这里就绷不住了,吓得哽咽道:“有,有人下船了,一个,一个男人,他,他下船之后就往滩涂后面的村子去了。” 侍卫一听,赶紧将那个水手揪了起来。 掌舵人恨铁不成钢,真想一脚踹过去,真是没用的东西! 侍卫带着水手上了小船指路,虽然水手说对方是个男人,但也不能排除苏滢伪装的。 …… 苏滢是在天黑之前赶到五仁县的。 苏滢找了一间客栈,订了两间厢房,她跟铁柱一人一间,他将自己送到,总不能夜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不给准备。 铁柱最终推脱不过,只能接受了。 “无悔公子,你这是要去寻亲吗?” 客栈大堂内,伙计端了两碗面上来,苏滢将一碗退到铁柱跟前,“是啊寻亲,吃碗面吧,吃饱了夜里好睡觉。” “哦,真是太谢谢你了公子。” 苏滢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是我该谢谢你。” 吃饱后,两人就各自回屋了。 奔波了两天苏滢也累了,她简单的洗漱后就在床上躺下了。 可能是太过疲惫,她转眼就沉入了梦乡。 五仁县,距离渡口最近的一间客栈内。 楚宴面色沉凝地坐在地厢房里,听着侍卫们的回禀脸色越发的难看。 “王爷,我们的人已经到五仁县了,他们拦截了昨日出发的渡船,并没有发现王妃的踪迹。” 楚宴双拳一攥,他能确定苏滢当时就在那艘船上,这条运河的终点是在钦州,他不知道苏滢要去何处,只能在五仁县等着。 楚宴还没开口,就有侍卫来报说,那艘渡船在快到五仁县时有人偷偷下船,往沿边的村子去了,现在侍卫已经往村里去查探了。 天蒙蒙亮,县城的大街就变得热闹起来。 苏滢睁开眼,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赖了会儿床才起来。 她从伙计那要来了热水洗漱后,又吃了碗面就准备出发。 苏滢刚出门,伙计就过来道:“昨日跟客官一块儿来的小哥一早就回去了,他说太早了不便打搅您,就让小的跟您说一声。” 苏滢料想铁柱今天也要赶着回去了,好在她昨天已经把车钱给他了。 苏滢抓了一些铜板递给伙计,“劳烦给我准备一些干粮。” 伙计接过铜板,“您稍等小的这就去给您准备干粮去。” “多谢。” 苏滢刚关上屋门,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 她将门打开一条门缝就看见一队人马涌进了客栈。 苏滢看见为首的侍卫,一颗心就提了起来。 她没想到楚宴动作这么快就追到这里来了。 客栈门外,里正跟铁柱都跟在侍卫身后,两人一脸惶恐站着,眼底都是惊恐的神色。 “就,就是这间客栈里面,无悔公子就住在二楼最中间的那间厢房里。”铁柱指着客栈道。 赶来的程阳快速地翻身下马走了进去。 苏滢快速地将门关上,在侍卫上楼时她又拿着东西快速地躲进了空间里。 程阳一把推开屋门,里面却不见人影。 他一把揪住伙计的衣襟道:“不是说人就在屋里吗?人呢?” 伙计看着空屋惊讶不已,“刚才,明明刚才还在的,刚才里面的公子还给了小的一些银钱去买干粮的,怎么,怎么一下就不见了。” 程阳走进厢房,里面干干净净的,要不是被子散乱的铺在床上,他们都要以为这里根本就没人来过。 程阳走到窗户看了看,窗户跳下去是没有任何惩戒的,可窗棂上连个脚印都没有,证明人不是从窗户离开的。 “封锁整个客栈,给我搜,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是。” 昨天侍卫找到了村民后就找到了被医治的山子家,从山子媳妇手中看到苏滢留下来的药后,就确定苏滢肯定来过这里,她的药太特别的,一般大夫手里根本就不会有,他们当即就询问了里正情况,带着里正找了过来,又在路上碰到了铁柱,这才找到了客栈。 只是没想到,苏滢反应这么快,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楚宴得了消息后,直接将整个县城都封锁起来了,所有人只准进不准出,直到找到苏滢为止! 第366章 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苏滢躲在空间里,掐算着时间,楚宴的人既然追过来了,在彻底的将客栈翻找遍之前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所以她也不着急出去,索性在空间里做研究,等到时间差不多之后,她才从空间出去。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客房里没人,但透过晃荡的烛火可以看见门外还守着人,楚宴的人还在客栈里。 苏滢蹲下身,听着外面的动静,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片刻后,客栈大堂被人打开,一群人走了进来。 “王爷,按照伙计当时的说法,人那时候就住在二楼的厢房,只是属下等人赶到时,人已经不见了。” 楚宴的面色几乎要沉入夜色里,他快步走到苏滢的厢房外,苏滢为了听清楚动静,想了想还是先躲到了床下。 她刚一躲好,厢房门就被人送外面推开。 苏滢趴在床下,就看见一双熟悉的靴子映入眼帘,她放轻了自己的呼吸,不让楚宴听到任何动静。 楚宴在屋子里走了一圈,苏滢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这屋里可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东西。 苏滢能够感觉到楚宴在屋子里走了很久,就在苏滢以为他要出去时,楚宴脚步微顿,转而又来到床前坐下。 苏滢做好了随时进入空间的准备,不过楚宴只是走到床前坐了下来。 苏滢只能捂住口鼻,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苏滢,你到底在哪里……”楚宴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苏滢却觉得无比的讽刺。 明明,明明他才是那个转身离开的人,在她看来放手的时候,他竟然追过来。 苏滢闭上眼,哪怕现在他跟她说他是有苦衷的,她也不想听了! 苏滢不想冒险,还是回到了空间,现在天也黑了,还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会离开,还不如先睡上一觉。 禁军封锁了整个五仁县,县衙都出动找人,五仁县原本也不大,人口都登记在册的,可找了一天一夜,也没见着苏滢的影子。 县官诚惶诚恐的到楚宴跟前禀明情况,看着楚宴冷沉的脸色,只觉得胆战心惊的。 “王爷,小的都带人找遍了,就是没找到您要找的人,您看这人是不是已经逃了?”县官还以为楚宴要抓什么犯人,心里也有些发怵。仟仟尛哾 楚宴看向程越,程越点点头,王府的侍卫有跟着官差去挨家挨户地搜查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不,她肯定还在这里!”他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苏滢就在他的身边。 “继续找!” “是。” 苏滢再睡醒时,已经是近十个小时之后了,也不知道楚宴他们离开没有。 苏滢再次从空间出去,让她惊讶的是,楚宴那双脚竟然还在床底下。 苏滢意外之下,不小心撞到了床板上。 她心里一惊,快速地闪身回到空间。 楚宴坐着怔神,猛地听见身下的响动,他第一时间弯下腰查看床底的情况。 他把整张木床都拉开了,床下布满了灰尘,而在那些灰尘上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这说明了之前有人躲在床下! 楚宴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之前人一直都躲在他的床下他竟然都没有发现! 他有仔细地将整张床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人,不禁感到疑惑。 明明,明明动静是刚才发出来的,他也一直坐在这里,这间屋子除了一个窗户跟一扇门之外再没有任何出口了,可他就是看不到人。 楚宴想不明白。 在又彻底将客栈找了一遍之后,楚宴有些自我怀疑了,人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楚宴站在屋子里,黑眸沉沉地望着床底的位置,突然开口道:“这里没有人,让人都撤了吧,县城里的人都撤了,到马阳城去。” “是王爷。” 楚宴很快就带着人出了客栈。 苏滢在空间里掐算着时间,再次从里面出来了。 她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还是要想办法离开才行。 现在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她走到门边,发现守在外面的侍卫已经不见了。 苏滢猜想,很可能是楚宴他们找不到人已经撤了,她确定门外没人之后,就小心地推开屋门走了出去。 大堂内,只有一个伙计在打瞌睡根本没注意到楼上的动静。 苏滢小心地到了一楼,然后从中门绕到了后门,等到她推开后门出了客栈时,猛地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 她心里一惊,回头就对上楚宴深幽的黑眸。 苏滢想也不想地转身就跑。 好家伙,这人还玩儿阴的,居然在这里等着她呢! 楚宴在跟苏滢对视的瞬间就认出她来。 苏滢心里一惊转身就跑,楚宴也反应过来,提气追上前。 苏滢发誓这辈子可能都没跑个这么快过,她不想被楚宴追上。 所以在绕过巷子口的转角时,她毫不犹豫地躲进了空间里! 楚宴只是慢了一步过来就不见了苏滢的身影。 他站在漆黑的巷子口,看着空无一人的巷子只觉得心口钝痛。 这是一个死胡同,她能跑到哪里去? “苏滢,不要走……求你,不要走……”他哀求的嗓音在空寂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的寂寥,只是苏滢再也听不见了。 苏滢靠在空间里大口的喘息着,是她大意了,没想到楚宴竟然会在外面守株待兔。 只是这种被她追赶的日子让她很是不喜,难道她要这么躲躲藏藏的过一辈子吗? 苏滢不想要这样的生活,再三沉思之后,最终她还是决定从空间里出去。 巷子里,已经没有了楚宴的身影。 苏滢缓缓的走到巷子口,却看见楚宴就站在外面,这一次,苏滢没有再离开,而是轻声的开口。 “楚宴。” 楚宴浑身一震,惊愕地瞪圆了双眼回头看向苏滢,想要上前时,却被苏滢制止了,“你先不要过来,听我把话说完。” 楚宴强忍着上前的冲动,黑眸灼灼的落在她身上。 “好,你要说什么,我都听着。” 苏滢看着他颤抖的眼睫,只觉胸间窒息。 “楚宴,我不知道你对修玉珍到底是什么想法,但此时,即便没有修玉珍或许也会有李玉珍,张玉珍,所以,我想跟你说,我们都给彼此一点时间跟空间吧,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第367章 三年时间 楚宴眼底满是抗拒,不顾一切地走上前将苏滢抱住,“苏滢你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的,你说过的!你现在要食言了!” 苏滢眼圈忍不住泛红,但她还是咬牙将他推开,“楚宴,你先听我说!” “我不想听,苏滢,你说过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离开我的,你不能骗我……”楚宴紧紧地抱着苏滢,像是担心只要他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般。 苏滢心中感慨,只能由他抱着,等他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后才道:“你听我把话说完楚宴。” 楚宴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颤动的心才稍稍平静了些。 “好,你说,你说什么我都听着。” 苏滢双手撑在他胸前,让他冷静些,“楚宴,我觉得我们彼此之间需要一些时间,先分开吧,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都需要冷静冷静,我知道,你有你应该做的事,我也有我想要做的事,三年,我们给彼此三年的时间好吗,这三年,你去做你要做的事,我去做我想做的事,我们互不干扰,三年后,若你对我还像如今这般,你再来找我。” 楚宴张嘴就想要拒绝,苏滢却快一步捂住了他的嘴,“楚宴,你知道我能逃走的。” 楚宴一把握住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掌心。 “你知道,即便你现在带我回去,我也可以有一万种办法离开,到那时候又何必?只是三年时间而已,三年后,若是你还如现在一般,你再来找我。” 楚宴黑眸深深地看着她,却没有回答。 苏滢回视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三年,我要三年都见不到你。” “三年而已,这三年,你可以把你要做的事情都做了,不好吗?” 不好! 楚宴只觉心口被刀割似的疼痛。 他再次将苏滢拥入怀中,苏滢只觉有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她的颈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再次听见他的声音,“好,三年,给我们彼此三年的时间。” 苏滢听他答应,心底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来,“好。” “让忍冬她们跟着你,不然我就不答应。” 苏滢沉默片刻,还是同意了,“好。” 楚宴再也控制不住,抱着苏滢深深地落下一吻。 这一吻带着浓烈的不舍,带着所有压抑的情愫。 苏滢没有拒绝,只是缓缓地闭上了双眼,直到她胸腔的气息都要被吸尽,他才依依不舍地将他放开。 苏滢回到了之前的客栈,应楚宴的要求,她要在这里等到藤萝她们过来。 苏滢没有拒绝,既然已经谈妥,她没必要反悔。 一天后,藤萝她们赶到了。 在见到苏滢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哭了。 苏滢有些歉然地看了她们一眼,“别这样,我又没死。” 两人到苏滢跟前跪下,“奴婢求求王妃了,求求王妃不要丢下奴婢们了,王妃不知道,当初找不到王妃时,奴婢都恨不能自我了结了。” 苏滢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起来吧,今后不会了,今后不管到哪里我都带着你们。” 得了苏滢的应允后,两人脸上才稍稍松懈了些。 苏滢说过,等藤萝她们来了之后,楚宴就会回京,现在藤萝她们已经到了。 楚宴坐在马背上,看着客栈久久都没有动。 知道日头偏高,他才握紧了手中的缰绳转身离开。 “走!” 听着街上的动静苏滢缓缓地从客栈里走了出来,她依旧是男子的装扮,为了行走方便,藤萝她们也都装扮成了男子的模样。 “公子接下来想要去哪儿?” “一路往南境走去吧。”她很久以前就听说,在靠近羌族的南境医疗水平比别的地方更为落后,既然想要让自己的医术救人,那就往更需要她的地方去吧。 “是。” 要到南境,就还是要坐渡船下钦州。 三人在街上的早餐铺子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后就准备出发了。 “上船了上船了,要往马阳城跟钦州城去的都赶紧的上船了啊,一会儿就要开船了。” 忍冬一左一右护着苏滢上了渡船。 这次她们来得比较早,船舱还有一间空屋,藤萝就赶紧给了银子要了船舱的屋子。 进了船舱后,她们就将行李放到桌上,忍冬让苏滢坐着休息,她则是跟藤萝轮流到门外去守着。 没过多久,渡船就开了。 苏滢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神色越发的怡然自得。 藤萝看着苏滢突然道:“奴婢似乎明白王妃为何要离开了。” 苏滢回神,好笑地看着她,“哦?那你说说看。” 藤萝神色认真,“王妃就像是天上的神鸟,神鸟又如何能被困在笼中?神鸟,就该在天际翱翔。” 苏滢觉得,藤萝真是有点神话她了,“藤萝,你是不是喜欢我?所以才觉得我放屁都是香的?” 藤萝一愣,“王妃放屁还是臭的。” “哈哈哈哈。”苏滢笑得眼泪花子都要出来了,“真傻。” 渡船可能是要赶趟开得比较快,坐窗边坐久了,苏滢就觉得有些晕船。m 藤萝赶紧让她到边上的竹榻上去躺着了。 苏滢迷迷糊糊地睡了好一会儿,再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苏滢动了动睡的酸胀的脖子坐了起来,在船上睡觉可真是不舒服。 “王妃醒了?船家那边有热乎的鱼汤,王妃要不要来一点?” 苏滢被晃荡得没什么食欲,“不用了,我吃不下,一会儿吃点干粮就行了,倒是你们,若是饿了就去买点来吃。” “那我去给王妃弄点热水过来。” “恩。” 忍冬朝后舱房走去,就看见那里围了不少人。 “这是在做什么呢?怎么那么多人?” 被问到的大娘回头看了忍冬一眼道:“今天船家弄了不少鱼上来,说是死了带回去也买不到好价钱,就把鱼肉拿来熬了汤,说是免费送给咱们喝,大家都在排队等着喝鱼汤呢。” 寻常百姓家里吃口肉都是难得的,如今有免费的鱼汤,他们自然不愿意错过,万一能捞到一点肉渣子呢? 忍冬不想跟他们挤转而就往有热水的地方去了。 第368章 夜袭 夜幕降临。 吃饱喝足后,船上的乘客也都睡下了。 苏滢因为在船上躺了一天,夜里没什么睡意,到了晚上船开得比较慢,波动比较小,她就拿了炭笔跟册子出来写下一些自己的学术见解。 写到一半,她看见藤萝跟忍冬还站在边上守着,“你们昨天就赶了一天的路,夜里好好休息休息,等我写完了,再让你们起身轮值。” “我们不困。” 苏滢知道她们对自己的离开有心理阴影,怕自己睡着的时候她会一声不吭的走了。 “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想独自离开,我就有一百种撇开你们的办法,所以啊,都老实睡觉吧,我既然说要让你们跟着,就绝不会再自己走了。” 两人对视一眼。 “王妃真的不会丢下我们吗?” 苏滢点头保证。 两人见状才放心下来,纷纷到榻上躺下了。 夜越发地静谧,苏滢写得上瘾,也不觉得困,不知不觉地就过了子时。 她写得累了才落下笔,将文章反复看了几次,确定没有出现理论上的问题后她才合上了本子,她打算将自己这些年的行医经历还有各种病症都记录下来。 整理完后,苏滢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她走到床前,看着漆黑的江面,突然看见有一抹身影快速地从窗外一晃而过。 苏滢愣了一瞬,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没有急着伸出头,而是从屋子里拿起一张凳子从窗外伸了出去。 等了一会儿,外面也没有任何动静,苏滢才小心的靠在床边,缓缓的探出脑袋,借着微薄的月光,她就看见一抹身影吊在绳子上,正快速地朝船上爬去。 苏滢凝眉,又看了看河面,河面上果然有一艘若隐若现的船。 这小船上的人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好事。 苏滢将窗户关上,把藤萝跟忍冬叫了起来跟她们说了刚才的情况,两人很快就警惕起来。 “王妃别急,奴婢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忍冬走到门边,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动静。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藤萝快速地将烛火熄灭。 屋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 忍冬躲在了门后,藤萝跟苏滢贴在另一侧。 她们听见有人在开锁的声音,没过多久,屋门就被人推开,一抹身影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 忍冬确定门外没人之后轻轻地将门关上。 木锁发出的轻微动静把那人惊动。 他警惕地回头迎面就对上忍冬的拳头。 忍冬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痛得他闷哼出声,可忍冬根本就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拳头依次砸下,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在他发出更大的动静前,藤萝拿起一个馒头塞进他的嘴里。 “唔唔唔!” 屋子里蓦地变得亮堂,苏滢把灯点燃了。 她们也看清了对方的模样,来人模样并不出众,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狠厉,一看就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之徒。 只是狠厉之余还有一丝震惊,应该是没想到自己会栽在她们手里。 忍冬上前直接卸了他的手脚,男人眼里更是惊讶,暗道这次是遇到了硬茬了。 藤萝把他嘴里的干粮拿了出来,手中的匕首直指他的眉心,“说,你是什么人?” “几位少侠勿怪,我们不过是干些偷鸡摸狗勾当的小贼罢了,还用不着少侠们大动干戈。” “你们?你们来了多少人上船?” “不多,也就十来个人。” 他说这话多少也有要吓苏滢她们,让她们不要多管闲事的意思。 苏滢看了忍冬一眼,忍冬会意,将屋里的烛火熄灭后,悄无声息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藤萝,你去帮忍冬,必要时就出手救人,不用担心我这里。” 对方十来个人若是一块儿朝忍冬跑去,她担心忍冬双拳难敌四手。 藤萝有些不放心,苏滢晃了晃手中的匕首,“放心,我没那么弱。” 藤萝想了想,还是答应跟着出去了。 藤萝离开后,苏滢就把那人拖到了塌下,走到门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甲板上的人此时正在沉睡,丝毫不知危险靠近。 那些黑衣人快速地在人群中穿梭,搜寻着乘客身上值钱的东西。 忍冬站在暗处等到那些人朝船舱的方向过来时,她突然出手打向那些黑衣人。 黑衣人心里一惊,没想到还有人没晕,快速地反击。 藤萝赶来后快速地加入战局。 可不管她们打斗的动静有多大,躺在甲板上睡觉的人都没有一点动静。 “臭小子,胆敢来挡我们的财路,找死!” 那些人发了狠地上前,招招都要人命。 好在藤萝她们功夫高强,倒也能够应对得来。 那些人看对手的实力太过强悍,大吼一声,“撤。” 忍冬她们哪里会就这么轻易放他们离开。 追过去时,躲藏在暗处的一个人突然出手,忍冬避闪不及,眼看着就要被对方的刀子刺中。 这时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朝刀子飞射过来“砰”的一声,狠狠地打在了刀子上,刀刃一歪就砍到了围栏上。 忍冬回头一脚就踹在对方的心窝子上。 对方痛呼一声,身子坠落到水中。 甲板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双在黑暗中格外亮的浅眸缓缓地垂落,手也顺势落下。 苏滢听着门外的动静,想了想还是打开门走了出去。 不过她没有到甲板上,而是到了掌舵室,上船的人即便是睡了,开船的总不会睡。qqxsnew 苏滢走到掌舵室,就发现掌舵人竟还在旁若无人地开船,下面动静那么大,她不相信他没听见,正常人在这个时候只会将船停下来不说去帮忙,至少不会像现在这里。 掌舵人听见动静惊讶地回头,看见苏滢走进来时戒备地皱起眉头。 他的手往下一摸,就抓起了藏在下面的刀子。 苏滢在他出手之前快速地举起手中的麻醉枪。 “嗤”的一声,掌舵人只觉得身子一麻就动弹不了了。 这个时代的船只构造还算简单,苏滢查看一番后就将船只停在了河面上。 她刚将船停下,身后就传来一阵动静。 第369章 马阳城 苏滢警惕地起身,就对上一双阴狠的眼睛。 来人脸上蒙着黑巾,看了眼地上的掌舵人举着刀就朝苏滢砍去。 苏滢根本就不给他靠近的机会,手中的麻醉枪一射,黑衣人身子一软就倒下了。 苏滢将舱门从内部锁死,站在上面看着甲板上的情况,随后缓缓地举起麻醉枪对着那些黑衣人开枪。 “嗤,嗤”的轻响响起,黑衣人相继到底,忍冬还想要跳下去追那些逃跑的人,但看着河面漆黑一片,又想到还在船上的苏滢便放弃了。 忍冬她们找来了麻绳,将那些黑衣人都绑了起来。 两人回到船舱的屋子没见着苏滢时被吓得不轻。 她们正准备去找人,回头就看见苏滢走了回来。 “公子到哪儿去了?”她们现在都是男装打扮,在外都是以男性称呼。 “我到掌舵室去看了看,我怀疑掌舵人跟这些人是一伙的,就把人暂时拿下,将船停了下来。” “船上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被下了药,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忍冬想到之前免费发放的鱼汤,“那鱼汤很可能有问题,我就说这鱼再怎么不值钱也没必要白送给别人吃了,里面说不定就被下了蒙汗药。” 苏滢微微凝眉,“我去看看。” 苏滢跟藤萝走到甲板上,发现那些百姓横七竖八地都还倒在地上。 苏滢蹲下身,查看了几个人的情况,确定他们是被下了迷魂药,药量比较大,所以动静那么大也没反应。 苏滢从身上拿出一个药瓶在藤萝手里倒了些,“将药擦在他们的鼻子下。” “是。” 苏滢拿着药依次地给百姓们擦伤,她走到一个角落,正准备给靠在围栏上的人擦药时,对方突然轻轻动了动。 苏滢手上的动作一顿,“公子,公子?” 那人眼睫颤了颤,幽幽地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苏滢就道:“公子醒了就好。”说完,她就起身去给别的人涂药。 涂了药后没多久,船上的百姓都醒了过来。 他们有些迷糊的站起身,错愕地看向被绑在另一边的黑衣人。 “这,我这是怎么了?总觉得脑袋发沉,难受得很。” “诶,我的银子呢,我的银子怎么不见。” “我的,我的也不见了,我的镯子,我的镯子呢。” 很快,就有人发现自己值钱的东西不见了。 “大家都别急,昨晚你们喝的鱼汤里被下了药,所以大家都昏睡过去了,在大家昏迷期间,这些人就趁机上船偷盗大家的财物,你们的东西都在这个袋子里,你们别急,等船只靠岸后,我会报官,到时候你们丢了什么东西自行到官府说明,官老爷会将东西还给大家的。” “我能不能现在就拿回来,我要赶着去办事呢。” “就是啊,先把我的银子还给我……” 苏滢看着朝忍冬涌去的百姓眉头微皱,“这些是他们偷盗的赃物,现在还给你们,那就没有了罪证,没有罪证,官府的人就没办法定罪,这些歹人可是清楚地看见了你们的模样了,你们就不怕他们事后报复?还是说,你们觉得自己这回走了,这辈子都不会在坐渡船了?” 那些百姓听苏滢这么说都有些害怕地往后退,尤其是在看见那些黑衣人面目狰狞时,就更害怕了。 船室内,藤萝站在掌舵人身后,让他将船开到马阳城。 掌舵人看着架在脖子上的刀刃不敢有任何花花肠子,在午时之前,船就到了马阳城渡口。 忍冬当先下了船让人到官府报案。 很快,官府的人就赶到了。 忍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脏污交给官差,又跟着官差去官府做了详细的笔录。 她们现在也不急着赶路,从官府出来后,就在马阳城找了一间客栈,打算住一晚,明天再坐渡船离开。 忍冬在大街上找了间人不算多的客栈要了两间上房。 “公子,现在时辰还早,要不到街上走走?” 她们现在都是易装,几乎没人能认出她们,这次出来也是希望苏滢能散散心,所以也不会希望她拘着。qqxδnew 苏滢看了看天色,确实不晚,既然已经来了,出去走走也无妨。 三人很快就到了街上。 马阳城其实距离京城并不远,很多风土人情看着都还有京城的影子。 苏滢漫步在大街上,听着小贩的叫卖声,看着来来往往的寻常百姓到处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苏滢来到一个糖炒栗子的摊位,买了一包糖炒栗子。 见着糖葫芦的小贩,也忍不住买上两串。 其实她吃得不多,就是想买,反正她有钱! 逛累了,她们就到一间酒楼去要了一间厢房吃饭。 “马阳城这边的菜色会清淡一些,公子看看喜不喜欢。”藤萝跟着伙计点了好几个菜。 “你怎么知道这边的菜清淡?” “小的之前出去做事到过马阳城几回,吃过几次心里就有了大概。” “大秦还是有很多美食的,公子以后慢慢尝。” 很快,伙计就把饭菜给端了上来。 奔走了一天,她们都饿了,既然出门在外,苏滢不希望她们讲究太多规矩,说什么都让两人坐下来陪她一块儿吃。 两人推脱不过,只能坐下。 这样的事情一次两次别扭,次数多了就好了。 苏滢夹了块鸡肉入口,味道确实十分的清淡,一口咬下去好像确实是没什么味道的,但细细的咀嚼就能品出鸡肉原有的香味,真是越吃越香。 “公子觉得味道如何?” 苏滢笑道:“好吃。” 一顿饭,三人吃得都十分的满足。 吃饱喝足后,天色也渐渐晚了,她们就缓缓的在街上漫步走回客栈。 “夜里忍冬去睡,小的跟公子一屋吧。” 忍冬不乐意的瞥了藤萝一眼,“你这显然是对我不放心。” 藤萝不否认,“对。” 忍冬撇撇嘴,“我去打水给公子洗漱。” 洗漱过后,苏滢就在床上躺下了。 可刚刚睡着,她肚子就传来一阵痛意,苏滢从睡梦中惊醒不得不起身。 藤萝听见动静也坐了起来,“王妃,怎么了?” “我可能吃坏肚子了,我去趟茅房马上回来。” 第370章 救人 藤萝一听就跟着起来了,外面黑灯瞎火的她哪里放心苏滢一个人出去。 苏滢看她坚持也没说什么,两人穿了衣裙就提着灯笼出了厢房。 一楼的大堂内只有一个在打瞌睡的伙计,两人下来他都没醒。 茅房是客栈的后院,两人从大堂的中门走过,就到了茅房前。 苏滢走进去之后才想到没带厕纸,只能让藤萝回去拿。 好在她的腹痛是一阵一阵的。 苏滢在茅房外等着,四周黑漆漆的,静得只剩下沙沙作响的风声。 等待间,苏滢突然听见隔壁的柴房传来一阵轻微的呻吟声。 她皱了皱眉,难道有人在里面偷人? 思及此,苏滢浑身的八卦因子都沸腾了。 苏滢小心翼翼地靠近柴房,想要听得更贴切些,谁知靠过去后,里面就没声了。 难道刚才是她听错了? 不可能,她肯定刚才听见了人声。 苏滢看着虚掩的门,想了想,还是伸手将门推开。 她的手刚一碰到屋门,里面突然有一抹黑色的身影闪了出来。 苏滢瞳孔一缩,身体快速地后退一步拿出麻醉针射了过去。 对方反应的速度极快,在麻醉针快要碰到他时,他身形一闪竟然给躲开了。 苏滢诧异于对方的速度,就在她以为对方要对她下手时,那人转身就跑,只是他还没跑两步,就浑身僵硬地倒在了地上。 苏滢看他倒在地上浑身蜷缩着,模样看起来十分痛苦。 她想了想还是走上前提起灯笼照亮了对方的脸,是他? 在船上的乘客之一,她记得当时她要给他抹药的时候,他就自己醒了过来,从他当时的状态来看,苏滢觉得这个人当时并没有被迷晕,他是在装晕。 要是之前,苏滢或许不想招惹这样的麻烦,但这次出来,目的就是为了行医救人的,所以她伸手在男人身上的穴位点了点,可以在短时间内缓解他的痛苦。 苏滢想要伸手给他诊脉,蓦地就对上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 苏滢神色一顿,神色淡淡道:“我是大夫,你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看看。” 男人冷冷地瞪着她,似乎在权衡着利弊。 “你要是不愿就算了。”说完,苏滢就站起身准备往茅房去,就听得身后传来一阵闷哼。 “烦请,帮忙。” 四个字出口,已经用尽了他浑身的力气。 苏滢脚步一顿走了就回去将灯笼放在地上,正好将男人的脸照亮。 这张平平无奇的脸,怎么看都跟这样的眸子不搭,不过这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苏滢伸手给他诊脉,发现他的脉象非常的凌乱,脉搏横冲直撞的,像是有一股力量随时都能冲破他的身影。 在他的瞳孔,竟然开始有些发散了。 “公子?”去拿厕纸的藤萝快步走了回来,看见地上的男子立时变得警惕起来。 “藤萝你回来得正好,这人情况不太好,我们先把他抬到他屋子里去。” 藤萝看了那人一眼,“公子不如厕了?” “恩,还能忍,救人要紧。” 藤萝听她这么说,只能上去抬人,她们抬着人回到内堂,叫醒伙计,询问他现在的房间后,就让他帮着将人送回到他的屋子里。 苏滢让藤萝回屋将她的药箱拿了过来。 苏滢将一颗护心丸压在男子的舌下,又拿出银针刺破了他的手指挤出了好几滴血。 片刻后,男子渐渐地缓过了一口气来。 苏滢让伙计去打了一盆冷水过来,拧了帕子捂在男人的脑袋上,在给他诊脉的时候她就发现他发烧了,而且温度还不低,之所以会突然倒地不起,也是因为高热引起了惊厥。 她刚才刺穴放血是一种相对古老的降温方法。 不过温度虽然暂时降下来的,但病灶还没有找到,高烧肯定还会反复。 苏滢发现男人的腰间被侵湿了一大片,她伸手摸了摸,竟然是血。 她解开他的衣袍,才发现他腰部有一个大大的伤口,现在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的高热很可能是伤口感染引起的,等到苏滢看到他的伤口,也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他腰间应该是受了刀伤,刀口还挺深的,不过应该没有伤到脏腑。 但因为外伤太大了,又没有得到很好的处理,伤口周围已经出现了一些烂肉。 找到了病因所在后,苏滢拿出了手术刀,随后给伤口消毒,将伤口上的烂肉都割了下来。 将烂肉都弄干净后,她才将伤口缝合之后上药。 像他伤到这样的程度如果不用消炎针怕是不行,苏滢就支开了藤萝进空间将针剂拿了出来给男人注射进去,将这一些都做好后,已经是三更天了。 苏滢累得打了个哈欠,她奔波了一天早就困了,现在又熬了夜,明天不睡到午时怕都醒不来了。 苏滢出门跟伙计交代了几句随后就跟藤萝回到了自己屋中。 “公子快睡吧,时候已经不早了。” 苏滢打了个哈欠点点头,直接在床上躺下了。 再睁眼时,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了。 她坐起身,还觉得脑子有些迷糊,昨晚睡得太晚了,哪怕是睡到现在她还是觉得有些疲惫。 穿上衣裙后,藤萝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公子醒了。” 苏滢点点头,“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一早忍冬就过来了,我倒是想睡也睡不着了。” 藤萝去打了水过来让苏滢洗漱。 “一早忍冬就到街上买早饭去了,公子趁着还热乎着赶紧吃了吧。” 苏滢到椅子上坐下,刚拿了个饼子忍冬就走了进来。 “公子,昨晚你救的那人已经醒了,说是想要见见公子,要跟公子当面道谢。” 苏滢咬了一口饼子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公子吃了早饭再去。” 苏滢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不耽误。” 话还没说完她人就到了屋外。 男子的厢房就在她的隔壁两间,离得很近。 苏滢进去时,他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景墨抬起头,就对上苏滢的眼。 第371章 下钦州 苏滢三两口把手里的饼子吃了,拿起边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后才道:“感觉怎么样了?” 说话间,她已经走到景墨跟前,示意他伸手给她诊脉。 脉象比昨天好了许多,不过身上还是烫的,应该是还有些低热的,伤口那么大,烂肉那么多,烧哪里那么快就退了。 景墨看了眼落在手上的手,苏滢那只手看着虽然是有些黑黑的,但特别的小,一点都不像是男子的手。 他的视线往上移动落在她微微突起的喉结上才收回视线,“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我已经好多了。” “是好转了,但离痊愈还很远,如果你不赶路的话就暂时在这里休养几天,等伤口长得差不多了再走也不迟。” 苏滢好心的建议,景墨却拧着眉头摇了摇头,“在下还有急事要办,怕是不能久留。” 苏滢只是站在一个医者的角度提出建议,对方接受与否,不在她的责任范围之内。 她从身上拿出十几包药来,“这是你未来七天的药,早晚各一次,饭后服用,拿着吧。” 景墨看着她手里的药愣了愣,但还是伸手接过,“多谢了,不知要多少银子,我给公子。” “就半钱银子吧,你有就给,没有就算了。” 景墨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半钱银子不足以表达我对公子的谢意,这把匕首就当做是送给公子的谢礼了。” 苏滢视线落在那把匕首上,刀鞘上镶嵌着一颗莹润的珍珠,珍珠有半个眼珠子那么大,在刀柄上还有一颗红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 不过她可是救了他的性命,用一把匕首来换自己一条命其实也不亏。 既然是对方主动给予,苏滢就不客气地收了。 “好,我受着,你的伤还是不宜乱动,你自行考虑吧,我还要赶路,就告辞了。”苏滢说完,就要走。 “不知怎么称呼公子?” 苏滢头也不回地道:“无悔。” 景墨嘴里呢喃着,“无悔……” 苏滢她们出了客栈后,就租了一辆马车到了渡口。 今天正好有船下钦州。 跟之前的渡船比起来,下钦州的渡船要更大一些,毕竟去大城的人更多。 忍冬一早来就给苏滢号了一间厢房,不至于让她在甲板上被风吹日晒。 苏滢昨晚没睡好,上船之后直接就躺下了,等睡醒时,已经是下午了。 她打了个哈欠从床上起来,透过窗户看着河面的景色。 “你们两谁负责今晚守夜的现在要不睡会儿,免得夜里没精神。” 藤萝道:“公子可放心吧,我们已经可是经过训练的,整宿不睡觉再正常不过了。” “总是这样也不行,伤身。” “公子,我们有内心,调息的时候会将湿气寒气都逼出体外的,你就放心吧。” 苏滢想想也是,中医论述上来说,很多疾病的根源就是湿寒之气。 “公子下钦州后打算久留吗?” 苏滢想了想道:“且去看看那边的情况,那边若是有需要,待得久一些也无妨。” 两人有些不解苏滢要下钦州做什么,但也没有多问,反正都要去的,到了不就知道了。 从马阳城出发到钦州要走两天的时间。 这两天苏滢偶尔会到甲板上透透气,但更多的时间是待在船舱里,吃吃睡睡的时间过得倒也快,转眼船就靠岸了。 苏滢她们下了船,就上了停靠在渡口等着客人的马车。 苏滢就像是出来旅行似的,看着车外的景色,什么都觉得新鲜。 苏滢报了一个地址,车夫看了眼她们身上的穿着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直接将她们送到了地方。 忍冬跟藤萝从车上下来,看着眼前的目的地惊讶得瞪圆了眼睛。仟千仦哾 苏滢从马车上下来,看着眼前的一切时,心里说不出的感慨。 她们现在是在钦州靠近城郊的一个贫民区,这里密密麻麻的用各种黄泥跟木头甚至是树枝建造的房子。 忍冬觉得这些根本就不能称之为房子,而是一个栖身之地,在京城,便是废弃的破庙都要比眼前这个地方要强上百倍。 “公子,你,你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 苏滢想起当年,她为楚莫寒办事途经这个地方,当时她也被这里的贫穷和艰苦震惊了。 鬼使神差的她就在这里最近的一间客栈落脚。 夜里,又鬼使神差的到了这里,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因为被断定肚子里怀的是个女孩,就被吊在骡子上,生生的将孩子颠了下来。 血淋淋的孩子,头朝下地砸到了地面上,骡子一脚踩了过去,那还没来得及哭喊出声的婴孩就失去了生息。 那一瞬间,苏滢只觉得背脊发寒,她的脖子像是被人紧紧的遏制,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消失在自己眼前。 而站在周围的人,满脸的冷漠和麻木,就好像这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一般,甚至看向骡子的眼神都要比骡子上的女人要热切。 苏滢那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客栈的,那之后她连续做了好几天的噩梦,梦到的都是那个鲜血淋漓的孩子。 直到现在回想起来,苏滢都很讨厌那时候的自己,她恨自己为什么不反应得更快一些,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救下那个孩子。 一些微风拂过,带起一些难言的臭味,让苏滢回过神来。 “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要给这里的人看看病。”她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改变他们的思想观念,那就用医术治好他们的身体吧。 在这边有一间客栈,可以说是整个钦州城最破旧的客栈了。 用忍冬的话说,这客栈比京城的破庙好不了多少,唯一好的就是屋顶没有漏雨,窗户没有漏风。 一间房,只要十个铜板一晚。 即便苏滢她们已经换上了更为朴素的粗布麻衣,可跟那些一件衣裳上几乎都是补丁的客人比起来,还是要光鲜亮丽得多。 所以她们一进去,就引来了堂内所有人的目光。 第372章 提防 那些打量的眼神看在身上很不舒服,忍冬跟藤萝都一一的瞪了回去。 她们也是手里沾染了不少鲜血的人,眼底的杀气不容小觑,被瞪视后,那些人都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一个身上打满了补丁的伙计从柜台走了出来,笑嘻嘻地迎到了三人跟前,“几位客官是要住店啊?” “恩,要两间上房。” “诶,好嘞,小的这就给三位安排。” 伙计笑着将她们往二楼带。 忍冬一脚踩在木梯上就听见“嘎吱嘎吱”的声音。 伙计带着她们到了最末端的两间屋子前,拿出钥匙将门打开。 跟客栈别处的陈设比起来,这两间屋子看着的确算是上房了。 “几位客官要不要吃饭?我们这里也提供饭菜的。” 忍冬看了眼这家店,不觉得他们能提供出什么好的饭菜就拒绝了,等会儿她可以到街上去看看,大不了先吃点干粮应付一顿。 伙计看她们拒绝也没说什么,笑嘻嘻地退下了。 “公子,要不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这里看起来总有些不对劲。”藤萝性子警惕,进来时被那些人打量就让她很不满意。 苏滢笑道:“就是破旧了些,没什么不妥的,今天也不早了,折腾来折腾去天又要黑了,就先住着吧。” 两人听她这么说也没再说什么。 夜里忍冬到后厨去打热水的时候,就看见伙计跟一个人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再说什么,她本能地觉得不对劲就走了过来。 “看着就像是手里有些银子的,不能放过了,我们这里都多久没有开张了。” “我也知道,但他们看起来特别的谨慎,不一定能成。” “不管怎么样,总要试试。” 伙计听了一拍大腿就答应了。 两人的对话在忍冬耳朵里就是另一个意思了。 这两人肯定是在商量要怎么对付她们,然后谋取她们身上的财物! 好家伙,主意都打到她们的头上来了。 要不是平时被藤萝骂多了,忍冬真想直接冲过去把那两人给掀了。 但现在人家什么都没做,她要是直愣愣地冲上前,只会落到下风,到时候就说不清楚了。 见此,忍冬就耐着性子,故意发出一些动静。 那两人听见动静后赶紧起身。 伙计看是忍冬过来了,赶紧谄媚地走上前道:“这些客官,您是想要点什么小的给您拿。” 忍冬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不用,我自己会拿,你让开。” “诶,诶,好嘞,您要是打热水的话就在那口锅子里,刚烧好的,还热乎的。” 忍冬冷着脸去打了水,狠狠地瞪了伙计一眼后才离开了。 伙计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也沉了笑脸。 忍冬提着热水回到屋中,把在后厨听到的对话告诉了苏滢。 “夜里我不睡觉,就在屋子里守着,这帮人怕是按捺不住,今晚肯定是要动手的。” 藤萝一听这话也严阵以待,“我跟你一块儿守着。” 苏滢看着她们两人紧张的样子无奈道:“没事的,放心吧。” 两人都觉得苏滢想的太美好了,在让她睡下后,两人就一个在门一个在窗地守着。 一直到公鸡鸣叫,外头都没有任何异样的动静。 两人有些诧异地对视一眼,难道对方是想等第二天晚上再动手不成? 那他们就不怕她们只住一个晚上就离开了吗? 就在她们百思不得其解时,屋门被人敲响了。 两人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忍冬来到门外道:“谁?” “哦,客官,是小的,这会儿天亮了,小的就想问问几位客官可要吃早饭,我们客栈的早饭什么都有,或者客官您几个观点都成,只要是有材料在,我们都能做出来的。” 两人觉得,伙计这是引诱她们开门的理由,他们怕是要在这个时候动手了。 忍冬猛地拉开屋门,将腰间的剑拔了出来直指对方的眉心。 “啊!” 伙计被突然起来的攻击吓得跌坐在地,脸色都变了。 “好大的狗蛋,竟敢将坏主意打到我家公子身上来了,今天不好好地教训你们一顿,你们还以为谁都是这么好惹的!” 眼看着攥紧的拳头就要砸到伙计脸上了,一只手突然出现将她拦住。 忍冬恼火的抬头就对上苏滢那双无奈的眼睛。 忍冬有些疑惑地看着苏滢,“公子拦着我做什么?” 苏滢看了眼要被吓哭的伙计道:“人家就想赚你个饭钱,你没必要把人给打了吧?” “饭钱?”忍冬看向伙计,厉声道:“说,你们昨晚在后厨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伙计哆嗦着道:“没,没有,就,就是想要让几位客官在小店开火,好,好赚点辛苦费。” 这个说辞显然不能让忍冬相信,“再不说实话,我就打烂你的嘴!” 伙计吓得都要哭了,哀求地望着苏滢,“公子啊,小的真的没有任何坏心思啊,您几位也看见了,我们这地方破旧,店家早就想要重新修葺了,奈何银钱不够,所以就开了厨房,说是想要借着自己的手艺多赚一份钱。” 苏滢知道,伙计说的是真的,这里虽然来住的都是下三教九流的贫苦人,但并不是黑店。 当年她第一次在这里落脚时也曾有过这样的怀疑,后来才知道是误会。 “忍冬,快别吓人了。”苏滢对伙计道:“让店家煮三碗鸡蛋面送过来吧,一会儿给你饭钱就是了。” 伙计还没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在苏滢的眼神示意下连滚带爬地跑了。 忍冬看苏滢把人放走了还是不放心。 “公子,你可不要被他这样子给骗了,指不定这些人还揣着什么坏心思呢。” 苏滢只道:“有没有什么坏心思你们自个儿再看看不就知道了。” 很快,伙计就端着三碗面走了进来,苏滢问过多少钱后,就拿出了一两银子放在桌上。 “不用找了,拿去吧。” 伙计看着那一两银子震惊地瞪圆了双眼。 那可是一两银子啊,说给就给,未免也太大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