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开启完美人生》 第1章 回到1977 “哥——救我!” 手机中传出微弱的呼唤声,黄腾将第十件快递放入蜂巢柜待要离开时,收到小妹的求救电话,他心急火燎蹬上车,归心似箭,送完下一站看妹去。 一辆大卡如醉驾,似迅雷,迎面冲向小区入口。 一阵天旋地转,黄腾还没有三头六臂,还来不及上演生死躲避,瞬间火星撞肉饼,连人带车一骨老被掀翻在重卡车下。 爆鸣声刺破他的耳膜,在昏厥前脑海中闪念:“蓓儿,对不起。” 耳畔一片“突突突”地嘈杂声响起,黄腾头晕乎乎硬生生被喧哗的轰鸣声给吵醒了。眼望着一片淡蓝色天空,几只鸟呱呱掠过柔软的白云,似乎空气中有种森林的味道,芬芳,潮湿,好闻。 如果地府有这安宁他不愿醒来。脑袋轰鸣之音伴随响天动地的鼾鸣声再次将他惊醒。 鼻孔一阵骚痒,几只毛毛虫草正如轻风拂面般随风抚动他的睫毛,嘴唇,还有面颊。 睁开眼,茂密的芦苇丛便晃入眼帘。 这是在哪? 快递车不在,自己难道没去医院? 咋没去救患白血病的小妹? 不对劲! 再低头看自己,挽袖的白衬衫被一根皮带扣卡在黄绿布裤中,好精神。 这不像当群演,自然不是地府,这是———穿越重生了! 捂住心神,搓把脸,将边三轮车挪开,活动手脚,再一个激灵,弹蹦起来。 身体功能完整,可八块腹肌明显没有了,低头看双手,白的跟豆腐一样,真的真的重生了,这具身子正是他本人。 树上的广播喇一阵叭噼里啪啦的噪音喧鸣响起。 “今天是1977年5月21日12点整,晴,午休时间开始了,现在播报云鹤乡各村昨日大队工分排名。” 黄腾这才明白他来到了知青插队下乡点云鹤乡,而此时他要回云雾村。 小满节无雨,黄梅季节少雨。看来,再过一个月就当收割麦子了。 而1977年5月21日距离8月伟人在科学教育界讲话还有二个多月,那我岂不是要参加新时代的第一届高考了。 可貌似77届高考发生在冬季,他怕着脑袋企图让思考更清晰,对,12月中旬,冬季高考,这也是史上破纪录的唯一一哦。 要再经历一次高考了,而这次,他将华丽的破茧重生,将会掀起怎样的震惊之举呢。 哈哈哈—— 重生一次便是自己最大的外挂金手指了,可考试还是得凭借这个年代应有的实力。 望向一望无际的芦苇丛,定住思绪。找妹买书,可妹还小哇,找父母,可他们还没返城呢。亲戚,一想到前世若不是那几个极品亲戚,他家四合院也不会提早卖掉,最终父母也不会无钱治病相继离世。 今世,爸妈、小妹,就看我的好了。我绝对不容许你们再有半点凄惨,只有让人羡慕的份。 既然暂时无法解决,那就找本地资源,不信没机会。 凝眉唅着狗尾巴根,一手扶正边三轮,神思漫游。接下来还有半年多时间,显然不能死守在出工挣工分上,换种方式去挣,即光明正大,还能赚自己第一笔启动资金。 自己最多复习两个月便可,甚至两个月也不用,可,要是万一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至于文理科么,倒无所谓,甚至是那所大学也无所谓,但想要长远且广泛的人脉,显然华清与天大,都城是必需要去的。 看来留给自己的启动资金备案时间,最多只有6789这四个月了。如果顺利至少还可赚三四个月的钱,从哪下手呢。 明天,还是后天找机会吧。 耳旁的广播念工分的声音,让他止住步伐。“黄腾昨日事假0分。” 请个事假0分,这倒是让他记起了鸭蛋先生,不由得摇头自叹: 农忙时45点钟披星戴月出发,无关风雨,无关秋月,兼程风雨雪霜就对了。 有时走山路,也要夜半到宿舍。只有中午饭点时间才有闲余。 这种拼命求工分的生活,至今日起,在他黄腾这,得改。 他一拍后座,惊飞一只蜻蜓,他这才发现车栏中还有前世三个邮包,大中小三个。 他立好边三轮自行车,恭恭敬敬规规矩矩地双手合十,敬天,敬地,敬邮包。 是的,敬三位赐予他财富的购买者。 逐一好奇地拿过邮包,猜想着意外的礼物。 望向第一个长型的大礼盒,看上去貌似一把琴,吉他呢还是吉他?是期待的尤克力里么?他边小心拿手掂量,不重,笃定八成是尤克力量了。 欲望——终于让他流下幸福的哈喇子,那白色的唾沫笑得一邪惑,一个人的快乐只有一个人懂。 再次对天作揖,这金手指太给力了,苍天啊,就让黄腾我再接再厉再次获得上天垂爱吧。 吉他吉他,聊妹必备。 收款人是莫小倩。 默默记下恩人的名字,若遇上,不相忘这份雪中送炭之情谊。 然后将商标撤下,上世的东西这世不必被人知晓。 这第二个包裹有点分量,比a4纸略大,外表华丽鲜艳的包装盒,召告众人:此乃极品大樱桃。 收款人是严雪,黄腾再次默默记下,忍住入口的渴望,再次掂量,说不出的感觉,有些滚动感,还有一股莫名的味道。 两眼一亮,哟西。给力啊。这世财运是跑不掉了。 默默记下恩人的名字,若遇上,不相忘这份情谊。 而第三个包裹则沉甸甸的有点分量,貌似家用金属之类吧。 好吧,只要不是金银朱宝类,那定是普通家用日常货。 这三份意外之喜,他点慢慢消化,这些也将是他未来起家的必备杀手锏,安放在哪不是问题,问题是何时启用这些天赐礼物呢。哪些可用在第一桶金上呢,有了第一桶金,他还愁第二桶金么,就更别提78年上大学,80年初毕业,他还得想心思圈块地皮,打造品牌,发展人脉呢, 如果不动用资本却有人脉,只有到人才中心自己变成人才,挤进圈子,融合自己的人脉。那些前世的信息,海量的前沿技术,岂有无用武之地。 呵,嘿嘿! 嘴角一扬,露出好看一排白牙,好好细数前世这些电子信息,社交媒体,门户,共享经济,别提纳米技术,人人皆网络,畅想着未来大学毕业后这美好的八零年代,当今之世,舍我其谁? 心情一好,望着美景,不住地哼起小调: “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 “蓝蓝的天空,清清的湖水,绿绿的草原,这是我的家啊,奔驰的骏马,洁白的羊群,这是我的家啊——” “洁白的羊儿我的家,风吹朝地遍地荒,白云如鸟,展翅飞——” 第2章 突发事件 与此同时,村路口中陆续走来一群踩点午休吃饭的知青。 一群人成群结队说说笑笑聊着一月后工分会拿多少,有人开始打赌谁才是知青点中最高纪录保持者。这说的那些才从村头收割油菜的男知青们扛着锄头与镰刀一个个也心潮起伏,英雄气息豪迈。 不知谁起个开头:“向前进,向前进。” “我们走在大路上,革命意志奋起昂扬——” 一位红衣少女率先走到村头河水旁,她好奇地拾起一个竹篮筐,里面有个小床单,如棉?般包裹着一个婴儿。 她转身向身后大部队挥手,一行人快速冲到她的面前。 “这是谁家娃,好狠心,就不怕狗叼么?” “该不会是你们男生中谁的私生子吧。” “我发誓,咱还是童子身。” “我揭发,除我之外所有的男知青。” “打死你个没良心的烂舌根的死坨子,” 二十多个知青各持己见,有的东望望西瞅瞅,有的便向还在村头的人挥臂叫喊。 “快来快来,看稀奇。” “好家伙选放此地,怕也是算计良久吧。”这可是他们每天必经回村之路。 “哎,这谁娃,还有良心么,丢这泥地旁。”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传来,十几位知青愤怒的讨伐声叽喳响起,脚步声渐起, “是啊,苍天为父,大地为母,定是知青不叫苦。”眼睛男扶着那窄小的镜框,将泥巴擦拭到鼻尖上,若在平日,大家会被逗得捧腹大笑。 “咦,算上这时间点,你们不会猜不到是--”一高个子女子开启线索。 “隔壁长胜村的。”一胖子解迷中。 “吴妮子——”一群人揭谜底。然后是群嘲群笑。 “真有可能,半月不见了。怕这就是那崽子吧。”一矮个女子颇为不屑,一脸小尖椒腔调。 “还别说,真替她不值,可恨不知谁是这娃亲爹,要我知道,扭送到派出所去。永世不得翻身。” 群起激愤,只要有带头的指引,这事算是没完没了。 “打住,别跟个村姑一样,你们半吊子墨水呢,咱知青能明点事理行不。”一个轮起一麻袋货物如同背书包样小伙子一扫视众人,一脸不悦,见众人还在交头接耳,浓眉一扬,再次提高声调大声道: “这娃怎么处理大家一会商讨下。看我这两个方案行得通不?一是查看现场,或许这满眼的芦苇荡就有咱们要的线索,二呢,如实在找不出这娃至亲,再送村里来评判,看如何处理。” 一个有些沙哑声音喑哑地说道:“还有一种方法,”他望向一群期待的目光,这才道:“就是将小孩子放回原地,派人暗中留守,看谁来拾走此娃。或许有一半可能。” “李刚你这话,我其实不信,但目前看来只有先尝试下守株待兔了。”那位红衣女子说出部分人的心声。 随即,各自便轰的一声散开,天空中回荡着锄头镰刀声,在云雾村的芦苇荡旁大搜索起来,充斥在这河畔四野中便是这芦苇的清香味,还有天空中掠起的飞鸟声。 “报告头,我一定要在这片芦苇迷雾团中救出那个害群之马。” “报告小队长,我是猫头鹰,在目测百米处,发现一辆变异车子,” “狗蛋你离开谍战片就不会说人话?到底什么车?” “报告头,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是变异自行车。” 随着两人的交谈声,还在寻找的众人私下也是几人一组瞬间转播,大家立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满眼是兴奋的火苗,轮着手上的工具就一一赶向这边。 “说好的车呢、” “我刚刚明明远远望见车身下还压着一个人,不知是死是活。” “走!看看去。” 黄腾沿路骑车沿路哼曲,一路憧憬在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中,直到大喇叭念完工分,这才清晰听见如闷雷一样呼噜声,且此起彼伏。 上午午休?这午睡也太早吧。 才往那个方向骑行不足一分钟,好家伙,那众人所仰仗的拖拉机,愣生生状如泥牛要入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黄腾飞车赶到,将才坠入云河中的拖拉机拽住,大声呼叫:“快来人啦,拖拉机入河了。” 响声震天动地,那油菜地中躺倒的两个汉子怎能不醒?俩人一声惊呼: “就来。” “顶住啊,兄弟。”便跑来支援。 仨人硬生生将车掰调转了个九十度。黄腾一个箭步飞上车,也不管一车的泥水,将方向盘打向左拐弯,开到平地处,熄火,打开拖拉机气缸,取出气门组,找俩人要来一块抹布擦拭泥土。 一边擦汗一边问,会清洗其他部件么? 瘦个点头。 那你来,最好开到地方去整个检查清理下。这些要洗的地方你记下:卸下排气管,清洗空气滤清器,取出活塞连杆组清洗,放掉燃油箱脏油,放出冷却水,卸下离合器,用柴油或菜油清洗零部件。 两位平日工分要的最高的师傅望向眼前小伙子,这还是他们所知的那个老实沉默寡言的知青?他说得咋那专业? 两人面面相觑不停点着头,那个壮汉陪着笑脸道:“黄知青,你们知青文化人不要见怪啊,我俩实在是每天赶夜场,觉都没得睡个二三小时,这就是这样子了。” 那瘦个则不停点头附和。 “喔,没事没事。往后若是兄弟我有事相求,两位大哥能帮衬点就行了。” 黄腾朝两位机械组的师傅再次挥手,踏车而去。 这装逼的效果黄腾是没预料的,两位师傅愣是看傻看呆了他骑车的背影,只是不断机械般重复那一句话: “大兄弟好说,好说。” 志得意满的黄腾还没高兴多久,便看见前路草地边冒出个竹篮,他眼尖看得很清楚,栏内有个包裹,貌似还在动。百米冲刺赶到,看来今天撞大运了,很适合买彩票啦,可惜这个时间段还没问世。 上苍这是要让自己接收包裹,难不成在交通不便七十年代他要加速社会进程开快递业务?太扯了吧。哎,总之受老天垂爱不要问对错,一切皆不问来由吧,好事要成双嘛,这第四件包裹将会是个什么样大礼包,不要给个大惊喜哟嗬。 快速下车,立稳边三轮。还没等他弯腰,一声啼哭,惊掉了他下巴。 快速思考,村民质朴,倒不会弃婴,只有想返城人才身不由己这般考量。唉,他不敢想下去。可弯下去的手却拧起竹篮,一会要送哪去呢。 掀开被角,肉坨坨小脸让他想起前世未曾搭救的小妹,心内一软,看着这皱巴巴的小人儿,想确信如果是女儿,自己收了就当是小妹,如是儿子,这村中大把人是要收养的。可再一思量,如果弃婴无人要咋办,难不成自己还上个学带个娃,这咋成呢? 正徘徊要不要看是否是男孩女孩时,一声大呵斥从旁边涌来, 这啥时多出这多人,再一想,午休吃饭时间点了,知青都回村吃饭了。 黄腾并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抢救那台村中唯一一台拖拉机时,会出现另一番情景。 第3章 人赃俱获 红衣女子冲过来揪住黄腾的白色袖口,捏出一串五指泥巴汁。“我终于知道是谁了。” “好个黄腾,原来你请假回家是假,你竟然养娃了,卑鄙。” 黄腾被众人搞得莫名其妙,这群人看来是想让他承担责任,痴心妄想。看着越来越近的两位女知青,“哎,我怎么?你们别血口喷人,先搞懂什么叫查明真相,再来显摆道理。” “也是啊,卑鄙者有卑鄙的理由。”一个戴着眼睛的文弱知青 “原来是他,只怕——肖芳也看走眼了哇。” 几个刚从田地里回村头的知青见众人此景,便急切追问:“他——黄腾怎么啦?” “人赃俱获,他是贼父。” “什么?” “他抱那小崽子,他便是贼父。” “什么意思?说清楚点。”一群刚回村口的知青们满脸正义,大有刨根问底架势。 一个抱娃的大姐愤懑不平道:“他是吴妮子的那个啥。” “就那个,你懂的。” 一个跟黄腾关系较铁的胡浩,正用他的公鸭嗓在人墙背后声嘶力竭吼道:“泥巴,别瞎叫,我腾哥不是那号人。” 黄腾一甩那红衣女孩的手,“哎,放尊重点啊,男女授受不亲,我可没癖好牵人手玩。” 说完便一手抱娃一手要推车离开,前后两拨人阻拦着不松手。推怂间,车倒地。 “是犯花痴了?还咋得,你们有完没完!”黄腾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冲动。他无法平复内心波澜,作为有理想有抱负的知青怎么可能是愣头青呢,可此情此景,由一根筋带队渲染助推,显然自己不能跟一帮学生娃斗气,说出去还不如撞块豆腐好了。 黄腾再次扶起那两边三轮,慢慢运气,在一呼一吸间,听着知青们巴啦巴啦地评头论足,这才知道前因后果与事情原委。先前被平复的心,再一次被激愤,再次望向就要聚拢过来的众人,他被惹得血脉喷张,心里默念:惹我忍他念天地,勿煽人。 “都克制点。”一脸严肃的浓眉大眼带头息事宁人。“在事情还没查明真想前,所有知青都保持中立。” 黄腾认出他是云雾村知青点的副队长张峰,朝他点点头道:“张队,要不我们到村部去说清楚这事始末。” “去队部我看你这个队长也拿不下。”一个五大山粗壮汉青年拍拍黄腾的肩头。“都人赃俱获了你还死鸭子嘴硬。” 黄腾一个板倒过肩摔,只听一声惨叫,轻轻松松便将那个壮汉干翻。 “二胖,就你这一身板油不行啦。” 一片嘘声,啧啧声惊掉众人下巴,这这这黄腾是吃了什么大力丸子么,这才几天不见,就这牛力附身了,由一个老实巴交默不作声小伙变成了刺头。 “只怕真是他。我听说老实人逼急了会拼命呢。” “能做那事还老实?我看更像个贼。” 黄藤再次卷起袖子,干翻一个,不愁再挑第二个,要干就将众人干个惊艳,他自诩跆拳道黑带三段也不怕事,来吧,就让你们看看欺负一个知青同门的下场。 他摆开了架势,迎接挑战。以一敌十不怕,以一敌二十,就试试吧。 “都住手。我在食堂左等右等,原来你们一个个都成仙了,我倒要看,你们下午怎么参加双抢。哼!”众人将黄腾围个里三层外三层,但却被人群之外破鼓雷一样的女汉子声音给震住,一个个瞪大眼看着人群自动让出条道。 人末到,声先行,这就是肖芳,支书肖春北的宝贝闺女,一个整天围着黄腾转的村姑。 黄腾听见小钢豆一样脆声响,知道小芳到了,不免表情有些复杂,她要掺和,也不知道这事会升级到哪步。 肖芳来了,这事就热闹了,一群事不嫌大的女知青们可劲捂嘴直乐,叽叽喳喳咬耳朵一如麻雀。 肖芳受着众人的注目礼,踩踏出星光道,一声更比一声高, “是谁昨晚喊着不想加班加点抢割油菜叫累来着,别晚上再跑我家找支书去叫苦,你们知青哪个不比我有文化,还一个个在村头闹事,让人看笑话说闲话,害臊不?” 不愧是小钢炮,肖芳这一通钢炮噼里啪啦扔向这群与她朝夕相伴,年龄却相差无几的文化人中,调节了先前的火药味。她再一扭头看着黄腾,就要拉他往食堂走,见婴儿啼哭,从黄腾手中抱起来逗着玩。 “肖芳,你来得正好,黄腾他做错事了,我们在以正义的名字来审判。”一个尖嘴猴腮满脸是汗的男子擦把脸,一身泥脸一派滑稽,却无人耻笑。 肖芳只管低头哄着婴儿,只逗得婴儿笑才甩出句:“二猴子,我觉得吧他比你更正义。” 扔下一句话,抱着小婴儿就走。 一拨知青追着肖芳问送去哪儿,她也不言语,直撞向食堂方向。 另一拨好事者追随外号叫“知青中的智多星”李刚而去。 更多人跟上,“走,不想吃饭的就去大队反映。” 黄腾脑海中回味着所谓的村委会也只是八十年代中期因为有了联产承包改制才叫村委会,那现在他们所要去的自然是村小队。一个人民公社下往往有若干个大队,而大队下又分若干个小队,他们要去的便是云河17小队,跟他的年龄一样都是17。 去就去呗,谁怕谁。骑着车吹着号哨,从这波浩浩汤汤的知青身边掠过,吹着一声响亮的呼哨,驶向村小队部,这是他们为自己争取福利或者有事打报告的地方,也是全村令人尊敬的衙门地。 刚一赶到公社小队门口,有个干事正开门出来,黄腾便听见里面几位才商谈完产量与双枪的事情,就在他犹豫是当进还是一会再敲门时,耳尖的黄腾,很快便又听见一个一口京片普通话,便竖起耳朵贴门板上听。 “肖书记,郭村长,我刚收到县委通知,为了丰富知青生活缓解他们压力,省里市里县委准备在迎接七一时来个知青公社联益会,每个大队部要抽选人手参加比赛,然后各个小队准备着端午做个小范围的比赛,优胜者将要参加省级知青汇演。我们小队可否有这方面的人才代表啊,来排演一场拿得出手的节目啊,这可是云雾乡的集体荣誉。” 黄腾心放肚子里了,他的机会来了。 也在这时,后面那波声势浩大的知青群也赶到了。 第4章 三个条件 李军率先进了小队部,来个规规矩矩的一个立正。 “报告肖支书,报告赵主任,报告郭村长。我现在要揭发在我们知青小队隐藏着作风问题,”有意扫眼正冷脸的黄腾,扭头向身后数十号人一指“话不多说,这些都是证人,他们也乐意为我作证。” 黄腾双手拍巴掌,走上前,来到三位队部领导面前,学着一个立正。 也不待黄腾开口,肖支书那右手厚实的老茧子就像已然裂开口子的锋芒,随手一晃,晃向黄腾,看着赵主任说:“这黄知青啦,今年17岁,可插队已经俩年了,人实诚,话不多,肯干活。” 见黄腾像根木桩杵在那里正,一拍脑袋一阵劈盖脸问话黄腾:“我倒问了,我记得你不是请了三天假吗?怎么这快就回来了,援建工作不争朝夕啊?小伙子,要求上进的心,是要慢慢来的。” “感谢队部对我信任,事情是这样的,我当时还没到市火车站,半路上就遇到一个亲戚,告诉我家里一切尚好,因钱不够,他送了我辆改装的自行车,所以就骑回来了。” “可你怎么解释你那些可疑的包裹,难道不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或者说是贼赃。” “那是我家和亲戚送给我的成年礼物。我马上就虚岁18,所以家中三位长辈就送了三件生日礼物。”黄腾骄傲的样子完全蔑视掉李纲的咄咄逼人。 “反正又没人作证,你自然可以随便瞎说。”李刚肺要气炸了,这村支书显然是拉便架。他顶着知青“智多星”名号岂能被猴耍? “黄腾你要么打开这些奇怪盒子以证清白,要么干脆承认心怀不轨。” 肖书记放下茶杯,那双老茧的手又一指这群知青,摇摇头。“你们年轻人啦,啥都好,就是好奇心太重,小黄你就让大家见识一下嘛。” 黄腾也不磨叽,满眼攒放出喜悦,一声应答,人便如烟一样奔向屋外,片刻间,便将三个包裹极小心放在一张四方桌上,却也不急着拆。 众人也瞧见这黄腾眨眼间与刚才有些不同。 几个知青便在一旁小声嘀咕,几位小队领导相互看一眼,赵主任剑眉倒竖,这小伙子搞什么名堂,咋还卖弄起来呢。 肖书记一个点头会意,轻咳两声,拍着黄腾肩膀:“年轻人有心事啊,那你不妨说出来,大解一起解决。” 黄腾等的就是这句话。 “肖支书您也知道,插队下乡是为支援地方建设,我用二年时间证明自己也不是个自私为己牟利的人吧。” “没错。你有什么困难或有什么建议,也让大伙听听?” “如果有一天,我能用自己聪明才智来改观县里村里经济,我愿为村里经济建设添砖加瓦,希望小分队能率先采纳我的建议。” “这个等我们会讨论商议后,答复你。” “那说好了,下午我提交三个条件。你们若给承诺,我就打开这三个包裹。”黄腾一指三个包裹。 肖书记看向郭赵两人,小伙子这口气太大了,赵主任冷脸一派漠视的表情。 旁边知青一听这话,冷不宁便炸起。 “哎,我说黄腾,谁给你的贼胆,你你你目无尊长,竟然学会依仗要挟。”李刚先前被打脸那吃瘪的样子,率先表态。 “就他个愣头青,还提要求,丫得找抽。” 众人一脸懵,等待他的下文,黄腾也不理会众人,从军裤兜中掏出一串钥匙,一声刺啦划开短暂寂静,随着几个女生惊讶尖叫“哇”声响起,黄腾便像是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再次惊艳众人视线。的是 黄腾顺手滑开牛津布长长的拉链,从小提琴盒中取出一个原木黄的尤克里里,他内心多少有些小波澜,那镶嵌黑宝石的双瞳,眨动间着智慧光芒,前来助威的跟班胡浩一脸的喜悦和自豪,他替这个小知青老弟高兴。 “哼!” “呵呵——” “哇哇哇——”羡慕嫉妒眼神中,自然总有那个率先反对的声音响起,李军习惯性排斥道:“哼!谁也无法证明这是不是赃物。” “是啊是啊,平时就没见过他有什么音乐爱好呢。哼,我也不信。” “没关系,你且看好听好了。”随着黄腾一声淡然回应,他压抑着内心狂喜,这个尤克里里真的是太应景了,且跟他想要的外形同样完美,现在只需要测试一下乐器手感。 众人见他抱着吉他,眼神专注,左手在弦上上下下游走,右手撩拨着六根琴弦,很快一首奔放优美的旋律,令人侧目动情。 黄腾下意识弹了一曲记得最顺溜的《春之歌》,是他前世在大学校园苦学木吉他指弹,只为博得一个白富美却爱而不得。 曲毕,他眨了眨眼,见只有女生被感化,那咋行呢,再弹。 脑海回想着这个年代的红歌,才一弹一小节《美丽的草原我的家》,便有人应声踏着节奏哼了起来,便即兴又拉起《我们走在大路上》这首歌前世单位经常在节目必备献礼曲目,所以词曲他相当娴熟。 没想到此曲一出,响应者中不光是男女知青应和着,还有村支书也挥着拍子哼起来。 见气氛起来,索性又来个了过瘾且欢快的《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作为结束曲。 直到结束,全屋才沸腾了。 先前还质疑的人哑口无言,沉浸在吉他优美旋律中,所有人无不震惊。 这就是隐藏的音乐天才啦,在他们知青中,从来没有的齐心,巴掌,一声响了,全屋皆是掌声。纷纷要求再来一首,再来一曲的呼声。 赵主任起身走到黄腾身旁,众知青皆看过去,大家只知道此人神秘,平日来队部也只是传达会议精神,他给的感觉是那种不露自威,身上有些神秘与不苟言笑,小孩子见他也是怕怕的。 不像村支书肖春北是五十年代就返乡的老派知青,支书能做知青工作,知青买账,也尊重支书,所以他们17小队一直是公社完成各项指标最好的一个小分队,也是公社示范点。 赵主任迈着方步走到黄腾身前,一个拍肩膀,“黄腾是吧,不错不错,公社差你这种人才,你还有其他乐器么?” 黄腾摇头,“其实我这次是想领命来的,我想毛遂自荐我想组个团参加汇报演出。” 赵主任点点头看着面前这知青坚毅神情,指出问题症结:“吉他好听是好听,可太单薄了,你要让全场人听到就不够气势。除了单曲还会其他什么?” 黄腾目光闪烁,充满期待地说:“赵主任其他的乐器暂时没有,若您给我一段时间,还是能组队成功,就是要在知青中筛选一些音乐苗子。我会想办法自创一个乐器团。” 说的三位村干部都笑了起来,也有巴掌呼应声传来,肖支书笑着指一群知青, “哎,你们小同志,还好听墙角根,想法虽奇特,但最终结果是好的。不错不错,那你除了单曲外,还有什么合唱歌让大家一起参加的。” 黄腾扫眼那些瞬间变成粉丝的知青,笑了。再次托举起吉他 弹了个压轴曲《我和我的祖国》,且弹且唱。 几位村队领导指着这最后一支曲问道:“你这叫啥歌名,就定这个比赛。” 第5章 风波没完没了 黄腾捞头发,大言不惭道:“这是首新歌,叫《我和我的祖》。” “奇怪,你们大家平日可听见黄腾唱歌过么?不太对劲。”李刚不改一杠到底的执着。 这次,却无人应和。 黄腾想到前世红得发紫这首歌,应很契合当下爱国情怀,也不枉有这雷鸣般掌声,自然,除了斗公鸡的李刚外,无人阻止他一唱再唱,甚至那些年代的山歌,可掌声又让他回归现实,理智一点没错,饭要一口口气,低调吧奋斗君。 李刚气鼓鼓,不爽,见众人被莫名地拉拢到黄腾战队,自己跟个拨毛公鸡一样,没一个跟班,先前那些想抱打不平的纷纷成为骑墙派,尤其是笑成花痴的呆蠢女知青们,这让他知青“军师”地位不保,李纲愈发愤懑不平:“正是有这种骚客,所以才更有欺骗性,导致大家迷惑,这相当于内藏的——” 难得的知青人才啦,黄腾也太锋芒毕现,几位村干点点头,肖春北一拍桌子。“够了。人民内部的矛盾偏要整出个敌我不可,哪来那多事端,还尽往山沟沟里钻?” “这次汇报演出就是他了,”赵主任拍板,村长与村支书点头,领导班子现场表决。“年轻人就是要有这种天不怕,地不怕战斗豪迈个性。” 黄腾放下吉他,小心收进蓝色帆布盒中,放平在四方桌上。吉他是他第一件包裹,也是送给众人的第一份惊喜。 “我吹拉弹唱不说样样都会,可简单点的还可凑合,给我一群会唱歌的,我便可拉起一个合唱团。” 肖春北有些期盼了。“你要多少人合唱,行没问题,独唱就算了,要不您选一些。” 黄腾向着屋内屋外的知青随手一指一大片,而那些认为被指导的,一个个心怀喜悦,可随着他的手在空中画着圈圈,最终停住。 “我推荐以村队来组织一个选拔赛,这样就可以给那些真正想唱歌会唱歌人一种机会。” 几位干部一商量,端午就要在村里初赛,形势紧急,最终支书拟议一份文件,盖上队部公章,派人送到广播站宣传推广。 一群到场的知青男女,颇有些惋惜不舍,“合唱团选上的也算工分吧。” 沉默许久的郭村长表情严峻,“现在是双抢高峰期,我个人推荐是,合唱团可提前两小时下工,算工分,人不太多的话,给一个月是没问题的。” 一个中分头的高个知青却提出一个新问题:“问题是一个吉他不够表现力,我们没有其他乐器。” “高悦,这没问题的,没有乐器,我们想办法也要创造出来。”黄腾满眼星光,对未来的合唱团或者说器乐团他可真是要做个独一无二的样板出来,甚至他都想好了合唱团团名。 “刚才队委商议决定,这个新成立的合唱团就交由黄腾与广播站苏玲全面负责,这团名为——” “17合唱团。”黄腾脱口而出。 呵呵呵,哈哈哈一阵哄堂大笑,震的窗户纸突突抖动,女生们一些人捂嘴了,更多人则选弯了腰,还有的在捧腹直乐。 男生们则无不会意,笑得爽朗,颇有些肆意妄为。 唯有一人颇为不满,咋甘心呢。李刚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金鱼眼气鼓鼓的,掀翻了空气中的欢快情绪。 “赵主任,我们其实是来汇报情况的,就在刚刚,我们在村口案发现场发现了一名弃婴,恰巧有位知青就在案发场行为可疑。您可以不信任我,可身后这帮兄弟都可以作证。” 几位领导相视一眼,表情都严肃起来,赵宏声却颇为疑惑,“你慢慢坐下来说,你敢对你今天说的话负责么,”然后转向知青们,“谈谈你们是怎么发现问题的,案件发时事情经过是怎么样的,越详细越好。” 知青们便你一言我一语将事情来由经过一一复述。 “我在芦苇荡一下子就发现了黄腾,所以我就通报了知青副队长张峰,然后我们来到了队部。” 当最后一个知青表述汇报完“严重事情”后,黄腾摇摇头。 “请问各位知青大哥,你们所说发生问题时,有看过时间没有?我当时在什么地方呢,如果真是我犯事,我还一动不动傻等在这个危险之地不跑么,坐等你们来捉?想污蔑我?无惧!” “为何那个时间段在婴孩身边的人是你而非他人?”李刚那个叫板精气神,这浑身上下细胞毛孔都在散发着大大的不服。 “你这不打自招了?按你的逻辑,但凡是出现在案发现场者,都有嫌疑是吧?”正面杠,谁不会呢,黄腾抬抬眼帘,头一偏一脸不屑。 “不错,除非有人证。”李刚为保险补充一句。 “你所谓的人证,谁知道有无混夹的嫌疑人,事实是——在我之前,包括你在内大批知青都出现在了你所说的案发现象,这不假吧?”黄腾步步紧逼。 “你,你这是栽赃,你污蔑。” “我只知道摆事实,要讲道理。小满特别忙,所以我今个回来了。这不就赶在芒种前来帮忙抢小麦子么,所以那个时间段,我很巧地与你们前后脚出现在同一现场。那我倒要问了,这个案子到底是由你个人说了算,还是得由组织上审查再下结论吧?” 一个人匆匆跑进办公室,在肖春北耳畔说了一阵话,村干几人商量会,村长行色匆忙走带人离开。 肖春北双手反背着鼻子中喷出一团,眼睛横扫一屋子知青。“哎!咋说你们这帮文化人,干活也都是好手,可无事生非本事不小。行了,你们汇报完,都可以离开了,就你们反映怀疑对象,刚才机器组来人汇报了上午突发情况,说你们所谓的怀疑分子黄腾,那人家明明在上午帮着抢修半天的拖拉机,这不是活**么,还偏要整个事情出来。至于那孩子事,部队商量解决,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事,好了,都散了吧。” 一挥手,自己先走了,临走前叮嘱黄腾下午到村支部来谈事。 几个知青将对立双方各自扯开,一群人走出小队部,而还要争个你死我活的两人却依然没跨出队部大门。黄腾也准备离开,李纲却坐在桌旁品着新茶。 李纲却揪住一处小问题,避重就轻嘲笑道:“啊啊,对不住啊,红人小哥,失敬,冒犯了。不过呢你帮忙那也是自己争工分嘛。你去城里打听下,是呆在这儿挣工分靠谱,还是待在城里能赚钱?” 黄腾这跨出门的腿又收回来,一转身,捉住一处逻辑漏洞,反将一军:“你这意思,你待在村里县里也是为找事做吧。所以无中生有也算是你人生中一种乐事了吧,至于你人品如何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知道你起码也是为你自己。” “说得对,不为自己为你么?” 黄腾引入正题,得出结论。“所以,自私的人怎么会有格局说其他人的是非呢?”李刚气的哇哇挥手直叫,早已失去端坐优雅坐姿,拍拳而起,却惊泼到赵主任一身茶水。 赵主任也无心计较,知青原本文娱活动单调,有些个人情绪无法发挥,导致前段时间收到其他省份信息说有不少人的抑郁,他们这种嘴上吵吵,几乎算是正常情绪,倒是那个女知青处境,令人担忧。 一挥手:“你们闹也闹够了,说你们什么好呢,一个个文化人,都搞得血气方刚就像没长大的娃,哎都去午休吧,下午双抢还等着呢,黄腾啦,下午上班后来下队部,就谈你那三个要求。” 余下还没走的一群人便如潮水般退出办公室。 赵主任挥挥手间便走向里间小房,快速拨通电话。 而几个爱听墙角根的却折返身留下来,一个个都悄悄竖着脑瓜屏住呼吸贴近门去。 第6章 爱心午餐爱吃不吃 几位正在吵架的“挺腾派”与“智多星粉”,此时脚步如闪电,悄无声息屏住呼吸,两队人马迅速由“对立矛盾”归为统一战线,反正,好奇害不死猫。 听墙角,很好玩,尤其带着心怀某种揣测时。 几个脑袋罗列成一个笔直扭麻花形状,贴伏在窗下再次探听“军情”,只听赵主任那沉重嗓音压低声音到: “周队,下月的端午赛你们可要加油哦,可不要轻敌喽,你们将有个强劲对手。哎,你们村的吴妮子最近有什么异常么?你方便找一下她不?” “赵哥,你打听她干嘛,她昨晚就已经返城听说招工啦。” “那你有她家常地址么?还有什么亲人么?” “她哪还有住址,就是可怜,孤儿啊。” —— 对话里的声音清晰,几位听墙角根的,一时间惊得寒毛倒竖,一个个小脑瓜不再摆成麻花状,个个回归到正形,却也很快散开,都装作没事人一样,一个个咬牙,一个人发出吼声,几个人跟着纷纷如狼嚎一样 “啊——” “啊,呸,坏事做多了,生孩子肯定跟貔貅一样。” “太可恶了,我要找出这个人。” 说着说着,个个都像是泄气皮球,肚子咕咕叫 肖芳一手托着铁皮饭盒在老远,便见如潮水般散开知青,两根羊小辫左右摆着如波浪鼓。 “你们可真精饿,看你们谁下午偷懒。” 知青看见她乐了,立马有人接住“反正不偷人。” 更有调皮人打趣道:“你的娃呢。” 肖芳一时没反应过来:“放陈村家媳妇处吃奶呢。”说完才觉得哪里不对劲,拿着饭盒盖子便轮过去。 “去,都是一群没良心的。” “良心大大好地在后面。”一群知青欢笑着跑远。 二猴子尖声学腔笑道:“你小男人还在听墙角根呢,你也不晓得温柔点,”瞧见肖芳一个抡手过来,忙做出投降示意:“饶命啦。举白旗了还不行,啊,救命啦。” 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一欢而散。 黄腾胡浩一波压轴的人瞧见这场景,也乐了,一时华丽的口哨声四起。肖芳脸一红,揭开喷香饭盒,拿个包子便向这边冲过来,塞进黄腾正要张大嘴中,黄腾一时受不了这过分亲昵,含着包子,一口“你要干嘛。” 这个肖芳勒太大胆了,这还是77年么,村姑不当保守么,难道会不分轻重,姐弟恋,那是不可能的。 心生一计,内心坏坏一笑,看向热情如水的肖芳:“肖芳,今年多大了,想找什么样子婆家。我手中知青一大把,相中哪个了,让腾哥帮你撮合一下,可由着你挑。” 他期待那句“俺是魏淑芬,今年19”的前世段子,嘴角上扬出一串坏坏的笑意,唇边的快乐被扯得有些邪气。 肖芳用那肉乎乎左手汗兮兮抚住他前额,右手去量自己额头,“黄腾你不烧啊,那笑啥?” 黄腾承受着一串汗水,难受地翻着白眼,试图挤出那几粒汗珠子。 这显然是避重就轻啦,忽然开窍,难得糊涂啊,这肖芳的段位也太高了吧。 肖芳欲要再拿包子赛黄腾嘴,黄腾一个侧转身避开,躲闪着绕过一株株树,嘴里啐念叨叨道:“以后这种事少做,我们都老大不小了,说话做事要注意分寸。” “分寸?” “肖芳,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可办事说话都要过脑子吧,对我们不利的事少做,做个谦谦君子,问心无愧。” 黄腾自诩不是什么大好人,极想灌输一些现代观念给这个泼辣却不乏质朴,做事麻溜的善良村姑,如何打磨这块璞玉呢,至少在半年时间内,是可以让她脱胎换骨。 对未来的畅想,让黄腾渐渐露出一排整齐的大白牙,一个漂亮的上扬,但看在肖芳眼中却是无尽的嘲讽。 “哟哎,黄英雄,瞧您说的,我只是送个饭还不至于吧,再说你也没吃亏吧。难不成还掉了几斤几俩肉。” 黄腾收起快要笑摊面部表情,这肖芳当是个营销高手没错了,这偷换概念玩的一手溜啊。他推着那辆边三轮车,将手中抱着的三件礼盒放入车蓝中,径直往前面走,一脸的爱答不理, 胡浩跟在肖芳身旁,承受着她眼里的怒火,接过泪珠滴湿的饭盒,用他那本就沙哑声音说:“他不吃我吃。” 肖芳一声“去!”便跑远了,胡浩拿着盒饭,一口一个包子大快步走向黄腾,拉住车尾,黄腾正欲上车,不开心的板着脸,“下次你爱吃我让你吃个够。” “哟哧,小黄哥。”一旁的胡浩边笑边打趣,却寻那跑远了的肖芳。 “打住别叫小黄,叫腾哥不行么?”对跟班就不用费心,只管外狠内热,老大的威严往往由跟班去执行实施,更何况,对于胡浩他也不想区别对待,就先从如何当好跑退开始吧,先将他打磨到极致,内外都油光水滑,八面玲珑,走出去,至少面对危机公关也细腻油滑,让人不敢小瞅。 “小的明白,小腾哥,你这事吧我其实比较喜欢肖芳,可人心里没我,既然你又不待见人家,你看腾哥何时也帮咱穿个红线可好。” 两人正说话间,一声惊呼间一个身影跑来。 “不好了,有人跳河了——” 黄腾心内一惊,难道就这么想不开,知青的抑郁症这就发作了? 一拍胡浩那头微卷的鸟发,冲他快速吩咐:“你先回宿舍,记住,这三样包裹可全是咱俩今后的救命物品,他们可比你小命还重要,给我记好啦,他们在,你在,否则拿你赔。” 见黄藤吩咐完后几个闪冲便随前方知青冲向云雾山方向。 胡浩吃瘪的脸一派生无可恋,他无疑跟黄腾是无话不谈默契有佳的穷哥们,可最近黄腾突然开窍了,原本他哥俩是顺位关系,现在他则成了跟班,这倒没什么,关键是情伤难治愈。 他看着车后三个宝贝,摸也不敢摸,只想快点骑回去。“我的小乖乖,如果能将你们换掉去搏美人一笑,我也乐意啊。” 肖芳,肖芳,救我啊。 第7章 打上门来了 云雾村坐落于整个云河县城中段区,也是闻名遐迩的高山峡谷。云鹤乡四周被群山环绕,难得的平坦地被种上些五谷杂粮与蔬菜。而云河横贯整个云河县并与两省邻县交汇,山寨林立云河两岸,少数族裔穿行其间,偶尔会听到山歌阵阵,牛羊侧卧于小山丘上。 即便如此,美丽的丹霞地貌依然不曾改变云雾村贫困的现状,一如让人头痛到远近闻名。 云雾村之所以取名为云雾,也是因整个云雾村镇内云雾山风景秀丽,其海拔最高处在2000米上,常年雾气朦胧,秋冬冰雪封山,一派冰凌云霄奇寒景观。山上也只能春夏进入,秋冬过于寒冷,极少有人呆上面。即便登山,也得上山后喝碗红糖浆茶,抵御湿寒,山顶长年寒风呼啸,全山仅存活一株一人多高小树,被当地原住民供为神树。 高山之巅的草甸,四季皆不同,一些微小的花儿开在春夏,谢了再开,便已然一年。六七八月便是公认的最适宜季节,湿漉漉的云雾穿行其间,每逢阴霾雨水后,必定会云开云散,云雾似仙境,笼罩如珠沙,雾在云中游,气死丹青泼墨家。 美轮美奂,无人不折腰。 如果不是因为来救人,在这个山花烂漫的季节,空气美好到显露甘甜,鸟语虫鸣啾萌耳,花香沁脾肺,黄腾怎么都想来个森林氧吧大洗肺,可他现在肺快被气炸了。 在这块风水宝地处,敢裹挟17队知青?狂妄! 黄腾一边听着前来汇报情况的“短跑飞毛腿”李佳阳,一边快速追随众人三下两下攀爬到了云雾山脚下,上面还有千级青苔石阶。 几个人攀爬到了数百米处但见对面河岸边聚集一伙人,黄腾这下心想坏了,难不成还声东西击,便站在半山腰指挥才刚到山脚下的知青,大手一挥叫到:“快快,张峰你组织人到云河口岸去拦截。” 山上山下云雾村这帮人又奔向河边口岸,望见一伙人正欲要强行带人上个乌篷船,前后两波人边跑边一阵威慑一阵吼叫,人多势众,但不管用。 远水解救不了远处张妄的人。 黄腾还在半山腰便望见云河渡船处,一群陌生人正把玩着一个被捆个结结实实的高细个青年,竟然让他跪地求饶。 那些人行事风格显然比他们17队要激进,一些人抽着一个人嘴巴,煽着耳光声,听得远处也是呼叫求饶的哀鸣声。末了,那白衬衫示意被绑的人自煽嘴巴与耳光,还要边打边说:“我不是人,是禽兽。” 等对方再要出手时,黄腾在知青指点下找到原住民不常用的过江铁锁链,他知道这类型过江桥只适合技高人胆大,除了手臂坚实有力,身体素质平衡好的才行。 黄腾借着山树的冲击力迅速跑跳捉紧这钢铁滑锁绳,顺势而为滑过宽广奔腾的云河,这一荡如秋千由天而降,落在此处,还好,没偏离多少。 黄腾拍拍手,看一眼扎进肉里的铁锈,顺手搭向面前这个乌发漆黑,白衫绿裤模样清秀的年轻人,苍白的面容淡然地漠视,果然气度不凡。尤其是那白衫衣领处竟然滚着白绵刺绣,镶着淡红绵边。 黄腾那只破皮左手在他衬衣后背来回擦拭,“白衫兄弟,你看着也不向行恶之人,我不管你们是从哪里来的,现在走还来得及,否则别怪我们报警,你知道什么叫非法劫持人质不?当然,如若不服,你可以叫他们过来,大不了多个群殴,可瞧你这一身,只怕档案会沾案底,你若想顺利返城,就别惹一身骚。” 白衬衫眼眶湿润,17队这来人气场太盛,自己明显处在下风,叹自己一时逞能,心虚却心含怨气。“我们也只是随便问几句话。可吴妮的仇怎么报?她一生都悔了,你不明白。” “16队的,告诉你,这我腾哥,他来了是给你面子,识相呢就自动离开。”也不待黄腾出手,后面赶来的一大波云雾村知青中走出一个外号“泥巴”的瘦小个,准备掌框16村知青掌门人,“敢在17村主场跟我腾哥叫嚣,谁给你的胆子。” 黄腾捉住泥巴的手臂拦下他的虚张声势,这种时候可不想再出什么差错以激化矛盾,知青内部矛盾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 “我今天揪出害群马搞臭他,妮子受多大苦我就让他出多大丑,你能想象一个孤儿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却被逼的返城,她哪是去招工啊,我要好好教训这个知青败。” 这是要两败俱伤的节奏,那咋行,他黄腾还想在此地干事业呢,得扫除所有搅局者,越快越好。 黄腾反问道:“打死他,你也跑不掉,还打么?”。 “可吴妮的名声毁了,她这一生只怕完了。”白衬衫先前那型男气质现在已变成失意少男,标配白衫变然混色,坐在那里抱头痛哭,又是跺脚,又是鼻涕口水满脸水汁横飞,口中叨叨直拿渣男撒气。 这个年代女孩子的名声堪比黄金珍贵,所谓论节操的重要性。 黄腾再不出面,只怕那家伙又生事端,他果断说:“你现在拿证据来,你怎么羞辱他,没人阻拦。可在你没证据前,就算是他做的,已经出错情况下。女方已经出走,退一万步说,你让小孩子没父亲么,如果女方要补偿什么话,不管是不是他做的,我们都会照顾好小孩子的。” 他打心眼里要帮助这个可怜娃,母亲迫于生计名声,归城重新做人先得弃娃,而父亲若真是他,渣男前程直接毁掉,在这个年代眼中绝不许含颗沙泥,纯真年代的现状,绝不容半点含糊。 一群长胜村知青点地跑前跑后抢上前,一波人群涌向这边,见此,黄腾便提高嗓门拉长腔调,一字一顿低吼:“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到我的地盘来捆我的人?” 想掐架,黄腾瞧见其间闪烁两个背竹楼的,心里闪过几个念头,伸手一拦,“你们两个过来,若不想闹事,就把箩筐放下。” 两背竹楼就横着走到近前,那个一脸横肉的壮汉目光逼人,闷声道:“你怎么把白哥惹哭了。” 这两个有别于知青模样的人,说话蛮有江湖气,咋的,要来真的? “有什么事,兄弟就不能好好说话么。”黄腾语调平和,不动声色讪笑着,一脸痞里痞气模样。“长胜村到这也不容易,要不,你们都歇会,我们的地盘我们做主。” 那两人相识一眼,欲要弯腰似乎要放下箩筐,俩人却迅速想却在竹楼中掏什么,却不想,两人同时分别被黄腾与泥巴给分别反手扭住。 第8章 平息风波 云雾村一帮知青便去扫两个箩筐的战果。 一个知青大叫一声,一条蛇伸出头来,黄腾怕就怕这些阴招,左手腕揪住白衬衫说:“快,让他解决掉那条菜蛇这。” 黄腾前世是遇蛇即逃,却识得哪些蛇可吃,哪些有毒,所以让那横肉脸的壮汉来解决活蛇。 大菜蛇当然成了知青眼中的美味,晚上可以打牙祭改善生活了。 绰号“四角眼”的杜文汉又叮嘱壮汉慢点,说要去皮剥蛇胆,他自己从背包中掏出一个大白搪瓷杯,众人便见一条活蛇不到一分钟就被壮汉开膛破肚,剥皮取胆,也不觉得渗入。 17队这波前来助阵的知青,一想到美食,就抛掉想暴脾气发作的冲动,瞬间冰点释放,心情一好便一个个轻松地吹起口哨来。 制服一个竹背篓客,另一个竹背篓箩筐中掏出有一只镰刀,还有一堆鸟蛋,几只被青草捆绑的飞禽,黄腾一眼瞥见四只蓝尾雀,三只金翅鸟,五只喜鹊,一阵头大,朝知青一偏头。 “鸟都放了,蛋留下,蛇晚上煮。” 长胜村一见这架势自愧不如,那些前来声援者也不好再出头,而那个坐在人身上的白衬衫男子站起来。 神情比之前更加落寞,低声示意,“也不多说,我是来给吴妮子讨个说法的。” 16队与17队知青各自看着自己的精神领袖,今天的战况决定他们自己能是什么态度。 两队双方见黄腾这么迅速就来了下马威,一边队落寞,一边队吹出一群嘹亮的口技表演,嚣张啊嚣张。 只有黄腾自己内心叫苦,下属不省心,团队一锅乱麻,他可不许队伍中再出现这类将自己老板推在前线去冲峰上阵的,那样的员工,他黄腾请不起。 此刻,一阵头大,翻着白眼,想着如何霸气测漏的剧情。 “哦长胜来人了,那我们也得尽地主之谊啊,有事好商量嘛,就是出手别这么下作嘛,你来人家地盘,还连拿带抢不说,还想要人命就不对了吧。” 长胜村来的显然被他这手江湖气息给镇住了,一时惊住,腿也瑟瑟发抖,他们也只是想盘问出一些事,没成想,对方装死,他们只好插入报信,这才引来黄腾一拨人。 黄腾也是将前世那种影视版江湖模仿得惟妙惟肖,能唬多少是多少,显然,对面也只是托大。那这样就好办了。 唬,气势先行,言之琢琢,势压人则胜。 “知青总有返城那一天,信我,就放人,这返城嘛,档案就重要了。所以,以后咱就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水,”。 白衬衫声调也没先前那么高调,表情颇为不屑,嘀咕道:“就他,也配当知青,还装大尾巴的文化人,就咋不放过吴妮子呢?”说完就踢一脚正蠕动手脚的徐迪升。 黄腾看向徐迪升,往日,他多是一脸肉胖且白皙的书生示人,今却让人瞧着如此不堪。 黄腾斜眼瞧着白衬衫:“今儿这皮相也破了,也勒了血痕印子,也当放人了。” “只要他承认吴妮子那事是他所做就放。” 黄腾一偏头,也不看徐迪升。“你做的?” 不看也罢,影响心情,黄腾眼尾的余光都能感觉地上那坨在窸窣地蠕动着,扭曲着,也罢,体面苕大多都是痛苦与尴尬互相融合的。 滑稽看得太多,有些人就让人作呕了,敢做就当敢为。即不是爷们也不够汉子,不是草包便是怂货。 除了装死装睡还能再装点行不,心里有些窝火。 对面白衣知青见此,放声冷笑道:“人不做,便要当鬼,这位公子,风流时给人家许未来,可身怀三甲后又逼着做掉。我就替吴妮不值。” 几人等着也有些不耐烦,龟缩者终见发声:“我没有,不是我。” “还嘴硬给我打。”白上衣还想打人,黄腾一把捉住挥向空中的手臂。 “我只想回城。”徐迪升突然变得有些疯狂,双眼通红欲要站起。 “她也想回城,可她疯了。” “回城了就成。” 两个人不在一个频道,各说各话,黄腾听完了,挥挥手。不耐烦喝道:“他也疯了,放!” 被解救下来的徐迪升浑身湿漉漉,只怕也是被吓得全身冒水泡,在被捉到云雾山半山腰处又扮傻跳水寻短,以此求解脱或自保。幸好又被人从河里救上来,只怕也想套点口供,以人证做实吴妮子之事吧。 黄腾一想到未来几年的严打,只怕这种事摊上到时也吃不了兜着走。 渣男,既然到这种地步难道就不能骨头硬点嘛,自然是不能。 历史有污点的,未来到哪都要低人一头,只怕徐迪升深韵此道吧。黄腾从骨子里轻视他,但却暗防自己的队伍万不可进此人。 一身软骨头,且贱且孬种。 无论是16队还是17队知青眼瞅见这新崛起的知青领袖人家还未满18岁,却自带一派大哥做风,那威严不打不相识,众人是叹气的叹气,憋气的憋气,畅快的畅快,呼应的呼应,深山林间立时有了凡尘俗世客的脚步声,说笑声,两队人马跟着双方领头者,一个个下山散开。 黄腾最先撤,自己背着一个装鸡蛋的大箩筐,吩咐一波云雾村知青晚饭吃完蛇后将空箩筐给他送来。这人一轻松便感觉到肚子咕鸣声响起,也不顾身后众人便飞速离开。 刚才,他也是站在同村立场上,替怂包说话,但从受骗女方角度上,虽认为各打五十大板,却无法忍受与怂包为伍。 走着走着,小鸟啾鸣林间,一派鸟语花香,回头再看,远山近水,又见渺渺青烟,一派青纱帐,真美。 他的商业联合大计也要尽快加速推上日程了。 下午还得到队部说下他的若干个想法,至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得率先推出, 这样想着慢慢来到了云河边,似漫无目的在江水边巡视,且行且走且看,一派河水哪急哪湍哪平坦,哪水草芦苇丰沛分析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第9章 胡三条 前脚才进宿舍,后脚便见胡浩从门外捧了一大盆蔬菜瓜果笑嘻嘻,一进门便开心嚷道:“老大威武。” 黄腾顺势取了两根黄瓜两个小白瓜,走到屋外窗台处,这里放着一个大缸,全是知青们早上打上来的井水,云雾山泉水,口感清冽甘甜,掀起一个包浆了的木质大盖,拿起同样包浆了的葫芦木勺,从大缸中瓢出一勺子清水,胡浩一个探头弓身,大嘴巴子嗅过来。 “快,给灌点水。”一阵咕噜喝下。 “给,喝饱点,别噎着,你下午比赛可别忽然搞个泻立停”黄腾咬着那根嘎嘣脆的黄瓜,那脸部表情兴奋地是一脸都在歌唱。 胡浩看黄腾满脸都笑开了花,从他手上抽出一个小香瓜,也不削皮,努着嘴巴皱着鼻子啃掉半个,敞开嘴大笑道:“那个徐迪升自己没脸见人,让人向队部请长假说去看病了,这是他让人带过来孝敬您的果蔬,我照单全收了。” “还算他懂点事,行,别提他,窝心。哎,你下午唱歌用心点啊,选一个拿得出手的歌,大胆秀。” “腾歌,唱歌俺可不会绣成花,要不,来首锈金边。”胡浩一脸狐疑,搞得黄腾都不知他是在说相声呢,还是相声呢。 黄腾终于咽完小青瓜,“嗯”了一声,就像要做正式发言前那样,胡浩见状眼睛瞪成两个金鱼泡泡,抿口吞咽下半个小瓜。压低声音说道: “交代点事,听好,别耽误。一,以后我走哪跟紧点,你行为敞亮点,别再偷鸡摸狗,偷鸡偷菜的事别干。先打个预防针,名声臭了,我可踢人,别不当回事! 二,今晚赛歌切莫淘汰,要出奇制胜拿下。 三,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找铅笔、钢笔、笔记本、画笔、画尺,要快!” 胡浩吃瓜吃的一手瓜瓤也不顾擦拭,拿了车钥匙撒腿就往外跑。 黄腾开始想那三件快递包裹是什么呢?重重的大钝家伙,不像有那么重的锅,更不会瓷器,要么是钢铁的刀类要么是石头,来个陨石,别说这年代卖不到好价钱,目前是无处可安放。 那是什么呢,想着礼包会放哪,一看床底下一个大纸箱全给包裹着了,轻轻伸手去摸掏出来,撕开一个封口,一套坚挺的餐具,再一抽是组合中西餐六把刀,包括有削果蔬的,做西餐的削蛋糕的,跺骨头的,主菜刀,还有小型水果刀一共六把。 十分钟不到,胡浩又一阵旋风骑回来,后面满载着爱心大礼包,其中包括有高悦的大油彩画板,笔与画料;杜文汉当做宝贝似的两个笔记本与一个圆珠笔,“飞毛腿”李佳阳的卷尺,张峰的钢笔与铅笔,统统拿来了。 黄腾大喜,这跟班爱将还真不马虎,竟然搬动了孤芳自傲的高悦,传闻他可是为了全套油画工具被扔后,找人拼过命的,就更不用说他这次借来的大油彩画板了,心情大好,这下手速度也就快了。 找来的各类纸张,文本,彩笔,在短短的十数分钟内就将一个个轮廓画的清晰立体,因为上色的缘由而生动到活灵活现。 围坐在一旁的胡浩开始也没敢吱声,这打扰上级的事,他可不想涉嫌成傻帽,还想不想跟大佬混了。 见黄腾一直埋头刷刷刷在笔记本上挥笔疾书,胡浩打着瞌睡沉入午觉中,直至隐约听见拉开画板的声音,这才惊觉,一个锦鲤跳门坐起。 黄腾先用尺打个小样,再勾勒轮廓,最后再点睛各种彩笔,最后才油墨渲染涂沫。当他放下油笔的瞬间,胡浩瞪开鱼泡眼,偏偏头,左摆15度审视下,再摆回15度,将那些背景物猜的个七七八八,却也不语,只挑几个牲口道: “牛羊猪鸡鸭,咋感觉差那么一小丢丢拗口,老大你咋没画马跟狗,咋也没画鱼啊。” 黄腾也不理搭理,内心直叹,胡浩也可以是个角。 一只黄绿相间的菜蛾轻飞降落在画纸处,胡浩伸手往图纸上那一堆,就在胡浩双脏手触碰到画纸时,黄腾一只老鹰捉小鸡捉住手回扯,还是晚了,那双犀利扫视的目光,胡浩直想此时此刻就地消失,吐舌摇头扮怪相,直叹后悔这双手。 却不曾想,黄腾这时到乐了。 他一指,那飞蛾扑纸的灾难现场:“妙啊,鸡啄虫。” 一阵开心,朝室内打个响指,黄腾走了。 在他身后,一帮假装安睡的人或苏醒的人却一个个蹦下床,十二位床铺上,除了有一位请假不在外,其余九位都这么个包围着胡浩,那些如狼的眼神中充满着善意的捉弄。 “胡三条吧。” “不是,是浩三,这到底是哪三条建议啊,实在是声太小没听轻。” “机密啊,你这也算是红人的跟班啊,说大了就跟个小秘书一样,混出了个人样,” “没错,跟对了人,站对队了,记得有肉吃时,给兄弟喝碗汤就行。” “没错啊,浩三,兄弟几个可就指望你了,关键时提一嘴喽。” “没错,你提一嘴,又不会掉块肉。” 黄腾拿着资料到队办外来了声报道,便推门望见支书正与一位村民谈事,他转向赵主任,赵主任一招手,郭村长也笑着示意 黄腾经过支书与村民处,就听见那看不出是青年还是中年人在诉苦。 因为想着二位村干还在等着自己,于是快速牢记走过时听到了每一句话。顺便侧头望了那位仁兄一眼,一脸憨憨,倒像个实城人。 黄腾进了里间屋,特意留个虚掩门,坐在靠近门的位置,这样也能摆正自己与村官的角色位置。 于是简单地介绍了下自己的想法,他其实是想在支书在时详细汇报一下整个大小规划。 因此,向两位递交完规则蓝本与样版图后,先坐正了身子,来了个临听的表情,实则是竖着耳朵外间听办公室中两人的对话。又坐了两分钟,感觉时机刚好, 便起身向两位村官推说自己出去方便,便推门走向外屋,黄腾走得倒是蛮慢,他倒是不想走了,便站在村委干部的门口远远站着。 肖春北依然在跟这个憨憨朴实的山里汉子做着思想工作,谈话间只听那位村民哭丧着脸说:“支书,我想向村部借个30,你一定要救救我呀。” 第10章 纸上谈兵 村民哭丧着脸说:“支书,你一定要救救我呀,我这快到30了,好不容易娶到一个媳妇,可是媳妇她需要办彩礼,我家几条腿因材料不全吧,也就算了,可是她家偏要对象风光嫁到唯村,这少办酒桌没有面子,他希望我家至少办5桌酒席。可是我现在全家老底只有100块钱,我最多只能拿出60块钱来办酒。你看你们村委会能不能借点钱我。” 腾耐心听着,嘴中发干,很想调头冲进去跟那个村民好好谈谈,正愁如何操作时,一腔江南棉软糖音让他转身,回头就乐了,天将神客,来人是未来村委掌砣人选之一陈旺才,云雾村少有的秀才人物,也就25岁左右样子。 “黄知青,进去,村干下午专程等你啊。我这刚县里开会回来正好向你们知青取取经。” 黄腾一路听着跟着陈旺才又回到村办第一窗口,其实也就是村部接待室。陈旺才又给众人蓄上水,拉着黄腾坐在对面小声说,下次知青若要举办一些个新奇活动什么的,能不能捎带着我妻弟,他这几天住在我家,简直是没事可做。 肖春北神情专注耐心听着村民诉求,两杯热了又冷去,烟弥漫向整个接待厅,老烟腔又向那村民介绍了村中一些五保户,零星的几个孤寡困难户的情况,最后听的在一旁将明天行程排满的黄腾放下画笔,随着烟雾眼泪飞逝。 肖支书沙哑中透露着悲怆,今年年底应当有些盼头,可现在真的没有节流资金,村部资金也有明确计划,能动用的也只是些节日走访慰问困难户或村中突发事件,资金一直是个大缺口,而且这个缺口有时是由村干几人自掏腰包,钱,一直就这是个难事。 坐在墙角落画着一个个待完成的掘金大计,一下涂涂抹抹这副,一下涂涂那幅,总之全将一个月后端午场景,歌唱赛事流水行程全部搞定,耳根还不见清静,心内直呼佩服,肖支书氧气功夫了得,一副好脾气多少能将困难与危机消磨化解些吧。 只怕若干年后自己也没有村长这付好脾气。专业的事由专业团队做,下属完全就行。眨眨眼收回杂念,站起来走到肖支书身边,冲着那位村民伸出手说道:“我叫黄腾,17队的知青,你明天中午来知青食堂吃午饭,我做几道菜,你尝尝后,咱再来谈给你的优惠价60元5桌菜。” 肖支书看着被送走的村民,摇摇头,手指晃向黄腾:“哎,还是你们知青机灵,这有文化就是好。” 几个人一起走向会议室,几位村官相视对看一眼,村长率先开口道: “我们商量后认为第1号方案比较适合咱村。先让肖书记看看,陈旺才你现在好好做下笔记,到时再小组开会商讨。” 黄腾连忙拦住,这一说便说的让几位村官愣住了。 首先,声明一下,我们毕竟是要成立一个以多种经营模式并存的乡镇企业,这多种经营模式包括集体性质的,也有个体的,还有带资入股的,合资入股技术入股的。其他咱们先不说, 比方说我带资入股加持技术指导入股,类似于我占了两份股权,如果还有人有更好的更先进的技术加持更雄厚的资金入股,那他显然比我所占股份就多。这以上仅仅是打比方, 我们既然成立是乡镇企业,那定然是要将全村人的利益跟村里的经济放首位。那么怎么才能做到呢。 第一是利用现成村中的人员,这个最好用一两天时间归纳一下人员性质特长爱好有无前科,家中人员具体情况,这只是做人才初步筛选,将这种人分门归类。 第二是利用现成的资源,但有些资源是可以循环利用,有些是不可再生的,所以我们要让村民学会热爱自己家乡,要出台个村法,凡是盗猎或乱坎乱伐还是要做处罚,这类可参照扣工分等等 第三。将那些归类后的村员择优选择技术能手,先让他们入股上岗,待他们学成学会再帮扶其他或技术指导。 第四,要去寻找周边或本村等各类专业技术下乡人员,我这里有个明细表,如农科类专家教授或技术骨干,不论成分,只要是人才,给我请来或挖来,他人不重视人才,咱们率先抢人才。注意。划重点,这是村经济率先脱贫的重中之重。 第五,手上有人才还得会给他空间,可在给他空间的前提下,咱还得自己多少也是这方面的行家,所以请人才的前提是,培养自己的人才,重点来了,挑选村中那些年轻的或年少的或中年的只要肯学,无论男女,都可作为培养对象。 第六,签合同。这方面要找专业人士。这个我不做解说。 。。。 比如这三号方案附加便是我跟村办联合性质企业,也就是民企签个合资入股性的乡镇企业。 最后,我们要脱贫,就必要改革,打个比方,当自己手中无粮时,我们要谨小慎微将自己收敛起来,以确为自保,所以呢,我们现在要悄悄地干活,低调做事,我们要态度鲜明的改革。 只要当我们强大了,才能高调来谈论经验,所以这份资料,详细地只限于本村核心人员知晓,如果要反映汇报,我希望村委先考虑如何说这些事,细节我个人认为只有成功了,才有推广的必要, 所以,你们最好能争取到我们村来个第一波的改革试点村,待个1-2年,村会变样,3-5年村会大变样,但5-10年我无法预料会变成怎么速度,但可肯定是他们要不了那么长时间就会成为个个是万元户了,而不会像今天办不起喜酒宴了。 我们第1步要走得就是做好产品。前期一定要把每一件商品都做成最后就是做成几次第1个产品打响了再推出第2个产品,技术一定要过关, 多线多种人才可分配收割与播种时节,错开可双创收些工分。 最核心的就是下月端午节与赛歌会了,这是我们必要拿下的,这段时间前期准备工作一定要抓紧, 另外我提议的二号方案农林牧业养殖业我都写在笔记本上,有些试点范围,大家一看也会一目了然 我这波带了种子,一会打开给大家惊喜。 第三号方案是未来的旅游业与服务业,这个与每年对应的春节端午秋收对应来,每年举行。 最后,来谈下,我与村办合作的事。 我想接个红白喜事及个人家庭宴。前期我做个三四个月,后期我放手给村厨师来做,我前期也可带着培养几个村中得力的未来厨师。我有两个要求。村给我提供客源,我接一次交一次提成,我可上交一半,但食材你们出,或者食材我包但只上交二至三个点,我只做三个月,我只想赚个学费,以后我肯定要回城上学,呵先为自己攒点老本。 第11章 畅想未来 就在黄腾滔滔不绝畅想未来时,几位桌前村官面色表情各异,有一种看他台前唱戏,画个美好的大饼的即视感。几位村官笑了,赵眉头紧锁,似若有所思,表情严肃,肖春北一脸期待,郭村长给黄腾蓄上第二杯茶水。 “你瞧你这个知青,给你一个小讲台,我看是满足不了你的野心,你这些条条框框和员工守则,操作规划,未来咱村构想蓝图啊都很好,甚至优秀,可村办没钱。” 黄腾端起茶杯抿口水,几位村官坐在他身旁,由原先的侧目不自觉地沉入到对话情景中,黄腾讲了多长时间,肖春北便戴着老花镜认真做起笔记便有多长时间。 赵宏声也默不作声地抽出英雄钢笔时而在本上记着,时而望着眼前这个精采矍铄的小家伙,眼神放光,这小家伙颇有意思,小伙子有前途。 陈旺才那叠小楷字的笔记本,现在已经快翻到末尾了,他一边记一边扶正眼镜框,当个村出纳偶尔兼职村采购,他的一些想法与黄腾不谋而合,只是却没有黄腾的自信与分析精准到位,边写着边框圈出重点划分线,感叹号,实在不行,自己点头摇头也算上。 黄腾看见大家还能接受自己观念,这么用心做笔记。一时激情再次燃起,将印着“为人民服务”红色字体的大白搪瓷杯中茶又来个海饮,再次一饮而尽,全身是汗。略停顿下,接过郭村长递来第五杯茶水,轻放桌上,此时也不知是醉茶,还是沉溲到即将面临的革新中,这一开讲便有点上头了。 一手扶着桌子,接着刚才话题,又开始他的主题演讲: 郭村长,我们村主要劳动力在哪块,咱村主打产业是什么,隔壁几个村他们主打产品有什么,为何就是我村最穷, 一年四季春夏秋冬各有什么特色 村人爱吃什么,最易消费快销是什么? 隔壁县隔壁乡隔壁村消费咋样,主打什么,市场稀缺什么? 他们有哪些货物比我们更好就更有竞争力,我们的短板不足在哪里? 省里市里最爱在哪个县下乡开会或扶贫或政策倾向? 那个地方的果蔬好?那个地方的货物比咱这更多。 那里的食材更实惠,其他人比不上。 以上这些是生产经济等方面对比,罗列出表格。 哪个村的妹子或媳妇多,说明那里手工业或或相反。 哪个村小娃娃多? 我们羡慕其他村,或他们羡慕嫉妒我们?原因是什么,找出对比,或许就是我们要的答案或许他们轻工业手工编织更强,或是产品深加工更好么? 将对比给罗列出来,会发现我们哪些不足,那我们转变思路,开发市场上没有的或稀缺的,这就是未来我村大方向。 到最后告诉咱是不是咱们守着自己的资源整不出活来,或者你们可反驳说山路不好走,只好掘山刨地,老天不赏脸,那我们换种思路。 为何我们守着灵山宝地,却守不出个金凤凰来呢? 所以若想富,先培养人才。先找出咱村村民哪些人在什么领域产业上有能耐拔尖的,做个列表,筛选,分类,我要这些人才的明细表,到时再分配各个相关产业链中,让他们的成功与务实去带动那些技术不足者。 至于找外部人才,这个你们手中资料中我有罗列,就不提。 旁边县那些有些资源强大的,他们今年与往年比是会更富裕还是落入贫困了,不管他们有无关系网,先找出原因。 只要我们能做出不一样产品,这个市场很大,即便没关系人脉,那我们自个创造口碑,将人脉拉进咱村,来个夏季避暑,春夏来郊的主题游好不好,秋收时再搞个丰收节好不好?这就不愁囗杯人脉了,资源会找上来的。 这个资料也有详细步骤,也不谈。 现在来谈下乡镇企业合资入股的事。简单说个方向,细节可能你们比我更懂。 村民要怎样入股,才更合理或说人性化,将他们每家情况摸排清楚,有钱的出钱,无情的可以用主产主物或家具来抵押。即便是抵押家具还是放在自家中。每年村要派人巡检。 用两天时间内收集所有村民数据,最好是全体村民都能合资入股,这里简单提下,如果合资的人数稀少,那么主要投资人这次投资现金占比就高,这就是所谓的大股东,可是从长远角度来看,咱村要走共同富裕路,那最好全村的人都或多或少地出资长入股,长远下去,未来村民分红就很可观,看病上学结婚生子都不更不用说未来十年来他们都会至少是一个个万元户, 只见几个村干眼神中充满了期许与渴望,几人互相对视一眼,是的他们没听错。 这时,黄腾继续着最后的结论: “你们手中看到的是三到五年的规划,其实只要我们方法得当,一年时间不说全村经济有改观,但至少会摘掉这个最贫困村这个帽子,力争用三年时间完成全村全体摘帽脱贫,用五年时间来完成从贫困到富裕的进阶,用五到十年时间完成华丽新农村大改样。” “你这真的能成事?”郭村长川字眉就松弛了,拉开了,展平了,他又回到了年富力强中青村民那副模样。 “郭村长,你看我象忽悠事的主么?”黄腾端起第五杯茶,打开搪瓷白盖,咕咕喝水声在不足十平方米房内听得耳膜震荡,空气安静即刻被声爽朗笑声打破了。 “好好好,呵呵呵,我看像。你要参军也是一把好刀刃,小伙子头脑就是活络,我看可以考虑试点,这个我等两天你们数据出来给我,我回县里,春北你就跑乡里,郭村长你就带着黄知青好好琢磨提高生产创收什么的,这次啊,咱们要打脸那些看轻云雾村的人啦,你们都争点气,争取今年内有大的丰收。”赵宏声站起身来,拍着巴掌不停说好,并率先表态。 “这是1到3年规划。3至5年规划,”黄腾将肖春北手中紧握着的一沓笔记本及稿纸抽出来排序,双目炯炯抬头补充:“至于5年规划10年规划,那些太遥远的事现在说太缥缈,那种五年后再谈。” 窗外,此时却来了一拨人,有个俏皮熟悉的声音响起来:“这是谁的纸箱子,哎哟,黑娃子小心点你们别追他啊,快快,将纸箱子放下,那不是玩的,快住手。完了,完了,这下子,黑娃子去将你爸找来,” “芳姐姐,我没碰,是小菊他们摔得,看都摔破了。” “不管是谁,快去叫你们家阿大来,怕是要陪掉你们一个个的新书包了。” “啊不,芳芳姐,这个果果是黑色的,味道真大。” 第12章 烂货礼包 黄腾听着童声呼叫,心内担心着自行车内的樱桃箱子,出门就被一群如鸟鸣叽喳的萌娃声包围,掠过这群淘气不过45岁样的萌娃,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几个小家伙见状,乖乖的吃手的吃手,捂嘴的捂嘴,一副怕见人的小模样。 肖芳见黄腾面色不好,拦在他身前说道:“小孩子哪里懂事嘛,又不是故意的。” 黄腾顺着几个胆怯目光望向那边改装自行车,车旁散落一堆黑乎乎黏糊在一起的水状黑货,旁人不知为何物,他却暗呼浪费,有些抓痒,痛心。 那可是极品大樱桃。 一袭红色大喇叭裤子拦住了他要弯下的腰,将他阻隔在樱桃间。黄腾好奇:这又是哪个奇葩,现在就流行了喇叭裤么。是挑事?心中闪过几个念头,这才起身。一身紧身黑色衬衣睹在眼前,这配色充满着原始野性味,应当还会有全套吧,站直身,看着掉牌还没摘下的蛤蟆镜吧,一点头,哦,炫富来了。 那就来吧。 “你就是那个黄知青,云雾村新掌事的吧。” “你这身行头,好像还差件东西吧。”黄腾叉开话题。 “放。”一头狮髦卷朝远处几个打扮异类的人打个两声响直,软绵的歌声便回荡着响起来。美酒加咖啡,一杯又一杯,瞧着黄腾没什么异样,又打个响直提醒道:“咋样?” “凑合。”今天黄腾为显正式,还特意在白衬衫外套个绿军装前来村办谈事,现在这一身青春色的大草原,显然无法与眼前这位暴发户相比。 “都说你是个人物,我看像,脱了这身土气,跟我混吧。” 喇叭裤依旧笑咪咪说,搞得跟哥们似拍着黄腾肩膀,黄腾既没躲也没走,站在原处,想着两种色系颜料差,让他有种时光错位,有那么一小丢丢的违和感。 “怎么称呼?”黄腾想长话短说,不是同道人,咫尺也天涯,淡然处之吧。 此时几个一身蓝色工作服的村官们也纷纷走出来。陈旺才一望远处那躲人身后的妻弟,一阵头大,招过来问话:“怎么回事?” 喇叭裤狮子头一个侧飞,蹦出一个黄腾没想到的英文。“cheers。” 黄腾一脸的闷骚乐,表情一时没蹦住,乐笑了。“干杯”这咋没见餐桌,上来就喝呢,可惜了这种摇滚打扮,如果将头发抹点胶水竖发倒粘,到时有点儿朋克那味了。 “cheese。”喇叭裤呼吸有点急促。 “奶酪。”黄腾听话听音,眼睛象鱼肚白一样翻看向喇叭裤,有点不耐烦了,“说人话,啥名?” “弃子扬。”喇叭裤说完还带着点洋腔调,还卷个舌。 “你叫七只羊?七只杨。”他想到前世有个叫七匹狼的厂家,不过这名也不错,安放在喇叭裤身上却有点泥牛入海,这么萌的名字跟这么江湖味的组合,也算中和强弱了。 “黄知青跟我合作,你们的出资入股就完美解决了。”七只杨一张嘴,外面一群人愣住了。 陈旺才发怒的看着才汇报完低头的妻弟,这小子还敢跟这江湖人一起离开家,还搞邪了。一个趾拉,拧起豆芽菜一样的妻弟拉进屋内,这才知道他们来到村办已经很久了。 心内一惊,连忙向赵宏声反映,赵在屋内站立片刻,看看手表,说道:“事不等人,你现在马上统计全村人员明细表,将数据一会给黄腾,另外,今晚的歌唱选拨赛村办就不要参加了,全全由知青与布衣阿雅几个一起把关,今晚上村委全体加班,尽早赶出数据。” 而此时村办门口聚集着越来越多村民,今个有大部分村民早早收工,一年到头也难得有几场露天电影放映,凡是知青赛歌会倒是稀奇,爱看热闹的村民,自然是全家老老少少出门穿着都比往常整洁出彩。 肖春北挡在黄腾身前,劝道:“黄知青想做什么干什么,那也是由村里说话。村里的事,咋敢让旁人插嘴。” “那我倒要看你们如何招商引资了。”喇叭裤一 “小子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想拉你。自然是相中你人才一个,只要你黄知青归我门下,村入股的事我全包了,独资出总可以吧。” “人非商品,不走也卖。”黄腾一身冷笑,就几个小钱也想全部拿下云雾村,套路找上门来。在我面前装逼打脸。不知是说他太贪还是太愣,怼得不卑不亢,听得人心舒畅。 “那好啊,我倒要看看在这鸟不拉屎鬼地方,你如何出头,或者说你们一群白痴村如何出头。哼!走着瞧。”七只杨见占不到便宜,而越来越多的村民前来围观,让他感觉如芒在背,街头耍猴样,便急匆匆跟着远处的一帮摩托车远遁。 一群赶来的知青冲着远走的七只杨回敬道:“香饽饽走哪都是香饽饽,你还是惦记你那长头发,分不出公母。” 那阵愤怒的引擎,咆哮着苍皇逃离。 黄腾在众人围观中低下身,抱起那盒已经破出口的纸箱樱桃,走回村办公室。 肖春北肖芳父女俩在后面紧跟着进屋。 黄腾有些心痛,心情有些不佳,肖芳就一下侧头望着他,看见门外那些小娃娃哄得跑远,忙问。“你这是啥水果?味道蛮重,烂了?” 黄腾难过到不想说话,只点点头。 郭宏声看着外包装盒子:“你这是樱桃吧。” 黄腾点点头称是,便将先前说的“三个条件”之二的是大樱桃,但现在显然已经只能是种子了。——这算是他要送给云雾村的第二件大礼包。 他是真的难过,这丑臭丢大发了。 一个大礼包怎么就是个臭烂的果核呢,他简直是想撑框自己的耳光也不解气。 平整心情,开始想曾经百度来的信息。 面向众人娓娓道来。 我原本想给全村的人尝一尝连大培育的大樱桃,没想到不用撕开果箱,整个樱桃就烂掉了,但是果核可以清洗干净,还可重新培育成果苗,摘种下去。 你们看着箱子上宣传彩照的樱桃成型后,就是这个样子,比本土的樱桃要大要甜,皮略厚点。这种大樱桃有100多年的历史。前身是清朝爱国人士从海外传回连大,后来国人培育出很多代来,就不知这是早美大樱桃,还是连大的红灯大樱桃品种,总之听说超级好吃,而且,卖价也不便宜,我敢打赌说,这类稀缺果品,就是未来十年也是稀缺,所以我们不愁卖不出价格。而且一株樱桃寿命很长,有的八十多岁还在产樱桃,所以,请相信,它的寿命,或许比人类更长久。 大樱桃种植是要注意这些问题,到时可多请农科院的专业技术员来授课,这樱桃是温带果树,在气候上要管控,在成熟季节雨水要少,防止严重裂果,开花前,需要长时间处于一定的低温环境。 那么我就说得最核心的果园计划之一,樱桃树那么具体来看这么准,绝不会仅仅是几百枚,我们现在发动人还是自己小心悄悄洗了悄悄栽培,毕竟这是经济命脉——人无我有,肖芳你洗完了帮我留六粒种子,我以后返城时要带回家。 第13章 蝴蝶泉边 众位村官看着黄腾那一箱樱桃种子,越宏声不仅表态了,还快速归纳了。 “大樱桃市场难见,我看可行。云雾村那成片的荒山,现已成了天然牛羊放牧区,啃食的光秃秃这可不成,还是要划归下放牧区,黄知青笔记中有几条我还是认同的,咱要尝试承包山林,果林,要形成自然责任区,看选哪种模式搞一种或多种试点品种改制,村民要怎样共同富,得好好讨论。找哪些准备门道,怎样盘活?村要靠山吃山同时,也要养山护林,防止偷猎。” 赵宏声再次看看手表,村委现在要等数据,赛歌初选三十分钟后就开始,支部今晚临时有会议,肖芳你拉几个土家族的布依族的寨子民歌手当评委,也叫上知青付队张峰指导现场。 黄腾一看现在村部紧张气氛,才感觉到事情严重性,既然村干有交代,便随着肖芳准备出门,会计跑出门,赔着笑脸将缩在门口的妻弟呼到黄腾身边,低头致歉,认错。 黄腾一挥手,望着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这个豆芽菜,苦笑。 原来是这个田家小仔子自己想跟着跑出远门,这才准备通知陈才旺,却不想带头大哥自己到了村办又让他滚一旁呆着。 几人寻思,估计是会议开了不久就来了,这才被偷听墙角根,黄腾翻白眼大致想自己说了什么核心机密没,一摇头,朝走出来的郭村长汇报道:“村长,一些核心分类呢,细节标注在笔记本上,你们只要将这些收好,再请些行业专家,其他人也抢不到我们前面去的。就刚才那番话,也没特别让人捉住把柄的。” 看来是大多数人都有这种偷窥欲,先是好奇,然后任由事态走向。 村官们当然不同意这种翻车现场出现,于是,会计陈旺才说完便进门去统计各项数据,黄腾告诉他自己不收徒弟,也没多少时间教人,但偶尔指导一下还是可以,收入这方也由村官分配一些小帮手,至于几个月时间他们学不学会,只能靠自己了。至于未来谁是集体经济核心人才,这得让村内考察,他只是与村签的初步训练计划,并不是专业讲师。 这个自然也无法再深淡下去,双方各自要分头行动,这时肖春北喊住他,让黄腾明天早上到食堂报道,先学着如何采购,中午全村就等着验货。 黄腾跟着肖芳出村办,见肖芳方向不对,准备喊住时,这才见肖芳叫住三个身穿民族服饰少女,黄腾便推着那辆人人眼中的民类自行车,跟着姑娘们来到平日村妇们洗菜洗衣地,云河渡口。 那几个穿着土家族服饰的漂亮姑娘们嬉笑间便在河岸边扯下一些新鲜芦苇叶片,黄腾放好自行车,端着那破纸箱来到河水岸。 也没多几分钟,三个姑娘编织成一堆能承放食品的芦苇盒子。 黄腾看着姑娘头上的那些小银器头饰,有点猎奇心理作怪,前世大学室友每晚卧谈会都会海聊奇闻异事,当论少数民族哪个多金最炫富时,就有争论过,有些少数民族呢是将全部身家全部穿上身,而有些则出嫁后节假日穿上。 讨论土家族与苗族头饰区别,结论就是苗族头饰更炫豪,那种炫目银器白晃晃戴头上,祖祖相传。而土家族头饰是用丝帕一圈一圈缠上,少女是在上面加些花,再配点小银饰,就是一幅天然的小清新的美。 不由而然的,一首蝴蝶泉边轻小调便被黄腾哼唱出来:“大理三月好风光啊,蝴蝶泉边好梳妆,蝴蝶飞来采花蜜啊。” 优美的旋律配着此情此景善良可爱的活泼姑娘笑着却一个个惊艳唱起来。 “有心采花莫怕刺哎,有心唱歌莫多问。” “燕子衔泥为估窝,有情无情口难说。” 女娃子们唱得轻松惬意,笑声如百鸣鸟清脆,歌声似彩旗飘扬,掠飞而过的小鸟啁啾鸣唱。 “你真的只是知青。”姑娘中有个胆大的好奇地问,长睫毛直眨呀眨的,黄腾笑了,这形象活脱一个古装狐媚脸,心想难怪说大山里的姑娘长得俊,点点头才要应答,一个芦苇做的“小飞机”便砸中他,再一回头瞧见眼包气鼓鼓看过来的小辣椒,又是一阵心内的yy组合,怎么也想象不到这小辣椒与小跟班未来生活会发生何种化学反应。 “傻子,没见过美女啊。”肖芳走来将他手中那箱烂樱桃挑选一些到进一个簸箕里。 黄腾跟她走到河水岸边,看着她在清水里荡啊荡,他望见她的倒影,他看见一群姑娘身影。 黄腾收敛八卦之心,蹲下来,望着湖水倒影,一手拿着芦苇小飞机替到肖芳眼前,问道:“能再多做几个不?” “干嘛?” “卖钱!” “啥?” 慌的黄腾忙改口,摸着后脑瓜子,哈哈笑道:“送我呗。” 肖芳白了她一眼,继续洗着最后那堆烂樱桃,几个小土家少女在河水岸旁拾了几个鹅卵石便在一旁轻轻地敲打,听在黄腾耳中听出小时候的长辈的木鱼之声, 黄腾就在这些村姑洗果核间,有一达没一达问着,“说说你们长大后都想干什么啊。” “寻个像知青哥这样好阿哥。”依然是那个胆大的眼中波光流转的弯月美少女。 “小玉,哈哈,你脸红了,羞羞哟。”一旁的几个少女起哄。 在村口洗核时,年轻人的歌声吸引住一个身着蓝布褂,一头银发的小脚老太太带着两个孩子穿过河岸边,经过村口这群年轻人身旁时,往河水这边看了一眼,扫了下河水这边一群打趣的人,盯眼看了看黄腾背景,收回视线,扯着一女娃子手紧紧捉着,那个男孩子年龄同样不过四五岁,也默不作声紧跟着,一行三人走向远方。 “除了嫁人就没别的要学?或有想学方向吗?” “学女工。”旁边有个怯生生的小女生有些扭捏的说。 “我要上学,我要学跳舞。”依然是那个胆很大,眼如弯月,脸如鸭蛋,一脸倔强的土家妹子。 “好,只要你们能想上学,以后都能满足,想学什么就学什么。”黄腾也是一付难得的好心情。 冷不丁一声熟悉声音响起:“我也要上学,你收么。” “收。”黄腾翻着白眼,一一指向眼前一群可爱的姑娘:“但不是我收,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每个学校就都会收你们。只要够努力,便会有多幸运,机会从来不给无准备之人。” “诺,这么多,可以种几个山头了。”肖芳一指那些洗摘好的果实。 “你存好。找个安全地方培养发苗,再栽活。” 第14章 青歌选拔赛 扩音喇叭在空旷的山村上响起:“社员同志们请注意,今天下午4 点半全村的社员请前来观摩参加知青合唱团现场表演赛,地点是村口打谷场,欢迎各家各户村民带着孩子前来捧场。” 不到四点半就有大批的本村村民,大姑娘小媳妇们结伴而来,在他们身后也有一群捧着饭碗的小娃娃们,嬉笑中嚷嚷向前。 村口摆满了三张桌子,黄腾,肖芳,张峰,苏玲,阿雅,佳珂六人分别提前入场,两两一组合,每张桌子后坐着两个裁判。 一波村民边走边交谈议论感叹,这个阵仗除了逢年过节看庙会,再难在村口上演了,也只有多年前那次迎接知青援教才有。 因此,这次虽然是受条件所限搞的临时赛场,可架不住全村老老少少喜欢热闹,观摩也开心。一些人有点纳闷,这主事的咋不见一个村官呢,却瞧见本地的两个山歌王。 “那不是土家百鸣雀阿雅么,她才多大点就当考官?” “她旁边坐的可不是苗寨哥王佳珂吧,据说请他很难哦。” “那不是肖芳么,哎,可惜了她这幅好嗓子又没咱村民参赛的。” “谁说没有,我不信,下月端午,咱村不来几个台面唱唱,打死我不信。” “你们忘记了去年龙舟赛是怎么输掉的吗?不就输在一条破船上了。” “嘘,小声点,小心那钱家老太婆今年又不借龙船,瞧,她带的那两个野孩子就躲在那边。”几位心怀村上事的热情村民们耐心等待着青歌赛选拔情况,有些人大声打赌说今年端午赛事肯定会赢回场子来。 全村几乎家家户户都到了,现场一片叽叽喳喳,相邻自带板凳的三五好友聚集一起,有的坐在才打下来的菜籽草堆上,有的直接往泥巴地上盖上前几天的报纸,铺了一家老小直接坐上面。台上台下热热闹闹的声音此起彼伏,只听主持人苏铃那一声“选拔赛现在开始,请知青们踊跃报名参与,现在请安静下来,本次比赛正式开始,有请台下第一位选手上场,请先自我介绍歌曲曲目。” 因受条件所限, 选拔赛开始,红衣女洪霞第一个出场,她自认是知青女侠客,所以往日里但凡有种不平事,便会有她影子冒泡。 “快看,小辣椒上场了,”随着一声公鸡嗓子二猴子呼叫,旁的男女知青一下子好奇起来。 一张口便来个红色赞歌《山丹丹开花》,声音高亢嘹亮,可让百里汉子脚力十足,暴走如飞,就是这么的带感,充满感染力。韵味十足,直让黄腾感觉如果可以是否可以教教她唱下青藏高原黄腾满脑子都是红霞风格的“呀啦索,那就是青藏高原” 待她唱完,全体掌声这几乎是掌声送进的赛事区,一些知青有吹口哨的,开玩笑,人家是红歌张嘴就来这一般人拿比的过。 她的音域宽泛,气息沉稳,虽略有下滑颤,但总体风格高远,大有将通俗歌唱的辽源开阔,万人空巷那种境界。 很多女生一听这华丽开腔,这高音,即便是站起来排队得身不由己地将自己排位又向后挪了十位人,而像这位女生有自知之明者,却也有三三两两效仿之。 全体评委高分通过有人唱票。 排队等赛的女知青这下子也不敢接着往上冲。 第二位上来的是个知青“短跑飞毛腿”李佳阳,别称“飞毛怪。”几位唱票官到最后也给个5分。一曲《三十里铺》一张嘴便是浓浓一股羊肉泡馍的即使感 开头就没按歌曲唱:直接从“三哥哥今年一十九,四妹子今年一十八,人人说咱们二人天配就,你把妹子我闪半路口。” 有人在下面拿手抄本对比歌词。 “不对,不行,唱少了,没开头一节,还将妹子岁数改大了。” “哎,你们说他这不是将自个往吴妮身上带么?” “带你个头,你这带节奏,惹事的主。先管好你那破铜嘴。” “他这啥意思啊,相处对象么,” 又是一个山药蛋风格,陕北民歌确实情感渲染到位,给听众代入感有美妙体验。 黄腾将前后二人都搞个5分,这活脱脱的在小品界可来个二人转或者让这两人合唱个《山丹丹开花》 胡浩几乎压轴出场的,他倒数第五个出场,一上来便惊呼了现场要沉睡的小孩子。村民们看着眼前这个更滑稽的行头,一头摩登小卷发,在胸前还套了两个套娃鲜花蓝,可给人感觉像是套了两个鲜花游泳圈。 这身装扮,总让黄腾在方桌前出戏,跳脱,感觉胡浩简直就是在前胸缠了两条蛇,眼神怪怪, 肖芳则是敲敲隔壁桌面,打着暗号示意,这花是她给串的,他就差点再要个再来个树叶片当头饰了。 黄腾在想,如果他敢在头顶搞篇绿草原,眉毛在出挑,看他凑不凑那种人妖装,男媚丧则打断他狗腿。 胡浩的哑音换句话有点是烟熏嗓,如果功夫足够,唱个摇滚那就有意思了。而现在胡浩没有特别专业基础与音乐人点拨,即便有着近似六成的李志音色,可远远不及李志金属般磁性或者叫轻熟男似狂野沙哑,胡浩只是青涩板的李志范,或许,他最多后来会变成有点呸气或慵懒的民谣胡浩,好在70年代末尾,这种公鸭嗓子虽不被人看好,但长期还是有广大的市场。 黄腾望向知青这边,看台上一群人也在等待下一位,而傍晚天边的晚霞照在这群听歌看戏的人中,也是难得的开心。 那些平日里不大出山沟的小娃娃们也欢快地待在大人身旁,咿呀学唱着。在他们身后那群村民,则个个笑得前仰后合,这种看年轻娃子唱歌就是跟他们对唱山歌不一样,年轻人活力好,喜欢自己排词,还有新奇的手势,在村民眼中就看着新奇有趣。 一轮又一轮人海潮上来并且清唱,极考验音质与乐感,黄腾这边圈了三个被众人嘲笑的公鸭嗓,那种呐喊出来的嗓音,就像喝了重度烈酒一样,在无伴奏前提下,自己的气场还有纯粹的嗓音天赋,让黄腾从惊喜到惊艳再到畅快大笑,个个都圈满5分,心中不由窃喜,前生摇滚的八十年代中后期至九十年代中期是摇滚的黄金期,以至于到九十年末摇滚有上千家,大多数是一夜暴红,之后就走向衰败。 或许,人总有老去的时候,所以摇滚败了,民谣起了,火了。这也是两个变革大时代不同产物或说是礼物吧 无处释放的灵魂,选择了由内而外的青春呐喊,就像懵懂的少年突然18岁,过成人礼时,必要来一场酩酊大醉的人生释放,去跟自己的少年和解,或者翻篇,从此秉性逐渐老成持重,而青涩渐远。 这也是为何是青少年天性即歌者,逐光的个性一直在寻梦路上,奔向破茧成蝶。 心若有千千结,梦终是丁香花,诗窝居于眼中,长成希望模样。 唱,欢脱或跳,便是释放,所以青春一直就是绽放,长大成人花便萎了,就像世界永远拥抱年轻,在寂寞与狂野中寻求破茧,一如叛逆时光。 而今生前世那类有先锋摇滚,前世他没赶上那个时代,那是他父辈们狂欢的时代。 在这里他意外发现了一个低音炮,那类这人吧国版当属赵鹏,而他还较熟,平日也挺文静爱独处善油画的高悦。原来,才子们并非独宠一个领域。 人真是奇怪在没有摇滚乐手时就怕真缺,现在又想队伍中没有那个千里难寻世上最完美的高音,脑海中闪现前世那个海豚音王子维塔斯,哎一个人便轻轻松松撑起了一片海豚王国。 第15章 不请自来 前世给他记忆最深的女声版是黑鸭组合。 而男女混搭组合中没有喜欢的,相反还是那十个摇滚更纯粹是玩音乐让人潮嗨的。 前世十大乐队比昂,小虎,太极,唐朝,五月天,苏打绿,黑豹,温拿,信乐团和零点在华国算是家喻户晓了,他们多是由八十年代后期如竹笋般出现,便一夜爆红。而这时这个时间点也只有温拿乐队才成立四年。在目前无线上情况下,黄腾即将组合的乐队还将有漫长的时间差要等,恰似温室栽培时期。 知青连就不能出个知青组合?咋不能嘛。所以在选拔赛前即给苏玲阿雅待几个评委交代,帮我挑几个音质特别,又有乐感的男知青。 开赛前一分钟苏玲不解,黄腾压低嗓音说道: “所谓的好声音,是指声线,音质,节奏,自我风格独特,挑音准,声线好,女知青你们选,我无所谓,男知青挑那些声音有质感,音准或嗓音奇特,能吸引你的异样嗓音。” 众人听了便哈哈大笑,他们以为他那个追随者跟班胡浩才是黄腾的目的,就连一向严肃的张峰,都开始鄙视黄腾,拿着鼻孔冲他乐,坏坏的眼神转速如车轱辘,却也感染了其他评委。 直等待他们听了见识了胡浩的唱功,搞笑风,不免点头,开始侧目黄腾这家伙,肚子里还有什么货呢。 还没等着最后几位选手上台,由远及近的一股人群围拢而来,有些眼尖的村民知青也随势而站起来。 “奇怪,咱村赛歌会咋将长胜村人给引来了。” “军事,前面那是无敌王牛金宝么,咋来咱村了?”一个嘴里咬着嘎嘣响的花生,拾一根枯柴当简易弹弓,见这状,拨起假想中的弹弓,想做个瞄准动作,却发现一只蝎子顺着那根枯柴落入手臂上衣袖里了,惊得站起来,一蹦三高。 “没错,就是他,那家伙下手狠呢。”坐在旁边冷眼观势的李刚感觉哪里不对了,抬头看向赛场那三张桌。 一些等待城中急招工的知青也算是稳坐在靠后一些的长板凳上,既然没有报名参赛,那就当个局外人观看就好,所以也没往人前凑,现在虽天色渐暗,篝火也燃起,可依然也无阻碍让这群自诩有千里眼的知青望见来者是谁。 他们也算是这年代有内幕信息的,尤其是让知青眼馋的招工办,只要信息来了,他们便会随时返城,报什么赛歌会那只会戴上紧箍咒,到时别被扯后腿还走不了,这便是他们务实综治,其中自然是以李刚为代表,有些人以他马首是瞻,他自认声音极富魅力,但却不想再背负一身枷锁,根本不想展示才艺,参赛就跟玩火一样。 黄腾也是在赛前经苏铃提醒下,这才想到返城招工热可不是这几年来一直持续的么,所以关于参赛,还是那些无望且无背景的人更想拨得的一丝机会。 紧盯事态的黄腾站起来,手中没扩音器,拿着自己做的喇叭,示意会场安静,一声接着比赛,让后面的几个赛季歌手不要紧张,后面三个选手一一亮相。 台下之前比试的歌手们安心拍着胸脯,直言:幸亏先比试了,不然,现在会紧张成什么样呢, 尤其是几个女生,咬了半天的耳根子,有的两两相握,手心如汗,一直庆幸,就等待明天出结果了。 那群长胜村来的知青,也没闹,只是一群人站着听了余下的三首歌,听到最后发出一些倒喝彩,口哨吹得那个刺耳,让 17村知青站起来。 也有人在台下打趣让台上的肖芳也参赛,肖芳忽地站起来,摆摆手头摇如小锣鼓,直言这是知青比赛,村上也有自己的歌会。 随着主持人苏玲一声:“谢谢大家观看,比赛到此结束。”黄腾低声对苏玲诸位说:“感谢各位相助,终于选拔出一些好苗子,好好栽培,能定成事,也感谢你们采纳我的提议。” 一个身影又一个身影快乐的冲向篝火。 几位考官此时却表情严肃也走向篝火旁边,在越来越暗淡的光线中,有人又添加了些干柴,架高了火堆。 于是初步选秀结束后,一些女知青便相约围在篝火旁,有的坐在草垫上,有的座板登上,更多的是席地而坐。有人架起了铁锅,这也是女知青不曾离开的原因,知青提前都知晓了,今晚有蛇宴汤。 至于打架么,那不还有男知青么,尤其是有黄腾在,谁怕谁啊。 有些男生在火篝火旁大秀莫名的尬舞,周围的村民则一旁欢笑,一些少数民族村姑则一个个手来手跳起来,反倒是大男生在火堆前扭捏,比女知青跟村民们更要怯场些。 比赛落幕,本村的村民也不走了,就看这波外来者要咋样。 往往,看热闹的远比来搞事的人数多。 云雾村,此刻,也是如此。 终于等待17队知青与村民走到这群人身边时,同样气势汹汹的16队知青学着电影中一些英雄气派,做着僵化的面部或身体动作,让云雾村本土人颇感可笑与不服。 而气场全开的牛金宝手一指众人,却环绕着一群围聚一起的知青一个个扫眼过去,手指划着,最后指向来人黄腾。 张峰等一群本村知青早就率先聚拢在此地。 黄腾一脸笑意走过来,一个弓手,说道:“兄弟,谢谢亲自来捧场,请问怎么称呼,我们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么。” “我叫牛金宝,长胜村的,听说你惹哭了白少,那我们就来谈谈吧。” 不待黄腾吩咐,张峰便带人将那三张桌子迅速搬来,桌椅凳子也般来一些人坐下,村民及大人小孩子们则远远站在火堆旁盯向这里。 既然是主战场,还有这多乡亲,自然是不怕,咱不惹事,但也不怕捣蛋的。 黄腾硬气,云雾村知青自然是战意浓厚。 “兄弟,大家都是知青,别扩大影响,你说咋样,不然我们比试,如果你们输了,算和解不?” 牛金宝人长得精悍,眼神贼亮,一拍桌子,很有气势说道:“那就这样,先来一场你们拿手的文斗。” 难道还有武斗?黄腾脑海中快速寻思对策,便一口应答。“行,要怎么样比试?” 第16章 拉锯战 “所谓文斗,就以今天你们赛歌为主题,你看这可以吧。”牛金宝面相一丝嘲讽,也许天黑的缘故,他黝黑的五官看得人阴森恐怖,有些毛骨悚然,在寒意四射间,只想速速离去。 云雾村篝火旁边传来小孩子啼哭声,黄腾点点头,问道:“行。怎么比试,胜了如何败了如何。” 牛金宝哈哈哈大笑,笑声刺破天际,生生盖住那几个啼哭的奶娃声。 “好办,一边出五个,一共十个,如果接不下去便算输,输家要向赢家下跪磕头,你看如何。” 张峰在一旁问,“如果一方自创个歌曲,那如何对接呢。” “哈哈,还用问么?就这样靠本事啦。” 黄腾一想,这还真的防,点头说,“这个可以,但前提是我要参加。而且如果对方对不出自动出局。再重新开唱新一首。” 两个村知青各自为自己队加油,比着各种手势,做着一些鄙视的小拇指,或是指着自己做个大拇指。 嚣张,从长胜村开始。 两边站队很有意思,各站一边,就类以前的比武试场,一边五人。 16队先上场的是一个南方人,唱着大多数人没听过的歌,但黄腾是谁,这世有他不知道的歌曲么,他排在小队第三位出场,前面二位打成了平局,云雾村失利败在没有武装自己,而对面准备充分:放着精致的小型单放机,翻着磁带对着歌单来比赛,旁边还有人在伴舞,手在裤腿上打着节拍,人家节奏把控,气场足。 黄腾定睛一看,这还不是大三洋,大三洋还有几年后才面世。 第一曲小型单放机中飞出是《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音乐起,两边小队都动了,生怕节奏错过就败了,这局都是完美开场,和平结束,打个平手, 第二曲长胜村将磁带倒个面,抽出的是《山丹丹花开》唱的也是从中抽取一两句,让人现接。 17队知青为考个赛歌会,是将这几年流行的全抄个个,那些没记歌词的又无准备的参赛者,捧着一个个手抄本,借着篝火的微弱光唱起来,甚至有人在旁边标注在第几页,再迅速翻到,照着本子借着篝火吼出来,同样不输于靠着大喇叭单放机明晃晃的作弊。 这时16队说速度慢了,二局下来,算是平手。第三局当黄腾出场了,对方竟然翻出了粤语歌。 《每当变幻时》这首粤语是1976年12月熏妮首唱的,前世黄腾曾听广东室友是将这类歌曲演绎的广味十足,在他感化下,也很快将这首歌唱的韵味十足。 现在,黄腾站在篝火旁边,将这首不属于这穷乡僻壤的流行歌居然从头唱到尾。 “缅怀过去常陶醉,一半乐事,一半流泪,梦如人生快乐永记取,悲苦深刻藏骨髓,韶华去,四季暗中追随,逝去了的都已逝去,啊。” 第三局胜的稀里哗啦,意外打脸,让长胜村的开始被动,但还不够,黄腾还想让对方输的心服口服。 那就先从气势上造势。《冬天里的一把火》绝对会嗨翻所有人目光。 “你就像冬天里的一把火,熊熊火焰温暖了我心窝。每次当你悄悄走近我身边,火光照亮了我。”他已将双方赛事推向燃点,胜出方不言而喻。 长胜村来者已无人前来应对,那第四个人惊慌失措,牙齿在打颤,手也开始晃颤,都开始揪着自己的头发拨毛了。先前那得意的嚣张劲,在志得意满的精制录放机前终止了,此刻他向牛金宝做个耸肩膀完败了的动作。 无能为力,但还有武斗嘛。 “那我们接下来比试武斗吧。”牛金宝转换极快,一脸严肃跺到黄腾对面站住,高出寻常人的一头熊式大高个,安静地杵在哪儿都让人避而不及,只想绕道走。 黑暗中,黄腾目光炯炯,语言同样犀利,直击要害。“那你们文斗算输了吧?” “算输了吧。” “我看你是爽快人,承认输掉不可耻的。”黄腾一脸大哥安慰小弟的模样。“怎么来,谁先开始。” “你。” 黄腾有些纳闷,他这惜字如金么,几个意思啊,难道是二人的决斗,他可不会为了别的错误搭上一条小命,他的宏伟大计尚未展开呢,学还没上呢,自己又不是小混混,自然不会听人摆布。 牛金宝望向天边的月亮,看不见河对岸,也伸手不见五指,那就有意思了。 “你先游到对面去就算你赢。” “这个——不太好吧。”黄腾转着眼圈,呵呵笑眨着眼睛却思考着,这春夏夜游云河也是挺拉风的事。收回视线,望向这个看着粗俗却甚是狡猾的对手,一乐,抛出剑芒:“你只要游到对岸去,今天就是平局。” “咋怕了?”牛金宝瞪着牛眼,黝黑的面孔此时能赛张飞了。 “平局对大家都好,何必再伤和气,一平两家还能做朋友。” 牛金宝也不上套,他当知青前最想的是参军的,可错过机会,脑子又没病,自然也不会被人带偏。“不能游泳,就射鸟吧,谁先将鸟击下来谁就获胜。” “我不杀生。尤其鸟兽。” “想不到你这白面书生也挺有原则,别的不说,够爷们。”牛金宝再次指向身后河水,“那咱们比捉鱼吧,谁数量多获胜。” 黄腾惊出一身冷汗,自己的第一桶金咋就这样凭空被人试探中识破,甚至截获? 那怎么可能! “我们为何不用更知青的方式去解决呢。”黄腾一脸笑意,这到让牛金宝丈二和尚摸不着调。 “我看你们不如来个篮球比赛。”长胜村知青开始指明方向。 “好吧。”黄腾显然是勉为其难的样子。内心却是乐开了花。只要解决掉今天麻烦,那以后就不会再有人总以吴妮子这事烦心他了,这事搞得还比自己事更上心。 “那就来吧,不然我们搞个定点投篮投赛吧,一球定胜负。” “没工具——没球”黄腾这话才吐出,一个橘色篮球就在长胜村一人手中旋转着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比球技,黄腾笑着想,花拳绣腿也要一日晨一日功嘛, 一场篮球赛,咋能没有拦网呢,很快,就被云雾村编织能手将一个长竹竿扛来,所有人都乐了,居然投拦框是用芦苇与竹子编织而成,除了不似真拦网与铁拦框更有弹性外,拼球投篮就不存有过多的侥幸入网存在。 一群人跃跃欲试,当黄腾确明白,这只是二个人的对决赛,能输么?肯输么? 旁边的村民孩子们一个个看着饶是有趣,又感新奇滑稽,拍手的拍手,痴笑的痴笑。 第17章 和解 一群人将一个碗口粗的竹竿托到一株笔直的水杉树前,几人由下至上,连爬带绑,不到一会成了。 这是靠近河水的一片开阔地,以水杉柳树栽种居多,平日一般也是村中赶集贸易来往的交换场所,因此视野算是开阔。 黄腾脱了白衬衫,露出里面白色红边背心,拉筋活骨,舒展身体。 牛金宝一看他这身行头,故作诧异道:“哟,练家子哦,要不咱改比拳法吧。” 热身中的黄腾,左踢踢脚,右晃晃长臂,开玩笑似的开口道:“你能让我上手找找感觉,这手太生,我怕败得太惨,你胜之不武啊,对吧。” 俩人分别试拍五分钟。 篮球在黄腾的手上,只是被不停地拍试,跑着球做着假想中的突围动作,加快步伐,一个飞跃,一会左拐一会右跃冲过人墙,信住,再 再跃起,抛球弹球,挥舞拳头做定位测试,再一转身球又到了手中,就这样不停地来来回回的投,拍,滚和运,一个大手突袭还得逞,原来五分钟到了。 牛金宝一双黑眸瞪得像张飞,定眼瞧着黄腾一脸不服输的表情,肯定道:“小样,蛮不错啊,有点底子啊。” 黄腾内心一声呵呵,顺势接住话茬:“那你看能不能咱来个三对三。” 三对三么,张峰可算灌篮高手,如果再找个身体弹跳好的,也不是没可能,到那时就不知是谁胜谁负呢。 “三对三我怕你们输得更惨。” 显然,对方比兔子还狡猾,牛金宝那黑脸此时更黑,眼神一道精光随着一个球飞来,黄腾马上手忙脚乱捉住。 “一对一,那就来吧。” 还没开始,便想在气势上压一筹,牛金宝是近二米大高个,一般人怎么可能跟他比,倘若在真正篮球上,估计他一个抓盖篮板就会胜。 但显然主场只怕也不会让他如此这般就得逞吧。收敛心事,看他拿球运球动作。“我们怎么玩,是原地投篮么,还是行进间投,还是原地投”直接上手投,一对一难道还有什么花样? “先来定点投,各投三次。”说完,牛金宝便将篮球盘成华丽的转速,运在手指尖,拍拍球,一个蹦跳,远投,球弹了下,居然没进。 哈喽,完美。 黄腾看着对手这出炫技开场,却无分落局,有些开心。 心不慌了,将球拍得那个热切,先找个球感,上手摸玩了一阵,突然起身,投篮,球在球拦处打个边没进。 0比0。 这是让对手惨淡的一局。牛金宝第二次运球,再投,再次弹出,他将手臂一挥,一个愤懑的动作,退出场地。 轮到黄腾来盘球,上手找球感,用力起跳,定投,球弹出落地,没进。 二局平。 牛金宝脸越发黑沉,大步向前,抱着球来了一个暂停动作。“要不,我们来个一球定胜负,不要定投,进间投篮如何?” “行,你说了算。但这回我的先投。我进了胜赢,对吧,如果没进,你才能投。”黄腾先买乖,却要伸手吃糖。 那咋行呢,牛金宝外表憨憨,思量起来却比女人还缜密细。“那不成,猜拳吧。” “好吧,那就开始,石头剪刀布。” 一边一人,这一旦对决,便是成败,黄腾眼快,他出手不慢,但过程却变化超快,见到对方如果出手比自己快个0.1秒,他瞬间是可将拳头改成布或剪刀的。 在这过程中,也享受等待的博弈。 果然对方出个拳头,他瞬间就变成个布,却不想对方也变了个剪刀,黄腾马上成布。 这看的双方队员,都傻眼了,还能再痞得不,老大哦,这脸呢。 最后牛金宝说:“不算不算,再来,重新出拳。” 黄腾说:“要不,我们来个背对背吧,这样就公平。” 他考虑对方估计刚才是先出了一个拳头,也许这次呢会出布呢。 那自己出个剪刀如何呢,可却没想这一低头寻思间,皎洁月色也助他成事,他居然撇见脚下那个千足虫子出现,一声惊叫后吓得蹲下,再倒头回看对方一个拳头伸着,他连忙来个布。 有人在唱念。黄腾是布,牛金宝是拳头。 投篮由黄腾开始,黄腾也没有先前见蜈蚣那样害怕了。手来回掂量盘着球,找下球感,速度渐渐快起,一个起身高跳,顺顺利利,稳稳当当地将篮球放在球栏架上。 完成他定胜负的关键一步。 “你——小子,狡猾。” “我这叫幸运,既然我们胜了,那我们可说好了,我们也不认你们跪地求饶,就当吴妮子那事过去了,不要提,再提就掌嘴框了。” “这个,可以可以。只是吧,听说你明天还来个宴请村午饭的,呵,我看你我适合做朋友是不?都不是矫情人,这做事也都敞亮,对脾气,你看咱成为哥们还是可以吧。” 想蹭吃蹭喝,你要么带只鸡带个鸭,算你以物换物,可你不许再带这多嘴来吃。 “一只鸡一只鸭也就算两人。那我带四只鸭呢。” 让人从身后一群人手中拿来一个笼子来。 点头寻思,好手段,不经商可惜啊。望着眼前这二十多人,答附道:“四只鸭子,你最多能带五人。” “六个” “行。” 好事送上门,不用钱,这买卖划算。 几个人从篝火处送来些烤红苕,派给两边观战小队,有吃有拿也有说说笑笑中准备走的。 黄腾一手烤得外酥里糯香气四溢的红苕啃着,他太饿了,今天就没好好吃个正餐,再不吃,怕眼睛也变色成狼眼了。 “那今晚不送你们了,明天记得别来早了,12点后到就行,对了,来时带点酱料什么的就好。就是别太客气,可别带些什么面粉啊,大葱啊什么的,记住,千万别带。” 村中自有调料,所以全是就地取材。只是看着月色高悬,他也得离开了。 有人给他端来一盘汤,望着海碗中那两坨肉,肖芳与胡浩一个站一边,一个可劲的给送烤红苕,一个则给他递蛇汤,就差往他嘴里送。 心内一软,这些人啊,不愧是铁哥们。 点点头,望见一胡浩身后的竹背篓,笑了,来得正好,自己的事也当走上正轨了,眼下,赚钱可比什么都重要。 第18章 摆摊 黄腾将那四只鸭子扔给胡浩,教他好好看管,便头也不回背着竹篓避过显眼人群,七拐八绕悄悄来到白天下的笼处。 河边杂草丛生,偶尔可惊飞一些呆头的鸟或蜻蜓,哇声像拨浪鼓鸣叫,惹得黄腾生怕会出现一蛇,为此他特意从村办借了一个小手电棒。 这样走着,悄悄寻找第二个适合下的笼点,动作轻快地来来回回寻了一个遍,徘徊在百米与二百米间这样距离差,两笼之间相对远点,又不至于遥遥相对,再这样细思量中,又来回择返150米处,终于寻思到可能是鱼儿常聚的栖息地,在这稀疏芦苇丛中,见正好适合,便快速将肩上背篓沉入水里。 还好,刚才的蛇骨与所剩下的红苕也撒在背篓中,并随手扯了些柳枝铺在竹篓内,当他起身告别这个极具诱惑的渔场小窝时,脑子一片清明。 夜光皎洁,入夜天空也是暗蓝色的背景,云朵依稀可辨,看来明天又是一个艳阳天。 明早,将是他能不能赚第一桶金的序曲,首战一定要告捷啊。 今天若不是在这作弊,他怎么可能让自己赢得如此轻松呢。显然牛金宝既然提着鸭子前来,想必也是做了些功课的,这个牛金宝还是有些想法的。 黎明时分,黄腾悄悄推着他自行车就出门,有些兴奋,他终于是起的比集市还早,将一只水桶放在他那辆改装自行车的后备箱中,来到云河岸边潜藏的地笼处,悄悄捞起第一的笼,一堆鱼在翻滚,从第一个竹笼中逐个择出。一个个活蹦乱跳,放入水桶中。 暗自庆幸,幸好,他准备了一个方深桶,这是从同宿舍知青那里寻到的个深桶,还没用便为有人说手艺不错,就为准备尝他一顿饭,黄腾捞起第二桶,这就更多了。两笼合计为:1条黑鱼,2鲢鱼,3翘嘴白,1青鱼,5条黄鳝,1条白鳝鱼。六个品种,小动物们天性是怕人的,何况鱼儿,黄腾内心盘数着,今天赚多少钱,而这钱能否带回一批货,形成一个有机循环,那就收获满满了。 还好,这方形桶还是很管用的,将桶中用竹篓装水灌入方桶,12条鱼,一个桶有些装不下,便将竹篓子中的小部分鱼也一起放入自行车。一个篓子是白鳝,一个篓子是三条黄鳝,还有一只老龟,他将太小的鱼放生,也将老龟放走,向来,他对这种灵性动物,从不沾手的,这种寿命比人还长的灵兽,他感觉时间的尽头跟玄学也差不多。 清晨早早到附近集市,看有无兑换商品或能碰到什么运气的。刚入集市口,却见菜市场对面一个早餐处走出来一个貌美如仙女,一袭白衣拂身,侧望是一个美丽的背影。黄腾与女人擦肩而过,黄腾是向集市深处走,白衣女是向城外走。 黄腾见集市人不少,也不管什么出场白,直接喊出了宣传口号:“挥泪大甩卖呀,亏本促销呀。” 第一天还是没经验,原本是要参照一下市场中其他水产品价格,但后来一看见满是顾客采购,骨子里天然的商业基因,还是改不了,见着人流,便想抓住第一波客户。 这流量,不就是财神上门么? 今天因为出门太早,也忘记带什么称砣,不用说什么刀了。 但虚张声势的叫喊声中,终于有人来到眼前。 正是那一袭白衫姑娘,上身双层白沙衫,下身白稠裙子,黄腾一惊,气质如此不俗,禁让人想多望她一眼。 “给我拿一条白鳝。” 黄腾手忙脚乱,捉住长长的尾巴,给他三下两下盘个结,用草绳系住,替给那位姑娘。 15元。 白衣姑娘看了他一眼,略一犹豫说,“能便宜点么。” “你有多少钱?” 黄腾有点怕姑娘出不起这价钱,他还要做生意,可明显见面前美女颇为难堪,犹豫间始终没开口,看看精致女士手表,似乎在等个人。 黄腾一时没兴趣了,对着旁边问价钱的人说:“哎,先到先得,错过这一次,会终生遗憾。哎,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美女突然转过身,将手表扯下来,对黄腾说:“这表够么。” 黄腾一拿起表,惊呆了这不是江诗丹顿么,黄金材质打造,“姑娘这表很贵重。”他说不下去了,实在是遇上了豪横啊,一条黄金材质打造的名表,只为换一条白鳝。 如果不是姑娘是闺阁气质,他怕是要赶人了。越过旁边问鱼人视线,走过来,还给姑娘表,“你身上多少钱?” “我钱包就掉这附近了。” “你一分都没有?” 那不过18模样的姑娘摇摇头,又点点头。 “那你有别的什么东西可换得么?” 如果不是为了赚第一桶金使用银俩,他甚至用这一车鱼与她兑换这小金表。“今天生意开张,你拿去吧,苹果我收下。” 那位姑娘从手袋中掏出几个大苹果递过来,看着面前年少的买鱼小哥,有些遗憾说道:“只有这些了。” 黄腾一把捉住纸袋子,回应道:“好。” 一个早上,黄腾光是卖鱼就赚到了28元。另外还以物换物兑换到了五斤鸡蛋,卖一窝鸟蛋,又赚了5元钱,虽然时间紧,但总算有了不错的第一步,第一天赚了33元,五斤鸡蛋和五个苹果,战果算显赫,不错不错,高兴的就快哼小调了。 因为想着要给食堂做酱香鸭,所以顺便在集市上买点卤料,采购点花生,豆制品,海带什么的下饭菜,这些可是要做成卤菜。钱也就是这些鱼赚来的,他的小菜打算中午开张当天半价出售,至少让人知道他的菜好吃。 上午到食堂来帮忙,如果时间容许他甚至还想做些凉办青萝卜皮,各种煲粥。如皮蛋瘦肉粥,小米粥,总之是将早点小吃提前热身下,顺便将一块无人买的鱼也给带回来,准备做青鱼肉粥。中午他可以多做点,让他们尝尝,因此明早买的钱去买点工具,几个盘子火锅。但这是自己的,跟食堂不同。 明早刀要派上用场了,顺便做点面点,下午可做面包,其实也简单,这样鸡蛋又有了用武之地。 至于先做什么后做什么,一切以食材为主,到时看情况来定。 第19章 来了一群助功 清晨赶着上班点来到村办食堂,黄腾跟食品包括采购卖票主厨都简单沟通下,告诉两位洗菜员如何将一些菜品分类,又将四只鸭子让他们去毛刨堂,自己准备了些卤味大料,又让采购的去村口搞了些皮蛋,大葱,大酱,新鲜食材,并将所买之物,食材一一登记。 “赵知青,咱今天搞些啥名堂,”两个帮伙的笑望眼前这个比他们还要小至少一手指的年轻人。 那个胖乎乎售票打饭大嫂,坐在食堂门外一边剥鸭毛一边打趣道:“城里知青见过的新奇事多,他说啥,咱就跟着做啥呗。” 黄腾告诉他们还是按以前的程序流水操作,只是今天自己会加上几道菜,不过他说今天自己这些菜可当以售卖,价钱一会再公布,今天来的人可能不在少,我们今天要多备些。 几人起先还不确认,在半信半疑间动作不由得变得麻溜起来。 食堂的香气飘逸散开,惹得路过凑热闹的村民扛着农具就在门口歇会,伸长脖子向门里探头。 不久,又引来一些村口小娃娃,还有他们家的小土狗,娃儿笑,狗儿跑,门口一阵欢腾。 一串歌声飘过,黄腾笑了,今天还真是热闹,这帮女知青,也还真是闲的。 一身红影一飘,洪霞那套标志性红衬衫率先就蹦跳进来。“要不要帮忙,我手艺还不赖,看哪里用得上。” 洪霞顺着香气,围着厨房转了几圈,就落在蒸锅前。 “这大锅里是啥,咋我闻着似有肉香,有蛋香,还有五香肉,还有说不上来的,今个午饭,你请客?” “我还真有事找你呢,你看谁家有些大蒸锅,先借来几个,我要用,如果还有瓷碗或盘子也借来,但要光面无花的干净碗盘。另外找几个大陶罐。” “好呐,不过可说好了,今天可免费。” “给你个亲情半价吧。”黄腾一脸郑重认真,没眨一丝眼神。 “啥,亲情,咱俩?这你说的。” “好吧,半价之上再对折?”黄腾将话拉到当下情景中。 洪霞律动短发一挥,人便飒爽跑出去,空中还余下一串欢快音符:“那你可等好了。” 见她一阵风跑出门外,只听院外如喜喜鹊呱呱响的女声嘀咕传来: “打听到什么啦,快说快说。” “想听,那随我去各村民家转转。” 这边黄腾也将四只鸭子放入窝内,配料起先已过大油,生姜是油炸一半,切片一半,各类新鲜蒜同样如此操作,随着时间推移,卤香香气渐渐析出,又过去一个小时。 黄腾将一些配料切出,在低头搭配菜品,厨房准备了猪肉外,还准备些牛肉,整理下猪肝,又感觉食材还是少了点,除了大白菜及一些时令蔬菜外,油红是绿的,白的黄的红的也都有些。鸡蛋番茄,苦瓜肉丝,鱼香肉丝,麻辣鸡枊,宫保鸡丁,麻婆豆腐。 点点头,小菜配齐,就剩硬菜了。 顺手拿个黄瓜刀一拍,厨房又是响声一片。 这些家常菜,似乎也少了些酱菜,又随手做了几个糖醋泡白罗布皮,糖醋红辣椒丁,最后将芝麻抄香,这种做法也是天南海北前世出差时学来的,大厨会在菜品上撒点来增香,即美食也好看。 此时一群歌声再次响起,黄腾笑了,脸上要精彩就有多精彩 这回小辣椒洪霞不仅带来了他需要的锅碗瓢盆,还带来了几个女将帮手。 一群人挤进食堂,安静明亮的食堂便一下子如烈日当空的七八月艳阳天,几位食堂职员,边跺菜边就小声地眉来眼笑,一片暧昧之态。 这儿,啥时有过这热闹的,还是知青有本事,来做一天体验生活,就引来这多女知青帮忙,只看得边上人是羡慕啦, 有人一生就好命,可也不对啊,好命咋来这穷嘎达地。想不明白,就只能眼瞅着继续手中活,看着知青继续羡慕喽。 黄腾一边手指着让大家在这边冲洗碗,在那边搬起桌子,最后看好桌子不够,跟前来相助的肖芳说:“要不,再到队部那再搞几张桌子来。” “交给俺。” “我怕一会人多,不够啊。” 一群女知青嘻嘻哈哈笑了。 “黄腾,你真就这自信。” “如果知青不来买账,不来捧你场,咋办?” “哼!凉办。我可告诉你们啊,今可是有系列凉拌饭菜,来晚了,或不来,就没得吃。哎,别告诉我没提前透露给你们各位啊。” 将一群女知青赶跑后,黄腾开始加快进程,与几位食堂员工一起准备着接下来流程。 不久,女知青们又是一阵笑如锣鼓喧天,脚步齐飞,匆匆来匆匆去,只等黄腾那餐午餐了。 看着一群馋猫在各个紧闭的陶瓷锅,砂锅,大蒸锅前嗅来嗅去,最后一个个笑着跑开。 所要找的桌椅板凳便悉数备齐,黄腾看看墙上挂钟,十点半,还有一个小时的空余下,于是,将先前泡着的食材连着不同的锅放进去,依然是炖地炖,煮的煮,煨汤的继续进行时,也关注着各种不同的熬粥,一小时后,不知食堂会热闹成啥样。 好在食堂有这几个大灶,不然还得去村民家借灶了。 不用一小时,就有人陆续前来助阵。 来的是一群村民小孩子,黄腾一摇头,没买糖果,不过还是可以现做的,望下门口几个孩子,动作利索地将洗好的番茄拿了两个,切成薄片,分装两个小碗,再在里面撒了点白糖。让闲下来的胖嫂去舀水,胖嫂搯来一勺水,朝一群娃肉手一招, “吃糖不,” “吃”几个怯怯的声音哈哈笑,却异口同声道。 “我吃。” “给我。” 几个娃瓜蛋子便屁颠颠前来伸出软软的小手,乐哈哈洗了手,捉起桌上的蓖茄吃一片,添一片,一个个小米牙便安分,坐在桌前啃食。 “哟呵,整几个散财童子撑门面啦,我说黄腾,你可不地道。” 一股歪风飘进食堂,正在跺蒜的员工听了来气,刀一拍,惊得正吃笑得娃们嘴巴一缩,快要哭了。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暴脾气地走向屋外,黄腾头都没搭, “李刚你嫌的操这心,还不如你帮我跑个腿,让知青饭点晚到些,如何。” 李刚才要说不去,就见暴脾气厨师怒气冲冲跑出来,慌忙远去。只见那暴脾气还在后面直嚷道:“我记住你啦,你不是那个每次打饭还挑东挑西吗,你个怂样,我看你一会儿又脸来吃。哼。” 黄腾笑了,这真是神助手,原来李刚这么不被待见。乐呵呵,拿起一片番茄,真甜。 心里想着时间,一下看看这个锅,一会看看那个锅,他前世如果不是双亲先后故去,他们兄妹两人便不会让他沦落成铁打的哥哥,身级百炼而适应强,况且还撒都会那么一丢丢。 有人离去,自然就有人提前到来。 才吃完番茄的小娃娃们,看见一帮陌生的面孔,吃吃自己的小手指,一个带头向旁边跑去,余下的几个娃追着前面小哥哥,一溜烟不见了。 第20章 准点恰饭 门外来者,是昨晚与黄腾比试的牛金宝和他一拨人,见黄腾在小窗口那里比划着什么,也没过来打声招呼,牛金宝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只站在食堂门口干咳几声,见没反应,便自大笑起来。 “黄兄弟呵呵,我带这一拨人,没吓着你吧。” 黄腾一脸小激动,这小广告都不用自己花出场费了。 “那啥,我是说今个儿这菜不够吃啊,这些天双抢,都在出功出力,我怕一会村里嘴多不哆吃啊。你这一波人马到,这双抢咱村能丰收么。” 黄腾培着笑脸说饭还没整齐,就给几个打开的饭盒倒了些热腾腾的水,给爱喝茶的到了几粒绿茶叶,不喝茶的到些白开水,茶叶是昨天黄腾从办公室处会计兼跑腿秘书陈旺才临走时送的。 “云雾村可啦到吧,一直就垫底,今年也没戏。” 食堂暴脾气厨师一听这陌生家伙这不搭调,放下手中东西,拍拍手,走过来。“云雾村咋就垫底了?” “哎,牛金宝你这不对,站在云雾村地盘,要吃云雾村的饭,还说云雾村是非,论谁都不待见你。”黄腾说着,飘闪着眼神,噜噜嘴,又呶嘴,都一切尽在不言中了,还瞎放这一嘴臭炮,丫大巴子,可不找抽。 暴脾气主厨原本也是食堂常掌勺人,可昨天队部通知他说,从今天起,暂由黄知青带队食堂一切,还要跟他学学这些城里人的新手艺。 让他一个中年人去向一个小知青讨经,还不如滚出食堂,可不出食堂,如今又能去哪。食堂人喊厨子实是就没地位,只是比种地轻松,自然肥水也不少。 这就是暴气发怒的真实起因,可一上午,人家小青年一直也没闲过,手脚倒是麻利,但看样子却也不太常做饭,看他手法不相,一道扣肉费劲搞那半天,也没带出来,一般红烧肉也没看他怎么做,就烧上了,味道这香气也不知放什么鬼料,还有这卤味鸭到底怎么写成个皇黑鸭。一根排骨还要跺那么小,这咋烧呢,还有人吃这丁点的直排骨肉的? 这城里人真会玩,就看这最后几个硬菜味道咋样。 暴脾气正打着小算盘,内心正腹议着,却不曾想,又来一个压山头的,这气就硬是压不下去了。好在,这个化解了。 “你谁啊,我只是给你们宣传一下,这不,请来了一帮金主,不过,你可以说好了,给我免五单。”说完朝后面几人一挥手,几人便侧身一起落坐在食堂门口。 那暴脾气厨师也是生个闷气,还差点自己给整个抽风,见对方根本就没搭理的意思,自然也不会抽风往身上揽事,谁硬没脸皮摩擦着让人抽呢。 黄腾在门口吩咐一句“待会可别将硬菜都买了,留点口德来日方长。不然,兄弟我不好向村里交代。” 一群人,随着牛金宝的态度,跟着符合着:“好说,好说。” 香喷喷的大菜出锅了,这时食堂的门给重重关上了。 今早黄腾第一天上班就出了一份安全生产规章制度,一份安全生产操作流程,并交待纪律说,做饭期间包括打饭时间内,任何非食堂员工不准入内。 可今天帮他完成助攻任务的就让他食言了,刚才经牛金宝这一折腾,黄腾主动将食堂门关上。窗口卖饭省事。 他在黑板上罗列出一旁是一些小菜价格,一旁是硬菜价格,将往日里一荤一素搭,改为每日赠送时令蔬菜汤,夏天多番茄蛋花汤,海带大骨汤,冬天多搞萝卜与藕汤。然后又标注小菜及硬菜今天五折。有四大粥,包括白米粥,小米粥,皮蛋瘦肉粥,绿豆粥,附赠一人仅一份(4选1)。 陆续有一些青工走来,吹着口哨,拖着沉重的脚步声,一脸的泥巴汗水,混合着青春的笑声与骂声,浩浩荡荡,每走一步,便如一片蝗虫大军扫过。 黄腾心内说不出滋味,这群女知青,一个个大嘴巴,还真是将人给吆喝过来了。 窗口开始热闹起来,长胜村一群人人开始有几个站起来排队,一些人依然坐着,只是看着头一波盒饭中的高高的菜品,再问价格,便也心动了,而有的想伸手捻,那些人却个个小气躲过,让这些观望者不自觉跟着陆续打菜的人,也自觉站到窗口去点菜吃。 午饭歇工的大多数村民是回自己家吃饭的,但架不住好奇,也有往村部食堂赶来的,尤其是孤寡老弱妇孺,几个也相邀,有的带着饭盒,有的空手就是想跟着看热闹。 待见到这波人前来时,便见队伍多了一个窗口,先前打开那个是小窗口,最多只能站两行队,可这打开窗口便是能站四行队,可食堂只有四人,这样站队,谁来呢掌勺子呢? 反正排队方便了,也就没有那多人注意这些内部收支等问题。 其实黄腾也考虑这个问题,但看着如黑压的一片军绿色知青潮流裤子,便临时决定跟员工商量第一天,一起打菜饭,他反正将硬菜给分装在小碗中盛好了,不急于一时,只是在收钱时,便将自己每条队后面放个纸箱子,纸箱子里装的是现金与零钱,这样方便临时来吃饭的找现钱,而知青多是之前就买了菜票的,这样一会盘账也方便管理,最后再来汇总细目。在每打一个后,黄腾自己则是每打一个后,画一笔,这样到时便可知打了多少人,这样一个明细。也便于他统计其他人员。 却不想。正是由于这种细小才让他尽早的认识到承包及分开的重要性。 这是后话。 在如此一波操作后,随着热气腾腾香飘四溢的形美味佳的菜肴售出,四条如长蛇阵队列也快速缩减序列进程。 随着一声爽朗笑声出现,肖春北,郭村长也来了陈旺才也着饭盒在后面跟着。 黄腾边打着菜边抬眼瞧,领导忙完了,自然会晚到,于是觉得要自己先做个表率,不然村官就为吃这顿饭还不得夏天晒着,冬天冻着,他终于明白,为何前世,他去一些大城市吃饭时一些领导总会晚到,但是食堂总会给他们留些新鲜的饭菜,同样,黄腾也在这菜品上做了调整,也为村官留了点小炒绝技,而非大锅菜。 他也是跟着前世套路学的,不然,他咋知道他们能否看见且知晓自己非凡厨艺。当然,至少在这个时代,他的厨艺是把尖的。 那是任谁都不知,前世经过天南海北吃客陪酒的痛苦打磨,他黄腾在阅人之术上,较一些江湖老道老夫子质感上怕是不相上下,至于甘甜么,则是修完设备后,能双倍兑现的红包奖励机制,而此刻,黄腾正期待村委能给自己啥样的奖励机制,是大红包呢,还是中小红包。 黄腾一脸的期待,直接将一勺汤舀到地上,汤水油糊糊,花脏了地板,也糊住自己的头发,抹了把汗,又用衣角擦拭眼睛,一抬眼,就瞧见肖春北乐开花的嘴,还有那双会笑的老茧子手,在挥舞。 “我看你像中暑,要不,你先扒下,我等你一会。” 一 第21章 供不应求 再过一阵就是端午,端午一过后马上入夏,今个,黄腾先提前做了些盛夏甜品,将人们想到的没想到的好几个品种做出来,装在一个个搪瓷盆中。 肖春北这一眼望的自然是比先前品种更丰富。黄腾收到那些已空空如也的搪瓷盆或锅,又拿出几盆新的让人熟悉解渴的绿豆汤,那一眼糖色的酸梅汤,竟然还有柠檬蜂蜜茶。 这么丰富,肖春北看着自己眼前三小搪瓷杯,他认得,这可不就是自家的杯子么:“我只有一杯。” 黄腾一拍脑瓜,故作清醒样,“肖书记,瞧,你们也是倒数几个了,我就当给您做的夏季凉品提前尝试,其它粥品也没有啦,您不尝不要紧就是别浪费,正好您喝不完直接带回家。” 肖春北一声苦笑:“手艺不错,下午你陪我走访些孤寡及贫困家庭。” “那您看我手艺咋样,还符合与村办企业要求不。” “就你这厨艺,我看行,不过,也得让村民吃了投票表决。” 又不好再多问,毕竟人多嘴杂眼睛也惹是非,黄腾暗想,如果这里有隔音,给个人加点小灶也不是问题,但现在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再来个做弊端,恐怕,于情于理都不有点说不过,便低头统计完自己那份窗口所收金额,又清点自己卖出的人数,除去让利五份给牛金宝及2.5折给一些帮忙女知青外,将这笔账备注一一登记。 一群人如燕子一样又奔向这无人窗口往里面一个瞧着黄腾那股财迷劲。有人卷起舌头学起了鸟叫,几个姑娘捂嘴扑哧笑, 正在清点战利品的黄腾没反应过来,真看着这些熟悉的来人,本能打个包嗝,一时自我屏蔽就特么地被噎住了。还不待他做出反应, 那些女知青嘀咕着,说吓着人了吧,自然牛金宝跟他那个伙伴则搭在窗口直乐,怪叫声一片,几个好事者便你一口他一嘴,又叫的黄腾肚子要肠鸣了。 “看着盘中鸭,心内饿慌慌,呱呱,再来一份。” 黄腾一声去你的,便捡起几料花生,说:“真饿了,还没吃呢。” 牛金宝一声贼笑,故作神秘压低嗓门道:“想要货么,黑小黑鸭。你这名可改国皇黑鸭了,” 黄腾一个翻眼白,心想:这都能给你猜中,没什么说的,你老底还是当神算子得了。 见黄腾不语,牛金宝再放大招,神叨叨一语:“想不想低价拿货。” “你有办法?正宗吗?只要正宗,你拿得多,给你个超级折扣。” “如果我每天给你搞几只,你是不是要送我几个免单名额。” “一次可以,但时间长了食堂也只是赚毛利,你瞧我今天是全赔本生意,就打个广告,全赚吆喝了。” “去——唬人一套别跟我提,我还真不信。这点鸭子成本还是我贴的呢。”牛金宝一脸鄙视,两人互相拆台,但最后终于统一战线。 “我们要活鸭,这种事我也做不得主,毕竟是村里生意,这检测一块也是他们说了算。” 黄腾将资金与票据收好,拿了几样小蝶菜便走出门,来到饭桌前,一些人就大眼瞪小眼看着他。 “你应当感谢我,牛哥,要不下次你也请我一次,跟这一样来个免单。” “可以,可你要到我的地盘,我尽地主之谊,随便吃。”牛金宝故作恍然大悟,拿话欺负人,“所以在你的地盘,你也要当东道主,缓解我们胞腹之欲啊,什么时候,你要人手,跟牛哥说声,给你。” 一群人也不呆两人争成什么样子,便你一只手撒点肉,我一只手转给下一位。 这桌上的什么几块白斩鸡,几坨皇冠鸭,一只酱香猪蹄,还有几个烤馒片,一碟子花生米,便在这个尝一口,那个尝一下中很快扫荡一空。 几人望着三个光瓷盘子,开始数落今天的美食,那些让他们馋虫大发,那些明天还会有。 “芙蓉鸡,白斩鸡,红烧五花肉,哇,每天吃上一坨,人生美滋味。”洪霞兴奋的就跟一个花喜鹊,众人跟着就说开了。 “串串鸡,千张串,串串土豆片,串烧臭干子,好吃,明天有没有。”一个长着青春痘的男知青,兴奋的头皮都在冒油。 “当然有。今天绝大多数品种都会有,只不过明天会用更便捷方式来做,到时不像今天这种盘盘罐罐。” “干吗要换种方式?” “姑奶奶们,哥哥姐姐大爷们,醒醒吧,今天我可是赔个精光,明天才算回归正常。”黄腾一脸苦穷,他今天主要是亮相给村办看的,这是自己有无合资红白喜宴的关键一步,小出点血也是应当的。 知青只记得眼前的美食,那还管不在他们考虑内的成本的事,“烤红苕,米粥类,明天还有吗?” “那个豆腐丸子明天有吧。” “拔丝红苕有不?” “韭菜炒鸡蛋春天肯定有喽,对吧?” “都有。”黄腾将余下的绿豆汤喝尽。 “那明天还有凉拌蒜黄瓜吗?” “这个没有。现在农忙,人多就怕搞得肚子痛就不好,但放心,夏天来了都会有。” 在将这波包打听的人送走后,牛金宝又让人提来一个笼子,递给黄腾,“老规剧,免5”看黄腾一脸吃瘪模样,反是乐了,又恶补一刀,“说一不二,这江湖规矩不能破。” 黄腾直接无视了,翻个死乞白赖白眼:“江湖个你大爷,本不是江湖人,不管江湖事。你那点是江湖人,你这就江湖那我还江山呢。” “知青江湖懂吧,现在都有你手抄语录了。”牛金宝带着一众人走了,留下这一句话,却让黄腾大为不解。 郭村主任在一旁招手,黄腾忙着笑脸赶到身前。 “你这个炸豆腐不错,怎么想起来搞这拔丝苹果片,好吃好吃,这搞得像过节,你这一手厨艺还真不耐,红烧五花肉不错,我咋吃得这么重糖味。能说说吗,这都放了什么料。” “这是地道湘式韶山红烧肉,村主任,我可是冲着联合大计,按餐馆标准来做的,这一般人还不给烧呢,配料有八角,桂皮,辣椒,葱,姜蒜,香叶,糖。” “你这商业保密不,说说关键步骤,我想让家里那口子跟着学,哎,你们招学徒弟吧,” “如果有合作,自然招。”黄腾眼神炯炯,很认真地继续讲解,“这烧好湘式五花肉第一步啊肉皮朝止,防止肉皮粘锅,第二次煮再肉皮朝下,让肉皮先入味,口感就会糥而不腻。” 肖春北笑着走过来,一拍黄腾这肩膀,“你这皇冠鸭口味真不错,这都啥配料,我好让小芳学学,” “我也是尝试着做,今天太仓促,还不是放了家常都有的酱油料酒生姜八角香叶辣椒这些,不过我加点橘皮。” 郭村主任咬着最后一块香蜜蜜红烧肉,问道:“明天做不。” “这菜,只要每天有新鲜食材,就可以做。” 第22章 一步山路一部股份 黄腾没说出嘴的是,今天太匆忙,鸭子也没来得及过道水,等意识到时,都已经放入锅中开始小焖起来,为了怕有异味而不得已去补救,最终在食堂找到块风干的橘皮,洗净加入,不料,味道如此香郁,完全吃不出半点腥味,反而,此菜呼声最高。 肖春北叹道,对郭村主任道:“这孩子在这当厨师真是糟蹋了他才华。”但是话锋一转,看黄腾,“你这皇冠鸭确实好吃,明天还有吗?” 余下那些零星没走着,一直在旁边悄悄听着这掌勺人与“村官”谈话,多少想知道些内幕信息,以作茶余饭后谈资。 “有,这不刚才长胜村知青又送来几只小黑鸭,他想提供我们食堂小黑鸭供货源,我没敢收,这事如果是联营这就由村里找人验货,我只是打工的,呵呵呵,哪来什么话语权。”黄腾既是讨好回报,又是真不想管这些闲杂事,他只想安心赚点小钱。 “咋叫打工的,被你这一说咋成了讨饭的啦,你咋不是咱村主人公?小伙子大家伙心里明白,你为村上尽心,村里心中有杆秤,” 肖书记有点怒气不争,这叫啥子态度嘛。 郭村主任看着两人,崩着想笑的五官,一本正经点头道:“这事我们回头商量,一看货源产地,二看品质,争取做出一个主打产品。” “好。”黄腾眼中闪烁着火花与喜悦,这不间接说明村办同意了,他直接来个报道敬礼仪式。 肖书记看着这黄腾一身皮相,也笑了:“这才对嘛。年轻人就当精神点。” 几人正准备接着聊时,这时,赶来一波村民。 就在这午饭时间,那尝过食堂美食一村民带着几人向这边赶来。其中一位青年小伙尤其显眼,举着手中那两只扑通直飞的鸡鸭说:“我想参加明天蹭吃蹭喝,听说长胜村有那个以物易物的,我这只鸡这只鸭也是放养,肉也不柴,明个午饭,我爹我娘我们仨也可以来吃免单吧。” 黄腾看着眼前青年一手举起来肥嘟嘟的大母鸡,还有这看上去有二斤左右的鸭子,一声叹息,不免苦笑,也不知是谁个大嘴巴,将牛金宝这事桶出去,马上回话说:“免单呢,只是今天开张,朋友捧场,才有这活动,但你既然来了,我暂且收下,但仅此一次,主要是我们小本生意,也赔不起。” 那位相貌质朴的男子一脸憨笑,旁边几个人便戳他衣服,而这时肖春北过来问道:“郭庆,你不是下月结婚吗?咋明天还有心事来食堂蹭饭?就不收拾你那新房。” “肖叔,我下月娶媳妇,你们可都来捧场吧。如果可以,我想请黄知青到时给我家做顿喜酒,我明天想尝尝菜谱,如果可以也想跟着黄知青学几手,也不知黄知青收徒不,你还需要人手不?” 旁边几个前来的也直嚷嚷道:“我也要学红白案,我也要学。” 肖春北看着这村民求学劲头,跟郭村主任点点头,一晃饭盒,“村内研究,再给大家伙个准信。” 回头看黄腾一眼,“你收拾好随我去走访几个贫困户。”见黄腾想说什么,也不待他说,“你那点事,谁不知不就是二点多钟唱歌的事,你现在陪我去就来得及。” 乡村山路上,一行三人,疾步前行。几个中青年跟在身后,提着水果与面粉等食物,一起随行。 肖春北闷头抽着烟带头走在前,村办秘书兼出纳的陈旺才一脸愁容,向黄腾叫苦: “这次是贫困户一个孤寡老人,哎,指名道姓要你来,不然不借给我们龙舟啊,这不没办法请你嘛。”陈旺才话锋一转,“兄弟你那食堂人选,可有评选要求?” 黄腾一愣,这是怎么说呢,他只是帮代培训点未来村中人才。 “这个还是按村如何选拔人才那样来吧,对内我尝试着带新人,对外,我们合资承接宴席。” “还有什么具体点吗?”陈旺才希望给出明示要求。 我希望你们把控好这个人选关,如果我带徒,首先得过人品关,我这可不仅是当厨师培养呢,我的手下,至少希望他能撑起一片天,就算我带着培养未来“村官”吧,我首推肖芳,选她是她有潜力,不过前提是让她参加培训,不管那方面的培训,她都得参加,不培训,他未来就是嫁人生子,最后成为一个普通农家妇。 “黄知青,你眼光独到啊,有前瞻性,”陈旺才好呆是有文化的,嘴皮上下动了两下。“肖芳确实是个好人选。” “哎,这也是我心病,自从她妈去世,我就没怎么管她,吃了不少苦,从小没上学也是我不在身旁。”肖春北原本是走在头前的,听此话,便有些伤感,站在那儿望向远处山脚。而那山脚正是他们要去的地方。 “平常还是当怎么样来,我就只培训这三四个月,以后我就全脱手,但在这几个月中,在我承接些外活时,我希望她能跟我学些实用的东西,渐渐地她就会大开眼界,我选她,是她个性比较适合创市场。她现在学不晚,正当时,总比中年后被迫学强。” 黄腾脑海中浮现出曾经那些女强人形象,而他准备在这几个月时间,给她灌输,或让她自己感悟出成长的意义与蜕变的魔力。 “这几天我们也排查了一些村民,特困户就占比近四成,哎,工作不工作啊。”陈旺才谈着数据不无担忧。 “合资入股的事,这一些人拿不出钱来,所以让他们也能从改革中受益,而村委利益又不受损,我们先摸排一下家底。”肖春北不急不缓和说道, 黄腾心想,查家底让我来,难道是说股权分配还分几档么,还是说如何分配的事,是家产多就占股多么,看来这个还要跟受访家庭一番解释。 几个人就站在山顶处望着不远处云河河水,山风很香,带着各种五月的花香甜蜜,让黄腾对未来一阵向往。 他一脸认真说:“关于改革改制解释的事,我不参与,这个得由村上说,毕竟我是知青,未来呆村时间也不长,我说也无公信力,只能提供思路,仅供参考。这合资入股并不是强求,这个一定向村民解释清楚,有能力尽可能入资,这样村子富,家家都有肉与汤喝,入资少的,未来分红也会少,不妨给些小村民设个限制,不能说人钱多就占比大,因为还有十大股东,这十大股东,一定是有影响力,或未来能与村里风雨同舟,同甘共苦的,不然思想出岔子,未来开股东大会很难统一思想。思想不统一,事不好办。” “这个还得由你来担当,” “您是说我可入十大股东么,可我没那么多钱。” “你上次不是说你一半是带资入股一半算是技术入股么,所以这个我们算你一半技术入股。” “所以我的占比是——” “百分之五的贡献值,也就是你说的技术入股,外加资金入股,资金按占比来计算,原本也是百分之五,看你资金多少。” “那如果我将全年工分拿出来一半呢全年就一百多,也不够,只能拿全部,这一百多如果按乡民比例一样高,顶多就2%,” 黄腾听着陈旺才的解释,心想看来村里已经给出意见来了,那自己股份可能就在5%-10%间,最可能是7%, 这样一算,这还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第23章 借龙舟 山岗之巅,滑过几只苍鹰,黄腾望向蔚蓝天边,片片云朵好似穿行在不远处的云雾山顶,云卷云舒,颇似腾云驾雾,像极云雾山水所孕化,鸟啾,闭上眼,深呼吸,感受这自然的风铃之音。 片刻之间,睁开眼,再望向这山上山下一片红花绿叶,漫山苍翠,花木深处掩映着朱雀雕花的明清建筑群。山脚下那片白雾玉带,便是沉睡中的云河,收回视线,跟着一拨人前后脚继续赶山路。 “肖支书,陈会计,咱村有人才统计库吧,” “这个有的。” “你要哪类人才?”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回应着。 “我想要几个铁匠,木匠,泥瓦匠油漆,陶艺人员,拔尖那种,一样一个。” “你付工分?” “这句不合营么,村里也需要更优秀人才——,” 看他一脸尴尬,肖春北不待他说完,点头道:“就冲你为村贡献上,就先借你几个人,回头把工记上,这村里来解决。” 一群人走在之形盘山路上,再看前面又是一道临江景观,一个近360度急转下坡,山里十八弯,这是其中一弯,只见路上有些枯枝散落,黄腾跑上前拾起一个形状像拐棍样的大小两根木条,再回头望着肖春北一路蹒跚喘着粗气的样子,岁月在他身上留下那满脸的核桃条纹,却不曾改变对这土地的挚爱。 心里涌动莫名情愫,“肖支书,您放心,有我黄腾一口饭吃,就有咱云雾的未来。” “你小子别整一片虚的,咱不玩那套。” “咱就按蓝图来,不虚。” 一片古银杏树林立,香樟环绕,好一个世外桃源,古树高低屋,斜阳远近山, 这种雕梁画栋明清大宅院,他只在苏杭古村落见识过,云雾这种偏远区竟也有,这得多深家底财富。 透过那一扇精美窗户,黄腾顺着陈会计视线望过去,这两个乖巧的四五岁模样的孩童倒是很可爱,倒是那个怯怯的女娃娃,奶声奶气吃着小手指,向屋内叫着:“奶奶,有人。” 肖春北来到老宅门院前,探身向屋里喊道:“赵奶奶,我们来看您老了。” 黄腾远远就瞧见,一个瘦高的老奶奶弓着腰,步履蹒跚从里屋走出来,老花镜下眉毛不轻不淡,瞳孔很大,骨相分明,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巫婆。看上去有种不怒自危样子。 赵奶奶摘下老花镜,一旁四五岁男童便接过镜子回身放在书桌前,折身过来。 女童儿空手进屋,却拿着一幅红纸窗花出来,黄腾眼睛都亮了,这女红很棒啊,这哪里还有找民间老艺人啊,现成的啊。 只见那个小包子脸女童怯怯地在老奶奶示意下,将几幅漂亮剪纸递给黄腾。 黄腾接过这些美丽的镂空窗花,顺手轻扶女童柔软头发,只听耳边一声沙哑命令声响起:“叫哥哥。” “郭雪儿拜见哥—哥。” “郭星辰拜见大哥哥。” 两个男童女童便在赵奶奶示意下齐刷刷跪地。 这是怎么回事?咋搞得如此郑重。这老奶奶看上去也不似陈会计传说令人害怕到讨厌的老巫婆,黄腾身手去扶两位小孩子,这都什么年代了。 “赵奶奶,咱不搞这些礼节,您老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旁边肖书记摇摇头,叹着气:“赵奶奶,我喊您一声奶奶,也是希望您别为难黄知青,他毕竟是要返城的,你那条件,咱村里答应还不行吗?” 老人家眼睛如清泉平静深邃,看着黄腾,缓缓道:“我这两个小孙子不懂事,我的身体也大不如从前,若我百年后有什么事也请担待帮扶一下,这对兄妹。我唯一对你要求,就是教他们成才。” 陈会计道上前道:“赵婆婆,赵奶奶,人家是知青,他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返程了,你到哪去找人家,有村子在这两个娃也不愁没钱上学。” 赵奶奶也不为人所动,看着黄腾:“你也不想管我们仨?” 黄腾心内一阵苦笑:难道是我长得帅,还是平日太张狂了,招摇了,头一偏,主意有了。 “赵奶奶,我也才快满18岁,您为何这么信任我,我以后也说不准就离开村去上学了,其实村里也是会为村民考虑这些,尤其是困难——” 赵奶奶一脸不高兴,犯起犟脾气来:“你看我家像困难户吗?肖老大,你思想做得不到位,那你别怪我不借给你龙舟。” 见肖春北陈旺长一脸讪讪的样子,有些狼狈。 黄腾并非大包大揽之人,可眼下怎么办,或许等待自己成长了,就有办法呢。“那您的意思具体是什么?还有,您哪里看出我很适合当他们的监护人呢?” “小伙子天庭盖饱满,面相是个有福之人,注定是要大富大贵,我没有让你呆村子守一辈子,你的目标我算不出来。这我孙子孙女,未来也不会长留在这里,只希望到哪天你能带着他俩成才。” 说着就要跪下,几人连忙搀扶住老人家,众人一阵忙碌,两对兄妹也被几人扶起。 “赵奶奶,您这么心疼他俩,想必他们也会努力。好吧,我答应您,但凡我有能力,一定祝他们衣食无忧。” “那我们现在先把手续写好,”赵奶奶让孙子孙女一人牵起黄腾一只手,将他带到书房处。 古桌上放着一个玉制砚台,赵奶奶随手就将一幅漂亮的一行小楷毛笔字幅递给黄腾。 黄腾读起,大意是:在赵氏之后,两位孙子孙女要托付给黄腾,如果找不到黄腾监护,两孩子同样可找黄腾朋友或家人来执行监护。 这完全就是签的霸王条款吗。 可看着这两个漂亮的瓷娃娃,黄腾心内一柔软,干吗自己不答应呢,不是还有个亲妹妹么。正好给他们搞个三人组合。 “好。我答应。可您老真就这么信任我吗,人其实是会随着环境改变的。” “年轻人,先把字签上。诺,这里。还有这份。” 在黄腾惊讶的表情中,赵奶奶很淡然地说道:“这也怕他俩长大途中,走散,写两份比较稳妥。”在她之后,她不得不防,两孩子只有她,而她能做的就是提前为他们将来布局。 黄腾低头在两份小楷书上落上自己名字,顺便还按个手色手泥印,接过郭雪儿递来的温热毛巾,擦擦手,拧干水递给雪儿。又见郭星辰分别向几位人端茶送水,接过,抿了一口,抬头望向这位了不起的老人家。 “赵奶奶,您放心,既然字都签了,那我一定会兑现承诺。”又一转身,盯着陈会计问道:“你们应当还有事相求赵奶奶吧。” “龙船我可以借给你们。”赵奶奶一转身,拉住黄腾手,“小黄,你随我来。” 众人便又坐回大厅里,望着黄腾随着老妇人向后屋走去。 几人这时才放下心来,肖春北不免又长叹了口气,去年就是参加龙州大赛,途中天气突变,导致比赛失利,漏水翻船沉船事件,幸好,人没事,但参赛后,赵奶奶再也不提借船之事。 第24章 地宫 黄腾感觉就在这十分钟时间来,他似乎来到了一处特别的地方。 这像是地下深水处,望着墙壁上那不属于现在的装饰物,这应算是曾经显赫一时了,不然哪来的钱财来修建这个地库呢。 又向前走了十分钟,又是一扇厚重的门,他惊奇于赵奶奶的力量,这么瘦弱,居然还能推动这种门。 推开门的瞬间,惊呆了,这完全就是个大船厂啊,这么多形状各异的船只,齐整整地摆到面前来,让他大感意外, 这得多少条船啊,太意外了。自己就这么撞上了豪富世家么。 还有更刺激的吗? 很快,他就看到三条刷着淡金色的金粉而星光闪烁的龙舟耀眼地摆放在这,旁边是银器帆船,漂亮的双桅杆镀件,银船是银桅杆,镀金船是镀金旗杆,镀金船是镀金桅杆,使得船金光闪烁,即便在地下室这种情况下,让人不住发蒙,这到底是在展示赛船呢还是展示珍贵奢侈品呢? 时尚圈,这在明清也是非常了不得了吧。 在这个穷乡僻壤处,特么不发达的贫困县,竟然出现了船王。真是不可思议。难道,这就是我开挂的人生。 这么稀奇的事,那眼前赵奶奶身份则非同寻常啦,一定有个显赫家底。 见自己,选择未来的自己,来庇佑她的族孙,以期让他们有更安稳的未来。 可为何是自己呢? 除非,自己在村上的各种表现,让这位显然有非凡身世事经百态的老人家决断吧。 那么,这次村里前来的一拨人,应当也算村里的公证人,这样一来,是否也会给赵奶奶带来不便的负担呢。 所谓,人怕出名,是非多。不怕横的,就怕比自己年轻还叫嚣的。 只听赵奶奶缓缓开口说话。“你惊奇这一幕吧,意外吧。” “像你一样惊奇的,没走出这间屋子,那是我儿子。” “您是说,我是第一个走进这里的。” “没错。” “那——” “你说以前那借走的船吗?那是小孩子的爸爸为防止人觊觎,而放在最外面,我们去看。” 赵奶奶边走边说“你惊奇,倒是不见怪,这里原本就是一处水泽国,只是后来发生了地质变化。后来家族世代才修建这个方圆千里的大船舱。这里并不只有船泊。还有粮食,” “那,您一般很少出门吧。” “没错,出门,也是为了让孩子适应同龄同村人的习俗。” “你这样不辛苦吗?” “传承不辛苦的,小伙子,寻人才叫苦。” “其实你看着这是赵家传承,其实不是,这里是我们家族有个不成文规定,继承家主的并不一定是本家人,所以我家族人,在这里,” 赵奶奶顺手一指,一排整齐的灵位,被敬摆在不同方位多边形的墙体中,并镶嵌在八角菱形的小隔间一样的塔墙上。 多如牛毛,黄腾一眼望去,细数着从赵钱孙李姓到数十个家族姓氏。 “有继承者泄密事件发生什么?” “有,但很快,他被全线通缉,代价是他的家人随他一起消失。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泄密无异于同归于尽,” “您就不怕我说出去。” “你不是那种人。” “好吧,他又被打上了好人卡。”这真是太让人他意外了,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事情呢。 只见赵奶奶沉入回忆里,“其实,这里是一片洼国,但这里人们很勤劳,虽然时常发生水患,但因为有族长们智慧,在不同的年代修了不同的船只,你所见的船,其实大多数是一个个不同人家在不同时期的故事。等轮到我们这里,就成了守山窝者。直到我找到你。你就是下一届的船王之主。” 黄腾默默无声地听着,满眼瞳孔依然震惊。 赵奶奶递给她一个淡金色的船帆金钥匙,非常郑重介绍道:“你的权力只要拥有这把金钥匙,你在水上的一切活动,只要是水族汉人,世界之地,应你之所求。” “我想你应当也有自己的事业,所以这便也是你答应承诺后,我所能给予你的承诺。直到他俩成年,船位还给予他俩或你拿在手都无所谓,但我只求你能保他俩一生平安与周全。” 他实在不明白,这像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者说的话吗。 怎么感觉并没有隔阂感呢。 “小伙子,你可以不相信,但不要轻视我们能力。” 黄腾点点头,随着他来到那金光耀眼的船体前,看着房间内这精美绝伦的艺术品,财富相较于一个强者是助攻,可给无异于襁褓中的弱小者,这后果确实有太多可怕变数。 这种事完全不是他所能承担的,自然更不会是孩子所能承担的。 他奇怪那些年代的人还真是忠义之师,能这样承诺一个家族,却不外泄,甚至直到今天,在世人面前,赵奶奶也只是个老巫婆形象示人。 黄腾晃着心绪繁杂的思绪,这似乎也没逃脱掉这位奶奶注意力。 他感觉到了一丝恐慌,难道,奶奶是与自己同时代的人, 看见她引领他来到一张古老地图前,在地图上圈圈点点,“从这里到这里,整个世界范围内,只要你混得不那么差劲,不犯事,你就有各种行动权,这些我也希望我的孙儿们也能同你一道分享那个属于你们的未来。你或许比我看到的未来还要优秀,孩子,你明白了吗,这就是我信任你的理由。” “是不是那些被选中的船王都是如此——优秀,所以你的族人,最终也会放他们离去,从而也成就了自己的产业链。” 老妇人微皱着眉头,黄腾搀扶着老人,感觉老人亲身一颤。 “可以这样说,都很棒,只有聪明人才能跟聪明人做交易。” “这倒是没什么,但不是非必要,所以大家并不是特别想见面。甚至隔壁没有人能见面的,甚至是一辈子也不曾再见过面。很多人是一生中没见过几次真正的老大。” “赵奶奶,您是说在您之上,还有船王级大佬吗?” “我只是这个地方的老大或者称为水域统领者。” “赵奶奶我们这去哪里?” “提龙舟。” “好咧!” 第25章 借到龙舟 随着赵奶奶那句“跟我来”,两人便在地宫里穿行。 “龙舟船展厅在上面一层,我先带你到各种逛逛。” 黄腾这才清楚,普通船只通常船身较宽,船底较大,所以阻力大,这样影响速度,而龙舟恰巧相反。 龙舟船一般细长,船底较窄,船舱只要并排坐下两人就可以了,阻力自然比普通船小,不光船身小,还更精致,船头一般为木雕龙头装饰,龙头彩绘,着色成红,黑或灰基本色,也有其他花色,船尾装饰龙尾,上刻鳞甲,同样是彩绘,龙舟上有的还有锣鼓,旗帜,总之,看着这龙舟,整个水上赛事船体绘画装饰。 有三只超长的龙舟较醒目,赵奶奶介绍说,“这艘龙舟最长有33米,挠手是80人。” “这里的龙舟大多在22米,挠手48-50。”黄腾顺着扫过去,这密密麻麻齐刷刷一列组合,真是盘条船顺,好看,就跟行走在各种奇怪船只的博物馆。 赵奶奶还在认真介绍,“这最短是龙舟16米,挠手16人,”黄腾顺着所指看去,还真是不少。 赵奶奶控制着手中的按键,随着一声开门声响起,走进来两个穿着蓝色工装人员,将那两膄22米长的龙舟给提走。 赵奶奶一指,这里是粮食展示区,黄腾心内一惊,难道七○末就有压缩饼干,他记忆中国产时间应当是九十年代啊,那这儿的粮仓又会是什么呢。转过一个角落,他看到了,上面各有标签。 顺着标签,只见有玉米,黄豆,绿豆,红豆,芸豆,大米,小米。花生,葡萄干,果铺干。 怪了,难道这儿还有什么水稻基地,“奶奶,这些不会是您种的吧?” 赵奶奶笑起来,指着这一堆,那一堆,每一处粮食,都是自己种植的,一个人在后院种植一个人播种,一个人收获。 相比这些,原来所谓的粮食不敢想象, 黄腾看着食品,假想着孩子们的零嘴花生,倘若没有两个小孩子陪伴,赵奶奶的世界将会怎么样,一个女强人的时代落寞了。安静的小院古宅里,谁能想到会潜藏着百里不同天的别样财富。 这里有风车,也有玩具人偶风火轮。有风筝,就是没有其他小朋友。 这样子一个断更迭代的豪门世家,到了赵奶奶这里便余下两个幼崽,老的老小的小,赵奶奶眼睛有些是想接近与黄腾的平淡感,但黄腾却感受到奶奶的骨子里那份骄傲, 一只猫出现在地库,赵奶奶快速将猫抱起,猫尾巴一坨白毛,让黑白相间的田园猫,多少也充满了乡间的烟火气息,黄腾眼中世界,终于找到接地气的真实感, 俩人相继参观完偌大的地宫,这里尽有,却没有其他地方的乡村格调,或许由于分类归档,集中了实用性,黄腾望过去,竟然感觉到丝后现代的简洁,大气,看来这也是智慧先驱所布局。 走过龙舟厅在墙角看到一个若干个大牛角,这里还有些现代品,显然也有国外产品,甚至是磁卡机。望一眼赛艇,划艇,旁边摆放着一个白色帆船模型。 一些很漂亮的羽毛前站立,“这个,不是现在的,具体年代也不知晓,这些大多是传家传下来的,也有些是从海外那边置办回来的。哦,小伙子,别误会,” 还有古筝,甚至竖琴,走到尽道是架钢琴,一白一黑两架琴都让人侧目流连。他看到有几个很大的海螺,甚至还有他认不出名的祭祀器乐。 但是大鼓,那种如桌面一样的漆皮大锣鼓,他还是认识的。这种大鼓与众不同,这类适合大型文艺,一个念头恍然一闪,他且将他按下。 或许在远古时期,这些出海前都会来一场大型祭祀活动吧,不然怎么这么多器乐。 他很想敲,可知道这一敲下去,又破了多少人民币,古董的价值,只能随着时间推移,会给兄妹俩带来更多财富。 转过古董陈列厅,就感觉似时光倒流,有种走在远古及近现代的感觉。慢慢返回到古宅前庭院,黄腾就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这里,他在感到不可思议时,同样也感觉到古人的智慧,能挖掘一个脚底财富宝地,只为世代相传,这是多么浩繁工程。相比自己这一身小弱鸡,简直太渺小,在时间长河中,浮不起半点水花。 或许几年后,男子也会是个小天才呢,这样就会世袭,根本不用继续什么家业学业之类的事情了。 显然这对两个小家伙太早了点,两张白纸可随意涂抹,倘若让他们知晓这些家底,且不说连他们未来有无自保,是否安心成长都成问题。在一切未知面前,良好的家教,也会束缚住原本就弱小的身躯。 带着这样疑惑,怎样保护这片祖宅,保护两个未成年孩子的事情,让黄腾不由自主拧紧眉心,搀扶赵奶奶,两人走回地面。 这样连轴转又看了三家贫困户,同样的老宅,但完全没有赵奶奶家的宽宅大院,村办也答应一些村民子女的问题求,这也让黄腾深感肩头重担,几人是抬的抬,他们要抬到定的位置刷上桐油,有的还要用上混麻丝,生石灰等。 见走访基本到位,那些提来的水果及慰问饼干也派发完毕,困难户的入资基本明确,返山路上,肖春北又是一拍黄腾肩膀:“小伙子,现在有压力了吧,哎不是不告诉你,实在是难开口啊,你也别怪村里。人家指名道姓要见你,你这也算为村里再立一功。” “肖支书,您也看了我那些村办经济一些注意事项,我现在认为最迫切是要成立一只看山护林小分队,这个队成员最好由年富力强青年及小部分中年组成,当然有经验老猎户也行。” “你这转了一趟山,就开始迫不及待要工作了,好好好。下周开始我们就一项项来。” “真的,肖书记,我感觉到了压力,村里老弱妇孺也不少,我希望能否对那些困难区,如赵奶奶这样家庭每日来个巡山巡查,这样也利于小孩子们健康成长,能给他们这些贫困家族更多关爱与希望。” 黄腾实在编不下去了,他现在还没能力保护两个孩子,甚至是祖宅。 虽说他不行,但可以借用村上力量去维护,至少让孤老遗少们不再担忧。 自己这一身重磅加身,何时才能整起一片自己的赚钱小分队呢,这一样想,惊觉,这回又要开涮了,他放了二十人的鸽子,不会被骂吧。 第26章 被逼招工 黄腾一个激灵匆忙告辞“村官”们,陈会计在后面追着喊,你食堂如果差人手,队部这几天就出名堂。 在十八弯处又拾着一根比较大的树枝,这像是车子经过将小树撞坏,弯身拾起这棵断根杨树,一路拖着,左手挥着先前那根小短木棍,向着天空旋转着,前方走过两个赶牛羊牲口的一年一少, 只见那位头顶到黄腾肩膀的羊倌年轻小伙,笑嘻嘻喊道: “知青哥,厨房没柴火么,咋还来山上拾柴呢?” 旁边同样赶牛的老农道,“小伙子,听说你钓了不少鱼,这是要做烤鱼吧。” 黄腾瞬间打个激灵,他早起就是为了避开这些村民耳目,可显然有人比他更早,或者说,同样打鱼者也不少,不过据他观察,村民捞鱼大多是撒网,而他则是守株待兔设陷阱。 还能说什么,他只是笑笑说:“不是,是好玩,是想搞个乐器。”再一看小羊倌手上挥舞着一根棒槌,也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一个破皮铁锅。 “铛。咣当!”之声响起,羊倌小伙那一脸小雀斑,就跳跃在他羞赧脸蛋上:“是不是这样子的。” 瞧那小眼神,甚是可爱,“你叫什么名字。” “吉幸。” “再来一曲。” “叮咚,咣当,嗨咿呼咦嗨,嗨咿呼咦嗨——”边哼边唱,敲破锤鼓虽说不特么专业,可小羊倌的呼麦却唱的有趣。 “好,真好听。” “咕咕,布咕——” “呼呼,哄哄——” “哗——哗啦啦——哗” 黄腾迷糊了,这哪是走在盘山路,这简直就是与鸟同行,与欢快的不动物同行,与山风同行,与森林同步,与瀑布为伍,行走在雨滴里。 眼前这一老一少让黄腾大感意外,原来云雾村也有人会呼麦,如果再加上山歌,呵呵,有意思。 “老爷子您住哪里,吉幸,你们住在哪里。” 见黄腾打听他们住处,两人一捞头,老者眯起眼就笑了,“我是长胜村的,吉幸是云雾村的。” “那你们经常在一起赶牲口。” “可不是呢,俺还会唱,那个赶牲灵。”老者一口地道方言腔,让黄腾听得新奇。 “比你们那赛歌咋样?” “不错。” “你们那些歌,俺听不惯。”那老者颇为得意自己几嗓子下来,愣是让这云雾村的宝贝嘎达都要正眼瞅自己了。 黄腾一伸手将小羊倌的锅要过来,仔细瞅着看了又看,下意识问:“这锅谁设计的,还不错。” “知青哥,是村头铁匠铺的王麻子。”小羊倌一咧嘴,脸上小雀斑又乐开花了,依然那般腼腆。 黄腾刚冲下十八弯,才踏上村口老拱桥,便望见食堂门口聚集了一拨人,心想,不到晚饭点,难道全消化了,紧赶慢赶上前,只见一波聚集食堂门外的人,一见他,便如鸟迎接鸟王一样,全聚拢来。 一个个迫不及待说: “我想做厨师。” “我想进唱歌班。” “腾哥,有没有能赚钱的手艺啊,教教我们吧。” “是啊,教教我们吧。” “这个可以向知青连反映报兴趣学习小组,我很多也不专业啊。”黄腾一脸无语,有些疲惫,他还不是圣人,也不是造物主,更不会东施舍点,西施舍点,那无异于是培养巨婴。 “想找捷径,就得做出要百倍的付出。”转眼一想,不如指点他们一条活路,“知青想有更好未来,还是要将书捡起来,多看书,当然想在这学一技之长,以后返城有门手艺也可以的,可这要报名知青连兴趣组,还有问问村部。” “没事,你教什么,我们学什么便是。” “你收下,对你影响又不大,只是个顺嘴推荐。” —— 一群人这是要搞事,他黄腾那有这闲心,“说事,能办呢,我办,不能办就没啧。” “你也知道,这村里正在搞调研小组,你看我们也有收手艺,只是光有手艺没人知道也不行啊。” “是啊,我也有木匠手艺,” “我是泥瓦匠。” 一群人说得云里雾里的,听得黄腾吐着粗气,这才将两根木头放到一边,这才插手站起声望向食堂大厅墙上时间,这迟到快半小时,咋救援小分队还没来呢。 “啥时学的啊?”黄腾是不吃这套的,这几个知青拌猪吃虎,这是给谁看呢。“哎,这就奇怪啦,你们咋就成了农民工呢,快快节省点时间,我还有事,哥这几个到底是哪抽风了。” 其中一个知青代表上前捉住黄腾手臂,右胳臂搭上了他左肩,情绪有点小激动,唾沫直飞:“你不是给村里搞了几份招工名额吗?” “这是村里的事,我只是提议,其他事我做不了主。”黄腾将自己摘个干净,如果这塞一个,那四五百号知青他哪管得过来,还要不要花精力去开掘第一桶金了。 “可你不是跟村里联营搞嘛,能不能开点小灶,让哥哥挤进去。”另一个大高个更加老城地上来,用左胳臂搭上了他右肩。 “其实可以参加兴趣小组,以后若返城也说不准能派上用场。”黄腾一边解释一边想着对策。 “所以,这不,咱来报名当个技术小组,学得什么都可以,哪怕学裁剪呢,” “可问题是,这村里有这种师傅带活吗?”黄腾反问。 “所以还是学你拿买剪刀摩磨菜刀?” “这个去问村里,你们问下工分怎么算,”黄腾想一次性解决,不然一个个找他,他还要不要干事了,继续解释说:“你们说的这些,我会向村提议,看他们怎么安排,不过多学点技术与手艺也没错,有想学厨艺的可以找我报名,但我只收下手,不负责培训。不给工分。” 黄腾怎么真的不给钱呢,只是在没有开张前,他没有把握给多少,所以知青们的工分还是要拿的, 他又加句,“我只在业余搞,能吃苦不叫累的可以,但我不保证你们有饭吃。” 开玩笑,做得那么好吃,还不保证没人吃,谁信呢。 黄腾有自己打算盘,如果人员多,他会抽选几个,但少了下太好了,不用解释,此话一出,刷刷刷,全排一个队。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一群人来时,个个一脸沮丧,脸上都挂牌子:腾哥,收留下我们吧 一群人走得叫雄赳赳,气昂昂,春风得意马蹄疾。 “得,自己小店还没开张就被这几个知青给截住了,这到底是自己一人搞呢,还是带着一群人搞,一群人搞没市场咋办,失败误农活咋办,知青赚不到钱又拿不了工分咋办。”一个个问题困扰丰黄腾, 那里有闲心再生些事来。 他只能闭上眼睛应酬。 生活不止有远方的诗意,还有眼下活着的苟且。 第27章 备战青歌赛 几个女生跑来将黄腾脱走,黄腾在几个女生围攻下拾起地上两根已被黄腾砍去多余叉枝的两截木棍,乖乖跟着走,一路走,一路道歉,那架势即滑稽却让人羡慕。 食堂里几个师傅边摘着菜边摇头看,胖嫂被几个师傅嘀咕的心烦,“你们说黄知青这不好,那不好,可人家烧菜就是好吃,还要咋样。” “你看那黄知青,像安心做事的人,一下这样子,一下那样子,还好你们几个就呆这食堂,也算安稳。”主厨才不管他黄腾有多大能耐,叼着烟头,跺着手中肉。 “你注意点,别又掉烟头了。”胖嫂才管那么多,她是个直脾气,个性中透着爽朗与直率,见不得用了别人还在临门踹一脚。 黄腾来到唱歌训练室,这是知青一个简单的会议室。 黄腾望一眼正在叽叽喳喳眼前二十个青赛成员,站在中间,双手一拍,示意安静。 开始讲规则,讲大体思路,一群男女歌手们先是奇怪,后是好奇,再后来便是欣赏,惊喜。 那我们先从开嗓音开始。 “啦——啦——啦——啦——”将 do re mi fa sol si do 将几个哆唻咪发嗦啦西嘟这七个音符训练开腔, 自己又示范一下,顺手拿过胡浩递来的吉他,左手按三品同时右手拨5弦,来了个吉他版的七音,听了又感觉没气氛。 手一挥,说我给你们弹一曲整板的《我和我的祖国》。一只吉他显然是不够衬托这首歌曲的分量的,示意胡浩跟着节奏敲击借来的大鼓。 知青们反反复复跟着和声几次,结果不是很理想,黄腾又让他们先记歌词,再纺一节拍,最后说,如果这场比赛胜出,各位下个月的工分都会拿到红包。 他开始教几位发音不准的发声,虽然他的发声并不怎么科学,但现在也只是想着更实用,方法快捷就成,总之没有拿不下的歌词,更没有唱不会的歌曲。 一个下午,开嗓,如何科学开嗓,练声,记词,唱完整,统统搞定了。 第二天,又是同一流程,复唱,加固,修改,和声。 大家唱起来,便将一天的劳累给忘记,或不如说歌声麻痹了自我感官,陶冶心灵,感染给更多的人,尤其是在每日上午的村头田地,谷场劳作中。 一群歌迷们有时是在田头便来上那么一曲金嗓子,或者哼着小调回到宿舍,惹得没唱歌的反是打趣,能不能让我当第一个观众么,唱唱么,教教么,云云。 第三天,黄腾又将大家症结一一指出。 “如何让枯燥变成规则,让整齐又不那么呆板呢,必须尽快拿下这曲,那么男生还有任务。为防万一,我们还得有一个备选曲目。” 黄腾望着眼前这二十名迎接挑战的知青,战意燃烧,斗气昂扬。 但不管如何说,如何看待这首歌都是一部大气之歌,务必要一战唱红。 如果可以搞个双选方案,这是他前世得来的经验,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当人家有准备时,你的准备站在顶端或前方,这就是抢占先机,但你的准备不抵人家十分之一,却也无甚意义,只是手长罢了,只能说你的实力还不足以支撑你的雄心,只有寂灭,如花火野草那样自生自灭。 “所以,我们不做无准备的仗,开战即要赢,咱先在气势上先声夺人,咱要赢得让人心服口服。所以,结局并不重要。听明白了吗。” 20位知青,不管明白不明白,集体高呼:“明白。” “从现在开始,训练事宜,不许透露半句。记住,这是我们成败关键。” 开始又做男声部与女声部的区分,演唱更趋完美。 许多个下午便在这样的试歌与开嗓之间度过。他们在田间唱,在空旷山里拉练唱,开嗓,调音,唤醒了山间一众鸟儿,惹得好奇地放羊倌儿远远听着,又试着模仿。 时光飞逝,端午临近。 他捡的那几个木棍,早早便被改造成一个光秃秃的打鼓棒。 偶尔还也要做几个铁锅的拍打撞击声,实在无法保证这是从哪方面入手 也做成了一排挂锅,锅是从老乡家借来,有的说是破就算送你送的也是折算了钱,而这个钱也只是记下来,记在了黄腾的本子上。 村民,生活并不富裕,他更不会为蝇头小利让这些成 几个男生的组合便被当成了亮色或调音的底色,女生的亮色,与男生的阴哑,让原本略显平淡的歌有了生机。 当然也有纯粹鲜明的歌曲,这是一剂猛药,现在的布局也只有到演唱会现场才清楚,能达到何种疗效。 他们拥有更好的赛事心态,战鼓已吹响,沉稳迎战。 这天,20名合唱团学员给这个小老师也带来的惊喜,用自己编织的各色小花篮来答谢小老师生日宴。 黄腾在二十名合唱团成员的祝福中度过了自己此生来的第一个生日,18岁。他即兴开了十分钟的串烧演唱会,然后又拉了二十分钟的流行曲目,让这些知青大为震惊。一个个都兴奋地喊道, “腾哥,跟着你唱歌,咱有肉吃。” “跟着腾哥,心服口服。” “腾哥,未来走来,要想着兄弟啊。” “想着姐妹不行么。腾哥,系不系啊。” 云雾村里上上下下,因为端午的临近,而有大的改变,整个环境被修整得津津得井井有条,地上枯叶,每天会有人打扫,村里看起来更绿意盎然,一些新摆出的花卉吸引着女知青的目光,孩童的脸也笑嘻嘻。村上乡里一派和睦之气。全村上下,一条心去备战端午跟龙舟赛事。 知青这儿,是唱歌的唱歌,看戏的接着看戏。自然李刚也是看戏的,他也在等待下月有无招工,在知青点也是熬日子,返城家中已经来信了,说就这几个月,会有动作,让他随时把握捉住一切机会。 这倒是个明晰的方向。所以他一时将书捧起来,手上是小说跟课一交替看着。 而其他知青,报兴趣的去兴趣学了,有报厨师的,也是像鼻涕虫一样黏着黄腾,每天叫着腾哥,打菜腾哥前腾哥后,端茶递水,这胡浩做得全给后面一排人做了。 这反而让黄腾头痛了,小村贫困消费也差劲,他们还要做工分,哪里轮到常去外县呢,只有他是清晨打个时间差去做下私活赚下小外快。大白天都多少双眼睛完全做不了。这反是让他发愁。怎么才能让他这些小伙伴们即是满意,又让自己开心呢。这才是明智之举。 随着唱歌赛事的临近,端午快到了,而工分在这时也要举行听证会仪式了。 第28章 端午节赛场 也不知是三喜临门,还是生活要有变化了,这些天就连一直沉默的李纲也是遇人态度也和善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过这月,他可以听消息招工返城了。 时光便在这样忙碌的季节中匆匆流过,一去不返。 有人返城了,在端午节还没来临时,知青小道私下传闻漫天飞,政策有松动迹象。 端午终于来了,云鹤乡下多个附近村的村民早早赶到了云雾村,平日这个素不起眼的小村庄此时却人潮涌动,彩旗翻飞,路上村里田头,无不是一派喜气洋洋景象。 涌进云雾村的游客,却惊奇发现,哪里不一样了,跟他们记忆中有了片刻的断片。 他们不知道的是,云雾村因为是今年龙舟举办地,所以村上能做事的村民们,都早早将各类花卉,手艺,园艺,剪纸技术就连赵奶奶也带领一帮人做了零零星星做了一二周的剪纸,女工好的妇人们在黄腾给的样板中,又自发的或绣或拼或粘或画拼接了一幅又一幅村民彩绘图,自然也少不了出彩的知青展示区。 这届龙舟赛区,经过云雾村争取搞了个文武才艺展示。 先武后文。 武便是龙舟赛。 文则是龙舟赛后的歌艺大赛。 歌赛也分知青赛事与村民山歌赛区,时长分上午与下午。 晚间就是篝火晚会。 当前来观看的人来到主会场,被身着当地少数民族服饰所吸引,一个个外县来的知青悄悄询问同伴,这些漂亮的山哥山姐们穿得到底是哪个民族,惹得听闻谈话的当地村民,一一指出,这儿是布依族,这个人是瑶族,这是苗族,这土家族,这是布依族。 除了外县远道来的游客,还有本村的人也早早出门带着全家老小齐助阵,年轻人有穿着本族礼服的当服务人员,引导游客往主赛区看。 本村更开心的是一帮孩子们,撒欢地随着人群哪里热闹往哪里看,更多本村的汉子们,则执行周边巡逻的巡逻,一派井然有序状态。 随着时间的临近,云雾村内人山人海到达了鼎沸,龙舟赛开始了。 台面上做着是黄腾指挥人按照他记忆中来搞个简单板的台面,一米高的小踏板,这样无论是赛事的主持者还是晚会歌舞比赛,让人一目了然,观感十足。 他们采纳了一些鲜花和干花,甚至还有玉米叶子作为背景材料,还有些晒干的干稻草混搭一些出菜的菜花,混上时节的花卉,色彩出挑的黄瓜新鲜的小南瓜漂亮的向日葵,这些元素环绕成为主展区主展台的鲜花,漂亮吸睛,喜庆且奔放。 在摆会场时,黄腾让人将培育好得多盘盛开荷花连着大瓦釭也搬来了,气氛不够,鲜花来凑,效果很明显。 随着台下的尖叫声,那些戴着可爱饰物的少年村萌娃出场了,只见12个小少年一个个布老虎头饰们,手中一人一个藤条似的蛇形编织条引出今年主题,渡龙舟,随着主持人一声“现在开始。” 十二生辰之龙饰品,在黄腾的授予下,将小动物们的可爱告诉村中的铁匠五麻子,这才打造出精致的草编生物俏皮形象,让大家能接受这种喜庆可爱的造型。 因黄腾说了要打个时间差,最先的东西先不告诉人家,如果说了,人家学了反而会赶超 端午最出彩的便是龙盘。 台上成人盘龙一出,水上的云雾村的三艘龙舟便奋勇向前,气势喜人。 水上特别活动,让人不住叫上好,附近村庄的人也全跑这来了,眼见这满树园艺,精雕细琢,花团锦簇,过节过年的样子,这哪里是那个贫困村哟,便有人开始询问,这届村长是哪个,这难不成还悄悄地摘帽了? “说想摘,但还没摘呢,”一个外村的品尝免费的艾叶糕一边吧唧嘴品味,一边看云河中龙舟赛事。 “这一定是打肿脸充胖子。”就在这说笑间,又是一番加油叫好声响起,不绝于耳。 观龙舟赛在预期中进行。彩旗翻飞,山花浪漫,云河两岸排挤满了观看赛龙舟者。 龙舟旗开得胜,接下来便是青歌赛上场了。 在劳动号子的声响中,男声合唱团开始迎宾表演秀。 他为了端午准备了男声版的劳动号子。这一曲打响,也让人们记住了云雾村。 这也为迎战未来的黄河大合唱,积攒临场表演经验。 17合声团表演是让音乐老师赛前突击加塞指导点拨,其余别的团队唱的也各具特色,但远远没有达到云雾村这么华丽的男女生完美音质。 他们最吸引人的并不是男女声歌唱如何,而是那个打击乐的小伙子很滑稽,看着那一波卷毛,总想去摸一摸其实,歌星们的行头,是让人记住你就赢定了,他们打的开头影响第一枪算是打起来了。 各个小队成员才有机会完成下一步,团队在交叉华丽的串音中结束。后来返场时,长胜村也来个与他们同名的歌曲,可你有一曲我难道没有第二曲吗。 所以很自然地推出了第二曲,这便是新歌,新歌是巜我和我的祖国》,当这首令人舒缓歌一出场,人们都陶醉了,这哪里是凡人所唱哟,这简直就是天上神曲。 村民听听得眼睛亮亮的,看着听着台上黄知青和他团队完美的表演,瞧那不起眼小吉他发出好听到让他们流泪的声音,感觉这次端午节很完美,因为城市里的人都跑他们县城里来了,就连电视台都来了。 龙舟赛完美收官,歌舞秀场精彩上演,一曲又一曲赛歌响彻山间小路,云河两岸,让观战的人流连忘返。 掌声雷鸣般扑地排山倒海,叫好声再来一个,再来一让站在演唱台上的人有点忘所以甚至是久久不想下来, 晚间就是篝火晚会,准备的当地特色美食村。 在村民集体讨论下,还是采纳了黄腾的端午赛事计划,只是做了小幅微调。 其间。黄腾主打云雾村品牌效应,主导推出当季特色美食产品,着手从包装到园艺,到待人接物,都武装到了牙齿。 食品主打是粽子,粽香香飘四溢,品种有咸甜香糯,他不准备将前世那名目繁多拿来,他只要求主打三类粽子,一类豆类,一类原味,一类咸味肉粽。 特色食品推出了艾叶糍粑糕,串香烤肉,皇冠鸭等,外加一些大众口味甜点。 越到饭点,到云雾村游玩休息美食的人来越多。搞得整条云雾村的美食店生意供不应求。村办企业的美食店也是人来客往。黄腾手下员工忙得不亦乐乎。厨房供不应求。最后还是翻了几道牌。又增加了几样食味特色饭菜,这才缓解游人的迫切美食情绪。 因为村内也种有芭蕉叶,所以在他的特色食堂中,只搞了两笼芭蕉叶盖饭。 香叶粽子,艾草软糕,红豆糕,绿豆糕都是联营主打产品。 第29章 打开市场 中午饭点时,一群身着枣红色迎宾礼服裙的姑娘便将众位旅客带到云雾村美食一条街。 人们还没走到美食街上,便听见远远的打鼓声响起,这正疑惑去哪里吃饭的人,便一个个跟着人潮黑压压向前潮去。 热议的人便一传十,十传百游玩的人们这才清楚,原来这红纸红绸热闹的商街原来是才开张不足一月,而地上古朴的大青石板路倒是看出岁月的痕迹,更有甚者一语道破,这便是古早前的商铺一条街道,只不过,现在被统称为“云雾美食街”。一些食客顺着知根底人手指再去打量,还真是,老街古巷,这可不就是新瓶装老酒么。再一抬头便看见漂亮的红色剪纸横幅“云雾美食欢迎口尝”“云雾人欢迎八方来客”。 随着人潮涌动,锣鼓声越发震天响,这些游客才入好吃街便见身着枣红色套装礼服的一群男子们,正在院内游舞双龙,一左一右两队双花穿行,吸引原本前来吃客的步伐。 外村知青眼尖的便在人群中喊着知青的名字,而那群游舞龙知青们依然扮演舞龙的角色,全然不理外界的纷扰。 被几个小朋友指着笑场的胡浩,也赫然在列,这让识别出搞笑的怪人后,一群人又是粘着追看这个券发毛发疯一样敲打着大锣鼓,旁边几个跟他一样疯狂的人在旁边或打或舞,食客们便站的站,看得看,一部分人随着后波人潮的到来,便被请进各种小店,但更多小朋友与外地来者,怎么能不看完一出表演呢,便一圈指点,咿咿呀呀,一场下来,新的一场又引出本地山寨汉子们三三两两表演着捕蛇追龙的场景。 大家走进了云雾村美食街,说是美食一条街,其实只有两列依次排开若干个大小不一的铺子,延伸百十米的青灰大瓦白房,无不显示着一种古朴与沧桑。铺子白灰也是在前半月才涂抹的。在美食正对面也是一条涂抹的灰瓦白房明清风格古建筑,一眼望去,颇为曲折蜿蜒呈微小的下坡弧面。 头次来县城的人只好奇着这整齐干净的布局既然出自贫困山区,咋就没感觉到贫困区的尴尬与无助呢。 站在中间观景,身体跟眼睛都诚实地在猎奇,跟随着一些望街的人,一个个小手指数过去,从第一家时髦大气的服装店,隔壁的理发店,吸眼球的花店,有人围观的茶叶铺子,药香浓郁的中药铺子,以及各色小杂货铺子,肉店,鱼摊点,零时菜铺摊位,还有那个显然是后建红瓦房的铁匠铺子。一些人便勾着脖着数着铺子,直到望不见尽头,这才走进对面那家“云雾快餐”。 三三两两的人从一个叫黄酒仙的铺子门前走过,回头看着门口竖起来酒铺条幅语, “喝了咱的酒,景阳冈上无敌手。” 一群食客哪管这些,有人嘴里喊着“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酒不酒无所谓,先给我来两大肉包。” 说着,便飘向人群最多的“云雾快餐。” 晚上篝火宴一堆人在谈论黄腾一边在烧烤,一边在脑海中过思, 这前三甲是晚拿了吧,只是结果当场没得出,统计票也在神秘进行中,据说要到其他县城赛歌会结束后,各种统计, 暗下心想,本县也当入前三名了,再说不是有开局的男生合唱好评如潮么。船工号子唱得气势如虹。 一位气质不俗的戴眼镜女子跟着众人来到了云雾快餐店,小店内外,人头攒动,探身迈入大厅,扫视一番等待翻台的人群,眉毛一挑,便被当迎宾服务生的肖芳迎上。 肖芳拿着一张绿色纸章由正楷钢笔书写价目表,并请中年女士落座,见她快速扫后,仍未落座,便又给那位戴眼镜眼神犀利的女士拿来一张红色菜单。 眼镜女士接过后红色菜单,这才找个空位坐下,分别点了一盘韶山红烧肉和黄冠鸭,并要求这两菜各打包一半,肖芳确认自己没听错,躬身问道:“您是要每份各吃一半,再分别打包吗?” “没错。” “打包费4角。” 女士右眉毛一扬,点头不语。 肖芳拿着菜单奔向厨房,嘴里对着一个打下手知青吩咐道:“5号客桌一号菜单1,2号各打包一半,外带加急。” 肖芳在结束端午的本村山歌赛场比试后便跑来当黄腾的大堂服务生,穿着曲黄腾主述设计理念,赵奶奶主刀裁剪,并手把手培训一帮服装能手的女工坊秀便开张了,他们现在穿的皆是由肖芳反复修改后,才被赵奶奶拍板成品的男女版套装。至此,便开启了肖芳与赵氏长期合营,参照黄腾设计理念为主的服装梦工厂。 云雾村裁剪手工坊便成形了,由赵奶奶家的一个门店铺子,重新拾落,简单扫尘便成为云雾村裁剪手工坊。找来老支书肖春北五字草书“云雾手工坊。” 村中一些略懂裁剪与女工的便纷纷试探能否加入。 黄腾又向村委建议,先找来泥瓦匠,在不远处的后街上再开一处空地,修建的几个乡村实施基地,黄腾又来个五页稿纸。 村委商量便采取那种借条形式,或以物以异物形式拉来了物村,开工建厂。 晚会上载歌载舞,少数民族的热情的手拉手跳着圆圈舞,黄腾终于从他奔波的云雾快餐店中抽身出来,好不容易肩上重担一松,累倒全身酸痛,这才被人从篝火前拉上来跳舞,他拉着一个女生的手,女生拉着他的手,他没什么感觉,可拉他手的洪霞天却心花怒放,而一旁拉手的肖芳也是一脸笑容灿烂,拉着肖芳手的胡浩也是乐的呵呵,一种青年男女间的情愫,便浅浅荡漾在这月朦胧鸟朦胧,山水朦胧的神秘黑夜中。 黄腾头脑中还在想他们也该能入前三名了吧,只是分数不是前世那种当场出结果的,还要看不同地区知青歌会分数才确定能否入围县城前三,如果前一铁定会进入云汉市。 玩命折腾得一月,终算没有让人白忙活。 村中的高潮一直延续到了晚宴上,外县的都一一散去,只有相邻几个村还待在云雾村中,白天的高潮是成功举办赛歌会,而且比赛现场的声势喜人,也让不少人记住了云雾村。 晚上谈的是酒后对彼此的肯定称赞与心知肚明的彼此的不足差距,最后多方的交流赛龙舟赛事渐渐演变成民间才艺交流与商贸易洽谈会。 第30章 篝火晚会 民间才艺交流,看出对方问题在哪里,找出自己的不足,通过对比,找出症结,黄腾不是声乐老师,也只敢在新歌加持下,玩点老歌的小创新,毕竟音乐还是要推陈出新,懂行的还只能找专业人士,他将这次赛事,当成一种新尝试,看观众到底能接受多少,作为一个猎奇主导者,他希望听到真实声音。 至少在这次端午及青歌赛双料加持上,他做到了,但今晚之后,会否出现一边到来批评者的声音,那不是他所关心的,将云雾村名声打出县城,这是他所期盼的。 胡浩隔着两位姑娘伸长脖子压低嗓音故作神秘兮兮道:“咋没见到牛金宝那家伙,不是怕输惨了直接回避吧。” 黄滕乐了:“你也别高兴太早了,他们那若不是有人抢音唱错词了,还不定谁能进前三呢。你小子也认真点,别唱歌前还拿条子看。” 云雾村知青谁唱歌跑调,伴唱易出差,发声无力,气息不足,他耳朵很尖,虽不专业,还是能识别强弱的。 怎么挑出对方毛病,得先过自己这关吧。 洪霞却听得笑嘻嘻,一张小嘴一开便停不下来了,小钢豆脆生生响:“你们说的那个牛金宝有个奇怪的外号,想必你们也猜不到,他不仅人奇怪,这绰号也怪,唯一好点是他特仗义,还犟强一直想当兵,可他家铁心让他读书,执拗不过,又管不了,就让他插队了。” 肖芳一双黑睛亮亮地,闪烁如星星,发现被胡浩盯着,一个骄傲扭头,嘴一撇,问小辣椒:“你咋知道那清楚,该不会是喜欢上了吧,哈哈。” 小辣椒洪霞有意无意看着黄腾,小脑瓜一脸得意地时而左时而右,就在黄腾前摇摆,声音欢脱雀跃。“去去,你这张八婆嘴,咱有内线,长胜村有我两个同学,他们还告诉我明面上长胜村知青都听白少的,其实是听牛大马哈的。” 黄腾便看下胡浩,寻找黑暗的眼睛同盟者。 四双眼睛中有两双是青辣椒跟红辣椒。两个男人便相对寂寞地眨着眼睛望远处同样跳舞的人儿。 青辣椒肖芳说道:“那白少是谁,他咋那么牛气,那牛大马哈就是你相好吧?” 红辣椒洪霞又是一顿噼里啪啦脆道:“柏锦这个牌子知道吗,这可是民国就有的老字号,南方服装三巨头之一,白少就是白氏家族的贵公子白金。” 黄腾倒是听说过,这个“柏锦”在前世就跟许多国产企业一样的下场,最后被冲进来的洋资注资后要么被兼并吞没,要么雪藏,要么稀释股权,最后被挤出历史舞台,人家换个名称变为洋品牌,比比皆是。 “哦哦,白金,有钱的主啊。”肖芳不由得发出感叹声。 “所以,长胜村这次赛事服装是由白家赞助?”黄腾接话问道。 “yes,只是白金他前段时间返城了,你想找他也不行喽。”洪霞颇为满意,脑瓜想着如果这两村两个知青小头头一起联手你来我往的,那该是多惬意无脑cp。 “我就瞧着服装哪里不对劲。”胡浩也忍不住吐槽道。 “那叫不俗,懂不?”红辣椒一字一顿纠正道,一脸不屑。 “我们服装咋就不好了?”青辣椒一脸不服,声调却有些中气不足。她也确实看到了那清一色的白衬衫白裙子,红丝带,确实仙气飘飘,把她看呆迷住了。 就在他们谈论长胜村知青服装时,在不远处的村接待办,有几拨人围坐一起探讨商业合作事宜,叙话中品茶聊天,几方三三两两围坐,讨论双方甚至是多方合作事宜。 在云雾村最需要资源时,一场端午赛事,引来了云雾村有可能脱贫破冰的局面。 云雾村需要货源,端午晚宴后,长胜村便与他们达成了慕林友好相互取暖的合作事宜,基本谈成了一笔生意,这也是邻村人端午后的第一笔双方态度明朗的决策。 双方从黑鸭子供应谈到猪饲料的补给,又从远古是一家人又谈到曾经的误会,像什么以前还发生过,上游的水掐住不给下游的水,让他们难受过,这种浑事,他们没少做,这也是历来两村不对付,却又时常有利益纠纷,还伤着皮毛带着筋的原因。 这些前尘旧账,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实在是说不出口,双方便既往不咎,一笑泯恩仇啦。 两方人马纷纷表示,让一切人为阻碍两村发展的,都成为纸老虎,并为达成合作意识,云雾村准备来个破天荒大办一场过年才有的流水宴,最初提议是如果端午赛事成功,便由各家各户各出一道菜品,后来改为由赵奶奶以合资联营的方式赞助这次龙门流水宴。 云雾这边便口头通知八方来客,明天午饭在美食街上吃龙门流水宴。 云雾村两对原本是一周后结婚的,便也想通过这种流水宴而节省婚庆礼资。便向村委提议,他们可否明日一起在流水宴上参加婚礼。 肖春北一个大手一挥,连说三个好字:“好!好!好!咱村捉住这番新闻热点,将云雾村推广出去,咱就能获得更多扶持与重视。” 黄腾在篝火晚会前便收到村部通知,明天要他去一起参加制作龙门喜宴,这可是他第一笔生意,在跳过锅庄舞狂欢后,他便回去准备早早消息,实在是精力不济,早上45 点钟起来,白天琮高强压丝毫不敢半分松懈,心中暗想,明早,就不要捞鱼了,后天吧后天再说。 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一连一月来他每天有时光是钓鱼便会赚个30-40左右不等,这样近一月净赚约不足1200,除去买了些盘盘罐罐外,实际在手的还有1000元。而这笔钱,他将用来投资未来潜力巨大的云雾联营企业。投资之后,便又是一贫如洗。 在他参与的村中食堂也仅属于是他挣工分分内之事,反是今天开张的“云雾快餐”是由村企与他合营的一种尝试,自然为期是三到四个月,因接下来,他还要全力备战高考,现在店中帮忙者,大多将是未来云雾快餐的主力军。 黄腾这样想着,便推开空空无一人的宿舍门,随意漱口刷牙,便倒头就睡。 这天晚上忙碌很晚的人在不少。 准备着明天长宴酒席的赵奶奶,正将几道泡菜取出,桌上放了各种不知名的调料,酱包,还有刚卤好的一大锅牛肉,跟之前的驴肉同样是叠放在同样精致碰碗中,这场龙门流水宴其实是赵奶太为云雾村搞的一种宣传,旨在她想要的一种结果提早出现。 待她将所有卤味食材准备完毕,默默起身,站在窗前,望着明月发呆。 “我也不知这样将他早早推出去,会怎么样,孩子希望你能被认可,哎,不知早早出名,会不会害了你。” 鸟静花歇,月影稀疏,入夜深沉,一转身闭户关窗关门。 第31章 寻人 同样天空下,篝火旁的火光照耀下,几个新闻工作,在连夜采访,他们只要将今晚篝火晚会盛况拍个几张,到时再将龙舟赛选一二张,赛歌照再选一张,基本就结束全天采访,也算是圆满完成此次出行任务。一篇关于贫困乡村翻天覆地新农村改变新闻报道,文配图就大功告成。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记者,一边询问一边借着火光在采访本上快速涂抹着,一位知青瞧瞧伸头,看女记者手中笔下文字曲丝,眼睛一亮,这不就是速记专用符号么。 记者采访的题目很简单。一场会议的结束便是另一场采访的开始。 女记者想着下午村口所见,舞台所见,美食街所见,好居然又想搞个人物专访了。 她抬头停下手中的笔,问几个张头冲她憨憨笑的村民打听:“最近村里还有什么大型活动没有?” 一个穿着少数族服饰品的人说:“唉啊,你们赶巧了,明天可是有个门流水宴的,” 女记者收起本子,那正中她下怀,明天抽空得专访一下公社了,在半年的时间内贫困村能改变成现在这种样貌,也是让人称奇。事实上,她去年来访,是因山区盗猎猖狂,再加上长期无法脱贫,社长委派业务能力强的这位丁记者来到这个偏远山区贫困村,当时走访时巧遇下雪,在那个冬季封山前,才完成了采访,同时她还挖掘出乱伐乱砍较严重的现象。 难道说,经过那次报道后,那些滥砍滥伐统统改掉了,这是乡村整改而变得美化了,还是因为别的因素,她想来几个多维视角的深度报道。 如何就能在半年时光里,将一个贫困村搞得改天换命,焕然一新,新农村在变美,她认为这些是可写的,也有市场。 这次龙舟赛中,村中外境场地被包扎成一个个木偶童话故事,一个个大盆景,便是一幅玩偶,有长鼻子象,长鼻子皮皮鲁,长颈鹿,猩猩,龙,蛇等等可爱造型,每个木偶都被设计得很有灵性,园艺能做到如此精致,那是谁人的手笔,这个她明天得好好采访下,看有无推广的必要。 上午,丁记者在龙舟现场看见意外夺冠的云雾代表队,当时便有写主题专访的意愿,因此想收集更为翔实资料,跑上前率先就对才上岸分别拿到冠军与第四名龙舟赛的二船小伙子一阵猛拍照,并询问有何获奖感言时,听到的却是几声洪亮震天的声音响起: “我们要感谢龙舟的提供者赵奶奶。” “感谢黄知青,告诉我们科学体能训练法。” “感谢村委能让我们再次参赛。” “哈哈,还感谢我们自己这些天的努力。” 丁记者脑袋便将信息逐个梳理记下。 在午间时,丁记者采访了第一波出场的小朋友,试图从萌娃嘴中捕获点信息。小朋友指着黄腾的背影一个个嬉笑着说:“找他吃糖糖。” 有小朋友不开心一板一眼指正说道:“那不是糖,那是番茄果糖。” “小朋友们你们每天都能吃到番茄糖吗?” 小朋友异口同声:“能。” 丁记者还没诧异太久,便见一个身着桃红色工服的女子端着一个托盘,盘中十个小碗,每碗中剩着白糖番茄。 丁记者一头雾水,直到中午她去了云雾快餐美食店,才知道黄知青还是个厨师。 下午继续观赏少数民族赛歌会,顺便又捉拍不少乡村特写,村里老人,村上年轻人,走访中,还发现知青乐意跟着黄腾做村中的兴趣活动小组不少。 生产指导甚至还要听黄腾的,自从黄腾到村食堂后,知青前去捧场买菜的不在少数,还惹得邻近两个村知青是不打不相识。这种素材太给力了, 最终丁记者的结论是这个小伙子太有才气了,看他精神小伙说话一定风趣。原本是想在晚上篝火旁采访的,却没发现小伙子人影。 她顺便打听到了明天就要摆龙门宴,大家请女记者别走,就在村里尝尝祖传人的手艺,这里有失传多年的菜,赵奶奶也要献上一手。 丁记者指着月色之下那一排月影朦胧的十二生肖及动物盆景,问几人簇拥着一脸正气的张峰,“我是省报丁茹,请问你能谈谈你们这盆景是如何设计的吗?” 张峰原本是要被人拉着到宿舍的,站住回头看丁茹:“我可以告诉您,这盆景是由二个人设计的,至于说到如何设计的,这功劳就得由王铁匠跟咱们一个叫黄腾的知青来说,因他俩一个是这个设计产品的核心人物,一个是实践者。” 丁记者追问道:“他很忙么,我一晚上也没看见他,那我明天可以采访这个叫黄腾的知青吗?” 黄腾现在不在云雾村。 他现在跟胡浩他们追人追到长胜村去了。 一个绰号叫“闷雷子”的知青,平常人老实巴交,也不太爱说话,又不起眼的。直到睡梦中的黄腾被胡浩拍醒,这才得知平常不来宿舍这个闷雷子,突然拿了黄腾的一把切水果刀跑出去,当时胡浩回来查找工具时,才发现,结合他看见雷闷子晚上疯跑出去。便想有何事,后来同宿舍人一一回来,说闷雷子跑出去说不想活了。 大家这才惊觉,他手上还有一把水果刀呢,连忙出去找人,找半天也没找回,一个个垂头丧气回来。 当黄腾知道这件事时,也被光着小脑袋的胡浩从睡梦中惊醒,也不管早天要早起做百家宴这一事,深更半夜从突袭中惊醒,二话不说,跟着出门夜色中寻人。 原本一群人是在云河旁将闷雷子捉到了,可他说肚子痛,要拉肚子,便一个人蹲在芦苇荡中,一群人便不放心在外守着,谁曾想,这丫竟然以解手名义从众人眼皮底下溜了。 这帮知青便又沉浸于山间河谷的黑夜中,寻找,狼嚎似的呼号。 知青情谊还是要有的,可太不将哥们当兄弟了,寻找的知青便也气愤了。 这好歹给点面子啊,结果这种有心理障碍,还满服落差感的老实巴交人,跑了。 人群分二波,一波人认为他有心病,平常虽话不多,却也颇计较,平常又没有什么爱好,兴趣小组人人又不待见他,平常因斤斤计较,也无甚朋友,又好吃懒做,所以才落得这种下场。 还有人说他因想进入食堂,可也没被接纳,想跟人套近乎,可谁乐意跟个什么都白痴的人搭话呢, 一波寻人的知青说,估计认为自己是一无是处吧。 胡浩又补刀一句,幸亏刚才你们夺下刀,他又返城无望,不然我真怕他想不开,绝望无助之下,将女友伤了不得了。还好幸亏在寝室发现了。他说到最后,一拍头,问道:“会不会他找女友去了?” 一群人又分作两波,刚赶来的张峰一挥手臂,“那还了得,我们分几波人马,一波明天主事的去休息,一波体能好的跟我上长胜村去找胡莉去。” 第32章 百家宴 黄腾被张峰赶回去休息,明儿还得变成大厨加身呢,黄腾告诉张峰,一番劝说,说明天长寿宴之后下午找个时间,你跟知青们通个气,他黄腾召开个知青座谈会,给大家说几句知心话,算是上一堂课,说完便灰溜跟着拿回西瓜刀的胡浩回到宿舍。 张峰带着余下一拨人遇着一波晚会散场的,便有好事者相问,最后有人指点说那闷雷子跟随一帮人往长胜村方向走了。 于是一群精力旺盛的知青,吭哧吭哧三更半夜赶到长盛。费劲一番折腾,终算在女生宿舍楼道见着那个一头浑身湿透的闷雷子郭雷,经此一折腾,知青们一半是彻夜难眠,一半人是折腾中赖床睡到午饭,坐等开席。好说的普天同庆大休一天假,大吃一海碗的山珍海味。 黄腾在天光泛白时便醒了,但今天太忙,醒得也迟些,就并没有到湖边捞鱼卖钱。 他拿着李木匠按他要求做的两个模具, 所以他还要做些绿豆汤还有豆粥粉,他做绿豆包,艾草糕,豆皮啦红豆粥,黑米糊,花生碎,红豆奶皮,就是在他们知青快餐店也没有今天小吃搞得多。 因为黄奶奶告诉他,说今天会什么的都拿出来,让省报记者也见识下咱村的不俗。 黄腾立马明白了,这是要上报啊,还不得将村推广出去,哪怕不是要采访自己吧,等会儿,自己这一乱鸡毛窝发型,那咋成了呢。能用做对比的倒是有个不错的人选,他的死党胡浩,可惜不要指望,看来只能午餐时才可见他。 这是黄腾第一次做百家宴,在云雾村又叫龙门流水宴,只因当初曾是水泽国领地,却不曾想到,水泽也会分裂出高山峡谷,平原还有大江大河。 黄腾不懂的不明白的事,在黄奶奶这儿都不叫个事,黄腾的铺子开张,赵奶奶没出手,但端午后赵奶奶见时机甚好,她想借着办龙门百家宴的机会,再助云雾走一程,推出黄腾或许冒险,可谁说成名不要趁早呢。 或许一件事办好,认定黄腾不普通;二件事办好,那叫小伙子还不错,有才气;可三四件事呢都做都得不俗,那就是人间翘楚了。 黄腾自然是不知赵奶奶心思的,就连村委会也猜不出这几十年从不出头的赵奶奶怎么就在龙舟夺冠后,来这一出龙门百家宴,不过为贫困村宣传总是好事,所以知道队部决定,同意赵奶奶以合资人出资来摆这道龙门流水宴,正好又有二对新人结婚,总是喜上添喜,却不知赵奶奶眉心那一万个舒心都写着“黄腾,你有多优秀,我便让你走多远。” 大清早比较忙活的还有丁记者,先转了转空气不错的高山峡谷,又在当地人带领下看了熔岩洞,又匆匆拍了好些照片,看了村民如何在云河两岸淘洗早餐蔬菜,洗衣做饭,还听说昨晚后貌似知青有了一段小风波插曲,通过一系列走访,发现挖掘出有一个三好知青,妥妥地在各方面都较优秀,演奏,指挥,就连对村里一些决策大事上都有点指导才能,这小家伙不错嘛。 丁记者的眼中满是一道道精光,这就是你们口中的黄腾?! 上次丁记者来采访错过了今年除夕的百家流水宴,这次,自然不会错过,这据说有宫廷手艺的奶奶极厨师,那还了得。 百家宴原本是定在除夕举办一年一度的龙门百宴,起因是因每年要做春福,是族人内举行一种祈祷仪式,因这里原本是水泽国,又经战乱,后来当地人便来个祈求丰收,保佑平安之意。后来就渐渐演变成每年都有的一家一户联谊益性的聚餐,除夕那天家家户户各出一家,那场景能绵延千米,只不过现在变为缩减板了,只有不足两百米。 黄奶奶召集当地美食行家里手,这次因为临时增加,且近夏季,所以只是请了全乡的美食达人,餐馆老板都专业人士前来做一道非同寻常的特色百家宴。而黄腾也想好了,既然这个年代没有沙拉酱,那就用豆油,奶粉,白糖,白醋,柠檬,鸡蛋来代替,最后加个番茄来做个沙拉。 所以蔬菜类与水果盘便想好了,凉拌,而且这年代人身体素质不像前世那么弱不禁风,个个都还算皮实,所以再多备点蒜末,搞得水煮毛豆,再来个糖醋冷伴,还有那些卤味菜都可凉拌,包括凉拌海带丝。 一些小菜碟如白黄萝卜皮,黄瓜条,洋葱,便速度被黄腾洗后,备盘,摆盘,山药是蒸了吃再撒点白糖,地瓜拔丝,水晶丸子,宫廷系列菜,也被黄奶奶摆上盘。 糯米鸡,豆皮,炸酱面,热干面,凉粉,汤包,鸭皮。黄腾一一摆放盘中,做好造型。 前段时间,黄腾召集了一些手工艺人们,包括有特色水木,陶艺苗铺,园林泥瓦匠,电工,铁匠等全拉到自己阵营中,寻求记忆中前世的各种美食器具。 所以这才用简单的大缸陶瓷从三分之一处开刀,让几位手艺人帮着切割,又借来了水泥沙子在泥瓦匠电工切割下,做成了两个中号烤炉,所以一般像红薯树叶,土豆,鸡,鸭,鱼,面皮,都可成为美食,而且只要有柴,当然要有煤炭或干柴就成。 因为又要搞面包蛋糕,所以他尝试做个烧箱,这个是在铁匠与泥瓦匠间帮忙做成的,做成之后,村里便有了面包店坊, 香喷喷的让人眼馋,尤其是一串溜的小孩子们,吃着小手跑到面包铺子前咿呀咿呀指着面包,口水落地可爱样,黄腾将这些花朵骨们一个个每天给一个,但不能白拿,告诉他们,谁能给他讲一个故事或者让他哭一下就给一个面包。 肖芳晃着头不解,“你这种开启幼子儿童的方法早在十多年前我爸试在我身上,你看到了,成才没有呢。” “你若要好好学,你也是人才。要不要跟我一起学习,说不定未来也能上大学呢。” “啥,我才读完小学。” “哎,好吧,小学还不能升中学么,那天我找来课本,你要读书,不然铁定就守这山沟沟里了。” “那又怎样,我喜欢的人,他又不喜欢我。”说着看了一眼正为她筹划未来钱路时,胡洁凑上来, “小学咋样,我初二就下放,还不是这样,小芳,咱也算半斤八两了,没人喜欢你,有我啊。” 几人又是一阵日常口水仗。肖芳听得满耳耳边茧子,黄腾又一晃头, 白家宴吃得人热火朝天,而同时进行的喜宴也随着人的祝福声的到来,黄腾做的花车到了,只见由知青与村里编织好手们鲜花与藤条交相辉映,玫瑰,月季,随处可见,摘来便是。 小孩子们穿着红秀兜饱食着早熟的莲子,看着端上来香酥荷花饼,还有香气四溢的荷叶饭,荷叶包鸡,荷叶蒸肉,让人的嘴甪直掉哈喇子。 众人惊艳这荷叶多吃,也不知是哪个厨师这新奇玩意,知青们一指这新式做法,料定是黄腾,又指着精致的宫廷酥饼说这么好吃,一定是百年老字号,那只有是赵奶奶做的,最后又将黄腾的面包,蛋糕,赵奶奶做的宫中豆糕,端上来当做餐前开胃菜,吃得让人口牙齿生香,其间又是一番开心谈逸闻趣事,笑声不断。 第33章 鲜花宴 丁茹将相机镜头定格在两对新人,今天龙门百席宴,居然还有两对新人,很好,她选取两个不同方位新人组合照后,便跟随迎接新人的队伍,在主持人一片祝福声中,无论是坐在百家宴旁的村民,还是双方伴郎伴娘,看着两束新鲜含苞待放的玫瑰花分别从新郎手中浪漫温柔地递给一身火红服的新娘, 第一个的新郞说一句话,做一个动作,第二个新郞便一句话,做相同的动作, 坐在台下的人儿便笑开了花, 第一个新郎用真挚的话语感谢岳父将女儿送到我生命之中后,面向美丽的红粉新娘时激动地说:“翠花,你是我众所周知的疼爱,我将用一生来呵护于你。翠花,你愿意嫁给我吗?” 那个叫翠花的红粉新娘用一个明艳含笑的眼神回答:“我愿意。”又小嘴一嘟,“傻瓜才不嫁。” 第二对新人是有模学样,也看得人是哈哈大笑。 两边的新郎随着第一道鲜花宴被华丽丽推出时,在众人眼中看出了一些千呼万唤的期待,便借着今天良辰吉日吉时鲜花宴开场之时,借着众人的祝福声,和对美食的无尽渴望,便从第一桌开始敬酒,记者丁茹便借机也写完了她的民俗篇采访稿。 就在刚才她抓拍了不少几道鲜花宴。 风情四溢饕餮大餐让人看迷了眼,一道道美味呈上,无不提升几个档次的审美欲好奇心。 一品海棠羹,玫瑰蜜汁鸡,香酥炸金莲,茉莉虾球,菊花鱼,百合酱爆鸡丁桂花栗子,菊花糕,霜打玉兰。 桂花蜜藕,山笋青豆,玉兰花饼,菊花斩蛋,牡丹熏肉,一道道缤纷花食盘,平添美色且撩人食欲,就看那手法精妙,菜品细节入人眼,出品成色暖心窝。 光一个茉莉,便可是多种做法,丁茹品且又品,见茉莉又撒在点心上,撒在菜汤中,清香扑鼻,耳畔传来几位几声抽泣声,丁茹望过去,只见那几人也不知是馋哭了,还是醉了,或是看着新人这场景而感动哭了吧, 总之是,笑哭了,奇事。 大多是盛开鲜花,或用糖浸,或盐腌,或水烫,鲜时入锅,却又新鲜盛上,或小炒,或制羹,或作甜品。美轮美奂。实在叫人不舍下口。 最后上来是鸡蛋皮包韭菜饺,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灸盛美韭。 才出品的一长串鲜花宴随着新人的进酒与食客的祝福声,美食春夏之味,尽在乡野。 跟随一起将相机在长长龙门宴早早就摆出来, 丁菇始终没找到单独采访黄知青的机会,即便她混到迎亲人群中也不曾见到,知道到这一桌丰盛的水果拼盘,那上面正是两例新人的名字,用着可新鲜花瓣外加晶昌亮亮的话梅与硬糖环绕, 再一向旁边吃喜酒地打听黄知青在哪儿,几位正夹着鲜花瓶往嘴送的人,这才从美食堆中片刻抽离,露出个一嘴蜜汁酱的脸,嘴中哈出那种甜甜酸酸的果味气儿,这让丁茹下意识坐直身,双眼余光却能看清他紧握着那半张鲜花饼,丁茹美食的欲望一下子降到零点,黄知青这么难采访么,怎么回事。 就在她疑惑时,只见几人痴痴一指食堂口,“你要采访的人来了。” 黄腾手中正端着一道甜品鲜花美食羹,上面各色鲜花,下面是小糯米汤圆。 丁茹坐在的地方,看着阳光下帅气的青年小伙,感觉花骨朵都飞上他笔直的黑发,即便他乱花披身,也是花之清雅,一派正青春,少年儒雅模样。 好一个美少男。 结果还没等她满心欢喜,一位上了年纪长辈,头顶一幅厨师高帽,好一副大厨派头,手端着最后一道烤全鸭,色香味俱全,丁茹可是吃过京都烤鸭的。 那种香到骨子里的后劲,好叫她心声流连。 丁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四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个赵奶奶,跟旁边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美味,等待期盼中。 赵奶奶将鸭肉放到桌前,黄腾去端到众位食客前,跟着是一群人端出来数个相同的菜品,这里毕竟是流水宴,是云雾的百家流水宴,而且在今天还是喜宴,所以今天菜品特别多,当大家以为这些菜品都是赵奶奶指导人做时。 赵奶奶开口了。 “众位朋友,今天菜好吃吗?” 桌前一众人异口同声道:“好吃。” “味道怎么样?” “美味。” “合我口味。” “对我脾气。” “是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美味。” 赵奶奶站那里,也不急,就听着众人你一嘴我一语回答着统一见解:好吃,美味。 “如果告诉你们,在今天菜品中,有三分之二不是我做的,你们知道是谁做的吗?” “村中大厨师们集体呗。” “村合营的17公社。”因大家对后来将村食堂改为17公社,很满意,所以一直被人念念叨叨,常挂嘴边,名好记,听着顺畅啊。 赵奶奶停顿片刻后,接着道:“你们说的都对,可还不够全面。这些菜实际是由一个人指导的,创作是由大家完成的,他就是——” “黄知青——” “我腾哥!” “没错,正是黄知青,小伙子昨夜还四处找人,今天也没睡几小时,可为了百家开心,所以他来了跟我们搞了这个百家宴,既然大家都开心,我希望你们能记住这一美好时刻。” 美食者们,听得有滋有味,这赵奶奶平日可严肃,与村人交集并不多,怎么今天这位黄知青说这话呢。 不仅村人听出话外音了,丁茹也感受到了赵奶奶的不凡,平时采访时就听过云雾十大怪之一,便是赵奶奶的船是一怪。 随着赵奶奶话语一出,郭村主任与肖春北也迎着赵奶奶,走过来握手,两人分别致谢。 “您辛苦了,如果没有您老,我们龙舟赛也不会赢,更不会有今天这样龙门百家宴,当然也不可能在今天吃到喜酒了。来,为了我们美好的明天,谢谢我们的赞助商赵奶奶,同时也感谢所有操办今天这场喜宴的大厨们,正是因为你们,才让我们彼此团聚,共创美好未来,” “来,我们一起祝福两对新人,也希望你们在未来的日子里,和和美美,就像今天的菜品一样甜甜蜜蜜。” 第34章 悟道 “村官”们将赵奶奶请上席落座。一些帮忙的大厨们也一一落座。黄腾向各位“村官”厨师们告假,实在是板凳还没起身,便被一群知青给逮住,架起就跑, 正跟拍的丁茹连忙跟上去,这个黄知青采访他一次得多不容易,实在是她丁记者时间有限,过了中午她要赶赴另一个城市。 云雾村的通告已经写得差不多了,采访的也采访,唯一得来个黄知青的个人专访却是千难万难。 见几人拉着黄腾跑,她反正也是午后要走,就先跟着去看看,或许在另一个地方就发现黄知青不为人知之处呢,或许也找到云雾村这半年来旧貌变新颜的财富密码呢。 咚咚咚。 几位男知青带着黄腾来到一条低矮农舍里,丁茹随后也跟到。 只听房内有咳嗽声传来。 那人被捉,但无论怎么他都不肯再说什么,大家深更半夜将他从长胜村女生宿舍外揪回,因黄腾第二天要做事,所以从半路就截回来,现在是了解事情经过的。 丁茹通过篱笆门窗的缝隙,看见一个人高马大身影,他居然在哭,她想推门,假装走错,可却惊动屋里的人,更不利于她了解事情到底发生了什么,咋还要悄悄进行呢, 也不用她纠结,屋内声音时高时低,问话是高声,回答是低声,回答声显然是中气不足了。 这倒好奇了,难不成是上午听来的昨晚发生一起小意外,听他那意思,是一个人想不开,集体人帮解开心结。 丁茹听了半天,搞明白了事情起因。 简单说,是一个人想不开,受不了四方打击,现实不如意,梦想不如意,想当个追梦人,结果却无人给机会尝试,直接击穿男子玻璃心,一个大男人寻短这是什么鬼。 只见那个男子一阵大笑问道:“黄腾,我哪里比他们差,我知道比你差,这我承认,可我至少在身高上比你高比你壮。” 一旁人几声呸呸后,嘲讽道:“闷雷子,你要不要试试。” 一个身影拦住,又要冲动的闷雷子,“你先将我比试下去,再来谈其他。” 不到一分钟,丁茹便见那叫闷雷子名字忘记得一干二净,因为这个人太纠结了,思考问题视角与常人不同。只看到了“悲”,却无法自己寻找出“喜”来。 看来,他们今天没出场,也是想阻拦闷雷子伤了大家雅兴。 丁记者从先开始的安静蹲坐变成了站立在门外,拿笔记着,伸着耳朵听着。 原来,闷雷子就似着魔道一样,见是返城无望,自述没有背景所以不指望什么真正的人来点拨他,但知青中却无一人收留他,到时让他郁闷许久,但不知为何,昨天看见歌唱团在舞台出彩,忽然就有种台上的终究是要过城里人的生活,而自己这样子,也无法入城。 女记者通过一系列走访,妥妥发现挖掘出黄腾这样一个三好知青,着实是运气。显然黄腾也安抚了这个叫闷雷子的情绪。 黄腾进屋就问是怎么回事,这才听闷雷子与知青相互补充叙述,也才听明白这叫黄腾的知青有多会将一个乱泥揉扁搓园了,最后还叫那人同意了。 这鬼才知青,丁记者走了。时间有限,这种听墙解根的事,太小孩子气了,不是她所为。 女记者一走,屋内的信息还没完,黄腾还没听全昨晚到底是咋结束的。 “那个牛金宝他就没送你们回来?”望着一团糟的景象,见大家还笑。“昨晚长胜村咋了?那你们就没看见牛金宝?” “嗨,那家伙被他父亲急招回家,其他一概不知。据说他父亲在招工点工作,他派人将这张纸条给你。” 黄腾接过这不知从什么地方撒下来的一张字据,上面一行字:“从今日起,长胜村养鸭专业户口张大壮答应与云雾签订一年派送黑鸭合作,细节条款另谈。”还有时间,落款人等等。 牛金宝这小子还真够义气,还真是说一不二猛将。 长胜村两个主事的知青都不在,白金离开,刘金宝离开,难道是政策提前出台了?还是各省信息不同呢。 没等黄腾想清楚,昨晚去长胜村的人则在一旁嘀咕说,在长胜村见过一女的真仙气飘飘,可惜只看了一个侧影,似乎是跟着白金一起走的,据说是白金一个什么重要东西落队里了,白家不放心,白金便又回来,跟着一个漂亮的女孩走了。 跟着一群人将闷雷子带回知青宿舍途中,几人一身臭汗兮兮,路过一片小湖塘,荷花池一片绿红正盛开,芦苇草也郁郁葱葱。小鸽子在路边走着,风铃在耳边吹着,真的很好听,风景是真的很好听, 哇,这真是美呀,荷花是香气四溢,软风轻拂很是舒服。 阳光总在风雨后。这到底是飞呀,还是飞鸟呢?还是海鸥?当黄腾跟着一群人一起放松心情时,大家心情一下子又好起来了,就连闷雷子也有些平淡,不再冲动。难道是环境也会改变情绪,让人会释怀成空杯? 他看着湖池,脑中一个激灵,想着这些天赚的鱼票子,那些数字,又感觉到哪儿不对劲,他前天没收网,昨天去了,鱼竟然有死的,而且身上有血迹,以前都是完好,他还想这鱼咋这么老实呢,他换一个地方,第二天捞到的都会有几种鱼品种,从来没有远什么只有单一品种的。 难道这边鱼多,可也没看过人捞鱼卖过。是否这种随机性一直被自己排斥呢,还是说自己并非不得已,或是自己没发现什么异样,但这种异样却成为常态,以至于自己还看不出来。 这才是致命的误区。 难道还有人在帮自己,可为何这样呢。 是否要找个机会潜伏一下呢。他在想过了这个端午便去瞧瞧。 但直到端午后,他就明白了,是有人在往他的竹篓中扔鱼,因端午一过,他篓子里基本只有黄鳝与小鱼小虾在里面。 那些大鱼再也不曾有过了。 看来是以端午为契机,这才夺得了一群人的宠爱。 看来是他认识的人。他在肖支书村主任会计还有谁有能力呢,这个村最有能力的无疑是赵奶奶了。 这个倒是让他感觉自己有必要去试探下的。 至少村委会的人至少是有话直言,不会要悄悄行事,他还没有发现悄悄咪咪干活,又非鬼子,谁会心思如此缜密,非让他现在如此这般烧脑思考呢,谁来给他解释。 第35章 能入伙么 黄腾在半路上就碰到一波四处寻他的队伍。 村里组织的兴趣队,早已成立多时,每个行业都运行了近一个月,现在问题来了,如何打开市场。 黄腾见众人这么急切还以为是多大个事情呢,见此便说,这次端午两天时间,我们云雾村是已经打出名声来了,大家都不要着急, 既然龙舟开了个好头,那接下来最迟也是到秋收,大家想我们特色产品有哪些是在秋收前就能高产的,想好后,我们再定方案。 大伙一听,也行,这样就不盲目了,一拨人散说笑着散去。 一行人这才行走不远呢,黄腾便遇见李刚及他的铁党们,也是才从酒席上下来。 瞧见黄腾,李刚老远就拍着巴掌喊道:“都说黄知青是文弱书生的代表,我看不像,你这星火燎原的架势,都赶上咱村主任了。”又冲后边几个同行人使眼神。 那几李刚追随者,也曾与李刚历经风雨,共过甘苦的,此时个个面向黄腾笑得很是谄媚,一个貌似憨憨的平头上前问道:“腾哥,您还招人不,收了我们哥几个吧,这样往后跟你跑腿,于已于私对你都有利。” 另一个胆壮身胖,显然也是肚中有料的,说话直带霸气,破敞开嗓门乡音十足:“胡浩一人跑是两条腿,咱人多可不就成十条腿,二十条腿了吗,腾哥,您说是不是这里。” 众人看着黄腾的脸瞬间就僵化了,立马就成一张苦瓜脸了。 黄腾在心底里无助地跺脚千遍,他只想安静赚钱,然后直奔高考好不,可偏偏就有人粘着他,如果平日对付还好,这又不是同战壕的,做惯了好人,那是大善人,他不是,他只想现在,此时,立刻,休息,睡个长长的午觉。 “你们说得对是对,可现在你们看到了,我跟你们同样是做事的,埋头干活那种,也没权力,对不起了,肚子痛,”说完弓起身一溜烟小跑,不跑才怪。没事惹事,他才不干。 “瞧,我说什么了,想跟他混,你们难了,喝汤也就今天这一免费后,明天人红了,翻脸比翻书还快,谁会搭理你们。”李刚一 一幅看热闹不嫌事大,临末还要无趣再添一把火。 “那怎么办,李哥,你这下周马上回城,咱这帮兄弟还不知猴年马月才进城。” 见几位兄弟附和,李刚略一沉思,一阵低头低语道:“也不是不成,你们啊,这样,嗯再这样,先试试,如果不行,那就换成这样。” “刚哥,够兄弟,义气,” “还是那句话,有事找我军师哥。” “刚哥,您下周几走,要不要哥们送你一程。” 这边黄腾直接往宿舍里一躺,困得抬不起眼皮,和衣就睡,也不知道了多久,胡浩端着两盒菜饭过来,拍醒了正做黄粱美梦,金榜题名的梦中人,胡浩便拿着一堆的食材向正冲他插口水,又翻白眼的睡客前一递,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笑意十足,看黄腾没反应,便用一双筷子像打块板一样,一摇一闪做着扒菜馋小狗的动作。 “腾哥,你可不知道,你一走,那流水席便成了狂欢吃货,也不管形象,知青们都在传,有记者想采访你,可总是与你擦肩而过,你差点就出名了。” “咋回事了。” “你不是接闷雷子吗,我也只能招呼百家宴那帮村民与游客么。你知不知道你们做的那些菜,赵奶奶居然将功劳八成推在你身上了,然后就有不少的人争相询问你何时有空,你的小生意或许马上就要爆火了,” 胡浩越说越兴奋,他可是也有小股份的,越说越兴奋,到最后,兴奋地便停不下来。 “一家一家马上就会排着队来找你,到时可不许大惊小怪,哥们也可别见钱眼花,忘记兄弟情谊啊。” “谁跟你兄弟情,啊,呸。”黄腾一脸苦大仇深,嫌弃样子,却大口吃起饭盒中的自己做的烤面包与手撒皇冠鸭,可惜没有面皮,下次问问赵奶奶怎么搞烫面皮, “你是不知道李刚那一脸怪相,据说他爸让他下周回去,他吃个饭就得瑟个半天,那牛波嘴的轰响,就像他家是开集市的,南来北往随便走。可惜啊,还是门可罗雀,他那拉帮结派一帮人,现在只有一手指了。哈哈。你没看见,一午餐他一脸的酸相。” 你马上就问车水马龙了。 “胡浩你这些天书读得不赖,成语张嘴就来啊,以后考作文要加分。继续努力,以后跟我混呢,就好好开发你才艺。管你吃饱。” “腾哥,读书真的会有用吗。那能聚到肖芳这样媳妇么。” “你才多大现在就想取人家?那你更当好好读书,将来算不准考个大学,人家就同意了呢。” “有哪时候,我这可不就铆足劲起飞了。” 黄腾开始沉思,明天着手事宜,考虑到底要如何面对接下来事情。 黎明时分,黄腾又来到芦苇荡中取背篓,分别查看两个背篓,还好终于一篓子有几条小鱼,另一篓子又是两个黄鳝,这些虽然卖掉虽然钱不多,但可以换成其他产品,路过荷花池,顺便摘了根荷叶顶在头上。 再过一段时间,便要消暑,天气便炎热起来,到时他准备开卖他的晨间粥品,一路想着,便来到离县城不远的三村交界地, 几个身影远远就朝他招手,黄知青等你好辛苦啊,你看您今天有空没得,能否到我们餐馆搭把手,你看,我们的诚意。 说着便递来一个信封。 黄腾目前很差钱,可他终究是要与常人有所不同的,既然未来不同,这身世便一定要干净。每行走一步,虽不至于过分当心,但好在小心驶的万年船。 “哦,实在抱歉啊,各位你们也知道,我还得挣工分,你们货带来没有?”黄腾是一脸的抱歉,他今天要多逛几个市场,所以起身便先看货, 这一看蛇皮袋里,两条青蛇,看得人眼皮直跳,他对这类东西那就一字“怕。” 第36章 有盗版 一群人见黄腾一脸煞白,神情不一,有看着嘲笑,有望着一脸古怪的,可黄腾愣是先让自己稳住心神,这才缓缓开口道, “最近吃坏了肚子,所以我觉得上趟号,抱歉啊,大哥,下次有空再议。” 躲一阵是一阵吧。 这时候又不是雇佣关系,这里面可操作太多,只要稍微使盘子,便会踩入一个又一个坑。 既然玩不赢人,咱还不会躲着走嘛。 骑着边三轮车驶入一个小巷子,这里时常有些卖菜的,黄腾跟其中一个都已经混熟了,这里离家属楼很近,一边是棉纺厂的,一边是附师一中的,这也是效益最好几个家属楼之一了, 今天货不多,黄腾想尽快出手,选择这个时间点来这地方,离上班时间还早得很,因此卖出去的希望是很大的,不由得吆喝起来。 “哎,小鱼小虾黄鳝哎,见一个少一个哎。” “赶早赶巧哎,小鱼小虾黄鳝哎,香脆可口,又美味哎。” 两个老人家提着篮子小脚流星般走过来,挑了鱼与称了虾欢喜地离去。 一个腿脚不利索的老爷子蹒跚走来,黄腾赶快迎上前,“爷爷,您还要鱼吗?” “小伙子,我这手不会弄黄鳝,你帮我剖了,顺便给我分段,” 黄腾利索的剖钱,切段,去帮着跺头,拿个芦苇做成的盒子,装进去,递给老爷子。 老爷子看着草编绳子,问黄腾会不会做木匠活,见黄腾犹豫,老爷子说:“不好意思啊,小伙子,我家小子下月结婚,可女方要32条腿,所以问问你可有什么人选。” “老爷爷,您有样品么,或者我给您设计,至于工钱——”黄腾停顿了一下,不知如何开口,这个市场价他不懂,得由木匠师傅定才行。 但是至少得良下房屋尺寸什么的,还得看居家环境,房屋结构。 只见老者一脸淡定,扶扶老花镜,“其实,我也只是随口问,不想小师傅还真懂,那你可随我来,要不,我将你这余下的一块买了,只是你告诉我这小鱼怎么炒着吃好。” “老爷子,你信任我吗?” “小伙子,放心,这个价格咱就按市场价来说,好说好说,来这边四楼。东边那家。” 黄腾一进屋,才发现,这间屋子看着小,其实是书堆积如山,书就占尽了空间一般,他想将正事搞完,然后再顺嘴问下,中学教材的事。 老爷子拿了尽与纸笔,黄腾便在房间中踱步丈量,绕过一间间书架,两间房,一间大一间小,小的归老爷子住,大的归儿子住, 黄腾将数据写好,又顺手在本子上画了几个家具图样,老爷子这才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帅气小伙子,虽然脸上脏乎乎,可样貌却是清新,眼神里一派清澈,老爷子重新拿布擦拭着老花镜,这才说道:“小伙子好手艺,你这不去画画,就可惜了。” 拿着纸对着光线,又比画着,这才点点头,有些满意地放下眼镜。 “哎,为了找木匠,我也是豁出这张老脸,今个也算是找着你了。那你们师傅手艺如何。” “老爷子,我叫黄腾,您如果要看成品,你要不现在随便说个什么,我保准木匠师傅会打出个缩小板得让你看着满意呢。” “黄腾你好像不是我们本地人,我姓王,叫我老王头就好,只要木匠师傅手艺好,成品跟市场差不多,我们也就以市场价为准,黄腾这点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 “那您还有别的事么,你这厨房要不要改造下,”黄腾走进厨房。 既然老王头,出手也不小气,想必厨房也会搬议事日程上的。 “小黄啦,你是在施工队上班吧,那你可救了我们,我们学校暑期准备要改造,修补扩建个食堂,你们有那个施工许可证吗?”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如果老师傅是认真的话,黄腾是有心拿下这订单的,何必毕竟他不是木匠,也不是泥瓦匠。 黄腾对老王头一笑,可以这样说,我在知青17队,那里有手艺手的师傅,我可以带他们到学校现场看,到时他们再跟你学校谈。 大家说得开心,黄腾便利落地想帮老王头一个小忙,他不会炒小鱼小虾,那他就帮他炒,在厨房取了一些调料,便开始快速翻炒,很快,一盘色香味看像极佳的菜品呈现在老王头眼前, 老王头直接说,要不,您再把这黄鳝也炒了吧,看着黄腾手把手地示范。老爷子终于也学会了这两道菜, 黄腾便利落地准备转身,拿钱走人,但还是退回来,问老王头:“我准备想学习下高中课本,请问您能帮我买到吗?” 老王头一愣,这小伙子不简单啦,出手便是一个好厨师手,这人才指挥,将木匠活也盘的门清,现在居然还要读书,是个人才。 老王头点点头,“想看书,没问题,我到学校去问问。这样吧,你明天最迟后天得来我家一趟,带着泥瓦工与木工,有空不?” “其实还要带个水电工,那我们说好,最迟明天下午,要不,您告诉我您学校电话,再跟您联系。” 当黄腾拿着票子走出棉纺厂家属楼时,看见菜市场又多了几道身影。 这是在卖什么呢?看见一些早点推出来了。 “居然是仿照自己的,这也才一天,就出现了水果拼盘,桂花蜜藕,山笋青豆,玉兰花饼,菊花斩蛋,牡丹熏肉,这还了得吗?”心内一横,照着那几个家伙走去。 “你们是哪里的”必是先入手占据主动权。关键这是谁在背后使畔子呢。 “想买付钱,买不起滚远点。”双方看上去也是比黄腾略大几岁的样子,难道也是知青。 “你们是哪个知青点的?”黄腾内心嘀咕喊冤枉,他的记忆力不错,可前天也没在舞台上见过这帮人啊,难道是没来过云雾村,可没来怎么会知道这些果盘做法呢。可能是两波人马,一波做,一波卖。 这,他到要查看下,是哪个盗防客。 第37章 打起来了 眼前一群陌生青年,看着这个小屁孩模样瘦高青年,一挥手,“滚边去,好狗不挡道。” 黄腾上前端起铝饭盒,嗅了半天,向地下吐了口唾沫,一脸嫌弃模样道:“这种烂货还拿来售卖,没人买的。哎,快闻,” 几个青年见这人状,马上有人拿个挖勺过来要赶人。一边挥一边吼道:“找碴?我要你找碴!” 黄腾马上高声喊道:“哎,瞧一瞧,看一看,这饭已发馊,吃了不长肉,吃出一身病,哎,瞧一瞧,看一看,不能买,不要买。打人喽,我要报警。” 几个买菜向这边张望,黄腾平日可没少跟他们打交道。见黄腾找碴的,完全没有买的样子,几个人生意也不做了,直接围拢来, 黄腾要的就是这种情况,高声朝市场方向喊,“打人啦,快喊联防去。” 朝那些菜市人大喊,在这片安静地,怎么敢搞群殴呢。联防员也是迅视只为安定,自然在这个治安良好小区一个振臂呼喊很快家属楼便听见了,有些上早班的人出来,将几个正在殴打黄腾的人细围起来, 这还了得,光天化日之下。 黄腾为何不还手,他其实是想将事搞大,看到底谁在后面,他又不可能一个人跟踪,不可能一个人盯着他们一群人卖完产品,如果胡浩在那倒没什么问答题, 缺人手,缺时间,只有硬伤,身体先扛过,到局里就好查明真相。 而且他那饭,味儿,也确实不对,也不知是他们得知自己马上要开个小铺子还是因为先仿了再说。 对这类事,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自然是伤势作为重点可依托。 他又将自己的衣领解开,头发让人捉住,对方那两个缺点壮实点的直接下来推耸,最后将他撂倒,不计后果就要上前踩踏,这哪行,黄腾一个单脚螳螂勾左腿,其中一个踉跄倒地,压向身后同伴,迅疾闪电,再次勾右腿,一个向前急侧带身,一个向旁倒下,几人就此纠缠在一处。 那群人嘴上骂骂咧咧,原本干净的白衣蓝服现在跟着倒稀泥滚过一般。 被围在中间的黄腾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将头埋得更底了,这样更是造成,他是被压迫在地底下那种感觉。 一群人走过来,将众人一一扶起,刚才楼上的人报了案,所以附近的联防员便出动了,现在是不许产生霸凛现象,毕竟社会治安稳定,也是小县城出了名落后但安稳这个帽子。 一群热心群众跟着到了联防办,有人问为何没送派出所,旁边热心群众说,这又不是激烈格斗,这只是类似买卖冲突,解决不了,才送吧。 一个联防办人问道:“什么原因,谁先动手的。” 黄腾乱如鸡窝头发,脸上还有泥巴与稀饭流的水,但映映衬到脸上就蛮凄惨,黄腾一阵抖擞,手颤动晃着,像是要忍受天大委屈似的。 “他们一个个欺负我,将我踩到脚底下,我要告他们。哎哟,这手,腿,哎哟,好痛。” 那位联防员表情严肃地扭脸看向那一群一脸狼狈不堪青年人,没好气问道: “怎么回事,都好好交代清楚。” 这帮人这才将自己出来摆摊想赚点钱的事说出来。 “你们有营业执照吗?” 这关键一句很合黄腾胃口,黄腾无情撒开那群人的遮羞布,指出:“他们完全不讲理,不仅仿照盗取别人创意,还制作不良食品来出售,我认为“要严惩,最好罚款。” “哎,你知道得不少啊,”一群送来的群众也在旁边听着, 这些好事者,也代表大多数善良民众喜求平安公正之心,捉一个捣蛋份子,遇上了也不会手软。 见几个人支支吾吾,旁边听得人看得人也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黄腾又加一把火,“如果不说实话,会被捉住哦,你们还不说吗?” 一群人瞅一眼黄腾,最后几个实在架不住心灵拷问,而最先破功的是率先踢黄腾那一脚的叫胖仔的人,便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趟。 但听到黄腾耳朵里却是半真半假。或说是一点真都没得。据他交代:“他们来卖饭,是因为一个叫黄腾,他们听他要求才来外卖的。” 黄腾追问道:“你们认识黄腾吗?” 其中一位说话浮夸疲小青年说,“就是太熟悉了,所以才听他话来到这个集市卖早点。” “那我想知道黄腾是什么样的人,你们的菜品是他做的吗?”, “没错,这些菜品都是他做的,” “那你们赚钱也是分他的吗?”黄腾猛然插嘴,也没惊醒那群人的 “那我面临这些就没有心理压力了,报告,我要揭发一件事,他们刚才唯一说了句实话,这很难道,可出这句是百分百外,其他一概是假的。” “小伙子,你依据是什么?” “他们应当是个防盗组织,对那些没有明辨是非的人很有蛊惑性,但我直仍证据,因我就是黄腾,可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这下在外面听得人也震惊了, “他们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想扰乱市场,从中渔利,所以我希望您能烈严审,” 结果,此话一出,那几人神色大惊,只见那个又蹲在地上想哀嚎,“错又不在我们,”他说,其他人皆不敢吱声, 旁边有议论声,只见那个老王头从人群里走向联防队员身前,就一五一十将黄腾绝不是流氓混混,他是个啃学会钻研的有为青年,” 听着校长都这么说了,直接问道:“再给你们十分钟,实在不交代,就局里见,这最后时间,我希望你们把握。” 几人见来真格的,便又心生惶恐,一个个争先恐后说着是非, 因之前黄腾特意在一个人耳畔,有意无意将那段讲解宣传广告片又来一连三推,“不说的后果与作伪证是一样的结局,关局子,这样你们下半生就毁掉了。” “早承认,早脱身,” “现在出声就不要怕丢脸了,要罢事实,你们最终都会输,不如来个痛快,承认又无罪。” 第38 云雾红人 几个人一阵挣扎,迫于围观人的鄙视,直接想将自我给摘出去,便将事情的来源一一道明。 原来是有人给他们提供一计赚钱门道,说可以打着黄腾的名号来卖货,这就包括了黄腾在端午节后搞得龙舟百家宴中各式菜品, 因当时学菜者众,黄腾心中并无怀疑对象,他之所以敢承受之前被打的皮肉之苦,也是想长痛不如短痛,费精力与心思,一个长时间寻找不如短期攻破,直达高效。 但此时听得他惊出一身冷汗,这是谁在移花接木,要让自己做赔本买卖?尽快揪出,以防后患。 “长官,我有件事要反映,因我与村联营中,伤害我事小,但伤害村集体利益,却找不出背后推手,那我们贫困县村的帽子总也摆脱不掉。所以务必要揪出幕后黑手,也让他承担应有教训,不然那些违法者没有惩罚约束力,他们一直这样子欺世盗名。” 黄腾说得振振有词,一群人听的怕,恨得恨,正义者眼冒火花,揪出元凶,让贫困县摘帽,这在县城也是尽人皆知的。 现在,还有人敢如此嚣张么。 查! 黄腾请教打电话给村办,说他现在暂时去不了。 不久,村来人,与联防办人一碰头,思想一沟通,线索就很快锁定几人,然后村中陈旺材便带着黄腾赶回云雾村。 这回村,也是有大事,陈旺才说,上次记者没采访到你,可新闻台专题都放了,村中赵奶奶家有台黑白电视机,他们正在等待着看新闻重放呢。 黄腾心中一乐,黑白电视,哎,那就算了,但当他看见陈会计抽出来一张报纸,上面赫然醒目标注: 1主题专访:深挖云雾村脱贫攻坚战是否值得经验推广与借鉴。 2“知青采访汇总” 云云。 “赵会计,村中就这些新闻么,就没有其他信息吗?” 黄腾实在是想知道村中怀疑对象有几人,别到时他在前面冲锋,后面再来一顿暗棒,那就得不偿失了, 却不想,真会计喜滋滋美美道:“咱媳妇说要做孩子满月酒,想请你做两桌,两天后,你看行不。” 黄腾一算计时间,这一阵子排的时间到时满满当当的,可用于自己的时间还真没有。 笑得有点无赖,陈会计却误会了,一阵快速补充道:“钱不是问题,当天不跟你结清。只是我怕你一人做可能吃不消啊,我给你派个下手吧。我小舅子你先试试他有无学厨艺天赋。” 黄腾笑着点点头,心内叹气,还能推么,能推吗?不能。能不接帮手吗?不成。 即便心内滴血,也还是晓得事轻急缓,他跟着陈会计来到队部,一进屋,里面无人。 黄腾来这里完全是等信息,他想第一时间知道结果,不然他才不会跟着陈会计早早回来。 如果没猜错,显然这次是有大人物在较劲。 黄腾这才刚将板凳坐热,一阵嘈杂声声声响起,肖芳胡浩还有一大波人赶来送喜报。 “腾哥,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悄悄进村,又不是鬼子,今天摸鱼咋样?哈哈,你别这样看我。”胡浩马上挤到旁边去。 一个胖胖的人影跟着走进屋,嗓门洪亮,一脸喜气。 “这都说英雄不问出处,在云雾村这小地方还真是藏拙,你就是黄腾吧,幸会幸会,我叫赵长卫,是县城城天招待所的,与你是本家,你不如来我们县城城天招待所吧,你待着埋汰。” 黄腾现在都是想找个无人打搅地方赚钱了,但可能吗,自己再这样下去,怕是要被浮躁所挟持。精神长期处于浮夸中,人久而久之也会废掉。 又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点点头,眼睛望着窗台出神,半天后才憋出一句话。 “赵大厨你好,感谢您能看得起我,要不这样吧,我还是在这,可我们可以合作啊,” “怎么合作啊?”赵长卫还想学学他一手的鲜花菜,一个合作,脑瓜里就有一些别的想法。“要不,我们可以互相派人取长补短吧。” 黄腾呵呵一笑,自是懂他之意,但自己最多待个半年,半年后就离开,怎么着都行,就是别到什么县城招待所去。 “要不,咱就先合作下,搞个上下游产品吧,这样我们双方都得利,县城有利,云雾村也有利,当然我只抽城,你看要否与村中商讨下,我们三方可以开这种座谈会,就上下游食品产业链一事来个长期合作。” 陈会计神色明朗,点点头,当秘书与会计的好处,便是话少,思维缜密。也不发言,自由表态的人出现。 在后面跟随着的知青眼睛中笑开了花,这今天是咋的啦,都在送大礼包吗?一个接一个的惊喜,让他们上午在田间都当成是看风景,来了一拨又一拨人,后来支书与村主任将他们分别送走。 “这个可以考虑。”从门外传来一阵声音,是郭村主任回来,后面又跟着一拨人,但黄腾一眼就明了,这不就是刚才还在县城帮自己的那个联防员么。 看来事情有眉目了,事实也正是如此,黄腾刚离开,那些人便招了,因害怕正如之前黄腾说的那种情形,一个个年轻人原本就是想返城的,经理腾一咋呼,心内防守便松了。这次联护员老柳便是前来核实这一事情,查找与当事人的证据。 跟随他走来的还有肖春北,几人走向一间会议室,待在村办的人便散的散,黄腾不想走,想旁听下,也被一群新老粉丝架着往食堂方向去。 一群人跟在后面问道: “腾大厨,请问能采访下你吗,今天午饭上哪些菜品。” 另一个反串的女声戏剧性说道:“我家的菜谱数也数不清,他们每天都不一样,这人人都想分得一分羹,可只有呆这里才可把酒言欢。”胡浩那一气模仿那个“我家的表叔数也不数清他有” 让每个人开怀大笑起来,在这田野山头响成一片,天蓝蓝,水清澈。 第39章 又见赵奶奶 赵长卫大厨师刚一离开,所有人便围过来,几个女生硬是将黄腾围成个圈,就要往脸上仔细瞧瞧,也没瞧出朵花,倒是黄腾像捻蝴蝶一样赶走这波让人不是女生, 几个女知青跟村里孩子一起跑开,因为黄腾承诺他们,下周开始只要肯听指挥,每人每天是有绿豆汤喝的。 他们心里清楚,所谓指挥不过是要到谁家前面开始要去表演,而表演就是少儿合唱团们合奏哼唱黄腾教的儿歌,如《小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一帮孩子和几个淘气的知青们总算将黄腾拉到黄奶奶家,他们这次去黄奶奶家一是事先约了午休的两台拖拉机手,一群人便撒欢似分别搭乘两台拖拉机,坐着地坐着,站着地站着好不容易挤上去,黄腾便站在其中,感受着背后生风,脚踏突突突风火轮的感觉,而他的那轮改装自行车则被胡浩骑着走了。 当这首曲子在村中小朋友中唱出不久,他们看见电视台中也有他们在龙舟的一个身影,那些在黄奶奶家守候的人,见此情景那个兴奋,是无人料到的, 他们捕捉到第二条信息是居然在介绍云雾村这种转变成因,一是村领导得力,一是知青有能力,尤其知青将自己青春才华献给边疆,将一个贫困在悬崖边缘徘徊的村庄拉回正轨,打响了脱贫攻坚第一站。 黄腾原本是想借机询问冰箱的事宜,可现在被簇拥着看着小巧的黑白电视机,那雪花点跳闪,电视虽然小巧,只有9寸,也算清晰,只是视力不好的两个女知青,脸都要贴到荧屏前了, 当黄腾说这种强光与反射光看太近了是有辐射,时间长了会伤视力,得近视眼。 一群小孩子们只是痴痴地拍手笑,在他们的认知世界里,电视里的就是最好的,看着电视里的百家流水宴席,其中一两个小孩子跑向荧屏指着才出现的镜头,骄傲地说,那是他妈妈,另一个小男生笑道,那个新娘子是他表姐, 当小娃子找到归属感时,黄腾脑海中快速思考着画面,这个年代人出名会是啥样子,采访,粉丝?只要流量够多,那他生意不愁做不大,或许以后像那种摆地摊或许不用亲自跑了,看这波记者系统报道他能否吃不云雾村的红利。 只要村出名,他菜名只怕是市场也要挤着来要吧。 好在是他黄腾,去了一个杀手锏还有下一个,手上的王炸只要时间到位,都可批量生产。 这时到想知道那波从省城来到村子里的联防人员找到盗防客没有,如果有,他铁定也不会留此人在他身边,如果查无此人,以后做事小心点就好。 这时不免怀念前世那便捷的一次性功能性包装产品来了,可现在怎么办呢。他生产要上去,业务要推广,可现在人的购买力也弱暴了,主要手头银两本就不多,吃饭还要靠粮票,服装类也要布票,限制浪费。 如果村里的竹子可以一次性开采,但却又是破坏为代价,做到竹桶米饭买也可以的,但他们的竹桶是循环的,他当成米桶饭,也可当成 一个是木匠是手艺术人都可以砍伐,但这个东西又要好些年来恢复但竹子显然是可以利用的,可生产筷子,将些边解料而 而陶瓷也可以大做文章,他知道云雾村一些老手艺人做陶瓷也是传承的,很多是代代相传,既然手上无冰箱,他自然可暂时找个简易的替代品, 只要有了陶瓷土隗也行,总之它要多备几个,可当锅来盛饭当夏季饮品罐,这样行走储存不是问题。 身旁看电视的几个知青拍拍正发愣的黄腾,哎,到你了,看几人采访时都说了啥,黄腾再一看镜头,却没了,停电了。 几人有些扫兴,这新闻就不能拍个半小时吗?有知青发问,黄腾到笑了,好在现在是中午午休时间,赵奶奶从外面走进屋内,一群人迎上前去,将奶奶手中的绿豆冰糕捧着吃, 黄腾低头尝了一口,心里一喜,这味道绝啊,再一抬头,见黄奶奶瞧着自己,仰头笑笑说:“赵奶奶,您这一放桂花,这味道就绉了。这是夏天,我还有道汤,希望您秋冬也能做,特别好吃。吃到这个桂花,我就期待您做那种红枣桂花米酒汤圆丸子会是什么情况。” “口齿香醇,”实在是好吃了,几个小娃娃也吃得舌头舔化冰糕,一幅小猫馋食即时感。 好吃就多吃几块,还有些桂花冰“砖。” “赵奶奶您冰箱我能看下么。”黄腾跟随着赵奶奶来到客厅。 一台洗衣机一样大小的冰箱,看着“雪花”标识,黄腾笑了,当他告诉奶奶,他想买冰箱,还想将设计的新冰箱拿给生产厂家看有开发新产品的可能。 赵奶奶虽说上了年纪,何必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接过图纸,看着画面上的图稿,点点头,毫无霜与岁月的沧桑感,手臂依然充满活力,手指轻巧,指着画稿一处,说道:“将他们指出所需要的材料名称,这样更清晰。” 黄腾下意识打个响指,拿图纸稿纸翻飞,猛然意识到自己在赵奶奶面前怎么这轻浮呢,连忙低头称是,又拿笔标注了一张稿纸,两线稿纸,再然后,很恭敬地双手呈上。 赵奶奶带着镶边的老花镜,一幅认真的阅稿看手中几页文件样子,这倒让黄腾不免又心生敬佩,这真是女强人的标杆。 赵奶奶看完后,点点头,“这你设计的,要亲切跟冰箱厂商沟通吧,我给你写封信吧,你就交给采购部的人。” 黄腾原本也打算亲自跑一趟,不去这就无法当面沟通,他要让冰箱这类电器及早国产化,推动并提前普及在这个新时代,至少,有了他黄腾在这个时代,那么,国产的家用电器就不能最后落得个被边缘地步。 “去京都你要些开销,我这还有点,要不你路上带着吧。” “赵奶奶,我想让这新冰箱以投资人的身份入股或重新搞个合资,就是我们出资,但他们设计,销售他们来搞,我们提供理念,产品名称我们起。” 第40章 离开 “要多少钱” “赵奶奶,其实咱们不用出钱,如果您不介意,其实我们可以用龙舟抵押给信用社,但信用社要找信誉好靠谱的,” “孩子,你希望我怎么做才更好,” “其实咱们还河跟村办联营,因咱们现在挂靠村办比较稳妥,要不这也算是联营一种,咱所有的投资都算到股份里。这样两个娃到时也不愁吃穿,不然我们将赚到的钱成立一个基金,名字就以雪儿星辰两名字定义,您看如何。” “孩子,以你的主意为主。” “星雪儿基金”黄腾一笑,解释道:“这家基金初衷是专门援助贫困地区的希望小学的,立足让他们有学上,最终是走出大山,这样他们成年后,也会回馈社会。” 赵奶奶还是信任黄腾的,语气毫不犹豫。“很好。就按你说的做。” 下午,一群人吃了黄腾与赵奶奶的手艺菜,开开心心地又心心地又搭乘着两台拖拉机,最终完成蹭吃蹭喝蹭搭车,这半天的快乐便足以传遍整个17小队,让那些没有前去参观或蹭吃的知青或少儿们,又多了些无尽的神思向往,这种共享美食,只要黄腾在,就保准有戏,有吃。 当胡浩在宿舍见到回来取车的黄腾,他第一句就是惊呼道:“腾哥,出大事了,你不知道啊,李刚他完蛋了。” “咋回事?”黄腾忽然有种莫名的舒心。“让我算算,该不会是他在背后算计我吧。” 胡浩一阵满眼发绿光,他简直是找到了棵好大树,这乘凉看戏感觉让他迫不及待笑出来,一阵机枪似的竹筒倒豆子: “对对对,腾哥料事如神,就省城那帮外县知青人家不知全招了,李刚那贼子竟然不承认是主谋,跟他背后对你小动作的那些人招了,他居然敢唆使人盗窃了腾哥你的劳动成果。” 黄腾关心的不是李刚如何,李刚这阴损人又成不了气候,皱眉道:“浩子,那谁跟他里应外合?” 这个我还没打听到,算是内部消息吧,没透露。胡浩依然沉浸在终于少了一个讨厌的对手喜悦中。 黄腾来到村办食堂,一群人正在收拾洗漱午餐用毕的装菜铁盆。胖嫂等人见状,有些吃惊,因村办也跟他们打招呼,说黄知青可能随时要离开,却不想他今天居然还来上班。 见大家一幅诧异神情,黄腾笑着看众人,玩笑戏道:“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吗?” 一群人连忙摇头说,“没有。没有。” 胖嫂一派神叨叨自语:“奇怪,奇怪。” 厨房又是一片叮当乱响。 黄腾回食堂,是因为他要尝试做些甜品菜,但是自己与知青在商业街口开的铺子小,人手多,他实在是转不开身。来这里呢,食堂大,锅大,灶大,怎么都好操作。 而知青快餐店他在与不在,其实也无什么用处,他早在半个月前便教会他们菜谱上所有菜的操作流程,让几个肯干事的知青学会一些菜品,因为是快餐店,可操作也是机械性的步伐,几个流水程序后,一些知青原本就是炒菜拿手,这下动作也利落。 那些待在知青快餐店跟学的本村青年却也只是安静地打下手,毕竟村部告诉他们是半年后才能出事,要一年后再接手,现在帮忙做些事到也应该。 黄腾基本不用到知青店,可为了知青店的生意与进账他的要开掘些新菜品,抢占夏天市场。 一想到冰箱他就又要吐口气。这在前世出差到这世只怕也是少不了出差。现在手头除了不知谁人送的头笔启金也因要入股村办企业联营一事,而不能动外,他手上只有不到四十元钱没赚几个钱,这在知青中也算是有钱人了,可要达到第一桶金是远远不够的,他得多开辟几个市场才成。 正在此时,肖芳敲门进来,胖姐他们全乐了。这哪里还待得住啊,哎年轻人真是搞不懂了。 “队部有请,听陈会计说把信用社人都请来了,可能要商议什么重大事情。” 肖芳就要拉黄腾走,黄腾点头,待两人离开,就听身后一阵笑声。 这谁嫁给这小子,能放心嘛,人帅可是也不少。 黄腾来到队部会客厅,只见几位“村官”跟黄奶奶都在,还坐着其他不认识的人。 会计通报说,本次因为要进行股权制,所认清了一些公正的人员来,另外也请了信用社人员到场。 现在就一些事情跟大家商议。 第二天,黄腾召集那二十名男女赛歌手在台上再次试唱,而台下也来了一些热心的知青, 女子组合就太麻烦,也不好管理,尤其这种在高考前,他的合唱乐中不容许出现那类突发情况至少性情多少稳定点活泼是一回事,沉稳是另一回事,但不好把控则麻烦。 他们参赛也要两手准备,简单的交代几句再次参赛时,有个音乐指导老师会提前跟大家沟通,那些地方适当注意,那些是男子要注意的。 男声小合唱三人团到底要选哪首歌,到时在看其实他想来个合声板加男子板的半个月亮爬上来,如果参赛到时加个曲目歌曲简单好记,只是要求合声不出大错便好。 给这些学员一些指导后,这才让大家就地消息。 待到那台上一波人训练完毕后,台下一波知青开始起哄,有人吹口哨,有人在呼喊,好不热闹。 “腾哥,来一个。” “腾哥,听说你马上要到京都去替村里拉活,不然,给哥几个做做演讲报告吧。” “来一个,来一个。” 黄腾来到舞台中央,后面歌唱队成员也开始安静起来。 “其实,我也没准备好,也不知说些什么,要不,咱就聊个二毛钱的干货。” 台下响起一阵鄙视声,无数热议喊起来: “切。你可比我们这所有人赚的都多。二毛够什么,一顿快餐。” “不,至少聊个八毛。” “聊个1圆。” 黄腾清了清嗓子,单手一举,示意安静。 “其实吧,我们每个人在一生中会有很多机会,就打比方吧,当你在初中上学时,你根本不知道今后会下乡;同样的,我们现在还不知明年此时,我们彼此会否还待在这里,或许我们都会比现在过得更好,或许比现在有更多事情要做,或许呢,会有让人意想不到的人生大事情,就等着咱们去发现建设呢,所以呢,乘现在,还不知未来事,咱不抓紧学会,至少未来机会来了,这不还有手艺活么,如果喜欢看书的,那就拿起书本,从现在起开始读书,想报特长的,可以到兴趣小组报名备案。” 傍晚,黄腾准备跟随前来送行的人打声招呼,可时间不等人,他得跟陈会计一起要选搭乘已在村中等候的拖拉机,然后在开到省城,拾上去京都的绿皮火车。 第41章 一片蓝海 赵腾跟着陈旺才乘上到京都的绿皮火车,一路上陈旺才告诉赵腾村里对他的重视,并就赵奶奶低钾龙舟一事信用社已经按照常规手续正在办理,现在村里也是暂时东拼西借向县里借了一笔初期冰箱启动资金,他们此次京都之行,如果顺利,两方乐意合作,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不过也暂时只能投入第一笔资金,后面的资金等信用社程序到账便可以启用。 而黄腾告诉陈旺才为何要做冰箱这项目,并跟他分享了如何在他人没发现商机处率先布局这种先吃螃蟹的事,并不在于你资金越大越好,而是在于你有那种发现商机却能很好捕捉到的能力。 有时,技多傍身不见得出成效,只要一次恰当机会,或许便能脱贫摘帽,但这类事,若要搞成,也是那种天时地利人和的运气加持,若成,至少红利大范围可吃五至十年,但高峰期吃五年完全没事的。 可若是看走眼或尝试几次都失利,那就也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但不过怎样,云雾村现在只有动起来,才能打破僵局,不破不立,但这立便要立出个格局,搞个翻天覆地革新,或许才有更多机会。 两人在火车上沿途讲着,陈会计这才不得不佩服自己跟赵知青的差距可非一个世界那么近,便愈发肯定让妻弟跟他干的打算,便与赵腾相约,等等这次回去后,便请他到家里做个婴儿满月酒。 陈会计内心小九九算盘拨的门清,这事必须越早越好,赵腾这肇事的才华,说不准就被上级那个部门相中,也许就调过去呢,趁着人还在村里头,自己先跟他联络联络感情,到时眼前这个非池中之物者,必是有大造为者。 既然这样,自己不如做个顺水推舟之人,看着越来越近的京都行程,再过一小时便到了,便再次打开话匣子。 “我一同学,他下月结婚办酒,要不他的喜宴你看能否承包了。价钱,你就看着要,他反正也是随和的人,你不如照搬百家宴一些菜谱,想必他也能接受。” 赵腾一听一惊,开心乐了,“可以的,其实我最爱好的手艺是做蛋糕,不过这没有什么奶油,如果到了京都买点那就好。正好就冰箱带回来,你家孩子的生日蛋糕我来做。” “对了,你看我们那也差个像样的糕点屋,你不如就在村上开个,这样生意——”赵旺才突然就说不下去了,生意好才怪呢,有的困难户一直靠村里救济,绝大多数哪有钱买蛋糕呢。 “如果冰箱这两种行号可以生产,那我们就不愁开不了蛋糕,也不怕有人买不起,我会卖一半送一半,也会有市场的。”黄腾想,只要赚了钱,可在这个什么都要粮票大市场下,怎么才能合理利用呢。 这倒是个难题。有的是有钱也买不到要票的食物或商品,比方说家电,也要用票才能买到。 这样想来,越发觉得要生产电冰箱的重要性。 京都到了。他们按着赵奶奶的地址找到黄腾记忆中雪花厂的大概方向,转了两道车来到了销售部。俩人刚进入销售楼门卫,才登记完姓名要找部门,等各项事宜,在一抬头,便见一位白衫白裙女子从楼上款款走下来,手臂处拧着一只羊皮小包。 几人同时一愣。黄腾与白衣女相视几秒,两人同时眨着眼睛,眼皮不受控制闪闪闪。 “是你?” “是你。” “真的是你。” “哈哈,你咋来——”白衣女孩巧笑嘻嘻,额眉一展,一个明媚的笑容感化尴尬正不知说啥才好的黄腾。 陈会讲这发现赵腾不是口才好,是女生面前,尤其是漂亮女生面前哪有什么口才可言。 可是他又不能打破两人世界,内心又替妻妹惋惜,妻妹原本也算美丽,可跟眼前女生一比,真就是台上与台下的差距, 他只好装成隐形人。看着两个年纪相当,看上去好搭的样子。内心又暗笑,肖芳是彻底没戏了。 “哦,我来办点事,原来你在京都啊。” “你不会是将买卖做到了雪花总部吧?”白衣女那只将要落下最后一步台阶的米色皮娃就荦荦立在台阶上。 黄腾也没动,就在女生面前立住。“也算做买卖吧。” 女孩若有所思,点头道:“那祝你心想事成。” “好。”黄腾又有些尴尬,竟然不知说什么好了。 “那这样吧。”白衣女孩淡然一笑,落落大方,迈下最后一级台阶。 黄腾就低头看着那白色的裙摆在他面前飘呀飘过,这才忽然明白女生离开。“哎,你——” 不待他说完,飘向门口的白衣女孩也不回头,只挥挥长臂,声音传在黄腾耳朵里便如字字珠玑如仙音回响。 “有缘再见。” 陈旺才先前热血关心妻妹而想拉拢黄腾的心,便又被踩到了脚底。 内心狠狠叹口气,这英雄难过美人关,可不就是嘛。 两人相视一笑,黄腾拍拍这几天来极少消息的头,有些郁闷,关键时咋就掉链子呢。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销售科三楼一间接待室,赵奶奶介绍信中的那位汪女士出现在两人面前。 双方交换介绍信,彼此简单了解各自立场与原则。 很快,汪女士带他们来到了厂办技术科,技术科一群人对眼前来的两位想做冰箱的投资商很感兴趣。因冰箱时常供不应求,如果有不同型号岂不是更好,只是这试机型号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黄腾表明决心:“如果这次两款产品都能顺利生产,试验成功,那未来至少是十年雪花在冰箱行业不敢说做头把椅,但我敢说,如果有能超过你们的至少在十年内是不会出现的。” 技术科中一个老者面色沉稳,表情古怪,“这位小同志,谁给你的勇气,夸下疯狂的断言。” 黄腾不紧不慢说道,一字一句,阵地有声:“因为未来十年,是高速发展十年,现在的政策,或许在一年后就变了,未来也是非常注重人才,更是会重视家电,民生市场。所以我断定这个市场很辽阔,是一片蓝海。” 第42集 技术论证 技术科拿着黄腾几页图稿,向他一一询问各项材料材质,尺寸等问题。 大家好奇为何冰箱被设计成这样,而不是其他样子。 黄腾解释道:“这其实有多种原因,我先说下总体大环境吧,未来社会都会讲究高效,那么像我们今天谈的冰箱也会形成集团模具化生产,或许一扇门便是一个流水线,当然或许整个冰箱都在流水线上,简单说来在不远将来,便会有一个生产车间便是一个闭合的生产流水线。从一个微小的临固件到一个整机模型都可能在车间中出现,像此类家电在未来也不会是少数。所以如何高效便将成为八十年代市场主旋律。而我们就是要提前布局这种大产业链。” 他环顾一周,见众人无异议,继续加快节奏: “就冰箱来说设计成这两种样子,我先说这个长方形大冰箱吧。有五种原因,第一,长方体放在家中方便,不占空间,第二,容易运输第三,一个客厅就3-8平方米,不可能占用太大面积,所以得小,第四,冰箱门容易制作,开关也便利,第五,上下分层,也是充分利用长期存储与短期保鲜功能,只是功率要大点。” 技术科几人点点头,有人在做会议纪要,一位年轻的技术员又提问道:“那怎么解释第二台小冰箱呢。” 黄腾拿着一张报纸给它折了几下,又继续回答第二个小冰箱,其实这就是一种车载冰箱,外出很实用。 他告诉诸位:“在未来,我们不仅是家电会大力发展,而且也会开发汽车,自行车,摩托车这类,因国外也有了,那我们也可借鉴嘛。所以这款是为放在汽车上的或用在户外的,并且还可用于军队野外作战时临时补充食品收纳箱,他可采用半导体电子制冷技术,也可能过压缩机制冷,尺寸30厘米左右。” “但是没有电就不能使用吧。” “如果我们用半导体制冷及压缩机制冷就会费电,但也有不耗电的。这种冰箱严格来说是叫保暖箱,可平时想要吃的一些食物或饮料直接放入保温箱中,如要冷冻,要提前放入冰箱冷冻,然后再去放入保温箱中。” “像这类对那些在外面摆摊点食品的就非常便利,也可运用户外。或一家三口出远门。” 陈会计也只当个听声筒,他对黄腾了解得越多,就越发现这是个大宝藏,不行,还是得给妻妹引荐下,不然真的是万里不见出一的天才少年。 如此优秀一个翩翩少年,大家都在听少年讲解,却发现很快就打开诸位心路与视野,对于他人也可是发自肺腑的。 最后,大家就黄腾这份合资入股成立一个雪花旗下一个分公司想法又有新疑点。 黄腾解释道:“在保证雪花大品牌不变情况下,这两款新冰箱可以是雪花旗下的香雪海,或雪花——海尔兄弟。都是可以的。” 他后来又补充道:“分公司不需要本公司注资,所以我们各股份可心介二八开,或三七开,大头是我们云雾方拿。我们提供后续新产品思路,并与主厂完成一个又一个迭代产品的升级改造理念,但技术还是总厂说了算。但我们至少要占六七成。” 一个显然是科长模样人说:“你们为何要拿大头?如果没有我们,你们连生产资质都没有。” 黄腾不急不乱,有理有据说道:“首先,我想大家明白一点,投资不是放在同一个篮子就好,雪花冰箱与我们云雾合资搞分厂,这算是你们投资我们办新厂,新厂的前期是要求向总厂学习,希望总厂能派技术顾问来指导,如果新厂发展好,总厂可赢得满堂彩,吃进冰箱全程红利。” “如果发展没预期效果呢?”又是一位长者很犀利指出这最大不确定性。 所谓论证,不仅要在决策时论证风险,还要在实际运作中,见证市场的考验。 “如果冰箱亏损,这个我们自负盈亏,我们独立经营,独立核算,我们对自己的经营好坏全部承担相应的结果。” 最终,大家认为还是要等中介机构来评定风险再来细谈,但是合作是必要的。赵会计就说合同下来,就可以先付第一笔启动资金,其他还有等几天再来补充。 技术科听了黄腾讲了大半个上午,也算是点头认可黄腾技术理念与前瞻观,大家便愉快到职工食堂共进午餐。 赵会计品尝着食品午餐,一边暗自摇头,这手艺,虽说比村中食堂好点品种多些,但总是没有黄腾的厨艺惊艳。 至此,便对这黄知青是一百个满意。天才嘛不拘小节也正常,看他衣着简朴,便想起赵奶奶走时交代的话,到京都第一件事是买身好点的衣服,人靠衣着嘛,估计赵奶奶也是相中这黄知青才气,以至于舍得低钾她肉痛的龙舟吧,这样一想,这些天赵奶奶的反常之举也算合情合理,将二位婴童交给这天才手上,至少未来是不愁吃穿的。 赵会计突然好奇黄知青第一次与赵奶奶见面,黄奶奶许黄知青什么好处,还是黄知青被好处给诱惑了吗?赵会计那颗八卦心便突上突下好奇琢磨起来。 不过有点是肯定的,至少在他这近二十八岁年纪,还没有发现过比黄知青更出彩的。 黄腾品尝着食品菜,说着感谢汪女士的话,并对汪女士说,如果她方便话,他想给她做一餐饭来感谢汪女士的引荐。 汪女士笑道,“那感情好,就等你的新机试成功那天吧,不过你也知道,这一时半会也不会有进展,你们是打算在这儿待几天还是一直待下去。” 黄腾看着赵会计,赵会计还回味在对黄腾的八卦好奇中,黄腾心思活跃,估计这几天银行结清转款就差不多了,前期还要等合同,他放下碗筷,坐直身子,认真注视着汪女士,见她也放下碗筷,便缓缓说道:“等你们合同搞好,就差不多先离开,到时我再给你做个蛋糕吧。” 汪女士开心拿着手帕拍拍手笑道:“小伙子,你还会做糕点?那感情好,我等着这一天。” 第43章 书店巧遇 下午是雪花冰箱厂内部评估会,黄腾与陈会计俩人走向招待所,陈旺才接个电话便出门了。黄腾想着既然来了京都就四处转转,顺便到新华书店买两套高中教材,他的拉兄弟胡浩一把共同参加高考。 可是印象中77到78年京都新华书店开始整顿,直到逐渐恢复,最终向全国推广,这才开启了八十年代火热的读书狂潮。也不知今天是否有好运气,能捡回些需要的书呢。 从dc区西北方向往前面胡同处走去,这片区因净土寺而得名的净土胡同,从北锣鼓巷开始逛起,它与什刹海,南锣鼓巷,国子监形成皇城背影,给人一种古城风貌,给人一种身在皇城根底下,心很踏实宁静的感觉。 望着眼前一排排在前世一间不足八十平方米,被轻松炒至上千万的胡同,心想自己何时也能在这周边能买个漂亮的四合院呢,然后坐等几十年后的红利期,吃着老本都可随便躺平,可惜上辈子只是出差两次路过,并没有机会这样以游人心情旅游浏览。 一路望着胡同中那些进出的人流,想着这些人未来钱袋子鼓鼓的,可自己依然是未有存款。 一路走,一路沿着地安门西街向着xc区方向走去,到新华书店还得至少一小时多时间。 半路上遇着一个摊位点,一对孩子一个哭一个闹,旁边中年夫妻俩,用朴实外地乡音招客,却被路人唾弃,那临时摊贩点旁其他摊主也不待见,见这家四口怪可怜,便花4分钱买了一根油条,就着白开水沾着吃,看高高一堆饼无人买,便又花4分钱买了烙饼,以黄腾口味品尝着实太咸,也难怪不受待见,也没啥客人。 两个五六岁孩子见无人理他们,一会工夫也不哭不闹,只是一旁啃着干巴巴烙饼,又变得乖巧,黄腾接过老板娘续上的开水,问道:“会做布袋饼吗?” “那是撒子饼?” “要不然我来教你吧。” “成。” 于是,黄腾告诉她,夏天做这个饼,醒发时间短,用温开水活好面,放点发酵面团,或放点酵母也行,先将面柔好,醒发一下,直到不松弛,再给切割几份,擀成面皮,再搞起酥油,像包包子,再擀成饼,如果有芝麻,再粘点芝麻,再放锅内两边抗成饼。 之后又告诉他如何做起酥油,可加胡椒也可不加,但一点要加熟油和面,等等。 等布袋饼做好后,就可放你家这盆中的各类小菜与大酱,孩子也可就着稀饭一起吃,早餐也可这样卖。 就在黄腾一边说,这个夫妻俩就一边学做,两个孩子先是一旁安静地吃着饼,之后闻着香走过来,同时也吸引了周边不少人过来。 就这样人一多,自然生意也会好,这时黄腾悄悄离开,男主人连忙在那孩子妈提醒下,追出想送给黄腾一根油条答谢,黄腾慌忙避开,挥手跑了。 待他走到西城新华书店时,书店的人开始向外走,他慌忙迎着人流向新华书店里面走。错开逆流人潮来到教学类,找到高中文教,快速翻找着人教版的政治语文,数学,历史地理物理化学。如果全配齐整,不管是考文科或是理科都是可以的。正好各一套就好。 这才刚把手中的理科找到,那文科教材却被一只白嫩光滑的小手给收拾走了。 难道也只有最后一套了,这么快,他怎么这么倒霉呢。 顺着那光滑细嫩小手看去,向下,是一袭白裙,隐隐白裙间有粉色丝线。 向上,是白衫飘飘,袖口边也有粉红丝带镶边。 咋这么眼熟悉呢,直起眼来,四眼相对。 意外?惊喜。 “是你!” “没错。原来你也在这。” “哈哈。” “你是想复习,还是替人买书。”白衫女孩一双秀目清亮如弯月,扬起如蝴蝶羽翼似的黑眉毛。 黄腾故意不答,却一脸狡黠,反问道:“你呢?” “我即想给自己来一套,也想替人买一套。”白衫女孩美瞳银光闪闪,波光流转,似桃花盛开,又似星辰坠海。 黄腾被望看着颇为无地自容,忙跟腔符合道:“我也是。” “那只有一套了。”白衫女孩颇有点忧愁,眉眼间让人看着有些淡淡哀怨,“要不,我们各买一套,下次或许我还有机会来这里或到周边新华书店也多,反是你那里不方便买到。” 望见白衫女孩最终还是笑了,这颇让黄腾由先前的不适,到现在情绪也不由得开心笑起来。 “你吃饭没有,要不一起走走。”黄腾拧着一套理科类高中教材,两人才走出新华书店,书店便关门下班了。 “不了,”白衫女孩扬起手臂,低头看那块漂亮不菲的手表,迈步向前冲去,扔下一句话,“希望我们一直这么幸运。”拧着一套文科教材转身离去。 “有缘还会相见。”黄腾跟在她身后高声喊道,惹得才从书店出来的一拨人,拿眼无情扫视,这是公共场所,这俩小青年还真不分场合。 “会的。”白衫女孩依然如上次那样,不回头,几个小碎步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黄腾心便有些空落了。 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大街上,望着两边都是飞驰的自行车与人流交会场景,头有些大。 看来,今天也不适合到各大学院转转了。 他提前采点的心情也荡然无存。 一个人又踩着饭点经过胡同小区,找了一家胡同小吃店,点了一份京酱肉丝,他每次来京都,都必点这道菜,味道实在正宗,即便自己做,也做不出那种京酱感。 回到招待所,陈会计兴奋地说,明天就可以到账,黄腾告诉他,先要签合同再付账,两人便商议再等几天合同下来,再做打算。 陈会计看着一堆书,点点头。两人分别将接下来行程各自明了化,双方商量着晚饭必须一起吃,便熄灯睡下。 黄腾却是怎么都无法入眠。 这明天要去哪儿呢? 第44章 靠本事赚钱 黄腾一大清早便到京都各大小吃点溜达,也不特意买什么吃,他还要省点花,清晨漂亮的车队人流在他眼前如潮水样涌过,他穿行在胡同间,行走在菜市场间,穿行在菜市场中,感受着当地别样市井人家,感受着来自皇家式的京腔韵味。 寻找着哪里可摆摊,可似乎也不用他来摆地摊,有一个穿着工装拿着一个录音机便急匆匆赶来,见人便询问,有会修这大三阳的吗师傅吗? 走了几个摊位,那些卖菜买菜的,眼都不正眼瞧那人,这本就是买菜与杂货铺地,哪里还有修这洋货的呢。 真是拧不清白。 可就是这种人,才是财大气粗,那又怎么样,结果还是有不会的吧。 活该! 世上总有人乐意当面背后踩踏人,可黄腾自然不是喽。 他喜出望外,这不,总算老天开眼,让他终于有了来都城的第一笔生意。 他问什么时候取,那人当下就笑了。 “哈哈,当然是越快越好,如果修得好,回头我再带人来你。” “你还有货?”黄腾心中一惊,这怕不会是走私搞的吧。“水货?” “哎,也算倒霉,你能修好嘛,这价钱好说。”这位一身新服的工装男子,随手挑出二十元钞票。 黄腾心一愣,“30元” “你现在修就成。”工装男子又掏出一张十元,却没有递过来。 黄腾才不给你搞这个先礼后兵之道,咱谈生意要的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翻着财迷的白眼说道:“先预付20吧。” “为何先交钱?”那中年工装男何其不解,他还怕遇讹钱呢。 “你看我向会逃跑的人么,你守在这里,我也不会离开。”黄腾一边指着一边说着,快步踏向对面买菜那家,“不过我先去那边一下,” 买菜这家有剪刀,他跟买菜人商量,有生意做不做,用一元钱交换了一个梅花起子,外加一把剪刀。顺便朝男主人借了一盒火柴。 黄腾开始拆修,中年男子在一旁看这位小青年动作蛮娴熟,只见他将三洋录放机拆开,用了梅花起子,用了剪刀,还用快干麻布,最后用了一根火柴,在黄腾快手的挪腾之下,终于将三洋盘修好,重新组装,检查,一切完好。 “这就有声了。”工装男子放着软绵绵的南方金曲,菜市场的人顺着那种南音软调齐刷刷看过来,眼睛如聚光灯一样齐聚在这一脸稚嫩的青年人身上。 一个个都不敢相信。 这手艺术绝了,敢情人青年小伙是来卖手艺活的。 有菜市场的老顾主便走向这便摊位。 黄腾其实站着的摊位也是给了五角钱的。所谓借个地盘,做个小生意他还是蛮在行的。 很快,那中年工装男不太情愿地将余下的十元钱也递向黄腾。 “小兄弟啊,我那还有两台,你一会不走吧。”这中年工装男望着越来越多的人群,临走前问道。 “不在。除非你三十分钟内来这里。”黄腾才不久呆一个地方,而且还让人看见他身怀30元巨款,这在小地方也是一个月工资吧。 谁久待这谁是傻瓜。 走了一个顾户,又来一拨人,不知有无商机。 “你会修半导体收音机吗?” “拿来,修的。”黄腾望向其他看过来的人群,“我不喜欢被人围观,你们有事说事,没事请离开。” “小伙子,你占着地是我的地盘,不过你占着便占着了,能帮我修修破损的铁锅吗?” “我可以告诉你方法。回头你自己搞去。这就不收你钱了,第一步准备食用油,没菜油用猪油也成,第二步,买半斤吸潮的石灰块,磨成石灰粉粉末,第四将棉花撒成条状与前面两样混成一块,最后擦干净。” —— 这样子个上午,黄腾在菜市场接了七八件活,这样算下来,他也成了今天菜市场的小富翁,所以在修完最后一个手表后,他准备离开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路过钟鼓楼,但身怀巨款,如何还安心的当游客呢。赶快逃离,换乘了两辆汽车,来到了华清校园外一家大骨头汤馆,要了份汤,又要两份饼子。这才想起跟陈会计说的晚上要一起吃饭的事情,午餐便匆匆结束,开始沿着华清校园外游走,驻足,观看。 路过几家小餐厅,坐在一个铺子店吃着两根冰棍,便观察着每家铺子的人流量,心内默默记下,那些学生是三五成群来的,那些又是外地大包小包赶来的,那种自信与淡定,焦虑与羡慕,就不看衣着,不听口音,黄腾也能猜出个八九分。 华清逛完,便想去天大,可一看时间,就这一晃荡,快到三点,搭乘公汽直奔招待所。 陈会计不在,黄腾赶紧将一沓钱,摆放齐整,快速清点,跟他预估差不多,现在整个今天赚得不算吃的现在还有125元,加上他手上30元,现在合计零钱也有了155元,只怕这比他半年工分都要高出不少吧。 将钱收拾好,想起前世曾有人将钱逢在衣服里,最后乘车时也被人顺走的段子。还有那些将钱存于棉絮里,扔垃圾时将旧棉被也一同扔掉,唉,太多这种突发灾难了。 可现在,黄腾也没有赌博的资本了,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便渐渐明了生存的不易,那些各种藏法如今也要落实到他自己身上了。坐绿皮车,又是两个大男人,自然是不怕,可如果要是万一呢,不都打了水花。 他准备明天到银行去换成一个大团结,其他再换成小票,这样就方便揣与分散藏宝了。 不尝生活的苦,便不知世间行路之难,好在他生于安稳的年代,哪里还有那么多扒手。 心内这样想着,便将奶油的钱扣出来,再回去时,给赵奶奶还有两个娃娃带点什么呢,还有那个男婴儿,据说现在放在肖芳家,由她妨带着,给多买几罐奶粉吧,可要不要粮票呢,这又是个难题。 他记得大多数紧凑货,都是要票的。可哪里去弄票呢,愁死人了。 第45章 捉贼 傍晚时分,陈旺才匆匆赶回,一进屋,便将一个书包往床上一放。“一切搞定。”接过黄腾递来的茶杯,快速咕咕仰头灌下。 “股全结构?” “恩,差不多,说这是他们最大诚意,五五分。” “55?还有什么要求吗?”黄腾连忙问道。 “他们提供技术,我们出资。”陈旺才通红的眼睛写着满是疲惫。 “我们即出创意又出设计,还出一半资金,难道就不能占51%?”黄腾气鼓鼓说道。“这个结果不行,要不,你再要求增加至少三个董事会名额。不,还有,我们得增加些青工名额来厂工作,至少要培养咱云雾村的人,不管是知青还是本村村民,咱得要有自己人。” “哦,这倒是,我没考虑那多,不过我说了要跟村部汇报,最迟两三天之内回复。”陈旺才拿出他当会计的谨慎来,听着黄腾的分析,不免频频点头。 黄腾说得唾沫横飞,只要能捉住此次机会,云雾村成为村镇企业改革先锋那铁定是跑不了的,至于股份多占一丁点,未来当市场饱和时,雪花厂若有不济的那天,也能反向回购或脱离,但现在因为自己出现,这未来整个节奏也都是变数,或许雪花厂就此逃过劫数呢。 “那现在咱先给村里打个长途吧。陈哥请你告诉村主任支书,咱要求派来的人员是可从学徒开始做起,但前提是多争取几个学徒名额。如果可以希望村里再派人来谈判协商。至于董事会中,至少得将赵奶奶拉进董事成员中,看能否搞个副董事长什么的。当然提是一方面,但实际结果要在桌前谈判才行。这方面,你我都是外行。” 两人边说着边往房外走去,陈会计听得仔细,黄腾也讲得认真,两人找到办事处,接通长途。 一通长途,两人分别各说了自己观点,听桶那边也是一会是村主任,一会是支书,告诉他们别急,最多三天,他们便也回到京都。 黄腾双眼一亮,深呼吸一口气,顺嘴向二位“村官”提到有没有奶粉票与糕点票,他想在京都买点东西。 话筒中传来两声爽朗笑声,“你这个要求可以满足。奶粉钱糕点钱村里报销了。” 黄腾拍拍胸脯,一声谢后将电话交给万分期待的陈会计。 两人就着过道里的昏暗灯光,快速传达给双边信息。 陈会计那戴着眼镜片似乎都散发着莫名的喜悦与光芒。平常爱眨眼的毛病,此时却沉浸在话筒另一端。 黄腾同样沉浸在喜悦中,如此算来,他至少从明天开始还有二天时间可以继续赚钱,他得好好利用,那最后半天无疑是等待迎接“村官”们集体到来。 晚上,俩人由附近饭店回招待所,陈会计拍着脑袋开始向黄腾自我检讨:“先开始考虑不周,给你粮票少了点,这个''团团转''你拿着吧。” 黄腾望着手中彩色的全国通用粮票,笑起来了。可不是吗,害得他每次得多花点钱才能吃到同样分量的饭菜。笑着一把接过,安慰笑道:“陈哥,这有得必有失,也是老天垂爱,还好吧。” 第二天大清早,黄腾跟陈会计过早餐后便各自忙碌了,还是约定晚餐一起吃,这吃陈会计说,“等村主任支书他们到时,咱也去改善伙食,去bj烤鸭打牙祭。” 黄腾一转身,扔过一句话就跑了:“打村主任主意可以,可别打支书主意,他荷包可比你荷包干净,那个可怜婴儿还得掏钱买奶粉呢。” “肖英,你是说那个刁蛮的小弃婴吧。” 京都自行车洪流依然如潮水般向前奔涌,京都清晨彩霞漫天,鸽子穿梭而过掠过胡同上空的树梢。 黄腾仰视天边,出了片刻神,发了一会呆,天气还不很炎热,想象着下一个目标要去哪里,在路口见有叫豆花油条卖的,便叼着油条,品着豆浆,很没形象地走在斑驳的树影下,不久便又穿入另条胡同。 今天,黄腾找了一家比较远点的菜市场,走进菜市场,这里人流更旺,花色品种也更多。 他目光一家一家如机械雷达一样扫向前方,巡视周遭,很快便将目标锁定住四个摊位。 前方五十米处一家花店生意少,前方百米处一处无人,前方200米处招工处一堆人,眼前则是几个学生模样人如他一样正向里面巡视。 这四处,尤其是眼前不足二米处一拨学生这是干嘛呢。走到近前想听见一人在这嘀咕,哪有人,只怕是跑了吧。 “你们这是找人吗?”黄腾见听不出所以然,直接开口问道。 “嗯,昨天我们几人在这被小偷盯上盗了我们买的礼物,今天是找人来的,” “礼物?被盗了。”黄腾关心地问这些看样子是初中生的一群毛孩。 “是的,他来了,快逮住。”一个学生飞奔前来,一群人跟着跑过去。黄腾想这可别打架,告诉一个同学说,一个站在这门口,如果他像这边逃,大声呼叫,说着便跟一群学生前去。 这件事总不至于不管吧。几个快步便冲上正奔跑着的那人面前,跟着一个同学来到这个人高马大年龄也不小的人面前。 “是他么?”黄浩连忙问后面奔来的一群学生。 “就是他。” 快还我们一篮“子那鸡蛋。” “那是送给我们老师的。” “你们拿着这多蛋票,显然不像好学生,所以我送人了。”这无赖还强词夺理, 黄腾毫不客气了一把捉住那人衣领,目光凛然。“拿学生送老师的鸡蛋,你还有脸辩解,今天要么交出鸡蛋,要么到派出所去。” 旁边看热闹的人群,也纷纷围上来,有老人在嘀咕,“又是他,这都多少次了。” 黄腾听出了画外音,“怎么,你还是惯犯,那感情好,在不拿出鸡蛋来,让你家里人到号子里看你了。” “快交,快交。”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男子穿过聚拢的人群,一脸笑意走过来,对黄腾说道:“我认识派出所工作人员,这样吧,我扭送去也省你们麻烦。” “你送?”黄腾一声冷笑,偏头斜视将他上下好一番打量,“我哪认得你,搞不好,你跟他是一伙的呢。” 旁边人听得哄堂大笑。 那群中学生也一个个拦住。“不许走,要不还鸡蛋,要不我们一起送派出所找警察叔叔。” 只见那西装男子一脸无语,抽出一包烟要给黄腾,见遭到拒绝,便扭头便要离开,就在这时,从菜市场外走进一群戴着红袖章的人。 第46章 接活 待这帮红袖章走近了,黄腾透过疏散开去的人群,这才看清楚,原来竟是一群老年人向这边赶来。 领队是一位老伯伯,跟随身后是大爷大妈们。“根据多人投诉,现在有请你们''飞虎''盗窃团伙,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一群人跟着小学生将俩人扭送走。黄腾见跟去一大帮子人,也不差自己这一个,便待在菜市场内继续找寻赚钱标的,向最深处那挂招工信息处走去。一张海报注明是招油漆工,水电工,泥瓦工等,一群人正候鸟似的晒太阳。 “小伙子身手不错啊,体能很棒,你怎么也来干这粗活呢。”一个洗的灰白的工友笑着露出一排四环素牙齿。 “哎,缺钱花。”黄腾努力安慰着自己,如果半小时到四十分钟内无人来维修,他便上工地也是可以的。 只要能赚钱,体力又够,注意是否危险提前规避,至少到工地前,他是知道到底是室内装修还是室外,像那种要登高爬行类的,除非有天大的事情发生,否则他断然不会去做的。这就是技多不压身,可选择就多。 “你们一天赚多少钱?” “大小不等,差不多就几元吧。少的不到2元,多的5-6元吧。” 黄腾无法想象,这得赚几天才能完成昨天的创收呢。看着这群晒太阳的手艺人,心内也是焦虑的。 这群晒太阳的不久便等来一个大腹便便的老板派头的主顾。 “来几个工地抹灰工。来几个油漆工。”那个大腹便便人说完,便要向外面走。 请问大哥,你们还有什么“是收入高点的吗?”黄腾问道。 “你是学生吧,那好,画图纸收入不错。”那个中年人说完继续看着几人,“要走的便跟我一起走。” 黄腾快速思考着,如果到工地,离这较远,怕是再赶回来,时间又错过了。 “除了画图外,还有什么可修理的电器或其他室内装修活吗?” “你还会修理家电,那跟我走吧,我们有几个人自行车车胎坏了,你会换吧?” “我不按天算,我要按小时算,我会的要最优惠价。” 旁边的其他工友,看着这个不起眼的青年人,这是要抢他们饭碗啦,而且规矩还人家说了算,关键是这个招临工的还接受了这小子的建议。 真是邪门了。 见一跟随着一帮人问招零工的,为何两方不同价, 黄腾抢过话题回答道:“我会多个活啊。” 一个上午,黄腾便跟着跑了几处工地,先将一号工地的自行车修理好,将二份图纸画好,紧跟着问这里有无室内抹粉灰的。先后将抹灰工,油漆工,都给一一做了。 从一号楼做到五号楼。 直到中午午饭休息,黄腾这才开始休息。再做完一个油漆活,这趟工也当结清了。 午饭钱,黄腾拿到了十元。拿着十元。黄腾决定离开这里。 “你不是要接活吗?会英语吗?”中年男子跟着另一位看起来像是施工队长人说道。“这里我们需要招一名同传翻译。” “你会不会?” “会的会的。”黄腾连忙问道,“请问怎么付费。” 一次活二十元。 “如果时间不长,还行”黄腾心想也只是二十元,远不如昨天啦,这真是自己选择的今天活么,连昨天一半都不到。 他被派到工地外围的施工现场,在这里一群老外正在简短地跟他们这边工做人损交流。 一个青年人显然正在做艰难的同声传译,那群前来观看的外国游客正在大声喧哗,嚷嚷道:“为什么你们这儿不翻修,不做成漂亮的马卡龙系列,像那些淡红,粉蓝,或者黄色等更有意思又柔和的色彩。” 当黄腾一边同声传时,另一边又通过黄腾向外佬们做汉译英。这样又过去一个半小时,黄腾心想,如果再不给我涨工资,那今天我现在得要走了。 外佬们离开,黄腾将最后一段话同声传给施工方时,终算吐出一口气。 今天要累死了,他的英文其实也就是四级,在众人葵之下,完成真是拍拍胸膛了。 今天一共拿到三十元,也不错了。 黄腾离开新开发团结湖工地,路过一个看上去像中介的甜水园市场,径直走进去,一个身着格子衫大姐一脸开口笑模样,瞧着眼前年轻人:“你是来寻房源吗?” “姐,我叫黄腾,是来找事做的,请问你们这儿有没有马上要结婚,要办酒的客户,最好是今明两天的,我想自荐一下,来个气氛组。” “黄腾,你说的这个容我先搞明白,那气氛组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办喜酒当天,我带领的乐队会让新人感觉很有面子,很高大上的那种。” “那我咋知道你会什么,不如你先表演一下吧,瞧你这样,也没带乐器吧。”那位热心大姐退回屋内,转了一圈,再一出来,手里持个圆形竹葫芦丝。 “胡芦丝。” 见黄腾脱口而出,接过这位格子衫大姐递来的葫芦丝,吹起了假如爱有天意,江南,玫瑰。 这吹得让这位花格子大姐双眼放光,神采奕奕,直问:“小伙子你多大了,谈对象没有?”见自己兴头上言语颇有失水准,又是一番捂嘴摸鼻子。 “我18岁,暂时不谈对象,我想赚钱上学用。这两天做你们这有人办喜宴结婚的吗?” “有有有。”格子衫大姐一脸兴奋说道,“正好这附近还有个乐队,你会什么,要不一起去演奏。” 黄腾这赚快钱的心有些酸楚,七七八八小心思活跃,赚钱还要平分么。也就没表态,也没言语。 格子衫大姐快人快语,一脸喜悦。“正好明天有两家要办婚庆。” “我想见他们。” 格子衫先后打两个电话,黄腾考虑着今天要去下琴行了,就不知琴行有什么器乐,正思量间,便见格子衫大姐眉开眼笑,一阵风走来。 “你这点工钱也不好赚,这样吧,姐给你个亲情价,你给个一元吧,我暂且收着,也好记账。”见青年一脸苦涉,那便秘样子,特意加重语气脱长调子,“往日收费也不会这么少喽,对你算网开一面。” “大姐,要不,我帮你修个什么手表,或者帮你们打扫卫生或做个午餐吧,这钱我还真没有。” 黄腾见大姐有些为难,又补充道:“比方说修个手表或自行车什么的,我还可以的。” “那感情好,我自行车链子总是掉,这不今天又坏了,你帮我修修吧。”格子衫一扭身进屋,再出来,将一把车钥匙递过来, 烈日当空,附近都是施工队,这里也没棵大树,黄腾就顶着烈焰开始查找车档板,刹车,链条,很快,自行车便修好,大姐推车转了转身,拍拍手说没问题了。 格子衫大姐见这小伙子手脚如此麻利,也落得开心,“你叫黄腾吧,你先进来洗下手,他们一会儿就过来,看来,我是吃不了你做的午餐了。” 第47章 准新郎官 当第一个客户赶来时,黄腾又开始吹起葫芦丝,一首首动听的旋律响起时,这位新郎官马上拍掌,说道:“就这个乐曲就可以,很好很好,我要给她一个惊喜。” 黄腾嬉笑的眉毛开始颤抖,那可是二十元啊,不容他得意,这位准新郎官憨笑问道,“你还有什么更好听的旋律么。 又轻松又欢快那种,你都给我吹吹,我选个五首。” “如果五首我可以给你批发家,”说完,便吹起〈今天你要嫁给我么〉〈相把我唱给你听〉〈亲密爱人〉〈爱的罗曼史〉〈梦中的婚礼〉这些经典名曲。 听得这位富态的新郎官开心道,“好,那你可得提前到喽,你住哪,要不要我派人去接你。” 黄腾一阵暗自得意,却一脸淡然,稳重其事说道:“我其实还会搞结婚气氛,如果你家条件还算宽域话,最好搞个喜庆些,比方放些气球,将球绑成花什么的,我想贴喜纸就不用说了,但这个将气球扎成花我还是会的。” 新郎官一阵茫然,“我倒是想搞的,可不知怎么做,要不你帮我搞出来,钱,好说好说。” “气球你准备,要一二百个,大红色粉色越多越好,”黄腾一脸喜滋滋,看着同样开心的新郎官道:“但说好了,造型设计加吹奏,一共五十,你看可以吗?” “啥?”新郎官表情有点捉摸不透。 黄腾看着那一脸诧异,却又张口结舌的新郎官笑道:“总之呢,我会为你打造一个最浪漫的结婚礼堂,如果你没有主持人,我也可以当下主持人,总之给你搞成一条龙,你看可以吗?” 新郎官双眼放金光,“要不,就从你那布局造景开始吧。” 黄腾就从格子衫大姐借了笔借了两张纸,便写写,画画,然后边写边画。边讲。 这样子,很快半个小时过去了,两人坐在中介会客厅中,也无视身旁进出的一些职员,一个说得眉飞色舞,一个听的沉浸其间,不知不觉,黄腾便感觉四周多了几双耳朵,靠在门后,进出在茶水间,他也懒得理会。 当黄腾将黄稿交付给新郎官看时,一只手掌伸了出来。 新郎官点头,领悟了。 “好吧。先付你十元定金,你看可以吗?” 黄腾谈笑自若,一偏头:“押金25.” “你如果不来呢,我怎么找你。” “那你看下单位给我开的介绍信,”黄腾从胸口荷包抽出一张介绍信,递过去。 “那我可以拿这封介绍信吗?”男子虽说长相粗放,却心思缜密。 “不行。那是我身份通行证,再说一会你跟我回我招待所,再说我也不会走,还要待些天。我主要是为了赚学费,不然不会这么卖命。”黄腾将这一求学不得已要赚钱这类打动人心的撒手锏一出,他还真博得了对方同情,获得了预期效果。 好学生怎么会骗人呢。 这就是正常人心理。 “可你总得留个什么才安心吧。”第一位新郎官 “要不,下午我将你家气球摆起来,这样总该行吧。” 旁边有人拍巴掌。 正在谈话的两人这才回望拍巴掌处,见一位五官突出的俊朗青年走来。 “厉害,佩服佩服。” 随着这位颇有造型气质人的出现,格子衫大姐也紧跟上来介绍道:“黄腾,这是第二位准新郎官客户。李先生,这位是黄腾,你们先聊。” 新郎官李先生唇角一勾,让乐在其中的两位点点头简单沟通之后,第一位新郎官起身自动成隐身人,去打电话了。 “李先生抱歉,刚才没注意,失礼了。”黄腾一伸手,不失礼节。 “老弟,不错不错,人才啊,我刚才也听些,创意不错,不过我可不许你拿葫芦丝来我的婚礼现场,你要么换钢琴,要么换大提琴小提琴,要么来个吉他也行,至于那气球么,我要来五百个。你给我好好设计。” “李先生,我包你满意,这样吧,我得先看你小区离你家多远,你是住几楼,楼梯多宽,如果距离远,可能这五百气球不够,如果你专指场面的话,” “我住顶楼,我家离小区门口有不到二百米。”李先生想了想又说,“我还想在我家也搞些气球,这样来一个客人,他们也可带着小孩子来玩气球。” 两位又是一番设计图纸,光是图纸,黄腾就画了不止三次,画了改,改了画,最后李先生来了句让黄腾吃惊的话:“我知道你手上也没带器乐吧,这样,我认知琴行老板,他手下也有几个人在玩器乐,如果你能将那几个请来,我这次给你一百。” “你就那么信任我?可我并不认识他们啊,还有,这一百元也不够分啊。” “我有说将一百元给他们吗?他们过不过来,是你的事情,跟这钱没关系。” 黄腾笑逐颜开,有这好事。显然不是。“那些人看来是难得请动啊。” “没错,黄老弟还有请你费心啦,一会带你去我家小区,”李先生说着又递过一张纸条,“这上面是那些人联络地方,就看你本事了。” “如果您的婚礼时间是定在明天是否太赶了。主要是请人这关不好办。” “只要你今天去,来得及,请来后,你还得来一趟,帮我将气球摆起来。” “我怕我今天做两家气球,如果时间不到位,我怕晚上都回不了家啊,那我明天怎么来演奏呢。” “我后天婚礼,不过你想明天来也行,算彩排了,可工钱不加了。” 当黄腾来到了一个叫123地下餐厅时,只听见一阵沸腾的重金属打击乐响起,之后就见一群人围着那个低头旋转打鼓,四周布满了乐器,这太意外了。 他拾起一个搭墙角落的小提琴,拉起了一首《野蜂飞舞》这首管弦乐名曲,又叫《大黄蜂的飞行》是尼古拉将普希金的诗作改编为歌剧《萨旦王的故事》,黄腾拉的正是第3幕第1场王子变成大黄蜂攻击2个反派的情形。 这首名曲特别考验功底,旋律极快,对小提琴要求极高。 第48章 拼气球 见一群人停下来望着自己,他又用大提琴拨了一片,那些刚才还在燃烧的沸点,此时却安静看着他。 有个戴黑白花头巾帽子嘻哈一乐,走过来,后面三四个也跟着过来。 “还会啥曲子?” 黄腾又将大提琴放回原处,从墙壁上抽下一把吉他,弹起了加州旅馆,时而奔放,时而颓废,时而忧郁旋律回荡在这地下室,几人手便随着节奏摆动。 “好。”几人拍掌,算是认可。 黄腾也想确切了解下乐手们的实力,这样至少后天也能量力而为,不打无准备的战。 “我可以听听你们乐曲么,要不我们合作一曲婚礼进行曲如何。”黄腾前后一看几位穿着不欲,却头发如鸡窝杂乱的人,这不就是摇滚形象么,不知他们弹较正式的进行曲如何。 “婚礼进行曲弹得不错啊” “我想请几位大哥参加一场新人结婚宴,我们能弹这首曲目吧,时间是后天。” “你的理由是什么,你能跟我们一起玩音乐吗?” “这玩音乐,以后可以一起玩,我保证。不过这次呢,我答应了帮一对新人完成这场仪式,毕竟结婚是件庄严的人生大事,是美好的,那我们给人家搞这种高大上的仪式感,是否也当吹吹弹,热热闹闹,是吧?” 黄腾说的真诚,看在那百元钞票上,他真是巴心巴干一顿午饭到现在都还没吃,主要时间不够,这野心又大,想赚钱,不对自己狠点咋成呢。他只祈求对方能看他是音乐小才子份上包容下他,可怜他这个外地人。 有时适度扮弱,无人能鄙视你,若论轻视,也只是自己面子作怪而已。 “你还会什么曲子。”其中一个穿着嬉皮士风格的人,随手挥小棒“咚咚咚”乱敲着鼓点。 黄腾心想,这肚子叫是真怕,但若想考他这器乐,没门。 “这样吧,你们先商量下吧,我也给你们时间考虑吧,我肚子实在是饿了,午饭不吃饿得慌,如果你们想好,可以到一楼那家面馆找我。” 黄腾说完,便转身离去。 而这波人,开始议论了。 “哥,你说这是哪来的小子,咋这么自信呢。” “呵,人家不自信,还你自信啊,他弹的曲子确实比你,还有你们好。”戴黑白花头巾帽精神领袖对比总结着,却话锋一转,“不过这老李,手段也高明啊,他自己招募人手,却让我们出台捧人,高,实在是高。” “唉,还真是,像上次那一个二胡手不就气跑了吧。” “那二胡手吃不苦,不像这小家伙,一看是钻钱眼里去了。精准呢,但他弹得一手好曲,人也激灵,这老李他还直接一石三鸟。” “什么一石三鸟,人家马上结婚,是双喜临门。” “他还不是想当老板想疯了。可惜又凑不成个班子。” “哎,这话扯远了啊,就不说以后,光这小屁孩,我看也不是省油的灯,老李是罩不住他的,光那份从容还有那算计的小眼神,我看就敢跟老李拍桌子,比我们更狠。” “那你们说,我们后天去不去捧场啊。” “去,白吃白喝,咋不去。” 迟来的午餐牛肉面条还在黄腾口中梭哈咀嚼,便看见饭厅外三四个人影在晃,向他招手示意。 黄腾这才安心,交了一张满天飞的全国粮票,付了面钱,便出门与几人汇合。 几人又合作几首器乐组合,再次遇到一些小问题,便相约明天再好好演奏。 黄腾这才一出来,便见一辆红旗车停在门口,车上人在招手,黄腾一看乐了,这是二位新郎官都约好了吗。 “上车。” 李先生一挥手红旗车便一阵风带他们来到了一家四合院旁。 同样是二台红旗ca770,接着又跟着李先生这台车来到一栋住宅楼面前, 几台车的人一一下来,有人便扛着一个个大箱子,也有带着几个打气筒。 黄腾笑了,就不知道这气球质量如何,如果不像那类比较水货的质量就行,不过这种纯真年代,水货应当较少吧,那有那种工艺呢。再说人与社会都很纯粹,这水货还真没有吧。 心里这样想着,便开始动手尝试起来。 一只只漂亮的气球,粉色与粉色一组,正红与正红一组,很快,一众人开始一起操作,男的女的,手巧的一会儿就学会了。然后黄腾便开始教一群人如何小心编织成漂亮的可以匹配彩虹桥似的弧形。 当一群帮忙的人看着这新起的彩球时,院中又走出来一些邻居,老老少少,像看新奇一样看着这色彩斑驳又惹人爱的一个又一个大气球,当耳边传来几声“砰砰”响时,黄腾一惊,忙看过去,原来,是气球被几个孩子踩着了。 又是一阵哭笑不得的事,顺手问:“李哥,这两天天气如何,别来个狂风大雨可就不好办了。” “好兄弟,我特意选择了个良辰吉日,吉时成婚,都是天高气爽,大艳阳天呢。没事。” 一群人在说说笑笑间,很快就将一个超大型的漂亮彩虹桥给做好了,又怕这风大,李老板又吩咐一些人去拿来了一些挡板与支架,将气球摆成固定造型,这样一来,也不怕孩子们调皮捣蛋了。 大家看着呈现在天边的彩球时,一阵欢呼。 很快,走道,楼梯,新家内外全是一片欢乐海洋。 一群群的人在笑,在乐,黄腾也跟着笑。 1 第49章 婚礼进行曲 (上) 一个下午黄腾跑了两家,给第一个客户做了婚礼司仪演讲稿,婚礼策划,鲜花布置,气球造型,嘉宾的流水主持等待, 当黄腾将这一规划从头至尾说给第一个客户听时,他眼睛都直了,亮了,点头再点头,不住地点头。 黄腾便听着他那一连串“好的好的”,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体验中心,对方一直小心翼翼捧着。 “放轻松。”黄腾见对方不苟言笑,过分谨慎,怕这新郎官明天放不开。“紧张时多悄悄做几个深呼吸。” 说着便示范起来。 只见那新郎官便也不再含胸,也跟着学起自信仪态来。 看着黄腾站成一杠标枪,小伙子精神呢,这新郎官自然也跟着有模学样,一张一弛间,黄腾将明天的接新娘子时要准备的小红包,得多备几个,装多装少随经济承受能力来,以防女方亲戚不开门,到时讨要红包。 紧接着两人又反复彩排了结婚流程,这一套搞完后,黄腾接着就由中介联系李先生。 中介联系李先生后,几人赶到举办宴会礼堂,黄腾边向李先生一个个介绍如何出场,如何接新娘子,在舞台上何时演奏,演奏什么,先将整个流程全都过一趟后,再请李先生将乐队人找来,李先生听了几首乐曲后,双眼放光,喜滋滋竖起拇指,“亚克西。” 与满面春风的李先生交流是有实质性的,很快,黄腾就为自己找到了第二张饭票,李先生旗下琴行长期处于亏损状态,由于门面早期是自家的,因此喜欢听音乐的李先生便让器乐好友代为管理,好友也是管理无方,但组队却是个好手,当李先生邀请黄腾可以随时来公司参加培训学习,李先生看着他拿琴拿大提琴的动作,拿吉他的动作,以及弹凑动作,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为何看着你弹琴也没有他们天天训练的熟悉,可听你的曲目如春风和煦,可听他们的却是有些压抑。” “这估计是听多了,耳根发软厌恶吧,而我音乐你几乎没听过,所以新奇吧。”黄腾将自己踩了又踩,姿态放得很低。 他是懂得这枪一定是打出头鸟的。在他人的地盘,他人的主场,想什么傲娇呢,在七七年,这自然是行不通的。 接着又是一番严苛的彩排,检验彩球造型,各个过道情况,以及婚礼那天如何流畅地举行,而如何不能冷场。气氛组,器乐组合时加节奏,什么器乐,何时轻,何时突出,都一一告诉李先生。 第二天,黄腾起个大早,陈会计奇怪这小子这两天回来这晚,而且都是倒头就睡,也不多说什么,问了一句,几点回来,一阵热浪的风,将黄腾那句“我尽量早回,但也说不准。” 陈会计晃头想了想,哪里不对,难道说这黄知青谈对象了? 咋就这么快呢。 黄腾早早赶到了婚礼现场,他庆幸李先生的婚礼是明天举行,而今天一对新人采纳了黄腾晚上建议,临时将婚礼主办场改为现在这一大块草坪。虽说昨晚临时收拾清理得很干净,但黄腾不免有些后怕,如果不是及时醒悟,临时增加这个主场,到时新人回忆起来,又会多分浪漫回忆吧。 这处现场是他傍晚回家才发现的,这才返回找到新郎,一番设想之后,新人同意,却也没想到,今天的效果这么好,而且新郎官显然也轻松自如,那种欣慰与舒畅的笑意,一对新人携手走过,鲜花映红了新娘的小脸蛋,同时也带来了一股清新欢快的《婚礼进行曲》,众人听的是一派庄重,眼中所见却是另一番甜蜜,那种发自肺腑的欢畅,让到场诸位一阵感慨,这婚礼值了。 一袭草地,几个伴娘伴郎郞手拿小气球,一群人护着一对新人走过胡同,走过四合院,来到了草地上。这时一支小提琴响起,演奏的是《亲密爱人》。 接着主持人出现,介绍两人双方相爱相识及各自身上闪光点,主持人跟现场嘉宾来互动,双方亲人或单位领导们被请上去简短发言,在发言时,上来一群少年合唱团的小成员们,摆几个小造型,之后是双方亲人发言,黄腾在这些亲人代表发言完毕后,又用葫芦丝吹起了《今天你要嫁给我》 拉琴演奏一首又一首婚礼上的欢快金曲,典腾今天便是将葫芦丝,小提琴都给带上了用场,借此活跃气氛,增加婚礼的喜庆感,还有让新人难忘终生的仪式感。 很快众人便跟着人群来到了餐厅,各个落座。 表演组派他人将新人的生活照婚礼照,以人流战速度出场,然后又流水一样下去。那些流动图片,与手持温馨的相框,也将是这对新人满满的回忆杀,之后便是黄腾特意为一对新人制作的甜蜜金句。 “你是我彼岸的灯光,找到你,便找到家的方向。” “我曾被困在爱情孤岛之上,前行方向是彼岸的你,今天我已站在幸福彼岸,我要大声说,你我终是彼此成就,注定今生幸福,来吧,我快乐幸运的小红花。” “爱要大声说出来:亲爱的,今生今世,非你莫属。” 这种情诗绵绵,黄腾竟然就这么顺手写了出来,看着这些昨天下午的灵感,今天被完美演绎,那种快乐跟吃了蜜一样。 他哪里是写诗高手,这分明自带一种别样情愫,只是身在其间,己所不知罢。 眼前的主持人依然按着所写的司仪流程,文稿进行,扮郎扮娘交换戒指,誓言,抛花。 黄腾想着还好,今天加了这场草坪,整个格局就起来了,至少一堆的人,到不到六十平方米的两间屋子去,也装不下这么多人,眼中不由得出现昨天下午装彩球的情景。 当时他们吹了一屋子的气球,将气球做拱花月亮太阳门造型,楼梯贴喜纸喜福字进屋后稆种气球造型,房间物品少而精的布局,如何看着精致不俗,黄腾告诉准新郎官,屋内装饰少而精,除去表面上的沉杂繁复的背景包裹,并将他们隐藏在储藏室。 这就将原本不那么明亮的屋内风格,在贴剪纸花,放彩色气球与鲜花摆放后,这一通下来,就彻底改变屋内视线不流畅,不通透的观感。这也让第一客户大为满意,现在看来,还真是改对了, 当婚礼进行到高潮时,黄腾又吹起了欢快的乐曲,一时之间,宾客敬酒,把酒言欢,共祝两人新婚快乐, 随着新人的一些好朋友,也纷纷要求订购黄腾专属结婚设计。 “小黄,下次你可记得也给我按这流程,给我搞个这新奇婚礼啊,” “是啊,我也要排队来一个。” 第50章 婚礼进行曲(中) 跟在黄腾身后的中介这看商机也是了得,立马找个空当机会,示意黄腾到门外去说话。 走廊过道内,是一地的烟头,一些朋友正在打扫中。 “找我有事?”黄腾看一眼正着急低头拿合同的胖大姐,见他掏出一堆纸来,“姐,你这该不会是合同文件吧。” “小腾啦,正式合同。我向公司大力推荐你与我们合作,下次再有婚庆市场,我第一个就找你,你看如何?” 黄腾捉着后脑壳,有点着急,但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他在云雾是没生意可做,可到大都市,随便就能赚大钱,这只能说是大都市的需求旺胜,大背景条件也是比小地方普通收入高。 “这。是很好。可是我可能要半年后才能来签这合约。” 这一分心,便听见胖组一脸乌云密布,颇为不解。“该不会是那家与你签订合同了吧。” “没有,再过几天,我马上要回家,最迟半年,不七个月后,我就会来京都。到时再联系你,姐,你看如何?” “小腾,我叫谢铭芯,是中介二分部部长,你就叫我芯姐吧,那可说好了,半年后希望我们可以成为同事。” 半年后,还想回趟老家呢,可不答应,芯姐是不会放走人的。 “芯姐,我那时可以成为你们分部的外缓成员么,就是那种不坐班的,有事搞事,没事我做要其他事哦。” “只要你精力够,这个我可以跟总部反映,通融下。这次你给我们接了两个单,按说这合同也没签,我们是不给你抽成的,但还是算你业绩,可这业绩呢,也得你半年后来拿。你看如何?” “奖金?”黄腾问道,又加重语气,双眼要冒泡泡了。“绩效奖金?” “算是吧。” “好。我一定来,但时间可能要到春节前后,” “也行,这春节是高峰期,如果你不介意多赚点的话,那就随你了。”谢铭芯说得轻巧, 黄腾坚实地点点头。 谢铭芯作为中介负责人,也是见多识广的,像黄腾这种鬼精人才,钱少人不爱来,才艺多,点子多,婚礼喜宴喜酒的,今后也不会少,再说眼前这一片团结湖正大力开发,像这小子特色人才到现在为止,全面如他的还真没见过。 这才有了“半年之邀”派业绩红包绩效奖之说。 如果不是缺特殊人才,市面稀缺得紧,怕这样轻松招工,甚至是明着强逮人家,哪里轮得上呢,属实是真心肯用,想结交而已。 双方都盘算着小心思,这第一家结婚后续礼金25元却变成了33元。黄腾暗自一合计,哦好事成双,58吾发,正开心间, 谢铭芯跑来告诉黄腾,李老板那边催他们过去。 待两人赶回123地下演奏厅时,强劲的鼓点将才入地下室的谢黄两人掀得全身细胞都有着要律动起来,十足follow me(跟着我)超级动感,谢铭芯都有些诧异了,眼皮子眨了眨注视着黄腾,问道:“你们确定明天弹这种曲风?” 黄腾感觉自己每一只毛孔都被盯梢了,火辣辣地钻心痛,连忙援手道:“哪里,不是。” 黄腾走过去,开始拿起大提琴,又将昨天才演奏的五支曲子,即便像《今天你要嫁给我么》和《亲密爱人》这两首没有谱子的曲子,昨天黄腾在哼唱之下,这些玩乐队的乐手们,也亲自给谱了起来,所以,黄腾拉起小提琴时,一个手势,便是一号曲目,演奏原自然是《今天你要嫁给我么》。 几人演奏结束,两声巴掌响了起来。正拍巴掌的谢铭芯回头,一看是李先生这个大金主,满脸都是笑意,就连酒窝都是笑盈盈。 “李老板,好眼力,这曲真不错。” “今天正好你也在,我们就一起验验货品吧。”李老板将食指一指一个黑衣青年,“重来。你走音了。” 一直到傍晚七点钟,这支四人乐队才将五首乐曲反反复复磨炼了数十次。好在几人对其中三首曲子还是很熟悉的。除了加强二首新合奏外,其他早就是肌肉记忆了。 再加这两天也不断重复,甚至李老板说要拿个收录机将这些收录下来,或到电演厂的录音棚去录制,这样结婚现场外放,就不害怕会弹错了。 然而,这些乐手们直接否决了,现场放录放,那是啥意思呢,是怕他们不懂行吗,这还让人有脸吗?三人不干了,直到黄腾这次来合奏,这才让李老板信心大增。 “我要让那些来增加婚礼的超级有面子,我要拍个纪实影像片,到时你们都给我表现好点啊,都有额外大红包。否则嘛,一分都没有。”李老板见黄腾停下大提琴,连忙手中一挥,“你跟他们不同,你不算。” 黄腾心中又是七七八八,这到底是不算钱呢,还是不算什么呢。 第三天的清晨,陈会计依然见着黄腾早早出门,这昨晚就没回来一起吃饭,这小伙子到底是干吗了,难道年轻人谈恋爱这么疯狂么,真是奇怪啊 黄腾才走下招待所,一辆红旗ca770,看着这典型的直瀑式的进气格栅,望一眼那熟悉的流线红旗立式车标,一下就坐到副驾驶,低头看车内装饰,不得不佩服,这桃木板就是精致,漆考究古朴,眺一眼司机手中方向盘,图形竟然是天安门,中间还安放一块石英表,司机一乐,“这档次,够豪华吧。” 那接人的司机一脸得意样,“如果时间早,你或许还可看见其他豪车。” 黄腾便眼望着车窗外,见路边一些跟着一群漂亮的自行车队,笑着回头问司机:“大哥,这次李老板也搞了自行车来助威吗?” “自行车估计是他朋友搞的,咱老板想借什么车,只是一句话的事。”说着一脸的自豪。 李老板的婚礼就定在天府饭店,车没开一会便到了。 几人下车,黄腾这才看见不少车辆,竟然有上海轿车,是敞篷的。 司机见黄腾打量眼前这台敞篷车,呵呵一笑,“你也别见怪,这次来的这几辆上海的sh760轿车,可算是国内自主研发的金凤680qk,直列6缸发动机呢,这可不简单喽。” “呵呵,这就不懂了吧,你没看到,还有伏尔加嘎斯24,”一个声音传进来,黄腾一直沉心在观光这些古老的车型中,听着耳畔熟悉的声音,也没往心里去。 “看看,这就是洋货车。” 那人自顾自说,也无人理会,黄腾便往伏尔加嘎斯24走去,就看见车标是一只昂首飞奔的鹿。 “看着没,这是金鹿。”这种熟悉的声音不由得让黄腾抬起头来。 第51章 婚礼进行曲(下1) 黄腾一回头,这才看见消失很久的白少。“白少,是你?好久不见。” “哈喽,我就说怎么这么熟悉呢,怎么你也来京都了。”白少一副嬉哈被惊吓到了的浮夸表情。 “白少你这是调到京都工作?”黄腾走到半是无聊半是炫耀的白金身体。 白金不停挥动汽车钥匙,双腿颇有挑逗性的像晃筛子,身体就像风扇一样扭转,好像可以降温式地摇晃。 “呵呵,我家在海城,今天是参加我一哥们婚礼。” “真巧,我也是来参加婚礼。” “呵呵,这倒奇怪了,看来你我有缘。”一白金偏头眼神又是一阵茫然,雾蒙蒙,只是场景不同吧。他抽离出一种淡淡回忆,“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小孩很可爱,叫肖武,被肖家留。”黄腾平淡地说着,他只感觉这白少其实一直是有心结的,这心结既有包容的善良,却也多少浸含些怨恨,黄腾颇有些头大。 白金只是叹了一口长气,“替我好好照顾他。”说完便掏出一张银行卡。 “不必。”黄腾虽说现在也无什么资产,好歹还有二三百元进账,虽比眼前这一身考究的世家子穷,但也是凭本事赚钱,自然不会收钱收卡。 白金见对方迟迟不收,揣起银行卡。“好吧。虽然我敬重你是条汉子,可你放跑了徐迪升。你好坏不分,也不配跟我做朋友。”说完扭头便走。 “站住,有什么误会,现在说清楚。如果当初你拿出证据来,随你处置,我不管。那种情况下,难道你想看着无双方再血战?还是说,你现在这自由状态情况下吃饱了撑不过,又想回到长胜村?” 白金站在一楼大厅入口处,在他身后渐渐有些人出入宴会厅。“那怎么样,我就是鄙视你,空有一身武力,却无善恶之分。” 黄腾一笑,一挥手,随他去吧,这白少还真是义气。也算是个性情中人了。原本是想打听一下牛金宝现状的,这可好,还惹得一身臊气。 见时候也差不多,步入大厅,报了姓名,便跟着服务生的指引,来到一间包房来,推开门,这才见一群身着制服的乐队手们。心想,这李老板还真是考究,这么有品位么。进了里间卫生间,换掉自己的白衬衫,穿起了礼服——居然是一身牛仔服,不对啊, “我们那服装有些歌曲不搭啊,牛仔服配摇滚才好啊。” “真是有你的,这不是不要白不要么,瞧你长得也浓眉大眼,眼大无神,还不如我,你没看见那下面还有一个绝纸盒。” 一群人哄堂大笑,看着黄腾披着牛仔服又返回客厅翻找一套黑裤白衣,还加一个小黑领结。 这还差不多吗,幸亏李老板没有上头,如果再发什么燕尾服装,那可真是钱多的要摆谱了。 这老板还是不错嘛,蛮会收买人心啊。黄腾边在卫生间镜前灯试穿白衬衣,黑裤子,还蛮合身的。 用水湿下前面的刘海儿。这个年代又无发胶,看着镜前一盒凡士林膏取出一点便抹向刘海,发梢,又往头上浇了点水润发,带了小蝴蝶结后,整个人精神面貌上一个台阶,镜中景象是一个颇有艺术范的青春男孩潮形象。 待他走出卫生间,又让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起哄说:“你真的就是我们一分子啊,瞧,你这行头一穿,跟我们一样了。” “你小子,可瞧见我们老板对你有多上心了吧,一买就是两套演出服。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待遇哦,好好珍惜今天的表演吧。” 随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重,一群人拿着行头离开。” 屋外,一位套装的女士指挥着身旁的人,收走了这群音乐达人脱下来的衣服,这位优雅的女士引领音乐才子们来到主会场。 场内外,还没有多少人,显然一对新人还在路上,戴黑白花头巾的那位大哥一个手势。 “来,先尝试着打几个曲子吧。”黑白花头巾头一晃,“来全都过一遍。先从1号曲开始,力度小点小点,收着点打,先试打。” 随着打击乐的响起,渐渐地有人向宴会厅这边走来,一曲《今天你要嫁给我么》回响在宴会大厅一侧。 两个小提琴手分别是黄腾与一个文静气息的白皙青年演奏,另外,黄腾兼大提琴手,戴头帽的领队则打军鼓跟垂鼓,那个叫小黑吹着口琴。几人早就提前分配好,照着流程来,都是驾轻就熟的事情。 所以这也没什么好再商议的。一首曲子结束,自然是第二首,当他们收含着打鼓时,已经试过四首曲子,渐渐地,随着进场人数越来越多,终于,暂停。 新人来了,几人先停下来,在头帽指挥下,这才开始正式演奏。随着一曲《今天你要嫁给我么》的结束,主持人开始纷纷介绍来宾,调节气氛,接着是让一些小朋友上台来表演小节目,助兴,热身,再互动环节中, 轮到一对新人出场时,台上三位伴娘皆为粉红色长裙,台上欢快的气氛感染了正在拉大提琴的黄腾,他们第二支曲子正在上演,他才演奏了一小节《梦中的婚礼》,正准备换小提琴的在拉另段音符。 这大提琴与小提琴,虽说这二者属于弦乐,但手型,把位,运弓都有区别,黄腾也是因从小师从大提琴手的母亲学艺,所以有功底。 起初,一家人也想将他培养成大提琴手,所以他很小便能演奏,只是后来起了逆反心理,各种琴都让他无法坐下来安心弹奏,无论是钢琴,大提琴,小提琴,这些优雅的琴声在他成年之后基本消失,他向现实低头。他曾经在学完大提琴后,再学练小提琴,先开始所有的音都偏高,因手指间距不由自主变大,这才发现小提琴手指是斜着,大提琴是正着的,是会有影响的。 后来放弃也是因为被现实击溃,只是改成去听吧,这样便喜欢漫摇,也是在偶尔轻松之余,是单位文娱活动的主力军,如果客户有酒会前有点歌的,科长全权交他打理,有些合同就是这样几个组合下来拿到的。 但通过长时间提琴,最终器乐在这块,他拿捏地死死死死地,尤其大小提琴,钢琴,都是从小就学过,大学时拾起来,也超驾松,他还是团合唱团器乐指挥呢。只有吉他才是在大学的,也由于弦乐器乐大同小异,所以他学其他也很快。 舞台上当主持人热烈地引导着让伴娘致辞时,一个软萌萌的声音响起来。 “女士们先生们: 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李春波与蔓莉这对新人的婚礼现场,我叫白玫,作为新娘好友,我带她向在场各位表达最真挚的感谢。很荣幸作为新娘代表发言,我有幸见证了这对恋人从相识到相爱,再步入婚姻的整个过程,其间,有欢乐有悲伤有甜蜜有青涩,有争吵,历经风雨,但终究圆薄。看着他们渐渐成熟,终于花开蒂落,短跑结束,开启了合家欢的长跑,让我们祝福这对新人,原他们彼此珍惜,永结同心。。” 这不就是那位一袭白衫白裙女孩么,白玫。真好听。 第52章 婚礼进行曲 (下2) 白玫。 黄腾走心了,戴黑白帽领队看了他一眼,他的小提琴调竟然拉高了,有些飘了。 黄腾稳住心神,尽量不看舞台,紧接着新人们上台,随着高光时刻来临,气氛也烘托到了高潮。这时一段动听的旋律响起,正是由黄腾拿手的钢琴版的《婚礼进行曲》。 《婚礼进行曲》由两个版本,分为瓦格纳的《婚礼进行曲》与门德尔松《婚礼进行曲》 第一个版本的《婚礼进行曲》是由瓦格纳创作的,在西方更受欢迎,这首出自《罗恩格林》剧的第三幕一段混声合唱《婚礼大合唱》,后被改编成繁复的器乐,器乐不下十多种,新人入场时举行婚礼的庆典音乐, 另一个版本的《婚礼进行曲》由门德尔松创作的一首世界名曲,他是为莎翁的《仲夏夜之梦》所做配乐。门德尔松的《婚礼进行曲》是退场时,才演奏。 黄腾现在演绎的是小提琴加钢琴板的瓦格纳的《婚礼进行曲》。原本是由黄腾来演绎的钢琴,但后来新人临时要由钢琴师来演绎,刚才在休息厅时,黄腾临时与钢琴师配合,黄腾拉小提琴,两人精彩绝伦的演绎,让婚礼再度成为众人关注焦点,曲调优美,庄重不失抒情,宾客们屏住呼吸感受着两人世界的美好与浪漫。 “真好听。” “钢琴与小提琴结合不错啊,这音乐下次我的婚礼也要这首曲子。” 一些嘉宾热议声不绝于耳,几个女人的热议,又引来一些小女生的议论。 “哈哈,不懂行吧,这本来就是西洋那边传过来的,原名就叫《婚礼进行曲》。” “听得我也想谈恋爱了。” “哎,你说那个人可以不。” 女人们在热议时也悄悄朝打着小黑领带结的几位演奏者行齐刷刷地注目礼。 更有一些大胆的人,便跑来围着黄腾他们,还有的拿着粮果瓜子花生放在几位琴师们的桌旁。 黄腾看了哭笑不得,这搞得像开茶话会,很不尊重亲人们。便朝戴幅哥领队努努嘴。帽哥也无计可施, 总不能赶别人吧,这对他们演奏者来说早已习以为常,只是黄腾这样近距离被人围观,属实难为情。感觉自己被当成了峨眉山的猴子。 幅哥边打着乐曲边点头说,“下次演出时记得戴副墨镜,这样也不怕事。” 备受煎熬的演出随着饭点的开始,一些人开始入座。 不久,宴会开始进入大餐环节,美食总算将人给引开,乐手们也只能简单地吃上几口饭菜,便又坐回打器乐旁。 音乐继续飘响,《相把我唱给你听》《亲密爱人》《爱的罗曼史》相继被当作背景音乐,由宴会厅侧角响起在众人的耳畔。 随着酒足饭饱之后,黄腾看见一个让他厌恶的身影随着离场的人数开始撤退,竟然是徐迪升! 那个抛弃婴儿的云雾村知青,玩弄知青吴妮于股掌间的奇葩。 “黄腾没想到是你。”徐迪升竟然敢来找他。 黄腾一脸漠视,“有什么事么?”他是一句话都不想听也不想跟此人打交道。那次云雾村帮他,并非得意。 “我知道你手头不宽裕,这点钱你拿去吧。”徐迪升说着便从裤兜中掏出一沓钱。目测不少。 可是黄腾岂敢要这货半分。摇头表示拒绝。 有些醉意的徐迪升说道:“怎么看不起哥们,好歹咱们曾经是一起的,有过患难之交,或许今后还能遇上。” “真的不需要。”黄腾一脸无语。 “你今天弹得不错,可惜你弹高了几个音,要不我交你,呵呵呵。”说着一派醉意,从他身后走来一个贵妇模样中年女人。 黄腾收回目光,但凡是跟眼前这货沾半点光的,他都不想搭理,免得晦气。 这人即便是不同境界,思想自然不同步。 见那人灰杻杻走远,黄腾起身,他也当离开了。 前台的负责人将一个信封递给黄腾,黄腾点点头,只将信封打开看了看,又小心的揣荷包中收好。回头朝那几位乐手们打个招呼便要离开。 “哎,是你!”一个粉红女孩子便追上来,跑到黄腾身前仔细打量后,这才确信, “哦,你叫白玫。” “是我,你姓什么,叫什么,住哪里,看我们顺路不。” 一袭粉红装的白玫极为可爱,让人见了很喜欢。黄腾信好今天没喝酒,但见了白玫也似喝了红酒一样,自醉了。 也不知怎么接话头。便听女让孩子讲些有趣的事,两人这样子一路走着,各自谈谈今天的感受,黄腾这才发觉,原来女孩儿来自海城。 她跟新娘是世家也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新娘高她一届。 两人站在路口中间,就这样聊着,黄腾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尴尬了,面对着四周的目光,两人就这样说说笑笑。 女孩一改以前的清冷高傲,望着眼前这位才子,一群自行车队从他们面前驶过,有人喊着跟女孩子打招呼,女孩长那群车队挥挥手。 一辆敞篷的上海轿车开到女孩身边。 “白玫,我们走吧。” 黄腾看着车上下来的一袭黑色礼服的帅气青年,一脸无奈,二人相视一眼,笑了。 白玫一挥手告别:“你今天弹得不错,可惜我不会,下次若有机会再听你的演奏。” 第53章 校外餐饮 黄腾定定站在人海车流中望着白玫离开的方向,两人相距得越来越远,直到看不到那辆尾号为00的敞篷车。 黄腾找了附近一家银行,现在手中所有钞票整数为313元,因为之前兑换了5张50元大钞,2张20元钞票,2张10元钞,三个一元纸钞,另有几个分币就自个当早餐或零嘴使用。小心翼翼将两张大团结与一张五十元放入贴心小内裤中的小荷包。 当初临走时,肖芳特意提醒,这才从她要了针线,自己躲在上铺悄悄拆了一双破损的袜子,缝了两条内裤小荷包,参照前世防盗内裤版。 将二百五十元放进内裤兜内,便甚是安心了。接着便将1张20元与1张10元钞票分别藏于上衣与裤子荷包内,还有几张零子则放在外衣口袋,为了贯彻不要将鸡蛋放于一个篮子计划,还特意将十几元放入袜子内。这种分散藏钱术,多少让黄腾心安。 黄腾没直接回招待所,而是向华清出发,上次只是远远观看,并没有品尝,今天就是想要到那尝下口味如何,顺道打探客源量如何。 一排铺子,黄腾顺着选了四家小餐馆,这四家餐饮铺子中二家生意好点,二家生意差点。 第一家一如上次所见异常火爆,黄腾细瞧暗探一时半会也没整明白,店内就快到翻牌程度了,客人自觉排队。 寻常的菜,荤素菜搭配起来还是很好看的,也不知食客是闻到这个菜品色香呢还是在吃口味,黄腾点了一份京酱肉丝,想看下这道菜与胡同那家做的有何不同。 细究之下,确实发现丁点配菜不太一样,这边多了点酸菜与酱料。原本午餐是吃过的,所以这餐也只是想打包带回去,黄腾刚才经过一店铺时,特意买了个白搪瓷杯,此时轮到黄腾点菜,他客气地先让厨师帮忙用热水烫了下,将饭菜打进去,在店里仿佛漫不经心地坐了十分钟,感受午餐客的言谈,周围所有关于餐厅与食客的有用信息,仿佛是拿着放大镜悄悄琢磨隔壁菜谱,眼光扫视之处,便是了解得七七八八。 他依次走入第二家铺子,这家老板面相不善,生意也一般,服务员意识也淡漠,不像第一家精神态度整个是积极的,主动的,从服务人到打菜员都是笑脸相迎,这家完全是不达界,就是你触不到他的点,他与你是平行世界那种,黄腾心想,下次如果这家店铺生意不好,到时会怎么样呢。买了碗小汤圆米酒。 品尝感觉还不错,可自己还有更好的,如果是自己经营夏天估计会放点桂花,在冬天会放点红枣小汤团连子做成好吃的莲子羹,很奇怪是这家没有绿豆汤,自然也没有南方人爱喝的酸梅汤。 不由得双唇抿笑,这倒让旁边一个吃餐的女孩子不免耳根发红,黄腾却未自知。他内心还在窃喜,假若这家业绩不好,半年或七八月之后的寒假会如何呢,看样子,自己那时真得早早归来。 这是个多么难得的门租房,如果发挥得当,雇用帮手那还不是小意思么。一想到帮手,不由得想到他小跟班胡浩,想到沙哑子公鸡嗓便想到那个小公鸡斗志昂扬的肖芳,洪霞,张峰等知青。 也不知道云雾村会派什么样的人到新厂去呢。招工也是目前唯一能迫切想改变命运的知青们唯一出路,当然村民也是如此,如果能进城打工,只怕云雾村也要放鞭炮啦。 黄腾将米酒喝完,舔舔嘴,又用袖子再擦拭一下嘴巴,实在解渴。 午后两点,再往下第三家乃至第四家都以观看一趟,还是拍板第二家必黄。黄腾再次路过第二家门外,恋恋不舍地再次回望。 这家生意实在太差,除了占尽地理位置优势之外,就是门面还比三家小,这对几个月后他来说,要租下此房也是四选一最合适的。 到时谁来打理,他总不至于边上学边看店吧,这个先搁置吧,不能解决的事要放在有能解决之时再来搞。他记得这句话原创是出自一个伟人,黄腾活学活用这块拿捏得一直不错。 整个如打鸡血一样行走如飞,现在这未来的初创者黄腾总感觉自己哪里不对劲,怎么总是有人盯着自己,低头看自己也仅是拧着一个李老板手下人送的一个小包,小包里装着他那套未开封的牛仔装,一套换下来的衬衫与大军裤,他这才感觉到一些人看他目光的奇异,低头一看,小蝴蝶结还带着呢,这搞得一身笑话一身骚。 站在路边,也不顾烈焰骄阳如何烤晒,收了黑领结,沿着天大方向一路而去。 就这样,一个下午,黄腾跑了几个大学校外小吃店,基本总结了一些都有什么特色小吃,跟前世不同的是,他们这或许是夏天原因,也没看见有烧烤的,如果他来经营,除了做些美食的垂直度外,也还要做些肉类烧烤,可在什么都要肉票的前提之下,他如何能破局呢。 总不至于借用人际关系吧,即便要用,他哪里还有这种关系。先搁置,就这样,黄腾将一揽子的疑难杂症全交给了未来的黄腾。 放飞自我的思绪如风筝一样,自由自在凝神驰往,现在回去得加快步伐了。 晚上,陈会计拉着他去招待所食堂吃饭,黄腾赔着笑脸好说歹说,让一个女师傅借用一下锅,将那新买的一只搪瓷杯的饭菜热了下。顺便又要了点糖与盐,夏季加这两样只因补出汗而丢失的盐分。 “黄知青,支书他们明天就到了,等他们来这里商讨后,我估计咱们这两天可能就得回去,先碰个面再说。”陈旺才说出他推测,也让黄腾提前做好准备。 “可以。我随时走都行,不过在走前我得买些奶粉,奶油之类的。”黄腾一摊手,不经意撇过自己那干净如也的搪瓷杯,陈秘书将这京酱肉丝吃得可真干净。 “奶粉?我前天从同学处借了奶粉票买了几袋,如果你要送给那个小肖英,算我一份,我匀给你一袋吧。” 黄腾一乐,喝了一口免费菜汤,“你家还有一张嘴巴,不用了,我有钱的,我求支书他们带来了奶粉票与蛋糕票呢。” “黄知青,我怕再不请你到家做菜你这要走了我就请不到人了。”陈会计一边将最后一点京酱肉丝往嘴里放,一边说道:“回去后第三天正好是周日,你看如何,我想办个满月酒,你可要答应老哥啊,这每桌15少不了的,到时一定要赏脸来啊。” “哥你这就见外了,陈哥发话,我能不去么,对吧。” 第54章 疯言疯语 入夜,招待所外是蝉声一片,屋内的两人,起初也都是处于兴奋中,难以入眠。 一个是因为实在太兴奋,这前期的股权结构还有合作事项进展良好,只等待着“村官”主事者们再来深入洽谈,最后才是拍板定夺。谈判桌上可是不能出半点纰漏的,陈会计跑了两天,找相关部门办手续搞审核项目审批,他这个秘书兼职会计的事也搞得大头朝下,只等主事者接下来的几个轮回谈判。 黄腾睡不着那是因为都城这里也是大头落下,即便他未来是上京都无论哪所大学,都不会因资金短缺而害怕了,他至少有两份可持续输出的临时工可做。 至于门店嘛,手上能盘活的资金是不多,待这次回去,还得好好多搞点红白喜宴,还得多跑下菜市场,看有无要修小家电的额外事,这样他更容易办理这类事情,这类事相对于他更上手。 他来回在床上翻来覆去,也是想着是马上就要离开,想着明天的采购任务。 一大早,两人起床吃早餐。 便兴冲冲赶往火车站, 黄腾一路跟着陈会计,这陈秘书就像长了飞毛腿一样,飞快地往前面冲,还没到火车站口,便见一波人流涌来,黄腾问旁边的秘书兼会计,他们是那一班火车。 就在这说话间,只听一声“抢东西了,快捉小偷。”黄腾见一人飞奔掠过,也跟着追过去,待陈会计随着后面那拨人跟跑上来,众人便将这个瞧着也就不到20岁样子的浑身泥人正被黄腾问个张口结舌。 这后来的一行人便将这浑身是泥巴的叫花子捉住。这时,只见刚才呼叫捉人的一中年妇人抻出一个肥肉的大手,那个缩在地上的泥人叫花子,便伸出他小黑手,十分不舍得将那个面包递过去。 “又是你?”一个身穿安防服的人,听到喊叫应声而来,“你在随意抢东西,会被关起来的,让你堂兄来接你吧。”, “他怎么了?”黄腾问眼前这位显然知根知底的火车站安防员。 “哎,可怜人啦,家中变故,受不了打击,疯了。只留这娃。”安防人简单几句话,引来身旁一些知道内情的人。 原来,眼前这位还有个有本事的堂兄,他俩现在住一起,但自从在一起后,这娃便更爱犯事,更冲动了。 黄腾听得难受,这不是说他见不得苦,而是眼前这显然比他大不了几岁的青年小伙,那幅痴呆相,多少还是让人同情的,他也不管什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了。也不管他是否精神异常,先让人吃饱了再盘问。 “你这是多久没吃饭了?”黄腾皱眉问道。 那青年耷拉脑袋,也不怕热,一头脏兮兮污垢,苍黾环绕于脑门上,只缩着身子,却不语。 几越来越多人围拢过来,黄腾有些不耐烦问道,“你这样装傻充愣于事无补。上过学没有,会识字吗?如果会点点头。如果不会摇摇头。” 只见那泥人真就点点头,泥巴下的眼皮跳动了一下,怯怯地看着脚底,吐出一声:“我饿。” “外来的?” 黄腾到火车站附近买了两个烤红苕,顺道买了三碗绿豆荡,陈会计用秘书的眼光看人,又发现黄知青不为人知的善良,点点头,不免又为妻妹捏把汗。 “给。” 一人一碗绿豆汤,只见黄腾这才喝完,那泥巴小子便也吃完了两个红苕,喝完了绿豆汤。 “你这是” “哥,饿。” “想吃是吧,那你说说你会干吗?” “我会吃。会做活。” “上过学没” “小学三年级。” “你都怎么混过来的?”黄腾即是好奇,却也是担心,这智商堪忧,生存只怕更不易。 “跑火车,玩。” “这位小同声,你别看他憨憨的,可平常胆大,敢就拔火车玩。呵呵,据他清醒时说,跑过全国呢。”一位杂品铺子 老板指着眼前飞过的火车,将眼前泥人拨了个干净。 “好多地方。”那泥人自顾自说话,旁边一人 “你多大了。”黄腾拿过一瓶水,让泥人自己将脸上洗洗。他深呼吸一口,这问话让他痛苦,他们今天是来接支书的,也只是提前了两小时,万一火车提前到呢,只怕是要错过时间点的,而眼前这疯子,这话说得东一榔头头西一斧头的,听着也累。 “17。” “平常怎么解决三餐的?” 旁边一直在观察他们的人这才回答。 “还能做什么,这家伙在周边种地,有时也种瓜,可惜不会算术,总被骗,” “你会种地?你在哪儿种地,告诉我就给你再买红苕。” “我能跟着你走可以吗,地中的菜不好买。” “你跟他讲不明白,脑子有问题的。”火车站旁边几个商铺的人站着痴痴地笑,有的伸手指脑子,有的笑意不明,却带着异样眼神看着黄腾一行人。 “哎,这当不会来个冤大头吧,哈哈,那就有意思了,一个蠢,一个笨,两个痴呆。”一群看热闹的,闲心起哄,见无人回应,自个讨了没趣,便住了嘴。 还不等那个信口开河的人说完,一个人便上前捉住衣袖,“你是不是找死?你胆敢说我腾哥。” 黄腾扭头一看,是那个他不想待见的徐迪升,两人眼神交汇,又相互避开。 而黄腾却仅点点头,不想买徐迪升的人情账,他还想这事换云雾村那事,可笑吧。 这场面是他黄腾搞不定的吗。真是多此一举。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这是我堂兄。有些家丑不可外扬。” “他身世也是可怜,” “他是你堂兄,你们长得可真不像。” “那他叫什么名,住哪儿,” 一时间,黄腾脑回路也是清奇,他既怕被这家伙坑了,有种人就是坑熟人,更何况是那种人品本身不好的呢, 他之所以上来,也是因为他不过是想借之前的不利,让黄腾承他的情。 或者说这与那人一起合伙做笼子,如果是这第二种,他还真是做圈上。 原则上,他是不太愿意跟这种人做交易的。既然遇上,也不想绕道走,便打算与陈会计离开。 第55章 来了个谈判专家 徐迪升一上来便是一通卖惨诉苦,面对此景,黄腾也没理会,充耳不闻苍蝇扑棱,能着远处火车站流动的人群,既然监护人都来了,他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点点头就准备跟着陈会计离开。 一群围观者揣测双方心想,却又无奈地收敛八卦心想散去,毕竟火车站每天都会上演此类事件,也不过是人生的分分合合,或者亲情离别,偶尔也有坑蒙拐骗盗窃之类的,人生么,不都是这样聚散么,他们看得南来北往旅客就太多太多。 看热闹人群便如麻雀一样哄的飞走散去。 风中只余下那句:“腾哥,您就不救救我吗?” 黄腾也没理会,心道:你都已返城的人,还差人救赎吗?笑话,你自己一屁股的烂事,若非是云雾村帮你兜着,只怕你这辈子都无法如此安逸吧。 跟着陈秘书陈会计的脚步向站门口去,两人边走边聊。 “村长支书一会儿就到,我们先商量开个小会,黄知青,你好好给提些建议,你看如何。” “我尽量吧。” 由y省到京都的火车九点五十分准点到站,不久,京都火车西站口涌来一波人流, 还不到正午,京都的七月已是骄阳如火,顶着烈日的候车人们纷纷从大树下茶室中走了出来。 随着嘈杂的人群声由远及近,黄腾与陈秘书也汇入到拥挤的人潮中,两人远远便向两位“村官”挥手示意,老远便瞧见郭村长的左手与肖春北的右手一人托着一大包箱子,陈黄两人诧异,两人眼神交汇,这意识一定是“村官”们看来要长驻京都吧,看,连行旅行包都扛上了。 一个抿嘴直乐,一个不停摸着眼镜框。 五人碰面,黄腾见跟随村长支书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位中年人,那人一脸的精明强悍,一双眼如老鹰一样看人颇有锋芒,让人避之不及。黄腾迎着犀利的目光,笑着点点头,学着陈会计喊了声:“薛哥好。” 陈会计给黄腾介绍道,省城来的谈判专家薛申科,对经济颇有研究。 支书说,“省城想先拿云雾村试点,看乡镇如何创业,看与国企联营效果如何,如果好,便学着推广。” 郭村长说,“退一万步说,如果不好也仅是云雾这块,当然尝试会止损。可因为技术上有黄腾把关,我看失误率小。” 又将黄腾介绍给薛申科,这位就是传到省城里的云雾人才,黄腾,希望省城给予关爱啊,小伙子真不错,是云雾村的希望, 有他在,我们也不怕失败,我们敢闯,敢上。 几人说话间就来到招待所,各自将行李箱放下,黄腾现在也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伸手找支书要奶粉票。几人依然接着先前话题聊着,云雾当怎么样,这占股比例最底线得是51%,其他则好说。 但是招工的要培养云雾当地人才。这人才通过考试来录取,当然也不能全给知青,毕竟培养云雾本土才是重中之重。 这时,黄腾插话说,如果名额有五个,他希望知青多少能占二个,这样知青也能起个带动效应,而非那种人云亦云者。他们有能力,自然也就能带动新工人,这样云雾村的归属感也会抱成一个小团体,大家都相互帮衬,从底层一步步实习做起,时间长了便会有成效。 如果这联合股份做得好,希望能每次招人,都能招些本村或周边地区指标,这样也能缓解当地劳力输出。 原本也只是陈黄两人的休息间,此时坐在客厅板凳上的五人便各自补充些意见,这样谈判也有了眉目,大框架敲定,再补充一些核心优势,ok。 薛申科说将这些摘抄下来,再细化再补充些。 黄腾说最好今天下午就形成文案,找个打印员打成文稿,甲乙双方各持一份。 接着五人一步一步地分析,结果越来越明朗化了,对此前的担忧也随着黄腾逐步的解释,便呈现出一幅清晰的未来冰箱蓝图,冰箱家电可期,今年也仅是起步期,那随着市场的兴起,人们荷包的暖和,这个市场,便会像云雾村的迎春花一样绽放。 所以到了明年,咱也不怕没市场的,我们的优势只会越来越明显,等到市场上有了同批相差无几的冰箱,到时,咱再来个新品种,这样咱合资企业也能凭着技术优势吃不少红利。 所以咱得要捉住让云雾村走出更多村民,咱得多要些技术学徒的名额。 即便是合同工集体工都行的。 听着黄腾对前景的高度概括与展望,几个人对谈判越来越清晰。在招待所吃过午餐,就等待着下午雪花厂那边的会议通知。 雪花厂前期是医疗企业前身,后来产品畅销,订单如雪片飞,这才想要扩大生产,不得不转型跨界,却没想这雪花冰箱就成了市场的香饽饽,延续之前原订单不说,现在是全国各地都急需数量的提升,而此时黄腾的上门自荐新产品,无异于是雪中送炭,强强联手,如虎添翼。 下午的三点的会议如期举行,黄腾没去,云雾村这方代表为郭村长,肖春北,薛申科,陈旺才作为秘书兼会计参加会议也顺便做会议纪要,笔录还是必需的。 黄腾虽说没从肖春北要奶粉票,可作为知人性,通人情世故的村支书自然会考虑在前,将几张奶粉票与糕点票,交给了黄腾,还附带赛了一个超大牛皮纸大信封。 看着鼓囊囊的信封与两箱子的套娃竹篮,一时有点不明就里。这是肖芳?她拿那么多钱置办,不可能啊。 拆开一看,是各种礼物。 有知青的,有赵奶奶的,也有村民的。 但礼物之多,待他掏出才发现竟然还有封信,信的内容大致是他收到的产品全是他们这些天加工赶出来的,让他看京都有无市场,这些也是按照他最初的创意设计出来的,如果好就收纳,如果不好,也别笑,给卖出去就是了,二纸信纸背后是一村手工坊的村民包括知青的签名,密密麻麻一大片。 他立时便有生命大权在握之感。一阵感动,这么信任他,他自是豁出去了。 这全是用竹子编的小玩意系列,有笔筒,有锅盖,在黄腾记忆中,他初稿是将这些竹产品搞成当地旅游开发的特色产品,现在呢,旅游业全国都没有火热的开展,这自然是历史与资源与资金有限,既然他来这世上,自然就是破局者。可现在意外是,云雾村民,比他还觉悟高,早早就将产品送往京都来了。 第56章 竹货市场 带给他的惊喜远远不止这些,还有些什么竹扇子。竹席子等家用竹编织系列。单就竹扇子有五十把。一个个抛出来的。 他当初只是一种理念呈现在稿纸上,最多也是几张手稿图及简明备注,并没有讲特别细致,但是村民们却通过不手做出这么精致的夏天产品,甚至也有竹帽子,这是由苞谷皮做得成帽子。 这些都是从村主任与支书的行李箱中取出来的。 当两位“村官”将这些云雾村人的手工艺品全扔给黄腾时,黄腾这才傻眼了,这才多久啊,不到两个月吧,自从他的计划以王炸速度向村办炸出来后,他也没想到,这执行力还很火速呢。 头脑中便开始幻想着是谁在编组织巧手带头呢,他也仅是依照前世记忆说了一些理念,大概用什么苞谷或竹子可以做成家用制品,如竹可做成凉席外,还可做成吃饭用的酒店专用的竹桶饭,竹碗,竹筷子,如果未来有了先进设备,还可制作更精良的服饰等等,但至少他们云雾村可制成些小动物不愁问题的,如十二生肖什么的,都是可以的。 这样的对云雾村来说是新观点想法的,黄腾那几页振兴乡村计划书中还有不少。 这才让无论是“村官”还是村民,上上下下对这位黄知青是由衷爱护与敬佩,上自“村官”下至村的各类手艺人,就无人不对这黄知青没佩服没赞叹过的,就连那些村中大媳妇,小媳妇们也是,要么对着自己腹中宝宝心想着如果生有这么一个能成事的小子,那当是光宗耀祖了吧。 至于那些大媳妇们,则看着自家一身泥巴的光头小子,感叹,何时老天能开眼,将自家的娃子也能培养成别人家娃那样优秀呢。 此时,远在数万里之外的云雾村内,手工作坊一群知青正跟肖芳几个村中女红能手学着如何刺绣。 几个人叽叽喳喳议论不停:“你们说黄腾能将咱那些竹篓货卖出去吗?” “我就知道你我肯定不行,但若论脑瓜机灵,只怕也没谁能赢过他吧。” “可你们都说京都很繁华,那能看上咱这乡里的村货吗?” 几人在说话间,几个剪纸已经成型,这些剪纸作为竹产业的附加赚送品,买三个竹产品赚送一个彩色剪纸等等,如此类推。 姑娘们一个个拿着肖芳的女工活正跟自己的比对,有的又拿起小剪刀,在修小花边。 “咋看不上啦,你说城里人桌上的盘中餐那样不是乡下才有的,那粮食难道不也是咱乡下才有么,我不信城里人就不吃这粮食?”肖芳将手中红纸一放,声音霸气无比,整个一江湖女子的豪迈。 “说的就是嘛,看我们来猜猜这次腾哥会卖出多少种产品,会带回来多少个惊喜?” “我猜一百个惊喜。” “你说得太离谱了,我猜只有惊喜,还有咱的工分钱呢。” “就是,就是这样子。” 一群姑娘们笑得眼泪都湿润了,屋外另处房间,则是兴趣小组,正在看培育的果苗。 而远在京都的黄腾也开始行动了,他将每样竹类产品都分门别类,各类一点儿。货大的拿了一二件,小的则带了十件,总之是好拿的预估能卖的拿了几个。锁好门,便开始寻找买方市场。 他拖着这些货开始了跑家串巷,行走在胡同门店间,问货。 穿过西城门胡同,原本是想到中介市场去的,后来一想还得找个综合菜市场来试探下行情是否俏销,菜市场内多的是杂货铺子,看人家是多少钱一顶布帽子再来定夺价钱,而如今在这个年代在货源紧缺情况下,大多是要布票的,他们这些手工艺在不要布票情况下,自然是会薄利多销点。 提着布袋来到最早的菜市场,今天他戴了一顶竹帽,往一个大的突出的摊点前站去, 他刚入市场大门口时,有人便问他这帽子多少钱,在哪里买的,他见那人问的心切,便张口说:“开门的生意,二元要不?” 他实在是不知道这帽怎么卖如何定价,至少地看着布帽来定价吧。 结果那人在东想想西想想后,还是硬着头皮掏出一些零角零分,最后差个五分,黄腾也就算了,开张的生意,只要是卖出便是赚了。 来到一家小卖部,将包裹放在小卖部里,顺便买二根冰棍吃,一根冰棍送给小卖部中五六岁的小女娃,见摊主也没反对,便道声:“请问老板,我可放下包裹一会儿就来吧,”见老板默许,便笑着逗着小女生,含着冰棍往对面的杂货铺走去。 既然是买幅子的顾客,咋能戴帽子呢,所以他远远地就将帽子收起,这才大踏步来观看同行市场价格。 一个上午便张望了几家,进去时,让人感觉这是真在看货,但随着他的问话越多,越来越挑剔之后,后面几家都是连锁着清冷面对,一个打听信息的家伙,非奸即盗,不是同行便是冤家。 好在黄腾脸皮厚,东瞧西看后,大体也掌握了行情,他只要买得略比便宜点,不怕没行情,只是错过了早上高峰期,看来如果卖不完,还得到人口流动大的地方,他突然就想到了中介,这倒不是要去中介,而是中介附近施工现场,那里有大量的前来看热闹的人群, 这样想着,便想将时间卡在两小时后收摊,便返回杂货铺,又买了一根冰棍,便提着包裹寻找之前相中的摊位。 现在是三点半,虽然错过了先前的黄金高峰,但在四五点时还有波上下班的高峰买菜人群。 他只要捉住一批就行。也不求多。只需要他们买后形成人流口碑效应就好。 站在这儿,脑海中又冒出一个主题,如果他与中介联手,这帽子脱销不是难事。 就好比来中介看房,寻房后给什么个好礼物啊,小礼包啦,多收买人心,就可以拿他们的全套竹产品,对待提前购房者赠送一个竹类大礼包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么。于是有些欣喜若狂,暗自窃喜,这下所有问题岂不是迎刃而解么。 按住喜悦,便如兔子一样守着零星的客人缓缓而至。 “这破帽多少钱一顶,”见有人问帽子,可瞧见这语气,颇不对劲。 第57章 寻摊卖货 眼前这个摊位,其实是人家摊位主在中午之前就卖完了菜品,此时正收拾准备回家,只是黄腾用一顶帽子便占用下此摊位。 黄腾拉着纸筒做的喇叭,正准备喊话广告语时,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肩膀耷拉着,就突然出现,见没回应,声音又脱长尾调:“这破幅怎么卖。” 黄腾看着这个貌似精气神也不怎么好的人,一偏头,摘下帽子,“五元一顶。” “哎,你还真就狮子大开口啊,这破幅子咋值五元。” “夏天,你戴他是可防晒防这毒太阳的。”黄腾也不知怎么地就说瓢了嘴。 “哎,小子,你咋开口骂人啦,大家听听,他居然要投毒。” 黄腾懒得跟这种没理强找三分理的人扯皮,打口水仗的最终结果就得要动手打人,他可不想在七○年末搞个打架恶名,存留历史档案,哪怕最后有理,到时都会被流言蜚语给淹死。 小道消息害人,小道消息也会封杀人。他直接无视了。 黄腾拿起帽子掸掸灰,吹口气,又重戴在头顶,“吵什么吵,买不起就走远点,如果实在口渴了,我请你喝点水,” 只见那挑事的刺头,愤懑转头便蹲在对面菜铺前,夺了对面菜摊老板两个桃子,也不削皮直接戳戳手啃咬起来。 “哎,快看帽子便宜卖了。哎,走过的路过的,夏季外出必备神器,哎,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哎,看一看,瞧一瞧。” 看着黄腾摊铺前还真被喊来一群人,便又站起来,晃着骨瘦如柴的左腿,抖起来,吹着口哨,立时便有两个人从菜市场侧尾处向这边走来。 正说话间的几位选帽子,选扇子的人,说话间,就见一个戴上头,借着太阳照射与玻璃穿反射,打着自己,立马就定下一顶,黄腾就又送他一顶帽子,希望他多帮宣传。 旁边其他看帽子的人,见有送扇子的,这可太划算了。 纷纷也要跟着买前面那顶,这次黄腾只赠送一个小号扇子。 这下就有人议论了。“不是赠送扇子吗?” 黄腾马上纠正道:“姐,你看我那条广告语说过还是写过要赠送,只不过是先买先得罢了,” “你是说,在我们之后,可能就没得赠送扇子活动了?” “没错没错。”黄腾笑着看向面前身材差不多,却相貌迥异几位妇人。“所以提前买才有奖品,到后来,扇子带的也不多,就没得赚送了。” “我们怀疑你非法盗窃。” “他不止盗窃,他还投毒。” 见来了两个找茬的,黄腾也狠起来,又提高声音道:“哎,你们这些人倒是可疑的很,我老实规矩,在这做个小买卖,还没人诬陷,你要不要等着我帽子买完后,我们一起到派出所去,看是你们错还是我错了。如何啊。” 黄腾一脸正气,他哪是怕事的人,在这市场上混,不是你有多牛,多能磨,而是你要存活,存在这世上越久越好,有时只能低调,但事找你时,你再低调就显窝囊。 对这种小儿科威胁他早就明白,只要在对方没反应过来或心虚时才可能胜出,而今天这种手段竟然运用到了自己身上,真是好笑又可叹。 “那你就是不想和解呢,” “和解我相,可你们也这一来就想吓唬人,今天是我,如果明天来个比你们更牛的人,咋办呢,难道说你们还要赔付钱给人家不成和以。如果是这样,为何不在之前就达成谅解呢。” “小子,就你这张嘴,哥几个敬你是人才,要不晚餐一起吃顿饭如何。” “你让我陪你们压惊?要不咱就勉为其难干一顿。”说着便开始活动手脚,手腕,“你看,我都一直没去招惹你们,也好言好语跟你们说话。” “你说好言好语,那他是怎么回事会中毒。” 几个人一番言语将正在看帽子几人轰跑了,原本还准备想借势来一波热销,看样子还办不了,在这打架人又多,还不能主动应战,黄腾还想将卖不掉的产品多少也均给买帽子的几个店铺,但现在显然也不成。 准备收起摊子,想闪人。 先前还坐在菜铺前啃桃子的已经站起来,另两人慢慢缩小包围圈距离黄腾2米三面包抄,黄腾从竹制品中抽出一支竹笛,拿在手中,他就不怕关键时当武器,虽然也不能真就起到震慑作用,可手持棍子与空手防御比起来,自然是这个竹笛稳妥,先吹了几声蝈蝈叫,又用竹笛吹了几声蝉鸣,其实,这也仅是他开嗓子,先试下这笛子效果呢,可真吹的三位目瞪口呆,还有这样玩的吗? 只见不远处,由菜市场涌进一波放学的学生,这个菜场南北通透,原本只是买菜才路过,但前段时间因附近正在施工,所以大多上下班以及孩子们的上学发学都得从菜市场中间穿行而过了。 黄腾这几声竹笛空远辽阔,远远听着很悦耳, 几个小学生从远处跑过来,站在黄腾附近,就呆呆望着看黄腾继续吹学动物的发声。时而猫,时而狗叫,时而还有鸟鸣麻省声。 小孩子们听得越发不想走了,那三位要包抄的人看着人越来越多,也渐渐想撤了,眼前这小子,看来道行不浅,竟然占不了便宜,也就先开溜。 一个中年人推着自行车,自行车前横盘上有个小板凳,上面坐着个6岁左右小男孩,噘嘴朝黄腾伸手,口中念念道:“爸爸,囡囡要。” 中年人着看着正在弯腰摆放竹席的青年人,瞄着青年人头顶上竹帽子,又看一眼正在摆好摊位,又直起身的青年人,“你这些竹制品怎么卖?另外你还有口哨卖吗?” “哦,我这是笛哨,如果你想买竹产品,竹帽子竹枕巾,外加竹席,竹扇子,竹笔筒,竹箅子,都有的,如果多购几样或全套,我可以赠送给你一个竹笛子。” 就这样子,他开始了第一笔大单生意。 中年男士一共买了一床双人竹席20元,二顶竹帽合计10元,一个竹笔筒3元,一蒸饭用的竹箅子5元,这样子黄腾便赠送一根长笛子。这笔就是38元收入,黄腾拿笔抄在笔记本上,也顺带就刚才那两笔帽子收款也附带上去。 竹席一般以水竹,毛竹,油竹为原料,将竹皮劈成篾丝蒸煮,浸泡等工艺后,以手工经纬织就而成。 这竹席由青篾编织而成,黄席由黄篾编织,花席由青黄篾组织,鲜艳漂亮。单人竹席要便宜点,双人要贵点,中年人选个单人 随着中年人的挑选,这下班路过的人流也开始来选席子了,可惜他带的并不多,只带了五个席子,反是小扇子与帽子受欢迎,很快就脱销,就连笛子也被几个放学的学生摇着家长的大手给买走了, 买时,黄腾将笛子吹得悠扬名转,分外好听,这又吸引了不少人前来驻足观望。等人流高潮一过,黄腾这才揣着最后两个竹枕巾与竹笔筒向外市场外走去。因为身上有散钱,还有分钱,所以黄腾也没敢在跑向中介,直接来到公汽站,换乘两次车便来到了招待所。 他正在考虑是否明天要找中介推销,他这次还真不是来卖钱的,打开市场总比提着钱回去更好。 第58章 搜寻买方 昨天黄腾盘点着银钱时,一共赚了411元,因为有赚送与特价售卖,所以扇子虽然是一百个,但赚送了几个扇子与帽子,的也不少 二十顶帽子,两张单人15与两张双人席子25,十个笔筒,一个竹笔筒3元,只买了八个,八个竹笛,八个蒸饭用的竹箅子都各是5,10个竹枕巾定价也是5元,100个竹扇子每个2元 扇子也是因好在有一个人购买了六十顶,这样才热销出去,不然这短时间哪来赚快钱呢。 好在他离开市场时,也最终甩掉尾巴,这才转两道汽车转回来。 额外的惊喜也让他心情好起来,晚上再跟“村官”们商量,看这类产品放到中介市场上,买一半送一半,再看他们如何决断。 现在市场还是太保守,而且他们在产品也没商标,所以还得想办法要办商业牌照,形成自己的品牌,不然主流市场不会接受。 不多久,参加会议的代表回来,黄腾没从大家神色表情中发现异样,难道说谈蹦了?咋可能呢,这不是双赢策略么。 还不等他开口,肖支书一拉黄腾手,“走,咱到招待所吃个晚餐,今天我请客。” “哎,肖支书,就你那点工资,还得匀给肖武存奶粉钱吧。如果大家不见外,我来请吧。”黄腾说着,跟随一起向食堂走去。 “黄腾啊,今天幸亏你会前跟我们通气了,这次谈判有些艰难,今天才是第一轮会谈,即便这样,还是花了很长时间,这第一轮总算暂且敲定,” “各位村官,原本也不该我插话,我只觉得,越早日谈下得来越好,只要满足我们初步要求。”黄腾跟着大家迈着轻松脚步,提出自己疑惑。 “是啊,这也是没有先例,所以谈得不容易啊,”郭村主任拍拍黄腾肩膀,长叹一声。 黄腾双眼放光,对未来信心十足,动情地说:“如果条件所限,只是试点,那咱就一年一年加条件,只要看到产品的热销,最后就一切不成问题。” “还是你鬼点子多。” 食堂饭菜昨餐简单,两萦两荤,一番茄汤,几个人拼成一桌,轻声交流着,很快他们知道黄腾今天买了些竹制产品,忙问市场反应如何。 黄腾接着解释道,因为到的是一家比较大些的集贸菜市场,因为主要是在下班高峰期,也算是幸运,卖个好价,还有一大半的产品,他希望能带到更大市场去。 肖支书与郭村主任都表态,这次就是测验这个竹子是否有无市场,市场有多大,能推销多少。至于定价嘛,你就看着定,我们有承受能力。 黄腾心想,想要市场,可谁敢买“三无”产品呢,叹口气,点点头,说自己明天无论如何都要用心去闯各种市场,然后就结束自己发言。 大家好奇地等待着他的答复,他却在此时卖了个关子,不说了。 几位“村官”看着一脸的苦笑,但是却开心地听到他说今天赚了411元,这个信息给力,于是大家早早结束餐饮,继续回屋议事。 黄腾想着明天要做的事,在内心过了以下几个场景, 明天,他还得试下施工现场,最后还得去跑下商场,如果商场不收“三无”产品,那他只能转战民间了,去看胡同旁,去摆地摊了。 晚上早早地就睡了,不像几位村官还要热议明天的会议事项, 陈秘书跟着领导们去了对面的村主任才开的仨人大通铺继续商讨明天要事,黄腾早早就睡了。 躺下来,脑海中却是另一番梦境,睡梦里时而在跑,时而在与白衣白裙背影散步。 晚上没怎么睡好,早上早早醒来,如果无心事,都是可以去晨跑的,京都早晨空气清香,完没有后世那种雾霾,蓝天白云,鸽子在蓝天上飞翔,偶尔有自行车掠过城市街道。 现在远没有后世什么地标高楼巨厦的新型建筑,都城便只有沉甸甸的历史了,但显然,此时的他还不适合旧地重游。他早早出门,拿了二分之一的产品,余下的可以中午返回来,下午再拿出去找市场。 他来到了小商品市场,既然早市人最多,自然他得捉住这个清晨高峰流量。 小商品市场这才走进去不久,便遇到一个熟人,在喊:“黄腾,你咋来这里了。” 黄腾回头,看着来人,却不知当说什么,他并不认识。 “哦,你不认识我,可我知道你。”一身成功人士打扮,这让黄腾突然想到什么。 “你是白玫的朋友?” “没错。想起来了,你咋在这呢。”见黄腾还拧着这一大包裹的东西。 “你不会是来这推销产品,还是卖货?” “你说得差不多,卖货,找客源。” “呵呵,在这?我叫汪世强,你见对人了。” “什么,你是说找你吗。请问你是这里的主管吗?” “走,我带你去看看我的车间。”汪世强带着黄腾便向小商品市场外走出去。 “等回,您是要带我看厂么,我今天真的要销售这些竹产品,如果您能帮忙销售我万分感激,可我您也看到,真的脱不开身。” 黄腾见突然出现一个人还以为事情发生了转机,却要参观厂房,自然是不肯离这小商品市场的小窝,他得想办法及早解决掉手中的产品呢。 第59章 集贸市场 黄腾望着这一身精致华美的男款衬衣,一皱眉,眼睛一亮,原来京都这时就流行在后世屹立不倒的彩色衬衫。这灰色西裤穿在汪世强身上,让他看上去颇有些儒雅味道,至少让人一眼看着如沐三春感觉。 也不知是不是世家子弟,这一身扮相,倒是有些派头。 仙气飘飘的白玫朋友在这里出现,却颇让黄腾深意外,明知对方来历不凡,却与不想深交,不太认得的人,他黄腾也没那个自来熟性格。就不知对方怎么也会出现在大集贸市场中,难道对方也是搞些小商品交易贸易的,这可是黑市啊。 汪世强见黄腾犹豫,说你若想寻商机,在这儿,只怕会有点麻烦,现在打击投机倒把严重的, 在这里做交易,没个熟人很难办的。 “你是想带我找关系?” 黄腾立时眼睛有神,容光焕发,两根无意竖起的头发似乎要将他衬托得高大上了。 既然有人助我,那我何不一起解决这种麻烦呢。 汪世强替过来一根烟万宝路香烟,见黄腾接过便眼神跳动了一下,笑着说:“哪里,你想多啦。” “汪哥,您看你们单位需要这种竹席产品吗?”黄腾又无意中理了下头发,他何时要这紧张了。 “我们有竹帽子,竹席子竹笔筒,也可当竹筷子篓,您会吹笛子么,还有竹笛,您工厂员工都成家了吗,咱还肖竹箅子,竹枕巾,还有竹扇子,我们竹产品全是天然无添加纯环保系列产品。一般呢,家家户都可以派上用场,” “黄藤,你没明自我意思,我只想授人以鱼想帮人一程,今天介绍给你,这也是市场专管这方面行家。” “汪哥,我只是暂时待在这儿卖货,或许半天就好,我还没有常驻都城打算。” “哦,原来这样啊,那行,你先就慢慢卖吧,下次有空聊。”汪世强说着一转身,他那秋色衬衣便晃下走远了。 咋,这就走了啊。 黄腾都看傻了,他只是说说自己只呆半天,这汪先生是生气啦,就这样走了,那他先开始热情又是干吗呢。 他放下包袱,抽出一些包裹,准备放在档口。这时,同样是几个买货的也纷纷从自己小地摊前走过来, 有个好心的哥们,点拨下黄腾。“你这样不行的,家伙搞这么大,如果万一遇到扫雷的他怎么办,所以小兄弟啦,要保险点啦,” “小兄弟,你要听哥们过来人啦,你这样,显然是没卖过货的。” “几位大哥,请多指点哟,小弟要当如何注意呢。”黄腾笑脸向前面的花格子衬衫男子,向卖包的汉子小心赔送着笑脸。 “我们这种卖法是会被定为投机倒把,所以卖时要小心,能避着市场管理是最好啦,不然你就惨了。” 黄腾心想,怎么会惨呢,自己可是啥都有,但竟然个个都这样说,那还是小心点为好。怎么今天一来这里就跟前面几天不同呢,前面几天是自己太顺了,今天难道是走在死胡同了? 这可不行,他得看下时间,如果这里一个小时内没什么人,他得转战其他地方了。如果常驻京都,其实是可搞些夜市摊的,可谁让他还不是这儿的户口,想到这,又想着尽快回村去看书赚他的第一桶金了。 一般在大集贸市场做交易,能在这里摆地摊开店的都是些胆子有些大的人,还有就是自在是没地方工作,这类人,这里也是公认的黑市,这个年代这种时候,还不容许个人投资的,一切销售是个人无权拥有,一般人明知是投机行为,却也怕被定性为投机倒把。 大多是各地为正,以地方产品为主,个人无权拥有买卖的,是不许做私人生意的,捷径点的就利用相互交流方式来交易,有时也是生物异物。 由于经济有限,受地方条件限制,主要是穷,大型产品是无法买卖,生产工具是旧有的,改进型先进的工具很少,所以黄腾提出新式冰箱理论,这至少也要恐怕也要等上一些时日,一般在这个年代,供销社不仅要有银子,还得外地有货,你才能凭票购买。好在冰箱只要一上马,他们云雾是不愁没冰箱了。 这个时期,还不能做个体户,时间不到,自然也私人不能做生意,可黄腾就想要悄咪咪干活,慢慢积攒起他的第一桶金,等到八○年政策宽松后,好冲在他人之前,赚得个满盆头彩。 “哎,小同志,你在这儿卖东西,你有证件吗?” 一个戴袖标的人走来,打断了黄腾如天马行空的思绪,眼前一下冒出一群人,黄腾暗自掐自己大腿肉,发痛,刚才咋就搞得白日梦呢, “哎,小伙子,你这才从外地来吧,瞧这一身污垢,唉唉,管理员问你话呢。”一个大娘好心提醒着神思已醒的黄腾,见他在背包中一番找寻,这才定定地看着眼前即有翠绿的竹席,还有黄色竹席,朝身边人点点头,几人也不待黄腾掏什么,一个个俯身蹲下拿捏着,摸揣着,简直是笑的爱不释手。 这大夏天,天天往这竹席上一躺下,可不百天的疲劳睡个晚上不就全消了吗。 便在这时,黄腾终于拿出一个笔记本,从笔记本中抽出来一张纸,那是加盖了云雾村公章的自产自销证,只有遇到大客户人家见此,买的也放心,自然这也是销售时的一张地方名片。而市场也看中这张有地方加持的自产自销证才会允许出售,这才不违法。 那位管理员接过来,很仔细地看了又看,将那纸自产自销返给黄腾,头一偏,又要求查看黄腾身后地摊上那大堆的包裹,黄腾口中念念有词,回咐道:“我保证这里绝对没有国家统购统销的粮食,花生等各类俏销产品,我是遵纪守法的公民。” 他知道这红线不能碰,也不敢怠慢,一边弓身一边打开蛇皮袋,一群原本要买的正观望者的也看到不少存货,这些 自产自销的由桑条竹子芦苇等编制的生活用品,纷纷涌入他们的眼球,一个个指着说: “要里边的,对,你手拿的那个。” “我要看黄色的凉席。” “给我拿那两个圆的,对,这个可当筷篓子吧。” 黄腾先应付了管理员后,将管理员送走,他知道对于那类俏销品,国家是限制的,毕竟在这资源匮乏时代,不止经济是个问题,货源也是个大问题。刚才管理员怕也只是想查下有无木器之类的吧。 可木器从生产队开加盖公章的自产自销证,就可允许出售,专门有眼前这类市场管理人员进行管理。如果没有证明则有可能就被没收。 自己手中的竹类产品,自然也算是木器,可咱有证明了,他黄腾就底气足了,不用偷偷摸摸搞成地下工作者一样了。 市场上有禁止交易的,自然也有违反者交易者,便有胆肥的人在无证情况下偷着做买卖, 他刚才听对面摆摊同行提醒说,有些混子会出现在外来人面前假装买货,上次便有将买家来的米给骗走,搞得买货的是物财两空。 黄腾听得眼睛盯圆,这不明显的几人做局,再请君入瓮么。于是给几位同行一人一顶小竹帽,那几个卖皮包的便又提醒他,在交易时格外小心,先观察是否有可疑人员在附近,因为怕伪装赶集的几个人,让你防不胜防。 而还有些买家也害怕遇这事,一般老手都是先与买家谈好价钱后,买家先不付钱,会要求卖家把物品送到集市外安全地方,后再向他付钱,直接拉回家,这样的买卖就跟打鸡血一样。 悄悄进行,搞得惊心动魄。 第60章 应接不暇 黄腾边介绿着自己的货源,边关注这些越来越多的人群,今天来的集贸市场,人流非一般,上波人在市场管理员走好,也还给带走了五分之一的竹产品。 随着早餐的高峰期来临,八点前后他又迎来南来北往的客流人员。 旁边几个卖皮货的,也分散开去,几人站在一起,很容易形成注意力,就怕没将客流引来,反是引来了一些浑水摸鱼者反是不好。 从黄腾这个方向看,这个集贸市场如果在后世也差不多有一个体育馆那么大,眼睛的余光这刚一散开,便见对面有什么亮片闪闪,而且这个闪光点,似乎在聚焦什么, 不好,他第一感觉是有人在拿他做靶子,将玻璃窗上的反光再次折射,估计是叠加反光镜玻璃那种,最终目标就找到自己身上。 他移动着脚步,而眼前的人却越来越多,这下算是明白了,那咋行, 浑水摸鱼来了, 黄腾不再稳定在一个地方,就围绕着自己的一亩小摊位走过来,走过去,走到人群里,收下零碎小票子,弯腰拿竹产品。时而还要眼观六路,耳听客户支配得不亦乐乎。 有人来了,站着,巡视会,就离去;也有人挑来挑去,呼来唤去,始终没看上,也不离去。 更多人是挑下,又摸摸自己口袋,放下,远去。 来一波,黄腾游荡一波,直到感觉不到镜面晃动,再看那两个挑三阻四的人,也不见了。 何时走的,也不清楚。忙得分心,在看大件没少,刚才二波卖出去一些竹箅子,四个竹枕巾,五个竹笔筒,两竹帽子,可那堆竹扇子却不见了。 被盗了? 他难道还在这白天中眯眼沉睡? 下意识就看远方,并没有发现那两人身影。 怎么办, 捻上去追打吗?到时再误判为流氓斗殴事件,一生就完了,大学也不用考了,重生也白搭,不光他英俊的五官被扭曲,就连他之后的历史或许也会变成小尘埃,灰飞烟灭,估计到时候,就连小伙伴也不待见他吧,更别说千盼万盼要他带回信息的云雾村民了。 权衡只在瞬间完成了,黄腾拿起几个帽子递向要试戴人的手中,看来,今天是亏本赚吆喝了。 人流渐渐散去,黄腾问一个戴手表人时间,才知已经快到十点了,他看着余下不多的产品,他得要去转战中介市场了。 这儿市场在早高峰一过,便显得有些空荡,人也渐渐稀少起来,就在他的头收拾些余下的竹席竹笔筒时,从蔬菜采购点处,又一拨人涌向这儿的杂货市场。 黄腾准备再等这拨人流过后再离开,低头又将打包的产品从蛇皮袋中取出,静等着这波像赶集一样一个摊位点地看着的人景由远及近,近了,才看见头发是乱的,脸是疲惫的,行走带风的。有些衣服上还沾着些灰尘泥土,有的人还带着雨伞,看来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的, 黄腾快速切换看到的目标客户,有一两个好像看到那家都会停一下,却又转转后又空手出来,不太像做买卖的, 他想起先前两个小摊贩提醒他的事情,警惕形迹可疑或极为普通者,因为,他们往往并非普通客,也有可能是其他地方来采购的,也有可能是采点盗货的。既然不知形迹可疑的是不是小摊贩口中所谓的隐形豪客,一出现就买卖晃悠,搞得像地下接头暗号似的那类神秘大买家。 当然要远离假买真忽悠的,直到这两人晃到他眼前摊位,他才收回心思,正眼打量来人。这一男一女,显然不是夫妻便是搭档,看不出有什么形迹可疑之处,他们此时正如前几拨人一样低头在打量着地上这些摆样。 看着地上并不多的竹席,等竹产品类,一个个摸着,然后端起一个问多少钱。 因为先前那几个摊主的提醒,所以黄腾也没将多余产品全摆出来,如果市场管理员来了,最坏的打算是将他摆出来的拿走,也损失不大,可他自然希望每个都能卖出去,而非将这些产品无端被折损。 当然希望是好的。他甚至也希望这看货的二位,一男一女也是出于真心来看货,不然,太折磨人了。这一上午他都被紧绷琴铉给搞得有些不适应,既要买卖,还要提防盗窃。 统一战况是双方无法将另一个给切换谁都无法说服对方,似乎消耗着彼此的能量,还有耐心。 这在一以此下心意中下,出现是不是太正不过了。 而眼前这对老中年人,像享受艺术品一样将每个物件给把玩一趟后,笑了,相视一眼,问道。 小伙子,这个叫什么。那叫什么,这有什么用途,那有何价值。你们这些产品是有没有证件的, 黄腾将证书拿出来给老人家看。 小伙子,我们看好你这全套产品,请问是多少钱。 黄腾报个整数,帽子5元,单人席15与双人席子25,一个竹笔筒3元外,竹笛5元,竹箅子5元,竹枕巾5元,看你要那些。 “小伙子,你这多少钱,这些所有来一套,”阿婆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几种色彩的竹席补充道:“再加青黄两色。” 黄腾将钱算好,除了笔筒不要外,全货打包,特意准备了一个漂亮的编织绳,将几样一捆好,而笔筒因打了筒眼,也给单独搞个细绳串起来, 这样子,这是今天第二十单生意吧。他估摸算了下,人流也向这儿聚来,黄腾就又拿出点东西来,这次也是一套大小竹席,几个摆件, 没想到那一个在付钱时,那位阿姨又补充说道:“小伙子,请问你还有扇子么,” “有。” “我多买点能给批发价么。” “我最多送您一把,这要看您数量了。” “那你能将我们送到一个地方么,”这个地方就是先前摊主提醒过的交货点。 黄腾也没多想:“您要多少扇子。” “你有多少我就要多少。” “可扇子并不重啊,我最多能卖您15把。再送您一把。”黄腾有些心痛那些丢失的扇子,还没听到赚钱的声响,便不翼而飞了。 “如果你再便宜点,我现在就定下来。” 正在这时,又有一拨人朝这儿赶来。 第61章 规矩人 市场大门外处进来一些穿制服的人,还有一些人稀稀疏疏跟在他们身后,他们前方是 黄腾没想到这一左一右两波人,看似逛市场,却直冲自己这方摊位来,心儿突突就有种不好预感,他不禁眨了又眨眼睛,但凡他陷入深度思考,他会下意识转眼球,这会让立体的五官变得有些搞笑,他那小麦麸色脸庞便因官原本他立挺的五官,因为眼神的飘移不定,而让冲着摊位过来的两波人面面相觑 不是报告说是一个狡猾的惯犯么,咋看上去这有点二呢。 不免皱紧了眉头。 直接来他们摊位前,来人一声冷笑,要求出示有效证件,搞得黄腾蒙了,这难道是一天要查多次? 见这么多人来者不善,便直起身来,挤出几丝笑意:“你们早上不是查过一次吗?” “请你现在配合检查下,”几个旁边看热闹的人静静站着看,感觉也是好奇这是哪家的人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 在这里谁不知道这人只是狐假虎威 “那我可以要求看你的证件吗?”黄腾对查证并不害怕,只是将纸条不被搞丢才是大事,这万一要掉了还怎么临时补救呢。 所以也不轻易示人。 “我看你行为可疑。” 黄腾一张脸憋得通红,瞪着红眼睛这才顶出一句话来。“可疑要拿出证据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谁会这么想坑他? “我们接到举报,说有卖竹子的是违法产品,所以请你配合下,”眼前这人一脸正气看上去像小头目,不怒自威,半点不容置疑。 霎时间,黄腾一张脸由红转白,刀削的鼻梁气的筋怒,眼睛有如利芒闪烁,“我是规矩人,请问你们几时几分接到举报电话的?”他在寻蛛丝马脚,猜测自己方向是否对头,静待管理员回答。 “你先拿出证件来。” 黄腾将证件给他们看后,那一脸严肃的人,这才将介绍信打开,仔细研读一番又将介绍信递给身边那个胖者看,两人点点头,将介绍信返给眼巴巴发怔的黄腾,又向旁边人示意一下,两人准备离开。 “同志,我就想确认一下,是谁举报,如果需要保密,可以不说名字,那请告诉我举报者是男是女,举报时间呢?”黄腾眼内的锋芒不见了,死咬时间,不然他呆这一会,再来一波,这让他如何是好。 其中一人看着一脸汗兮兮的黄腾,看他从衣服湿透,整个上身一圈的汗,也有了恻隐之心,便多说一句。“大清早,我们接到一个男的举报说有黑市大额买卖交易行为。” 黄腾点点头,这时间线就对上了。 “哎,是个好心支持我们工作的同志,这既然是误会,你就别介意了。”一个工作人员见这边生意还算好,耐心解释后便离开。毕竟乡村不比京都,到京都来卖货,属实不易。 其他人则又转到附近摊点去查整顿了,市场便传来一阵阵规劝教育声: “你,别瞧热闹了,还有你们这些摊主,遵纪守法,不许投机倒把,发现一次,重罚一次。” “各位防火防盗,安全第一,一会离开前,将摊子收拾干净,可别尽想着赚黑心钱。” 这些工作人员每每走过的地方,从他们离开后,各个摊位点便又是自查卫生,掀起一片尘土。 黄腾脚难位中,有些是零散客人买的买,看得看,陆续离开。但也有人是选择性障碍,这不眼前这两位中年人便是,看得仔细,选的吃力。 “请问你扇子还有其他款式么,有没有那种有画面的纸扇的,或带布的,或是羽毛扇子的?” “布,纸,羽毛”黄腾念叨着,曾经后世这类扇子随处可见,不过随着社会高度进程化后,最初的纸竹扇子也是完成他们历史使命,一般存在于人们夏天某个瞬间的回忆中,自然77年远非后世那种夏季可带轻薄袖套的,躲在空调的,而非现在这种要靠扇子才能解热去汗的功效。 没有更多的体会,是不知夏季扇子的实用。在缺少冰箱世界中,也的确扇子最环保,成本最小,却也最舒适。 他居然将这些扇子的特性种类给忘记了,他没有画给云雾图纸,自然也没提到布纸羽毛,看来一会得要打个长途通下气啊。 “暂时没有。”黄腾一脸苦瓜相,真的有些遗憾,对自己健忘特有的疏漏的遗憾。 “哦,有些可惜,你有没有办法搞到五十个这类扇子。”中年阿姨还在不死心地追问中。 “阿姨,扇子如果按照您说的要求,恐怕就不只这五元了,你这扇子要求很紧急吗?还是你对时间有要求?” “小伙子,我家女儿下月底结婚。我们街坊,要搞个表演团,就差些漂亮的扇子啦。如果好看,我们有好几个街坊都会买的,” “您意思是要在一月内交付吗?” “那当然,最好在20到25天内到货是最好啦。” “那您给我个地址,电话,我会提前联系您的,”黄腾刚说完,又感觉这时间太长,变数也大不好掌控,“要不,您现在的住址旁有没有电话,你方便留个么,我这几天就回复您。” “我们也是从外地跑到京都采购的,就这两天又要回去,”老阿姨看着身旁戴个眼镜身材瘦弱头发偏灰的中老年人,“我们住的地点招待所是。” 那男人有些不悦说道:“明早就走了,现在给他也是让他有希望,算了。” 黄腾看男子一脸拒绝,便边说边从笔记本上扯下一张白纸。“这是我的地址,还有村办电话,你们至少在一周后就可以打这个电话找黄腾。或直接找陈会计也行。” 那对老夫妻收起那张纸片,阿姨看了看地址,将纸小心的对折后放入一个精美的小钱包中。 黄腾在写这纸条时脑念一闪,何不让新人来参加夏季的荷花池音乐节呢,这个事情他也只是跟胡浩他们提了一嘴,之后在向“村官”反映时,也提了几句,要多捉住四季来做文章,如瓜果丰收时节搞个人尽皆知的活动,如在夏季借用云雾河水优势搞些度假游,或搞些荷花展览之类的活动便好。 “我希望你们能来h市云鹤乡云雾村游玩,那里的夏天荷花很多,附近也有高山还有峡谷,既有江河水,也有湖水,夏季很美的,可以避暑的,而且我知道他们会举办一个音乐节,希望新人们可以来参加我们的音乐节。” 这两老夫妻也像知识分子,他们不理解这居然是摆摊小伙子口中说出来的。双眼写满复杂,即是喜悦,更多是不解,这还是山沟沟么。 “一个破山沟,居然会搞音乐节,打死我不信。” “我也不信。哎,乡巴佬,你撑什么能啊,为赚点钱就信口雌黄么。” 第62章 被盗 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大家对这种事是见怪不怪了。 现在居然有人在说他的不事,那就让他们说好了,旁人之非也惹不到他,直接无视两个一直在远处观察自己良久的小刺头。 让他一时半会想寻个恰当的时机,利落地收拾,而非如现在这样被一群人嘲讽群观,反正早上的高峰已过,看着余下不多的货量, 也不理这突然涌来看热闹的人,他心跟明镜一样清醒。 毕竟自己是初来乍到,这第一天就有这么多生意,让一些生意不好的人自然是不屑,看不上眼又咋地,若论这事,跟他急也论不上,赌气在这行不通,黄腾内心几声长笑,得意之色也渐挂上嘴角。 惹得一旁看客,嘀嘀咕咕,瞧那乡巴佬刁样。 这一上午就光他家生意伙点,其他摊位跟往常一样平淡,当黄腾走到墙角根时,一转身小跑进卫生间涂鸦满满的厕所,这才发现上面写有失恋大联盟,跟各种口号,他便在这口号氛围中取出大秒将一些十元二十元五十元整钞儿,用个装入信封,又好好对折后便放入内裤最案例的内裤中。 他可不想被人盯上还不自知,怀椯梦想很重要,可远没比怀揣钞票更让人舒心。 更别说指望什么人来发现他的与众不同,绝不, 怀揣钞票的乐趣让黄腾是讲一千一万个开也能说得唾沫横飞,对于曲解就随意。反正彼此不见,两不相干。 他走的是人畜无害,但若有人要害,他先记着了。 边走边想,那个真是笑脸藏刀啊,如若他傻了巴啦的就跟这个直来熟的连一面之缘都没有的离开,那才是降智呢,直接被人吃抹干净,下次查下查他是何方怪胎,来个极品,自己却是半点无防备。 这安在身边,这万一没防备,岂不是掉的大。 这也不知胡浩他们在搞些什么。不行,晚上的电话斥候。他之所以没打电话,也是来京都这时间真的是杂事多,全当成了自己赚钱的跑腿了,当然这两天也是为了云雾村未来发展跑腿。 对他来说,这也算不上多累。 怀揣现金也不敢太招摇,依然搭乘公交车,按说,他更愿意步行,可拧着一个蛇皮大袋,这形象总归不好看,倒不是怕什么熟人相见尴尬,只是也没空感受这些有的没的小情绪。 公交车上在王府井停了,他又看见一个熟悉面孔,还是那个徐迪升堂弟,见他胖得笨着晃着身体,一点点向前挪动上车, 这才几天时间呢,他咋相变胖了似的。 奇怪,这年头,还有他这胖的人,这是他重生来的第一次遇见。而且看他神色也不太好。 自己身后又是背包,身上又是钞票,黄腾这时不想多事,一个站头一个站车尾,远观就好。 虽然对他身材发福很是奇怪,这才几天啦一周都不到,该不会是被打的吧。 远远瞧着也不知是什么情况,自己还不是圣母心,还有一堆的事,想着徐迪升,这也是个怪人,在外人面前是逢人戏三分,不同人不同策略。 奶奶的,对女生以才艺欺之,对强者装弱,对能者扮可怜,这分明是吃软骨饭的。也怪那个传说中的吴妮子遇上这种人渣,就是奇怪,他堂弟徐树升跟他有共同之处,在于遇到对手,强大于他们本人时,都会向对方示弱。 他将这些杂念挥开,晃晃头,还有两站。 此时,却在车上,高温天气车厢就像是桑拿房一样,让人心口发闷,突然之间公汽一个刹车,因为黄腾看见侧面一突然一只皮球跑到路边,紧接着一个小男孩跑到马路中央来捡球,公汽很快就刹住停车, 可公交车上,到处是人,自然座位就少,那个徐迪升堂弟徐树升就突然倒地, 一个刹车,他从前面晃到四面,就快要摔跤瞬间,一只手用力将他扶住, 那只比他要细一半的手捉住他,这胖弟突然就哭泣起来。 他号啕大哭,抱着黄腾眼泪不停落下来,黄腾原本白衬衣是湿了干,干了又湿这样子,现在又沾了这个徐迪升堂弟徐树升给蹭得身湿汗。黄腾连忙掏出一块上次当乐手时,新郎送的手帕。这一掏却将早上他收的小票子带出来了,黄腾大票子是直接跑到卫生间将五十元二十十元这种整数钞票包了张信封存入他小内裤中, 所以此时他掏手套掉出来的是一元五角二角五元二元这种票子。当这他在可惜痛惜衬衫时,他的零钱袋子却不小心在他掏出手帕时便跑掉下来,而且巧巧的就这样落在徐树升刻意伸出的手掌心中, 而此时,黄腾便脸将脸也给抹下,徐树升奔过来时他嘴中飞出的吐沫就带出来飞溅到他眼睛中了。让他深感不适。不然他不会着急取手帕。 司机此时早已下车,大家立时去看车旁边的男孩子, 大家千呼万唤这才让不知所措的男孩子逗的不在成一脸浆灰色,有人在绘声的描述。 车厢中热议司机临危不乱的有之,却没有注意在车尾部两个男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做着想做的事。 汽车经过短暂休息,又是一路周车颠簸,黄腾这才想到什么,忙去模荷包,这才发现是空的。 慢慢回想,先前,却不经意间,听着徐树升大声喊道,“司机,我坐错车了,请开开门。” “哎,咋有你这号人呢。”几位好不容易才坐上却听见司机又一个急刹车。 一个圆滚的身体,如球一样,从车上滚下去。 黄腾这才醒悟,“哎,我——”才刚一喊,司机一个关门声,带着车速直奔向前。 怎么办,这又被骗,今天好惨,咋就不将所有钱全放在内裤中呢。 也不知具体是多少钱,应当有几十元吧。 不免愤恨地想,这一家人,他跟他们简直就是克星,他到哪他们到哪,他做什么,早晚会遇上他,就像烦人的狗皮膏药,拨都拨不下来。md。 第63章 云雾往事 就在黄腾在京都的公汽上向司机解释钱被盗,小偷已逃司机不信也不停车时,黄腾一边郁闷苦恼,一边发誓自己一定要强大到让任何人不敢轻视自己。 远在千里之外的云雾村。 同样是夏季,因为有高山峡谷有河流有湖泊,有地下河,现在依然是一派生机勃勃,一群身着绿裤白衫知青来到空旷无人的荷花池畔,望着青山绿水,令人清脾的荷香,随风荡漾无处不在,夏季,花开云雾村中,就是一派风轻云淡的美好。 此时的午后休息时间一些知青在食堂吃完饭聚隆一起聊些日常,工分之类话题,还有一群知青则是跟着几个手工坊的女生一起来到一处湖水畔,这里荷花漂亮地晃眼,几个女生正在给几个男生白照。 青春写在他们脸上,虽一个个被太阳晒得皮肤失去白皙,一双双洋溢青春活力的身影,在欢笑中回忆着当年来云雾村时的情景。 “我知道你们几人要返城,现在不走,也只是想等待腾哥回来吧。”肖芳拉着一个小个女知青,一边指着让她嘴巴裂开,然后一声相机咔嗒一声便拍下。 胡浩指着荷塘边一棵老柳树挥挥说,“不如你们集体来张合景吧,记住这美好时刻,返城后记得不要忘记哥们。” 热情如火的几个知青男女,也是一群懵懂的少年,追着光迎着火跟风赛跑的坚毅神情,在笑声中憧憬着美好,一张张青葱笑脸就这样被瞬间定格。 张峰说,“历史与责任让我们守在这里,可我们也不能蹉跎了青春。” “正好你们都在,要不,我们回忆一下历史吧,” “哎,可能最终我们都会离开,只是时间早晚不同吧,今天又有两知青返城了。记得当初我们要步行两小时上山砍柴你也不用背柴火,知青一上午砍了15背柴火,整整齐摆在厨房门口,一背柴可烧一天,这15困烧半月,当时是土灶,当时老虎灶,吃柴当时一户人家需要一个劳动力,我们知青轮流做饭,” “是啊,当时我们一星期赶集似去一次采购,最开始是买洋芋,土豆,白菜,这样方便我们一周的基本生活,队长还为我们配备一匹骡子” “记得胡浩当初还训过它,胡浩不好意思到,我小时跟家父学过骑马,略懂一点皮毛,所以当时没人驯服这个不通人性的骡子,他轻轻喝上几声马语,就跟着走。这驯服了。” 几个人轮流讲着,动情地回忆着,还有人唱着歌, 胡浩“我记得那次我们来时,是15人,我跟腾哥最淘气,他最小,而我最大,我记得当时生活委员发给我们的锄头,砍刀,背绳对吧,而腾哥却拿绳子跳绳是不,后来我们跟女生来的跳绳比赛是不是。后来他输掉了,被迫穿了一天花裙子,哈哈,笑死了,估计这是他最出丑的一次啦。” “就是啦,要看谁干过他的,哼,那可是我肖芳哦,主要是当时他太小,而且你们知青也没什么节目玩吧,又不像我们可随时随地唱山歌的,我知道你们常常躲在芦苇汤中偷听偷看布依族土家族对山歌是不是啊。” “那是自然喽,美是要来欣赏的,要不,你也给我们来一段山歌。听现在是我们最大乐趣了。”胡浩接着说:“当初我们来时,村书记可是带着各个少数民族还有当地小学校的学生们给我们放鞭炮,敲锣打鼓。我记得他们还唱《知识青年到村去》这首歌曲迎接我们。” 肖芳道:“那你们可不知道,这是明办教师教我们全村小学生还有青年人们一同唱这首歌,所以你们听得也开心吧,场面热闹吧。” “我记得带队是陈会计,他当是管食粮保管员吧。当初来时是给我们知青了一年的生活津贴吧。是不?”杜文汉一手扶着他眼睛一边谨慎地补充道。 “对,每月按时供给每知青15公斤大米,和18元生活津贴吧,一年后,才给我们断奶,让我们学会自力更生,独当一面生存技能。”短跑飞毛腿李佳阳笑着回忆道,说得眉飞色舞,一众人听得哄堂大笑。 “这是你们小三界的优惠,我们老三界可没有这些津贴优待哦。”张峰那道剑眉露出一丝苦笑。 “哎哟,社会在进步哦,张副队长,因为我们的到来,导致这里没有公路的我们知青也修出一条公路来,虽然还不太美观,但自从我们修好了公路后,村里借钱买了二台拖拉机,其中一台是旧货是吧。”文静的高悦, “是的,当时村里没电没水没路,这些制约云雾村经济发展的最后不是在知青带领下都一一接触了吧,所以嘛人定胜天在特定条件下是可以实现的。”胡浩笑道,一脸的阳光灿烂,现出一个酒窝。 “因为少数民族多,文盲也高,所以这儿的工分值也是几个村中排名最低的,只有0.29,其他村要么是0.7,要么是0.9元以上,而我们这15个知青与先开始的知青前前后后有近百个,但后来是返城一大半,现在也只有不到四十个,但最让人感动是,与村里人人士同工同酬,村里给我们所有男知青10工分,女知青是9工分”红衣女洪霞一出生便是一口小辣椒腔调,好在大家也习以为常,知道她口无遮拦。 “后来老三届几个高中生天天读报,还给村民普及文化,”狗蛋李瑞安笑着脸发红。 “那年看着欢迎我们的标语大字写着热烈欢迎知识青年到我们村安家落户,虽然那时不像现在是没一条像样的大路,但心里也是暖洋洋的,这些年的苦,想起来,每天都要哭一场,这路也是我们一起修的吧。”胡浩动情了,大家跟着笑着,眼睛湿润了。 那一次,我们二十个步行一小时才来到云雾村,对不。过小河,爬田埂,过高山,越峡谷,是不是。 众人面前是浮现过去生活的点点滴滴,一幕幕画面,让他们回味。 他们现在来到峡谷处避暑拍照,留念,张峰看向远方,动情地说道: “不如,我们来个十年相约吧,二十年,三十年之约如何?” 胡浩马上拍手赞叹道:“我喜欢。” 肖芳与几个手工坊的村姑们也跟着笑道:“我们云雾村,永远欢迎你们回来。” 肖芳那双如星辰的眸子闪闪发着光,加重语气一字一句认真说道,“对,回来,参观,指导我们。” 第64章 小镇上的知青 云雾村食堂中,一些青工望着太阳烈日,直接就在村食堂休息,这儿原先是个大仓库,一番改造得窗明几净,又多加了些玻璃,整个房间看起来很通透,光线很足。 一群知青来得早的就早早吃完,来得晚的一边吃着饭夹着一盘菜,咬着几粒花生米与下饭的大头菜,一旁吃过的便看着碗中大骨头咽着口水。 “哎,咋工分还不定呢,不是每半年要发一次工分,然后再来个工分考评么。” 这些年轻人在他们潜意识中,一直有不服输的干劲,利索地干活如此,但反思起来也是吵得不可开交,常常为了观念问题,爱抬杠的一帮子人硬扛得谈到深更半夜,精力用不完。 而一些人则早睡得鼾声四起,这道让他们夜猫子型的午间时常在食堂找个地方一趴,大多数人是趴伏在简易桌子上来个坐式午睡。 好在云雾山多,树也不少,村中木匠手艺工人也勤快,在“村官”授意下,特意做了不少桌椅,所以食堂这些桌椅也承载着一村的门面,像村中重要节日的流水宴席,还有开村大会,以及村中人家办红白喜事的道具。 好在青春是洋溢的,也是活蹦乱跳,一些人休息,便有一些人讲笑话说小道消息。这对于知青们很重要,休息了,听了小道信息后,下午去干活,倒是不叫累还干劲十足呢。 “唉,大家说说这工分之事现在咋不议论了呢,” “不是“村官”不在吗。” “腾哥也不在。” “哎你们说腾哥此时在京都是不是又玩些聪明小把戏啦,” “那还不是人家有个先天优势的大脑,神经系统极其发达,有资本呗。” 食堂一片热闹,而与食堂相交不远,不出十分钟便是依山而畔的兴趣小组的试验基地,一些人忙里偷闲,精力旺盛的年轻人一时来了兴趣,便会四处走走,不想远去,便会逛到兴趣小组的试验田地,偶尔也会悄悄摘下一些番茄,香瓜,小西瓜之类的,这都是顺手的事,虽然兴趣小组成员在骂骂咧咧后依然会狂热地投身到试验中去,看着那些培育的小苗啊果苗啊,蔬菜苗啊疯狂地长出来,然后他们也着一天天开心,盼着呱熟地医嘱的那天。 虽然时间也看不见成果,可依然不改实践的初心,一些男生先是悄悄愉着瓜,后来也开始跟着一起试验这种那,搞得不亦乐乎。 这里也只是工闲劳作之余,闲不住的年轻人聚会的场所,还有就是那些看到新奇事又热心好肠的大媳妇,无所可去的小孩子们向往的场所。 李刚因为上次那事件后,家族最终也没让他回城工作,让他继续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为此,那帮跟他混的小跟班也个个离去,现在他反而成了孤家寡人,平常除了生产之外,也成了一个影行人。 家里也是想把他扔在乡下好好磨砺他个性,让他安定心性后再寻个好工作。 就在一周前,他最终越过他父亲,找到他父亲手下有些权力者打个长途,那电话是跑到县城去打的,说得神神秘秘又极其委屈,“哥,我有个死对头,现在到京都了,叫黄腾,”只听对方让他提供具体信息,他最终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 三天前他收到村办电话,肖芳很不屑传他接村部电话,他在村部接了,听到对方说完后,他答道:“什么,你知道他会弹琴,是的,对就是他。” 只见对面那边传来一声磁性好声音,“放心,交给我了。” 而平常李刚像是变了个人,也不跟知青交谈什么,大家看不见他,自然也不待见他。 那些在池塘河边拍照的一群人,此时来到了知青饭店门口,这里也有两个守店知青在张罗。自从黄腾离开后,小店生意并不特别好。 他们饭店后面开着小门,远处是一派田野,当初黄腾选这家也是因为视野好,而且是小吃街的可以说门面店了,第一家是手工坊,第二家是茶叶铺,第三家就是他们这间,在他们对面则是酒坊。 整个小吃街囊括了吃穿用住衣食行,甚至是生老病死,在这条小街上,都有。 一群人又开始将这条翻修的老街当背影,笑着摆拍,青春肆意张狂,笑得开心而洒脱。 肖芳背着手,给知青一会来个合影,一会带着一群人一步步向前走,就像背着手的地主婆一边走一边巡视着她的每一寸领地。 几位即将离开的知青看看现在清冷的街道,想象着黄腾在时那人气爆火的场面,摇摇头笑了。 “感觉像是做了好长的一场梦啊。” “我也有这种感觉。” 几个女生轻声交谈着,男生在后面跟着走。 原来知青快餐还是有客人的,虽说是寥寥几个客人,还都是每天前来打听黄腾消息的周边点的知青,一半人是要离开了,想提前来看看这个传说中的知青名人,他们找他要么是打听信息,要么就是过来纯看看这个传奇人物。 肖芳告诉几位正吃面的知青,一如往日面对他们的淡然,“他不在,可能过一周就回来了,你们到时再来不迟。” 屋外又有知青来了,有的也喝口水,也有吃了的准备走,这边有些送客人的茶水,一群知青见要么就是推几个人表示一下,要么就有大胆说几个邻村知青一起拼个桌,几个人凑着点了几盘菜,也有自带菜来的,让知青快餐做下, 这也只是午休或农闲之余,更多时,便是各自打探谁混得如何如何。 肖芳一般都旭竖着耳朵听,一边走来倒水,端茶送饭送茶的,这类事搞多了,如同喝白开水, 这就会场面的事,也多起来,偶尔胡浩也会跑过来,引来一帮几村的知青就想开了联欢会。 各自说些各自村上的事,有说自己跟谁好了,可是为了进城,却不得已是不能要小孩之类的事,听得肖芳想上去打人。 知青们最喜欢说的一是,这黄腾根本就不知道,他无论在村中,还是在省城,所卖菜的一举一动都被几个村探听信息的知青传得神乎其神,还说黄腾不仅在县城为赚钱摆摊,就是即使到了京都那种大城市,也是在摆地摊,但好像他都摆到了人家的婚礼上去了,只不过是跟一帮人拉小提琴,但即便这样,也改变不了他做生意,当倒爷这事,就是卖黑货。 听到这些,肖芳更不是滋味了,这时胡浩也听见,他恨不能上前给那些人狂扇两耳光,可一想到这老大处处就为赚那银子也是劳心劳力,背后还被人说,这口是心非这事,他咽不下。 哎,肖芳连忙拦着双方,送脸过来,打趣道:“菜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各位你们看是不是还有点茶什么呢。” 提了茶水,重重往桌上一放,几个正谈信甚浓者被他这一惊,也自知有些理亏,在人家的地盘说人家小头头的是非,确实有点不地道。 第65章 知青快餐店 云雾村那几个落在后面的知青,边拍照边见知青餐厅外摆放了几台自行车,不用进屋都能猜测到准备附近各个村点的知青,又到这儿来寻人了。 洪霞帮着要离开的几位女生男生们取景,那边四个女生二个男生便借着自行车做着各种开心的摆拍动作,几个女知青教着男知青摆成红色小将勇往直前的pose,经历风雨的动作。 擅长美学的高悦先看下洪霞的取景,然后又快速归位,这一张张山区小镇的古朴与远处的炊烟合为一体,高悦指挥着洪霞从东南西北各个方向来抓拍小镇特色,随着街景变动,随着自行车不同摆放方向,逐一记录。 留念么,肯定是要全方位的当下的最好状态。这返城回去,也可拿给人家炫耀或,算是与知青告别的一种纪念。 洪霞爱不释手地将这款60年代的海鸥牌相机还给了高悦,高悦小心翼翼地机翼地将镜头拧紧装入背包中,最后一个走进知青餐厅。 餐厅中,早已经是云雾这边以怀柔策略,以一敌三,肖芳将胡浩拉到厨房,对他咬耳朵道:“就看在赚钱份上,咱能不能先忍忍吧。” 最后结论是三方邻县知青以短平快方式拿话来试探敲打,而云雾这方也只是平淡地上菜上茶,权当成个保守的听众。 胡浩也不想出来,躲在食堂端盆子择菜。 几个邻村知青看着云雾这方被当成了缩头乌龟,那一个叫畅快,此时一帮知青看着门外一群穿着花裙子的知青,嘴里酸唧唧地说了什么后,引得旁边人哄堂大笑,笑后又不停让派些绿豆荡,多上些茶水。 就在此时,门外一群拍完美照的云雾知青便一一入屋,有些勤快地便跑到厨房帮着端茶倒水,沉默拘谨地便坐在客厅一个角落。 饭桌上来自外村的十多位知青开始进入疯狂叫喊模式。 “再上两碟花生米。” 肖芳快步跟上来,手里拿着手抄菜品账单,一脸笑容,不卑不亢。“诸位,本店有个规矩是先付后上菜,只是因为我们太熟所以每次都是后收钱,但今天要先付款。” “你是怕我们付不起吗?就你这破小店?” “对啊,如果不是有黄腾在这,姑奶奶们还会到这穷得叮当响的山旮沓?” “就是,就是啊,还怕不给钱吗?” 肖芳也不想给他们来回拉距,她也不听这些自己带着几瓶啤酒每天来蹭吃免费的番茄蛋汤的家伙们,精明到抠搜。 可附近周边的男青年觉得脸面挂不住了,有的开始掏钱,有人捏着手指迟迟不肯掏荷包,谁都不想充冤大头,有些男生平常掏鸡摸狗只是为了改善生活,偶尔打个牙祭,今天谁买单也只是几个村并不太熟,却不想一下子便为难住了一帮先前还瞧不起云雾这边寒酸样,却不承想,马上便是自己打自己大脸面了。 一个漂亮的女知青便站起来,利落的掏钱;“12元是吧,”又朝下面人一扬下巴,“快凑个2元。” 肖芳见这帮嘚瑟过头的知青也成一副狼狈样子,心中那叫一个得意。这先付钱,可是胡浩刚才支的一招。 这边才付钱的女生,将钱往肖芳脸上一甩,包括分子角子钱便向桌下滚去。 肖芳也不捡,云雾这边知青看见,连忙站起来,要过去帮衬,但肖芳将菜单直接往桌上一拍说道: “我一直以为,云雾村穷是因为我们乡下本身就没文化,可我今天却看见了,有文化还不如我们没文化的。”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个试试。”刚才那朵艳丽的玫瑰花,漂亮知青瞬间就彪悍无比。 肖芳瞬间捉住她要挥打的手:“给我将钱捡起来,否则,你们别想出门。” 双方女生在黄腾不在前提下便有可能要打起来,就是比那儿的女生更有优势或更直率。女方都打到脸上了, 这边男生看着心烦,也有的看着心痒难耐。 一群人还没开始讨论刚才借他们自行车造势一说呢,便被眼前这突然发生的事情搞得一团糟糕,也不管哪方对错,总之双方希望自己一方不丢面子。 一时之间却也没有谁能解释清楚, 两帮各由知青对峙,胡浩听闻外面不对劲,便快步跑出来,一扯肖芳衣袖,让她不要管这事,自己来解决。 眼瞧着隔壁村两个漂亮小妞肆意在桌上谈吐,先前那个漂亮似玫瑰的女知青,明确点出来,问题又是直指肖芳,“人不可太贱,都说你喜欢黄腾,我看也不过如此。” 云雾这边几个女知青面面相觑,以醉酒之风,这也太好奇了,他们咋就自带酒水呢,这酒可是要票买的。 带了酒还过来买醉的,顺道发酒疯么,哎妈啊,这些知青也太豪放了吧。 对肖芳来说,他不能理解来吃饭这些女生真正意图,不过那也不关她啥事。这次也没特别说什么,但是都能快速解决的事,只要赚钱就好。 她放一万颗心,腾弟弟是不会看上这波女汉子的,跟她也就是半斤八两吧,还暗处嘲笑,长得美也得有人欣赏吧,那洪霞长得俊吧,可腾弟弟愣是没瞅上,就对面这两个祸水,怕是很难有机会喽。 不免又对这千里之外的黄腾担心起来,他们那波竹货是否也太多了。 她早上还遇见来手工坊的赵奶奶,她还帮着打听黄腾在京都事宜呢。 对面一群知青,见这波知青也不接茬,便是一声耻笑, “哼!16村也就黄腾一个活的,其他的不中用。” 这实在是无心之过, 长这大,还没有特别想做什么事情的,但此时,他认为有必要好好地教训下这帮不入流的知青。 省的传出话去,还以为咱云雾村人手少,没人呢。 “要不,让你们村主任来我们村也行,多向咱村主任学习交流下如何带好队伍。” 对方一个长笑,尴尬的直哎:“我以为真是你们,所以也没有这顾虑” 正在搬啤酒的胡浩,绷不住了:“哎,这还在吃饭呢,咋就骂人了。15村就这样教育人吗?要不,让我们村主任过去好好带领你们学会如何尊重别人。” 你还真是要如何才好呢。还是没 几个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剑,很快局势便由一对一,点对点的单挑变成了一对三的多方大对决。 这种战斗肖芳岂是害怕的,胡浩自然是不怕的,心想,只要你们只是口头逞强,不关利润创收就好。 肖芳一时没明白胡浩紧张点在哪里,见他颇为小心地去看地上,很是不解, 胡浩心想,如果是安装了木地板倒是很好,他也不害怕这桌知青愤怒起来会不会摔碗,如果摔才不会如何用力,搞得自己在计算概率的大小。 第66章 一通电话 玻璃杯倒是没摔下来,不过此时知青餐厅外却跑进来一个村办青年小张,小张将自行车往门口一放,一进屋也不管里面是什么情况,便见肖芳手拿着一把钱,还在低头数着什么,便上气不接下气说道: “芳姐,黄知青京都来电,他让胡浩跟你去接电话,好像有点急的样子。” “黄知青,那岂不就是云雾村知青小头黄腾么,走,一起去听说啥了。” 于是,这波还没吃干净的外村知青们,便又分了两波人马,一波也骑着自行车跟着村青年小张前往乡办“村官”处,远远见了革委会三个红色大字,外村的知青们神色异样地看着这“村官”门口。 “确实寒酸了点,这跟个土楼没啥区别。”一个皮肤黝黑的知青载着那个漂亮的叫郭凤女知青,青年嘴角现出一丝讥设,“玫瑰花”的脸上则笑成花般好看。 “害,你去窗下听听。” “听的见么,” “上次那个大喇叭裤就来听过,他将黄腾的计划泄露出去的,告诉你,这房子原本就透风,你又不聋,自然听得见。” 另一方,几个村的人,也派出一个听力好的人,回来通报一下到底是什么信息,这得要研究下。 桌上那三个知青点的联盟者们又分别各自为战,多偷点关于黄腾信息,说不准在知青人的见面活动中也更出彩。那些原本娱乐活动就少,工余下来,有的知青便希望编故事,有的内向者是希望听故事,这便有了极好的一个生态链,各种信息在知青平日的生活中,便是人人向往的定神针。 听消息,说消息,论消息,评消息,也成了每日睡谈一乐,有时也是饭后几天的谈资。 肖芳坐着小张的自行车后座回村办接电话的。那三方人马,也是悄然而至,一个个异常安静地等待黄腾的大招或机密之事。 黄腾依然在询问,他们是否能多做一些漂亮的扇子,还有好看的竹席之类的事情,最后黄腾问道,能否多剪些彩纸,尤其是红色喜庆的贴纸用。 然后问胡浩在不在。 这时胡浩也不顾他在外面看见的几个诡异的人躲闪在窗下的情形。 原本想压低声音的,却没想一接电话,也不用他说话,黄腾便在那边一通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话,这反是让那些听墙角根的人更是心急火了的,暗处叫苦, 谁说电话内容听得清,完全是瞎胡闹, 反是肖芳的电话内容,通过一问一答方式让人多少猜到明白点什么,就是买竹子,什么帽子之类的货。 真是穷得叮当响,连竹子都拿出去卖,这村人啥能做不出来呢, 一些人即是吐槽又是难过,不知道这胡浩能说什么,让他们好回去有跟人谈论的资本,你倒是说话啊,跟你家少爷互动啊,哎哟,真是急死人了。 一些人暗自叫苦。 电话中,黄腾说夏季来了早餐卖鱼,可卖各类米粥多了,也要学会做鱼粥,皮蛋粥, 早餐卖面包,他的炉子还可以重修后,再做大点生意,便开干了。 做了个磁式烧炉,并做了个大烤炉,可烤好多鸭子,这个炉子是他跟泥匠与铁匠讲解后合力修成的。仅这一项未来专利又报专利成果。 不久,胡浩也接完电话,走出小房间,随着小张,肖芳来到接待室。 接着,三人开启了商讨模式。 而在三人会议中,偶尔才能听到几个简短的发言,三个邻近知青点的人也不好尽快散去。 也还是待在革委会门外,站着,等着胡浩或肖芳他们出来。 不久,他们看见从革委会中走出一老太太,有人仔细一瞧,也算认识,这不就是上次那做流水鲜花宴的赵太婆么,据说一个传奇人物,但也是老迈而已,几人相互提醒,她可是还有一对小孙女的。 那又怎样,不过是一群孤寡老者与弱小者罢了。她还能搞出个花名堂么。 别说,人家还真是出来的干脆利落,赵老太的腿脚看上去不像是城里人,反倒像大山本土的人,毕竟他是本村生活很久,他黄太婆跟名山大川间早已是血及相融一样自然。赵老太太马上又被在旁边等待玩耍的两个萌娃迎走。 随后,胡浩出来,肖芳也出来了,他俩笑嘻嘻对着屋外这几波的知青们,胡浩在高声说:“希望你们下个月来云雾村参加荷花节,到时记多些漂亮的衣袖来。” 肖芳也是依葫芦画瓢,“希望你们下个月来云雾村参加荷花节,到时记多些漂亮的裙子。” 荷花节?云雾村有这种本事举办荷花节啦? 一群外县的知青一阵发蒙,一群视后点点头,笑着离开。 肖芳乐呵呵地望着胡浩:“真就这么搞,那还不快点去练琴?” “你们的竹席还不快点去生产。哦,对啊,那个腾哥说的扇子。咱们还得要找,绘画高手好好搞一下。” “快快快走吧,我们分头行动。” 两人分头行动,一个去手工坊,去竹子加工车间。 一个去找那群合唱团成员,即便少了几个回城知青,可表演的快乐,人来疯的喜悦也阻挡不了年轻人追逐梦想步伐。 第67章 午间通知 同样,在兴趣小组的实验室中,站着本村一些老中青村民们,有的是一家爷孙俩,听着肖支书从邻县请来的水稻专家讲解如何有效栽培瓜果蔬菜等植物,以及如何防止病虫害等,年轻认真地听着,更多的是拿笔抄在报纸上,或早饭的油纸上,富欲点地抄在小学生方格子本上,上年纪的老者便默念记着专家说防病虫方法。 在不远处则是肩苗栽培基地,一些姑娘小媳妇会时常出现在这儿,添水施肥,精心呵护,等待小苗长大后,再一个个分盆,如果是果苗,则会栽种到指定的果园,多余的还会栽种到荒山,所以那些曾经是牛儿马儿羊儿的山头,现在也有些成了小果园基地。 黄腾的樱桃便被一株株分到这些荒山,还有一些被分到果园中,被肖芳他们兴趣小组成员们则轮流的施肥浇水,一天天观察有无病虫害,跑离栽种过去一个多月,这天肖芳与胡浩几人一般每天都会来巡视望山。 黄腾说过,这将是未来云雾村的果园基地,也将是带领导村集体发财致富,至少十年到十五年间是可通过卖这个人人达到万元户的。 这还不心动,就连知道内情的胡浩也心动的救肖芳到时他返城后,给株小秧苗,肖芳骄傲地晃动,她说话也不作数。 这可是他们村最值钱的实验果蔬的大本营。 今天他们两人经过这里没心思去浇水看果苗生长情况,现在两人借了村部那台共用自行车,肖芳骑着自行车带着胡浩,胡浩坐在车后望着肖芳背影,想报又不敢报,只好脸贴着肖芳后背,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肖芳特意将自行车头扭摆了下,车身便开始晃动,踩着哪都响唯独铃声不响的自行车,一个银铃响过耳畔,“想坐稳,就别当软骨病,别教人瞧不起。” 这就是肖芳,一个每天银铃样的笑声,银铃一样的圆眼睛,走路也风风火火自带气场,黄腾无感,可他胡浩深陷其中,面对肖芳犹如女神的存在,却不能视而不见,见却不能不心驰荡漾。 他们现在得飞速将信息通知到广播员洪玲那里,洪玲在村试验楼这边,也就是知青大本营附近旁的一个小学校园内,洪玲不仅是广播员,还身兼小学唯一的民办教师,管理者从一年级到五年级的学生,偶尔也有几个知青轮流去带课,张峰休息时几乎都在这里向小学生们讲些课堂以外的故事。 今天,当肖芳与胡浩骑到民办小学时,带给了洪玲一纸广播稿。 洪玲琢磨着广播稿,拿笔圈了几下,又涂抹了些,通读两遍后,村中再次响起了广播喇叭声,洪玲那极具饱满感召力的声音便响彻四方: “午间临时会议通知,村中除了老人孩子以外的无能男女,无论是本村村民还是知青们,凡是能唱歌能跳舞的能走路的,请听到通知后15分钟到云溪谷,来参加临时会议。” 洪玲又着重的加重语气特指“除了老人孩子以外的人都可参加”外,又将稿件复述两遍。 一声召集令让云雾村所有的无论是田地里头,还是在食堂休息,在家中吃饭的这些村民们,知青们都行动起来,但显然这些人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一个个提前来到 夏天他们爱到溪流峡谷来玩,光是听潺潺溪流水便是凉意全消,哪儿还有半分感受到夏日酷暑,体会到的是周边人的欢笑声,而今天,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了,大家也没想到老年人来,可无论是老人还是放假的孩子也来了。 李刚也跟随着人群中,一身暖洋洋地却戴了个哈马镜,漫无目的地看着一波波前来的当地村民,眼光却扫到那提着水桶来的少数民族身着民族服饰的村民,接了哈马镜,眯起眼打量着这眼前舞姿优美且动作自然流畅的布依族少女。 众人看过布依族表演,苗族表演,土家族的表演之后,肖芳代表村民发言,张峰代表知青们发言。 本地村民们听着乐了,知表们看着今天非同一般的架势,双眼扫向前方的一片茫茫的荷花池,看着肖芳说。大家都很惊诧她现在发言的水准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了。 肖芳动情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们,知青大哥大姐们,一个月后,我们县里将召开一场音乐节,到时我们云雾村中将是现场主办地,我们将会迎来属于我们的音乐狂欢节,这势必将云雾村的脱贫落后帽子摘出,为了摘帽,咱云雾村也要好好准备这场音乐节。” 张峰说:“大家记住啊,下个月的此时,知青们可以在这里上台表演,演唱自己能唱的又擅长的歌,到时一定会有不少人来参加,会很热闹的,也希望返城工作的知青们到时也来观看我们的演出。” “这是一场我们自己的音乐节吧,对吧。” “对,是的。” “没错。” 一群知青们将这当成一种展示自我才艺的演出,必须参加。 肖芳还在放大招:“到时会有峡谷一日游,到时会有水上人家这样活动,到时请各个懂水的村民能一起来参加,村里出资。” 有知青,从食堂,从工地跑来,就问:“是否随便谁都可以唱?” “当然,不过至少,你唱歌是代表你自己之外,还代表一个知青点,所以得用心点哦。” 张峰接着说,“不过前一周会来个彩排活动,歌唱不佳又有表现欲的也没关系,也可参加,但是会作为一个特别方阵出演,” 一群知青笑了,上次在云雾村比试青歌赛时,就没有除了20个歌手之外的事,这次荷花音乐节自然是不会放过有表演诉求的人。 这次怎肯轻易放弃呢,这下子,好像生活又有了新动力,再不是那种纯粹为赚工分而作工分的事了,每日田野中,也出现了对歌赛,一边耕耘,边收着什么夏粮边唱歌, 女声更是唱歌好比喝开水,张嘴便来。 这种赛前互动倒是增加不少男女知青好感,也有几个看对眼的,可就是不说破,彼此也不拆穿,只用山歌来对唱, 而越过繁茂的农作物,在梦境神游微电影要子中,几乎就没有不会唱歌的,不仅唱还会跳。尤其是在傍晚,随着芦苇塘旁的鸟雀入巢,暗鸣歇音,田蛙也开始消停时,山寨歌王歌后便开始对唱山歌,曲风悠扬,情话连绵,有知青走过,听得不免脸红心跳,女生路过,听得咧嘴直笑。 胡浩对着他那个大鼓便也揍起密集的鼓点,旁边一众人看着,似乎人人都可指挥他,可他似乎只吃肖芳那套。 “你要再轻点打,好吵啊。” “不对,这种打鼓就得打重,就好似那种船要靠江上岸的气势才好。” 肖芳眼睛一亮,走到胡浩身旁,“我不太会听这些,可你咋不打我们熟悉的歌曲呢,像京金山上啊,阿斯玛啊什么的可以打打。” 胡浩原本正埋头眯眼听音质乐感的,这打的不成体系,让他很恼火,耳边传来肖芳带着点本地的口音,这让他眼睛一热,点点头,拿个指挥棒一挥,“好,你说得太对了,还是肖芳你最了解我,最懂我。” 说着,便将三根树岔支起的一排陶瓷杯碗结合,一边是牛羊皮的鼓点,一边是陶瓷杯子的清脆声交相呼应,形成既空灵又厚重的反差萌,打的人开心,听的人更是好奇和仔细。 第68章 两大助力 远在千里之外的京都城,黄腾来到团结湖房产中介,又见到了气质成熟的谢铭芯,直接说明来意,顺带着还卖了下惨,就差让人的猫泪了,终于是用诚心与良好的竹货产品打动了这位眼光独到的熟女项目部二分部二把手部长。 谢铭芯在房间来回低头走了十步,黄腾看见了一个优秀成熟管理员是不分雌雄的,理性与格局主导他们对事情的判断。 “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前提是你的半年绩效奖可能没有,当然如果这套捆绑自销产品,如果房产市场能火起来,你们村这款系列新产品还只是应景,” 黄腾眼巴巴望着这位能给云雾带来希望的中介人谢铭芯,突然发现她虽然富态点,却也不失女性特有的魅力,大气,且独具慧眼。这当算是他来京都的第一个贵人了。 “行,那先就这样吧,”谢铭芯看着一脸憋红搞得像不消化便秘似的年轻小伙子,“你还有事?” “嗯,谢姐,我想邀请您参加云雾村在下个月举行的音乐节,就跟音乐part音乐聚会” “你是说在乡村吗?” “没错,谢姐你要相信那里是有音乐乐土的。” “你在乡村玩音乐,哦,那会很有意思。”谢铭芯望了望手中的项目表,“我只有两天假,你们哪天举行。” “谢姐,我们到时一切准备就绪后,一旦时间确立,我第一个通知您。您看如何?” “好,姐信你。” 什么都没承诺,可姐信你,这就让黄腾颇有些感动。他将自己手中余下来的竹子产品,包括什么的都一一拿出来,问需要一个新的包装盒么,如果要,他回去加紧生产第二批产品,就全可打包。 谢铭芯一拍黄腾肩膀,叹口气道:“要不,你跟着姐干吧,就凭你这小脑瓜子,你早晚会有非凡成就的,可惜,我不明白,为何要回村去?” “谢姐,不是我非去不可,主要那是我关系在哪。” “好吧,你何时想清楚,想单干,你何时再来找姐,不过我还是将位置给你留着啊,你打零或转来姐这工作都欢迎。” 告别团结湖中介,黄腾来到了123地下餐厅,又见到了正在沉迷乐曲中的三个乐手,几人又一番比试打击乐器,最后黄腾临别时告诉几位乐手,下月此时,他们知青点将有一场很燃的音乐趴,希望几位大哥们前来捧场,也顺便欣赏下云雾的美景。 就有一个乐手问道:“我听闻云雾茶很有名,你们哪有吗?” 黄腾不喝茶,也不太清楚有没有,但知道有个小茶场,只是没去过,好在对于茶酒都写在他的三五年的规划中了。 “放心吧,有的。” “那肯定去啊,哎,我听说那里的妹子很会唱山歌的。” “没错,哥,云雾那儿少数民族多,都能歌善舞的,而且你们去了会发现,其实还有一支知青乐队,不过他们水平就起步那儿,不能跟你们相提——” “那成,大哥,你找李老板要个几天假吧。”一个乐手看向无论任何时候都戴着一顶黑白帽子的主唱歌手。 “我试试。对了,腾老弟,你最好留个能随时找到你的电话。” 黄腾乖乖地将村办电话写下来,并告诉几位乐手,这是村部电话,如果找不到他人,可直接说事,他们会告诉他,黄腾拿了一张乐队名片这才离开。 办完这两件事,黄腾这出门才心口平静好一会,今天这是过山车一样,早上那波烦心事,还好有惊外带一点小风险,好在最终他明晰了两点, 第一,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谁说七八十年代是纯真年代,可那也是看什么人,那是特指的普通老百姓,那份纯真,真善美也要是指普罗大众,而有些人还真不佩拥有善良,他记得那位哲人说过,人性都是恶的,人生来就是为了自己,对于这些,重生到七七年的黄腾翻个白眼。 一群人在没有多余粮食前提下,为生存,或许只有自己先狠点先恶才可强大前提之下,才能存活,如果基于这个大前提下,谈所谓的真善美就过于扯了吧。 原则上是,每个时代自有其特殊魅力,有好的就有坏的,友善的便自然有恶的,但前提是不要被骗。 问题是,一个重生者也被莫名无解的人性给欺骗。估计,这也是他没能防到人性之险恶吧。 第二,不要当圣母,尤其对不知底细者,原本他还想以后可以救济下那徐树升的,可显然,那两兄弟虽长相不同,可本质却极相似,总结四字:皆是小人。 一边走一边想,不知不觉来到王府商场,便放空了心思,跟着逛起来,这儿即使没有后世翻修那样功能齐全且富丽堂皇,又去看了看书店,高中理科还是没有货。他买了一套文科。这样,正好他凑成了一对文理双科都有了,不管报那类,都不怕了,就看着胡浩会学那种。 原则上,他无所谓,功底也在哪,只不过是再次进一次学堂,多参加一次特殊的高考罢了。 黄腾又找到可以买奶粉与奶油处,分别采购了四袋奶粉,与两包奶油,这奶油也不敢多买,怕路上就化掉。 做完这些黄腾一路小跑到公交车站,快速上车,他有好多话要跟村官们好好说说,也不知他们会议商讨如何了。 黄腾傍晚回到招待所时,只见几位村官们谈笑风生,说得不义乐乎,心想:成了。 第69章 汇报战绩 几位村官看着黄腾空手回来,一阵惊喜。 “货卖完了?”肖春北问道。 黄腾还在猜想两次会议结果看来不错,被这一问便清清嗓子,准备汇报,可下意识目光扫向专家,这外人在此,岂敢汇报自家身价的呢,便秘一样咽着嗓音,在一旁嗯啦啊的清嗓子。 肖春北一个眼神示意,陈秘书便如兔子赛跑,拿杯水过来。 在黄腾大口喝水时,眼光扫向推开的窗户,屋内几个大男人也不怕热,一台老式吊扇声大力小悬在头顶。屋子里香烟都可以将蚊子呛死,郭村主任将烟头熄灭,开口笑道,“你好奇我们谈判结果吧,我至少可以告诉你一大堆好消息,” 黄腾连忙回应道是啊是啊,心想,还好结果不言而喻,总算没谈崩。 “好消息是拿到三个董事会名额,一个给投资最多的赵奶奶,对方给你个技术入股,要你挂个技术助理,说提前要让你入职,再一个就是我们村办企业也要作为股东之一了。” 好消息,可一个个说出来后,黄腾连忙摆手说道,“这个技术入股我可接受,但入职就算了,除非挂个编外还行,将入职机会多留给云雾村中其他兄弟吧。我的建议是最好不要搞挂名当老板,尤其是赵奶奶,她最好是作为一个投资人,每年拿拿分红就好,年纪大也不要参与风险,我也仅当个技术性出资人,参与分红就行。” 在谈判专家薛申科出去买烟这工夫,黄腾向村官们汇报说: “第一天拿了不到三分之一货,赚了411元。第二天拿了三分之二货,售卖出去一半,在卖场时弄丢了二十多把扇子,在公汽上弄丢了近40元零钞,今天所有的钱在这兜里,”说完便找到卫生间去将信封取了出来,将两天的钱两个信封都递给了村会计兼秘书的陈旺才, 看见陈旺才将两纸信封都倒出来, “还有余下三分之一产品放在中介,这中介只要出售一套房子,咱们的竹箅子,竹席扇子竹制帽子等都会售出一份。但现在作为前期销售,这款项的他们售出房子后才能回收尾款,不过我跟他们谈好一套价钱为30元,自然这个也没有市场上赚得多。” “你做的这已经不错了。那被盗的就当自然折损吧,村主任你看呢。”肖春北鼓励到,他们还真没想到这小子还真能扛事,一下子就找到门路了。 “肖书记,这个我们带货出来时,就没想到要赚钱回去。”郭村主任笑着指向黄腾说,“已经很不错了,就当自然折损费计。” “郭村主任,肖支书,我建议在下个月在村里面搞一场大型的音乐节,就以荷花为主题,举办一场咱们云雾特色的产品歌舞盛会,哦,对不起,我在没有征得你们同意前提下,作主张邀请几个一些人,你们在这时将自己的产品给推广出去,岂不是更好么。” 郭村主任发话了:“可以的,就按你说的,让老张他们多组织村里人手,先好好向木匠手艺人多学习学习,这次还有瓷器没有带出来,主要运输不方便,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下个月不是要办荷花音乐节么,正好将咱瓷器也推向市场。正像黄知青说的,竹产品要尽快拿到商标。陈秘书,这事回村咱们得捉紧做了。” “想法不出。你是说一边举办音乐,一边卖产品么。” “是啊,肖支书,我们可买当地特产,农产品,还有竹货产品,如果可能,再将本地的旅游资源也推出来,搞个避暑胜地什么的,只可惜周边没有公交车,” “你们发现没有,从村里到接待点,只有土路,如果到时我们能时有个停靠公汽点就好了。 你看,要不这样子呢,我们准备水路可迎接远方客人,可却不知客人何时来,这是个问题。” “第二条线是陆地,村主任,我们租个自行车队可以吗,专接来参加音乐节比赛的,可是成本这块我没考虑,这个过几天再想个万全之策吧,”黄腾一边踱步一边说,忽然占住,“或者,也可以做个人力手推车,或农民扮轿夫,也可带动下当地经济,” “村官”们看着这个越来越让人看不懂的迷之年轻人,一个个双眼放光, “我们要先利用好一些稻草与苞谷皮,做一些稻草人出来,这样也可吸引大城市来的游客。” “我们要用当地人的热情与诚意来打动游客,用我们的热情来感动客人,无论是临近的还是远道来的。” 这样至少也可带到我们未来的经济,让外人对云雾有个更好口碑效应, “这个可以细细研究。” 黄腾看着才从外面进来谈判专家薛申科,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又抬起头道: “我想明天先回趟家,主要是看下我妹妹,家中父母都在农场,我有好长时间没回家,想看一下情况,当天就买车票回云雾。” “那明天黄腾你先回去吧,陈会计再晚几天回去。” “对了,你也要做好准备,县里对你很关注,不排除要提拔,”省城来的谈判专家薛申科在省城还是多少有耳闻的。 “谢谢领导垂爱,我可能还要接受下农村再教育,”黄腾现在不知怎么编瞎话,他实在是想静静待在一地,即把生意赚了,还能好好看书考个大家。 上调?不想,也不可能的。 几位领导看他一脸错愕的样子,不免彼此对看。笑呵呵,这青年有前途。 省城来的谈判专家薛申科望着乐呵呵的两位“村官”,扬扬眉毛,嘴角往上弯了弯,便不再吱声。 一时之间,气氛有点微妙,肖支书说这好消息是,黄腾你可技术入股,他们说如果招工,你算一个,在给四个名额。 黄腾挥挥手,表示自己不占这名额。“谢谢领导为我争取,我其实还是想通过读书去改变命运,这几天在京都,出售了竹货产品,感觉这边还是有些需求的,我顺便也买了高中课本,准备先自学下,到时不定就派上用场呢。” “那你先回去吧,我们商量着给村办企业继续派任务,你过去也辛苦了。” “另外可能工分考评要延期,如果等我们回去怕误事,要不黄腾你跟村办小张一起组织吧。” 黄腾向“村官”表示,自己待在这儿也没实质性帮助,他明天想先返回下家乡,看明早能否买到后天火车票。 第70章 采购礼物 黎明时分,太阳还没升起,黄腾便出现在火车站,即使他来得很早,却也被眼前排长队的人震惊,只见排成二条长龙,熙熙攘攘人群间,大家也很有素质,不存在插队情况。从日出拍到上午,他总算花3元买到1张硬纸火车票。时间是明天清晨的,这样他又有一天时间可以转悠海淘。 自己原本当初有313元,可是买了书与奶粉与奶油外,还加上这几天伙食外,还余280元。 黄腾用接下来一天买了一个空竹,在买空竹时又有了要将竹子做成象棋的灵感,这个得回去是自己搞还是与村办合作,得回头跟“村官”们商议下。 买了二柄书画风格不同的折扇。一把自然是给村里竹匠看的,欣赏下这柄精美折扇摆放的艺术味,当做一款装饰也不错,另一把精美的画扇子则是送给赵奶奶的, 买了三袋bj果脯,天热也不敢再买什么,云雾村那儿消费不行,他也不敢再乱花钱,匆匆买这两样便准备返回招待所。 回到招待所,向“村官”反映可将竹子加工成中国象棋与国际象棋,中国象棋就直白,大家都懂,可将国际象棋做成一个细如小拇指,地盘宽如园印章,地盘图案刻上象棋字符,看上去有点西洋象棋味道,就颇要求手艺术精湛,高度宽度也都可以再调整。 村主任也再次认同黄知青这年轻人赚钱的能力,的确是个稀有人才,村重视不够,又让黄腾早早返村,路上得注意安全,别再搞丢什么东西。 黄腾问陈秘书大概什么时候回去,他准备想将不方便邮寄的空竹让陈秘书带回去,直接给竹制品加工厂就行,让他们学习如何做这个东西,市场也蛮大。 这类绝活又让他想到未来最有市场的潜力,但却不环保,甚至他们现在买的竹席,可特殊的过渡时期,生产资源相对匮乏,这也是他给“村官”们说的三到五年内以竹产品来带动其他产业,等其他产业上来了,就得放弃或缩小对竹产品的依赖,这毛竹生产周期是三年。 在三年中,樱桃也只结果,大樱桃要结果要3到6年,也就是说要两个毛竹周期,所以在这其间,他希望云雾能用茶叶,酒类,罐头企业,甚至是养殖业兴旺起来,这样生态也不至于严重破坏。 他不得以破坏一个生态链去援助乡镇企业,等其他产业上来了,再来弥补这个产业,相当于是升级淘汰一些,再开发一些,不尽推动才能走得更前。 当黄腾又向“村官”们阐述这些时,陈秘书又很自觉地拿笔做着摘抄记录,省城来的谈判专家薛申科这次则不同昨日那样,对眼前这位传说中青年才俊有了更多深刻认识。 说完这些,黄腾一笑拧着蛇皮袋中的书与奶粉准备出门,可看着手中拧出的奶油笑了,又将他提给了陈秘书,并劳驾陈旺才回去时,送到知青餐厅就好,或直接通知他黄腾本人去拿。 肖春北看黄腾这扛大包小包的不解,“你这是——现在要走吗?” “肖支书,我要寄东西回去。” “那这不便宜啊。” “没事,这样方便。” “要不,你先将这些放着,我们到时给你拧回去。” 黄腾一翻眼,这时间也不知他们在这待多久,奶粉扇子可放这,让他们直接带给赵奶奶就行,“那我放扇子与奶粉吧,这些书我就寄回去,你们事多,这书又太占地方,不方便。” 黄腾说完,又向陈秘书送了四包奶粉与二柄书画折扇子,一包bj果脯,便笑着向大家一点头,就跑了出门,来到邮局直接将全套高中课本,文理科打包准备给寄出去,当他在写姓名胡浩收时,又从打包称重磅上取下一本数学书,然后将其他书全部装好,取了邮正小票小心收好,手臂夹着数学课本,开心地返回到招待所。 开会的几人,也没想到黄腾这么快返回,见他拿着一本数学课回来,点点头,便安静地沉浸在题海战术中了。 几个人也是一阵苦笑,这天才啊,就是太自由,不受约束,好在“村官”们都早已见识到他黄腾不拘小节,也不见怪。 第二天清晨,黄腾拧着两包bj果脯和一本书准备出发,这才发现他军绿色书包中竟然还多出一袋苹果,看着沉睡中陈会计,脑袋中也不清楚,他们何时将苹果放他书包中的,便扯了小块纸条,写了一行感谢话。 提前四十分钟赶到火车站。 这次他轻装上阵,这就比较轻松了,他倒是想在这火车站遭遇到什么奇葩者。 围着转了一圈,找个地方简单的吃了份京酱肉丝面,便见一个人影出现了, 心想来得正好,就怕你不来。 这仇得报了。 第71章 车站奇遇 将他扭送公安可时间不够,让他写纸条,立字为证,似乎都不难,可让人信服就很难。解释起钱的来由,又要证明什么的,在这短短几十分钟时间来,浪费划算么,黄腾那浓密的剑眉扬了扬,拧巴了一阵,最后又变成了两条毛毛虫,舒展开去。 但还有什么办法么,打,这法治社会铁定不成,搞个诱饵设个局眶个被骗理由,可若弄巧成拙呢,还是要查证,最终结局也不好控制。 他就直接讹诈了,这个比较有把握。 先安分吃面,然后在看中一个时间段,再怎么一的就中,如何出手,曾着人多,将他拿住,自然不行,单独做个局,故意调个钱包,然后里面还真有十元钱。 这戏路在后世不少,好在这对徐树升管用,黄腾的钱皮囊就那么轻飘飘落在距离他二米开外地方,一个走廊过道上,就像钱包是磁,他徐树升是铁一样,遇上就没法抗拒给吸过来。 见徐树升拿到钱包,这时,黄腾也不吃面了,在安静吃面的一堆人群中,大喊声着“捉小偷”冲出去。 吃面的人不可置信,却也纷纷跟着追出来,胖人一定就跑得慢吗? 似乎不,这要看跟谁比啦,黄腾即便现在没办法早起来晨练,他的清晨全用来如何生财有道上了,因此也没有什么诗与远方之类的兴趣,现实没银子,就不扯那些华美奢侈的形而上的事,但却不妨碍他曾经也是个运动健将的好身手。 只见几个快步迅捷地飞奔,奔到窄巷中堵住那胖球的去路,这才停下脚步的徐树升,将一身横肉缩成一个抱头,蹲在那里呜呜地哭。 还哪里跑,黄腾直接按住。 “我没拿。” “还敢骗?” “说,昨天怎么回事?” 那徐树升哪还敢抬头,听这声音才知道自己这是撞霉运了。 “我真的不知道啊。” 黄腾加紧了点劲,虽不至于将手伤残废,便总是可以将他一顿痛打,打痛地。 “不说?好,选你要保哪只手?” 只听得一声卡声响,树升架不住了,招得很痛快,“我说我说,不是我干的,是他让我跟着你,” “你堂哥?” 他一下子摇头一下子点头,黄腾也不知那是真的,那是怕的。 “不是他。不,是他。” “你到底想不想说。” 黄腾将松开的手又捏紧了,扭的力度让他赤牙咧嘴叫唤: “哎,我说,是有人告诉我要在那里坐车,” “你上车就对我下手。” “我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达到他说的要求,” “然后呢” “他要让你成为穷光蛋。让我去上班。” “所以你就偷了我的钱?” “哥,饶命,求你放过我,钱,我没拿。” “你把我的钱拿哪去了。” “给他了。” “他是谁?你堂哥?你为何给他?” “他他,他给工作。” “你们在哪碰面,怎么认识的,说!” “呵呵,是堂哥。” “是堂哥让你们认识的,你堂哥现在在哪?” “上班。” “跟那个人一起工作?那个人姓什么知道吗他收了钱包说了什么事?” 他摇头,一副腮耳挠腮样子,“他说。。” 黄腾又将手捏紧了,“说,他说了什么?” “他说,你赚的不止这些钱。还问我藏钱没有。” “当时你堂哥在吗?你堂哥知道这事吗?” 只见那人点头,混蛋,看来不想让他好过的不止一两个啊,这账得以后慢慢算。 “然后你就上车了?你讨厌我吗?”边看着他躲得远远的,“你怕我还是怕你堂哥?” “他打我。呜呜呜。”说着却又大哭起来,一个胖墩墩的人,动不动给视觉反差,却不能叫人感动开心, 心中暗叹,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事。 打听清楚了,人也就放了,这残渣人士打骂说教都会让人头大,哎。 “你走吧。”他懒懒地说道。实在是没有什么可好问了。 见他一会点头一会摇头一会放声大哭,看来这两兄弟还是知道的,而且这个装傻允楞的功力了得,他不笨也不傻,只是长的就如此。没一点精明样子,很有欺骗性,或者说很能忽悠敷衍人。 他将目标一下就锁定在白玫朋友汪世强身上,md,看着一派人模狗样西装革履,却龌龊到下三烂。 呵呵,还想动他,还一而再,再而三的难为自己,就可挫败,哼,可笑。 在接下来的半小时内,黄腾快速整理思绪。 徐迪生想抱大腿,找到了白玫朋友汪世强,这汪世强如果不是世家子弟,便也是个高级打工仔。然后徐迪生又是个骑墙派,骨子软的扛不住事,所以将自己堂弟推出来当马前卒,但目的呢,就为了我吗,我是挡了哪门子人的财路呢,还是原本就是仇家呢。 这个得查,还得让对方来找他才行,让他自己露出破绽, 但这显然也不是什么明智的行为。可他暂时想不到太多。 他又看了看广场上空的钟表。 还有二十分钟,那么自己是等待高考后来还是说冰箱产品下线成型后再来呢,到时一定要查清楚这人是受谁指使,哪怕家世显赫也不行。 在这几十分钟时间内,黄腾闭着眼睛休息了好半天, 这一闭,脑海中就是家中花园式的四合小院,小妹清丽的模样,一会又是父母离开的样子。 一眼争眼,一个曼妙身影飘过,留下一种洗发水的香气,迅速弥漫向车站大厅。 黄腾头大地睁开双眼,感觉眼神有些花,眼前这个身影咋这么熟悉,两个大粗辫子,一件蓝花短袖,一个蓝色工装裤子飘到眼前,又飘检票口,他这才惊醒,得上车了。 原来是跟自己同车,是她,像她,不确定是不是他同桌,那个喊口号很过分的初中同学。 样样冲到前面的柴佳同学,漂亮热情,一个狠起来便可对自己姓氏改命换代的狠角色,柴佳最终将姓名改成母姓于家佳,而当初性格内向的黄腾自然也被欺负到划个三八线,还要被多画走一厘米。 黄腾嘴角挂着一丝窃喜,跟随着人海大军朝检票口走去,随着大包小包各路人,走向了熟悉的绿皮火车。 第72章 于家佳 于家佳晃着她两束黝黑的粗辫子,就这样出现,看得黄腾生怕她一阵风吹来,就刮倒这体瘦如行走的布袋木偶,虽然她外表是大大咧咧,行事如假小子,就像个牛仔一样,可她依然是个漂亮的少女,而且还是端庄明艳型吸睛高指的那种。 在由京都开往中原武景市的绿皮火车上,黄腾跟随着一群流动大军渐渐向检票口中走。 只见一个巧佳丽,小模特身材上一袭蓝白点衬衫配着一条工装蓝裤子,别出心裁衬衫束在工装裤中,外面还系个宽边牛皮带,黄腾下意识将她头上脑补上一顶牛仔帽,再脚蹬一顶长款皮靴,这样一个楚楚动人的于家佳同学便是立住人设了。 别说他与她是同桌,还一起同了小学到初中,不说两小无猜,到确也没什么半点同桌之恋什么的,不存在的,他们完全是男女极致的反向指数。一个小女王将小男生训练到时常被从噩梦处惊醒,醒后还牢记三八线不许越界。 所以,两人放学就是反转的猫追老鼠的游戏,反转的来得太快,时常遭到嘲笑。 两人唯一共同点就是,遇见外来人,一致排外,而且毫不客气,面对比自己高年级的也不心怯,更不手软。 遇见不平事,当干嘛还是干嘛的,就特爱管闲事,在初中也是,即便后世有了刷存在感一词,可用在当年这个美少女头上,那会被她霸气回击到九重天去。 她可不是好惹的,若论惹她,也是先看看再掂量掂量自个小命。 她有个好出身,有个好家庭,有个好父亲,所以她留在城里了,可在城里也并不闲着,或许也是年轻有一个热忱的心,对不平事,向来是打抱不平,因此,即便她在街道办事,后来也因成绩突出被委派到工农兵学院上大学。 正当黄腾还在寻找记忆时,前方一阵骚动,就听见有声音在喊“有人晕倒了。” 黄腾感觉不妙,飞奔掠过人群,在跨过人群时,不注意脚下还踩到什么,就差点被绊倒。 一个人影倒在地上,一群人正在叫那人起来,他走上前,趴下身,想做心肺呼吸,但想到她并没有先天心脏病,听了听他心脏,见她瘫倒在地上无力挥手,又将她扶起,让她靠在自己一侧,摸他头顶,还好不烧,他不是医生,但这点常识还是知道的,火车还没开动,现在很闷热,她估计中暑了,或什么基础病犯了,她现在这瘦,难道他是低血糖? 掐她人中,低血糖,不吃早餐就易晕倒的,他将不舍得吃的苹果,掏出一个手帕,用力一擦拭,将她身体扶正,将苹果递给正在睁开眼睛的于家佳吃。 旁边还站在一群指点半天,又嚼舌头根又咬耳朵的人,黄腾懒得理,不足为奇。 火车一声汽笛响起,就要起动出站了,黄腾望着眼前大包小包扛货打货的人,忽然就想到了家的味道,他有好处没回真正意义的家了。 绿皮火车一上路,各种买货叫声便开始了,黄腾看着啃苹果的于家佳站在过道处,啃了两口,便不再吃,黄腾便帮带着于家佳挤过人潮,火车上是人挨人,时常看见几个孩子一起出门的,站铺的一堆,脚挨脚,跟打地铺一样,却也欢天喜地,两人走向开车旁边,黄腾拿出自己的新买水壶,接了半瓶,又晃了倒掉,重接半壶,又搀扶着于家佳挤过脚下坐着小孩子,各种包裹,终于找到一个下铺。 在火车过道,他与她再度相遇。 却是黄腾震惊的发现原本女神也是很脆弱的,幸好自己在场。 而此时精神好转的于家佳眨眨眼睛道:“不行,咱得重新开始,来,应是我先发现你的,就看你救不救我。” 这上学寸劲又来了,啥事都要争第一,不愧是学生谈资头号人物。 在初中时代,还不知什么叫风云人物,大家却对颇有领袖气质的于家佳交口称赞, 瞧,这才是我们初二二班的领袖,当年也是搞得不少男生在外班人面前抬不起头。只因在人群中偷看你一眼,这首歌应很契合当初那个年代小黄腾对眼前这位美女好感有佳的原因 “哎,说说,啥时回城的,” “我没返城,还在村头,你回城了吗?”黄腾笑着问依然明艳五官是标准的浓眉大眼,长脸,大眼高鼻梁,五官分明,她嘴唇却很溥。让外人一看就是厉害的角色。 黄腾笑笑,你现在还好吧 “我就没去哪,大串连时跟着跑了全国,哎现在就在读工农兵大学。老同学都不在,无所谓好不好,哎,” “哎,于家佳同学你都这么牛了,你今年有18岁吧。” “怎么啊,想追我,哼,瞧你流口水样。哎,我上次可看见你妹不在你家啊,你家是不是有亲戚来了,” “啥,我妹不在家,那她在哪?” “这个就不知道了,上次经过你家门口,听见里面有小孩子吵闹。” “你说的我有些难受。哎你就真没瞧见我妹,你不至于忘记了她吧。你记得他啥模样么,你说说。” 黄腾一想到这小妹咋又不在家呢,她小可怜会到哪去哪 真是急人啊,恨不能飞过去,看过究竟。便这时,于家佳却不给他机会, “哎,你急啥呢,这不是有我在吗?就你家事,我包了。” “这可是你说的,我妹要是出什么事,那我可不要找你吗?” “哎,我说你这闷葫芦,你啥时学会这涮嘴皮功夫了,好哦,省得我以后没人盘了,就我班那群怂货,跟他们呆一块,我还嫌丢大发了。”于家佳一扭头,辫子自然一甩,她又是热情如火。 哼,你还嫌弃老伍他们, “那可说定了,我妹以后真的要劳烦你上的心,当然如果你在这儿工作的话,其实我吧,也只是就半年时间要人照看下她。” 火车上吵吵闹闹的,原本黄腾带了一本数学书,原本是放在火车上看的,但两人火车也不挨在一块,起先便站在过道上,过道上有几人,于家佳便拉他到自己车间去,还好,她是卧铺,两人一去,便将一位坐在床边男子捻走。 这两人还没有想什么,但他已经开始头痛了,这时又不知怎么办了。 “同学中你联系过谁没有,”于家佳告诉他,自己主动联系过班长,但后来搬家,班长搬到外省,好多同学跟他黄腾一样是上山下乡了。他们班最搞笑是一个独子与独女的,两人分别都说自己有病,一个父母帮着开了介绍信,说有心脏病,不能下乡,另一个独女据说开了个精神病,也说不能下乡。 两人说说笑笑,也没先开始的生疏了, 于家佳又问你当初为何不反驳一下自己,搞得自己现在好多都是理所当然,结果到学校中,年纪最小还最积极, 真是没法说的痛苦,但现在显然又不是可以说 全程幸好有于家佳说话,不然车厢中的气味,臭袜子味道实在难闻,其间,有几波知青样的人经过他们身旁,知青看知青,总感觉有点意思但其实并不没,即不会傻乎乎上前去打招呼,这多余表情不乱发就好。 第73章 同桌的你 人在某一方面如果不知分寸,到时会很难与朋友融合到一起,哪里还会开心愉快生活。 “哎,于家佳,我发现你成熟不少啊,”以前但凡不熟识的人来他们班,她最热情来介绍给新同学,哪怕那个同学只是走错了班级,似乎从那以后,只要她一出现,就会听到关于她的流言蜚语, 人与人交往的尺度,在黄腾看来,这方面还是得注意点,尤其是女同学。 太热情,搞得女性的矜持丢失了,这方面学习委员臧金枝做得不错,可惜那又是一个人精,一个沉默的不问事实的人精,套用现在的话说是精制的利自己主义者,可人家前提是没害人,或者就连包藏祸心都没有。 俩人谈着笑着,一次又一次说着旷课捉鸟摸鱼捉虾后来碰见蛇吓得乱窜,让臧金枝在体育委员带领下缴获他们不少想要买钱的战利品,并磕绊地钻到桌下躲过第二天的作业, 当时两人是瑟瑟发抖地问彼此,13岁的少年问14岁女孩:“我要怎么办,我作业没写?” “问我,你还不如问你肚里蛔虫,要怎么办,哼!笨蛋!”14岁女孩手拿弹弓准备弹树枝上的那些土蝉,那些老是讨厌地对着他们低年级窗户,在夏天叫来叫去,令人心烦,她准备为民除害。 而他害怕她失手,想努力帮她,两人就成为全校风言风语嘲讽对象,尤其是小黄腾。 那时候于佳家是每天就在课堂上完成了所有作业,所以她在班上几乎就跟谁没有矛盾,当矛盾出现时,她自个都能及时解决掉,为此,她成了他的榜样,自然,14岁少女也成了全年级师生追捧的榜样。 这在全班同学心中,属实是人生大事,当黄腾脑回路在想这陈年往事时,于佳家则给他塞了一粒硬水果糖。 坐在他们对面的是围坐着像一家四口,两个孩子,旁边又是几大包行李卷,这种场景原本是在年代电影片中所见,小手挨着小手,脚碰着脚,四个人或睡或坐挤在一张床上。面对四的人也安安静静,并没有什么争执,友爱又互助,于佳家递过去一把糖,对面四人推了一下,小孩子望着母亲,叫了声谢谢阿姨就收下了。 黄腾含着糖含糊地说道:“我其实一方面担心我妹妹,可另一方面,我妹妹她人小鬼大,特有主意,又不怕她过不好。” 于佳家拿着水壶倒了一小杯,问黄腾要不要喝点水,黄腾一摇手,她这才小抿一口水,像极了喝蜜糖。 “你妹妹-我也蛮喜欢,如果有这可爱小妹,我只怕都要笑醒了,懂事又体贴。哎,怪我,知道你父母上山下乡插队,怪我怪我,一直没去看小妹。” 黄腾心想,咋这么搞得像一家人呢,他可对她无感,这话得说明。 “哎于佳佳,这上山下乡的,也有不少人谈了恋爱,你男友在哪里上班。” “你,你真不懂人家心思,唉,你这下乡都将人搞傻了吧,你看看我男友是谁。” 黄腾好奇从车窗外收回视线,转向对面的那端庄面容。 只见于家佳拿着一个圆镜子,吊起一脚在空中晃来晃去,“黄腾同学,你看见没有,我朋友在这吧。” 车窗外风物黑影晃动,车内推车买餐点的人来人往,没有停平息。 黄腾掠过尴尬,掉转话题:“哎,你工作咋样,同学中其他人都在哪里,有联络过吗?” “呵呵,是不是被我整怕了,看来,你还是没变嘛。” “哎,我怕就是这样了,哎,你时常回来吧,路过我家没有。” “上次到你家没看到你小妹,好像有几人不认识啊。” “你没看错吧。” “我还以为走错地方了,特意看了牌子,没错” “哎,我爸妈不会这么早就买祖产啦,那我妹到哪去了?” “你爸妈不是也下乡了吗,不是一起到那个红棉农场吗?” “我妹呢,不行,我感觉我要发疯了,我要提前回来就好了。” 黄腾有点对自己无语了,他咋只知道赚钱呢,这小妹一人待在家中身边又没有老人照料,那会怎么样,谁都清楚的事,可就他自己整个糊涂蛋啦。他这样一个烂货怎么还好意思给人家起哄呢。有些自责,便不作声做声地沉默起来。 我记得你小时最爱一句口头语,见他皱眉咧嘴,一阵小心思打量着黄腾小白脸变红变黑了,缓解气氛。 “你变黑了,从以前清秀小弟变懂事了。” 黄昏来临,于佳家笑着,眼睛像水晶一样闪闪烁烁,“你也莫自责,其实我们都变了,你妹妹也长大了,我们这治安还算好,不会出事的,有我在呢,不过你也没怎么变,还是那么帅,除了晒黑了。” 黄腾看她薄薄的嘴唇上下翻飞中,眼睛异常火热,有光晶莹而闪亮,问题是,那道光一直追着自己,直到鼻子微微冒汗,他一绕头,眼光一亮,得意一笑。 “我可记得你的口头语,‘不许越过38线。’” “nonono,我现在变了,不再说口头语,没对象可说。” “我同学都是超级现实主义者,要么是一头扎入书中,报着书当老婆,要么就是想拿文凭,出来找个好工作的,都这样角色,你说我能谈什么呢。” 黄腾脑海中思绪万千,一会想到是小妹,一会想到是四合院子,想到小妹时,双手合十,期待妹妹吉人天相,自有贵人服。 想到四合院,便想到了那在未来也是中心地段,脑海中飘思万里,他家祖产,这在未来二三四十年后都是城市一二环中心地段,都将是寸土寸金的黄金铺,他家这圈地也是极少的四合院之一要保留下来的。 未来周边就是新天地购物中心,里面有美食广物,随时解决人生一天的吃喝玩乐,只要你有时间,有银钞,不上限啊,电影大片也随时有。 可站在时间介入点的黄腾恨不得再有多余钱买下同样四合院,以后就下半辈子就都有了。 他的大时代还没来呢,全国的大时代尚未到来,而此时,他家房产作为房东儿子,他这住着天价房子现在却有外人霸占,如果妹妹在还被要挟后被赶走的,那他绝不放过对手。 思绪拉回现实:“你这低血糖是什么毛病啊。” “哎,老毛病了,只要我早上一着急不吃饭就会有这天旋地转毛病,时间长了,又感觉是贫血。”于佳家一脸大大咧咧乐呵补充,“呵呵呵,没事的啦。” 黄腾拧眉,“学会好好照顾自己,别让父母失望。” “呵呵,”于佳家一个劲地笑,“以前我都不知道长大了这么多烦恼,这才知道你以前是不跟我计较,那现在不同了。” 黄腾喑叹,只是不语。 于佳家双眼满是小星星,星光流转,“以前我特别希望你家房子,什么都高,门柱高,房大,几个门两手都数不清,但后来才知道,那是文物,所以后来我买好货给他们,帮他们买这,买哪,只希望他们能带我玩,可后评什么都没有我,就因为我最小,所以都要让着他们,我现在真的不想干,想单干,可没找到时机。” “你想做什么?”黄腾问得认真。 “我想当老板,不受人摆布啊,自己做自己的老板,可现在环境又不让咱搞,哎,你有什么想法吗?”于佳家回答得认真,干脆。 “你想不想听我一句劝,努力读大学,多交优秀同学,以后你就知道好处了。”黄腾规劝道。 “你咋不说透啊。” “我这次下乡,才知以前眼界很小,才知道外面的世界很大,如果用心等待,以后还是有很多机会做生意。你我毕竟也知根知底的,我也没必要骗你,我准备自习下高中课本,然后等机会,” “你想上大学?可以,快跟我做同学吧,寂寞死了。还有,你要是做生意,一定拉上我,哪怕丢了工作,我也要去闯。” 火车一会明一会暗在黑暗中前行,上下铺人都睡了,他们两个就这样相对端坐着,黄腾原本要离开去自己座位上,却被于家佳给拉住,“我怕,就不能陪我吗,人家还低血糖呢。” 黄腾将一兜苹果放桌上,起身离开。 “你多吃这个没事了。” 第74章 鸠占鹊巢 第二天中午饭前绿皮火车到达武景市,于佳家跟在黄腾身旁,有点小鸟依人的娇羞,眼睛一笑,却吐露出一股喜悦。 黄腾有种近乡情怯的担忧,昨夜没合眼,一直祈祷小妹别来无恙。 眼睛红突突地看着人潮涌动的武景火车站,熟悉的味道回来了,双脚一沾着故土,人心情就跟着飞起来,匆匆告别亲人相迎地于佳家,一扭身赶往他家四合院方向走,他一路上挂记着小妹,可别出什么意外,谁胆敢在他家地盘上出捣乱,哼,别让他看见。 连走带跑,他花了不到二十分钟赶到他家四合院前。 四合院原本有个开门见山的一座假山盆景,盆景后有个不小的金鱼池,院中一株柿子树,一株枣树,都是他童年时的最爱,偶尔有邻居孩子过来玩,大人孩子就一起乐一起笑,几家人合笑声时常回荡在这院里,夏季还有蝉鸟秋冬有橘子与冬枣吃,冬天还可尝一株粉梅花开。 黄腾眼睛红的发痛,那是思念之痛,让他举起右手,拍门。 朱门还是那扇朱门,“啪啪啪!”他一声声急,一声声缓,急是心情所致,缓,却是不知如何开口叫门。 敲门声很响很重,直到听见从门里面传出女人问话声。“谁啊?干吗,干吗!” 哗啦一声,门开,景却没了。 眼前一幕让黄腾大感意外,这假山给拆没了,里面横七竖八乱搭着晒衣绳子,破坏了原有景致,让原本的江南楼台庭院温婉皆无。 这是鸠占鹊巢了。 还被人占用截和改了,原本是一个大家族在一起,后来因为战乱,亲戚流离失所不知去向,只有爷爷参军退伍后返回到祖宅,但后来土改时,又将这四合院中东西两屋分给了其他人,自家有正屋三间半,原本是院落宽敞,景致优雅的花园式私宅,但现在改成了大杂院,除了自家的三间屋,其他两边为后来土改所分。 他自家的四合院原本是一进四合院,他爷爷为长孙是住正屋,也是北屋,中间为客厅,东厢房住,西厢房是为其他人住,原本是叔父辈后院是由亲戚几家住的,传说是新中国成立前也有跑得跑出国,有的跑到外省,有的不知去向,只有他自己坚守在这里,土改时,又重分家产时,政府为解决老百姓住房问题,这才又将武景市内的像黄氏这类四合院的十多套洋房分给了一些无房住户。现在是隔壁二家又变成了四家,到现在,就奇怪了,他自家的门被占了。 眼前这女人长得白净,有红是白,面相讨喜,唇红齿白,但却顶着一个湿头发,卷发器还在头顶粘着。 黄腾推开门的瞬间,让这个陌生的女人有点惊慌,她后退着,嘴巴里一直嘀咕喊着“你——你要干吗?”直到碰到一张太师椅,她就顺着座下,仰视地看着从门外进来满眼通红的年轻后生,看他一脸风尘仆仆,一脸的鄙夷色,总算是稳定心神,耷拉着眼皮不耐烦地问道: “一份土瓦建筑你还要占,还不离去啊,这又不是你家,你这样侵占适合么,难道你就不心痛吗?就像小偷一样,还明晃晃的像强盗一样,知道吗?你懂法吗?要不要到公安去,你看他们捉你家还是捉我进去?”“现在是你占据我家地盘好不。我妹去哪了?问你话啊。”黄腾不是在说,他是在吼叫。 “你干什么的?”只见那保养好好的妇人就一大叫起来,“哦哟,救命啊。”惊叫声唤来了一拨人,这些人却见黄腾出现,这才一惊。 那女人却还在表演,“哎哟,天杀的,这人欺负我,吓死我了,差点把老娘老命给吓出来了,快快,帮捉住他。” 便要离开,黄腾却捉住他,让她搬走。 她像没听见他的问话声,打着哈欠,却不搭理,准备关门。这个额头上正在吊着一个卷发器,搞得满头是水的女人此时有些反常了, 黄腾见此人蓬头垢面,却也耐烦,“你怎么在这里?” “老娘乐意。”又将头发高挽到头上,卷发器还在头顶粘着。 看着黄腾手扶大门,一脸不屑“怎么,小子毛头没长齐,想砸门不成。”撇了下厚厚的肉唇,做出一脸嫌弃。 黄腾抵着门,这门好歹不能打破,这门料也是精贵着, 而搞得黄腾都莫名其妙,反客为主,就这么容易么。 黄腾心想,我就看你怎么演。他不说话,倒要听扣这隔壁邻居的。 “谁敢动。” 隔壁的见是正主来了,也有些尴尬,一手抹着鼻子,一心想快速逃离此地,可黄腾怎肯放弃呢。 “东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妹呢?” “这个,”见他说话有点反复,不直接,“直说吧,不要含糊,他们何时搬来的,怎么回事。” “哦,”他沉吟下补充道,“是这样的,这家是前年发大水,逃难到此,也不知怎么地就来了。” 黄腾也不给东叔喘口中气的机会,继续问道:“我妹呢?” “哦,这个你不用担心,她被你老姥爷姥姥接走了。” “我妹是前年走的?” “差不多。” 黄腾走进屋内,走向客厅,走向主屋。然后,将一些床上用品,拧出来,走到院外,一扔。 那中年女人,一看这就眼光面露凶相。 一会儿咳嗽,一会儿拍头,痛苦到不能自制,屋间内跑出一个八九岁男孩子顶着小脸哭泣, 隔壁将茶水送上,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现在住的房子,也是人家的,再说这外来户也确实对他们有些不待见,那中年男人也时常不在家,不知这两人见面会不会开打。 他心情糟糕,看着那一空有些狼狈逃离的人, 一个男人从外面回来,见两人嘀嘀咕咕说着话,黄腾不怯场:“你们再不走,我真的找人了。我也不收你房租钱,你们所有东西,限一中午搬离,不然我们公安见。” 第75章 胡搅蛮缠 “干吗挡在我家门前?”刀疤脸男子用手戳黄腾,明显质问。 “你家?麻烦先看清楚这门牌,这里清清楚楚写的是黄家园,有名有姓,我们这里不是动物园,麻烦请搬走。”黄腾冲着那刀疤脸一脸冷笑,一个甩手直接挥掉中年男子伸过来粗拳,左手指着大门外牌坊,大声地反唇相讥。 “你——那又怎样?”男子横起来还真是无法无天。 “午后不搬,你就惨了。”黄腾有些嘲讽地看着那眼睛无法聚焦的男人,继续攻击,“不搬,就是非法侵占入侵罪,懂吗?要不要让派出所来人请你们走一趟?” 这话显然已经起作用了,那已经吓得有些哆嗦的妇人走过来挥着男子衣袖。 “就是不搬走。” “那好,你惹到一个不怕事,有理就能将你送入局子里的,你惨了!”黄腾一拍巴掌,说着拿眼神看着那妇人,“你为同案犯,你也不怕吗?” “你!”那刀疤脸气得面色铁青,声嘶力竭道:“我给你家交了钱。” “对不住,我家目前就我妹跟我,我现在没瞧见我妹下落,我有理由相信,你们通过非法手段将我妹撵走,如果识相点,就聪明地卷铺盖走人。” 那一对中年男女见眼前这青年显然不吃素,一脸光明正大的样子,他们当然知道是自己不占理,可当初还不是付了一笔钱,这才堂而皇之破锁入门的。 中年男女有些不甘心,男的觉得女的心软,自己狼狈,旁人看着也是一脸尴尬,没想到这房东儿子如今也这么厉害了,在看平日里对他们恶言凶语的人此时如丧家犬,只见那男的做出一番要将太师椅举起砸了的样子,旁观者纷纷避让,生怕这一砸就撞到自己,那可使不得。 黄腾一个眼疾手快,马上冲上前去,抡起手将椅子夺过,又飞腿一踹,只见那中年男子扑通倒下,那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女人一脸花容失色,吃的牙咬舌头,也不顾后果了,头上的汤发卷被捏在手中,一个摔滚便朝黄腾飞砸过来,黄腾刚轻放下远古古董级太师椅,正要抬头起身,便听空中一些人惊呼,耳畔的风声响起,他就着侧身躲过, 险之又险避过这第一道风碍,却没看到身后一只小手捏着个砖头砸过来。 一旁边不敢劝架邻居此时不得不提醒:“小心,后面。” 他们这才发现这一家三口还真变态,走就是了嘛,不走不说,还不怕进局子吗? 男人狠不说,这女人也是够阴恨的,可这小仔子咋就这么狠呢,哎,得赶快地赶走,不然,最终吃亏的还是他们常住此地的。 几人连忙跑过来看黄腾伤情,这时候,一邻居悄悄跑出门去。 这房东儿子被砸,伤到了可不是小事,几个邻居在他们打时就私下里嘀嘀咕咕,他们不阻止最后还不成了同案犯么,几人这才一合计,去社区报案的报案,救人的救人。 黄腾也不管头痛不痛,捂着头上突起的一个青包。“你们就等着进局子吧,非法登堂入室,这就是公然抢劫,我放你们一码你们不走,也别怪自寻死路一条。” 有邻居连忙给他拿来紫药水,就着一根棉花棒给点了涂抹上去。 孩子这小出手这狠,怕也是一家子戾气太重吧,大人给惯坏了吧,几个看事的邻居小声说。 黄腾的脸上,就像是多了一只眼睛,他站起来端起太师椅子来到自家门前,将红木椅放好,坐上去,翘起二郞腿道,“你们这打也打了,便宜也占够了,接下来,也当由法律来跟你们说话了。” “钱我们给了,”刀伤疤脸嘀咕道,气势已经没有先前那张狂,却依然不服气。 黄腾也不待他说完,压低声音,压抑着怒火。“搬,还是不搬?自己掂量掂量。别到时一家仨口两个进去,外面只余一个小仔子,不感觉自己愧为人父人母吗?” “真的,要不你问李大军,反正钱给他了。”刀疤脸赶紧搬出一个看似救命稻草的人,神情却有点沮丧。 “你给他多少跟我没半毛钱关系,这院宅姓黄不李,少给爷说废话。”黄腾放声大笑,不无鄙夷,拿着他娘舅来虎人,“不行,快点搬。” “要不然,你收个月租吧,我们就不搬了。”那女的见男的一派怂样,来个缓兵之计,都说这少主是知青,他可不还是回乡下,能脱一阵是一阵,住了两年也待习惯了,外面哪里都没这舒坦。 “想租?”黄腾笑了,笑得恣意枉恣意妄为,笑得让人害怕,“哈哈哈,想租不是可以,月租100元,先补齐这二年来的月租再谈租房的事吧。” 说完伸出手来,意思明了,你得给钱啊,钱呢? “我说,您不能这狮子大开口,您这不是讹人吗?我们真给了李大军20元钱。这不少了吧。”刀疤脸板着脸走到黄腾身前,嘴还很硬,也不服输。 刀疤脸嘴一歪,横肉直颤,还真没遇到能在他前面讹人的,这捡便宜的事哪能由眼前这毛头小子来主事。 “怎么想再跟我来混的?”黄腾站起身,旋转身子瞧一眼那边的小男孩,“小朋友,你想让你家人蹲监狱么,”说完拍拍手,挽起袖子。 这一眼扫去,男人没被惊吓住,那女人却被惊吓到了,他看到黄腾发红的眼睛寒芒闪现,惊叫道。 “他爸,咱搬。” 可话说太晚了,刀疤脸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把西瓜刀,对着黄腾正要挥臂,却被身后一道声音给呵斥:“住手!” “放下刀。” 一群人突然出现在四合院内,原来是先前一个邻居见势不妙将街道居委会请来了,居委会中的于佳家又连忙向派出所打电话反映此事,随后一行人这才来到黄家园2号,正瞧见黄腾被西瓜刀威胁一幕。 只见黄腾面对持刀的歹人,左闪右闪,一个横扫螳螂腿,趁他不备,快速夺刀,众人连忙上前相助,将这恶人与那西瓜刀一起收了,让所有人一起都到街道办去,众人被街道办的一帮人也给请去,黄腾就跟着于佳爱掉在众人身后。 黄腾跟着于佳家等街道办的人一同走出门,黄腾边回头边问于佳家,那我不放心那屋子中那让孩子太皮了,他刚才拿砖头砸我呢,这次,他要万一一把火烧了咋办。 黄腾倒不是想跟这小孩子过不去,只要那仨口之家一天不搬就一日不宁。将人留在家,完全是给自己埋雷,这事,他跟李大军日后没完没了。 这还真是不像话,这当大舅的就没个正形么,整天就没长脑子么,他跟他难道是二辈子的冤家么, 前生,他家就是因为听他鼓捣得早早出售掉四合院,后来也是他黄家财运不济,还借健康下滑,整个黄家就是霉运不断,这世,从他黄腾起,就要整个天翻地覆,飞黄腾达。 第76章 送走瘟神 “不怕,我们将他们全都请到居委会,一会派出所来人,这事情就总会解决的。” 也正像于佳家所说,一个下午黄家园所有的目击证人——邻居们各个都在派出所做了笔录,大家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甚至是最开始的这仨口是如何说,发洪水后讨饭逃荒来到武景市,后来就不知怎么找到黄家园2号,就在这里安家落户了。 黄腾起先也不知道,原来这中年男子与这妇人还不是一家子,这男娃子也跟这女的才是母子俩,在多次询问后得知,这刀疤脸还有打架滋事的前科,这事原本也不知道,是这小孩子嘴里蹦跶出来的,之后又突击讯问这妇人,到后来拿出通报文件,这才确认。 这下好了,刀疤脸被扣下来,还有几个案子他要交代清楚。母子俩被女警官好好教育一通,然后黄腾也向警官表示说他放弃追究这对母子责任,只求他们现在搬出,哪怕黄腾他出点车钱费都行,请这极品房客离开就行。 但黄腾来到警官向身边请求能否就今天此事及过往两年的事情,有个文字说明备案,对这母亲所作所为都需要有所记录,不然她以后再生什么事端,他以后在京都念书哪会知道有何异常呢,这样两不伤害。 见和解达成,一群人又跟出派出所回到四合院。 黄腾告诉母子俩人,他房东退一步,拿出十元递给妇人,“记住,你们在我家白吃白喝两年,还赶走我亲人,我没有追究,我家不欠你的,我其实没义务帮你,但还是看你孤儿寡母份上,劝你一句,做人安分点,教好你儿子,这十元钱不多,但足够路费与车费了,你们也可安然地回家了。” 只见那妇人接过钱,沉默地收拾着自己随身物品,带着两个行李包,准备上路,黄腾要求将两个行李打开,他要检查过目。 “不方便,这是女人的物品。”那女人摇摇头,掩饰着惊慌,一群邻居看似不嫌大,纷纷发出幸灾乐祸的请求,一个个伸过头来问黄腾,要不要帮忙啊。 这下跟随着出来的于佳家被派上用场了,自告奋勇。 “我来。” 翻开行李箱,她即不能在众人眼前跟黄腾有太熟悉,毕竟是居委会干事,就这身份,在寻常人眼中,还是得一碗水端平的。 她在一件衣服中翻出一尊小金菩萨,朝黄腾一个暗示。 黄腾接过那尊小金菩萨金身,这是他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他母亲常年念佛拜佛,他自然知道。“你还真敢拿啊。”黄腾的红眼睛又开始要奔火。 “查!”他也不动手,省得到时传出去,说他欺负这对母子,而这事让居委干事来做就在合理不过了。 一个年纪大点的老居委会大妈说,“哎,还有这破四旧的东西。” 而旁边的一个邻居伸长脖子为房东儿子长脸道:“人家祖传的,又不是偷的抢的,光明正大的自家货。” 看热闹的几户邻居,跟着附和说道:“就是就是啊。” 而此时于佳家又惊讶地发现一对玉镯被包裹在一个围巾内,当他拿出来时,黄腾一把握住那对羊脂翠青玉镯,他握在掌心,当时不懂这半是祖母绿半是羊脂的玉镯是和田玉,价格不菲,后世是一两万一个,极品如手上的至少四至万。那怎么可能让人拿呢,而且还有这件丝巾。 “你胆子很大啊,我妈的陪嫁你也敢拿?”黄腾心中一团怒火,此时一下子点燃了,指着面不改色的妇人说道,“最毒妇人心,说的不就是你这种嘛。我放你一马,你背后给我玩阴的,明抢不行来个暗偷,你跟你饼头有何区别,你还是人母吗?” 哗啦一声,只见有什么东西被女人倒在地上,女人也如疯狂一样,将另一箱子倒出来,哈哈大笑。 “全是你们家的,这就是不公平,我们努力一辈子都没有这多。不拿你的,拿谁的?” 又是哈哈大笑。 “她疯了,快送他走。” 于佳家将扫拾得皮箱关好,给那妇人,黄腾将地上的衣服,拾起来看了看,心想就将母亲这些衣服给这个疯女人吧。朝于佳家点点头。 于佳家快速翻找下,又将行李给合上,站起身,拍拍手。 黄腾朝那妇人快速说道:“这箱衣服你拿走吧。”别的话不想再多说。 那妇人突然就流下泪来,哭着拧起两个行李箱,男孩子气鼓鼓地最后望一眼黄腾,快跑着跟上前面那羞愧的母亲。 见这奇葩母子远去,黄腾望着于佳家一本正经地说道:“今天谢谢居委会的同声替我伸张正义,也感觉各位邻居替我作证,可现在我想再麻烦一下大家,谁给我找来锁匠吧,”一转头,朝于佳家眨眼说:“帮我买几把锁吧,” 他开始清家,并且谢绝了左邻右舍自告奋勇地相助,快速地查看房间,原貌还没改动,只是有些木地板被踩得突凹凸凹不平,窗帘被扯走了,这些也算小事情,其他的物件大件还没动过,他知道的一些东西也还在。 这就好。 等着于家佳她买来锁,找来锁匠,一切在黄昏前搞定,他在报案时就已经向警方反映了胸妹失踪事件,也说了可能被姥姥爱地带走了,可他现在并不知这姥姥家住在哪里。 所以他也只有安心在家中等待着期盼着警方能将他回来的信息传到他姥姥姥爷家去。至少让他看看他牵挂的小妹还会跟前世一样是个古怪小精灵吗? 不审一样那么可爱么,他好想能尽早点见到她啊,那长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布偶就在桌前放着,黄腾拿起这个布娃娃,激动的难以自持,这不真早他所早思夜想的小妹么, 这不正是她那个每晚都要抱着睡的小木偶么,一只小猫咪咪叫过来,他不认识,但他记得小妹可是个宠物迷。这个,怕不会是她的吧。 如果这次见面,他是否还要为他准备点什么呢,他想着书包内那两包裹铺,又感觉少了点什么,哎,这胞妹的礼物,还要送点什么才好呢。 第77章 寻人 小妹爱吃什么,买不如做,做不如现在去寻她看她。 于佳家见黄腾手拿一个玩具发呆,提着一兜水果从客厅进来,拧给黄腾,“要不先吃点水果吧,”黄腾摇摇头,到水龙头处沅把脸,一边洗一边问老同学:“你能不能帮我找下泥瓦工,再找一个小工来,我想将家里打扫粉刷下,”又觉着不妥,拍拍手就出门,回头又落下一句话:“要不,你在这吧,就帮我守着吧,门锁换好后,这玻璃窗今天也搞下,我出去找人,晚饭请你吃大餐。” 他在内心默念,看来一天是办不完的,只能在这儿呆二天了,一会还要去打个长途向村官们汇报下。 黄腾向着记忆中的市中心广场走去,路过一排排红砖片房群,左右手两边全是五六十年代所建,房子都是连排连栋那种,红砖一排排最高五楼,一栋一楼一般住着五家,一边是三家,中间是楼梯,以楼梯为分界线,一边是两家。 他同学王小二便住在这连排别墅头一排,不知他在不在。 他下意识还是走到楼房下面,喊了两嗓子。 “王小二,” “王小二,三楼301的王小二在不在家。” 王小二其实是王小强,可同学中有同名同姓的,所以班主任要求二人改名字,二人说就按岁数来改,王小二小一岁就改成此名,另一个同学就保留原名。 窗口中闪现一个小绿军装身影, “谁啊,吵什么吵?王小强不在,”随着声音出现,一个小个子女生向弹了一个弹弓子。 “哎,你是不是发疯,咋往人身上打呢?”黄腾站在楼下有点狼狈,不停躲闪着小石子,只听楼上小女生在骂道。 “你不是拉小二哥四处招摇拐骗的骗子吗?” “什么,我是黄腾,你不是王小丫吗?” “是啊,你——黄腾哥,我可想死你了,呜呜。”三楼顶伸出一个小脑瓜智障者,小女生一双迷离的小眼神,拧巴着个小包子脸,就在楼梯间一晃一晃,黄腾看着她下层台阶便在过道扶手处招下小手,嘴里一边叫着“黄腾哥哥等等我,”一串一个红丝带一层楼地晃过。那声音便是滚落了一个楼梯的欢快, 黄腾就站在楼下那株国槐前,顺着树上的知了声,看向天空发呆,这个王小丫跟小妹差不多大,她会不会知道点什么呢, 不久,一个穿着小军装系着红领巾的小包子脸,笑着跑来牵扯住黄腾白衫,黄腾蹲下来,下意识去掏书包,书包却落四合院了,拍拍口袋,还好有点散钞儿,拉起大眼睛王小丫的小手,问道:“你二哥呢。” 小包子脸,甜甜糯糯用小手吜搓着一个小兔牙,“我二哥跟大哥再跟人跑泥工活,” “国强哥跟你二哥去当泥瓦匠?在哪呢?” 五小丫摇摇头,并不知道。 “哪那人是谁?咋就做起了泥工呢?” “他们啥活都接,泥工,刷漆,跑上跑下扛水,都可溜了。” “你家大哥二哥咋做杂活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呜呜——我妈病了,不够吃。” 黄腾有些头痛,看来真是出事了,不然以王小二这傲性十足,跟他一样就是大少爷的个性,却不想如今也这搬,当初他家让他装傻称病全班就独他一个写的是神经病。 这病当然不到祖国最需要地方农村去被改造。却不想这没下乡也做起了乡里人活计。 王小丫有些紧张地看着对面买冰柜的那家。手死死捉住黄腾衣角,黄腾牵着她的手,护在身前,问他吃几根雪糕,小女生先是划了三个手指头,又想了想,就伸出一个食指来。“我,要吃冰棍。” 黄腾让小卖部拿了一根冰棍,一根雪糕。 “他家有狼狗,怕怕哦。” 看着小包子紧张兮兮,他强迫自己身子更直,因为他看见一条蛇,这也是他最怕,他故作轻松问道:“你两哥哥从什么时候开始做泥工的?” “去年。就是那次见过蓓儿后,大哥,二哥开始就当小工了。” “你见过蓓儿,他现在在哪里?” “跟你姥姥在一起,就是要走好远好远的地方,” 黄腾害怕小孩子表述不清,又害怕小包子辛苦,他真想使唤出四俩来,呀许就知道这一切怎么回事,他突然灵机一动, “他们的老板是谁,你知道吗?” “李大军。” “我大舅?” “唉,等会儿,你是说,我妹离开后,你哥就开始跟我舅工作了?” 小包子脸,眨巴眨巴大眼睛,有些无奈噘起小嘴,“就是,所以我爸妈生气了,说他们不学好,只想着赚钱。呜呜,天天吵架,” “吵着吵着就不回家了。” “不回家,那呆哪儿。” 黄腾这心里是一个郁闷。 如果这开头全是李大军所为,他为了拿工程,出租了自己的房产,让小妹离家出走,但是这跟王家兄弟有什么关联呢,要知道,那都是一个个人精,所谓叛逆青年,可现在呢,他们在哪儿. 不行,他这头已经糊了,不懂这两兄弟为何开始赚钱,商机不错,可他们适合不说,估计二年前也是1617岁, 这李大军当包工头了?这事最好不是从那刀巴脸处得的,不然,他此时是五味杂陈,他有些无力深深地叹口气。 “他们多久回家一次?” “一周吧。” “咋这忙呢?” “你知道他们工作地址不?” “有时知道,有时不知道。” 黄腾这才知道,原本这兄妹仨有时还带着一起去青年之家俱乐部,里面还有跳舞的, 黄腾一惊,可别当什么打手之类的啊。 在小丫引路下,他们来到了城市广场一角,这里不少在树荫下搬着竹床乘凉的,也有些人或站或蹲就等着人家找上前来。 他带着小丫来到书店,告诉小丫,别走了,他一会来找他,又在小卖铺,买了两个棒棒糖,送给小包子。 黄腾快步来到这些马路天使队伍中,高声说道: “寻人寻人喽,哥们儿,只要能给个信息的一元钱。帮着找到人的就给五元钱。谁知道李大军在哪?” “李大军。” “哎,这可不好使,要不你再给多点吧,” “一个人又不是让你们做违法事,就是找个人嘛,或者提供下线索。” “不是不是,刚才,我听说警察也在找他.” “是不是他犯了什么事啊,” “是啊,我今早起来啊这眼皮就跳的突突。” “是不是捉接死活啊。这包工头他犯啥子事嘛?” “谁能给我讲讲么。” “看着李大军不像那号子人啊。” “他除了贪钱外,还做不出什么犯罪勾当吧。” “你要知道,一个赚钱眼中的人,他特别注意自己的行为,不会不会,” 也有人在附和说,“我看肯定是误会了,要不是同名同姓的呢。你们说是不是哦。” 几个民工便开始掏出扑克牌来,没活时便打打牌,有活时便接下单。 第78章 哥带你 不久,一群人走了过来,“不好了,我看着国强小二都跟着到医院了,是不是出事了?” 黄腾一个激灵,王小二不会吧, 连忙问道:“在哪里,” 跟着一群小工师傅们走进,又想起还有个小尾巴,黄腾打听清楚了是在市中心医院后,便到书店中去找王小丫,得先送她回家, 在书店顺手买了本《向阳院的故事》连环画,塞给王小丫,小包子便高高兴兴,捧着宝书,朝着自家门那栋楼梯处蹦着跳着跑上去。黄腾准备告诉于佳家再到医院去,便返身回到四合院。 却不想,还没走到院子内,便见一群人往四合院中走,心不由得又到了嗓子眼,这到底是小妹回来了呢,还是又谁出什么事了呢。 心里七上八下事,快速走近一看,这才傻眼了,这不就是小妹吗?可是其他人他咋就没见过。 原来,这还不是他亲戚,他们是问过李大军,这才得知小妹现在学 校, 小妹居然待在一个施工现场,这些人是从施工现场将她带回来的。 黄腾抱着黄蓓儿,心里一阵难过,这都是什么人啦,搞得他头绪乱了,抱着10岁小妹,跟个豆芽菜似的,心痛又是一阵难过。原本是松了手的,想着就差点落猫泪,这头就一直仰着看天花板,双眼却是眨呀眨得闪烁不停。 “住哪里。”问出时,眼泪又随着涌出,滴落,都怪自己无能,才导致亲妹这般处境。 “哥,没事儿,我跟佬在一起呢。”黄蓓儿手也是紧紧抱着小妹,太不容易了,他再也不敢松手了。 黄腾抑制住波澜起伏的情绪,有点哽咽道:“你们。姥姥住哪里。” “有时在海滨公园,有时在现场。” “什么,你不上学吗?你天天就跟着他们那里施工就住哪儿吗?”他用手捧着小妹的脸,小妹脸色精瘦的,脸也晒得通红,一阵心痛。 黄蓓蓓看得不知所措,点头道:“哥,我上学的,我考的老好哦。” 旁力的排查人员告诉黄腾,李大军涉嫌让未成年人工作,现已经被捉到派出所,交代问题。我们在现场只看见一个女工外就没看见有其他人,你平常要好好照看下你妹妹啊。 黄腾无力地点点头,又是感谢民警,于佳家帮着端茶倒水,送走了民警后,黄腾问黄腾示意让于佳家带着黄蓓儿到卫生间洗了个澡, 原本是想将房子装修下,但后来黄腾想着粉刷的事还是免了吧,新房子还是少让少儿住,毕竟容易造成白血病,他们要装修也行,但他又得耽误几天。不过还有一种方法是,他得带着亲妹离开这里,但房子还得装修, 这种思法一旦成立,黄腾也是个执行力强的人,他带着于佳家与妹妹一起到楚乐园餐厅点了份烤鸭,虽说没有京味正宗,好在几人吃得有滋有味。 黄腾一边夹着鸡腿与鸭肉,硬生生地塞在低头趴饭的蓓儿碗中,餐桌上氛围轻松,可黄腾心中那份沉重,都写在了蓓儿那低头吃饭的嘴中,她始终没有抬起头来,嘎嘎吱嘎吱地嚼着花生,豆芽菜,大口地叭着吃了点点饭,他知晓她在哭泣,便自顾自地说着,吃得真饱,便出门将账单给结了。 再返回餐厅时,见黄蓓儿抬起头来看了自己一眼,那小眼神黄腾又是一阵心痛。 新妹的事,他再不敢放手去管了,无论如何,这个暑假就先跟他再说,或者转到乡里去,这种问题缠绕着他,他倒是想快速返城了,妹妹的问题,一天不解决不安顿好,他哪里有心下放呢。 见他们还打包了一些荤素菜,正呆愣间,就听耳畔传来一阵清亮脆生生的童音: “姥姥风湿好严重,老爷天天吃药,他身体不好,我每晚就回去陪姥姥睡,有时也和小姨睡。” “你小姨在哪上班,” “她有时偷偷出摊买早餐,有时也来施工现场买午餐的。” “所以,你每天是跟小姨在一起吗?” 没错,是的喽。哥,我长大以后要向小姨那样当个有用的人。“ “小妹,别早早地许愿,等你看多了外面的世界,再来许愿。以后,我走哪,你跟到哪。” “哥,你还要下放,要不,等你再上学时,我去你的学校听课。” 黄腾轻抚摸蓓儿的软发,一边机械地点头,还能说什么啦,这都是 那肯定啊。门外一场大雨,狂风大作,突然间就变天,在这盛夏当是很清爽的事情,可黄腾的心,一个下午都没热过,他感受到的是全身彻骨的寒冷。 这场来大雨也来得莫名其妙,同进也将他心中的那份郁闷之气,吹得远去了些,这一天来将他憋闷得够呛,那明天是否也要好好找下姥姥姥爷他们呢,两位老人身体又不耐受,也不能太激刺他们了,那要如何说,说什么,或问什么呢。 “你明天以后先跟我回知青点去一阵子,度过这段时间,正好这房子这段时间装修,我先找人看看,今晚,你就先跟于姐姐一起睡吧,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办,你们先走吧,”说完递来一把钥匙给予佳家。 市中心医院的大厅外,走来一身淋湿淋透的人,医生还以是来看病的,却不想是来找人的。 “请问下午住进来的王小二王国强在这里么?” 第79章 兄弟情深 病房中,王家两兄弟被对面一排各式病号被看得有些小紧张,对面是一群冰冰的目光,掠过一群人视线,王小二又回到眼前王国强身上。 他捕捉到大哥今天的态度或许是伤痛的原因有些情绪异样,无可质疑的态度,他默默地为大哥到来水,又默默地叹气。房间内依然闷热,开着咯吱声的大吊扇,屋外狂风大雨丝毫缓解不了房内的闷热。 黄腾来到医护室这才询问,刚一说出找“王国强,王小二,”一个护士噜噜嘴,“向里面走,最热闹那间。” 长长的走廊上有小孩子哭泣,对面是晚饭后行走迟缓的老年人在散步,几个病号团聚在一起,甚至有个工友还坐在对面病床上,那是位老人,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黄腾心头一沉,这得是多大工程量,咋还伤了几人呢。 房间里,有民警官在问询,黄腾远远地就看见围在屋外的人翘首以盼。 他愰然,深吸口气,有些话还是得当面问清,而不至茫然,了解真相与事实真相在他是一个意思,而呈现真相,他迈步进门与警官迎面擦肩而过, 才来屋房内,一些人还滞留在走廊,就听见从房内传出的争吵声音, “你刚才为何要跟警官实话实说,你这样说了,我们以后可怎么接到工地干活呢?” “哥,你都这样了,还不该说吗,他本来也没给我们什么钱,本来就是用的童工好不,我不信离开他,我们还吃不了饭?” “小二,你还是太年轻,这样子,谁还敢收留我们,在工地,至少每天有活干,” “哥,这破工地我早就不想干了,如果能可以的话,我做什么都比做这好。” “哥,站住,你去哪?” “我给李老板去赔不事,至少以后人家还能带着咱玩不是吗。”躺在病床上的王国强快速地拨下拔下针头,脚步有些虚飘地冲出门去,走得有些磕磕绊绊。 “哥,你伤成这样子,除了工友与警察来看咱外,谁还来了,警察来是查案子,你热照实说咱还能解气,不然以后谁知道会不会出大事,反正这工地我不呆了,你也别干了。” 一个身影从房门里出来,左边一只眼睛缠着纱布,眼周围有些淤青,看来是肿胀着,左手臂缠着纱布,头上涂着紫药水,整个人神情在昏暗的过道上,看着让人害怕。 黄腾一时没认出来,眼前是谁,直到一个小身板冲出来,这才认出,几年不见的王小二长高了,却也长成一个豆芽菜,两人一时没认出彼此。 王小二越过黄腾拦住前面缠纱布的人,黄腾站住,看着眼前这俩人。 他没想到看见黄腾,黄腾也没想到王小二没事,反是王国强这头上缠着纱布,样子有些吓人,黄腾在房门外就听邮病房中有人在争吵,这都不需要护士指点,他朝着那响声处走去,那是一条长廊过道,过道上睡满了病床, “小二。”黄腾叫住,“这怎么回事?” 拉扯的俩人同时偏向一侧。 “黄腾,是你。” “你咋找到这了?你小妹的事,看来你都知道了。哎!”王小二苦笑着一摊手。 “王小二,这是怎么回事,” “黄腾,这事吧,说来话长。” “那你就长话短说,我时间也不太多。” “你知道我家条件没你家好,我妈身体不好,又没工作,我爸又是酒鬼,平日拿回那点工资还要余一半买酒喝。” 王国强跟着苦笑,几人走入病房。黄腾拧着一个西瓜,放大床头柜上。 “晚上太匆忙,也没准备,看到门口有西瓜就提了,你们也别见怪。这都怎么回事。” 五氏兄弟对视一下,旋即目光放空,黄腾敏锐感受到这里面有文章。 吐出一口气,主动说明来意,“我来呢,是想问下,你们怎么伤到的,另外,我妹咋就搬出家门了,这咋回事。” 王小二从耳朵后挑下一根递给黄腾,却见香烟给推回来,拿着这根烟盘了两下,往鼻翼吸了吸,又收回到耳根后。 “咋,回答还这难,你啥时学的这磨叽?” 黄腾看着这一对难兄难弟,再不说,他可真要拔腿就走,时间不等人,他不如直接跑到姥姥爱去问个究竟。 “嗯,是这样的,我们伤其实是现场施工时,一场塌方,当时开吊车的人中午喝的酒,而我在楼上摊砖,我哥在现场做调度指挥,就这样突然间吊车原本是起吊到高处,结果反向操作就伤到我哥,”王小二说的伤心处,眼中喷火。 被摁在床上打针的王国强脸色阴沉下来,点点头,简短地说:“还好,还好。” “你也知道,你跟我也是拍胸脯的兄弟,可真的是人跟人就不同,我好歹躲避了下乡,却也愁死了,在城里只能打零工,跟着你大舅做,也是为了混口饭吃。”王小二打起感情牌,可他眼中已经没有光,“这建筑业也是蛮辛苦的,我跟着李大军混,也是家里穷,不然也不会兄弟俩吃这碗饭。” “这建筑业,等以后有空再细聊,你先说我妹是咋离开家的?” 五小二就捉着头发,他怕的就是掺和好兄弟的家事,这里面他也不太清楚,“我就听说是李大军为帮助一个包工头的同乡还是亲戚来着,说是先借助几天,后来好像就这样吧。”说着继续扣着拨着头丝,细节他不知道,他也觉得奇怪唉,他又开始拨头发丝。 王国强咧了咧嘴,酝酿了一下,有些抱歉地说:“这事,我们也是到工地上听小工们闲谈时讲的,也不知道可信度有几分,不过黄蓓我们遇到过几次,她精神还好,好像跟你小姨一起住吧,你小姨待她还蛮好。” “哦,她待她不错就把她拉到旗工现场?王小二,你当我还是兄弟吗?李大军在这里充当什么角色?我时间有限,你们知道说,不知道我这就走。”黄腾对这五氏两兄弟有些无语了。难道是他看走了眼,他们到底站在哪一边呢。 “不是,这里面确实有点小复杂。我先说下李大军吧,他不是包工头,他只是个吊开司机。当然有时他也做其他油漆工的活。” “他不是包工头,那他到底凭什么代表我家借房给人住。” “我跟你说吧,这次警察查他,也是因为他混沌糊涂,据说他就稀里糊涂帮着老板做事,但每次一出事,老板就将他推出来当个挡签牌。” “所以,老板也是让我妹出来,他这个大舅舅真听了,那我姥姥他们能答应吗?这还是我亲戚吗?” “这事只有家里人才知道,我想肯定有什么原因,你舅这个不好说,这次若不是出了酒后这事,只怕以后还会出其他事,他太马虎。” “那个酒后天车是李大军?”黄腾完全不能想象这是什么脑子,还替老板挨飞刀,这比爹妈都要敬孝道,这是什么人才有这大力量呢。 个傻舅,怎么就有这种亲戚呢,前世与他是克星,今世难道还是不成?哼! 看来明天要到佬舅家去看看,走访下到底是啥情况。 他看了一眼两兄弟,不无抱歉地说: “对不住,这糊涂就给你们添麻烦了,” 王国强忙摇手,让人害怕他那包扎布是否结实,看着颇是渗入。 “没他,我们也进不了建筑队,还好至少不怕失业了,我们学会不少泥工活,是吧,小二?” “对啊,如果现在能读书,我还真想读书,不去做这种靠体力赚钱的活,太不值得了。”王小二倒来一杯热气腾腾开水,问黄腾喝不喝,见他摇头,便放一旁,摊凉。 “小二,那你听哥一句话,听就有大机会,你现在买全套高中课本,好好读进去,说不定哪天就用到了呢。” 王小二双眼发光,“腾哥,说真的,虽然你年纪比我小,但拿事做生意可是一把好手,哥信你。读书去,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第80章 小心思 黄腾看了看躺倒在病床上的王国强,他这人还算厚道,虽然没二弟反应敏捷,却也算沉稳,“你有什么要求吗?我兄弟不说别的,室内装修上除了不太会画图看图外,其他什么水电走线,抹灰,刷油漆都会的。” 王小二看着火烧火燎,有些恍然,这就是老同学,人家都开始找人刷房装修了,而自己还在混零工,这种落差,不服是不行。 论头脑还得是小黄腾,随即释然。 还有什么担心的呢。他兄弟俩主张是人家事不掺和,这种个性两兄弟走到哪里打小工也不占队,就冲着吃最苦的事拿最小的钱,所以人人都爱带他们玩,这也是王国强是不装糊涂也能得人缘,能接活的原因。 而王小二不想继续做,自然得打破,好在黄腾还是带他们玩,这两兄弟从先开始的冲动与对抗中又和平共生,继续拧到一起来。 在王小二看来,他家就与黄氏家分不开,从小就结伴要好,分开也是沾黄家舅亲的光能长期有活做,累点,累到麻木就不想太多事,还好,黄腾回来,又给自己引一条明道。 王小二眼中满是兴奋与斗志,竭尽所能地争取,无论内心多少算盘,还是信服小腾哥。回道:“你有工期与时间限制吗?” “你们平常也可接别的活,但我希望你们以这房子为主,我给你们一二个月时间,但我不按天算,我指定牌子指定材料,算是全包吧,我预算也有限,小二明天你先量下房屋尺寸。我后天就离开这里,这房门钥匙你明天来拿,大哥你就先静养,总之,我房子不急。我今天在这儿将话说开吧,我现身上钱不多,先给你们一百元定金,到时是花多少钱你们先计算好,如果超了,以后再补上。不超就按百元算,总之这百元是底金。” “我其实是只请了一天假,可小妹这事,我得问清楚,所以明天小二你去我家先告诉我何去,早上还是下午,我可能下午就离开。” “清晨吧。” “那行,可国强哥明天难道不需要照顾吗?” “没事,”王小二走到门外,大声唤来一个中年模样的戴着安全帽的人,向黄腾介绍说,“这是最好木匠师傅,我明天先让他照顾下我哥,你有什么不好做的工匠找他保管解决。” 黄腾好看的剑眉一个舒展:“如果是园林风格呢?” 王小二拍着胸膛打包票:“没问题,这位严师傅他可是修过古玩的老先生呢,手艺好得很。” 黄腾点点头,“那你们队中有多少个有这种绝活的师傅?” 王小二瞬间茫然,眯着眼算了半天,最终摇摇头,“不好说,主要是我没见过他们修什么建筑活。腾哥,你不会是当老板的吧,你们下放处还有这类事做?赚钱吗?” 说着颇为精神起来,这年头能赚钱便是大爷了,是祖宗,要供奉着呢。 告别王氏两兄弟,黄腾总算将装修之事落到实处,这样一来,自己的祖宅自然又回重新大变样,那在半年之后回来,放罢半年这装修房子也舒展过半。 但明天也要去采购点便宜布匹,他知道新中国成立前在武景市就有很多知名的一条商街,叫破布街,一般老市民喜欢讲究又爱打扮的,手头不宽济的在那儿购买些布料,而这些布料大多是面料不错余下的边边角角,手巧的人坐了船回家自己便能裁剪出合体的衣服,也会让人眼前一亮,手笨的则请个裁缝做身合体的着装,也有面子。 自己手上一共就有128,后来花了些小钱,手上只有122元,最后也只有22元,再除去火车票,他只能最多再花10元,余下12元除了应急之外,还就是吃饭与买车票。可三间房子要挡住的灰尘他还只能买些料子比较厚实一点的,所以十元如果面料贵点就根本不够,便宜又太轻,无法挡在家具上。 回到四合院时,看见客厅灯还亮着,看着收拾干净的房间,地上摆放整齐的一大一小两双凉鞋,再看着小妹房间还有说话声,便轻敲房门,大外大声说道:“再不睡觉,大灰狼就来了。” 只听房间门哗啦一声就开了,黄蓓披头散发就跑出来,双手一插,一副小大人模样:“哥,我想看看你待的地方,我们暑假要放二十天,要不,你带我去玩吧。”漆黑的眼珠内,有小星河在闪烁,黄腾低头抚摸她头发,问刷牙没有,房内又出现一个细长身影,于佳家也是一头长发飘飘,“洗了洗了,这小家伙非要等你,我快困死了。来,宝贝儿,上床睡觉,重要事,明天再说。”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的,黄腾就着家里现成的材料,取了糯米早早地蒸个九成熟,又摊个大面皮的鸡蛋皮,将九成熟的糯米往鸡蛋皮上一抹,又铺点肉末咸菜,笋丁,做了个豆皮鸡蛋;又走到屋外,不知谁种的菜地中揪了几片小白菜叶,掐了一把小葱,都做成了葱花鸡蛋饼,烧了绿豆汤。煮了一大锅地洗饭,再没有什么菜也没有鸡蛋了,他洗了盘子,将三叠盘子摆成漂亮的造型,就只等待这二姐妹花起床吃饭了。 这才喝完水的功夫,房外有人敲门,黄腾拉开门,见王小二一脸灿烂的笑容,头脑一阵嗡鸣声响起,这才想到他清晨这是来取钥匙,顺便将自己盘中食物均给王小二一半,二人喝了稀饭又说笑两声,黄腾依然不解, 皱眉问道:“你能不能给句实话,我姥姥家到底怎么了,我妹咋没人客呢?我拿捏不准,你给个话,我也有个心理准备。” “腾哥,我今天还真是要跟你说这些,其实你妹真没事,但我感觉是他们家出了点事吧,可能迷信还是咋的,就这样子吧。” 两人正说着,屋子内走出一大一小两个女生, 王小二惊奇地看着黄腾,“腾哥,你可以啊,你都将我的女神给请到家来了。哎哟哈。” 第81章 闲话谈心 “别哪多屁话,于佳家是帮我带小妹,我也才跟她碰面一天。”黄腾向王小二解释,视线却被吸引过去。 一阵风将两人视线投向于佳家,只见她一脸的温柔含蓄,笑得明媚,身着漂亮的黄白圈圈套裙,颇为洋气,看得两个男人像新认识她一样,黄腾感觉比昨天显然是更女人味十足,这打扮了,居委会婆婆妈妈形象不见了,立马变身温婉漂亮的女人风,可一说话又是居委会事儿妈调调。 “哎,感情我是没人缘啊,还要人推来搡去啊,还是大老爷们吗?一个个没良心的,我看你们今后怎么哄女孩子开心。” “哥,我就知道你会哄我,佳家姐,你疼我。” 黄蓓儿打着呵欠,穿着一条小花裙边走边揉着惺忪睡眼,她那柔软的自然卷被揪成一个高高的小丸子头,闻着香味朝餐桌这儿走来,嘴里喊着哥的姐的,吐着舌头就要抓葱花蛋饼,黄腾拿跟眼神瞪着她,只见她小嘴一噘,不待黄腾假装拿筷子挥舞,乖乖跑到洗手间去漱口刷牙。 于佳家长脸凑过来笑:“可以呀,这家教到位啊,手艺不赖啊,不知谁能坐享这齐人之福。” “别看他现在嘚瑟,所谓餐饱思欲望。”王小二特地想卖弄个咬文嚼字。 于佳家两眼一翻,格格格笑了,依然保持她快人快语风格:“某些人啦,就得多训练下口条,这样以后不愁讲笑话时没底稿啦。” 黄腾见两人嘟噜半天,将话引入正题。 “我一会到车站买票,可能明天就走,上午还得去趟姥姥家看看,午饭就不回来吃,你们自己搞吧,佳家,小二,你们都有我家钥匙,我们四人是每人一把,以后这房子就先麻烦小二帮着装修,我下午再去布匹市场买点布料回来,小二我就全权交给你了,你再将那些布盖下家具什么的,如果布不够,你们拿些旧报纸铺也行。”黄腾快速分配任务,同学几个是从小玩到大的街坊,几个家长都相互认识,从小也不是没来家里玩过,房子交给他们装修与打理也放心。 “这快?” “你这么快,就走?” 两位老同学听呆了,不由得同时追问,而才从卫生间洗漱出来的黄蓓儿,一下跑到黄腾身后来了一个娃抱,溢出泪来,“不要,哥,我要跟你走。” “你——,也好”黄腾头痛是黄蓓上学的问题,在哪上学,“那哥先带你去你老师家请个假。” “黄腾你时间太忙了,一天还要跑遍整个市区,算了,这小孩子假条我来帮你搞定。”于佳家很多哥们,“快走吧,早去早回。” 黄腾临出门,一拍脑门,笑笑,“哎嗨,重要事情差点忘说了,下个月我们知青点有个音乐趴,会有些知青创作的流行乐,如果你们有空的话,可以到我下放点云河市云鹤乡云雾村来找我。记得一会把你们电话抄给我。” “还非要千里相思吗?王小二你会去吗?”于佳家不无揶揄的酸了一下黄腾,更多是对眼前处境的无奈。 “佳家,还不是你班花一句话的事,你去我奉陪。”王小二整个狗腿子一样,瞪着眼珠子,力求内双能翻成真双眼皮,多少就能帅那么一丢丢。 “包吃包住么?”于佳家不无调侃,端起餐桌旁的豆皮浅浅地咬了一口,满意地抬起头来,目光扫向正准备换鞋的黄腾。 黄腾听闻此言,立马转身,笑得一脸和颜悦色道:“你们到村上的吃住算我的。去时路费记得自己出啊。返程路费我付。” 俩人看着黄腾这行为举止蛮自然,不免相互看着大眼瞪小眼,王小二冲着于佳家咧开嘴笑,露出一排四环素牙齿,巴结到家了,眨眼示意道:“看来咱的小腾哥是青蛙变王子了,混得不错啊,要不去看看你的那些竞争对手,我陪你,如何,这够哥们吧。” 于佳家扑哧一声笑了,“行,没说的,够哥们。”两人击掌为誓,于佳家左思右想感觉哪里不对劲,扭过头冲王小二道:“你不觉得这里有阴谋吧?” “没有。”黄腾答的毫不犹豫,转身出门。 王小二一拍胸膛,“管那么多,你就当他是阳谋呗,反正有我。”再一转身轻轻带上门,追着黄腾而去。 王小二三步两步跟上黄腾,声音急促说道:“腾哥,等等我,说个事,我怕现在不说,你会怪我。” 黄腾一声冷笑,站在无风的路口,望着远处这霞光满天的清晨,街上行人稀少,怕不是热的慌便是实在没闲钱出来晃荡,武景市现在还不适合开小商品市场,人均水平还带不动,也只有早餐还撑得起,可没粮票得多花多倍钱,或者直接不给卖。 王小二追在他身后,先如挤牙膏一样,嗯呀呀了半天,见黄腾向车站走,便深呼吸,跑到黄腾身前,笑容有些腼腆,于是将他知道的打听来的,统统说了。 原来,黄蓓儿当初知道姥爷家与姥姥他们正愁没有办法来解决儿子的问题,正好不知谁找到李大军,李大军便私下将这租房事给说定了,之后李大军的工作也从泥工变成了开天车司机,当他姥爷李天华得知事情真相时,也没阻止这事,导致后来黄蓓长姥姥家关佬太关荷这才多次询问,得知事情真相,在家中不吃不喝,要跟家人决裂,后来差点住到医院去,老太太拿鞋底打的大儿子皮开肉绽,又喊来小女儿李云霞让她好好带着这个外孙女,这样上学时迎来送往的便由小女儿与小儿子李乐天来接送。 “你是说他家人上上下下都知道,可就没有人通知我家?那至少通知下我妈吧,把我妈当什么人啦。再说了,那祖宅是我爸家的,又不是我妈娘家人的,这手伸的也忒长了。”黄腾憋了一肚子气,差点挥拳头了,“那黄蓓那小就呆工地,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可能是她跟小姨一起生活吧,你小姨也蛮惨的,原本是有个工作,后来不知怎么地就没做了,后来也到处打短工,这工地餐也是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我是说我妹妹,我不想听关于李家任何事情。”黄腾生气地打断话头。 王小二不听,继续刚才话题,“那次有一个意外,也是你小姨小舅舅照顾好,才导致黄蓓死里逃生,起因是一次学生春游,黄蓓吃东西过敏,被搞得半路中拉肚子,幸好当时你小姨小舅接到学校通知,及时送医院你小舅李乐天托他同学爸爸出面这才检查出原因是花生过敏,又吃了不洁食物,好在度过危险期。” 黄腾心情复杂地听完这些,他有的无地自容了,他知道在2020年前后,养个6-12岁小学一个毕业从课本课外兴趣爱好到童装课外书等普通家庭要18万多,而条件好点在19万至20万间,虽然眼前没那费钱,可带个娃,也是很需要精力与体力的。 第82章 意外生意 他听完还是后悔,毕竟这是自己舅家,姥姥姥爷还是要去看望一下的,于情于理都当去拜访老人家。 他听完还是心绪复杂,但他还是拧得清楚的; 将人赶出来是一回事,救人又是另一回事; 知道不说是一回事,从始至终埋怨是另一回事。 他小不代表他不能认清实事,而造成这种情况的,还是要怪李大军,如果不是他,就没有这后面一串事情。至于老人,他略略表示一点不好,就可以了。以他这个年纪去批评原本就弱不禁风的老者,他也做不出来,但这口恶气还是得报的, 搭乘公交,空荡荡,他花了2分钱到了火车站钞票厅,排着长队,双眼如雷达一样,感受着还没开发的城市风貌,未来这儿都将是翻天覆地变化了。 而现在这些一直是未开垦的处女地。看来还得赚钱来投资未来的项目,随便一个门面房一翻倒腾坐收渔翁之利,都能守株待兔不比城里上班差多少,再做些小生意,哪怕只比别人起步早几年,财富也是能快速积累。 正叹气间,看着火车站一拨人围着一些买小货的生意好不热闹,这里现在没商机,可并不代表未来这里没有,他只是叹气,今天是无法在这儿赚银子了,好不容易排了一个多小时轮到他买票,他庆幸买到明天黄昏时车票时,是一张站票,一坐票。心想着跟着小妹这也无所谓,到时再换也行, 将火车票收好,准备离开,经过一个家电铺子前,一个师傅正在摆弄新三洋收录机,拿着洋文读不懂,原本,他是不想管的,今天时间太宝贝了,买票,再走亲戚最后到破布街去,一个流程下来,也要最少大半天,如果时间长还就怕是到晚上了,一天时间吧 喊声惊动了他,一个男孩子吵着要听,而他母亲显然不知所措,正问修理店铺的师傅,师傅拿着手明书,翻了半天摇摇头, 将手中的包装盒推给中年女子。 女人自言自语道:“谁会修这台三洋机,我出二元,不,我出五元。” 一眨眼跺脚的功夫,一个年轻人就从过街心处横穿过熙攘的人流,应声前来道:“我会。” “什么?你会修么,对吧?!”妆容精致的女士看着面前这位帅气到不像话的年轻小伙,眼睛有团火灿闪烁,“你会看这样文吗?” 黄腾接过说明书,只见上面用写着是整个收录机的使用过程,“会,不过如果我翻译过来,其实对你没多少实际作用,当然如果你非要的话,不是不可。” “要多久?”中年女士一面看着不再哭泣的七八岁小孩,有些焦虑地看着眼前年轻人。 “如果翻译的话很快,但如果看这收录机毛病话不确定。”黄腾又一转头,朝中年女士示意道,“那女士您可否帮借下试电笔,还有一个梅花起子。” 等到中年女士说了半天好话,请黄腾来到电工铺子察看收录机零部件毛病时,黄腾拿着梅花起子,对照着说明书,拆解下来,将试电笔测试下,抬起头,告诉中年女士: “夏松rs4250收录机是机芯问题,是正品呢,电压是110伏,你这功能开关接触不良,可以将电压改成220伏,这样吧,你可以用安庆变压器厂生产的sj3变压器来更换,他是铜芯的有质量保证,只要更换一下电压就行,这样所有功能都恢复了,你看哪儿有买的,如果现在买到我可帮你修理,否则我写下来,你自己找内行人修理一下就好,” “你有没有纸笔,要不要我给你翻译一下,但说好了,这个翻译要十元的。这样子,你前前后后要付我15元。”黄腾一闭眼,狠劲的要了个高价,刚才他在考虑是收十元好还是十五元时,想了知识是有价的,必须高啊。可他也知道一管这英雄笔当时也只有2-3元,自己这确实也霸道了点,价格太高得离谱,即便那旁边电工铺子那位半百老伯也不由得抬头看了看他,先开始看他找出问题,不由得暗处佩服,可一想到这超高的维修费,便是嗤之以鼻,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哼!” 黄腾也突然觉得自己也太野蛮了点嚣张了点,就这样轻飘赚了?不敢相信啊。 “为何你修理要比人家贵不少,不过你如果能修好,我付你钱这完全没问题。”说着就递给他一个笔记本,一支英雄钢笔。 “要么,你买的这三洋成哑巴,要么,你拿了转换器来我让你三洋说话,能放音乐。” “你是说要安庆变压器厂生产的sj3转换器么”女士拿着黄腾抄写的纸片看了一眼,又问将自己赚钱的铺子都让出来的店家老板,只见那半百师傅走进铺子里,还真就翻出一个sj3变压器。 黄腾接过sj3变压器,不一会儿,就将一台收录机修整出强劲的音乐声,听得小男孩子开心地拍着小手欢脱地笑着,中年女士也舒展开眉毛,太好了,这真是太感谢你了, “诺,这是给你的钱,你翻译下这些英文,然后给我,” 黄腾匆匆写完说明书,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告诉她“这电器最怕是进水,或潮湿,容易短路。所以请注意下。” 然后拿了15元就安心地离开。 顺路走到水果批发市场,买了一兜苹果,一挂香蕉,就匆匆来到他从小妹处打听到的姥爷家楼下,还没上楼,便看见草坪上有张轮椅车,车中坐着一位白色苍苍老者,而在他身旁立着同样是白发奶奶, 黄腾跑过去轻轻声呼唤:“姥姥,姥爷,我回来了。” 第83章 拜见长辈 两位身穿蓝色服装的白发苍苍的两位老人转向看外孙,三伏天热,可待在屋内人更热,这大清早被便小儿子推出来说晒下清晨阳光,老人们有点整不明白年轻人的世界,便挥挥手让他快去工作,别整迟到了,这才刚站一会,便见外孙来了。 “啊,是腾儿吧,来这边。”坐在轮椅中的老者拍着轮椅,对着黄腾招手呼唤着。 “姥姥,姥爷他是怎么了,”黄腾心绪复杂,这姥姥不是他记忆中的精干形象,他小时来过一两次,对姥爷印象不深,但对姥姥却记忆深刻,姥姥经常到家里去带他们姐弟玩,时常照看,所以和姥姥感情更深。 “孩子,这回来了,哎,你也看出来吧他病了,”姥姥说一半停下来,“小腾啊,对不起啊,是姥姥没做好,让蓓儿受苦了。你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回去给你做。” 说着便推车准备上楼。 “姥姥,我已经吃过饭了,这是过来看看您的,您也别准备午饭了,姥爷这是怎么啦,他病得怎么这严重。” 黄腾让两位老人先等待一下,然后就开始快速将手推轮椅搬上楼去,然后下楼来,就又背着姥爷一步步走上楼来,姥姥在后面一路叮嘱小心点,等待三人好不容易上楼来,姥姥一掏荷包,一拍脑袋,说一声:“糟糕,我钥匙没带。”要不我下楼到前面小卖部那儿打个电话让你小姨过来。 黄腾想着三楼楼层并不高,他问这两边的邻居有在家的没有? 姥姥很快就明白了,想了想,还不待她开口,就看姥爷挣脱姥姥的手,冲向左边邻居门口,在外门口边拍边喊道:“老张,开开门。” 黄腾见姥姥也用手指冲自己示意是这家,也跟着在外面喊道: “张师傅,您在家么,我是隔壁——”黄腾话没说完,就听门刺啦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女人伸出头来,往外面张望,黄腾就听姥姥喊了声“小青,不用怕这是我外孙。”门就彻底开了。 黄腾急忙问道:“家中老人没带钥匙,想借用你家阳台一下,可以吗。”边走边说。 也没听女孩子说什么话,他便来到阳台,推开窗,还好,这个时候的阳台还很简略,两家也是近邻,黄腾快速一个高台跨步就站了上去,双脚踩在阳台栏杆上,身体贴伏在墙窗间,侍站稳脚跟,便尝试着跨越动作,手一伸,便从一家阳台捉到姥姥家窗框边,用力一抓,一个大跨步,尝试站稳后,就到了姥姥家阳台,由阳台上一跃,便跳进自家阳台,跑到屋里,反手便解开房门。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将两位老人接近门后,黄腾又拿着一持香蕉敲开隔壁房门,依然是那个女人,黄腾说了句谢谢,女子也没言语,便将水果放在桌上,这才看见那个叫小青的女人笑了,招招手关好门。 黄腾再反身回到房间,苦笑地望着客厅中两位老者。他先前那还想问出嘴的话,面对这两位无辜的老人再去问询,无异于是往老人心间撒盐。 “腾儿啊,对不住你啊,哎,你看看我们的生活原本还是好好的,就是出了那档事后,一直就不顺,我们错了,是我那不成器的逆子惹的祸,所有的错,姥姥来扛。”说着到里屋去,不久就折返回来,拿着一个小包裹。从里面取出一个存折,递给黄腾。 “姥姥,我不差钱的,这您自个留着吧。” 姥姥装出生气的样子,不收就是对不住长辈,黄腾心想那就先收下吧,却不想,这瞧见姥姥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在一旁的姥爷就突然哭泣着喊着: “阿芬,我们走,怕,怕,他来了,呜呜呜呜。” 姥爷畏缩地靠在桌角旁边,渐渐地又滑到桌子下面,碰翻了桌上的茶水杯,溅的地板上四处是茶水,黄腾赶忙去找拖把,顺便将房间拖的几个来,直到窗明几净。 姥姥到厨房要去做饭菜,黄腾拦住,问道:“姥姥,你们平日里喜欢吃什么菜,我今天来简单地做一餐。” 刚才惹事的姥爷便拍手叫道:“好啊好啊,吃肉,吃馍馍。” “唉,蓓儿在时就多一个菜,这三伏天吃啥都吃不下,每天就一荤两素,基本上就丝瓜,冬瓜,南瓜,黄瓜吧,还有番茄鸡蛋,换着吃。”。姥姥来到厨房,帮着黄腾寻出家中一些蔬菜。 黄腾看着手中几样有些生黄叶的包菜,发蔫的番茄,没水分的丝瓜。转身轻叹一声,“姥姥,我厨艺老好了,这些菜不够做的,要不我给你们买点菜去。” 屋外有人敲门,黄腾原本就站在门口,准备出门,顺手一开,见一个短发精干的女人走进来,打量着他,“听说某人回来了,你就是我外甥吧,哦,我叫李云霞,你应当是听说过我吧。” “小姨好。”准备出门的黄腾看见李云霞手里提着一个大南瓜,几根芹菜,二根丝瓜,几个番茄,一挂猪肉,笑着帮忙接过来。 “爸妈,你们还没吃吧,今天我来做午餐吧。”李云霞利落地看向父母。 “小姨你这雪中送炭啦,太好了,我这就差无米下锅了,还是我来吧。”两人一番争执,直到黄腾将几位长辈捻出厨房,关上房门。 客厅这边,一家人便神色复杂的小心说话。 “妈,他知道事情始末吗?”李云霞拿起一个香蕉播了起来,递给李天华慢慢问道。 “还没讲呢,这不,你就回来了。”关荷轻叹一声,她无法平静叙述事情,作为长辈面对小辈也只是深感愧疚,却无法挽回那种失落。 李云霞内心又是叫苦,心想这个坑看来得由自己来填,她原本是一大早就赶来的,也是因为害怕不知这外孙态度,所以慢了一拍,当他得知俩老外出没带钥匙,而是黄腾这个外孙借过翻墙才入房时,立时又对这漂亮的外刮目相看了。 要说他们李家的种没有丑的,尤其是黄腾黄蓓这兄妹俩,基本是给李家人长脸。可现在她李云霞也是满脑子思绪乱飞,心一横,所幸就进到厨房去,帮着黄腾打下手,然后边洗菜边开始说他们家的故事。 黄腾静静地听着。他想知道的是王小二的版本与李云霞那个版本有何出入。 李云霞不愧是搞卖流水餐的高手,三下两下就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说得七七八八, 她口中版本是:当初李大军的老板找到他大哥,说有一职位要选拔人才外出培训,只可惜只有一外名额,所以呢,你要不要珍惜,然后就推出天车这个名额。 可随后李大军的老板在厂办又向李大军提到了老家那边又发大水,来了几个人没地方住,就问我大哥住哪好。 李大军没脑子的人,满脑子就一根筋,所以他说这个可以,但要写个期限,因为这房子不是他家的,只是亲戚家的,目前房内只有一外甥女,又向人吹嘘他有本事可以说到这个外甥女。 李云霞在厨房中也不管油烟呛人,完全是竹筒倒豆子,劈啦哗啦一串响声,黄腾接收到了,可脸听得铁青,愣是没出声。 “你说他傻不傻,人家把他卖掉他还帮人家数钱呢,就这货,还自命不凡,我要跟他说话,我得少活十年。”李云霞又加了把火,她也苦恼这自家兄长,咋就是没脑子的货呢 第84章 午宴 李大军是不是真的就很麻烦,面对自己的家人却从不这样子,黄腾不明白大舅这种人怎么可能委以重用,还让他开天车,如果性格是可以重视话,开车不是要让头脑活跃且稳重的吗。 他知道李云霞话自然也有道理,可小姨显然也是想将兄长推出来,这样后面的事情便有了高下之分,兄长笨蠢,但不代表家人任由他狂妄无知,他想听听接下来事件又是怎么样。 有些人敢于冒险,那是骨子里有敢于承担风险的基因,当然还有点那么小自鸣得意成分,可这个死脑筋的舅舅家人都管不了,那他自然也无法在这说什么,这账以后再跟他李大军好好算。 李云霞接着说道,“你是不是想知道黄蓓是怎么会跟我一起到工地吧, 这个说来不活长,但我长话短说吧,也是由于我也像我大哥一样,看不清人家真实意图,选边站时又遇人不淑,悟不到人家心里那些小九九,所以也是被当成了单位垫底的,最后单位出了点小事故,我跟随一些人就出来了,没工作,也找不到工作,这就找到早点摊。” 正说着,房门又想起来,一阵少女声音传来,黄腾准备推开厨房门便听见一屋子人在交谈,声音是黄蓓,黄腾转身便进了厨房,厨房还有红烧肉呢,心里想着,妹妹也是不安分,还说跑来就跑来,看来跟姥姥一家人还是蛮亲近的。 “你不用看的,一定是我小哥接蓓儿回来的,我们兄妹俩差不多每天各带一天,有时黄蓓儿在我妈这里,你也知道她待这儿不方便,晚上便跟我睡在一起,上学时我们也送他到学校,不过她作业都在课堂上完成了,所以下午接她放学,有时她不回我妈这,便跟我一起推着一辆废旧自行车改造的移动摊位车,” 黄腾将香喷喷的红烧肉盛起来,李云霞连忙低头小尝一块,咬着肉香,忙不停称赞,有福了,这手艺不比那国营招待所的差多少。 黄腾想着李云霞既然是卖早中晚餐的,那定要得做出一些人所不知的美味才行啦,于是,告诉他如何做盖浇饭,示意一个最简单的,西红柿盖浇饭,告诉说先炒鸡蛋,西红柿要剥皮,他在火上烤下,皮子一软便剥落了。 又向李云霞示范了鱼香肉丝盖浇饭,口述了下宫保鸡丁盖浇饭,再随口一说酸辣土豆盖浇饭,直说得李云霞满眼满是复活的热血斗志,到最后,厨房传来欢快的笑声。 菜饭做好了,黄腾与李云霞分别端着盘子摆到客厅大桌上。 一抬头,这才瞧见一个青年人站在自己面前,不用大家介绍,他就知道这便是二舅李乐天,主要是兄妹几人长得比较相像,他跟小姨与二舅都不认识,只在记忆中看过相片。 这才想到李大军是45岁。排行李家老二是自己母亲李千琴今年是40岁,而提行李家第三的便是眼前这个二舅李乐天,看他人精瘦疲的,也不过是33岁,而据28岁的李云霞刚才告诉说二舅李乐天在国棉厂工作,干得还不错,有培养成国家干部的潜力。 瞧李云霞一脸自豪的表情,他便知道李乐天看来是李家的顶梁柱了,朝他点点头,“二舅好,”他没想到他是这种情况下来认识自己的表亲戚。 大家坐在餐桌上聊着过往经历,仿佛不存在曾经有的冷战与陌生,甚至在黄腾看来,如果李大军不在,或许,这是个不错的家族,他自然也想尽快离开这里,所以吃过午饭后,他对各位长辈说,因为房子要装修,而他明天就要带着小妹离开一段时间,可能要一个月后回来,然后再次感谢大家照顾小妹,便带着小妹离开, 离开时将那个钱包塞给了小姨,他不想沾李家的任何东西,这跟李大军的事没关系,可李云霞告诉他,这包包里的钱是你姥姥省吃俭用才存下来的半辈子工资, 李云霞在送二个外甥女出门时不无感叹,“还是年轻真好啊,下次记得让小姨来请你。” 小姨送他们出门之后,黄腾牵着黄蓓的手,便开始新的征途。 两人顶着烈日骄阳,正午的阳光照射在瓦蓝色的天空下,身后响起一串自行车声响,还响着不停,黄蓓笑着带着哥哥衣角,将小手搭阳蓬的一只手放下,叫停正往车站赶路的黄腾, 黄腾停下脚,一个自行车头便伸过来,李乐天一偏头,朝他俩人一喊“上车,”便抱起黄蓓,将黄蓓放在前档自行车横梁上,扭头示意黄腾坐车后,一脚踏地,一手又纠正了下黄蓓小侧身,直到感觉自行车身又往下重了些,这才开始一个猛踩脚踏板,自行车便吱吱呀呀向前飞去。 “腾子,你要去哪,我送你们过去。”李乐天把持着自行车龙头,黄蓓老实的侧身扶着龙头中间,黄腾侧身坐在这辆28车后面,正感叹这飞鸽牌子就是好,忽然就想到自己何时也要买一台永生自行车呢。 听闻李乐天问话,黄腾从沉思中清醒,直呼,“破布街。” 李乐天话不容置疑,“我送你们过去。” 黄腾望着小舅后背,立时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座山峰,“小舅你不上班了,从这到破布街那也蛮远呢,还要过长江大桥。” “没事,今下午就去陪你们,到哪里就吱个声。” “小舅,你工资一月多少啊,能买得起这台飞鸽车,这可不便宜,这车可得锁好哦。” “我现在也只是三级工,45元,这车我攒了好久,向爸妈借了点钱,这才买的这飞鸽自行车化了173元,” “那你画了几张工业券?”黄腾小心地问着,他以后到京都难道还要带上那辆边三轮车吗?可不还得买台永久牌自行车呢,这在京都办事也方便。 “不错,我花了15张商品供应券。” 哎,黄腾叹气了,这得多难弄到呢。 第85章 坐车兜风 自行车骑过大桥,黄蓓指着正鸣笛的过江渡轮,小手一挥:“我要坐游船。” 黄腾咧嘴一笑,坐在后排车板上望着江心,除了后世要补修的两江沿岸之外,怕这江水,这汽轮,都是一模一样。“哥带你冬天来坐。要不春天坐也行。” “坏哥哥,哼”黄蓓噘嘴装生气,自然谁也看不见她小表情。 李乐天猛踏踏板从桥上下来,又拐过一个十字路,继续爬一个长上坡,待下坡时,来个高坡滑翔,惹得黄蓓儿格格格直笑。 自行车载着众人快速经过古朴的明清建筑,黄腾望着这些未来将要被拆除的城市古老名片,摇摇头,历史挡不住经济大改革的浪潮,同时也会牺牲掉一些历史奇迹,一些文物便无法经历突然开放的经济浪潮,终将是为经济浪潮所掩埋。 李乐天载着两人骑到一排恢宏壮观的洋人街,黄蓓拍着小手欢快地叫着,“我要逛民生乐园,我要吃小汤包。” “今天不行,哥冬天带你来吃,春天也来吃。” 黄腾坐在车后望着这一排排在后世身价不菲的城市名片,后世的有多家股市证券也坐落在这洋人街中,放眼望去,这里不比海市外滩的洋楼大厦数量少,当初设计时就是卷轴式的长廊画布,前面是滚滚长江,绵长的江堤,江堤之上是宽阔的防护林带,绿草如茵。 江水时常在春夏交汇时涨潮,在漫长的梅雨季节会涨些江水,市防护建设防江抗洪这块一直做得不错,整个片区的地下水管做的即便在后市也是值得学习的,这也自然保护了漫长的防护林之外的洋人街。 就光这条街,整个城市就是商都之心,也是后来的一环核心地带,是武景市最靓的大都市名片。黄腾收回视线,这里距破布街不远了, 突然就听自行车一声撞碰声响,几人都感受到了有轻微的震动,黄腾立马跳下后坐,李乐天大长腿一个支起踩地,将黄蓓抱下来。 “车漏气了么?”黄腾弯腰摸下后车胎,确实,车胎上被盯上一个小铁钉。 “哎,实在抱歉,原本我想将他们带去带回的,” “没事的,小舅要不你先忙你的吧,我带蓓儿走过去,反正就两站路的距离。” “这样吧,你们先去好好选布料,我找地方修车完了就找你们吧。”李乐天说完便骑着自行车吭哧的走远了。 “哥,他干吗还要骑车哦,不是车破了吗?” “你小舅估计是要赶时间吧,哎,你想买什么冰棍。”黄腾看街对面有一个拿着三轮车推着几个开水瓶的,正在树下乘凉。 黄腾奇怪这时的人做生意是安安静静的,也安分得小心悄悄做,也不像后世四处喇叭声音喧嚣,七十年代毕竟还没见识过打开国门后观念大洗牌,纯朴的个性很搭70年代的国人,这与后世是天壤之别了。 黄蓓率先跑到三轮车前点了个绿豆冰块,黄腾自己拿个老冰棍,总共花了不到一元。又怕小妹吃不够,转身又买了一棍老冰棍就拿着手上向着破布街的方向走去。 穿过几条街巷,问了二个路人,这才终于找到了破布街入口处,不要再向人打听就明白,到了。 就在入口处,几个人围着几块毛边布料在讨价还价。 黄腾引领着黄蓓,黄蓓含着化掉一半的老冰棍,小手指着前面一个铺子,“我要这个。” 黄腾一看,这不是明星美人照么,王丹凤,王心钢的头像黑白照片头像,很好看,黄腾买了一张显然是被涂了色的彩色相片的王丹凤两张图片,心想即便在后世,这样的俊俏也是会红片半边天的,美,有时真的就是美丽使者化身,温暖着鼓舞逆境中的人们,照耀着绝望中的人们那微弱的希望。 笑着买了,又买了几张王晓棠的,一起拾起来,给了小妹。 黄蓓拿着相片看了又看,左手两张是王晓棠的,右手两张是王丹凤地站在一块空地上,举着双手,撒欢地笑着:“哥,你说是这个人美,还是这个人美。”说着将两王大美人举着在黄腾眼前一晃,然后再一晃,摆着小脑袋瓜,期盼着黄腾回答。 黄腾没心答复,他一边扫着厚布批,一边拿眼看着小妹,“都美,不美就不买了。快跟上啊,别走丢了我可不找你的。”一阵吓唬,毕竟这人来人往,而且时间也不早了,这都下午三点了,再耽搁一会,就真是淘不到好货了。 “哼!”黄蓓小包子脸便将明星照片给一一收好,“哥,你小瞧我,在这我比你熟,闭着眼都能找到家。” 黄腾也没想到这小妹咋跟着李家人还学会了贫嘴呢,不过这样以后也好,至少不会吃亏,比当初小妹是画风到了反差地步,那真是个林黛玉,病娇的身体形成了病娇个性,哎,自然这世得好好捧着小妹了,再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便站在一旁等她走近,拉着她的小手,一步也不肯再放过。 “哥,你拉痛了我,” 无论黄蓓如何喊,怎么挣扎,都没放手,这地方净是些南来北往打货的人,如果不小心还会碰上一个个大布匹撞在前,而人像牛一样低头买力扛布匹的苦力。而这些人往往是不会看小巷窄路的,只能是路人让他们。 黄腾快速找到一家,开始跟人谈价格,开始砍价,这方面也是后世得来的经验,但却对眼前是不适用的,因为买布是要布票的,而黄腾此时并没有,所以要多付不少钱才行。但这怎么能难倒他呢,他看见这家老板在跟旁人问询能否帮忙看看这台缝纫机,她搞不好。 他就认为自己的机会来了,清清嗓门,“老板,我知道你这台缝纫机的毛病,可我帮你修好,你能否将这些布卖给我。” “这布你要?你真的会修吗?” “这个你放心,如果是真坏了,我会指出坏了在哪里,如果不是太大毛病,我会修好的,你先看看这些布匹要多少钱,我再来修。” 第86章 破布街 老板是一位精明讲究的大姐,一身时尚着装,头发也是一丝不乱,承接了地道武景人讲究仪态的作风,自然,生意人尤其如此。 大姐一点头,站起来,打量着眼前一高一矮两个形象不俗的小年轻。 “你才几大,你就会修这缝纫机,我可以把话放在这儿,这多邻居给我做证,如果你能今天把这台机子修好,我便宜一点,进价卖给你,但是你得有股票。” “老板,我没有布票,所以您能否原价买我。” “那我不是给你打工,那我早就喝西北风了。你又没有票,不成,不过话还是那句,只要你修好这台缝纫机,这布就便宜你了,这一米加五分钱,也算是进价买了。” “哪行,但这机子如果毛病大了,我指出毛病啊,但布你也要便宜买我啊,大姐,咱可讲个诚信啦。” 黄腾吩咐一句,黄蓓你先进来,因为店铺只能放台缝纫机,而后面都是布匹,所以只能占一人,大姐见这年轻人紧张小女孩,便安心告诉他说:“这里治安沼安好得狠,不用担心的,来小妹你坐这板凳上。” 黄腾这才开始坐在缝纫机后面,低头检查一番,又是踩,又是看针,看针板,看送布情况,在试压脚。 大姐见黄腾鼓捣了半天,低头趴,又起身看,最后才抬头说:“有几个问题,第一,你这个机针应当是用了好长时间,针尖都磨平了,太粗糙了,这样车缝时容易跳纱跳线,最好选择质量好点的针,这是一。” 说着用手指给大姐看,大姐点点头,她不看也知道,确实是这样子。 “第二你这个应当是针板出现毛病了,主要是针板质量问题,导致针板被压脚摩擦导致变得不光滑,如果长期这样子,会就缝制时不走线或形成虚线。这是第二。” “第三就是压脚了,你这个塑料压脚当换了,最后换成金属的,这样用的时间长点。” 只见这位漂亮的老板不住点头,“哎哟,我差点当你就成了推销商品的,你这说的啊,头头是道。是这个理,你莫急,我给你拿这个些零固件。” 说完便向五金店铺跑去,就在斜对面五十米远,待老板再回来时,拿了两根冰棍,递给老实坐在小竹椅上的黄蓓。 小姑娘皱眉摇摆手,她平常拿吃这多冰棍,道了声“谢谢。”就又看手中的相片。 女老板递给了黄腾一些缝纫机零固件后,又将一根冰棍递过去,黄腾接了三下二下便啃完。女老板又将余下的冰棍递给先前说话的那家买成品服装的老板。一边用手当扇子一边挥舞,一边闲聊。 “也不知怎么回事,今年这天气也太热了吧,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硬是没有竹凉席啊,前年买的去年洗了长霉了,今年想买,还没地方买的。” “说的是啊,我家老头子还想要买个竹床呢,可好像也没看谁挑过来卖的,不是往年都有叫卖竹子产品的货郎吗?” “我记得他是跟买磨刀石的老头一块来的。” “就是啊,好急人啦。” 黄腾一边将拿来的零部件上好,一边就听到了两位女老板谈话的信息。呵呵,乐了。 就不知道这得有多大市场,如果只能卖几个,拿来也大费周折,除非在这个有个摊位。 心意一转,黄腾拍拍手站起身,走到了两位老板身前,开口道:“几位老板,你们这儿差竹制品吗?请问你们在多少个竹凉席啊?” 那位漂亮的女老板马上坐到缝纫机前试了试,机器能正常运转了,又拿了块样品布踩踏了几脚,双眼发光地站起身。 “哎哟,你这火眼金睛的,比哪回来修机子的一个老家伙都搞得快,你这手艺啊,吃饭不愁问题啊。小伙子谈朋友没有啦,要不要姐姐给你介绍介绍,”女老板欣喜若狂,开心地一下子打开了话匣。 “哎,张姐呀,我们在谈生意哦,这位小伙子看来有竹床呢,你说你有多少,我们这一排破布街的,只要你有,我们没买的差不多都需要啊,”隔壁服装店女老板起身打着保票。 而卖布匹的漂亮女老板也着急走出门店,来到小伙子身旁,问道: “小伙子,你真有货源吗?我就说瞧你这精明气,就是搞销售的吧?那我们先一样一样来,先把你相中的这布我给你做进价吧。” 老板拿着盘板一阵噼里啪啦,一阵计算。“这二捆布你就给个9元吧,这么重你怎么拿?” 女老板见黄腾并不急着,眨了眨眼睛,点点头,“你是想说第二件事吧,告诉你,这里真的需要大量的竹产品,尤其我市这热的天气没个好席子睡不好觉,最好再加上竹床,那真的才叫做舒坦。” “对啦,有了竹床,我们至少可以每天象他们那种到江边摆个龙门阵享受无蚊子烦恼。” 黄腾这才想起,那一阵摆竹床乘凉的壮观场景画面,眼前是长江,有些人还在江水旁游泳,渡江,在夏季,尤其到了黄错都下班放学时,那种场面真的如下饺子。 点点头,竹货市场不愁没前景啦。 顺利地交了钱,又恳请两位女老板能否统计一下要买人的数量与姓名,门牌号码,只到两位老板将收集来的信息,递到黄腾手上,黄腾又拿出纸来,重新统计一番,拿着一个数据单,问清了有电话的方向找过去。 黄蓓儿坐在布匹店门口,双手支着小脸看向两边来往的人流,没一会儿就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待那个每推到一个店铺便正东张西望的李乐天,清清脆脆一声叫唤蹦起来:“小舅,这边。” 当三人会合时,一切搞定,黄腾很开心,他跟两位女老板要了电话,然后告诉他们,这货下周就可送来,但前提是得要先付一定的定金,毕竟路途远,如果送来了,又卖不出去就不好,但定金也不会多高,这定金是当做围约,如果多买到时还有优惠,所以定金越多,到时就越实惠。 两人先是不同意,贡腾说:“你看我像不像是骗人的,” 两位女老板乐了,布匹店老板说道:“若单看形象嘛,确实太迷惑人,但我看你做事,讲究,是个有一把刷子的人。我信你。” 服装店老板“姐也信你,你可不要辜负姐姐们的心意啊。你要想谈朋友,给姐姐说声,资源一大把的。” 第87章 搞个营业执照 武景市虽商业停滞,小商品市场眼下还没有发展起来,但私底下却有些人在悄悄销卖,附近有些各种小餐馆不停地招揽吸引着南来北往的美食客,他们时常汇聚于此,又从破布街穿行而过。 李乐天看着自己小外甥,想笑没忍住,“小腾你的优秀出乎我的想象,你生存能力太强了,这些货你一人能搞定吗?”这些货你真的能搞定,要不要我们帮忙下。 黄腾想了想,眨眨眼,如果是李乐天帮忙自是好,看得出,这个小舅是个靠谱的人,可他哪有时间呢。 像是看出黄腾想法,“不是我,其实你小姨做事很麻利,她喜欢学做生意,正好也没有固定职业,” “小舅,不是不可,我不知她有这方面经验吗?不过云雾村可以在咱市搞个代销点,我可以帮小姨来申请,至于租金就只能她自己解决了,我还不能保证我们知青点能否批准。” “你们先等我一下,我过去问这儿有无出租门面的。” 黄腾想拦一下小舅,却发现他推车脚步飞快,因为窄巷多数时候不便骑车看他飞快穿行其间,摇摇头叹口气。 其实,他想告诉小舅,其实不用在这摆摊设点,真要摆就到隔个三条街之外的小商品市场去,那儿的发挥余地更大,自然,那个的出摊费可能更高。 但小商品市场是在一年后才开始的,那么到时搞个营业执照就行了,不过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 破布街这里也多半是小悄悄地买货,如果捉到无证经营就是投机倒把,所以还得认真等待至少一年, 如果生意小点无所谓,生意一大,抢打出头条,这个务必要提醒下小姨。 那么对小姨有利的是,她现在至少有外甥这边提供货源,这就是商机,有稳定的货源,再捉住市场机遇就不错,可七十年代也要规避红线,搞不好就会被认定是投机倒把了。 他也不敢让小姨搞个什么挂靠,她要挂靠也只能是云雾在武景地代理这种线路,正思忖间,便见李乐天去而复返。 “小舅,怎么样?” “这个不好办啊,人家要介绍信什么的,但我听他口气,好像还是有门铺的。” 黄腾将自己顾虑讲给小舅听,李乐天点点头,“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可人毕竟要吃饭,要穿衣,要生活,她只要买得价格合理,就是搞个辛苦钱,也赚不了几个的,不过他可以带着买点饭倒是不错。” “小舅,我记得福南64年代就发过《摊挑贩临时营业许可证》么,而京都66年底也签发过。甚至是69年后也签发过公社生产大队粮食加工厂《营业许可证》。70年代也发过各种《营业许可证》,所以我市肯定在这方面也可以发放的。” 黄腾认真地追忆道,他当时大学的毕业论文有这方面的数据,对一些特定的历史事件还是有点印象。他清楚地记得那是绿纸蓝色秀花边框起的白色底色,下面是咖啡色的《营业许可证》等一行字体与表格。 看着充满活力的外甥,又是一堆的生意经,李乐天有些乐观,“我帮她跑下工商管理局,希望能发个《临时营业许可证》吧。” 黄腾眨巴着眼睛,再过一年就会出现个体户,所以到78年底79年初这段时间,可以让小姨去办个体户,眼下得自己先到云雾村那边要开个介绍信,说明情况后,在武景才能搞个办个这个《摊挑贩临时营业许可证》或《临时营业许可证》 “小舅,这不急,我今天回知青点就向村办反映,让他们开介绍信,到时肯定会派来人了解情况,然后再跟云雾村那边代表看如何办这个营业执照。如果小姨有生意经,那就好办。” “也行,黄腾你小子这谋划没挑剔的,你这种更稳妥,到时如果还不行,我再帮着跑商业部去。咱双管齐下,这做好功课,只待拿下。” 黄腾没想到这李乐天也颇豪迈,也是块当小头目的料,审时度势,不错。 李乐天将自行车挑上两大卷布匹,推着车,一行三人便向车站处走。 “腾子啊,其实,我知道你不开心,能给你小姨活干,也是给她一个出路,我们家确实做得不到位,这点,我替我大哥向你赔不是,他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出来,不过那个侵占你们房子还行凶的人怕是要做几年牢了。” “我不管李大军今后是否坐牢,他的事我一律不管,小姨与小舅都曾帮过我妹也救过她,这个事情我要领,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也尽管讲,姥姥从小带过我们兄妹俩,这份情我不会忘记。” “我们是亲人,也不要分成彼此,这些都是应当做的。”李乐天看着即将到站的公汽,一笑,“你这些布,我给你运回家,厂里还有点事,我一会儿就不送你们了,有需要再联系。” 黄腾站住,看着夕阳余晖中的伟岸身姿,李乐天的形象一下子高大起来,“谢谢小舅今天陪我们逛这破布街,耽误你整个下午了,那下次我回来可能就是半年后了,到时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也只管开口。” 待黄腾与黄蓓从四季汤包馆买了两份汤包出来时,已是六点多,不过夏日天黑较晚,两人又换乘两辆公汽,这才回到四合院黄家巷。 推开门,日光灯亮着,房间内有两个身影闪烁,客厅摆了一地的材料,于佳家在画图,王小二蹲在地上在解开建材,兄妹俩从建材管子旁边小心翼翼穿过,两人来到餐桌旁, “吃饭,今天就简单点哦。”黄腾拍拍手,准备到厨房去热一下汤包,毕竟只有热时才好吃,这凉的口感差很多了。 “小样还笑,哎你还是房东吗?都几点了,将我们当空气啊,这过分还放了一天鸽子,不够哥们。”于佳家直截了当显示很不耐烦,很生气,很是于佳家的姑奶奶脾气。 “哦,这是犒劳我们的吧。”王小二手也不洗直接捻起一个汤包,“嗖”地吃进嘴里 “我咋感觉不到香味呢。”说完又准备捉。 黄腾拍了一下他手瓜子,拿着汤包去厨房加热。 第88章 返乡 晚饭大家吃得极为简单,待于佳家与王小二吃完汤包后,黄腾便向王小二灌输一些后世的极简设计理念, 装修说些细节扇子装潢透露出一个人的喜好,既然母亲爱静,父亲喜欢古朴,那就将小妹房涂成粉色,自己的房间只涂白就行,原木地板,小公主房是参照后世的儿童房设计,注重环保的黄腾在桌上画了几张草图给王小二一一介绍,每个房间布局,色调,采购什么牌子的粉墙漆,儿童房自然是童话世界,纯原木风格,已有地板就不用再多消费或翻修什么了,只是将先前住户搞坏的几处地板再配相近的色彩即可。 交代了一些特别要注意事项之外,就是告诉他们说,自己想将前院打造成六株樱桃风格, 说得三位眼睛一亮,小樱桃,那得多好看啊。 黄腾告诉大家,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小樱桃,是很大的红樱桃,只是至少得长三年才会结果,但也不确定,这毕竟是南方,也不知水土如何,就当他四年吧, 黄腾曾在前世见过一个同事家也是一楼,可是种了十年那樱桃也没开花结果,后来找了果农去询问,才知得要嫁接才可能结果,或者要种两株才可能开花。 所以当黄腾告诉大家可以几年后摘吃樱桃时,一身工将打扮的王小二,眼神复杂地看着于佳家,她今天又换了一件蓝色小圆点,穿上去尽显端庄淑女,一个大波浪卷颇为诱惑吸睛,好闻的香波味散漫开来,形象俱佳的让人赏心悦目,黄蓓倒是开心极了,黄腾让她尽早地洗完澡睡觉去。 于佳家带着小姑娘去洗漱。 而客厅一角,黄腾在将一张张草图画好后,扔给打着哈切的王小二,暗叹道:“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 王小二便趴在桌上听他讲,只见黄腾一下问他喜欢理科还是文科,王小二眨巴眼睛偏着脑袋捉着自己头发,“还真不知道呢。” 于是黄腾又向他推荐尽快购买高中课本,抽空时得多看看,多学学,如果是想将来搞建筑呢,就得学好理工科,这可是赚大钱的机会,一定不要错过了。不过前提是先将他家装修好了后,最后还重重的加上一句,“不然,你下半生一定会后悔没有在此时多读书。” 王小二一下子从双手支撑着趴桌状态,直接升级成要干革命工作的癫狂状态,“哎,腾哥,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多谢你还记得咱,每次都带上我。这次我拼死拼活也要搞这个理工科,不过你说咱都初中还没毕业呢,就读这高中书,能成吗?” 黄腾烊装生气,“笨!我说一句你听一句啊,你还是我跟班吗?你至少要想到听到这消息后,接下来的三步是什么啊,你就没长脑袋吗?” 王小二是开始胡闹了,“那我怎么办啊,现在脑袋饿了,他问你怎么办?” 黄腾恨铁不成钢,咬牙说:“接着买初中课本啊,将初高中的理科都买全,这简单的事,还让我支招吗?” 王小二晃着身体又趴向桌面,“没戏了。” 黄腾提着钓鱼竿与鱼耳线,说道:“哎,我可说好了啊,你要想追于佳家,你必须要配得上她,人家工农兵大学生,你还不得成为一个正牌大学生吗?这也得我说吗?” 王小二开窍了,喜上眉梢,“哎,这倒是啊,要不,我找她帮我学,教教我。” “看来,孺子可教,开窍了,就可以做我小弟啦。”黄腾打了个响指。 “黄腾,你这是虐待!”王小二张嘴就来,也不管不顾了。 “重新选词,就冲这,我告诉你,你语文不及格。”黄腾在空中朝着王小二就是几个啪啪挥手动作。 “滚!”王小二说完,他自己先滚去进屋睡觉了。 因为火车票是下午的,一个上午四人又是分工协作。 铺布的铺布,黄蓓抢着做了。 打扫卫生的继续假装打扫,主要是看某人在画什么,在做什么,这扫卫生的活,自然是于佳家同志做了。 设计材料的审阅,核算,黄腾是看了又看,反正这次是初装,等他有钱了也会二次装修,所以对着材料也是大刀阔斧砍了又砍,终于看过了初稿,又将笔重新涂抹给了王小二。 王小二便又是扭着鼻子不是鼻子的,又不好说,只好在嘴里吹着气泡,这哪里是让人装修么,这完全是让人过分透支体力好不好,给人活干,却不给个像样的完美文案,还只给个草稿,却要做个精美的花园。 他恨死的心都有了,这万恶的资本家啦,不行,他还得跟资本家学着赚钱呢。 于是又乖儿子一样趴在桌子上,小算盘屁啦地拨着。 一几人一直忙到午饭之后,这才不舍的分别。 黄腾与黄蓓踏上了去云雾村的绿皮火车。 一上火车,黄腾就开始找到本车列车员,向他提前打招呼,希望如果途中有空出来的卧铺,请帮他买一张或两张,这样就可以离小妹更近点。 又是大包小包的人群,前方有一群人男女大声争吵着,说着笑着一看就是知青,他经过他们身旁,一群正胡闹的人,忽然笑着喊住了他,那个为首的样子比他还正经。 第89章 知青往事 “黄腾。” 黄腾见眼前这个有些眼熟的整个气质似乎都变了,有可能是他没带哈马镜,没装大军裤,却穿着这个年代潮得不能再潮的一袭花衬衣,还配搭着一条牛仔裤的原因吧,妥妥地潮男一枚啦,哪还有什么孔武之力呢? 黄腾折磨着嘴巴半张,做了个夸张惊奇的表情,眼睛瞪圆,撇过那只伸来的大手:“哦,这么潮么,哥们,你是牛金宝?” “哈哈哈,我说啥事来者,”只见牛金宝一下摘下那平光眼镜,取下布帽,又出现他那标志性小平头,“给大家介绍下,这位是我兄弟黄腾,人家可是远近闻名的美食家,美食经商样样精通,来来来,脑子不好使的可以学学人家如何赚钱的。且慢,刚才是谁预测我失败的,现在掏出你们的口袋,来,不多,只取一个大银圆。” 说着,牛金宝将布帽递向前面正面露囧色在座的男男女女。 “哎,谁说的本少爷在这一站就不会有认识的人,输掉了,认命吧。快快快,一个个别磨叽了。” 牛金宝得意扬扬说完也不管那些惊叫的女生们如何羞愧,捂着钱包。 牛金宝提议:“不如我们继续参加猜拳游戏吧,谁输就说一段无人知晓的故事,但这个故事必须有人回应,无回应者说故事者出局,出局就要掏钱反给这些听故事的人,掏钱就意味着付费听故事。” 四男女五都不由得往自己口袋中摸出了几个零票,几个女生则相互对看,也跟着掏荷包,却听一个女生说,“我没钱,我用两张工业券更换这一元钱可以吧。” 牛金宝皱起眉头,还在沉思间,就听一个清亮声音响起。 “怎么不可以收呢?”黄腾笑吟吟看向说话的女生,一身蓝色西装打扮的短发女青年,立即就低头抽出那让两张白底黑纸的《工业商品券》手伸向空中,却不知递给谁,黄腾一把捉住票。 黄塍话声落地,牛金宝那拧起的眉毛又舒展开,额头似又亮了几分,黝黑的面颊上拉起一道嘴角上翘,弯弯的弧度,露出一排大白牙。“可不是吗,收。” 原本女生不确定怎么办的,听牛金宝这一发话,又见牛金宝脸都被笑成朵花而非凶神恶煞,便松了手。 牛金宝看黄腾将这两张工业券揣回自己裤兜,笑着问道:“没得挑,你就凑合点用吧,哎,你几号车厢的,咋就来了武景市啊,难不成回老家了?” 黄腾一手牵着黄蓓经过牛金宝身旁,“谢了,我这不从家里要回云雾村吗,带上我妹这黏人精,也就买了个儿童票跟站票。” “要不要跟我们呆一块,反正你都站票了,挨哪都一样。唉,你们谁怕吵得要不谁换一换,”牛金宝朝隔壁邻座的人挨个问询,终于有个阿姨拿起了票与他交换。 牛金宝又指挥着一个男生到阿姨坐的地方,剩下的11个青年人外加一个小学生,12位就挤在前后两排车厢中,一起叽叽喳喳,问长问短,问东问西,所无不问。 黄腾这下是明白了,原来这些人都跟他一个方向,都是要返回各自的知青点的,其中三个男生一个女生还曾一起串联到全国各地的事情,听得黄腾心里在算一笔账,这交通公汽客运船舶铁道部交通部当初得有多大损失呢。 那位换票女知青开始清嗓子,“我们今天先确定一个主题吧,正好我也没参加过当初串联,想听听你们当初感受,要不我们两两猜拳吧。”说着将四个人分开,这样就一共有四对了。 五男二女对他提议点头。 “石头,剪刀,布。” 一群人两两相向,只眨眼间就分出胜负。 “剪刀出局。”第一个故事待续; “石头出局。”第二个故事待续; “布出局。”第三个故事待续; 一身白衣绿裤揪着两个牛尾辫的女知青眼睛一眯,笑嘻嘻道:“有两个平局。先放过。” 第一段故事在嘈杂的车厢中便开始了,将前后两排人的视线给吸引过来。 “66年我当初15岁,因为待在小县城中又不服父母管教,在得知外出不要钱可以逛全国各地后,我父母本心是让我看受教育,让我经风雨见世面的心理,逼着我到大城市学学看看,便给我10巨款,我呢,一个完全是出了笼子鸟一样,四处飞啊,我老家没有铁路,后来先坐轮船,又到了省城,在你们武景大学串了几天,直到几天后等到火车票弄到手,我就结束这一次旅途。因为太热了,我就返回了家乡。那时真是全程没花一文钱。” 第一个故事说完了, 几个猜拳胜利者们,纷纷指出:“不行,你要出局。” 那个讲故事的人一脸茫然,“是我讲得不好,不流畅吗?” 有人指出来:“谁输就说一段无人知晓的故事,但这个故事必须有人回应,无回应者说故事者出局。” 另一人补充道:“你刚才一口气说完,简直是没有感情不说,还没人来参与,所以出局。给钱,先付出一元代价。” 第一个叙述者瘪着嘴,鼓囊囊道:“我抗议!” 几人合声道:“抗议无效。” 引起一团笑声。 第二位讲故事者是位女知青,她酝酿多时,表情早就到位了。 “那年我16岁高二,父母给20元,我跟同桌就开始坐火车,汽车,轮船公交轮着乘坐,反正是全免,住宿由当地接待站安排,住在工厂和学校礼堂,吃饭除了京都,都要收费的。”说完便喘了口气。 坐在女生对面的男生帮腔说道:“是啊,这好政策。。” 女知青继续动情地说道:“我第一次坐火车,就是挤,进站挤,上车挤,下车挤,上上挤,在武景是起点,有坐,后来每停一站,都是只有上没有下的,车厢中无立足的了,椅子上比我们现在这种还要挤,就是我们这身后椅背上都坐满了人,过道中都挤不下,接头处都坐的是人,行李架和座椅下都有人在下躺着,火车一停,车下的人想挤开门,车上的想关门,实在是人满为患,那个年代好狂热的。” 坐她对面的男知青跟着说:“是啊,火车一开,我们就成了战友,火车上没有列车员,不像现在这样供应餐饮,吃饭是上车前准备的食品与水,还有就是到站时站台上买点小商贩的食品,” 女知青一下子又有了联盟感觉,开始说到美食:“就是啦,你不知道,有的地方一毛钱可买两个苹果,有地方一毛钱只能买两个萝卜,对啊,大都市有烧鸡买,小城中只有鸡蛋或冷馒头卖。” 对面的男知青问道:“那你们路上遇到过尴尬吗?” 女知青一下子没捂住小脸,“最尴尬的当然是——懂的都懂,就是上厕所啦。每次去,都要惊动很多人,要从人中间挤过去,有时甚至要从过道处坐着的人身上跨过去。哎,火车到站,想买吃的都不敢动,因为一动就没位置了,上的人多,害怕下去买吃的上不来了。有时我做梦都梦到那段日子,一是怕,一是惊奇。” 坐对面的男知青也回忆在过往中的那段岁月,沉浸期间,“对,那时司机好像懂我们似的,见没地方吃,找个有吃的地方,还停了半小时,各自该吃饭的吃饭,方便的方便,因不是车站地方,也就无人上车,要发动时,司机会拉个长鸣汽笛响起,然后我们自然懂,各就各位呗。” 女知青也陷入其中,沉浸往昔时光,追忆道:“是啦我们当初也是,经过武景再到羽南继续串着玩了几天,这才挤到海城火车,后来呆海城又串了几天,后来遇上的人也越来越多,最后也不管不顾当初学校让我们取经的线路,直接跟着人到都城就是坐的这样的绿皮火车。” 第90章 快来参加音乐节吧 牛金宝是第三个讲故事的,只见他缓缓说道:“我们当初也是想多开开眼界,多学些大城市,当时真是全国各地都设有接待站,随时可办理住宿,转车什么的便利。” 第四个知青开口接道:“是的,我们是串而不联,就是乘车途中会遇见新知青,也不全是知青啦,就是村民小子到大城市这种过程向往知道吧,当时也没见大城市到处灯火通明,那种没过世面没出远门的害怕,外加不知方向感的害怕,” 牛金宝继续说道:“当时除了会认几个字,就不停地四处打听怎么坐船坐绿皮火车,跟着人沿京广线南下,到武景时正下雨,又没带雨衣,后来跟着一帮子人到领袖故居了,故居参观学习时,还尝了特色菜,美到现在都还回味那滋味。不过我们路上遇到个小插曲,湘南女学生特别开朗又热心教我们唱红歌,但有个方言很重的同伴读不清''蚌埠'',有人就读成''蹦蹦'',后来女生嘲笑他是''跳跳''”。牛金宝原本严肃的脸上开出几丝涟漪来,自己却笑得喘不上气来。 停歇一会后,牛金宝见前后几排人都静静侧着耳朵朝这边张望时,快速结束话题:“从湘南再到海城后,人生地不熟,不知哪好玩,天冷衣薄,都没停留,这是我15岁那年的人生经历,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坐火车,第一次坐汽车,第一次知道国家很大,第一次知道没钱吃饭可以用粮票的,第一次知道还可以打借条和记账的。也看清了自己跟一些聪明人的差距,聪明的知青知道可以打白条后,就将掏出的钱收进荷包。这真是提前进入了打白条就可以走遍天下那种状态,后来想真的不可思议,还有就是我收获到了进城的感觉,看见了大城市的繁华,返回小城途中我就孤独了,寂寞了茫然了。” “因为你又要回归安静的小城生活而不是在大城市生活了。我说你知青农场每月26元的工资也不少吧,你性格不该这么多愁善感啦,”黄腾拍着巴掌,帮他补充结束语,一偏头问道:“你咋又返回16村知青点呢?不进城工作了?” 两排知青听得也是一阵遥望当年满身斗志却无处可施,看到了各个城市的差异后,回到自己家乡便有了反差,心里肯定是不平衡的。 有些人是感同身受,有些人则愤懑不平。 但却不由得跟着拍巴掌,故事讲完了,可人人心境却不平静了。 “其实,你不知道我以前也是喜欢涂鸦文字的,也能随便来个打油诗的,不过现在不玩那玩意儿了,我这次回知青是参加当兵选拔的,” 黄腾握住牛金宝的手,乐呵呵道:“牛哥,叫你一声大哥,我真不亏,这次我真的要感谢军队来知青选兵了,不然我怎么当面感谢你,小黑鸭的事,谢了呀。” 牛金宝从黄腾拍马屁的套路中跳出来,耍开他的手,“你们谈成了供产销?” 黄腾搓搓手,一阵呵呵,不无感慨说道。“谈成了,产销一条龙,不是你强力牵线,估计也不会那么容易吧。” 牛金宝一阵大笑,随手一指,问道:“那你知道他们是干吗的呢。” 黄腾稍作沉思,随即抬头道:“不会是你串联时的知青吧,难道你们都要参军?” 只见牛金宝露出那排大白牙,拿小眼神示意黄腾,抖抖眉毛,说道:“猜对了一半,做你身边穿白衣绿裤那是我暗恋相好,可咱只是陪跑,哎,不像你,你小心点,如果对她们不感兴趣,态度显明点,离远点。” 黄腾故意泼个冷水,“你想参军,那小心点最近最好身体没意外不适,少些不良嗜好,不然你就没戏喽。” 牛金宝诚心取经:“哎,说说,你怎么将那些女生迷的晕头转向,还天天到你的知青餐馆下馆子的?” 黄腾原本气色红润的,此时也不知是车厢太闷还是憋屈着,没好脸色,“那听来的,想不到你也这八卦。” 几位先前热闹的女知青,此时却一个个伸过头来,推着那个牛金宝口中的白衣女子顶在前面,女让孩子长着北方女人明朗大气的五官干,说话也脆生生干净利落:“两位主事的,你们也太不把女生当回事了吧,就这么凉着?快给我们介绍这位牛哥朋友。” 牛金宝一本正经地说道:“他可是一手的绝活啊,美食行家,喜欢吃烤鸭的一定要拜拜山头啊。” 黄腾朝几位伸过头来的女知青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好介绍的,不过我向你们推荐下月25号云雾村会有一场非常潮的音乐节,希望你们到时能来,咱们一起玩音乐,听音乐,你们谁会唱歌的到来也上去一起唱。” “要不要门票啊?” “门票可能有也可能没有?如果真有,怕也只是大家都能接受的那种吧。不过你们喜欢美食的,到时一定会能享受到星级服务的,只是到时请多备点钞票即可。” “星级服务那是什么?” “快说,那是什么啦?” 几位女知青着急的追问,引的几个男知青也跟着望过来。 黄腾介绍道,“就是招待所的那种餐厅标准啦。” 第91章 等你爱我 与此同时,同一个时间段,云雾村,小吃街中最热闹的一家,依然是迎来送往的人,有骑车来的,也有结伴而走的,有同村的,也有邻村的。 知青食堂内。皇冠烤鸭,鸭皮香味,飘出快餐店门口,飘向来往的人流。 三个年轻女子在外面商量着,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有本村的老人,小孩,也有一些显然是外地骑自行车过来吃饭的。 梳中分头的女孩指挥道,“走,我们进去吃半份烤鸭吧,” 那个将衬衣改装的女青年,低声捂嘴说道:“你也知道的,我今天被我们农场扣工分啦,荷包不美丽了,要不,你请我吧。” 中分女孩一扬头,“怕撒,心情越坏,越要吃,吃饱,胃舒服了。” 进门才发现,烤鸭要排长队,三个女孩左看下,右望下,绕着几张桌子看了看菜,那个小个子女生说,“要不,等他们云雾村领袖回来后,我们再来吃皇冠鸭吧。” 两个女生点头,三个人,就分别点了一个牛肉粉,一个热干面,一个炒面。 肖芳在厨房炒菜,两个服务生在传菜。 这里每天也就当地村民三名实习的,两男一女,两男中那位中年人是一直想开饭店的三十岁左右讨饭的,算是村里的五保户。 一个二十出头家里贫困揭不开锅那种,这女实习的便是肖芳,另外还有两个知青,一个是胡浩,但他也只是代替黄腾收账,采购之类的,另一个师傅则是知青中原本手艺不错,后来在黄腾启发下,也主动要求来饭店工作,所以,现在就是,除了知青是兼职外,其他全是当成主业来做。 平常一到午饭这点,人往往会很多,所以此时,一般村里人,除非要请客喝酒才来知青饭店,来的多是些隔壁村的一些知青来,他们的到来,带火了知青快餐店,也同时带火了这里的按摩店,服装店,中医铺子,还有理发店,甚至是买冰棍的,这条街上唯一一家小卖部,还有隔壁的几家饭馆。 生意因为云雾村这段时间的热点多,又是报纸新闻的宣传,云雾村开始被人谈起,渐渐地便传成了有条美食街,不少人就知道了美食街上的“知青快餐店”。 因此来吃饭的人大多会问同伴一个问题:“这美食做的这好吃,这片皮鸭这么香,咋云雾村还这穷呢?” 同伴往往不知所以,所以这个问题就又由心直口快地提出来,问店家,有时是服务生,有时是肖芳。 最终他们统一口径,来个非正式的官方语气回答,“正因为穷,我们快餐员工才更用心做好每一道食材,所以也请您别浪费一粒粮食。” 然后,他们往往会听见诸如此类的惊叫,“虽然我们不幸,呆这破地方,但相比起他们来,我们还是幸运的,” “天和地,你选谁?” “去,我不要天不要地,只要美美吃一顿。” “在云雾村是我见过最美的,也是最穷的。” 对于这些话,这些听来的,三位包括土生土长的村民,听了是自豪的,同时也不服输的,一个个暗暗使劲,这心就往一处使唤。 肖芳从大厨位置上下来,已经到了快收摊的时候了,她要喘口气,每天这样充实的工作,让她也有对未来的一份期待,如果自己开店呢,又是如何,不由得望向眼前吃得正酣的一桌桌知青。有时好出生,未必有好运,想着便乐了。 一个本村知青来到店里向隔壁桌认识的一个人招招手,俩人站在桌边就开始聊起来。 “哎,你们知道吗,开始征兵啦,有跟我一起应征入伍的吗。” “短跑飞毛腿李佳阳你会去吗?”一个隔壁村的女知青问道。 “这种事想争取的早就开始积极备战了,我想进城啦。”健壮如李佳阳,只怕在云雾知青点没有人不服气的。 吴淳一个情商并不太高的知青,难得开口,“佳阳,你身体条件这么好,不去参军有点可惜这副身体了。”吴淳 “哎,说你纯吧,我没看出来,就看你的坏,我干脆给你换个绰号吧,叫蠢蛋。”正在清点知青快餐票根的胡浩将手中菜票收好,在笔记本上写下今天账目。 吴淳跟一个知青站起来就要走,胡浩叫住他。“哎,你个钱还没付钱呢。” 因为知青餐厅每月下旬最后一个星期天,都会有打折活动,这是当初黄腾为了促销设定的,却没想到,一开就不可收拾,平常人们荷包也不温和,就更不用说月底了,可架不住知青的口口相传啦,还有一些免费的不定样的赚汤活动,比方银耳汤,番茄蛋汤,偶尔还能送半个鸭蛋,为何说半个呢,是厨师将鸭蛋洗好煮熟后,摊凉对切,这个很老刀工,一刀下去,如果选的蛋品质不好,完败,生的蛋黄无油,即不好看也不好吃,不咸不下饭。 “那你们就都不参加吗?”一个想参加的女知青有点发杵。 “小易,我们知道你想改变命运,当军人就可以改变,可你要知道你心脏能承受得了吗?” 一个男生显然对那个叫小易的人很关心,走到女知青身旁拉她起来,两人牵着手走出门去。 肖芳静静地看着,心即是感动,又是落寞,无人消受啊,如果有人对她这么好,她会毫不犹豫跟他走吗? 自然是不能,她肖芳怎么会这么无原则呢。 一双手搭在她肩头,她知道是谁?那个沾人精的胡浩呗,便一抬头朝着那个沾人精问道:“你会去参军吗?” “那你希望我参军吗?” “你去我就去。”肖芳打着哈欠,完全是无意识地回答, “我不去,你去吗?” “去。”肖芳又打了一个哈欠,“我今天好困,该不会是腾哥在想我吧。” “想你妹。” “你真的要去参军?” “想是想,可我更想赚钱读书,不是读书再赚钱。” 肖芳眨巴着犯困要打架的眼睁,又打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呢?” 胡浩轻声说,“娶你。” 肖芳睁圆了双眼,不再瞌睡,“什么?再说一次?” 胡浩,坚定地说,“娶你,或者等到你主动爱上我。” 第92章 建设中的大舞台 “啪!”一个大嘴巴,回响在收费台旁。 知青饭店还有三三两两的食客还没有吃完饭,就听见结账处,只见那个餐厅最美女青年跟一个锅盖头发的男青年间,显然有什么事情发生,正吃饭的准备看场好戏,正准备离开的也站在原地。 肖芳一脸羞红往厨房里间走。 胡浩则没事人一样,站起来,看看墙上钟表,已经快到1点半了。 “哎,我们马上要收摊了,你们哪个知青点的,下午都不出去了?” 一个陌生的女知青回答,“我们放假。” 一群附近村的知青异口同声快乐地回答,“要是我们要参军,所以再不用去农场了。” “哥们,你这态度就不对喽,这不赶生意么,我们花钱是来享受美味的,可你居然要赶人,哼!什么态度啊。” “李佳阳你咋还不出去呢?”胡浩这才想起,李佳阳还有一些知青都陆续有了返城指标,或许他们在等待黄腾的归来,或许待一个月看场音乐会就此告别知青生涯吧,这才痴痴自言自语道,“哦,你也要返城了。” 短跑飞毛腿李佳阳一个坏笑伾地问道:“浩哥,你也要赶走我吗?” “不赶,我走。” 一想音乐节,自然是他目前最重视的首要监督工作,于是,返身折回厨房,跟还在脸红心跳的肖芳交代一番账目票据,先行离开。 胡浩迈步就向外走,骑上那辆黄腾留下来的自行车,狂踩脚踏板,奔向主会场。 村中手艺人正在准备建设大的搭台, 几个手艺人正在照着尺寸做着大木偶, 胡浩想起第一次做木偶时还是几个月前知青点的几个画工不错的人在黄腾示范之下,先画成一向模板,再按那模板来扎草人,其中最好的两个画手是,中分头知青画手高悦,跟“四角眼”的杜文汉,黄腾看了样品后,圈点了眼睛与嘴巴几点要么修改,指出要么做成更加有趣的图,要么就更夸张眼睛与嘴巴,等到重新做了两次处理后,木偶图做得很可爱,是那种让人看上去就可乐,可爱又憨憨的表情,所以上次端午稻草人的成功也奠定了龙舟赛的胜出。 可现在是一个要走,另一个在工地,知青有自己的事要做,人家帮了一次不可能次次帮,好在自端午园艺大展示之后,村中手艺人个个都复活了,就包括现在参加的两个残障人士,一个是因为几年前发烧后,赤脚医生来看打了几针后,命是救回来了,可自此就成了重症肌无力患者,十年过去了,病根也落下了,好在自强不息,手艺是村中木匠中前三,如果不是腿脚不利索,跟着跑工程,怕也会是媳妇孩子都有了,好在,他还有一帮子亲戚要帮衬,平常也在准备与选木料与打家具中度过, 这样的事情,想着实在是可怕,他用粗糙的老茧子手抚摩着茶杯,抚着木料,就像大量宝物一样。 另一个是看上去蛮灵活的手,其实也是个睁眼瞎,这位是小时,家中调皮玩鞭炮,放到厨房被炸,妈死了娃留下了, 这两个特困户,也是村民主动帮助,也没嫌弃,所以生活上学了些手艺, 重症患者学了木匠。 眼疾患者就学了按摩,也学了合面,不止按摩,也会雕刻。 所以只要木雕师傅想做什么,跟他讲,然后再画图画个盲文图,村口铁匠直接给他打造一个模具,谁家要做什么,可他低着头,仿佛习惯了这姿势。 胡浩来到大看台处,一周前,黄腾在电话告诉他说,让他联系村办,修建一个大舞台,而这个舞台可以随时搬运的,所以不能是水泥,又无法是钢铁,毕竟没有那多设备,所以也就是就地取材了, 既然建好后,又可组装搭建,或者直接变成永久那种大台子,这对后市要成为建筑行业的胡浩来说,眼前还真是难题, 后来他跟村办和张峰几个知青一商量,还是认为就地取材最便利,主要是成本最小。 因为前段时间的梅雨季节,正好有倒下的树木,一些村民与知青拾来了几株倒下的树木,好在最近也晒得差不多了,还在继续晒,胡浩看着木制组大量的成品小样,安心地点点头,离开前往泥工组现场。 正午的阳光照耀在那三层楼高的高台上,那里正是施工现场,抬水泥的,推沙石的,搅拌机在一旁哄哄地响。 这次主赛场有两个地,一个是当初端午比赛地方的抬台,准备工作充足,那是这次荷花节的分会场,而主会会场就是前面泥瓦工,一个经常外出跑工程接货的陈工头做的。 在郭村主任点名要将老陈头当搭台建设的来负责,陈工头也曾是一家连着一家做楼顶,砌平房的,所以对这类仅是抬个台子也是打了保票,保证不用半个月就完成。 胡浩是每天来视察一番,想象着如果是自己指挥会怎么做,而眼前这个陈工头是怎么做的,为何这样做,然后又问了陈工头,到时工程进度如何,这后期木工师傅就要上场了,木工的时间能否来得及安装。 再次回到木工制品处,看了看木匠的木房子的造型,还是漂亮的,点点头,经过那位重症无力肌患者身边时,眼睛湿润了,只见他起身行走虽然别扭,可却不笨,甚至不比那些不动手的强。 一些木料又怕雨水,所以借了木材制品厂地盘,又搭了遮雨布, 这个师傅平时也跟着制作藤制品,藤制家具,不远处又是处理竹制口的化工池。 师傅们都按流程在走,跟进度,谁都不敢马虎,这可是云雾脱贫的攻坚战,这每天也时常会被队办的张姓负责人盯工,下午则是胡浩来检查下。 路过一个加工木料的,就听几个在议论,“那这原本是想修个” “这自然不行的,” “不过,还是有补救机会的,放心,我们肯定尽全力的。”几个泥工,木匠油漆工正在商量,胡浩静静站在身后悄悄听着,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第93章 排除隐患 有人很快发现了胡浩,旗工现场这样乱糟糟,工期还这样紧,他顶着这些扫向他的视线,欺负他不懂这工程活吗? 胡浩很生气,后果就严重。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情况?我先提前将话挑明,如果在施工中,发现隐患不上报不处理的,一旦出现任何隐患,当初施工的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这不是我说的,这是黄知青与郭村主任肖支书电话中反复交代的。” 站在胡浩身前青工放下刨子说:“我们也不想这样子的,但不知这怎么回事啊,这木材很急人,好像——” 一个头发花白颇为年长的说,“另一个打断他的话,油工会将这损坏的修补好。” “如果拿这个修好来蒙我,只能说材制确实有问题,也许你可以修,却不一定修得好吧。”胡浩走上前,看着那几个低头在看一块木材。“你们就不能刨突出的木线来,你不要用大刨子么,有小刨子吗?没有就不能用锉刀吗?” 看着面板,胡浩示范着说,他虽没搞过这活,可好歹也跟一些知青串乡游玩时见识过木工刨家具,泥工砌房子这些事,触景生情,不然他咋那想给自己设计房子呢。 话说啥都不懂,怎么配得腾哥器重呢。 胡浩表情直接黑下来,众人也愣了一愣,自然他的威信力还不足以让这些跑过几个乡几个村的村民难于服他。 就见他拿过刨子,又问有无锉刀,原本胡浩想自己在上面轻轻试下,却清醒这不是儿戏,就指挥身边一个人,让他将那位重症无肌患者小儿麻痹症请来。 “他的手艺很细,至少比你们这拿着大家伙粗糙好多了。”说完,大手又一指,“如果最终结果不行,一定要返工,还有你们搞吊柜时,如果固定不牢,时间长了就会与墙,顶产生松动,时间长了,也会发生整体脱落,这事关云雾形象,而这又与脱贫穷脱不开关系,我希望你们,每人都重视点,” 他随意指着一个人问道:“难道说我当知青的还比你们本村更重视未来的利益么,我大不了拍拍手走人,你们呢,是不是还得靠云雾村带来的商机,要不,我腾哥整天自己事不干,干吗专帮云雾四处整活呢?” 只见他问一句,说一句话,那位村民连忙摇摇头,直到他一口火吐完。 那个岁数大的年长者开口了。“哎,我们知错了,” “算了,跟你们也辨别不清,大不了,得有人要喝西北风了。”两袖清风 一群人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人依然做活,有些人就停下来观看。 “这个,我们知道,”一个年长者说着,准备掏根烟,手下人拿出火柴。 胡浩不待他们将烟燃起,并没打算接烟,而是目光巡视一番,严厉呵斥道: “木工现场,禁止吸烟,抽烟事小,着火事大。”他推开退来的烟,认真盯面前这个小个疤痕男子,“我注意到你好像不止一次抽烟吧,谁记工分?” 工地上一群手工匠们,见这知青真生气,有人忙出头笑着解释道:“他不是本村人,有人请来的。” 那疤痕脸男子哼哼唧唧:“你的手艺好,你们村手艺好,还轮着到来请我吗?老子正事不做还跑这穷沟沟讨饭吃,给钱给钱,” “撤掉他。”胡浩毫不犹豫地说,“这个项目负责人陈工呢?” 一个泥工挑着水泥边走边回答,“到县中学接校办工程去了。” “唉,”胡浩气地想骂娘,这本村手艺最好的木匠跑中学接生意,他一拍脑门,黄腾临别时,告诉过他拉了一个校办工厂的活,自然是请去全村最好手艺人的,他倒是忘记这事。 “谁有他电话,” 恰此时托着一自行车绿豆汤的村办赵干事打老远就听到胡浩跟这些木匠泥工对话,等骑近了,便放好自行车。 张干事对着那位年长地说道,“刚才我听了几句,老万啊,这你们就不对了,人家知青本来就是来帮咱建设的,带领大家一起才有奔头。” 胡浩看着赵干事天天穿这套早就洗白了的工作服,也是有点小激动,眼里冒出一团火:“我刚才也只是检测时听到这木材有质量问题,可是如果没有发现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糊弄过去么,我建议请专家来个行业自查,看看这施工现场,水泥,木匠,电缆线架设质量如何,电器开关安全不,电线是否有乱接现象,梁顶承重如何,焊接焊缝有开裂吗?还有有些案例警示标志,原土,回填土采取固化,加覆盖了吗,至少这些都要查一查。” 张干事听得很认真,也听明白了,“嗯”的重重一声点头,转身走向一位年长者,慢条斯理道,“我就说你找外乡人不靠谱吧,你将赵师傅给我叫回来,现在哪里的事都没有咱村的事大。如果他不回来,让他派个能主事有经验管质量的师傅,总之,出了质量问题,他,你们,我们都跑不掉,出问题的,出大事的就吃不了兜不住。” 几个人连忙点头称是,那个被胡浩狠批的人,此时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上来,向张干事伸出手来,提高嗓门说道:“本爷不做了,将钱结清吧。” 张干事面对这种事,显然也是见怪不怪,尽可能语气平缓,“哦,先不说这工程都没完结,所以目前都拿不到钱,另外,我记得没请外援吧,你好好想清楚谁请你的,找他而不是找我。” 说着,赵干事就走向前面一堆人前,“哎,该干活的干活,别整天偷尖耍猴。” 一位年轻人将那小儿麻痹症扶过来,几位老师就看他如何处理那有质量问题,黄腾交代小儿麻痹症患者,又看他身体却是困难,手却很巧,试过几次后,还真是连小刨带锉,终于将那张木材削到极致,跟着一块看活的张干事暗自点点头。 “还好,咱村还是有能人的,如果大家都平心静气,就像这位师傅一样,这原本就不复杂的大舞台项目,咱不照样是能拿下么,赵干事,这原本不是我说的事,我也只是多嘴,请包含下,你可别到了打工分时,将我一军啦。” 这话一出,惹得身边看热闹的村民们,乐了。 第94章 回知青点 洪霞从山顶下来,奔向距离大舞台最近的一处小山岗上,才一个站稳,便喘着粗气,喊道:“胡浩——” 胡浩到时没听见,可施工现场有不少村民看见了,有人就喊着胡浩名字说有女知青找,湖浩一抬头,瞧见远处山岗上一个白身影拿着一个红手套朝他招手,笑了。 他倒是忘了,今天下午唱歌试炼的事。 因为时间工期紧,所以唱歌小合唱团现在规定是逢双数练歌,由于入城的脚步加快,再由于一些人听闻要夏季还有应召入伍,所以合唱团有最初的20人,一下子减到12人。 这倒没什么的,知青有更好的去处,留下来的虽然也心急,可总比一日做完却又备受煎熬困在宿舍中有更多自由,而且那种被人关注的感觉太棒了, 由于有了被人需要,被人关注,又可以自我展示,所以之后合唱团又来了一拨人,很快就填补了那些因七七八八离开而减少的合唱团数量。 自然有新人加入,那就要一些老合唱团员们的投票选举,通过则留下。 所以这几天也是排练契合度最关键期,原本是两天一次的练习,变成了只有胡浩一人两天一次,其他演唱成员都是每天下午提前一小时结束劳作,19人结伴到山顶去练歌。 待胡浩跨上自行车飞奔前去,一群人的歌声也回荡在山林间。 这些合唱者们,都一个个期待着胡浩的真人秀场,大家想听,胡浩版本的伴奏,那些神奇的破锅与陶艺结合出的一个人的乐队效果那是怎么样的。 胡浩归位,又开始他那疯狂的打击乐,他制作的音乐器材,现在是一留色的绿皮铁锅,是最亮眼的器乐组合。 可想当初,合唱团成绩员也是事后经过几轮多番打听,才知经过,原来,当初是肖芳他家要刷几个窗户,正好胡浩前去看婴儿肖英,就被那一漆绿色给吸引了,告诉肖芳婴儿反正不能闻这种刺激性中味道,不然以后长大会得奇奇怪怪的皮肤病什么的,说得肖芳连忙捂住嘴,正难过中,胡浩就连忙将油漆拿手上小跑着,说借用。 这些情节,合唱团成员差不多人人知道,肖芳是经不起套话术的,个性外向的她,在有心人引导下,便被盘问的所剩不多,一间之间,关于胡浩与肖芳的小道消息,简直是漫天飞舞,反正,胡浩要的就是这样明目张胆的暧昧,既然大家都这样说,他还真期待接下来他跟女神的走向。 可合唱团那帮人自然也不知道,他胡浩再出现在肖芳面前时,是拿了一串家伙行头,还有绿皮锅,摆成一排,专门打成比锣鼓还欢唱的曲调让肖芳听。 听着听着,肖芳便扭着秧歌一样的腰肢,在田野间旋转,一边转,一边笑,笑声感染了风,风吹过树,树变成悦耳的和声,哗啦啦吹过来,夏日的傍晚就有畅快的凉意和笑声。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胡浩将一个人的乐队,通过笛子,风铃,口琴,一排漆了绿皮的不透钢锅,还有破铁锅,几个被串起来吊挂成如风铃一样的一排瓷碗。 这晚上是村里手艺好的铁匠师傅给每个碗上啄个洞,胡浩又从施工现场的电工师傅手上接过了段绝缘绳将一个个瓷砖穿成挂,打了两天感觉不妥,又找村中人取经,找了肖芳拿最细最结实的麻绳将一个个瓷碗根根卡紧窟住固定,这样敲起来,手不发飘,乐声有绵颤余音,每次私下弹时,起先是个个稀奇,再后,神美疲劳,也将寝室一帮大老爷们弹得耳根发紧,策夜当幽灵,不良安生入眠。 山顶间的音乐声时面是曲风婉转,时而高亢如放天歌,一些小孩子便跑到山凹凹间,伸出一个个小脑瓜,咬着嘴唇,吸着鼻涕,在那一个个低声学声。 学着学着,便转回家,又学给家人听,这样,一下子,不少家中娃子妹子,便也学会了这些歌曲。 时间飞快流逝,周日这天,一大清早,云雾村口,走进两个被太阳拉长的身影,一高一矮,两个放牛的牛倌,便盯着两人走进村庄,返身离去。黄腾拉着一脸新鲜感拍着黄蓓,来到肖支书家门前。 “砰砰砰。” “谁,这早啊。” “肖芳,是我。” “腾哥,”肖芳快速拉开柴门,黄腾看他还没梳头,有点诧异。难道是自己到早了吗?这都几点了,心中却为胡浩操碎了心,未来看来也只有你才能料理家务了。 哎,这是一个懒婆娘。 一脸堆笑,说:“这是我妹,先让她住你家一段时间,我出住宿费与每日补助费。” 第95章 盘点竹货 肖芳将小女生黄蓓拉到自己身边,“嘞个去啦,你家种真好,男的帅,女的美。哎,来,我还没收拾,昨晚一夜没睡好,就被那小东西闹的。” 不待她说完,房间内又响起婴儿的泣哭声。 黄家两兄妹跟着走进屋,只见里屋内还有二个小娃对着玩,那个小点的自然是婴儿肖英几个月不见,又长大了,一双黑乌乌的眼睛看着众人又是一顿痛哭,旁边是一个十岁左右男生,手拿一把打磨光滑的y字形弹弓,弹弓其实是一截橡皮绑在树枝上。 肖芳叫着弟弟肖武快给客人搬板凳,自己就一溜烟向厨房跑,厨房中一个胖胖中年妇女正忙着烧饭蒸馍馍。 肖芳开心如小鸟蹦进厨房,“妈,黄腾回来了,有什么吃的,” 苏月娥白了女儿一眼,“那你还不去招待,你看你,这样子够砢碜的,咋不知道下。” 肖芳撒娇道,“哎呀妈,他妹今后就住我家,他可能要给伙食费什么的,你看我咋拒绝他拿钱呢。” 苏月娥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沧桑,一缕银发被肖芳给悄悄拨出,那双饱经风霜眼睛,笑着撑开了复杂纹路的鱼尾纹,眼神闪过一道光,忙放了手中的锅铲,捻着苏月娥女儿往外赶,“去去,厨房太热,你进屋快收拾下,多抹的雪花膏,出来再招呼贵客,别怠慢了人家。” “瞧您说的,这可是37度大夏天,您就不怕雪花膏把您女儿毁容了。”说完,肖芳乖乖跑回自己房间去换衣服。 婴儿房内,黄蓓走到床前,蹲着看向床上小婴儿,努力做着各种表情去逗肖英,看向黄腾道:“她好好玩啊,” “那你就多逗他玩玩。” 黄腾掏出两袋奶粉放在茶几上,肖武继续拿着弹弓做吓唬小宝宝的动作,嘴唇还发出“啪啪”声响,黄蓓向老鹰护小鸟一样起身面向肖武,“哎,你不能拿弹弓吓宝宝,不然弟弟会做噩梦。” 肖武抿着嘴巴,不开心地谚道:“他是野种,不是弟弟。” 吃饭前,黄腾将肖武开导了一番,从十岁孩子的愿望,聊到孩子的理想,参军,最后又绕到眼前的家人亲情,黄蓓逗着小肖英在旁边一起听着,时而又小手摸一下婴儿粉嫩肌肤,最终跟亲哥同盟战线到底,将肖武开导到要坐在茶几上一起下跳棋。 两人一边摆跳棋,黄腾一边问肖武,“要不要送走弟弟?” 肖武,小脸生气道:“不许送!”说完一偏头看着六盘型棋盘,“我要替弟弟这个棋子。” 肖芳穿着一身港味十足的翻领格纹短袖连衣裙,肖芳在黄腾身旁转了一圈,问道:“好看么?” 黄腾笑着说:“好看,肖芳你这样穿就对了嘛,哎胡浩他最近怎么样?” 肖芳鼓着嘴,泛泛地应了一声,就无精打采,眼神扫向房间无人角落,听着客厅母亲在催着众人吃饭,这在低声面向黄腾说道:“你干什么送棋盘,还送奶粉,操这多心,就是不问问我这裙子是不是赵奶奶裁剪的。哼!” 说着跑起小肖英便向客厅去,边走边招呼几个小的,“来,一起去吃早饭。” 众人才落座不久,便听见屋外一阵敲门声响起,肖芳示意黄腾出门,不待他起身,肖武飞快跑出去开门。 一身精神气十足的胡浩从屋外走进门来,笑嘻嘻看着黄腾,在他的身后跟着四十出头的张干事,同样笑呵呵地看着黄腾 黄腾正端着饭碗,看他们两位进来,便快速拨完饭,拍拍手,向着苏月娥解释说:“还有点正事,待我不忙时,再来感谢伯母。”说完转身叮嘱黄蓓听话带着弟弟们一起玩。 三人边走边说,黄腾将他在京都所见,武景市场一一简略向张干师汇报了情况,张干师说,正好,几人一起到村委会办公室去一趟,好好商量这些事。 张干师拨通长途电话,简明说了目前小镇情况,很快收到郭村主任肖支书两位指示,两位干师又是一番记录。 待电话交到黄腾手中时,黄腾三言两语就概括了武景对竹床等制品的期待值,又将自己的对近期竹货急切需求又是高概一番,期待及早尽快占领主席市场,快,则能吃个7月中旬到9月前这段时间的热销市场。 两位“村官”告诉他们,再过两天他们就返程回小镇,所以对竹市场请张干事抽派几个干事分别到京都到武市去联络市场,有不懂得多请教下黄知青。 黄腾就只有两个提醒:“第一,首次开拓市场,宁愿少赚钱也要质量过关。” 张干事让身边帝听的小赵干事,又记下来。 黄腾继续说,“第二,速度,我们要及早极快地将竹货产品送到两个市场去。” 不待黄腾说第三,张干事一拍脑门,“我差点忘说关键事,商标办下来了,‘云雾牌’商标。” “很好,那就没事了,最后咱们检查下产品质量吧,咱今年只探路,明年就能全面向各个城市推广我们产品了。这个市场其实比想象中强大的。” 张干事眼睛瞬间发亮发光,重复着黄腾的话:“这个市场比想象中强大。”说着,一拍桌子,“走。” 四人连杯茶水都没来得及喝,便风尘仆仆地走出村委会,直扑小镇木材加工厂。 两台自行车,分别载着两个人, 胡浩因为骑着是改装板自行车,所以胡浩让黄腾坐在前档车位,黄腾刚一蹦上车,胡浩踩着脚踏板载着黄腾飞速前行,赵干事载着李干事。两辆车便飞驰在乡村小路上。 一行人将竹市场的货清点的清点,查看质量的看质量,将不合格地放一旁,将精品地放一堆,将质量普通的又放一间房。 再召集一些村民,又拉来一群知青,分别将产品包装的包装,做质量处理得去技术性处理,一直在库房清点到傍晚,跟着众人收工, 最后黄腾又叮嘱着夏天最大问题是防止火灾,因在前世,黄腾的企业里曾经发生过两次,给他印象深刻,所以这世他再三叮嘱,在拳头产品面前,最好是外人或外单位的,都不允许靠近库存重地,以防止不必要的意外事件发生。 第96章 暗潮涌动 几位干事又分别找几位领队村民与成熟稳重的知青做好了两班导,严防死守看护仓库,直到这里货全部运走为止。 即便是平日有小争执的村民或知青,还是懂得在大事面前,利益面前,面子与成见都可以暂时丢掉,毕竟今年也指望着小镇经济能有所好转,黄腾搞出的这些名堂,至少到年底都能分到多少汤汤水水喝。 而据说等这批货运走后,便开始论工分了。这无形中,又给了一些平日里表现不济又偷懒易生是非一丝煎熬。 毕竟,务实才是重中之重,平日牙尖嘴利也只能是嬉笑,始终不如黄腾也终是拼不过他,又上不得台面,最后大家也想开了,竟然拼不过,比不过,又无法离开,那暂时就只能这样,除了认命,看清现实,还有第二种选择吗? 当然有,除非你是第二个第三个黄腾。 这第二个自然也轮不上他们了,胡浩做得有声有色,即便黄腾离开这段时间,有些对黄腾排斥的要么是离开返城,要么还以为眼不见心不烦,可无论从哪里传来的消息,都说此人是个商业奇才,难事在他面前简直就不当回事,总能扭转乾坤。 那这还了得,所以害怕只深浅的收手地收手了,当初也纯粹是为争个面子,或说是比个高下,但在强大与尊严面前,尊严还得苟且,所以一些有小能量者退却了,要么淡离纷争,要么冷眼旁观,要么加入队伍。 无望离开的知青,又从各地返回云雾村,因为他们收到来自几个知青点不同观点,却相同的声音,必须要参加这月荷花节, 既然对手能给人带来欢快,为何不加入呢,反正又不会吃亏,又能看见一些好看的歌舞表演了。所以,这附近周边几个县市的也不用云雾做过多的宣传推广,周边知青点及各乡村民们也早早知道,喜欢美食的就期待美食可口,喜欢比试歌艺的便做足了功课要到时好好比试一番,有暗恋知青的便也期待到时会场能见阗彼此,总之,就没有哪个知青会拒绝能带给人欢乐的音乐表演。 因此,每个村的知青间,又相互间又多了些聊天话题,磁面也找自己感兴趣或知晓对方感兴趣的话题说,彼此都是通气的,彼此间也存在着或多或少的炫耀的成分。 比方此时的李钢,就写着信,并将信函拿到了邮局,又挂了个长途电话。 待了一段时间后,对方总算接了电话,如果身旁有人,一定能听到听筒传来,被人呵斥的声音:“纲儿,收手吧,还记得我给你说的话吗,要向优秀的同志学习,可你后来都做了什么呢,唉,就此打住。不许胡闹。” 李钢试图解释,却听到对面一阵喧哗声,电话听筒声混杂,他连忙解释说:“爸,不是的,我没有做什么事。”只听对面又有唏嘘声响着,李纲急了,“爸,怎么啦,我妈在干吗呢?” 而李父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提醒并给了两个信息。“你想远离乡村也不是没办法,爸告诉你一件事,可以参加应征入伍的筛选,另外一条要更快,也不知你高中课本又忘记了多少,从现在起就开始复习高中书吧,估计最近会有消息传出。孩子,爸爸今后恐怕也是无法保护你了。” 电话匆匆被挂断,李钢恐生事情有变,事不宜迟,他又掏出一张纸条,快速播通电话号码,但最终没听见对方的声音。 “妈的,拿了钱也不办事。”李钢如火烧眉毛样,气的将电话听筒想重重摔掉,却又轻轻的放下。豪不留念的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胡浩正向黄腾介绿在他走后这段时间中村中发生的一些事情,告诉黄腾村民的山里人舞蹈准备的情况如何,准备的排演项目,知青合唱团那些人走了,又有哪些人来了,这其间发生了什么故事等,事无巨细向黄腾说了个通透。 “那我们的合唱团,表演如何呢?” 第97章 排练转场 合唱团对黄腾来说就像是个成长中的婴儿,他并不能事无细,却也能够在关键时候,为人师表,教给他们对于过于明显地跑掉不是不肯说狠话,或者不给情面,而是合唱团本就无需情面可讲, 先前那些还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在一次次排练中,得到一次次的洗礼,就像黄腾当初对成员所说:“你们不是为谁而唱歌,是为自己快乐而歌唱。是为美好的合声而唱,是唱人家无,你却有的完美和声而唱。” 表演注重娱乐性,因此我们表演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快乐。 不过这次只是参加表演并无比赛,所以就自由发挥,表演主打轻松风。当我们合唱时,一些不合唱的人可用身体左右摇摆,可以错位站,可以是一个一个人走出来独唱一两句,这样走个流水线,来我们先试一下, “来,我们先示范一下,来个走位。” “或许,单独的我们并无完美,可组合一起,训练后的我们就是完美的,不说万里无一的,却是最好的那支队伍。” 另外不唱歌的,如果身体搞灵活,也可以站在后面身体像柳树枝一样随风摆动,并做几个动作, “来,我听一下你们整体的曲目,从第一首《茉莉花》开始。” 包括胡浩在内的19人合唱演奏完毕,黄腾指出胡浩演奏几个音符问题,然后肯定大家,又将站在三排的人打散,让女生唱时,男生站在一排,远远地手摇伴舞。“就像双手如风中的柳絮一样摆动。” 又是一番走台,演唱,演奏。 至第三趟,黄腾一拍手,“好,很好。下一首。《草原之夜》” 18个演唱者与伴舞者,群舞者,一一被黄腾神改编,大家唱了,表演了,独舞,群舞了,也是越唱越兴奋,越跳越欢脱。 自然,这里面并不是人人都会跳舞,可谁还不会身体表演呢,尤其是双臂表演,难度再高点的身体与双臂以及肩膀协同表演,作为一排人身背景墙,如果在各个后世的声控音效激光,简直就是要迷死人不偿命了。 四十分钟内,黄腾让大家表演了准备的滚呱熟烂的四首表演曲目,黄腾纠正后又排演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满意,黄腾这离开,这些表演群舞群唱的,都还在兴奋。 一个寸头男知青一阵傻笑,望着众人说:“为撒他批评我,我还挺开心呢?” 跟他相邻伴舞的女知青白眼怒批:“你疯了吗,可不想被你拖累,我也想开心,怎么办?” 洪霞捂着腹部,一直笑到肚子痛了,“那是因为他让你跳得开心呗。不过我也是这样,简直是从来都没有事,玩嗨了。” 那个全场最高的花衬衣男知青提议道:“是啊,我们大家都争口气,表演前再让腾哥至少再来看两次吧。” “就是啊,不然没信心啦。” 一个个叽叽喳喳这不就说给胡浩听么,他此时也正在着磨着如何将这些打击乐器表演得更有趣,而非更刻板。 “又不是比赛,我们大家要玩得开心吧。”洪霞提议,自然集体都乐呵呵响应。 黄腾在山顶处拐向赵奶奶家那条古村落,骑了不到十分钟车,便远远见着古院大门,进屋就见祖孙三人乐呵呵看着他,他老远就听见郭星辰与郭雪儿兄妹居然也跟着哼唱流行歌曲,心想着这次是否开场来个儿童表演透呢,上场暖场,来一番走透,推出几个萌娃也不错,可赵奶奶会答应吗? 躬身接过赵奶奶煮的银耳莲子羹,问黄奶奶想不想让这两孙辈出波风头。 赵奶奶直摆手,“不好使的,他们自有自己命数,就不参与了。” 黄腾点点头,说记住了。一转话题,便将在京都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主要是说雪花冰箱股权的事情,最终方案还有待村主任村支书他们回村后才知晓,不过赵奶奶进董事局是没问题的。他主张是拿分红那种,不主捉经营,但有一票否决权。 赵奶奶挺开心的:你看,你出面吧,这都顺利,大事面前,你决策。 黄腾笑嘻嘻提醒说道:“我也只是半瓢水,这次能成也是幸运。如果你不给引荐,也不会这顺利。以后等到郭星辰他们长大一点,也可让他们来管理,我其实也是为他们未来铺路。” “这未来,很长。有你在,我放心。”赵奶奶叹息着,说完便抹泪。 黄腾摸着聚拢来的两个瓷娃娃的头发,瓷娃娃一样的小脸蛋,笑笑安抚赵奶奶说:“奶奶,别担心,他们的未来,路会好走的。” 黄腾下山途中就听到广播喇叭声响起,通知所有人下午到集体宿舍楼集合,下半年的工分考评开始了。 中午到了快餐店看见餐厅效益这么出色,心想,那自己是否再过一段时间让胡浩来盘点下账目,等到荷花节结束后再来分配这两三个月的资金吧。 荷花节活动演出也只能是白天,黄昏就要搞篝火晚会,考虑到人员数量比较多,而治安难维系,又因受电力供应所限,很多在未来难办的事,当下只能是小规模小范围来运用,而且还只能是试验基地这种性质,既然如此,自然最受益的是当地的农家乐,一排排餐饮业,此时还没兴起的旅游业,至少可以拉动云雾村镇的乡镇旅游产业,甚至带动周边经济。 到那时,不止自己小店跟着受益,他们整个商业街,这门面铺子,都会得益人口红利流动带来的实实在在的经济增长。 正当黄腾自己随意做了一碗肉末茄子盖浇饭烧好时,一身紫红色工装服务员给他送来一碗鸡蛋羹。 黄腾准备低头拿筷子时,这才发现自己的那盘盖浇饭不见了。 谁没事拿我饭干吗?向身后巡视一番,这才看清,身后全是一波女知青。 这是什么鬼? 怎么一堆女知青何时跑到自己身后,竟然没发觉。 他们不是先前还在那几桌跟前吃饭么,这路到自己面前拿饭这是几个意思啊。 黄腾可不想跟他们捉迷藏,手一伸,“如果你们没吃饱,可以添菜的,菜谱都贴在餐桌上呢。” 见他如此说事,几个女生相互示意下,只见一个高挑身材,宽脸盘女子,端起那碗盖浇饭快速拨了一口,咀嚼后,递给下一位穿漂亮花格裙的女青年,美女文弱样子好看极了,只见她朱唇轻启,抿了一口,就递给第三位女青年。 黄腾简直看呆了,这是美人计吗? 一个个地都想干吗呢? 第98章 报工分(上) 你们想干吗,别怕,别提心,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们是好心等待你,你知道吗, “你们好心吃帮我吃了我的饭,” “那是否也要帮我让开道。” 黄腾不理他们,转身就走。 “唉,你也不打听下,我们干吗大老远跑你们这里吃饭。” 黄腾望着这波显然是女知青,无非是邻县的女知青吧,哪还有干咳,看稀奇呗。 “看我?那现在你们也看到了。”黄腾一边问,一边从她们震惊的脸上得到了答案。“哦,如果你们还想看我的话,建议二十天后欢迎来参加云雾荷花音乐节。” “那一定喽。” 身后响起一阵唏嘘声,“哦,腾哥就这么酷么,他太帅了。” 黄腾走出快餐店,可职员哪敢怠慢老板,那个年轻的服务生早就练就一翻服务技能,老板连饭都没吃就跑了,那还了得,他便如飞毛腿一样匆匆将自己那份牛肉面饼递给黄腾,黄腾拿着油纸包裹的两块牛油饼,一手拿着自行车龙头,不一会就来到回到宿舍。 却不曾想到,今天宿舍来人特别多,一些年长岁数的村里老农,毫不挑剔地坐在每个床板上。 坐在那些老农对面的则是些半老徐娘,一些年长的光棍汉则是轻佻打量的或拿话语试探着对面这些老娘们。 知青们则是对此斥资以鼻,不开心的人是见那些浑身脏兮兮者也不管不顾的,直接坐在人家床上,就害怕他们身上落了虱子什么的,到时自己难受。 心有愤恨却不敢喧哗与阻止。 更有讲究点的,还害怕老农身上带什么蚂蟥,因为曾经有几个知青被蚂蟥吸血后没及时发现,就出现水肿性山丘疹,有的是出大疱, 黄腾上次插秧时,也曾被蚂蟥吸附到小腿上,后来有聪明的老知青出工时身上总会带点防虫杀计,什么肥皂碎块,便更多的是带一把布袋包的食盐。只要看见身上有红包或小虫,不是撒点肥皂水,浓盐水,或直接抹盐,往往都有奇效。 而那些老知青面对工分这种事也有准备,往往会收起被子,往床上垫个报纸什么的,不过现在幸好是七月初,是初伏天气,大多床上是铺着席子。 黄腾看见自己床上早早地占据了一些报纸,报纸上面放着会计记的一些工分笔记本。 张干事正在读着一些考核事项。 而坐在他对面的老帮老爷子们,这些人起初是拿眼神来肆无忌惮打量老娘们,后来对上眼后,又用粗俗方言来挑逗老女人们,大胆点的,便会与几个相熟的半老女人在打情骂俏时,多半又是身体接触下,更多的是眼去眉来,浮夸到媚态。 年轻的知青看着这一幕幕,几个低声骂着“臭不要脸的,”一边是鄙视对面的俗不可耐目,而对面却是志得意满。 而当张干事宣读完注意事项,以及谁因事假,因病假,因出工不出力,或者出大头的,这些都会事先提出来,扣分在哪里,奖惩在哪里,说完这些,重申一句:“大家也知道,前段时间有知青代表为了咱云雾村的事情,四处奔波,到处联系产品外销市场,如今市场也找到了,今后我们镇上只会是越来越好,年底时,大家的分红也会拿到一些。好了,接下来,是工分考评开始。”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拖拉机手,他瞪了大家一眼,“我的工作大家也看到了,经常加班,有时还深更半夜加班。我要求十分。” 两个推拉机手,十分无人异议。有人附全,这就通过了。 第二便是赤脚医生,他时常跑街串巷,风里来雨里去,也是随传随到,除非是天高路远,恶劣天气,几乎是准时到过,满分通过,无人反对。 这个赤脚医生,让一些知青羡慕得要命,身怀一门绝技,即便没有黄腾那样大智慧,也不至于沦落到垫底的命运。这就是知青们的羡慕,一个个不是期待有机会返城,便是希望自己接下来的日子能掌握一门绝技,那些报了兴趣小组的则是一脸的淡然,暗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吃亏是福,便在知青间也不知何时就落传在平日无望返程,无望升迁调度的这波不得不中庸的知青。 等轮到劈山修路的人来打工分,也是一个个站起来,报下自己的预期,如果有出入,队办或同行会指出,一般是报多少,最后也就是多少。 其他还有各个工种的,或有的是混合工种的,也都各自报分,好不热闹。 就在说笑间,一轮又一轮的人考核完成。 比如像整修水塘的,一个个分别站起来,报下自己的工分值。 抬筐的一个个分别站起来,报下自己的工分值。 看牛看羊的,也是一个个站起来,报工分值。 除草的,种土豆种蔬菜的,也是一个个站起来,报工分。 晒谷施肥的,建筑施工的,林场职工,最后也是分别报了工分。 待到节钢站起报自己工分时,报了个“十分。” “反对。”几乎是同时,几处声音响起,最关键是赵干事拿着本子在念着李钢几次事假,即便阳出工也不出全力,做活如何,挑担,插秧,割稻谷,谁的质量好,一目了然。 第99章 报工分(下) “赵干事你什么意思,我说你们这下面什么意思啊,”李钢环顾一周,发现自己的同盟者寥寥无几,而自己好似独处沙漠,等待救援, “我这读的数据可都是有当天凭证的,都有在线的人证,我哪点说错了。”年轻的赵干事拿出一个厚厚笔记本,这上面大多是陈旺才的记录,他作为会计管事较多,但作为账本却是村干集体出入的明细账,事无巨细,笔笔有账,一清二楚。 李钢心内叫委屈,满嘴双眼,简直就是浑身上下写着不甘心。他梗着脖子,右手食指如枪,指向整个1号1单元宿舍内所有在座的人。“你们预谋好了的,为什么某人出差那么久不说。却说我旷工这一周,我那也是请了事假。说我出工不出力,可得有力可出啊,我想出时,已经有人提前做了。” 一个年约四十岁的老师傅发话了,他叫赵长生,是本村最有活力最有前途的泥瓦匠,也是极有威望的。他一双老茧子手,摊开,“那我插两句话,我说话不止代表我,还代表我们外出接活的泥工,我们平时农忙时也是参加双抢的,即便村有大事,我们也是随传附到,我知道我们村是有材料有产品却送不省外也卖不出价钱,这是我们没本事解决的,可人家黄知青四处奔波,这就解决了。如果还有人在鸡蛋内挑骨头,我带头第一个反对。” 一个老农附和说,“对,出工出力看能耐,也看态度,偷贱耍滑,背后黑状就是不行。” “那给他打多少分,” “8分。” “7.7分,” “6分” 村内一些人叫完后,又意识到,这分数得自己来提。 “你自己重新定个数目,大家不反对就通过了。”赵干事耐心地看着李钢。 李钢再次回头,在人群中搜寻会,嘴巴动了动,“就他,他一个小儿麻痹症患者怎么是10分。” 一群人随声望去,那还真是30多岁残疾人。任何一个正常的普通人,只怕身体都比他强壮,可是谁说身体残疾脑子就残疾了的?弱者,他也是一种势力。 几个声音同时回响在宿舍中,宛如无人般回荡:“他是五保户。” “那——”李钢转场很快,还想保持矜持的身姿,但显然,大家不喜,有人在低头交谈,其中,一个眉毛含痣的女知青对洪霞咬耳朵道:“亏得我们几个女生还拿他跟腾哥比,完全是一个阴损的家伙,平常屁事不会,就会算计阴人。” 洪霞拉拉女伴衣角,身旁一群女知青也像看笑话似看着李钢。 李钢快速整理情绪,由先前的激动,到现在的平静,“那我想问有人今年请了几次事家,那他会打几分呢。” 赵干事说,“都要一个个过审,你如果不再自报个合理分数,就这算放弃分数了。” 李钢一个咬牙,眼睛一闭,又一个跺脚说道:“我至少在9至9.5分吧。” 但又有出来反对,这种三番两次的打击,也没让他退让半分。 待他正准备开口时,一些排在后面的知青不干了。 “哎,又不是过家家,你搞得这里是你自家么,所有的人,人家都只一遍就过了,你咋这么磨叽。” “就是,要不举手表决吧,” “不行,他都说了二次了,再表决估计又是猜分数,干脆一口个分数吧。” 李钢望向那两个人,但他们早已淹入人群大军。想报复?哼!知青有的是力气,想单挑,都没事。 赵干事为难看看李钢,“你再说最后一个数据吧,再不行,就不好办了。” 李钢绷起脸,嘴里如含沙石咕隆一声道:“8.8分。” “过。”只见一个声音响起,再没有其他声音。 李钢木然地走,木然地到麻木,全身冰寒,在这酷夏时节,目光如寒霜,还没走到座位,就在过道处,被不知谁伸出来的细腿给绊倒,正准备坐起,就听一个压低声音以极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晚饭时间,村口芦苇汤见。”同时他也被慢慢拉起。 在他身后,响起叫骂声,“哎哟,痛死了。” 李钢这才惊醒,还是刚才的声音,只不过声调不同,音质他却辨得。 下一个是黄腾出场。 大家拍掌欢迎,这种反差,让他郁闷,他跟眼前这人,完全是不能同日而语了。这两个多月对他来说如一场梦,而现在梦醒了,差距就摆在眼前。 黄腾都不要自己开口要分,几个老家伙直接就开口叫满分,那个叫赵长生的中年跟着发言道:“鉴于黄腾对咱村镇的贡献,我建议十分。” 李钢想打人,他暗自叹气,人跟人比,真的会气死活人。 之后轮着男女知青上去,都没什么意外,男知青大多在9。5-10分间,女生多是9-8分,还有一个洪霞居然是9.5分。 气霎人。 直到他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自报工分:“9分。” 可赵干事先是读了这个叫卢明在村偷奸耍滑的几段劣迹,最重要的是做了件顺手牵羊让放羊倌损失这件事,所以他要下调工分。 李钢头脑一下子清醒了,这不就是村霸吗,村霸找他,意欲何为,看来有点意思。 当那个叫卢明脸不红心不跳,一派中气十足:“8.5分。” 一个沧桑声音毫不留情批道:“我反对,” 一个女声附议跟上:“反对。不够格。” 一群人望着这个曾让人胆寒的村霸,原本村子就穷,但他却总能在穷人推中盗得宝贝,而遇见强龙则不敢吱声,所以村人对他这种吃穷户的懒汉,从来都不会同情的。 赵干事犀利目光快速扫来,卢明双急速报个数:“8分,总不能不让我吃饭吧,不能再低了。” “我反对。”那个羊倌站起来说道“他上次还没赔我两只羊钱,所以反对他8分。” “我,我太难了。”卢明做出一个穷酸样子。“不给我高考分,你羊钱我更赔不起了。” 坐在羊倌旁边的牛倌帮腔维护着放羊少年,“你会好心赔?哼!” 卢明双眼满是血丝,憋住一口气咬牙道:“那我7.8分。” “这次过,可你要记住,下次再犯,七分都要撸下。” “赵三队,叫赵三队你还真当是官,你啥事都官,咋到现在连干事都不是,”卢明走过赵长生这个中年汉子身旁,“哼”了一声,便如泥揪一样溜边走了。 第100章 明目张胆地挑战 不到傍晚,所有的工分评比便有了结果,四点钟的光景,距离晚饭尚早,一些合唱团的成员,便想捉住这个机会,于是一起约着找地方去唱歌,黄腾内心系着几件事情,也就与胡浩他们分道扬镳。 竹席市场,得要催着村委快点出货,耽误一天便是一天的滞留,既然是成品,就要及早出库存。 在解决质量问题后,剥离一些不良产品。这是其一。 黄腾还没来得及想接下来的村民表演的事情,便遇见前来取经的邻县周家湾知青点一拨人,笑着将他请到一旁,送冰棍的拿来绿豆冰棍,想要跟云雾知青联络下荷花节时如何解决对岸过河水的问题, 几方来人一通客气,愣是将黄腾变得反主为客了。黄腾原本也只是一人边走边想,在他身后,也有一波还不知干嘛的女生,就眼巴巴瞅着黄腾被同样的知青的外村人给请到一棵老槐树下。 黄腾被人簇拥着坐到石凳上,一些人围聚在一旁,也不顾申时的烈日余晖,黄腾一边快速吃着绿豆冰棍,一边听。 “平日倒是有村民划着飞锁穿江而去,可那毕竟是技高人胆大的山民,”对面周家湾点的知青热切地追问道:“你们荷花节那天是否会搞个龙舟接人啊,要不,我们就太麻烦了。” 黄腾对这点也是有所考虑,却并没有顾虑到周边渡河的事情。 “哦,我们是有考虑,会有船来接应游客,不过我不太清楚是否会有龙舟。”黄腾答得很官方,却不想又被几个女生问到了。 “黄腾,我们可不可以作为特约嘉宾出席荷花音乐节呢,我们几个也都会跳舞,这位美女还会独唱。”一个头发微烫年长点的知青,躬身询问着,却顺手一指自己身后的一个气质出众的长发披肩红裙女。 这倒有点出乎黄腾意料,能主动送上门来的盟友,自然要拉,要借势。要形成区域效应,就像蝴蝶一样,能将运河这片区域煽两下翅膀,那经商圈的效果图就很美妙。 黄腾要的就是这效应,这种将云雾推上风口浪尖的事,他乐见其成。可怎么敢随意答应呢,自然是要比试,到时还要签个一纸约定。 不然到时,参与者,来个放鸽子,可演出时有质量问题,这些都容易不可预测。 黄腾痞痦笑道:“如果不嫌弃,请随便表演下。” 他之所以没带人去表演厅,因身边不可能突然有几个专业人士,那也只有这个土办法,最快的摸底基本功。 几个没穿裙装的女知青,噘嘴道:“就不给我们换衣服时间么。至少要晚饭后吧。” “对不起,没有准备那是你们的问题,至于晚饭后,都各有各的事,恕不奉陪。” 这帮人,也只好张口结舌,这话好打击人,几个女知青聚在一起简单商量下,便开始围成圈,舞起来了。 一时间,云雾村后面那群跟班的女知青,远远就这样看着,一个个都捂住嘴巴,大眼瞪小眼,释放着信息:难道这是追腾哥?不可能啊,这么多人。 “我感觉自己都不是女人了,看那边——”一个眉毛涂成虫子的女知青,羞地捂住自己的脸,眼泪突然趴地落下来, 她的话显然提醒了这波即不会跳舞又不擅长唱歌的女知青, “我跳舞恍如捣蛋,我唱歌如数天书,我气不打一处来,我就是这样笨小孩。”一个高挑的白衫女知青一语点破说:“别再乱嚼舌根了,人家是过来参加过审的吧。” 一群人这才看着对面那些女知青,放恣却奔放的舞蹈。 “我感觉自己都不是女人了,看那边——”一个眉毛涂成虫子的女知青,羞地捂住自己的脸,眼泪突然趴地落下来, 她的话显然提醒了这波即不会跳舞又不擅长唱歌的女知青, “我跳舞恍如捣蛋,我唱歌如数天书,我气不打一处来,我就是这样笨小孩。”那个高挑女子轻轻叹气,却不得不认(尸+从)。 一个扎红头绳的小个女知青安慰道:“哦,不是这样的,林株,你会写诗啊。我们虽然不会唱不会跳,可我们也可以当个热心观众啊。再说了,这可是咱们的主战场。” 那个皮肤黝黑的大眼睛大额头的女知青一脸不服气,“对啊,看,谁怕谁。” 年纪最小的女知青突然大笑,捂着嘴巴嗅着几个脑瓜子说道:“姐姐们,我们不是还会走台么,对,我们要双手挥臂膀,就大声喊道,一,二,三,做着广播体操过去如何?” 一个年长女知青拍手尖叫道:“这个好,我们只做最美丽的那个扩胸运动吧,” 林株扬起她那美丽的天鹅颈说:“我感觉太单调了,不如,我们做两个扩胸运动,再来个甩手走过去,就给人耀武扬威的感觉如何?” 黄腾正在观看周家湾女知青带来的舞蹈:《金色舞蹈》,正看兴头之上,准备想提醒他们将名字改成个《金蛇狂舞》更贴切,更形象,这才刚想张口,眼睛余光就扫着自家女知青们这就走成一条直线,居然这个年代就会走猫步,不对啊,也不像。 他慢慢转过身来,看着这帮人做着广播体操的上臂伸展运动,却信步走成了舞台秀的形象,不错啊,有天分! 难道,他们也想上音乐趴吗?一会好好问问。 这两波人就各自玩各自的,一方是在黄腾指导改名下,跳得更欢脱更开心,甚至有人都乐出了声。 一方呢,自家女知青,平日里也从没做过这形体训练,却是个个身板笔直,长期劳作的功效,黄腾转过身来看着他们的步伐,真心是想要他们再来一趟,然后走姿更轻松一些,就更好了。 他一拍手,先让周家湾那边停下来,走到自家女知青这边问道:“不错嘛,你们也想上台表演,这是谁的主意?” 一群女知青呆了,怎么,这是何意啊,这是批自家女知青了?你还是腾哥吗? 第101章 音乐节前攻略 “不错。怎么敢秀就不敢说,来,你们不如将肩膀打开,脖颈处再上提点,就这样走。” 黄腾一边说着一边示范,后世标准的t台基本步法。 站在两队的女知青看呆了,这是什么节奏。 周家湾的人还没搞明白,你不是要看咱的基本功么,这不是给你黄腾展示么,咋搞得舞蹈也仅跳了一趟,还没得到首肯就去抬云雾村女知青了?要不要脸啊。 周家湾的人满脸冒出一个个小火星。 而云雾村这边女知青中那个最小女知青率先反应过来,踮起脚尖捂着嘴巴看向高个林株,对着她咬耳朵悄悄道:“腾哥可能想让我们上台表演吧。” 于是一群呆若木鸡知青个个眼明心亮,林株大大方方笑吟吟直视黄腾,“我们集体创作的。”说完便脸一红,要知道哇,这可是尊神级男人,能集体让女知青无比疯狂又着魔,最聪明大脑。 黄腾点点头,认同地笑道:“好,那你们从今天开始好好训练一番,音乐节,你们主导开场吧。” 黄腾说完便不再多说,一转身,朝周家大湾那拨人走去。 而林株一干女知青们欢快地大笑着一蹦三尺高,“哦嗬,是我们嗫!最最主要是第一个出场喽!” “我感觉好耀武扬威啊!” 女知青们一个个如飒爽英姿,落下一串银玲,风一样就跑远了。 周家湾女知青,气鼓鼓地看着示威者走远,瞧见黄腾走过来,便开心地围着他问长问短,节目好不好啊,要不要大修改啦。 同时也迎接着批评的声音,就见黄腾斟酌着用词:“整体创意不错,如果你们上这个节目,有没有自己选中的音乐。” 领带马上回话说:“有,可没想好。” “如果没有或不确定,那我推荐放一首世界名曲《野蜂飞舞》,不过如果配原版音乐,可能很考验你们舞蹈水平与节奏,而这短时间也无法加速,”黄腾略微迟疑,短暂沉默后,还是推翻自己先前观点,“不如换成你们的备选曲目吧。” 黄腾现在矛盾了,曲风不同,舞蹈节奏与舞风自然不同,舞蹈这方面他不在行,可至少他看过多场文艺表演,春晚那些前世到骨子里的记忆怎么会忘记呢。 那个妆容精致的领舞者,跟几个舞伴一阵热议,之后又将男知青领队拉过去讨论,商议半天,才将结果告诉黄腾,“他们想选《金山上》。” 黄腾一笑,“如果是这首歌,那你们要展现出那种柔美风,舒缓风,民族风。节奏要跟着歌曲舞蹈。最好借助民族服或舞蹈的长袖,再表演一连串的水袖舞抛甩袖,结合藏族献哈达的动作来跳,这就很完美。” 说着走到女知青中间,以自身作为形体表演,如此这般的教给众人一些手语,手臂,集体走位等动作,领舞者要怎么加些小动作,都给一一示范。尤其对水袖舞蹈的基本拆分,细究到位,边说边做直到大家领悟,并基本掌握,最后又反复看了两遍,打了一个响指。 “完美。” 领队一挥手,一群姑娘们便一个个归位,“来,再走一场。” 最后,黄腾告诉大家,荷花节并不是比赛现场,只是表演场所,所以大家就是放松演出就好,不要有压力啦。 最终,将这个民族舞蹈名定为《金色旋律》。 等到一切搞定,时间也不早了,一波人马告辞,黄腾这才匆匆赶到知青饭馆,没办法,只有在这吃饭才不花粮票只是记账,最终会从每月自己所得营业额中扣除每日所开销。 今天知青快餐馆生意火爆,每桌上都挤坐满了客人,黄腾经过收银处,两个小脑瓜正在埋头分一份盖浇饭。 黄蓓一抬头见黄腾盯着她碗看,“哥,你也来吃饭了。” 再看肖武也是一坨饭团,一点菜肉。 “咋这少,你们不够吃吧。”黄腾看了看碗中一菜两吃,起身来到厨房,见灶台上空空如也。 肖芳不在,两个服务员在外面服务并看场子。 黄腾沉思难道菜品不够,还是今天太爆火热,准备出去看看,只见肖芳气喘着拧着一竹筐菜进厨房。见黄腾也在,让他配合自己一起洗了菜,黄腾切跺,肖芳主炒。 一边干活,消芳快言快语告诉黄腾说:“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人就特别多,从中午一直到现在除了饭后停了二点多时停了小时外,差不多三点多就不断有客人来吃饭,今天客流量是平日的三倍都不止。这中餐一直开到傍晚,快成流水席了。” “今天主厨就你一人么,不是还有个知青王师傅吗?” “他不是跟你们去打工分了吗?”肖芳好奇地说。 “这工分考评差不多四点多就结束了,总之不到五点钟,他人呢?” “那就奇怪了,那你咋也现在才来。”肖芳一拍嘴巴,“哦,你也是大忙人,那他可能今天有事吧。” “我——”黄腾原本想解释,可怎么说呢,说他向外村人指导舞蹈么,觉得怎么说怎么就那么别扭呢。“我也有事。” “就我没事,幸好中午将他们这小屁孩带出来见识下世面。” 黄腾快速接过肖芳炒的一个丝瓜肉丝,自己添了点饭,然后告诉肖芳自己守下小店,你先将这两娃带回去吧,小孩子长时间呆这种地方,人多眼杂的,并不好。 肖芳往大厅看看,又低头看着服务员递来的手写菜单,“腾哥,还有二个硬菜三个小菜要炒,要不,姐来看店吧,你骑车送两娃更利索。” 也不待黄腾再推辞,肖芳直接将三人推出门外,那桌吃饭得看黄腾走远,这才惊觉,这老板来了,咋就跟自己擦肩而过呢。 黄腾将两娃一个放前一个放后,还好妹妹也比较轻,坐在后座小长腿就直接踩进菜筐中,肖英年少黄腾将他抱进自行车前横杠,一个踩踏,自行车便朝着肖家驶去。 黄蓓坐在车后座,双腿自然的放入改装的车篓中,起先这样束缚还不习惯,后来看到河水旁的成片荷花,不停拍着小手直叫,“哦,看荷花喽。” 黄腾心中挂事,回应道:“改天带你们好好玩玩。” 肖英才不屑呢,“哼,这儿到处都是荷花,”就一板身一扭头,黄腾连忙低头看山脚下,瞥见两个身影,连忙对肖英说:“你们先座好,改日我带你们好好去玩,不过今天你们回家后,要早点休息哦。” 说完便快速踩踏车板,奋力前行,目光却望向山脚下那又出现的几个身影。 只感觉奇怪。 “难道说这些天村内来了不少外地人么,还是说本村的一些常年在外的工匠们回村了,不然咋就这么多人呢,哎,那也奇怪啊,工分上也没见他们,可惜太远,没看清,不过好像有两个身影好似在哪见过。” 第102章 山路拦截 黄腾将两孩子送回肖家,便返身骑车离去。 今天他一直感觉哪里不太对劲,这心一直没放实处。自己心里去。才骑出门,便被一个山村村民拦在路边,请他前去帮看个孩子,说孩子好似有点问题,这黄腾又跟着这家困难户走进房子,见一孩子趴在床上,捂着肚子,连忙问吃了什么,他不懂医术,可也大略知道问问总是不错的,又看了孩子的口腔,这才得知说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 他捉起小孩子的衣角,抱紧小孩子的裤腿将孩子抱到胸前,双手顺势滑到孩子的腹部,直接用双手紧按着腹部柔软处,轻轻一压,小孩子一下子就吐出一堆食物。 最后,看着孩子一声啼哭,这才发出一阵声音,“呜,我喉咙不痛了。” 农家大姐大喜,准备送茶送水送吃的给黄知青,却见黄腾一看孩子没事,说了句,“那我先走了,”一阵风出门。 黄腾心中一直记挂着心事,所以骑车速度飞快,由于此地方是竹林区,而现在已是晚上七点多钟,山区原本是黑的时间早,他刚才骑车时,也是借助着山林间的萤火虫沿岸的光线,骑行飞奔,一路下坡,一路上只见过也没怎么遇到人,却听见有车响动,看来是有村民回家开拖拉机了。 但转念一想,拖拉机不是一直放队部车库旁边么,这怎么会在山坡处听见车声呢?不对啊,这车响声有问题。 现在是关键时期,一是搭建舞台,一是仓库全是竹货,如果这两条没事就好。仓库有二班导,他这里距离仓库最近,所以还是先到竹品加工旁的仓库去走走。 当车骑到跑离竹货市场不远处,便见几个身影匆匆往草地里跑去,他心下一惊,天黑也看不见, 蹬踩着脚踏板向竹制品仓库方向骑去,在下坡拐弯处,车胎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倒,连忙下车检查,但却见几个黑影似要扑上来。。。 几个身影如蛇一般向他扑来,黄腾暗叹,遇抢劫了,说时迟那时快,他的腿被死死缠住了。 突然头顶处有响声,心想不好,黄腾一个侧翻身,同时也与缠住他大腿的人一起滚落一旁,滚趴加散打,一个狗咆扑地,便将对方死死摁住,将左手一个反擒拿,抵住脖颈处,右手正欲掀掉头顶竹帽,清呵一声:“你是谁?” “哼!” 黄腾正欲辨别声音,却感觉头顶处有响声,不好又来了,捉住那人便欲向来时方向跑,声后响起一句,“别让他跑了。” 连忙捉住那人如同捉个小鸡一样,连拖带拉,捉住一个,其它就不怕了,看来还是团伙作案,这还了得,不会是小事。看来,今夜不知库仓怎样。 跑,心内一动,便连拖带拉便将那人拽到自行车旁,还好他地形熟悉,即便天色较黑,也知道自行车趴在哪里,低头一脚将车竖起,一手臂圈住所捉之人,只见那人正欲挣扎喊叫“救我——”,却被黄腾左手一个反抽,直接晕去。 常言道,捉贼先擒拿王,可黄腾才不管哪些,他只要捉到一个,再去看仓库,再交给村办或上报公安就行,所以,现在带着一个小案犯,只要审一审就能查出后面真相,这并不难,难的是,眼前一堆人又上来了,站在马路边,他又不能拿人挡箭牌。 一个黑影掠过来,黄腾反手掐住头发,对方便被黄腾反制住,其他人不敢动,没过多久,突然侧面头顶又是一声窸窣声响起,黄腾心想,还来这招,真蠢。不待多想,捉起眼前又一个将他死死缠身一影黑,连踢带踹扔向扑后面那几个黑影。 忽然,黄腾大叫一声:“村主任,支书,这边。” 急中生智,一转身,快速扶起被趴倒车,狠推带跑就骑上自行车飞速赶向竹货市场。 今夜,看来不同寻常,这云雾何时民风敢这么猖狂,虽然有那句,穷山恶水出刁民,可他黄腾对这小镇也不是不了解,贫困人口占比八成五,其中一半是多子超生问题,一半是外来人口流落自此,本地过半数是少数民族,村人向来民风淳朴,鲜有机械格斗这种事,村人更不会做出这种明目张胆抢劫坑人事情,尤其还是黑灯瞎火瞎说得晚上,还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山路上,而且,这条山路是通往木材加工厂,这里还有各种仓库,当然,还有待发货的竹制品。 竹货! 黄腾奋力地踩着脚踏板,冲下山路,又拐向竹货仓库。 他们分明是冲着这货来的吧,那他们阻拦我,如何知道我会从山上下来呢? 还是因为刚才他骑车带着两个小孩子,被山间过道的人看见过?还是自己从餐厅出来起?还是一人在观看排舞时就被有心人给盯上了? 越想越是冒冷汗,夏日山间,白天热浪早已被山间冷风湿气给驱散,可黄腾居然感觉到一股阴风阵阵的寒冷。 不管那么多,奋力向前踩车,还好,车轮是后世质量过硬的橡胶,当他如百米冲刺一样即将赶到仓库大本营时,就见由仓库方向传出来一阵骚乱声。 追人?还是捉盗贼? 第103章 仓库被盗 黄腾走到建材车间门卫,因这个车间不小,所以为了便利对外联络,这里不仅设置了一个门卫,还安装了电话,但这电话只是内线对村部。 在建材车间的后面还有若干个加工厂,比如建材仓库,石料加工车间及仓库,瓷器市场,瓷器仓库等,木材加工市场,竹制品加工车间,竹货仓库等,也依次排在后面,尤其是竹仓库因是近期修建的,所以是排在山路与公路之间,离公路也就十分钟距离,而这个建材车间到竹货市场还有一段不短距离。 黄腾告诉门卫说:“自己叫黄腾,现在有急事,请您帮联系下村部张干事或赵干事都行。” 门卫大爷反问道,“现在村委会还有人吗?”同时还警惕地看着黄腾,又见他车后托着一人,忙问道:“你把丁虎怎么了?” 黄腾快速说着:“他在山路联合人抢劫我,我就是想通告村部,今晚可能会出大事。” 门卫大人爷快速拨通电话,听筒一阵嘟嘟声传来,门卫看着黄腾,正叹气间,就听话筒中传出一声:“喂——” “小张,我是建材门卫的老李,现在门卫这里有个叫黄腾的人找你,你稍等。” 黄腾连忙接过电话,“喂,张干事,我怕今晚会出乱子,尤其是仓库重地你要派人检查下,你问原因?我在半路上被一伙不明身份人追打拦截,还好我跑得快,我手上捉到一个叫丁虎的人。”说着黄腾向门卫再次确认是否叫丁虎。 门卫老李头就一边竖起耳朵听电话,一边连忙点头确认道,“没错是叫丁虎,丁家几兄弟,烧成灰,我都认得。” 黄腾握紧话筒,“张干事,今晚非比寻常,一定要多带一些民兵来,我怕竹货仓库会出事,我现在马上去那里看看。” 老李头,见他准备走,连忙追出来,要不我将这小子给关起来,让民兵来给他带走。两人将那晕迷中丁虎给绑住手,一同扶住到门卫小房去了。 黄腾拍醒丁虎,却见他翻着白眼,打着哈欠。 “说,你为何要拦截我?” 丁虎继续打着哈欠,一脸呸笑,嘴一歪说道:“哈喽,我只是不小心,醉酒了,你问我,我统统不记得。” 黄腾气呼呼,看来刚才一切,他都是装睡,他们的行动应当还有里应外合才对头,不动声的思索片刻后,抬头问道:“现在不说是吧,那你就等待派出所来人好了,你现在说了,我还可以给你证明一下。” “我是真的不记得,我现在醉得厉害。”说着又是一阵哈欠连天。 这种答非所问,都快让黄腾郁闷了,这敌方心理战术防御力实在是惊人,看来,今天是遇到不仅是莽夫,这背后不知是什么人指使。 为确保自己不被这种人所拖延时间,黄腾将他手腿分别绑起,再次打了一个电话,准备告诉张干事,而这次却是赵干事接的,黄腾将丁虎在建材门卫的事情说了,并希望村干快点派人手到各个仓库检查一下,说完便放下电话, 临走时,黄腾千般叮嘱老李师傅,现在此时起,请将大门关好,门窗关好,咐道:“这家伙你千万要注意,不能让他跑了,另外,山中还有不少的同伙,请您尽量要保护自己。” 老李师傅乐了,“放心,感谢你的好意,我当兵的,这点事难不倒我。你快去吧。” 黄腾骑车跑到竹制品仓库前,快速将自行车往一个黑暗地方一放,直接走进竹货仓库,因为上次竹货大检查时来过,年轻的门卫也认识他黄腾。 可人待在门卫半天,这简直是形同虚设,他看着这蹚开虚掩着的门,满脑子都是惊叹号,都这么猖狂了吗?这还叫门防吗? 这是渗透到了门卫吗?一连串阴谋论的想法让他如临大敌。 快速跑向仓库里,这真的简直是畅开门,请小偷光临,md,太不像话了,这该整顿。边跑边想着如何进门,是从窗户进呢,还是从正门走进去,会不会遇到余孽残党。 可奔到跟前,还没进房门,就听见房门内的值班室中传出一阵打呼噜声响起,直接推门而入,眼前一片乱象,残影昏暗,两盏灯中只一盏点着,空气中似乎还有着一股燃烧的味道。 原本这仓库也只有两一盏灯泡的,前几日,黄腾建议多安装盏灯,可是现在还没安装,也就是说只有仓库前面的两盏灯,而几个库房并没安装灯。 “不好,”他冲进房内,一片黑暗中,几处火苗在闪烁,有人燃烧,点火的,这是啥情况,他一转身,连忙随手抽起一捆竹条,冲向燃烧的区域乱拍乱打,拼命呼叫。 “着火了,快来人大声。” “着火了,快浇水,” 说完,便将自己的衣脑解开,缠在头部与鼻子间,火势无情,即便不开灯,因为燃烧物并不充分,所以只是烟大,而燃烧时间很短,不一会就被连踩带打将一个房间的稿灭,带要到第二个房间去时,一个人影跑了进来,劈头向他一阵猛打。 “打错了,我是黄腾,你是谁?” 来人并不说话,又是一阵乱挥舞,黄腾看起来不对劲,几个挪步,便跑向屋外的值班室,刚才那些人一个个醒来,瞧见黄腾这身狼狈模样,一个个心有余悸,有人站起,一下子就惊醒了。 “黄腾,你流血了,咋搞得?”张峰撑起僵硬的头,他这回清醒了,死命地拍着自己的脑门,这发生了什么大事啊,不然黄腾怎么如此形象。 “你们——仓库着火了,快去喷水。”黄腾大喘气,这一连串事件,也让他如同硬汉一样的心跟身体有些吃不消了,“里面还有人在搞破坏,” 今晚原本是正常值班的,却在傍晚时,被知青一些人请到一个小餐馆开心喝的点小酒,只因工分的事情,个个知青们都心花怒放,这马上半年奖就要发放到手了,人一开心便被人劝了点小酒,当时并不觉得怎么样,餐馆离这地也近,可不像是回来后,就不省人事了,完全是头重腿轻被灌醉的感觉,人轻飘飘的,起先是撑着,直到这一睡觉,也确实轻松舒服。 这一群人原本是由不舒服状态的醉酒到沉醉如同烂醉如泥,再到惊醒,恢复意识,直到看见黄腾这副模样,全体人民都惊醒了。 完了,完了,一定发生过什么事,不然,黄腾怎么回来。 一身冷汗,一群人连忙跟着黄腾行动,几人去打水,几人就跟着黄腾冲向三间大仓库。 第104章 灭火 这些库房中一些防守的人,先前还则是趴着打瞌睡,那一个个死狗样再不见了,大家也没有先前那种晕迷后的迷糊劲,这毕竟也算是一种安全事故,所以大家此时是将灭火或者说希望将灾难降到最低。 一部分人便一起跟着黄腾冲向仓库间。 这间仓库在设计时是四间,三大个仓库,可以存放不少货物,最外一间原来是看货间,但上次黄腾跟着村委会巡查时,便向村办提出要求,就是在特殊时期要特殊对待,既然竹货市场是最先敲开市场大门的试金石,那么就目前状态,所有的竹品货物就是全村之重,就是硬通货,而这些便是村中的集体财富,是要受到重视的。 所以才有了后面的加派人手这些事,但即使是如此布置,黄腾也想不到这究竟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如此惨景。 现在也没心寻问,便一心救火,冲进仓库中,却见一个身影,还在屋内,在挥洒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柴油?” 黄腾心想不好,这不是要点燃什么吧,连忙大声呼喊,“他可能要将这点燃,你们小心,我们分开行动,小心引火上身。” 还不等他说完话,只见张峰一个快步冲向前,冲向才燃起的一片火焰,后面众人一边呼叫着,一边快速跟上,黄腾却被落后了,他体力在这一连串的奔波消耗中,就快要落到众人之后了。 他还没搞清这些事情真相,不可以行动缓慢的,咬紧牙关,快速跟进,与众人将那个众火犯一起摁住,却见他掏出一把刀,刀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锋芒毕现,这咋弄,几个知青犹豫间,张峰再次冲向前,黄腾在左,张峰在右,两人将他圈住,身后又冲进取水来的几个知青,一桶水从头到腿将黄腾张峰那嫌犯一起都浇得透心凉。 “捉住他,我感觉事情没有想象中的这么简单。你们再去找里面第三间,看还有什么危险品,大家要小心点。”黄腾一边提示着,一边将此人制服住,又将捆竹竿的绳子解开,将这人双手系紧,又检查了下他口袋,还真掏出另一把小刀,又在裤子兜里发现一些小工具。 难道是惯犯?黄腾心中一惊,如果是这样,那今晚仓库损失就不小了, 看来,他们是分兵作战了,让此人脱住我们,而其他人则可从容逃跑,那后面的组织者会是谁? 是农场的?是村镇的,还是他认识的,不认识的,是一个系统的,还是多条线协同作战呢?这些,这个人,还有之前被捉的丁虎,应当可以告诉他们点事情。 “说,你是谁?你怎么会来仓库,你现在只要交代,我们最终也会替你说情,得到从轻处理的时间。” “哼!就你,就贫这上下两片牙口,就能定我罪?妄想。” 从值班室外面走进一群人,张干事声若如钟,“我说他能就能。” 只见那人一听此话,一个哆嗦。 张干事走近了,拍着桌子,指着眼前此人,“你若不信,不妨试试。”发出一声哼。 今天上午这才开的动员大会,搞个工分也搞了小半天,这才过去几个小时,小镇就出乱子,这还出在两位“村官”来的路上,这让人猝不及防地盗窃事故,不得不让人清醒与反思,哪里做错了,哪儿不到位呢,这也是张干事此时的困惑之一。 一个治安人员从外面将一个人带进来,才将房内排除隐患的张峰跟着一群值班室的人走出来,便望见这个他们时常见到的门卫大叔,耷拉着脑瓜子。 只见惊慌失措的门卫,却痛苦地向张干事痛苦地交代说,“我不知怎么的,今天一直在往厕所里跑。” 一群人听呆了。 第105章 捉贼 只见这门卫浑身不自在,满脸痛苦,委屈到便秘。 几人目光逼人,却无法逼出门卫王师傅一句完整的说辞,王师傅束手束脚,耷拉着脑袋,哽噎道:“我…真是肚子…痛,吃…坏…了。” 再问多了,便捂着肚子又要跑厕所。 上来一个搞治安地让他规矩老实点,别耍滑头,要配合村办查案,云云。门卫王师傅怎么着都不肯再多说,只说自己肠胃不好,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吃坏了肚子。 一群民兵分别捉着两个人,看着张干事,那神情要带这个奇怪的门卫走。 黄腾忙将自己那件被火烧掉的上衣从脖颈处取上来,交给张干事,说这是在仓库时被火烧的物证。打着翅膀便走到门卫王师面前,劈头盖脸就问道:“你说说,你平常怎么解决的中餐晚餐的?” 王师傅回答显然不在状态,一会说拍拍头,一会又考虑下才说,平时都自己要么就带点咸菜来吃,要么就是自己打个鸡蛋煮个面就对付了。 黄腾眼神中突然有光,“那你说说今天午餐与傍晚都吃什么,怎么吃的,在哪吃的?” 王师傅浑身一颤,就像被什么催眠了后又被人惊醒似的,拍着自己脑门絮絮叨叨说:今天傍晚,卢明来送了一些酒菜,说他表姐结婚,真的没啥撒谎,你可以问问值班知青,他们也吃了送来的西瓜。 黄腾点点头,这就对了,对上号了,卢明这个他还是有印象,一个工分订了不到8分的人,就因偷鸡摸狗招致村人集体排斥。 那么,门卫被拉拢是打开了第一个魔盒,第一道防线,可这值班得又怎么会集体晕迷?是醉酒?还是中什么了迷香术之类的? 不待黄腾开口,张峰已经主动向村干事们说起今天下午会后的事情,他们四个原本是要到食堂打晚饭的,可半路上遇到李钢,加之以前跟李钢关系也不错,就随他一起,李钢建义我们值班的一起聚餐下,说未来他可能要离开这,说得比较伤感,所以我们就在值班附近找了家小餐馆要了三个菜,可后来,临走时,他又送了点西瓜与酒给我们。 张峰还在忏悔,还在述说,还在痛哭说,感觉他们这帮看仓库的都被算计了。 可黄腾已经听不进去了,现在时间就是一切。黄腾望着张干事一脸严肃的神情,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不约而同说道:“李钢,卢明。” “卢明,李钢。” “联手?” “不排除,是否还有其他,不然我也不会被山间追堵。”黄腾满眼冒火星,估计今天要搞通宵。 黄腾头痛起来,看着张干事走向隔壁房间,自己这又一拍脑门,现在得要及时盘点货物,不然到时这京都与武景的货源都要成问题了。 走到还在自责的张峰面前,望着张峰那头上一处才结痂的血疤痕,叹口气,轻拍张峰肩膀,示意他跟上,两人来到过道,却听门外交传来一阵对话声,立时便顿住了,村干要查案了。 “江连长,你们能否再派人去知青点连夜走访一下,将一些可疑人员,尤其是李钢,卢明,还有跟他们关系近的都要查一下,最近还有一些外来者,最好也摸排一下,彻查今晚上来镇车辆,不放过一切可疑的人与车。” 屋内传来门卫老张的声音,说要到医院去,说肚子痛。突然就串到过道来,黄腾一个螳螂臂一伸,与张峰将他拿下。 黄腾想这附近医院别说跟离这几十里路,其实可到村卫生院看看,但现在也不具备后世那种半天就出检测结果单据,而村办也只能让赤脚医生根据经验来判断,到底是吃坏了肚子还是一直在装病。 张干事一转身瞧见黄腾手捉门卫,连忙又叫来另一治安员,让他带人盘问那两个搞偷袭盗窃的丁虎,还有这个不知名的盗窃客。 黄腾心想门卫吃坏了肚子,而值班又醉酒了,看来这家餐厅有问题。 还好,村办介入就有保证,几个干事将问题汇总给张干事, “今晚这三人还嘴硬,各说各的,完全不老实。” 黄腾提醒,千万别让三人会面,要分头省。这种事如果自己搞不定要上公安的。 张干事眼里一亮,交代几句众人先盘点货源,又留下两个治安员,便带人出去找电话去了。 几位治安人员便开始把守仓库重地,黄腾跟着张峰等值班的四位一起开始盘货清点这些由专人打造,又由专人看守,最后却发生这种集体麻痹大意的事情,大家也为消除负面情绪,所以这清点工作做得也非常仔细。 对于仓库那些竹货制品,如果当初没有做质量分类的话,那这次搞不好会出现灾难性失误。 当他们用了两小时清点货物,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半了。 他们今晚唯一值得庆幸是,当时因为要准备发货,所以时就分类了,这个做得非常棒。因为盗匪并不知晓内情,而知晓分类的,也只是知青中的核心人员与几个村民骨干分子,绝大多数社员知青并不知情。 今天受灾最严重的,居然是劣质竹货,是那些有一些伤疤的或粗糙明显破损的竹货,而这些竹货制品是放在最外面这间仓库的,也就是进屋后的第一间仓库,而这间仓库显然是被当成了盗宝对象,成了失窃案中的重头戏,被人动过,只有最外面的那间都掏得差不多了,只余下一些数量不多的竹竿。 好在一些质量过硬的重中之重优质竹货,则放在最里面仓库,他们还没来得及被盗窃搬走,或者被险恶燃烧。 还好。这些可是硬通货啊,如果及时出售,那就完全是去库存化了,这样少积压,多多周转,自然就会产生现金流,时间长了,数量多了,还怕村镇企业不富裕,不真的走上康庄大道么。 哎,可为何还不托运呢,这效率,还怎么赚大钱呢。 黄腾简直是想了一个晚上,操碎了小镇的心。 入夜,五人也来个两班导,上半夜黄腾与张峰值班,下半夜,两个知青一个村民值班。 黄腾坐在值班室中双手轻敲下竹质桌面,在考虑经济,在反思白天,在捕捉一些个细节,为何门卫不愿开口,是不能开口,还是有把柄呢,不可能三人都不开口的,能用什么好方法呢,最关键是找出背后之人,布局的人,这种明目张胆的手法,绝对不是个初犯,胆子如此之大,还想出阴招玩他黄腾,只怕如何死的都不知道吧。 如何让这件事起死回生,其实在于优质竹货还在手上,这便是张王牌,可紧拿手上不出牌,错过时间,他就真的成死牌了。这也算是一种自我瓦解的商业漏洞吗? 这种事,自然有人会通行嘛的,不是他所操心的。 他有冲突感,这次事件,一半原因,或许是冲着自己来的,可这话又不方便说出来,省得让人感觉自己有多么自以为是,或者多么急功近利呢。 第106章 长途相约 下半夜,黄腾发现对面坐着一个人,一个身形与他相差无几,却看上去阴气十足的颀长男子。人影模糊不清,直到渐渐清晰,这才看清,是李钢。 梦到的是李钢。 起初,他嫌弃他,嘲讽他,污蔑他,没有证据则自动隐身,可现在难道是升级版了。 想玩,那就陪你玩到底. 玩就要让你玩到抑郁。 让你玩到害怕。 哼! 这种不自量力的人,也是种奇葩,肚量小,还没能耐。 这一切的发生都是从未知的预期开始的,却被黄腾轻易破坏了。 所以就有了他跟李钢见面就是剑拨怒张吗,有这么严重的分歧吗? 直到黄腾第二天清晨自然醒来,昨夜还都记得一清二楚,也不待洗脸的,醒来即刻就往仓库里跑,待掠过脚下四张竹床,也许是昨晚太过疲惫,一群人还是鼾声震天响。 粗略查看了数据,便又轻手轻腿跑出来,拿了张峰牙膏,以手当牙刷开始简单洗漱。 一大清早的,张干事就派拖拉机手来接黄腾到村办去,黄腾将自己车钥匙交给刚睡醒还坐在竹床上打瞌睡的张峰,让他一会骑到宿舍去给胡浩。 黄腾拿着昨晚的战斗成果一堆数据,自己抄了一份,还给起来洗漱的张峰。看了看,报了个数目,核实无误后,便跟随拖拉机来到队部。 村办公室内坐着几个黄腾不认识的人。 张干事招呼着黄腾,告诉他,昨晚搞了通宵,这在座的是治安的一些同志,情况基本摸排清楚了。 张干事清了清嗓音,总之这个事情有些复杂,不过基本情况是几个参与者一半是因为被卢明拿了短柄处,被他挟持着犯罪,这才导致了一系列多人协同犯案,现在已将部分参与者交派出所。 可是最主要的却逃跑了。 “张干事,难道卢明逃了?”黄腾一惊,如果这样子,那整个参与者并不能确定有没有李钢。 张干事眨了眨因布满血丝,而变成的兔眼,“没错,我们昨晚突击盘问,也没结果。” 这个卢明一逃了之,完全是以一自己之恨扰全民公敌,他这一粒老鼠药害了这云雾一锅粥。 黄腾扬着眉毛做了个怪表情。 “不过,其他同案犯中,有告诉我们说,李钢跟卢明确实碰过面,可他们也只是听说,这证据又立不住。” “对,再说李钢肯定不认的。也不急于一时,狐狸总会露出破绽来,只是以后有些事对某些人就得用些障眼法。”黄腾笑笑,半是开玩笑,却一半又很认真说道,“幸亏有人马脚露出来了,不然这马上要举办音乐节,如果到时才出现问题,就更麻烦了。” “你这个提醒好,音乐节这块,我们举全镇之力加强治安管理,争取在音乐节上让咱云雾人的赛歌会能带来些经济收益。” “这个,我可以保证,只要我们治安到位,提前防御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以昨天这事为前车之鉴,那这个音乐节就会成为云雾史上最美音乐。” 黄腾接过张干事递来的水杯,面露焦虑之色,“我们的竹产品何时发货啊,这个事情,千万不能脱了,现在眼下,对我们来说,这时间就是钱,” 张干师不免现出一些尴尬,“其实这事吧,我原本是想等到村主任他们回来后再办的,毕竟这种大事还是村主任支书他们说了算。” “也行,他们也这就一两天时间就到。我这就打电话给京都房中介与武景市,张干事我能借用队部电话可以吧。” 黄腾先打电话给中介谢铭芯中介二分部部长打电话,竹产品就在最近两天会发货,请她耐心等最迟一周,谢铭芯告诉他说,因为有了竹货系列赠送活动,他们的销售业绩也比较好,黄腾就听见谢经理在那边开心地笑着说:“下会过来,得包个大红包给你。” 黄腾又掏出一个记事本,播出一个电话,这是打给京都123乐队的电话,话线一通就听见一阵打鼓声响起,希望乐队能请到百玫女士来参加音乐节,电话那头一个年轻声音笑嘻嘻回答,希望带到,可不知白小姐乐意不。 正当黄腾翻眼在线着急时,一个富有魅力的男中音说道:“黄老弟,可还记得我?” “李老板,哦,抱歉,请问您有时间来我们小镇玩一玩吗,想感受一下我们知青的音乐节么,如果你想就过来。”黄腾用极快的语速说着,主要是这是长途电话,占着公家线路,至少得长话短说。 “黄小弟,你这是只想请我一人吗?” “哦,如果您能带着您太太,还有您太太的朋友美丽的白玫小姐来,我就举双手举脚欢迎。” “哪我到时看你用双手双脚来表演,你稍等一下哈,有人要迫不及待了哈。” 黄腾满脑子是疑问,什么叫有人啦,想挂电话,想节约人力成本,又感觉不妥,很不友好不说,太小儿科,太不礼貌,却不想,一阵优雅的女声响在耳畔,“喂,你好,请问你是——” “我是——上次你见过的那个拉小提琴的,黄腾,记得吧,对,是我…,我想请你来我们云雾小镇,请问可以吧,哪我们就说定了哈。” “哈,我记得你,我知道你说的那个地方,如果时间充裕话,放心,我会去的。” 黄腾就听见听筒中传来又是音乐声,又是几个女生的欢笑响起,好让人想入非非,黄腾一下子便又振作起来,双眼放光,福彩飞扬地开始准备打第三个电话。 第107章 迎接村官 黄腾第三个电话打给在国棉厂上班的小舅李乐天,李乐天告诉他说你小姨李云霞并没有找到合适的门面,但她联系到了初中同学,同学家就住在这破布街道中,所以最终,李云霞找到了同学一起创业,他与同学合开餐饮店,一间房是餐饮,一间则代销竹制品。 在黄腾看来,这就是天时地利人和,那武景这都有了, 那现在就是货源的问题了,告诉李乐天让小姨做好准备,最迟一周之内货物就会到达。 放下电话,他心情一阵轻松,现在就盼望着两位村办主任尽早回来,好主持这商业大计。 这一走出会议室,准备再次跟张干事确定村主任他们何时到来时,村办公室外,传来了一声赵干事,这位村这是怎么了,的说话声。 黄腾一听声音乐了,“村官”回来了,郭村主任,肖春北,陈旺才一行人被村中一些人拦着,黄腾随着几位干事一同走出门外,就见这由村口到村办这条路,站满了一些期待的村民,还有一些早起的晨练的知青。 只听得肖春北对一个上了年岁的老人正在解释什么,黄腾发现三位“村官”分别被三个上了岁数的人给围着,一团人就在村办门口,搞得有时哭又是闹的,其中一个老人家忽然往村门口一跪,而那些旁边佯装哭泣的人,其他人看这架势,也有跟着跪的, 见“村官”被包围,一些干事连忙去解围,黄腾也跟着想仔细听,却也听不清当地老人浓重的方言音,就听陈旺才对我说:“我们也是不知情,这不才回村,有什么事情等弄清楚我们开会通知,你说您这大年纪了,要我们怎么说您呢。” 黄腾走过去跟着劝阻,却无法拦住一些情绪激动的村民。 陈旺才拦住冲动的一拨人群,生气地喊道,“乡亲们不要这么儿戏行不,你们当着“村官”的面这么没体统吗?难道就失了庄家人的骨气吗?你们这些人是要干什么?” 郭村主任很严肃说道:“你们这像什么话,这是新社会,不是新中国成立前,有事站起来说事。” 几位干事跟黄腾也赶到眼前。 肖春北将那几位纠缠他的几人安抚好,走到大伙中间,环视一周:“我们仨人这才到京都去为我们村我们镇寻找财源出路,你说你们…省点心不,咱这回家还没喝口水,怎么现在云雾村就变了天回到旧时代?你们一个个都是当爹当娘的人了,就不能正常点说话,想跪去自家跪,别在外丢人现眼的。” 张干事对着一些还不死心站起的人群大声说道:“你们这是唱的哪出戏,如果想让自己孩子戴罪立功的,说出昨晚盗窃事情来,去公安自首吧,争取宽大处理,知道什么说出来,子不教,父之过,你们再这样纵容,到时会赔账整个云雾镇的。” 一个治安员点头说道:“凡是法律不许做的偷盗抢劫伤人行凶,这些触犯底线的,是云雾汉子的就不能沾。你们再这样闹下去,也会成为扰乱云雾村委会正常工作的,大家都散了吧。” 几位还想打亲情牌的一些村民,也被一些观看的乡亲们给说散开去。还有二个说要主动交代问题的,便也被治安员给请到对面治安办去了。 村办门口陆续的人都散去,黄腾随着“村官”们走进办公室。 他心里着急着竹货的事情,自己也明白,作为一个知青,他也只是一个过客,镇上的事自然由“村官”来办,他只作为一个引领者,作为顺势而为就行,甚至是搞一个有意识的引导,也是很明智之举。 可云雾村现在出现这多事,他怎么会轻易置身事外,但现在要捉住主次才行。 所以,也不待几人落座,他便向郭村主任反映说,南北的竹货试验基地已经联系妥了,就等待几位“村官”的拍板,得及早,尽快地解决竹货产品,因为跑离秋天也只有不到二个月,再晚就会将货砸在手中了,又等一年。 郭村主任目光一扫赵干事,最终视线落在黄腾身上,黄腾明白他的意思,直摆手道:“马上音乐节了,我走不开。” 赵干事给几位“村官”递来茶水,这茶是云雾特产毛尖,肖春北也不顾茶水烫不烫,小吹一口,端起他那“为人民服务”大白搪瓷缸品了一口:“哎,在外就是想这一口清茶。” 抬起头瞄了一眼也低头品菜的陈旺才,陈旺才就好似脑瓜后长了双眼睛,抬起头来说:“我看这京都吧,反正也要蹲守一阵冰箱试验情况,我不如捎带一些货源到黄腾联系的地产中介去吧,哎,黄腾这回可说好啊,这账概不赊欠,得当时两清,不然我们这生意亏大了。” 黄腾哭笑不得,这他那能主导,不过后世的确有出现过三角债务风波,这个村秘好一个人精,有商业天赋,不由笑笑点头同意,“这个要看你跟对方谈,不过他们现在房产较旺,所以咱家的系列竹制品也热销,你可主动跟他谈,记住,到时哭穷就行。” 肖春北与郭村主任再次交换意见,他们知道武景是黄腾家乡,这黄腾不能去,自然得派村干事去。两人又将赵干事与张干事来回打量后,目光汇聚在更年轻的张干事身上,毕竟这武景的销售不像京都那么响亮,他们也只是试探一下市场反响,如果较好,明年会抢占更多城市。 “小赵,你最近看能不能跑下南方城市。”郭村主任拿着黄腾递过来的数据本,那上面写着一些武景市的城市特色,气候特色,美食等,还有就是一些可以联系的人,今年的展位是在哪儿,还有着重写着说,明年武景市可能有更好的商机。 看了看数据,将本子收下,又撒下一张办公室一本老师练习簿,写了一串数据,又抄了下当地天气特色预告,黄腾备注,夏天可多带两条短袖短裤去。 郭村主任将钢笔往这温度上一圈,放下手中钢笔,将小纸片递给赵干事,回头看了肖春北,两人又是一番商量,最终确切了一南一北的各自数量,要去的地方,大概的时间点。 第108章 解决问题 看着“村官”解决竹货速度,黄腾从坐着的位置站起来,再次提醒说道:“各位领导,这些纳凉竹货,一定要及早尽快出货,不然就白白错过了高峰期,而且最近还被人惦记,” 两位“村官”看着赵,张两位干事,肖春北直视逼张干事,“所以早上老丁头是为那不成器的孩子下跪,他又参加盗窃竹货了还是小偷小摸?” 张干事指着黄腾额头上的青瘀说道,“瞧,丁虎是盯上了小赵跟咱的仓库,还参与殴打围堵赵知青。” 三位“村官”皆是一愣,肖春北激动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道:“这么严重?那这孩子保不住了,这明明是犯法啊,糊涂啊。” 郭村主任伸长手臂,示意肖春北冷静,又撩起袖子指着张干事让他继续汇报情况。 张干事便一五一十将昨天整天的事情都讲了一堂。从每日的巡查到如何评工分,到最后晚上加班时接到黄腾求助电话,还有后来发生的灾火事情,民兵与公安联手询问事情,都一一说了个底朝天。 两位“村官”再次愤怒,肖春北一双手便被拍得红肿也不觉得痛,看得一旁黄腾都想让陈旺才去拿紫药水来,生怕一个闪失,再一个冲动,这手就被拍破皮口子了。 如果不听张干事这么详细汇报,黄腾也没想到这么内幕细节,再过一二年,这严打可真的不轻饶任何人,更别那些二进宫的了,显然这丁虎与卢明之前都手脚不干净,这就难办了。 心中叫着活该,这怨天怨地的人,其本质也是自己不争气,多也是怕这吃苦,怕哪受罪,最终是拿来主义最轻松,最终做些让父母后悔却也成了他人的冤大头。 黄腾看看墙上时钟,内心也有点小焦虑,不由得双手相扣扳起手指来。 原本黄腾也不想参与这些事,他只想向两位“村官”汇报下音乐节的事情,有哪些人要参加,有什么乐队会来,还有周边的村,乡,对面的邻居,周边的知青们,到时如何组织,如何动作,如何好好地运用云雾村的农家乐经济,可是这些破事情,如果传出去,怕不是要影响音乐节的举办吗? 如果是这样,岂不是赶跑了商机,这当如何可好呢。 可看着眼前氛围,却也不是时候,便振作精神,又呈现出一个清爽,让人见人爱的笑容,起身去客厅取了个开水瓶,分别将各位干事们的茶杯,“村官”们的茶杯都再次续满茶水。 肖春北终于意识到了作为局外人的黄腾一定有事情,不然这种小镇事他必然会回避。 “你有事?” “刚才有,现在不好说,要不然我明天再来谈音乐节可能出现的事情,这些问题还有不少要待解决的,也是一时半会又怕说不清楚的。”黄腾望向一屋子里个个充满情绪,袅袅香烟丝丝蓝光弥漫在整个会议室。 肖春北也不再来回踱步,一屁股坐下,回头从陈旺才桌上找了一个本子,又从自己衬衣口袋中掏出一支英雄牌钢笔,低头翻着本子说道:“不碍事,你尽管提出来。” 黄腾坐直身子,想补充刚才对武景市产品数量的担心,向肖支书江报道:“肖支书,我先补充一下,关于武景市天气炎热,所尽兴出门时,要注意,如果数量少了,这趟怕也赚的是辛苦钱,尤其是竹席与竹床制品,因为这趟南方之旅是不会存在着预付款不给的,都是现金流。所心侬个也是最容易回本的,不过也存在着当地变天气的风险,如果遇到暴雨这种天气,可能也多少容易滞销。” 肖春北依然记着笔记,黄腾见他戴着老花镜认真书写,看着他又翻过一页,便这才将自己对荷花节的担心的交通问题,饮食问题,住宿问题,还有云雾当地的特色美食卫生问题,还有昨天发生的一系列问题,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就是不要扩大化,如果要断或者判,能否先压一压,或能否不要报道,或者只是隐晦地提出来,报道上不要写得太露骨之类的。 然后又说,如果一个地方的治安突出问题,也会影响当地的社会及民心所向,所以为了保证演出的安全,是否可以借用一下周边的村镇力量,毕竟联手举办音乐节,这也是推进当地经济与文明建设之举。 黄腾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包手自己的设想,自己的担心与疑虑,还有方方面面的,有知青的,有邻居县市知青点的,有合营做生意的,有要借船的等等,包括经济上的,如何收费,来演出如何的餐饮我们人报销,所谓报销就是他们当天的吃住可免单,这即是帮咱做宣传,推广,也是为了咱以后知名度起来后,咱小镇成了旅游大户村镇,到那时咱的经济上,收入就非常可观了。 原本是村支书与黄腾交谈的,后来,“村官”们也静静地听着黄腾这些详细到家的建议,几位村民干事们,便一边交流,一边推演着可行性如何,其间,肖支书还打了几个电话出去,一时之间,由先开始的抑郁氛围扭转成了高效的办事节奏。这观念上的转变,也让办公室有了生机与活力,大家都开始着手做各种准备。 要去外省的,也开始退场,两个开始准备想到火车站购票,不过黄腾提醒他们说,在外面,是货在什么地方,人就要在什么地方,千万不可大意。 第109章 一南一北的策略 黄腾问两位“村官”,我们县城有没有长途客货车,如有客车运货其实运货更便利,如果没有,可否向省城或县城请调货车,这钱也算他们出,这样就便利。张干事沉思一下,想起来,说县城有家国营的客货两用车,都已经开了几年。 黄腾连忙跑出办公室,请准备骑车离开的陈秘书与赵干事留步,请他们先听听信息在决定是否要买车票。 几位“村官”于是联系自己的关系打听到县城确实有家国字号客货两用车,郭村主任电话查问了联系方式,被告知,线路是跑全国,南北方向错开发车,单号是南方跑,双号则是北方跑。 一群人便站紧张地等待着,这一南一北,看来要请两台车钱了。 本县有货运来往车,联系后被告知,今天下午正好有二台前往南方诸省城市的,其中包括煤矿,杂货,肥料货,自然武景作为中部省会城市也在其间。 会客室中,黄腾冷静地看着眼前场景,先前一进来就收拾资料的赵干事,停了手中资料,抬起头,确认无误是今天下午出发后,便将资料再次放入黑色手提皮包内,站在一旁,静静等待领导吩咐。 看见陈旺才提着三袋奶粉交给自己,黄腾乐了,绕了一圈这当初他委托陈秘书代送赵奶奶的奶粉,最终又回到自己手上。 此时,郭村主任那声威严不容置疑的声音,在提醒赵秘书:“明天清晨有三趟前往京都的货运车,可能你会碰到装有百货,大米,水泥矿建物质的货运车,看哪辆较空,你上那辆车。” 这落实完最重要的出行交通后,办公室人心情轻松不少。 众人一喜,黄腾一乐,向“村官”建议,要不要借此将自家的土特产品拿到武景市派出去,这样就会试验下哪些产品是热销,哪些是滞销,哪些货在哪个季节旺销,而哪些货在全年是畅销, 当黄腾说完此话,郭村主任,带头叫“好。” 肖春北,拍巴掌。几个干事,也跟着傻乐,赵秘书说,“那我到京都要多带点咱的云雾茶去销售。” 黄腾问道:“那你在京都有销售渠道吗?” 陈会议眨巴着眼睛笑道:“这不明摆着么,咱有雪花冰箱总厂啊,我不信我天天到他们厂办去,每天只带一小包菜叶,看他们不谗?” “不错,你往工厂带,茶叶是最好的产品。如果单位效应好,我们的茶叶品质过关,还能带来大额订单呢。比如他们的夏天防暑降温给工人的福利。我建议,茶产品可多向京都带货。” 陈秘书一拍黄腾肩膀道:“我就感觉,你是我们云雾镇的贵人,我有一事相求,今天下午,中午看来已经来不及了,你一定要到我家来做餐饭,我怕下次再回来时,也赶不上音乐节了。” 黄腾看着只笑,不语。 “真的,我家儿子明天满月,我原本想明天请你来办个酒的,” “那我中午吧,你们只要将菜准备好,我中午来做,不过今天就不能搞超长时间的硬菜准备了,但是,你可以到知青餐馆买两只黄冠鸭。其他菜我现场来做,一小时来搞好,如果要办二桌就时间长点。” 肖春北头看大家,开心笑道问:“那我们的云溪酒呢,就不销往外面的,再看看还有什么家点,都掏出来,都搬出去,如果能将仓库搬走一半,我给你们各位奖励。” “这您说的?”黄腾追问道,眼睛却望见郭村长。 肖春北继续前面话题,“嗯,我说的,只要产品能卖出,无论用什么方式,抽提成百分之一。但是如果有风险也会自担,就是路上遇到损坏,也会从提成中扣掉。所以想清楚。” 郭村长补充说道:“就这个问题,我跟肖支书曾经商量过,包括我们的荷花经济,我们的茶叶,酒,竹席类,都适用。” 黄腾提醒道:“我们的产品也不能大范围放出去,不然搞得我们好像产量多,数量一多,自然价格上不去。不然这次京都茶叶多带点,酒呢,就少带点,云景也一样,看你们能承受多少数量,如果算提成的话,那我联系家人,那这提成是算我的不?” “算,门店费都出了,这销售咋不算呢。”郭村长不容置疑,接着说,“武景市这种分成是门面方面,算你这块,所以销量多少算有你一半,当然这是第一年,以后我们还要看这个商品价值与市场需要来讲。” 黄腾双眼一亮,“那我们还可以推销我们的手工剪纸业,这样也能赚不少钱的,而且都给他标上价。” 郭村主任拿笔走进小会议室,去给各个仓库打电话,再出来时,手里几张条。 让其中一张纸条给张干事,让他将数据给登记好,又将第二张纸条给了陈秘书,将第三张小纸条给了赵干事。 拿到纸条的两位年轻人便将数据分别统计在自己随身带的笔记本上,赵干事将纸条夹进了笔记本。 肖春北皱着眉头,看向黄腾,“那我们这些不方便带的黄酒,白酒,还有当季的水果,蔬菜也就无法销售出去,那这财收还是要后续动力啊。” 黄腾看着肖春北那张深沟壑的眉心,想着这老一大人奉献,笑了,“这不是还有音乐节么,咱们全年可不止这一场音乐节哦,还有十一的瓜果节啊,夏季南瓜丰收了就来个南瓜节啊,总之,只要有人来,我们的这些特色美食,就不怕销售不出啊。” 肖春北眉心舒展了,“对,你这不就是酒香不怕巷子深么。” 黄腾笑得畅快,“哈哈,咱们打的就是品牌战,只要品牌响了,人家就记住咱了。产品是如何标价呢,就是找同类产品低一点就售出。” 几位“村官”村干事,深吸气,点点头,然后就各自分头行动。 黄腾提醒说:“千万别忘记带介绍信,武景市那边,我小姨的营业执照就等待着我们的介绍信了,那个代办点可不好搞的,无论是武景市还是京都开个介绍信,” “这中午如果要办酒,我想请大家一起到我家做客,”陈旺才眼巴巴地请求者,“要不,我咋说,跟你出门,我真是高枕无忧了。” 陈旺才的提议,几位领导都没有点头,他也辛苦。 黄腾告诉他,他今天可以到快餐店去吃,打八五折,他中午估计是走不开,晚上办晚也不太好。还是下次吧。 第110章 开幕市收费 黄腾等两位干事离开后,向肖支书反映,能否将民办学校空出两间房来,他想带妹妹住哪,他可怜巴巴的神色,一脸的小奶狗样,让向肖支书与郭村主任神色哭笑不得, “你们真不知道,我幸亏回家一趟,才知道我家被一个恶霸给占领,还将我上小学四年级妹妹给赶出家门,我只求村领导能给我们兄妹俩一个免费住的地方,再说她看完音乐了就走了,我住小学,也不搞什么破坏,而且小学现在都放假了,我跟小妹住两个房间就行。他一间,我一间。” “小学现在确实放假了,现在也就是苏玲在哪里住着,她长年住哪里,平时就一个看门大爷。” “那正好,晚上,我妹跟她一块住,看她愿意不。” 黄腾之所以想如此,也是因为他实在是想加快学习的步伐,单独住毕竟更好,如果以后开学了,他要么住在外面,要么还是住在这里,反正晚上呆一个房间并不碍事。 两位“村官”也是拿黄腾没办法,他基本上就是镇上崛起的希望,甚至有县城传言说,他是他们村的摇钱树,两位“村官”以前跑县城开会,也只是听了笑笑,却也从不回应。 可他们心里清楚,自然黄腾现在叫着要寻新地方住,况且那学校也确实有空房子,所以两位“村官”相视一笑,便点头。 郭村主任答应了,“可以。” 肖春北关心地问道:“什么时候搬?要不要棉絮铺在床上软乎,上面铺个席子。竹床什么的,仓库也有。棉絮我那家有。” 黄腾那张无死角的少年脸,洋溢着春光,却不失沉稳。“好,肖支书如果有需要,我会向您提出。” 说着,便又跑去跟两位“村官”续茶倒水,肖春北看他这样子反常,笑问道:“还有事?” 黄腾脆生生地“嗯”声,话锋一转,“我想跟村领导反映,我们这首届乡村音乐节,我们是否可将这事做个定调,咱是以商业形式来承办,所以咱在服务上要办成精品,音乐上咱就打破常规地让大家欢脱,快乐,自由。这样就有人记住我们了,但凡能让人记住的就成功了。” 对于黄腾这么超前的思想,两位“村官”,还有兴趣听,一个继续喝水,一个拿笔记录着要点 众人看着黄腾神采奕奕,就感觉到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成熟气场,“那么,有第一届音乐节,就不愁来个第二届音乐节,这样子,以此类推,我们这里未来就会被全国各地的青年人记住,并且还会形成产业链,会带到我们镇地从吃,穿,用,住,玩,唱山歌表演舞蹈,如果再加上我们的陶艺技术,未来也会形成陶艺吧。” “另外,还有我们的每年的龙舟节,再加上我们的云雾山,还有云雾溪的地下龙岩洞等等,只要未来形成旅游产业,都会形成气候,带活我们整个小镇经济,或许用不了多少年,这周边各县也会感谢我们当今所举办的音乐节,龙舟节。” 黄腾将语气节奏放慢,声音却渐渐提高,提出问题:“所以,我们这届音乐节,在各位领导心中一定会考虑到如何盈利对吧,多少还是要收回点成本吧?” 黄腾再次情绪激动地站起来,“我想向各位村干提议,本届音乐节,咱要收门票费。” 两位“村官”不约而同地问道:“收费?” “对。我想画一张漂亮的明信片,这样拿去印刷,这样人人手上拿着这明信片,或者我用树叶做幅画,或就用树叶作画,这样我们的音乐才有生命。我一会去做张画,然后给这画做个注解,叫生命之树。” 肖春北说道:“你先画出来,我们再商议。” “不是,我想与村办合作,我们每卖出一张,我跟村合作是五五开,请问这个可以吗,”黄腾见两位“村官”面面相觑,继续哭穷,“我实在是手上没钱,以后我妹读书,我读书,这些都得是我攒钱。” 黄腾一脸的期盼,点点头,道了一声:“好。”便不再开口。 走出村办,来到村口那几株老树前,拾起一些金黄色的落叶,这眼前的落叶,并非秋季那种全红的枯叶,那是季节性凋零,是枯萎的,而此时的落叶,则是夏日高温蒸发水分后的自我保护水功能,叶片是浅黄色的,好看得要紧, 黄腾拾了不少漂亮的各种黄色系列色度,有偏冷色的,有偏暖色的,可更多是夏日的灿烂,见手中有些小银杏,法桐槐树,杨树,柳树枣树,苹果等各类树叶,云雾的花也不少,他拾起一些风信子与枯萎的夏枯草,看见新鲜的芦苇花,便也摘了几株。他想看看两种画风,到底哪种更好。 原本他是想由树叶拼成一幅记忆中的名画,可看见荷花后,他即刻有了新想法,“既然是荷花叶,自然封面上的有荷花图案,可这个图案,他准备的要用这些书包扣的树叶,来拼成好看,洒脱的几个金色荷叶,两朵金色荷花,旁边的出现一只青蛙,而青蛙前面则是风信子或夏枯草来代替。自然还有同色系的蝴蝶,蜻蜓。” 回到宿舍,遇着胡浩回来,要他去寻油彩笔笔与画纸拿来,胡浩屁颠屁颠地跑向各个知青宿舍处,不一会工夫,便拿来了专业油彩颜料。黄腾再次返回到村委会办,拿了小学校的一串钥匙,带上他的油画工具,还有画板,就向小学进发。 张干事在后面追问说:“村办钥匙别掉了,我一会派人送两张竹床两卷竹席子过来。” 黄腾听见这话,双眼一亮,转过身来,朝着脸色蜡黄的张干事笑道:“我还想要两条新毛巾,两个新脸盘可以吗。” “可以,没问题。” 张干事那张蜡黄的脸上现出一朵小太阳花,让黄腾有种在夏日如沐春风的清爽。 黄腾背着画架,朝张干事面前走了三步,偏头仔细打量了张干事的气色,对张干事说:“张叔,您这些天,最好是休息几天,到县医院去做个检查,验下血,真的,我没骗你。” 第111章 搬到小学 从村办到民办小学要二十分钟,黄腾踩着他那辆自行车,带着一些简单行李,绕着荷花池飞快地骑向民办小学。 七月中旬的烈焰骄阳映照在山间树林,清风徐来,空中都是盛开的荷叶花香,似乎满空气都是这么清新沉醉,他骑向哪里,骄阳透过花木的光斑便照耀在哪里似的,他感受到清风的舒畅,树木光影的呼啦啦吹拂,羊肠泥路斑驳光影,蝉声在侧,一池荷花,一路芬芳。 自行车穿过牛倌放牧的小山坳时,放牛娃朝他笑笑,哼着小曲唱出信天游般的音域,牛儿则开始漫山跑。黄腾心想,咋这么适合唱青藏高原呢,真是华夏好声音,从不缺天籁。回头朝远山处的放牛娃回声一句,“呀啦索,那就是——高原”他实在喊不出来。却不想,放牛倌又回敬跟他一句高音域的“呀啦索——,那就是高原。” 这还了得,高音鬼才——放牛娃。 不由得心中一喜,加快百米冲刺,就听见在他身后的车篓内,他的那把吉他盒,组合餐具盒,还有画板就相互撞击的碰碰声响, 来到民办学校门口,不想门卫正在晒苞谷,门卫老谢往前一挪步,看见他一身行头,过来询问,黄腾简单几句便说明来意,老谢见到黄腾从背包中掏出的那一长串各色钥匙,便点点头,放他进校门。 因为只有村委办公室的人,确切地说,只有像陈秘书这种级别以上的人,才有权力拿这串象征,在村人看来,拿着这钥匙,便代表小镇最高的话语权,那是拿着村集体的公有资产,这可是能打开全镇所有仓库财富密码的金钥匙。 所以,当门卫谢师傅听黄腾自报家门时,不由得上下打量这个全镇传奇“黄知青”。 小伙子外表俊朗,一脸诚挚笑意,目光清澈,是个好娃子,长臂一指,那三屋校楼,“宿舍在三楼左侧。” 黄腾道声谢,便蹬蹬上楼去,一阵小跑来到三楼,左侧是一排没有标识的房间。 他伸手敲门,沉稳的声音响彻空荡的楼层间。 “请问里面有人吗?” 无人应答,他再次敲打,却不想将隔壁的距他三间之外的房门一声响,走出来一个人, 苏玲问道:“黄腾,你在干吗?” 黄腾笑了,举起手中的一长串钥匙,说道 “我从今天起就住昨时借住小学一段时间。” 苏玲认得那串村办钥匙,那不仅是权力象征,那还是村办的通行证,一般往往是由村干事或村秘陈旺才来行使其权力的。“就你一人?陈秘书没来?” 这话一说出口,苏玲意识到错了,陈秘书这不还在外面出差么。 “他马上就要出差。我不是一个人,我小妹一会也要来。还得麻烦你来照顾下。” 苏玲被黄腾这话搞得笑了,这话什么意思,陈秘书难道回村了,她也不管那么多,直接笑答,“你妹多大啊,要不她跟我住一个房吧。”直接过来帮着黄腾选房间。 黄腾跟她后面,告诉他说,小妹今年才11岁,小学刚今年毕业。 苏告诉他说,“你现在站的这间屋子呢,原本是个招待室,也是这排最大房间,但里面没有怎么收拾,放着一些桌子。这房子是双人间,” “那我就这间吧。”黄腾一听是双人间,那不是正好么,里面睡觉,外面学习,如果妹妹来了,也有地方坐坐。 原本苏玲还要推荐其他新房间的,见他如此,便笑笑,跟他进屋,帮着他将棉絮放好,又回自己房间拿脸盆,拿扫把,就开始大清扫。 黄腾将手中一些画板,往桌上一放,挽起垂袖,也跟着擦拭门窗,做些里里外外的清扫。不到一会,便将空荡的房间,收拾得清清爽爽,搞得窗明几净,不一会,张干事便跟着两个村民笑嘻嘻来到房间看看,黄腾接过两张竹床,两卷竹席子,两幅竹枕头,两条纹毛巾,两个脸盆,然后笑着看问,还差什么? 黄腾笑着摆摆手。 张干事一抬头,见房内的日光灯是坏的,便跟身后的村民说一会赶紧搞起,再去仓库领2把竹扇子,一盘蚊香,批条回去村办再补上。 黄腾笑着直言不停说谢谢,眼有热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心里暖意,有些上头,却是一阵感动,亲爹也没这么对他细心啦,一阵感动,将人送走。 中午是苏玲为他带来的饭菜,饭菜是这附近农家人自己烧火抄的,苏玲说今天她做东,请知青大红人以后多关照一下村办小学,告诉他说,这所小学是全村人集资办的,不然也不会修得这么高的楼房。黄腾做个比心的手势,说自己记住今天的话,未来会让这所学校更加美丽。 黄腾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便开始构图音乐节的宣传海报,与门票如何设计。 他反反复复地画着,就连来装两节电灯的师傅也没忍心打搅他,师傅安装好了里外两间日光灯后,出门时才喊了声,所有物品都放在桌上了。黄腾这才起身送师傅出门,回头去看桌上碰盆中放着的一把竹扇子,一把纸扇子,一盒蚊香跟二块肥皂,二盒清凉油。 心中一阵思绪万千,平定心情后,便又开始埋头修改海报。 大海报,是一群年轻人的素描,背影则是被涂成了血红色,人像是群像,色彩是黑色。这张大海报,他尝试了几份不同的色调,最终选择了血红色这张,黑色的人影很醒目,一群年轻人的身影则被拉长拉细,动作是狂欢形象,是举着手臂跳舞的一群青年人。 大海报上,怎么会少了音乐元素呢,在红色背景的正中间偏下方位,是一个圆形缩小板的一群架子鼓,海报上写着一行文字:我们的音乐趴,致敬1977. 而在明信片同样大小的门票上,则是时间备注了,1977,7月28号。 门票被设计成二份,一份是画着荷花,而荷花是被所有的黄灿灿的树叶给填满,他将树叶粘在纸上面,这样的稿子,他设计了几幅,只有这幅效果最出彩。他在荷花上在叶子上又用笔涂了反差的蓝绿色调画了三只蜻蜓,又用油彩画了两个黄绿青蛙,看着出神入化的设计稿,自己都不住拍巴掌。黄腾准备让这张门票作为水路票。 第二份荷花图,则是两个如黄金般的荷花,全上的油画颜料,在下方,荷塘则是浅绿色,抽象派意味浓重,最上面是一串串热各色气球在飞,气球的形象远看就是个心形。 直到黄昏时分,一帮人上来敲门,黄腾这才惊醒,这肚子就如蛙鸣一样在咕咕直叫。 第112章 来了一波女知青 拉开门,一群人嬉笑地涌进来。 “哎嗬,你这黄宫不错啊,一人住两间,这不从此脱离知青生活了哇。你一人鬼鬼祟祟在干吗呢?” 胡浩完全似查岗,东瞧瞧,西望望,这里没有女知青,也没有什么特产,两间空空的房子,两张竹床,除了桌子上摆些生活用品,床上一个包裹外,就只有黄腾这一大活人了。 跟随胡浩进来的还有一群女知青,在女知青之后,是被簇拥进来的肖芳,肖芳假装板着脸,从身后端出一盘黄冠卤味鸭,一盘黄冠烤鸭,一个拼盘中装着半盘大葱丝半盘黄瓜丝,一大海碗自己调的甜面酱,还有当地人做的超薄面皮。 “哦,肖芳这是王师傅的手艺还是你的手艺?”黄腾拿了筷子,便吩咐大家坐下来,一起到客厅餐桌上吃饭,一些女知青将桌上的东西又放到里间去,一群人搬进竹床,拿着面皮开始吃烤鸭。 肖芳一边找水吃着手,一边告诉黄腾说:“你还别提那王老五的,他还真是贼胆子不小,你知道他昨天为何没来快餐小店么,他,他参与了盗窃团伙。” “他?他参与进去了,为什么呀?” 黄腾这脑袋就一片空白,知青快餐店的知青,掌勺者,那他原本就当是心怀赤诚之心,不要求他有什么伟大理想抱负,只要求他尊重每粒粮食得来不易,他一个参与生产粮食之人,这咋就成同案犯了呢,实在不解。 一帮女知青,边吃边告诉黄腾,那是因为他好赌,而且是十赌九输那种,而这次估计跟这有关,他们也只是看了治安员将他带走,这才得知一丁点口风,然后一帮子男女知青知晓情况的,便猜出个七七八八来了。 黄腾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幸亏你们不是他。” 一帮子跟他同样咬着鸭肉的知青,同样操着含混不清地说道,“什么不是啦,还是哥们么。” “如果是他那样子,咱就不是哥们啦。”黄腾总算将一坨鸭肉给咽下去。“你们排练怎么样了,其实不用那么辛苦的,” 洪霞极其自豪,不无骄傲说道:“我们基本是张嘴就能唱,还不走调的。” 黄腾看着洪霞那双明显画了眼线,眉毛涂得像两条爬虫,点点头道:“那就行,对啦,本届音乐节,并不是比赛型的,咱们就是开放性展示自己特点,然后会有一些人来观看表演。” 余姓女知青一双红唇今晚分外抢眼,利落地问道:“那不比赛,那我们干吗上去唱歌呢?” “这还用说,因为开心啦,”洪霞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就像把光电,撇向那位余姓女知青,猛然间的一句话,让那位知青有点蒙,手中的鸭肉随之被震掉了。 黄腾拍拍手,笑着向大家解释道:“多多参加表演有很多好处的,至少不郁闷。” 肖芳抢过话头,反笑道:“你才会郁闷呢。” 黄腾继续皮笑肉不笑地说:“真的,唱歌还可开发大脑,让人身体更健康,它会排斥掉自己的负面情绪。”看他那种尴尬笑,引来身边女知青一阵开心。 肖芳继续翘着肉嘟嘟的嘴唇,即是反驳又是心痛道:“谁要开发大脑,又不是小让孩子,谁会有负面情绪,又不是不懂事啦,你还真是操心啦,难怪这都瘦成干了。” 又是引来一顿喷饭的人在扑扑笑,黄腾庆幸自己吃远吃饱了,不然又会被喷到一身衬衣呢,可耳畔却传来胡浩的声音,让他大感不妙。 “完了,腾哥,我可能搞坏了你的门票画,怎么办。” 胡浩指着一张大幅图纸,那正是黄腾认为最燃的一幅宣传广告图。黄腾马上转身移步过去,看他又要拾起,便喝住他别动,自己却跑到洗脸盆旁,搓下肥皂洗了把手,又用毛巾擦干,又顺手取了两张卫生纸过来捻起画稿,细看,再沾油,再对日光灯看。 不一会便说:“可以了。” 直到这时,胡浩才大喘气,带着哭腔道:“哎哟,你再不说话,我感觉我今天就会得心脏病。” “你丫的还是吓大的?”黄腾的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黄腾连忙将一推画稿塞进写字台的抽屉中,他也不看画了,那幅宣传海报原本是色泽对立强烈,非红即黑,但是因为有了油脂,有了酱料的缘故,这两朵酱料恰巧又落在几个架子鼓一左一右,再看这幅画居然还蛮和谐,一下子便增添了画风的层次感。 一行人主动将两个鸭子吃完,几个馒头也被瓜分殆尽。 苏玲打趣道:“我今天是沾了黄知青的光,你们不来,我还真愁晚饭怎么吃呢。” 肖芳看着身着一袭碎花连衣裙亮丽过眼的苏玲,一张大圆脸立马就开始板着,假装着拿腔拿调地警告她,“黄知青可是咱小镇的公共财产喽,说好了喽,你可不许偷吃独食。” 苏玲只用“呵呵,呵呵。”干笑两声,缓解一脸的尴尬。 胡浩走过来,一手搭着肖芳肩膀,低声对她说:“腾哥应该对咱村得没感觉。” 他这话信息量很大,一群做好了卫生的女知青,都惊叹的张大嘴巴,笑着看向彼此,那之意再明显不过了嘛,这是说他希望那帮常来小镇的外地知青喽。 众人们在知晓信息后,不约而同地对那些外来者,发出了集体排斥。“哼!休想。” 这就好像自家养的小子长大后被人牵跑似的难受。 那怎么行啦,自家都不舍得动手,却将一个新鲜大白菜拱手让人,不干。 洪霞第一个不容许。她不管黄腾爱不爱自己,至少不讨厌就是了,所有过来人的感情不是都从培养开始的吗?那既然黄腾都搬出来了,那她就更有机会单独见他了。 胡浩告诉黄腾说,之所以今晚带他们这帮女知青来,是因为他们说要给你搞一个接风洗尘的新房入住仪式, 还没等他说完,一群姑娘们便将他推出门来,一群人在黑暗中牵着黄腾的手,拉着黄腾的衣角,甚至还有人扯着他的头发,他感觉到轻微的麻麻刺痛感。终于胡浩察响一根火柴,照亮了下楼的尴尬问题,还有将黄腾给解围出来。 女孩的心事你永远不要猜,猜也猜不透,只是黄腾也不打算猜,不过听听他们的战绩还是可以的。 第113章 夜半歌声 月光如水映照着整个云雾小镇,而在距离小镇东北方向处的民办小学内,一个个年轻的身影随着欢快的脚步,嬉笑奔向操场方向。 雾气如轻纱一样的隐约可见,黄腾直感觉到浑身毛孔被打开了,身后一阵凉爽,下雾气了,看来后半夜会凉快,终于也能睡个好觉了, 女生们则笑着跑向操场正中,围成一个圈,却不想,随着一声狗狂吠声响起,原本情绪高涨的女知青们则又挤成一团,本能地要抱团取暖。 有两个女生嘴中嘀嘀咕咕嚷着害怕,抱着众人,目光却搜寻着黄腾身影,难道知青美少女会被土狗叫声就给吓趴了? 这怎么可能! 苏玲摇摇手安慰众人道:“别怕,它是看门狗,就只会叫唤,不咬人的。” 肖芳一边说则一边跑向门卫:“要不,我找谢叔让他拴起来。” 知青们并不是没见过狗狂吠,可这毕竟是晚上,而且这又在陌生环境中,胆小者是骨子里害怕狗,天生就不会装硬气。 那两个叫怕的女生,则一直盯着肖芳离去的背影,直到老谢拿着大手电筒,高光一照,将狼狗牵走,众人悬着的一颗心,才得以舒缓。 女知青则恢复最开始的热情,几个女生一翻嚷嚷,最终决定:“先唱几道吧,不然就白来了。” 胡浩一拍手,女知青下意识准备唱,可不待大家有更多情绪,胡浩就来了句,“我虽然今天没带音乐架子鼓,可某人却是有吉他的,大家要不要欣赏下。” 几个女生拍手叫好,可黄腾挥挥手,天黑也看不清大家精神面貌,不过却可感受下清唱的力量,便伸出左手来,指向头顶苍穹处那轮明月光,毫无半点羞涩,借着月色呸呸笑道: 苍天在上,月色为证,今天我荣幸请来大家一起月光下共舞,合唱,无论你们跳成什么样,不会有人看见,更不用谁嘲笑,所以呢,我们就尽情欢歌跳舞,言欢。 说完,来一句,多现融合大串场。 “嘣嚓嚓,嘣嚓嚓,我曾怀疑我,走在沙漠中,从不寂光,无论种什么,” “微风轻轻飘动,使我的心在动,多少个往事追忆中,年少的你,无助的梦,多少春秋便成风,再回首,讲不出各种理由,多少个日夜中,最浪漫的事,星星点灯,为你的笑容,点燃了天空中那颗心,想要执着,谢谢你们曾经看轻我,让我不低头更精彩的活。” 唱着那首改编的《海天》,让一群知青陷入无比迷狂的狂想中,不知不觉,便听完黄腾这将原唱词曲改得四分五裂,可因为没有对比,自然就无法甄别高下,而知青所见所闻,自然便见分晓。 黄腾一下子从摇滚,唱到山歌,又从山歌唱到信天游,从信天游又唱到自编的粤语,一曲曲后世耳熟能详的歌曲,硬是被他改编成自带人声三分曲,但闻此曲天生有,人间再寻无踪影。 “真好听,我想学。” “我也想学,不行,再重唱一遍。” 黄腾急了,曲调是对的,可惜他是拼接版的自带外挂,张嘴即来,岂有第二遍的说法,再重唱无异于自证乌龙。对此类的恶趣味搞笑,在后世数不胜数,可现在还是要真诚面对这些善良的心愿,他摇摇手解释道: “我是真心乱编的,一时兴起。” “那我们怎么不会这样的张嘴即唱呢。” 黄腾见女知青们依然不依不饶,忙赔笑道:“真的真的,我一时灵感来了,压不住就唱出来了。” 立时就有一个小女生,很单纯地问:“请问,你能不能今后说话也这么唱歌呢?” 原本是一群排好队,准备预演的歌手拉,被她这清奇的脑回路给整蒙了。 黄腾一时也没想明白,迷惑这位平常自己都没印象的女知青咋就说这种,难道他张嘴还能吐出个象牙来? “哦,不啦,我没有这种恶趣味。” 开玩笑,这也不是远古的楚国,入宫还有托长腔调,如果现在来个唱诗班,那才是奇怪之举,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反人类啊,有说话还张嘴就要说唱得么,那还怎么叫做简明扼要,化重点呢。这样想着,不免一笑这也太陈词滥调了。 “对不起,我办不到。” 只见那位女知青,一声“哇”地大哭起来,站在她旁边的几个女知青连忙拍醒她,这种沉浸式的自我醉眠可不是现在他们应该做的,虽然眼前那个人,确实是女知青心中的“那一个唯一”梦想。 黄腾一猛拍手,“好啦,来,让我们来见证你们的奇迹吧。” 一群女知青,连忙来个敬礼式口号:“开始。” 一只竹笛子悠然响起,这首让人悦耳的歌曲,黄腾听出来了,是《茉莉花》开头曲。 之后又将女声版的《草原之夜》唱起。 女声的清唱,悠扬,在黄腾听来,这相比没有经过专业培训就能唱出这么整齐,曲调明快,唱的朗朗上口,还是很有特色的。 “很好,胡浩的配音伴奏也不错,如果是现在有器乐,那今天的表演就更加完美。好休息五分钟后,再下一首。” 月光如水,静静的照射这群花样年青的青年身影,先是将他们身影拉长,然后是融合成一片片,一团团,最后是整个一片。 先开始狗不停地狂吠,之后便是无声,狗也开始沉睡 洪霞问:“腾哥,我们要表演三首歌,是不是都一次性唱完,还是说分三次上台表演呢。” 黄腾考虑了下:“你这个问题提得好,一般来说是连着唱两首结束,最多是所有的歌曲喝完后,最受欢迎的会被热心听众喊回现场,然后再做一个收尾曲,也就是压轴。” 胡浩这时连忙接住话题:“姑娘们,要知道,我们要接受自己的不完美。没有哪个人是完美的,你们今天这样真的算是不错啦,所以,我的意思是,不要做返场的白日梦了,那可是专业乐队才有的待遇与荣耀。” 一些女知青,不约而同地发出感慨声,“哦,原来这样啊。” 黄腾拍着掌声,望着还在叹气的姑娘们说:今天,你们的表现,也算是完美的,因为没有从初出起就是完美的,如果有,那也只是传说。所以不要生活在传说中,要承认我们的不完美,可我们热爱音乐的心是完美的,他是不可替代的,尤其是在18,哦20岁这样。 就合声来说,你们几个还不错,音乐不是像做数学题那样,只要你有特点,唱得让人欣赏,让人记住你,那就很出色。 第114章 意外参军 深夜放歌只是一剂强心针,这在赛歌会前也只能算知青们热身,可惜还是非正式的,男生也只来个党代表胡浩,其他人就没有通知, 自然主导者,是一般年轻好奇的姑娘们,他们面对歌会前紧张是因为从没参加,而据说会来一些玩音乐的人,况且还有周边各县各村的知青,云雾小镇的小姑娘们,便是不能在主战场上输掉,所以这才悄悄来到知青餐馆,要求胡浩带着一起来。 汇报演出的第三首歌,最终以黄腾重新演绎成轻摇滚板的南泥湾结束。 黄腾一拍手,“今天虽然没有男子合唱陪伴,可你们已经很不错了,这次音乐节呢,并不是比赛性质的,更多的是一种自我展示精神面貌的机会。这个以后再说,今天太晚了,你们早点回去吧,胡浩好好送送他们。” 见他们依然脚稳定住一样,陷在操场上,便突然一句,“如果你们不怕深夜有野猪出现的话,那就待在这儿。” 一个带着儿话音的北方姑娘立即反问道:“不是还有那多教室儿吗?” “要不,我送你们回宿舍吧,有教室我也没钥匙啊。” “不是说,你拿了村办金钥匙么,”洪霞不开心了,小脾气一上来,朝着前面黑乎乎一排的女知青嘟囔道:“那实在不行,挤在一起睡也行吧,我吃撑了肚子痛,实在是走不动了,我就待在这儿了。” 肖芳可是对哪个女生跟黄腾在一起是异常敏感的,见此话一出,便是不乐意了。 “如果姑娘们今夜找不到睡觉地方,那到我家去吧,反正离这也不远,不过先说好了,我家房小,人口多,可没地方睡床上,只能打地铺了,而且也没那么多竹席,你们可要想清楚。” 原本是站一条队的姑娘们,来是为黄腾而来,这走,也是为黄腾而走,可悄悄然却站到了彼此对立面。 胡浩一拍拍手,笑道:“要不,我一个个送你们回宿舍吧,腾哥他本来也没休息好,昨晚还搞了一夜的救火,你们看见他额头上那块淤青疤痕也是昨晚招人暗算的。” 一个嗓音甜甜的知青带头提议道:“那我们还是走吧,别打扰他就好。” 一些女知青内心其实也蛮担心,这房小咋睡啦,说是来看黄腾,看了就看了,又不是明天看不到,便也点头,一个个便跟着要离开,肖芳眼见洪霞还是没跟上,便扭头朝苏玲那个方向紧走两步追上,晃着她的胳臂,半是娇羞半是撒娇说:“玲姐啦,那洪霞就麻烦您照顾了,黄腾他真的是再不能熬夜了,这都熬成牛肉干了,你们深夜谈话可别吵扰到他休息啦。” 苏玲跷着个兰花指笑骂道:“你住嘴。” 见众人笑着离去,黄腾终于哈欠瘾也上来了,身体处于一种微醺状态,打了一连串的不顾形象哈欠,不停地汲着鼻涕,这让身旁两位姑娘也意识到玩火过头了,两人安静地跟在黄腾身后,上楼,进屋。 黄腾也确实体能不济,睡眠是一方面,另一个主要是他精神与体能都过渡透支,原本这些天就没太休息好,沿途奔波,一件接一件的事,自始至终,没哪一样是省心的,从奔向京都的找市场,到挣小钱再转场回家乡,又经历着小妹被超出家门后的打击,清扫恶霸,再去寻找市场商机,回到知青点后又是一串事情,每一样,似乎最终是水成渠成的被解决掉了,其实也无不充满着艰辛与波折,即便幸运之光常伴他左右,可这绝技冲出险地的本事,却是他拼命换来的。 即便是今天,其实他在唱歌时,忘词乱唱也是因为实在提不起体能脑力,因此好兄弟胡浩帮他解围后,他也没反向去送这些知青,毕竟出了昨天那事件后,整个当地的治安状况要更加明朗,所以小镇安全上,是不存在问题的,即便逃犯也不会选择第二天就返回出现在案发现场。 可一想到那些被村霸卢明所带走的残此品竹床竹席竹帘竹枕头,竹扇子竹帽子,自然他抢走的还有一些是正品货,比如,竹拖鞋竹扫把,他突然想到,如果卢明也是跟他们一样拿到外省去销售呢,想到此,浑身不觉得一阵寒意袭来。 他将房内的一张竹床搬到苏玲房内,便机械地点头走出来,就连姑娘们在关门前说了什么,他也脚步沉重,不再细想。进了房间,也不擦拭新竹床,倒头便睡。 第二天是在姑娘们的早饭香味给熏醒的,随后敲门声响起来。 “黄腾,出来吃早饭。” “腾哥,醒醒啦,我是洪霞。” 门外一个声比一声高,黄腾终于忍受不了华丽的花式女高音,不顾形象地拉开大门,然后一转身,拿了杯子,肩膀搭着毛巾,便匆匆走向三楼公共洗漱间刷牙洗脸。 待到早饭品尝过洪霞的厨艺-鸡蛋羹搭配油条后,黄腾竖起大拇指,还没表扬一番,便被小学门外的几个人喊声给叫住了。 黄腾连忙跑下楼去,见到昨天在办公室的那几人,其中一位自报家门,“我是民兵连长江涛,你有没有考虑过参军?” 见黄腾竟然在发呆,有这种好事,难道这个黄知青开心晕了,江涛耐心等待着,补充道:“你如果想参加,就要填兵役登记,再等待体检通知。” 黄腾眨了眨眼睛,他这才慢慢答,主动握着江连长那双重茧子手,无比真诚地说:“谢谢组织关心,不过,我决定将这珍贵名额留给最需要的同志哥。” 江涛笑着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这个帅气小伙子,任谁都说眼前这个黄腾是稀有好村,他就想看看,这个高智商的人才,如果到了军营,那也是块朴玉,打磨几年,终成宝石。 可这家伙,人家愣是不干,也罢,人各有声,勉强不来。 “我报名参军。”身后一阵清脆女声响起,不用回头,黄腾知道,洪霞这个倔强的百鸣鸟,如今是要飞走了,不由得转过身来望着她。 第115章 走过小镇每一片土地 “你不跟家人商量下吗?”黄腾看着洪霞将报名表填好,交给民兵连长,又傻傻地望着两个民兵走向村委会方向。 洪霞杏眼含春,睫毛凝霜,一串玉珠尽显雾朦朦,半分撒娇嗔道:“我妈会反对,我爸无所谓,所以,今天你要陪陪安慰我哦。” 黄腾心想对一个即将参军的未来战士,有何不可呢。“你也知,最近我小忙,不过今天就豁出去了,舍命陪君子。” “好吧,那我们去哪玩,去看电影吧,”看着黄腾定住在门位,洪霞双眼讥讽,“这就怕了?” “其实,你可大可不必参军的,你还可以参加学习啊,或许那天也能考出去呢,或者招工。”黄腾是不希望女孩子参军,军人太辛苦,像洪霞这种把美看的高于一切的文艺女知青,她吃的了苦么。 洪霞一脸玩味表情,拿眼瞟着男神,“你原来那些高大上的说词原来是表演呢?不行不行,看着你,我老是走神。我权且陪你一天吧,你走哪,我跟哪。” 阳光太刺眼,走在学校操场上,操场边唯一株树,也被挂满了宣传标语。 两人穿过茂密的树木花丛间,听着一大早的河鸭鸡鸣牛叫声,经过放牛娃身旁,放牛娃看着眼前一对好看的知青,黄知青依然是那身笔挺的白衬衫,绿军裤,而那个漂亮姐姐居然穿了件漂亮的长裙,看着两人像花蝴蝶一样飞走,放牛倌不自觉地吹出一长串的响亮的呼哨。 他们走过知青农场,他们走向知青快餐店,肖芳给他们每人来了碗牛肉粉,又来了个红色喜蛋,说这是帮厨师傅家生了娃,见者有份,又送来两根苞谷,一大早的知青小店也只零星几人,肖芳问他们报名参军没有,她也想参军,可知道自己血压肯定过不关,所以就放弃了,当个小老姓也蛮好的。 黄腾指着洪霞告诉肖芳说:“这是我们知青未来的女军官。” 肖芳双方拍巴掌,笑嬉嬉说:“今天这顿饭,算我请的。” 黄腾一噜嘴,“去去,记账本,月底结。” 待走出餐馆时,洪霞被高台跨阶给绊了一下,身体便自然的挽住黄腾,说道: “要不,你陪我看场电影吧。”黄腾摇头摇手,就连那随风飘扬的头发丝都带着逃离,不言而喻。 洪霞一撩长长秀发,她今天早起特意将那平常扎成无数小辫子往常盘成发辫头发全放下,梳成了个瀑布头,只系着一根细细的红头绳子,绳子被编成让肖芳啧啧称赞的蝴蝶结。 原本是想让心中男神满足自己所有心愿,到后来,才发现,自己有些强人所难,又开始自嘲。 内心一百个拨浪鼓在拍击,让她不由得脱口而出,故作大方:“那你祝福我吧,或许在未来某一天,我就牺牲在战场上呢。” “女兵一般不会到最前线,你估计通信兵,文工团这样啦,不过无论当什么,无论你是否会被选上,或体检不合格被刷下,我都会默默祝福你,一生平安。” 两人一同走在云雾镇的商业街道上,走到尽头,又折返继续往云河溪流处前行,一阵荷香飘过,徐徐地走,缓缓地看,眼前的每片荷花。 女孩手指着莲蓬,男孩便想办法伸长手臂下河中去摘了一把莲蓬,剪下一人多高的三朵荷花送给女孩子。 女孩眉眼如秀,低沉着头,眉眼含黛,看着荷花,半天不语,她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便回头,却见他站在一旁捡了一根树枝,穿了手上几料苞谷粒,不知从哪儿搞来个小铁丝做个弯钩,准备钓鱼。 女孩关心的说道,“快脱下衣服,不然湿气太重。” 洪霞并排着肩并肩,靠着黄腾的肩膀,望着一池的水波纹,向远渐渐扩散。“或许有天你会想起今天这样的我,那将是我此生最快乐的一天。” 她侧望着他的鼻锋,高且挺拔,冷峻,默默叹息,明明长了一张迷人不偿命的脸,却拒人千里,不是她没希望,是这里的女知青都没希望了。 好想捉弄一下他,想掐下他的冷脸,想揪下他的耳朵,想摸下他发丝,怔怔地发呆,手却不自主地往他肩膀上一拍,嘴里却藏不住心事,“黄腾,你要找什么样的人当朋友。” 竹竿一阵晃动,“宝宝还小,不要这样。”说着一甩长线,一只小黄骨鱼就咬饵上钩了。 胡浩来找黄腾时,黄腾已经钓了三只小黄骨鱼,黄腾说拿到知青快餐店去下烧火打汤,味道肯定好。 洪霞半是撒娇,半是任性道:“我现在就想吃。” 好在胡浩从身上翻出打火机来,三人便来个户外烧烤模式,简单一翻水煮鱼后,三人正谈性正浓,就听见村广播传出苏玲的声音,通知报名参军的知青到村口打谷场集合。 洪霞笑着朝俩人挥手,一头黑发随着轻巧的身影,优雅地款款远去。 胡浩轻声叹息,“又一个被情伤逼走的人,多好的女孩啊,罪过啊,罪过。” 一片寂寞,没人回话,就连平常总在叫的蝉鸣声,此时也寂静无声。 胡浩继续问正在走神的黄腾,问他要不要报名参军。 黄腾这才想起,这几天事忙,自己将高中课本那两套书,不是寄给了胡浩么,问他收到邮件包裹没有。胡浩了滴骨溜地转着眼睛,转身离去,黄腾叫住他,兄弟俩骑着一台车前行。 胡浩告诉黄腾,他将那包裹连同他的两个鱼篓子都被他收好放在肖芳家的柴房内了。 黄腾还在纳闷间,胡浩说,“就你那点小动作,镇上不少村人知道你卖鱼,不过知青点的人倒是不知,所以这两个竹篓子只好外放在肖芳家。” 黄腾心道,正好顺便接小妹。 “不过你小子,一定要好好吃透这些高中课本啊,不然到时我都救不了你。” 胡浩笑了,笑的泪水冒出来了,“腾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唉,将来希望真能通过考学走出这山凹。” 第116章 征兵前夜 当黄腾想着将小妹接回来时,在操场上,一群知青满脸的喜悦与渴望,正在待命。 因为招兵的名额有限,他们这些人也仅是初步被由各区队选出初步名单,而那些平日里表现不好,思想不合格的便被刷下来,云雾村中便有李钢与二三个被刷下来。 而此时,满眼的是附近一个村子的知青被卡车拉来,全都聚集在云雾村宽大的要谷场旁边一排房子里,那是民兵连宿舍,对面便是村委办。而眼前是一百来号18-22岁知青,再要经过第一关测量血压的考验,便又会刷掉一批人。而那些被刷掉的则是痛哭流涕,但却被告知,明天还可测试血压。 几个没测试通过的男知青缩着脖子低声议论道:“该不会是我们太过风华正茂,年轻,就血气方刚吧?” 一个人神秘秘地说,据说是,小毛病据说是可以用感冒药来解决的。 一个人说话那叫不靠谱,可当三五个人都这样一个说法,到最后一群人都在说这种不靠谱的话,便成了外人眼中看来比较靠谱的事情了。 正当这种风气被黄腾听见时,黄腾找到张峰他们说:“信我呢,就不要乱吃药,这感冒药如果无病乱吃,会吃成无病有病的。” 几宿舍中一些男生眼神鄙夷般的射过来,黄腾费力地解释道脸部被绿成便秘色,“我真的希望你们都好,可是药三分毒,这是常识,听我一句话,顺其自然应对检测,有个好心情,总比无病乱吃药好吧。” 这种话,自然相比渴望突击离开农场离开村镇的人,就太没有说服力了,甚至被人看成了虚伪与懦弱。 最终是,听者稀少,叛逆众多。 张峰听了,信了,可跟他一样的人,也没几人。 于是一时间,知青中各种流传版本迅速间被传得神乎其神,就连黄腾阻止吃药一事,也被渲染成了头号笑谈消息,吃感冒药可以降压这种谬论,不负责任地乱传一时兴起。 一群人将老街药店给挤满,还有些知青兴奋得睡不着觉,半夜三更还在为刚到手的药是吃还是不吃而纠结,至于那些胆大的,吃了药后,下半夜惊到了整个宿舍的人,因为不耐受了,一些人吃药吃坏了肚子,便时常往厕所跑。 第二天当再次检测时,最终的结果出现了,那些吃药的并没有被通过,反而是满脸发绿,浑身不自在。 而在这些人中,云雾镇上最幸运的只有一男一女两个知青,一个是无人不公认好身材与体能的“短跑飞毛腿”李佳阳,女生就一个是洪霞,张峰则是因为血压高而被刷下来,云雾小镇上余下一拨人统统被刷,硕果仅存的二人名额,也让本村的民兵连长开心不已,让村委会也派人表示慰问与鼓励。 有人欢喜,便有人悲伤,知青点内,每个宿舍又是一夜未眠的卧谈会。 第二天,几个周边村的知青便被集合起来,又开始了第二波全身检查,前来公社接兵的是一位排长和一位班长,先是在公社上站目测,让大家列队齐步走转圈,看着谁不合适就拉下来,拉着拉着原本洪霞有点睡眠不足,就成了队尾,走路发软,周边各个村的知青也跑到云雾村来,那些围观的群众一边兴奋地看着说,“看,马上就要拉最后一名” 结果,麻事都没有,洪霞被幸运地录取了。 不到下午,就来了一台重卡,将这些周边县市被录取的知青给敲锣打鼓给送走。云雾村内是人山人海送行标语与欢笑声震天响。 跟随远去的知青中,黄腾一眼就扫描到了那个帅帅呸地牛金宝,人高马大的站在一群稚嫩的知青中,成熟醒目到了格格不入的地步。 这帮即将远行的预备战士,踏上了漫漫征途。 让黄腾可惜的是,洪霞与牛金宝都没有听到知青音乐节,甚至他都没有好好感谢牛金宝一翻。 可是若干年后,当成长起来的黄腾,每每建军节回想起,那段岁月,便一直用不了那封尘封已久的发黄信纸,那是段娟秀的铅笔字,每每读起,便恍如昨天再现一般。 “我们走向农场,参加定兵后,公社农场党委组织应征人参加劳动,大队民兵连长经常吹军号召集我们,有一次大家都睡着了,响起了军号,群内起床赶到大队部,副连长说,没有事,召集你们,是为早日适应部队生活做铺衬。 清晨,大家直到公社门前爬上雇来的卡车,前往中学,院内,在二中吃午饭,每人两个馒头,一茶缸菜汤,看着接兵的班长三口就吃完馒头,当时很多人在学,我也想学,但噎住吃不下,吞不进。 吃完后就分班,给每人发两个面包,就列队前往火车站,登上闷罐车,和周围的战友沟通,我见到了你猜也猜不到的人,而且不久,我们在战场上又相遇了。” 多年以后,黄腾拿起这张发黄的信封,每每都浸下热泪,那段青春岁月,或许可改变每一个人命运,却无法改变曾经的青葱岁月,在最美好的年华,遇见最勇敢青涩无畏的你。 生命的意义便是一代又一代人前赴后继义无反顾地奔向大时代,只是此情可待成追忆,无数的往昔逝去,心之所藏,还会存于某个时段,总有一些更好玩,更有趣的人和事,出现在生命中,让贫困的日子,多了些光与火,那些纸短情长的岁月,青春都吐露着一丝芬芳。 第117章 寻找商机 黄腾因为去了知青虎快餐店才得知,今天翻牌翻桌子厉害,长长的人流吃客都排到商业街入口了,都是过来买卤味鸭,还有皇冠烤鸭的,起先是每人可买两只,只要有粮票,后来是不够买,就限定了,只能二选一,有粮票也不行,加粮票也不行,肖芳在胡浩这个聪明大脑指引下,采取这招,一下子便缓解了因为人数众多而引起的烤鸭卤味因货源不足的问题。到最后是每人限定半只烤鸭,半份酱料等一系列措施。 不光是他们小店生意火爆,附近小吃店个个人气爆满,只是冲着他们小店前来的人,多半是在江湖上听闻的,人多地让胡浩收银收到双手发颤。 胡浩又让肖芳适度推荐其他新菜品,比如,红豆沙,红豆瓶,绿豆小酥饼,香脆的,这原本是黄腾临时想出来的,想要做给洪霞吃的,尝试多次失败,浪费不少的绿豆与白糖,看得胡浩满是心疼,可这店还是人家开的, 几个人在送菜送饭烧菜同时,两个未来乡镇的大厨们,便也放下手中的活,去学着黄腾怎么和油酥面,然后注意用糖量,众人尝试多次后,最终找到一种最完美方案,这时那几个烤鸡鸭的陶瓷改装炉,便又发挥作用了,这在没有烤箱的年代还是能偶尔解决实际问题的。 于是,烤箱又成了黄腾目前要做的事情,如何做好,又要跟冰箱厂家联营,他也只能提供方案,接下来是他要考虑得让云雾村的王麻子铁匠发挥应有的能量,不过这得要在音乐节前就与村办提议。 他直到在黄昏时分才做好烘焙型的绿豆糕,这款后世地方特色小吃,反倒是引起了女生宿舍集体的美食品尝会,一个晚上个个吃得油光嘴滑,原本是给洪霞带去六盒,最后她只带走二盒,一盒还是送给同期入伍的飞毛腿李佳阳。 第二天中午,黄腾随着知青送过一拨人到客运站途中,其中有个县城接待所长官模样的人员叫江平旺,是县招待所采购,问道:“我在县城就听你黄知青大名了,想不想到县城招待所来,顺便将你的皇冠卤味鸭与皇冠烤鸭技术都带过来吧,这样你也可以拿高工资了。” 黄腾连忙着赔笑道:“谢谢您呐,实在是走不开,不然高工资我还是想要的,不是上次咱说好了,我们的货不是搞个上下游关系么,这样我们两家不就联营啦。” 只见这位叫江平旺的县招待所采购说,“送来是可以的,可你们这么长时间也只是口头上说说,并没有采取行动,再说了,这县城到你们云雾村也要二个小时吧,这一来一去,就一上午过去了,你会愿意?” 黄腾问道:“那你那里有多少只黄冠鸭,您方便给我个电话么,另外,你们还差什么货源,我也可提供。” 江平旺原本是快速跟团行走的,他采购也是见过不少推销的,但还没有见到这么有主见,而且这胃口还不小,看来这小子,名声在外,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好手艺,加上脑袋灵活,问题还是挖不走人。 “好,你带本子没,”江平旺看着黄腾从上衣口袋中掏出钢笔,连忙将号码找在手背,他知道夏天手心易出汗。 江平旺看着小伙子的操作细节,还不错,做事干脆利落,一挥手,上了客运公汽。 黄腾转身时,嘴角露出得意的笑,成了,自己这赚零花钱的时代来了。 来挖墙脚的,省招待所不是第一家,县城招待所今年在知青快餐店就来到后厨,试探性询问过黄腾,黄腾也推说自己还要求学,开餐馆也只是帮村部,自己也不是主力军,未来学业为重。 黄腾之所以这样说,主要是他看见了排在县招待后面的,还有一些人张头探脑,话是说给县招待所听,也是说给其他人听的。同样的,黄腾好言语主推自家牌鸭子,问可否做个上下游产业链,如果行,可以电话联系。 送走参军入伍的新兵后,整个云雾镇知青点充斥着一股莫名的悲伤气氛。 一是为不能应征入伍感到难过,二是情绪上有些绝望,一些人原本是可早早返城的,但也想看看近在眼前的音乐节,想着距离音乐节也只一周的时间了,也就期待着章节节后再彻底结束知青生活,给知青生活留个美好回味。 而那些滞留下来曾经也想看音乐节的人,经过这次入伍之后的知青情绪起伏,感觉到一些知青心态,以免时间长了产生是非。还有一种人,则敏锐捕捉到自己处于一种时代变化的气氛中,越早离开越好,去拥抱新的未知,于是,有些人便开始陆续离开,这些分外珍惜能飞出大山里的男女知青,也跟随着各个村点的人流步伐向着城市的方向追光而去。 黄腾拿着音乐节的宣传海报来到村办室,“村官”刚刚送走一波又一波的附近的,临县的,县城的,各个知青点的,前来考察工作的各个上级部门的,最后实在是人手不够,又临时抽些知青帮忙着联系船只,或长途客运,待送走各个各条战线的人潮后,几位“村官”忙得终于是四脚落地,肖春长笑着说:“哎,这应征入武多亏是在我们这有个分点,不然我就感受不到音乐节上会有这种人海效应了,到时,你们都多多出力。” 当几位“村官”拿起几张宣传单与若干个门票图样后,还是尊重黄腾的意见,然后黄腾又告诉他们,这几分图各自含义,最终集体通过。 生活又恢复了一如往昔的平静,知青点在一阵喧嚣后又回归到了正常劳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黄腾将小妹接到小学,安排到苏玲房间后,这三人的生活就完全不同了。 清晨,黄腾继续捞鱼去卖钱,当然,鱼没那么多了,每天是捕到多少纯看运气了。 可两个女人却成为好朋友,好姐妹。 自从黄蓓入住苏玲房间后,苏玲盘弄着黄蓓头发,说给她新梳个新发型,就这样,苏玲每天一新发型将黄蓓打理得漂漂亮亮, 就开始了她此生以来的形象大改造,并非衣饰,而是头饰,小姑娘每日顶着不同发型一路跑到肖芳家去看两个小弟弟,这就给肖芳那个莫名其妙的感觉。 第118章 开启赚钱模式 第三天,当黄腾来到省城时,还是找了三天前那前国营店,取到了他订购的那张一百张大海报与一千张两种门票的,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即将到省城治病的张干事,张干事将十元定金及余下尾款付清后,反问道:“你想过来的人大概有多少人吗嘛,” 黄腾很认真地思考道:“总不会超过一千人吧。再说了,我们村不算,” 张干事本着坚持最后一班岗,提醒黄腾道:“不要把任何事都看死,对于无法预知的,不如做好两手准备。” “张哥,好的,我会考虑如何应付票少的问题,”黄腾将这些门票与宣传单装入一个随手提来的大公文包,只是这公文包从肖支书手中接过,却是有些年头了,别小瞅这包,这可是村干事们出行的必备,“您说我用扑克怎么样,来多少,都不怕。” 张干事一摆手,“这个是不是不太尊重来客啊。” 黄腾依然不死心,“要不,就发咱村的扇子,即推销了扇子,又解决了门票问题,就是票价稍微要高一点。您看这种可以吗。” “最好,这扇子有别于其他扇子。” “好办,我一会去印刷几百张缩小版门票,到时直接粘上去就行。实在不行就多搞得红色的剪纸秀,贴到扇面上。” “这些想法就比扑克牌好多了。”张干事关心地说道,“我不在这些日子,村委会讨论了,让你来代替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啦。”黄腾心中直叫宝宝的苦,你们不懂。却一转脸笑着问道:“张哥,我怕是坐不住啊,我这不会是一天到晚全在办公室吧。” 张干事笑了,蜡黄的手臂拦截着黄腾不要让他随他搭乘公汽,“你平常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只不过你要保证一天中有半天时间在村办公室就行,当然如果“村官”都不在,你得白天值班。不过我看看病,最迟住几天院还是要回去的,” “您可别说,一定要好好配合医生治疗,我会替您看好云雾,坐镇咱们村,让他红红火火。”捉紧把手门,尾随着张干事便搭上6路公交车,“今天我陪您到省人民医院去吧,要不,下次我再来时,又不知到哪去寻您。” 安顿好张干事后,黄腾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告诉张干事,他会经常来看张干事的,也请他好好治病。村镇事有他在,经济上至少不会下滑。 从医院回来后,黄腾开始到村办上班,遇到支书肖春北,告诉他说,最近有不少人在打你足部,如果不想走,就直接说出来,我们村办会替你撑腰。 肖春北的话意,简单明了,黄腾读懂了,你如果不来村部上班,怕是会被挖墙脚的,与其让黄腾坐镇村稳村办,也是保护他的方案之一。 黄腾简单说了自己的想法后,肖春北告诉他,你就去做你的事,正好也替村办照看下张干事。要回来时,你在来村办就行。 黄腾开始了每天忙碌的生活。清晨早起又开始了重操旧业,黎明时卖鱼,好的时候是可卖到七八元钱这样子,差的时候,也只能卖到两元钱,如果他想卖荷花也是可以的,可他不想摘那么漂亮的花,或摘莲子迷,吃莲蓬,那也是音乐节的大餐,所以并不太能靠山吃山,但却可以拿些鸡蛋去城市里换购,如果有车,有货源确实可以,可现在是夏季高温,只有黄骨鱼,小河鸭受欢迎,可如果卖这货,无异于是断自家货源。 既然是夏季,那鸡鸭肯定是要脱毛,他经过知青快餐店,告诉肖芳与三个服务人员,其实这三个服务人员中,已经有两个可以厨师了,可如果他们做菜,那黄腾的要付出的工资就是厨师级别的,所以只是偶尔让二个将来的厨师偶尔在忙时抄两菜来应急。 因为两个服务生格外珍惜这炒菜机会,还想着这半年后的厨师生涯,便感觉眼前这些打下手的也值了。 今天当黄浩听说村里又派来个新人,便想,现在是除了自己与胡浩之外,都是小镇的人,便一脸笑容,他一边说着“好,好好。” 心中却思考着还有不到三个月,自己跟快餐店就彻底分家,三月后,这就是原汁原味的村办快餐店。 所以平日不居言笑的黄腾开始笑脸视人,笑着对肖芳说,同时双眼也看着三个帮厨,“从今天开始,你们凡是杀了鸡毛,鸭毛的,无论是公鸡母鸡不管什么,都要将毛留下来,将鸭肠,将猪肠留下来。记住了吗?”, “记住了。” “好,另外,一定不要杀鸟,不收那种不知来路的山珍野味,不懂菌类的,则不要采购或买不,宁可少赚钱也不要买。” 黄腾记得在曾经有些不知名的菌类,会私夹带些毒菇,不像后世是有蔬菜大棚,虽然口感不如现在,但论毒素却也害怕采摘而不实货而产生误判,到时赔偿是小,可一旦出了人命事,那这家餐饮店,怕也是走到头了。所以不立规矩,不足以成气候。 继续要求肖芳将河豚作为禁忌鱼种,立马将刚才的话给抄下来,写到十不准中。平常标准做菜黄腾要胡浩总结了十基本要素,十点要求,作为行业规范,也像后世那样来个行业操守准则, 说完这些,肖芳这才问怎么回事, 黄腾又不能说自己想赚钱想疯得这事,只说,自己要各种鸡毛鸭毛,然后告诉服务生,将这些毛每天清洗干净,也算是考核之中,每人每天可以分工记账,到时月底都有洗毛奖金。 他告诉四人,至于那些猪肠,鸭肠,他有自己的打算,这两样也要洗干净,还有尾巴也不要送人,因为之前有人来电说要那些内脏与尾巴,当初,黄腾不知道这些事,而现在他想为自己的第一桶金小金库做准备了。 其实,黄腾因为拥有了小镇经济的股份与香海冰箱的股权,他不管现在有多穷,其实身家已经摆在那儿了,可这些对现在只有几十元零钱的黄腾来说,则是少之又少。 几乎可以忽略了。 说完这些,便拿着十只黄冠鸭出门了。 第119章 送外卖送到医院去 黄腾承接了省招待所与县招待所的黄冠鸭生意。 这第一次跑长途送货,考虑到是新尝试,所以县招待保守的提前要了2只卤鸭1只烤鸭,而省招待所则是要的3只烤鸭3只卤鸭,正当黄腾沿着路线来到县城招待所,交给那位年轻的林姓采购员. 林姓采购员先看看品质,又闻闻味道,最后又掂了重量,顺手将三只鸭往台称一放,就不说那重量,单就是那烤鸭的香气,就让人口齿生香,控制欲差的恐怕是要落口水的。而再看那台称重量,7斤8俩,远远超过6斤,便痛快地点头,让黄腾稍等,进里屋去拿钱。 因为当初说好的均价12元付费,三只鸭就是36元,外加一份酱料,与一叠面皮,而这些全放在经过加工消毒后的竹碗与竹盘中,随同附送,包括一段黄瓜,几截大葱。 只见这位林姓采购掂量着左手中的竹碗,又看看右手的竹盘,抬头问道:“小黄啊,哟,你竹子还很新鲜,看是不错,可这能不能上锅蒸或煮,他会变型么。” 黄腾一笑,他就知道,这代货竹货快销品,又成功了,嘻嘻一笑道:“按理说,好好养护是不会的,他时间长自然会包浆,不过这货如果长期不过水,那肯定就开裂了,到时如果开裂找我是了,我跟你换。” “爽快,那你下次给我带我十个碗十个盘,我们先试用,好了,再加购。” 黄腾笑得一脸谄媚,马屁也拍得溜:“我就说林哥你是识货之人,我敢保证,如果您用这煮饭,保证比原汁原味还要香,我们那还有大口可煲汤的竹桶碗,即可煮米饭,也可炖煮的。” 林采购的上司曾经反复在会议上提出,要找出自身与其他兄弟招待所的差距,这手艺不够,难道就不会让食品看着与众不同,让食客更新奇,更有食欲感吗?所以才有了上次借着省里来选征兵,各个美食界的也纷纷来云雾镇考察美食并取经。 林采购正因为年轻人也聪明,虽说有点家世小背景才得到这个食堂采购美差,可他也是纯朴维护县招待所美食的人,便点头称道:“好,那你下次也带来十个,先试试吧。对了,按批发价算。” 黄腾两眼发光,越发真诚地翘跷大拇指道:“林哥,您就瞧好了,保证您买得值。” 当黄腾奋力骑车前往省城招待所时,已是十点钟,交给了省招待所采购员江平旺,江平旺看着六只鸭的成色与品相,点点头,闻闻还好,只是希望他夏天时节能来早点更好,又是过磅看称,最后同样看到了竹盘竹碗这附带调料,便问道,明天能否多带几个这种竹盘竹碗,他们招待要订购这种, 黄腾又开始推销说他们的竹货品种不少,不然他每样都带二十个给省城招待所看看。 江平旺考虑后,告诉他如果数量大,他还要请示,下午再电话联系他。 黄腾告诉江平旺,电话可打到村办,他现在下午几乎会在村办值班。 江平旺则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吃惊地看着他:“哟嗬,不错不错,小黄好好发展,前途无量。” 黄腾将72元钞票将好,又重新检查一下,这才骑车向医院赶去。 送完了两个招待的9只鸭子,余下1只卤鸭,这是为张干事准备的。他还带了一根黄瓜,以解油腻,因省人民医院因为时间长距离远,也不便清炒蔬菜,所以并没有带小菜来。 他知道在村镇,其实农民月收入不到10元,年入100多元。而城里的工人月收入一般是25元左右,技术工则高点在40到45元左右。也只有像工农兵学员那类读了大学的技术工,收入会高点,月收入可能会是50到100元间。 而他这次送两个招待所一共所得是108元。他自信如果这是第一天的量,那未来这种要求会翻倍,尤其是省招待所。 这也是他给张干事带鸭子改善生活的原因,不过,按他的推断,可能会是肝炎,还是不敢推荐他吃油腻的烤鸭,而推荐卤鸭。 中午匆忙在省院吃饭,两人就着两根黄瓜,黄腾在食堂打了两碗稀饭,买了两碗绿豆汤,俩人便分别一人拿着一根黄瓜,黄腾又拿了点调料,沾了点葱蒜,便吃开了,张干事告诉黄腾化验结果要隔天拿。 对面那张床前坐着个过来陪护父亲的小姑娘,小姑娘乖巧机灵懂事地哄着斜躺着的父亲,喂一口稀饭,吃一口咸菜,再嚼口馒头的模样,让人心生怜爱,于是这准备吃鸭的男士们说要送给那对父女俩一些卤鸭肉,而小姑娘为感谢还特意跳了一段舞蹈,瞧她那呆萌可爱,又有一点点小笨拙的样子,一下点燃了黄腾心中那种脚踩得士高的感觉,而为了感谢小姑娘带给他的灵感,黄腾告诉小姑娘,明天此时他还会来,明天他会送红豆粥来,午饭就不要买了。 黄腾再一回头告诉张干事,这些天他会来陪他,午餐的事他来解决。张干事见推说不过,只告诉他人来就行,菜就别送了。 这鸭子是1元一斤,如果不算人工费这转手就是赚了10元,一只鸭子大多是二斤左右,烤鸭按重量来算,一般是8-12价位,一般小的也就买8元,这一般是在知青小店就能消化的,拿出来的,都差不多是二斤鸭了,所以这拿出的鸭子都是分量足的,而他们小店也卖半只,一般是半只4元~5元,而半只所销,一般是小鸭或中型鸭。 一般前来吃鸭的,大多是外地的知青,主要是慕名而来,本地的村民,月入也差不多10元这种水准,几乎不是为了办酒就很少买鸭吃。最多是过来买个早点吃。所以知青快餐店主导人群也是外地客,这也是黄腾加速将云雾推广成开放型小镇的原因之一,当然更主要是如果小镇成了第一波计划经济红利者,那么最终还是会成为计划经济下的时代首个网红小镇。 待到黄腾赶回云雾村时,正巧遇到出来溜达的胡浩,告诉胡浩如果没事的话,就跟他走,他下午还要到村委会去顶下班。 第120章 秘密杀手 胡浩就像跟班小狗一样,笑嘻嘻准备捻着黄腾跑,一路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啦,黄腾却将自行车一推,让他骑,黄腾便又坐上了前坐。让胡浩骑到小学去,多的话是一句不想讲。他趴在车上居然睡着了。 不到一会工夫,胡浩将黄腾拍醒,胡浩问黄腾要不搀扶,黄腾问他先去买两根冰棍,自己却上楼,然后开了房也不关门,直接往竹床上一扒。待到胡浩进来,就看见黄腾四脚朝天,睡得如死狗。 直到看见冰棍快化时,这才叫醒了正与周公大战的黄腾。 黄腾走出房间,到洗手间洗了把脸,顺手往头发上淋了些水,等到黄腾进房时,便见桌上的冰棍软塌塌地滴出水来。便急步过去,手捻起来就吸到嘴里,也不管胡浩听不听得清楚,就含混地说道:“吃冰棍也不叫声。” 胡浩便翻着白眼看着黄腾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房间内来回蹦跶。 只见他一边跳还一边扭腰耍胯,还回头问胡浩:“哥们这跳得咋样啊,你不会吧?” 胡浩的争强好胜欲便被激发上来了,说,“你这又没有架子鼓,我要那个才有感觉。” 黄腾一拍额头,朝他一个回头:“马上,你先看看你会不会跳这段舞。” 接着便开始如盘蛇狂舞,黄腾一边跳一边哼唱着那首《路灯下的小姑娘》,“嗨,在那盏路灯的下面,有一个小姑娘在哭泣,请你不要哭泣…” 胡浩从先开始的疑惑不屑,到后来的惊叹,就见眼前的黄腾早已不见往日的沉稳,却好似变成了另一个不认识的人,一个狂野的舞者,虽然身体看似还比自己还要僵硬,可是跳的却是好新奇的自由舞。 只见他双臂一伸,恰似老鹰,身板再一扭却又如金蛇狂舞。 一会好似脚踩半斤棉花,一会又似脚踩牛皮糖,拨都拨不开那种,看着胡浩直起鸡皮疙瘩,但不一会儿,却又见他好似脚踏祥瑞,再一转身,一个飞翔,一个眨眼恰似步行千里累了般,但不一会,却又轻捷蹦迪激情四射。 妈的,如果换身衣服,这不妥的成美男么。 问题是,他咋不跳个芭蕾呢,却这样不停地抽搐样,这哪是正派舞蹈呢? 黄腾停下脚步,问道:“学得会吗?七天时间。” 胡浩一下子蒙了,心里翻滚,从板凳上腾地站起来,一手扶着后脑勺,一手背着扭跨。 “不错,慢慢地耍起来,对,腿在放松点,打开,再收,腰再摆动下,今天不教你踩太空步,你先把身体打开,对,就这几动作先练习吧。” 说着,便手把手教,点出最关键步伐。他告诉胡浩想让他在音乐节上,演出间隙时,来几个走步,先就这么练着吧。 然后告诉他这个舞蹈的核心就是给人一种机械化的感觉,所以所有的舞蹈,做出来,动作都是带着一点点的僵硬工业化气息,但整个舞步却是紧凑的,动感十足的,是足以让所有人眼前一亮那种雀跃欲试,想跳想学。 核心重点是,以身体某一部位当成支点,去放开手臂,再是全身多部协同舞动。 包括头,脖,腰肢,腿,手臂等,他不要求胡浩多完美,只是将这种舞蹈带给众人,并让人喜欢就行。 寻找新奇感,让所有观看者都被你这舞蹈惊艳,希望在开幕式上出现不一样的精彩,所以胡浩尝试一下吧,这叫迪斯科,以后再叫你跑太空步,这舞蹈配合你的架子鼓便是最大看点,你放心,你倒是跳,我来打器乐。 又看他下腰,又看他弯腿,看他劈叉,看他学着旋转,还不错。 胡浩这超强的模仿能力也是让黄腾折服,他其实是在返乡路上才突然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八○年代,摇滚乐将引领大众,尤其是全民皆欢的霹雳舞,这个若拿到当今天来用,也不比从影视作品感受到震撼差多少,毕竟新生事物,都会让人印象深刻,成功的新生事物,还会经历野蛮生长力量的洗礼。 黄腾现在太想改造胡浩了,在这次音乐节上,让他的一人乐队叫响的同时,还得要多一个附加增值外挂,这就想到了霹雳舞,并且,他想将胡浩打造成十里八乡都知道的会跳舞会拉乐器的明星。 胡浩被黄腾打量得有些奇怪了,有些惹眼了,哎,你什么意思啊,看他小屁股,小腰一扭,长腿一个内八向里拐, 原本胡浩还会扭秧歌,看他下腰,再让他看走台 黄腾想让他走欢乐路线,让观众乐呵的就是好的艺术,再伴着强劲节奏,一会如蛇灵活的四肢,全身惊颤,触电般忽如蛇蠕动舞蹈。姿态如果到时跳得优美丽,突出这种表意性强的动作,形体又是很柔软,韧性不错,腿部力量足够了,手臂骨肌肉腰腹肌肉也不错,倘若到时,真的就是一飞冲天呢。黄腾每每一想,嘴都笑歪了。 当下午黄腾踩着时间点来到村办公室时,只见郭村主任与肖春北正坐在办公室等他,然后两人便你一句我一句,说了个大概。 香海冰箱股份占比,黄奶奶30%,你占10%算技术入资,我们村办占比10%这样就是五成,他们还拉入几个大股东,这样子一共就占比五成,总厂与我们分厂各五五,而我们将条件谈到了十人,其实知青占四人。六人是本村村民。你这样也行,不过最好来个考试,关键是找头脑好的去学考下数学,再考下对未来的看法,我推推找有思想有上时心的作为语文试卷。再另一个问有没有希望什么小发明之类的,这样的人也招进去吧。 两痊“村官”问他有没有可推选的人。 黄腾一笑,倒是有一个,可不知他是乐意考工还是考学, 那你是指 “张峰。” “好,还有推荐吗?” “肖芳。我希望让她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第121章 值班 “村官”们点头称不错,可这时间点选择在何时呢,黄腾认为距离音乐节比赛还有一周时间,为了维稳起见,推荐还是节后便开启来个选拔赛之类的, 黄腾坐在接待室办公桌旁,拿起一叠白纸,拿出一支卷笔刀,将一把铅笔往桌上笔筒一插,便开始了他草图勾勒,不一会,两位“村官”从里边会议室走出来,郭村主任准备出门,看黄腾拿着两张图纸,便好奇地接过来。 这画的什么嘛,明明是一个锅,怎么锅中还是麻麻点点的小坨子呢,看起来像是个小坑,郭村主任不理解,将画递给紧随其后出来的村支书肖春北。 肖春北拿起老花镜,将纸拿远看,一推镜片,“小黄啦,你该不会是想做铁锅吧。这铁可不好买啊。” 黄腾笑着点点头,“两位“村官”,我要说的正是这个,如果有一天,咱们能方便弄铁了,一定要请村头老铁匠王师傅打它一批。” 郭村主任点点头,不由得笑了,这黄知青还真是外县人口中的财神啊,这真是个宝藏男孩,不行,他看看墙上时钟,问道:“好,这个王麻子肯定能做到,你就是给他秀朵花,他都能给你打出来。那你第二幅图呢,也是铁锅吗?” “郭村主任您也看出来了,这不是要趁热打铁么,所以搞了两个新品种,这款锅呢,叫电瓶锅,生产这锅可以有电煤两用的,也可以充电用多种型号的,有用于单位的大电瓶锅或是直接是铁锅,掀盖铁锅,小号可用于商用与家用,可用电,” 郭村主任认真地将皮包直接放在长竹椅上,也不出门了,“那你想跟哪个大企业联手呢?” 肖春北笑了,反问道:“小黄,你该不会想与京都香海再次联手吧?” “我还真想与他们联手,然后又可以解决一些咱村手艺人入工厂的状态。” “这个不错,其实这两锅我看都可以让香海那边搞啊。” “肖支书,咱宝物要一件一件拿出手,可不能当成白菜价给卖掉了。”黄腾一转身,便说出他的理由来,“咱要给自己定位,既然想出售这王麻子铁锅么,那咱就先让王麻子打铁出名,他打的铁打的锅自然就有名,然后就带到全村的铁匠或者是手工艺人也会提高身价,而这件事也会利于我们在香海总厂商在谈判时有个加分项。” “想法不错,王麻子也的确是十里八村也有名的。” “我认为黄知青这方法可行。” 两位“村官”开始统一意见,三人便说,这五麻子铁匠锅现在手上不知有没有铁料,如果有,再跟他好好商量下,这事就让肖支书抽空去说,这铁锅的事,暂时不急,现在所有的事,都让利于音乐节,到时是人山人海的。 郭村主任让黄腾通知对面民兵过来开小会,黄腾请来了一身制服的三个民兵,六人会议便开始。郭村主任开始布置临时任务。 郭村主任简明扼要开场,先让肖支书联系外围来加强小镇治安,一方面请肖支书带民兵小分队每天分上午与下午要巡查治安问题,提醒带着相关人去检查小镇卫生,食品,安全,交通,包括小运,防火,看护山林等,防微杜渐还是有必要的。 而肖春北还得去看望并考核下级一些贫困户子女的问题,等音乐节结束再来探讨以后的事情, 郭村主任快速地布置着问题,因他主捉夏粮抢收,又着重让民兵们关注下夏季防火,仓库仍然是重点看守,加强防护,他对肖支书说,最近省城县城会议不少,还要向上级汇报小镇最近情况,还有确保音乐节诸事宜不出纰漏等。 而黄腾则每天至少来个半天当家主持,并解决下小镇来的民生问题,大事上报,小事自己做主一并解决,事后再汇报。 最后,郭村主任说,黄知青是有功于云雾镇,也请大家做好保护他的工作,如果我与支书都外出,无论你们民兵再忙再抽不出人手来,也请在村部留一位照看下他。 听得黄腾头脑发麻,他原本是想拿着课来,来这村办悄悄看下数学书,算算作业题,这可好了,两位“村官”下午还真是不在,自己一人值班,也只能认了,谁让你有那么多股份呢,此时不付出,更待何时呢。 于是郭村主任埋头去准备向上级汇报的材料,肖支书便开始电话联系周边村镇的治安联防,一边是说些兄弟情联络感情,硬将治安问题给落到实处,一通电话下来,便向郭村主任汇报人数,郭村主任一边收拾着桌上才统计出来的数据放入那个黑色大皮夹中,一边向肖春北招呼说,他现在得到省城去汇报这边情况。一回身往值班室低头看书的黄腾喊道,“你现在快去村头联系夏粮的拖拉机手,让他在村口等我,顺便捎我一程路。” 黄腾跑出去找打夏粮的拖拉师傅,正好遇到那个比煤炭亮不了多少的年轻师傅,小伙子一听来意,便放下手中活,告诉黄腾没问题。 肖春北看见黄腾回来,便跟他交代几句,找民兵去巡视突击小镇各部门工作了,村办又落得黄腾一人,黄腾心想,该不会是那个民兵待在对面房中随时待命吧。如果是平时,体力好可试探,可现在每天四处奔波,夏天也没午休,这下午上班还是有些疲惫的,书本是看不进去的,便一手撑着半边脸,一手拿着书本,打着哈欠,不久就沉重的耷拉下脑袋,趴在接待室中,呼呼大睡。 直到房间出现一波喧哗声响起,他在睡梦中隐隐听见,那个声音很沉稳地在说话,“黄知青他比较辛苦,你们就坐在客厅等他醒来就好。” “那怎么行呢,他多少岁数,我们多少岁数。” 就在此时,黄腾一升懒腰,又吐出个长哈欠,众人看着他满眼含泪,鼻涕直流,还当他真辛苦,都不作声,望着眼前这个少年知青。 黄腾睁开雾蒙蒙双眼,看着黑压压一片,神经瞬间清醒,好不忍住打到半个哈欠,脸夸张的变成笑意,双眼直眨,忙站起来,问大家有什么事情。 一个饱经风霜的中年妇女向前疾走一步说道:“我想参加实用技术培训,我也想到知青点学学厨艺。” “行,”黄腾点点头,又看向其他人问道,“你们也是要学厨艺吗?” 马上又站出二人想学厨艺,想参加厨艺培训,其他人则是想要像知青一样跳舞蹈,他们也热爱美,他们希望他能看看他们跳的舞蹈。 黄腾答应说,只要他有能力那一天,一定会让村里这些能跳舞蹈的也能富起来,而且跳出大山,或者也让人走入这片土地。 有迫切意愿,那就好,随即黄腾问道:“这是代表你们山寨的意愿还是你的想法?” 只见那位代表还没说话,旁边又跟过来一人说道,“不光是他们黎族,还有我们布依族也有想法,我们也想参加,” 黄腾笑了,点点头:“我不知你们水准如何,另外,又有多少人想表演跳舞,这样吧,你们回去,统计个数字,给我,然后,明天下午你们选择一个时间点,尽量别搞在天黑时,你看能否召集些想跳又会跳的人来,不论男女老幼,” “黄知青,那我们下午五点钟吧,” “好,那说定了,就在村口打谷场吧。” 第122章 拼命三郎 好在下午接了三个电话后,就没有其他事情了。 第一个电话是省招待所的采购员江平旺通知他说,明天的烤鸭拿10只,卤味黄冠鸭拿10只 明天先将所有不同竹盘器具拿来10种试试,如果好,便当场拍下。 第二通电话是县招待所年轻的林采购通知他,明天开始,长期要保证县招待所烤鸭拿5只,卤味黄冠鸭拿5只. 然后追问他们有没有绿豆饼,或绿豆糕之类的,如果有就订十盒。 黄腾便这两家的鸭肉品种及竹制品数量分别记下,口中默念道:“烤鸭15只,卤味鸭拿15只。”那一共就是360元,除去给厨房打工的人工资外,自己还能赚个近五成,不错了,可惜只有三个月的赚忆钱期。 他们食堂的开销,进账出账,每笔都有详细记录,一只鸭的利润如果是10元,那有四元是给小工与厨师的,另1元是给胡浩的。所以他只落得个5成,不过在竹制品上,则是按提成算,如果卖出一件,他得1成,但因他是黄腾,所以拿价又比其他人便宜1成,实际上他就赚2成。 可食堂人并不知道,黄腾的绝活是那些内脏,才得以让他尽快赚到更多的钱,而这些却是纯利润高达八成,因这全得要经过他一手操办,除了前期的洗肠是小工外,后面如何做菜如何卤味则是他的事,这活他不打算现在教会帮厨,至少他得保证自己赚到第一桶金再说嘛。 下午的第三通电话来自镇政府,领导关心地询问他的生活情况,工作情况,然后又问想不想到县城来进修,有没有想法要借调到镇上做其他工作。 黄腾笑着直说自己是知青,既然是知青,就要下放到最贫困地区,带领大家一起渡难关,现在他还没有打算换工作,感谢领导对他的关爱呵护。 一张小嘴如同抹了蜂蜜,句句听听着,让人认为他是扶贫好青年,做牛做马都可以那种,听得对方最好哑然失笑,这才电话放下。 下班前,肖春北赶回来,黄腾拿着一串村办钥匙,向肖春北寻个能放钢琴的小学教室,肖春北告诉他,这串钥匙可不简单,你别大意,明天还回来。 骑车带着小妹去赵奶奶家做客,并取出3袋奶粉,将奶粉给了赵奶奶,并告诉奶奶,您的香海冰箱股份占比是3层股份,我与村办各占1层股份。 “若没有你这黄金脑袋瓜,我可啥都没有。”赵奶奶开心说道,看着奶粉就要塞给黄蓓,“哎这太多了,小姑娘没有就拿着。” 黄腾笑着说,她真有,别管她。告诉奶奶今天来是借那辆白色的钢琴,只在开幕节上用,准备搬到小学校教室,他想在小学里与胡浩两人抽空开始与音乐完美融合,到时还会编曲什么的,而他内心却在想,这真是太紧张了,他还要玩命地一边弹,还附带一边跳。 赵奶奶说道:“不如,你现在弹给他们孩子听一下,让他们也熏陶下。” 说着便带黄腾走进地窖,不一会身后便跟来了两名身穿男色劳动服的工作人员抬着钢琴放到一楼客厅。 郭雪儿与郭星辰连忙从黄蓓身边离开,跑到两位男士身旁,一个替茶水,一个拿毛巾,一个个一脸小可爱的认真表情。黄腾感叹,这大家族家教就是好,可儿童平日里也是蛮惨,几乎不见其他玩伴,不过赵家孙辈还好,至少有两人彼此陪伴,可以相互依靠与信任。 白色钢琴又是一尘不染,黑白分明的琴键也是光滑如丝,看来是经常有人打理,黄腾视线追逐着两位工作人员,却不想,他们不知何时就无声无息离开的,这就跟他下午在村办值班,知道有人保护,却并不知在何处一样,是神奇的暗护卫那种性质。 黄腾收敛心思,转咳一声,先弹了一首《致爱丽丝》。 几个小朋友听了,直叫拍手好,他翻白眼了,小朋友懂什么是艺术么,却见赵奶奶走过来,黄腾起身,赵奶奶坐在钢琴旁边弹了一首《茉莉花》,然后黄腾又弹了小朋友喜欢的《丢手娟》《两只老虎》《红蜻蜓》《小螺号》《让我们荡起双桨》,一直到黄昏被留下来吃晚饭,天黑前这才一群人赶到小学校,让门卫老谢开门,然后又借用老谢手电筒将一个楼最大教室打开,两位送钢琴的,这才安心地离去,也不多说一句话。 黄腾带着黄蓓上楼,来到苏玲房间,两人一个点头,苏玲问他吃饭没,如果没吃,屋里还有一些零食。 黄蓓捂着嘴乐了,拍拍如西瓜的小肚子,望着苏玲笑道:“苏姐姐我们在奶奶家吃过了,好保哦,谢谢姐姐哦。” 黄腾将一张大团结交给苏玲说道:“这些天总要麻烦你,反正我早晨来不及照顾她,就麻烦你帮我带他吃饭吧。” 苏玲见推不掉,便硬着头皮接下。 第二天黎明时分,黄腾没有卖鱼,他来到了知青点,昨晚上就通知了胡浩让他清晨早点来这儿,见门还没打开,便拿了钥匙,却不想,门从里面打开了, 胡浩那张生动的脸,此时却是睡眼惺忪地看着他,“他超人啦,这么早,还要不要命吧。” “快,开炉,上锅。” 两人动作麻利地将昨晚就洗好的鸭肠,猪肠连同要做的鸭子一同放进大锅内,开始了新的外卖生活。 第123章 寻觅买家 原来胡浩就在这食堂睡了一晚,因为害怕今天起晚了耽误大事,所以将昨天准备好的鸭子等各类食材放在一个保存通风的房间中,晚上只是开了纱窗,乡下的夜晚是凉爽的,这对食材保存极其有利,尤其是在一个缺少冰箱的时代。 黄腾将卤好的鸭肉,猪肠,鸭肠,老藕,豆干子,卤鸡蛋给一一取出来,分类装盆。 这些搞好后,又去看烤鸭情况,胡浩将一个烤鸭取出来,黄腾闻着味道,看着颜色,问他蜂蜜与水配比是不是1:1,又看时间,一般烤鸭是40分左右就可以了,一般最多是45分钟,再不能超过,除非是超大型或火温较小情况下,但这样事情极少。 又看出炉放出的汤水确实是清澈透明,有少许油珠,有凝结的小血块,点点头,这应当是熟透了,不错,鸭肉汤也洗得干净。 两人一番忙活,这才将一些烤货与卤味搞好,摊凉,分盘,又装来盆子,按斤称好,分装,打包归类,装成一个个大纸袋。 黄腾回头对正在忙着打包的胡浩说:“你不能每天都睡在这里,要不行暂时跟我睡一起,也好一起盘舞,另外你今天也准备些海带吧,我明天也想搞些货拿去卖。” 胡浩承受着早起的痛苦,还有蚊虫盯蛟倒没什么,但听说又要洗海带,一脸满是委屈,可听说跟黄腾一起睡后,小心思转了转,便点头答应了。 黄腾给胡浩定个铁律:一天中两人得有4个小时便碰面一次,这样方便在这个信息无法直接交流的时代,掌握并处理更多有价值的赚钱事情。 胡浩昨天下午到村办给黄腾送饭时间便拿到了今天要的全部数据,及早地跑到竹货市场去拿货源,之后又给送鸭厂家电话去多送二十只小黑鸭。偶尔厂家不够货时,也像本村民要些当地自产鸭。 胡浩一边麻溜地将一绺食材打包好,便又着手将一些竹货分别打包包装好,看着自行车,问黄腾这些能承载么,黄腾说,这车结实,再说县城也没多远,一些就送到,不过省城确实远了点, 胡浩说,“腾哥,要不,咱叫车送吧,” 黄腾摇摇头说道:“你也知我手中没钱,就车费我都付不起。”眼睛看着锅上熬好的红豆粥,指着让胡浩装两个大搪瓷杯中, 胡浩一边摇头,一边嘀咕,你这老板自己不仅累,还压榨员工,不过再累,只能认了。 黄腾又开始他漫长的骑行旅程,今天时间较早,加之有了昨天的骑行经验,穿小道走街串巷还是蛮快的就骑到了县城。 到县城时间整整提前了二十分钟,今天的货源较为充足,林采购拿着大算盘,称将鸭肉品尝了一番,对色泽方面,黄腾做出了一些解释,只是蜂蜜放多了一些,口感上并无不适。 林采购看了看,尝了尝,闻过后,便将鸭肉过磅,算价,接着又被黄腾打开的各色卤味菜所吸引,经不住美食诱惑,拿起黄腾递来的竹筷便低头试吃。 因黄腾打开菜品的同时,也将一些菜捻到一个竹盘中,所以当林采购吃着这些放过秘制调料的可口卤味后,便指着卤蛋,卤鸭肠卤猪肠卤干子说,给我各来二斤,如果客人看好,明天再追加。 黄腾连忙将林采购点名要的绿豆香酥饼拿出十盒来,笑着补充道:“明天品种更多,到时还有卤花生,卤海带。” 林采购说说道:“其实我们这也可以做些卤菜,可是唉,不瞒你说,这里人手太少,你也不愿来,这复杂菜也先尝试下定制,看客人反馈吧,那你下午我们电话联系吧。” 黄腾笑着赔笑称是,接过林采购递过来的现金,略一过手,便揣兜里了。心里突然意识到,将来肯定是人家自己就做了,哪还会这样抢订呢,只是先吃到嘴里的才是肉,再吃便是草了,未来利润只会越来越薄,他自然也等不到那时时候了, 一边骑,一边想到的就是送学校最实际,可现在不行,送也得到开学了,便一门心思再送工厂吧, 就这么好巧不巧的,前方抬头正是国棉三厂,便将自行车来个缓慢滑行,来到门卫,一脸堆笑,向门卫递过一包烟,门卫看他自行传来一股莫名的烤鸭与卤香味,便接了烟,问他找谁,黄腾哈哈地一笑,他只想要个食堂采购电话号码。 打听食堂,却不想走过一波穿工服的女职工,围着他窃入私语,打量好半天,这位清秀的货郎要卖什么还是找人呢。 终于一个扎着马尾辫走过来,黄腾看着他头上那只蜻蜓发卡点点头,微笑着问道:“大姐,请问食堂怎么走哇,你能带我进去吗?” “叫什么大姐,好像我有多老师的,”那个马尾辫一边说着,一边四处闻着香味,接着便想翻车篓子,黄腾看着那只蜻蜓发卡在眼前左晃右晃,便开口道,“我真找你们食堂有事情要谈。” 一群职工围着乐了,“哈哈哈,这多可笑,你不是找食堂的吗?这不就是吗?”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马尾辫一扬头,“好了,你找到啦。” 黄腾一手扶好车把手,将车停住,站到车尾,“如果你是采购,那你可否带我进去,我是卖鸭的,当然还有些卤味菜。” 说着,便掀开一个遮晒布帘子,这帘子就是起到屏蔽热浪的作用。所以黄腾出来时是带了点自来水,后面这帘布干了,便会喷洒一些。 这一掀开帘布,原来车篓内的各色调料卤香烤味,从隔绝中,一下子就“突”地便被拨塞抽开,香味魔合瞬间扩散,一下子,刚才还在嘲笑一个卖鸭的还四处声张,可此时呢,国棉女工不约而同地的狂欢似叫道: “好香。” “哎呀,真香。” 马尾辫掩饰住脸上的惊喜,严肃地绷着脸问道:“你叫什么,从哪里来,这是哪里做的烤鸭?” 黄腾一手拿着软竹草帽,不停地将车篓内的味道向外煽风,“哦,先介绍一下,本人是云雾知青店的外卖员,这都是快餐店做的黄冠烤鸭与卤鸭,还有些特色卤味菜。” 马尾辫低头翻了翻他的各种小卤味菜,这才直起身子,抬起眼帘,一副深意外地追问:“你就是那个皇冠烤鸭店的?听说你们那个叫黄知青的长得很奇怪,他该不会是张了三只眼吧,据说他长得很妖对不对,” 黄腾一副佯装不知表情,“哦,我看他长得蛮普通,倒是从没见过他有三只眼,要不下次,我替你抽他一顿,谁让他蛊惑人心呢。” 马尾辫年轻女子笑着示意黄腾向里走,身后跟着一群女职员,“哈哈,你够哥们,可别,我可不舍得打他,来跟我往里面走。” 第124章 奔波卖鸭 黄腾跟着走一群女工来到食堂,马尾辫一晃头,她那亮戳戳搓搓发卡,好似蜻蜓在阳光下飞翩翩起舞。 “喽,到啦,食堂采购在二楼。”说完一挥手便随着那帮女工远去。 黄腾笑笑着看他们背影,有意思,这个年代职工都透露出一股活力,纯纯的人,一个个热心快肠的,真好。他随手拿起一个竹篓,竹篓中装着一只烤鸭一只卤味鸭,还有各色卤味菜,提着这竹篓就像提着个小型花篮。 蹭蹭上到二楼,楼上站着一位抽烟的男子,冷峻地扫视着他,“小莉引来的?” 黄腾如默认一般尬笑着,也不知该不该点头还是摇头,似乎只会尬笑,也不他待开口,便见男子默然掐灭烟头,退到身后垃圾桶旁,将烟嘴一弹,抛入樋。 黄腾察觉此人若不是情绪不高,便是心思缜密之人,便越发小心。 “您好,我是云雾知青快餐店的外卖员小黄,我们想寻找跟大厂食堂合作,您先看看我们黄冠鸭卤味烤味产品,质量保证,没问题的。” “随我来。” 黄腾便赔着小心,低头哈腰,一副乖宝宝样子跟着他下楼。推了自行车,跟着男子走向后院一个大仓库,便见先前那波女工待在一间敞开的休息室中似乎准备开会,推车默默穿过会议室,来到隔壁办公室门前,放好自行车,随后将几个竹篮提进屋。 黄腾望着这间大办公室,坦率来说,这只是个仓库,或者说存储间,桌上有个小台称,地上有个榜称,他提着香气四溢的几个小竹篮,转身寻找到台称旁,将货源一放, “拿出你的货源吧。” 黄腾掀开盖子,混合着热味与卤料的各色香味便散落在这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黄腾小心翼翼地打开,并双手呈上,待对方看了半天,闻了半天,又试吃品尝了几口,转身拿着一个饭盒,吐到饭盒里面,又转身拿了个大白搪瓷杯灌了几口水,又将水转身吐到饭盒中,走出门,将水倒掉,一个人去外面找水源了。 黄腾便被一个人落在这里了,心里一阵苦涩,好难啊,他还要送省城招待所呢,如果时间一耽误,只怕又要被训了。怪他不应想顺路送货。正沉思间,那位神情忧郁的中年男子进来了,黄腾有点忐忑,手指尖不由得颤抖,他捏紧成拳,眉目舒展地笑道: “还有些时令卤菜,请问你们食堂要进这样的货吗?” 面前这位一脸犹豫男子抬起头,这才拿正眼看向黄腾,表情极其严肃,“味道不错,你们怎么卖,还有,如果出了质量问题,比如吃坏肠胃这事,这种你们也是要负责任的。” “黄冠鸭是有品质保障的,我们货源主送方向是大厂,这也包括省级,县级,在品质上,我们镇上也有安检人员,这您就放心好了,除了来本地吃我们快餐外,几乎不对外零售,我们不可能砸自己招牌的。” “你这么能言善辩,那一定是黄腾啦。”眼前这位一脸阴郁神情的中年人,眼前一亮,见黄腾笑了,点头了,也笑了,补充道,“那你手中这小竹篮子,我们要上5份吧,这鸭子各拿5只吧。” 当黄腾从国棉三厂出来时,黄腾一扫先前的压抑气场,开心地跟这位气质内敛的蒋师傅互相留了电话,并告诉他明天还有更多的卤味菜,蒋师傅对他说,如果今天鸭肉好,估计你接下来可以做零销了。 当黄腾气喘吁吁奔扑省招待所后,还是提前了十分钟,黄腾拿了江平旺希望看到的竹制品餐具时,笑了,让黄腾明天听消息,如果好会追加,不过这个月指标用完了,可能下个月还可以加,但是筷子是跑不了的,而且数量会比较大。 离开省招待所,黄腾即开心,却又有点失落,开心在于省招待所还要定制竹货那就行,可听话听音,明显的,月底那家都不好过,尤其是采购这块,看来明天的鸭肉数量会较少了。 那接下来还得要找卖方市场了。尤其是他今天可带了不少的鸭货哦,还有5只鸭子,其中就得售卖出4只才。 黄腾三家一黄售卖所得,仅鸭子就卖出了480元,其中包括县招待所的十只鸭,省招待所的二十只鸭,还有国棉厂的十只鸭,一共四十只鸭,又卖出一些卤味料98元,竹制品一共售出140元。 黄腾谨记花无百日红,所以这顺利也仅指是开始,况且,还指不定人家大厂大厨的那天就完不要货了呢。还得寻找下家才好,很想售卖,可这个时代,每人每月生活费可怜巴巴的,看来不是得找集体大单位才好销售,要不给人提成也行,他这才恍然大悟,为何当时国棉采购不紧不慢,是不是就因为没抽成吗?明天再让点利润吧。 这样想着来到了省人民医院,这个时间段,还没有到饭点,黄腾将车子锁好后,便提着一大包卤味品来到食堂。 食堂两位师傅正在冲刷桌面卫生中,黄腾一个招手,简单说明来意,想找食堂采购员。 两位冲洗工指着里间那个正做事的人,说,在哪儿呢。 黄腾走过去,笑着站在门口,露出一排米白色6颗牙齿,声音沉稳说道:简明扼要介绍自己,说明来意,然后在对方不解的情况下,拿出了两只烤鸭二只卤鸭,香气,成色,均是漂亮的色泽还是挺诱惑人的,单是香气的弥漫就让人脚步情不自禁自尽地要走过来,窒息到要落口水了。 只见那采购员接过黄腾手中的两只这烤鸭,左闻右看,一扬头问道:“怎么卖?什么价位。” 我们只卖批发,“无论是烤鸭还是卤味黄冠鸭,均是12元。” “好,这两只烤鸭我要了。”穿白衣的采购员说完,便又看向他竹制品,一扬眉道,“有没有不同型号的大蒸笼卖的,还有没有竹筷子?” 黄腾从食堂出来时,拿了医院采购电话,手上就余下了三只卤鸭,这时他便来到了人多的街道口,站在一处人海之中,想找个售卖位置,看着有卖红烧的,便向那走过去,然后拿出四只酱板卤味鸭,便开始叫卖了: “走过的,路过的,机会难得,只有二次,请过来看一看,瞧一瞧,世上最好吃的酱板鸭,好吃了您还想买。” 这才说完,一个人便走向来,接着一群人便走过来。 不一会功夫,两只酱板卤味鸭全卖光了。 居然还有人在问,什么时候还有卖的。 第125章 病房真相 黄腾回到病号房33号,见房间内一个女人保着张干事在哭,女人眼见比张干事显岁数,女人一身工将,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上衣,下面是一条深蓝色裤子。女人将头埋在张干事怀里,黄腾退出房间,连忙问值班护士33号房检测结果出来没有,护士让他去问下主治医生,黄腾准备起身去问,却不想在他身后响起一句熟悉的声音, “小黄不要问了,肝炎急性发作。” 黄腾一从此侧身瞧见先前那女士走快步掠过自己,而张干事在身后正欲送他,两人就与自己擦肩而过,这确实有点小尴尬,“张哥,那你要配合治疗啊。” 张干事侧过头点点头,便远去。 黄腾走进病房,瞧见昨天对面那位平躺着的那位病人不见了,随同不见的还有那个憨憨可爱的小姑娘。 黄腾看了病床信息,已然没有了,难道病人出院了,心里想着,却见对面病床上有张纸条,放在桌面上,那上面画着一张圆圆笑脸,一双下垂的眼帘,还有一个上翘的大嘴巴。 这显然是小孩子画的。想表达什么呢, 又画了一串小图,一个小星星,一张床,床上坐着1个人,还有一个站着,他的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中有只鸭子,又画颗心,写着歪歪扭扭的两个字“哥哥。” 居然是送给我的。 黄腾将这张信纸小心地对折叠起,揣进贴身荷包中,起身去到值班室问护士。 值班护士见又是黄腾,正准备冷脸相对,却听他问起31号病床的事,便动容地说31号经抢救无效,昨晚离世了,黄腾听闻,怔怔地呆愣在那里,木然的转身,却撞见二个急匆匆进门的护士。 两个小护士正窃窃议论:“昨晚上走的31号病人,他老婆上午来医院,却不想低血糖犯了,就晕倒在一楼,马医生正在给他输液。” 另一个高个小护士有些慌张地问道:“你确定?不会吧,唉,真是祸不单行啦。” 黄腾一下子从恍惚间清醒,拉着瘦小个护士的手问道:是不是31号病床小姑娘那家母亲俩,瘦弱的护士一甩手,表情异样看着这突然发病的病人,只点点头,黄腾一个腾挪大转身,返回到病房,从包裹中抽出装满了红豆沙的两大搪瓷杯,又翻出两包绿豆酥饼,拧着急速地前行,三步并作两步顺着台阶,快速奔到一楼。 一楼大厅内,是人山人海,黄腾提着包裹,疾速穿过那些进进出出的人群,看着指示牌往输液室方向走,终于见到身披黑色小裙的小女孩,女孩小胳膊上带着个黑袖框,疾步奔向她,小女孩眼睛噙满泪水,眼睛肿成一条缝,黄腾轻轻蹲下来,女孩子转身定定地看着他,突然就抱着黄腾,“呜呜——”哭了起来。 “不哭,有叔叔在,不要怕。”黄腾一边说着,一边朝神色苍白满脸惊诧的中年女士作自我介绍,并举起提着两盒装着红豆沙的搪瓷杯跟绿豆饼,放在板凳上。 小女生由哭转笑,轻声对打针的女士咬耳朵,“叔叔没说谎,他说要给我跟爸爸带红豆沙。”说完泪水又止不住串成珍珠海落下。 “抬起头,不哭哦,爸爸虽然走了,可他希望你能好好生活,要不要留叔叔电话,有什么困难可以电话告诉叔叔。”说完便掏出一张写着其他号码的字,对折一撒成两半,写下一串号码,还有详细地址,递给面容憔悴的女士说,有困难可以找他,并写下告诉他们一周后,云雾小镇会有一场音乐商演,会引来不少人的,镇上也有些小朋友,如果方便,欢迎来玩。 小姑娘抱住他的腿,噙满泪水不舍得他离开,可面对母亲的眼色,小姑娘又是一番弯腰感谢,哽咽到沙哑,还是奶声奶气的好不容易说完一句完整的话:感谢叔叔带来红豆沙,绿豆饼。 黄腾再上楼,见到一脸心事走神的张干事,一声问候,黄腾便拿出小刀来切开分盘,递给张干事两个搪瓷碗,一个装了稀饭,一个装了绿豆汤。 黄腾自己则在食堂随意吃了点稀煮,此时手拿着冲洗干净的黄瓜一边用力咬着 “明天再带红豆沙,不过还有绿豆饼,你也可吃,”又一拍脑门,对张干事说:“瞧我记性,我西瓜放家中没带,明天带来。” 张干事见黄腾没话找话,叹口气道:“你也见着了,她要跟我分手。” 黄腾轻拍拍手,安慰道:“要分就分呗,早分比晚分好,你放心,你只要按照医生要求吃药,好多急性肝炎也不会恶化,这种病要忌口忌烟酒油的,还不能生气。” 张干事张嘴晃着头,转叹一声,便要黄腾扒些菜,他实在吃不完。 发药的小护士过来查房,看张干事一大盆鸭肉,又听张干事说吃不下,这位美丽的小护士便看着点滴,点了点药瓶,排了下空气,便寻了张干事的静脉劝他吃点清淡有营养的绿叶蔬菜,多吃水果。 黄腾用他那点肝炎这方面可怜的常识告诉张干事:“急性肝炎比慢性的能更好治愈。要及时休息,必要时要用干扰素治疗,要多吃各类蔬菜水果,明天我就不戴这类卤味菜了,偶尔吃没事,但不能常吃,你肝不好平日要忌口辛辣的。” 张干事悠悠地说道:“不舍得戒烟,抽了15年。” 黄腾看见刚才张干事仅吃了一点,便余下大多数饭菜,起身要收拾倒掉,张干事一挥手说:“晚上加热就可以吃了,你早些回去吧。” “沙棘纯汁可以辅助治疗肝病,据说效果显着啊。而且他即耐高温又耐低温,还耐干旱,对土壤要求不高,缺点就是要箸到3年才结果,5年才会到成熟期,这个事我马上办,先买到种子再说。”黄腾扔下一句话,便走了。 张干事,望着滴液喃喃地自言自语道:“我去承包个山头,我来种,我要种遍每座荒山,每座。” 第126章 柳暗花明 黄腾急匆匆赶到云雾镇时,已是中午一点多,在村头遇见胡浩蹲在树下,看蚂蚁搬家,见尽显狼狈的黄腾,也不待他开口,便让他下来,载他到小学校内。又抱沉睡的黄腾下车,将他扛上楼,跑了几踻门卫看着时间,问时间,最后门卫被他说动了,同意了他的提议,再过25分钟,拉个响铃。 胡浩便靠在竹椅上昏昏睡去,以免他自己也冲动地做好随时叫他上班的准备,现在为了接收到黄腾,在知青快餐店当掌柜的胡浩这几天也只能提早吃饭,将手中权力下放,因为他也知道,还有不到三个月的赚钱期,自然现在先放手下,到时做人不要太刻薄了。 正当两人都与周公神游时,一阵刺耳铃声响起,两人同时间如应激反应一样蹦跳起来,两人快速冲到公用洗漱间,将水往头上淋湿,两个被淋湿的小伙速度冲下楼来,胡浩将自行车骑到对面小卖部,买了两根冰棍,拿给黄腾。 黄腾这才开口道:“你一会到竹货仓库去问问他们有没有各种型号蒸笼,尺寸你下午抄给我,然后问他们有多少双筷子,现在要几处厂家要大量的竹筷子。” 胡浩骑着车,带着黄腾经过那条盛满荷花的羊肠小道,听着黄腾继续在叨唠,他一边慢慢骑,一边用心记下黄腾说的每句话。 “另外,今天下午前,你要看看镇上有什么瓜果可以售卖的,尤其是西瓜,你帮问个价,一会3点时来告诉我,另外今天5点钟,你将晚餐提早送来,我要去到村口选拔一些能跳舞蹈的山寨人出来,助兴音乐节。” 池塘边的金蝉在鸣叫,却也没能干扰到两人丝毫的情绪,黄腾咬完第二个冰棍,这才又压着破哑的嗓音低语: “张干事,目前得了急性肝炎,所以呢,我要及早地得到沙棘种子的信息。如果有消息,第一赶时间通知我,我要大量的种子。还有件事就是——我感觉我们这两天可能鸭子暂时买不动,等我找到下家,或想出别的方法再多购点,而且,我们要提前到周六时多订点鲜活鸭,我周日去蹲点多化缘,另外,还有件事,但不急,是长期收购的,去村子中找每家问下,人家不要的鸭毛鸭头,鸭肠,鸡毛,羊毛的,如果量大,你按着价给。” 胡浩骑得更慢了,将这些默记于心,不久便到了村委会。 胡浩扶着自行车龙头,看着黄腾跳下车,告诉他那些事,他记住了,傍晚会带着黄蓓到村口来看你参加舞蹈选拔。 黄腾只道了声:“你随意就好。” 一个下午,黄腾接了几串电话,这些电话无外乎从包括关于云雾村的卫生安全问题的,到关于脱贫政策问题,再是接待了两波要求帮助看羊难产的问题,黄腾又电话联系村医铺子问有谁能治,之后又亲自去请人解决,然后到下班前也没接到省招待所与电话,便主动打过去,这才得知,他们进了一批鸭货,所以明天省招待所可以不去了。 脑念一转,省城都买鸭,那县招待所难道也要开源节流吗?不到三点半,又是主动打电话问情况,林采购在电话那头回话说:“明天只要些鸭头鸭肠,合计要五斤,” 黄腾说道:“我们还有海带,还有卤藕片,卤味千张,卤味花生米,你们要不要来点。” 林采购终于再次开口,“那都各来二斤吧。” 黄腾至少要到了想要的答案。看来对接同行路不长久,毕竟,同行是冤家。 那该怎么办呢,他应该不会得要一个村寨卖吧。 不久,他接到了来自国棉三厂的电话,这个电话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蒋采购依然是那有条不紊的口气,“你能不能先将烤鸭在你们那切片啦,这样也好零售,口感还更好。” 黄腾痛快答应:“好。” 蒋采购接着:“他们女职工每人想要半盒,你看你能否分盘装。” 黄腾痛快答应:“没问题,请问这次你们要几次。” 蒋采购得意地反问道:“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话吗?” 黄腾猛然想起,那句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话:“蒋哥您说,要我做好零售时代。” 蒋采购开心地笑了,笑得痛快,“对,没错,你要做好零售时代的准备。” 黄腾也没想到蒋采购在电话中居然是话咾,笑着试探性玩笑道:“蒋哥,您不会让我带着十只烤鸭去吧?那你们要多少卤味菜呢?”然后又将卤味菜内容报了一遍。 蒋采购却让他大胆点猜:“全场都要鸭子,一半要烤鸭,一半要卤味鸭,还有一半都要,有的要送亲戚,有的成家就带给家人吃,更何况是你亲自跑的。” 黄腾握住电话的手在颤抖,稳住心思,笑着说:“蒋哥,我这次要好好给你包个大红包,您不会说是要二三十只吧。” 蒋采购提醒黄腾说:“你就按25只拿吧,多的呢,我想办法帮你销售一部分,您看这提成是不是要包个红包。” 黄腾笑的爽朗,“包,这样吧,我给你按百分之一算。另外我再送你一只鸭子。原则上是,每超过200只,我会赠送一只鸭子,您看是要烤鸭还是卤味鸭。” 蒋采购提出建设性意见,“成,就拿烤鸭吧。另外你们没有别的荤菜么,偶尔还是要来点卤味牛肉啥的吧,每样卤料你再多拿些来,差不多一样各五斤吧。” 黄腾眼睛亮了,他倒不是没想,只是这大夏天的,害怕卖不出去。 他们云雾,这牛肉还是很给力的,就看愿不愿意卖了。 当胡浩踩着时间点来与黄腾拿信息时,黄腾问道:“你一会去问放牛倌他家今天有没有新鲜的牛肉,去给我弄个二十斤来,如果能弄三十斤也行。” 胡浩连忙将中午黄腾布置的任务逐一汇报,凡是能短期办到的,已经落实到位,明天可以售出,就水果这块,云雾内确实有西瓜落在田头,却售卖不出的问题。当他问了价格后,也就是五毛钱一堆。 “那你给我弄五元钱的去。”黄腾一手指挥,将胡浩推出办公室去。 胡浩疑惑了,“那么多,放哪儿啊。” 黄腾说完便如轰苍蝇一样将胡浩捻出门,“你傻啊,暂存在小学教室中。” 第127章 工作纪要 等到肖春北带着一帮子人回来时,正瞧见黄腾就着一个鸭腿在啃,黄腾一指放在一旁的竹篮,抹着满嘴的油说:“余下的都留在那里了。” 肖春北闻了又闻,笑道:“算你还有良心,话说好久没吃了,还真有一点点馋嘴。” 又向黄腾介绍说这些是邻近周边的治安员,到时会与我们联防治安,然后让黄腾带着这些治安员跟小镇民兵去接洽。 黄腾屁颠屁颠再回来时,便见肖春北还在看那鸭子,有些不解,这肖芳不就每天在做着烤鸭么,咋肖支村还好像多久没吃到似的呢,随口道:“肖芳难道不进贡,这也太不像话了。” 肖春北抬起头,一本正经道:“哎,不是,她不想花钱嘛说要存嫁妆嘛,她那一身鸭油味的,他弟弟都嫌弃,她不愿吃鸭肉,自然也不带回来。” 黄腾笑了,这肖芳也不知胡浩有没有福气给追到,见肖春北又一挥手,问他还有正事不,再不提他要拧着小竹篮回家了。 黄腾连忙将昨天下午的登记信息来访信息和人数,反馈内容,解决完成度,做了一个简要汇报,顺便又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汇报一遍,递过去这两天的采访纪要,见肖春北一边翻阅一边说:“哦,你今天下午要选拔村寨子歌舞选手,这个好,我们村坦率说有一半是各族少数民族组成,他们真的要演出,也不比专业差,这个你可要帮他们,寻条商机出来。” “这可是你说的,帮他们寻出路,好,我记住了。”黄腾脸色又严肃起来,开始汇报正事:“张干事他确诊了急性肝炎,所以这段时间我上午到中午跑医院这块,另外我准备向您提议我们周边有大量的荒山,我想可以让一部分荒山变废为宝,种植一些赚钱的项目。” 肖春北认真听了,表达了对张干事的关心,让黄腾记着这些天花在张干事身上的开销,然后又叮嘱一番安慰话,让他一并带给张干事,他这几天就等郭村主任回村后,一起去探望下张干事。 端起一大碗茶,咕咕灌了几口,这才悠悠道:“如果能确认赚钱是可以的,这样也不赔人力物力成本了,但要记住,不要过度开采,让这些山头留给些牛啊羊的有放牧就好。” 黄腾玩尔一笑,肖支书不愧是念过大学的人,对生态保护这块意识很强嘛。 “只要你们审核严格,不轻易放任开发,那谁还会敢破坏生态平衡呢。” 肖春北又是手一挥,“你不懂,有人提议搞混凝土土石方开采,我不同意,这事就没办成。” 黄腾怔住了,如果环保这块云雾保不住,那未来旅游小镇网红便会旁落他处。“肖支书,你一定要管,要敢捉,咱小镇就是青山绿水才有致富出路。咱种樱桃,种沙棘,种花椒,种各种瓜果,咱还可种鲜花,种药材,这些都卖钱的。” 肖春北原本拧着那小竹篮要走的,见黄腾这小子一下子又冒出这些奇奇怪怪还蛮有意思的想法,站住,又回坐到办公桌旁,“你等会儿,我先记下,再说一遍。” 当黄腾好不容易说服肖春北自己会写个详细报规划图上交给村办后,肖春北这才迈着他那四方步,笑得一脸大蒲扇似的,满面春风,得意地哼着小曲,出门前落下一句话,让黄腾一会严选舞蹈,他吃完晚饭也去转转。 黄腾掐准时间5点钟来到村口,待他走到桥上时,便见村口两株老槐树旁聚着一群密集的人。看得他头发麻。 这不就是人海战术么,那当怎么办,怎么选。如果单论人数来说,他黄腾就像一只小蚂蚁,而这密集的人群才更像是大象。 脚还没沾石桥台阶,便有点后悔,咋不叫上村办或一群知青文工团也行啦,这他一人哪有这大威力,说,选谁上,谁就上的。 隐约听见有迪子伴奏声,还有歌舞响起,有一串尖锐的嗓音穿过喧闹的人群向这边传来,声音持续且高亢。 “黄腾在哪。” “黄知青来了。” 还不待他过多考虑,便被现场热闹的氛围所感染。有人在叫喊,他小跑着走到被圈定的会场中。 众人见黄知青这一脸的呆愣表情,不少人则显得很开心,能让这位传奇人物还发呆发怔,这该有多牛,一些看热闹的村民带着一群还在拿饭碗的娃看新奇事。 黄腾被围在最里面,被一群里三层外三层人围着,他一拍后脑勺,今天没有话筒,这说话就有点费劲了。 问身旁谁是组织者,找到组织者,解决现场混乱就不是问题了。 “大家静一静。请问这里谁是组织者。” “你不是通知大家都前来跳舞吗?” “那你们是被谁来通知的?让他出来,我跟他说几句话。” 紧接着,一个人便被目光索住,一个光头男子。 黄腾扬眉望去,冲那男子直言道,“我记得你不是昨天那帮找我的人吧,你是哪个山寨的?” 光头男子反问道,“你是说你只要昨天找你的,” 黄腾哪有精力跟他来个车咕噜大战,他一转身,“问旁边的人,你们是哪里来的、来干嘛呢?”赶到连问数十人,这才明白是一些周边村的人来了, 这些人都想上,又没有经过安检,这哪行呢,而且对人也不知根知底的,再安检上出点意外,怕会有不少的负面影响。 他开这个音乐节可只是想盘活云雾村现在存量经济,让云雾小镇多带些特色外挂,可没说打没把握的仗。 众人见他这一幅懵逼如呆头鹅的样子,一阵鄙夷嘲讽。 黄腾冷脸道,“那你们是来嘲笑我的了。那既然这样,你们也看见了,可以散会了。” 跟随着光头男气势汹汹道:“是你说让我们来就来,哪有那好运气的,说让我们走便走的?” 黄腾急了,“我没让外人来,只是昨天有村民想让我选拔跳舞的,我今天便是来看跳舞的,难道你们也是想参加舞蹈选拔赛么。” 见传说中的黄腾还真着急了,而且气性也不小,就简直是不好糊弄的人,站在旁边的一群人便哄堂大笑起来,笑声郎朗不绝,跟着先前那波起哄的人便也笑着退到一边去。 黄腾这才看清,人群之后还有一帮穿着民族服装的人群,在捂嘴大笑,原来是他们。 第128章 从黄昏开始跳舞 看着一波波人潮涌现出来,这才看见,昨天那位身着一身对襟短衣与长裤,妇女则穿着蜡染的衣裙,一群人归位后,主事者便出来跟黄腾好一番交流。 黄腾这才知道,今晚不仅是几个村寨子来表演,还有相邻周边的少数族人也来了,自然也有周边村民。 黄腾搞明白这些后,点头,对一帮人说:“今天他不知有你们这些人过来,对于外村的因为时间太短,来不及准备与选择,更不好取舍,但今天晚上你们放开本事跳吧,因为十月国庆还可以跳舞,大家都可来参加。” 于是,在黄腾示意下,几个代表便开始采取抽号形式,便开始了一波接一波的山歌大合唱,舞蹈拉力赛,从一个个村寨子挑选到村外,镇外,附近周边逐一上演,好一个精彩热闹,叫好声不断。 现场很欢脱,气氛很热烈,跳舞开心只是一时的瞬间,可寨子与寨子间比赛歌舞越发激烈。 黄腾原本还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同,但是跳着唱着伴奏着,一场场看下来,就感受到了无论如何比试,说穿看透了就是一场本族与异族之间的文化大战,跳得越欢,叫得越嗨,也就越是自信,无外乎透露出那种本村是最棒的气场。 有本村寨间的暗自竞选与比试,这是一回事,本村寨子与外村寨比试是另一回事,村村寨寨间的原生态舞蹈的文化大战让各位到场者眼花缭乱,也叫黄腾惊叹,如果现在全民收入能提高二倍,他都想马上提议来举办个原生态舞剧。 可惜,如果现在举办,如何拉来赞助,没有赞助方的加持助力,没有商演的助宣与财资,地方舞蹈团要长久发展,全贫热爱,也很难出现那种后世大型群像式的舞剧,那毕竟是当地全民参与,参与在于有个如孔雀舞般巨星代言人格魅力加持。 可这里不具备,如果有钱,打造出来就是啦。时间点不对,自然不行。 当黄腾看完最后一组的表演,歌舞选拔赛就基本结束, 黄腾看着时候也不早了,望见一旁的篝火都已经燃起了,让大家注意着一会要及时灭火, 让大家先静一静,他站在村口旁,告诉大家,你们的舞蹈国庆节都可以过来参加,可这次音乐节,也就暂时选择本村的四组人上去,然后告诉大家为何选本村人上去, “那是因为他们分别代表了四个少数民族,苗族,布依族,土家族,黎族。正是因为时间太短,没准备充分,所以没选上的,请大家不要灰心,但是音乐节欢迎你们来观看,到时就可以尝到云雾的一些特色美食,还有好听的音乐,好看的表演,会提前售卖门票,也会当天售卖,” 看着远去的人群,黄腾身旁也多了一些本村的村民与几个相熟的身影,肖春北一手牵着肖武,肖武旁边站着黄蓓,黄蓓身后跟着郭雪儿和郭星辰,赵奶奶与胡浩也在聊着什么,当大家看着黄腾终于将一波人送走,这才一个个都松口气。 一人对数百人,这也忒难了点,好在黄腾处理得当,几位主持云雾的却听得清清楚楚,看着黄腾一手太极级玩得高超,就在不费什么吹灰之力便化解麻烦。 肖春北牵着肖武走过来,一群少年儿童便也跟过来,黄腾看着肖武向这边残火处走来,连忙抱起他,举过头顶,问道:“你姐咋没出来玩呢?” 柴火还没有熄灭,黄腾不便离开,人群是他召集来的,夏秋季高温干旱,最怕山林着火,微弱的火光掩映着几个童贞少年黄腾内心不由得愧对小妹,明明是自己带她来知青点玩,可缺点是麻烦他人照顾,望见虎头虎脑的肖武飒是喜欢,不由生出怜爱之心。 肖武被举过头顶,笑哈哈地直乐叫唤:“我姐跟苏姐姐一起拿算盘玩呢。” 肖春北将话接过来,看一眼黄腾,又望一眼残火堆,“明天就发半年工分啦,你也知道,这陈会计一走,他工作也就只能让肖芳与苏玲顶一顶。” 黄腾开心地对几位小不点说,明天中午我抽空带你们到附近玩一玩吧,顺便吃大餐喽。 只见身后传来两个萌萌软软的声音,萌的腻人,嚷嚷喊得黄腾开心:“小哥哥带我们去玩。” “好好好,都带上。”黄腾不忍拒绝,心想,明天得及早回来了。 赵奶奶总结式说道:“一切我来买单。” 黄腾心想,奶奶啊奶奶,您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笑得裂开咧开大嘴,朗声应道:“好,那咱就一言为定,我尽量十一点前赶回来,然后我们有3个半小时玩的时间。看看到哪玩,一切由奶奶决定。” 胡浩跟随黄腾来到小学,两人将黄蓓送到苏玲房间,却见她没回来,黄腾直接问黄蓓是想看胡浩哥哥在楼下练舞呢还是先暂时待在房间内早早睡觉。 黄蓓眼中说:“反正她就想看着哥哥们平日都在干什么。” 三人便来到了一楼教室,当黄腾推开门,见课桌上到处是西瓜,便让胡浩挑了两个,胡浩拿出去,送个瓜给门卫,就着在他那里要了水冲洗一个瓜,借了一把刀,拿来切成几小块,黄腾与黄蓓便啃着红沙瓤小黑籽西瓜甜蜜地啃着。 看着胡浩的进步,黄腾也很开心,眼睛一边游移在胡浩两腿间,这家伙身体倒是不僵硬了,这腿功也拉开了,还不错。 品着西瓜,瓜很甜,高糖,看来,明天要出售一部分了,希望直接能卖到国棉3厂去,不过先得在县城招待所尝试问下要多少。余下的可得要小心,骑车途中不能有丝毫松懈,好在原本干过快递工作,对这个年代的骑行还算行。 想着明天的卖瓜,这次的要带上介绍信才好,以免到时瓜售不完,鸭卖不掉,他如果在街上售卖,可不想被当成了投机倒把分子,带上前些天开的介绍信,无疑是明智之举。 胡浩一连跳了几次,然后黄腾配合他的动作,弹了那首后世迪斯科经典必放的曲目《路灯下》,胡浩跳得欢倒没什么,可黄蓓却学的也欢脱起来,一时之间,小学教室就成了音乐剧场,门卫师傅老谢一度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还出来巡视一番,最后黄腾也不弹钢琴了,就清唱指挥,一行人直跳到半夜转钟,才见苏玲站在小学教室门外,这才一起散场。 第129章 送货郎 还不到黎明破晓时分,黄腾生物钟便苏醒了,连忙拍拍还沉醉的胡浩,两人一阵快速洗漱,人一下子便清醒了,黄腾提醒胡浩将车推到一楼教室来,于是两人便将西瓜一个个抱到自行车后座的边框内,边框还是蛮深的,所能承受的西瓜数量超出了胡浩的想象,也超出了黄腾的预期,原来可以装这么多西瓜。 胡浩看向黄腾,两人大眼对小眼,颇为不解,“哦,我没想到装了一大半哇,那你那结鸭肉牛肉怎么装下去呢。” 黄腾一个讥讽又一嘲笑,指出一条明路,“谁说没办法,你快去周边小卖部给我拿些箱子来,不够钱这张大团结先拿去,计账。” 黄腾说完便推起那辆皮实的被改装成边三轮的自行车,一个长腿飞跨跳上车,冲向商业街的知青快餐店,昨日店员都没早到,可今天除了肖芳没在之外,不到黎明时分一个个却都及早赶来。 店内日常事项也不用黄腾过多交代,各行其是,有条不紊。 烤鸭这块两位服务员还是很熟练,黄腾告诉服务生烤好鸭后,第一时间告诉他。在做卤味料这块,还是他自己拿手些,黄腾也没让三位村办的服务生们来帮忙,只是让他们将牛杂牛肉洗净,装盘,再将鸭头鸭脚翅,鸭肫鸭肠洗都清洗干净便可以做其他事了。 不久,见胡浩拖着一些箱纸盒来到了知青快餐店。 两个服务员接过胡浩手中纸箱,众人将纸箱放在一旁,不久,就见肖芳也到了,几位服务生将红豆稀饭盛好后,便陆续有食客进店,众人便轮换着吃早餐。 肖芳过来看着黄腾与胡浩联手煲的卤味料,闻了下,一抬头,怎么感觉今天味道与昨天不同,更香,味道更加浓郁。 胡浩笑着耳语告诉肖芳:“这都第二锅了,上一锅还是以往卤法,这锅多加了几味料,特别多放了老陈皮,据说是新会陈皮,又多加了些大料,大红袍花椒,还有红灯笼辣椒,所以味更足,” 黄腾拍拍手,掀开卤锅一边搅着锅内汤水,小心尝一口牛肉,味道还错,有嚼劲,可还差一点点火候,便开始又调火势,又过去十多分钟,再掀锅盖再闻,尝尝,一股挡不住的牛肉味香,牛筋也断了,于是,开始加大火力,收汁。 一切搞定,过称,分盘,装盘。 三十只烤鸭也已烤熟,鸭肉香四溢,黄腾看了看焦香味十足,各色肉香不仅将正吃早餐的食客吸引,众人站起身准备过来,胡浩请各位先坐下来吃,并说,这早餐不对外零售,想买可能要八点半以后了,并告诉大家,今天开始将会有卤味牛肉。 说着便拿着对外小黑板去写着“今日美食”。 门外的一些流浪小土狗一个个也闻着香味过来,并驱赶着迎面来的两只胖猫。 肖芳拿些一些零头杂碎走到大门口,让一个服务员带着去将猫狗引开。 门前终于安静了,黄腾一边切着鸭肉,胡浩在旁边与两个服务分别装盘,肖芳一看黄腾刀工,便又去洗把手,说让黄腾让开,她来跺。 众人又是一番忙乎,终于将各色卤香四溢的食材按分量放入一个竹盘中,并将半四分之一荷叶打包盖住,包扎的美观又好看。 见所有的事情都搞定,黄腾与胡浩分别将食材放到一个个纸箱中,码好,系绳,两人配合捆绑,并逐层加在后位车篓中,黄腾一手扶住车龙头,一边对还在检查车栏是否扎实的胡浩说,浩子,你中午最好与跟他们一起去玩,主要是小孩子太多,他一人也照顾不过来。 一小时后,黄腾出现在县城招待所楼前,将自行车放稳后,便逐一将分装好的林采购定制的卤味食材一一拿出,小跑着来到林采购的房间,一张笑脸冲着林采购一声“林哥林哥”地叫着,嘴甜就如好似抹蜜的西瓜, “林哥,这是今早现卤的牛肉,您尝尝,特别香,是不是肉很烂吧。” “林哥,这是我们当地现摘的西瓜,对,就是那种黑籽薄皮小西瓜,个个新鲜包甜,要不要来一些嘛。” 林采购原本没计划采购牛肉的,但现尝了黄腾这送来的牛肉确实不同,于是爽快地称了五斤,接着又被说动去看门口的小西瓜。 林采购边开两个西瓜皆是红心黑籽,看着很有食欲,啃着半截小西瓜对黄腾说:下午听我电话,这西瓜估计还要,明“天有大会,估计明天你得多带些西瓜,还有卤味牛肉要准备一些。” 黄腾笑嘻嘻一边往外走,嘴里还一边叫着林哥长,林哥短的,回头笑着说,保证随叫随到。 待他骑车奔向对面的国棉三厂时,车框内的西瓜已经所余不足先前的三分之一,心里想着“县城是需要大量小西瓜”,一抬眼,瞧见街对面那不足五百米距离的国棉三厂外,一群人员聚集一起,骑近才看清,是一群蓝色工装穿得整整齐齐女职工,一个个朝他笑着,有的还朝这边挥挥手, 一时间,黄腾不住也左右张望,看看到底是朝自己打招呼呢,还是冲其他人招手。 “没错,就是你呢,黄知青。” “黄腾,这边看。” “嗨嗨,黄腾,瞧这边啦。” 不足五十米外女职工原本是整齐地站在一起说话的,这下可好,有的挥手,有的跳起来,这又吸引了更多路过的人朝这国棉厂门口张望。 黄腾笑嘻嘻将自行车滑行一段距离后来到国棉厂正门口,一个长腿跨下车来,黄腾戴着的竹帽被微风吹飞欲跌落,他一个左手一挥便接住,惹得一些女生便在一旁又是拍手,又是窃笑嘀咕,“好帅,好帅啊。” “你们咋在这儿,”黄腾瞧着人群中最亮眼的还是昨天那个梳着马尾辫头戴个蜻蜓发卡的,“你叫小莉?谢谢你昨天帮我。” 一旁的女工们在“呵呵呵”后,七嘴八舌一炮三连击:“光说谢谢小莉,那我们呢,有没有什么要感谢的表达的,统统招来。” 黄腾呸地笑道:“今天我真心是感谢你们来的,特别带来了清凉一夏的小西瓜,哎,不赚钱啦,厂家销售,5毛一个。多买多送,买三个送一个编织网兜。”说着便如报菜名一般报出各色菜品来。 “今天有切片分盘装的黄冠烤鸭,附带赠送面皮,切段黄瓜与大葱,另还有酱香型黄冠卤味鸭,鸭头,鸭肠,鸭舌头,鸭肫,鸭脖,鸭翅,卤藕片,卤味花生,卤海带丝,卤干子,卤千张,最最关键是今天还有云雾特色美食卤牛肉。都可半斤一卖哦。” 不到三十分钟,黄腾带去的绝大多数食材卤味料都被国棉厂女工惊人的购买力所折服,因为这些菜品原本也是分盘装好的,因为是半斤起购,所以无论是何种食材,售卖都是轻松的,一目了然的。 黄腾一边将半斤的货物拿出,一边利索地收着毛票,事先说好的是带25只各色成品熟鸭给蒋采购,但却被买走了五只,黄腾无奈中也只有提给蒋采购20只成品鸭,当然还有五个小西瓜,外加赚送的一只烤鸭,还有没被采购完的五斤卤香牛肉。 蒋采购笑着收纳,无比得意道:“兄弟,怎么样,就问你服不服。” “蒋哥,我服,明天你要多少,我保证给你足货,另外,我明天还会附送一些音乐节门票。再过三天,我们云雾小镇便会迎来首届荷花音乐节。” “哦,够潮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估计是商演哦,那就要让你破费了。” 第130章 任务接力赛 黄腾赶到省中心医院时,正遇见赵干事做完体验测试,黄腾将卤味牛肉拼盘取出,继续掏出一盘海带丝,看着黄腾不停地从一个纸盒中一样一样往外拿,现在又拿出一个卤鸡蛋放放在赵干事的大磁杯中,就像变戏法一样,赵干事问,“你这搞得像变戏法一样,带这么多食品。”又见黄腾取出一碗红豆稀饭。 “再没有了吧,你来了,现在赶快回去,”赵干事又关心起“音乐节也快到了,你这几天就别来了,我又没做手术只是打针吃药,你就别大老远过来跑我这,真不值当的。” 黄腾连忙说:“明天后,会空两天暂时不能来,我已经领了尚方宝剑,赵哥你可别推辞。我可就想乘这半天假期给赵哥您送饭,您可一定要成全我,” 赵干事无奈地摇头想阻止黄腾的付诸行动,却望见他手中又变出两个小西瓜,眼睛便亮了:“嗬,好东西啦,我可想这云雾小西瓜啦。” “那我明天多给你带几个吧。”黄腾告诉赵干事,“郭村主任这些天即跑县城又到省城的,估计回村就会跟支书来看你的。到时有什么要求就提下,另外,我向支书谈了下承包山林种沙棘的事情,他说跟郭村主任商量后就会定下来。” 黄腾离开医院前,跑到护士站,以感谢的方式表达自己对护士工作的支持,并希望他们能时常关注一下33号病床,又放了一个纸箱的东西以示感谢这几天来照顾之情谊。接着向那个先前误会他的小护士送了张大团结,说要求她们护士帮忙照看两天,他明天之后有事暂时不能来,请先代为照看,可帮着买些小菜什么的。 黄腾这次可真是一身轻松赶路回到云雾小镇,一路上,他一直盘算,鸭子就卖出了300元,包括卤牛肉在内的各色卤味料卖出178元,竹制品一共售出22元,西瓜卖出30元。这一共就合计是530元,他只知西瓜的成本,看来明天可将西瓜全部售出了。 好不容易赚的辛苦钱,将钱装好,再过几天,这些钱可是要分拨出去的。 看来七月底得将这两个月来的账给结清,只有余下来的才是自己的,那也得将上个月王师傅的钱给结清,这个月的工资扣除一半当惩罚,这还得让胡浩去劳改所送他一程,未来也只能看他个人造化,混得好,立功减刑,毫无表现的,那就没法,到时严打,也只能怪当初自己不争气。 胡浩今天穿的帅气,一般白净衣衬托着他黑肤是如此抢眼,黑色西装长裤,小伙子很精神啦。 黄腾吹了一声急促的口哨,将车骑到了胡浩跟前,一脚来个金鸡独立,一只手扶住车把手,让胡浩跳上前档,心情大好的黄腾,便一路听着胡浩叫着这样坐车,他太憋屈了,他这头油都被撑没了。 黄腾也不管他那骚包形象如何,将车骑到小学,让胡浩先在楼下等会儿,自己便快速跑上楼去,先开了自间屋子,将一部分钱给存放在一般人都不易察觉觉察的地方,然后又将屋子给布置一番, 转身锁好门,去敲隔壁苏玲房门,只见被梳了一头小辫子的黄蓓,将小头发都高高盘起,黄腾就感觉黄蓓这是要去玩冰上小芭蕾,连忙问黄蓓这头发痛不痛,赞美了苏玲的手艺是个盘头高手,还开玩笑说,苏玲以后不愁出路,这小镇的美发美容业可以撑起半天边,忽然又感觉到自己说飘了嘴,这在后世一说美发师总感觉自己会说做头发那么不堪,于是快速向苏玲科普起来。 小孩子的头发囊都很脆弱,像什么盘头发,扎小辫子这类偶尔还可,尽量别天天梳天天盘头啦,不光是小孩子啦,即便成年人,如果长时间盘头揪头发,不光掉发,毛囊被破坏后,还影响头发生长呢。 这一说,将苏玲搞怔了,于是,黄腾又做了个鬼脸道:“我开玩笑的啦。你也别在意。” 一行人去见赵奶奶时,赵奶奶身着藏青色印花旗袍,黄腾看着能想象出赵奶奶年轻时得多富态,虽年迈,依稀不减书香闺阁中走出来大家闺秀身影。 一家三口,个个都穿着好洋气,郭雪儿同赵奶奶一样也是青花瓷着装风格,只是身着小号旗袍装系同款不同色,一张娃娃笑脸,齐耳黑发,带着一个红色小蝴蝶发卡,一双红色小皮鞋,穿着一双小白袜。 郭星辰则一身小绅士服装组合,小t恤白衫,黑色背带小西裤,一双干净的黑皮鞋。 几个小孩子终于聚集到一起了,肖武也开心地跟着胡浩前来,赵奶奶问怎么不带肖芳出来玩一玩呢,胡浩连忙回答: “主要知青店走不开,再说,她上午才给大家发玩半年工分啦,没心情玩的。” 黄腾笑着望着胡浩那一头黑乎乎的蜡油膏,“你发了多少钱,今天搞得这浓重,不多,60多。” 一个月工分那点钱,村民每天收入0.4元,一个月工资就12元。半年也就72元。黄腾想明这点,便开始想知青快餐店的工资那相比这农田工分收入,那赚的确实就多了不少。 带着几个小朋友们先从荷花池开始玩起,因为再过三天就开始河陆两方入村仪式,所以,今早开始,河面上开始出现各式各样的船只,这里也有赵奶奶库房中的藏品。 大家依次上到小船上,黄蓓就开心地拍着小手说:“我要摘那朵粉色大荷花,我要闻闻,我还要摸摸她,我还要吃好多好多莲蓬。”黄腾阻止她要伸长去捉荷花的小手臂:“如果今天你裁一朵,明天她裁一朵,这荷花就很快摘没了,就不好看了,记住,以后无论在外边看见什么花,都不许摘,但是呢,今天哥哥就做个恶人,来满足你这个小坏蛋的好奇心。” 说着,便摘下两朵荷花,给两个女孩每人一朵,二个男孩子则一人一个小莲蓬。 两个小女生表示也要吃莲蓬,黄腾有心考察两小男生会如何做,却不想,在美食面前,小孩子们个个是吃货,于时又摘下来两朵莲蓬。 赵奶奶带着一群人走向了县城百货公司,给一个个小孩子买了一身小衣服,小女孩是小裙子一套,小发卡一枚,男生则是一衣上衣一件短裤。 黄腾连忙拦住赵奶奶要去看鞋铺,忙说送鞋不好听,这个不吉利,这才让彻底断了赵奶奶要购买鞋的决心。 最后大家一致决定午饭就到人民饭店去吃。 第131章 畅游未来游乐场 一群人走进人民饭店,品尝了一下当地最大的口碑酒店,赵奶奶点了一些孩子喜欢吃的甜品,最后又添加三道特色小吃,全是知青快餐店没有过的,最后要了一份乳鸽汤。 “今天出来也是带孩子们长些见识,知道什么是好的,哪些美食才叫美食,让他们感受下家乡特色,如果想要更好生活,必须自己先站起来,拼出去。” 当赵奶奶的话匣子打开时,几位小孩子便乖乖面对着一道道美食,你看下我,我再下你,哪道菜有人吃了,便跟着会有三双筷子扒向盘中。 黄腾今天主要是陪着老人小孩出来玩的,自己也没扒两口,便打开橘子汽水,往几个孩子跟着倒。 小孩子的趋同心,这小圈子,这么一致,一点一滴都透露着人性的本真:好胜,不服输,融入小集体,要合群。 黄腾再一回头,又叫来了绿豆汤,要添给赵奶奶喝,赵奶奶直摆手,说人老不贪食,更健康,却关心起黄腾接下来打算。 当得知黄腾想考学时,点点头:“你是应当去更大的表演舞台,这里太埋汰你了。” 胡浩做个鬼脸,让黄腾打回去了。 几人正谈话间,肖武直嚷想回家,黄蓓也跟着凑热闹说想上游乐园, 眼下四个让孩子,五个成年人,黄腾看向那两个形同赵奶奶的家人一样的护卫,护卫眼神深邃,行动干练走在孩子两侧,9个人, 四个孩子原本是来好好玩,可当肖武闹腾着要回家,其余三个一般也会有小想法,这不,黄蓓就说这里蚊子多,不想待,想去出去玩。 黄腾张嘴便问,正在收拾碗残羹剩饭的服务员,这里哪有游乐园。 服务员一边收拾一边说:“哪里有什么游乐园啦,就在码头处有个公园啦。” 于是五个大腿人,四个小娃顶着烈日步行十分钟来到码头公园。 正午的时光,知了蝉鸣大作,微风轻拂,码头湾公园孤零零的游客也没几个,四个奔跑追逐的小家伙俨然成了生力军,一片绿意占据了公园大部分土地。 有鸟经过,落下,他们便去赶追鸟;有蜻蜓蝴蝶飞过,他们便想去采蜻蜓蝴蝶。 高大的林木撑起了一个个绿色通道,几个孩子在树林间奔跑着,脚下踩着斑驳的光影,撒欢似的放声大笑,大叫,怪叫,甚至是比谁的嗓门高,比谁更刺耳的尖叫,开心地笑着叫着来到湖水畔,黄蓓拾起小碎石,抛向一池湖水,惊动了附近的小湖鸡,小湖鸡叫声婉转声音悠远动听,如飞鸟直线掠过,再见便是在两三米远处了,头一点,一个浮沉,便不见踪影。 几个小伙伴便纷纷效仿,有模学样,一个个也不顾手脏与否,埋头捡青草下的小石子,灵活的身影就跟小土狗似的,几个大朋友在身后哈哈大笑。 笑声感染了林木,又惊飞了更多的喜鹊斑鸠,成群的鸟儿掠过树林,惊慌失措的逃向远方。 赵奶奶的两个神秘家人便一左右一个尾随着护向四个小朋友,生怕小伙子们激动中冲向湖水。 黄塍与胡浩将赵奶奶护在中间紧跟其后,黄腾从胡浩拧着的一堆汽水饮料中,抽出两瓶水,上下交错,轻轻一撬,就见一瓶橘子汽水喷出来,手一伸:递给老人家。 三人随着赵奶奶停下脚步,老人家被黄腾搀扶着坐在一张长椅上。 老人家慈祥地笑着看眼前这个从不穿衣打扮的英俊少年。“你今年有18吗?我在你这个年纪如果有你这头脑,我就不是如今这样子。” 黄腾笑了,“奶奶,如果你当初更厉害点,那说不定就飞走了,更不会待在这云雾小镇了,算不准我也见不到您了,您可是我的贵人喽,我认为您现在是最好的样子,还有那几个小不点,他们此时,也是最好的样子。” 老人家一张沧桑脸又笑出了岁月的痕迹,点头认同道:“你说我是你的贵人,可你也是我的贵人。想好么,准备在这儿不留下个什么大手笔的?” “哈哈,奶奶懂我,是的我们彼此成就,奶奶,我想在这儿修个游乐园。”黄腾笑了,笑得很是开心,双手左一指,又来个180度旋转,右一指,“我想在这修个水上乐园,让那些夏天没地方玩的孩子们,都可以到这儿来游泳,滑水,还有好多的过山车,旋转木马那些哦。” “想过,这要多少钱吗?”老人家来了兴趣。 “很多钱,不好说,现在不实用,”黄腾无语地晃着头,“等到最好时候,人人都有钱了,我再来修,不然修了也是赔钱哦,再说啦,现在铁皮也不好弄,生产模具也无法弄出来,奶奶这要等到大机械化时代到来才可以的。” 老人家点点头,“那个时代得多久?” 黄腾笑着双手在空中比划着,无比展望似的,给两位成年大朋友们画着关于未来的全景图:“工业化时代的有关时间等待了,但不急,如果可以商业购地,奶奶,您一定要先下手,到时都会升值的,这块地也拿下,到时候,水上乐园可以分阶段修,第一步来个水上乐园1.0版的,再过几年再拓展修升级版的2.0时代,最后赶到3.0时代。” 老人开心地笑起来,“买,咱们拍下来,到时候,你来设计。” 胡浩一番神往,嚷道:“奶奶,您也要带我一起致富哦,我也要入伙。腾哥,你可不许丢下我。” 当黄腾随着众人乘车赶回云雾小镇时,村委会办公室迎接来了第一波音乐节到返的客人,“123乐队”几个成员已经安静地坐在了来访接待大厅。 黄腾一进屋,见只有安保人员在替他守岗,脸一红,不好意思的称谢,又是将手中的几瓶橘子汽水往人怀里塞,两个保安只取了两瓶汽水,便离开。 队长甲真快人快语道:“不错啊,哥们,原来你也是镇上红人,还是村办接班人,那我们这次得要好好表现了。” 乙亮尖着公鸡嗓音,附和道,“对,哥几个就是过来给你撑场面的。” 头上戴帽子的队长甲真开口道:“现在我们已经是京都地下舞厅的常客了,这哥几个都有了艺名,我呢叫甲真,这个嗓音最刺耳的叫乙亮;还有这个身形如冬瓜,却疾步行走的,就叫丙风;你旁边这个,弹得如棉花那单调的,叫叮咚,腾哥你来就叫腾冲了。” 这就声音,听得好是雷人。黄腾笑得好似只剩下了那六粒大白牙,笑纹肌就要挂到耳畔了。这帮一面之缘的音乐发烧友早早地来了,意外的出现,让他感动得快合不拢嘴了。 第132章 救人 整个下午,办公室的音乐氛围倒没有什么,全都是几位音乐发烧友看着黄腾忙得赔笑脸,不停地接电话,然后再是联系一些人员, 甲真乙亮丙风叮咚四位音乐人真是待到哪儿,便弹到哪儿,好在黄腾将电话打到了知青快餐对面那个小中药铺,让知青快餐店赶紧送来一些吃的与西瓜。 不久,便看见胡浩骑车带来了包括绿豆汤,红豆沙,西瓜,香瓜,一只烤鸭一只卤味鸭,甚至是绿豆酥在内的各种解渴的食物。 之后,黄腾便将胡浩拉进小屋内,将刚刚接到的货源数量布置给他,让他胡浩做好去迎接明天货源的准备,三言两语便将买家的信息,及如何对接都说了个大概,胡浩听着一个个数据,听得头皮发麻,碍撑着头皮快速记下,待到黄腾噼里啪啦说完,便见胡浩速度离开。 几个音乐人这时也吃完了,见黄腾要收拾,便一个个手一指叮咚,让他收拾。 黄腾无语笑了。 丙风放声大笑,“谁让他赌输了。” 黄腾纳闷了:“就我这段说话时间,你们就开了一个赌局?” 乙亮解释道:“没错啊,我们就赌是你们谁先出来,结果只有叮咚输掉。” 赶到这时,黄腾才将这四个乐迷摇滚音乐人个性给表象化,心中多少有点谱了。首先,这个甲真就属于性格很生猛,有点北方人的热辣与果敢,被黄腾定为猛人型。 乙亮更算是活泼的小狗型,算是讨好类型的, 而丙风,一看就是急性子,至于叮咚,行事缓慢,动作迟缓,无疑慢性子。 黄腾一个扫眼,便将几位音乐达人脾气个性分析通透,曾经常年出差在外的奔波,让他看人看物,更异于同龄人。 一个电话,又让黄腾跑出门去,居然有孩子夏天游泳,现在失踪在水里,这电话是森林护卫员奔到仓库门卫打来的,于是黄腾又跑向对面的治安室内,请求联系各个岗位值守的民兵,就近就快得去救人,接着便问民兵,是否要联系一些船只前去增援,随着自己又电话联系能联系的各色人等,第一个联系的便是苏玲,将电话打到小学门卫蒋师傅,结果苏玲不在,正当黄腾发愁在找谁联系时,却不想听到了一种熟悉的声音从镇喇叭中响起,原来是蒋师傅操方言十足的地方腔,在告诉众人,有彭村孩子落水了,希望各个会水的村民们,能及时赶紧到云河口去救人。 黄腾站起来再次想跑出去,他倒不是逞强,实在是想到孩子们可能落水,便想着要保护弱小者,那种下意识对人性的关爱,让他时常有冲动,尤其中实力不对待的情况下, 几位也坐不住的音乐人,放下器乐,便要跟着前去。黄腾说,你们得保护好器乐,东西丢了我可不负责。说着叫来治安员,帮忙照看下村办,自己则先奔向再场,关键是他不出现,那岂不是村办一个都不在,那让“村官”们如何取信于人呢。 再说了,他也会水,对于救人,他并不害怕,除了不要让他恐高处,凡是能办到的事,他也从不藏拙,需要便上。 他自行车让胡浩骑走了,跑在路上,遇见一个村民回村带他来到出事地点。 他连忙跑向前去,问围观的群众,询问找到人没有。 一群人指着下面说道:“找是找到了,可正在想办法急救呢。” 黄腾穿过围观的人群,来到最前面,见一个一米左右的小孩子脸色苍白,他连忙趴下去,跪地让旁观的人让开,他一边解开小孩子衣服,一边又将他口拨开,也不顾形象,更没有脏不脏之说,便开启了安全救护。 连按心房,看孩子没反应,不由跟着发慌,手都有些颤抖,按压一下,嘴里流水一下,于时加快节奏,看见不吐沫了,又是头贴伏着身子,听见心脏跳动了一下,再嘴对嘴呼吸一阵,帮着吐出一下水来,接着再按心房,渐渐地,解压后的效果也呈现。 孩子继续吐出了水,孩子手指头在一点点地点点地蠕动,孩子的家长这时跑向前,又将孩子的背,脚捉紧,来了个倒悬上提,只见孩子的口水狂吐,一声哇后,身体又抖动。 黄腾让孩子父亲注意小孩身体脆弱,要换件干衣服,旁边有人送来个床单,几人又是手一阵忙活,将孩子赤条条地裹好,孩子父亲又脱下自己衣服,将孩子盖上,旁边有人在问:“赤脚医生在哪里?” “他昨天进大山里,今天还没出来。” “哎,又是义诊去了。” 于是有人指挥着拖拉机手将小孩子拉到县医院去,这时黄腾连忙说道:“那里太远了,要不选送到商业街去,找那里的老中医先看看再说再说吧。我感觉他得喝上一碗生姜汤,谁有车送我到知青快餐店去。” 一下子,出现几个人说,要带黄知青去,而准备走的拖拉手则一回头,让黄知青站在身后,他开稳点人不会落下去。车子直飞向商业步行街的中医铺子。 第133章 商演倒计时 等到黄腾从知青店中端着一个大搪瓷杯的红糖生姜茶,跑到斜对面中医铺子时,见到门外站着一帮子人,正要往里挤,就见人嘘声说:“老中医将众人赶出来了,他刚才已经帮小孩子清洗口腔淤泥,现在大家不要吵扰他。” 黄腾伸头往药铺内张望,见小孩子父亲站在床旁看着,老中医一边低头掐小孩子的人中,又时而刺激双足的涌泉穴位,反反复复,在揉捏的同时,小孩子渐渐苏醒。恢复了意识后的孩子让站在门外的众人一个个兴奋,开心地议论着。 老中医低声说道:“按压穴位确实有作用,可他的意识还是有些模糊,先等情况稳定后,就得送大医院观察。” 不久,大家见从这个叫赵铁儿孩子从昏迷中苏醒,门外又是一阵高兴呼叫声响起。黄腾大踏步走入药铺,托举着这时还是温热的红糖生姜茶,问怎么样了,他能否喝点姜茶。 老中医告诉黄腾,“要观察看有无其他隐疾”时,就见小孩子突然咳嗽起来,还带血丝,门外众人所见,又是一阵惊呼声响起。 “暂时不便饮生姜茶,害怕他有支气管扩张或肺炎,或者心脏病,得先到大医院观察个二天左右吧。”老中医连忙阻止不能喝生姜茶水,接着解释正确救人措施:“这种事小心控水,落水后救上岸,最早先要得学会心肺复苏。如果胃里有水,会慢慢排空的,不要紧。” 人是已经苏醒了,小孩子父亲整个人都傻了,这孩子不是明明好好的吗,干咳还要再送医院。 黄腾连忙叫上拖拉机手,叫上孩子父亲一家人带着孩子到县医院,因为拖拉机上不是能超载的,更不能站人上路,要么是黄腾带小孩子去,要么就是孩子父亲带着去县城。孩子父亲坚决要求自己带着去,黄腾将两张大团结交给他,说让他好好照看小让孩子,又像一个老父亲一样叮嘱拖拉机手开车小心点。 等到黄腾再出现在县办公室时,又将几位音乐人联系到小镇对外旅行馆,找了两个标间,碰到正采购新鲜牛肉的胡浩,让快餐店晚饭多备些卤香牛肉与烤鸭。 下午又赶回村办接电话,又陷入了无休止的电话会议中。 傍晚时分,肖春北与郭村主任才回到办公室,黄腾向两位“村官”反映今天镇上发生的事情,“村官”们点点头赞许了黄腾救人措施,接着肖支书又一个电话打到小镇旅馆,特意加注了旅馆的安全及卫生问题,叮嘱这段时间会陆续有些外省迁入人员嘉宾或游客,请随时做好迎接准备。接着又让黄腾草拟一份告示,发稿给苏玲,让全体小镇村民不要擅自下水游泳,让大家当成一份任务来捉。 黄腾建议,让木工师傅多做几个小告示牌,然后找些了解河水段的村民,将小标识牌子插在险区,防止路人玩水。而这些提醒世人的宣传语则为: “珍惜生命,请勿下水。” “此处险滩,勿要下水。” “险滩禁游区,请尊重生命。” “热爱生命,禁止野泳。” 两位“村官”告知黄腾他们下午去看赵干事了这以后还得麻烦你多多照看他,也给你半天时间跑省城, 黄腾说他跟赵干事前些天去印了一百张宣传海报,及1000张门票,这1000张门票其中有500张是陆路,有500张是水路,主要是到时害怕周边人选择出行方式,所以就搞两种门票,水路门票要比路陆门票贵出1元,所以陆路门票是1元,水路门票是2元。 说着黄腾便从背包中取出这1000张门票,然后说,还有不到三天时间就要开始演出了,那么,今天这门票上请“村官”们看如何盖戳,要盖什么印章等。 另外,他还想要至少80张门票,得送人,这80张门票算在他头上,并且他也提醒“村官”,最好他们也能送出一二百张门票送给周边相邻的朋友,或经常有业务往来的单位,免费送,也是一种自我宣传。 肖春北看着郭村主任,郭村主任思虑一下说:“这样吧,我们给你一百张,我们自己也要一百张,就余下的按800张的量来算,关键是如果人数远远超出这1000人怎么办。有没有应急措施。” “这个,我最多拿70张吧,你们要不拿个130张吧,因为本村人是不要门票,那么小镇之外如果来访人数超过警戒线,我们是不会让一些人入小镇的,这点就得要辛苦联防治安们工作,而且我希望在这些治安执行任务时,都给他们算工分,这样人家才有干劲,因为是商演,我们要给出工分超过往常,给以按一天一元算。 再说门票,我希望这后来者可以多付点门票,给定位为5元一张吧。因为门票就是我们小镇的竹扇子,说着又从包里掏出一把竹扇子,这扇子上有我粘贴的红色剪纸画,这些扇子有一麻袋,所以来再多人也不怕,可太多人,我们小镇就无法招架,所以最多只能入住2000人,这些扇子就1000只。不过我们没有这么自信,我们也要做好亏本的准备,参演人员是免费吃住的。” 傍晚时分,黄腾跟胡浩前往123乐队所住房内,还没进屋,便听见一串笑语声,黄腾先站了半分钟,敲门,然后将胡浩引荐给大家,他是这台演出的一个秘密大沙器,不过今晚可以对你们露个两手。 告诉大家明天整个出场的人可以来个彩排,吃过早饭后,他会来通知他们,先参加音乐节的都走一波透场,不过明天上午胡浩有事无法彩排,你们今天可给他把把关就行。 众从开始将地上的音乐器材拿开,腾出足够的空地,黄腾先开始与胡浩对视一眼,双手开始手拍助舞蹈,一边人声器乐组合哼着,却又轻声唱出: “啦啦,啊,不要不悲伤,不要哭泣,呀,在这天夜里,我要我要跳舞。” 黄腾完全将原歌词改编面目全非,可四位音乐人却感觉新奇,乐手们不自觉地打着器乐,看着胡浩如花美男从睡梦中机械的苏醒,之后开始反转,踩着狂劲的迪斯科,几位观察团成员看着胡浩将身体扭动成蛇形,接着玩起了机械步,后来就又跳起了太空步,跟着又来个机械手臂吊衣架,旋转木马,努力登山等动作。 几位音乐达人已经开始要膜拜了,一个个坐不住了,站起来,让胡浩放慢节奏重新跳,他们在身后跟着模仿,黄腾一见,便也乐了,这会胡浩铁铁的成火男一号了。 便得意地开口道:“他的太空步你们认可么吧,那我现在差一种器乐,你们的架子鼓,能否借我打,这样,我还会让他更炫。” 黄腾这才打几个小节拍,外面就听见有人拍门声,众人连忙停下来静听,黄腾一个大步拉开门,原本要说“对不起,”却不想遇到了李老板一行人。黄腾一阵惊喜过后,便是有些失望在李老板夫妇身后没见到白玫。 “还没有其他人吗?” “你们这里面好嗨皮啊”你老板也不知是故意不答,还是在卖关子,居然没回答。 黄腾掩饰住心中的小失望,又将他们夫妇两人向宾馆值班人员介绍说,找间最大最豪华的贵宾房给他们。 便叫上胡浩带着众人一起到他们知青快餐店吃饭。 第134章 换地排演 由于事先打过招呼,说在音乐节这些天,一定要将货源备足,营业赶时间长短全看顾客,只要挺过这几天,往后生意会好做。 今天上午店内又招了两位新服务员,头天上岗便遭遇了整个白天的人潮等餐长龙排队,生意好到暴。他俩就是上次在村委会向值班的黄腾求助的特困村民,学会厨师技艺是他们所愿,今天见这阵仗,两人便有眼见力了,颇为自豪。 知青快餐店就那么大的地盘,自然桌子也是摆不下的,所以整个白天胡浩又去购置六张木桌,摆在门外,又在头顶上拉了个遮阳布,自然全镇棒的美食商业街,也带动了周边的餐馆,几乎每家餐馆外面都摆放着临时的桌椅凳,白天可蔚为壮观。 晚上,黄腾带着这帮京都来的重量级嘉宾,自然是座上席了。关键是晚上这个时间段了,几乎打烊了。可独此一家,还日光灯照耀,为防止晚上有蚊虫,还千难万难弄来了一截沙帘布,这纱窗布一安,无论白天晚上,都不怕苍蝇乱飞,蚊虫叮咬。 品尝美食,喝酒吃肉,一群人又聊着京都的地下趣闻,然后李老板带着几分醉意似拍着桌子,“你何时到京都发展啦,少了你,人生都少了美味。不行,你若到京都,你的美食我加盟。” “这可是你说的啊,那你给我找个铺子吧,另外,能不能帮我妹也转学到京都,我正好也带着他过去,他上中学,我上大学。这多好呢,” “这个有难度,不过嘛,若论你跟我联手来看,这个难度可以忽略。”李老板一副颇为胸有成竹的样子。 “美食?”黄腾有些不解,都是大老板了,咋就跟自己抢地盘了呢,“还是音乐?” “都有。” “哪不行,我妹也没地方住。”黄腾耍起无赖, “我有个小破院子,你们权且将就。暂住凑合吧。”李老板低调到豪横,旁边听得乐队小伙则一脸木然,知道老板有钱,可有钱也得人乐意给你投才好嘛,哥四个就无声喝闷酒。 一帮子人便一个晚上在胡吹海侃的,聊音乐,聊乡村,聊京都,聊未来,黄腾看众人喝得差不多了,便笑着向李老板敬酒道:“如果我去京都,那我一定要向你推荐一位,未来不敢说巨星,但是领导前卫音乐与舞蹈还是没问题的,他音乐算是另类,以后你就知道。舞蹈么,甲大哥他们都被打动了。这我就不多说,先卖个过关子呵。” 第二天,大清早的,黄腾将一叠50张门票交给胡浩,告诉他今天就少装的货,主要是将西瓜全销售出去,附带出售些牛肉及各色卤味小菜多备点,让他跑省城与县城招待所,都多卖些西瓜,各色卤味定制菜,每个招待所各送十张门票,再给国棉三厂女工小莉送个十张票,给蒋采购送十张门票,再到省人民医院送十张门票给护士。 大清早的彩排时又来人 当黄腾再一次来到彩排现场时,想起前段时间这地方还在施工,便询问正在工地巡视的民兵联防员。 “我们这个舞台工程完工时来了质量验证没有?”黄腾问得很认真,因前世那些舞台演出时往往不出世故没影响,一出世故就是大问题,他可不想在这个世界遇到那种烂尾工程。 “这个你放心,这工程质量一直是张干事在捉,还有胡浩也在管。” 黄腾急了,民兵说的这两人他们本质上并非质量考评员,他让民兵骑车带话回到村办,向“村官”反映今天得请来个工程质量鉴定机构,让质量监督机构派人来检测, 代传话说,求带设备来个实体检测与外观检查。 直到说动两位民兵离去,又让打扫卫生的大妈多找些人来帮着好好清扫下。黄腾带着几位兴冲冲赶来的嘉宾走上表演大舞台,先一人站在舞台上走来走去,又是跺脚重重地走个四方步,从舞台的东面走到西面,又由南踩到北,感受台面还算稳定,便站在台上,大声向下面一方还在困惑的团体成员宣布: “所有人先都排好队,按着出场顺序一个个上台表演。第一个先由林珠代表的时装队走秀一波。” 并提示,所有上台者,请你们动作幅度别太大了,只是走秀一下而已。 他不敢保证,在没有经过质量验证情况下,来个大动作,只是人站上舞台的感觉,与站在平地上,是完全不同的,所以让现在都到位的几个团队来昨时走个舞台。 第一波走秀完毕,接着又让第二队,第三队,最终全体走秀完毕。 因为还要检测质量,那么他们也要分秒必争,所以建议还是到距离这并不远的小学校园去。 众人便一同前往民办小学校场。接着拉器乐的器乐响起,大家又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走秀表演。 黄腾叹息,其实小学这里,完全可以搞个小舞台,前面的操场之上,确实有个小舞台,那是升国旗与老师平时开会议时所用地,所以并不是能承受个二十平方米,他最大也就是十平方米。这里还是平时示范做广播体操所为。也就是一个小班的人数,却也只是固定站着,并非像他们这样舞蹈, 看来上台也只能独唱, 黄腾大脑里快速翻转着,如果舞台因为质量问题不行,那也只能是黄学校操场表演了,可如果真的发生了,他们的商演会大打折扣的,平地视角怎么着都不好看,除非是与观众o距离互动,而且这还得过安检。 采取类似于搜身动作,这难度也太大了。 因为是他组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是各种神经棒紧到了尘埃里了。只是希望他的设想不要实现,不要到时,改场地,不是他所愿看到的。 第135章 设想成真 半天的排演让黄腾面对音乐节有几许期待,人多怕什么,他们的节目可嗨翻现场,只是这个年代充满了纯真与对外界事物的好奇,不知摇滚对他们生活是否有冲击,或许,不过泛起一点时尚的概念吧。 情绪是快乐的,自然也无惧怕风险了,黄腾先前紧绷的心弦此时反倒平静了: 舞台周转怕什么,将小学样的桌椅板凳摆好就是啦,不就是沿着学校操场摆上一个大扇形么,前排是靠椅板凳,后面几排是桌子嘛。 临近中午,这烈焰如火,再不适合室外走秀扬演。 黄腾一拍手:“各位表演很精彩,再有两天就开始正式演出,我希望到时你们就像如今天意外转场一样,这心情都是放松来参加此次演出。或许这场演出是你们今年第一次演出,但不排除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所以希望大家珍惜参演机会。” 黄腾将手中代餐券发放给周边乡镇来参演的团成员,这个代餐券是每位参演者一人一张,上有早中晚三分红印章,吃时便可撒下来一个,而对接这些餐券的餐馆,到后面是由村委会与餐馆来对接,结账。 于是,按排演的人员自然解决饮食问题,云雾镇当地村民与知青们都算加工分,都多给三天工分, 对于被邀请来123乐队与李老板夫妇一行人,则来到了知青快餐店,有些不愿意到快餐店的,也可自己选择各家美店。 至于本村村民与知青也并不亏,因他们参演结束后,如果反馈好,肖支书说可能都会到地方或县城去表演的,并且黄腾说音乐节结束后,快餐店准备让利本村表演者,有三天时间可供参演都选择试吃最新菜品,早中晚全是自助餐,除了不准打包外,随便吃,只要说出哪几三种菜不好吃,哪三种菜好吃就行。刚一说完嘉奖这本村表演者的做法,却又让镇外的助演嘉宾有了一些羡慕不已。 本村的知青与四个寨子的人则跳起来欢笑,这个比发他们钱实惠啊。而且黄腾的代金券是你三餐可以是一家三口分别来吃,都可以的,这让从没吃过知青快餐店的人便有种终于上了馆子的感觉。 当然,你也可以出销给他人,反正他们店就只认这票,但是所有人都在说,那可不行,我非得吃好吃饱,吃撑,吃到走不动才行。 就没有不开心的人,参加排练者,自然情绪状态饱满到激情澎湃。 黄腾带着一帮子人来到知青快餐店,这是早就按照老板吩咐,快餐店内留有二个大桌特意留给定点客人。 下午排演的人便又是放半天假,因为黄腾得到村办去轮守。 123乐队便跟随他们的老板,问黄腾云雾周边有什么游玩的。 正好胡浩中午就早早回来,黄腾将胡浩拉入一边说,下午你好好照看下他们外来者,你看能否就带他们到云雾山顶好好玩玩,如果害怕累,也可玩下的溪谷。 地溪谷包括地海谷峡谷公园,还有几个未命名的地下熔岩洞,夏天时常有避暑的人来游玩。 黄腾思考片刻说:“这个李老板将是未来你我在京都主要的衣领父母,他的乐队,未来你也可去打零工,赚个学费都没问题,” 这样一点,胡浩自然明白,他眨着眼说,“这几个地方,想玩半天也太难了,我这样吧,这两天下午,我带他们好好精玩一处,这样时间也宽裕。” 一切安排就绪,那些原本也想偷懒放假的本村知青,一听到胡浩说要带外省人游云雾山顶时,也纷纷响应,那高海拔高顶也是很清凉的哦,这也让没地方可去的周边助演者们,积极响应。 黄腾望着这波音乐发烧友们,也真是难得,就这么随性,融洽,不错哦,这胡浩还是蛮有凝聚力么,小伙子有前途。 黄腾从胡浩手中接过那辆自行车,提醒大家在山顶时可在茶店中多喝饮料,他来请。又提醒野外注意安全,大家不要走散,及早回来。并让湖浩上山前清点人数,出山后再清点人数。 骑车到村办公室,原本办公室中还放有那一本数学书,可他现在也没看到第十页,看来今天是可以随手翻番了。 还未走进村办,就听见几人争执起来。连忙快速奔向前去。 居然是肖春北与几位身穿工装的人在争论,黄腾看着情绪颇为激动的肖春北问道:“肖叔,这是怎么回事。” “哎哟,孩子,出事了,你的预感是对的,”说着便指着眼前这波工装者,向黄腾解释道:“早上请这些质检专家前来检查,这才发觉,施工现场确实有二处是悬空的,一敲开里面全是碎石,都没有钢筋,所以——” 黄腾见情绪失望到说不下去,立马接话道:“肖支书,您是说那新修的商演舞台是不能用的是吗?” 肖春北左手捂着心脏,叹气道“哎,就是啊,我这气得心都在发颤,这得追责啊!” 黄腾眼睛瞪得溜圆。 “是的,要追究事故原因,我们已经询问了那些参与施工的人员,”民兵连长一个大步走进来。“据说当时还发生了一些纠纷,张干事与胡浩都出面阻止了,这次工程失误,可能跟那次施工人员弄情绪报复有关联。这才导致出现重大隐患,还好质检排查得以发现。” 旁边的负责质量检验的人“幸好发现及时,如果说到时出现舞台蹦跳情况,不小心踩空一条,那后果确实影响就可怕了。” 黄腾蒙了,他最不愿意看见的预想还是到来了,而且朝着他不想设施的路线去上演。 “那我们现在得走紧要来个万全之策来弥补。我想用小学来组织我们这次商演,可要准备好些桌椅板凳了。” 肖春北眼光中终于有了神采,“那赶紧安排人手,安排库房拿出些存货,不够了,去村山寨搬来,我就不信,我一家一家动员,还怕搞不起来。” 说完愤恨一拍桌子。追责,犯法的,必须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整个下午办公室的人走的只留下了黄腾,电话今天倒是没几个要货的,要订购卤味采的也是国棉厂的小莉代表她那十个姐妹们打过来的,感谢黄知青的大力赞助,她们会帮他宣传本次音乐节,这个商演宣传就归我们了, 并告诉黄腾,相比门票,他们更喜欢这宣传海报。 黄腾接的第二个电话,居然是医院打来的,听着声音,猜出来,是那位误会他的小护士,护士感谢他带来的十张门票,说一般他们是没法参加的,倒不是太远,而是太忙,不过已经将票派发给了有休假的医生护士,并问黄腾,你们可否能搞个订菜,就是吃了两天你们家的菜,好吃是好吃,能不能用清淡点得更好。这样加上清淡口味与一点卤香味道,就很棒了。 “你们大体需要多少,如果人数多,我想会考虑在哪里租个面门。” 一个下午,黄腾的心情即是复杂,又是兴奋,两股情感交融,让他想抽离,时而又无解。 为何这年代困难那么多,可人与人之间却也差距太大了,所谓的恶人,或许只是一时之气,可恶到一定境界,那就是坏,甚至是张狂霸道,说来说去,还是一口气恶气。 而寻常的人又是那么善良,平静,包容,向往,渴望,追求也是用那种百分的努力去追,去拼。他们有着所有年代平凡人的美好,质朴的愿望,或许,这就是大多数人平凡而又默默无闻,却总有那么一些人最终 第136章 狂欢音乐节(上) 在音乐会这天清晨,众多前来观看的周边群众,以超乎想象的意愿,如洪风前来购票,村办便要求各个接待部门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 因有多种方案,各个联防治安配合到位,这次音乐节在从望期待中开场了,同时村委会这儿也售出了1500多张票。先前的扇子票也是折价所买,最后三元出售,所以这次票价也是阶梯票。票价从1元,2元,3元不等。按黄鹏说法是这扇子票算贵宾票。所以是坐在前二排,前二排全是靠椅。 节目组为突出氛围,临时提前安装了电灯光,以防到傍晚,甚至都有篝火的预案。 为了给观众更好的体验,让所有参演的嘉宾都是从楼梯上走下来,这样即新颖,又让人感觉有团队性,看得还赏心悦目。 在小舞台上的两位报幕员,由苏玲与黄腾联合主持,当报一个个参演曲目与组织者时,全场观众便会透过镂空的建筑,看见参演嘉宾们个个身着不俗服饰,从三楼下来,待他们每下来一层楼,苏玲便会与黄腾简短的介绍接下来的小组成员,接着黄腾便演奏与表演相近的音乐,有时是吹笛子,有时是拨的吉他,有时坐在小舞台上弹那架白色耀眼的钢琴,待他们一走出楼道时,便引来现场无数次掌声,甚至是连连尖叫声。这时,便会有人拿着录音机,放伴奏乐。 首先进场的是,本地知青林株带来的走秀,个个脸上洋溢着青春,灿烂的笑,随后是起哄的掌声,身为地主,东道主,得先给自家人撑场子,走完后,又是被掌声所惊扰,要求,再来一次, 笛声悠扬有的随着熟悉音乐打着节拍,有的则哼出来, 当一个呼喊不行,接着跟随着再次响起,于是林株跟一群时装模特们,又变换了一种节奏出来秀,这次不像走模特,而是更像20岁的年轻人,活力四射, 一个个出场,轮到前两天彩排时,周村一个舞蹈小分队,此时也不紧张了,也是气定神闲的出场如矫兔般飞离,利箭冲摩拳擦掌,毫不示弱。 这场音乐会安排的时间是上午,而且是周日这样全场凝神聆听着,表演开始,全场便鸦雀无声,一曲终了,知青带头鼓掌,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演奏者或者舞蹈的演员们也会致以感谢。 观众则仿佛置身于音乐与舞蹈的国度,平日里那些村民的烦劳便被置身在九?云外了,众人一时而享受着高昂激情,一时又见音乐的含蓄婉转,时而感觉时光飞逝昨日不再,时而又似见到百花开放,千帆竞技般波澜壮阔场景。 一曲终结,又是返场掌声响起。 更多的时候,众人是静止屏住呼吸,时而声音如咂雷,时而又甜如清泉水,而在演奏者器乐组合时,里面是如大小鼓般地在声声呐喊,又如几头小猪猪在快跑,时而天上百鸟朝凤,一下子又雄浑如大象出场。 当您还想看时,却不想一只野蜂飞舞,在你惊奇时,又出现了虫蛙齐鸣,当双人正要喝彩时,仿佛听见天空一道闪电,许久过去,这才惊奇,原来音乐就好似魔术棒,他能让你专注于这盛夏的清晨,感受这属于泥土的芬芳,和小蜜蜂的花期。 可听在李老板耳中,则是感受到了不可思议,这声音有时即是弹得伴随地伴随着人海潮声,看着那些一个个被要求返场的表演者,现场的掌声就是风标。 在一个个返场者的弯腰谢礼后,一个个又快速奔跑离去。 因为事先彩排,所以并不需要谁来组织,黄腾在排演时提醒过,如若返场,要么准备再表演一个曲目,要么再重演一次,最后再来个答谢礼。 黄腾坐在白色琴旁,正在灵巧双手在键盘上弹奏着《水边的阿狄丽娜》优美舒缓,让人沉醉。 小舞台上是放着一架钢琴,胡浩的独舞也是在小舞台上,可绝大多数的群舞只能在台下,这自然是面积所限啦。一些器乐打击与123成员便安静待在小舞台上表演。 这种分离,让那些看表演的人有种远处的小剧情与平地上的眼前的进装秀与歌舞会的感觉。 后面的比较有利,原本是坐在桌子上,结果为了看效果,最后面二排人到精彩处,也不管那么多,随着精彩音乐节的高潮来临,人们都一个个站起来,前排则是凝视追光,一个个都害怕错过什么。 也有在校门外买冰棍的,有些人则将冰棍悄悄弯腰送近来。 白玫坐在一角,她其实早早就来了,他自从听到黄腾还在一边卖货一边在村办值班,就不想打扰他,只想感受在这个宁静的小镇不一样的感觉。 那天,当胡浩带领着一帮人上山时,她就来了,并跟随着李老板夫妻二人一同爬山,第二天也随着去看了的溪谷,那里有让人惊奇的地下暗河,那些垂直的熔岩洞,又给她一些创作灵感,见她从随身包包中抽出来,草草画了几幅下摆时装裙子 她的第二幅图,则是空灵一个连衣初上下全是如泉眼一样的泡泡。 而这场音乐节上,白玫看着那些盛装的少数民族服首饰,于是又有了灵感,她喜欢白色,喜欢纯净,喜欢原汁原味的艺术,所以这第三张,他准备要做成白色质感浮雕似套装。 而第四件,她想好,要来个蓝色基调正装,套装,甚至可以是连衣裙。 这些让她疯狂着迷的元素,已经让她忘记,她是对某个傻小子好奇而追风音乐而来。 拿着小画板,让她沉醉到画板里。 他又开始画男装,一身黑在弹钢琴的男子,心里盘数着要设计成什么时,便被一时惊醒在现实中了 可是一段被喝彩惊醒的迪斯科,强劲带动感的音乐声响起,便让这些年轻人跟着不住扭动, 坐在白玫身旁的一位,则笑着对身旁的一个男生道:“真看不出来,这黄腾得道升仙了啊,王小二,你跟你哥们可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啦。” 这是一个小姑娘声音拍拍小手道:“哥,你比黄哥差远了,我作为你妹,我都感觉了羞愧。” “小丫,你一会可别叫黄哥,要叫腾哥,懂不,不然他不带你玩。” “哼,黄蓓,才不是,对吧,”小女生问着在坐在白玫身旁的十岁左右一个小姑娘,只见黄蓓掠过白玫的画,伸长脖子说,呼应先前那个披头发的小女生“对,我哥才不会那么小气呢。” 第137章 狂欢音乐节 (中) 无论是台下,还是台上,都是一阵惬意的笑,轻松风与狂欢。 有些后来者更多是席地而坐,他们也不想坐在靠椅上,直接坐在大树下,远远遥望,有人拿着扇子,有人带着哈马镜,附近的村民或知青则拿了毛巾蘸了湿水往头顶上浇。 可无论是谁,都能感受到了不一样的舞蹈魅力与张力,狂欢似的窃喜,撒欢似的笑,那种身体的张扬,机械的脚步,模仿搞笑的动作,都让他们开始沉迷。 坐在一群人身旁的白玫,侧过头来打量着身装小花裙的可爱小女生,黄蓓那双塑料凉鞋便随着胡浩太空舞的升级而摆动,阳光折射,塑料凉鞋便被晃成一圈圈的小光斑,映入白玫视线中,她微微一偏头,朝黄蓓展颜一笑道:“你是黄腾的妹妹?” 黄蓓乖巧地点头,看着眼前洋气的,又白又好看看的大姐姐,小眼神撇下小画板,不以为意道: “你在画我哥哥?” 白玫看着眉眼都几分神似黄腾,轻轻扶下黄蓓有几分凌乱的小藏辫,“恩,算是,你叫黄蓓。” 美丽的女人在对黄腾品头论足,这让从远道而来的于家佳产生了危机感,她一晃胳膊,旁边的王小二,连忙一幅狗奴才模样,掠过两位桌椅上的人,伸来一张大手,“鄙人叫王小二,是腾哥的发小,腾哥是我哥。” 王小丫连忙侧转小身板,向身旁的白玫自我介绍时,万分骄傲一扬头:“腾哥也是我哥呢。” 于家佳紧邻着王小丫,主动侧身,伸手,绕过王小丫说:“腾哥是我朋友。我叫于家佳,请问你是——,” “白玫,幸会。” 此时,又是一场欢呼声响起。黄腾又开始了串场表演,打着架子鼓,这已经是他第七次串场表演了,台下的众人依然在欢呼着“胡浩,胡浩,”求返场,苏玲为难了,她知道胡浩每晚跳这舞蹈,差点的神经,吃饭跳,早上起来就连漱口都在跳,下楼也在跳,每天看黄腾陪胡浩演练,不分时段,两人自从住在一个房间后,便是经常研究舞步,这才有了胡浩的飞速成就。 所以当观众要求胡浩返场,苏玲可不想让胡浩在众人心中打折,正犹豫间,却见黄腾一个绅士指引,胡浩便连跑带蹦地开始又准备起舞, 苏玲这才快速邀请道:“有请胡浩再次返场,为我们带来一段精彩的迪斯科太空秀。” 正当胡浩踩踏着他踢踏舞时,众人见黄腾又开始轮起小鼓锤敲响了架子鼓,听得让人带感上头,黄腾跟123乐队的摇沙漏的师傅节奏上达到了完美契合。 随着强劲的节奏,坐在第一排的小朋友们就从板凳上站起来,扭着小身板,跟着晚啊晃,摇呀摇的。 黄蓓才不跳,她都看腻了,虽然她会那么几步,可王小丫却不同了,一见就蹦上了,一众小朋友便一起欢脱了跳,蹦,跺,抽筋似迈步。 白玫放下手中的画板,怔怔地看着小舞台,一时之间,不知是抑扬顿挫的器乐声带到了这个男孩舞者的脚步,还是男孩子丰富的肢体语言,和滑稽的慢动作引领着打击乐。 白玫看呆了,看怔了。 胡浩的舞步与黄腾的打击乐完美地融合,让一曲迪斯科张力无限,气氛就嗨了起来。 从小孩子开始,只见那最后三排原本都是坐在桌面上看唱跳的,这些人们大多是年轻人,更多是邻里八乡的知青,偶尔也有些慕名而来的大厂职工,这些人也不约而同地站起来了,不顾形象地扭摆起来,嘴里还喃喃地哼着那首《路灯下》。 演出大获成功,可台下的知青却纳闷了,咋黄腾只弹不唱也不跳嗫。 有女生在窃窃私语,咬耳朵,嘀咕道:“风头都让胡浩占尽了。” 有男生不以为意:“那是哥俩好,你们不懂。” 一个女声顶回去,更多的女声附和道: “去,啥叫不懂,就你们那龌龊的心,也配背后说腾哥么!” “哦,我也是伤心啦,他咋就甘当绿叶呢,真心不想猜,猜的头大。” 一些女工背靠背也不顾头顶烈焰,还好上午的阳光并不辣眼即便临近中午了,节目也没有结束,看来要排到下午了。 有人拿着一张手写的彩色宣传单,这是几个知青手书的节目清单。因为事先并不知晓节目有多少单位来参演,当初黄腾没想到全有除了京都之外的两个跨省联盟支持,不然这小纸单就不会写满两大页的曲目。 好在黄腾也会几种器乐,他就主动负责了每个节目之间的串场气氛组,他手中的竹笛,尤克里里小吉他,还有那架白钢琴,还有湖浩手中的铁皮锅器乐,风铃,甚至是123乐队齐全的架子鼓,这些都成了他衔接上下曲目间的调色板,可以说,正因为有这些器乐,让整个出场变成了一种期待。 就这像是有预谋地等待,明明拿着手中的节目单,却不知接下来要表演的风格是什么,有的不刺激,有时大家会根据黄腾的音乐是柔美风呢,还是小清新,或者风格激进来判断,可是随着曲目的增多,黄腾这种调色板式的音乐也不准了,明明他拉的是风格舒缓甚至忧伤的吉他,可出来的却是动感十足的群舞剧——洪湖赤卫队雄赳赳的劲爆加芭蕾的优雅风格。 知道会出来,却不知那是谁,气氛就在双向渲染中,观众依然沉迷于这样猜猜游戏。时间来到11点临近中午,便结束了上半场的歌舞表演,黄腾与苏玲又开始来个二人简单对话完成上午的表演,并预告了下半场的演出时间为15点钟。 有人起立,有人感叹,正好可以回宿舍去睡上一觉,到下午三点钟再来。 一个穿得笔挺的白衫男青年问身旁的矮个小青年,“为何不搞成四点钟再出来啊。” 短个小知青颇为不屑,给他解释道:“你傻啊,这看着至少有将近2000人了吧,你认为咱村有这么多接待能力,肯定是越早结束越好嘛,人家也能早早赶路回去不是嘛。” 白衫男青年乐得呵呵道:“也是哦,那还是咱最合算,也不像他们省城县城的还要搭乘公气。” 从身后跟来几个外县知青,“这你们又不知了吧,今天据说县公汽都有线路临时调整。” 一群人说说笑笑前往商业街方向走,“哦,这云雾镇可太有背影了吧,你们看见没,好多省级的人,还有县上的可来了不少哦,” 白衫男青年回答道:“啥背影,穷背影。这叫支持扶贫。” 一群人中,有个稳重的声音响起,“不,你不懂,我反正是看出来了,这肯定是政策有倾斜。” 第138章 音乐节上论投资 这说话的正是李老板,黄腾被几位知青簇拥着来到李老板等一众人面前,连忙赔笑说:“今天是招呼不周,无法分身,你们随意点,我买单。”说完又被人来拉走。 李老板,轻轻来了一句:“你走没事,可你要将小镇特色美食,都给我端过来,我要瞧瞧,看看。” 黄腾“好”字还没说完,便又被几人“架”走了。 胡浩见此,连忙笑着跑到李老板这边,将若干众人领往商业街方向走。 还不到商业街,便看见人海长龙一样的人潮,排成长队,向商业街方向蠕动。 胡浩有心想将众人领向其他地方,可黄腾不在,只是看着排成长龙的人群着急万分。 这样吃餐饭,还不得要个把小时才排到商业街入口吧。于是,让众人别走散了,自己先前面看看咋回事。 李老板马上拦着说,“要不就换个地方吃吧,再不然呢,就将食品运出来。” 胡浩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一点头,便挤向远处。 众人在旁边等待不足一刻钟,就见胡浩推着个自行车,居然从身后绕过来了,一偏头,朝众人打手势。 “腾哥他,被拉到各个小店去敬酒了,他让咱们要么就到小学去吃,要么就到湖边铺块布去赏美景。” 甲真王小二等人便往胡浩的自行车后篓看,几个开水瓶,估计是绿豆汤之类的,还有就是一些汤罐的瓶子,一些竹盘子,几个小瓷碗,一把竹筷子,一车子香气四溢,几个都看谗翻了眼。 胡浩推着车子大步在前走,快速介绍说“放心吧,该有的特色产品,一样都少不了,腾哥还将你们明天要离开的特产都准备了一份。” “谁说我们明天就离开,这不捻我们走嘛,老板。”甲真一脸的苦相,其他哥几个,也跟着扮苦脸。 “你们都臭着一张脸,给谁看啊?都特么不知道嘛?多待一天,这黄腾就提前破产一天。”李老板那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就像隔空打到了一拳棉花,“再说,你们这放假一周,多待一天,我也亏损不起。不行,这万全之策,及早返京。” 胡浩连忙将话题岔开,看着这个,望着那个,开始侃侃道来: “各位老板,乡里人,不太会错话,其实咱们午餐有些本地的特色黄冠鸭,烤肉串,卤味牛肉,荷塘三宝,莲子百合枸杞羹,蜜制叉烧肉,青炒小白菜,绿豆汤,冬瓜海带排骨汤这些吧。 再是几个可以当水果吃的大番茄,西瓜,想喝茶的也有青茶与普洱,酒也是地道的云雾特产。每人两个面包与馒头。” 这午饭吃到一半时,黄腾一身酒气地颠来了,李老板又想让他自罚三杯,他晃晃手:“下午还有活动,醒不来就下不了台,下次到京都陪你喝个痛快。” 众人面向荷花池,几位女生说要采花,胡浩也不待黄腾再次跳水,便主动找来一个个树枝,试了半天不太得力,就走下河塘,黄腾一边提醒道:“水深,小心别被水草缠住了。” 不到一会工夫,胡浩便身形敏捷地将一堆荷花与莲蓬送到众人手中,接着便骑车先离去,说要去换衣服,同时也带走了一些残羹剩饭。 两个小女生见到这一人多高荷花,嘴巴就笑得没合拢过。 于家佳便将几瓣荷花一一撕开,放入瓷碗中,又让黄腾将开水蓄上,众人便见粉色花瓣变淡,最终混成茶水混色,便徐徐地饮下。 两个小女生都是静静地闻着花蕊香味,也不顾吃什么美味佳肴,在她们的眼中,好看,好玩,开心便是全世界了。 白玫将荷花转在手中,看了看,嗅了嗅,左偏头,右偏头,想着如何在服饰上出彩,便照着手中盛开的荷花,草草勾勒一幅旗袍,小立领设计成绿色的荷叶形象,又将整个勾边镶成绿色丝线,在连衣裙摆边,画了一朵粉色绽放的荷花, 画毕,便将手中荷叶递给正望着她看的黄蓓。 黄蓓笑着接过荷花,将小嘴巴插在两朵荷花间,屏住呼吸,吸气,再睁开眼笑着望向王小丫说:“荷花好好闻哦。” 午饭后几人坐着聊到荷花丛间品茶,喝酒,黄腾怕醉,只沾了点清酒。 李老板品尝着一叠新鲜的菱角道,“这菱角我妈跟那些老阿姨特别想要。” 黄腾回应说:“没事,临走时给你弄个十斤。够不,不够就二十斤吧。” “你们这东西我长期订购。” 众人便一边剥着吃水煮花生吃,一边咬着莲蓬芯,盘腿坐在一截花布上,清风徐来,临湖而坐。 男人自然是吹牛牛,谈谈生意。 又要面向未来的不确定性,众人有点着急。 “反正李哥你有钱,不如先买下几个宅子玩玩。”黄腾对李老板恭谨中点明投资方向,话锋一转,大叹自己没钱,对李老板说,“不然你投资我吧,你出资金,我当技术顾问,如何?将这乡村经济盘活,咱不来个生态产业链这该可以有吧!” “你们这运输够呛,地也太好走,开车很费油,还磨损呢。”李老板对投资这块到不急,品了一口茶这才知道苦一路的泥路,“有时,我都想下来推车,妈的,好车真不能开到这来。” 黄腾拿着药瘾子一样,句句钩李老板的魂,“得,算我没说呀,这百万生意转眼就泡汤了。” 李老板大道沿途来的苦水,“不是,你没开过车,你不知道我走你们这乡道我头皮上火,吭哧的,还不足做摩托车省事啊,但本爷不乐意啊。” 黄腾准备来一剂强心针,徐徐善诱,“好吧,我知道有损你李老板形象。那既然百万级生意不想做,那你想做十万级生意?” “别谈钱,谈钱商感情,我就想做你们这云雾茶生意,”李老板道行高深,直截了当,说着又品尝一口清茶,“如果再配上你们云溪清酒就更好了。” 黄腾也不装了,回应道:“我算看出来了,你想投酒业与茶业?那你要投入多少规模,” 李老板说的颇有诚意,“等明年春季,我来看你们采乡采茶情况,再做打算,这个体量有多大吧。至于酒嘛,如果方便,明天带我去瞅瞅。” 黄腾嬉笑地总结道:“烟酒茶三样你就占了两样,厉害,不愧是老板。好吧,我跟村部反映下,欢迎投资,我可以肯定,你是第一个吃螃蟹的。” “你们说得好热闹,投资了什么?”白玫飘然而至,两个男人笑了。 李夫人连忙看过来,解释道:“他们投资乡村,想搞个茶厂与酒厂。” “那我可以投吗?”白玫期待地看着黄腾,“我也投茶叶,就投普洱。” “你是说,你要你这杯普洱茶?”黄腾欣喜地看着这个仙气般的女人,她居然懂商业,不免又高看她几分,点点头:“我们小镇对外的大门是打开的,随时欢迎加敬加盟。” 白玫一脸可怜兮兮,“可我现在手头钱不多,我家服装在周转中,这钱可能要明年到账了。” 黄腾只恨自己差钱,却笑得阳光明媚,无比灿烂,“没事,这投资啊,主要是投未来,你什么时候有钱,就什么时候投,这个我坚决支持你。” 李老板乐了,呵呵大笑说:“你当她没什么,她是给自己攒嫁妆呢。” 黄腾两眼放光芒,态度更可亲可爱,以茶代酒,将杯一举,看向白玫:“真的,你现在投这普洱,都是白菜价,以后时间越久,品相越好,值佬钱了。你可以放到你成婚,生娃,娃再生娃时,那就发达了。” 白玫被说得满脸涨红,低下脸,点点头。 几位女生看着男人们谈事业,谈赚钱,便也在一旁附和道:“到时赚钱了,得要请客喽。” 第139章 谁是情敌 下午,黄腾带着李老板来到村委会,村办还坐着黄腾不认识的人,肖支书与郭村主任正与几人谈笑间,黄腾便进去,略微一点头向那些上级领导打声招呼,便拉着肖春北到一旁汇报, “肖支书,我拉来了十月份的赞助商,京都大佬,”黄腾一边说,一边又将肖春北介绍给李老板,“这是咱云雾小镇第一书记,肖春北,你们先聊,” 说着便去拿茶叶,翻“村官”公用抽屉,掏出一包茶叶来,肖春北眼睛望见了,指责道:“好小子,你还真舍得往外送,给我留点。” 黄腾笑嘻嘻将李老板一本正经地介绍给肖春北:“肖支书,这是京都来李国豪,是音乐界大佬,想投资下咱村的茶叶与酒业,就问您这包茶叶舍得不舍得。” 肖春北连忙双手握住李老板,“欢迎你们企业厂来小镇考察,随时欢迎,咋不舍得呢。” “是这样,我听黄腾说你们当地的云溪酒不错,我想明天参观酒厂,如果还行,会考虑投资联合办厂。” “好说,好说,”肖支书看着里屋,“要不这样吧,你明天早晨,再过来一下,我跟村主任带你去参观下,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我们有什么不足也可现场说说。” 黄腾连忙要撒手,“那支书咱就这样说好了哦,我明早还有事要办,还得上省城去看张干事他们,那到时你们先聊了,” 李国豪可不干了,有熟人好办事,这是铁律,更何况还是当地小红人呢。“兄弟,你最好全程陪同我一下,你不是要去省城么,我一脚就带你到啦,应当也不碍你事吧,” “不是,我是真有事。”黄腾有苦叫不出来,他所买的货物岂能广而告之呢。“要不,我明天不去,大不了张干事再饿上一天。” 肖支书这脸快绿了,急吼吼道:“那怎么行,张干事上次听说施工那件出质量问题后,准备说自动退出村办小组,他只求给他几块地,他要承包山林,想自给自足。你那沙棘种子搞到没有?” 黄腾也没法子,才买的种子,邮政才发出来,“沙棘还在路上,只要种子到了,栽种起来,很便捷。” “你们还要种沙棘?那如果有成片规模,我也要点货。”李国豪态度坚决。 “李老板,大佬,您能不能多买点,这东西如果深加工,正好定点你们酒吧,沙棘饮品一瓶可不便宜的。”黄腾暗暗戳戳李国豪。 毕竟生意太小,老板投资就小,反正未来小镇上了工艺流水线,这类果酱生产线也会成为小镇的支柱企业,毕竟这份市场是巨大的。 即便李国毫不投会有第二个投资人出现,便作为朋友,有必要迫使眼前大财阀别轻易溜走。 “你知道什么是双向奔富么,就是投资方与初创方一起致富啊。”黄腾这巧用概念却让两位听得眼前一亮。 既然话都说开了,肖支书值班正好留黄腾李老板谈谈如何双向奔富。 下午三点。 云雾民办小学校操场上。 陆续有进会场的观众出入,那些从远处奔赴而来的,一是由陆路前来,一是由水路前来。水路而来的那些人,自然是看到了云雾的一些美景,瞧见手上票当天可通用,下午一些人就没打算听歌,便乘坐水路大船到地溪谷去游玩。 所以三点钟一过,那些空场的座位相比上午的火爗,上午那些晚来随地而坐的人,便有些数据上的差距,太醒目了。 没有多少人注意这些,更多人关注的是下午的节目只有四场歌舞表演,原来是四个山寨子的表演,自然,有人欢鼓有人就忧愁,见没有什么知青参加,有些人就失望,嘀咕怎么没上午好看,可有人却依然开心,依然看什么事都新鲜,好奇。 白玫就拿着画板在作画,她迅速地勾勒出一幅幅草图,再会填上几行字,那些字代表花纹或色彩,黄蓓就看这个白姐姐,照着一个个人物勾勒,便快速画出一件服饰,相似度占了一半,默默笑着却不语。 王小丫与黄蓓就肩并肩坐在一起,扭过小身子问黄蓓明天是否跟他们一起离开。黄蓓又摇头,却又点头、 “到底走不走?” “我听我哥的,可我不想走。” 两个小姑娘就坐在第一排,低头就看着白玫画画,偶尔又被音乐给惊醒下,就抬头看着小舞台上黄腾继续在弹在打器,听得让人有些发噪了,毕竟这在夏日下午还是烤烤模式。 还好,当倒数第一个出场时,黄腾开启了排箫模式,直接演绎一曲《孤独的牧羊人》,之后黄腾,胡浩一起又与123乐队合奏一曲《老鹰之歌》演绎得大气磅礴,多轮器乐组合,让再场瞬间安静,大家凝神屏息,异常兴奋与期待。 白玫收起画册,将画册立着撑在下巴底下支撑着下巴静静地听着,凝神望向舞台。 当最后一个节目结束时,下午场的演员们集体上台,黄腾便将用欢乐送开场,接着又弹奏曾经后世的流行歌曲来串烧,大学深感意外。 台下一众人皆为黄腾的才华所折服。 不认识的便向身旁人打听,认识的便向旁边坐着的人解释说,这才叫做黄腾哦,有才艺,却不显摆。 都是云雾人才啦。 “我看着云雾龙脉好,下次也让你小子到这里来插限队吧,学学人家小黄,样样都精通啊。” 白玫看着嘴角不由得上扬,再看看旁边的黄蓓,王小丫,便问两孩子,“你们未来想不想向你们大哥这样子?” 王小丫率先抢着回答,咋不想呢,自然是肯定的啦,“想。” “不想。”黄蓓翘起小嘴唇,又渐渐拉平,见一旁的白姐姐还有于姐姐都看着自己,有些委屈地说,“我哥他就是超人,他根本没有时间陪我,都是玲玲姐姐,芳芳姐姐陪我玩的。” “咋的,还有其他姐姐吗?”于佳家有点震惊,这不说黄腾品性如何,论花心,她不同意,她知道黄腾不肯吃亏,可难道是女人们比白玫还漂亮,不可能吧,这都仙气飘飘的,再美还能整成啥样呢。 “那玲姐是咋样的?”于佳家就不信邪了。 黄蓓轻轻捂嘴一笑,往小舞台上一指,两位美女即便往台上一众戳戳人寻去,肯定是寻最漂亮的那个,可距离还是有点远的,毕竟是小舞台,可于佳家从背包里掏出了个万花桶放大镜, 拿着放大镜,扫视着人群,却发现这都是中老年人居多。 “到底是哪个?蓓蓓。”于佳佳急了。 白玫笑着猜着答道:“估计她说的是女主持吧。” “白姐姐你猜对了。”黄蓓将白玫在心里给悄悄地盖了个红印章,这长得美,还聪明,她喜欢。 于家佳拿着万花筒转着圈,目标锁定女主持,只能说,还不错,但不足以构成威胁。转过身来,侧脸追问道: “芳芳姐姐又是谁呢?” 黄蓓很不以为然,这在云雾镇谁人不知,谁不晓呢,“就是肖武,肖英他姐姐呗。” 两个美女再次尴尬地笑了,王小二侧过头来,“哎,我好像听过腾哥说,肖芳是村支书的女儿吧。” “没错啊,恭喜你,答对了。”黄蓓忽然站起来冲过人群往外奔。 第140章 狂欢音乐节(下) 大家不约而同望去,只见舞台上答谢演出者不见了,在众位在场观众一直呐喊下,“黄腾,来一首。” “黄知青,唱一个。” “唱一个,唱一个。” 现场气氛热烈之极,于佳家,王小二都跟着呐喊,白玫则感觉到了一种只有音乐再场才有的氛围,她想到了京都黄腾的器乐表演,至少也是让她惊艳,却也没到这嗨翻全场的气氛。安静地笑着,看着台上的黄腾终于答应来一个新歌。 肖芳这时来到会场,上午她忙了一早上,算是接待类的金额就比往常多收入近五成,只可惜这只是一天的节日所为,不过,她可以肯定,那十一收支估计也跟这差不多啦,如果规模还像这样话,那就太给力了,这一天收入算下来,都比一月的多得多。 中午过后,就忙到两点半,跟着洗漱一番收拾后,这才紧赶慢赶的赶个结局收场。 她到不郁闷,反常胡浩早就跳给她看多遍了,来这,也只是想看看音乐节会场,到底是啥样子的喽。 才到现场,黄蓓也不顾往日中公主形象,朝肖芳迎面奔来。 黄蓓笑嘻嘻拉着肖芳的手,只往众人这方引来。 这时,于佳家,白玫不约而同脱口而出:“芳芳姐。” 黄蓓很认真地点头,“嗯。”傻笑地看向众人。 于佳家坦然啦,即便这芳芳长得浓眉大眼,可一看,便是村姑,而且身材太壮,不是黄腾喜欢的感觉。 于佳家格外热情,笑着说:“我们都是黄腾朋友,感谢你这些天来照顾黄蓓,你来武景,我请客,带你玩。” 白玫站起来,笑道:“芳芳,你好,我叫白玫,也是黄腾朋友。你来海城,我做东,带你玩。” 三个女人这就相互间算正式认识了。 却不想,一首歌曲此时响起来了:“那好就以这首《小芳》串烧开始来结束今天的音乐节吧,期待我们金秋十月果蔬节再次相见,谢谢大家。” 黄腾开始抱起他心爱的尤克里里小吉他自弹自唱: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大方,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长又长。” “在离别的那个晚上,我们来到小河畔,说走,咱就走啊,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你是我最美的云彩,怎么才能把你留下来,留下来。” “随风奔跑是自由方向,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一座座山川相连,呀娜嗦,那可是青藏高原。” 当黄腾将这一曲串烧歌唱给众人听,集体呆住,然后就呼叫。 有人在呼唤,朝着与苏玲走下小舞台的黄腾大声呼喊,“小芳,小芳。” “再来一次小芳。” 第二天清晨,黄腾将准备出走的白玫,于佳家,王氏二兄妹与黄蓓都带到了樱桃基地,肖芳带着几位一起观看,当众人看着这小小绿色如草样的植物, “原来樱桃苗这么小啊,”于佳家看向黄腾,嘲笑带讥讽,“这就是你千叮铃万叮铃的大樱桃树吗?” 肖芳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水果那好长啊,都得要经过3到5年左右栽培的,这才二个月呢。” 黄腾蹲下身,用手丈量下,“这都已经十多厘米了,不错啦,你给我圈这六盘就行。” 白玫便也要了两株,于佳家于是也挑了两株,黄腾都大方赠送。 “是不是树上能结很多红果的,甜甜的,那我要吃。”王小丫开心问道,接着却一脸的不开心,她家住五楼,哪里有地方种呢,不由得小心思写在了嘟嘟嘴上,不开心了。 黄腾冲着王小二一个眼色,王小二连忙接旨,狗奴才一样笑道:“这全看我的啦,我保证三年后,你能吃到六株樱桃树的所有果实,咱会有好多好多,无尽的大樱桃,子子孙孙无穷尽也都能吃到。” 当初黄腾离武景市自家小别墅时,就画红线指示过:留出六棵树的位置出来!这自然是王小二不敢忘记的。 见他会意,黄腾朝王小丫笑道:“三年后,你能否吃上,就全看你哥的本事了,如果他能养活,养好呢,我到时还会请你们来玩。车费,路费,吃的比这还要好,” 王小丫笑道:“三年后,我可是要上高中哦,那我想去京都玩,玩一周,可以吗?” 黄腾许愿,“只要你二哥争气,给力,当然可以啦。” 王小丫粘在王小二身后,一如跟屁虫,一脸的哀求道:“奴家的一生希望,逛京都,你若还是我二哥,还姓王,就给我记住啦。” 黄蓓拉着王小丫脸占脸,无比骄傲的说,“我的就是你的,我家的樱桃,也就是你家的樱桃。” 众人瞅着这个跟黄蓓同龄,却性格迥异的两个孩子,大叹,童言无忌,纯真也美好,妥童年情景再现,真是美好。 音乐会的成功举办,让云雾小镇迅速成为当地媒体报道的一则大新闻。音乐节后,云雾小镇迎来了第一波纷纷要采访的记者,而此时黄腾正骑着他那辆皮实的自行车又开始省市县乡三处来回奔波。 随着菜品的丰富与知名度的提高,越来越多人主动找上门来,希望与他们知青店联手。 人人都想要小秘方,黄腾为了赚这第一桶金,自然量不肯轻易给出的,所以答应几个大厂商,鸭肉可以送过去,卤味菜也可以送过去,如果人数多,他是可以找人合伙或借个门面,这个还是可行的, 当他跟肖支书反映时多派一些村民来做这种跑腿的事,这也相当于是为未来的快餐店做大做强找东风,这得与两村官好好详谈。 刚走进村办委,肖支书正好跟黄腾交接班,“小黄,今天下午你就辛苦点值班,我们村委会今天要出公示栏,马上就决定选拔出去京都香海冰箱的十个名额。” 说完,便大踏步离开,朝着村部礼堂而去。 黄腾不由得笑了,当初定名额时,可是说好了,村民占六个,四个是知青,两个已经定好,肖芳,张峰。 那接下来,还有八个名额,那他的两个铁锅也当立即与香海冰箱总厂要开始恰谈业务了。 这谈业务,他也只能吃股份,也不能拿现钱,而且高考在即,他也只想在云雾,做着小生意,恰点小钱罐,还是挺不错的, 可在一看到了月底,那岂不是该结清这两月来的知青快餐店账了吧。 第141章 第一桶金 黄腾从胡浩处拿到这二个月的数据,粗粗一算,成绩也喜人。就不算他这些天跑外卖赚的利润额就吓人,单就6月刚开张,这一个月赚了2200,7月份,如果不算这音乐节这几天赚得就是3500元,而这三天四天因为有音乐节加持,就赚了1000多元,合计后这七月就赚了4500元,6至7月合计赚了6700元,这是店面全收入,如果不扣除水电煤气,人工费,采购食材成本费,还是很可观,但除去这些附加成本,黄腾又感觉赚少了, 他光跑外卖,这几天就赚了3538元, 最开始他向省级与县级配送菜,确实赚了不少,可那也仅是两天黄金赚钱期,如果不排除人工费与食材费,就赚了1418元。后面四天赚了2120元,自己在外卖这一周合计收3538元,如果再扣除食材和人工费外,应该蛮可观。 综合算来,如果不扣除各项成本费用,其实不到三个月,黄腾就有一万元,再让胡浩将各种费排除,黄腾净得7000元。 于是黄腾还是给自己两个铁膀右臂大方地派出了天价劳力费,给胡浩与肖芳每人1000元,就连新来没几天的两个帮厨也各自分到了50元。算是半月工资额。 另外让胡浩给被关在看守所的王厨师送去300元,也不知他这钱还有机会花不花得出,黄腾向胡浩交代说,到时提醒这个糊涂王厨师,就让他改过自新,积极争取宽大处理,如果没有希望出来,就将这笔钱留给家人吧。 看来,还是要自己独门独户这样更高效。 黄腾将数据记在心中,等到下班前,两位“村官”回来了,黄腾笑问结果如何, 两“村官”苦笑道:“挤破头想当工人,争城市户口啦,我还以为知青更知书达礼呢。” “哎,知青当然想返城,那结局可定好了。” 郭村主任笑道:“这幸好上面没出现你跟胡浩,不然肖芳就会被说道,这十个名额就很难搞定。也幸亏你这壮举,你这为村镇做了不少牺牲,我们决定给你三天假,你好好休息下,三天带薪休。” 黄腾苦笑道:“我倒真想休假,可村里有人值班么,这几位干事是不是就快要回来了。是陈秘书回来了吗。” “哈,这倒不是,是陈旺才汇报了冰箱喜讯,新冰箱测试通过啦。” 黄腾眉毛都掀起来了,看来一切都蛮顺利,那么锅的生产也要提上日程了。 “王麻子铁锅怎么样了?” 郭村主任一拍脑门,“说到王铁匠,这些天他就参照你画的图确实打造了不少试验品,你抽空也去看看,指导下。” “郭主任那我们的电饼锅生产线是否现在就上报给冰箱总部呢。”黄腾一边请教,又一边说笑道,看着两位“村官”,“陈会计可能会被我搞怕哦,他不会又要常驻吧。” 肖春北从里屋接过电话才出来,就听到两人对话,手一指黄腾,“你小子,还真能掐会算,这不才向我诉苦,不过电饼锅审批还得要冰箱总部审核,可能过几天就有结果了。” 黄腾乐了,就怕往后,这冰箱总部也要升级了,再过段时间,只怕自己又会给新产品新设计发过去,总部只怕要改厂名了。 几天之后,黄腾在省城医院对面一家铺子与一位六十多岁牛阿婆达成一纸协议。 牛阿婆是一人扛起全家重担,在这个门铺店中搞了好几年。 黄腾考察许久,这才发现这里很适合自己,人员单纯,空间足够,而且与牛奶奶不冲突,脾气又合,人也不错。 见她辛苦半天,看见拾荒者,还主动送两个馒头,确认自己有必要帮助这个善良的老奶奶。 于是跟奶奶套近乎,又教她如何制作牛阿婆豆汁酱,看时机成熟,便主动谈条件——作为四个月合租协议,他附送他秘酱制作过程,协议中只占用牛阿婆一个火炉,煤炭黄腾自理,协议中要求一月赠送四只黄冠鸭,厨具黄腾都会换成新的,包括送给牛奶奶大蒸锅,而且是专业类的竹制品,吃起来,口感会更好,还有食欲。 而黄腾只想借用她的地盘与一个火炉,其他皆为自理。 黄腾仅占用不足半天间,坦率说是上午十点到中午十二点半,这段不足三小时,于是,务实的牛阿婆答应了,牛妈妈的长子还特意拟写了一份清单,最后两方达成协议。 毕竟作为常年生意不好,只做蒸包子蒸馒头的这块还是想有所企图,赚些银子的,这样这家“牛阿婆包子铺”白得一个老干妈豆汁辣味酱方,还是蛮划算的,尝试免费派送调料豆汁辣味酱,生意确实比往日更好了。 这样黄腾每天到县城去派送三家定点外卖后,便开始了短暂驻促省城新业务的日常规划中。 连着多日后,县城又有二家国企业想定购知青快餐店卤味鸭,皇冠烤鸭,而省城这块因为有了医院这块大蛋糕,黄腾也是忙得在牛阿婆包子铺中来来回回将食材稍作二次加工,便出锅,好在他购买了性价比更高的搪瓷盘,搪瓷碗,搪瓷杯,这种看上去又干净卫生,拿回来又好洗,又买个装盘碗的小柜子,每天中午十二点半前洗完便收拾干净,放入小柜子。 再返回云雾村,夏末至深秋,黄腾一直这样高频率来三地往返。 自然,这二个月来,他再次获得了丰厚回报,张干事早就出院了,可云雾乡村办,念在他黄腾是造钱生产机,便与他约定半天时间来云雾村干活,行业任他选,可人必须在云雾。 这二月下午黄腾选择到小学教小孩们文化课,包括语文,数学,音乐,体育这类,黄腾便从德智体上开导各个年级小学生,如何上好课,如何培养兴趣,如何学会正确呼吸与发音,还有如何去除方言这个让当地学生羞为启齿的大事。 一时间,让黄腾有点小成就感,能让孩子少走弯路,也算是支教乐趣了吧。 上午拼命赚钱,下午教育育人,这便是黄腾于音乐节之后的表现。 在这两个月,黄腾又累计赚了近8千的纯利润,现在黄腾银行存款已经达到了1w5000元。 但当李老板于国庆丰收大型歌舞节而提前来云雾小镇时,是奔着扩建酒厂来的,于是,在9月28号这天,几方联合之下,云溪酒厂正式成立,而黄腾也参与其中,算是第四大股东,第一大股东是赵奶奶,第二大股东是李老板,第三大股东是村委会,第四大股东黄腾占比5%, 现在黄腾手中就只有1万元,这笔钱,他不敢动,想到京城时再作为启动资金。 第142章 金秋十月 十月国庆又开始狂欢,但这次云雾县的知青参与者却少了很多, 这就是人人开始想通过读书走出这山沟沟。 他们眼中的领袖式人物,无外乎两类,一类已经跳出这山沟沟,参军了,或入城当工人了,比如知青分队副队长张峰就是考到京都当技术工人了,甚至知青眼中的村姑——肖芳,如今也变成金凤凰,到京都吃工粮了。 在小镇人的失望情绪不久,便又传出一个让云雾小镇所有人都开心的大喜讯,京都又来招制作铁锅生产流水线的工人了,这次依然是十个名额,依然是六个村民四个知青, 村人开心,是有六个名额,可自然有些明知考不过,却恨得牙痒痒的,是因被分走四个名额到知青而生闷气。 知情这边,却也深知在人家地盘,有这四个名额都了不起了,所以竞争异常激烈。 平日里有些淘气的狗蛋李瑞安,在最初张峰考走后,他也豁出去了,将小学生数学题到初中数学书都拿到宿舍,天天啃,这次以文化课第一成绩考去当工人。 老实本分只懂数学的阿木芯是第二名,第三名考试成绩是气质美女林株与另一个女生并列第三名,也被选拔到京都当技工。 这让一帮子还残留在知青点,暂时又无望后门的人想破头不开心,当有了能通过考学就可以飞出这山沟时,个个知青眼都发光。 看着这么多人分拨吃上皇粮,没离开的知青也是不甘人后,各个暗自发力。 一时之间,读书之风甚气,而看着每天黄腾只为商业而奔赴时,众知青也开始嗤之以鼻,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 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要干,出风头争不过黄腾,可读书却不怕就比不过黄腾了。 他黄腾也不见得命好吗?不就是与“村官”们熟悉么,可既然都这么熟悉了,咋就不混出到京都当工人呢,那胡浩也是笑话,咋就不单飞,飞出这山沟沟呢,真是一对蠢人。 所以,又有一帮子小集团们,自认为是清高的命,开始了各种小圈子小范围的悄咪咪战斗。 无声无息寻找各自读书角。 自然,这也包括好久不吱声的李刚,他已经蛰伏好久了,只为有朝一日出头,可这出头之日随着父亲的失事,或者说是历史的清算。 长辈起先是让他来镀金好提拔上去的,此时却无疑成了落汤鸡,还是被拔毛人人喊打的那类,不然,他怎么会连当兵都不被通过。 一次又一次被人剥皮,而且当众丢人现眼,这让李刚那锋芒的利齿开始收敛,他开始低调,尽可能让自己没存在感。 好在东风来了,他曾经自诩为自己拿手的特长可以派上用场了,脑瓜好使的他,终于要用读书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了。 他也庆幸当初听父亲临别预判那样,购了一堆书,虽然求各方亲戚购书的过程并不愉快,可在其母的干预下,求远房亲戚,帮他又在县城,找个落脚点。 反正家有余粮,他心中岂慌。 这才有了在一个中学,邀请几个老师,来替他开小灶这事。 所以他会偶尔以病假条给知青连,人长期不在小镇,相当于脱产学习。 原本他在县城中学这事,一般人事不知道的,只是黄腾后来因为省城手中商家太多了,所以县城这块九月份便交给了胡浩。 而胡浩自从肖芳去了京都,就时常往肖芳家跑,这才打着肖芳朋友的名义长期占用了肖春北那辆破旧自行车。 胡浩也是实城,将自行车推到修车铺子去,让师傅全都换了新零件,这才让哑巴自行车焕然一新。 胡浩在一次送到县城一中时,经过操场,远远便瞅见出来放风的李刚,那李刚那还有病恹恹的样子,穿的还蛮骚包,眼睛却追逐着操场上的一群女学生。 胡浩送的菜送多了,便开始那部食堂采购,这才得知,李刚能量惊人,还邀请三位老师护功大法师的填鸭教育。 回来后向黄腾笑说,黄腾一下警觉,便提醒他们不能被利益财迷心窍了,得要清醒起来。 告诉胡浩一定要将所有课本吃透,从九月开始,工作减半,并告诉他自己也会在十月以后减半工作,11月一起去当仓库管理员吧,这样即安静又可以看书,要不就当门卫也行。 每天结束一天的劳作之后,两位从宿舍播出来的人,便在小学这里,从黄昏开始就辛苦地读起课本来, 苏玲在他们的感化下,也开启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黄腾建议她考文科,并且特意想培养她作文能力,特意给她出了一道道作文题:“当知青这一年的战斗生活。” “如何作个有意义的人。” 黄腾想自己若能在一些人生大事上,能推身边的人一把,便是一把,至于未来有何成就,最终还是看个人造化。 其实在上次音乐节之后,云雾镇就开始了卷王比赛,因为八月伟人讲话之后,各县知青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大学习时代。 浓郁祥和的学习氛围,又让村民们开始另眼看待这些让人情绪复杂的知青,一个个村民,回家后,关上自家大门,有的指着淘气孩子骂道:“不好好学习,未来就会待在这村里,看看那些知青们,都在读书呢,你不想成农民,就给我念书去。” 有的村民骨子里是羡慕知青是文化人的,所以看到学习中的知青,田地里捧书本的知青,对他们也是友好的。 相反,那些不读书的知青,穿得花里胡哨的,则是白眼看待,对自家孩子,也是不许效仿。 令人期待的金秋十月水果蔬菜谷物收获季节到啦。 令周边邻县期待的音乐狂欢歌舞节也到来了。 欢乐的气氛又开始充斥到了云雾小镇上上下下,所有商业门铺都打理得焕然一新。 苏玲依然与黄腾开始主持,只不过这次参加的人数比上次更多了,而在周边小镇几乎所有的知青点都来加入这个音乐与果蔬的狂欢节了。 因为十一原本是黄腾要退出知青快餐店的,后来村委会劝说,等过了音乐节后再退也不迟。 就此,黄腾开始要求他退出之后,将厨房的一些烤炉送给知青店,他也不拿走,又向“村官”提议想借用这些快餐店的人手。 他与这些曾经的手下签了个临时打工合同,时间点定为二个月。 合同上的内容还是先前那些,譬如做好前期采购工作,经过一系列的初加工,洗,切跺,卤,烤还是以前原加工活,他黄腾乐意每月照常给付。 而这样一来,如今的主厨们与新服务员们,至少都可多拿一份收入。 村委会又重新选派人员进来,一些新员工便充当了洗,切跺,卤,这类活。村委会先期是投资新厨师,自然就没要黄腾半年钱。这是村委会对黄腾为村镇的付出做出的补贴。 而随着黄腾主持的三场节日性活动,又让云雾经济从全县最底层,迅速脱贫。 这也让郭主任时常要到各个县市等去大谈成功经验,最后郭村主任务后来又被拉到省级部门作报告,大力推广经验,后来从武景市返回小镇的赵知青,知道张干事承包荒山后,不由得分外佩服,在跟肖春北汇报工作时,感受到了小镇又可能会出现人事变动了。 第143章 丰收节上 那些花儿 在荷花音乐节上,合计售出门票费3000元,因为当初门票是按阶梯价格售出,分别为1,2,3元三档,所以这次也是按三等售价,只不过当时第三档是最后应急时售卖的,多少存在试水意味。 有了前车之鉴后,售卖票就前提公示了,海报发放到了周边县村乡,甚至省城同期出现多版本海报宣传。 在“村官”们大力支持下,全镇上上下下都是提前预演的群情亢奋,全村动员,彩旗飘扬。 终于,苏玲骨子里蹦出来了宣传基因的种子,主动给县电台与省电台都分别投了多个豆腐块似的新闻宣传稿。 单就门票收入,很让云雾县城吃紧的财政总算有了缓和,有了收入的小镇委,开始改善道路出行这块,又在主路面与辅路基上又抹了些灰,让原先那些坑洼路段,平畅顺滑。 由于第一届荷花音乐节成功地举办,所以,实际上在扣除那人情赠送掉的两百张门票,实为300消费券元后,实际上总门票收入为2700元,黄鹏与村委会分别拿1350元, 不过,黄腾只取1000元,他将那余下的350元门票所得,捐给了赵奶奶成立的希望小学基金会。 黄腾拿着1000元,考虑很久,原本是想当作自己购买平日食材的开销,毕竟所有买卖都是以在有本钱的基础上进行的,尤其是大批量的买卖呢。 可是亲情不能不管,于是将六百元电汇给小姨李云霞,嘱咐道,小妹黄蓓便由小姨与二舅帮忙照看半年,黄腾也不用操心上中学后的黄蓓一日三餐上学的接送。 李云霞自从那次有黄腾帮忙拿到云雾代理许可外,她现在已经将云雾若干个特产在破布街推销得红红火火,毕竟云雾茶叶,云雾的各式竹货,还有云雾的时令美食,在破布街都是性价比超高的,况且又原汁原味,吃得舒心,买得放心。 偶尔黄腾也会电话打到于佳家办公室,黄蓓则是乖巧的定点回报半月来的生活与学习状态。 至此黄腾手上实际有400元,加上他前期攒下的180元,现在不算那定点半年存款万元外,他现在手上只有580元。 在本次音乐节前夕,像黄腾一样将食材提早准备充裕的并不少,在商业街各大大小小的餐饮美食,盲人按摩,理发店,百货小店,烟酒市场,鲜花市场,茶叶市场,集贸市场,甚至是中医院馆,都比往昔加购些门店,有些是添置更多货源和人手。 黄腾自然是早早地就加购比往日多出五倍的产品量了,因为他设计的冰箱经过两个月的测试与生产,在九月初便成功投产上市。 作为三大股东,自然是有权要求免费获得赠品的。所以云雾小镇一下子就出现了三台冰箱,一台是云雾县成食堂,一台是运往了赵奶奶老宅处,还有一台便是在知青快餐店。 有了冰箱的加持,知青快餐店这样生产规模再添新高,现在,虽然也仅残留一个胡浩这种当会计的人来充当知青,甚至有时,他也为了迎合客人多买多购,却不得不被客商要求来段太空舞步。 所以有胡浩去送外卖时,一般业务量也会是突飞猛进,胡浩因此被黄腾戏称为外卖卷王。 应客人要求加购,而在知青快餐店门外热舞,这种小道消息如洪水一样传遍。 知青快餐店又再次吸来一波由镇外而来的食客。 这次因为有冰箱加持,黄腾让胡浩在未来几天囤不少货,以免因国庆节临近而物短货缺,快餐店也不会徒增烦劳了。 在一切准备就绪后,云雾小镇弱于迎来了年度第三场盛会。 十月一日这天,彩旗翻飞,人声鼎沸,来往嘉宾依次来到了重新翻修后的舞台上,表演拿手绝活。舞台下的观众也不吝啬掌声助威,台下不仅有人群呼应,还有大小朋友们手中的小竹笛子,小风铃。 苏玲一身赵奶奶定制的粉色旗袍,人格外靓丽,这次因为是国庆,所以大家都有时间有假期,于佳家,王家两兄妹王小二王小丫跟黄蓓都来了,这次来的还有小舅李乐天。 当这些人面对来自不同民族的歌舞,感受着音乐的魅力与丰收后的麦浪,听着民族歌舞,又看见五彩的景色,丰收的 白玫是最先来的,她跟随着123乐队前来,她的闺蜜现在待产中,她一人坐火车从海城过来。 白玫上次因为来参加音乐节,而灵感爆满,回去后跟家族掌门人,沟通好久,这才得到一次将六套服饰得以展现, 因为家族历来是做纯粹纯净为主色调的,这样永远不会过时,自然也不会过分花里胡哨,那不太白氏风格,白氏风格就要大气,明朗,不走明艳风,也不走俗气风。 白氏服饰一直就是有自己定位的标签,干净,宁静,品质。他就是品质的保证。 所以当白玫宁愿要拿着自己可怜的股份换取新资新生产风格时,祖母要求她答应承担相应风险。 如果有,那她的股权就被稀释了,当然如果成功了,就会不受控制,就会逃离家族也不再被制约,所以就没想过会失败,一门心思向前冲,一个不将失败当回事的,要么是冲劲十足,要么就是没有退路,死命一搏。 自然作为白氏第三代未来接班人,白玫冲劲十足,她想打破这固有模式,所以,她跟着长辈们选设备,与布料,却自己做设计稿。 一套又一套漂亮的服饰,经由白玫巧手绘制而出,看着裁剪精美的一套又一套的高品质套装,现任掌门白老太太将那七套成品是看了又看,这么精彩的裁剪,都不用试穿,看着就好亲切,虽有别于他们设计理念,却不失为精品。 白老太太看着孙女换了一套又一套新品服装,打心眼里便默许眼前这个即温顺,却有些叛逆的后辈,笑笑,一挥手,由她去鼓捣。 于是,白玫有了自己能闯未来的第一条生产流水线路。 第一次新品发布。 第一次售卖。 第一次成功。 可这也只是刚起步,未来也存在着更加不确定风险,而不像他们白氏服装是厌恶风险的, 尤其是不明朗没有先例时,更是如此。 这对于他这种好新奇事物,追光求热的人,是一种解脱,她长久待上这氛围上太久了,一直没得到过分的要求,但现在,她终于可以大声说话,大声说出自己的心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能想象,如果当初没有成功,或者,如果当初黄腾没有打那通电话,她可能继续被困于家族做着自己不想不乐意的一成不变的人生吧。 所以,她要继续走下去。 所以她带着自己的梦想,再次来到了开满鲜花与果实的云雾小镇。 几乎同一个时间段,123乐队也来到了云雾小镇,他们做特邀嘉宾,算作为镇场的,而且,大家也喜欢新式摇滚。 第二天,李佳家也到了。 这一次,肖芳也从遥远的京都回来了,他还带来了京都果子,发给几个小家伙。 大家欢喜地坐在下面看着舞台上新人们的歌舞表演,感觉时光好似就在昨天,他们还坐在这里,再一晃眼,感觉彼此又发生一些大改变。 首先,肖芳是瘦了许多,这让许佳家认为她可能就没吃饱过,肖芳说不是,是有时忙得在生产流水线上,感觉自己笨手笨脚的,不过后来,她到了销售部门,这才扭转状态。 第144章 借东风,蓄资本 台下一众人等开心地看着这两个黄金搭档,随着苏玲一声,“接下来有请第一个出场嘉宾,他们就是来自云河市的少年合唱团带来的《红蜻蜓。》掌声有请——” 随着市少年歌手小演员们登台演出,一个个活灵活现的小模样,古灵精怪的活泼表演风格,让这些从来没有走出过大山里的孩子们,赵发向往外面的世界,就跟着在底下哼哩,虽然他们也有一个代表云雾镇的表演,可那只是下午的助兴表演, 做广播体操,这个新版的体操是黄腾前世记忆中的学校体操版本。 黄腾原本是让一群孩子蹦蹦跳跳上去的,可是考虑到孩子数量,便向孩子们商量,表演两个节目,一个是做广播体操,一个是表演跳绳。 这样就给人一种很新奇的感觉,相较于本次丰收音乐多是载歌载舞来说,孩子们的朴质,本色出演,往往会带动气氛,演出会让人轻松发笑。 你有在音乐节上看过跳绳比赛么,你在音乐节上看过广播体操吗?只要让人看到新奇,有趣,本届丰收音乐节便成功了。 丰收音乐节的本意就是让全民参与。 可这次,云雾知青竟然除了胡浩作为特别出演外,其他竟然没有主动申报的,合唱团因为补充了新人,所以歌曲又换成了新曲目,变成了舞剧《采蘑菇的小姑娘》。 当上午绝大多数参演团都表演了各自曲目时,云雾知青合唱团也在众人期盼中出场。 台下观众看呆了,这还是哪个合唱团么,居然这么大出乎意料了。 居然他们没唱歌。 跟所有参演乐队大同小异,都是带着磁带来的,舞台上放着的大三洋所在所播歌曲,正是他们自演自唱,提前录制的音乐,熟悉胡浩器乐组合的人,在大三洋录放中听出了胡浩的破锅组合曲, 这让大家又开心起来,轰鸣的掌声响起来。 随着一曲又一曲,一首一首地表演,大家能感受到,两个节目主持变得更轻松活泼了,苏玲居然会与黄腾轻松在舞台跳个简单的旋转舞,作为答谢各路嘉宾的独门秘籍,让大家在轻松之余,便又成了说笑的谈资。 这两个在搞事情,主要是这届相比上届太让人意外了,这届完全走舞蹈风,八成是载歌载舞,锣鼓震天响。 由于第一届荷花音乐节没参演,所以这届金秋丰收主题的音乐节,从周边县城市区涌来参加的长一串,他们此次参加有个初心想法,想真正地与云雾知青比试一番。 他们不信,这多人的团队式演出,咋还不能让云雾跌出传说奇迹吗? 便看到第二个出场的学生代表队,就笑喷了,这就是他们本次的最强战队么\/ 笑话。 这云雾小镇,明明是出了一个黄腾,就很逆天了,却不想,又出来个胡浩,而且这胡浩的表现欲望还特别强,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时分,表演又被延迟到下午。 这次下午表演的时间是二点开场,因为阳光正好,并不热,而且下午表演之后,大家可以有多余时间采购点当地水果,还有各种美食等。 甚至是在整个下午表演的大环节中,各个前来观战的又领教到了胡浩的厉害与神奇,因大家没看见他跳什么太空舞了,人家现在又开始跳个踢踏舞,并且在踢踏舞之后,开始来个与123乐队合奏。 胡浩打着很拉风的一群铁锅,配上123乐队的地下摇滚风,狂野,叛逆,野火般地席卷到观众心灵。 不管懂与不懂这音乐,都张大了嘴巴,并且掌声雷动,再给观众带来不一般神奇之外,又回味了这类音乐天然的宣泄力。 这不正是他们这些年轻人所推崇的吗。 演出又是大获成功。 再返场三次后,黄腾与苏玲又来了一段小串场,然后全体观众被突然出现的山寨村民拉着跳那种锅装舞, 众人跟着一起手牵手,一个个步伐一致,一会左三步,一会右三步,转圈。 白玫手牵着于佳家,于佳家牵着肖芳,几个小孩子们相互间一起跳着摆手舞,笑着,跳着,乐着。 这次丰收节相比,虽没引起上次效应反响大,可省市县电台都有个一闪而过的半分钟的镜头。 每个电台的镜头并不相同,但省电台却将镜头给了正在做广播体操的云雾小学,还将镜头给了京都小有名气的123摇滚乐队,这就让那些事后才得知,原来云雾小镇有这么强的实力,一个才脱贫的小镇就能请到了京艺的人来玩。 这么显赫的背景,这也太能藏拙了吧。 所以,这次,他们邻县乡还是集体性的败了,败在完全没有一个强大的后援团。 输得心服口服。 在艺术节之后,知青快餐店的乡村老锅巴开始走俏了,那些闻名而来的人,就喜欢吃一些城市没有的,味道奇特的,脆脆的锅巴便应运而生,还有地道的花生糖。 所以音乐节一过,那些城里来的便开始主动点要老干妈锅巴,脆脆的锅巴,花生糖,便成了云雾小镇对外无人不谈的美味零食。 还有新开发的土味鸡,一个个食客拿着粮票而来,换购,抢购这里的个个美食。 从十月到十一月底,上午到中午这段时间,黄腾与胡浩分别做县城与省的外卖业,下午呢则是学习的黄金时段,胡浩跑到库房去学习各个高中课本,像黄腾那样解析各类数学题。 而黄腾早已经将理科课本都翻完,看烂了,整个下午在小学教室,没事时也翻拨下文科教材,只是好奇看看,随便翻翻。 甚至胡浩因此因这几个月来而积攒到了人生的第一笔巨资5000元时,手心冒汗,当他拿着存款单给黄腾看时,黄腾告诉他好好存着,考到京都又大用途,别乱花,吃饭钱不够时,再向他要。 黄腾这两月却又有了净利润将近7000元的收入,他将6000元存入银行,手上将一些闲钱合计加起,就余下1500作为应急资金。深吸一口气,现在银行已经有了1万6000元了。 第145章 准备高考 十月份的成功演出后不久,云雾知青合唱团便再次迎来了各个县级的邀请, 原本当初黄腾培训的合唱团是为了参加县级比赛的,当初在八月份却也参加过一次比赛,却没有想到如今这样风光,那些被邀请到各个县城表演的知青们,也随着郭村主任的步伐来到达各周边县区演出汇报后来到了云河市。 黄腾跟团到过二三次云河市,他借机来推销包括知青店在内的各色云雾产品,产品随着小合唱团的出演,便将云雾文化产出与产品销售有机捆绑到那里。 正因为此,黄腾还曾引起一位曾姓官员的注意,在观察多次后,曾宏伟让人代话,问那个神情俊朗的小年轻,有没有考虑来省城工作,提拔一下晚辈后生,还有很有必要的嘛, 却不想,看走眼了,这小青年油腻的感谢组织关怀之外,就想着如何推销特产了,这让前去打前方的后来向曾部长反映:油嘴滑舌,不堪重用。 曾宏伟惜才心切,这好苗子,平日里传的神五神六的,智商才艺俱佳,岂是泛泛平庸之辈。 再一次黄腾仓促送货中,曾部长正好下楼准备参加一场重要会议。 黄腾蹭蹭一阵小跑,抬头一看见是领导,准备点头笑着打声招呼后就想开溜,却不想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你,一门心思赚钱,能赚几个春秋?” 黄腾两个大跨步站住楼梯口,扔下一句话:“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斋。” 曾宏伟嘲笑地摇摇头,眼瞅着那小泥揪样滑不溜鸡转身就跑。这小子还口气挺狂呀,叹气下楼。 其实,黄腾自己说完便后悔了,他只是想快点将这批货送到位,还有下一拨要前往省城。 送货就跟快递骑手送外卖一样,唯快不破。 说完后悔就拍了下自己这张臭嘴,怎么头脑一热就想这句话呢。 却又摇头,关键是他这些天温习那些古言名句,读得头昏的头昏脑胀,这不一头昏就跑出来送外卖。 黄腾不知道的是,当个大领导小跟班的日子就此破灭。 曾宏伟想借调想提拔年轻有为小年轻的想法就此烟消云散。 高考前,一众人等就在教室中开始填报志愿,黄腾因为想着白玫曾经说过自己想上北大,于是就写了志愿北大,第一个上交卷子,在他之后是李刚,黄腾先出来,李刚原本是出来的,却又折返而去。 接着全场便听见,同学你是否改错了,怎么将重点大学改成了云海大学呢? 于是,便听见李刚干咳两声,“哦,错了,我重改。” 只见还没有交卷知青便听见老师在跨他,“这还差不多,华清大。” 云雾镇的冬天尤其冷,早早地在11月下旬就来了一场雪。 一大清早,几位来到知青快餐店,早吃了早餐,面对窗外纷飞的鹅毛大雪,三人相互间提醒带笔没,黄腾笑着吹了声口哨,“两位,这次就当是做习题啦,别到时一紧张,就什么都忘记了。” 苏玲披着一件粉色围毛巾笑得一抹嘴,手一指纷飞大雪,哈哈大笑,才不会呢。 胡浩披着一件橘黄色羊毛围巾,握起地上一把雪,反复捏成球,一个高抛,就咂向系着红色围巾的黄腾。 三人的围巾是白玫送的,就在十月那次,她带来了十条自己设计的羊毛围巾,分别送给了几位小朋友,自然于家佳,肖芳每人一条,唯独将第二条红色为了黄腾,众人就一幅小眼神,发出“噢哦”声。 三人走出知青小店,现在的知青快餐店完全是村办经营了,黄腾交出手中资源,并将手中的余货全留给了店员,几个厨师笑着对准备参加预考的人祝福道:“一定要考上啊。” “要考上啊。” 黄腾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看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几个撒欢的人跟跑过一群艰难行走的人,追逐在雪地里,疯狂地呐喊。 “我要获胜。” “打倒黄腾。” 看着满地雪花纷飞,洁白一片,几个人又开始乱唱歌曲,一边打着雪球仗,一边喧笑着,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说:“我爱这银雪世界,他没有痛苦,也没有悲伤,有的只是寒冷。” 雪花越来越大,沾湿了头发,一个个便将围巾包裹成边帽,一路打着雪球,奔向考场。 他们今天是冲刺预考,只有好成绩才能参加已经关停了的十年高考。 黄腾是知道恢复高考后那简直就是三代同堂竞技,考中就如范进中举一样,会无上荣光。 11月走进考场,570万人走进考场,最大37岁,最小13岁,都同时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这年冬天特别冷,一个个进入考场的,大家即是兴奋,又是充满激情与渴望,整个教室待人坐好,众人沉浸其间,驱散了寒冬。 凡是工人,农民,上山下乡,回乡知青都来参加考试了。 在云雾中学,大家从县城中学出来后,便兴奋得奔走相告,相对答案。答对了便开心,答错了便是自会痛苦流泪。 没有谁会轻易放弃这次期待十年盼来的高考。 简直就是天降财神,天降祥瑞。 知道高考对于贫穷落后的家庭,是改变,就像乌鸡变凤凰,就这么简单;却是万人齐过独木桥,就是这么难。 成年上万的青年,没有人不期待这个所谓的择优录取中,有自己那一个。 录取的德智体全面中的,那个万幸的人,是自己。 三人对完答案后,一个个笑得如寒风绽放的冬梅,笑得明朗,笑得动听,笑得畅快,笑得肆意妄为,众人却听得个个惊心。 自然,李刚也在其中,听得难受。 他人的成功就是对自我的嘲讽,更何况有心照不宣的过往呢。 李刚转身走了,来到了拐角处,一棵树下,向戴着瓜皮幅的一人密语道:“无论什么办法,只要是那个人,对就是黄腾,想办法将他考卷或志愿给废掉。” “太难了,我又不是老师。没办法接近。” “那找人弄残了,否则,那笔钱你给我吐出来。” 几天之后,黄腾走在前往仓库门卫时,被人偷袭,捕下一个麻袋,得愧闪身快捷,一个反手,却只捉到麻袋,黄腾在黑暗中搜寻半天,未见到人影,百思不得其解。 第146章 高考万象 一周之后即是12月初,通知下来了,云雾小镇有十人可参加高考。 苏玲,胡浩,黄腾乐疯了,跟着其他6个一同来到了知青快餐店,黄腾大方地对这九个获得高考资格人说: “今天是庆功宴,大家敞开吃,无论未来我们考到哪里去,都是五湖四海皆兄弟。这顿我请客。” 有人在提为何不见李刚前来,一人回答,他还有脸待在云雾镇么, 胡浩一笑,“别提那新人,谁提那人话我跟他急。” 知青们一个个举起了云溪地道米酒,“来,为了未来,干了这杯。” 几个馋猫一边啃着鸭脖鸭腿,还大快朵颐说,“对,为了未来,吃了这些烤鸭。” 黄腾站起身,一举杯,一一回敬,“12月份考过的,明年就上大学了,大家一起加油。” 一些云雾镇的知青们,考前是纷纷各显神通,有些是利用油印和蜡纸上的学习资料复习。 黄腾为了验证下胡浩能否顺利过关,还经常两人相互对考,偶尔苏玲也会参与其中,一通三人是促进冲刺的每一个白天,午餐也是知青快餐派人送来,接连数日,三人都是行军一样速度与效率,然后傍晚便去慢跑,散步。 这一周是云雾小镇算是对参加高考的人一律一周假期,大行方便。 很多人是顶着帐篷打着手电筒,在很暗的灯在宿舍学习。全天候地看书,也不顾平日里的斯文形象,几天后就都头发凌乱,一个个却精神亢奋得不行。 有些人相互见面后还在问,考试是是否能开卷考试,惹得众人像看怪物一样看他。 有的是父母不让考,考了后,很焦虑地等待,等不上通知,头一天得到通知后,马上就要报道,特别激动。红色的学生证 一周过后,便是高考了。 因为考卷用纸紧缺,不得不紧急调运印刷毛选的纸张,得到信息的考生,也是分外焦急,生怕自己不能参加考试。 12月10日这第一天考试,知青们一个个走进考场,但依然还有没准时参加考试的考生。发卷子的监考官在叹息,可让监考官大跌眼镜的是:居然有几个考生忘记带准考证。 这还是高考么! 太不珍惜了吗! 这可是十年磨一剑,可愣是将监考老师们的脾气给消磨了, 有的考生不了解考试规则是用铅笔作答。 有的考生迷糊到交了卷子后,忘记写考号。 一些考完的人便在考场外,蹲下身子,痛哭流涕,抱憾不已。 12月10日这一天上午政治,下午文特考史地,理科考理化,12月11日第二天上午数学,下午语文,12月12日第三天加试,可考可不考外语,但黄腾考了外语,虽然外语可选考还是不考。 绝大多数人都是紧紧张张揪着心走进考场,考完后,非常焦虑地又走出来,找人对答案,感觉答卷没答完美。 每考一场,胡浩苏玲都要找黄腾对答案,尤其是苏玲考完语文后,人整个气质都发光了,对完答案后,开心地跳起来道:“呀,腾哥,你给我押宝呀对了,《我在这战斗的一年里》,我感觉我能考上。” 胡浩也小小得意道:“我感觉我能报到理想学校了。” 云雾镇这帮学子们经过两三天的考试后,便是彻底的狂欢。 几天之后这才知道信息,拿着报纸笑着道: 高考报名人数有570万考生。 两个月后才得知有,27万考生,接到录取通知收21:1。录取率只5%。 而黄腾当然知道77级的春天入学,78级的是秋天入学,招生仅相隔半年。 77年的冬天,与78年的夏史上最大规模的考试,报行人数达到了1160万人。 因此。黄腾在考完后,便向村办提出要回家去,愿意带货源特产到武景市去,并就此与两位“村官”好好的深谈了一天。 在这一天中,黄腾又画了几张关于云雾村接下来的产业分布图。 他向两位“村官”一位干事讲了未来当经济有变革时,会细分很多。 比如,个体户,家庭承包户可能会出现。 或许未来也有像茶叶厂那样发展壮大,到达中小产业的经济群体,有信用合作社,自营产业。 那么会出现一些类似民间资本,乡镇村级的行正村股份合作社,乡村公共服务类,未来会有更多的新产业。 农户与民村只会越来越好。 只要捉住农产品经济,种业经济会兴起,畜牧业会给力,养殖业盛行,水产品业,承包鱼塘养小鱼小虾黄鳝就不错。 甚至是民宿会出现,会出现如云雾今年举办的三场节日一样,这些活动会率先将云雾小镇打造成一个旅游小镇。 到时,小镇上会出现不少来投资的外来企业,渐渐,小镇就会有一些中小产业… 甚至是会出现股份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促进中心等,或许也会有资产托管或入股… 从整个下午开始,黄腾说到黄昏,赵干事记着笔记,也不管“村官”们听起来一脸的迷惑,一副无尽沉思还是什么,黄腾只说的泡沫星子直飞。 第二天黄腾便离开这个让他成名也让他付出诸多心血的美丽小镇。 大清早的,沿路走,便遇着放牛倌,放牛倌终于会唱整个版本的《高原》,将那首他引以为傲的歌曲,唱给了黄腾听,看见黄腾回头向他挥手,在唱完一曲后,又来首黄腾教的《信天游》。 胡浩一直跟着,直到黄腾吼道:“咱俩又不是不见面,以后bj还能碰着呢。” 再更远处,一双迷离的双眸扑漱闪烁,直望得泪睛婆娑。 黄腾一直隐约觉得身后有道目光,可他一直不知道,那是女孩儿的痴情泪。 苏玲一转身,合上虚掩的大门。 黄腾拧起一满满一蛇皮袋的土特产,用力向胡浩挥挥手,不要让他送,长途客运太远了。 这才走出村口不久,一辆拖拉机突突地开过来,胡浩一招手,将黄腾那袋蛇皮袋扛上车,站在七彩朝霞中,向着远去的拖拉机挥手, “腾哥,我们京城见。” 黄腾问开拖拉机的小师傅,“怎么这么早就出小镇。” 一脸麦肤色的拖拉机手侧头一笑,“嘿嘿,如果我不说,怕你永远不知道,黄奶奶一直念叨不能让你吃苦,累着的。以前你钓鱼篓,我们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黄腾眼中泪珠,如水商一样滴落,喃喃念道:“你是说,都是赵奶奶么…” 第147章 返回四合院 黄腾回到了武景,拖着一个蛇皮袋的云雾宝贝。 来到了黄家园四合院家, 推开房子佳家正在清扫做卫生,黄蓓光着脚从一间卧室跑了出来。 看见扛着大包的黄腾这副模样,两个女人将视线好奇地落在这一大包沉甸甸家伙上。 “云雾特产,拿到破布街去销售。”黄腾将包裹放到客厅中。 “你打开我瞅瞅我们单位有需要的不,”已经担当了街道组长的于佳家命令道,小脸一扬,见黄腾乖乖地蹲下来就要翻蛇皮袋,补充道,“到时给我个出场价,不友情价啦,对啦,还开票。” 这一翻出来,让两位女孩子眼花缭乱的,品种繁多,可每一样数量并不多。 只见于佳家扫视着客厅地板,那些散落一地五颜六色的食材,七里吧啦像报菜名,快速说道: “我妈要花生,我奶要红枣,单位要茶叶,这马上过节了,要进点花生糖呢,食堂的要两瓶白酒,我家再买五瓶米酒,和这大枸杞,单位食堂还要那些土豆片,干豆角,对就这些吧。” 两位女生的眼睛都看呆了,黄蓓顺着于佳家的手说:“我要吃这红枣,我要吃那花生糖。” “你确定你要这些么,”黄腾一抬头,一转话锋,“如果要,我明天打电话给村办,不过今天还不能给你们,可尝试吃个一小包花生糖,红枣,米酒的,其他货带的不多。” 于佳家一双丹凤眼一个凌厉横扫,“你要干吗,黄腾,至于这么扣吗?” 黄蓓眼睛瞪圆了,维护着亲哥,“才不呢,我哥才不抠门,他肯定要卖货的啦。” 黄腾一时间哭笑不得,“好好好,满足你们,不过得几天后了,我这批货要拿破布街去卖,还得问有多少人家想要订货。” “放过你。”于佳家满眼含春,波光流转,“那你可说好了,第二批货,我要预订,你要确保给我货。” 黄腾一个敬礼,“向领导汇报,保证完成任务。” “德行。”于佳家转身到厨房弄早餐去了。 “哥,你说过要带我到京都去上学,这是真的吗?”黄蓓低下头来给正蹲在地上清东西的黄腾一个后背熊抱,黄腾一只手将一粒花生糖塞给她,黄蓓连忙松开黄腾脖颈,嬉笑跑开吃糖。 “嗯,开春后我就要到京都。不过你成绩咋样啊,” 黄蓓小嘴一边品着花生糖,一边回答:“还行吧。” 两个女人让黄腾好好休息,黄腾走进四合院中的每间卧室,客厅,以收房者的目光审视打量,上上下下看个遍,总体还行,这王小二还是执行了他当初设计理念。 简装,而非简单。 至于未来,有钱了,暴富了,再翻修,那又是后话了。 黄腾正拍着手,跺着小方步才走到客厅,便闻着一股焦煳味,连赶几步,将于佳家从厨房中请了出来。 黄腾拿出两截黄奶奶送的腊肠,往厨房通风口一挂,顺手便切了一小坨。 午餐三人合力完成,黄蓓洗碗筷,于佳家掐菜薹,洗颗大白菜,三个红苕,两个苹果,一盘花生,这几样食材菜,可硬是让黄腾装的色香味俱佳。 单论一盘武景特有的洪山菜薹,就让黄腾烧出了餐馆大厨才有的水准:青葱翠绿,有红是白,油泽光亮,色香味皆佳。 于佳家闻着香味,又从客厅中钻进厨房,用筷子拈夹一片腊肉,对着光问烟气缭绕中的胡浩,一通批示:“你下次大方点,切厚点,又不考刀工,干咳偏要薄到透明嘛。” 说着便将这透明肉给消灭,眼睛瞬间有了灵气,又去夹另一块腊味菜薹。 大白菜也是用高汤过道水,再将汤汁与生粉,小葱等调料勾芡,上面又添加几粒云雾的枸杞,再一热油一淋,于佳家跑过来看热闹,便听的“刺啦”声,闻香,抱着菜盆送客厅去。 黄腾第三道菜第四菜,是红苕与苹果两道甜品,家中蔬菜并无太多储备,好在这道难不倒黄腾,即便是颗菜心,他黄腾也难将这菜心炒成朵菜花。 简单的洗漱,削皮去核,改成滚刀,过花生油,投入红苕,翻炒片刻,放糖,快速翻炒,大火收汁,色泽金黄,糯蠕糯甜香地拨丝红苕,即成,黄腾又撒下香熟的黑芝麻。 而拔丝苹果虽与红苕步骤一样,可仅一分钟就成了。黄腾撒了些剁碎的花生糖点缀其间。 这次黄蓓闻着香冲进厨房,也不顾油烟,哈哈笑着叫着,欢天喜地道:“哥,你真好。这个我爱,这个我也爱吃。” 黄腾洗算着铁锅,再一回头,却见小妮子左右端着盘子,飞奔冲向客厅。 黄腾将最后一盘油炸花生米端出来,开饭。 三人说笑间,就听到屋外传来说话声,黄蓓神速去开门,小舅李乐天提着一截火腿,后面跟着李云霞拧着一罐鸡汤笑眯眯地走进来。 几人又围坐一起,李云霞进屋又从阳台搜出一粒辣椒一个洋葱,又从饼干盒中翻出三个鸡蛋,就着火腿,就开始了串味混炒,不一会儿,于佳家从厨房中端出一道让大人小孩都称赞的“香辣火腿爆葱花蛋。” 饭桌上,几人就问黄腾今后打算,得知参加高考后,想读上大京都的学院,一个个赞叹,却不好再详细追问,却不想这个尴尬却让黄菩提出来了。 “哥,你这次吹牛没有啦?”黄蓓放下筷碗,跑到黄腾身边,一边摇着他胳膊,一边要他承诺回答,“你可不许眶骗我哦。哥。” “我真的没骗你,春节前我打长途问下你转学的情况吧。”黄腾放下筷子,连忙吞咽那坨火腿肉。 一群人听这话,也迟疑地看着黄腾。 “你真的要到京都去?” “小腾,你真有把握考到京都上大学。那,那就太好了,黄家终于又有了大学生。来,我先干为敬。”小舅李乐天站起来,一举酒杯,干了。 “你还要带蓓儿去上学?”李云霞蒙了,不可思议地问道,手却一指黄腾,“你真的能搞定转学,那可是天大的事啊。” “这可是上京都啊。” 众人见黄腾只笑着不语,却不断地点头,众人也乐了。 李乐天一扶眼睛,关切地问道:“那你接下来,这几个月准备做点什么不?” 众人期盼地看过去。 黄腾一摸后脑勺,“我就想明天去破布街转,看什么好销,我想到南方去进的货。” “那想进货,纽扣针线头,缝韧机,这些都给我代点吧。不过,好像大山洋好俏,可我舍不得,可总有人喜欢问,还问磁带,收音机什么的。” 黄腾眼睛渐渐明亮了,这不就是财路么,可他又不是个体户,怎么卖呢。 “小姨,几天后就是元旦了,待元旦一过,你关注一下办个体营业执照的问题。” 第148章 回破布街摆摊 黄腾快速思索着,七八十年代货源稀缺是常态,所以类似纽扣针线头,缝纫机,在物资匮乏时代,这些是热销品,这个生意倒是可做,可如果货被截了怎么办呢。 黄腾在回忆个体户的具体牌照,记得好像是78年8月左右有一波,但慢慢推广是79年,到80年代个体户就全面开花了,那个时代的个体户做生意是害怕见熟人的。 做个生意都是悄悄躲着熟客做,因为自卑,没工作的社会成见,还有轻商思维。 可是,他并不害怕这些,自卑咋了,赚钱就断根了。一赚钱到手,荷包一暖和就可治愈。 所以黄腾捉摸着如何又是合理赚钱呢,是当个修理工,还是搞厨师呢,其实这两种都可以,而且还手熟,武景人口密度不小,可运送货源难不成还有整台自行车,他可不想再破费,毕竟最多不到三个月,春天开学,打二个月工吧。 只能赚快钱,明天到破布街后,再摆个牌子,牌子上面写着:“专修缝纫机,补锅。”可惜油漆有磨刀石,不然还可写个磨刀。 一声猫叫春,到时引来了一个激灵,他猛拍床,咋就忘了呢,还可以写“培训高考。” 这天晚上,躺在四合院家中大床上,黄腾左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赶到想出培训高考,面议,培训英语口语。这几样来,才哈芡连天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小舅骑着自行车前来,将车子一推给黄腾,“你也帮了我云霞不少忙的,反正你也只呆几个月,这车先你拿去骑,到时不用再还我就是啦。” “小舅,你咋上班啊,我这不就座小火车么,没事,还更快呢。”李乐天又嘱咐一声,“注意安全,”便走了。 小姨李云霞从身后冒出头来,一手一个竹篮,拧着跑来。 “快,现在走,不然就你赶上了自行车上班潮,”见黄腾还在听她说话,连忙一拽,“那太可怕了,简直是车海马龙。” 黄腾忙进屋拧一蛇皮袋出门,听小姨还在咬文嚼字的,一直念叨,“到底是哪个词啊,腾儿?” 黄腾将一包物品放在扶手处,这样看得清楚,也不容易丢失物品,快速系紧绳子,一拍手,回敬道:“小姨你怎么说都对,不过呢,车水马龙更好听。” “哎,我喜欢听小腾你说话了,今天我带你好好转转,这些货应当特别紧俏,好出手。”一身蓝格棉袄的李云霞说着就往车上一蹦。 黄腾就见车龙头晃了晃,连忙扶稳,这小姨还真沉的啊。 黄腾紧蹬快赶地带着小姨,迎着寒风,跟随上班的自行车流与人海,跨湖跨江,穿桥而过。 黄腾有多久没看见过这么壮观的自行车车海人潮,就有多么兴奋。有多兴奋,就有多冷冽的寒风,钻入口鼻,过江的对流北风吹得人头皮发麻,好在小姨给他搭上一件长围巾,抵御寒风。 黄腾笑了,冒着结霜的清泪,他将白玫那条红毛围巾打包放在行李中,还没拿出来。 却不想武景的天气,看着晴朗,可一骑车那寒风是往脖子里灌,这可比云雾还有寒冷,带着湿冷浸人体寒。 李云霞紧紧抱着黄腾上身,一路告诉他布行街的商业现状,自己合伙人其实现在就是自己单工,人家早就进工厂了,所以她还是要摊下那笔租金。 又提醒黄腾别穿太少了,武景市可是湿气很重,得在门店搞个炭火盘,取暖,不然靠近江边,那可是冷飕飕。 破布街,还是那样窄细狭长,人流进进出出,黄腾将车骑原扭扭捏捏,李云霞跟着跳下车,脚有些发麻,就落在后面,一点点挪动。 黄腾终于将车骑到门铺,将车往那个“云雾特产”门铺前一放,笑着看李云霞一瘸一瘸地走过来。 “你没事吧。” “没事,每天都这样。” “哦,那你可别血脉不活啊,”黄腾一边说着,便一边推门,“小姨,你没事时就跳跳舞,掂下脚跟,不然你长时间这样,就未老先衰。” 两人将车与货都搬进门铺。 李云霞拍下腿笑着道:“没事啦,”把屋内唯一一个简易桌子给摊开,打开一个篮子,取出一个饭盒。 黄腾双手接过,打开,见里面放着武景人的早点热干面,香喷喷的芝麻酱撒在一盒饭的面条上。 “小姨,谢谢啦,我好久没吃这热干面啦,有点馋。”黄腾三下两下,嚼着香脆萝卜丁,一点肉末,一点芝麻酱,添下嘴巴。 “还有我包的汤包,你是想中午热着吃,还是现在吃。” 黄腾一边嘴里说着吃饱了,便低头去找火柴生炭火,将小炉子拧到门口,不久便生的红彤彤,放到门店中,也驱赶了寒气,不久,房间开始温和起来。 李云霞笑着将厚棉袄脱下来,换上一件单薄小挂衣。然后将头发盘上去,又在头发上喷了点海鸥发蜡,一个精明干练的江成女子,便出现在黄腾眼前。 黄腾将货物一一摆上台面,就在简易桌子隔壁一间房,全是放着云雾特产,见一个特质桌上,还摆着一层蓝花布,一股浓浓的怀旧风,让房间内所有的物品,都有了朴实静谧的气质。 又分别将枸杞,土豆片,生花生,干豆角都分盘或分竹篮子盛着,里面再配上些干花,放上一些菊花,再配上几个方格手套,几瓶白酒,一些小瓶米酒,左摆右放,李云霞左右瞅着,并快速组合。 心中啼叹,不愧是做生意好手。 李云霞走过来,又帮他重新摆归位,黄腾这再一次退后,心中狂喜,这小姨完全是审美行家,这要让他自己摆出这种水准,让人一看要冲动,就有购物欲望。 形,神,气,韵,甚至是色泽,都拿捏得死死地,让人看着食品,卖品,怎么着都有各种好货频出,不出手就没有这种想法。 尤其是那包泡了水的绿茶,怎么吸引眼球就怎么来,青茶绿叶,看着就美,再看那红枣,这一放在白瓷碗中怎么着,都光艳诱人,喷香饱满的即视感。红枣旁边放了几块花生糖,旁边又放了几个新鲜的橘子,在下面又放着长长的山药。 所有的食材,都放在蓝色的印花土布上。 房间正中挂着个年年有余的红色锦鲤,这不就是公仔么。 小姨这巧手,漂亮。 这布景,怕没人不被吸引吧。 这时一串脚步声声由门外传来,一群人朝这边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