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倒五个男主后,娇美寡妇跑路了》 第1章 穿成炮灰嫂嫂 月色清冷,火盆里火光明灭不定,将江羽柔与苏北辰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她睁眼看着面前面色冷硬的男人,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 一分钟之前她穿因为口嗨穿成了男主苏北辰的风流大嫂。 不仅如此,她还意外绑定了一个男主攻略系统。 若是攻略成功,便可以脱离系统在这个世界寿终正寝。 若是攻略失败,则会被系统抹杀! 她好不容易重活一次,肯定要抓住这唯一活命的机会! 眼看着苏北辰正要饮下那酒,却被她打断。 “等等,今夜是阿风忌日,我感慨颇多,特想做诗一首来悼念亡夫。” 江羽柔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清秀眉头蹙起,眼中满是哀怨。 她往火盆里扔了几张黄纸,火舌卷起纸张,吞噬得一干二净。 “你何时会作诗了?” 苏北辰放下酒杯,满眼戏谑地看着她。 江侍郎的大女儿被当家主母惯得嚣张跋扈,不识大体,是个草包美人。 她要作诗,这太阳莫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姻缘如坎坷,阴阳两相隔,念念人不忘,此酒寄相思。” 她起身边踱步,边念,目光落在苏北辰手边那杯酒上。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顺势将那酒杯一捏就要往地上倒。 却被苏北辰眼疾手快地夺走了。 江羽柔眼神中的惊愕一闪而过。 苏北辰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完了?”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还有什么花招,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他就要她死在这里,给他大哥陪葬! “遥看云中月,形似意中人,黄土埋白骨,坟草半人高。” “妾知情意重,青丝又白头,黄纸表心意,清风徐自来。” 江羽柔说完一转身,脚下被椅子一绊,整个人撞到了苏北辰身上。 江羽柔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这酒他没喝,该是逃过一劫了吧? 她飞扑过来的时候苏北辰下意识地从椅子上弹跳开来,只是手中的酒却洒了他一身。 醇香的酒气飘散在空气中,荡起一抹醉意。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眼前噌地亮出一把利剑。 锋利的剑身闪着寒芒,倒映出江羽柔惊慌失措的脸庞。 她瞪大了眼珠子,不敢置信地看着苏北辰。 这狗男人还真的要杀了她啊? “江氏!你既然这么想寻死,那我就成全你!” 银色的剑身闪过一道寒芒,江羽柔来不及躲闪,那剑身深深刺进了胸口。 江羽柔不由地闷哼一声,触手摸到一片湿润与殷红。 苏北辰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竟觉得有种的剑有千斤重。 “锵”一声,剑身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从未碰过这里的吃食,又怎么会着了这个恶毒女人的道儿? 思绪混乱间,苏北辰捂着头跌坐在椅子上。 江羽柔见起效了,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刚才她往火盆里扔黄纸的时候,用掉了系统给的新手大礼包,里面就有一包软骨散。 再烈火的催化下更加迅猛地飘散开来。 对不住了小叔子,用这种手段来做任务。 江羽柔咽了口口水,很是慌张地上前拉住了他的手,又装作试探体温那样将手背放在他的额头。 倒计时这才停了下来。 苏北辰厌恶地皱起眉头,可浑身都动不了的无力感让他眼睛充血。 “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十天寿命。” 系统机械的播报音在江羽柔脑海中响起,江羽柔瞬间清醒,往边上跳开了好几步,仿佛苏北辰是什么咬人的猛兽一般。 任务完成,她暂时不会死了。 但,苏北辰看起来好像不是很高兴。 月色朦胧,在他身上披了一层银纱。 不得不承认,苏北辰的确是少有的极品美男。 尤其是这种浑身发软又无助的样子,让人少不得想要上去欺负一番。 可江羽柔惜命,这狗男人刚才可是真的出剑要杀了她的。 江羽柔手脚麻利地爬了起来,让宝月去叫了墨影过来,将人抬到松竹院去。 她是一刻都不想见到他,太害怕了! 人都走了好一会儿,她的双腿还在发抖。 宝月找了过来,连忙将人扶起,见到她胸口的伤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 这一夜,总算是躲过了必死的结局。 江羽柔半夜发起了高烧。 宝月连夜去请了大夫,吃了大夫开的药,她的高烧才退下去。 身为现代人的江羽柔一时间接受不了一言不合就动刀动枪的古代也正常。 翌日一早,江羽柔昏昏沉沉地醒来,她知道自己将真正迎来新生! “夫人,可是要起身?”宝月端着水盆进来。 江羽柔轻点头,在宝月的服侍下起床。 “二爷呢?”江羽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问。 “二爷一早就出去了。”宝月又补充了一句,“脸色不好呢。” 江羽柔心道,昨晚差点被她轻薄,脸色能好才怪。 往后两人还要同住一个屋檐下,她甚至还要继续攻略,这不就是在高压线上反复横跳吗? “统子啊,真的不能换个人攻略吗?这小叔子看起来想把我千刀万剐。” 江羽柔问了一句系统。 系统默默无声。 对了,从江羽柔穿过来收到第一个任务和新手大礼包的时候,这破系统就没声儿了。 好像直接掉线一样! 宝月小心地看了一眼江羽柔,她不明白江羽柔昨晚为何忽然跟二爷吟诗作对,还碰掉了那好不容易得来的酒。 她家夫人刚嫁过来承恩伯就暴毙了,如今这硕大的承恩伯府正经主子也就她家夫人和苏二爷两位,要真发生点什么,倒也不奇怪。 毕竟二爷年轻又英俊,年纪轻轻就是深得皇上器重的锦衣卫指挥使,可是京城闺阁千金们的春闺梦里人呢。 就怕时间久了,外面传出一些风言风语来。 宝月为江羽柔的名声操碎了心。 江羽柔梳妆完毕看了一眼系统面板,苏北辰的攻略进度条只有1%。 够好了够好了,至少不是0%。 江羽柔很快将自己哄好了。 “一早就听见枝头喜鹊报喜,我便知道姐姐这是心想事成了!” 人未到,声先到,这声音让江羽柔想起了青楼里过分熟络的老鸨子。 第2章 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来人自来熟地坐在了江羽柔旁边的凳子上,一双绿豆大的眼睛紧紧盯着江羽柔,不肯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江羽柔刚才就想起来了,这人是原主的手帕交,最是喜欢怂恿原主干些出格的事情。 原来原主起初对苏北辰也只是有贼心而没有贼胆,是这位余小姐几次三番地暗示她可以用那种东西让男人屈服。 而且就连那东西也是这个余小姐主动提供的! 脑海中有一些东西串联了起来,她终于发现原主其实是被自己蠢死的! 这个余晚晴和她深交,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 她这是想要毁了原主! 可惜让她达到目的了,原主早就香消玉殒了。 江羽柔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茶,却没有她的,眉宇间疏离又淡漠。 余晚晴摸不准江羽柔的态度,之前江羽柔对她十分要好,还给了她可以不经通报就随意出入承恩伯府后宅的特权! 今日为何对自己这般冷淡,竟是连口茶也不给倒? 按理说,昨晚上这蠢女人该是得逞了,肯定会和她分享心得。 到时候她就抓住了这蠢女人的把柄! 只是见江羽柔不搭话,她隐隐有些急了。 “好姐姐,莫非昨晚没成?”余晚晴又轻声问,“还是苏二爷不行?” 扯到了苏北辰,江羽柔被气笑了。 余晚晴、余家到底有几个胆子敢得罪锦衣卫指挥使啊? 现在看来原主不过是个投石问路的棋子罢了! 余晚晴的父亲余明毅身为礼部侍郎,多次卖官鬻爵,又纵容手下草菅人命,野心勃勃,贿赂苏北辰不成,竟想出了让原主下药勾引这等腌臜手段! 这样一来,余明毅便觉得拿捏住了苏北辰的把柄,而原主就成了这事件中的牺牲品。 可惜了,她穿过来了,这父女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思及此,江羽柔微微一笑,开始装傻。 “余小姐说什么呢,我与二爷清清白白,你可不要平白辱人清白。” “还是说,我和二爷名声尽毁,对你有什么好处?” 江羽柔声音清冷,目光幽幽,看得余晚晴直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她面色不自然地捏紧了帕子,“好姐姐别开玩笑了,你若不是真心爱慕苏二爷、又求而不得,哪能托我给你找来那药?” “是,我昨天是喜欢苏北辰,可我今天不喜欢了。” “我喜欢余大人,不若你用这药,成全了我与余大人的美事?” 江羽柔言语轻佻,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肆意的笑。 余晚晴“噌”的一下从绣凳上跳起来,被江羽柔气得不轻。 “我好心好意为你筹谋,你竟要做我后娘?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江羽柔抬手照着她的脸就是一耳光,余晚晴一时不察被打了个正着,脸迅速红肿起来。 “啧,你这脸皮可真够厚的,把我的手心都打麻了。” 江羽柔轻轻揉了揉自己的手心,又拿出帕子擦拭,像是碰到了恶心的东西那般,嫌恶不已。 “你、你、你简直是个疯婆子!”余晚晴又惊又恐,张牙舞爪地就要冲着她抓过来。 宝月哪能让她得逞,喊了两个丫鬟将她一左一右地钳制住。 “放肆!你竟敢对我这承恩伯夫人大呼小叫的,说句不客气的,就算是你爹见了我也要行礼,更何况是你这一介白身!” 江羽柔气定神闲,更显得余晚晴像个跳梁小丑。 余晚晴愣怔一会儿,知道自己比不过她,气得双目通红,推开了丫鬟想转身就走。 “站住!我这承恩伯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江羽柔敛了笑意,眸中怒意渐起。 “那你要我怎么样?”余晚晴被气得破罐子破摔,转身狠狠瞪着江羽柔。 “宝月,搜身,摘下她的令牌,从此承恩伯府不得让此人进入!” 江羽柔神情淡漠,好似面前人不过是个陌生人。 余晚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万万没想到这蠢女人脑子不蠢了! 宝月闻言,立即上前搜了余晚晴的身,摘下了承恩伯府的通行令牌。 余晚晴到底是闺阁小姐,哪受过这等侮辱,气得跳脚又不能拿江羽柔怎么办。 她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来,却憋了一肚子气回去,暗暗发誓一定不让江羽柔好过! 等人一走,江羽柔皱着眉头让宝月把余晚晴坐过的绣凳拿去烧了。 宝月欣喜照做。 她早就看着余晚晴不顺眼了! 处处播弄是非,她早就劝着让大夫人远离这人免得被带坏。 这下好了,大夫人自己醒悟了! 院子里吹过一阵冷风,树梢略过一道人影便消失不见。 几息之间,他便到了苏北辰的面前。 “果然如二爷所料,大夫人的确受人指使。”墨影恭敬地道。 苏北辰的眸中沉静如水,他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着剑身。 “嗯,不必再盯着莲花居,让人多注意点余家的动静。” “是!” 眨眼间,墨影又消失不见。 这样隐秘的事情,发生的第二日余晚晴这个外人便知道了,要说这其中没有人通风报信,江羽柔是不信的。 “宝月,你叫几个机灵一点的人盯紧了这个余晚晴,有什么动静就跟我来汇报!” “还有府中的这些下人你都留意一些,我怀疑我们府中出了内贼。” 今日她与余晚晴已经撕破脸皮,下次见面怕是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宝月闻言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她家夫人醒悟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江羽柔刚让下人摆了饭,宝月便将那丫鬟押过来了。 江羽柔对她有印象,是负责庭院洒扫的,总得来说还是个挺勤快的小丫鬟。 没想到竟这般吃里扒外! “大夫人这是何意?奴婢做错什么了吗?”绿桃泪眼汪汪地挣扎,又被押着跪在江羽柔面前。 江羽柔轻笑一声,素手一抬便朝她脚边砸了一个青瓷碗。 碎片四溅,有几片划破了绿桃的手背,留下几道细密的血痕。 绿桃吓得哭都不敢哭了。 “你背着我与余晚晴来往密切,这等背主行为你可知罪?” 江羽柔一字一句说着缓慢又沉重,像一把锤子不断敲击着绿桃脆弱的心灵。 原来她做的一切大夫人早已知晓! 江羽柔对她不会手软,打了二十大板便将人扔了出去。 自己则是起身去换了一身衣裳。 “你这般背主的丫头合该被发卖了去!夫人留你一条命,不过是念在你年幼的弟弟和瞎眼的奶奶上!” 宝月叉着腰斥责道。 绿桃挨了板子,早已被打得不成样子。 如今被人就这么当街扔出来。滚了一身泥土。 绿桃看着紧闭的大门,忍着疼痛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江家走去。 她不顾旁人异样打量的眼神,拼着一口气直到到了江家后门口才撑不住晕过去。 第3章 差点半夜被杀 苏北辰眉宇间露出一丝疲惫。 这几日他在外奔波,收集了不少证据,可余家的罪证却是没有。 他不免有些心烦。 “要属下说,不如直接将人抓过来拷问一遍,牢里十八般酷刑,他肯定挺不过一半。” 锦衣卫有独立的牢房和刑具,处理的都是一般官员不敢动的或是犯了大事的官。 “不可,证据定然是在隐秘的地方。” 苏北辰道。 “余家那边有什么消息?” 苏北辰问了一句,连日来的疲累让他太阳穴有些发胀,他不由地揉了揉。 “听说余家过几天要办宴席,咱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混进去找线索。” 墨影在一边禀告。 最初发现余家卖官鬻爵的事情,是在三年前。 那时候苏北辰也还只是个普通的锦衣卫,他没权利插手这事儿。 但余家越来越过分,不少县城府城的官位买卖都经由他手,当官的都是尸位素餐者,很多地方民不聊生。 但真正有才学之士却无缘科举,无法入朝为官。 皇上开始重视起来,但朝中官官相护,余家竟是一点事儿都没有,这几年的时间反而赚了个盆满钵满。 余明毅,身为当朝礼部侍郎,在朝中与很多同僚成为了好友。 其中利益往来不胜枚举。 可每次都被他逃脱,他不得不从别的方面入手。 如果这次宴会上他能混进去的话,估计会有不小的收获。 两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宝月叫住了。 “二爷昨晚差点杀了大夫人,大夫人这会儿还记着你今晚的饭食,这会儿正要喊你过去呢。” 宝月也害怕苏北辰,但是一想到他昨晚差点杀了她家夫人,心里就来气。 这说出来的话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语气。 苏北辰眉头一皱,朝她投去凌冽的目光,宝月被吓得缩了缩脖子,可还是梗在原地。 他只恨昨晚自己失手了,没能一剑杀了她。 这女人在那杯酒中下药,不就是想爬他的床吗? 她觊觎自己已久,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会临时改变主意,将那酒洒了。 宝月以为苏北辰不去了,她正想找借口将人骗过去,却看见眼前的男人动了。 “不去。” 苏北辰的声音冷冽如冰,听在宝月耳中像是催命的阎罗。 真不知道她家夫人把二爷叫过去做什么,人家这还不愿意过去呢。 宝月怂怂地回去复了命。 江羽柔此时如咸鱼一般躺在床上,双目紧紧盯着帐顶。 “那他去哪里了?” “往祠堂的方向去了。” 宝月轻声道,她看了看江羽柔的脸色,见她没有生气小小地舒了一口气。 承恩伯府祠堂,供桌上摆的全是苏家的列祖列宗,最近的便是苏北辰的大哥苏南风以及两人的双亲。 三年半之前,苏母从皇家别苑回来忽然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病逝了,紧接着苏父也撒手人寰。 苏南风继承了承恩伯的爵位,带着苏北辰一起生活。 兄弟二人相依为命。 苏北辰往火盆中扔下几张黄纸和金元宝。 火舌卷着黄纸窜起半米高的火苗,带起零星的星火。 江氏进门之前,苏南风健康,无病无灾。 但在她进门之时,却忽然暴毙身亡,这其中不无蹊跷。 他对江氏有着深深的厌恶,他恨不得自己下手再重一点。 “哥,江氏不守妇道,我送她下去见你可好?由你亲自教导,也不算是辱没了苏家门楣。” 火光摇曳,金黄色的光消融了苏北辰脸上的杀意。 祠堂里无人回他,只有火光明明灭灭。 “爹,娘,大哥,你们心太狠,丢下我一个人去了,如今我已是锦衣卫指挥使,苏家的事情我会一件一件查清楚。” 一筐黄纸烧完,苏北辰又开始舞剑。 招式凌厉毫不拖泥带水,就连一个眼神都充满着杀气。 落叶横飞,剑气一扫而过,剑尖串了一连串的叶子。 他尤觉不够,又一剑刺向墨影,将人从树杈上挑了下来。 墨影沉着应对,两人就在院中缠斗了起来。 深夜,江羽柔仍旧还在睡梦中,忽觉浑身一冷,睁开眼一看发现面前横着一把锋利的长剑。 她被吓得暂时失声,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双杏眸瞪着苏北辰。 这狗男人又想干什么? 半夜入室杀人? 江羽柔怕地眼中含泪,双手紧紧抓着锦被。 “苏北辰,你要做什么!我可是你大嫂!” 过了好一会儿,江羽柔才能出声,她狠狠地骂了苏北辰一顿。 那剑身又靠近了一寸,冰冷如毒蛇,令她浑身发抖。 “大嫂?就你也配?” 苏北辰双眼微眯,紧紧盯着江羽柔的脸庞。 “我大哥的死,定是与你有关!” 苏北辰气狠了,他把苏南风死怪在了江羽柔的头上。 江羽柔有一瞬间的懵,她在脑海里飞快搜索,原书中可并没有出现这种剧情啊! 苏北辰虽然伤心苏南风早死,可他却并不曾怀疑到原主身上。 只是觉得原主如外人所说的那样,晦气。 “苏北辰、你、血口喷人!我杀了他有什么好处?我变成寡妇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江羽柔被苏北辰气笑了,直起了几分身子,脖子瞬间被划破一道口子,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鲜血潺潺而出,染红了锦被。 苏北辰默然,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最好如此,你若安分守己,承恩伯府未必不能养你到老,但你若生出了别的心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苏北辰收起了剑,冷着一张脸走出了江羽柔的卧房。 江羽柔:@#¥%%……@!¥%&* “统子,真的不能换攻略对象吗?这特么是个神经病吧?” 回答她的仍旧是一阵静默,这破攻略系统像是掉线了一样。 江羽柔气疯了,连忙叫了宝月进来处理伤口。 刚才宝月被可疑的动静支走,现在她一见到江羽柔的伤,自责地眼泪直流。 “哭什么,你家夫人我还没有死呢。” 江羽柔无奈地笑了一声。 “是谁、是谁把夫人伤成这样的?” 宝月咬牙切齿恨不得为江羽柔拼命。 “苏北辰,他半夜发疯进来想杀了我。” 第4章 寡妇该洁身自好 江羽柔满脸麻木地解释,宝月为她包扎的手一顿,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二爷这般凶狠? 昨天刺了她家夫人一剑,刚才又来? 也就是欺负她家夫人娘家底子薄没有后台才这样,要是换了高门大户的小姐试试? 宝月满腹委屈说不出口,怕旧事重提伤了江羽柔的心。 “夫人,二爷太过分了!竟然拿剑指着您!您还把自己个儿弄伤了,这得多疼啊!” 宝月泪眼朦胧,一边给她包扎一边埋怨苏北辰。 “我知你是为了我好,但你不得妄议主子,这是大忌。” 江羽柔知道宝月是个衷心的,便将其中利害分析给她听。 宝月眼泪汪汪,点头应下。 她只想自家夫人平平安安的,别的人关她何事? 江羽柔摸着脖子上的白纱,陷入了沉思。 他刚才没头没脑地冲进来时,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说苏南风的死和她有关? 所以苏北辰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这么恨她的吗? 江羽柔在脑子里搜遍了也没找到相关的东西,原主死得太早,知道得也太少。 而且这书中对原主描写很少,大多是苏北辰的故事,都后面也没说苏家的案子。 难道是她的存在让剧情发生了蝴蝶效应吗? 不过管他呢,她一定要改变自己炮灰的命运坐拥无数美男,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早上宝月伺候江羽柔梳洗,小心地避开了她身上的伤口。 江羽柔昨晚想事情想到凌晨才睡去,这会儿实在是困顿。 宝月开口,“昨晚那桌子菜二爷一口都没动,全都赏给了下人。” 宝月只要一想到墨影大口大口地吃着她家夫人辛苦一下午为二爷做的餐食,心就在滴血! 好像自家夫人的心血被随意践踏了一般。 江羽柔眉心跳了跳,苏北辰对她信任已经无限接近于零。 他昨晚没来,又把饭菜给了下人足以说明问题。 罢了,慢慢来吧。 反正她做得一手好甜食,总能拿下他。 “无妨二爷不愿吃就罢了,不过二爷好甜食这一点切不可对旁人说起。” 江羽柔细细嘱咐。 宝月虽不明白为何,却也乖乖点头。 刚用完饭,江羽柔闭上眼假寐,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进一步攻略苏北辰。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曹贵人便派了小太监唤她入宫去。 曹贵人是她婆母曹氏的亲姐姐。 她长得美貌,家中权势不大,圣上正是看中了这两点,才将她选入宫中封做了曹贵人。 如今公婆与夫君承恩伯已经去世,曹贵人怕她守寡耐不住寂寞,所以经常召她进宫训话。 想来今日也是如此。 宝月为她梳妆打扮,看着江羽柔苍白的脸色,心疼不已。 昨晚刚受伤,今天便要入宫去,若是路上又发烧了怎么办? 江羽柔从镜中看出了她的担忧,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无妨,姨母不过是想见见我,必不会过分苛待与我。” 江羽柔让宝月宽心,可她的心却悬着。 这曹贵人表面上对她尚可,但又将承恩伯的死无辜地安在她的头上。 认为她命太硬,冲撞了承恩伯才将人克死了。 承恩伯死后,数次召她进宫训话,无非就是要她耐得住寂寞,为承恩伯守着。 当真是无趣极了。 另一边,江羽柔刚进宫,苏北辰便知道了。 他忽然忧心起江羽柔的伤势来,就连同四皇子说话都心不在焉。 “母妃前两日还念叨着你,今日你便随我同去给她请安吧?”四皇子道。 苏北辰还没说话便被四皇子拉着往琼玉宫走。 宫门口江羽柔便下了马车,眼前的皇宫壮丽辉煌,压得她有些喘不上气来。 宝月担忧地扶着她,走得比平时要慢一些。 主仆二人跟在小太监身后,大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到了琼玉宫。 江羽柔强忍着身子不适,缓了一下才勉强站住身子。 宫殿内,穿着华丽宫装的曹贵妃闭着双眼斜躺在贵妃榻上,旁边青铜麒麟香炉中正升起丝丝缕缕的熏香。 她三十出头的年纪,却因保养得当看上去像二十几岁,满头珠翠华贵精美。 “娘娘正歇晌呢,夫人且等着吧。”一旁的曲嬷嬷下巴微抬,倨傲地道。 江羽柔点头应下,保持着端庄贤淑的站姿不敢乱动。 半晌过去,曹贵妃像是睡着了一般,把主仆二人晾在一边。 江羽柔心中有气面上却不显,这老嬷嬷双眼紧盯着她,一定是在找她的把柄呢! 一滴冷汗顺着江羽柔苍白的脸颊滑下,伤口处是细细密密的疼痛。 她伤势未愈又被这样罚站,身体快要到极限。 宝月心疼得眼泪汪汪,可她也不敢贸然抬头。 等江羽柔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曹贵妃像是终于想起还有她这么个人一样,缓缓睁开了眼。 “你来了?”曹贵人开口,声音慵懒又沙哑,又问一旁的嬷嬷,“本宫睡了多久?” “不久,只半个时辰。”曲嬷嬷躬身答道。 “竟这般久了,你也不叫醒本宫。”曹贵妃嗔了一句。 曲嬷嬷作势打了自己嘴巴两下,“奴婢该打!” 江羽柔没心思看这主仆俩做戏,低垂着眉眼站在下方。 她只盼着曹贵妃快些说完,她好回家躺着养伤。 江羽柔面色麻木地给曹贵妃行礼,看着宫女给曹贵妃端了水净手,又慢条斯理地擦了。 光这还不够,她又开始用起燕窝来。 一小勺一小勺,等她吃完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 “倒是忘了叫你起身,你这丫头竟也不提醒本宫。”曹贵妃擦了擦嘴角,缓缓抬手叫两人起来。 在起来的瞬间,眼前一黑差点跌倒在地。 宝月忙上前扶住。 “夫人不过只跪了半个时辰便要晕过去了?倒是比宫中的娘娘还要金贵呢。”曲嬷嬷出口讥讽。 “自是比不过娘娘金贵的,贵妃娘娘尊贵无比又圣宠不衰,哪是我等粗人可以相提并论的?嬷嬷这样说,未免太辱没贵妃娘娘。” 江羽柔说完低眉顺眼地看着面前的地面,看上去乖顺无比。 曲嬷嬷心头一惊,慌忙朝着曹贵妃看去,见到她眼中的不悦,惊慌地跪了下去磕头。 “你倒是牙尖嘴利的。”曹贵妃敛了笑意,看也不看曲嬷嬷。 曲嬷嬷退到一边,擦了擦满头的冷汗,暗暗给江羽柔记了一笔。 “娘娘恕罪,臣妾近来弄伤了脖子,夜里发了热,这才受不住。”江羽柔大大方方给曹贵妃看了包扎着的脖子。 曹贵妃瞥了一眼她的脖子,果然缠着厚厚的白纱布,看样子伤得不轻。 曹贵妃见她坦白,轻点了头,让曲嬷嬷给赐了座。 果不其然又是一大堆的大道理,无非就是寡妇要洁身自好,不能轻易招惹男人云云。 江羽柔听得头脑发胀,看东西都出现了重影。 若是平常她也能坐得住,可这会儿伤口止不住地痛了起来。 眼前一黑,身子直直地往边上倾倒。 宝月心急如焚,想上前却又看见了曲嬷嬷阴恻恻的目光。 她感觉一盆凉水迎头浇下,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宫中规矩颇多,她们主仆二人此刻当真是如履薄冰! 谁来救救她家夫人啊! 第5章 她是狐媚子 一道人影闪过,稳稳接住了江羽柔。 那一身白色锦袍将来人衬得清冷矜贵,袖口处的祥云暗纹流转,显得几分飘逸出尘。 宝月抬头一看,竟是二爷苏北辰! 她惶恐不安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此刻的二爷犹如神明降临! “母妃,看儿臣带谁来看你了?” “咦,母妃这儿竟有客人。” 四皇子楚锦佑惊讶道,目光落在天仙似的江羽柔脸上时,脸庞“腾”地红了起来。 “泼猴,这是你大表嫂。”曹贵妃见他行为如此随意,没个样子,出口训斥道。 曹贵妃嗔怪了一句楚锦佑,一场训话也到此为止。 原来,这就是守寡的大表嫂江氏吗? 这一辈中,就属苏南风最大,四皇子楚锦佑也得叫一声大表哥。 他只在苏南风大表哥成亲时见过盖着红盖头的江羽柔,直到此刻才真正见到江羽柔真容。 没想到苏家嫂嫂长得这般美艳动人,双眸含着潋滟水色,只是一眼便让他心头狂跳。 那抚着心口的动作犹如西子捧心,柔弱又坚韧,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见儿子这幅脸红的样子,曹贵妃对江羽柔的厌恶又上了一层。 这江氏生得一脸狐媚样,手段又颇多,自己的大外甥也被她诱得团团转。 放着全京城有才气又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不要,偏偏挑了个这么个惹眼的。 这两人才刚拜完堂,她那好外甥就一命呜呼了。 要说不是江氏克死的,她是不信的。 “儿臣知错。”楚锦佑飞快认错,退到了一边去,眼睛却时不时地瞅着江羽柔的方向。 江羽柔此时疼得眼冒金星,压根儿顾不上旁的。 她的手无意识地抓着苏北辰的衣摆,好像这样才会让她有力气坐住。 要不是苏北辰任由她抓着,她怕是要滚到地上去了。 苏北辰也给曹贵妃行礼,不在意江羽柔的小动作。 “多日未见,阿辰俊朗了不少,果然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这幅样貌不知引得京城多少闺秀心醉呢。” 曹贵妃见到苏北辰很是高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地与曲嬷嬷打趣。 外甥们完全就是继承了妹妹妹夫的优秀样貌,她现在是打心眼里儿为自己妹妹高兴! 笑着笑着又心头酸楚起来,这两人去得未免也忒早了些。 “不知阿辰可有心怡的小姐了?姨母乐得为你做个媒。”曹贵妃眉开眼笑地问道。 “臣只想为皇上分忧解难。”苏北辰淡然开口,浇灭了曹贵妃做媒的心思。 曹贵妃也不恼,只道年纪到了,该娶妻生子,成家立业。 她只点到为止。 即便身为贵妃,但面对这样冷肃的苏北辰,也不敢说太多。 两人说话之间,江羽柔头脑愈加昏沉,面若金纸。 四皇子楚锦佑注意到这一点,连忙上前查看,发现她脖子上的白纱布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怎么受伤了?还不快去传御医!”他慌张地失了分寸,甚至想上手查看。 直到被苏北辰挡了下来,他才恍然惊觉,自己这是越矩了。 苏北辰不笑的时候最能唬人,冷着一张脸,像是下一秒就要杀人一般。 楚锦佑一时手足无措。 曹贵妃也是一脸的不赞同。 她没想到自己儿子这样轻易被一个女人牵扯住情绪! 江氏果然是狐媚子! 曹贵妃知道若是再留着江羽柔怕是不妥,送了她一只百年人参便放她离去。 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她就成了苛待孀居妇人的恶人了! 她可不想在皇上面前落下这个罪名。 身为贴身嬷嬷的曲嬷嬷也被派出来送几人离开,这次给足了江羽柔面子。 江羽柔终于如愿以偿地可以回家,扶着宝月的手微微用力,几乎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了宝月身上。 马上就可以坐马车了,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一下...... 苏北辰走在离她们半步之远的前面,却一直留意身后的动静。 只是他猛地听到身后宝月一阵惊呼,转头一看便见江羽柔面色惨白整个人直挺挺往前倒。 他下意识地转身将人拦腰接住。 腰肢在层层锦缎的包裹之下显得愈发纤细柔软,在他看来简直不堪一握。 这女人的腰怎么能细成这样? 他觉得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这个女人捏死。 他虽然很想现在就杀了她,但皇宫境内不得如此,他敛了自己的杀意,将人打横抱起往宫外走去。 宝月连忙擦干眼泪,快步跟了上去。 刚才她都要担心地哭出来了,幸好二爷不计前嫌愿意施以援手。 江羽柔只觉得眼前一黑,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甚至都来不及听系统任务播报,就这么误打误撞地和苏北辰肢体接触了二十分钟,收获了奖励的十天寿命。 墨影早已极有眼色地去找了大夫,等几人到府里的时候,大夫已经等着了。 苏北辰将人抱进了卧室,放在榻上就想离开,她的手却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襟。 苏北辰不想自己被缠上,只得一根一根掰着她的手指将她拉开。 江羽柔的衣襟被鲜血浸湿,氤氲开一片深色。 她双眼紧闭,双唇已是没有血色的白,整个人似乎失去了意识。 大夫深色凝重地上前把脉,时不时地啧一下,听得宝月心都揪了起来。 “大夫人、大夫人究竟如何了?”宝月带着哭腔问道。 “大夫人伤势未愈又不好好修养,现在伤口崩裂须得重新包扎。汤药还是不能停需要继续喝,直到伤势好转。” 大夫细细叮嘱了一遍,留下了纱布和金疮药,这才在墨影的护送下离开。 宝月上前刚要为江羽柔脱衣换药,意识到苏北辰还在屋里。 “奴婢要为大夫人换药了,还请二爷回避。” 宝月始终没忘记江羽柔脖子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苏北辰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琼玉宫里,曹贵妃将楚锦佑打发走了,就听曲嬷嬷绘声绘色地来汇报消息。 听到后面,她顿时直起了身子,面露惊疑。 “你说什么?他是抱着江氏出了宫门?”曹贵妃面露愠色,已经想了一出江羽柔装病将苏北辰戏弄与股掌之间的戏码了。 第6章 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对名声不好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虽然曹贵妃不愿承认,江氏的美令她嫉恨到发狂的地步! 所以她每次叫人过来都想着法儿地磋磨她! 眼下硕大的承恩伯府只剩下这两人,若是江氏有心勾引...... “此事千真万确,有很多宫人都看见了。苏二爷面色严肃,抱着江氏走得飞快,那江氏还勾住了苏二爷的脖子!” 曲嬷嬷知道曹贵妃不喜江氏,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 曹贵妃一脸凝重,看来还得她这个做姨母的多费点心思,阿辰的婚事她绝对要牢牢掌控住! 这边曹贵妃陷入了沉思,那头江羽柔陷入了昏迷。 药汁顺着她的嘴角尽数流出,竟是一滴都喂不进去。 宝月急得直哭。 傍晚,苏北辰路过莲花居地时候,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 他脚步一顿,改了方向,往莲花居走去。 这女人该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他心中升起一丝期待来,若是死了,那就正好。 他不必与她在承恩伯府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不必处处防着她对自己下手。 可脑海中闪过苏南风牵着红绸子带江羽柔进门的时候,笑得十分灿烂的模样,便又有些不忍。 他的大哥深深喜欢着江氏。 罢了,不如就暂时留着这女人。 “你们这都是怎么了?”墨影向来懂察言观色。 他见苏北辰站在门口不进去,定是摸不准里面的情况。 “大夫人发了高热,宝月姐姐怎么都喂不进去药。”一个丫鬟抽搭着答道。 江羽柔受了剑伤,没好好养着便被召进了宫,眼下已经昏迷不醒。 小丫鬟刚说完就见苏北辰撩起衣摆进去了,墨影也紧随其后。 “大夫人还未醒?”苏北辰问。 他看着江羽柔苍白的脸色和紧闭的双眼,背在身后的手手指微微蜷起。 宝月转头见是苏北辰,擦了擦泪水,“是,大夫人陷入了昏迷,药也喂不进去。” “二爷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们大夫人也不知何处得罪了二爷,竟险些丢命。” 宝月嘟嘟囔囔,对苏北辰十分不满。 但她又有些怂,不敢大声质问苏北辰。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在杯中做了手脚。” 苏北辰听见了宝月说的话,直接戳破了她。 宝月脸色煞白地转头看去,她怕苏北辰一个不开心要把她杀了。 好在,苏北辰并无此意。 “我来喂她。”苏北辰沉声道,朝着宝月伸手。 宝月将药碗递到了他手中,自己退到了一边。 “宝月妹妹,我看你也伺候了一天了,累了吧?不如去外面休息一下?这里有二爷看顾,不会有什么事的。” 墨影十分有眼色。 宝月在这里碍手碍脚的,惹了二爷生气怎么办? 虽然他不确定自己这样对不对,但看见二爷软下来几分的脸色,就知道自己做对了。 “可、可是。”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她家夫人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实诚的宝月一时忘了她家夫人与二爷关系早已非比寻常。 墨影将人拉出了卧房,并合上了房门。 门一关,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与声音,房中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苏北辰端着碗静静地看着江羽柔,大掌覆上了她纤弱白皙的脖颈。 只要他稍稍用力,这脖颈便会断掉,江羽柔就会死。 要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实在太过容易了。 可他脑海中又闪过她被利剑刺破胸膛时,她错愕又慌张的眼底。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了手。 她现在昏迷不醒,又高烧不退,虚弱得像根羽毛,自己要是这时候杀她不是君子所为! 苏北辰暂时说服了自己,收起了杀心。 他坐下舀了一勺药汁递到她唇边,药汁如数流出了嘴角,浸湿了枕头。 就如同宝月说得那般,江羽柔喝不进去药了。 不如试试那样吧。 苏北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自己仰头将汤药含在口中,然后凑近了她的唇边。 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空气也变得暧昧起来。 苦涩的药汁顺着苏北辰的唇间缓缓流入江羽柔的口中,江羽柔眉头紧皱,牙关紧闭抗拒地别过头。 苏北辰微微用了力道,不让她脑袋转动。 下一秒他只感觉唇角一痛,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这女人疯了吧,竟然咬人! 他不该心慈手软给她喂药,更不该对她不设防! 他不由加重了力道,将汤药全部灌了进去。 江羽柔的略显痛苦的轻哼声终于拉回他的思绪,他猛地起身,气息略显凌乱。 余光不经意地一撇便落在了她的唇上。 原本干裂的双唇此刻泛着潋滟水光,长睫染泪显出几分楚楚可怜。 苏北辰眸光渐深,强迫着自己转开目光。 肩头牙印未消,唇角又多了一道伤痕,这女人下手可真狠! 他坐在一边调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脑海中浮现出大哥的身影,铺天盖地的羞愧似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窗外夜色渐浓,苏北辰开门走了出去,面色冷硬如常。 院子里点了灯,暖黄色的烛火化去了一些苏北辰身上的萧肃之意。 咦,二爷唇角破了呢?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苏北辰意识到宝月在看他,冷着一张脸别过头去。 这个叫宝月的丫鬟实在太过细心,一丁点的异常都能被她发现! 墨影见到他离开,连忙与宝月告别匆匆跟了上去。 宝月连忙回房,见到气息已经平稳下来的江羽柔,激动得眼泪盈眶! 看来她不算多嘴,这二爷还是不愿意真的杀掉她家夫人的。 宝月守了一整个晚上,第二日江羽柔的烧退了下去,人也清醒了。 意识回笼,味觉也苏醒了过来,一股浓郁又苦涩的味道猛然冲击着江羽柔的神经。 “宝月!快给我拿蜜饯过来,苦死我了!”江羽柔发出尖锐爆鸣。 她梦见自己掉进了恒河,苦涩的味道瞬间击垮了她的味蕾。 偏偏她还无法拒绝。 “昨晚多亏了二爷,若不是他,夫人这烧还退不下去来呢!” 宝月听见江羽柔的吼声,连忙拿了蜜饯喂她吃下。 第7章 二爷快说那句话啊! “这关他何事?”江羽柔问。 含着蜜饯,江羽柔才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此时的她眼角微红,浓密长睫带着点点湿意,双眸漫过层层水雾,看上去犹如林间的小鹿无辜又无害。 宝月只觉得才看一眼她一颗心怦怦直跳,脸也不觉红了起来。 “问你话呢,你脸红什么?”江羽柔见宝月看着她红了脸,起了逗弄的心思,“莫非你喜欢本夫人?” 她的指尖轻轻掐着宝月的下巴,唇角带着坏笑。 宝月哪经得起江羽柔这般调笑,羞得满脸通红。 “夫人胡说什么呢,奴婢只是觉得夫人这样好看!二爷不喜欢那是他的损失。” 一提到苏北辰,江羽柔端正了神色,话题又绕回了苏北辰身上。 宝月轻咳两声,将苏北辰来看她的事情一一说了,只她赶出去、房中只余两人时候的事情却是不知道的。 说到这儿,宝月后知后觉地担忧起来。 也不知道二爷在房中干了什么,出去的时候唇角竟然破了。 宝月不明白,可江羽柔一听就懂了! 他该不会是用那种法子给自己喂的药吧? 她恍惚间想起自己掉进河里,还被大鱼咬了嘴巴,那她可不得不咬回去吗! 如今看来,这大鱼极有可能是苏北辰...... 江羽柔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 一连两日苏北辰再没有来过。 墨影这个大嘴巴早已来莲花居探望过,还有意无意地将江羽柔已经好转的事情透露给了苏北辰。 “墨影,余家的事情查得如何了?”苏北辰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蒙蒙细雨问。 春季多雨,令人心烦意乱。 “回二爷,属下的确看到余家附近有不少可疑人出入,属下觉得等时机成熟便可将其拿下!”墨影道。 苏北辰默然,他也想尽快将这件事情处理完。 皇上已经在催他了,说他要是没有大理寺手脚快,那就是他没用。 “再过三日,余家便会宴请宾客,届时属下可潜入余家寻找罪证!” “这事儿,大理寺那边也在查,我们若是去晚了,恐会横生枝节。” 这道理就算墨影不说,苏北辰也懂。 就算余家没给他发帖子,这京城难道还有他去不得的地方吗? 江羽柔好好在床上修养了两天,对苦涩又浓郁的药汁产生了心理阴影。 这东西真不是人喝的啊! 每次喝药,宝月都要千方百计地哄着,她真的太心累了。 伤势好转,江羽柔又一头扎进了厨房里,宝月就知道她这是又要做甜点了。 那杏仁酪香甜美味,制作过程又复杂又费手,看得宝月很是心疼。 这定又是给二爷做到的! 做完杏仁酪,江羽柔又开始炸鸡腿。 鸡腿洗净,加了生姜去腥,又加了酱油腌制,又在面粉中打入鸡蛋,搅拌均匀。 将鸡腿充分裹上面粉,等油开了便下油锅里炸。 宝月在一边看着看着,泪水就从嘴角流了出来。 这也太香了!她要是能吃一口那得幸福死! 炸鸡腿的香味不断从厨房飘出,引得外头围了一圈人。 江羽柔将杏仁酪和炸鸡腿一同装进食盒让宝月送给苏北辰。 “上次二爷没吃,夫人何必又做,您伤口还未痊愈呢!”宝月很是不赞同。 “无妨,我也不盼着他吃,只是想告诉他我不会再用那种腌臜手段逼他就范。” 大月朝没有复杂的十三香等调料,要是有的话味道只会能好! 她看见宝月默默吞了口口水,颇为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回来还有,快去吧。” 宝月提着食盒出去,溅起的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 到了松竹院,见到墨影,宝月将食盒往他面前一递。 “送给二爷的。”宝月见到墨影,心中犯怵。 锦衣卫在大月朝说得好听点权势滔天无人敢得罪,说难听点那就是土匪。 她真的怕墨影一不高兴就拿她开刀。 “大夫人又做好吃的了?好香啊!”墨影一闻就闻到了一股超级有食欲的香味。 “对,我们夫人可是做了两个时辰呢!”宝月又说了一句。 将东西交给了墨影,她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开。 活像是后面有大狗在撵她。 墨影将东西送到了苏北辰的书案上,香味更浓了,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 大夫人这是做了什么好吃的? 他也好想吃一口啊! 要是等会儿二爷赏给他的话,他要不要拒绝一下呢? 苏北辰正巧也饿了,他顺手打开了食盒,上一层是一碗杏仁酪,下面还有一盘金黄的炸鸡腿。 那勾人的香味就是来自这鸡腿! 墨影看着鸡腿双眼放光。 二爷快说啊! 快说那句话啊! 墨影在心底里嘶吼,面上却不显。 苏北辰从不知道原来这鸡腿还能做得这么香! 他不是个重口腹之欲的人,但此时也被勾起了馋虫。 他想尝一口,但又怕江氏在里面下药。 刚想找个借口让墨影给他试一下毒,就见这小子看着鸡腿眼冒精光。 “你先吃。”苏北辰夹了一个鸡腿给他,眼中的嫌弃不加掩饰。 有了鸡腿,墨影可不管这些。 他很是激动地接过,然后抓着鸡腿一口咬了下去。 一瞬间,浓郁的香味在味蕾上炸开,香香脆脆的,肉质又劲道,是他从没有尝过的味道! 苏北辰见他一副像是吃到了人间美味的表情,嫌弃地皱了皱眉。 见他不像是不舒服的样子,苏北辰也放心地吃了一口。 炸鸡的香味牢牢占据了他的神经,眼前又划过沧海桑田、四季更迭,朝阳夕霞,一眼万年。 又好像听到了花苞在耳边悄然炸开的声音,被风裹夹着传进他的耳中。 这鸡腿竟如此美味! 他吃完一只竟还想吃第二只,一瞥又见到了墨影虎视眈眈的样子。 “你还有事?”苏北辰不是个护食的人,但他觉得墨影看起来很是碍眼。 墨影从他的质问中猛然惊醒,他没等到那句“赏给你”,却被二爷赶出了书房。 三只鸡腿下肚,觉得有些油腻,刚好又有杏仁酪解腻,这一顿他吃得很是满足。 江羽柔给下人们也做了一些,自己和宝月则在廊下一边吃鸡腿一边赏雨,惬意又放松。 第9章 夫人口脂怎么花了? 江羽柔出了凉亭,被风一吹,怒气渐消。 原书中原主死得早,根本没有这一段。 但原主爱慕小叔子的风流韵事却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就算死了也是声名狼藉。 江羽燕和余晚晴每过一段时间就拿她出来鞭尸,原主的名声烂成这样,这两人功不可没! “大夫人,她们真的太过分了!”宝月气得小脸通红,欺负自家夫人最厉害的竟是亲妹妹! 江羽柔也正在气头上,就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请在半个时辰内与苏北辰接吻一分钟,任务完成则获得五天寿命,任务失败倒扣五天,倒计时开始。” 不er!玩这么大吗? 这可是在余家! 江羽柔听着系统播报顿觉气血上涌,眼前一黑。 宝月以为她是被气得,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她上哪儿找苏北辰去? “统儿,你这是要我死啊!”江羽柔欲哭无泪。 系统并没有回答她,像是个冰冷无情的机器。 江羽柔坐在一边的石头上歇息了一下,拉住了宝月的手。 “宝月,你去前院看看二爷可有过来。”江羽柔道。 “夫人莫不是糊涂了吧?二爷这会儿怕是还在宫里呢。” 宝月吃不准大夫人这会儿找二爷是有何事。 这可还在外面呢! “叫你去你就去!”江羽柔硬了声音,推了宝月一把。 她现在这条小命可都在苏北辰身上了! 宝月被推了个趔趄,她担心江羽柔会昏倒,可也怕江羽柔骂她。 宝月出了垂花门,去了前院,没成想看到了墨影。 墨影在这里,就说明二爷也在! 她欣喜地跑了上去。 墨影原本候在这里等苏北辰,可没想到一眼就看见了朝他小跑过来的宝月。 他还没开口就被人拉着去了角落。 “这是发生了何事,怎么这般匆忙?”墨影问。 “你可知二爷在何处?我们家大夫人身子不适,这余家我一个人都信不过。”宝月随便扯了个借口。 墨影这会儿是带着任务的,可不能随便离开。 他家二爷此时应该正在办一件很隐秘的事情。 “你若要找二爷,那可就不巧了,他现在有要紧事要办。”墨影说得模棱两可。 正当两人说话的空挡,江羽柔感觉眼前一花,还没看清来人是谁便被拉着进了假山里面。 假山里面空间狭小又十分隐蔽,江羽柔心跳如鼓,她刚想喊出声便被捂住了嘴巴。 随后便是凌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传来。 “别说话,是我。”苏北辰的声音在江羽柔耳边响起。 她快要跳出胸膛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这么紧要的关头刚好苏北辰就过来了。 真是天助她也! 眼看着倒计时快要结束,江羽柔对上他略微严肃的眼神,转身重重地吻上了他的唇。 倒计时于停了下来! 江羽柔双手环上他的脖颈,整个人窝在了苏北辰的怀中。 温香软玉在怀,苏北辰眸色渐深,她身上的馨香令他无比安心。 苏北辰刚从余明毅的书房中出来,怀中揣着罪证,却被余府的下人一路追踪到了这里。 起初他还以为坐在石头上的是余家的某位小姐,哪成想竟是江羽柔! 江羽柔小心地啃了两口苏北辰的双唇,伸出舌尖描画着他的双唇。 顷刻间,苏北辰所有的理智被全部粉碎! 这女人,是在玩火。 他不由地伸手拦住她的腰肢,大掌隔着衣裳揉搓着她又细又软的肌肤。 她长睫微颤,眸中漫过水雾,柔弱如娇花,苏北辰呼吸渐重,只觉得内心升起一股燥热。 外面的脚步声还在,他只听见耳边传来两颗心快节奏跳动的声音,在这逼仄的山洞里显得尤为突兀。 江羽柔的吻没有技巧,却撩的他心口发热。 苏北辰眸光渐深,伸手扣住她的后颈狠狠地加深了这个吻。 “唔......”江羽柔不由地嘤咛一声,眼中带着一丝惊恐。 时间到了,她又一次完成了任务。 她想退开一点,却被他扣住了后劲动弹不得。 苏北辰清晰地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追逐着她,不放过任何一丝属于她的气息。 “不、不!”江羽柔说不出话来,眼中泪意更甚。 奇怪,刚刚明明是她主动的,这会儿怎么又不愿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似曾相识的感觉袭来,他不由松开了她。 两人一分开,江羽柔就紧紧靠在假山壁上,脸色红得像是要滴血,唇畔水渍未干。 在这假山自成的狭小空间中,这种在别人眼皮底下搞小动作让她感觉到了刺激。 可她终究还是慌张的。 这幅样子落在苏北辰眼里,我见犹怜,他舔了舔被咬破的唇角,轻笑一声。 他堂堂锦衣卫指挥使杀人如麻,唯独拿她没办法。 “大夫人!”外面传来宝月的低呼声。 宝月没有找到苏北辰,现在也找不到江羽柔了。 她又不敢明目张胆地找人问,不然被余晚晴和江羽燕看出端倪那就不好了! 江羽柔平静了一会儿,自顾自地整理着衣衫。 “刚刚、我要是说我不亲你,我就会死,你信吗?”江羽柔对上他幽深又危险的目光,硬着头皮问。 “呵。”苏北辰只轻笑了一声。 江羽柔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在这一刻破防! 她就说这破借口是个人都不会相信的吧! “此地不宜久留,你快些回家去。”苏北辰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眼中笑意不减。 江羽柔虽不解,但也照做了。 江羽柔顶不住他戏谑的目光,低着头从假山里走了出来。 “大夫人原来你在这儿啊!我没有找到人。” 宝月扶着江羽柔,明显地看出她花了的口脂和略显凌乱的发丝。 这好端端的,口脂怎么花了呢? 宝月疑惑,但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便被江羽柔拉住。 “我忽然感觉身子不适,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江羽柔道。 正说着迎面走来余家的丫鬟,宝月扶住柔弱得随时要昏过去的江羽柔。 余家丫鬟哪敢不放人走,将人送到后院门口便跟余夫人汇报去了。 第8章 姐妹争锋 江羽柔并不关心苏北辰吃没吃杏仁酪和鸡腿,她只是想着法儿地给苏北辰做东西吃。 俗话说得好,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那得先抓住他的胃。 江羽柔深以为然。 安静的日子过了没两天,江羽柔便收到了余晚晴的帖子,说是余家办了赏花宴邀请她过去游玩,日子定在三天后。 还附带了一封信。 展开信纸,便是女子的簪花小楷。 余晚晴品行不怎么样,字倒是写得不错。 信上说,上次是她的不对,她不该一时冲动对江羽柔出言不逊,希望能得到江羽柔的原谅。 天知道余晚晴写这封信的时候有多憋屈,她被父亲押着写,不能敷衍了事,心中怨怼更甚。 “小姐,这余家的帖子要不推了吧?奴婢看这余小姐没安好心!”宝月很是担忧。 江羽柔本可以不去的,但转念一想推了这次,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让你这几日盯着她们,可有消息了?”江羽柔把玩着手中的烫金请柬问。 “有,余小姐最近和江小姐走得很近。”宝月压低了声音。 江羽柔想了一下才明白余晚晴和这位江小姐的关系。 原主生父江修泽在原配夫人难产去世之后,又娶了一房继室,这生下的孩子便是江羽燕。 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后面的剧情江羽柔不用猜也知道。 亲爹爱继室胜过原配,江羽燕又很会讨好他,所以原主这个没娘的孩子在江家过得并不算好。 能嫁给承恩伯还是她花了一番心思的。 原书中对余晚晴的亲娘并未有过多的笔墨,所以原主不知道她和江羽燕是表姐妹也正常。 原主把余晚晴当成了好闺蜜,什么事儿都跟她说,而她又转头告诉了江羽燕。 这些年来,原主在这两人手上吃的暗亏不计其数! 偏她还觉得一切都是巧合,只一味地针对江羽燕。 呵,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联合着外人算计她这个亲姐姐! “正是百花争艳的时候,我若不去可要错过许多。”江羽柔将贴子收好,让宝月挑了衣服出来。 三天时间转眼即逝,江羽柔早早起床梳妆打扮。 “二爷今日一早便被叫进了宫里。” 宝月给江羽柔梳了个漂亮的元宝髻,又用了上了蝴蝶金钗,整个人看起来光彩照人。 “嗯,可有说何事?”江羽柔顺势问道。 “不知,等墨影回来了,奴婢去打探一下。”宝月道。 墨影身为苏北辰的随从,一直都随身伺候。 苏北辰的事情他一定知道很多。 主仆二人坐了府里的马车往余府赶去。 她们去得还算早,这会儿来的人不是很多。 丫鬟带着两人进府,穿过抄手游廊便到了垂花门,不老远就听见里面传来的笑闹声。 这声音颇为耳熟,又轻佻又张扬。 这不就是原主的继妹妹江羽燕吗? 没想到余晚晴当真也请了她来! 丫鬟将人带到上前通报了一声便退下了。 站在余晚晴旁边容貌娇美、身姿婀娜的妇人便是余夫人。 江羽柔没来之前,她便再三劝告余晚晴一定要对江羽柔恭敬有加,毕竟那是承恩伯夫人。 “记住娘刚才说的话!”余夫人拧眉道。 这会儿见着人来了,脸上展开如菊花一般的笑意。 “见过承恩伯夫人,此前妇人听说了家里闺女与您之间的误会,实在是天大的误会!都怪妇人疏于管教,这就给您赔罪。” 余夫人丝毫不羞恼,带着余晚晴恭恭敬敬地给江羽柔请安。 “余夫人言重了,我姐姐可不是小气之人。” 江羽柔还未说话,江羽燕便开口了,上赶着做好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姐妹俩关系多好呢。 “姐姐,你说是吧?”江羽燕对江羽柔笑得一脸温婉。 “没想到我江家家教如此懈怠,我一个伯夫人还未开口,你这未出阁的小姐就先开口替本夫人应承下来,规矩都白学了吗?” 江羽柔可不惯着她,一出口将江羽燕训斥地满脸通红。 一旁来了不少夫人小姐,见她这样都窃窃私语。 江羽燕只觉得脸上臊得慌! 江羽燕还想反驳,但是对上江羽柔淬了冰一样的眼神,又瞬间退缩了。 这愚蠢的女人怎么这会儿忽然开窍了! 在闺阁的时候可不是任由她欺辱的吗? “江小姐也是好心......”余夫人想打圆场。 “余夫人,贵府还有别的客人,您去招呼客人吧。” 江羽柔客气又疏离,连表面功夫都不想做。 江羽燕眼睁睁看着她从自己面前走过,气就不打一处来! 江羽柔并不在意江羽燕在想什么,她不想与这人多纠缠。 到了凉亭,江羽柔正打算坐会儿欣赏一下风景。 没想到余晚晴和江羽燕跟了过来。 江羽柔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江羽燕身后的绿桃,眉头一挑。 宝月也看到了,顿时气得不轻。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绿桃啊?这德行败坏的丫鬟你也敢收,你可真不挑啊。” 江羽柔话中带刺,江羽燕气得脸色通红。 “论德行,姐姐你配吗?你对苏北辰爱得不行吧?寡妇肖想小叔子,说出去是要被人戳脊梁骨骂的!” 这里没什么人,江羽燕也不装了,往江羽柔身上泼脏水。 宝月听得怒目圆瞪。 “啪”的一声,江羽柔反手就是一耳光。 “你!”江羽燕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啪”的一声,又是一个耳光,江羽燕被彻底打懵了。 最近手比较费,光顾着打耳光了。 江羽燕惊怒交加,她长这么大,从没有被这么打过! “你居然敢打我!父亲母亲都不曾打过我!我定要求父亲做主!” “江羽燕,你口不择言,满嘴污言秽语,竟敢妄议锦衣卫指挥使与承恩伯府,你要拉着整个江家陪葬吗?” “说句不客气的,就算父亲在这里也要对我行礼,更何况是你!” 江羽柔给过她一次机会了,这次她会毫不手软。 江羽柔的话像是一盆冷水,将江羽燕浇了个透心凉。 单只一个江羽柔还好说,可若扯上了承恩伯府和锦衣卫司指挥使,那事情就大了! 江羽燕瞬间哑了火,只一味瞪着江羽柔说不出话来。 第10章 你是大嫂,他一定会听你的 待外面没人了,苏北辰这才从假山里出来,去前院找了墨影一起离开。 余家还在大宴宾客,一顿饭还没有吃完,就被锦衣卫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时间宾客惶恐不安,不少碗碟落地的声音,很是热闹。 余家家主余明毅面对这么多锦衣卫一脸的惊恐,强装镇定地上前询问。 “余大人真是好胆色,竟然敢卖官鬻爵,置大月朝律法与不顾!今日奉了皇上的命令特来捉拿你!” 苏北辰面容严肃地道。 传闻锦衣卫指挥使苏北辰残暴独断又杀人如麻,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今日竟出现在了这里! 众人哗然! 没想到这余明毅竟是这等道貌岸然之辈! 大月朝重科举,所有的官员都是一步步考过来的,像他这样卖了官位收受贿赂的行为对朝廷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余明毅一听,冷汗就流了下来。 “求大人明察,下官冤枉啊!”余明毅大声喊冤。 “证据确凿,你休想抵赖!”墨影呵斥一声,身后两个锦衣卫便将余明毅押解在地。 余夫人哭得不能自已,余晚晴只觉得遭受了晴天霹雳,身子瘫软在地。 余晚晴此时此刻才真的意识到苏北辰的残酷,她后悔了,她不该帮着父亲算计江羽柔和余明毅的! 宾客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出来赴宴吃个饭,没想到碰上这等糟心事,换了谁都不会高兴的。 江羽燕一阵害怕,转身想逃,却被余晚晴抓住了。 “羽燕你帮帮我!你一定要帮我啊!”余晚晴抓住了江羽燕的裙摆苦苦哀求。 “你放开!你爹卖官鬻爵罔顾王法,你还想要我帮你?做梦呢!” 江羽燕一脚踢开拽着她裙摆的余晚晴,面色惶恐。 余家惹了圣怒可别平白连累别人! 她可不想惹一身腥! 两个人明明两刻钟之前还好得跟亲姐妹似的,这会儿江羽燕将余晚晴视作洪水猛兽,直接翻脸不认人。 余晚晴被踹翻在地,心口冰凉冰凉的。 她不明白为何昔日好友会这般对待自己! 可惜,江羽燕没能逃成功。 这事儿不用苏北辰开口,墨影一个飞身上前,将江羽燕提了后领扔到苏北辰面前。 有人想离开也被锦衣卫拦了下来。 “余家犯了罪,今日宴请的宾客也需要接受调查。”苏北辰沉声道。 黑色的飞鱼服在阳光下刺眼醒目,腰间的绣春刀尚未出鞘就带着一阵寒意。 人群窃窃私语,都是不服气又不敢明说的。 谁敢得罪这样的人物呢? 光是被他那冰冷的眼神一扫,就觉得浑身发抖。 江羽燕摔倒在地滚了一身的尘土,对上苏北辰冷漠又充满杀气的眼顿时吓得话都不敢说了。 锦衣卫抄了余家,将余明毅扔进了大牢里,其余的宾客被带回了锦衣卫司接受盘查。 一场赏花宴无疾而终,江羽柔回到家才知道这事儿。 她想起了苏北辰劝她快些离开的余家的话。 想必那时候他就打算动手了的。 苏北辰做事真是雷厉风行,原书中余家的结局也不太好,但没有倒得那么快。 这会儿江家也定是要被连累了的。 果不其然,江羽柔刚坐下连口热茶都没有喝,便有下人来报,说是江大人和江夫人来了。 她就知道,这俩迟早要来。 宝月也猜到了他们来的目的,正要劝说江羽柔不要被花言巧语迷了眼,转头就听她让人放了两人进来。 “江羽柔,你去锦衣卫司把你妹妹救出来。” 一道中气十足又带着怒意的声音惊飞了莲花居的鸟儿,江羽柔皱起了眉头。 这老头说得可真是理所当然啊,当锦衣卫司是她家开的吗? “爹,妹妹又没做什么错事,我相信二爷自有定论。”江羽柔不紧不慢的样子惹怒了江修泽。 “柔儿,你就行行好,求一求苏二爷吧,他定会听你的话放了你妹妹出来的。” 陈氏哭得涕泗横流地,想上来拉扯江羽柔的衣裳,被她轻巧地躲过去了。 江羽柔被气笑了。 他苏北辰又不是她的男人,凭什么她说句话人家就必须听了? 要不说一个被窝说不出两种人呢,这两口子说话可真有意思。 “陈姨,你这话说得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我一定会被唾沫星子淹死,你这是要害死我吗?” “是谁告诉你,二爷一定会听我的话?你未免太看得起我。” 江羽柔冷声质问,言语间带着一种压迫感。 陈氏下意识地一噎。 她还能听谁说的? 她当然是听江羽燕说的,说这江羽柔对苏北辰爱得死去活来,甚至不惜给他下药。 这事儿已经传开了,只是不放在明面上说而已。 “我、我,柔儿,就当我求你了,锦衣卫司那种地方,女儿家进去了名声就全完了呀!” “你是承恩伯夫人,是苏北辰的大嫂,他一定会听你的。” 她眼中含泪,低三下四地请求。 陈氏惯会装模作样,瞧把江修泽这个便宜爹给心疼的。 “可真是不巧了,我这个大嫂空有虚名,哪敢插手锦衣卫指挥使的事情?” “你们还是离开吧,这事儿我爱莫能助。” 江羽柔下了逐客令,可江修泽绝不会这样轻易离开! 他板起一张脸,面容威严。 “你个不孝女,看着亲妹妹出事都不帮着一把,我江修泽怎么教出来你这么个女儿?” 陈氏一听便急了,把江羽柔得罪狠了,谁去救她的宝贝女儿啊! “老爷,别生气了,柔儿定是在气头上呢,我再求一求她吧,她是个好孩子。” 陈氏为了求江羽柔不惜给她下跪。 江羽柔蹙着眉头跳开了。 “好啊。”江羽柔轻笑一声。 陈氏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懵地看着江羽柔。 她怎么这会儿就答应了? “我说我可以去求二爷,前提是,你要把属于我母亲的嫁妆还给我。” 江羽柔笑得肆意又张扬,与陈氏印象中的怯懦相去甚远。 听完这话,陈氏心里一个咯噔。 这蠢丫头怎么知道她偷偷挪用梅氏嫁妆的事情? 第11章 没钱就别摆阔! 那些铺子的收益全部入了她的口袋,大部分又花在了她宝贝女儿江羽燕和大外甥的身上。 这几年下来,少说也有十万两! 这、这让她怎么拿得出来? 以往她花这些钱,江修泽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然也是默许了的。 陈氏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没有逃过江羽柔的眼。 原书中对陈氏和原主亲娘的描写不多,只说陈氏嫁过来之后江家蒸蒸日上。 她就知道这个陈氏不安分,定是挥霍了她亲娘留给她的钱! 她要陈氏把这几年吃进去的全部都吐出来! “我可以答应你,给我两天时间、不,一天时间,就一天。”陈氏已经语无伦次了。 一边是花出去的巨额钱财,一边是亲生女儿的名声。 她两样都想要。 夫妻俩一脸沉默地回了江家。 江羽柔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这才缓缓舒出一口气来。 “夫人,您要去求二爷放了二小姐吗?”宝月忧心忡忡。 二爷那张脸,不笑的时候真的很唬人,她家夫人这般柔弱,若是不小心得罪了二爷还不得被折腾死? “那就看陈氏的诚意了。” 被关的又不是她的女儿,她可不想为了这种事情去得罪苏北辰。 江羽柔用过午膳之后便躺在塌上小憩,醒来已是下午了。 这是她自从穿过来之后睡得最舒服的一觉。 她这边岁月静好,江家那边却乱成了一团。 刚进房,陈氏便关上了房门。 “这内宅的事儿你去办,这钱财一直都是你在打理的。” 江修泽心烦意乱,他就得两个女儿,看着同僚儿女成群别提有多羡慕了! 已经赔进去了一个大女儿,总不能小女儿也折了吧。 “老爷,妾身、妾身拿不出来这么多钱来。这几年若不是看姐姐姐夫一家过得困难,我也不会时常接济。”陈氏摸着眼泪哭惨。 “这你自己解决,拿些钱来,我去找他们疏通疏通。” 江修泽不想面对一个哭哭啼啼的半老徐娘,拿了钱便出府去了。 陈氏看着江修泽的背影,心灰意冷地茫然怔住。 想起当初刚刚嫁过来时,这男人对自己有多体贴,现在的心就有多碎。 没有多少时间了,陈氏急吼吼地把自己的姐姐一家叫了过来。 陈氏的姐姐嫁的是京城的小门小户,夫君也就从六品小官,那点子俸禄少得可怜,一家人全靠着陈氏每月给的银钱过日子。 这妹妹可真是他们一家的福星。 眼下一家五口坐在江家待客的花厅,夫妻俩笑得脸都成菊花了。 这是又要给他们发钱了吧? “妹妹可真是太客气了,这么点儿事情还兴师动众的,派个下人送过来不就好了?” 大陈氏喝了一大口茶水,茶香一下子在口中漫开,果然是今年新摘的雨前龙井! 和家里的陈茶、霉茶简直天差地别。 光是一杯茶,她心里就已经美得乐开了花。 陈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这时也顾不上和大陈氏客套。 “今日请姐姐姐夫来是有要事相商,这几年给你们的银钱都是江修泽的前夫人留下的,所以......” 换做以前,陈氏根本不会提这茬,又不是她的钱,她可不会心疼。 而且给出去的钱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大陈氏夫妻俩一听这话,脸色已经渐渐冷了下来。 这是摆明了要他们把钱还回来啊! 可他们哪有钱还她? 一家子吃的用的不都是要花钱的吗? “妹妹这话好生没有道理,这钱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是你自己愿意给我们的。你把我们叫过来莫不是想我们把钱还你吧?” 大陈氏双手叉腰,脸上已经没了笑容,一边的三个儿子还不停地吃着好看的点心。 “吃吃吃,就知道吃!人家可把我们当要饭的呢!” 大陈氏气得拧了三个儿子的耳朵,她丈夫在一边劝着,三个儿子边哭边嚎,花厅里一团乱。 陈氏被气得一噎,胸口起伏不定,像是在极力克制着怒意。 陈氏也不兜圈子,直接把意思说明白了。 大陈氏也被气坏了,指着陈氏就开骂。 “你这用前夫人留下的银钱给我们,这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吗?你要没钱就不要摆阔,现在要我们还钱,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你看看你外甥们都饿成什么样儿了?我们家这苦日子你是看不见吗?” 陈氏被这话气得直抹眼泪,她这是接济了一窝的白眼狼啊! 这几年来,她念着姐妹情谊一直接济他们一家子,就是想让她们过得好一点。 现在好了,这姐姐一家子反过来指责她打肿脸充胖子,她都快被自己呕死了! 姐妹俩闹了个不欢而散。 陈氏哭了一会儿,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只能卖掉房间里自己攒下来的金银玉器填补漏洞。 宝月带着丫鬟们去梅氏留下的铺子找了掌柜的要了账目,就等着和陈氏对账。 陈氏为这事儿忙得焦头烂额,江修泽在外面奔波,顾不上家里。 她一直忙到了晚上,才堪堪将银钱凑齐。 江羽柔看着眼前一踏踏厚厚的银票,心中震惊万分,没想到这陈氏竟然真的凑到钱了。 让宝月和掌柜的都一一对账。 等待的时间总是令人煎熬,陈氏坐立不安,一天下来看上去竟憔悴了不少,妆容花了也顾不上补,整个人弄得跟个鬼一样。 “我答应你的事儿都办到了,这些钱都在这儿了,你得信守承诺把羽燕救出来。” 陈氏色厉内荏道,她为了自己的女儿也是豁出去了。 这么多的铺子、这么多的钱,她光是想想就肉痛。 江羽柔随意地点了点头。 陈氏进门那一年,江羽柔才三岁,她如今十六了。 整整十三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账目一对就是一个晚上,陈氏熬不住大夜已经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江羽柔也美美地睡了一觉,等她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 江羽柔用着早膳,听小丫鬟汇报家里的情况。 苏北辰一夜未归,想必是在审理余家的案子。 江羽柔不禁有些心疼,这样熬大夜,身体会吃不消的。 “铺子的这账目总算是理清楚了,总的还欠缺了一万两。” 第12章 嫂嫂,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江羽柔也不至于这么苛待陈氏,昨晚她睡下后,让下人给陈氏准备了偏房,这会儿也该是醒了吧。 陈氏一醒来简单梳洗了一下就到了江羽柔这里,一听还差了一万两银票,她双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怎么还差这么多? 这让她去哪里凑钱? “陈姨,你嫁进江家也有十余年了吧?该不会连这点钱就都没有吧?” “哦,我差点忘了,整个江家是靠我母亲的嫁妆养着呢。” 江羽柔面露鄙夷之色,狠狠地嘲讽了一番陈氏。 陈氏在江羽柔这里受了不少窝囊气,当下就站了起来。 “柔儿,我含辛茹苦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不能看在这点上给我免了吗?我也算得上你半个母亲了。” 江羽柔翻了个白眼,可真好意思说。 这么多年原主怎么在这母女俩手底下讨生活这是一点都不提啊! 吃馊掉冷掉的饭、穿短了半截的衣衫,用的就更不用说了,全是挑了江羽燕不要的给她。 “不能,一分都不能少。”江羽柔冷笑一声,“快点吧,今儿是第二天了,你的好女儿怕是等不了这么久了。” 一听到自己的宝贝女儿江羽燕,陈氏也不顾上和江羽柔掰持,匆忙出了承恩伯府。 江羽柔让丫鬟把一桌子的银票全部收好,就接受到了系统的机械音。 “请在一个时辰之内与苏北辰接吻三分钟,若任务成功则奖励五天,若失败则寿命全部扣光,倒计时开始。” 江羽柔:??? 我请问呢? 失败就全部扣光? 这系统是要跟她同归于尽吗? 江羽柔内心在咆哮,她慌里慌张地回房更衣准备。 宝月过来给她更衣。 “大夫人为何这般着急?那陈氏不是还没有凑够银钱吗?”宝月不解,但手上动作不停。 她这次特意挑了一件珍珠秀兰素罗裙搭一件湘妃色上袄,配了一支赤金石榴钗,看上去整个人都光彩照人又不惹眼。 “我想着二爷彻夜未归,查起案来不顾惜自己的身子,若是生病了可怎么好,这会儿去看看他也好。” 江羽柔随意扯了个借口,让下人准备了一些吃食一并带过去。 宝月表示,懂的,她都懂的。 主仆二人乘着马车一路到了锦衣卫司。 这地方光是从外面看,庄严肃穆,门口的两个锦衣卫满身肃杀之气,见主仆二人来齐齐伸手拦了下来。 “锦衣卫司重地,闲杂人等不可靠近!”宝月默默吞咽了口口水,这地方真可怕啊! 她甚至还能听到里面隐隐传来的惨叫声。 宝月害怕,江羽柔也同样害怕。 只是她有非去不可的任务。 “二位小哥通融一下,我是承恩伯夫人,也是苏北辰的大嫂,我找他有事儿。” 江羽柔说着便朝着二人递了个荷包,哪知二人连个余光都不给。 这下怎么办? 被拦在外面时间都要过去了! 倒计时一直在跳动! 正在江羽柔发愁的时候,墨影出来了。 “大夫人?你怎么在这里?”他见到站在台阶下的江羽柔很是惊愕。 据他所知,这位大夫人很是爱干净,可从不轻易来这种地方的。 里面血呼啦次的,跟“干净”二字可沾不上边。 “墨影?你快带我进去吧,我真的有事儿找他。”江羽柔面露喜色。 这幅样子落在墨影眼中,就成了江羽柔迫不及待求着见他家二爷,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大夫人对他家二夜难道还没有死心? 他要不要将人赶走? 可没准她真的有事儿呢? 对了,昨日他们把江家的二小姐也抓进了,昨日江大人也来求见,可二爷没让。 就几息的功夫,墨影心思百转千回,比女人还要纠结。 主仆二人还是被墨影请了进去。 穿过长廊和前院,后面便是办公和关押犯人的地方。 还没走近,江羽柔就闻到了不太好闻的味道。 明明是阳光直射的地方,却隐隐泛着一股子潮味。 走了一段路,终于到了待客的地方。 墨影是不敢把江羽柔带进审讯室的,那里摆满了刑拘,又满是血腥味,他怕这主仆二人接受不了。 “夫人,这锦衣卫司真的有些阴森恐怖呢!大白天的奴婢觉得有些发冷。” 宝月搓了搓手臂上漫过来的寒意。 “你这是心理作用,喝口热茶就没事了。”江羽柔轻描淡写道。 她也是第一次来这地方,看过那么多电视剧,终于能亲身体会一把! 不久,门被打开了,苏北辰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略显疲惫,下巴上长出了青灰色的胡渣,让他看上去有几分颓败的美感。 江羽柔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动了起来。 宝月默默退到了门边。 “大嫂寻我有何事?”苏北辰为了查看一夜未眠。 即使人证物证俱在,余明毅也不肯认罪,这让他有些心烦。 这桩案子越查越觉得牵连甚广,也不知道这余明毅身后之人到底是谁。 他现在无心应付江羽柔。 “我见你一夜未归,定是没有好好休息,便给你带了一些吃食。” 江羽柔边说着便打开了食盒,将里面的吃食全部拿了出来。 苏北辰一听说江羽柔给自己带了吃的,眼中的欣喜一闪而过,快到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但发现带过来的只是一些普通的清粥小菜之后,神色又暗了下去。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宝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眼神,心里惊疑不定。 一向不重口腹之欲的二爷竟然会露出这种表情? 她眨了眨眼,不太确定,再看看。 江羽柔将吃的都摆好了,也给递了筷子,可苏北辰没有接过来的意思。 “莫不是要我喂你?”江羽柔挑了挑眉头。 苏北辰眉头微蹙,“嫂嫂慎言。” 宝月早已溜到了外面,并且关上了房门。 这后面的事儿是她能听能看的吗? 江羽柔可不管这些,那不断跳动的倒计时让她想到了定时炸弹。 她必须让这玩意儿停下来! “昨日余家遭了难,连带着江羽燕也被你们捉了来,这趟我是想来求你放了她。” 江羽柔为他布菜,又为他擦拭唇角。 “嫂嫂,求人要求人的态度。”苏北辰声音喑哑,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第13章 还想再来? 江羽柔的肌肤细腻如上好的羊脂玉,落在掌心温润中带着一丝诱人的香气。 与这里淡淡的血腥味格格不入。 她的眉眼如画,双眸含着水雾,眼中带着笑意。 苏北辰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从没被人这样黏腻伺候过的苏北辰一时间心神荡漾。 “阿辰,嫂嫂求你了。”江羽柔起身想走到他身边,却被桌角绊住了脚,整个人将要跌倒。 刹那间,江羽柔本能地撑住了。 幸好,没有跌倒,不然她就丢大脸了。 她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手指,头顶传来一阵闷哼,待她清晰地感受到手底下传来的异样时,整张脸迅速爆红起来。 她、她、她居然撑到了那里! 一抬头对上苏北辰暗潮汹涌的眼神,江羽柔心尖轻颤。 那眼神别有深意又炽热如火,令江羽柔顿时双腿发软。 “嫂嫂难道不知不要轻易招惹早上的男人吗?” 苏北辰眸色渐深,捏住她的下颚准确无误地捉住了微张的红唇。 江羽柔顺势往他怀中一躺,整个人坐在他的腿上,双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 房间里的温度渐渐高了起来,江羽柔不敢去看他的眼,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长睫微颤,轻轻扫过他的脸,带着丝丝痒意。 怀中人儿娇小柔弱,腰肢在他的大掌中盈盈一握。 江羽柔忍不住战栗起来,那大掌隔着衣裳在她身上到处点火,惹得她不安地扭动起来。 “别动。”苏北辰放开了她,声音低哑得可怕。 江羽柔闻言僵住了身子不敢动弹,迷蒙地睁开双眼。 她的眼角微微泛红,似乎柔软可欺。 苏北辰刚刚压下去的火又一次升了起来。 场面一下子不可控起来。 宝月听着里头的声音,快速低下头去。 一吻结束,江羽柔才从如梦似幻中清醒过来。 “还想再来?”苏北辰见她还愣怔着,不由起了逗弄的心思。 江羽柔吓得直接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嫂嫂这般有诚意,我定是要允的。” 苏北辰起身,高大的身影将江羽柔笼罩在其中,给人几分压迫感。 江羽柔的双腿在打颤,她又一次活了下来! “你且回去吧。”苏北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出了房间。 江羽柔这才撑着桌子勉强站住。 她不知道这借口苏北辰会不会相信,但是她必须这样说。 “叮,任务完成,五天寿命奖励已发放。” 系统的机械声无比美妙地响起,江羽柔小小地开心了一下。 宝月进来收拾残局,将碗筷全部放进食盒里,瞥到江羽柔略微红肿的双唇,内心都在尖叫。 她家夫人还没有放弃二爷! 这还追人追到锦衣卫司来了! 天啦! 简直没有比她家夫人更加大胆的女子了吧! 江羽柔察觉到宝月探寻的目光,脸色一红。 “这事儿别说出去,不然你我都要死无葬身之地!”宝月被吓得连连点头。 她家夫人做的和说的真实截然相反。 江羽柔在房中坐了一会儿,等红肿消退了一点之后才带着宝月离开。 墨影已经等在一边了。 “我可以去看看江羽燕吗?”江羽柔问道。 “自是可以的。”苏北辰早就交代过墨影,若是江羽柔想去看便去看。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关押着许多犯人,血腥味混合着汗味和脚臭味霸道又凶猛地萦绕在江羽柔的鼻尖。 她不得不拿着帕子掩了口鼻。 不远处传来的哀嚎声不绝于耳,宝月被吓得差点走不动路。 “放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我又没有犯罪!” 熟悉的声音传入江羽柔的耳中。 她提着裙摆缓步走到了关着江羽燕的牢房前。 “这不是二妹妹吗?这锦衣卫司的牢房住着可还习惯?” 江羽柔轻笑一声,看着江羽燕落魄的样子她心中无比畅快! 经过漫长的一夜,江羽燕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头发上还插着几根稻草,整个人看起来犹如乞丐。 江羽燕原本骂骂咧咧,一看到面前的江羽柔眼神都亮了起来。 “姐姐你快救我出去!你快去求一求苏北辰,我不要待在这里了!余晚晴被他们抓出去审讯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下一个就轮到我了!姐姐我害怕!” 江羽燕害怕极了,余晚晴从天不亮就被提审了,她的惨叫声就没有断过。 她害怕自己也会被用刑都是余家的错! 关她这个外人什么事儿啊! 江羽柔静静地欣赏着她脸上的惊慌,目光含着笑意。 “关我什么事儿?我能来看你完全是二爷开恩。” “不过你娘倒是求到我这里来了,我可以救你出去,你得感恩戴德明白吗?” 江羽柔下巴微抬,做足了高傲的姿态。 江羽燕还未说什么,一阵沉重的锁链声传来,余晚晴被人一把扔进了牢里,衣衫上沾满了血渍,发丝遮住了脸,看不清神情。 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昏过去了一般。 江羽燕怕极了,她忙不迭地应下,江羽柔见她这幅胆小鬼模样顿感无趣。 就是这种人耍得原主团团转,没想到胆子小成这样。 见完了江羽燕,江羽柔带着宝月回了承恩伯府,没想到陈氏已经等着了。 这么快就凑到了一万两? 她真是小看了这个继母。 “听说你去了锦衣卫司?你妹妹她还好吗?有没有被用刑?你爹去了一趟连门都没进去就被赶回来了。” 江羽柔刚踏入院子,陈氏便迎了上来,紧紧抓住了她的手问。 江羽柔不习惯和她这般亲密,使劲儿抽出了双手。 “她没事你放心吧。”江羽柔绕过她去更衣。 从锦衣卫司回来,身上沾了不好闻的味道,她难受了一路。 她解了头发,如绸缎般的长发披在身后,宝月正一下一下地梳洗着。 水汽氤氲,她的面前仿佛蒙了一层薄纱,遮住了她的如雪肌肤。 飘在水中的玫瑰花瓣衬得她的肌肤更加娇嫩,被温水一浸泡,肌肤白里透红,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她舒服地闭上了眼睛,至于陈氏,不好意思,让她等着吧。 第14章 这是她该受的 江羽柔并不知道,她的到来已经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锦衣卫司里几个年纪小的都忍不住八卦起来。 这些男人平常接触得最多的就是各种嘴硬的犯人,像今日这样来了两个娇娇女,倒是从没有过。 那些人不是不想进来,而是他们大人不让。 “都杵在这里没事干?陪我练功。” 苏北辰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得几个凑在一起八卦的锦衣卫跳开了几步。 看见一脸阴沉的苏北辰过来,他们就知道自己完了。 “不、不了吧大人,还有些犯人我们没审完,我们这就去。” 几个争先恐后地跑开了,活像是身后有野兽在追他们。 开玩笑,上次他们大人大半夜的过来把他们从被窝里拉起来练功,然后他们几个就被凑得爹娘都不认识了。 这不是练功,这是单方面的碾压,他们大人武力值高得可怕! 他们宁可去审讯半死不活的犯人也不愿意面对这个活阎王! 墨影看着跑开的几人,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 他们家二爷有这么可怕吗? 还好吧? 苏北辰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一夜未眠第二日又没有休息,实在是有些累着了。 不若回房休息一下吧,想必余明毅很快就会招了。 苏北辰一躺下便睡了过去,即使是睡觉他也保持着警惕。 梦中,江羽柔只穿了一件粉色纱衣,春色尽显地扑在了他的怀里,仰着头环住了他的腰身。 他眸色深沉,将她抱起放在桌案上,低头衔住了她的朱唇。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了异常。 该死,他竟然在梦里失控了! 苏北辰的脸比之前更黑更阴沉,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锦衣卫们见了他都远远地躲开了。 余晚晴被痛醒了,她刚刚接受过审讯,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对锦衣卫的恐惧又加了一层。 这会儿一抬头便看见站在了面前的苏北辰,吓得浑身哆嗦。 随着一阵响动,牢房门被打开,黑色皂靴碾过稻草,发出细碎的响声。 余晚晴后背紧紧贴在湿冷的墙壁上,看着苏北辰面色发白。 瞬间下巴一痛,她被迫抬起脸来。 墙上的烛火忽明忽灭,苏北辰的脸一半隐没在黑暗中,一半显露在烛火下,显得整个人犹如鬼魅。 “大、大人,该说的我都说了,父亲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余晚晴眼神闪躲,干裂的唇渗出丝丝鲜血。 “你父亲的事儿我们已经审完了,现在我要问的是别的事。” 苏北辰的声音阴冷入骨,余晚晴不由地抖了一下。 “什、什么事?”她强装镇定,可终究没有抵不过本能。 她眼中的心虚逃不过苏北辰的眼。 见她这样,明显就是有鬼。 “品香楼的药,当真无趣至极。”苏北辰的声音邪魅又低沉,令余晚晴猛地瑟缩了一下。 她早该想到的,这天下任何事情都逃不过眼前这个男人的法眼! 她给江羽柔的药就是她从品香楼的老鸨那里买的。 那老鸨说这药强劲无比,一般人承受不了。 苏北辰这么一说,她就知道她完了。 “什、什么品香楼,什么药,我什么都不知道。”余晚晴垂死挣扎,眼眶蓄了泪水。 下一秒,一道人影便被扔到了她的面前。 浓郁劣质的脂粉气息呛得她眼泪直流,熟悉的身影令她心尖儿都打颤。 这女人正是品香楼的老鸨子! 余晚晴吓得尖叫起来。 “大人,我全都招了!就是这个女人找我买的药!是她!”老鸨子一见到余晚晴就和盘托出。 她好好地做着生意,没想到就被锦衣卫司给盯上了! 天知道她有多冤枉! 原来都是眼前这个女人害的! 她准确无误地说出了余晚晴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花了多少银钱买下了药,余晚晴一脸土色。 证据确凿,她想狡辩都不行了。 “这药你带着吗?”苏北辰冷声问道。 “我没、没。”对上苏北辰警告的眼神,话锋一转,“有,我身上还带着呢!” 老鸨子动作利索地将药递到苏北辰的手中。 余晚晴神色怔怔,她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 但是下一秒她就知道了。 苏北辰手指一用力,卸掉了她的下巴,然后将药粉如数撒入了她的嘴里。 余晚晴猛然挣扎,发髻散乱,害怕得眼泪直流。 可她挣脱不掉苏北辰的手,嘴里呜咽不清。 “大人,男囚那边关押着许多死囚,要不要属下......”墨影道,未说完的话让余晚晴瞪大了双眼。 他这是什么意思,即使不说她也知道。 她宁愿一头撞死也不愿意被那些男人...... 她内心的咆哮和哀嚎化作眼泪滚滚落下,苏北辰嫌恶地啧了一声。 “不必,她还不配。”苏北辰嗤笑一声。 要不是江羽柔临时变卦,那日欲火焚身的可就是他了。 这个仇,他怎么能不报? 这女人心肠歹毒至此,那就该受着。 男人,只会让她更痛快。 老鸨子被带了出去,牢中只剩下苏北辰与余晚晴。 余晚晴吓得缩成一团,如同一只受惊的狸猫。 但勾不起苏北辰一丝一毫的怜惜。 药力逐渐发作,余晚晴眼神迷蒙,贝齿轻咬下唇,颤抖着身子妄图攀附上苏北辰的腰身。 苏北辰皱着眉将人一脚踢开,余晚晴被踹倒在地,眼中蓄着泪水。 她内心极其渴望有一个男人,不管是谁。 浑身的燥热要将她的理智尽数烧毁,她忍不住伸手扒拉自己的衣服。 但是她内心又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感。 “我、我错了,求大人饶命。”余晚晴清醒了一瞬,却被一阵接一阵的冲动击得无法反抗。 苏北辰冷漠地看着她,并不言语。 “我不会把你丢给男人,你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苏北辰说完转身离开了牢房,并嘱咐属下看好她,不准出现任何差池。 余晚晴眼睁睁看着苏北辰离开,她终于忍受不住轻哼起来,衣衫凌乱,自己滚做一团。 牢房外面人来人往,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余晚晴白白的嫩肉上,目露精光。 千金大小姐的娇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的。 今日他们这群素了好久的和尚终于一饱眼福了! 第15章 他的自持溃不成军 余晚晴的处境江羽柔并不知道,她泡完澡更衣出来之后,看到了急得团团转又一点办法都没有的陈氏。 “柔儿,你妹妹什么时候能出来?”陈氏焦急地问道,“钱我已经凑齐了。” 她为了女儿真是煞费苦心。 江羽柔让宝月清点了数目,自己坐下来泡了一壶茶喝。 “二爷说了,他到时候就会把人放出来,没准这会儿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呢。” 江羽柔慢条斯理地道,还破天荒地给陈氏也倒了茶水。 可现在的陈氏哪还有心思喝茶,她听见江羽柔这样说,急吼吼地跑到了锦衣卫司门口没想到这一等便是好几个时辰,府里都要开晚饭了,江羽燕才拖着疲惫至极的身躯出现在门口。 余晚晴的惨状历历在目,那种样子和失了贞操有什么区别? 身体还平白被这么多男人看见了,名声尽毁,出来也是没人要了。 她只是给江羽柔出了个馊主意,没想到就遭到了这样的惩罚。 不过这就更加坐实了他和江羽柔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可是她也不敢说了,这个把柄反而成了一个催命符,好像随时会要了她的命! “羽燕!我苦命的儿!” 陈氏低嚎一声,用早就准备好的衣裳披在了江羽燕的肩头。 江羽燕被陈氏的声音拉回了思绪,她呆呆地转头,看到了一脸憔悴的陈氏,后怕地终于哭了出来。 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陈氏揽着江羽燕地肩头上了马车。 母女俩一上马车,下人便禀告了江羽柔。 “没想到苏北辰这样讲信用,我还以为他会再关个两三天。” 江羽柔笑呵呵地吃着晚膳。 宝月给她使眼色都没有看到。 “毕竟你为了她这般求我,我会看在大嫂的面子上的。” 苏北辰的声音冷不丁地传入江羽柔的耳中,江羽柔被呛得咳出了眼泪。 宝月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对上她幽怨的眼神,心道她刚才眼睛都快抽筋了,她家夫人就是看不见! “二爷怎么来这儿了?”江羽柔问。 一想到早上的事情,她的脸迅速爆红,心虚地不敢看他。 “今日想和嫂嫂用饭。”苏北辰看见她,冷肃的面容也不禁柔和了几分。 江羽柔趁机看了一眼系统面板,苏北辰的攻略进度达到了10%! 这进度有点快呀! “嫂嫂这是不欢迎我吗?”苏北辰靠在椅背上,神情慵懒,眼中带着摄人的光。 “没有,怎么可能呢!你能来,我这个做嫂嫂的高兴得很。”江羽柔回过神来,亲自给他夹菜。 “我给余晚晴喂了那药,她自食恶果。” “我帮你抱了仇,不必脏了你的手,你该如何谢我?” 苏北辰低低开口,低沉的嗓音像根羽毛轻轻落在江羽柔的心尖,撩得她心里痒痒的。 “啪嗒”一声,筷子掉落在了桌子上。 苏北辰全都知道了! 但他此时竟然没有怪她! 也没有骂她! 只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帮她报复了回去! 她的心间涌上劫后余生的喜悦,喜极而泣。 “这原本是我与她的事情,不该将你牵扯进来。” 江羽柔是个感性的人,别人的一点点善意她都想掏心掏肺地回报。 苏北辰有些无措,他竟惹哭了她。 他原只是想看她笑。 他起身坐在她的身边,小心地用袖子为她拭去腮边的泪水。 “我也被她算计了进去。你当时为何将那酒抢过去?” 苏北辰低声问,那眼神灼灼如火,烫得她浑身一颤。 “当时的我鬼迷心窍,差点伤害了你。不过好在我及时醒悟,不然我怕是小命不保。” 按照原剧情,原主确实被苏北辰一把掐死了。 苏北辰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 “她......不会真的和男人......”江羽柔说不出这些污言秽语。 “锦衣卫司圣神不容玷污。”苏北辰严肃道。 所以,她只是中了药,并没有和野男人苟合。 这种结果江羽柔倒是没想到的,不过再怎么样也不关她的事情了。 因为苏北辰的指腹轻轻抚过她柔软的唇畔,眸中带着一抹欲色。 江羽柔微微抬头,撞进他的眸中,心口炽热一片。 男人俯身下来,准确地衔住了她的唇。 一瞬间,酥酥麻麻的痒意窜了上来,让她感觉整个人都飘飘然的。 不过这次系统没有发任务...... 那她这是亏了还是赚了? 不过不等她想那么多,苏北辰已经攻城略地,让江羽柔跨坐到了他的腿上,双手掐着她的腰肢将她拥入怀中。 宝月和墨影早已消失不见,银月如纱,猫儿都羞地躲了起来。 灼热的大掌轻轻隔着衣服轻轻摩挲,半开半合的眸中暗流汹涌。 江羽柔惊觉某处硌得发慌,她吓得一把推开了苏北辰,从他腿上跳了下来。 一阵凉风吹过,理智逐渐回笼。 苏北辰意识到只要一靠近江羽柔便会失控,他引以为傲的自持在她面前竟溃不成军。 饭毕,江羽柔落荒而逃。 她是没关系,但他脑海中却不断闪过她的长睫、琼鼻、朱唇,又被眸中的清澈所吸引。 于是他拉着墨影练了一晚上的剑。 小小的侍卫,心中苦涩无处诉说。 房间里的江羽柔也睡不安稳,苏北辰的动作如慢镜头电影,被一幁幁记录,又一幁幁慢放。 她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忍不住产生一些列联想。 那样完美的人居然也甘心与她厮混在一处,换做以前她真是想都不敢想。 对了刚刚系统还送了一个礼盒,会是什么? 她打开一看,发现是一件粉色又轻盈如纱的舞衣,两三片布料只够遮住关键部位的。 这一看就不是正经衣服! 江羽柔害羞地把衣服直接塞回了箱子里,藏在了床底下。 这一晚有太多人无法入睡。 江家已经闹成了一团。 江羽燕被吓坏了,回来大闹一场后就发起了高烧。 江修泽看着空荡荡的家,喉头涌上一阵腥甜。 他那些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名人字画呢? 金丝楠木的屏风呢? 怎么都没有了! “钱不够,妾身都拿去当了。这都是为了我们的女儿啊!”陈氏哭得好不凄惨。 第16章 请你当说客 江修泽被气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这些可都是他的宝贝啊! 同僚们知道他有这些,都羡慕得很! 而且这一副就千金难求! 陈氏倒好,把这些宝贝全都当了! 这个败家娘们儿啊! “梅氏那么多的铺子都不够填这个窟髅?这几年你养着你姐姐一家,临到头了,他们怎么不把钱换回来!” 一说到大陈氏一家,陈氏怒不可遏,语调都高了几分。 “老爷,他们就是一家子的白眼狼儿啊!妾身要他们还回银钱竟也不肯!还骂妾身!老爷,妾身被猪油蒙了心啊!” 陈氏拉着江修泽的袖子哭得梨花带雨。 若陈氏还是十多年前,她这么一哭,江修泽的心都软了下去了,什么都依着她。 可她现在已经三十几岁,鬓边生了白发,眼角长了皱纹,就连腰也没了曲线,完全是个半老徐娘。 她还只生了个女儿,他提不起半点兴趣。 “你姐的事,我不管,我要你尽快把这些字画赎回来!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江修泽说完满身怒气地甩开了陈氏,气恼着走了。 陈氏跌倒在江羽燕的床前,呜咽着流泪。 她到底造了什么孽啊,嫁给这样一个男人! 陈氏一夜未眠,江羽柔却睡得香喷喷,梦里拥有十八块腹肌身高一米八的一百零八个美男任由她挑选,她想亲哪个亲哪个! “女人,你在玩火?”苏北辰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江羽柔猛地一睁眼,看见了熟悉的床帐,反应过来刚才是在梦里。 吓死她了! 苏北辰真是无处不在啊,居然会跑到她梦里来! 一想到梦里他穿的白色背心似乎要被腹肌和胸肌撑爆,江羽柔就不自觉地裂开了嘴角。 不知何时她也能有幸目睹这绝色美景。 在宝月的精心照料下,江羽柔的伤势已经好转,胸口的伤也已经结痂不再疼痛! “今日府中可有事儿?”江羽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问。 “与霓裳阁定好的交衣服的日子到了,掌柜的估摸着等会儿就会过来。” 宝月手上动作不停,江羽柔满头的墨发在她的巧手下逐渐被挽成了好看的灵蛇髻。 江羽柔仔细一想,还真有这事儿。 承恩伯府每个季度都会向霓裳阁定制下一季的衣服,包括下人们的和主子的。 今日确实是到时间了。 江羽柔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果不其然她刚用完早膳,霓裳阁的掌柜的就拿着衣服过来了。 这是夏季的衣裳,就连下人的都用了上好的料子,她与苏北辰两个正经主子的衣服更是好料子。 摸在手里柔软又透气,穿着定是不热。 江羽柔爽快地付完了钱,让宝月把这些衣服都分发下去。 苏北辰的也让宝月送了过去。 下人们一片喜气洋洋,都纷纷恭维起江羽柔来。 江羽柔听了笑而不言。 刚歇过晌儿,曹贵妃就派人来接她进宫。 “这个月不是才去过吗?又要去?”江羽柔连忙让宝月为她更衣梳妆。 “许是娘娘太想夫人了。”宝月只得挑着好话说。 等两人到了琼玉宫,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这次,曹贵妃没有像之前那样,把人晾在一边,而是热情地赐了座。 江羽柔受宠若惊,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本能获得曹贵妃的青眼。 这只能另有所图。 果不其然,曹贵妃开口了。 “上次真是慢待了,羽柔不会放在心上吧?” 曹贵妃赏了一盘糕点放在江羽柔的手边。 “娘娘客气了,臣妇并未当真。”江羽柔道。 “那便好,本宫也是太过心急了,你嫁进苏家无所出,阿风这孩子福薄去得早,整个承恩伯府就你在操持着,着实是辛苦你了。” 这些话,曹贵妃之前并未说过,江羽柔一时摸不准她想做什么。 “这些都是臣妇分内之事。”她态度谦卑地道。 似乎是她这乖顺模样很好地取悦了曹贵妃,曹贵妃笑意更甚。 “本宫上次劝阿辰娶妻太过心急,惹恼了他,这次叫你进宫是想请你当说客。” “阿辰也到了娶亲的年纪,本宫瞧着那阮家的姑娘甚好,品行容貌都是一等一得好。” 曹贵妃命人展开了阮姑娘的画像,江羽柔定睛一看确实如曹贵妃所说那般。 “臣妇不知娘娘这是......”江羽柔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那双圆圆的杏眼明亮又清澈,看得曹贵妃心生妒忌。 她藏在绣袍底下的手紧了紧,她的眼角长了皱纹,已不再年轻了。 可这江羽柔却是还如娇花一般的年纪! “本宫是看重你才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办,苏家就靠阿辰继承香火了。”曹贵妃道。 这就是她今日叫自己过来的目的? “娘娘,并且妾身不愿,而是二爷上次就说过不想娶亲。这事儿娘娘还是亲自与他说吧。” 江羽柔跪在地上道。 曹贵妃敛了笑意,脸上一片冰冷,一旁的曲嬷嬷好整以暇地看着江羽柔。 这女人可真大胆,敢反驳她家娘娘的话! 活该她受罪! 这天,江羽柔被留在琼玉宫里抄写佛经,为亡夫祈福。 一直抄到了深夜。 苏北辰回来的时候得知江羽柔还留在宫中,急得衣服都没来不及换就直奔皇宫。 凭着他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顺利进了已经落了钥的皇宫。 江羽柔抄得两眼昏花,手都要抽筋。 房中的烛火只有两盏,根本就看不清楚。 “夫人,你若应了娘娘的要求不是正好吗?这抄佛经的滋味可不好受吧?” “来人啊,这太亮了,晃了夫人的眼睛,还不快再撤去一盏灯?” 曲嬷嬷纯属小人得志。 她上次在江羽柔手中吃了亏,这会儿就变着法儿地要讨回来。 宝月气不过,和她说了两句,也被按着打了两个耳光。 白皙的脸庞瞬间肿得老高,宝月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江羽柔冷了脸色,照着曲嬷嬷的脸庞重重地打了下去! “啪”的一声,在房中尤为响亮。 “曲嬷嬷,你若对我有意见大可以冲我来,但你这般欺辱我的丫鬟,实在是说不过去!” “我想贵妃娘娘也并无此意吧?” 江羽柔面色阴沉,眼中带着怒意。 第17章 碰瓷 曲嬷嬷捂着脸又惊又怒地瞪着江羽柔。 她身为曹贵妃的贴身嬷嬷,从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江羽柔和宝月只有两个人,根本不足为惧! “来人,给我押住她!承恩伯夫人不服娘娘管教,奴婢可要替娘娘好好教训教训她!” 曲嬷嬷朝着江羽柔伸手一挥,两个宫女就押住了江羽柔的手臂。 江羽柔动弹不得,憋屈得很!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危险,特发放大力丸一枚,需三天寿命兑换,三分钟时效,是否使用?” 系统冷冰冰的机械音响起,江羽柔只听到了大力丸三个字。 这可是好东西啊! 但凡犹豫一秒钟,都是对大力丸的不敬! “是!”江羽柔立即应下。 随着一道白光注入身体,她感觉自己瞬间充满了力量! 曲嬷嬷挽了袖子,正狞笑着靠近江羽柔,高高扬起的手掌宛若蒲扇。 宝月吓得脸色都白了,却挣脱不开宫女的钳制。 江羽柔漂亮的瞳孔中映出曲嬷嬷狰狞的面孔。 那高高扬起的手掌重重地落下,宝月吓得闭上了眼。 只听见“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又好像肉体被击飞又狠狠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宝月听见了动静,猛地睁开了眼睛! 下一秒她瞪着双眼,惊愕无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江羽柔整个上半身都侧向了一边,姿势奇怪地扭曲着。 而曲嬷嬷整个人躺在了三米开外的外面地面上。 月色朦胧,一时间看不清她的脸。 “呼。”江羽柔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中郁结之气消失。 爽,实在是太爽了! 刚刚那一巴掌,她可是铆足了十分的劲儿,用力地扇在了曲嬷嬷的脸上。 没成想这劲道儿居然这么大,一下子把人扇飞了这么远。 她转动了一下手腕,转身看着押着宝月的两个宫女。 这两人完全狗仗人势,见她看过来,吓得一下子松开了宝月,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江羽柔刚迈出一步,外面便传来了动静。 曲嬷嬷捂着脸站了起来。 她刚刚一时不查,竟被江羽柔得逞。 生生挨下了这一巴掌! 她是宫里的老人了,不可能这样轻易放过江羽柔。 她往地上啐了一口,卷着袖子大步走了上前。 江羽柔刚想迎接,眼前却忽然一黑,原来是三分钟时间到了! 她整个人双腿一软,就要往地上倒去。 她倒下的瞬间,曲嬷嬷的巴掌也落了下来,堪堪擦着她的脸庞而过。 在场众人都是一愣! 没等曲嬷嬷想明白,腹部忽然挨了一脚,整个人又一次如断线的风筝摔出去老远。 原来是苏北辰远远看见曲嬷嬷欲动手掌掴江羽柔,他心中一急,一脚将曲嬷嬷踹飞溜出去。 “大嫂可有受伤?”苏北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人徒生寒意。 “二爷,你快救救夫人吧!她被曲嬷嬷打晕过去了!”宝月哭着哀求。 曲嬷嬷半死不活地爬起来,听见这话,眼睛一瞪。 她刚刚连碰都没有碰到过江羽柔! “你胡说八道!我根本就没有碰到过她!” 曲嬷嬷想站起来为自己叫屈,却被墨影按住了。 佛堂的动静闹得有些大,曹贵妃披了衣服连忙赶了过来。 一见到这乱糟糟的场面,心头直跳。 苏北辰怎么进宫了? 他该不会是为了江羽柔特意进的宫吧? “阿辰这是?”曹贵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疑问。 “外甥见到曲嬷嬷打了我大嫂,我大哥虽然已经去了,但承恩伯府还有我。” “姨母,大嫂我就先带回去了,明日我再过来请罪。” 苏北辰说完,俯身抱起昏过去的江羽柔缓步走了出去。 曹贵妃被他的态度气得脑袋疼。 他说这话简直大逆不道,刺她的心! 夜色朦胧,宝月擦着眼泪跟在苏北辰身后。 江羽柔的裙摆飞舞,飘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苏北辰宽背窄腰,身姿挺拔,脸上是波澜不惊的淡然。 一行四人匆匆离开皇宫。 江羽柔晕了过去,苏北辰便将她圈在胸前同乘一匹马。 两人来得匆忙,并没有准备马车。 宝月也是如此。 怀中娇小的人儿没有响动,脑袋歪歪地靠在他的胸膛,随着他的动作一点一点的。 手背青筋暴起,似乎在忍受着什么。 好不容易到了承恩伯府,将人放置在床榻上,苏北辰这才缓过劲儿来。 他叫了大夫过来给江羽柔诊治。 还好,旧伤没有复发,只是人有些虚弱,需要多补。 苏北辰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一夜的兵荒马乱,宝月伺候着江羽柔脱鞋擦脸,忙完一切已是半夜。 苏北辰见情况稳定下来,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心中升起一丝怜悯。 苏北辰又练了一晚上的剑。 翌日一早,江羽柔早早地睁开了眼,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自己的寿命余额。 “要死啦!怎么忽然少了三天!” 她这时才恍然想起破系统好像说过兑换大力丸要扣除三天寿命! 这系统实在太坑爹! 早知道就不换了,挨那么一下两下的又不会死。 江羽柔内心泪流成河。 “什么少了三天?夫人你昨晚好生威风啊!” 宝月端着洗脸水进来,动作麻利地伺候江羽柔起床。 “没什么,我这不是担心你吗,所以爆发出了无限的潜力!” 江羽柔随意扯了个借口。 但在宝月听来却很是激动。 她在夫人心中是独一无二的! 夫人真的很看重她! 小丫头心里美滋滋的。 经过昨日一事,江羽柔知道自己迟早是要离开承恩伯府的。 她做不到亲自给苏北辰张罗婚事。 她在苏家已经没有了留下来的理由。 她要早日做好准备。 “小姐真的要这样吗?我们不能回江家?” 宝月听完她的打算,就改了称呼。 “我与陈氏势成水火,她定记恨上了我。我是不会回去的。” 江羽柔仔细地给宝月分析。 宝月轻轻点头,觉得江羽柔说得对。 其实她也不赞成回江家,陈氏和江羽燕之前怎么对待江羽柔的,她又不是没有看见。 江羽柔从妆匣里拿出几件过时的首饰,让宝月今日就去当了。 第18章 当众受杖刑 锦衣卫指挥使苏北辰夜闯皇宫救孀居大嫂的事情悄然传遍了整个上京。 天一亮,苏北辰就被召进了宫里,文武百官大部分人都在他手中吃过亏。 这会儿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可不好好参他一本? “皇上!锦衣卫指挥使夜闯宫廷,置娘娘安危于不顾,置圣上威名于不顾,此人其心可诛啊!” 户部尚书出列,面容严肃道。 “锦衣卫指挥使滥用职权,夜闯禁宫强行掳走寡居大嫂,实在罔顾人伦,请皇上彻查此事!” 礼部尚书面露兴奋之色,恨不得一下子就能把苏北辰按死。 此事事关后妃清誉,鲜少有人会把后妃牵扯进来,所以大部分的火力都是集中在苏北辰身上,也有少部分怒斥江羽柔不守妇道与小叔子牵扯不清。 坐在龙椅上的皇上面容严肃,不露喜怒,看着站在底下的苏北辰。 “苏爱卿,你可有话要说?”皇上开口了,眉宇间透露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已四十出头,为了江山社稷劳心劳力。 苏北辰闻言,双膝跪地,脊背却挺得笔直。 “回禀皇上,微臣有话要说!微臣昨日下值听闻大嫂被姨母叫进宫中入夜都不曾归家,微臣怕大嫂心直口快惹了姨母不高兴便进宫来寻。” “微臣大哥去得早,微臣身为弟弟自有照顾长嫂之责。” “各位大人说的事情纯属子虚乌有,还请皇上明察!” 苏北辰说到最后直接重重磕了一个头。 说起来皇上对承恩伯苏南风印象颇深,那小子一脸憨厚老实相,每次见到他都是亲切地喊他姨夫。 他身为天子,从小就被教着要威严,不露声色,亲情友情和爱情他看似都有,可他又从未得到过。 皇家亲情淡薄,人人都敬着他,可他们并不是真心的。 只有承恩伯,他会喊自己姨夫,虽不合规矩,但他心里就是熨帖。 如今,这孩子已死去半年了。 “苏爱卿夜闯禁宫惊扰了朕的妃嫔是事实,罚你当庭杖责十下,再面壁思过十日,你可有异议?” 皇上不急不缓道。 昨晚的事情他已经知晓,曹贵妃关心晚辈不错,却用错了方法。 她已经后悔将承恩伯夫人强行留在宫中摘抄经文了。 曲嬷嬷受的伤也不假,脸肿得老高。 他倒是觉得这女子有几分真性情,敢为了给自己丫鬟讨回公道对宫里的老嬷嬷动手。 “臣并无异议。” 苏北辰被当庭打了十下,背部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他极力忍受着疼痛,面不改色。 众人被他的眼神吓到了,一时间噤若寒蝉。 对这件事情,皇上轻轻拿起又轻轻放下,只罚了那么几下,可见皇上对苏北辰的看重。 朝会结束,大臣们三三两两鱼贯而出,苏北辰孤身一人走了出来。 还未走出几步,便被一小太监叫住了。 “苏大人,贵妃娘娘有请。” 他低垂着头不敢去看这个充满煞气的锦衣卫指挥使。 苏北辰跟着他到了御花园,曹贵妃早已等在了那里。 “阿辰,你可在怨姨母?” 曹贵妃一夜未睡,只在凌晨迷糊了一阵子,想的全都是苏北辰昨夜离去之时冷漠又疏离的样子。 她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疼。 “外甥不敢。”苏北辰道,眼眸低垂,敛去了眸中疏离之色。 “昨日那江氏实在胆大妄为,竟然敢公然拒绝本宫的提议,本宫只是想让你早日成家,这样日后本宫到了地底下,也有脸面去面对你的双亲。” 曹贵妃说着便落下泪来,看上去好不凄楚。 听到双亲,苏北辰冷硬的面容终于软和了几分。 “本宫威仪被践踏,本宫只是觉得她身为妻子该为早逝的丈夫抄经天经地义,这才将她留了下来。阿辰你可懂姨母的苦心?” 曹贵妃擦去眼角泪水,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苏北辰指尖微蜷,目光落在她已长了皱纹的脸庞上。 “微臣之前说过,近年不想成家,只想为皇上效力。” 苏北辰的声音冷了几分,显然是生气了。 曹贵妃抽泣了一下,见他不想再说,以为他看重江氏,心里对江羽柔又气了几分。 昨日打伤了曲嬷嬷,今日又唆使苏北辰来气她,她早晚要将这狐媚子除掉! 苏北辰回了承恩伯府,背后的衣裳已经被血液浸湿,黏黏地站在皮肤上,牵动一分就有一分的疼痛。 他的脚步鬼使神差地停在了莲花居外面,还未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的欢笑声。 他的戾气在一刹那间全部消散不见。 “见过二爷,可是有事找大夫人?”小丫鬟给他请安。 “嗯。”他确实想见江羽柔了。 一踏入院子,他远远就看见江羽柔坐在新架起的秋千上。 阳光如碎金洒落,江羽柔着一袭石榴红裙,宛若嬉笑人间的神女。 她眉眼如画,笑声如黄鹂般清脆悦耳,张开的裙摆如绚丽绽开的花朵,更衬得她露出的腕子洁白如雪。 “刚刚才做好的秋千,大夫人看样子很是喜欢。” 小丫鬟见江羽柔这般欣喜,不由多说了两句。 苏北辰不忍打扰江羽柔转身欲走,却被她喊住了。 江羽柔下了秋千,整理了一下仪容便朝着苏北辰走了过来。 “二爷,可是有事?”江羽柔微微仰头望进他的眼中。 宝月早已带着丫鬟们退下。 “你昨日是不想给我介绍相看对象才得罪了曹贵妃?” 苏北辰的声音清清冷冷,江羽柔却听出了其中一丝淡淡的喜悦。 他有什么好高兴的? 江羽柔不解,但她也不心虚。 “是啊,我不想你成家,更不想你娶别的女子为妻。” 江羽柔双手叉腰大大方方道。 “曹贵妃说的那阮家的女子样貌家世样样都配得上你,你若是喜欢,我明日便请了媒人上门提...唔!” 后面的话江羽柔再也说不出来了。 苏北辰低头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唇。 一瞬间独属于他的男子气息将江羽柔整个儿包裹,他将人拉进了自己怀里。 这嘴巴真是聒噪,一张一合地惹起了他的火。 一吻结束,江羽柔双腿发软,双眼迷蒙地看着他。 “我不想成亲,人间殊色就在眼前。” 苏北辰的声音哑得厉害,指腹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第19章 苏北辰,你放我离开吧 江羽柔深深陷入了他深情的双眸中无法自拔,指尖轻轻描过他的眉眼。 这样极品的男子竟是她的攻略对象,老天待她不薄! “阿辰,你放我离开吧。” “今日是阮姑娘,明日又是李姑娘,王姑娘,你早晚都要成亲生子的,而我,只是一个寡妇。” 江羽柔柔柔一笑,道尽残酷事实。 这些她想过了,曹贵妃敢逼着她给苏北辰张罗婚事,就敢逼着她让苏北辰妥协。 在这个时代,成婚是一辈子的大事。 她不能拿他的婚姻大事开玩笑。 苏北辰心里蓦然酸软了几分。 自从双亲和兄长相继去世,他开始不断麻痹自己。 他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这些。 可眼下这人这般轻松地提起,他又觉得这好像不是什么大事。 “嫂嫂,你容我想想。” 苏北辰揽了她的腰肢,低头轻轻抵在她的额间。 “我被圣上打了十下,又被罚了紧闭十日,你不心疼心疼我吗?” 苏北辰低沉的声音犹如醉人的醇酒,让江羽柔心神荡漾。 但她一听说苏北辰被打了,吓得立马跳开了几步,绕着了仔细查看了一番,果然发现背后衣裳的颜色比周围的要深。 伸手一摸,触及一片黏腻的湿润。 是血! 江羽柔连忙让宝月去叫大夫,自己则扶着他去了偏房。 这虽然于理不合,但他的伤急需治疗,耽误不得! 大夫很快就被请过来了,他仔细为苏北辰诊治了一番,留下了药又被宝月和墨影送走了。 江羽柔细细为苏北辰包扎,宽阔厚实的脊背上新添了伤痕,皮肉外翻,显得几分血肉模糊。 苏北辰只觉得背上一湿,就听见江羽柔低低的抽泣声,他的心蓦然软成一团。 这个女人,竟会为他哭泣。 他轻笑了一声,整个人都在颤抖。 “你笑什么?不疼吗?皇上罚你,你便受了,不为自己辩解几句?将所有罪名推到我头上就好了,何必要吃这眼前亏?” 江羽柔愤愤然,手下上药的力度也大了几分,苏北辰冷不丁地闷哼一声。 “身为男子,该保护好家人。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苏北辰真不觉得这伤有什么,只是江羽柔的眼泪却越来越多,怎么都擦不完。 他手足无措地为她拭去腮边的泪水。 这女人是水做的吗? 眼泪怎么都流不完一样。 苏北辰只能轻轻按着她脑袋,覆上了她的唇。 咸咸的,软软的,又有点甜,是与往日不同的味道。 江羽柔衣不解带地照顾了苏北辰三日,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 但苏北辰却像是泡在蜜罐里一样,整日能见到江羽柔。 两人的感情突飞猛进,苏北辰的进度也达到了惊人的20%。 她额外获得了五天寿命,照顾起苏北辰来更加卖力了。 三日过后,苏北辰伤势好转,已经能下床了。 晚间时刻,江羽柔扶着他在院中散步。 “想不想去屋顶看风景?”苏北辰紧紧握住她的手问。 “可以吗?” 江羽柔微微仰头问。 苏北辰勾唇一笑,揽住她的腰飞身一跃,在屋脊上稳稳落下。 只是眨眼间,江羽柔便和苏北辰到了屋顶。 身为现代人的江羽柔从未体会过轻功,最真实的也就是景区的威亚了。 可那毕竟是假的,哪有现在这样真实? 她激动得小脸通红,这可是正宗的飞檐走壁! 晚风吹过,耳边发丝凌乱,完美的侧脸在月色下莹润如玉。 江羽柔抬眼看见满天星辰,银河如蜿蜒的钻石发带在群星中穿过。 “真美啊。” 现代工业污染太严重,她没见过这样美的夜空。 她在看夜空,他在看她。 她眼中倒映着细碎星光,流光溢彩,惹人心醉。 “喜欢吗?”苏北辰揽住她的肩头轻声道。 “嗯,我很喜欢。”江羽柔如实答了。 这样浪漫的夜晚,她从来都没有过。 “苏北辰,给我放妻书吧?你替南风,放我离开。”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江羽柔第二次提这件事情。 她要离开,她不能顶着承恩伯夫人、他大嫂的名头在与他牵扯不清。 她做梦都怕原主给苏北辰下药逼他就范的事情会被当众抖出来。 到时候她真是可以被沉塘去了! 苏北辰没有说话,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肩头。 “我说真的。你的好姨母将来会亲自为你张罗亲事,如果不是我来,至少我心中会好受一些。” 江羽柔仰头看他。 “好,我会给你放妻书。但是你不能离我太远。” 苏北辰柔声道,嘴里漫起苦涩的味道。 两人心思各异,看完了夜景。 时间一晃而过,苏北辰面壁日已经到时间了,他又该去牢房了。 余家的案子基本上已经定了下来,就等着皇上宣判。 这几日墨影处理这锦衣卫司的事情,整个人眼见着也消瘦了不少。 “余明毅最少也得判个贬官抄家之罪,那余小姐......疯了。” 墨影拿着卷宗递给苏北辰,又说起了余晚晴。 “嗯,这是她该受的。”苏北辰眼皮也不抬,仔细地看起了卷宗。 余晚晴自从那次清醒之后就彻底疯了。 整日里衣不蔽体,时不时地发出阵阵傻笑,裙摆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这样伤风败俗的女人简直玷污了锦衣卫司。 苏北辰下令给了一套囚衣,又叫余夫人过来看着她。 余夫人一见到她这幅样子,哭得眼睛都肿了起来。 大声斥责锦衣卫司不干人事,滥用职权逼疯了她的女儿。 又骂丈夫余明毅贪心不足蛇吞象,坏事做尽,连累了女儿。 可怜她的女儿再也不会清醒了。 余家的审判结果很快就下来了,被判抄家,又罢了余明毅的官。 苏北辰当众宣布圣旨的时候,余明毅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 这段时日对他来说无比阴暗,度日如年,他以为最多就是罢官,不成想竟连家都没有了。 一家人拖着残破的身躯被赶回了余家。 “皇上宅心仁厚,特意给你们半日的时间收拾家当,除了贴身衣物和被褥,别的都不准带走!”苏北辰冷声道。 第20章 小嘴巴真甜,我很是喜欢 余家人一出现,门前的路口就围满了人。 不明真相的群众只看见臭名昭着的锦衣卫和身躯惨若满脸苦相的余家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又一次见到了锦衣卫在欺负人。 苏北辰懒得解释。 墨影冷硬着脸,将圣旨的内容又说了一遍。 百姓们这才知道原来余大人卖官鬻爵,置王法于不顾! 又纷纷痛骂起余家人来,挎着菜篮子的大婶儿朝着门上扔了臭鸡蛋。 大家有样学样,烂菜叶子臭鸡蛋的剩余价值被发挥到了极致。 苏北辰敏锐地察觉到一道探寻的目光,一转头发现那人是名女子。 青色衫裙,发髻高挽,身量高挑,眉眼间含羞带怯,见他看过来连忙别开了目光。 苏北辰只当是个路过的闺阁千金,并不理会。 余家被抄了家,他们用一整面的墙来私藏金子,足足有一万两金子,全部都是这几年卖官得到的好处。 余家遣退了家仆,只留两三个死契奴仆在身边,收拾了一些衣物便被赶了出来。 门楣上余府的牌匾被砸了下来,“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疯了的余晚晴被余夫人揽在怀里,有些不安地瑟缩着。 她无意间看到了人群中的江羽燕,破碎凌乱的记忆片段一下子涌了上来,她发疯似的奔向江羽燕。 “羽燕!你救救我!快跟他们说给苏北辰下药的事情是你出的主意!我是无辜的!” 余晚晴面色狰狞中带着非常人才有的兴奋,整个人朝着江羽燕扑去。 江羽燕被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朝着苏北辰看去。 他的目光阴冷骇人,犹如嗜血的魔鬼。 江羽柔被吓了个趔趄,一把将发疯的余晚晴推到地上。 “你胡说八道!你是疯子,没人会信你的话!”江羽燕吓得语无伦次。 她只是过来看余家的热闹,没想到被余晚晴发现了! 周边的百姓纷纷退开了两三步,看着江羽燕的目光充满探究。 能做出给人下药这种坏事的,能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好姑娘? “不、不是的!”江羽燕辩驳得苍白无力。 很快余明毅夫妻俩追了上来扶起了余晚晴。 皇上责令余家人一个时辰之内离开京城,时辰就要到了。 “江二小姐,做人要讲良心,你唆使我家晚晴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是要遭报应的!” 余夫人擦干了眼泪,恶狠狠地瞪着江羽燕。 江羽燕强装镇定,众目睽睽之下,她千万不能认下这一点,不然就是跳进河里也洗不清了! “你们余家真是血口喷人,我不过是想来送昔日好友一程,没想到被这样污蔑!真是不识好人心!” 江羽燕倒打一耙。 余家人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们被锦衣卫押着往城门口走去。 苏北辰淡淡地看了色厉内荏的江羽燕一眼,转身带着锦衣卫们离开。 江羽燕这才感觉自己捡回来一条命。 那眼神如魔鬼一样可怕! 江羽柔并不知道余家的事情,她正在试穿新衣服。 一共三套,都是锦缎丝绸制成,每一件都精美无比。 江羽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啧啧出声。 人靠衣装马靠鞍,她现在算是充分体会到这一点了。 不过这样的衣服她离开承恩伯府之后怕是再也穿不到了。 “夫人穿起来可真好看!”宝月欣喜地道。 “小嘴巴真甜,我很是喜欢。”江羽柔忍不住调笑了一下,宝月羞得满脸通红。 她家夫人真是没个正形。 “奴婢最近去看了宅子,城东那边有一套宅子不错,就是地方偏远了些,两进的宅子,若是只奴婢与夫人住还是可以的。” “城北也有,不过住在那里的身份非富即贵,惯会以权势压人。” 这几日的时间宝月也没有闲着,她跑去牙行那里看了最近空出来的宅子。 京城的地皮和几千年之后的一样,寸土寸金。 能住在这里都是口袋富有或者祖上当官儿的人家。 江羽柔现在有了傍身的铺子和银钱,倒是可以买一座城东的。 她都打算好了,以后带着宝月,再买三两个奴仆,日子岂不美哉? 主仆二人出门的时候,苏北辰还没有回来。 他有公务缠身,一般都是入夜了之后才会归家,江羽柔也是早就习惯了。 现在这会儿还早呢。 江羽柔和宝月跟着牙人到了城东的宅子那边。 “二位可真是有眼光,这座宅子半个月前才空出来,就连家具都不需要置办了。” 牙人开了锁,推门而入,绕过影壁便是抄手游廊,底下种了些名贵的兰花。 左右两边是东西厢房,走过抄手游廊便是垂花门,后面便是内院了。 江羽柔不住点头,这里与承恩伯府是没得比的,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正房、后罩房该有的都有。 “我跟二位透个底吧,这宅子的主人说了,最少是一千五百两,少一个字儿都不卖!” 牙人伸出五根手指摇了摇。 这个价位倒还可以,不是很贵。 但是能砍一分是一分,不砍价都对不起骨子里的dna! “一千两吧,我也不是很着急买。” 江羽柔一出口就是大刀特刀,把宝月都吓了一跳。 娘嘞,一下子砍掉五百两,可真行啊! 牙人苦着一张脸,“这位夫人,这不行啊!这我没法儿跟房主交代呢!” 江羽柔慢条斯理,“那去别处看看,我也不是很喜欢这里。” 宝月也神色淡淡。 牙人只好带着两人又去了别处看。 一连看了三处,跑了三个地方,江羽柔都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牙人心里没底,但也不敢得罪贵人。 江羽柔穿了上好的绸缎,又戴了金钗玉镯,看上去贵气逼人,一看就是个贵夫人。 他不敢怠慢! 江羽柔跑了那么多地方也是乏累了,一转身没站稳,肩头被人撞了一下。 “小心。” 宝月都来不及扶她,她便跌入了一个陌生的怀抱。 “叮,全新攻略系统上线!发现新的攻略对象,请宿主在五天内与九王爷楚玄润发生肢体三分钟。” “为方便攻略,特意分发一次入梦机会。若成功则获得三十天寿命附赠神秘好礼,失败则倒扣十天寿命,倒计时开始。” 第21章 嫂嫂可得离他远些 江羽柔冷不丁地跌入了一个陌生的怀抱。 一股浓烈的胭脂味刺激得她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这人居然是她的攻略目标? 别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放心吧宿主,九王爷性取向正常,只是人花心了点,爱玩。” 今日的系统居然破天荒地说话了。 哦对,它升级了。 任务成功了好像还有神秘礼物。 先不管了。 “夫人你没事吧?” 男子声音轻佻又散漫,一双桃花眼带着笑意微微上扬,眼角的泪痣徒增几分妖冶。 等看清了江羽柔的面容后,他稍微愣怔了一下,随即笑开了。 “无碍,多谢这位公子。”江羽柔退后几步,微微福了福身。 “不必这么客气,能帮助这样美若娇花的夫人是在下的荣幸。” “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先失陪了,夫人若是想我了,可来前头的贤王府寻我。“ “哗”的一声,折扇全开,露出千金难求的名人真迹山水图。 江羽柔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这人居然是第二个攻略对象? “呸,哪来的登徒子!敢当街调戏我们家夫人!奴婢定要告了二爷好好治他的罪!” 宝月犹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气得浑身炸毛。 江羽柔不禁莞尔。 “他你都不认识?他是九王爷!是先皇最宠爱的皇子,也是当今的嫡亲胞弟!” 一边的牙人一副佩服至极的目光看着宝月。 宝月吓得脸色煞白,她居然当街辱骂九王爷? 还好九王爷没听见,不然她就死定了! 宝月害怕地颤抖了一下。 “这上京城繁华惹眼,遍地都是皇亲贵胄,你这张嘴巴可得好好把着,免得将来受罪。” 江羽柔警告了一句。 宝月连连点头。 “今日就看到这里,我再思考几天,想好了给你答复。快走吧。” 最后一句是对宝月说的。 “夫人,奴婢腿软走不动路了。”宝月哭丧着一张脸。 江羽柔无法,只得扶着她到一边的汤面摊子上坐下歇脚。 两人到家的时候,苏北辰也刚刚换完衣服,准备去莲花居用饭。 江羽柔只说了今日出门碰到了贤王,苏北辰便蹙起了眉头。 这混不吝的,风流成性,后院里姬妾一大堆,最是油嘴滑舌地哄女人开心。 苏北辰说了一大堆楚玄润的缺点,末了加了一句,“嫂嫂可得离他远些。” 江羽柔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饭毕,苏北辰趁着江羽柔走神的功夫将人抱了放在腿上,大掌掐着她纤弱的腰肢。 “在想什么?”苏北辰问,一双眸子直直地注视着她。 “没什么,阿辰,你何时将放妻书给我?”江羽柔问了一句。 苏北辰听完便敛了笑意,“嫂嫂是不是想拿了放妻书之后就与去攀附贤王?” 江羽柔被戳中心事,一下子冷了脸色,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凝滞起来。 “没有,苏北辰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江羽柔双眸含泪,双手撑在他的胸膛,想要跳下去。 但苏北辰看穿了她的企图,反而将人箍得更紧。 江羽柔不依,心中气闷极了。 他怎么能猜得这么准? 她会承认吗? 不,她不会的。 她紧握双拳打在苏北辰身上。 苏北辰双唇紧抿,低着头看着她生气的样子。 她就这么想离开这个家吗? 不像是要打他,更像是在撒娇。 见她如炸毛的狸猫一般,苏北辰眸色渐深,一下将人箍得更紧。 两人亲密无间,他低头准确无误地封住了她的唇。 她气极了,但是脑子一缺氧便什么都思考不了。 大掌轻轻安抚着她,隔着衣料从指尖传来一阵湿意,轻轻动了动,江羽柔口中溢出的轻哼声被尽数吞没。 江羽柔犹如搁浅的鱼儿一般七荤八素地倒在他的怀中。 “你若再质疑我,我就永远不理你了。” 江羽柔跨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捏着他的脸颊气鼓鼓地说道。 苏北辰见她这幅样子就知道她已经不再生气。 将苏北辰赶走,江羽柔才有机会好好研究这个新的系统。 “统子,你现在都有什么功能?为什么突然升级了?我还能有一次入梦的机会?谁的梦都可以吗?” 江羽柔连珠炮似的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她也是真的太想知道了。 “宿主你好,886号人工系统为您服务。问题一个个回答。” “第一,先前都是老版机器挂起辅助宿主,所以很多地方不太人性化,它甚至无法回答宿主的问题。” “第二,基于第一点,我们总站收到了无数的投诉,所以总站在系统中加入人工辅助,让宿主更好地攻略。” “第三,这次入梦的机会是总站发放的福利,是专为第二个攻略对象定制的,错过这次可就没有了。” 886号人工系统十分详尽地为江羽柔解答了疑问,从某种程度来说真的很贴心了。 江羽柔瞬间对攻略九王爷有了信心,不如今晚就入梦吧! 今天白天已经见过一面了,若是晚上再入了梦,那今后攻略起来的难度会不会大大减小? “今晚就用了这次入梦的机会吧,我需要准备什么吗?”江羽柔摩拳擦掌。 “宿主可选择穿戴,梦里无下限,但是任何肢体接触都不算在攻略任务中。” 系统详尽地解释一番。 嘎? 她还想着在梦里这样那样,直接做完任务算了。 没想到这样不行。 她翻出了藏在床底下的粉色舞衣,“这件是你们奖励给我的,穿这个没关系吧?” “可以,不穿也没事,这件的数据都在本系统的芯片里。” 哟,还挺高级,芯片都出来了! 话不多说,江羽柔将衣服穿上,让宝月无事不要进来,自己便躺在床上睡着了。 没一会儿她便入了楚玄润的梦境中。 她一出现就站在一汪温泉中,池边摆满了西域进贡的葡萄和葡萄酒。 只穿了一条裤衩的楚玄润左拥右抱,享受着美人的投喂。 这幅景象她只在老版的封神榜里见过,里面的纣王就是这副样子的。 但是不久后就被灭国了。 幸好这贤王没坐上龙椅,不然大月朝离灭国也不远了。 第22章 如此尤物 江羽柔身穿那套极其惹火的淡粉色舞衣站在温泉池水里,脚步往前一迈荡开层层涟漪,如雪的肌肤在散开的裙摆下若隐若现。 她媚眼如丝,双眸泛着潋滟水色,无辜如林间幼鹿。 她恍若神女降临,纯洁无瑕又魅惑至极。 她好像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引得楚玄润舍不得眨眼。 “天下竟有如此尤物。”他的目光在江羽柔身上一寸寸扫过,最后落在她纤细修长的手腕上。 腕骨微微突出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王爷,可还满意?”江羽柔媚笑一声,抬脚踩在楚选润双腿之间的地面上。 “自然满意。” 楚玄润拽着她的腕子将人往怀里一拉,江羽柔便顺势倾倒在了他的怀中。 他的胸膛硬得像一堵墙。 他的唇靠近她的手腕,亲亲吻了上去。 碎发遮住了他的面容,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又觉得不够,将她的手指含在口中,细细吮吸。 江羽柔觉得又麻又痒,止不住地想笑。 她迅速调整了心态,手边出现了盛满葡萄美酒的七彩琉璃夜光杯。 微凉的指腹划过他的唇角,她的手腕轻轻一转,杯子倾斜,里面的酒汁便倾倒下来。 酒红色的酒汁在他腹肌上形成细细涓流,徒增几分奢靡之感。 “呵呵,妾身尤为喜欢王爷这里。” 江羽柔轻笑一声,目光落在他健硕的胸口,悄悄地咽了口口水。 就连江羽柔也失了神,俯下身去轻轻舔去他身上的酒汁。 异样的触感忽地引起楚玄润几分轻颤,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江羽柔满足地笑了。 她还想再继续,没想到周边出现了一道道崩坏的裂纹,犹如蜘蛛网般迅速分裂开来。 “宿主,九王爷即将醒来,梦境要坍塌了!” 系统的声音出现,温泉池水和地面都剧烈震动,一瞬间,所有的东西都化为乌有。 江羽柔从梦中醒来,外面天光大亮。 宝月端着洗脸水进来伺候江羽柔起床,一眼就看见了她身上设计大胆的舞衣。 宝月瞬间瞳孔地震! 饶是伺候江羽柔多年,宝月也做不到面不改色。 她家夫人怎么会有这样的衣服! 被发现了小秘密,江羽柔略显尴尬,轻咳了两声。 她下了床迅速将东西收拾好塞进床底下,“别告诉别人啊!二爷也不行!” 江羽柔压低了声音道。 宝月连连点头。 倒计时果然还在不停跳动,还剩下四天,她必须在四天内与楚玄润发生亲密接触。 她一时间没有什么好办法,但也不能在府中坐吃等死。 更何况今天苏北辰休沐,她还有时间再攻略一下他。 宝月也没闲着,她得继续看宅子,抽空关注一下贤王府的动静。 她虽然不知道江羽柔为何关注起了贤王府,但她还是乖乖照做了。 江羽柔这边已经安排了时间,楚选润的心情却不是很美妙。 他居然在梦里被一个刚见过一面的女人给狠狠地调戏了! 这也太没天理了。 他向来都是流连花丛中片叶不沾身,喜欢一个女人不会超过三天。 昨日那夫人只是长得好看了点,自己竟梦见了她,而且还做出了那种事情。 他懊恼地扶额。 不过,梦里的她更加诱人了,穿上那衣服说是人间尤物也不为过。 他在丫鬟的伺候下,起床洗漱,挑选了一套花俏的锦袍准备出门。 今日约了小雀儿听曲儿,可不能迟到了。 那小雀儿长得甜美,他还算是中意,主要是声音也清亮,又弹得一手好琵琶。 这才是第二天,他那新鲜劲儿还没有过去。 承恩伯府,苏北辰穿了新做的衣衫,尺寸刚好,墨发用白玉发冠束起,腰间蹀躞坠着玉佩。 端的是一个俊俏小郎君的打扮。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是满意,又叫墨影看,神色之中意气风发。 今日休沐,他可以好好陪江羽柔一整天,他们可以做一些想做的事情。 但即使什么都不做,两个人在一起也足够了。 等他出现在莲花居的时候,一众丫鬟看到他都悄悄红了脸。 他是嗜血残酷的锦衣卫指挥使不假,但他也是年轻英俊的少年郎。 多少京城的闺阁小姐一见到他都会悄悄脸红。 少年郎的杀伤力可见一斑。 江羽柔这会儿正忙着准备做炸鸡的材料,新系统居然开通了兑换商城,原始的一千积分是升级福利。 所以她愉快地用两个积分买到了一包古代版的番茄酱。 油纸包装,蘸料有些粗糙,但放在这个时代已经是极好的了。 准备完了这些,江羽柔又做起了玫瑰乳酥。 整个人忙得满头大汗的。 苏北辰进来就看见她不断地揉着面粉,鼻尖和脸庞都沾了一点白色,看上去有点可爱。 “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吓了江羽柔一跳。 “在给你做吃的,本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江羽柔俏皮一笑,伸手一点,苏北辰的鼻尖也多了一点面粉。 这下她心里畅快了。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苏北辰双手环住了她的娇软的腰肢,下巴靠在她的肩头,将江羽柔圈在怀中。 江羽柔忍不住缩了一下肩膀,这是她的敏感点,一旦触碰到尖尖软软的下巴,她就忍不住想笑。 苏北辰意识到了这一点,恶趣味地动了动下巴,怀里的人儿差点瘫倒在他臂弯。 两人笑闹了一阵子,炸鸡的腌制时间也到了。 江羽柔将苏北辰赶到一边,热好油之后一只接着一只将炸鸡放放进了滚油中。 很快炸鸡独特的香味就散发了出来,房顶上的墨影一个翻身稳稳落在厨房门口。 “大夫人又在做那个鸡了吗?” 他狠狠嗅了两三口,恨不得把鼻子黏在炸鸡上。 若是宝月在这里,定会好好嘲笑他一番。 “很快就好了,先等一下。”江羽柔翻动着炸鸡的功夫顺便回了墨影。 墨影冷不丁地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杀意,一看发现了自家二爷要杀人的目光,立即消失在两人面前。 第23章 贤王欠下的情债 炸鸡出炉,江羽柔又在盘子里挤上了番茄酱,一盘炸鸡算是大功告成。 大月朝没有番茄酱,所以苏北辰见到这鲜红色的酱汁便觉十分好奇。 “这是何物?”他问。 “番茄酱,我偶然间从外来商贩那里买到的,说是这样配起来好吃。” 江羽柔随便扯了个借口,将筷子塞到他手中,“你快尝尝,要是不好吃,我可要找那人算账的!” 苏北辰将信将疑,炸鸡蘸了番茄酱,吹凉了一口放入口中。 酸酸的味道混合着炸鸡独特的香味一下子在口中爆开,味道很是奇妙。他竟不知道这东西还能这样吃,实在是太过美味! 江羽柔见他这幅样子就知道这炸鸡味道定不会差。 她又炸了很多,这么多人,这么一盘肯定不够吃的。 墨影在房顶上抓耳挠腮,也不知道他家二爷什么时候才能想起他这个可怜虫。 做完了炸鸡,江羽柔又做起了玫瑰乳酥。 这道甜品不复杂,将玫瑰花瓣拌进揉捻好的糯米粉中,再一个个捏出来放进锅里慢慢烤到金黄就好。 “现在少吃点,等会儿可还有呢。” 江羽柔掏出帕子给苏北辰擦了擦嘴角的番茄汁,笑得一脸温柔。 等宝月回来的时候,府里刚好开饭,江羽柔特意算好了时间等她回来才将炸鸡端出来。 她没想到苏北辰居然这么捧场,一下就吃掉了一半。 “夫人做的炸鸡真好吃啊!蘸了番茄酱就更加好吃了!” 宝月幸福的眼泪从嘴角流了出来,她端着一盘炸鸡到一边的桌子上去吃了。 墨影搓着双手跟在她后面,也想要吃一个。 自从上次之后,这炸鸡的味道简直梦萦魂牵,今日好不容易有,他一定要吃到嘴里! 宝月见不得这人的样子,早先那个冷酷的形象在这一刻崩碎成了渣渣。 几人享用了一顿丰富又美味的午膳。 饭后,江羽柔躺在苏北辰怀中小憩。 宝月已经见怪不怪了,她淡定地退出,把空间留给两人。 没了旁人,这两人自然又是好一阵缠绵。 小憩过后,苏北辰因为有公务在身而离开,临走前捏了捏江羽柔柔弱无骨的手背。 “快去吧,免得让人久等。”同僚找他有事。 “嗯。”苏北辰深深地看了一眼她之后,转身离去。 苏北辰一走,江羽柔便带着宝月去了外面。 时间紧迫,已经没有了一上午,她可不想再继续浪费下去。 “奴婢听贤王府的人说了,生辰宴那天贤王府请了留香楼的姑娘们和梨园的戏子们,场面定是十分热闹。” 一出来,宝月便开始低声讲自己打探到的消息。 “还有,奴婢看来看去还是觉得第一套宅子最适合了,夫人您觉得呢?” 这半天的时间可不是得过且过的,宝月她是真的有在认真办事。 江羽柔边走边听,打定注意了先去留香楼那边,她又不会唱戏,到时候穿帮了就不好了。 “夫人,咱们、咱们真的要去那种地方吗?” 宝月虽然没去过青楼,那知道那里是供男人消遣的销金窟。 去那里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女人就更加不是东西了。 “宝月,不要歧视这里的女人,她们有很多都身不由己。” 要不是没了活路,哪个女子会留在这里谋生? 宝月似懂非懂,她觉得大夫人变了很多,以前最是看不起这些青楼妓子的。 现在是白天,两人又是女子,老鸨子见到她们的时候一脸的莫名其妙。 “二位姑娘,这里没有你们的相公,我们晚上才开门做生意呢。” 老鸨子睡眼惺忪,语气慵懒,一看就是刚醒来。 以往夫人带着丫鬟来留香楼里抓相公,闹出了很大的丑闻,还影响到了她们做生意。 所以老鸨子和姑娘们都会互相打掩护,谁家的夫人来了,便相互知会一声,让男人赶紧从后门溜走。 江羽柔梳着妇人发髻,又带着丫鬟,老鸨子便以为她们是来这里抓相公的。 “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来抓人的,我们是来学东西的。” 宝月说着将一只沉甸甸的荷包塞进了老鸨子的手中,“老鸨,这钱都送上门了,你该不会不想要吧?” 老鸨子见钱眼开,一把抓过荷包就塞进了自己的腰间,顿时就眉开眼笑地将两人迎进了屋里。 这样的女子她从未见过,而且这夫人长得娇艳如花,是大多数男人都喜欢的款儿。 可惜了,不能纳入留香楼。 不然她可就发财了! 江羽柔不知老鸨心中所想,跟着她到了内室。 “不知夫人想要学什么?”老鸨子热情地给江羽柔倒了茶水。 “你让她们都退出去守着。”江羽柔让宝月也退到了外面。 房中便只剩下她们二人。 “听说贤王殿下生辰那天,定了楼里的姑娘去跳舞助兴?”江羽柔特地压低了声音问道。 老鸨子脸上的笑意有一瞬间的凝滞。 这么隐秘的事情这夫人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她又是贤王殿下之前欠下的情债? 不过这情债什么的,不归她管。 贤王殿下那可是他们这儿的常客啊,今日他就带了小雀儿出去,一下子入账了三百两。 啧啧,希望小雀儿能使出十八般武艺让贤王殿下多喜欢几天。 “夫人是想......”老鸨子皱着眉头,一时间吃不准江羽柔想干啥。 看她穿着非富即贵,何必为了贤王殿下自轻自贱? 江羽柔可不管老鸨子怎么想,她只想快点搭上贤王这条线,好做攻略任务。 她脑海里那红彤彤的不断跳动的倒计时和定时炸弹一样,她能不慌吗? “你帮我安排一下,我要和她们一起练舞。尚在闺阁之时,我便爱慕贤王殿下,这嫁了人才发现相公哪点都比不上贤王,这不是就想远远看他一眼么,一眼也好。” 江羽柔半真半假,哄得老鸨子一愣一愣的。 “咱们贤王殿下自是独一无二的。” “只是你当真愿意为贤王殿下,和我们这些女子一起练舞?” 她们这些女人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最是被人看不起。 老鸨子觉得江羽柔也不例外。 第24章 必须惩罚你 江羽柔知道她心中顾虑。 她怕自己反悔,又或者带着某种不可靠人的目的要将她们这里夷为平地。 江羽柔喝了一口茶水,组织好了语言才开口,“若不是没有栖身之所和谋生手段,女子是不会做这种以色侍人的事情的。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罢了。” 老鸨子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没落,年轻时她对未婚夫也有过幻想。 可饥荒那年她被最信任的未婚夫十两银子卖入了青楼,从此过上了生不如死的生活。 可她明白,只有活下去才能看见希望。 她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男人,好的时候山盟海誓,翻脸了便提了裤子不认人。 上一任老鸨不干了之后,她便接手了,收留了很多像她这样的可怜人。 江羽柔一句可怜人,又勾起了她的回忆。 “夫人心地纯善,定会如愿以偿。”老鸨子拭去眼角的泪水道。 江羽柔很独特,她的目光中没有看到脏东西那样的厌恶与嫌弃。 老鸨子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这个楼里姑娘们的来历,有些是被丈夫贱卖进来的,有些是当时没钱治病被扔到了乱葬岗,她去捡回来的。 江羽柔顺利留下来和那些姑娘们一起练舞,只等着将来一起进入贤王府献舞。 宝月候在一边,看着江羽柔的动作面红心跳。 这实在是太大胆了,她都要担心江羽柔的腰肢会不会扭断。 夜幕四合,江羽柔带着宝月离开了留香楼。 她的这些话在留香楼中流传开,所有的女子都激动地落泪。 她们留在这留香楼中大部分都是身不由己,有些年纪大了不接客却也被留下来收拾房间,总不至于老了还没有地方去。 画舫刚靠岸,小雀儿抱着琵琶带着丫鬟走了下来,神色忧虑。 她总觉得今日无论自己怎么做都不能勾起那位爷的兴趣。 明明昨日只要自己稍微笑一笑,便有大把的银子给她。 她多了一句嘴,便被那位爷赶下了画舫。 小雀儿低垂着头上了来接她的马车,刚好与苏北辰几人擦肩而过。 “那不是九王爷的画舫吗?他可真是好命啊,不学无术还能过得这般好。” “那可不是?只怕他若不这样,怕是活不到......” 剩下的话被苏北辰瞪了一眼再也没有说出口。 九王爷是当今圣上的胞弟不错,可相信若不是圣上觉得他不学无术只会吃喝玩乐,也不会这样放心地留下他。 皇位之争向来残酷,每一任帝王都是踏着尸山血海过来的,当今也不例外。 这胞弟养在眼皮子底下,又封了王,世人皆道他这个皇帝宅心仁厚,重视手足亲情。 可真正的目的就只有当今圣上自己知道了。 “九王爷兴致真好,大白天喝得这样醉。” 苏北辰开口,语气是满满的讥讽。 江羽柔昨日刚和自己提到过楚玄润,现在见到人了,心中就莫名升起一股火来。 这样的人从江羽柔的口中说出来,他都要觉得玷污了江羽柔的嘴巴。 醉得眼睛都睁不开的楚玄润听到了这话,勉强睁开了眼睛,皱着眉头看向苏北辰。 他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年轻郎君,让他这样讥讽自己。 “郎君,莫不是也想讨一杯酒喝?” 楚玄润举杯相邀,脸上红成一坨。 苏北辰不想跟个醉鬼继续说话,和友人一起离开了。 楚玄润见到自己被拒绝,也不恼,仰头将那酒喝下。 他以前从不在白天喝醉,可今日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想醉一场。 那人的相貌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梦里的她又是人间尤物,他想着如果喝醉了能不能再次梦见。 小雀儿就算温柔小意地哄他喝酒,他也一点都提不起兴趣来。 楚选润醉成这样,江羽柔是不知道的,她刚刚赶在苏北辰之前回家,洗漱更衣不让他看出一点端倪。 这让她看上去多少是有些心虚,看着苏北辰的双眼时,一颗心扑通扑通好像要跳出胸膛一样。 实在是太刺激了! 背着男人搞小动作。 苏北辰并未发现什么,用过饭他将江羽柔放到秋千上,然后重重一推,她坐在秋千上被高高荡起,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 “高点、再高点。”江羽柔的笑容如银铃般清脆。 她从没有玩过这么高的秋千,好像伸手一触就能碰到月亮。 “小心!”江羽柔松了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 苏北辰眼神一凛,一个飞身接住了江羽柔。 刚才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这女人胆子可真大! 苏北辰惩罚性地捏了江羽柔腰间的软肉,她不由嘤咛出声,苏北辰的眼神一暗,目光落在她微张的红唇上。 “刚才那样危险,我必须要惩罚你。” 他不由分说地抱着江羽柔坐到了秋千上,把她背对着圈进自己的怀里。 这个姿势从未体会过,触及到一处硬挺,她不由地浑身一抖。 他的大掌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一手抓着绳子。 “嫂嫂,你想荡多高?” 苏北辰的声音低沉又沙哑,激得江羽柔软成了一团。 不等她回答,苏北辰荡起了秋千,每一下都很高。 两人的发丝时不时地纠缠在一起,衣袂翻飞,时不时交叠在一起。 江羽柔害怕地抓紧了绳子不敢动弹。 这也太刺激了。 她的脸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 苏北辰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细嫩如羊脂玉的肌肤,江羽柔又是一阵战栗。 “我再也不敢了。”江羽柔软声求饶。 苏北辰打定主意要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将秋千荡到最高处,脚尖一点抱着她飞了出去。 这种失重的感觉让江羽柔忍不住尖叫起来。 她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刚才胆子不是挺大的吗,这会儿怎么这般胆小?” 苏北辰有些好笑地拿开她的双手,两人早已稳稳落地。 江羽柔才不会承认自己胆小,看着苏北辰试探的表情,气得在他腰间拧了一把。 可惜他腰间无一丝赘肉,倒把自己的手捏疼了。 苏北辰不再逗她,“这几日又有了新的案子,我要开始忙碌了。嫂嫂不必再等我用饭。” 第25章 去那里,苏北辰竟也忍得 镇国公府挖出了深埋在大树底下的盒子,竟是与草原部落相通的书信。 一场腥风血雨就此展开,镇国公府上下一百三十口人全部被关进了牢狱中。 上任镇国公是随着先皇南征北战的有功之臣,如今垂垂老矣却被人指认与敌国有密切来往! 老镇国公在牢里气得昏了过去,一大家子都哭成一团。 这些事情苏北辰不可能尽数告诉江羽柔,知她是个柔弱女子,听到这些该害怕了。 皇上特意命他彻查此案,这段时间他不得不忙碌起来。 “嗯,我知道了,你可要保护好自己。外面不比在府中。” 江羽柔为他整理衣裳,像个新婚妻子。 苏北辰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甚至阴暗地想大哥去世得时机刚刚好。 他可以替大哥好好照顾江氏。 江羽柔眉目低垂,整个人在月色下显得温婉贤良,苏北辰的心不由自主地跳动起来。 他眸底暗潮涌动,却又拼命克制住。 他怕自己吓到江羽柔。 “我走了,你好生休息。”说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嬉闹过后是长久的沉静,让她竟有了戒断反应。 她甚至不敢想象几天见不到苏北辰自己会怎么样。 可她没有去追,因为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吩咐宝月关好院门,她自己在月下独舞。 今日学的舞蹈对她来说有些难度,倒计时还在不停地走,她需要抓紧时间练习。 这一跳便跳到了深夜,宝月也忍不住开始打哈欠。 江羽柔这才揉着酸痛的手臂在宝月的伺候下沉沉睡去。 苏北辰回到松竹院书房,心中莫名有团火气。 他刚刚在想若江氏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该有多好,他可以陪她晨起看日出,夜晚看星星,浓情蜜意,他们还会生很多很多孩子! 可她偏偏是他的大嫂! 他提笔在展开的宣纸上写下几个字,最后一个字写完,他感觉整个人都脱了力。 放妻书。 他会代替他的大哥苏南风将这放妻书给她,从此就代表她不再是苏南风的妻子,也不再是承恩伯府夫人了。 极品狼毫笔被搁置在笔架上,墨迹未干,苍劲有力的字体散发着淡淡墨香,落款是苏南风,苏北辰代笔。 他微凉的指腹触及“吾妻江氏”几个字时,心底滚烫。 给了她这个,就还她自由身了。 可转念一想,若她离开承恩伯府,他就不能再时时见到。 如此,便也甘愿吗? 苏北辰将放妻书收好放进一边的书架上,他没想好到底什么时候给她,或许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间。 翌日一早,江羽柔便没在府中见到苏北辰,想来是已经去忙了。 她带着宝月进了留香楼。 “咦,那不是江羽柔吗?她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江羽燕当完自己的首饰出来,转角就看到了进了留香楼后门的江羽柔和宝月。 江羽柔身为堂堂承恩伯夫人,怎么去哪里? 江羽燕实在好奇,但也不敢贸然跟上去。 “女儿,你在看什么呢?”陈氏拉住了她的手腕。 自从江羽燕从锦衣卫司出来之后,就大病了一场,醒来发现自己家里想被洗劫过一样的空空荡荡,气得又哭又闹。 她的好姐姐竟把梅氏的嫁妆铺子都收回去了! 以往她这个姐姐懦弱又胆小,想来都是她说什么便是什么,没想到前几日整个人像忽然开了窍一样,竟趁火打劫,打起了嫁妆铺子的主意! 更可气的是她娘为了救她竟真的把铺子还了回去! 她气她娘没什么脑子,不过木已成舟,这些都拿不回来了。 前日她去铺子里支钱,还被冷嘲热讽了一番。 “娘,你知道我刚才看到谁了吗?”江羽燕一脸兴奋地看着陈氏,“我看到了江羽柔进了留香楼!那可是青楼妓子待的地方,她竟然去那里!” 陈氏一听,双眼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铺子被收回去,害得她和姐姐反目成仇,她如今在府中过得步履维艰,下个月怕是连下人的月例银子都付不出来了! 她在这江羽柔手中可是吃了大亏,若是不叫她还回来,这老脸要往哪儿搁! “呵呵,真是贱货!竟然去这种地方找男人,那苏北辰竟也能忍得?” 陈氏目光幽幽,她拉着江羽燕细细絮叨,说着什么。 江羽燕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边江羽柔并没有急着练习舞蹈,而是进了厨房,用积分兑换的十三香调料给了老鸨子,当做是谢礼。 “这香料是我自己调制的,用在饭菜里能让味道好上不少,你们可以试一下。” 老鸨子狐疑地接过十三香,放在鼻尖闻了闻,果然闻到一股想所未有的香味。 “这可是好东西啊!夫人这、这是何意?若说是谢礼,这也太贵重了。”老鸨子问。 “这世道女子艰难,以色侍人并不会长久。我在想若是楼中多一些花样,姑娘们也可以多一些进项,也能挺起腰板子做人。” 江羽柔细细讲了自己的想法,一旁的姑娘们由最初的好奇懵懂到后来的感激落泪,看着江羽柔的眼神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面的品香楼姑娘比她们这儿的美丽几分,贵人们也爱去那里。 这比来比去的,她们都快要被卷死了。 不过后来听说品香楼得罪了锦衣卫指挥使,生意一落千丈。 谁说这锦衣卫指挥使凶残来着,这指挥使可太好了! 眼下这美妇人又给了香料,足够让她们留香楼起死回生。 老鸨子满含热泪地拉住了江羽柔的手,已经俨然将江羽柔当成了知心姐妹。 “好妹妹,我没看错人,你心地善良,没有看不起我们这些女人,竟还想帮扶一把。” “说句实话,若不是真的穷途末路,姑娘们也不会选择这么一条毫无尊严的路。哪个人不想堂堂正正地活着?” 人群中传来轻轻地啜泣声,她们被打骂,被凌辱,迎合客人的嗜好,活得如猪如狗。 若是有人真可以帮扶一把,那就是命中的贵人了! 几人正热泪盈眶地说着将来的出路,大门便被人一脚踹开了! 江羽柔见到面前的苏北辰,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第26章 嫂嫂竟这般堕落? 半个时辰前,江羽燕去了锦衣卫司,将江羽柔去了留香楼的事情告诉了墨影。 “或许是我看走眼了吧,不过那人真的很像我姐姐呢!” “堂堂承恩伯夫人竟去那种地方,想想都不太可能,应该是我看错了。” 江羽燕三两句模棱两可的话让墨影惊疑不定。 墨影不敢擅自做主,又将这事儿告诉了苏北辰。 苏北辰原本还在镇国公府查看现场,听墨影这样一说,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他从没听江羽柔说起过这事儿,而且留香楼品流复杂,什么人都有。 他起身,双手紧握成拳,一拳头砸在了旁边的大树上。 一刹那拳头渗出丝丝鲜红,可见有多用力。 她莫不是去见楚玄润的? 一想到楚玄润的确喜欢去留香楼,他更是确定了这一点。 大掌一挥,带着几人去了留香楼。 江羽柔见到黑着一张脸的苏北辰,心中有种被捉奸在床的心虚。 可一想到她还什么都没干,又挺起了腰板。 “诶呦喂,这位爷,咱们留香楼这会儿还没开门呢,几位可是来早了。” 老鸨子操起职业性的笑容,带着姑娘们热情地迎了上去。 苏北辰蹙了眉头,墨影便拔出剑横在身前,她们便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了。 “爷,这、这是何意?咱们这小地方可不敢犯什么事儿啊!” 老鸨子苦着一张脸。 开门做生意,最怕有人来砸场子,偏偏这人自己还得罪不起。 “你别紧张,我们就是照例巡视,去一边等着。” 墨影用了常用的借口,给苏北辰让出空间来。 见领头的苏北辰直直往江羽柔走去,老鸨子后知后觉地品出了一点什么来。 莫非这美妇人是这锦衣卫指挥使大人的妻子? 可也没听说近来京城有什么大喜事啊! 而且这位爷从来都是心狠手辣,哪有人家肯将女儿嫁给他的? 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老鸨子的脸色终于白了。 听说承恩伯夫人新婚守寡,半年不到就频频朝小叔子示好,最近居然还传出承恩伯夫人对小叔子爱而不得给他下药的荒唐事。 以往她都是当笑料听的,此时却一阵头皮发麻。 她怕自己这儿成为下一个品香楼。 她刚才有多庆幸对面品香楼得罪了这位指挥使大人,现在就有多后悔留了这位美妇人。 早知道她该问一句来历的,却被金钱迷了眼! 哎呀!失策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江羽柔紧紧捏着裙摆,不敢去看他的双眼。 “你为何在这里?身为承恩伯夫人,竟这样自甘堕落?嗯?” 苏北辰被她这幅样子气笑了,那眼中没有质疑,只有被发现的慌乱。 “我怎么就自甘堕落了?” 江羽柔原本冒头的一点点心虚被他的话和质问的语气打击得无影无踪。 “你一句话都不问,就说我自甘堕落,你又是如何的清高自傲?” “这里的姑娘走投无路只能出卖自己谋生,若是面前有别的选择,她们会选这条路吗?” 江羽柔眼中噙着泪水,仰头质问苏北辰。 两人的吵架声大得让旁人大气都不敢出,老鸨子真怕指挥使大人一个不开心就要这美妇人血溅当场。 那可是第一个敢和指挥使大人这样说话的人儿呢! 真是好厉害! “吱呀”一声,二楼的房门被打开,一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靠在栏杆上往下看。 “发生了何事,竟这般吵闹?” 他出声打断,惺忪的睡眼盛着一丝被吵醒的不满,墨发尽数垂下,有种刚起床的凌乱美。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纷纷落到了他的身上。 “九王爷!天啦竟然把他忘了!” 老鸨子发出一声惊叫。 昨天小雀儿回来,闷闷不乐的,没过一会儿九王爷就跟了过来,他就在这里宿下了。 不过他睡觉从来不用姑娘伺候。 说白了就是睡素的。 江羽柔也看到了楚玄润,一想起梦中的一切,不由地有些失神。 “九王爷还真是好兴致,不知圣上若是知晓您在这里,他会不会生气。” “微臣正在处理家务事,就不奉陪了。” 苏北辰如愿地看到了楚玄润眼中的戾气。 楚玄润一眼就看到了江羽柔,想起那个荒唐至极的梦,对江羽柔来这里的目的隐隐抱了一丝期待。 她来这里是为了找他? 苏北辰还算冷静地,拉着江羽柔的腕子走向了一边的空房间。 门一关,房中便只剩下两人。 江羽柔的脾气彻底地控制不住了,她指责苏北辰对她没有信任感。 她打碎了房间里的茶具,又踹翻了椅子,转身将水盆砸在了门框上。 最后又破罐子破摔,将他按倒在床榻上,一下子跨坐在他的身上。 被她触碰到那处,他不由地感觉到一丝异样。 心头的怒气好像一下子消失地干干净净。 外面的人被这惊天动地的声音吓得都退后了几步。 墨影将人都赶跑了,“例行公事检查,你们都来这边。” 宝月心惊胆战地守在门口。 二爷的出现真的将她吓得魂飞魄散! 江羽柔揪住了他的衣襟,俯身上前,垂落的发丝落在苏北辰的脸庞上,有些痒痒的。 “你既然觉得我自甘堕落,那我就堕落给你看!” 江羽柔犹如炸毛的狸猫恶狠狠地吻上了苏北辰的唇,将他一切话语都如数堵了回去。 她发了狠,亲得又凶又猛,这样还犹觉不够,又狠狠咬住了他的唇。 苏北辰眸底幽暗,双手紧紧掐住她柔软的腰肢将人不由地往自己身上撞了撞。 江羽柔不由地发出一声闷哼。 苏北辰反客为主,将人压在身下,又扣着她的双手反剪于头顶,再亲的时候尝到了一丝苦涩。 她哭了。苏北辰停下了动作,眸底的疯狂渐渐消退。 他刚才竟想这里和她...... “我从没有自甘堕落过,苏北辰你凭什么冤枉我!呜呜呜。” 江羽柔这下子是真的哭了。 自从莫名其妙穿越过来之后,所有的委屈和心酸都化成了眼泪盈眶而出。 “我不过是看她们可怜,想和她们做生意,让她们有尊严地活着,这样也不对吗?” 江羽柔呜咽得不能自已,哭得苏北辰心都要碎了。 “世道对女子多为严苛,我只是想让她们重新站起来。” 江羽柔当然不能将真实想法告诉苏北辰,她还是很惜命的。 第27章 嚣张如她 苏北辰自知自己被江羽柔进入青楼的消息冲击地失去了理智。 此时理智回归,不由地思考起江羽燕这样说的目的。 不过是想让他们两人互相猜忌,反目成仇。 让江羽柔失去清白名节,被万人唾弃。 江羽燕其心可诛! 可笑的是,他居然现在才反应过来。 他的冷静在遇到江羽柔的事情之后,就都失控了。 温热的指腹轻轻拭去她的泪水,低头吻住了她一张一合的红唇。 这次,他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江羽柔坐在他腿上,将香料拿给他看,彻底打消了他的疑虑。 苏北辰花了好一会儿才将人哄好,出来的时候脸色依旧冷硬,但墨影看得出来他家二爷的心情雷暴转晴。 送走了苏北辰一行人,江羽柔这才大大地舒了一口气,不经意一转头就看见了门口掩着的丫鬟。 那丫鬟分明就是江羽燕身边伺候! 她一下将所有的事情全部联系了起来。 这就是江羽燕搞的鬼,将苏北辰引过来,想来个抓现行,好让苏北辰对她彻底失望! 看来江羽燕还是没有吃到上次的教训! 她不介意帮她认清一下现实! “夫人,咱们还继续吗?”老鸨子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经过刚才一事,她可不敢小觑了江羽柔的身份。 能惊动那样的大人物,必定不是什么身份低微之辈。 “我还有事儿,今天就算了,明日我再来。千万别告诉九王爷我来这儿的目的!” 江羽柔低声说道,她有些心虚,害怕这老鸨会看出来。 老鸨子连连点头。 来这儿的男人都是来寻姑娘的,难得这夫人竟不计较这些。 她虽不明白江羽柔与指挥使和九王爷之间的爱恨纠葛,但也不妨碍她赚钱。 江羽柔带着宝月出了留香楼,还没走几步就看见了鬼鬼祟祟的丫鬟。 宝月气得要命,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将人推到了江羽柔面前。 “说,一路跟着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是二小姐院儿里的丫鬟吧?” 宝月认得她,是江羽燕院中的洒扫的小丫鬟,名叫秋菊。 秋菊不敢去看江羽柔的眼睛,瑟缩了身子。 “见过夫人。”她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江羽柔二话不说,抬脚往江家走去。 秋菊不敢反抗,但是现在也没办法给江羽燕传信,只能畏畏缩缩地跟被宝月拉着往江家走去。 江家,花厅里时不时传来一阵笑意。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遇到过最好的事情了,就当是给江家冲走霉运吧。 “娘,你是不知道,江羽柔见到苏北辰那害怕的样子,活像是见到了猫的老鼠。那表情要多好笑就有多好笑了!” 江羽燕笑得十分夸张又得意,似是说得太渴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真是大快人心啊!不过她去那种地方做什么?莫非是学青楼妓子勾引苏北辰?” 陈氏到底是过来人,仔细一想便知其中关窍,但她猜错了对象。 “没想到家里这般热闹,我来得倒是不巧了。” 江羽柔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花厅里的笑声一滞,江羽燕和陈氏齐齐看向朝她们走来的江羽柔。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她人还在留香楼吗?” 陈氏咬牙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那小蹄子竟也不来禀报!” 江羽燕话刚说完,秋菊就被宝月一脚踹了进来,跟个陀螺似的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稳稳趴住。 江羽燕呼吸一滞,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不过江羽燕惯会装模作样,即使江羽柔都打上门了,她也镇定自若。 “姐姐进来也不说一声,好让家里有个准备啊。” 江羽燕给绿桃使了个眼色,绿桃悄悄退了出去。 江羽柔绕过地上碍事的秋菊,神态自若。 这个家自从出嫁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对她来说这里不像一个家,它虽然确实存在过,但自从陈氏嫁进来的那一刻起,这个家在她的童年、在她心里坍塌成了一片废墟。 江羽燕的热情做给瞎子看,江羽柔并不领情。 她在母女俩面前站定,目光落在了江羽燕的脸上。 “你让秋菊跟踪我?谁给你的权利让她跟踪我?” 江羽柔强忍着心底翻涌的怒气问道。 姐妹俩早已在余家就撕破脸,现在也没必要再装。 江羽燕敛了脸上的笑容,面色淡然。 “要不是我亲眼看见了,我还真不知道我这好姐姐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姐姐莫不是想学那些青楼妓子去讨好男人吧?” 江羽燕说完还十分做作地掩唇轻笑,模样看起来轻慢又嚣张。 “啪”的一声,江羽柔照着她的脸狠狠打了下去。 “我去什么地方还需要向你交代吗?” 江羽柔神情高傲,目露鄙夷之色。 江羽燕惊怒交加,她引以为傲的脸被打得又红又肿,想撕了江羽柔的心都有! 陈氏在一边也是愤怒不已,这江羽柔真是翅膀硬了,敢当着她的面儿打她女儿! “江羽柔你疯了吗?那是你亲妹妹!” 陈氏嘶吼着想给江羽柔一耳光。 可江羽柔动作比她更快,抬起一脚就踹在了她的膝盖上。 陈氏被踹翻在地,江羽燕尖叫着将人扶起来。 “母亲,你可别忘了是谁求了指挥使大人把她从锦衣卫司救出来的,我可以救她,也可以抓她,你要不要试试?” 江羽柔勾唇一笑,说得极其嚣张。 一旁的下人们大气都不敢出,宝月红了眼睛,她的小姐终于长大了。 定是夫人在天有灵! 江羽柔替原主感到委屈,在那样的情况下长大,居然没有长歪,可真是太善良了。 陈氏被戳中了肺管子,怒气更甚。 若不是她非要把铺子要回去,她能和姐姐一家反目成仇吗? 犯得着卖了江修泽的珍藏填补漏洞吗? 现在江修泽见到她就心烦,她找谁说理去? “羽柔,我们到底是一家人,羽燕可是你的亲妹妹!就算不要铺子,你也应该救她!” “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这样做可真是寒了我的心啊!” 第28章 道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陈氏哭嚎着拍打自己的胸脯,眼泪夺眶而出。 江修泽刚从外面回来,就听见吵吵嚷嚷的,心情烦闷得很。 陈氏一见他回来了,便哭得更加起劲,句句控诉着江羽柔的恶行。 又说她今日去了青楼,定是学了些勾引男人的下作手段! 江修泽在上值的地方受了一肚子的气,回到家也不得一分清净。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想听陈氏这般如泼妇的哭嚎声。 “父亲,您定要好好教训她,她不仅打我脸,还打我娘!” 江羽燕当面告起状来,还把被打肿的那半边脸给江修泽看。 “羽柔,你身为长姐不能让让妹妹吗?陈氏也是你的母亲,你怎么能如此对她!” 似乎是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他对着江羽柔一通吼。 末了还加了一句,“给她俩道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都是一家人。你年纪轻,不知道怎么打理铺子,趁早交给你母亲打理吧。” 家里没有了铺子的进项,靠着他这点微薄的俸禄,一大家子人都要喝西北风了! 同僚间请客吃个饭,他也是囊中羞涩。 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训完话就坐下了。 江羽柔被这一家子的厚脸皮给气笑了,想空手套白狼她要回去的东西就没有给出去的道理! “江大人好大的官威啊,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把我这承恩伯夫人给安排好了?” “没了我这铺子,你们就活不下去了吗?” 原主悲惨的童年也有江修泽的一份功劳,他对原主不管不顾,觉得有口吃的,没被饿死就行了。 至于其他的,那都是陈氏的责任。 他是男人,在外面打拼已经很辛苦了,家里的琐事自然要交给陈氏,不然娶她回来做什么? 江修泽被她一句江大人给气得不轻,缠着手指着她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似乎这时才意识到,自己与这女儿之间仿佛隔了千万重山,她再也不是小时候那个软糯糯喊他爹爹的小丫头了。 他竟不知道是何时发生的改变。 江羽柔不是原主,这样的亲情她也不屑。 “江羽燕,给你个忠告,管好你自己。” 江羽柔目露狠色,带着宝月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把江家搞得一团乱,实在是出了心中一口恶气。 至于其他的,那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小姐,刚才真是太大快人心了!”宝月拍手叫好。 以前的小姐懦弱又胆怯,不敢和陈氏对抗,最近她愈发感觉到了小姐的变化,以至于一时高兴称呼上也变成了小姐。 江羽柔并不计较称呼,只柔柔地笑着看她。 宝月纯真善良,是梅氏离开之后唯一的温暖。 主仆二人回到承恩伯府已经是傍晚,苏北辰没有回来。 刚才被她的事情一耽误,估计晚上又要加班到深夜了。 思及此,江羽柔连忙下厨做了一些苏北辰爱吃的给他送去。 锦衣卫司这么多人,她就多准备了一些。 墨影收到这些的时候,激动地止不住笑意。 这就说明他又有吃的了! 宝月见他这幅德行,忍不住笑弯了眼。 苏北辰忙了一天,饭都来不及吃一口,出了卷宗室就看到了墨影手中的食盒子。 他的目光一顿,意识到这是她送过来的东西之后,目光柔和了下来。 她在惦记着他。 这个发现让他欣喜若狂。 用过晚饭,江羽柔照例在院子里练习舞蹈,今日白天没时间,晚上就更加勤奋。 明日是最后一日,后日便是贤王的生辰。 刚才她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贤王府张灯结彩,一副喜气洋洋的派头。 她在为最后的努力养精蓄锐,所以苏北辰回来的时候她刚刚睡下。 “二爷,需要属下去告知一声吗?”墨影道。 “不必了,夜深了她定也累极,回吧。” 苏北辰看着黑漆漆的房间,眸色柔软。 江羽柔看见苏北辰的攻略进度条的时候,乐得合不拢嘴。 已经25%!真是进步神速啊! 而且还是在今天争吵这般激烈的情况下,她还以为这进度要倒退一些。 没想到不退反进。 “宿主今天真是太惊险了,我都为你捏了一把汗呢!” 886号兴奋地道。 “多亏我机智,不然还真的混不过去!你不知道我当时心都要跳出来了,而且他们两个怎么就那么巧都在留香楼!” 江羽柔回忆起白天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 但凡苏北辰多说一句话,他们俩的事情可能就要败落了! 那她还怎么养鱼、不对,她还怎么攻略? 江羽柔趁着最后一天照着舞衣的样子修改了衣服,显得舞蹈服不那么普通又不会跟自己的那套一模一样。 当她跨入了留香楼的大门,她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老鸨子十分热情地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细细说了那调料的惊艳之处。 她们昨晚进项竟然比平常多了三成! 姑娘们脸上也是肉眼可见的兴奋。 “好妹妹,你说个数吧,这香料方子直接卖给我们。” 江羽柔故作为难,“我真要说这事儿呢,我愿为大家尽一份绵薄之力,这方子便一百两卖了。” 老鸨子思考了一会儿便也答应了下来。 一百两确实也不贵,而且很多客人都很喜欢。 江羽柔又给她们出了几个法子,让她们加入烤肉小吃,烤肉味大,吃多了容易渴,这么一来酒水也就会卖得多。 谈完了正事,江羽柔又跟着她们练习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之后才打算回家。 没想到刚出房门便被人扣住了腕子拉进了一边的空房间里。 宝月惊呼一声。 “宝月姑娘,里面是贤王殿下,夫人不会有事的。” 一起练舞的姑娘轻声道。 宝月一下子噤了声,她担忧不已,却又不敢得罪贤王。 一时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江羽柔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抵在了门板上,楚玄润的脸近在咫尺。 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颊上,勾起她心底的几分痒意。 “承认吧,你来这里是为了本王。”楚玄润极度自信地道。 他眼角朱红色的泪痣显得几分妖冶。 这几天,他再也没有梦到过她,此时见到,心痒难耐。 第29章 这就不行了吗 江羽柔心尖一颤,她的目的这么快就暴露了吗? 不可能吧? 还是说这里有人说漏了嘴? “贤王殿下弄疼我了。” 江羽柔轻蹙黛眉,声音娇软得像是一汪春水。 楚玄润捏了捏她的腕骨,恶趣味地凑到了她的耳边,张嘴亲亲咬住她的耳垂。 “嘶,放开我,我要喊人了!” 江羽柔的声音带了哭腔,推了一把,却发现这人根本推不动分毫。 他这才松开人,退开几步细细打量着她。 和梦中比起来,少了一些娇媚多情,多了一份清冷疏离。 不过同样都是人间尤物。 “那你说说你来这里是为何?” 老鸨并未告诉他实话,只说是人家的私事。 他倒也不会刻意为难人,现在见到了本人,是想听她亲口说。 江羽柔来这里的目的本也是为了接近他,此时人就在眼前,她当然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早一点接触就能早点获得寿命收入!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脚尖抵着他的脚尖,微微一抬头就碰到了他的下巴。 楚玄润的心重重地跳动了一下,站在原处不敢动弹。 他自诩也是见多极品女子的人了,可面对这样娇花一般的人儿时,总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就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江羽柔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身,将脑袋缓缓靠近了他的心口。 他的心跳跳动如擂鼓,一下一下地很有节奏。 “殿下觉得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江羽柔柔声问道。 楚玄润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定是为了本王。”他笃定地道,“你与苏家二郎已经牵扯不清,又为何来勾我?” 那日,房中的动静他也听到了,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现在这女人又来勾自己,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她接近自己的目的。 江羽柔的呼吸一滞,她没想到楚玄润会直接点破。 “殿下误会了,我与苏二爷本就没什么。他不过是觉得我来此处污了他苏家的清誉。” “我刚嫁进苏家便新婚守寡,膝下也没个孩子,可不就是人人都能欺负的吗?我并不再想着留在苏家,若是可以,王爷可否帮我一把?” 江羽柔从他怀中抬起头,一双含着水雾的眼眸希冀地看着他。 原来她靠近自己,是为了早日脱离苏家那个泥潭? 可他只是个闲散王爷,手中又没有实权,她凭什么相信自己会帮她? 楚玄润久久不言,带着探究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里面是毫不掩饰的质疑。 “若是殿下不愿就算了,今日是我僭越了。” 江羽柔说着眉目低垂,又露出一抹勉强的笑意,松开了他转身就要开门。 一瞬间楚玄润便后悔了。 他一把揽住了她的腰间,轻轻一勾,便又将人勾回了自己怀里。 “本王可以想办法,但你又能为本王做什么?” 别看他是个浪荡子,可他也是经历过皇宫生活的。 画人画皮难画骨,人心最不可猜测琢磨。 江羽柔见他答应,微簇的眉头立即松开,脸上绽开了柔美的笑。 她垫着脚尖在他脸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就又立即后退了几步。 “殿下等着便是。” 说完,抬头看了他一眼,眸中含着娇羞,转身快步走远了。 楚玄润伸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脸颊,心神荡漾。 他现在就开始期待那个惊喜了。 江羽柔到了家,才敢缓缓舒出一口气,刚才的借口虽然拙劣,但是楚玄润应该是相信了的。 不过她也无法确定对方到底愿不愿意帮自己拿到放妻书。 但这并不是关键。 看着不断跳动的倒计时,江羽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明日就是生辰宴了,她得好好做准备。 连着泡了好几个晚上的牛乳浴,她的肌肤摸起来像婴儿般柔嫩,好像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终于到了生辰宴当天,江羽柔试穿了一下舞衣确定万无一失之后才放下心来。 江羽柔做了早点送去松竹院,没想到苏北辰和墨影都没在,听院里的小厮说昨晚上就没有回来。 她又带着吃食去了锦衣卫司,看到他的时候,江羽柔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眼眶下的青黑,下巴上青灰色的胡渣,整个人看上去很是憔悴。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江羽柔轻轻抚着他的脸颊。 “事关镇国公府,我不得不谨慎些。” 苏北辰低下头靠在她的肩头。 这一次江羽柔没有躲闪,她强忍着肩头传来的痒,让苏北辰休息了片刻。 正当她愣神之际,腰上一紧,整个人已经被他抱到了腿上,他的脑袋埋在她的心窝处,呼吸平稳又绵长。 显然是睡着了。 他连坐着都能睡过去,可见这几天下来有多累。 江羽柔没有再说话,任由他这样抱着自己。 良久之后,怀中的人才抬起头来,布满血丝的双眸直直地看着她。 “嫂嫂能来看我,我甚是高兴。” 苏北辰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指腹拂过她的唇畔。 “下人说你昨夜没回来,我担心你便来看看。” 江羽柔挺直身子,凑上去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天知道他此刻有多么克制! 可是在她吻上来的刹那间都化成了泡影。 他的双手紧紧掐着她的软腰,准确无误地堵住了她诱人的唇。 江羽柔的身子一下子软成一汪春水,刚开始还能回应,后来便只能任取任与。 他的大掌探了进来,猛地抓住, 江羽柔忍不住娇呼一声,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唔、不。”她忍不住挣扎起来,双腿乱蹬。 不知碰到了什么,苏北辰闷哼一声,放开了手。 他的眸底暗流汹涌,是想一口将人拆吃入腹的冲动。 江羽柔看着他的目光,心尖微颤,整个人软得不成样子。 “这就不行了吗?” 苏北辰见她春色未退却急着起身,伸手在她腰间捏了一把软肉。 江羽柔惊呼一声,站不稳又跌坐了回去。 这下子轮到苏北辰暗了神色。 他的喉结下意识地滚动几下,双手紧握成拳。 他死死地抑制住内心的冲动。 现在还不能吓到她,只怪她这幅样子太过诱人。 第30章 赴宴 江羽柔从锦衣卫司出来之后,强撑着的双腿终于软了一下。 要不是宝月眼疾手快,她怕是要滚到地上去。 整个身子泡进浴桶里,她紧绷又兴奋的神经才渐渐放下来。 苏北辰身上任何一个地方都堪称极品,这样完美又极品的男人太过危险。 一不小心就会深陷其中,她必须保留三分清醒。 “宿主真是好定力,这种极品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呢,你居然忍下来了!” 886号狗腿地恭维道。 “少说废话了你,为了完成任务我可真是牺牲太多。” 天知道她有多想...... “为了补偿你,这颗凝香丸还请收下,不收积分和寿命。吃了它可以让你浑身发散香气,皮肤比泡了三天的牛奶浴还要好!” 886号说完,江羽柔手中便出现了一只手掌心般大的木盒子。 她打开一看,一股悠悠淡淡的香气飘散了出来,一颗圆润泛着莹润光泽的丸子便出现在眼前。 “这东西有时效吗?” 江羽柔看呆了眼,这丸子比大溪地珍珠还要好看! “三天时效,宿主尽可放心。” 886号说完便没了声音。 江羽柔吞下了药丸,一瞬间一道白光顺着她的喉咙融入,她感觉整个人暖融融的,再细细一闻真的能闻见淡香。 片刻之后,宝月又伺候着她更衣,“夫人,咱们该出发了。” “嗯。” 泡了澡,江羽柔又是一副正经的模样。 苏北辰这两天应该都会被镇国公府的事情绊住脚回不来,这样他也就没办法找她了。 到了留香楼,老鸨子带着一众姑娘热情地将她迎了进去。 “那调料当真好用得很,这里的客人们都很喜欢。” 老鸨子整张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咱们说了这么多,我竟还未说我的名字,可真是失礼,你且唤我芸娘吧。” 江羽柔从善如流地喊了一声芸娘,“我叫江羽柔。” 大家伙儿都重重点头应下。 江羽柔给她们提的建议都很好,客似云来不说,他们还顾不上和姑娘们一度春宵。 “夫人若是不信,明晚便可来看看。” 芸娘拉着她的手热切地说道,“不过若是不方便就算了,这里毕竟来的都是男子。” 青楼想要转型,她们想要改行一下子还挺困难的。 “无妨,若是有时间我定会来看看。”江羽柔爽快的应下。 几人交谈完毕,时间也差不多了,贤王府的下人已经在催了。 贤王的生辰宴耽误不得,姑娘们赶紧准备起来,江羽柔也在宝月的伺候下穿上了特制的舞衣。 她有信心能一下子吸引楚玄润的注意力。 她随着姑娘们上了王府的马车,大家都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宴会上来的定是非富即贵的人家,也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人家。 “你忘了?我们有了方子,自可不必做以色侍人的侍妾,能够养活自己了。” 说话的女子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江羽柔很是欣慰地点点头。 这几个年纪还虽小,却也懂得这道理,朝江羽柔投去感激的一眼。 两炷香之后,马车稳稳地停在了贤王府后门,姑娘们依次下来,在王府下人的带领下进了一个偏院。 这里专为她们这些来表演的宾客准备。 “听说贤王府姬妾众多,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打起来。” “肯定是会的,贤王的爱就那么多,而她们这么多人,定是不够分的。” 另一人嬉笑道。 江羽柔也不管那么多,进了这里之后便有一个多时辰的自由活动时间。 那下人交代了两句,不能随意走动之后便离开了。 江羽柔坐在椅子上养精蓄锐,等着晚上最重要的时刻。 前院的喧闹传不到后院来,楚玄润一整天都有些魂不守舍,频频望着门口。 每进来一个他都张望一下,见到不是她,眼中又满是失落。 管家见不得他这幅样子,欲言又止地站在身边。 他家这王爷是在等哪位姑娘吗? 可他连最近喜欢的小雀儿姑娘都不感兴趣了,难道又是哪位新来的姑娘? 管家百思不得其解,又有梨园的人到了,他赶紧去接人,免得他们不懂规矩冲撞了贵人。 帝后和一干皇亲早已送了礼物过来,无非就是稀世珍宝,他已经看腻了,这礼盒堆在桌子上,他连打开的兴趣都没有。 “王爷,门外有一女子求见。”下人来报。 楚玄润猛地抬起头,心中的激动似乎下一秒就要冲破他的理智。 是她吗? 会不是她? 他抬脚就往门外走去,脚下生风,却是在见到来人的那一刻所有的希冀与期待都化为了齑粉。 “怎么是你?” 楚玄润猛地蹙起了眉头,脚步硬生生在她面前三丈处停下。 “殿下见到奴家不开心?可奴家对殿下却是日思夜想。” 小雀儿抱着琵琶双眼泛着泪光,她做梦都想进贤王府,那样她的后半生就有着落了。 他刚刚那样着急地朝着自己走来,她还以为能得贤王多日恩宠。 没想到他在看清自己的脸之后,瞬间变了脸色,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 她知道做她们这行的,不能对客人动心。 可她偏偏就是忍不住。 贤王殿下风流倜傥,又长得好看,对她也温柔体贴。 这样的温柔陷阱让她不管不顾地一头扎了进去。 “前些日子本王不是给了你银钱吗?本王腻了,你自可寻别的恩客。” “这话别忘本王说第二遍。” 楚玄润的心情糟糕透了,他的希望全部落空,整个人被烦躁头顶。 她食言了,她没来! 他转身将刚才通报的小厮狠狠踹了个仰倒。 都怪他刚才没说清楚! 那小厮也知道闯祸了,乖乖受了这一脚,一骨碌爬起来之后跪在地上给楚选润磕头。 见他转身要走,小雀儿知道这可能就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她急得将琵琶往丫鬟怀中一塞,上前大着胆子拉住了楚玄润的衣裳。 “殿下!奴家知道你要等的人在何处!”小雀儿颤着声音道。 “你说什么?她在哪儿?”楚玄润原本糟糕透顶的心情一下子阴转晴。 第31章 那女人与她是一样的 小雀儿附耳过去说了几句,楚玄润心头又升起了希望。 他不想与小雀儿多纠缠,往她怀中扔了个银锭子,转身走远了。 小雀儿呆呆地看着他走掉,一颗心空落落的,掐得怀中的银锭子都有些凹陷进去。 她气得将银子往地上一砸,眼泪不要钱一样落了下来。 她明明、明明马上就可以做他的侍妾了! 怎么变卦得这样快! 肯定是那个女人! 她自己说女子要自爱自重,她自己呢? 怎么贴贤王殿下贴得这样紧? 真是不要脸! 一边的丫鬟见状连忙上前将银子捡起来,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姑娘,何必跟银子过不去?” 小雀儿的目光落在这银子上,心中怒气翻涌。 她要让贤王殿下看看,那女人与她是一样的! 这边楚玄润听了小雀儿的话之后到了后院,他的到来让所有人都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尤其是江羽柔,她根本没想过楚玄润会来! 这下可怎么办,躲也来不及了! 她给的惊喜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几位姑娘的目光落在楚玄润身上,眸中带着娇羞。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江羽柔有些意外。 楚玄润见到她,心情大好。 至少她没食言,他也没有白等。 其他的人见到他径直往江羽柔走去,都纷纷回避了去。 “见过贤王殿下。” 江羽柔后知后觉地行了个礼。 楚玄润伸手一托,稳稳拖住了她的手臂。 “不必多礼,可是要献舞?”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她,落在她的脸庞上。 “王爷既然知道了何须多此一问?本想给你一个惊喜的,这下子你提前知道了。” “到底是谁这样可恶,把我的行踪告诉你?” 江羽柔皱眉问道。 楚玄润低低地笑了,这样生气的她竟也这般可爱。 “这已经算是惊喜了。本王很期待。” 楚玄润慵懒地笑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心思微动。 楚玄润转身离开之后,江羽柔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是谁把她的消息透露给楚玄润的? 江羽燕吗? 但是她前几天才被自己打了一巴掌,应该暂时不会作妖。 那到底是谁? 江羽柔思来想去都没有什么头绪。 夜悄然来临,楚玄润自从去了一趟后院之后整个人也开心了起来,还乐意跟宾客们把酒言欢。 场面异常热闹。 席面被摆在露天下,围在中间的空地用来给梨园和姑娘们跳舞。 起初大家都没有很在意这些表演,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镇国公府私通叛国这件大事上。 这事儿弄得京城上下风声鹤唳,所有的官员下了值也不敢聚在一起饮酒作乐,也有许多人在家里各个角落寻找一些可能不存在的蛛丝马迹。 他们害怕这样的灾难有一天突然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镇国公府上下这一回怕是要被流放,若是查出了真相倒还好,若是查不出来,那流放就是必然的。 这还算好的,最坏的结果就是阖府被斩首示众。 “那老镇国公可是随着先皇一起南征北战啊,他们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通敌叛国之事呢?” “是啊!现任镇国公也是一代猛将,他的几个儿子也都是人中龙凤,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人。”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楚玄润默默听着。 老镇国公是忠勇之辈,可时间过得太久,子孙们又被保护得太好,真的有几只蛀虫也说不定呢。 “哇,此舞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被惊呼声代替,楚玄润飘远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他目光落在中间的空地上,看到随风飞舞的淡粉色舞衣整个人都怔住了。 尤其是在看到几个姑娘如展开的花瓣般整个上半身往后仰倒后,现出中间带着白色面纱的江羽柔。 那双眼眸在烛火下闪着奇异的光芒,面容在面纱下若隐若现,带着一丝神秘感。 楚玄润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他太过惊讶,一时间差点失了分寸。 江羽柔的衣裳实在太过独特,倒没有他梦中那般大胆火辣,但也别有一番风情。 胸前的圆润被紧紧裹住,反倒有种呼之欲出的急切感。 腰间赤裸,露出娇软的腰肢,随着音律不断地扭动着。 轻歌曼舞间,她一个转身身下几片裙摆如花苞般绽开,露出里面只到膝盖处的绸裤。 有人莫名口干舌燥,这样悦耳的曲子,这样惊艳的人儿,今晚来得值了! 江羽柔随着曲子舞动全身,长长的水袖略过周边一圈人的面庞,瞬时间暗香浮动。 那袖子飘过楚玄润面前时,被他一把抓住,他对上一双水灵灵的眸子。 面纱下江羽柔的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意,手一扯,轻而易举地将袖子扯了回来。 一舞完毕,她稳稳地站住身子,朝着楚玄润柔柔一笑。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不少宾客想上前拥住一个女子,但都被灵巧地躲过去了。 “躲什么呀,不过是个妓子,装什么假清高呢。” 有人见捞不着美人,生气地嚷嚷。 他脸上是醉酒的红晕,双眼迷离不识人,显然是醉得不轻。 姑娘不依,却又不敢得罪他。 这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们,那种带着探究又不怀好意的感觉又出现了。 江羽柔眉头紧皱,她没想到会有人这么大胆破坏她的好事! “这位公子喝醉了吧?我们这些姑娘暂时不接客。” 江羽柔大着胆子上前,将那姑娘拉到身后护着。 她的声音娇柔又妩媚,听在那人耳中骨头都酥了一下。 “诶呦,留香楼里何时来了个这么个天仙一样的人物?这脸蛋这小细腰,快让小爷摸摸。” 他显然是起了色心,见到江羽柔更是连装都懒得装了。 “啪”的一声,江羽柔的手掌应声落下,那男子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 他这才清醒了几分,意识到自己被人打了,怒火直接冲了上来。 “你这个贱蹄子,敢对我动手!明日我就去留香楼睡了你!不,不用等明天,现在就行!” 他狞笑着朝着江羽柔扑去。 第32章 王爷这不合规矩 所有姑娘都吓坏了,有几个胆小的,更是低声哭泣起来。 她们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出呀! 自从这位夫人给了她们方子,让她们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之后,芸娘就说了,这接客的活计慢慢就要取消。 她们是几个月前应下贤王府的邀请的,不能推脱。 做完这一次,打算彻底改行了。 没想到临了发生了这种恶心的事情! 那公子一看就非富即贵,她们得罪不起。 这可怎么办? 江羽柔眸色发冷,看着他过来没打算动身。 那公子以为她怕了,笑得更加猖狂。 所有人都觉得江羽柔死定了,得罪了这么个纨绔子。 可惜了这姣好的容颜和惹火的身段。 所有人都在为江羽柔担忧。 在那男子的双手触碰到江羽柔面纱的一瞬间,楚玄润当众给了他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来人啊!将他给本王扔出去!”楚玄润冷声道。 郭自鸣被踹了一脚,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他意识到自己惹怒了楚玄润,连忙跪地求饶。 可惜,晚了。 谁让他不长眼惹了不该惹的人。 郭自鸣很快就被下人抓着两只脚踝扔了出去,这个插曲在众人的插科打诨之下很快就过去了。 楚玄润英雄救美,在场众人无不赞叹他的侠义心肠。 “本王有些醉酒,不知美人可愿作陪?” 他醉得似乎有些站不稳,说话也有些不清楚,可刚才踹人倒是利索。 “是妾身的荣幸。” 她福了个身,让那些姑娘先回去,她稍后再回去。 月色静谧,虫鸣声声,两人一前一后散步在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上。 进了凉亭,楚玄润站住了脚,转身对上一双水汪汪的眸子。 她亦是下意识抬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中,神色带着一丝疑惑。 他的心口微微发烫。 花前月下,江羽柔躁动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春风不知杨柳腰,冰肌玉骨浮暗香。江姑娘,你今日好美。” 楚玄润目光灼灼,眼底映出江羽柔的身影。 “殿下谬赞。”她福了个身,“这惊喜殿下可欢喜?” “自然。” 他伸手撩起她耳边散乱的青丝,放在鼻尖细细一嗅。 淡淡幽香萦绕在鼻尖,让他不禁有几分陶醉。 “真是感谢殿下方才为臣妾撑腰。” 她微微仰头,露出一节白皙纤弱的脖颈。 他伸手将面纱轻轻摘了去,月色下露出江羽柔精心装扮过的绝美容颜。 江羽柔故作娇羞地低下头去。 “宿主请注意,倒计时五分钟。若任务失败,倒扣十天寿命。” 江羽柔淡定自若丝毫不在意,五分钟之内她必完成任务! “那你打算如何感谢本王?” 楚玄润见她有意接近自己,便顺水推舟。 这女子竟如此大胆,放着好好的承恩伯夫人不当,偏偏跑来这里勾他。 要说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他是不信的。 至于之前说的放妻书,他觉得可能只是一个接近他的借口罢了。 江羽柔双手轻轻抵在他胸前,故作娇羞地低下头,像是犹豫不决。 下一秒,她像是鼓足了勇气,轻轻踮起了脚尖,缓缓靠近。 鼻尖暗香涌动,他的脑子里全是眼前人,根本思考不了一点。 她身上好像有种魔力,足以令他神魂颠倒。 江羽柔踮起了脚尖也只堪堪碰到他的下巴,不由气馁。 她抓着楚玄润的衣襟,将人往下拉了拉,“王爷,低头。” 楚玄润鬼使神差地低下头,江羽柔终于如愿以偿。 倒计时在这一秒停下。 一瞬间,酥酥麻麻的触感席卷他的全身,比他喝过最好的酒还要醇香。 他不由地将人抱紧,认真又投入,似乎在品最好的酒。 江羽柔差点窒息,不由伸手推了推他。 “王爷......”她的声音转了几个弯,顺着风儿卷入了他的耳中。 楚玄润不由口干舌燥。 “这唇,是只我尝了,还是其他人也尝了?” 她紧紧地攀着他的肩头,喘着粗气问。 “只有你,你信么。” 江羽柔轻笑一声,身子微微后仰,露出精致的锁骨,“不信。” 楚玄润眸色微暗,他扯下了自己的披风,又抱着江羽柔坐在上面。 江羽柔惊呼,“王爷这不合规矩。” 他轻轻一笑,顶开她的双腿倾身而上,“你混入了那群姑娘堆里特意跳舞给我看,就合规矩了?” 江羽柔被他的话一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干脆双腿一勾,如蛇身一般将人紧紧缠住。 她赌气般地撞上了他的唇角,轻轻一咬,又安抚地伸着小舌细细描绘。 楚玄润被她咬得没脾气,俯身将人压在身下。 两人又纠缠在一起。 江羽柔的手不由地朝着腹肌伸去,指尖刚刚碰到,就被他抓住了手腕。 “夫人难道是想......” 楚玄润俯身看她,眼底暗流涌动,他看着江羽柔微红的脸庞,不由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王爷误会了,妾身只是觉得有些凉。” 江羽柔随便扯了个借口。 楚玄润定定地看着她,她眼中春色未退,一双眼含情脉脉让他心口狂跳。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三十天寿命奖励已发放。” 886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江羽柔的思绪。 楚玄润将她抱在怀中,一个转身坐在了石凳子上,而江羽柔正跨坐在他的腿上。 炽热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衫传到她的肌肤上,她不由地扭动了一下身躯。 “夫人对本王的自持力未免太过自信。” 楚玄润轻笑一声,将人搂得更紧。 这种在自家地盘与别家夫人偷偷摸摸做这种事情的紧张感,真的很是刺激。 江羽柔闻言僵住了身体,月色下她脸上是还未褪去的潮红,唇畔是未干的水渍,眼眸中闪着潋滟春光,无一不让他心动。 纵是他阅人无数,却也觉得眼前人皎皎如月光。 “殿下,夜已深,妾身该回去了。” 江羽柔俯下身,在他唇畔留下一吻。 却被他扣住了后颈,又一次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完毕,楚玄润眸底欲色渐浓,“今晚别走,留下来陪本王。” 第33章 她果然爱他 “莫说这些,妾身终究要回到那处去,日后相见,王爷自当没有今晚之事。” 江羽柔见他这模样,伸出食指轻轻抵在他的唇间,眼中波光流转 她说完从他身上站起,福了个礼,转身走出了凉亭。 月色将她的身影拉得颀长,她离去便头也不回。 今晚好像一场梦。 江羽柔到了后院,宝月早已等得焦急。 “夫人您可算回来了,她们等你不及,已经先回去了。” 宝月伺候江羽柔更衣,扶着她上了回府的马车。 “今晚虽然出了一点小插曲,但是还算顺利。先回去吧。” 希望苏北辰今晚也还没有归家。 马车摇晃不停,江羽柔累得靠在车厢壁上睡了过去。 等车子停下,主仆二人已经到了承恩伯府后门。 车夫是外面雇的,瞧着江羽柔的打扮瞪大了双眼,但是被宝月轻声警告了一通之后,再也不敢乱看。 进了卧房,下人早已备好了点心,江羽柔忙活了一晚上,饥肠辘辘,正要坐下吃一些,便听见了苏北辰回来的消息。 “完了,夫人衣服还未换!” 宝月惊得脸色煞白,这会儿再更衣未免有些欲盖弥彰了,这可怎么办! 江羽柔顾不得这许多,拿着包子往嘴里塞了两口,又喝了两口果酒,拉着宝月在院子里跳了舞。 宝月心慌意乱,根本不懂江羽柔要做什么,她只是手忙脚乱地配合着。 “夫人,二爷来了!” 她时不时看向院门口,不由自责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有关门。 苏北辰结束了一晚上的工作,连续熬了几个大夜,案子终于有了进展,他便回来休息一晚上明天再继续。 原本想着夜已深,她也肯定是睡下了,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莲花居的门口。 在门口望进去,烛火未熄,还隐隐传来江羽柔的笑声,他的心头不由一暖。 好像茫茫夜色中始终有一盏灯火是为他而留。 所有的疲惫在见到这一幕的时候都烟消云散。 她在等他。 等到这样晚。 她果然是爱他的。 “大哥,你安心去吧,嫂子我替你照顾了。” 苏北辰喃喃道。 一边的墨影呼吸一滞,不敢去看苏北辰。 他听到了什么啊! 天啊,为什么让他听到! 他家二爷这是故意的吗? 小小的侍卫内心惊惶不安,仿若迷途羔羊般惶恐不安。 苏北辰唇边弯一抹笑意,抬脚踏入莲花居。 江羽柔的笑意清脆悦耳被风卷着传入他的耳中。 只见她身穿一身淡粉的舞裙,白皙的肌肤露在空气中,惹得他口干舌燥。 细软的腰肢在月色下弯起一道惹火的弧线,修长的双腿在散开的裙摆下若隐若现。 双眸灿若星辰,看向他的时候亮了起来。 “二郎!你回来了?” 江羽柔放开宝月,朝着苏北辰奔来。 身形如狡兔,灵动又带着一丝狡黠。 又如等待丈夫归家的新婚妻子,充满了期待。 她整个人扑进怀里的那一刻,苏北辰闻到了一股混着酒气的淡淡幽香。 他心神恍惚,一下子陶醉其中。 “为何这幅打扮?” 苏北辰轻抚着她的后背。 他微凉的指腹碰到她柔嫩的肌肤,瞬间撩起了星火。 “忽然想给你个惊喜,近日来这样辛苦,想要好好鼓励你一下。” 江羽柔双臂环着他的脖颈,微微仰着脖子对他笑。 “你饮酒了?” 他眸色渐深,注意力被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分散。 江羽柔点点头,还想再说,却见到了他眸底翻涌的冲动,傲然挺直了背脊。 下一瞬惊呼一声,她整个人被打横抱起缓步走向了一边的石桌。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他的气息混合着露水的味道霸道地占据了她的思绪。 他的大掌抚着她柔软的腰肢,满心满眼都是她。 江羽柔也不甘示弱,双手轻轻拂过他的胸膛,不安分地贴着他灼热如火的肌肤。 略显粗粝的指腹带着滚烫的温度点燃了星火,抓住的一瞬间,江羽柔只堪堪发出了一个音节,便又被堵了回去。 他似乎很满意江羽柔的反应,扣着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江羽柔睁着迷离的眼痴痴地看着他。 苏北辰眸底漫起一层暗色,无法言说的冲动冲击着他的神思。 他很想告诉江羽柔自己的想法,但又怕将她吓到。 他就像是一头伺机而动的猎豹,将这只毫无反抗力的小白兔一步步收入自己的狩猎范围之内。 “二郎,何时给我放妻书。” 江羽柔一句话让旖旎气氛瞬间消散。 苏北辰眸中情绪迅速消退。 他将人往怀中一带,狠狠咬了她的耳垂一口,江羽柔吃痛地轻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这男人是属狗的吗? 这么喜欢咬人。 “嫂嫂这么急做什么,还没问过我大哥同不同意呢。”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江羽柔被吻得晕头转向,这次不敢再提放妻书的事了。 翌日一早,天光大亮,江羽柔在宝月的伺候下起身。 不过苏北辰的攻略进度已经到了28%,再努力一把又能凑个准数。 “统子,昨晚没发布任务,我主动靠近的苏北辰,有任务奖励吗?” 江羽柔睁眼第一件事就是问886号要奖励。 “没有哦,宿主什么时候见过主动加班还有加班费的?” 江羽柔莫名地被戳中了肺管子。 “统子你再这样说话,我就要罢工了!太气人了!怎么就没有加班费了!” 江羽柔躺在床上双腿乱蹬。 “苏北辰这样极品的男人都给你了,你还想咋样?” 886号有些无奈,但是也不能放任江羽柔不管。 “给你十积分,不能再多了!” 886号语气略微有些嫌弃,这是她服务过的最赖皮的宿主。 “就不能给我两株西红柿吗?这时代连西红柿都没有,我忍得好辛苦!” 江羽柔继续讨价还价。 上次积分兑换的番茄酱吃得差不多了,若是没有西红柿植株,她真的要难受死了。 这下,886号没有说话,桌子上直接出现了两株结了果的西红柿植株。 江羽柔这会儿满意了。 第34章 里面真的是江修泽吗 “宿主请在一炷香之内,与苏北辰拥吻三分钟,任务成功则奖励三天寿命,若任务失败则惩罚宿主失去味觉三天。” 江羽柔没高兴多久,886号就发布了任务。 而且惩罚居然是失去味觉三天! 终于不是扣除寿命了! 她严重怀疑是886号蓄意报复! 江羽柔在宝月的服侍下起身,提了食盒就往松竹院赶,这会儿苏北辰还在。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还好,还来得及。 “二爷,可是用了早膳?” 她将食盒放在桌上,宝月将东西摆出来便贴心地退出去了。 她得去外面守着,免得有人乱嚼舌根。 “还未,与嫂嫂一起用饭,甚好。” 苏北辰本想直接去锦衣卫司,没想到刚穿好衣服就看见江羽柔提着食盒子过来了。 正好,他走之前还能和江羽柔一起用饭。 两个人坐下一起用饭。 饭毕,苏北辰照例与江羽柔亲热了一会儿,将人抱到自己腿上,捏着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苏北辰的火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大掌在她身上撩拨。 江羽柔伸手探进了他的衣襟,触碰到他的胸膛像是被灼伤了一样收回手。 但被苏北辰按住了,他抓着她的手在胸膛上轻轻拂过,又抓着她往那处滑去。 星火燎原,江羽柔忍不住轻哼一声,整个人被拦腰抱起抵在墙上。 “这段时间我晚间可能回不来,你要关好门窗。” 他边说边低头吻住她的锁骨,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肌肤上,引得她阵阵战栗。 大掌紧紧贴着她的后腰,不断往下滑去,在她的浑圆挺翘上狠狠一捏。 江羽柔面色羞红,双眼迷离,惹得苏北辰又低头亲了下去。 一吻结束,苏北辰深深望了她一眼,确定没什么不妥之处才出去了。 江羽柔重重呼出一口气,这男人一大早的精力竟这般好! 宝月进来收拾了桌子,低垂着头不敢去看江羽柔。 江羽柔在房中稍微缓和了一会儿,这才带着宝月出去了。 今日约了牙行去看宅子。 她还是属意第一套宅子。 两人一到牙行,上次那个牙人便咧着嘴笑着将人带到了要看的宅子前。 这已经是第五套宅子了,希望今日这位夫人能够定下来。 “这座宅子做南朝北,冬暖夏凉,正适合住人,要不是前房主年纪大了想回乡下,还不会这么低的价格就出手了。” 牙人一边推开宅门,一边道。 里面确实很新,地面没有杂草,铺的又是青砖,是个三进三出的大宅子。 这么大的宅子江羽柔还是十分喜欢,但她知道这价格定要不会太低。 逛完了一圈,牙人说得口干舌燥,但是见江羽柔兴致缺缺的样子,他心里没底了。 “这宅子忒大,若是高于两千两,我是不会要的。” 江羽柔双手环胸,面色淡淡。 “诶呦这位夫人,这已经是顶顶好的宅子,两千两那确实太低了,好叫夫人知道这三进三出的大宅子,最低也要四千五百两呢!” 牙人双掌一拍,黝黑的脸上出现为难之色。 “这超出了我的预算,这宅子太大,我不是很喜欢。” “第一套宅子卖出去了吗?”她又问了一句。 牙人以为没戏了,一听江羽柔提起第一座宅子,立即又打起了精神。 “还没呢,我这就带夫人去看看,兴许上次夫人有些地方还没有看清楚。” 牙人面露欣喜,将主仆二人带到了第一座宅子面前。 宅子还是上次见到的那幅样子,看了这么多地方,江羽柔还是喜欢这里。 “一千二百两,不能再高了。” 上次从一千五百两砍到一千两,牙人都惊讶坏了。 这次她提出一千二百两,牙人倒不是这么难接受了。 “这不能再高吗?” 牙人问了一句。 “多了没有。”江羽柔干脆利落道。 于是这宅子便被江羽柔以一千二百两的价格拿下了。 签完契约书的时候,她心中大定,有种安心的感觉。 这以后便是自己的家了,她开心的时候大笑,不开心的时候就大哭,没人管得着! 宝月也跟着开心,她拿好了契约书郑重其事地放进了自己的衣襟里。 这么贵重的东西得贴身放着她才放心。 “好叫夫人知道,这巷子叫古钱街梧桐巷一百零二号,这是宅子的钥匙。” “夫人以后入住,要是缺了下人也可以到咱们这城东牙行来,小的保管给你找到好用的下人。” 做成了一笔生意,牙人小哥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位夫人虽然要求有点多,但是不算太难搞定,还了两次价格之后也就定下来了。 这样的主顾他肯定要维护好。 江羽柔笑着点了点头算是答应,带着宝月离开了牙行。 “咦,夫人,你看那是不是老爷?” 宝月眼尖,发现背影神似江修泽的男子。 江羽柔眯着眼睛一瞧,这不就是原主的便宜老爹吗? 这个时候不去上值,在这巷子做什么? 江修泽左右看了一下之后,直接钻进了巷子里。 那是江羽柔刚买的宅子附近! 她压根儿就没想起来问一下边上住的都是什么人家。 牙人小哥见两人还站在原处没动,便上来询问。 “小哥,我们买下的宅子边上住得都是什么人家?” 宝月直接问。 “哦,这左边住的是一对白发夫妻,两人没儿没女,住的养老。” “右边住的是一个怀着身孕的夫人,深居简出的,也不太认得她。” 牙人小哥压低了声音,“她丈夫三不五时地回来一趟,也不知道是什么活计,穿得倒像个老秀才。” “那你可知,那男人姓甚名谁?” 宝月又问,江羽柔在一边支着耳朵听着,她心里滚过一千个念头 。“那就不知道了,那夫人住了有一年多了。” 问完话,主仆二人打算进去看看,反正是进自己的家,用不着做贼心虚。 宝月心头狂跳,有种莫名的兴奋感。 她之前也听说过谁家男人在外头养了女人,这会儿轮到自家老爷了,她又有种不真实感。 那里面真是江修泽吗? 第35章 外室 江羽柔也激动得要命,但是在宝月面前她还是保持了风度。 主仆二人将耳朵贴在了墙上,屏住呼吸听着那头的声响。 可这隔音实在太好,只传来一阵闷闷的说话声,却是听不清在说什么。 急得江羽柔到处找桌子。 江羽柔好不容易站在了桌子上,小心翼翼地弯腰趴在墙檐上时,终于见到了里面的场景。 她那便宜老爹正在为那美夫人揉肩呢。 “夫人感觉如何?孩子还闹你吗?”他低声细语地俯身问道。 “最近好多了,不想吐了,觉也多了。” 那美妇人靠在他的手上,满脸的幸福感。 这样子比陈氏年轻了不少,看上去娇媚得很。 “爹!爹!你快抱抱瑞儿!娘说瑞儿长高了呢!” 一个幼童从里面跑了出来,脸上和手上沾着墨迹,一双眼睛见到江修泽的时候亮得惊人。 竟然还有一个孩子? 这女人有两个孩子? 江羽柔惊呆了,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原主半年前才嫁过来,这孩子上去都一岁多了! 难道她这老爹一年前就已经养了外室了? 这个惊天大瓜江羽柔即使身为现代人一时间也有些消化不了。 妈呀,还好她把铺子都收回来了,不然到时候陈氏知道了闹起来,肯定厚着脸皮问她要! 她要不要把这消息透露给江羽燕? 她真是乐得看江家乱成一团。 大月朝官员养外室,那是要被弹劾的! 她不明白她这老爹为何铤而走险,不好好纳妾非要养外室。 到时候他要是丢了官职,她得笑掉大牙! 看到了重要信息,江羽柔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和宝月走得远了点,咬起了耳朵来。 “夫人,里面的真是老爷?”宝月压低了声音问。 “是,他竟然养了外室!那女人肚子里揣着一个,竟还有一个一岁多的儿子!” 江羽柔也同样压低了声音。她这是什么运道啊,竟买了个大瓜看台处。 宝月心想,怪不得她听见了小孩子的声音。 “小姐,要把这事儿告诉夫人吗?” 养外室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啊! 况且这是连孩子都有了! “你容我想想,这事儿先不急。” 江羽柔一时间也想不好怎么做。 激动归激动,但是陈氏知道这事儿之后呢? 该怎么做? 她会容许便宜老爹把外室抬进门做妾室吗? 还是派人将这外室和其子赶出去? 谁都说不准。 江羽柔和宝月在宅子里逛了一圈,又罗列了需要置办的东西,等听到那边的动静之后才齐齐透过门缝看外面。 那边,江修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养外室的事情已经暴露了,和里面的妇人依依惜别之后,离开了这里。 江羽柔和宝月在江修泽离开半个时辰之后,才开门打算走。 “二位可是刚搬来的新邻居?” 一道柔美的声音在一边响起。 江羽柔转过身,看到了刚才院子里的美妇人。 “是,不过还没有正式入住。” 江羽柔对这种人没什么好感。 但是一想到能给陈氏和江羽燕添堵,她脸上又有些了笑意。 “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映雪,去拿些果子来。” 后面那句话是对丫鬟说的。 那小丫鬟拿了一盒未拆封的果子,恭恭敬敬地递给了宝月。 江羽柔点了头,宝月才敢收下。 “夫人这月份还浅吧?” 江羽柔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问。 “是,才三个月多一些。相公怕我害喜,给买了好些酸的。” 说起江修泽,她脸上浮现浅浅的笑意。 话音刚落,里面那小男孩也跑了出来,抱住了她的腿,一脸害羞地躲在后面看着江羽柔。 “这孩子认生,还望见谅。” 她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 “没事,小孩子都这样。” 江羽柔随意地道,心中忽然泛起不明不白的酸楚,“你多大了?” “一、一岁了。”他怯生生地回答,说完抱得更紧了。 一岁了,加上怀孕十个月,差不多就是两年。 这便宜老爹藏得可真深啊! 原书中只提了一句,陈氏察觉到了江修泽外面养女人,用了一些手段悄然处置了,江修泽什么都不敢说。 关于这位外室的描写笔墨甚少,没想到叫她给碰上了。 “不如进屋喝杯茶吧。” 美妇人邀请道。 江羽柔想了解更多,便点头答应了。 另一边,楚玄润到了锦衣卫司,见到了关在牢狱里的镇国公府一行人。 昨晚宴席上那几人说的话他也都听见了,镇国公府挖出了通敌叛国的罪证,他的皇兄命令苏北辰彻查此事。 这人都关了好几天了,这案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半点进展。 “九王爷?” 苏北辰见到他,不急不缓地迎了上来,“不知九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话是这样说,苏北辰只敷衍地拱了拱手,他对这样懒散成性的风流王爷一点好感都没有。 加上江羽柔提起过他,心中便更不是滋味。 “你把镇国公府的人都抓进牢里了?” 他面露不虞地质问道。 苏北辰依旧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微臣只是奉旨办事,通敌叛国之罪非同小可。” 楚玄润怒了,都说锦衣卫指挥使冷血无情,现在看来果真如传闻中的那般。 “老镇国公可是随父皇征战过的,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楚玄润欺身上前,面色冷厉。 两人之间的气氛充满了火药味,随时都要打起来。 墨影和一众锦衣卫警惕地看着楚玄润,不敢轻举妄动。 “微臣已经在彻查此案了!”苏北辰不退半步。 江羽柔楚楚动人的模样浮现在脑海里,楚玄润更加坚信是苏北辰约束着她,不放她离开。 “苏大人果真如传闻中这般无情。” 良久,他退开一步,但这并不代表他认输了。 苏北辰越冷酷无情,他就离江羽柔越近。 这句话苏北辰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他不打算否认也不打算回应。 “本王要见镇国公府的人,你带路。”他冷声道。 老镇国公是看着他长大的,说是功臣,更像是他的一个长辈。 第36章 被背刺了 镇国公府几位正经主子男女分开关押,苏北辰特意关照过不能给馊掉的食物和水。 牢房也被仔细打扫过,所以看上去还算整洁。 楚玄润在老镇国公面前蹲下身子,神情柔和。 “李大人。”他轻声道。 靠在墙边闭眼休息的老镇国公吃力地睁开了眼睛,当看清来人是九王爷时,灰暗的眸子亮了一下。 “九王爷来看小老儿?”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来。 “李叔。” 他见到老镇国公如今这般模样,心酸地喊了一声。 老镇国公李卫国身子一顿,浑浊的眼眸中蓄起泪意。 这么多年了,他以为再也听不到这个称呼了。 鲜少有人喊他李叔,先皇还在世的时候,与他关系匪浅,跟在先皇身边的九皇子年幼好动,经常喊他李叔。 他拗不过来,也就随他了。 这孩子心性虽不定,但心底是善良的。 先皇去世,太子登基,这位九皇子便改了性子,主动远离他们。 如今再见到,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九王爷折煞老臣了。” 他示意大儿子搀扶住他,艰难地给楚玄润跪了下来。 李家的两个儿子和五个孙子都恭恭敬敬地给楚玄润跪下行礼。 楚玄润沉默了一会儿,连忙让他们起身。 “李叔,你们且等着,本王一定求了皇兄放你们出来。” 楚玄润心中急切,他觉得他的皇兄一定有办法。 李卫国一听就急了,“这使不得!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老臣身正不怕影子斜!皇上必定自有定论!九王爷切不可以为了此事惹怒了皇上。” 楚玄润沉默一瞬,他的皇兄生性多疑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曾经对他这个胞弟也是百般防备。 这事儿要是他出面去求了,恐怕反而不好。 但是他见到老镇国公都白发苍苍了,还要被关进牢里受罪,心里就十分不好受。 楚玄润出了锦衣卫司,面色有些颓然。 苏北辰跟在身后,将人送到了门口。 “镇国公一家都是忠勇之士,绝不可能做出通敌叛国之事,你可要好好查。” 楚玄润放心不下,转过身直视着苏北辰的眼睛道。 “微臣心中有数,倒是王爷,竟这般关心镇国公的案子。” 苏北辰此时也忍不住嘲讽一下他,素日风流又懒散的王爷今日这么反常不怕引起皇上的猜忌吗? 自从镇国公府挖出那种东西之后,皇上连日来的心情也不好,一有机会便逮住人骂。 他进宫一次就被骂一次。 楚玄润没心情和他互嘲,说完话便转身就走。 江羽柔从那外室处回家,一直在琢磨该怎么把这个劲爆的消息告诉给江羽燕。 看着江羽燕不好过,她心里才爽快。 她这便宜老爹不仅养外室,而且连儿子都一岁了! 这也太惊人了! 大月朝重视子嗣,尤其是儿子,而她这爹只得她和江羽燕两个女儿,人到中年心中也是不甘的。 不过江家没了她的铺子支撑,这日子定是过得紧巴巴的,她不排除过段时间这便宜老爹会上门打秋风的可能性。 啧,真是烦人。 那美妇人的样貌在她脑海中浮现,她看起来很是幸福,却是不知道自己是作为外室被人养着的。 若不是这样,江羽柔想她应该早就求上门去了,毕竟她可是有儿子傍身的! “小姐,真的不告诉夫人吗?”宝月低声问道。 “暂时不告诉她,我还没想好用什么方式说呢,你也把嘴巴给我闭好,暂且先让你家老爷高兴一阵子。” 江羽柔道。 主仆二人回了承恩伯府,晚上说了要去留香楼看看她那十三香的情况,她便早早做了准备。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她特意穿了男装过来。 身姿挺拔,面若冠玉,像是谁家不谙世事的翩翩少年郎。 只是到了留香楼,那些姑娘们却不像往常那般热情地迎上来了,就连芸娘也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 她脸上的笑意一滞,脚步也堪堪顿住。 “怎么,姐姐们这是不认得我了?” 她拿着扇子在她们面前转了一圈,又“哗”的一下打开了扇子在胸前轻摇起来。 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我就说她别有用心,妈妈你可看见了?” 小雀儿双手抱胸,一脸怒意地嘲讽。 “她让我们换个营生,不要以色侍人,那她自己呢?她倒好,先攀上了贤王殿下!” “妈妈,我们都被她骗了!” 小雀儿又气又恼,一双美眸狠狠瞪着江羽柔。 江羽柔渐渐敛了笑意,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小雀儿。 “这位姐姐,我想我不曾得罪过你,你为何要如此针对我?” “以色侍人并不是长久之计,年老色衰之时你当如何?你不可能永远青春靓丽,但永远有人青春靓丽。”“ 我给了你安身立命的方子,你却弃如敝履,你就这样践踏我的心意吗?” 她缓缓环视周围站着的姑娘们,她们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 只有少数部分姑娘面色坚毅,紧紧捏着帕子,担忧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芸娘也心存疑虑,江羽柔混入她们之中进了贤王府的事情她也知道。 但她只当是江羽柔想给贤王一个惊喜而已,别的倒是没有了。 她听到小雀儿的分析之后脑子才转过弯来。 江羽柔最先提出她们这些可怜人若是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领,就可以不用接客。 可她自己呢? “芸娘,你也是这样想的?” 江羽柔定定地看着芸娘。 “好妹妹......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若真如你说的那般,让我们从良,那你自己为何借着我们之便,要亲近贤王殿下?” “你喜欢他?你想嫁给他做妾室?” 芸娘眯着双眼看她。 一边的小雀儿得意地仰着下巴。 让她抢自己的如意郎君! 让她挡自己荣华富贵的道儿! 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宝月气得眼睛都泛红。 她家夫人为了她们忙进忙出的,放下身段与她们打成一片,又劝她们从良。 到头来,这些人就是这么对待她的? “夫人,这些人本就不值得你为她们这样做!” 第37章 咸猪手 宝月气鼓鼓地挡在江羽柔身前,大有一副要和她们拼命的架势。 芸娘见她生气了又软了态度,她倒也不是真的想和江羽柔决裂,毕竟这个方子还是她给的。 “芸娘,这是我的私事,与你们无关。我给你们方子是真的想帮助你们一把。” 江羽柔冷硬着脸庞,转身想走却被芸娘抓住了袖子。 “妈妈,你还拉她干什么?我看她就是品香楼派来故意搞破坏的,妈妈你可别被她骗了啊!” “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客人就全都去品香楼那边了!” 小雀儿见芸娘反水,急得上来拉住了她的手。 品香楼与留香楼一直都是竞争关系,小雀儿很懂芸娘对品香楼的痛恨程度。 江羽柔冷冷地看着她,她并未与小雀儿有什么冲突。 也是最近才认识的。 这么短时间认识,又能造成这么大的矛盾的冲突点,大概也只有楚玄润。 想通了这一点,江羽柔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小雀儿莫名地看着她,“你、你笑什么?” 她后背渗出丝丝凉意。 “我与你并未有过节,你却处处针对我,该不会是因为贤王殿下吧?” “我没想到你目光竟如此短浅,他后院姬妾一堆,你进了王府能得什么好?” “我可不认识品香楼的人,你这样说该不会是早就想去品香楼那边了吧?” 江羽柔冷声质问。 “我不管,你就是嫉妒我与贤王走得近,所以才来拆散我们的!” “他明明就答应了要纳我为妾的!” 小雀儿见真实目的被戳穿,恼羞成怒,指着江羽柔大声责骂。 芸娘这才意识到小雀儿是真的喜欢上贤王了,她摇摇头轻叹了一声。 “贤王殿下是出了名的风流,你喜欢上他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无论芸娘说什么,小雀儿都听不进去了,她固执地认为就是江羽柔的出现挡了她的路。 不管怎么说留香楼还有这么多人要吃饭,芸娘总要管的。 “还有谁也这般想的?今儿一同离去罢,我芸娘就不挡着各位的大好前程了!” 她这么一说,又有两个姑娘走了出来,与小雀儿站在一处。 “妈妈,我们想过了,那方子虽然好,但钱没有之前那样来得快。” “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但我们还年轻,定会有王孙公子看上我们的。“ 其中一个女子这样说着,歉意地福了福身。 芸娘就知道自己管不住她们了,她发了好大的一通火,将人赶走了。 原本这三个姑娘是她苦心栽培起来的,倒不是当什么摇钱树,而是好让她们能够赚足够多的钱将来养老。 现在看来倒是自己想岔了,是她挡了人家姑娘的路。 三个人去收拾了细软,一起离开了留香楼。 芸娘独自难过了一阵,也擦擦眼泪笑着和江羽柔道歉。 “好妹妹,方才是我糊涂了,是我的错。你且坐下喝杯水吧,各人有各命,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 江羽柔也深知这个道理。 夜幕四合,京城的大街上也逐渐热闹起来,小摊子前头都挂起了灯盏,甚至还有杂耍艺人走上了街头表演喷火和胸口碎大石。 江羽柔看得目不转睛,让宝月拿了一小锭银子赏了那些艺人。 银子放在被双手捧着的旧铜锣上,与旁边几个铜板格格不入。 他欣喜若狂地对宝月千恩万谢。 江羽柔的脸上浮现温柔的笑意。 芸娘端了烤肉串上来,见有客人来了又上去迎接解释一番。 江羽柔和宝月两个吃得满嘴流油。 她才没吃两口,就见到迎面而来的一个年轻公子怀中搂着白天才离开的小雀儿。 小雀儿面色倨傲,看到江羽柔的时候故意抬起了下巴,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就是你把我们小雀儿赶出来的?” 那公子目光不善地打量着女扮男装的江羽柔,一条腿还大喇喇地踩在了她旁边的凳子上。 “可不是,杨公子你可要为奴家做主啊!就因为她,芸娘就不让我们接客了,奴家可舍不得公子呢。” 小雀儿娇媚的声音让杨公子骨头都酥了,当下决定要替小雀儿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青楼不开门接客,改行当酒楼吗?” 他嘲讽地嗤笑一声。 “你倒管得宽,这么怕她们吃苦,你自己何不亲自替了她们?” 他看着江羽柔白嫩的脸庞目露淫邪。 宝月气得脸色通红,上前拦在江羽柔面前,却被杨公子一把推开了。 “楼里的姑娘接不了客,赚不到银子,你这不是害人吗?本公子要将你就地正法!” 杨公子话刚说完,咸猪手就朝着江羽柔抓了过来。 小雀儿娇媚地笑个不停,像是只正在下蛋的老母鸡。 宝月见到这场景,吓得脸色都白了。 可怜她扭到了脚,暂时动弹不得。 江羽柔面色冷硬地起身往边上弹跳开来,躲过了他的咸猪手。 只发冠不慎被他打落,一头青丝倾泻而下,现出了她的绝美真容。 杨公子早已看呆了眼,他急切地想知道这小娘子是如何的销魂。 “好一个娇滴滴的美人!从了我,这银子就是你的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胀鼓鼓的荷包,在江羽柔面前晃荡了几下。 江羽柔冷笑一声,“你想都别想!” 她已经瞄准了下三路,正要一脚踹过去,脑海中突然响起了886号的声音。 “叮,请宿主三分钟之内与九王爷接吻三分钟,若任务成功则奖励五天寿命,若失败则倒扣全部寿命,倒计时开始。” 江羽柔:??? 这破系统是想要她的命吗? 这个时候发布任务? 因为系统的突然打断让江羽柔抬脚的动作慢了半拍,那男人已经轻巧地躲过,朝着江羽柔就扑了过来。 在场的人心思各异,江羽柔心中一抖,她有种玩脱了的后怕感。 小雀儿暗中伸出脚绊了芸娘一下,目光闪过得逞的笑意。 千钧一发之际,江羽柔只觉得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再一看那杨公子已经倒飞了出去。 第38章 为她挽发 “本王竟不知杨公子这会儿竟还有闲心来逛楼子。岳家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杨公子难道一点都不心急吗?” 楚玄润风轻云淡地挡在了江羽柔的面前。 刚才就是他一脚将人踹飞了。 刚刚爬起来的杨公子见来人是九王爷,吓得两股战战,一句都不敢反驳地连忙向江羽柔道歉。 “小生刚才喝醉了酒,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赎罪。” “王爷!小雀儿可算见到你了!” 小雀儿见到楚玄润心中无比欣喜,她想像从前那般欢快地扑进他的怀里肆意地攫取属于他的味道。 可看到他冷漠又疏离的眼神时,她硬生生地停下了脚。 这种眼神让她畏惧、又令她望而却步。 她想如果她再往前走一步,她定会惹了贤王厌弃。 小雀儿双眸蓄着泪水,贝齿轻咬着唇,这般委屈模样任谁见到了都会感到心疼。 偏偏此时的楚玄润对此视而不见,看小雀儿的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 倒计时不断跳动,江羽柔不想因为这个无关紧要的人送命。 “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若敢再犯,我定不饶你!” 说完拉着楚玄润跑了。 宝月照着杨公子的腿狠狠踹了两脚,这才转头跟着江羽柔出去了。 她的手掌微凉,发丝被风吹起,轻轻抚过他的唇畔,让他不由陶醉了几分。 她竟这般急着想与自己独处? 她心里是有他的吧? 江羽柔拉着人就跑进了一条阴暗的巷子里,声音瞬间被隔绝在远处。 宝月在不远处守着两人。 外面人声喧闹,烛火亮堂,小巷子里幽静寂然。 江羽柔将楚玄润抵在墙上,微微仰着头看他。 “方才多谢王爷解难,不然我真的是......” 江羽柔话还未说完,便被封住了唇。 属于他的气息将她笼罩在其中,他的手轻轻揽住了她柔软的腰肢。 昏暗的小巷子里传来隐晦的水声。 楚玄润早已在想她,想念她身上的气息。 他控制不住地想她。、 如今日思夜想的人已在眼前,他毫不犹豫地低头亲吻,两人之间瞬间升温。 江羽柔惊呼一声,人被他抱起凌空抵在了墙上,双腿盘在腰上。 他又轻轻吻过她的颈间、她的锁骨,最后停留在那柔软之上。 江羽柔不由地仰着脖子轻轻喟叹出声,双腿不由用力地夹紧。 楚玄润大掌紧紧贴着她的背部,以免她被冷硬的墙壁硌到。 一吻结束,江羽柔软着腿靠在他身上。 “江娘子的男装打扮也另有一番风味,细皮嫩肉的竟是比那清风阁的要好上许多。” 清风阁是京城里有名的小倌馆。 楚玄润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我没有想逛青楼,只是想为这些可怜的姑娘略尽绵薄之力。” “芸娘已经答应过我不再做皮肉生意了。” 江羽柔解释道。 五天奖励到手,她心中欢呼雀跃。 这没什么难度嘛。 楚玄润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他从未听过这般惊世骇俗的言论,青楼女子不接客还能做什么? 江羽柔便说了自己的想法,虽然世道艰难,但总有法子活下去的。 “那调味料方子是我给的,是可以安身立命的本事。” 她勾着楚玄润的脖子,说这些的时候双眼亮晶晶的。 “你还真是志向远大。”他轻笑一声,将人稳稳放下。 “芸娘是个好人,她让那些无处可去的女子有了安身之所。” 江羽柔柔柔一笑。 楚玄润猝不及防望进她的眸中,心口滚烫一片。 江羽柔红着脸与楚玄润一前一后地出了巷子,像极了偷腥成功的狸猫。 宝月见了她潮红未退的脸,惊讶了一瞬便转过头去。 “九王爷,夜深了,我该回去了。” 江羽柔道。 刚才她的发冠掉了,此事一头墨发散着,在烛火下显得几分清丽脱俗。 “等我一下。”楚玄润说完便朝着一边的小摊子走去。 江羽柔见他在那边挑挑拣拣的,不由有些好奇。 直到看见他买了一支檀木簪子,又帮着自己挽发,这才回过神来。 除了宝月之外,还没有人为她挽过头发。 他此时就站在身后,她只要往后稍稍一靠就能撞进他的胸膛。 他的手背轻轻擦过她的后颈,将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然后用檀木发簪固定住。 “本王送你回去。”楚玄润轻声道。 江羽柔本想拒绝,可对上他的眼便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了。 这人现在正是温柔得过分。 路上江羽柔得知刚才那个咸猪手就是老镇国公的女婿杨鸿轩。 “按理说岳家遭了难,这身为女婿不该为此事东奔西走吗?为何他还有闲心逛青楼?” 江羽柔不解。 “这事儿是他亲自向皇兄举报的,挖出东西的那天正好他妻子回家,小孩子在树底下玩耍,就挖出了那些东西。” 说到镇国公府的事情,楚玄润心头郁闷。 刚才那些事情也是他亲自打听了才知道的。 “这杨鸿轩一看就不像是个好的,会不会是他栽赃陷害?” 江羽柔对杨鸿轩没有好印象,他和楚玄润这种风流浪荡子又有本质上的区别。 杨鸿轩是下流,楚玄润是风流。 她喜欢的是后者。 两人边走边聊,没一会儿便到了承恩伯府门口。 “我到了,多谢贤王殿下送我回来。” 江羽柔朝他柔柔一笑,可下一顺,笑意僵硬在了嘴角。 “多谢贤王殿下将嫂嫂送到家,夜深了,就不留贤王殿下吃酒了。” 苏北辰冷冷地看了一眼江羽柔,又似笑非笑地看着楚玄润。 楚玄润对上他挑衅的眼神,丝毫没有退缩,他甚至为江羽柔拨了下耳边凌乱的碎发。 苏北辰眸中闪过狠厉之色,浑身上下的戾气不加掩饰。 “苏大人要务缠身,顾不上江姑娘也正常。今日若不是本王,江姑娘可就要遭难了。” 楚玄润羽扇轻摇,说起话来让人感觉如沐春风,与苏北辰的疏离冷硬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宝月都闻到了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她不由地为江羽柔担心起来。 要是这两人打起来,她家夫人会帮哪个? 第39章 你在吃醋? 江羽柔并不知道宝月心中所想,她急着应对这两个随时可能打起来的男人。 这种感觉简直太刺激了,刺激得她快要疯了。 “贤王殿下慎言,她如今仍是承恩伯夫人。” 苏北辰见他言语轻佻,态度轻慢,便觉得他对江羽柔不怀好意。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绣春刀上。 江羽柔杏眼圆瞪,不至于不至于。 “二爷,王爷见我与宝月皆是女子,担心路上会遇到坏人这才将我们二人送回来。” 江羽柔挡在两人中间解释道,手牢牢按在了苏北辰的手背上。 他胸口的怒意不断翻涌,而她竟为了别的男人说话! “你竟这么担心我会杀了他?” 苏北辰怒目而视,言语间是极力克制的怒。 这是两个人亲密无间之后,他第一次这样对她。 江羽柔心头涌上无数委屈,紧接着又快速被怒意取代。 “二爷,我没有。” 她不想让楚玄润知道她和苏北辰的关系,干巴巴地应了一句。 “承恩伯都死了那么久,她若是想改嫁你拦不了。” 楚玄润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闪着,眉头微挑,赤红的泪痣在月色下更加惹眼。 “就算她改嫁,也轮不到你。” 苏北辰不甘示弱地呛了一句。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江羽柔心急如焚,她转身让楚玄润赶紧走。 “王爷还请回去吧,改日再道谢。” 江羽柔不便多说,眉头微微蹙起,长睫微颤,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看上去有几分身不由己的可怜。 楚玄润只觉得是苏北辰苛待了这个寡嫂,甚至不让人出门。 “嗯,本王便要离开,若是有人敢欺负你,大可以来找本王。” 说这话的时候,楚玄润看着苏北辰的眼神充满警告。 他将人送到了门口,又呛了苏北辰一把,心情大好地离开了。 “宝月,回府。” 江羽柔气得懒得搭理苏北辰,难道她不能为楚玄润说句公道话吗? 事实本来也是如此! 宝月小心翼翼地看了苏北辰一眼,这脸色阴沉得像是随时都要杀人一般,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低垂着头快速从苏北辰面前走过去,跟上了江羽柔的脚步。 苏北辰怒极,握着绣春刀的手青筋暴起,他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怒气。 他看着江羽柔走得干脆利落,心里也堵着一口气。 这女人难道不知道自己刚才看到她和楚玄润在一起时,心中的酸涩吗? 她竟然无视自己之前说的话,还和楚玄润走得这么近! 她不知道自己会难过吗? 江羽柔进了院门亲自锁上了院门,气呼呼地进了卧房。 竟是连洗漱都不让宝月伺候了。 宝月看着紧闭的房门,默默地守在了外面。 也不知道她家夫人这气什么时候才能消。 这两个人吵得真是莫名其妙。 江羽柔坐在没有点灯的房间里,越想越气,伸手狠狠地拍打着床榻。 宝月听着里头传来的声音,有些担心江羽柔的心情。 他凭什么对自己这么凶! 难道她说句话都不行吗? “臭苏北辰!你凶你了不起啊!你会武功你会了不起啊!你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江羽柔气急,将枕头当成了苏北辰一拳打在了上面。 “叮,请宿主在三分钟之内与苏北辰发生肢体接触五分钟,若任务成功......” 系统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只是内容还没有读完就被江羽柔的吼声打断了。 “滚!” 江羽柔现在并不想做任务,她真的被苏北辰气到了。 楚玄润离开之前还这么贴心地为她撑腰,她说句话就被苏北辰凶,还有没有天理啦? 守在门边的宝月还以为是在喊她滚,被吓得一哆嗦,连忙退下了。 江羽柔怒意翻滚,破系统还给她发任务,完不成了,扣除全部寿命吧! 苏北辰本来气得要命,但是又想着过来当面跟她说清楚,却不料才靠近莲花居就听到了她骂他的声音。 看来她真的气得不轻。 他见院门紧锁,掉了个头从墙头翻了进去。 里头的呜咽声听得更加清楚了。 他脚步停顿了一会儿,毅然从窗户翻了进去。 江羽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负面情绪里,一点都没有注意已经有人潜入了她的房中。 “臭苏北辰居然对我这么凶!再也不要亲他了!” 江羽柔恨恨地想着,翻身坐起,却忽然看见黑暗中站着个人影。 “谁啊!” 她吓得尖叫出声,但被来人一把捂住了嘴巴。 她害怕地一口咬在了苏北辰的手上。 “是我。” 简短的两个字,让江羽柔终于松了口。 但她心中还在生苏北辰的气,这会儿根本不想理他,更别说与他发生肢体接触了。 她想摆烂。 “你来干什么?这是我的闺房,小叔子深夜潜入寡嫂的闺房,怕是不合适吧。” 她对着苏北辰阴阳怪气地一顿输出。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足以想象得到苏北辰那臭烘烘的脸色。 果然,她话刚说完,手腕就被苏北辰紧紧抓住了。 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顿了一下,便开始挣扎起来,她还在生气呢,搞什么美男诱惑! “合不合适的,咱们也做过这么多亲密的事情了,江羽柔,你休想甩了我和楚玄润在一起!” 苏北辰只要一想到她和楚玄润站在一起的画面,整个人都要炸了。 江羽柔微微一顿。 她怎么闻到了一股醋味? 还是那种能酸倒一头大象的醋? “你...你在吃醋?” 江羽柔试探着问。 苏北辰呼吸一滞,“没有,你猜错了。” 江羽柔就更加确信了苏北辰是在吃楚玄润的醋。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狐疑地盯着苏北辰看。 他有些不自然地别过了头,即使他知道这房中一片漆黑,江羽柔根本看不到他红透了的脸。 他索性低头封住了她的唇,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醋意一触即发,亲地不留余地。 江羽柔早就被他这般的凶猛给亲地七荤八素,浑身软得只能攀着他的肩才勉强站住。 苏北辰眸底暗流汹涌,将人抱起轻轻放到床上。 大掌摊入了衣摆里,触及到她软嫩的肌肤时,他的理智瞬间崩成散沙。 第40章 嫂嫂,莫要再勾我 苏北辰的攻势又凶又猛,他很想今晚就将人拆吃入腹。 他咬住她的衣带子,用力一扯,她的衣襟便散了开来,露出绣着兰花的白色肚兜。 江羽柔面色潮红,眸中含羞带怯,双手却掩住了胸前。 这幅欲拒还迎的样子深深地刺激了苏北辰。 他的目光落在江羽柔身上时,直直地顿住了。 她的肌肤竟这般白嫩,好像轻轻一掐就会破皮。 上面的兰花被撑得变形,布料又透又薄,不知道藏在这下面的会是怎么样的风景。 苏北辰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喉结,低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唇畔。 现在一切都不是时候,他不能在她还是大嫂的身份下就将她占有。 可她太过诱人...... 江羽柔不小心触碰到那处,尺度竟十分骇人! 她吓得猛地缩回了手再不敢乱动。 一吻毕,苏北辰极力克制着内心的冲动,轻轻抚上她的唇。 那上面还有未干的水渍。 “今晚之事,是我鲁莽了,但我见不得嫂嫂与旁人在一起。” 苏北辰如实说道,他觉得自己若是不说,就要爆炸了。 他投降了。 比起得罪楚玄润,他更怕失去她。 见到他这般,江羽柔的心口泛起酸软。 不像是争个高低之后的胜利,倒像是被猝不及防扔进了蜂蜜罐子里的甜腻。 只是太甜了,让她不由地想起酸的好处来。 “你这醋味快要把我这房间给淹了。” 江羽柔笑出了声。 苏北辰也不反驳,只静静听着她的呼吸。 江羽柔想起苏北辰还在查镇国公的案子,便将自己刚才得知的事情如数告知了他。 谈起了别的,江羽柔正经了不少。 苏北辰本就为了镇国公府的案子忙碌了一整天,这会儿听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他端正了身体。 “我觉得你可以查查那个杨公子,我怎么看他都不像什么好人。” 江羽柔道。 苏北辰点了点头。 他看到了江羽柔的穿着,又想起了刚才在外面她不搭的发簪,昏暗中一伸手将那发簪取了下来,随意扔到了地上。 “这东西与你不配。” 他语气淡淡,但江羽柔却听出了一丝醋意。 她心情大好,想要粘着苏北辰再来一次。 就算不是为了任务,这样极品的男人她真的想尝一口。 “嫂嫂,莫要再勾我。” 他哑着声音,身上更是烫得惊人。 江羽柔不敢再逗他,推着他往外走。 苏北辰最后看了她一眼,又从窗户翻了出去。 等房中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宝月刚才应该是守在外面。 她该不会全都听到了吧? 宝月自然全部都听到了。 起初她还以为房中进贼了,可仔细听了一会儿却发现里面的人竟是苏北辰。 宝月心中大惊! 二爷什么时候学会这偷香窃玉的把戏了? 江羽柔唤了宝月进来伺候洗漱,只是宝月低垂着头不敢去看她的脸色。 江羽柔便也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她一切照旧,可苏北辰却被憋得紧了。 他摸出一块绣了菊花的白色衣料,放在鼻尖细细一嗅,脑海中浮现的全是江羽柔刚才那任君采撷的模样。 那被撑得变形的兰花下,究竟是什么样的销魂模样? 黑暗中他迸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犹如野兽在怒吼。 外面墨影轻轻抠门,“二爷,找到那地方了。人也带来了。” 苏北辰刚刚在忙的时候,墨影也没没有闲着。 他按照苏北辰的吩咐将小雀儿掳了过来,这会儿人已经昏了过去,不过并无大碍。 迷晕她的只是适量的迷魂香。 苏北辰将那布料覆在自己脸颊上,深深地嗅了一下。 两边的红色带子垂下,这显然是一件小衣。 “知道了。” 须臾,房门被打开。 这几天,他一直派人留意着留香楼的一举一动,得知小雀儿喜欢楚玄润喜欢得紧,又当众指责了江羽柔一顿。 旁的倒无所谓,他只是在意江羽柔在小雀儿那里吃了亏。 这个亏,他可不会轻易认下。 夜风吹过脸颊,吹散了他的燥热。 两道人道略过几处屋檐,却连熟睡的猫儿都不曾惊醒。 几起几落之下,便到了地方。 既然她这么喜欢楚玄润,那他就发一下善心,直接送佛送到西,将小雀儿扔到了楚玄润的床上。 又很是贴心地给两人放了迷香。 做完这一切,苏北辰这才觉得浑身的精力发泄完了。 通体舒畅。 墨影暗暗地瞅了自家二爷一眼,觉得二爷这时候幼稚得过分。 案子还没查完呢,竟还有精力做这种捉弄人的事情。 不过这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侍卫能置喙的,他只是在心中默默吐槽。 翌日一早,江羽柔心情大好地起床,照例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苏北辰的攻略进度已经达到客观的30%,看来昨晚那一次发发大小姐脾气也怡情怡性了。 楚玄润的进度还算正常,10%。 咦,还有昨晚的奖励呢。 当时她正在气头上,想直接摆烂来着。 后面系统的话没有听完。 她与苏北辰柔情蜜意了一会儿之后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还好系统没有直接黑了她的奖励。 是一瓶水,闻上去香香的,标签上写着冰肌水。 “这是给宿主泡澡用的,滴两滴在浴池中,可以让肌肤更加柔嫩光滑,用力触碰就会微微泛红。” 886号解释道。 这可是好东西呀! 上辈子她过得糙,只求温饱奔小康。 这辈子这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她高低要体验一下千金小姐过的日子。 美滋滋~ 宝月也看出了她一早心情就很好,与昨晚上简直是天差地别。 看来二爷把她家夫人哄得很好呢。 她这边心情舒畅,有人却怒气冲天。 楚玄润一睁眼就看到缩在自己怀里的小雀儿,惊得将人一脚踹下了床。 可怜的小雀儿还未分清东南西北就看见了虎视眈眈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楚玄润。 她心头一惊,来不及细想自己为何到了楚玄润的床上。 但随即又开心起来,说不定是老天听到了她的祈祷,完成了她这个小小的心愿! 第41章 一个苏北辰不够 楚玄润头疼欲裂,他怎么都想不通这小雀儿怎么如此神出鬼没,又是怎么到他的床上的。 眼下他只想杀人。 他贤王府的守卫是吃干饭的吗! 这么大个人进来了都不知道? 小雀儿的笑意刚刚绽放在嘴角,却看见楚玄润寒着一张脸,绕过她把府里的侍卫全都集中到了一起。 他身上的衣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露出一大片白嫩的皮肤。 “昨夜值班的侍卫全部杖责五十!” 他冷声道。 有人不解,“王爷,这是为何啊?” 楚玄润进门就把跌坐在地上的小雀儿提着扔到了众人面前。 众人一惊,慌忙别开眼去不敢再看。 这姑娘衣衫半褪,青丝凌乱,面上带着娇羞,像是刚做完羞人的事情。 “为何?你自己看看为何!人家大半夜的都能破了你们的防御闯进本王房中了!” “若是有天进来个杀手,那本王还活不活了?” 他怒极反笑,脑海中快速思索着缘由。 想来想去便也只能得出是苏北辰干的结论。 前几日结下了梁子,昨日便是彻底爆发了。 侍卫们集体跪在了地上,侍卫长再三保证加强巡逻以后绝不发生此事。 小雀儿拢着衣襟,抬着一双水雾弥蒙的眼看他。 “王爷,这一切或许就是天意。还请王爷收了奴家吧。” 她说得无不凄惨,声音颤得不像样子。 楚玄润忍着怒意,在她面前蹲下,胸前的衣裳落下去大半,露出硬挺清晰的人鱼线。 小雀儿看得红了眼。 以往来找她的客人不是大腹便便就是没有头发,九王爷虽然风流成性,但有权有势,跟了他自己不亏的。 正当她都想好了接下来的说辞,下巴上忽然一痛,自己便被迫抬起了脸来。 这么一眼,她吓得心肝剧烈。 楚玄润一双眸中仿若淬了千年不化的寒冰,眸底藏着深深的杀意,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鲜红如血。 看着她的时候明明在笑,但她却感觉到了彻头彻尾的寒意。 她忽然想逃。 但是却已经晚了。 “本王若此刻便杀了你,她知道了怕是会心疼你。” “本王不能让这种事情。你放心,本王最是心善绝不动你分毫。” 他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外人看来这仿若恋人间的举动,在她听来却犹如催命符。 小雀儿哪见过这样阴沉狠厉的九王爷。 他向来都是散漫风流,毫不在意世间事。 没想到底下却藏着如此骇人的一面。 小雀儿还哪敢说个不字。 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离这个九王爷远一点! 他是个疯子! 小雀儿浑身抖个不停,楚玄润揪着她一路到了锦衣卫司,将人往苏北辰面前一扔。 “苏大人,昨晚上本王院中闯入个刺客,本王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玄润往椅子上一坐,两条腿都搭在面前的桌案上,胸前的袍子散开,露出整个胸膛。 他是九王爷,没人敢拦着他不让进来。 小雀儿狼狈地趴在地上,无人理睬。 苏北辰神色淡然地看着楚玄润,“锦衣卫司只受理重要案件,可不包括王爷这风流债。” 他没心情跟楚玄润闹,杨鸿轩那边好不容易有了一些线索,他要接着往下查。 “本王只想要个结果。苏北辰你不会以为本王不会杀人吧?” 楚玄润压低了声音道。 小雀儿闻言浑身一抖,她也不敢了,尽力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王爷请便。”苏北辰神色依旧淡然。 人是他扔的,那又怎么样。 只要没人看见,那就没有证据。 楚玄润气呼呼地走了,他在苏北辰手底下没讨到什么好。 小雀儿见人离开,终于大大地呼出一口气。 她并不知道是谁把她扔到了九王爷的床上,她现在已经后悔了,不该贪心,不该奢望九王爷的妾室之位。 小雀儿被关了起来,但苏北辰并没有时间理会她,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江羽柔到锦衣卫司的时候,苏北辰已经离开了,她扑了个空。 当她又到了留香楼的时候,终于看见她们大白天的也开门了。 而且生意貌似还不错。 “你们留香楼怎么改行做酒楼了?” 一个男子问道。 “特意学了手艺,咱们家的姑娘可不做那生意了。” 芸娘没有浓妆艳抹,穿得也十分得体,脸上的笑容真诚又甜美。 她虽快四十岁了,可这么一打扮倒显得风韵犹存。 那人摇了摇头,叹了一声可惜了。 这么美的姑娘若是一头扎进了厨房,那该多没意思。 芸娘也没管这么许多。有的是来她这儿吃饭的客人。 倒是对面的品香楼,老鸨子盯梢似的看着这边,似乎搞不懂这老对手是不是忽然改路子了。 “青楼妓子做的东西也有人敢吃,可别得病了。” 一道十分刻薄的声音传了过来,惹得芸娘频频皱眉。 江羽柔转身一看,竟是江羽燕。 几天不见,这人嘴巴又开始犯贱了。 自从秋菊被江羽柔发现了之后,江羽燕就亲自来盯着了,果然被她发现江羽柔频繁出入这留香楼中! 只是九王爷的生辰宴查得太严格,她混不进去,心里真的很想知道江羽柔到底进没进去。 昨日,忽然有个陌生女子找到了她,并且告诉了她江羽柔频繁出入留香楼,目的是想勾搭九王爷。 江羽燕原本还不信,但是她自己看了两回,的确被她看到九王爷送江羽柔回家的那一幕。 天知道她有多激动! 这下子,她手中终于有了江羽柔的把柄。 “姐姐,你小心点,别染病了。这病,脏得很呢。” “你竟喜欢来这种地方,若是被苏大人知道该如何是好。承恩伯府的名声也不要了吗?” 江羽燕语气欠欠地道。 她固执地认为江羽柔来这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或许是私会九王爷也不一定呢! 芸娘和姑娘们的脸色一片铁青。 江羽柔更是一片冰冷。 “姐姐,一个苏北辰不够,还有......” 江羽燕话还没说完,江羽柔的巴掌就落了下来。 “江羽柔你又打我!” 江羽燕被打了一巴掌,气得尖叫起来。 第42章 她吃醋了 江羽燕恼羞成怒,扬起手掌就朝着江羽柔的脸上打去。 但被一只强壮有力的手紧紧抓住了腕子,再动弹不得半分。 “啪”的一声,又是一耳光,江羽燕的另一边脸也迅速红肿了起来。 “这下挺好,对称了。” 江羽柔唇角一弯,露出一个舒心的笑来。 江羽燕气得要命,为什么每次被打的是她! 她却连江羽柔一根头发丝儿都碰不到! 她更恨抓着自己的人,但是当她看清来人的面容时,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男人? 姿态虽然慵懒,但又带着从容淡定,皮肤比女人还要白嫩,那双狭长的眼含着笑意。 面若冠玉,英俊潇洒。 江羽燕一时被楚玄润迷了眼,忘记自己的处境。 江羽柔看得莫名,这妹妹莫非是个恋爱脑不成? 不然这会儿两人还在打架呢,她怎么熄火了? 这弄得江羽柔不上不下的,有些难受。 “王爷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啊!”芸娘灵机一动,上前招呼道,“咱们这留香楼改做美食了,王爷也来尝尝吧?” 在大门口打架的影响总是不好的,看看周围都围了一圈的人了! “这位姑娘,打人总是不好的,这么野蛮将来没人要的。” 他的声音欠欠的,但听在江羽燕耳中酥酥麻麻,惹得她心跳都慢了半拍。 楚玄润放开了江羽燕的手,又与芸娘交谈起来。 “芸娘这副打扮真是年轻不少,今儿有什么特色菜?” 芸娘热情地招呼着他进去。 旁人一看就连一向很挑剔的九王爷都进去用饭了,那他们进去吃一顿应该也无妨的吧? 有了江羽柔给的十三香方子,又加上有几个姑娘厨艺不错,这酒楼便也开了起来。 江羽柔知道楚玄润不在外人面前与自己亲近是为了保护她,但她看见江羽燕看着楚玄润痴迷的目光时,心里莫名地不太舒服。 “人都走远了,你今日是特意来找我茬的吗?” 江羽柔双手环胸,她不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她刚来留香楼,江羽燕便到了。 被江羽柔这么一喊,江羽燕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猛地回神。 “江羽柔你别得意得太早!我看九王爷也不是很在意你嘛,看都没看你一眼,但他刚刚倒是看我了呢!” 江羽燕高傲地挺起了胸膛,像只开屏的花孔雀。 只是脸上的红肿让她看起来有几分可笑。 “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江羽柔不欲与她多说,转身带着宝月就走。 江羽燕见人走远,刚想去追,脸上传来的痛让她眼泪汪汪,她只好带着丫鬟打道回府。 宝月离江羽柔近,很快就意识到了她的不对劲。 定是因为刚才九王爷抓了二小姐的手腕,让她家夫人不高兴了! 宝月不敢招惹江羽柔,只静静地跟在身边。 江羽柔不想回承恩伯府,便到了自己新买的宅子里。 她心中郁闷极了,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人碰了一样,浑身难受。 好在敲门声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原来是住在隔壁的美妇人来了。 她带着孩子过来串门。 “我怀着身孕,不便走远了,便只能在这几家串串门子,希望夫人别嫌我多事。” 美妇人轻轻摸着肚子,笑着对江羽柔道。 一边的丫鬟将几碟子点心放在了桌子上。 宝月连忙去沏茶。 “不会,我看姐姐年纪不大,竟有两个孩子了,看来你的夫君还真是很宠你呢。” 江羽柔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美妇人见她看着自己的肚子,脸上的笑意更加柔和。 “是,他虽然公务繁忙,但一直都很重视我和孩子们。” 美妇人一脸的幸福。 江羽柔瞧不出作假的样子。 “但他不怕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会发生危险吗?” 江羽柔自第一次见到她,便没有在院子里看见过年纪比较大的嬷嬷。 想着她一个带着孩子的年轻妇人会被坏人觊觎。 她那便宜老爹竟也这般放心。 美妇人摇了摇头,“这处宅子在繁华大街上,很安全。” 江羽柔没话说了,这女人不像是装傻,倒像是真的对江修泽一点都不知情一般。 两人说了会儿话,美妇人便又走了。 “小姐,老爷当真是心大。” 宝月关上门,跟江羽柔轻声吐槽。 谁说不是呢。 但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个外室,她一定要给江家一份大礼。 江羽柔刚坐下片刻,门又被敲响,宝月一打开,发现竟是贤王。 她神色怪异地将人迎了进来。 江羽柔一见到他,神色淡淡,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楚玄润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的表情,但也是自顾自地坐下了。 宝月早已悄悄退到一边候着。 “这是怎么了,见到本王不高兴?” 楚玄润问。 “王爷方才与我那妹妹当真好生亲热。” 这话一出,楚玄润愣神了一下,随即又笑开了。 他后院那些女人为他争风吃醋的时候也是这般,不过远没有江羽柔这样灵动有趣。 他倾身上前,紧紧抓住了她的手。 江羽柔假意挣扎了一下,见他握得更紧,便也随他了。 她将脑袋一扭,执拗地不去看他。 “本王当然见不得她打你,这情急之下才抓住了她的手腕。即便如此你也要生气?”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轻佻,尾音高高上扬,惹得江羽柔心尖微颤。 怕她不信,楚玄润将人抱到了自己腿上坐着,又贴心地为她整理耳边凌乱的发丝。 “江姑娘要本王怎么做才肯相信?” 楚玄润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问道。 如此暧昧的姿势让江羽柔呼吸微滞。 “叮,请宿主在三分钟之内与九王爷深情对视一分钟,系统奖励人参何首乌养发丸,若失败则惩罚宿主失明三天。” 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地在江羽柔脑海中响起。 好么,现在变着花样儿玩了是吗? 上次惩罚失去味觉,这次惩罚瞎三天。 这系统是要上天吗? 吐槽归吐槽,看着不断跳动的倒计时,江羽柔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王爷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江羽柔软和了态度,双手捧着他的脸问道。 “有些事情花几个钱便能打听出来,而且你对本王的能力一无所知。” 楚玄润像是炫耀一般朝她眨眨眼。 第43章 苏北辰,你属狗的吗 他的双眸明亮而深邃,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在见到江羽柔看过来的时候那笑意便被放大了。 可真是个妖孽啊。 江羽柔忍不住想,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薄唇上,情不自禁地低头亲吻了下去。 楚玄润眸色渐暗,温柔地回应着的吻。 两人的呼吸渐乱,宝月的轻咳声让江羽柔停下了动作。 她轻笑一声,“妾身信你。我那妹妹自小就被父亲惯坏了,都说不得一句重话。我这个做姐姐只好严苛一点了。” 楚玄润恢复了一些神志,他最近总觉得在江羽柔面前难以自控。 江羽柔深情地看着他,“若是我妹妹将来做了什么惹王爷不高兴的事情,还请王爷看在妾身的面子上饶她一命。” 楚玄润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本王都有点嫉妒她了,竟然能得江姑娘如此爱护。” 江羽柔没有说话。 他若是看见自己毫不留情地打了江玉燕两个大嘴巴子,就不会说这话了。 事实上,江羽柔打人的时候他看见了。 他从未觉得原来女子打人也这般美貌,那杏眼圆瞪眉头紧蹙的模样更让他神魂颠倒。 那些后院的女人也会这样,不过细看之下却是狰狞又恶劣的,与江羽柔相去甚远。 倒是没有江羽柔这边干脆利落,又毫无目的。 她想打,便就打了。 不用对任何人解释什么。 她看上去纯粹,与旁人不同。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楚玄润便离开了。 她觉得自己的演技都提高了不少,就是笑得脸有点酸。 晚些时候,回到承恩伯府的时候,难得地看见苏北辰早早下了值,他还换了一身衣裳,就连头发都是随意挽着,发梢还在滴水。 看样子是刚沐浴完。 他见到江羽柔归家,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连日来的疲惫也在这一刻化作乌有。 江羽柔见他朝自己走来,眉宇间皆是柔情。 “今日怎的回来得这般早?”她一头扎进了苏北辰的怀中,贪婪地嗅着属于他的气息。 苏北辰见到她柔顺地抱着自己,心中无比熨帖。 “镇国公府的案子有了新的进展,杨家有陷害镇国公府的嫌疑。” “现在已经将人关押了。皇上怜悯我连日来奔累,特意恩准早些下值,明日又是休沐日,我可以陪你一整天。” 他的低声在头顶响起,耳边传来胸腔的共鸣,在她听来都是美妙非凡的音乐。 江羽柔的脑袋在他怀中轻轻蹭了蹭,想将自己也染上他的味道。 宝月在一边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了。 她家夫人精力可真是旺盛啊。 刚和九王爷亲密完,回到家又接着和二爷亲密起来。 这手段也是没谁了。 宝月心中十分佩服。 两人坐在一起用着晚膳,苏北辰丝毫不提小雀儿的事情,只说杨鸿轩是如何的下作。 那天是他大义灭情亲自举报镇国公府有通敌叛国之嫌,自己则被摘了出去。 可怜了李香兰,识人不清,竟嫁了这么个心狠手辣之辈。 江羽柔听得津津有味,她虽未亲身参与其中,可听着苏北辰一点点这样说,倒像是看见了整件事情一样。 “辛苦了一天,不说这些了,明日我炖只鸡给你补补身子。” 江羽柔贴心地给他夹菜又盛汤,让他体会到了家的温暖。 饭后,苏北辰将她抱在怀中,把玩着她葱白如玉的手指。 与他长满老茧子的手不同,她这双手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细嫩温润。 若是用这手握住...... 苏北辰不敢再继续往下想,轻轻含住手指,一咬。 江羽柔只觉得指尖一痛,笑得有些无奈。 “苏北辰,你属狗的吗?” 苏北辰并未回她,而是细细品尝着,她双眸含笑,脸颊浮起两朵红晕,看上去媚态横生。 江羽柔双眸亮晶晶的,将脑袋缓缓凑了过去,轻轻吻住了他的唇角。 两人之间的温度迅速升高。 夜色中,掩藏了太多事,树上的雀儿相互依偎着入眠。 苏北辰退开些许,眸底映着摇曳的烛火,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儿。 目光落在她微微肿起的双唇上,不由轻笑两声。 “夜深了,你好生歇着,明日带你去一个地方。” 回到房中,江羽柔用了那洗发水好好地养护了一次头发。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头发如绸缎般丝滑已经够好了,没想到一用完系统给的,顿时觉得这质感任何东西都比不上。 就连宝月都惊叹,她家夫人这头发真是极好的。 翌日一早,江羽柔懒懒起身,挑了一套轻便的衣裳穿上。 今天,这算是约会吗? 宝月知道江羽柔要和苏北辰一同出门游玩,为她梳了个好看的发髻。 等苏北辰见到江羽柔这身打扮时,还是被惊艳了。 袅袅如三月豆蔻,娉婷如细柳杨枝。 “今日我们去哪儿?我们这身份若是被人知道了......” 江羽柔有些担心。 “不在城中,我带你去郊外。” 苏北辰捏了捏她的手背,眼中满是温柔。 两人一同上了马车,并朝着郊外驶去。 宝月难得和墨影共同充当了一回马夫,只她竖着耳朵听里头的动静。 江羽柔许久未出门,这次很是新奇,大街上的叫卖声透过窗帘子传了进来,到处充满了生活气息。 她真的很期待苏北辰会带她去哪里。 她好奇地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看去,看见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婶和菜贩子讨价还价,又看见一个大娘和屠夫说着闲话,那口水透过阳光洒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江羽柔觉得有趣极了。 苏北辰知她好不容易出一次门,便也由着她。 马车缓缓驶出了城门,江羽柔靠在苏北辰的肩膀上竟渐渐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几人已经到了一处山清水秀之地。 这里人迹罕至,最近的村子都有好几十里远。 江羽柔爱极了这地方,她张开双臂狠狠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再缓缓吐出来,顿感神清气爽。 宝月和墨影早已去布置生火做饭的地方了。 江羽柔看着苏北辰做了木叉子在水中叉鱼,一叉一个准,便不由地拍手叫好。 第44章 她过分美丽 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裤腿,初夏的溪水还带着一点沁凉,但是她毫不在意。 在这林间她可以肆意与他玩闹,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也不用在意两人的身份。 苏北辰起初也由着她嬉闹,但见她衣裳湿了大半便不再依着她胡闹了。 他俯身将人拦腰抱起,缓步往马车走去。 江羽柔惊呼一声,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嗔笑着靠在他的肩头。 她还想再玩,双腿不安分地摆动,让苏北辰有些抱不住。 他的大掌掐了一把她的腿,声音低沉得可怕,“别闹。” 江羽柔听出他语气中的异样,当真不敢再动。 进了马车,苏北辰将人放在软垫上,自己则蹲在她身前,用自己的衣裳细细地擦着她白嫩的双脚。 每一寸都擦地仔细,水珠晕开了他的袖子,留下一小片深色。 江羽柔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快速地勾了勾脚尖,发出一阵轻笑声。 苏北辰抬眸,看着她眼底的狡黠,便也依着她。 只是这调情并没有多久,她早已被苏北辰按在了身下。 温热的唇印在了她的唇角。 轻柔又婉转,不像平日里的苏北辰。 江羽柔只觉得自己如同依附大树的菟丝花,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求他的气息。 她的双唇如同盛开娇艳的花朵,在接受春雨的洗礼。 苏北辰的大掌掐着她柔软的腰肢,整个人倾身而上。 江羽柔双眸半睁,察觉到他眼底的炽热,手脚发软。 她惊喜交加,这极品的男人是属于她的! 一吻结束,两人分开时还微微喘着气。 他的目光落在江羽柔雪白的颈上,又落到她精致的锁骨上。 她太过美丽,实在是让人有些痴迷。 再往下,露出一角兰花图案,被她的柔软撑得几乎变形。 江羽柔纤长如葱白的手指微微翘起,将衣衫拉起,遮住美丽风景。 “我要换衣服了,不准偷看!” 她又把宝月叫上了马车伺候她换衣服。 苏北辰看着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帘子,苦笑一声。 他什么时候才能不用忍得这般辛苦? 宝月进了马车,眼睛都不敢乱看,生怕看到自己不该的看的东西。 刚刚二爷与她家夫人在马车里这般久,要说没做什么,那她是不信的。 换好了衣服下了马车,苏北辰见到一身红色骑装的她又一次被惊艳到了。 她看上去不再像个娇弱女子,反而像是个英姿飒爽的少年将军。 她就这样大大方方站在阳光下,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活力。 那双眸子亮晶晶的,倒映着世间万物。 她是美而鲜活的。 “好看吗?” 她朝着苏北辰跑去,在他面前站定,又转了个圈,小皮靴踩在石块上发出卡嚓卡嚓的响声。 这身红色骑装是他悄悄为她定制的。 没想到她穿上竟这般合身。 “好看。”苏北辰温柔地笑了。 “你早就准备好了?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吗?我很喜欢。” 她双手背在身后,上半身微微前倾,朝着苏北辰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 苏北辰见她像是变了个人一般,活泼又灵动,不禁莞尔。 两个人嬉闹了一阵,坐在大石头上吃上了墨影的烤鱼和烤兔子。 江羽柔拿出了十三香,洒在了苏北辰的烤兔肉上,“尝尝,这便是我给留香楼的调味料。” 苏北辰从未见过,低头吃了一口。 没想到这一吃便停不下来。 十三香的微辣和各种香气让原本只有咸味的烤兔肉一下子变得美味起来。 其中又带着淡淡的甜味与清凉,在口腔中瞬间爆开,后劲儿又带着微微的麻。 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不突兀却又很融洽,让口感在瞬间变得十分丰富。 这已经不是单单美味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墨影见他吃了几口,眼神发直,空气中淡淡的辛辣味让他不禁抓耳挠腮。 这到底是好吃还是难吃啊? 好吃的话到底是什么味道啊? 然而他不敢问出口。 江羽柔眼尖地发现了墨影的微表情,不由地笑出了声。 “给你的也来一点,宝月要来一点吗?” 江羽柔还是很大方地给两人的烤兔肉上都洒了一些十三香。 墨影早已馋得不行,一口咬了下去。 口感丰富的各种味道在口腔中交织在一起,让兔肉吃起来更加鲜嫩。 他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宝月也吃了一口,不过下一秒就咳嗽个不停。 这东西对她来说太辣了,她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江羽柔连忙给她打开水壶。 “夫人,这奴婢无福消受。” 她看着面前只吃了一口的烤兔肉不免有些可惜。 “不能吃就不要为难自己,下次给你弄得五香的调味料。” 江羽柔这么一说,宝月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她就知道自己在夫人心中是独一无二的! 夫人可没说要给二爷和九王爷弄五香调味粉! 小小的宝月心中是满满的骄傲。 墨影看到她手中的烤兔肉犹豫了一下便道,“给我吃吧,我能吃。” “可我已经咬了一口了。” 宝月有些嫌弃。 “我不介意的。”墨影不由分说地抓过了她的烤兔肉一口咬了下去。 宝月脸上表情更加嫌弃。 他不介意,但是她介意啊! 自己吃过的东西被别人吃掉了,这感觉怪怪的。 宝月心中别扭,干脆不去看他,但是又忍不住去看。 一边的江羽柔顾不上他俩,自己吃得满嘴流油,在这荒郊野外好像回归了本性一般,不顾及形象。 “叮,请宿主在十分钟之内与苏北辰完成双人骑马任务,任务奖励五天寿命,失败则倒扣十天寿命。” 886号的声音冷不丁在江羽柔脑海中响起。 江羽柔吃东西的动作一顿,所以她这身骑装换得刚刚好? 来不及细想,江羽柔放下了还剩一点的烤兔肉。 “阿辰,可以教我骑马吗?不然白瞎了这么好看的衣服。” 江羽柔拉着苏北辰的手道。 “本也是想带着你骑马的,吃好的话就一起去吧。” 墨影已经将马牵了过来,将缰绳递到了苏北辰的手中。 第45章 上门打秋风 江羽柔看到白得毫无杂色的马匹眼睛亮了一瞬,她不由拍了拍它的马背。 苏北辰先上了马,然后长臂将人一捞,稳稳地将人放在了自己身前。 江羽柔见到自己坐上了马背,不由地举着双臂惊呼。 这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 她居然在骑马! 苏北辰见她兴趣高昂,轻轻夹了一下马腹,那马便缓缓跑了起来。 迎面吹来的风带着山林间独有的清爽,让江羽柔感觉一阵舒爽。 她的发丝也随着风飞舞,时而拂过他的脸庞,时而又落在他的唇畔,像是她的吻带着无尽的温柔。 她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腰,就算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独有的温度。 他的唇角渐渐荡开一抹笑意,他将人圈在怀中,心中溢出了满足感。 只是渐渐的,江羽柔便笑不出来了,她双手紧紧抓着马鞍。 苏北辰察觉到了她的紧张,轻轻拉了拉缰绳让马儿慢了下来。 他一手将人紧紧揽住一手握着缰绳,任由马儿随意踏着蹄子随意走动。 江羽柔缓缓舒出一口气,将莫名的紧张压了下去。 她抓住了苏北辰乱点火的手。 “阿辰,你......”江羽柔才说了两个字,整个人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颈间。 灼热又滚烫,带着绵绵情意,引得她浑身战栗不止。 她微微俯身,想让自己更舒服一些,却不料他将自己拥得更紧。 粗粝的大掌重重捻着她细嫩的肌肤,她口中不由哼出一声娇呼。 这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不由仰起了脖子,绷直了脚尖。 似乎不太过瘾,苏北辰掐着她的软腰,将人调转了方向。 两人面对面一下子亲近了不少,她的双腿架在他的胯上。 江羽柔眨着迷离的双眼,寻着他的唇亲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竟下起大雨来,两人被猝不及防地淋成了落汤鸡。 江羽柔看着被淋湿的苏北辰,又觉得两个人同样狼狈,不由笑出了声来。 苏北辰怕她染上风寒,连忙驱马回了马车里。 天空落了雨,远处闪过雷电,墨影架着马车急急地赶回京城。 宝月身为女子,也被江羽柔拉着进了车厢内。 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多余的,在别人看不见的绣鞋里,她的脚趾快要将鞋底抠破。 江羽柔不知宝月的想法,但也明白此时并不是亲近的好时候。 更何况刚刚已经尝过一次味道,这会儿已经饱了。 任务奖励也顺利拿到,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马车在风雨里疾驰,等到了承恩伯府已经是下半晌。 暴雨初歇,天边出现了彩虹。 休息了一路,江羽柔精神极好,但也是被苏北辰强行要求灌了姜汤。 “我不喝,这玩意儿不好喝。”江羽柔浑身上下都写着拒绝。 苏北辰恍然想起那次的经历,唇角微勾。 “你知道我如何给你喂下汤药的吗?” 他低着头,嗓音低沉又醇厚,悄悄撩拨着她的心弦。 她、她当然知道啦! 但是此时她并不想承认。 不待她回答,苏北辰已经自己喝了姜汤,趁着她不备一口气封住了她的唇。 微辣又热乎的汤汁流入嘴里,江羽柔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一碗姜汤喝完,江羽柔醉得如同置身云里雾里。 苏北辰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她的表情,等她好了一点又交代了明日开始又要忙碌的事情。 江羽柔都一一应下。 她知道江家没了她娘留下的铺子,迟早有一天要上门来打秋风。 可她没有想到来得竟这般快,而且还打着为江羽燕讨赔偿的幌子。 翌日一早陈氏便带着江羽燕上门来了。 两天了,她的脸还是红肿的,没有消减下去,看上去五个指印清晰可见,似乎在控诉当初下手的人有多心狠。 江羽燕就是顶着这张脸进了承恩伯府的门。 陈氏在看到江羽柔身后那扇金丝楠木的花鸟屏风时,眼中流露出贪婪的神色。 不过一瞬便被很好地掩了去。 江羽柔虽然不待见这两人,可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免得人说她小气。 “今儿是什么风把陈姨和妹妹吹来了?” “哦,这吹得该不会是秋风吧?这还没到秋天呢,呵呵,瞧我是糊涂了。” 江羽柔呵呵笑了两声。 早些日子也有铺子的人来说江家人去铺子想支银子,但是被掌柜的拒绝了。 看样子府里中馈的钱用得差不多了,这是把主意打到她头上了。 两人四只手,二十根手指愣是找不出一根戴着戒指的。 看来这日子过得可不怎么好啊。 陈氏和江羽燕身上的首饰都是去岁的旧款,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件新的。 啧啧,要说这俩上门不打秋风,她是不信的。 陈氏和江羽燕的脸色顿时十分难看。 这不摆明了是说她们上门打秋风吗? 江羽燕拉了拉陈氏的袖子,示意她别忘了来的目的。 陈氏这才拼命压下心头的怒火。 这蠢丫头变得精明起来之后就更加难对付了! 不像以前任由她拿捏搓扁。 “羽柔啊,你前几日当街打了你妹妹两个耳光,你不会忘了吧?” 陈氏皮笑肉不笑地说。 “没错,我是打她了,这又怎么了?” 江羽柔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言语之间是满满的不屑。 “她该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 江羽柔又补充道。 陈氏被她的话气得一噎,这还让她怎么往下接? 她怎么才能得到那扇金丝楠木的屏风? 江羽燕气极,“江羽柔你看看我的脸都肿成什么样子了!你赔我的脸!” 这会儿轮到陈氏安抚江羽燕了。 “姐妹之间不睦传出去会被人笑话的,更何况你将来受了委屈回娘家,还得是你妹妹陪你!” “我也不要多少银钱,你就把你身后那扇屏风赔给我们吧,这事儿也都过去了。” 陈氏语重心长地道又说得理所当然,一句话就自己把赔偿给定下了。 和江修泽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江羽柔朝她翻了个白眼。 “整个承恩伯府,谁敢给我气受?” 江羽柔坐在上位,双眸泛着寒意。 第46章 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 陈氏被她的话一噎,忽然想到承恩伯府除了苏北辰也就她这一个正经主子,没人敢给她气受。 “陈氏你自说自话要了屏风做赔偿,我告诉你们想都别想!” 话刚说完,一只青瓷白底的茶盏便在陈氏脚边炸开,滚烫的茶水溅了她一身。 陈氏母女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想不到江羽柔会忽然发难。 “硬说要给我气受的,也就是宫里的曹贵妃了。难道陈姨觉得江家有这样大的能耐,能为我撑腰?” 初夏的气温不算太高,她们却硬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江羽燕气不过,她今日是上门讨说法的,不是听这些有的没的。 “江羽柔你欺人太甚!你当街打了我,你不赔钱给我,我就不走了!” 江羽燕色厉内荏,瞧着江羽柔眼底聚集起来的怒意,强忍住内心的恐惧。 “你在威胁我?” 江羽柔从上位走了下来,只是几步,却气场全开。 “这张脸也值一千两?” 江羽柔直接伸手捏住了江羽燕的下巴,眼神冷厉得可怕。 “你打伤了我,赔我钱怎么了?” 江羽燕强装镇定,声音却在颤抖。 “啪”的一声,江羽柔手起掌落,江羽燕红肿未退的脸上又加了新伤。 江羽柔抽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我是前几天打她,若是陈姨心疼,看个大夫敷了冰块,那肿不消半天也就退了。” “再不行就滚个鸡蛋呢,到今天都没消,该不会是中间又补了两巴掌好上门讨说法吧?” 江羽柔啧啧出声。 陈氏被气得脸红。 “看在你这脸还伤着的份儿,我就不追究你讹钱的事儿了。” “来人,送客!” 江羽柔斜乜了两人一眼,便不再理会。 陈氏母女俩没在江羽柔手中讨到什么好处便被狼狈地请了出来。 小丫鬟上前细心收拾着碎片。 “还好,这茶具是最次的,不然我可要心疼。” 没了外人,江羽柔又回归本性。 “夫人,陈氏和二小姐没讨到好处,还会再来吗?” 宝月有些担心。 陈氏若是去老爷那里哭一哭,老爷一心软上门讨说法也说不定。 “来了再说吧。宝月陪我出去走一走。” 只是话刚说完,下人便带着小太监进来了。 江羽柔认得,这是曹贵妃身边的人。 果然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 这不,报应找上门了。 江羽柔换了行头,认命地跟着小太监进了宫。 上一次,曹贵妃因为不满江羽柔拒绝当她的说客而罚了江羽柔一顿。 这次倒是每月一次的例行训话了。 江羽柔和宝月规规矩矩地站在下方,目光就盯着脚尖的地面,乖顺地听着曹贵妃训话。 一边的曲嬷嬷见了她,脸上有些许忌惮。 上次可是在这个女人手中吃了个大亏呢! 她脸上可是到现在还疼呢! 这么想着江羽柔似有所感,朝着她看了过来,那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江羽柔唇角一勾,曲嬷嬷脸上的肉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像是抽筋了似的。 “曲嬷嬷这是怎么了?”江羽柔故作惊讶状问道。 曹贵妃终于停了下来,转头去看曲嬷嬷。 只见曲嬷嬷的左脸颊一抖一抖的,看上去颇为骇人。 之前曹贵妃给她请了太医看,只太医说这是习惯性肌肉抽动,是一种思想上的行为,不太受控制。 扎了几针也就算了。 这回儿看样子又是发病了,曹贵妃便让她下去休息了。 训完话,曹贵妃看着底下看似乖巧的江羽柔,对她咬牙切齿,恨不得能杀之而后快! 可宫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不能鲁莽行事。 “本宫有话要单独与你说,你们都退下吧。” 曹贵妃一挥手,几个宫女便退下了。 宝月忧心地看了江羽柔一眼,她很想留下,但江羽柔让她也走了。 硕大的宫殿之中,只剩曹贵妃与江羽柔两人,四周静得更是连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上位的曹贵妃目光落在江羽柔的脸上,恨得指甲都掐进了肉里,恍然感觉到疼痛才猛地放开。 “前几日你究竟为何频繁出入留香楼?莫非里面有你相好的男子?” 曹贵妃确实听到了关于江羽柔的传言,她气得牙痒痒! 江羽柔一听这话,冷汗都下来了。 她不知道这事儿竟然连曹贵妃都知道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她着实是太过松弛了。 江羽柔定了定心神,坦然地迎着曹贵妃的目光。 “臣妾心中只有阿风一人,并不曾喜欢上其他男子。” “臣妾之所以去那里,是因为臣妾想验证一下,臣妾调制的调味料能不能赚到钱。” 情急之下,江羽柔只能用积分兑换了一包十三香。 曹贵妃眉头一挑,这倒是新鲜事。 而且看江羽柔这镇定的模样,不像是汇报上来的那般风骚多情不守妇道。 可那么多人都看见她进了留香楼,又和九王爷拉扯不清。 “呈上来。”她倒要看看这狐媚子在玩什么把戏。 江羽柔双手拖着纸包,恭敬地呈到了曹贵妃的面前。 纸包十分朴素,就是用了普通的油纸,但胜在干净。 她熟稔地打开了纸包,一股清香又微微辣的味道立时飘散在空气中。 曹贵妃只稍稍闻了一下便觉得这调味料奇特,是宫里都没有过的好味道。 “这东西怎么用?” 曹贵妃伸手指了指十三香。 很好,注意力被引到十三香上面了。 江羽柔淡定芷若地跟曹贵妃江了十三香的用法,又特意说了一句十三香特别适合脾胃虚寒又食欲不振的人用。 曹贵妃坐直了身子。 近来皇上每次来她这儿都吃不下多少,还时不时觉得胃寒难受,有了这个说不定会让皇上好受些。 不过她定是要让太医瞧过的。 江羽柔从头到尾都坦坦荡荡,倒是让曹贵妃不太确定了。 不过这没什么,眼下有了这十三香,或许她能多留皇上几次呢。 “你倒是有心了,不过那种地方最好少去,对你名声不好。” “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承恩伯夫人。” 曹贵妃得了这十三香,态度上也软和了几分。 第47章 太甜太勾人 出了琼玉宫,江羽柔悄悄松了一口气。 虽然曹贵妃没有明说,但她出入留香楼的事情定是被人传开了。 要不是她急中生智,献出了十三香调味料,估计很难脱身。 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宝月也从偏殿走了出来。 只不过江羽柔没看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 “叮,请宿主在十分钟内完成与苏北辰接吻三分钟,任务完成则奖励十天寿命,若失败则倒扣二十天,倒计时开始。” 886号的声音又一次在江羽柔脑海中炸响,完全打乱了她的思绪。 她脚下一顿,疯狂吐槽,苏北辰这会儿怎么可能会在皇宫里? 她就算用飞的,飞到锦衣卫司也要二十来分钟吧! 更何况她又不会飞! “破统子,你想要我这条命就直说!” 江羽柔气得在脑海里破口大骂。 “宿主消消气,之所以这样说,就是因为苏北辰此时就在您附近呀!” 886号委屈,又加了一句,“这么多次了,难道您都没有发现吗?” 江羽柔脚步又是一顿。 嘎? 好像是哦。 每次这种倒计时短的任务男主好像都是在她百步之内的。 嘶,这么说来她以后能不能反过来利用这个破系统? 好像、大约、估计是行得通的吧? 先不想这个了,把任务做了再说吧。 886号:“宿主,我不破。” “夫人,你怎么了?” 跟在身后的宝月见江羽柔两次顿住了脚,不由地有些疑惑。 还没等江羽柔开口,她便看见了一道人影。 “怎么会是他?”江羽柔在看清来人的时候连忙拉着宝月躲进了一边的草丛中。 这处草丛足足有半人高,四周又摆了花架子,不易被人察觉。 宝月一头雾水,顺着江羽柔的目光看了过去。 “楚玄润?不是说苏北辰在这儿附近吗?” 江羽柔摸不着头脑,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边,楚玄润正与什么人说着话,神态慵懒自得,言语之间是对小辈的关爱。 另一头,苏北辰从御书房出来,心情甚好,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了躲在草丛中的江羽柔与宝月。 他觉得今天被上天眷顾了,居然能在宫里遇到江羽柔。 但转念一想,她进宫无非就是被姨母召见了。 莫非她又受到了刁奴的欺负? 这么一想,他便急了,三两步到了她身边。 江羽柔被忽然出现的苏北辰吓了一跳,她连忙捂住了苏北辰的唇,又示意宝月去边上守着。 这草丛有半人高,在这里做任务最合适了! 苏北辰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就见江羽柔吻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揽住她的腰身,热烈地回应着。 耳边是楚玄润的声音,唇边是苏北辰的气息,这种禁忌之感让江羽柔达到了一种不可言说的境地。 苏北辰似乎也听见了楚玄润的声音,心中想着江羽柔为楚玄润说话的场景,不由吃醋。 可转念一想,江羽柔喜欢的人是他,她又与他如此亲密,楚玄润拿什么跟他抢? 苏北辰心中大定,有意要让江羽柔更加舒服一些。 红梅在手中绽放,引得她轻轻战栗。 “二郎,停手。” 两人分离,她唇畔上的水渍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苏北辰眸底闪过一丝精光,倾身而上。 他如愿以偿地见到了那株雪顶红梅,温润又带着阵阵香气。 江羽柔惊得眼角流出了泪花,双手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这也太会了吧。 苏北辰感觉到了她弓起的腰身,大掌紧紧勾住。 系统播报任务完成,江羽柔这才依依不舍地推了推苏北辰。 “二郎,够了。” 她看着苏北辰眼底的意犹未尽,有些委屈地嘟囔。 苏北辰替她擦去腮边的泪水,又为她穿好衣裳,艰难地移开视线。 怪她,太甜太勾人。 “对不起,我只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羽柔捂住了唇。 “没有,你很好的。只是我们现在该回去了。” 江羽柔轻声道,“你先走,我过会儿再出去。” 苏北辰见她并无不妥之处,俯身亲了亲她的手背,便起身往外退去。 一边的宝月从最开始的疑惑到后面的惊讶,又从惊讶再到惊恐,现在已经宠辱不惊了。 她没想到她家夫人居然能在御花园里和二爷做这种事情! 而且不远处便是九王爷! 这胆子实在是太大了吧! 要是被发现的话...... 宝月不敢想,她觉得光是一想,自己的脑袋和脖子就要分家了。 江羽柔刚想起身,便听到头顶传来一道声音。 “何人在此处?还不速速出来!” 是小太监独有的公鸭嗓。 宝月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凝滞了。 江羽柔知道有可能会被人发现,好在这会儿苏北辰已经走了,只她一个。 她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裙摆,便从草丛中走了出来。 “原来是承恩伯夫人。”小太监见到江羽柔,严肃的面容瞬间软和了下去,对着她行了一个礼。 江羽柔这才发现与楚玄润说话的那人已经不见,这会儿只有他还站在那里。 此时的楚玄润姿态慵懒,面若冠玉,穿着得当,全然是另一幅正经模样。 “见过九王爷。” 江羽柔规规矩矩地给楚玄润行了礼。 利益得当,挑不出任何错处。 “起来吧。”楚玄润见来人是她,心情大好地走了过来。 小太监已经退到另一边。 “没想到还能在此处遇见你,是特意进宫来见本王的吗?” 楚玄润望进那双漫着水雾的水雾的眸子里,唇角弯起一抹弧度。 一边的小太监顿时汗如雨下。 这、这、这九王爷该不会是看上去这承恩伯夫人了吧! 这要是被皇上看到了,可如何是好! 他想上前抓住江羽柔的手,却被她灵巧地躲了过去。 “九王爷!慎言!妾身、妾身该回去了。” 江羽柔如受惊的兔子,整张脸血色褪尽。 这狗男人真是什么都敢往外说啊! 不过这也符合他风流成性的人设。 楚玄润一步就挡在了她面前。 “这么快就走,本王莫非是老虎不成?” 楚玄润有心逗她,小太监直接跪倒地上去了。 第48章 继续啊,你怎么停下了 若是换了平时,江羽柔倒是可以陪他胡闹一场,可现在不行。 她再怎么大胆,也知道在皇宫里行这种事情,是不好的。 万一被人看到她与九王爷拉拉扯扯,传出去她怕是不用活了。 江羽柔往后退了几步,脸上绝无轻浮之色。 “叮,请宿主在三分钟之内与九王爷肢体接触一分钟,若成功则奖励五天寿命,若失败则倒扣十天,倒计时开始。” 886号的声音又一次在江羽柔脑海中响起。 江羽柔:??? 不是,她看起来很饿的样子吗? 非得掰着嘴往她嘴里喂? 江羽柔有些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但一对上楚玄润的眼,又羞涩地低下头去。 “九王爷,妾身有话想说。” 江羽柔借着宽大袖子的掩饰下,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楚玄润极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捏了捏又放开,又与她十指相扣。 两人面上皆是若无其事的模样。 “你在此处别动,我与夫人说几句话。” 这是对那小太监说的。 小太监不敢说什么,低着头站在原处。 楚玄润带着江羽柔到了一处凉亭里坐下。 长袖底下,两人的手握在一处,倒计时终于停住了。 牵手......也算是肢体接触吧。 不同于刚才和苏北辰在一起时的刺激,这会儿倒是有些温柔小意。 “你要与本王说什么?” 他侧身问道,目光落在她的脸庞上。 有动静传来,江羽柔将他推开些许,目光落在眼前的湖面上。 “九王爷莫要说笑,妾身可是承恩伯夫人。” 江羽柔随意说道。 她大着胆子伸手隔着衣裳捏了一把他腰间的肉,还不停地轻轻抚摸着。 楚玄润面色微僵,任由她的手在自己的衣裳里乱窜。 路过的宫女们给楚玄润行了礼,他大手一挥便将人打发了。 江羽柔玩得兴起,伸手一探摸错了地方,碰到了一处灼热之物,顿时僵在了原地。 “继续啊,你怎么停下了?” 楚玄润按着她的手不让出来,俯身过来轻轻舔了一下她的耳垂。 江羽柔整个人犹如被电了一般,捂着耳垂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楚玄润见到她这幅惊讶的模样,不由低笑出声。 江羽柔不敢示弱,手上一紧,楚玄润如被抓住了命脉一般,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极力克制着自己。 就算他再浪荡,这会儿也不敢在皇宫里如此放肆。 他对上江羽柔狡黠的眼眸,苦笑一声。 “本王输了。” 他哑着嗓子,灼热的气息喷在江羽柔的脸庞上,让她不由红了脸。 任务完成,江羽柔毫不留情地收回了手。 “妾身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扰王爷。” 江羽柔装模作样地福了个身,麻溜地出了凉亭,留下憋得一脸难受的楚玄润。 楚玄润看着远去的江羽柔,笑骂了声小没良心。 回了承恩伯府,宝月这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这一天天的过得可真是无比刺激啊! 江羽柔也连忙倒了杯水喝,刚才可真是太刺激了。 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干过这么离谱又荒唐的事情! 那可是在御花园啊,人来人往的,而且苏北辰竟然还那样...... 她只要一想起刚才那一幕,浑身就烧得慌,他真的越来越会了。 “宝月,我要沐浴。” 江羽柔起身往卧房走去。 宝月连忙下去准备。 等江羽柔整个人泡在浴桶中,温热的水漫过身子,她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 宝月在身后帮她梳洗头发,洗完整个人就是香香软软的。 下午,江羽柔想着在宅子里添置些新东西,都是寻常物什,七七八八的加起来倒也有一大堆。 她这次主动拎了食盒子敲响了隔壁院子的门。 “原来是夫人,快些进来,我家夫人正念叨着你呢。” 小丫鬟开门一看,发现是江羽柔,连忙将人迎了进去。 “好妹妹,今儿怎么有空来了?你打算何时搬家,我好来给你暖暖房。” 美妇人起身拉过江羽柔的手亲切地问道。 若她不是江修泽养的外室,江羽柔倒真的想和她成为朋友。 她看起来性子绵软,又容易相处。 “还早呢,到时候搬家,定告知姐姐。” 江羽柔刚坐下手中就被塞了一块绿豆糕。 她刚刚吃了一小口,便见这丫鬟欢天喜地地来禀告,说是老爷来了。 美妇人神色一喜,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江羽柔吃糕点的动作一顿,心中的怒意不由翻腾了起来。 身后的宝月立即看向了外面,眼眸中惊疑不定。 江修泽下了值,也不想那么快回家。 更何况丽娘还怀着他的孩子,正是辛苦的时候,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要来看一眼才放心的。 见到丽娘状态尚可,江修泽也稍微放了心。 他在丽娘唇上轻轻一吻,羞得丽娘满脸通红。 “别闹了,家里还有客人呢。” 她羞涩难当地挽着江修泽的手走了进来。 “哦?丽娘在此处还交了朋友,是谁?” 江修泽温柔地问。 等江修泽踏入了院中,看到熟悉的人影时,笑意瞬间僵硬在嘴角。 他如坠冰窖,感到了彻头彻尾的寒意。 尤其是当他对上江羽柔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时,他有种无地自容的难堪。 “好妹妹,这是我们家老爷,也是我两个孩子的爹。” 丽娘又上前亲切地挽住了江羽柔的手臂,介绍两人认识。 “原来是姐夫到了,姐姐在家中可一直盼着姐夫回来呢。” “姐姐姐夫真是鹣鲽情深呢。“ 江羽柔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对着江修泽一顿输出。 一口一个姐夫叫得他浑身不自在,可偏偏丽娘还在眼前,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丽娘只当是江羽柔对她的打趣。 “姐姐,你可能不知道吧,其实他是......” 江羽柔转身欲对丽娘说出实情。 “这位夫人肯为丽娘解闷,实在心善。丽娘,既有客在,便做一桌饭菜去。” 江修泽轻轻握了握丽娘的双手。 还有外人在场,丽娘羞得满脸通红,转身带着丫鬟跑进了厨房。 等人都进了厨房,江修泽这才看着江羽柔,缓缓开口。 “你都知道了?丽娘为我生儿育女,我不能辜负她。” 第50章 受伤严重 有些地方的衣服和伤口黏糊在一起,血液干涸,处理起来有些难度。 等江羽柔用剪子小心翼翼地剪下粘在伤口处的衣服时,整个人被汗水浸湿。 她的手上、衣服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迹。 “阿辰,苏北辰,你说句话啊!” 江羽柔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担忧地拍打了他的脸庞。 胸前最长的一道伤痕从锁骨那里一直延伸到小腹,皮肉外翻,涌出的血液浸湿了身下的被褥。 苏北辰其实是听见了她的呼唤,可他无法睁开重若千斤的眼皮,甚至都无法动一下手指。 他太累了,又太痛,他现在只想睡一觉。 江羽柔呜咽得不能自已,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她怕有贼人入了院子,定了定心神,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举着剪子小心翼翼地出了门。 院中银霜满地,看过去一览无余,门口正趴着一个人。 “墨影?” 江羽柔试探着喊了一声。 那人影动了几下手臂,便再没有了动静。 莲花居上下灯火通明,小丫鬟们在江羽柔的指挥下将墨影抬到了偏房的床榻上。 等宝月将大夫请来已经是一盏茶之后。 亥时将近,老大夫这会儿被宝月从被窝里挖出来心中臭着一张脸。 但是当他见到快成了血人的苏北辰和墨影时,顿时睡意全无! “老天爷呀!怎么伤成了这幅样子!” 老大夫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给苏北辰医治。 两人身上都是不同程度的刀伤,幸好这刀上没毒,不然就算是大罗神仙在世,也没办法将人救回来了! 苏北辰身上共十八道伤口,墨影身上共二十三道伤口。 可见下手之人想刀刀致命,又不想让他们这么快就死。 江羽柔看着老大夫给两人处理伤口,脑海中不断思索着什么。 原书中并没有这段剧情,苏北辰一路平步青云,从锦衣卫指挥使做到了宫廷金吾卫统领。 眼下这一幕原书并不曾提及,难道是有什么地方发生了连锁反应? 这段时间他只接触了镇国公府的案子,难道是这桩案子让他发生了改变? 她思绪翻飞,宝月给老大夫打下手,已经给两人包扎完成了。 他又写了药方子,江羽柔这才回过神来。 莫非镇国公府的案子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来不及细想就被老大夫的咳嗽声打断。 江羽柔让宝月去账房支了银钱给老大夫,吩咐特意多给了点。 “这么晚还请您过来干这么重的活儿,真是过意不去,这些银钱还请收下。” 江羽柔将荷包递给老大夫,“这二位重伤之事还请老人家切莫传出去。” 老大夫接过荷包,随意摸了摸便知里面有不少的诊金,刚才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 “老夫晓得,还请夫人放心。这段时间万不可让伤口碰水。” 老大夫细细嘱咐着注意事项,片刻之后便在宝月的带领下离开了承恩伯府。 两人伤势颇重,若是今晚高热的话很有可能会死。 “统子,有退烧药吗?给我换点。” 攻略对象要是挂了,那她还做什么鬼的任务。 “有的宿主。三天寿命一颗,您要几颗?” “五天两颗吧怎么样?他可是我的攻略对象,要是我完不成任务,统子你......” 没等她说完,886抠抠搜搜地给了她两颗,五天寿命也不少了。 “仅此一次哦宿主。”886听起来有些闷闷不乐,江羽柔没在意。 宝月带着丫鬟换了床铺褥子,又在房中搭了一张小塌,她想让江羽柔去休息,自己留下看着。 “我不困,你去熬药吧,墨影那边多留意着点,若是发了高热便来喊我。” 她目露担忧,轻轻将自己的脸贴上了苏北辰的手背。 宝月点头应下,转身便出了门。 这一夜莲花居上下无一人安睡。 厨房的药罐子煮了一个晚上。 当江羽柔要给苏北辰喂药的时候发现竟是一滴都喂不进去,她不免有些着急。 “夫人,不如试试那法子吧。” 宝月忽然出声道。 江羽柔下意识歪头疑惑的看了一眼。 “就、就、就是那样啊,话本子里不都那样写吗?就是嘴对嘴......” 宝月到底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家,能说出这几个字来对她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在江羽柔看不见的地方,她的脚趾紧紧扣着鞋底,似乎要将那里抠出一个洞来。 好在江羽柔听懂了。 她忽然想起来之前苏北辰给她喂药的事情,脸上浮现一抹红晕。 江羽柔最怕苦,看着倒映出自己身影的漆黑药汁,不由地咽了口口水。 宝月连忙转身去拿桂花糖。 江羽柔仰头一口气含了小半碗。 浓郁苦涩的味道一下子冲散了口中的气息,她的脸瞬间皱成了一朵菊花。 江羽柔捧着苏北辰的脸俯身紧紧贴着他的唇。 着实花了点力气将口中的汤药灌进他的嘴中,江羽柔心中有些愉悦。 他的眉轻轻皱了一下,随即又快速舒展开。 接下来便顺利了许多,一碗汤药很快便喂完。 只是她刚想起身离开的时候,一双手忽然按住了她,令她又俯下身去撞上了他的唇畔。 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吻,苦涩的药味混合着江羽柔的独特的气息形成清冽独特的味道。 她以为苏北辰醒了,欣喜不已,眼中闪过泪光。 他的动作轻柔舒缓,对她如稀世珍宝。 江羽柔心头愉悦,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了其中。 良久,苏北辰好像又没了动静,江羽柔这才起身。 宝月早已去了外面候着,她不必担心自己这幅囧样被看见。 她碰了碰自己微微肿起的双唇,不由轻笑一声。 这家伙就算是伤成这样也不安分。 她一想到苏北辰当时拖着这满身的伤,一路撑到自己这儿才昏过去,就局觉得心头一阵酸软。 这不就说明自己这里对他而言是最安全的所在吗? 现在的他双眸紧闭,但好在眉头已经舒展,看起来是不难受了。 墨影得了照顾,睡觉也安稳了起来。 宝月扣着他的下巴将整碗药都灌了进去。 至于能喝进去多少,那就看墨影自己了。 第49章 男人凉薄 江羽柔定定地看着江修泽,她真的很不想承认这就是她的便宜父亲。 她被江修泽气笑了,手撑在桌子上,面上露出一丝极力容忍的怒意。 “那我娘呢?陈氏呢?她们没为你生儿育女吗?” “爹,你这样对得起我死去的娘吗?” 江羽柔声音哽咽,眼眶通红。 她对男人的凉薄有了另一层理解。 同床共枕十数载又怎么样,生不出儿子他照样找别的女人。 他面色僵硬,双唇蠕动了好几下,都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他清楚地看到了江羽柔脸上的失望。 “女儿,你知道儿子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江修泽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全然没了刚进门时的欣喜。 原本挺直的脊背现在有些佝偻。 江羽柔定定地看着他。 “你没生过孩子,你不知道有一个儿子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女儿,爹老了,羽燕也是要嫁出去的,膝下无子,终究还是不孝啊!” 江修泽一脸颓废地坐在石凳上。 他说了很多话,告诉江羽柔他养外室有多迫不得已,想要个儿子又有多么正常。 “何不将人纳入府中?就算当个姨娘也比外室好。” 江羽柔皱着眉头,想不到这便宜老爹在想什么。 “丽娘现在怀着身孕,不能有半点闪失。” 江修泽道。 万一肚子里又是个儿子呢? 那他就有两个儿子了! 江羽柔很想狠狠地扇他一巴掌,可她不能! “羽柔,爹希望你能明白爹的心思。将来这孩子也能成为你的助力。” 江修泽企图给江羽柔洗脑。 良久,江羽柔才缓缓开口。 “爹不希望丽娘受到伤害,那我呢?我是你女儿!你老了有我孝顺。” “那怎么能一样?女儿和儿子终究是不同的,你嫁给了承恩伯那就是外人了。” 江修泽立即反驳。 江羽柔的心凉了半截。 罢了,这爹她不要了。 “纸包不住火,天下也没有不透风的墙,爹你好自为之吧。” 江羽柔气得起身带着宝月离开。 江修泽追了出来,“你不准告诉陈氏,否则连你这个女儿我都不认!” 江羽柔冷笑一声,“自从你养了外室那一刻起,就没有我这个女儿了。” 她说完转身离去,留下一脸愤怒的江修泽。 里头渐渐飘出了饭香,丽娘大着肚子出来一看,发现江羽柔已经离开。 “怎么不留人用饭?她可是我的好姐妹呢。” 丽娘嗔怪道。 “人家家里有事先走了,下次再吃也一样的。” 江修泽满腹心事,面上也没了笑意。 丽娘只当他是累着了。 江羽柔回了承恩伯府,生了一会儿闷气。 宝月看着就心疼。 “老爷这么做也太令人寒心了。大月朝养外室可是要被弹劾的!” 她给江羽柔倒了茶水递到她唇边。 江羽柔替原主不值,现在她成了原主,那就要为原主讨个公道! 既然她不好过,那大家都别好过了! 宝月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小心脏颤抖了一下。 江羽柔想好了之后该怎么做,眼看着苏北辰要下值回来了,连忙进了厨房准备做他最爱吃的炸鸡。 可等她做完了一桌子的饭菜,却怎么都等不到苏北辰。 她从夜幕四合等到了满天星辰,前院还是没有传来苏北辰回来的消息。 一桌的饭菜早已凉透。 “夫人,先吃点吧,这都热了三回了。” 宝月见不得江羽柔这般对待她自己,又劝着她用饭。 江羽柔这才点点头,缓缓地吃了起来。 可等她快要熄灯歇息了,苏北辰还是没有回来。 她坐不住了,披了衣裳便往外跑。 宝月提着灯笼紧紧跟在身后,生怕江羽柔出什么事情。 夜晚的风迎面吹来,让她不由地有些心慌。 门房见她出来,连忙打起了精神。 “二爷可曾回来?” 她强装镇定问道。 “回大夫人的话,二爷不曾回来。” 江羽柔听到这个回答,心更加慌乱了。 她开了门,匆匆往外走去。 这个时候街上只有零星的闲散路人,小摊贩也大多收摊了,只有旁边的铺子檐下几盏灯笼还亮着灯光。 她一路前往锦衣卫司,路上还不小心跑掉了一只鞋子。 “夫人,不必这般着急,二爷定是因为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宝月上前为江羽柔穿好鞋子,不由出声安抚。 听见宝月这样说,江羽柔也只点了点头。 可松不开的眉头却说明她还是在担心。 两人到了锦衣卫司,问了守在门外的锦衣卫,可两人都摇头说苏北辰自从中午进了宫便没有再回来过。 江羽柔想起在宫中见到他的事情,还以为他早就出宫回来了。 却原来没回来吗? 那他去了哪里? 他为什么不派人告诉她一声呢? 似乎是看出江羽柔的焦急,两个锦衣卫还劝解了一番。 可她心不在焉。 她发现即使两个人都这么熟了,却并不能知道他的全部事情。 她甚至连他有哪些朋友都不知道。 天地间虽大,她这般渺小。 夜已深,有锦衣卫护着主仆二人回到了承恩伯府。 “一有消息,会立即派人通知夫人的。” 得了他们的准话,江羽柔这才感觉好一些。 在宝月的伺候下躺进了被窝里。 夜间,睡得朦朦胧胧的时候,忽然感觉身边的床铺一沉,微微凹陷了下去。 江羽柔立即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中看见一个人影躺在自己身边。 “二郎?是你吗?” 她压低了声音,欣喜的瞬间一颗心又猛地被提了起来。 她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你受伤了?” 她差点惊叫出声,连忙下床点了蜡烛。 房间里渐渐亮堂起来,江羽柔看见苏北辰双眼紧闭地躺在床上,似乎已经晕了过去。 江羽柔连忙唤了宝月进来,两个女人一同为苏北辰检查了伤势。 他胸膛和背后竟有深深浅浅加起来不下十道伤口! 最深的那处竟深可见骨。 江羽柔和宝月看得胆战心惊! “天哪!得赶快请大夫!” 宝月忍不住惊呼一声。 江羽柔道了声“快去!” 自己便动手为他脱衣。 第51章 苏北辰你休想甩掉我 半夜,苏北辰果然发起了高烧。 他一阵沉沦在梦魇中无法自拔,梦里他站在万丈深渊边上,进一步粉身碎骨,退一步是苏南风阴沉的脸色。 他对苏南风始终都是心中有愧。 苏南风爱江羽柔,聘礼都是他加了又加的,生怕江羽柔受委屈。 可他却夺了他的妻!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南风每往前走一步,脸上的皮肉便掉下来一块,露出里面的血肉。 他整个人就像是从地狱里跑出来的恶鬼。 苏北辰根本张不开嘴解释,也动不了只能无助地看着苏南风向他索命。 下一秒他就被苏南风掐住了脖子,没等他喘气,胸口一凉,低头一看已被苏南风一手贯穿。 苏南风用力一扯,一颗鲜红的心脏便在他掌心跳动。 “不!” 苏北辰低吼着醒来。 一阵恍惚之后,意识逐渐回笼。 昨晚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如走马灯一样闪过,他忽然有些后悔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会不会把她吓到? 也不知道她如何了。 侧眸一看,江羽柔睡在他身边,眉头微皱,眼下有少许的青黑,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 察觉到身边人醒了,江羽柔立即睁开了眼,一抬头便撞进了他略微迷茫的眼里。 “阿辰,你醒啦?醒了就好。” “要不要喝点粥?小厨房里一直都温着。” 她不知道,她说着说着眼眶就泛红,看得苏北辰心尖都在发疼。 但是一想起刚才的梦,他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或许,这一切都是错的。 这一切根本就不该开始。 他闭了闭眼睛,面上一片颓然。 江羽柔还没搞清楚状况,就收到了886号的尖锐爆鸣声。 “宿主!苏北辰的攻略进度由35%退到了20%,还有不断往下退的趋势!” “你干了什么啊!这样下去你的努力就白费了!” 江羽柔一听整个人都惊在原地! 这比好不容易熬完几个大夜做好的方案被领导毫不留情地打回来重做还要崩溃! 关键是,她也没干什么啊! 怎么人一觉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苏北辰没说话,只闭着眼睛。 江羽柔一看,进度停在了18%,便不再往下掉。 “阿辰,你怎么了?” 江羽柔小心地去探他额头,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大嫂,请自重。” 他哑着声音,如破旧的大铁门在水泥路上被重重推开那般喑哑难听。 江羽柔整个人浑身一僵。 “阿辰、你在说什么?” 江羽柔扯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苏北辰睁开了双眼,眼中的温柔在触及到她的目光时快速退去,只剩下一片冰冷。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苏北辰没解释,只叫了人把自己和墨影抬去前松竹院养着。 墨影是在挪动的过程中被生生痛醒的,但是对上一脸阴沉的苏北辰,一个字都不敢问。 江羽柔没有阻拦,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统子,你有情蛊吗,我给他下点。” “宿主!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你清醒点啊!” 886在她内心狂嚎。 虽然宝月看不到,但是江羽柔内心的确是已经碎成渣渣了。 江羽柔跟着到了松竹院,之后苏北辰便不让人进来了。 要不是她及时停下,说不定就要撞上门板子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北辰也不让江羽柔进去,包括她的丫鬟。 他就好像是彻底要和她划清界限一样,江羽柔垂在身侧的手指微蜷。 “夫人,我们回去了,今日看样子也是进不去了。” 宝月看着几天都没有休息好的江羽柔,心疼得一抽一抽的。 “不急,再等等。” 江羽柔看着紧闭的院门喃喃。 宝月也只好等在一边。 没想到刚刚还晴空万里,这会儿忽然打雷闪电,不一会儿便下起了大雨。 乌云压境,像是要吞噬整个京城一般来势汹汹。 江羽柔站在雨里不闪不躲,她倒要看看苏北辰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怎么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呢! 宝月心疼得要命,急忙跑回去拿伞。 冷风卷着豆大的雨滴砸在她的身上脸上,让她睁不开眼睛。 可院门依旧紧闭,里面没有动静。 “阿辰,你开门让我进去!” 江羽柔上前拍打着院门,喊得声嘶力竭。 她的手都拍麻了,好不容易开了门,却不是想见到的人。 “大夫人请回去吧,二爷有事在身。” 说话的是个小厮,他说完想重重关上院门,却被江羽柔一脚踹开! “大夫人!” 小厮看着已经闯入松竹院的江羽柔惊慌失措地跟在后面。 这差事办砸了定是要被赶出去的! 小厮有苦说不出。 江羽柔冒雨狂奔,到了苏北辰的卧房。 她一把推开了房门,苦涩冲鼻的药味一下子要将人熏倒。 她看到了躺在床上缠着纱布的苏北辰。 “阿辰!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我们不是......” 江羽柔上去抓着他的手想问个究竟。 却被他拉开了。 他的神情冷漠,两人的关系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放妻书我现在就给你,你自由了。” 他取过一边的的信封递给江羽柔,便紧闭双眸不再说话。 江羽柔心头一颤,缠着手取出了里面的信纸,当看到开头的放妻书三个字时,心神俱震。 他就是为了这个才想跟她断绝关系的? 他们两人之间横了个苏南风是不错,可人都死了半年了,坟头草都半人高了! 他难道还能跳出来掐死他俩吗? 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江羽柔一狠心,将放妻书撕成了碎片一扬手,碎片洋洋洒洒地落下,犹如她破碎的心。 “你现在给我放妻书已经迟了!” “苏北辰,你这辈子都休想甩掉我!” 说完她发了狠,欺身上前狠狠地堵住了他的唇。 一时间女子的馨香与苦涩的药味交织在一起,苦中带甜,互相交融。 她似是铁了心要苏北辰难看,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按。 这场两个人的劫数,不能让她一个人待在深渊里! 苏北辰只觉得仅存的理智在这一刻崩成散沙。 他的心口翻涌起一片滚烫,但动作却抗拒得很。 第52章 没必要在二爷这一棵树上吊死 这个吻比任何时候都要凶狠,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冲击着江羽柔的神经。 直到她的之间触及到一片温热才猛地松开他。 只见他原本包扎好的胸膛上又是一片猩红。 血液顺着伤口流出,浸湿了白色的纱布。 她不小心碰到了伤口。 丝丝疼痛也唤回了苏北辰的理智,他的脸色很是难看,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苏北辰,我不会放着你不管的。你也别想甩开我。” 江羽柔抬手擦去嘴角残存的血迹,沉沉地笑了。 从松竹院出来,雨一直在下。 宝月见到了人连忙迎了上来。 “夫人,你何必呢。” 那不是还有个九王爷吗? 咱们没必要在二爷这一棵树上吊死。 这话宝月没敢说出口,她看着江羽柔快要碎掉的样子实在是于心不忍。 但她不知道的是江羽柔刚才狠狠地吻了一顿苏北辰。 苏北辰看着她离开,深深嗅了一下空气中她残留的味道。 面色一片温柔。 “滚出去仗责十下!” 他哑着声音道。 刚才的小厮垂头丧气地被两个小厮拖下去了。 他看着散落一地的纸张,目光落在放妻书三个字上,口中泛起苦涩的味道。 江羽柔回到院里被伺候着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心情便好了很多。 到此刻,她似乎猜出了苏北辰一夜之间变化这么大的原因。 苏南风是他们两人之间永远跨不过去的坎儿。 但这没什么,大不了她不忍了,把苏南风的坟炸了拉到。 这几天江羽柔一直跑去松竹院刺激苏北辰,时不时地强吻他一下,时不时地摸一把。 有时候又做了好吃的让他只能看着不能吃,故意气他。 总之江羽柔一个人把整个承恩伯府闹得鸡飞狗跳。 这倒是让阴云密布的承恩伯府上空有了阴转晴的趋势。 苏北辰见她又来,眉头下意识地皱起。 但见到她身上那暴露的舞衣时,顿时气血翻涌。 她就这么一路过来的吗! “你、你伤风败俗!” 苏北辰咬牙切齿地低声咆哮。 “好看吗阿辰,我近来新学了一支舞,我跳给你看。” 江羽柔忽略他因为生气而阴晴不定的脸色,在不大的房中开始翩然起舞。 舞姿曼妙间,她胸前的柔软仿佛下一秒便争相而出,修长又白皙的右腿缓缓抬起轻轻落在一边的桌子上,是一个完美的劈叉。 再一转身她柔软又细嫩的腰肢扭动起来,勾得人心头火热。 她的衣袖轻轻拂过他的脸庞,又快速离去,像是捉弄他一般。 一曲完毕,苏北辰胸口的绷带又裂开了,而始作俑者又一本正经地退了出去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苏北辰拼命压抑了内心的冲动,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面前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女人真是故意的吧? 故意戏弄自己然后让自己出血! 他抬手摸着出血处面露愠色地叫了下人换药。 宝月听见身后传来的怒吼声,不禁咽了口口水。 “夫人,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她家夫人不知道为何和受重伤的二爷杠上了。 今日还特意穿了这身舞衣去逗弄他。 这下好了,伤口又出血了,估计这段时间是不会愈合了。 “没事的,谁让她逼我走的。” 江羽柔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着他躺在床上想要教训自己又有些无能为力的样子,江羽柔就想笑。 她才不会这么轻易地受他控制! 两人回到莲花居没多久,就听见下人说留香楼来人了。 “夫人,方才留香楼的人过来了,想见你。” 宝月道。 “嗯,人在哪儿呢?” 今儿是怎么了,这客人一波接一波的来。 宝月带着江羽柔到了垂花门边上的一个小偏房里。 等在那里的是芸娘身边的小丫鬟,看上去堪堪十一二岁的模样,双眸清爽干净。 “芸娘叫你来是有什么事情?” 她坐下,给小女孩塞了一块桂花糕。 等着的时候,这糕点竟是一点都没动的。 看上去是个守规矩的。 “芸娘说打算把留香楼重新装修一番,名字不改了。” “差我过来给夫人送帖子。” 说着她将一张烫金请柬双手递到了江羽柔的面前。 上面邀请她五月初六去那里捧个场。 五月初五是端午节,大家都去看赛龙舟了,城里的声音怕不会太好。 后一天倒是适合宴客。 小女孩又拿出了放在一边的礼物。 “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还请夫人收下,若是夫人还有好主意,大可上门来指教。” 一番话小女孩说得大大方方,双眸里盛满了真诚。 江羽柔自是笑着点头。 “还有,小雀儿姐姐在品香楼不好过,但芸娘说了,这是她自找的。” “王爷没有纳她为妾,倒是她之前态度嚣张,得罪了不少姑娘。” 临走前,小女孩又说了小雀儿的情况。 小雀儿过得如何,江羽柔不太关心。 但是当她听小女孩说小雀儿之前爬了九王爷的床,被人扔进了锦衣卫司,两天之后才被放出来的事情之后,神情有一瞬间的崩裂。 “这事儿大街小巷都传遍了,芸娘让我来告诉夫人,九王爷为人风流,不是良人。还请夫人慎重。” 说到最后,小女孩压低了声音。 将人送走,江羽柔陷入了沉思。 小雀儿的事情处处透着蹊跷。 首先,人没武功,贤王府晚上定是有人不错眼的巡逻,这两点之下,小雀儿是怎么到楚玄润的院子的? 而且她还爬上了楚玄润的床。 这事儿怎么想都不对。 除非暗中有人帮小雀儿。 宝月见江羽柔还在思索着,便静静站在一边候着。 关键是楚玄润和小雀儿睡了吗? 他是不是不干净了? 还没等江羽柔思考完,又有下人来报,说是九王爷来了。 这家伙来得正好! 她倒要当面问问小雀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是他收不住心,那可就别怪她弃了他! 江羽柔让人带去了松竹院,自己稍后也前往松竹院。 虽然气苏北辰这时候要与她断绝关系,但她还是挺在意苏北辰为何会受如此重的伤。 第53章 夫人如此心急? 那边,楚玄润被下人毕恭毕敬地带到了松竹院里,他边走边环视四周,不由发出啧啧声。 “承恩伯府也太小了,这处院落还没有本王一个妾室的院子大。” 那下人低垂着头,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一进卧房就闻到了迎面而来的血腥味,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这房中味道忒大,他有些后悔进来了。 等他见到喝了药已经睡过去的苏北辰身上的刀伤时,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受这么重的伤还没死,还真是命大。” 他让下人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自己则大喇喇地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这话苏北辰暂时是听不见的,他刚刚才喝下汤药,这会已经睡着了。 皇上听说锦衣卫司苏北辰为了调查镇国公的案子而遇到了刺客,很是担心。 但皇上又不能轻易出宫,只能派人来看望他。 而楚玄润自告奋勇地接下了这个任务,所以他才会出现在这里。 他亦有私心,或许来这里还可以见到她。 自从苏北辰受伤之后,江羽柔也没怎么去过留香楼,他自然见不到面。 “见过王爷,王爷千岁。” 江羽柔温柔娇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他一转头就看见来人正朝他行了个规规矩矩的礼。 福身的时候露出一节纤细白嫩的颈子,落在楚玄润眼中犹如一块上好的美玉。 “起来吧。” 他虚虚一抬手,江羽柔起身时忽然脚软了一下整个人扑进了楚玄润的怀中。 还好这院子中的下人早已被宝月赶了下去。 “王爷......” 江羽柔娇羞不已地看了他一眼,暗暗捏了捏他的手臂。 他的眸色微沉,唇边荡开一抹笑意。 他一伸手将人直直捞进了自己怀中,两人腰腹紧紧贴着,夏日衣衫单薄掩不住滚烫的温度。 江羽柔的脸悄悄地红了。 “夫人如此心急?这可还是在苏二郎的房中。” 楚玄润戏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处,引得怀里的人儿一阵轻颤。 江羽柔从他怀中抬起头,扯着他的袖子便去了隔壁耳房。 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江羽柔兴致很高。 不怪江羽柔这样大胆,敢当着苏北辰的面儿胡来。 只因为系统又下了任务,要她继续攻略楚玄润,奖励是五天寿命。 但若是没有这个任务,江羽柔也想气一气苏北辰,谁让他这么对待自己来着。 楚玄润看着的苏北辰,眸底闪过一阵精光。 他捏着江羽柔的下巴,低下头稳稳地含住了,然后又一遍遍描绘着她双唇的轮廓。 等她微微张开檀口,他就开始攻城略地,攫取她的气息。 江羽柔被他吻得七荤八素,但这显然不够。 他将人抵在了墙上抬起了她的一条腿让她架在自己的腰处,然后又忘情地亲了上去。 她的双眸漫过水雾,迷离得惹人心醉,他心头滚烫,却又小心翼翼,生怕将人弄疼了。 即便是这种时候,江羽柔也不忘刚才的问题。 “听说小雀儿半夜爬了你的床?可有这回事儿?” 她软着声音,媚眼如丝。 楚玄润的动作没有停下,滚烫的手抚着她的后背。 “本王一根头发丝儿都没碰过她。” 楚玄润嗅着她发间清香,哑着声音道。 “那她怎么到你床上的?总不能长了翅膀会飞吧?” 江羽柔不依不饶,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肌肤。 楚玄润轻轻咬了咬她的锁骨,江羽柔发出一声轻哼,长长的指甲不小心在他腹部留下一道细细的伤痕。 “夫人今日的问题有点多了吧。” “若本王说是苏北辰将人扔到本王床上的,夫人可信?” 楚玄润抓住了她乱点火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江羽柔微微一怔,她下意识地想摇头,但是一想起苏北辰之前的幼稚行径,不由地信了几分。 她紧紧贴着墙壁,似乎还能听到隔壁的人传来的轻微呼吸声。 “还有什么问题?” 他眸色渐暗,将人抱到了榻上。 “不要,这里、这里不好吧?” 江羽柔的脸红得能滴血,但是双腿却紧紧勾住了他。 “江姑娘不诚实哦。” 他俯身,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那王爷后院的女人呢?我就不信,你没碰过她们。” 江羽柔娇嗔着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不让人靠近。 楚玄润抓住了她的腕子抵在头顶。 又欺身上前,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额间鼻尖唇角,又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处。 “没有,全都是为了掩人耳目的,那人疑心重,本王不这么做,怕是不会相信。” 说完了话,楚玄润在她软腰上轻轻一掐,惹得江羽柔惊呼连连。 “苏二郎也就在隔壁啊,夫人胆子可真大啊。” “他喝了药,一时半会儿醒不来的。” 江羽柔紧紧抱住他的脖颈,凑上了自己的唇。 这场景让她不由想起之前在御花园中疯狂的一幕。 现在她心中依旧满心欢喜。 苏北辰不会知道这件事儿,楚玄润也不会知道。 她柔软的指腹轻轻划过楚玄润的腰肌,又落到了他宽阔的背上,最后紧紧抱着他陷入痴迷。 “王爷......” 江羽柔呢喃一声,可身边传来了苏北辰的动静,她惊慌地坐直身子转头去看。 发现苏北辰只是皱紧了眉头,人还未醒。 被这么一吓,两人都没了继续的兴致。 楚玄润帮她整理好了衣裳,又扶着她起身。 目光划过她的脸颊唇畔,又落在她的锁骨上,那一处精巧细致。 他不由地伸出手去细细抚摸。 “夫人何时搬离承恩伯府?本王好去看你。” 楚玄润指尖触碰着她的微微红肿的唇畔,压低了声音。 “快了,王爷不要心急。” 江羽柔傲娇地轻声一声,起身去倒水喝。 清冽茶水入口,浇灭了刚才的燥动,她的神志渐渐回归。 “那本王便等着,到时候乔迁家宴,可别忘了请本王。” 楚玄润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便转身离去。 没一会儿江羽柔也从房中出来,宝月瞥见她微红的唇,她慌忙低下头去。 第54章 她就是嘴硬心软 宝月脑子里闪过不宜的画面,她知道自家夫人大胆,但是没想到竟这般大胆! 上次在九王爷眼皮子底下与二爷亲热,今儿又当着二爷的面和九王爷亲热。 二爷若是知道了,会不会气到发疯? 江羽柔不知道宝月的想法,她回到莲花居好好休息了一番。 男人精力太旺盛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她看了一眼两人的攻略进度条,苏北辰稍微前进了一点,停在了25%就不动了。 楚玄润赶了上来,这会儿已经23%了,可能马上就要超过苏北辰。 她觉得自己攻略苏北辰可能用错了方法,一直追在人家身后跑,这样或许没什么意思。 她该改变一下策略了。 楚玄润前脚刚走,曹贵妃后脚就派了嬷嬷过来。 江羽柔只能出来将人迎进去。 好在来的不是曲嬷嬷,不然她怕自己忍不住再揍曲嬷嬷一顿。 一口热乎茶水下肚,眼前的老嬷嬷也开了口。 她倒是面色慈祥,没有刁奴特性。 “娘娘说了,上次夫人带过来的调味料特别合口味,想问夫人还有没有了。” 厉嬷嬷开门见山道。 “这小小调味料能入娘娘青眼,那是我的荣幸,嬷嬷还请稍等片刻,容我去取来。” 江羽柔朝厉嬷嬷歉意一笑,转身离开了花厅。 其实她根本没去莲花居,走了个拐角从商城换了足足八两的十三香又转身回来。 “嬷嬷久等了,这是八两足的十三香。” 江羽柔将一个朴素的油纸包放在厉嬷嬷面前。 厉嬷嬷摊开检查闻过没问题后,便笑着将东西收了起来。 事情办完,江羽柔将她送到影壁处的时候,还悄悄往她手中塞了一个荷包。 “这银钱还请嬷嬷喝茶,娘娘若是再有什么吩咐,可随时来寻我。” 江羽柔温柔地笑道。 人走远了,江羽柔才收起笑意。 刚才这嬷嬷没问起苏北辰的事情,难道宫里还不知道苏北辰受伤的事情? 曹贵妃是苏北辰的亲姨母,没道理知道苏北辰受了重伤还不派人探望。 唯一的理由就是她不知道! 既然宫里有意瞒着,那她也不多嘴凑上去说一句的。 江羽柔累了一天,用过饭便狠狠睡了一觉。 醒来已经是下半晌了。 江羽柔打定主意过几天搬到新宅子里去,便去牙行买了几个丫鬟与小厮。 等人一起到了新宅子的时候,隔壁的丽娘又一次站在了新宅子门口。 她还热情地指派了自己院里的下人过来帮忙。 “看来好日子将近。” 丽娘热情道,她满眼都是喜悦,就像搬进新家的人是她一样。 江羽柔见她这般天真,心底不由叹了一口气。 她拉着人进了卧房,又让宝月在外头守着。 见这幅架势,丽娘还一头雾水,可接下来江羽柔的话却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不可能!老爷、老爷怎么可能有妻女呢?我、我怎么可能是外室呢!” 丽娘惊得站了起来,由最初的不可置信又到后来的惊疑不定,始终不信自己从正头夫人变成了外室。 江羽柔就知道她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这些,也不着急,只倒了一杯茶水给她喝。 里面没放茶叶,只加了一块孕妇也可以吃的桂花怡糖。 “你自可带着孩子上门去查看。瑞儿是男孩,是江家的香火,江家是不会放任他流落在外的。” 江羽柔目光流转,狠狠撕开了残酷的事实。 “那你呢,你又是谁?你又怎么知道这件事儿的。” 丽娘对江羽柔也起了疑心。 江羽柔喝了一口茶水,“我以为姐姐不会怀疑我,你到了江家自会见到我。你可以母凭子贵,进了江家至少可以当个姨娘,可在外头那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外室。” “你不为了你自己想,也要为孩子们考虑。瑞儿还好,将来是要上学堂启蒙念书的,若被人知道他有个当外室的娘,别人会怎么看他?” 丽娘的脸色迅速变白,显然她也是明白这其中道理,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 “别说了。” 她颓然地红了眼睛,脑海中想起了很多可疑之处。 那些她曾经刻意回避的疑点。 江羽柔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的反应。 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实在太过血腥残忍。 从正室莫名其妙变成了最令人唾弃的外室,怎么想都怎么可笑。 丽娘带着她的下人走了,面色阴沉的可怕。 宝月大概是猜到了,她有些忧心。 “夫人,丽娘知道了?” “嗯,江修泽的身份藏不住了,江家要乱了,我们要早做准备。” 江羽柔言简意赅道。 主仆二人处理完这边宅子的事情,又回了承恩伯府。 苏北辰已经醒来,并且一脸阴沉。 他做了十分离谱的梦。 梦见江羽柔和楚玄润当着他的面儿亲热,她眼中媚意十足。 他又梦见苏南风从坟头爬出来,一步步爬到他的床边,用空洞的血骷髅看着他。 这两个梦都不是好梦。 前者令他气得头疼,后者令他愧疚更重。 他被夹在两种情绪之间,整个人都烦躁起来。 在床上养了几天,除了最严重的那道伤口,其他的伤都在愈合。 那日,他拒绝了宫里人要将杨家转移去大理寺监狱的要求,下值路上就遭到了追杀。 粗粗一想便知这其中有问题。 不过这也让他更加确信杨家确实与镇国公府的案子牵连在一起,而且杨家又与宫里牵扯上了关系,这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忍着身体不适,穿衣起床,要去杨家查看究竟。 墨影听见动静也准备起来,恭敬地站在旁边。 主仆二人出了府便往杨家走去。 两人前脚刚出门,江羽柔后脚就知道了。 “叮,请宿主在一个时辰与苏北辰接吻三分钟,若任务成功则奖励五天寿命,若失败则倒扣十天,倒计时开始。” 886号的声音突然在江羽柔脑海中响起。 她只得出门悄悄跟在苏北辰身后。 “夫人,咱们真的要去吗?” 宝月担忧地问道。 “自然,二爷还受着伤就这样出门,万一有什么差池可怎么办?” 宝月只觉得江羽柔嘴硬心软,之前明明能将人气成那幅样子,这会儿又眼巴巴地跟在人家后头。 第55章 书房拥吻 墨影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毕竟江羽柔和宝月的跟踪技术在锦衣卫们面前实在算不上高超。 大街上人来人往,小贩子扎堆,可这两人就大喇喇地找个小角落随意掩饰一下。 墨影只要稍稍一偏头就能看见可疑的声音。 他都能察觉到的事情,苏北辰又怎么会不知道? 他只是有些好奇江羽柔的目的。 很快,杨家到了。 因为杨家上下一同被抓进了牢里,门上还贴着锦衣卫司的封条,门前散落了一地的落叶,看上去有些寂寥。 苏北辰上去扯掉了封条,带着墨影走了进去。 没一会儿江羽柔和宝月也偷偷摸摸地进去了。 只是杨家太大,两人一进去便迷了路。 不知道怎么的,就蹿到了后院来。 苏北辰看着江羽柔毫无章法地乱窜,起了逗弄的心思。 下一瞬间,江羽柔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被人抱着飞入了旁边的房间里。 门一关,眼前一片灰暗。 其实江羽柔被抱住的瞬间变看见了那人的衣角。 明晃晃的黑色飞鱼服和一边的绣春刀。 “苏北辰!我知道是你!” 江羽柔转身抱住他的腰身,她感觉到了苏北辰的僵硬。 “大嫂怎么跑这里来了?知不知道这是妨碍我办案?” 今日来心中愧疚与日俱增,苏北辰不欲与她亲近,可又不忍将人推远。 江羽柔轻轻抚着他的后背,从他怀中抬起头。 “阿辰若痛了,我会心疼的。” 她的指尖在他的胸膛缓慢而轻柔地画着圈儿,眸光在黑暗中也熠熠生辉。 苏北辰经不起她这样的主动,眸色闪过一丝挣扎,却最终将人抵在墙上。 滚烫又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间,引得她阵阵战栗。 他略微粗糙的指腹轻轻抚着她美如娇花的脸庞,最后停留在那微张的红唇上。 午夜梦回时,他想得最多的就是这双唇。 说的话太伤人,味道却又令他难以忘掉。 如今,这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苏北辰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还能经得住。 “嫂嫂之前那般刺激我,今日我可要全部讨回来。” 一想起之前江羽柔变着法儿捉弄自己,气得他伤口崩裂了好几次。 今日总算是逮着机会了! 江羽柔娇娇一笑,“尽管来,我人可就在这儿呢。” 苏北辰见她笑得没心没肺,低头吻了上去。 他身上的冷松香与江羽柔身上淡淡的栀子香,缓缓交织在一起,温柔又绵长。 江羽柔有意勾他,小手不安分地在他胸前轻轻画圈,她能感觉到手底下的人在她的掌控下变得僵硬又热烈起来。 江羽柔腰上一紧,整个人被放到了桌案上,笔墨纸砚落了一地发出凌乱的响声。 这吻却还没有结束。 江羽柔被激得绷直了脚尖,一只绣鞋要掉不掉地挂着,露出里面白白的袜子。 苏北辰撑着身子,俯身看她。 这个角度她也十分娇媚,尤其是那双含着水光的眸色和微微发肿的双唇,犹如渴了太久的旅人终于遇见湖泊。 他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他低落在她的锁骨处落下深深一吻,双手托着她的腿。 江羽柔难耐地转了一下头,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脑袋想要更多。 苏北辰便随了她的意,将脑袋埋在她的心口。 这感觉实在太过刺激,江羽柔伸手一撩,书架上的书尽数跌落,地上一片狼藉。 许是这动静太响,两人的吻终于被迫终止。 苏北辰眼中恢复清明,温柔地帮她穿好鞋子,便在地上找寻起来。 江羽柔也想帮忙,自然也在边上默默找找,没想到还真被她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摆件。 这东西是一只老虎铜雕像,一眼看去栩栩如生。 江羽柔只当是有趣想拿在手中把玩,可没想到拿不动。 这东西好像牢牢黏在那上面一样。 “阿辰,快来看!” 江羽柔压低了声音,苏北辰跟了过来,拿不动那东西又随意转动了一下,发现随着一声轻微的响动,书架竟被缓缓打开。 江羽柔清楚地看到他眸中的精光,嘴角荡开一抹笑意。 两人果然在密室里找到了一些证据,这些书信足以证明杨家诬陷镇国公。 虽然来往书信没有落款,字迹又做了处理,但不难看出这些东西就是证据。 上头的内容是因为杨家拉拢镇国公府失败而起了杀心。 将这些东西收好,苏北辰便带着江羽柔出去,没想到才出了房门便被漫天的箭矢逼退了回来。 那些箭矢穿透窗户直直刺入桌案上,有些被苏北辰挡了回去。 “二爷,我们遭到了偷袭!对方有备而来!” 墨影背着宝月一路逃窜过来,四人暂时被困在了这里。 苏北辰阴沉着一张脸,抽出腰间佩刀,“冲出去。” 江羽柔从未遇到过如此刺激的场面,但除了刚开始的害怕之外,没有任何的退意。 她被苏北辰抱在怀中,几个起落之下冲出箭雨。 墨影亦是如此。 黑衣人怎么能让他们如此轻松退出,立即抽了刀剑逼上前来。 若是只有他们二人或许可以全身而退,但现在多了江羽柔和宝月,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人数众多,铁了心地要将人赶尽杀绝。 几个回合下来,饶是身经百战的苏北辰和墨影此时也有些吃力。 “信号弹!” 苏北辰低吼了一声。 墨影双手还在对付黑衣人,根本抽不出空来应对。 还是宝月颤着手抓住了信号弹,拉了引线放上了天空。 一时间黑衣人的进攻更加猛烈了,他们似乎不要命一样纠缠上来。 苏北辰和墨影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飞溅的血液在江羽柔眼中绽开鲜艳的梅花。 她的心疼得一抽一抽的,“苏北辰,放我下来。” 苏北辰根本不可能放任她不管不顾。 包围圈越来越小,最后四人背后紧紧贴在一起,站成了一个小圈。 “难道我们要死在这里了吗?” 宝月害怕地哭了出来。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动静,十几个锦衣卫飞身而来,加入了战斗。 局面一下子反转。 第56章 吻了一遍又一遍 一番缠斗之后,黑衣人成为了瓮中之鳖。 苏北辰有心要留几人性命,逼问幕后黑手,可这几人动作又快又狠,一下咬破藏在嘴里的毒药,自尽而亡。 苏北辰面色难看,他在京城树敌众多,今日这些人不知是谁派过来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有人知道他在查杨家和镇国公的案子,开始急了。 这说明他的查案方向是对的。 杨家确实有重大的嫌疑。 他来不及细说什么,将江羽柔带回承恩伯府之后便进了宫,身上的衣服都来不及更换。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关着杨鸿轩的牢房里传来了响动。 一锦衣卫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怎么样,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杨鸿轩见到来人兴奋地抓住他的手臂问道。 他在这里好几天了,已经受够了,这简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那锦衣卫低垂着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杨公子这边请,主子给你找了替身。” 那锦衣卫领着杨鸿轩走了出去,很快另一个杨鸿轩便被关了进来,模样与真的那个相差无几。 一切都发生得悄无声息。 御书房中,苏北辰将好不容易得来的证据呈给了皇帝。 “微臣认为镇国公的案子应当重新审理,杨家有嫌疑。这些书信往来便是证据。” “只微臣还不知道站在杨家身后的是谁。” 苏北辰恭敬地禀告道。 皇帝看着眼前这些书信,面无表情,只是呼吸声渐重,看上去是在隐忍着什么。 良久之后,他放下了书信才道,“你去办吧,杨家诬陷重臣,罪大恶极,抄没全部家产,判流放之刑。” 苏北辰心中疑虑下意识地抬头朝御案后的人看去,一眼便望进了那双深沉如深渊的眸子里。 这话的意思就是,此事到此为止不得往下再查。 苏北辰点头应下。 “你还受着伤,等整件事了了好好修整一段时日吧。” 皇上见他没质疑什么,软和了态度。 苏北辰从皇宫里出来,先去了锦衣卫司。 他虽满腹疑问,可皇上都发话了,这事儿只能到此为止了。 老镇国公知道了这事,也不气馁,只当是皇恩浩荡。 但老人家的眼中没了光。 江羽柔在承恩伯府等苏北辰等到了深夜,她身上没有受伤,但是也被吓得不轻。 宝月也是如此。 亥时,苏北辰才归家。 身上的伤口又一次崩裂来了,江羽柔只得细细帮他换纱布换药。 两人靠得极近,气息凌乱起来,江羽柔却稳住了心神没有勾他。 苏北辰却拉着她吻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将她吻得娇羞难当。 换完纱布上完药,江羽柔面色通红地坐在他怀中。 苏北辰说了皇上对这件事情的态度,他心中疑惑,却只能对江羽柔诉说。 江羽柔也觉得皇上态度奇怪,但她不懂朝堂形势不敢妄下定论,只当这件事就只能这样结案了。 果然,两天后,镇国公府的案子有了结果。 杨家诬陷镇国公府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判了抄家流放之刑。 杨家众人不服气,但是圣旨已下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镇国公府众人出了锦衣卫司,喜极而泣。 他们终于活着出来了。 只是李春兰却目光黯淡,她觉得是自己当初瞎了眼看上了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才给家里招来了杀身之祸。 “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妹妹,你只是看错了人,你的日子还长着呢,不要想这些了。” “错的人是杨鸿轩,他伪装得太好骗了我们所有人。” 说话的是李春兰的大哥李显宗,提起杨鸿轩时他眼中像是要喷出火来。 “先回府吧。” 这里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 一家人互相搀扶着走向镇国公府。 苏北辰看着一家人走远的背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皇上不让他继续查下去了,是因为触碰到了什么秘密吧。 而那个秘密关于杨家。 他不想再想,转身朝着承恩伯府走去。 苏北辰还未到家,江羽柔就已经知道了审判结果,大街小巷都传遍了。 厨房里去采买的婆子听说了之后就在府里也传开了。 镇国公府一家无罪释放,而杨家则被判了抄家流放之刑,这在这个时代来说还是比较好的了。 只是杨鸿轩确实可恶,李春兰回去后就让人写了和离书又去官府备了案。 官府不敢怠慢,半天时间就办完了手续。 李春兰又恢复了单身。 翌日一早,镇国公一家便进宫谢恩,老镇国公被单独留在了御书房里。 房中青铜麒麟瑞兽香炉正飘出袅袅香气,熏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老镇国公年纪大了被特赐了座椅。 虽然在牢里待了些时日,可到底受到了特别的照顾,所以这会儿出来了除了精神有些不济之外,人还是好的。 皇上细细打量着老镇国公,眸中有一闪而过的愧疚。 他知道自己这事儿没能让老人家高兴,但他已经尽了力了。 “李叔......” 皇上轻轻开口,起身走到他面前,只是才说了两个字,老镇国公便要起身给他跪下行礼。 皇上第一次真心实意地托住了一位老臣的手臂,没让人行礼。 可镇国公将他的推开了。 “君臣有别,皇上请让微臣行完这个礼。” 年迈的老镇国公颤巍巍地跪在地上,端端正正地给皇上行了一个大礼。 行完礼,皇上连忙将人扶到椅子上坐好。 练武之人到了老年身上便有许多暗伤,像老镇国公年纪这样大,能这样弯下腰跪在地上已是难得。 一代忠臣良将,即便年轻时再强大、再令敌人闻风丧胆,还是抵不过岁月的侵袭。 皇上想起年幼时,还是皇子的先皇便跟着老镇国公四处征战,两个人意气风发,兴趣相投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后来是最好的君臣,再后来在众多利益纠葛之下,一枚兵符保住了老镇国公和其家人一生的荣华。 如今先皇去世多年,老镇国公也已步入耄耋之年,皇帝自己也不年轻了。 可他终究没做到公平。 “李叔,这件事朕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事关江山社稷,朕不得不自私一些。” 皇上面容憔悴,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第57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原本他该给杨家判个满门抄斩,可他偏偏判了个抄家流放。 以老镇国公的脑子怎么会想不到这层。 只能说明这已经是眼下最好的审判了。 君臣之间叙完旧情已没有话题,皇帝又赏赐了一些金银珠宝,当做是给镇国公府的赔偿。 镇国公府的人带着一车赏赐回了府邸,打破了君臣不睦的谣言。 镇国公府又重新获宠,大家就像不知道通敌叛国这事儿一样。 只李春兰和离的消息传来,一些勋贵人家便悄悄动了心思。 江羽柔并不知道这些,她得到了新宅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丽娘这几天打算带着孩子去找江修泽一问究竟。 这对于她来说倒是好事,只是不知道具体日期。 这么精彩的戏份她一定要当场看! “跟二爷说声,我回江府了。过几日便回。” 江羽柔并不是故意躲着苏北辰。 自从在杨家冰释前嫌之后,两人便又回到了之前的关系。 她这次回去虽没解释什么,但苏北辰定是知晓的。 这次是她自己要回去的,免不了出点血。 就权当是看好戏的门票了吧。 江家,陈氏正在因为中馈缺钱而苦恼,眼看着马上又到了发钱的日子,若是拿不出银钱来可怎么办才好? 家里能当的全部都当了,已经家徒四壁,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她又没有娘家帮衬,唯一的姐姐还被她得罪很了,这会儿根本不知道该去向谁借钱。 自从上次在承恩伯府吃了巨大的亏之后,陈氏便知道江羽柔不好惹了。 她就算再难也不会去招惹那个疯婆子。 可没想到她口中的疯婆子这会儿自己回来了。 “她真回来了?” 陈氏惊得站起身来,伸着脖子看向垂花门的方向。 江羽燕也一脸害怕地拽住了陈氏的衣服。 这会儿她爹不在,她娘俩又不是江羽柔的对手哦,万一江羽柔再次发难,她们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江羽柔回来做什么。 正当陈氏母女呼吸乱想的时候,江羽柔已经跨进了垂花门。 府里的下人见到她都十分亲切,就算是不符合礼数也跟在一边恭维她。 “姑奶奶真是越来越好看了!老爷这会儿还没下值。” 小丫鬟跟在主仆二人边上叽叽喳喳。 “嗯,小嘴巴真甜,赏你了。”她随手掏了一小块碎银子扔给了小丫鬟。 小丫鬟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嘴巴都快裂到耳后根去了。 “不过是一小块银子,也值得你如此高兴?” 江羽柔打趣道。 “奴婢心中开心,姑奶奶您是不知道,夫人变卖了家里许多东西,已经到了卖无可卖的地步。” 小丫鬟小声蛐蛐,把她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不仅如此,府中下人还遣散了不少,看来是用不起这样多的下人了。 几人说笑间,江羽柔便到了花厅,一见到陈氏与江羽燕不太自然的神色唇边就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柔儿,你、你怎么想到回来了?” 陈氏有些忌惮地看了她一眼。 这一看可不得了,江羽柔今日穿着的湘妃色立领长衫配一条花鸟百迭裙,温婉的气质一下子就出来了。 关键是这身衣裳的料子一点都不便宜,那裙子竟是用了时下最流行的软烟罗制成,这么一条裙子少说也要一百两! 还有她头上的金钗金步摇,每一样都金光闪闪,耳坠子玉镯子更是精美绝美。 她往那儿一站,陈氏就觉得自己差点被闪瞎了眼。 和陈氏一样想法的还有江羽燕,她做梦都没想到江羽柔竟这般光鲜亮丽,气色也好,整个人精气神十足。 不像她,看上去怏怏的,黑眼圈重得连打了三层脂粉都遮不住,光是气质上就差了一大截不止。 更何况人家还穿金戴银的。 和江羽柔比起来,江羽燕简直就像个落魄丫鬟。 她不由地缩了缩光溜溜的手腕子。 江羽柔当做没看到她的小动作,随意地往上位一坐。 陈氏见她如此不客气,心中有气,但一想到前面吃过的亏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我回自己的家怎么了?陈姨这话说得好生奇怪。” 江羽柔道。 陈氏被噎了一下,沉着脸色坐在了下首的椅子上。 “姐姐回来也不说一声,家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想要吃的你自己买。” 江羽燕毫不客气地说道。 她本想呛一下江羽柔,可下一秒就看到江羽柔拿出了一些银两。 陈氏瞪圆了眼睛,鬼使神差地上前摸了摸。 足足三百两银子! 这些钱够他们用很久的了! 陈氏想过了,光靠江修泽那点少得可怜的钱是支撑不了整个江家的,所以她打算买几间铺子。 就是苦于没有银钱。 这下可好,这死丫头竟然送钱上门,那她哪有不收的道理? 母女俩被眼前的银子迷了眼,压根儿想不到别的。 “这些够了吧,我要在家里小住一段时间,还要麻烦陈姨帮我收拾出房间来。” 江羽柔说着便静静地喝着茶。 有钱能使鬼推磨。 收了钱,陈氏便不计较江羽柔没大没小地叫她陈姨,眉开眼笑地下去安排去了。 江羽燕面色僵硬,眼神一个劲儿地往江羽柔身上看。 江羽柔只当不知道,大大方方地让她看。 下人来说院子收拾好了,江羽柔这才带着宝月回了院子。 “小姐,为何回江家?” 宝月其实不明白。 “你忘了,丽娘要来,我怎么能不回来,这可是看江家笑话的大好机会。” 江羽柔朝宝月勾唇一笑。 宝月这才想起这事儿来。 唉,最近过得太刺激了,她缓了好几天才缓过来,老早将丽娘的事儿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也不知道到时候老爷是个脸色,那夫人又是个什么脸色。” 宝月光是想想就觉得刺激。 养的外室忽然找上门来,还是手边一个孩子肚子里又一个,这么大的阵仗怕是怎么都瞒不住的。 江羽柔住的自己之前未出阁时的院子,再次回到这里感觉无比亲切。 午膳是宝月亲自去监督着做的,没有糊弄,厨房里的娘子们见到宝月都拉着手寒暄起来。 第58章 拒绝做扶弟魔 宝月将饭食在江羽柔面前一一摆好。 “小姐,这大厨房的娘子们可好生自来熟。” 其实自从她们踏入江家的时候起这些下人就盯着了。 江家没了什么银钱,陈氏都不曾打赏下人。 但江羽柔打赏了一个小丫鬟的事情早已被传开了,大家都知道这位归家的姑奶奶财大气粗,手指缝里稍微漏点出来就抵得上他们半月月钱。 这些人把她当财神了。 江修泽下值的时候听说江羽柔来了,他莫名心慌了一下,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先到了江羽柔的院子里。 下人都道大姑奶奶就是受宠,老爷回府第一个先去看的就是她。 这事儿上连陈氏和二小姐都要靠边站。 江修泽板着一张脸跨进了江羽柔的院子,她这会儿正躺在临时搭建的遮阴棚里看书。 风一吹,树梢作响,轻纱舞动,很是惬意。 “你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江修泽的语气中有淡淡的责备,但江羽柔却听出了其中浓浓的慌张,甚至还有一丝警告意味。 闻言,江羽柔放下了书坐起身子,定定地看着江修泽,直到把江修泽看毛了,她才转开目光。 “爹,我回自己家也不行了吗?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们过得怎么样。” 江羽柔倒了一杯茶水,江修泽以为是给他倒的,手都伸出去了,但看到江羽柔自己喝了,伸到一半的手转道,去整理自己的衣服。 宝月在一边低垂着头,想笑又不敢笑,肩膀都在抖动。 她家小姐真是会捉弄人的。 “若没别的事,你还是趁早回去吧。免得被人说闲话。” 江修泽气呼呼的。 “爹,谁会说我的闲话?我回我自己家,又没吃她们家大米。” 江羽柔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江修泽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丽娘的事情我自有主张,等时机一到我就会将人抬进门,你别多管闲事。” 江修泽装不下去了,干脆直接点破。 他的儿子长得软糯可爱,字又写得好,他定是要将人接回来养着得。 “行啊,我又没说要管,毕竟到时候养他们母子三人和一堆下人的人又不是我。” 江羽柔淡定地笑了笑,俏皮中带点娇俏。 “你、你简直毫无礼数家教!” 江修泽觉得自己踏入这个院子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他这个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她又提到了钱的事情,江修泽觉得心窝子被捅了一刀。 陈氏为了救江羽燕出来,几乎把江家都败光了! 他哪里有什么钱养人? “柔儿,你怎么能这样说?瑞儿是你亲弟弟,将来定能高中入仕成为你的后盾。” “若你再嫁,那他就是你的靠山!你养了他,那他长大了定会记得你的好,你未来的夫家也会高看你一眼。” 江羽柔见过画大饼的,可这种比无良黑心老板画的饼还要黑心的,她还是头一次见。 这便宜爹真是极品,瞎话张嘴就来。 “我又不是他爹娘,我凭什么养他?” “他才一岁,离下场考试还远着呢,有这个时间精力我养自己的孩子不行吗?” 江羽柔毫不留情呛了回去。 她又不是脑子有病,去养外室生的孩子。 江羽柔超前的思想将江修泽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以为江羽柔孀居,膝下又无子,能依靠的除了他这个爹,便只有瑞儿这个侄子。 他没有了银钱,但是江羽柔有,只要他提出这个要求,她定会感恩戴德地全心全意地照顾好瑞儿。 可没想到江羽柔的话差点把他噎死。 江修泽黑着一张脸离开了。 “小姐,老爷快被你气死了。”不过看得她好爽啊! 后面那句话宝月没敢说。 “嗯,晚饭吃什么?”江羽柔问。 “大厨房那边做好了,奴婢这就去取。” 比起江修泽,江羽柔更期待晚膳。 陈氏见到江修泽一回来就去见江羽柔,心里有些吃味,但她一见到江修泽阴沉的脸色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只是不见江羽柔过来用饭少不得问一句。 “别管她,翅膀硬了,敢不听话了。” 江修泽气得要命,不想多说。 自从有了丽娘,就觉得陈氏哪哪儿都不好。 人长得老气,看上去也愈发刻薄。,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吸引他的地方。 反观丽娘,青春靓丽,皮肤如二八少女又白又嫩,还给他生了个儿子! 陈氏能比吗? 她连丽娘一根手指头儿都比不上! 陈氏不知道江修泽心中所想,她给江修泽夹了新买的鲍鱼。 家里连着好几天都吃得很素又没什么油水,现在吃到了馋了很久的鲍鱼,江修泽还愣了一下。 “怎么买鲍鱼了?浪费钱。“ 江修泽嘟囔了一句,但吃得比谁都快。 “老爷,这不花中馈的钱,是柔儿带来的。” 陈氏脸上都乐开了花,她上次没在江羽柔那里讨到好处,没想到今儿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真是上天眷顾啊。 江羽柔要是在这儿多住几天,那钱不是滚滚来吗? 陈氏心中打着如意算盘,想方设法地想掏空江羽柔的钱财。 江羽柔用过晚膳,便在府里逛了逛消消食。 路过的下人都朝她行礼打招呼,江羽柔都一一回应了。 她刚准备回去的时候,江羽燕不知道从哪儿跳出来,蹿到她面前来了。 “江羽柔你别得意!父亲最爱的女儿是我!将来我的未来夫家定会把承恩伯府比下去!” 她要嫁就要嫁一个侯爷或者王爷,身份地位上一定要把江羽柔压下去! 五皇子倒是个不错的对象! 前几年除夕宫宴的时候,她有幸远远见过一眼,这么些年过去,他定更加英俊潇洒了! 五皇子可是皇子! 比劳什子的承恩伯高贵多了! 江羽柔被她这番没头没脑的话弄懵了,她眨了眨眼睛,淡定开口。 “好好好,你是爹最爱的女儿,我不跟你抢。你若是个男儿,他会更加喜欢你。” 这话狠狠地戳了江羽燕的心窝子,但是她不敢跟江羽柔起冲突。 “男孩儿又怎么样?爹他年纪大了,生不出来,将来还不是要靠我养?” 第59章 来了一个,又来一个 江羽燕双手叉腰凶巴巴的样子看上去像跳梁小丑。 江羽柔自然是不屑跟她争这一点的。 “是是是,你养,都靠你养,我又不跟你抢。” 江羽柔好心道。 江羽燕这才高傲地点了点头。 承恩伯府又怎么样,承恩伯坟头草都半人高了,她这个姐姐没依没靠的,将来指不定要来投靠她呢! 到时候她一定要江羽柔伺候她洗脚,让她这个好姐姐当个下贱的洗脚婢! 江羽燕莫名奇妙地说了一堆不着边际的话,又莫名其妙地离开了。 别说宝月了,江羽柔也看得摸不着头脑。 “二小姐这是怎么了?一来就呛您。” 宝月疑惑。 “许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怕我抢了父亲的宠爱。” 这样廉价又虚伪的宠爱她才不要。 江羽燕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江羽柔的心情,她逛完了一圈园子便回去沐浴更衣准备就寝了。 烛火刚灭,江羽柔便听到窗台传来响动,一转头就看见一道漆黑的人影站在床边。 她下意识地想叫出声就被那人捂住了唇。 “是我。” 简短两个字,就将江羽柔镇定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 江羽柔低声问道,坐了起来。 衣裳原本就松散,衣襟就随着她的动作散开了,露出里面淡黄色的小衣。 他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而她却浑然不觉。 苏北辰的脸色泛红,借着月色他看得很清楚,那高高的耸起几乎要将小衣撑坏。 “我回府见你不在,问了下人才知道你回了江家。” 苏北辰坐下倒了一杯茶水喝,温热的茶水入喉,驱散了心中的燥意。 “我回来有事儿。” 江羽柔也在他身边坐下,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茶水。 苏北辰见她的唇印在自己刚刚喝过水的地方,刚刚压下去的燥意又翻滚了上来。 “何事?” 苏北辰问道,嗓音低沉又沙哑,听得江羽柔心头发烫。 江羽柔便将江修泽养外室的事情说了。 苏北辰点了点头。 “你不知道我回来见不到你有多心慌。” 苏北辰将人揽进怀中,下巴轻轻蹭着江羽柔柔软的发顶。 她未施粉黛未着金钗,整个人看上去有种清丽脱俗的美。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体香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江羽柔不安分的指腹摩挲着他略显粗糙的虎口。 “我这会儿知道了,以前的阿辰可干不来夜闯嫂子闺房的事情。” 江羽柔的话成功逗笑了苏北辰,他低头在江羽柔脸颊上亲了一口。 “大月朝官员养外室是要被御史台弹劾的,看样子你爹是真的心急了。” 大月朝人重视子嗣,尤其是儿子,江修泽只有两个女儿,而人又到中年,养个外室生儿子也是属于铤而走险的法子了。 “过几日那外室便要上门,我可不能错过这好戏。” 江羽柔狡黠一笑,将脑袋靠在他的肩头。 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 苏北辰心猿意马,大掌轻轻摩擦着她单薄的中衣,在她的细软的腰肢上轻轻一捏。 江羽柔发出一声吟哦,抬头看着他的眼。 两人目光交汇,双唇情不自禁地碰到了一处。 电石火花间,江羽柔被他抱到了腿上跨坐,媚眼如丝引得苏北辰浑身冒火。 一吻毕,苏北辰抱着她又静静坐了一会儿,等体内的燥热退下去一些便想离开。 江羽柔看着他翻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刚刚的睡意一扫而空,这会儿整个人都精神得很。 她刚躺下想睡觉,窗边又是响动,她以为苏北辰去而复返。 刚想喊出声,便借着月色看清了来人。 竟是楚玄润! 惊得她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拢了拢衣裳。 这江家的小厮可真是一点用都没有,随便来个人都能轻易闯入她的闺房! 今晚系统可没有给她派任务,她还没来得及讨要呢,这会儿又是要加夜班吗? “还未睡?” 楚玄润自来熟地坐在凳子上。 “没呢,刚要入睡。” 她下了床,去窗户那边看了两眼,正要关窗,身后之人却紧紧抱了上来。 结实有料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背部,灼热又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上,引得她阵阵战栗。 那双大掌紧紧贴着她平坦又柔软的腹部,江羽柔感觉自己快要站不住了。 “王爷深夜前来,可是有事?” 这可是在江家! 要是被人看见就完了! “没事就不能来寻你吗?” 楚玄润一边说着话,一边将脑袋深深埋进了她如绸缎般丝滑的发间。 几日不见,她好像又变得妩媚了些,竟惹得他夜不能寐。 这会儿将人紧紧抱在怀中,他才感觉躁动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镇国公府的事情了了,他今日去了一趟,与老镇国公说完话便也知道了皇兄的意思。 他那好皇兄竟只判了杨家抄家流放,按照律例当斩首的。 镇国公一家能够被放出来还要感谢苏北辰那家伙。 江羽柔抓着他的手腕动了动痒痒的脖子。 他的大掌便直直往下,激得江羽柔眼角泛起了泪花。 “王爷,那里不行!” 她伸手推了推他。 楚玄润哪能轻易随了她的意? 又准又快地封住了她的双唇。 两道轻重不一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与夜虫的鸣叫声一唱一和。 他的大掌或轻或重的,惹得人喘息连连。 一吻完毕,江羽柔被放到了床上,双眸春意未退,红唇娇艳欲滴,看上去美得惊心动魄。 她勾着楚玄润的脖子不放,楚玄润顺势躺在了她身边。 苏北辰和楚玄润两个人真是各有千秋。 她一时分不清自己喜欢哪个多一点。 但若楚玄润问起,她定会说最喜欢他。 毕竟这人就在眼前,这种感觉真是新奇又刺激。 江羽柔的脑袋枕着他的手臂,手掌抚着他散开的胸肌上,一路向下,直到腰肌处才停下。 “怎么不继续了?” 他哑着声音问道,他那处涨得有些厉害。 江羽柔的小手一转道,抚上了他的胸口。 “妾身没想到王爷爱干这种偷香窃玉之事,后院的那些姐姐没有喂饱你吗?” 第61章 她生了一个儿子,你有吗 陈氏看见江修泽和丽娘这般亲热的态度,一下子僵在了原地,感觉一阵晕眩。 她与这个男人同床共枕十三栽,为他生儿育女,到头来人家却早已在外面养了别的女人! 而且这女人还生了一个儿子,肚子里还揣着一个! 更关键的是人家都生完孩子了,看上去却还如同未婚小姐那般娇嫩! 陈氏大受打击。 “进去说吧,免得让人看了笑话。” 江修泽没去搀扶丽娘,与之前那个体贴又温柔的丈夫相去甚远。 丽娘心头微凉。 一行人进了江家,下人将门一关,外头的人见没了热闹看便纷纷离去。 一家人神情各异地到了花厅。 丽娘就站在下方,连个椅子都没有。 “老爷,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陈氏开口质问。 她一哭,江修泽就头疼。 又不是二八年华了,还搞这套,他早已看腻了。 “以后她便是府中的丽姨娘了,她还怀着身子,你作为主母应当多照顾着点。” 江修泽一句话就将丽娘和陈氏未来几个月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丽娘由最初的正妻一下变成了江修泽的妾室,心中一时无法接受这天大的落差。 她愣怔地站在原处,微微抬头看着江修泽,眼中是满满的委屈。 “老爷,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与你同床共枕多年,又为你生儿育女,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陈氏哭着嚷嚷,全然没有主母的风度。 “丽娘也为我生儿育女,更何况她还给我生了个儿子!你有吗?” 江修泽觉得陈氏又吵又闹,失了他的面子,便也冷着一张脸。 夫妻二人剑拔弩张,江羽燕想插嘴都找不到机会。 “爹,我看丽姨娘面色有些憔悴,不如让她先去我院子里休息一下吧。” 江羽柔道。 江修泽这才注意到丽娘略显苍白的脸色。 刚才外面那么多人,他不便安慰,这会儿心疼之意溢于言表。 他上前就轻轻揽住了丽娘的后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丽娘低垂了眉眼,看上去伤心欲绝。 他带着丽娘去了江羽柔的院子,等下人收拾出新的院子时再搬过去。 “江羽柔,你安的什么心!” 陈氏气不过破口大骂。 江羽柔面色从容地转过身,淡定地看着她。 “陈姨,丽娘怀了爹的孩子,又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于情于理都不能让她流落在外。” “爹得了儿子,江家有了香火,这就是他高兴的地方。我没安什么心思,就是觉得家里热闹点好。” 江羽柔一笑,陈氏就打心底感觉到了一阵寒气。 丽娘便这样在江家住了下来。 江修泽听说了江羽柔说的话,心里一阵熨帖。 她虽然昨日还顶嘴,但今日却为他维护了丽娘的体面,这如何不能让他感到欣慰? 不过江修泽养外室一事被当堂弹劾,这么多人看见,证据确凿,他据理力争,都没能说得过别人。 没两天,他被贬官的圣旨就下来了。 由正四品的户部侍郎变成了正七品的门下录事,官职下跌了一大截,俸禄更是大打折扣。 陈氏心中出了一口恶气,谁让他老了老了还要养外室? “丽娘,这江家大门你已经进来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争取了。你儿子的前程可都在你的手上!” 江羽柔又给丽娘加了一把火。 丽娘已经冷静了下来,也听得进去江羽柔的话。 这话说得对,要为自己的孩子前程多做打算。 虽然妾室身份低微,可她还能去争去抢! 那主母陈氏她一看就觉得充满了小家子气,又面色发黄,颧骨高耸,完全是个刻薄相。 只要她努力讨江修泽欢心,这江家的一切将来不还是她和儿子的? 江羽柔回了承恩伯府,虽然不能亲眼盯着那里,但她留了一些自己的眼线。 有钱能使鬼推磨,多的是人给她通风报信。 今日苏北辰休沐,能够陪着江羽柔一整天。 两人在酒楼吃了顿饭,又在梨园看了一场女驸马的戏文,出来便天黑了。 “阿辰,你平时上值这么累了,今日还陪我出来逛,你真好。” 江羽柔微微侧头,风吹起帷幔的一角,露出一节光滑的下颚。 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江羽柔带着白色帷幔,与他并肩走在大街上。 夜晚的京城灯火绚烂,街头也是热闹非凡。 两人边走边踱步,没注意就到了江边。 岸边停靠着一些小船,上面隐约传来欢声笑语,觥筹交错掩着靡靡之音。 “今晚夜色真好。”江羽柔看着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江面道。 “嗯,你喜欢的话我就经常陪你出来看夜景。” 苏北辰趁着夜色迷茫,捏了捏江羽柔的手背。 她勾了勾小手指,便被一把抓住了手掌。 一艘富丽堂皇的画舫缓缓靠岸,楚玄润的声音将两人都吓了一跳。 江羽柔更是一下便缩回了手,规规矩矩地站着。 “二位若是不嫌弃本王着画舫小,就上来一坐。“ 楚玄润朝着两人举杯相邀。 江羽柔想回去,这两人一见面就没好事,上次差点打起来,万一这次发现了其中的不对,那她岂不是要死翘翘了? 但是苏北辰却觉得这九王爷在挑衅。 既然如此他若是走了,这不等于是临阵脱逃吗? “嫂嫂别怕,不过是喝一杯酒而已。” 苏北辰星眸灿烂,里面是满满的自信。 江羽柔硬着头皮跟他上了画舫。 “叮,请宿主再半个时辰之内选定任意男主肢体接触三分钟,若任务成功则奖励五天寿命,若失败则倒扣十天,倒计时开始。” 886号的声音冷不丁在脑海里冒出。 江羽柔刚刚踏入甲板的身子一歪,围帽早已被风吹走,露出她绝美的脸庞。 失去平衡即将摔倒之时,眼前一花,两只手被两个人同时拉住。 她的身影有一时间的僵硬。 转头看去,楚玄润眼中的疑惑一闪而过,取而代之是挑衅。 苏北辰笑意不达眼底,他今晚就要拆穿这个风流王爷的真面目,让江羽柔离他远点! 宝月:这、这就开始了吗? 她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惊愕的宝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抢了江羽柔,站在原地踌躇不前。 “九王爷,男女授受不亲,还请自重。” 第60章 肚子里的野种谁知道是谁的 江羽柔的话就算是聋子都听出来了一丝妒忌,可他心里就是感觉甜甜的。 楚玄润的眼底闪过一丝暗涌,将人搂在怀中狠狠亲了一顿。 “她们?怎么能和你比?” “本王不曾碰过她们一根头发丝儿。” 楚玄润埋在她的颈间,温热的气息让江羽柔忍不住扭了扭身子,双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襟。 楚玄润顺势勾住了她的腰肢,亲了一口她柔软的双唇。 两人又是一阵耳鬓厮磨,就连空气里带着甜丝丝的味道。 江羽柔累了,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待她入睡之后,他才悄然离开。 翌日一早,江羽柔起了个大早。 点开系统面板一看,发现苏北辰的进度已经到了30%,而楚玄润的已经到了29%。 两人竟只差一点点。 看来苏北辰是想通了。 他要是再想不通,江羽柔就去把苏南风的坟给撅了。 宝月进来伺候江羽柔洗漱,红着一张脸不敢看她。 昨晚她家小姐的闺房实在太热闹了。 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个,跟约好了似的。 而且这两人还很默契得没有碰面,这可把她家小姐给累坏了吧? “宝月,你怎么了?” 江羽柔发现了她的异常。 宝月咬了咬牙,关了门跟江羽柔咬耳朵。 “小姐,你这同时和二爷、九王爷纠缠在一起,真的不会穿帮吗?” 江羽柔一听就知道这孩子知道昨晚上的事情了。 她轻笑一声,嘴边绽放一个柔美的笑意。 “宝月,你还年轻,这些事儿你别管。你家小姐我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 宝月似懂非懂。 主仆二人堪堪打扮完,就有小丫鬟火急火燎地跑过来通知江羽柔前院来了个带着孩子又大着肚子的女人。 这会儿正和陈氏对峙呢! 江羽柔一听就知道好戏准时开场了,连忙带着宝月去了前院。 还没靠近影壁,便听到了争吵声,是陈氏和江羽燕尖锐的叫嚷声。 “哪里冒出来的野女人,你说你的孩子是我们家老爷,你有什么证据?” 陈氏气得胸脯一起一伏的,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丽娘。 这会儿虽然还早,但勤劳的百姓们早已为了生计起来做活。 这会儿听见有热闹可看,都纷纷围了过来。 丽娘怀着身孕,手边还牵着一个孩子,身边只带了一个丫鬟。 她即使面容憔悴也挡不住清丽容颜,整个人看上去弱柳扶风,像是随时要倒地一般。 大家理不清状况,都看得津津有味。 这种高门大户的八卦他们最爱看了。 “我为他生儿育女,他说我就是他的正头娘子!” 丽娘柔弱,但她想起了江羽柔的话,觉得为了儿子的前程也该拼一拼。 她哭得梨花带雨,看得人心疼。 “不知廉耻的野女人也敢胡乱攀扯,谁知道你肚子里和旁边的野种是谁的!” “来人啊,给我打出去!” 陈氏气得脸色发白,目光死死地瞪着丽娘和她手边的孩子。 才一岁的瑞儿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憋着小嘴,像是随时都要哭出来一般。 江羽柔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陈氏骂人,她上来就看到了丽娘。 “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就这般吵吵嚷嚷的。” 江羽柔一说话,丽娘的目光看向了她。 一瞬间脑子里所有关于江羽柔的画面全部连贯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被江羽柔给戏耍了,这江羽柔和陈氏根本就是一伙儿的! “夫、夫人?你怎么在这里?” 丽娘白着一张脸,颤着声音问道。 江羽柔叹了一口气,不管陈氏阻拦走下台阶。 “我早与你说过江修泽是有妻女的,我就是他的大女儿,站在那台阶上的便是他的继室和二女儿。” 江羽柔为她整理了耳边凌乱的发丝,“看来我当日说的话你都听进去了。“ 丽娘打掉了她的手,“你根本就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对不对!现在我沦为了全京城的笑柄,你满意了吗?” 江羽柔理解她此时的心情,但她被当众拂了面子,心里也生了气。 “你若今日想进江家大门便得听我的。” 她定定地看着丽娘。 丽娘被她的气势吓到了,一时间没了声音。 “柔儿你且离她远些,莫要沾了晦气!这样的女人该抓了去浸猪笼!” 陈氏下来拉住了江羽柔的手臂,企图将她拉开。 “母亲,站在门口说话影响不好,况且妇人怀了孩子,若是有什么闪失,那就是我们江府冷心冷面了。” “传出去对爹的名声不好。” “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就算打死了也只能说是活该!” 陈氏不愿意,丽娘的出现对她权威的威胁。 更何况她还带了个儿子。 “江羽柔你做什么烂好人,这女的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张嘴就说是爹的妻子。你跟她该不会是一伙儿的吧?” 江羽燕见到江羽柔与那女人似乎很亲近,张嘴就不过脑子地骂了出来。 “啪”的一声,江羽柔转身照着她的脸颊就是一耳光。 江羽燕一脸愕然地看着江羽柔。 “你为了一个外人,居然打我?我要告诉爹去!” 江羽燕在江羽柔手底下吃过不少亏,可她还是不长记性,并且叫嚷着要跟江修泽告状。 江羽柔没空理会这么无脑的江羽柔,她只想快点让丽娘进门。 好在,早就有好事者去找了江修泽,他刚到家门口就看到刚才江羽柔打江羽燕的那一幕。 落在他眼里,便觉得江羽柔是为了维护丽娘,才对江羽燕出手。 他的女儿果然是向着他的! 老父亲深感欣慰,便快步走了过来。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江侍郎来了,人们便自动往两边退开,让出一条小路来。 大家落在他的身上的目光充满了八卦和打量。 但现在江修泽顾不得这许多。 他快步走了上去,站在了丽娘身边。 丽娘一见到江修泽,原本还要掉不掉的眼泪瞬间滚落下来,惹得江修泽心疼不已。 “江郎,你终于回来了。” 江修泽虽心疼,但他不能表现太明显。 第62章 我不是任人挑选的货物 苏北辰低沉的嗓音带着隐隐的怒火,拉住江羽柔的手却是不放。 “古话有云,蒹葭苍苍,在水一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楚玄润微微眯着双眼,倾慕的目光落在江羽柔的脸上,眼尾的泪痣有几分妖冶之感。 江羽柔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这楚玄润今晚出门是不是忘了吃药! “大月朝又不是没有寡妇再嫁的例子,本王就不能追求她了吗?” “倒是苏二爷将寡嫂看得这样紧,她连个出门的自由都没有,你这样和囚禁她有什么区别?” 楚玄润说着还将江羽柔往自己怀中拉了一拉,江羽柔被扯了个踉跄,一头栽进了他的胸膛。 这狗男人表面上看起来比女子还瘦弱,但这胸膛硬得跟一堵墙一样,撞得她鼻尖一酸,眼泪控制不住地蓄满了眼眶。 “九王爷,你已经有不少妾室了,难道还不够?” 苏北辰仍旧不放手,看着楚玄润的眼神都快要冒火。 江羽柔被他们惹急了,心里腾起了一簇火苗,转动手腕挣扎着推开了两个男人。 “你们放开我,我不是任人挑选的货物。” 江羽柔冷着一张脸走进了船舱,将甲板跺得砰砰作响。 苏北辰和楚玄润知道她生气了,两个人心中忽感万分自责,但一对上对方的眼神立即又变得挑衅起来。 苏北辰坐在江羽柔右手边,楚玄润坐在江羽柔左手边,堵得江羽柔喘不过气来。 今日出门没看黄历吧! 这两尊大佛同时遇上,倒霉痛苦的人却是她! 几人坐下没多久,小酒小菜就摆上了桌。 只是桌上气氛说不上好,两个男人依旧剑拔弩张。 “江姑娘,本王正妃之位悬空已久,若你有心......” 楚玄润话还没说完,苏北辰那边就开口了。 “听闻皇上有意要为九王爷选正妃,想来不久之后就能喝上王爷的喜酒了。” 苏北辰的语气听上去欠欠的,但是江羽柔心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皇上要为楚玄润选妃? 他要娶别的女人了吗? 会是谁? 他会娶对方吗? 江羽柔心中划过无数的疑问,眼眸低垂看不清情绪。 她轻轻抿了一口杯中酒,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漫开。 “这是上好的百花酿,不醉人,最适合姑娘家喝。” 楚玄润说完又给她倒了一些,又挑衅地看了苏北辰一眼。 清冽的百花酿散发出阵阵诱人清香,惹人陶醉不已。 楚玄润怕她喝醉,给她倒的是特意准备的果酒。 江羽柔震惊于他的体贴入微,不敢太过明显,只朝着他弯了弯唇角。 却感觉腿上一热,有一只手正隔着裤子轻轻抚着她。 江羽柔身体一抖。 “怎么了?” 苏北辰问。 “无事,可能是风太大了,有些凉。” 江羽柔随便扯了个借口,将腿上那只手抖落了下去。 他却不死心,紧紧捏了捏她的腿,江羽柔拼命忍着这种异常继续低头吃饭。 苏北辰一口将酒仰头喝下,冷硬地看着对面的楚玄润。 “多谢王爷赐酒。” 江羽柔柔声说道,用袖子挡着喝了一小口。 “苏二爷也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吧?本王听曹贵妃说有意将阮家姑娘指给你,她为你的事儿愁地都休息不好。” 这话一说,江羽柔下意识看了苏北辰一眼,眼底的探寻和疑惑一闪而过。 苏北辰会娶阮家姑娘吗?他会爱上她吗? 江羽柔心里涌上无法言说的酸涩之感,手指用力捏着酒盏,骨节微微泛白。 她的长睫微微颤了颤。 江羽柔不敢动,生怕被苏北辰看出来什么。 要是再来一个,那就真的可以凑一桌麻将了吧? 三个人在底下玩得火热,面上却一派祥和。 苏北辰和楚玄润说得有来有回,往彼此的心窝子上捅刀子捅得不亦乐乎。 苏北辰看出来了楚玄润来真的。 他是真的想要江羽柔。 可江羽柔喜欢的人是他苏北辰,她的心在他这儿。 他楚玄润是王爷又能如何? 桌子底下,江羽柔牵住了苏北辰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背。 苏北辰也勾住了她的小拇指,轻轻摇晃了一下,他在安慰江羽柔,让她放心。 酒杯翻到,打湿了江羽柔的裙子。 她起身朝着两人歉意地福了福身,便往外走去。 宝月抬脚跟上,等到无人处,她心头狂跳不已。 刚才她家夫人和两个男人暗搓搓的互动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家夫人胆子真的好大啊! 见江羽柔走了,酒桌上两个男人不装了。 几句话就开打。 “苏二爷做人别太霸道了,你大哥死了都大半年了,你还要关她到何时?” 楚玄润侧身躲过苏北辰的一掌,一脚踹了过去。 只可惜他踹了个空,衣服被抓住了。 “这是我们苏家的事情,王爷管得太宽了吧?” 苏北辰面上不悦,下手也用了狠劲儿。 楚玄润看上去懒散废柴,但竟然能与苏北辰打个有来有回。 “撕拉”一声,楚玄润的外衫被撕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外面候着的侍卫听见动静连忙拔刀进来。 墨影也挡在了苏北辰的面前。 他知道虽然寡不敌众,但他誓死效忠他家二爷! “啧,这可是本王新做的袍子,本王才穿第一次!” 楚玄润顿觉头疼,上个月皇兄还让他节俭一点不要这么铺张浪费,他当人面儿答应得好好的,没想到今儿就破例了。 “王爷,可否让属下......” 领头的侍卫统领面露阴狠之色,一双鹰眼直直地瞪着苏北辰。 墨影也提刀相见,面上的冷厉不输对面的统领。 楚玄润一抬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儿。 “杀杀杀,你就知道杀人,退下!这可是本王的贵客!” 楚玄润将人赶了出去,还踹了那人一脚。 统领领着手下尽数退了出去。 “你在这儿先喝着吧,本王要去换衣服了。” 楚玄润说着便愁眉苦脸地走了出去。 墨影莫名松了一口气。 这就算了? 他还以为等会儿有一场恶战呢! 没想到,就这? 他该说九王爷大度还是该说他脑子有点问题? 第63章 她不过是个寡妇罢了 这边,江羽柔刚想离开,转身便被楚玄润紧紧抱住。 温热的气息混着烈酒的甘醇尽数喷在她的颈间,弄得她痒痒的。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她有些不明所以,但她却又很留恋楚玄润的怀抱。 “怎么了?”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问道。 “苏北辰欺负我!他撕坏了我的衣裳!” 楚玄润像得不到糖果的孩子,听上去声音闷闷的很不开心。 他放开她特意展示给她看。 江羽柔不由觉得这两个男人有些幼稚,见楚玄润有些发红的脸就知道他这是醉得不轻。 “我给你缝补一下吧?” 江羽柔轻声安慰。 “不用了,晚上做针线累坏眼睛。” 他的脑袋抵着她的额头,脸上一片通红,说的话也不清不楚的,像是喝醉了。 烛火之下,江羽柔的身上像是被度上了一层淡黄色的暖光。 细看她的睫毛又长又卷,双眸泛着潋滟水色,眼中情意缱绻,灼烧着他的心。 再往下便是她微张的双唇。 “皇上真的要为你选妃了?” 江羽柔想起席间的话,心头酸涩不已。 “嗯,但是娶不娶本王说了算。” 楚玄润望进她一双翦水秋瞳中,心中温热熨帖。 她果然爱他,不然不会问这种问题。 “本王的王妃之位悬空已久,江姑娘可有兴趣?” 他的头埋在她的颈间,双唇有意无意地摩擦着她细腻如玉的肌肤。 “王爷太抬举我了,我不过是个寡妇而已,皇上绝不会容许一个寡妇做王妃的。” “王爷还是歇了这心思吧。” 做王妃什么的对江羽柔来说实在太过遥远,若安上了这个身份,以后怕多有不便。 “我很喜欢我们俩现在的这种状态。” 江羽柔红唇轻启,言语间带着无限的遗憾。 楚玄润直起身子望着她的红唇,想起了那唇的柔软,忍不住低头稳稳地吻了上去。 江羽柔被他抱在怀中,抬头承受着他近乎疯狂的掠夺,呜咽之声被尽数吞没。 她也热情回应,双手伸进了他的衣裳里,抚摸着他的胸膛。 一瞬间他的理智被全数冲毁,他的眼底闪着炽热的星火,像是要将江羽柔整个人吃入腹中。 江羽柔的脸一下红成了煮熟的虾子,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她垫着脚缓缓凑上了他的唇角。 一吻完毕,直到宝月的腿都要站麻了,两人才从里面出来。 楚玄润去里面换了衣裳,江羽柔则先回到了船舱里。 往窗外看去夜色凄迷,画舫在江上慢行,清冽的水声时不时地哗啦作响,带起一股淡淡的花香。 “小心受凉。” 苏北辰给她披上了自己的外套,将她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 江羽柔脸上潮红未退,眼中春色有余,苏北辰只当她是醉了酒。 他扶着江羽柔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水,江羽柔就着他的手喝了,唇边不小心擦到了他的手指。 茶水荡开一圈圈波纹,有些许还溅了出来。 江羽柔故意舔了舔唇角,亲了一口他的手指。 苏北辰呼吸急促起来,眸色渐暗。 可他知道这是在九王爷的船上,他就算再心急也不能做出出格的事情。 楚玄润换了衣服出来,苏北辰和江羽柔已经坐在原处喝着酒聊着天,不过江羽柔脸上红成一坨,看上去已经醉了。 “她醉了,我们就先回去。” 苏北辰没给楚玄润什么好脸色。 一个觊觎他大嫂的男人,有给好脸色的必要吗? 他的大嫂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宝月将围帽戴好,想扶着江羽柔起身。 可她醉得晕乎乎的根本就站不稳,宝月一个人扶不住。 苏北辰上前一把穿过她的腿弯将人抱起。楚玄润的脸上闪过狐疑,却又很快消退下去。 她醉得站不稳,他虽然有心想扶她一把,可街上太多人,苏北辰此举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况且她还戴着帷帽,外人应该瞧不出来。 苏北辰抱着江羽柔下了楚玄润的画舫,墨影办事妥帖,早已雇好了马车。 两人上了马车之后,江羽柔倒是幽幽转醒,昏暗之中一双眼眸亮得惊人。 “你醒了?” 苏北辰为她拢了拢衣襟。 初夏的晚风带着些许凉意,江羽柔立即清醒了过来紧紧抱住了他。 “冷。” 她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慵懒与沙哑,勾得他口中干涩。 他刚说话,她却钻进了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他,双唇凑了上去。 一时间,温暖的花香带着她独有的气息钻入了苏北辰的唇齿之间。 今晚的她似乎要的格外多,双唇软软的。 马车内的温度瞬间上升,刚才喝了些酒,怀中佳人又如此热情,他热情高涨。 马车在承恩伯府门口停下,里头动静也渐渐小了下来。 她累得睡在了苏北辰怀中。 苏北辰定了定心神,才将人抱下马车。 江羽柔只觉得自己做了一晚上的梦。 翌日一早,江羽柔在酸痛中醒来,宝月进来伺候她洗漱的手特意给她捏了捏手臂。 “宝月,我昨晚上干嘛了,手怎么这么酸啊?” 江羽柔皱眉问道。 宝月又怎么会知道呢? “许是睡觉的时候压着了吧,奴婢给您捏捏就好了。” 江羽柔闭着眼让宝月捏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了。 刚用饭,前院就来了人禀告,说是江家来了个小丫鬟。 江羽柔连忙将人请进来,来人正是江羽柔赏了银子的翠柳。 第64章 搓的是他这颗玉米 “丽姨娘刚进府没两天,就因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而肚子疼,老爷心疼坏了,请了郎中,才知道她这是中毒了。” 翠柳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如实报告给江羽柔听。 哦?这是陈氏发力了吗? “继续说。” “老爷抓了厨房的灶头娘子和送吃的丫鬟一一盘问,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 “丽姨娘的膳食一直都是夫人负责的,她竟然在里面动了手脚,下了红花。” 说起这些,翠柳声音清脆,逻辑清晰,细枝末节都讲得十分清楚。 江羽柔就着她的八卦连饭也吃得特别香。 “红花,那可是大寒之物,有孕之人吃了可是会落胎的!夫人竟如此大胆。” 宝月听到这儿,忍不住插嘴。 江羽柔倒不是什么刻薄之人,连个话也不让人说。 她倒是顺着宝月的话点了点头。 翠柳说完了话,又得了江羽柔的赏赐,愉快地离开了承恩伯府。 用完早膳,江羽柔去看了自己之前得到的两株西红柿,每一株上都结满了果实,每一个西红柿都入成人拳头那般大。 “夫人,这东西可以吃了吗?” 宝月问道,她每天都在细心浇灌这两株西红柿,如今看到它们长大,心中的成就感满满的。 “嗯,现在就把它们摘下来吧。” 一共二十颗西红柿,要是做成番茄汁可能也有一丁点,看来还是要多种一些。 她立即在商城里下单了十柱番茄,只等着宝月一个不留意来个偷天换日。 江羽柔在网上看到过番茄酱的制作方法,一番忙活之下,二十颗番茄也只做出了两小罐。 其中一罐便被她带来了留香楼。 这几日留香楼关门装修,搞得神神秘秘的,对面的品香楼十分好奇,已经派了好几个人来探寻,但都没有有用的消息。 最初的消息是留香楼得了神秘的调味料,吸引了一大批的顾客。 根据小雀儿说的也是这般,但小雀儿心高气傲,根本不屑用那玩意儿,老鸨问她配方的时候她答不出来。 老鸨干脆就不让她接客了。 没了客源,小雀儿在品香楼过得度日如年。 她被九王爷退回来的事情也传遍了大街小巷,她不再是品香楼的头牌。 品香楼原先的几个头牌姑娘不屑和她争,只当她是跳梁小丑。 跟着她过来的两个姑娘原本以为另攀高枝定能寻得良婿,没想到两人被小雀儿这般连累,她们在品香楼处处受到排挤,连个恩客都没有。 连日下来,她们便将这事儿怪到了小雀儿的头上。 小雀儿本就高傲,不听老鸨子的话撬走了原本属于头牌的客人,结果遭受了一顿毒打。 这还不算,那两个姑娘去看望她,不小心打翻了滚烫的热粥,那粥洒到了她的脸上,直接烫坏了她引以为傲的脸。 小雀儿变成了残次品,老鸨子更加不待见,没两天就将人赶了出来。 听说这会儿人被个陌生男的带走了。 这些都是从品香楼里传出来的。 江羽柔听完,唏嘘不已。 若是当初这小雀儿听劝,人也低调一点,说不定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芸娘,你要将人接回来吗?” 江羽柔问道。 “不了,这都是她自己选的路。” 说起小雀儿,芸娘也是一阵唏嘘,她手底下调教出来的姑娘就没几个不好的,小雀儿是个例外。 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她自己要走这条路,别人劝不了。 两人沉默了一阵子之后便也绕开了这个话题。 江羽柔将做好的番茄酱推到芸娘面前。 “这是我自己做的酱汁,用来搭配炸物最好。” 江羽柔打开了盖子,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便飘了出来。 “这东西鲜红如雪,是用什么做的?” 芸娘问。 “用了一种外邦进来的蔬菜。” 大月朝和外邦会通商,京城有专门供两国交易往来的地方。 芸娘也就信了。 江羽柔还给她们漏了一手,一盘香喷喷的炸鸡一出锅便被姑娘们抢着分食完了,一点都没有剩下。 “这东西可以在新开张的那天开卖,定会打响名气。” 芸娘吃得眉开眼笑的。 “我说妹子,你干脆入股我们算了。你给我们出了这么多的好主意,帮助我们姐妹脱离苦海,不当个掌柜的实在说不过去。“ 芸娘笑着说道。 江羽柔婉拒了,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不能一心扑在这生意上。 芸娘得知自己被拒绝了,也没再继续,只求了番茄酱的制作方法和原料。 夜幕四合,苏北辰回府的时候,江羽柔刚好将做好的炸鸡盛好放上桌子。 本来想着给下人也做点,但是灶头娘子说什么也不肯让江羽柔动手给他们做。 看她做了这么多次,怎么着都学会了,江羽柔也就不强求了。 “不知道为什么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的手真的好酸啊。” “我梦见自己搓了一晚上的玉米棒子。” 江羽柔满脸的怨气,狠狠咬了一口炸鸡。 一边的苏北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昨晚的事情看来江羽柔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她这是真的喝醉了吧? 苏北辰做贼心虚,不敢去看江羽柔的眼睛,只一味给她夹菜。 晚上躺下刚闭上眼睛的时候,江羽柔的脑子里闪过一些零星的片段。 她的脸迅速爆红起来,咬牙切齿地低吼,“苏、北、辰!” 这家伙趁人之危! 趁着她睡着竟然做那种事情! 怪不得她做了一晚上搓玉米的梦! 敢情她搓的是他这根玉米! 远在松竹院的苏北辰莫名感觉到了一阵寒意,他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 天才蒙蒙亮,江羽柔便带着宝月离开了承恩伯府,苏北辰知道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女人该不会知道了吧。 他心慌意乱,几个飞身便钻进了江羽柔的马车里。 一阵兵荒马乱,宝月将马车停到了一边,她自己则在不远处守着。 马车里,江羽柔看清来人,胸口堵得慌。 “你这人趁人之危!” 江羽柔伸手一拳头砸在他的心口。 这点力度对他来说完全是挠痒痒一样,他顺势抓住了她的雪白的腕子,指腹轻轻摩挲着。 第65章 要儿子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江羽柔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她想缩回手,但苏北辰却抓得更紧,直到把她整个人都紧紧抱在怀中。 “对不起嫂嫂,是我的错。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苏北辰很快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江羽柔捶了他胸口两下就当是给自己报仇了,毕竟也不能真的把他打坏了。 两人又在马车里亲热了一阵,苏北辰才从马车上下来。 “统子给我加班费啊。” 江羽柔无力狂怒,她昨晚居然被迫加班了那么久! “宿主想要什么?苏北辰的攻略进度已经到40%了,50%解锁神秘惊喜哦。” 886号答非所问。 “我不管那么多,我就要加班补偿!” 江羽柔开始摆烂,“我要冰肌水,上次那个已经用完了。” 其实这东西商城也有,两千积分一瓶,江羽柔看了看自己的积分余额,这还差了好多呢。 “是这样的哦宿主,除了本统发布的任务,宿主与男主们接触就可以获得相应积分。” “亲密接触一个时辰是一百积分。” “昨晚的积分已经全部到您的账户了,一共是五十积分。” 886号系统很是详细地给江羽柔解释了一下加班费转变成积分,这样江羽柔的积分账户里就会多出五十积分。 即便是这样,也是不够买冰肌水的。 破系统有了对应之策,不能给她随意钻空子了,江羽柔生了一肚子的闷气。 马车在江家门口缓缓停下,宝月搀扶着江羽柔下了马车。 门房见是江羽柔回来了,连忙去给江修泽报信。 这会儿时间还早,江修泽正在用早膳,听说江羽柔过来了,也让人给她准备碗筷。 “没吃的话就一起吃点吧。” 江修泽道。 近日来府里发生的事情让他心力憔悴,仕途不顺,家里又是鸡飞狗跳的,他整个人好像老了十岁。 江羽柔也不客气,坐下吃起了早膳。 问起陈氏和江羽燕的时候,江修泽冷着脸哼了一声。 “这该死的婆娘,竟然给丽娘下毒!她还有三个月的身孕啊!” “幸好大夫来得快,不然我儿怕是性命不保。” 这孩子都还没有出生呢,就是我儿了,江修泽想要儿子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我去看看她吧。” 江羽柔吃了几口放下了筷子。 江修泽最近看江羽柔愈发顺眼,只觉得她长大了。 虽然之前说不会管丽娘母子,但是今日看她这着急的样子,明显就是口是心非。 “好孩子,快去吧。” 江修泽用晚饭,去了早朝。 他被贬官,受到了不少同僚的嘲笑,但只要一想到他的瑞儿能够名正言顺地叫他父亲,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小姐,也不知道丽娘这会儿起了没有。” 宝月跟在江羽柔身后问到, “谁知道呢。陈姨也太蠢了点,做事情居然被抓住了。” 江羽柔刚转过一个弯,便差点迎头和一个丫鬟撞上。 “你走路不看的吗?毛手毛脚的。” 是那丫鬟先撞上来的,说话倒是硬气得很。 只是她看清了来人,吓得一个哆嗦跪在了地上。 “大、大姑奶奶安。” 绿桃哆哆嗦嗦地给江羽柔行了个大礼。 “身份不高,语气倒是猖狂,看我那好妹妹竟把你纵得这般无法无天。” 江羽柔语气深沉又缓慢,娇艳的红唇轻启让绿桃将头埋得更低了。 “大姑奶奶饶命!奴婢知错了!” 绿桃吓得脸色发白,她可是知道江羽柔的手段的。 “宝月,掌嘴十下。让她长长记性,江家的丫鬟竟这般横冲直撞、目中无人,传出去会被人耻笑的。” 江羽柔看着绿桃的眼神微冷,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背主的丫鬟品行败坏,只有江羽燕那个蠢丫头才容得下她。 宝月冷哼一声,手起掌落,噼里啪啦的巴掌声响得热闹,路过的下人纷纷侧目。 其中不乏八卦者,少部分控诉江羽柔对一个小丫鬟这么残忍,不善良。 但大部分下人都知道其中缘由,那绿桃做了对不起江羽柔的事情被赶了回来,她没办法才又回到了江羽燕的身边。 打满十下,绿桃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今天是消不下去了。 绿桃心中有怨恨,但是不敢得罪江羽柔,只顶着一张红肿的脸去见了江羽燕。 这会儿时间尚早,江羽柔到丽娘院子里的时候,她才刚要吃早膳。 一见到江羽柔进来了,丽娘连忙让丫鬟搬了凳子给她坐。 一边的瑞儿眨着乌黑的大眼睛一脸懵懂地看着江羽柔。 “大姑奶奶安,只是这会儿我身子不爽利,无法下床了。” 丽娘斜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地朝着江羽柔点点头。 江羽柔挥挥手表示无妨。 没想到几天不见,丽娘竟整整受了一圈,看上去虚弱极了。 看来陈氏下手真的够狠啊。 “我听父亲说了府里发生的事情,你还好吗?” 江羽柔问道。 “嗯,多谢大姑奶奶挂心。” 丽娘虚弱一笑,“原是我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才这样,本也怪不了夫人什么。是老爷太紧张我,大夫也说了没事的。” 江羽柔看着她恬静的面容,微微一笑。 她肚子里的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她那便宜老爹当然最挂心了,要是生个男孩就更好了。 “瑞儿,这是你大姐姐。”丽娘推了推站在床头的小瑞儿。 瑞儿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神情怯懦地给江羽柔请安。 这几天他都在跟着府里的嬷嬷学规矩,这会儿动作到位。 江羽柔扶了他的手让他起来。 “这次来得匆忙,不曾带礼物,下次再给你。” 江羽柔柔和地笑笑。 两人还在谈话间,外面就一阵骚乱,有人不顾丫鬟的阻拦已经闯了进来。 “发生了何事?” 丽娘皱起眉头问。 “二小姐不顾奴婢阻拦,硬闯了进来,她、她是来找大姑奶奶的。” 丫鬟为难地看了一眼江羽柔。 话没说完,江羽燕的大嗓门便响彻房中。 “江羽柔,你为什么打绿桃?你打她的脸,不就等于打我的脸吗?” 江羽燕气势汹汹,当众质问江羽柔。 第66章 本王可就你一个女人 江羽柔转头看去,只见江羽燕双手叉腰,一脸愤怒地站在面前。 她静静地打量着江羽燕,直到把江羽燕看毛了。 “你、你看着我干什么?” 江羽燕刚才完全是一时冲动,直到现在被江羽柔这样定定地看着,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只吃亏不长记性。 她现在有些后悔了。 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她硬着头皮迎上江羽柔的视线。 连宝月都觉得江羽燕头铁,敢几次三番地往她家小姐的巴掌上撞。 果然江羽柔起身照着她的脸庞就是一个耳光。 “打了你这么多次,我都累了。” “你居然为了一个丫鬟质问我,江羽燕,你的规矩就是这样的?” 江羽柔淡定地收回手,浑身气场全开,江羽燕被打得红肿着一张脸。 “我、我、你也不能打人啊!” 江羽燕抬手就要打回去,却被江羽柔一把抓住了手腕。 她重重一甩,江羽燕整个人便跌倒在地。 攻击力为零。 “主子教训奴婢天经地义,倒是你这么急着要为一个丫鬟出头,这到底是为什么?” 江羽柔真的想不通这蠢妹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这绿桃反正是不能留着了。 “你管我这么多?我要去告诉爹!” 江羽燕见自己不敌,灰头土脸地回去了。 丽娘算是对这个二小姐大开眼界了。 她以为陈氏和江羽燕会很难搞,没想到竟是这般的......愚蠢。 看来江家的管家之权指日可待。 思及此,丽娘的唇角弯起一抹弧度。 江羽柔从丽娘处出来回了自己的院子里休息。 “叮,请宿主在三分钟之内和九王爷肢体接触三分钟,若任务成功则奖励五天寿命,若失败则倒扣十天,倒计时开始。“ 886号的声音在江羽柔脑子里响起。 江羽柔:不是吧,又来? 没等她吐槽完,墙头传来一声轻响,有人悄悄潜入了她的院子。 江家本就不大,她的院子又在最里面的角落里,所以潜入进来真的很轻松。 宝月在给她铺床,听见动静出来瞧了一眼,就看见她家小姐被九王爷紧紧抱在怀中,一脸享受的模样。 她麻木地缩回了身子继续铺床。 她眼看着她家小姐在九王爷和二爷之间周旋,这种拥抱的场面她见多了。 “你怎么忽然来了?” 江羽柔轻声问道,贪婪地呼吸着独属于他的气息。 “听说你回了江家,我特意来看看你。” 楚玄润环视了一周,这就是她未出阁时住的院子? 真是干净又整洁,那纳凉棚下摆着的贵妃榻和小茶几真有几分少女的惬意。 “感谢王爷百忙之中来寻我。” 江羽柔捧着他的脸微微仰头看他。 从楚玄润的角度看,江羽柔媚眼如丝,红唇如火,令他不由加重了呼吸。 楚玄润见不得她这般勾人模样,将人抱起往塌边走去。 “王爷!这可是青天白日!” 江羽柔吓得勾住了他的脖子往院门看了一眼。 那院门早就被宝月关上了,这院中的丫鬟也都给遣了出去,如今只剩下他们二人。 江羽柔不禁感叹宝月可真贴心啊,都为她考虑好了。 楚玄润将人抱到自己腿上亲了又亲,大掌缓慢又仔细地轻抚着她细腻光滑的肌肤。 天知道,只不过分开这么几天,他就想她想得快要发疯。 这小东西怎么不来找他呢? 真是小没良心。 若是江羽柔知道他内心所想,定要无语。 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优秀的情人应该懂得什么时候该出现。 一吻完毕,楚玄润帮她整理着凌乱的发丝,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休息。 “端午,本王在定鹤楼定了三楼的雅间,你一定要来。” 楚玄润痴迷地嗅着她的发丝,忍不住又在她发间落下一吻。 “嗯,端午是该热闹热闹。” 江羽柔微微喘着气,闭着眼睛道。 “王爷还会带其他女人去吗,毕竟你有那么多妾室。” 江羽柔把玩着他衣襟上的口子有些吃味地说道。 头顶传来一声闷笑,她疑惑地抬头,只看到他一节光洁的下巴。 “江娘子还吃这种干醋?本王可就你一个女人。” 楚玄润说着捏着她的下巴重重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一些惩罚性的意味,又凶又猛,直叫江羽柔喘不过起来。 她呜咽了两声,却又被他拽着陷入了更深的吻中。 等江羽柔能喘过气来,撞进了他满是玩味的眼中,眼角那颗泪痣是说不出的妖冶。 江羽柔痴迷地抚上了他的眼,指腹又轻轻落在那颗泪痣上。 “真好看。” 她喃喃自语。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楚玄润便起身告辞。 他待得太久了,怕是会被人看出什么端倪来。 眨眼间,人消失不见。 身边一空,江羽柔心头涌上一丝寂寥,但随后被席卷而来的困顿淹没。 早上起得太早,她这会儿有些瞌睡。 宝月贴心地为她盖上了毯子。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是正午,府里要开饭了。 “竟睡了这般久。”江羽柔伸了个懒腰。 她让宝月去厨房拿了饭菜,在自己院里吃。 用过饭就去外面走路消消食。 没成想就听到了有人落水呼救的声音。 江羽柔定睛一看,发现竟是年纪最小的瑞儿! 她毫不犹豫纵身跳入了水中。 “小姐!” 宝月惊慌失措地大喊,吓得腿都在抖。 江羽柔没来得及热身,身上衣物浸了水,将她整个人拖着往下坠,她使足了力气才不至于沉下去。 但她顾不得许多,抓住了水中扑腾的小瑞儿就要往岸上游。 小瑞儿年纪小,但这种情况下力气大得惊人,江羽柔竟有好几次被他挣脱手。 “别动了,再动,我们两个都要死!” 江羽柔冷声呵斥。 小瑞儿终于不动了,他害怕地直哭。 两人终于上了岸,江羽柔被冷得直打哆嗦。 宝月眼尖地发现假山后面躲着一个人,她二话不说咬牙上前将人揪了出来。 有下人听见这边动静喊了丽娘过来,有人抱了干净的衣物过来给江羽柔和小瑞儿披上。 “小姐,这人在假山后面鬼鬼祟祟的,说不定小少爷是她推下去的!” 第67章 孩子还小,养养就熟了 宝月的一句话让摔倒在地上的绿桃脸色发白。 她本来就是奉了江羽燕的命令将小少爷推下池中淹死,没想到会被宝月发现! 这么多人她逃都逃不掉。 “不是这样的大姑奶奶,不是这样的。奴婢只是路过而已!” 绿桃将头磕地砰砰作响,就差指天发誓了。 丽娘忍着身子不适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赶,一眼就看到了躺在丫鬟怀里的瑞儿。 她吓得差点崴脚。 听见宝月和绿桃说的话,二话不说狠狠打了绿桃一巴掌。 绿桃早上被打了十个耳光到现在都没有消下去,这会儿又重重挨了一下,她的嘴角溢出一丝血丝。 “姨娘饶命!姨娘饶命!奴婢、奴婢只是路过的!” 绿桃将自己的额头磕得血肉模糊,不少下人都忍不住生了怜悯之心。 “绿桃姐姐好可怜,说不定真的只是路过呢?” “那可不一定,如果只是路过,看小少爷掉下去,她怎么不喊人?” 人群中有人一言就戳破了绿桃的狡辩。 丽娘看着绿桃的眼神微微发冷,这绿桃只是个丫鬟,断不敢做出杀害府中少爷的举动! “姨娘饶命,大姑奶奶饶命!” 绿桃不停地磕头,说来说去就只有这两句话。 江羽柔不想湿着全身,便提议先将绿桃押到花厅,等她沐浴更衣再来审问。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况且小瑞儿也浑身湿透,不即使换衣服会生病的。 一炷香之后,江羽柔款款而来,丽娘和小瑞儿早已在花厅等着。 绿桃跪在下方,战战兢兢地不敢抬头。 这事儿江羽燕也知道了,她急忙朝着这边赶过来。 “说吧,你将小少爷推下去欲意何为!” 江羽柔冷声开口,绿桃抖了一抖,却仍然只有那两句话。 丽娘就知道这丫头不见血是不会说实话的了。 小瑞儿是她的命根子,若是他出了事,让她怎么活? 她现在恨不得将这个死丫头抽筋扒皮! “大姐姐,你为何又为难绿桃?她不过是个丫鬟?” 江羽燕受了教训,改口叫起了大姐姐,但面上仍没有多少敬意。 江羽柔轻轻瞥了她一眼,并不回答。 “刚才奴婢与大小姐路过假山处,看到瑞儿少爷落水,这绿桃竟躲在假山之中,若说不是她将瑞儿少爷推下去的也没人信吧?” 宝月福了个身,将事情首尾全部说了出来。 江羽燕脸上闪过不可置信,下意识地朝着绿桃看去。 嗯? 不是江羽燕做的? 江羽柔见她的震惊不似作假,心情微妙起来。 “绿桃你、你为什么......” 江羽燕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二小姐,奴婢看得出,自从丽姨娘带着瑞儿少爷进门,老爷就疏远了你和夫人!” “小孩子顽皮也正常,奴婢想将人推进池塘里悄无声息地淹死,这样丽姨娘说不定伤心过度会小产,老爷的心思就又会回到您和夫人身上了!” 绿桃换了个方向,对江羽燕磕了几个头,将事情全部说了。 江羽燕听完,脸色一阵苍白,有些无助地看了一眼江羽柔。 这不是她做的! “夫人与二小姐若是容不下妾身和瑞儿,我们走就是了,何必杀人呢!” “瑞儿才一岁啊!他还什么都不懂!二小姐和夫人好狠的心啊!” 丽娘哭嚎着抱着小瑞儿,声声泣血,令人听着不由起了怜悯之心。 江羽柔暗暗感叹陈氏的本事即使被关了紧闭,也有能力搅风搅雨的。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江修泽匆匆赶回来的时候,江羽柔已经将一切都处理妥当。 绿桃被发卖,江羽燕因为管理奴仆疏忽也被禁了足。 府里请了大夫给江羽柔和小瑞儿看病,又留下了治疗伤风感冒的药,这才离开。 江修泽悬着的心在见到丽娘母子的时候终于放了下来。 他终于决定将管家之权交给丽娘,至于陈氏,只落个空有名头的主母之位而已。 陈氏听闻这一决定,气得在屋子里发疯。 是她派了绿桃那丫头将那小杂种推到池子里淹死的,但她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败露了! 她在屋子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好像周围只剩下她一个人。 江修泽也避着不见她。 倒是江羽柔气定神闲地走进了她的院子。 里面一地狼藉,碗碟碎片混杂着枕头衣物散落了一地,让人不知如何下脚。 陈氏正发泄完,一转头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江羽柔。 她就知道是这个小贱人搅合她的事情败露! 气得张牙舞爪地朝她冲了过来。 不过人还没到眼前,就被宝月推开了。 陈氏怎么说也是主母,宝月没有用脚。 “小贱人!你与那个贱货是一伙儿的吧!你们就是来害我们母女的是不是!” 陈氏倒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喊着。 江羽柔淡淡地看着她发疯。 “陈姨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入府多年只为爹爹生了个不争气的女儿,你这是想让江家绝后吗?” “我这是在帮你,找回了江家的血脉,你该高兴啊,哪想到你这么不领情不说,还要打我。” “我要是你,就将丽娘收为己用,把瑞儿接到膝下养着。孩子还小,养养就能养熟了。到时候他是府中的嫡长子,你这不是母凭子贵吗?” “可惜了,你这脑子竟然想不到这一层,你以前对付我的那股聪明劲儿呢?啧啧。” 江羽柔一番话把陈氏气得差点吐血。 陈氏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这些,她被突然冒出来还怀着身孕的丽娘给气昏了头。 所以才错过了这收养瑞儿的最好时机。 眼下她的计划暴露,再说要养瑞儿时不可能的了。 江羽柔看着她一脸的灰败,心中畅快。 她在陈氏手下讨生活,战战兢兢地生活了十三年,这仇可是要报的。 她相信陈氏再无翻身可能。 经过今日一事,江修泽断定江羽柔会尽心尽力照顾瑞儿。 毕竟她为了救瑞儿可以不顾一切地跳下池子里去。 丽娘感谢江羽柔舍命救瑞儿,态度亲切地就像是亲母女一般。 江羽柔不习惯她这么热情,用过晚饭后就回了承恩伯府。 第68章 撩他,吻他,拥抱他 转眼就到了端午那日,街上人们摩肩接踵,人头攒动,许多小贩子带着货物穿梭其中,看上去好不热闹。 江羽柔带着宝月来到了定鹤楼赴楚玄润的约,她知道今日这么大的节日,苏北辰肯定忙得无法抽身,那定是不能陪她了。 只是她没想到刚到楼下就遇到了江修泽和丽娘,又看到了站在一边的苏北辰。 “叮,请宿主在半个时辰内与九王爷接吻三分钟,若成功则奖励冰肌水,若失败则倒扣全部寿命。” 886号的声音给江羽柔吓得一激灵。 冰肌水她喜欢,但倒扣全部寿命有点狠了吧! 江羽柔上前与江修泽和丽娘见礼。 “爹你定到定鹤楼的包厢了?” 这里的房间早在三个月前就定完了,江修泽他能定到吗? “没有,爹定的隔壁观江阁。” 江修泽话中有些羞赧。 “不管在哪里,只要能和老爷在一起,那就是好的。” 丽娘当即接了话茬,让江修泽心中十分熨帖。 “几如此,我就不打扰爹和丽姨娘了,二弟定了定鹤楼的包间。” 两方人在门口分开。 “阿辰,你怎么在这里?” 江羽柔心头欢喜地问道。 苏北辰见她面露欢喜之色,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笑来。 “自然是给你一个惊喜。” 大庭广众之下,苏北辰忍住了想拉住她手的冲动,“两个月前我定了这里三楼的包厢,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楼。 宝月跟在后面心头微颤。 来的路上不是明明说是来赴九王爷的约吗? 怎么这会儿又变成了二爷? 哦,两个男人同时约了她家夫人,而且还是在同一个地方! 不会翻船吧? 宝月木着一张脸,跟着两人进了包间。 “这包房可难定到,阿辰真厉害。” 江羽柔趁机夸夸。 话刚说完,就看见了苏北辰弯起的唇角。 此处临江而建,浪涛拍岸之声不绝于耳。 江羽柔站在窗边看着滔滔江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整个人好像都开阔了不少。 “姑娘,那是不是苏二爷?” 一道清亮的声音传入江羽柔的耳中,她下意识地看去,就对上了一双清澈又纯净的眸子。 对方见到了她,微微点头,当做是打招呼。 但那人又将目光转移到了苏北辰的身上。 江羽柔眉头微皱,那女子是谁? “二爷,那边有女子在看你。” 江羽柔侧头对着苏北辰道。 “姑娘,那女子是谁,怎么离苏二爷这样亲近?” 那小姐身边的侍女急乎乎地道。 阮淑贞这才看到江羽柔与苏北辰站得似乎过于亲近了。 她不自觉地揪紧了手中的绣帕。 前段日子,母亲拉住了她的手,问她愿不愿意嫁给苏家的二爷。 他虽然锦衣卫指挥使,但人长得不差,而且年纪轻轻就能坐上那个位置,将来前途不可估量。 阮淑贞答应先看看再做决定,于是家里就给她定下了苏北辰隔壁的这个包厢。 如今见着了人,面上一红,心里已经同意了三分。 苏北辰听见江羽柔问自己,一眼就轻飘飘地看了过来。 那眼中的疏离与陌生让阮淑贞不由地心头狂跳。 她慌忙低下头去朝着苏北辰行了个礼,苏北辰连个反应都没有,直接收回了视线。 阮淑贞遭受了冷遇,也只是觉得苏北辰君子之风,不会多看陌生姑娘一眼,是个好的。 而且人又长得俊朗,是全京城女子的春闺梦里人。 她私底下和小姐妹谈心的时候也提到过苏北辰,没想到这会儿人就在眼前,一切不真实地如同做梦一般。 没多久一个男人敲响了苏北辰的房门,墨影得了允许开了门。 “阮某远远瞧着像是苏大人,没想到还真是。” 来人是阮淑贞的父亲,户部尚书阮从祥,今日来是想将女儿带过来给苏北辰见见。 江羽柔朝着阮从祥,福了一礼,阮从祥的目光在江羽柔的脸上扫过,这一眼就直直地愣在了原地。 这女子生得竟这般好看! 说是天仙也不为过! 苏北辰意识到他的屋里,站到江羽柔面前挡了他的视线。 “阮大人有何事?” 他知道这些大臣们不喜欢和他打交道,暗地里都骂他是皇上的狗。 但眼下又是个什么情况? “下官没想都在这儿遇上苏大人,自然是要见礼一番的。” 阮从祥说着便招招手,让等在外面的阮淑贞和其母走了进来。 房中有了陌生男子江羽柔便浑身不自在。 几人相互见礼,问道江羽柔的身份时,她只淡淡道是承恩伯夫人。 阮淑贞心中一喜。 她刚才还以为这女子与苏北辰这样亲近,或许是相看的姑娘,没想到竟只是大嫂而已。 她面上也对江羽柔恭敬了一些。 “我去更衣,各位失陪了。” 阮家一家人刚坐下没多久,江羽柔便要起身离开。 苏北辰不好当着这么多人面儿与她拉扯,便让她出去了。 “夫人,那阮姑娘一直盯着二爷看,好生无礼!” 宝月低声抱怨。 江羽柔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将这事儿交给苏北辰自己去处理,要是处理不好,就别想再见她了。 江羽柔才走了两步,边上包房的门便打开了。 “江娘子真是准时,没忘和本王的约,本王很是欣慰。” 妖孽王爷楚玄润折扇轻摇,墨发被玉冠竖起,看上去还有几分人样。 江羽柔自然记得和他的约定,语笑嫣然地走了进去。 门一关,她便被楚玄润拉入了怀中亲热,宝月进了隔间,她毫不犹豫往耳中塞了两朵棉花,将两人的声音隔绝于耳。 两人的衣衫交叠,青丝凌乱,江羽柔微微仰着脸,迎合着他的亲吻。 一番亲热过后,楚玄润揽着她的肩头坐在榻上。 “这处看风景最好,那江面波澜壮阔,龙舟赛事也能一览无余。本王猜江娘子会喜欢。” 他利索地将人抱在怀里,细细嗅着她的青丝。 江羽柔因为那阮淑贞的事情,心中烦闷,有意与苏北辰赌气,便陪着楚玄润玩了起来。 发梢划过他的脸颊,又停留在他的喉结处,轻轻一撩,楚玄润眼底漫起波涛汹涌。 第69章 撞破 “江娘子何时搬离承恩伯府,那样本王也好找一些。” 楚玄润抓着她的手腕,滚烫的指腹反复摩挲,引得人痒痒的。 “快了,至多两个月之内。倒是王爷,以后娶了王妃,还会记得我吗?” 江羽柔抬着脚尖点在他的胸口,微微用力,将人往边上推去。 楚玄润知道她吃味,心头一片柔软。 “江娘子大可放心,本王的王妃只能是你。” 楚玄润看着江羽柔的眼神轻佻散漫,说出的话又很得江羽柔的心。 两人相看默默无言,只旁边传来靡靡之音,让江羽柔娇羞地别过脸去。 到底是谁,竟这般放得开,直接在这儿办起了事情? 楚玄润自然也听见了,他厌恶地蹙起了眉头。 与心上人在这处卿卿我我看风景,那叫风流。 但与人在这处直接翻红浪,那叫下流。 被旁边不堪入耳的声音打断,房中气氛有些凝滞,江羽柔寻了个借口就出去了。 “叮,请宿主与苏北辰接吻五分钟,若成功则获得五天寿命,失败则倒扣全部寿命。” 今日的惩罚来得格外的迅猛。 江羽柔调整好了心态打开了房门。 苏北辰下意识往门口看去,见江羽柔回来他唇边荡开一个笑意。 刚才江羽柔离开,定是想给他一个自己处理这事儿的机会。 他将事情处理好了,她定会开心。 “我将阮家人打发了,以后不会有什么阮姑娘了。” 说完他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笑意,像是等着夸奖。 要不是江羽柔足够有定力,手掌就要覆到他的脑袋上。 这会儿龙舟赛已经开始,几条龙舟竞相争游,欢呼声呐喊声响彻云霄,看上去好不热闹。 江羽柔看得入迷,苏北辰却觉得心里吃味,窗外那些龙舟竟也比他更有吸引力吗? 苏北辰握着她柔软得不像话的腰肢轻轻一掰,便将人掌控在手中。 江羽柔被他抱在怀里,周身被他的气息笼罩。 淡淡的花香与冷松香融合,形成令人陶醉的味道。 一呼一吸间,她的气息将他的心撩乱了节奏。 他的吻霸道又深情,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攻城略地。 他的大掌掐着她的软腰,眸底浮现暗流汹涌。 江羽柔双手攀着他的肩头,恍若渴水的鱼。 衣襟微微散开,露出里面的一角兰花。 他眼神一暗,江羽柔轻哼出声,感觉自己如坠云端。 苏北辰似乎很满意自己掌控节奏,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尾心情大好。 “阿辰,吻我。” 江羽柔的声音甜得发腻,又风情万种,眼眸勾人,让苏北辰无端升起燥意。 他的指腹触碰到一片柔软,拿出来的时候似乎散发着迷人的清香。 江羽柔羞得满面通红。 她勾着苏北辰的脖颈,眼尾泛红,满眼的柔情蜜意像是要将苏北辰困住。 一墙之隔的阮家早已没了游玩的心思,他们居然被皇上的狗给拒绝了! 被苏北辰当面奚落了一通,阮淑贞哭得红了眼睛。 她觉得自己再也没有脸面活下去。 苏北辰竟说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之后便不再与她说一句话。 说出去都要被人笑话死。 江羽柔任务完成,不舍地放开了苏北辰,他的大掌却没有离开,松弛有度,力度适中。 江羽柔脸上浮现两团红晕。 她没想到今日楚玄润和苏北辰都令她这般满意,下意识将两人放一处比较时,竟分不出高低来。 “我在那边看到了相熟的姐妹,你且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江羽柔说着在他脸颊落下一吻便起身离开。 宝月上前帮她整理头发衣裳,正准备去楚玄润的房间时又听到了旁边包房里断断续续传来的靡靡之音。 宝月惊得张大了嘴巴,满脸通红地看着那扇门。 这些人胆子也忒大了点! 江羽柔刚想转身离开,却被人撞了个趔趄,整个人飞扑到了门上。 这么一撞,门直接开了,江羽柔摔倒在地。 她转头一看竟是只有一面之缘的阮淑贞! 对方见到她也是满脸歉意,想上来扶她,但下意识瞥见了里头的场景不由地大叫起来。 只见里面一男一女赤身交叠在一起,地上散了一堆衣物。 “啊!” 里头那两人也惊慌大叫起来,那女子拿着衣物慌乱地盖住了脸庞。 那男人看到江羽柔和阮淑贞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便起了杀心。 他扯了衣服随意套在身上,便抽出了一把刀朝着江羽柔伸出了罪恶的手。 阮淑贞吓得脸色惨白,又见到他手中的刀,本能地往后逃窜而去。 她刚才随着双亲离开之时,又觉得不甘心,自己偷偷返回想再见一面苏北辰,没想到被传菜的小二一撞,她撞上了别人。 别人又直接撞坏了包房的门。 她没想到这个别人竟是苏北辰的大嫂,更没想到亲眼看见了这令人作呕的事情,那人竟要杀了她。 她只是个弱女子,这种情况下被吓得失了神志连忙往身后跑去。 江羽柔就没那么好运了,连同宝月一起被拽进了包房里。 大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江羽柔有一瞬间的绝望,她刚才伸手向阮淑贞求助,可那阮淑贞竟抛下她跑了! 若不是她脚扭了,她应该能有一线生机。 房中只剩他们四人。 江羽柔这会儿才看清那边的女人,她惊愕无比地瞪大了双眼。 因为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才见过面的丽娘! 疯了吧! 她竟在这里和别人私会! 而且她还是个怀胎三月的孕妇! 宝月也惊得愣在了原地。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善良又温婉的丽娘会和别的男人苟且。 在江羽柔破门而入之际,丽娘是慌乱又惊愕的。 但此时却又镇定了下来。 江羽柔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寡妇而已。 而她是她的庶母,是她爹的妾室。 “丽娘,怎么办?要不一刀杀了她俩吧?” 那男人狠厉着脸色,这两人不仅打断他的好事,似乎还认识丽娘。 要是让她俩活着出去乱说,那他和丽娘一个都别想活。 “杨郎,你先冷静点,我来处理。” 第70章 新的对象 丽娘上前接过他手中的刀子,带着笑意缓步走向江羽柔。 宝月户主心切,张着双手护在江羽柔面前。 她也没想到看上去娇娇弱弱的丽娘私下里竟是这般模样! “今日怎么这般不凑巧,竟被大姑奶奶发现了?” “你这丫头还挺衷心的。” 丽娘拿着刀子在宝月脸上轻轻划过,宝月忍不住害怕地闭上了眼睛,但是她从没有想过退缩。 江羽柔没想到丽娘这样大胆,更没有想过会撞破他们苟且之事。 丽娘挺着三个月大的肚子,面上的笑容却不再温柔,她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胆小怯懦。 江羽柔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她向886号求救! “统子,给我来个软骨散!“ 别的东西太显眼,软骨散这种东西好像很合适! 细微白光一闪,江羽柔手中出现了一包白色粉末。 丽娘好像癫狂了一般,料定江羽柔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江修泽那老东西装得倒是阔绰,还好我留了个心眼,两个孩子没一个是他的血脉!” “本以为进了江家有好日子过,没想到江家就是个空壳子,一点油水都没有!” 丽娘赤着脚走在地上,她捡起自己的衣服又一件一件地穿上。 自然地好像这种事情做了很多遍。 “丽娘!我们江家上下都被你骗得好苦啊!” 江羽柔被气得红了眼眶,“我爹对你付出真心,我又为你筹谋,没想到你这般对我们!” 江羽柔说得半真半假,她在寻找机会给这两人致命一击! “丽姨娘,你这样做是要天打雷劈的!” 宝月忍不住也骂了一句,她浑身都在哆嗦,也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害怕的。 “你跟她们啰嗦什么,不如交给我处置。” 他早就觉得这女人细皮嫩肉,走路姿态不像个妇人,倒像是个没有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 她这细嫩的脸蛋和勾人的身段,哪一点不比这大肚婆强? 他太想尝尝这女人的滋味了。 江羽柔察觉到他淫邪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起了一阵恶寒。 丽娘转身瞪了他一眼,“你想都别想。要不是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犯得着给那老东西赔笑脸吗?” 男人被她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又不敢反驳。 他现在全靠丽娘生活,他不敢赌。 丽娘刚转身,江羽柔迎头洒了一把白色粉末,她躲闪不及,一时间吸进去很多。 “宝月快跑!” 江羽柔拽住了宝月的手,推了丽娘一把,转身往房间门口跑去。 但是男人一刀划了过来,两个人牵着的手被迫放开。 “分头跑!” 江羽柔说完自己拎着裙摆往楼下跑去,宝月见那男人已经跑出来了,连忙往苏北辰的包房跑去。 “救命!快来人啊!杀人了!” 宝月扯着嗓子大喊,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掌柜的也出来朝她跑去,来往的人群乱了,大家纷纷往酒楼外面跑去。 江羽柔更衣已经过去了很久,还未回来,苏北辰等得有些心焦。 江面上的龙舟早已赛出了前三名,大家领完了奖品都在陆续散去,各自回家。 这时,他忽然听到了宝月的尖叫声。 他的心猛地一抽,整个人下意识地飞奔了过去。 墨影将跌倒在地的宝月扶起来,她虽然害怕,但思路还算清晰,一字不落地说了江羽柔的遭遇。 同时另一边的包房门也被打开,出来的是楚玄润。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顾不上打嘴仗。 今日的酒楼人特别多,那男人被接连撞了好几下,已经把江羽柔跟丢了。 她从楼下跑出来,一刻都不敢耽搁。 这样的亡命之徒,手段定是极其残忍! “叮,发现新的攻略对象,请宿主在十分钟之内与他相识,若任务成功则奖励三十天寿命,若失败则倒扣全部寿命。” 886号的声音犹如催命的阎王,让江羽柔一不留神差点扭到脚。 “今天怎么回事?动不动就扣除全部寿命?” 江羽柔不解。 “完全是为了激励宿主积极攻略。” 886号贴心地解释道。 江羽柔满头问号,她这不是很积极吗? 每个男主都那么合她口味,怎么可能消极怠工呢? 正疑惑间,忽然被一只手拉到了一个角落。 一股淡淡的药香萦绕在她鼻尖,她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一抬头就撞进了一双温润的眸子里,两人四目相对,江羽柔只觉得心头狂跳。 琥珀色的瞳孔倒映出她的身影,眼神温柔似水,长睫薄如蝉翼,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男人的样貌完全是女娲的精心作品,五官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通身气质矜贵,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的公子。 外面一阵骚乱,似乎是锦衣卫在抓捕犯人,那个持刀的坏人终于是被抓住了。 这公子见状,微微舒了一口气,很是君子地退开了两三步,与江羽柔保持距离。 “多谢公子相救。” 江羽柔轻声说着福了个身。 “无妨,刚才情况凶险,还望夫人见谅。” 他说的是刚才不由分说就将江羽柔拉到这个角落的事情。 江羽柔微微笑着摇头,“我遭到歹人追杀,险些丧命,要不是公子出手相救,我怕是要......” “敢问公子姓名?来日好登门道谢。” 江羽柔又问。 他的笑让人如沐春风。 面容干净目光真挚,让人仿佛置身于春日暖阳下。 他正要开口回答,却被赶来的侍从打断。 原是刚才人多,他与侍从被挤散了,这才遇上了江羽柔。 救江羽柔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若是换了旁人,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他出来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夫人不必如此,眼下坏人被抓住了,想必不会有危险,某要归家了。” 他朝着江羽柔行了个同辈礼,便带着侍从告辞。 只是见了一面,江羽柔便将这人深深记在了脑海中,就算只是个背影都矜贵。 “统子,这人是谁?” 江羽柔问。 “大月朝天才太医李决明,若是用好了,也是个强大的靠山呢!” 886号愉悦地说道。 第71章 她就是看你有钱 闻言,江羽柔心头一跳! 天哪居然是天才太医李决明! 那他怎么会和楚玄润玩在一起? “李决明是他的好友,两人穿开裆裤的时候就一起玩泥巴了。” 886号好心解释道。 那可太刺激了,彼此都知道对方不少黑料。 “夫人在那里!” 宝月的声音透过人群传来,拉回了江羽柔的思绪。 她转头看去,宝月身后跟着苏北辰和楚玄润,三人都是焦急万分的模样。 丽娘和持刀男子都被抓了起来,事关江羽柔,苏北辰不得不谨慎一些。 定鹤楼抓到了持刀的歹人,人群窃窃私语,甚至传出了十个不同的版本。 “这人被抓到的时候,正在和女人行苟且之事!” “是吗?你怎么知道他和女人行苟且之事?你见过?” “那是当然!那女人细皮嫩肉的,叫得还可大声了!” “那女人被抬出来的时候好像还怀着身孕呢!” “天哪,这男的胆子可真大啊!搞大肚婆啊?” “做这种事被人当场抓住,那男的会不会举不起来啊?” “这谁知道呢!我看那女的怎么长得这么面熟呢。” 人群窃窃私语,江羽柔听得嘴角有些抽搐。 这些人好像是亲眼看到了所有的事情发展经过一样!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苏北辰不敢耽误。 他抓了这一男一女便回了锦衣卫司。 这时候江修泽知道了动静,急忙跑了过来。 丽娘说是去更衣,可久久不归,他也去问过,小二只说去了定鹤楼。 他担心丽娘怀着身孕,这里人又这么多,会磕着碰着。 又听说定鹤楼出了歹人,他就更加心急如焚。 “羽柔啊,定鹤楼出了歹人?” 江修泽面容急切地问。 江羽柔以为他是关心自己,心中涌上一股暖流。 “是,那歹人还拿着刀呢,还好我福大命大跑了出来。” 江羽柔此时还心有余悸,她若是跑不掉,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见到过你丽姨娘吗?” 江羽柔话刚说完,江修泽就急切地问她。 江羽柔神情一僵,回味过来。 这便宜老爹只关心丽娘,而不会担心她这个女儿。 “你说话呀!” 见江羽柔看着他不说话,江修泽急了。 “老爷,我们见过丽姨娘,只是她......” 宝月也看出江修泽的重色轻女,气不过自家夫人被折磨对待。 “她怎么了?” 江修泽追问道,脸上的焦急不像作假。 “爹还不知道吧?那歹人的姘头就是丽姨娘,女儿亲眼所见,他们在房中颠鸾倒凤,浑然不知天地为何物!” 江羽柔冷声嘲讽,“若不是女儿跑得快,就要死在丽娘和她那姘头手中了!” 江修泽听完只觉得一阵窒息,眼前一黑,整个人差点栽倒在地。 怎么可能呢? 他的丽娘怎么可能与别的男子...... 定是江羽柔忌惮丽娘母子将来分了江家的财产,分了他的关爱,才如此玷污丽娘名声! 江修泽把自己说通了,把一切错误归咎到了江羽柔的身上。 “你个逆女!她是你姨娘!你怎么如此编排她?女子名节大于天,这话传出去她还活不活了?” 江修泽气极,抬起手掌就要掌掴江羽柔。 江羽柔冷笑一声,梗着脖子站在原地不动。 这个便宜老爹被美色迷惑,竟要大庭广众之下给亲生女儿难看,实在是不配当她的父亲! 江修泽见她如此不知悔改的模样,又气又急。 眼看着手掌要扇下来,宝月张开双臂挡在了江羽柔面前。 一只骨节分明又宽大的手掌一下扼住了江修泽的手腕。 “江伯父当众掌掴承恩伯夫人,是觉得自己活够了吗?” 清冷又散漫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江修泽刚想骂人多管闲事,可看清了来人之后,硬是将骂人的话咽了下去。 “九、九王爷!” 江修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只当江羽柔只是他的女儿,而忘了她女儿也是承恩伯夫人。 经过这么一提醒,江修泽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 他慌忙给楚玄润行礼。 江羽柔挺直脊背,看着面前的便宜老爹卑躬屈膝,心中不由发笑。 好事者纷纷看向他们,楚玄润找了个由头将几人带回了自己的包房。 江羽柔将事情细细说来,当然是隐去了苏北辰和楚玄润的那段,又有宝月在旁边补充。 江修泽不得不信。 他的肩膀和脊背一下子垮了下来,整个人精神气顿时萎靡。 “我对她这样好,我都让她当主母住持中馈了,她为何还要红杏出墙!” 江修泽喃喃,不知道是问自己还是在问别人。 “人家嫌弃江家是个没油水的空壳,自然不甘心了。况且我看那男的才是她前头的男人,你是后来的。” “她是因为钱财才看上的你。” 真以为自己是个香饽饽了,是个人都爱。 江羽柔在心中默默吐槽。 江修泽苦笑一声,一口喝了面前的酒。 他两年前遇见丽娘,府中还有梅氏的嫁妆铺子撑着,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 丽娘长得美又真诚,他一下子就陷入了进去。 没想到这女人只是看上了他的钱。 “还有更扎心的呢,爹你要不要听?” 江羽柔又给他倒了一杯酒。 江修泽今日受的刺激已经够多了,但是也不在乎多一个。 “说吧。” 他鼓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口喝光了酒。 “那瑞儿和她肚子里的种,都不是你的。” 江羽柔轻声道。 江羽柔刚说完,江修泽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嘎在江羽柔面前。 还是宝月好心,上前帮着他顺气。 女人红杏出墙、被戴绿帽子、孩子也不是自己的种,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惨事一下子压垮了江修泽。 江羽柔明白,光是其中一件事儿就够打击人的了,她这便宜老爹一下子受了三重打击,没死过去算是好的了。 江修泽对丽娘失望至极,她竟红杏出墙去和别的男人厮混! 好在还有小瑞儿和未出世的孩子给他一点安慰。 没想到这最后的一点安慰都被粉碎,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竟癫狂地又哭又笑。 宝月有些害怕地拦在江羽柔面前,她怕江修泽发疯对她家夫人不利! 第72章 回江家住持大局 楚玄润体谅江修泽一日之内受了这么大的刺激。 但体谅归体谅,这么吵吵嚷嚷又哭又笑的实在有失体统。 他干脆一扬手将人劈晕了过去。 世界总算又恢复了平静。 “没想到江伯父是个痴情种。” 楚玄润戏谑地说道。 “啧,太恶心了,别说了。” 一说起丽娘,江羽柔脑子里就自动浮现两具白花花的身体交叠在一起的那一幕。 她不由有些反胃。 楚玄润发了好心,把江修泽带回了江家。 陈氏和江羽燕还在禁足,江修泽又昏了过去,江家没了主心骨,江羽柔自然是要回去住持大局的。 到了江家门口,楚玄润不欲离去,一脸担忧地看着江羽柔,他怕江羽柔受到欺负。 “放心吧,这些小事我还是能做主的。不过这两日我可能要留在江家,你要是想我了,来寻我便是。” 最后两句,江羽柔凑到了他的耳边,说完又呵出一口气。 楚玄润被撩拨得浑身发痒,恨不得抱着她狠狠亲吻一顿。 可这是在江家门口,他便克制住了这念头。 宝月叫了几个小厮过来,将江修泽抬了进去,江羽柔告别了楚玄润之后跟在后面一起走了进去。 江修泽昏迷不醒的消息传到了陈氏耳中,她惊愕地瞪大了双眼,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被禁了足,虽然在生江修泽的气,气他不与她商量便抬了丽姨娘进门,又气他今日宁愿带着妾室出门也不愿意带她。 但一听到他昏过去的消息,还是紧张又害怕的。 毕竟这男人是自己的丈夫,同床共枕十几年,还是有感情的。 眼下她急切地想去看望一下这个男人。 “夫人,您还在禁足呢,可不能出去!” 嬷嬷见她推开了自己,往院门口跑去,吓得连忙追了上去。 “管不了这许多了,我要去看老爷!” 陈氏眼角有泪,有些礼数也顾不上了。 江羽燕也听到了这消息,本想冲出去的,但是翠柳过来喊她去了江修泽的房间,这倒免了她的无礼冲撞。 江羽柔皱着眉头看大夫给江修泽问诊,陈氏和江羽燕就是这时候进来了。 “老爷啊!你怎么了啊!是不是那该死的小贱人害的你啊!” 陈氏一进门就痛哭哀嚎地挤开了江羽柔,趴在了江修泽的床边。 活像是给他哭丧的。 “爹!爹你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昏迷不醒了?” 江羽燕也哀嚎着扑到了床边。 江羽柔索性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淡定地喝着茶看这母女俩的表演。 大夫在一边被挤得没位置不说,还被这母女俩的嚎叫声干扰得无法专心诊断。 “你们再这样哭下去,大夫还怎么看病?” 江羽柔淡漠的声音响起,陈氏和江羽燕的哭声一滞,齐齐停了下来。 “大夫,我爹他怎么样了?” 江羽柔放下茶盏上前问道。 “江大人他急火攻心又受了巨大的刺激才导致的吐血,我开个药方你们按时给他吃药也就好了。” 老大夫在一边的桌子上写下了药方,交给了宝月。 “他这段时间内受不了刺激,再遇到这么大的刺激,可能会导致偏瘫。” 陈氏的心紧了几分,“这、这么严重吗?” 她以为只是单纯的晕过去而已,她以前也装晕过,两眼一闭不就行了? “大姐姐,爹他到底怎么了?丽姨娘呢?怎么没见着她?” 要说细心还是江羽燕细心一点,一问就问道了关键点。 “这事儿原也是要跟你们说的,宝月去账房支了银子给大夫。” 她又对陈氏母女道,“你们跟我来吧。” 几人出了江修泽的房间到了花厅,江羽柔很自然地坐上了上位,这会儿陈氏也没心情计较这个。 她隐隐觉得江修泽的病和那贱女人有脱不开的关系。 江羽柔把事情经过全说了一遍,陈氏的心情如坐过山车一般激荡,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愿望竟然成真了。 不过就是代价太大了! 江羽燕就差拍手称快了,但一想自己爹还昏迷不醒,她这么做会被人谴责的。 于是喝了几口水,压下了心头的激动。 “我就说那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爹怎么能平白无故地给人抬进门做了妾室?” 江羽燕说着还有意无意地看了江羽柔一眼,在接受到江羽柔冰冷的视线后又怂怂地跨下了肩头。 “他这是被美色迷了眼,一个图色一个图财。” 陈氏觉得江修泽被骗是他活该,这事儿这么多人看见,江家的名声都不好了。 她的宝贝女儿以后还怎么嫁人? 陈氏担心完江修泽又开始担心江羽燕,有这么个爹在,京城里谁家会看得上她女儿? “瑞儿年纪还小,找个府里的嬷嬷带他吧。” 江羽柔语气淡淡,她觉得丽娘这个做母亲的坏,但瑞儿不一定是坏的。 那贱女人甘愿当外室又红杏出墙,这小东西就是个杂种! 偏江羽柔还这么关心! 陈氏觉得江羽柔此举不合理,但一时间找不出更好的法子来。 幸好江羽柔没说让她带,不然她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但膈应人!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夜里入睡的时候,窗户那边传来动静,江羽柔以为是楚玄润,结果一看发现是苏北辰。 “你怎么过来了?” 江羽柔披着衣服坐起来。 苏北辰进了屋子也不靠近她,就坐在凳子上。 “我没换衣服就坐在这里吧,丽娘的案子审理得差不多了。” 他倒了杯水一饮而下,一身的疲惫才渐渐缓了过来。 江羽柔起身主动坐在他身边,闻到了他身上传来的淡淡血腥味。 “丽娘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羽柔问。 “你可知她那姘头是何人?” 苏北辰望着她的眼问。 江羽柔摇了摇头,当时情况紧急,她没注意。 “那男子竟是杨鸿轩,他易了容,所以我们一时也没认出来。” 苏北辰一想到镇国公府的案子竟还没完,心里就一阵烦躁。 杨鸿轩在他手上出了纰漏,皇上还会信任他吗? 第73章 得知那男子竟是杨鸿轩,江羽柔也吃了一惊。 没想到都被抄家流放了还这样死性不改,落得这个下场真是死不足惜。 至于那丽娘,做出的事情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江羽柔不禁有些唏嘘,她怀着三个月的身孕与人通奸,对她自己和孩子都是不尊重的。 “她就没想过她儿子才一岁?还那么小呢。” 江羽柔皱眉,对丽娘的行为很是唾弃。 “这些完全是她咎由自取。至于那孩子,他是杨家的血脉,自然是要跟着杨家走的。” 苏北辰目光幽暗,他不是个仁慈善良之辈,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孩子年纪小不是他逃过处罚的借口。 江羽柔沉默了一阵,只能说这孩子不会投胎。 杨家被判抄家流放,他一个一岁多的孩子若是没得到好的照顾,定会在流放路上夭折。 不过这也不是她能插手的事情了。 两人说得差不多了,江羽柔不顾他身上的血腥味,轻轻吻了他的唇角。 又是一阵难舍难分的耳鬓厮磨,他才借着月色离开江家。 第二天清晨,江羽柔便去寻了瑞儿,还没走近就听到了他撕心裂肺快要哭哑的声音。 “小杂种,你已经不是府里的小少爷了,你娘就是个红杏出墙的骚货,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粥你爱吃就吃,不爱吃就饿着吧,饿死拉倒!” 伺候瑞儿的老嬷嬷一脸凶相地威胁着他。 小小的瑞儿两天看不见丽娘,哭得满脸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我要娘!我要娘!你这个坏人!呜呜呜!” 小瑞儿哭得声嘶力竭,两只小手紧紧抓着嬷嬷的手腕不肯放。 见到这一幕,江羽柔心中不免一滞。 她不喜欢孩子,但是看到这么点大的瑞儿哭成这样,不免生出一丝怜悯之心。 “小姐......” 宝月喊了她一声,便不再说话。 “住手!这是怎么了?” 江羽柔呵斥了那老嬷嬷一句,快步走上前来。 老嬷嬷见到江羽柔,惊慌地松了手,面上的狰狞还未退去,就开口解释。 “老奴见他不吃饭,只嚷嚷要见娘,便想着喂一点下去,没想到这小杂、小孩脾气竟硬成这样。” 老嬷嬷说着横了一眼哭得喘不上气的小瑞儿。 宝月一看那摆在桌子上的粥,分明就是发了霉的! 这东西能给孩子吃吗? 昨天江修泽昏迷不醒地被抬着进江府的时候,被戴绿帽子给别人养孩子的事儿就传开了。 府里的下人怎么可能会把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孩当成小主子呢? 江羽柔自是看到了那粥,皱着眉头正要呵斥,却不想腿被人抱住了,她低头一看,看见了眼泪汪汪的小瑞儿。 心有一瞬间的柔软。 “姐姐,姐姐我要娘!” 小瑞儿见过几次江羽柔,小小的人儿不知道什么亲生不亲生的,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姐姐对他笑。 那就是对他好。 宝月见他抱着江羽柔的腿不放,上前想将人抱起。 “我来吧。” 江羽柔抱起了他,又细声细语地哄着。 一边伺候的老嬷嬷冷汗都下来了。 她难道猜测错了主子的意思? 可这孩子不是那贱女人和相好生的杂种吗? 大户人家最忌讳血脉子嗣不纯,府上的夫人妾室偷人,怎么眼前这大姑奶奶看起来不是这个意思呢? 老嬷嬷心中犯怵,整个人匍匐在地上不敢作声。 宝月拿了早膳过来,江羽柔一边哄着一边喂,一碗热粥竟也吃下去大半。 苏北辰将杨鸿轩的事情禀告给了皇上,当他说到小瑞儿的时候,皇帝难免露出几分沉思。 “既然是杨家的孩子那理应随着杨家去,至于杨鸿轩,打三十大板再上路。那怀有身孕的女子便不必打。” 苏北辰把这个结果告诉江家人的时候,江羽柔沉默了一阵。 陈氏和江羽燕拍手叫好。 这小杂种和贱婆娘终于要滚出江家了! 留在这里简直就是浪费家里粮食! 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等老爷醒了就将这事儿说给他听。” 陈氏喜滋滋地喝着茶水。 “皇上真是仁慈,杨鸿轩那样的大坏蛋竟然也没有斩首,这下可好,人家一家子大团圆了。” 江羽燕嘴上没个把门的,说完被江羽柔瞪了一眼就开始装鹌鹑。 苏北辰离开之后,江羽柔去看了江修泽,他已经好了很多,听说昨晚还醒过一次,只是清醒时间很短,没说两句话就又睡过去了。 短短几天时间,原本还算健硕的老头此时脸颊凹陷,眼下青黑,没什么精神气。 丽娘和杨鸿轩真是害人不浅。 晚膳也是江羽柔哄着小瑞儿吃的,江羽柔是他除了丽娘之外最信任的人。 入夜吹灭了烛火,江羽柔躺下睡觉,刚刚起了几分睡意,便被窗边的动静吵醒。 这次来的又是谁? 她探出身子去看,发现站在床边的楚玄润。 他微微俯下身子亲了亲江羽柔的额头,长发垂下,弄得她脸颊有些发痒。 “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江羽柔往里躺了一些,让他坐在自己床边。 “想你了。” 楚玄润望着她的双眸,深情得不像话。 丽娘的案子他听说了,这个结果也是在他意料之中。 他皇兄没给人处死算是好的。 “下月初皇后会在京郊别苑设荷花宴。表面上是赏花,和实际上是男女相看。” “你会去吗?” 他说完,看着她的目光中有些期待。 他自然是希望江羽柔去的,她虽是寡妇,但大月朝寡妇再嫁不是什么新鲜事。 只要他争取一下,或许真的能把江羽柔娶回来当王妃。 江羽柔一听愣了一下,“王爷希望我去?” 她嫁过人又守了寡,皇上是不会允许她做正妃的。 但她绝不会给人做妾。 “本王自然是希望你去的。” 说完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两人间的温度瞬间上升,江羽柔紧紧抱着他精壮的腰身,热切地回应。 楚玄润原本只是想浅尝辄止,可没想到江羽柔这样热情,让他一头栽了进去。 一吻结束,楚玄润得了准信,这才满意地离去。 第74章 这是争上了? 丽娘带着瑞儿跟着杨鸿轩上路的时候,江羽柔还站在十里亭相送。 丽娘没想到,江羽柔会来送她。 这不得不让她动容,毕竟她那时候可是动了想杀人的念头。 如今她愧对江羽柔。 “大姑奶奶,我真是、真是对不住你和老爷。” 经过这次死里逃生,丽娘是真心知错了的。 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江修泽和江羽柔也不会原谅她,她没脸面对他们。 “说这些有用吗?伤害已经造成了。我是为了瑞儿来的。你身为他的母亲,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 “你太轻视、践踏生命,既要荣华富贵又要受人尊重,面子里子都要,最后受伤的是孩子。” “我错看了你,低估了人性,我也做错了事情。瑞儿是个好孩子,你若好好教导将来定会成大器。” 江羽柔漠然地看着丽娘,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当时也是识人不清,又私心想用丽娘拿捏江家所有人。 可事实证明她做错了。 她心中无比沮丧。 那头衙役已经开始在催了,墨影给了一些好处,让他们格外照顾小孩子,至于那狗男人,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杨家陷害忠义之士,本就该死,是皇上开恩让他们活了下来。 杨鸿轩被打了三十大板,这下连站都站不稳,更何况还戴着枷锁与脚镣,动一下就将皮肤摩擦得生疼,没一会儿竟生生磨出了血来。 他从小娇生惯养,从没吃过这种苦。 这下子可真是有苦说不出了。 一家人正是上路,小瑞儿眼泪汪汪地跟在丽娘身后,走出很远都还回头看江羽柔,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 江羽柔心中酸涩,刚转身边看见又有一辆马车停在自己身边。 她疑惑地看了一眼,倒是一边的苏北辰立即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本王来得不算迟吧?江姑娘可是要回去?” 楚玄润特意挑了这个时候来,是为了避开杨鸿轩一家。 那位生性多疑,若是让他知道了,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是,我正要回去。王爷如果想送人的话就太迟了。” 江羽柔见到楚玄润的时候,心中还是高兴的。 她就知道楚玄润虽然面上不靠谱,但内心很是柔软。 “苏大人想必还有要务要忙吧,就由本王送江姑娘回去吧。” 自从画舫上两个人打了一架之后,这已经算是明争暗抢了。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瞬间如星火燎原之事弥漫开来,就连墨影都察觉到了不对。 “王爷这是和二爷争上了?” 墨影扯了扯宝月的袖子轻声问道。 宝月连忙往边上退了两步,嫌弃地回了句,“不知道。” 墨影察觉不出她的嫌弃,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起来。 他在想自家二爷和九王爷争起来的话有多少胜算。 不对,大夫人喜欢的人是他家二爷呀! 那还争什么? 想通了这点,墨影一点都不担心苏北辰。 “王爷才是事务繁忙,府中十几房妾室该是忙不过来的。” “还有她是承恩伯夫人,是我的嫂嫂,不是江姑娘。” 苏北辰的笑意不达眼底,站在两人中间,隔绝了楚玄润看她的视线。 一提起自己后院的十几房妾室,楚玄润就忍不住啧了一声。 那些本就是用来掩人耳目的,他之前与江羽柔说得清清楚楚了,这会儿又被苏北辰提起,她会生气吗? 江羽柔本来就陷在自己的情绪里,如今这两个男人又幼稚地起来,她更烦了。 “我走着回去,谁都别跟着。” 她堵着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宝月连忙跟在身后。 两个男人看着江羽柔转头走掉,都愣了一下,然后又赶着马车追了上去。 江羽柔不胜其烦。 她上哪一辆马车都不行,好在宝月比较机灵。 “奴婢倒是有个好主意。” 宝月道。 “什么?” 江羽柔停下了脚步转头问她。 “不如让二爷和九王爷坐一辆马车,都是男子倒是不必避嫌,我们家夫人坐另一辆马车,这也省得夫人腿着回去。” 宝月娓娓道来,江羽柔眼睛一亮。 这倒是个好主意! 其实江羽柔一转身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 从城里到这十里亭,坐马车也要花上一个时辰,这要是真走回去,得走到半夜去。 她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向苏北辰,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苏北辰只得走向楚玄润的马车。 楚玄润本想拒绝,但一看到江羽柔凉凉的眼神,他便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有劳王爷特意来接下官。” 苏北辰跨上了马车,直接进了车厢内。 楚玄润被他的后脸皮气笑了,但一想这是江羽柔的意思,又忍了下来。 这说明江羽柔信任他,依赖他! 她可没说让他去苏北辰那简陋的马车里窝着,这不是为他着想是什么? 苏北辰那破马车,连腿都伸不开。 楚玄润进了车厢,赶车的就变成了墨影和王府的侍卫。 江羽柔见危机解除,拉着宝月进了马车里。 这丫头真是个小机灵鬼。 她刚刚也真是被气糊涂了,想不出来好办法。 马车缓缓动了起来,江羽柔靠在马车壁上很快就睡着了。 到了江家,楚玄润不想给江羽柔添麻烦便直接回了王府,苏北辰要回去复命也进了宫。 翠柳一见到她,就激动地跟她汇报了江修泽已经清醒过来的事情。 她心中无波澜,面上也没有什么神情,抬脚往江修泽的院子走去。 “今日是那贱皮子和小杂种跟着杨贼流放去北地的时候,羽柔明知那贱皮子与老爷......还跑去送人,羽柔也太不把老爷放眼里了。” 陈氏一边给江修泽喂着汤药一边嘀咕。 她已经把事情全部跟江修泽说了一遍,包括他不仅被戴了绿帽子还帮人养孩子的事情。 江修泽气得双眼无神,斜靠在软枕上不说话。 他被丽娘气得吐血的那一刻起,就斩断了对丽娘和那孩子全部的念想。 可那孩子也是他付出了心血的!他也做不到那样绝情地盼着他去死。 付出去的感情收不回来,他伤身也伤心。 第75章 嫂嫂吃醋的样子可真诱人 “陈姨趁我不在又在我背后什么呢?” “左一句贱皮子右一句小杂种,陈姨哪还有半点官宦夫人该有的气质与素养?” 江羽柔的声音很是有穿透力般让房中的陈氏和江羽燕都浑身一僵。 陈氏面色尴尬,但也不想承认自己的失仪之处,刚想反驳便又听江羽柔开口了。 “哦对,我差点忘了,爹被贬官了,陈姨倒是配得上了。” 江羽柔的脸上始终从容又淡定,她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尘土,端端正正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陈氏听完这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但是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她本很在意江修泽的官职,如今只得了个录事的官儿已经让她很没面子了。 又被江羽柔这般嚷嚷出来,让她脸皮都烧得慌。 这江羽柔说话就是喜欢戳人心窝子! 陈氏敢怒不敢言地瞪了一眼江羽柔又飞速地转开目光。 “老爷,你倒是管管呀,羽柔她长大了,翅膀硬了便不将我这个主母放在眼里了。” “有这么个张扬跋扈、不敬主母的姐姐在前头,我们的羽燕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丽娘走了,府里没了别的女人,陈氏觉得自己又行了。 江羽柔淡定啜茶,用杯盖撇完了茶沫子也不见江修泽有什么反应。 满屋子的人看着想撒娇又没人理、面色涨得通红的陈氏都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去。 若是这话十七八的姑娘说出来还好,可陈氏也不看看多大年纪了,也学着小姑娘的做派向人家撒娇。 真是没脸没皮,没个主母的样子。 下人们心中这样想着,但嘴上不敢说,更是不敢表现出来。 “娘,爹正伤心着呢,我受了委屈不要紧,爹要是再动怒,那就是女儿的不是了。” 江羽燕见没人接话,连忙接过话茬。 江羽柔看着这对母女演戏,觉得十分有意思。 这话明里暗里都在说江羽柔以大欺小又没教养,可见江羽燕自己吃过的亏这会儿又忘了。 “爹,我见你与丽娘情深似海,这才想着将人接回府,没想到好心办坏事,让爹难堪了。” “不过陈姨也真是,我爹只得我和羽燕两个女儿,整日里算计着我母亲留下的财产又没做好主母的本分,陈姨也该反思一下了。” 演戏么,谁还不会了。 陈氏被这话说得一愣,“什么主母本分?我做得还不够多吗?” 至于算计原配梅氏留下来的财产,陈氏是不会承认的。 江羽柔看见江修泽的眼里渐渐聚起了光,她心中冷笑一声。 都是在女人身上栽过跟头的人了,提到女人还能这么有精神,那丽娘不骗他又骗谁? 江羽燕瞪着江羽柔,可她不敢直接上去与江羽柔撕扯。 “爹平日里最想要的便是儿子,陈姨你进门十几载,却只生了个女儿,也难怪爹要去外面寻人生儿子了。” 江羽柔说着叹了一口气,似乎江修泽养外室都是陈氏生不出儿子又不帮着纳妾的错。 陈氏也反应了过来,一张脸青了白,白了红,如调色盘一般十分精彩。 “往后希望陈姨对爹多上一份心,帮着爹多打理一番。这府中落魄成这样,我也是没想到的。” 江羽柔处处为江修泽着想,足以让这个受了双重背叛的老父亲动容。 被戴了绿帽子,又帮人养儿子,就算是在现代也能算得上是人间惨剧了。 江羽柔觉得她这便宜老爹脸上都绿得发慌。 “妹妹,也不是我说你,你年纪也到了,偏偏满京城连个向你提亲的人都没有,你若不是德行有亏又是什么?” “毕竟谁家都不会要一个大喊大叫没有规矩礼仪的女子做正头娘子的。要我说呀,合该给你请个教养嬷嬷了,不过这府中银钱可还宽裕?” 一句话戳了三个人的心窝子,偏生江羽柔又是一副真的为江家考虑的样子。 江羽燕气得眼睛都红了,就是不敢上前扇江羽柔嘴巴子。 府中情况就像丽娘说的那般,就是个徒有其表的空壳子。 不过江羽柔看来徒有其表算不上,应该叫家徒四壁。 徒有其表说明至少还能看个样子,可现在的江家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啧啧,看着真是闹心。 江修泽猛地咳嗽了一阵子,吐出了郁结在心的淤血。 江家这个烂摊子江羽柔是不会收拾的,她带着宝月火速地回了承恩伯府。 离开之前,良心未泯地留了根三十年份的人参。 一百年的人参,想都别想。 唉,她还是太善良了,这三十年的人参也要五十多两银子呢。 回到承恩伯府,天刚擦黑,苏北辰已经换了一身衣裳亲自为江羽柔做了一桌子的菜。 闻到饭菜香,江羽柔才觉得饥肠辘辘。 忙活了这么一阵子,是该吃点好的补补了。 “古来都是君子远庖厨的,没想到阿辰做的饭菜竟这般可口!” 江羽柔吃得满嘴流油,目光时不时地在苏北辰身上停留一阵。 她的眼神好像带着无形的勾子,勾得人心痒痒。 “对了,听说下月初皇后娘娘要办荷花宴,我身为承恩伯夫人是要出席的吧?” 江羽柔咽下最后一口饭菜,转头问苏北辰。 各种赏花宴都是打着赏风景的幌子来为各家儿郎千金提供个相看的机会和场所的。 像江羽柔这样的寡妇其实是不用出席这种场合的。 “嫂嫂若是不愿,便不去。” 他轻松地将人抱起放到自己腿上,双眸深情款款。 “嗯,那我自己看着办。” “可你不许再跟阮家姑娘来往。” 江羽柔提起这个人就生气,明明就是因为她撞到了自己才发生了这一连串的反应,可她到现在都没有来跟她道歉。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阮淑贞是个没担当的女子。 “嗯,我早说过日后没有什么阮家姑娘、赵家姑娘的了。” 苏北辰的大掌贴着她的后腰,细细看着她脸上的表情。 “什么?还有赵家姑娘?什么时候的事儿?” 江羽柔撸起袖子准备修理苏北辰一顿,没想到先被他给整顿了一番。 “嫂嫂吃醋的模样可真诱人。” 苏北辰低沉的声音让江羽柔脸上微红。 第76章 李决明 江羽柔躺在床上的时候才想起来有件事儿一直被忘了,留香楼重新开张,她却因为有事而耽搁了。 翌日一早,江羽柔早早穿戴整齐带着宝月去了留香楼。 如今的留香楼早已脱胎换骨,芸娘请了几个跑堂小二,姑娘们只在人手不够的时候出来。 那些夸张的绸子和艳俗的装饰全都撤了下去,换成了雅致的牡丹图。 就连空气里也没有了冲鼻又劣质的香粉味。 “夫人来了?快往里面请。” 一姑娘见着江羽柔,连忙将人迎到了里头的贵宾包间,芸娘亲自接待。 “实在抱歉,我前几日有事儿耽搁了,今儿补上开业礼。” 江羽柔让宝月把开业贺礼放在桌子上,神情十分诚恳。 “无妨,江家的事儿我们都听说了,夫人别想太多。” 端午那日丽娘与杨鸿轩闹出的风波传遍了大街小巷,即便过去了那么多天仍旧是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 人人都笑江修泽识人不清,错把妓子当红颜,被戴绿帽子不说还给别人白白养了一年多的儿子和女人。 当然这话芸娘不会说出来,她也告诫了姑娘们一番决不能在背后嚼人舌根子。 江羽柔温和地笑笑,“都过去了。刚开业生意怎么样?” 一提到生意,芸娘兴奋地开始说起来。 从对面的品香楼派人来打探消息结果什么都没捞着,说到开业前夜厨房进了小贼,众人一晚上没睡逮着小贼一通逼问才知道是对面派过来的。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江羽柔听着犹如亲眼看着了一般。 “这品香楼几次三番想查看,都被我们打回去了。” 芸娘说完痛快地喝完了一杯茶。 与她们斗争了这么久,终于是不用再竞争了,这皮肉生意就让她们去做吧。 外头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是来用早膳的。 店里提供着一日多餐,夜宵是重头戏。 毕竟京城繁华,也不宵禁,夜里出来应酬吃酒的人多的是。 用过早膳,江羽柔才带着宝月出了留香楼。 看着留香楼一日胜过一日的繁华,她与有荣焉。 “九王爷,这不好吧,太医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做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江羽柔下意识地朝那边看去。 是他? 人群中,有两人衣着不凡气质矜贵,往那儿一站就吸引了无数视线。 两人的出现引得路人频频回头,有些害羞的小娘子还激动地红了脸庞。 “怕什么,顶多只是骂两句,又不会少块肉。” 楚玄润大咧咧地勾搭住了他的脖子,将人拐了个趔趄。 “今儿好皇叔就带你去个好地方,保准你见了会喜欢得不得了。” 楚玄润笑得一脸灿烂。 “悄悄你这小模样,上次端午节出来不是玩得挺欢的吗?本王就不相信你不喜欢出来逛。” “整日面对那一堆堆药材,我看你都要变成药材了。” 楚玄润正要走进留香楼,一眼就看到了从里面出来的江羽柔。 他连忙把手收回来,端端正正地站好。 “原来是承恩伯夫人。” 说着拱了拱手,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江羽柔的身上,目光深情款款,偏偏站在他身后的李决明看不到。 江羽柔心中吐槽,这人还挺会装模作样的。 李决明见了江羽柔,忍着脖子上的不适朝着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见过九王爷,这位爷是......” 江羽柔只当两人是第一次见面。 上次情况这样匆忙,又是在那么狼狈的环境下,连个名字都没有留下,算不得相识。 “这是本王好友李决明,也是大月朝的天才太医。我看他待在宫里太烦闷了,所以带他出来散散心。” 楚玄润“哗”的一下打开扇子,模样风流倜傥。 “其实我也不是很烦闷......” 李决明轻声反驳了两句,见江羽柔看过来的目光,心头一跳,便没有再说下去。 芸娘从里头出来,见到了楚玄润,急忙将人迎了进去。 苏北辰昨晚上跟她说今日要宴请锦衣卫司里的同僚来家里吃饭,她就带着宝月起采购食材了。 “夫人,那位李大人看上去模样真俊俏啊,奴婢觉得比九王爷好看多了呢。” 宝月悄声说道。 江羽柔不得不说宝月审美在线,李决明脸上干净澄澈,像美玉无瑕,他的气质是温润亲和的。 不像苏北辰那样充满杀气,也不像楚玄润风流散漫。 这么好的翩翩公子,可别被楚玄润带坏了就好。 楚玄润和李决明一坐下,楚玄润便让芸娘上了好酒好菜招呼着,还想叫两个姑娘来。 李决明脸色通红,浑身上下都下着抗拒。 “好叫九王爷知道咱们这留香楼早已不做那等子生意了,咱们只开酒楼,还请九王爷赎罪。” 芸娘亲自给楚玄润倒酒赔罪。 留香楼刚转型不久,有许多老客不愿意,硬要拉姑娘作陪。 芸娘又不想跟人家起冲突,便只有喝酒赔罪。 “原来是这样,那你出去吧,有需要再喊你。” 好在楚玄润也是通情达理的人,做不来勉强别人的事儿。 “看来还是来晚了,这楼里的姑娘各个都美若天仙,你是享受不到了。” 楚玄润抿了一口酒,脸上一抹陶醉。 李决明不置可否,他本也对这些女人没什么兴趣。 母亲想给他安排两个妾室,可他拒绝了。 爱是最纯粹的感情,他不能容忍自己的感情被任何利益玷污。 “不过这里的菜还是挺好吃的,你可以尝尝。” 楚玄润夹了一筷子到他嘴边,李决明拒绝不了,便只好张开嘴吃下。 没想到这一口便觉得惊为天人! 这其中的香味他都能尝出来,可是能把这些毫不相干的东西放在一起当成调味品,他是怎么都想不到的。 随即他想到了曹贵妃前几日给他看过的调味料,和这个如出一辙。 “这食物加了这调味料,实在是美味至极!是谁想出的巧思。” 李决明眼底泛着精光,对待这调味料的痴迷程度可见一斑。 “想知道?” 楚玄润问。 “那当然!得问问她是如何想出来的。” 第77章 嫂夫人真是有巧思 李决明吃了一口,双眼放光,嘴里微辣微麻,爽得他有些晕头转向。 一见到他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楚玄润轻笑了一声。 他想起了江羽柔,若是这时美人在怀,那定是别样的心情。 “刚才那是承恩伯府夫人?” 李决明趁着喝水的空挡问了一句,口中那股麻麻辣辣的味道这才慢慢消减下去。 “嗯,问那么多干啥,快吃吧你。” 楚玄润见不得别人和他讨论江羽柔,即便是自己的好友。 江羽柔在他心中圣洁又勾人,若是被别人发现了她的好,那可怎么行。 于是他快速转移了话题。 江羽柔不知道李决明正提起她,只是见了两面,她还没想好怎么切入勾引、不对,怎么攻略李决明。 “宿主,下月初的赏荷宴,李决明定会参加,到时候你可以有很多机会。” 886号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这么一想,还真是,赏荷宴上定是未婚男女,也会要各家的夫人,她到时候肯定有机会和李决明接触。 打开系统面板一看,苏北辰的攻略进度已经达到了48%,楚玄润已经达到了40%,李决明的只有1%。 真是一片大丰收啊。 江羽柔眼尖地发现苏北辰的48%过去一点,50%有一个灰色的按钮,但是她暂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等到了50%,这里会自动解锁必要的线索,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这事关男主未来的发展方向,请宿主一定要谨而慎之地对待。” 说起这些,886号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江羽柔也下意识地认真起来。 她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可听886号的语气就知道这对苏北辰来说至关重要。 只剩下2%了,她一定要谨慎对待! 令江羽柔没想到的是,晚上苏北辰宴请同僚来家中喝酒的时候,楚玄润带着李决明厚着脸皮地跟了过来。 “本王与苏大人一见如故,你这么多人都请了,也不差我们这两个吧?再说了人多热闹。” 楚玄润勾着李决明的脖子大喇喇地走进了承恩伯府的大门。 苏北辰冷硬着一张脸,嘴角扯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头儿,这可是王爷,咱们这样......还要麻烦头儿款待一番了。” 一锦衣卫挫着双手道。 一大群人乌泱泱地进了承恩伯府,这府中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 下人们早已将饭厅收拾出来,厨房里也在备菜。 等江羽柔端着做好的炸鸡和红烧肉上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喝上了酒。 男人遇到了酒,再大的矛盾都会先放一边。 “自从上次偶然间吃了嫂夫人做的炸鸡,一直想着再吃一次!” 一个年纪小点的看见炸鸡就两眼放光。 江羽柔看得出他是真心喜欢吃炸鸡的,便也眉开眼笑。 李决明喝了酒,看着面前的江羽柔只觉得一阵恍惚。 她站在烛光里,笑得温温柔柔,明媚又大方。 “你喜欢吃那就多吃一点,平日里多亏了你们关照阿辰。” 江羽柔笑着道。 “苏大哥是个好的,只他护食,今儿可算逮着机会了。” 他大大咬了一口,一脸的满足。 江羽柔笑着应下。 “怎么不见大牛一起来?” 墨影给苏北辰倒了酒。 “他昨日便说身体不舒服要请几天假,不必理会,我们吃我们的就是。” 另一个锦衣卫吃得欢快,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话也不停。 苏北辰咀嚼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 杨鸿轩的事情发生了之后,他就一直觉得不太对劲,锦衣卫司里肯定出了内鬼。 眼下这内鬼是谁已经很明显了。 “别吃了,跟我走一趟。” 苏北辰忽然放下了筷子,拿起刀子就走了。 墨影紧随其后,其余的锦衣卫也纷纷离开,桌上只剩下楚玄润和李决明。 江羽柔愣在了原地。 明明前一秒还有吃有喝的,怎么眨眼间就走了个精光? “他们只是有事离开,别多想。” 楚玄润见她愣在原地目光发直,就开口劝她。 “亏我还做了好些菜呢。” 她撇撇嘴,“这下好了,全部便宜你俩了。” 李决明有些羞赧地低下头去,脸色通红,“实在是罪过,不如我们也走吧。” 他想走,但楚玄润不想,“你不是还有问题要问吗,今日不问,来日或许就没什么机会了。” 江羽柔疑惑地看着李决明。 “你要问我什么?”她坐了下来,将解下的围裙递给宝月。 “那十三香是嫂夫人做的吗?” 他直直看她明亮又澄澈的眼睛,又觉得不太礼貌,又低下头去。 江羽柔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嫂夫人真是有巧思,能将这几样东西完全结合起来。” 李决明的眼睛亮亮的,“这对于脾胃有虚寒之症的人来说是一味良药,没想到你将它做成了调料。” 江羽柔笑笑,眼底映着烛光,透出几分暖意。 “是,我还送了一点给曹贵妃娘娘。” 江羽柔道。 “府上还有吗,我想带回去一点。” 说到这个,李决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脸上浮现两朵红云。 “自然是可以的,稍等。” 江羽柔见他动不动就害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真的很想摸摸他的耳朵。 江羽柔去了不到一炷香的时候就返了回来,手中拿着一个朴素的油纸包。 李决明连忙站起来,双手接过她的纸包。 这孩子可太有礼貌了! 几人说了一会儿话,就听着外头一阵动静传来,苏北辰带着墨影回来了。 那可疑的锦衣卫真的与杨鸿轩的案子有关。 他们去得时候这人刚收拾了东西想逃走,还好苏北辰眼疾手快将人一把抓住。 只是桌上这菜却是凉了。 苏北辰急急忙忙赶回来,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完全不放心江羽柔和楚玄润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楚玄润这幅风流样的确很能吸引女子的注意力。 江羽柔得知他等下还要去连夜审理犯人,便让宝月将这些菜拿下去热了一遍。 “去吧,早点回来。” 江羽柔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嘱咐道。 苏北辰点了点头,拿着食盒子走了。 第78章 你给我磕头都不过分 夜已深,饭局也散了。 楚玄润扶着已经喝醉的李决明出了承恩伯府。 “这家伙不胜酒力,感谢你的招待,今晚的膳食果真是美味珍馐。” 楚玄润深情款款地看着江羽柔。 他是真心实意的,他想早点得到她的答案,然后将人捆在自己身边。 “你喜欢就好。” 江羽柔站在他面前,红着脸在他脸颊下留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还好,李决明已经喝醉了,不然她是不敢在旁人面前这么做的。 楚玄润满足了,拖着李决明往贤王府走。 今夜虽然不能与江羽柔卿卿我我,但是能得到美人一吻也知足了。 江羽柔在宝月的伺候下躺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进度。 苏北辰还是48%,楚玄润则变成42%,没想到的是见到她容易脸红的李决明进度也到了3%。 这完全是意外之喜。 她只是给了李决明一包十三香的调味料而已。 看来他是个极其容易满足的人。 江羽柔翻了个身,抱紧了枕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转眼就是皇后娘娘在京郊别苑举办的赏荷宴,官宦人家的夫人和未出阁的千金小姐都在邀请之列。 江羽柔身为承恩伯夫人自然也在其中。 当她出现在京郊别苑的时候,一道道或八卦或厌恶的目光瞬间从四面八方聚集在她身上。 前段时间江修泽养外室被戴绿帽子的事情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江羽柔是江修泽的大女儿,自然也是收到了波及。 倒是陈氏与江羽燕这会儿正在小姐夫人堆里说说笑笑。 江羽柔便知道只要脸皮够厚,就能忽视掉旁人的鄙夷。 被皇后邀请过来的都是京城的勋贵人家,模样教养都是顶好的。 陈氏就等着有哪个有钱人家的公子看上江羽燕,那她也跟着发了。 “见过承恩伯夫人。” 一道熟悉的传来,拉回了江羽柔的思绪。 她转头一看,发现是阮淑贞。 不远处的夫人小姐聚在一起,已经悄声儿讨论起了她来。 “她一个寡妇,来这里做什么?莫不是想寻相好的?” “看她生的这狐媚样儿,一看就不正经,只怕是承恩伯去了半年,她心痒难耐了吧?” “大月朝寡妇也能再嫁,她定是来找下家的。” “她这样,不怕曹贵妃生气吗?”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让阮淑贞唇边勾起一抹笑意,只是她低着头众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阮姑娘,别来无恙啊。” 江羽柔浅笑,眼中笑意淡淡。 阮淑贞一看江羽柔这般疏离的模样,眼眶蓦然就红了。 “之前的事情是我的不对,我当时太害怕了,所以才......” 阮淑贞说着便要上来拉江羽柔的手腕,却被江羽柔一把甩开。 要说阮淑贞这么大个成年人了,也不会就被这么一下甩到地上去。 可她偏偏就像只断翅的蝴蝶一般跌倒在地。 江羽柔眉头一挑,她才刚来,就有人在她面前碰瓷了? 宝月也看出了她的花招,刚要张嘴训斥就被人打断。 “大姐姐!以往在府里你这般也就算了,可现在是在外面,若不收敛一下你的脾气,将来怕是要得个悍妇的名声!” 江羽燕尖酸刻薄地说着,将阮淑贞从地上扶了起来。 阮淑贞红着眼睛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怪承恩伯夫人,是我自己没站稳。” “阮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刚刚姐姐打你我可都看见了,你不必害怕,这里这么多人都看见了。” 江羽燕说着瞥了江羽柔一眼。 “江羽燕,你的皮子又痒了?” 江羽柔冷笑一声,手掌已经伸了出去。 江羽燕见到,一脸惊恐又条件反射般地跳开了几步。 江羽柔伸出去的手扶上了自己的发髻,江羽燕满脸通红,她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她恨自己太过慌张中了江羽柔的计。 “我、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江羽燕又气又怕,给阮淑贞丢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跑开了。 阮淑贞原本也是打着有人给自己站队,想要让江羽柔给自己个台阶下。 既传了江羽柔凶悍不讲理的名声,又突出了她的贤惠温柔,若这是苏北辰刚好经过看见了,还能勾起他的怜悯。 这不是一举数得? 可没想到这人怕江羽柔竟怕成这个样子,活像是见了鬼一般。 她不由有些唾弃。 “你还有事?” “我刚刚打你了吗?” 江羽柔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没、没,是我自己没站稳。定鹤楼那事是我太害怕了,想必夫人同为女人应该能谅解吧?” 阮淑贞又提起定鹤楼的事情,江羽柔真的生气了。 “凭什么要我谅解你?是你先撞的我,才给我招来了杀身之祸!你给我磕头都不过分!” 江羽柔下巴微抬,双眸好似淬了冰一样寒冷。 阮淑贞被她的气势给吓到了。 她以为江羽柔不过一个没丈夫依靠的寡妇,她稍微服个软就能得个好。 等将来她进了苏家门,两人成了妯娌,她再一雪前耻岂不快哉? “你、你别太过分!” 阮淑贞红着眼睛落下泪来,引得旁人起了怜悯之心。 “你既然不是诚心道歉,那就滚一边去,别碍着我的眼!” 江羽柔冷哼一声,带着宝月走了。 她怕自己忍不住大庭广众之下给阮淑贞一巴掌,惹了皇后娘娘不痛快。 “你说说你,平白无故去招惹那个煞神干什么?挨得打都忘了吗?” 陈氏恨铁不成钢地戳着江羽燕的脑门。 “现在最要紧的是找个看得过去又身份高贵的公子看对眼,那样你的下半辈子才有保障!” 陈氏又苦口婆心地念叨着。 江羽燕脑袋怏怏地低着,低声应下。 “叮,请宿主在半个时辰内与九王爷说满三句情话,若任务成功则奖励五天寿命,若失败则倒扣十天,倒计时开始。” 886号的声音在江羽柔脑海中响起。 她愣了一下,这种时候说情话? 这是认真的吗? 不过想想五天的寿命奖励,她到底还是接受了。 她立即打起了精神寻找楚玄润的身影。 他说过希望自己来的,这会儿他自己又跑哪里去了? 第79章 她靠近我就是为了得到我 五月的荷花含苞待放,荷叶亭亭,看上去一片翠绿。 荷花池边也站着三三两两的小姐,再过去就是翠竹林,那是属于年轻公子们的地方,细听还能听见吟诗作对的声音。 楚玄润不是那种喜欢诗词歌赋的人,他不屑与这些读书人为伍。 刚刚系统又发放了任务,楚玄润定是在百步之内。 不在翠竹林,那只有在荷花池那边了。 荷花池边停留着几只小船,有小太监看守着,为的是防止有人掉进水里。 江羽柔上前问小太监要了一条小船。 “这、这不可啊,这船是留着救人的呢。” 小太监苦着脸回绝。 “还请你通融一下,我们借用一炷香的时间就好。” 江羽柔说道,宝月连忙拿了一只沉甸甸的荷包给他。 小太监收了钱,这才将人放进去。 并嘱咐湖心阁是禁地,外人是万万去不得的。 主仆二人上了船,往荷花深处驶去。 小船摇摇晃晃,在水面上荡起圈圈涟漪。 碧蓝清澈的水倒映着蓝天白云,忽然被一只芊芊素手搅碎,转眼又聚在一起。 江羽柔上半身靠在船舷上,耳边散落的发丝垂落水面,透出几分闲暇惬意之美。 水中鲤鱼成群而过,轻轻啜着她的手指,她忍不住发出一阵轻笑。 有白鹭飞速掠过水面,抓起一条小鱼便振翅高飞,消失在江羽柔的视线里。 要不是为了生计,她也想在这方自由自在的小天地里生活。 “夫人,再过去便是湖心阁了,咱们要返回吗?” 宝月摇着桨的手腕微微发酸,湖心阁是禁地,若是闯入说不定会惹来杀身之祸。 江羽柔细细想了一下,“继续吧,反正没人看见。” 结果到了湖心阁下方,周遭一片安静,也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这湖心阁是个小暖阁,若是冬日在这里看雪,想必风景极美。 她下了小船踏上了湖心阁的台阶。 “夫人、这、这行吗?” 宝月有些焦急,她拘谨又害怕,生怕被人发现。 江羽柔已经走到了湖心阁门前,上面像是专程有人打理,镂空的雕花门窗上不染纤尘。 素手刚刚抬起,门就从里面被打开,宝月被吓得差点惊叫起来。 一看是楚玄润,那声惊叫也被咽进了肚子里。 是九王爷呀,那没事了。 以九王爷这混不吝的性格,被发现了顶多就是被皇上训两句的事儿。 宝月乖乖当起了门神。 江羽柔被楚玄润轻轻一拽便拽进了湖心阁中,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江羽柔被抓着手腕抵在了墙上。 熟悉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江羽柔唇角弯弯地迎了上去。 一吻结束,楚玄润揽着人坐在了软垫上。 旁边的冰盆里正冒着凉丝丝的热气。 江羽柔刚张嘴要说土味情话,便被楚玄润塞了个晶莹剔透的葡萄。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一下子蔓延开来,唇角溢出一丝丰沛的汁水。 “这葡萄特意在冰水中浸过,这样会凉爽一些。” 楚玄润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眸色渐变。 江羽柔起了恶作剧的心思,猛地凑到他面前,贴近了唇边,将咬成两半的葡萄顶了过去。 楚玄润下意识地张嘴接过,眼底浮现笑意。 “王爷怎么会知道我会来这里?” 江羽柔狡黠地往后一退,裙摆如盛开的花朵绽放。 “此处幽静,最适合幽会。本王相信以夫人的聪慧定能知道。” 楚玄润抚着被她吻过唇畔,略微高傲地抬着头,他眼尾的泪痣红如朱砂。 “你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吗?” 江羽柔擦了擦他嘴角流下的葡萄汁问。 “什么?” 楚玄润在自己脑海中搜索了一遍,也没想起来是什么日子。 “是我喜欢了你一天的日子。” 很好,一句了。 楚玄润心口泛起一丝甜,嘴角压都打不住。 “王爷,如果真要说我对你有所图谋的话,那应该是我贪图你的心。” 好了,两句了。 楚玄润面色通红,飞快地眨了眨眼睛,扇子摇出了残影。 看吧,她承认了! 她对我就是有所图谋的。 她靠近我就是为了得到我! 楚玄润心中无比骄傲,他觉得自己看透了江羽柔的心。 “让我来考考你,木头做的是木门,铜做的是铜门,那通向幸福的门叫什么门?” 好了三句了,任务完成! 江羽柔用手支着下颚,听着886播报的声音十分惬意地吃了一颗葡萄。 楚玄润着实被问到了,皱眉思考起来。 “是什么?” 楚玄润想不出来,倾身上前,折扇合起轻轻挑着江羽柔的下巴。 “是我们呀!” 接着便是江羽柔轻灵的笑声。 楚玄润一顿,发现这话如此贴切,有种说不上来的直白却又有点别扭,让他一口气憋在心里,不知道该吐出来好还是咽下去好。 “你呀你,真是懂得如何逗笑本王。” 楚玄润无奈一笑。 不过想起一事,江羽柔坐直了身体。 “王爷,我打算把那宅子卖了,再重新买一个。”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京城所有人都在笑话江家。” “那处宅子膈应得慌。” 江羽柔实话实说。 她也并没有想到只是买个宅子而已,会发生这一系列的事情。 更没想到自己便宜爹会被戴绿帽子又给别人养儿子。 如今要是让她住进那院子,怕是会做噩梦。 楚玄润折扇轻点她额头,“想什么呢,他们就是闲的,过几天风头下去就没人说了,你别想太多。” 江羽柔抿着唇,点了点头。 “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 江羽柔起身的时候,手腕一紧,楚玄润紧紧拽着她。 “要是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江羽柔受不了他这样,低下头在他脸颊边落下一吻,便匆匆跑了。 从湖心阁出来,已经很迟了,宝月两手并用将小船划得飞快。 底下的鲤鱼飞速往边上逃窜,又惊起了几只飞鸟。 江羽柔摘了几朵没盛开的荷花和一片荷叶抱在怀中。 快出了荷叶丛的时候见到岸边热闹得很,定睛一看才知道有姑娘落水了。 果然,这种公子少爷一多就有人落水的戏码真是经久不衰。 这次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这么倒霉,掉下水了。 江羽柔脸都麻了。 “怎么是她?” 第80章 心思昭然若揭 在湖水里沉浮扑腾的人不是阮淑贞又是谁? 只是岸边站着的苏北辰面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这女人竟敢算计他! 江羽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过那么多小说,一想就知道阮淑贞要算计苏北辰! “夫人,有人落水了!” 宝月手上动作不停,小船划得飞快。 岸边渐渐聚集了人,可就是没人会水。 这动静太大,就连皇后娘娘身边的桂嬷嬷也赶了过来。 深居深宫,看惯了嫔妃们的争宠手段,桂嬷嬷一眼就看穿了阮淑贞的心思。 桂嬷嬷从边上的宫女口中得知落水之人的身份,眼神愈发冰冷。 眼看着阮淑贞快要沉底了,只听见“噗通”一声,江羽柔纵身一跃跳入了水中。 “夫人!” 宝月惊得大叫。 这般不顾性命地跳下去又是为何? 宝月自然不知道江羽柔的心思,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将小船划到了阮淑贞落水的地方。 苏北辰看到江羽柔的时候对阮淑贞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阮淑贞在水中扑腾,喝了不少含沙泥水,只是希望苏北辰能够跳下来救她,两个人在这么多双眼睛下有了肌肤之亲,他不娶也得娶了。 可她没想到的是江羽柔会从旁边跳过来,她明明算计好了,这会儿旁边就苏北辰一个! 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愕被江羽柔看得清清楚楚。 直到现在,江羽柔完全确定了,这妮子在算计苏北辰! 江羽柔拖着阮淑贞上了岸,两人浑身湿透,单薄的衣衫被水打湿贴在身上,隐隐看出一丝轮廓。 桂嬷嬷早已让人拿了披风,给两人披上。 “敢问姑娘,方才发生了何事?” 桂嬷嬷将近四十的年纪,眼角长了些皱纹,因为是皇后的心腹嬷嬷,身上沾了上位者的气场。 阮淑贞被她这么直直地一看,心里一抖。 这老嬷嬷该不会看出什么来了吧? “小女方才向这位公子问路,可不慎落水,惊扰了皇后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说着阮淑贞朝皇后在的凤祥阁微微福身。 桂嬷嬷听她这般说,便心中有数了。 只是这样的伎俩太低级,她都能一眼看穿更何况是别人? 她暗暗觉得阮家的姑娘太不矜持,用这种手段勾男人。 若那男人对她也有心意,皇后娘娘乐得成全两人。 可...... 桂嬷嬷看了一眼苏北辰,他好像并无此意。 “好在承恩伯府夫人相救,小女再次谢过,改日必携重礼登门拜访。” 虽然苏北辰没下来救她,但她现在衣裳全部被打湿,仪态全无,已经被苏北辰看光了,他怎么着都得对自己负责的吧? 想到这里,她娇娇羞羞地抬起脸来看苏北辰,“只是眼下小女这幅样子,苏公子全看见了,这可怎么办?” 说着她眼眶微红,看起来好不可怜。 “是啊,阮姑娘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家,湿了衣裳被人看了身子,总得负责吧?” 江羽燕在人群中探出头来,乐得给苏北辰添乱。 只是迎上了苏北辰冷冰冰的目光,她又怂怂地缩回了脑袋。 这话虽然太过直白,只引起了旁人的共鸣,若是这两人成了,那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江羽柔冷了脸,她很庆幸自己刚才的决定是对的。 在刚刚那种没有旁人看见的情况下,苏北辰很难说得清楚。 他跳下去救人,恶心的是江羽柔和他自己。 若不跳下去救人,闹出人命,苏北辰也难辞其咎。 怎么想都不划算。 阮淑贞的心思昭然若揭。 “皇后娘娘身边的桂嬷嬷办事极为稳重妥帖,你的意思是嬷嬷怠慢?” “还是说你一开始就打着让苏大人救你的心思?” 江羽柔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像是要将人看穿。 桂嬷嬷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阮淑贞心里一个咯噔,“承恩伯夫人为何这样揣测我?桂嬷嬷的恩情小女亦是铭记于心!” 她气得脸色发红,声音都高了几分。 桂嬷嬷皱了皱眉头。 “若是我不来,此处就只有二爷一人,他不救你谁救你?你不就打着这个主意吗?” “他救了你,发生了肌肤之亲,不得不娶你;他不救你,你......” 江羽柔故意停顿了下来,众人不由地看向她。 阮淑贞的心头不知为何忽然狂跳起来,她有一种很糟糕的预感。 “他不救你,你也不会淹死,毕竟你会水。” 江羽柔说完定定地看着她。 在水里的时候她就感觉出来了,阮淑贞的沉浮很有章法,而且她还会在水下闭气。 众人哗然,她们没想到这阮姑娘竟这般有心机,看她的眼神纷纷变了。 就连江羽燕也不由暗暗咂舌,还好她说得不多。 “这赏荷宴原也是皇后娘娘为京城的公子小姐们搭的相看之地,若有看对眼的那自然是好。” “可阮姑娘这般算计,反倒不美了。” 阮淑贞看着桂嬷嬷冷冽的眼神,吓得面色发白,整个人失了力气般跌坐在地上。 她听出了桂嬷嬷话中的威胁之意。 完了,他们阮家完了! 阮淑贞一下就晕倒在丫鬟怀里,被人抬着出去了。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人群纷纷散去,桂嬷嬷不由多看了江羽柔两眼。 回去复命的时候也好如实向皇后娘娘禀告。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江羽柔自然是没办法再继续待下去。 “阿辰,我先回承恩伯府,你可不能......” 她朝他眨眨眼,腮边还沾着水渍未干的发丝,看上去却不狼狈。 苏北辰刚想开口便被旁人打断。 “承恩伯夫人苏大人,皇后娘娘召你们前去,请跟奴婢来。” 来人是皇后身边的小宫女。 江羽柔后背瞬间起了一阵冷汗,幸好刚才那些话她没有说出口,不然被这小宫女听见了,她真是说不清楚了。 江羽柔面露忧心,但在接触到苏北辰的目光后又定了定心神。 小宫女没发现,苏北辰看着江羽柔的目光中情意缱绻,而江羽柔眼中波光流转,爱意绵绵。 这皇后娘娘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总不能吃人吧? 第81章 娘娘有喜了 “叮,恭喜宿主,苏北辰攻略进度达到50%,是否开启相关线索?” 江羽柔没走几步,脑海中就接收到了886号的消息。 这是已经达到50%了? 她刚刚明明没做什么,她有些疑惑,一转头就撞进了一双温柔的眸子中。 阳光下的苏北辰俊朗非凡,刚毅的轮廓有些柔软,身上的冷松香淡然缥缈。 她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在江羽柔眼前,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个名字。 她忽然想了解他更多。 江羽柔在脑海中点了是。 一瞬间,属于苏北辰的进度条由浅黄变成了深黄色,一段文字出现在进度条的下方。 “苏北辰对苏父苏母和兄长苏南风的离世感到愧疚的同时又抱有很深的疑惑。” “他用了短短三年的时间从锦衣卫小吏做到了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为的就是查清当年的案子。” 这就是全部的线索? 这就没了? 江羽柔陷入了沉思。 原来他身上还有这么一段沉重的过往。 他自己一个人扛下了这么多,真的太不容易了。 江羽柔朝他看去,对上他温柔的目光,恨不得现在就紧紧抱住他。 她的心好疼。 苏北辰以为她害怕见到皇后,无声地说了句“不用怕”。 他趁着没人看见,伸手偷偷捏了捏江羽柔的手指,又快速地放开。 她对他柔柔地笑了一下。 算了,等回去以后再说吧,这些事情他既然没有主动说起,就说明他心中有一些顾虑。 她若是贸然开口反而会揭人伤疤,这不是她想要的。 江羽柔落了水,直接面见皇后有失礼仪,所以便被桂嬷嬷带着先去沐浴更衣一番,苏北辰自己先走了进去。 “有劳桂嬷嬷了。我刚刚落了水,浑身湿得难受。” 江羽柔朝着桂嬷嬷行了个礼。 “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她说女子落水最易得风寒,将来不好......” 考虑到江羽柔的身份,桂嬷嬷及时住了嘴。 江羽柔只当没听见最后一句话。 她在宝月的服侍下泡进了浴桶中,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等她梳洗完,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 虽然只是个京郊别苑,但凤祥阁内金碧辉煌,大到屏风小到茶盏,每一件都精致华美。 一旁的鎏金兽首香炉,缓缓飘出丝丝缕缕的馨香,江羽柔才进来一小会儿便觉身上已浸了这香。 黄花梨木制成的椅子上正坐着一位穿着华美的妇人,从头到脚无一不珠光宝气。 左手下方坐的是曹贵妃,右手下方坐的是另一位妇人。 按照这个配置,主位上的就是皇后娘娘了。 “妾身给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江羽柔和苏北辰两人跪在下首,端端正正地给几位尊贵的后妃请安行礼。 江羽柔刚跪下就感觉有三道探寻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顿感压力山大。 桂嬷嬷低声跟皇后说了江羽柔救人的事情,皇后又看了一眼低垂着脑袋的江羽柔,良久才叫两人起来。 起身的一瞬间,江羽柔只觉得头晕目眩,死死咬着牙才勉强站稳。 “承恩伯夫人舍身救阮姑娘的事情本宫已经知道了,夫人如此勇气本宫必要嘉赏。” 皇后朱唇轻启,声音清冽如甘泉。 狭长凤眸微眯,像是要把人看穿。 “谢皇后娘娘谬赞,臣妾只是尽了绵薄之力,当不得皇后娘娘厚赏。” 江羽柔强忍着身子不适,躬身行礼。 “夫人不必推拒,这珍珠玛瑙手串配你倒是合适,本宫老了,已经戴不了这样娇俏的东西了。” 皇后说着便摘下了自己手腕上的珍珠玛瑙手串让桂嬷嬷交给江羽柔。 听到这话,江羽柔连忙跪下,诚惶诚恐,“皇后娘娘仪态万千,姿容卓绝,是天下女子之表率,若臣妾有皇后娘娘万分之一的美貌,臣妾此生无憾。” 这一番话将皇后夸得通体舒畅,饶是听过上百上千遍拍马的话,这江羽柔说得这样诚恳,就算是假的她也高兴。 桂嬷嬷将手串递给了江羽柔,她当场戴上又跪下谢恩。 “你这外甥媳妇是个会说话的,怪不得你如此喜欢。” 皇后笑盈盈地对着曹贵妃道。 “只要皇后娘娘高兴,那便是她的荣幸。说起来......呕。” 曹贵妃话说到一半,突然侧头呕吐起来,一边的宫人忙拿了痰盂。 苏北辰眼中有几分担忧,毕竟是自己的亲姨母。 “娘娘这是怎么了?” 江羽柔问。 “妹妹别怕,今日李太医也在,本宫这就宣他为你看看。” 皇后话刚说完,桂嬷嬷就出去请了人。 曹贵妃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觉得胃里酸水直冒,顶着喉咙不适。 不消片刻,李决明跟在桂嬷嬷身后走了进来。 他的余光扫过江羽柔的时候,心尖微颤,又快速稳住了心神。 “叮,请宿主在半个时辰内与李决明肢体接触三分钟,若任务完成奖励十天寿命,若失败则倒扣二十天,倒计时开始。” 886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江羽柔的思绪。 在皇后眼皮底下与李决明肢体接触? 破系统你要我死就直说! 江羽柔在内心疯狂吐槽,面上却满是担忧之色。 “宿主,肢体接触三分钟而已,你要相信自己!” 886号边嗑瓜子边说。 江羽柔选择手动闭麦。 李决明在曹贵妃的手腕上铺了专用的丝帕,开始为曹贵妃诊脉。 大殿里一时间静悄悄,除了喘气声儿无人说话。 片刻之后,李决明才收回手,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朝着曹贵妃磕头。 “恭喜贵妃娘娘,您有喜了!腹中胎儿已经一月有余,只是胎相不太稳,微臣需要为曹贵妃娘娘熬一碗保胎药。” 李决明的声音清亮沉稳,却让曹贵妃心头一颤。 她甚至惊愕地瞪大了双眼,在确认自己没听错之后,眼眸涌上晶莹的泪花。 时隔十六年,她终于又有孩子了! 她激动地手都在打颤。 “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李太医医术高超,就由你负责曹贵妃的这一胎。” 皇后很快便稳住了心神,吩咐了李决明照看曹贵妃。 第82章 李大人,你倒是睁眼看看我呀 曹贵妃陷在巨大的惊喜之中无法抽身,直到看到苏北辰眼底的担忧。 她瞬间感觉一盆冷水迎头浇下,淋了个透心凉。 皇后生了大皇子之后便再无所出,眼下各位皇子已经初具风采,正是争夺储君之位的时候。 她在这个节骨眼上怀上,岂不是惹人眼红? 她下意识地看了皇后一眼,果然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沉。 民间女子有身孕,尚且三月之后才宣告。 她身为宫妃,又只一个月,若是在往后两个月中出了什么意外落了胎,岂不是让皇上不喜? 思及此,曹贵妃惴惴不安,但不敢表现出来。 江羽柔敏锐地察觉到了曹贵妃的情绪变化,略加思索便知其中缘由。 李决明诊完脉,便退下了。 江羽柔想起自己还有任务要做,有些着急起来。 好在发生了后妃有喜这样的大喜事,皇后便不再留着两人,让他们先退下了。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皇后娘娘这样威仪,在她面前说话当真是有压力的。” 江羽柔夸张地揉了揉太阳穴。 “不必介怀,皇后仁德之心,不会计较。” 苏北辰安慰了一番,“快开席了,我要回男子席那边去了,你一个人要保护好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她殷红的唇畔上,实在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吻住了。 耳边传来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唇上温润的触感让江羽柔内心的不安一扫而光。 一个浅尝辄止的吻结束,苏北辰便朝着外面走去。 江羽柔抚了唇畔,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余温,她抿了抿唇,似在回味。 “夫人,我们走吧?” 宝月道。 此时,她站在梧桐树下,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她脸上、身上落下点点光斑,远远看去美得像一副画。 “不急,我刚才头晕目眩,正好李太医在此,我想找他看看。” 江羽柔提了裙子就往外面走,李决明此时应该在小厨房里熬药,她找个人一问便知。 果然还没有靠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味。 “三碗水煎成一碗,切不可熬干了。” 李决明让手下的徒弟看着药罐子,自己在一边写着药方,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江羽柔。 是她。 她身子也不舒服?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李决明便放下了毛笔站了起来。 小厨房人多眼杂,他便到了外头来。 “夫人寻我可是身子不适?” 他语气中有他自己也不曾察觉出来的焦急。 “嗯,刚才有些头晕,恰好李大人也在此处,我便想来找你问诊。” 江羽柔坐下,主动的伸出了手腕。 “好,我看看。” 李决明眉头微蹙,满心都是担忧。 可落在那节逛街莹润毫无瑕疵的玉腕上时,他的心慢跳了一拍,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 “李大人?” 江羽柔伸手在他面前摆了摆,唤回了他的思绪。 “咳咳,抱歉,刚刚在想事情。” 李决明不好意思地轻咳两声,掏出帕子想铺在江羽柔的手腕上。 却在铺好的瞬间被她扯走。 李决明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我不喜欢那样,直接点会更准确。” 江羽柔说话的时候眸光闪动,声音婉转如黄鹂。 于是她敏锐地发现李决明的耳朵尖都红了。 他真的好容易害羞啊! 逗他真好玩。 不过她不能像对待苏北辰和楚玄润那般激进,对他要徐徐图之,不能将人吓跑了。 李决明似乎遇到了职业生涯以来最大的挑战。 只是诊个脉而已,却热得满头大汗。 指腹下的脉搏健壮有力,一看就是个健康的。 指腹下的肌肤如丝绸般细致嫩滑,又如极品羊脂玉,令他有些贪恋。 “李大人很热?” 江羽柔张口询问。 “还、还好。” 他才说了两个字,便看江羽柔捏着自己的袖子倾身上前为他擦去额头的汗水。 动作轻柔温婉,距离近得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李决明只觉得体内有一股热浪在不断冲撞,令他有些气喘不已。 他甚至都不敢大声呼吸,生怕惊扰了她。 没等他做好心理建设,江羽柔便又坐了回去。 见他这双眸紧闭的样子,江羽柔差点笑出声来。 她有这么可怕吗? 怎么怕成这幅样子? “李大人,你倒是睁眼看看我呀。” 江羽柔的声音好像掺了媚药,令他心神不稳。 好像被烫了一般快速地收回了手。 他的职业生涯难道要断送在承恩伯夫人身上了吗? 他唾弃这样肮脏又下流的自己。 刚刚、刚刚他竟然想将人揽入怀中好好亲吻一番! 他作为太医,这种想法是断断不该有的! 想起两人初次见面,她慌张逃命,被他随手一救。 没想到后来,两人之间的接触竟越来越多。 他的心也越来越不受控制。 这样真的对吗? “李大人?我到底如何?需要喝药调理吗?” 江羽柔见他喘着粗气,便知他对自己也动了心,不由伸手想抓住他的手。 李决明像是被火灼伤了一般,整个人弹跳起来,说了句抱歉,便飞速地出了房间。 “夫人,李大人这是怎么了?” 门神当得好好的,宝月看着李决明仓皇逃离的背影很是好奇。 还能怎么了,这不是太含蓄了吗? 害羞得无地自容了。 “本夫人,有这么可怕吗?” 江羽柔有些无语地撇撇嘴。 主仆二人到了女子席间的时候,正好开席。 “承恩伯夫人快坐这儿。” 有热情的夫人请她去坐,江羽柔笑着点点头。 “这血燕最是滋补,娘娘开恩,赏了每个夫人小姐一盏呢。” 说话的是安昌侯夫人,三十多岁的年纪,眼角已有了细细的皱纹。 可为人说话却是爽气。 “娘娘仁慈,这血燕可是贵重之物,我平日可不用呢。” 江羽柔道。 她拿勺子舀了一点,袖子下滑,露出一节白皙的手腕。 那上面精致的珍珠玛瑙手串尤为显眼。 “咦,这不是皇后娘娘的手串吗?” 另一边的夫人惊讶地低呼了一声。 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串手串上。 第83章 嫂嫂别闹 那手串精致贵气,更衬得江羽柔的皮肤白皙如雪。 江羽燕看在眼里,嫉妒得直泛酸。 “娘娘仁慈,见我跳入水中救了阮姑娘,勇气可嘉,便赏赐与我。” 江羽柔实话实说。 桌上的夫人小姐都点了点头。 这倒是真的。 那阮姑娘就算心计再重那也是一条生命,也是一个人。 江羽柔不计前嫌救她,已经算是顶好的人了。 若换做别人,巴不得她快点死呢。 在场的都是人精。 当日定鹤楼的所有细节都有所耳闻,自然知道阮淑贞和江羽柔之间是怎么一回事情。 “夫人高义。” 安昌侯夫人朝她举了举酒盏,说完一口喝下。 江羽柔也仰头喝下。 她这会儿才想起来,这安昌侯夫人与镇国公夫人是表姐妹。 而苏北辰又在镇国公一案上出了大力,她自然觉得江羽柔也是正义之士。 一顿饭无惊无险吃完,江羽柔带着宝月回了承恩伯府。 用过饭就乏力,江羽柔躺在小榻上歇晌。 “见过二爷。” 宝月给江羽柔盖上薄毯,一转身便看见了往这边走来的苏北辰。 刚才散席早,他去找江羽柔却被告知已经回去了,便也回来了。 她今日落了水,又没有看大夫,万一生了风寒可怎么办? 他小心地俯身弯腰,手背在她额头探了探,发现没有什么异常便也放下了心。 “我在这里坐一会儿,你自去忙。” 苏北辰赶走了宝月,自己坐在茶几边看着书。 午后的阳光透过轻纱洒在两人身上,微风徐来,吹动着他手中的书页。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羽柔长睫微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伸了个舒服的懒腰,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茶几边上的苏北辰。 她悄悄地走了过去,双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手心传来睫毛划过的阵阵痒意。 她凑到他耳边轻声道,“猜猜我是谁?” 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来时的慵懒与沙哑,合着风吹进了他的耳中。 好像是羽毛在他心头轻轻划过。 “嫂嫂,别闹。” 苏北辰抓住了她的手腕转身将人拖入了自己的怀中。 发丝凌乱衣裙翻飞之间,江羽柔稳稳地被他抱住。 她想起早上点开的个人线索,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惜。 这样的男人独自扛下了所有的事情,那些苦和累从未宣之于口。 这么多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她捧着他的脸,缓缓凑上了唇。 真实温润又柔软的触感让她不安的心稍微安定了下来。 他独有的气息在口中蔓延开来。 心头的酸软汇聚成涓涓细流在心底流淌。 苏北辰抱着她,认真又仔细地回应着她的吻。 眼底暗流翻涌,滚动了数次喉结,将她的味道吞入口中。 她的唇太软太甜,令他心头滚烫一片。 他的大掌贴在她柔软的腰肢上轻轻抚摸,引得她轻轻战栗。 又顺着衣角探入那柔软上。 粗粝异常的触感让江羽柔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微微仰着白皙的脖颈迎合他的动作。 发丝凌乱成一片,她的脚尖瞬间绷直,绣鞋落地发出一声轻响。 直到快要窒息,两人才分开。 她依偎在苏北辰的怀中,抓住了他作乱的大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阿辰。” “嗯。” “阿辰。” “嗯。” 他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 “阿辰,我没参与到你的过往中,但我想参与你的未来。” “我知道这样做对南风来说太过残忍,但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喜欢你。” “我就是喜欢现在的你,温柔坚定,又充满了对生活的热情。” 他虽然充满肃杀之气,冰冷得让人望而生畏。 但只要和他相处过一段时间,就会发现他其实对谁都很好。 江羽柔说完,紧紧抱住了他,像只狸猫一样靠着他,听他的胸腔内强有力的心跳声。 苏北辰听完这番话,心中涌起一股无以言说的悸动。 那些沾着血色的记忆他想拼命忘掉,但是他不能。 但在她的口中,那些过往无论好与不好都已经无法再影响到他。 他没想到在她心中,自己是温柔坚定的。 “嗯。” 苏北辰低低地应了一声,抱着怀中人静静坐了一会儿。 午后难得有这样片刻的休闲。 苏北辰去锦衣卫司之后,江羽柔便带着宝月去了牙行。 “诶呦夫人,这宅子您买了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呢,这是又不想要了?” 牙行小哥苦着一张脸道。 近日来他也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的,就怕人来买宅子。 得知了江羽柔的来意之后,牙行小哥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嗯,你帮我挂着卖了吧,我再看看别的宅子。” 江羽柔是卖了这套又想买别的宅子,牙行小哥这才又扬起笑脸。 “好的夫人,这边请。” 他将人领到了一个小隔间里,双方谈清楚了宅子的底价和各种相关费用,又聊到了新宅子上。 “还是以前的标准,不用太大,但一定要干净卫生,周边邻居一定要好。” 她可不想再遇到那种事情了,捉老父亲的奸这种事情经历过一次就够了。 牙行小哥一一记下,“眼下就有一座宅子比较符合,不如随我一起去看看?” 江羽柔点头应下,跟他一起去看宅子。 那处宅子比较偏僻,是巷子里的最后一户。 又干净卫生,很符合江羽柔的要求。 二进二出,她一个人住再加上几个下人便也够了。 这里离大街比较远,采买不太方便,但胜在安静。 “如何,夫人喜欢这处宅子吗?” 小哥有些期待地搓搓手。 “还行吧,今日不急着定下。” 又不是买白菜萝卜,看一眼就买了。 这可是宅子,一千多两的东西,多看看没什么不好的。 牙行小哥便又带着两人去看了别处,看了两三处,天色已晚,江羽柔就打算先回去。 “夫人,那些新买的下人怎么办?” 宝月问道。 “先住在那里。等宅子卖出去了再说。” 几句话的时间,江羽柔便到了承恩伯府门口。 看到了许久不见的江修泽时,挑了挑眉。 第84章 过来寻你 看他这样子,伤已经大好,只是背脊有些弯曲,整个人看上去苍老了不少。 身上的长衫有不平整的褶皱,鞋履上沾了些草屑,看上去有些狼狈。 “夫人,那是老爷” 宝月悄声问道。 她有些惊讶,江修泽一直都很注意自己的外表,现在却这般邋遢,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吧 江修泽原本在和门房 周舟暴力拆掉门口的摄像头,走进屋子,看向客厅里那个正在运行的隐蔽摄像头。 轩辕昊天和楚青涵一路无话,直到被迎面过来的一算命老头拦住去路。 “想不到吧咱们西区的商铺,比中基商总开发的东区要抢手,咱们是三万八千一个平米,他们低咱们两千,结果跟咱们下定金的比他们多,他们是现房,咱们还是期房呢。”齐玉很得意。 周围的火元素开始凝聚起来,徐翔没有让方馨瑜吟唱的原因在于黄昏盛宴和炎地是同一种魔法元素,如果同时吟唱不但会加长吟唱时间还会降低魔法效果,这一增一减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她的语气沉缓隆重,如果细究,可能还包含着其他的一点因素。她可能是谢谢他今天的付出,也可能是谢谢他这一阵子的照顾,但也可能是因为她的心里……已经开始有他。 湛清漪意外之余,也不禁觉得好笑,赶紧阻止他,“好了啦,这水早就不烫了,你当众脱我衣服,像什么样子”话是这么说,她还是任由黎子阳帮她把外套上的水渍擦了擦,很乖巧的样子。 然而,恶魔厄运却全然不理,一松手弃了手中抓断的剑,两只大手张开,向着两个剑圣的脑袋就抓了过去。 烟斗和梅肯提供的盾都已经在第二记黑暗拳被消耗光了。 黄玄灵心内惊喜,自己正在愁如何能够回到伏龙大6,没有想到有人就给自己送来了地图。 “杜三宝!”远远看见清河城头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一抹冷笑出现在麯义的嘴角,当即便喊起了在前方开道的杜三宝。 画面越发诡异,森然的气息压抑着人心,即便是顾倾陌和白君夜,也能轻易看出这些行人的异常,他们如行尸走肉般,漫无目的的在城中晃荡,即便有人体力不支而倒地,其余行人皆视若无睹,任凭守卫们将倒地之人带走。 这名记者腼腆一笑,挠了挠头,尴尬道:我刚才用语音控制通过这部手机给自己打了个电话,顺便还发了一条短信。 晚饭时间,裴爸爸从公司回来。走进餐厅的时候,恰好看见两个孩子从楼上下来。 那个泰国的病人在喝了中药之后,不到一分钟,便感觉肚子非常的疼痛。原本就已经发白了的脸色逐渐变得更加的苍白。 不经意间,羽灵天尊的余光恰好扫来,只是只有雪十三能够感应得到。 “大公子还有什么要问老奴”见王宇不说话,老管家又是问道,作为王司徒的长子,如今又在朝中担任官职,大公子在家中的地位是很高的,下人皆十分尊敬。 “你的这些问题,还是留着一会问秦涛吧,今晚的聚会是他张罗的,我要不是知道你今天晚上一定会来,我大概就不会来参加这次聚会了。”云云笑着对张子琪道。 有了徐导这位大杀器的震摄,刘志飞和杨英宝哪还有脸继续留在这里,不等晚会结束,直接灰溜溜的离开了。 第85章 你听听看,我的心碎了没有 江羽柔被曲嬷嬷带进了偏殿的一个房间里,门一关,屋里静悄悄的。 若不是光线能透过窗户射进来,她怕是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宝月忧心忡忡地为江羽柔研磨,她以为曹贵妃怀了身孕能对她家夫人好一些呢。 没想到还是这般颐指气使。 这次怕是不安好心。 江羽柔提笔写下十三香的配方。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便知道自己处境危险,之前给了这方子不过是权宜之计。 她若是想安安稳稳活下去,必须再想办法。 半个时辰之后,曲嬷嬷开了门,神情倨傲地抽走了江羽柔面前的配方。 “这曲嬷嬷也太气人了!夫人当初就该好好教训她!” 宝月气愤得咬牙切齿。 “回去再说。” 主仆二人出了偏房,曹贵妃已经醒了。 她看了一眼十三香的配方,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音节,慵懒又贵气。 配方到手,曹贵妃让江羽柔坐了下来,又开始了训话。 无非就是让她守好规矩本分,不要妄图攀附别的男人。 今日还加了一条,为苏北辰寻摸个合适的姑娘,他该成婚了。 以前曹贵妃说这话江羽柔还可以反驳,可这会儿曹贵妃怀了龙嗣,腰板硬了,她若再拒绝,怕是给自己惹来不快。 江羽柔硬着头皮应下。 没想到刚出琼玉宫宫门,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四皇子楚锦佑。 他一见到江羽柔,双眼就放光,脸上也是大大的笑容。 江羽柔的动作一滞,她直觉不好,这小子该不会对她这个大嫂有什么想法吧? 正想着,就见楚锦佑上来朝她行了个同辈礼,江羽柔连忙侧身避过还了一礼。 他可是堂堂皇子,为什么要向她行礼啊! 江羽柔内心惶恐。 “嫂嫂刚从母妃那里出来吗?” 他一笑,露出两个虎牙。 “嗯,如此便要回府了,四皇子可是有事?” 江羽柔柔声问道。 “无事,母妃召嫂嫂进宫无非就是想同你说说话,没有别的心思。” 楚锦佑道,他的眼眸弯弯,看起来没什么坏心思。 江羽柔点了点头,两人就此分离。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江羽柔只想快些离开。 可没走几步,脑海中就传来了886号的消息。 “叮,请宿主在一炷香之内与楚玄润完成亲密接触三分钟,若任务完成则奖励五天寿命,若失败则倒扣十天,倒计时开始。” 江羽柔的脚步一顿,这才出了琼玉宫呢! 楚玄润这货是无所不在的吗? 她刚拐了个弯就被一双手拉进了旁边的房间里。 宝月在一边吓得差点叫出声来,但是当她看见来人的面容时,又淡定地低垂下了眉眼。 房间里,江羽柔被楚玄润抵在房门上,唇间被他肆意掠夺,右腿被抬起,托在他的掌心。 大掌在她身上四处点火,惹得她不由发出几声微弱的闷哼。 这次的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带着他的急切与焦躁,想把她整个人都吃进腹中。 两人分离时,江羽柔双眸漫过晶莹水光,双唇红肿起来。 楚玄润眉头微蹙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方才皇兄要为本王定下亲事。” 短短几个字,楚玄润说得十分艰难,他感觉自己就连呼吸都是疼的。 那种被灼烧的痛感似乎一直在蔓延,直到见到面前的女人才稍微缓减了一些。 江羽柔心神俱颤。 她想不到楚玄润居然会跟别人定亲。 定亲? 他竟要定亲了? 那她怎么办? 这男人就是这么见一个爱一个的吗? 她付出的真心算什么? 江羽柔想要质问,却说不出口。 她与他在一起本就见不得光,人家要定亲了,关她何事呢? 她有什么立场去阻止吗? 江羽柔的眼角落下泪来,被楚玄润轻轻舔去。 “但是本王回绝了,本王惯喜欢风花雪月,如果王妃不是你,那本王不屑娶。” 楚玄润一边吻去她脸上的泪水一边道。 他并不想惹她哭的。 他的眼底浸满柔情,眼角的红色泪痣也柔软了几分。 唇间沾了泪,有些苦涩又有些咸,就如同江羽柔此刻的心情。 “你这人怎么说话说一半?你听听看,我的心碎了没有?” 江羽柔娇嗔地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胸膛。 楚玄润顺势低头埋进她的心口,隔着衣裳张嘴咬在了她的柔软上。 江羽柔被这么猝不及防的一下,咬得差点叫出声来。 她的双手抓着楚玄润的头发,想将人推开又想将人按在心口。 这种感觉太过奇妙。 “什么人在那里!” 外面忽然传来小太监的呵斥声。 江羽柔心肝一跳,刚才的春意瞬间退去,后背爬上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楚玄润从她怀中退出,将人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回公公的话,我家姐姐崴了脚,正在里面歇息,还望公公通融通融。” 宝月掏出个荷包塞进了小太监的怀中。 小太监掂量了一下荷包,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可快些走,若是冲撞了宫里的贵人你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用的!” 小太监的语速极慢,句尾又高高扬起,令人徒生一阵恶寒。 小太监警告了两句,拿着荷包走了。 江羽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刚想说话,双唇又被楚玄润堵住。 铺天盖地的男性气息紧紧包围住江羽柔,她沉浸于这份美好中。 隔着衣衫都能抚摸到他结实有料的相机,那里更是令她心惊胆战。 她轻声惊呼,檀口微张。 他眸底涌上一丝欲念,指腹挑开她胸前的衣襟,触摸着那处柔软。 江羽柔眼角沁出泪水,双唇却贪婪地吮吸,她手上动作不停,听见他难掩兴奋的闷哼声。 一边架子上的花盆打落,发出重重的响声,惊得江羽柔连忙将人放开。 可楚玄润不依,抓着她紧紧握住,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黑暗中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 江羽柔又害怕又高兴,企图窝在他怀中一辈子。 等在外面的宝月却慌了神,迎面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要每日都去琼玉宫给曹贵妃诊脉的李决明。 宝月想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第86章 李大人阳刚之体,想必 李决明今日因为被太医院的事情耽搁所以来得晚了一些。 但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儿的宝月。 既然宝月在这里,那就说明她也在这里。 他隐约想起,曹贵妃每个月会召江羽柔进宫训话。 莫非今日就是她进宫听训的日子? 一想到或许能见到她,李决明的心情好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了宝月面前。 “宝月姑娘,夫人也在此处?” 他脸上是和煦的笑容。 看在宝月眼里却显得十分刺眼。 李决明口中挂念着的她家夫人,此时正和九王爷卿卿我我呢。 若他知道了真相,肯定笑不出来。 宝月不忍,但她也不会背叛江羽柔。 “是,夫人扭了脚,正在里面歇息。” 宝月怕江羽柔听不到,特意放大了声音。 此时,里面传来花盆被打碎的声音。 宝月一颗心狂跳不已,祈祷里头千万别传出什么不合时宜的声响来。 “里面怎么了?夫人不会出事吧?” 李决明一想到江羽柔一个人在里面,又扭伤了腿,可能会发生危险,他就再也等不及。 这时候已经顾不上男女大防了。 宝月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尔康手伸到一半,也跟着追了上去。 要是她家夫人和九王爷的事情被撞破,有几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房门被李决明一脚踹开,明亮的光线瞬间破除了里面的黑暗,里面是个花房,摆着一层层的花架子。 只现在喜阳的花都被搬到了外头晒太阳,里面只剩下零星几盆喜阴的植物。 他环视一周,才终于在门口角落的长凳上找到了江羽柔。 她正坐在那里揉着脚踝,脚边是一盆摔得粉碎的花盆,花泥和植物都洒在了外面。 “李大人?你怎么来了?” 江羽柔惊讶地看着他。 李决明在看到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时,惶恐不安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我听宝月姑娘说你脚受伤了,所以进来看看。” 他放下药箱子就蹲在她身前想握住她的脚查看。 却被江羽柔轻轻躲过。 “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江羽柔道。 她的脚本来就没有受伤,李决明只要稍微一查看就能发现端倪。 江羽柔虽然这样说,但李决明并不放心。 他的目光落到她绣鞋上的那一刻,脸上便泛起了红。 “李大人若是不放心,为我诊一诊脉吧,我昨晚发了噩梦,也不知道是不是落水的缘故。” 江羽柔作势扶住了额头,一副头疼欲裂的模样。 李决明慌了,在她身边坐下,为她诊了脉。 指腹下的肌肤依旧如上好的羊脂玉一般细腻柔嫩,又吹弹可破,就连肌肤之下的青紫色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脉象沉而迟,代表阳气不足、阴盛阳衰,加之畏寒,四肢发冷,腰膝酸软,阳虚之极。” “不是什么大事,待我开一些温补的方子即可。” 李决明把完脉,又要开药箱子写药方,鼻尖忽然盈满女子馨香。 他下意识一看,发现是江羽柔欺身上前,与他靠得极近,他几乎能听见她的呼吸声。 他执笔的手顿住了,整个人僵硬在凳子上,脸庞迅速泛红充血。 “阴盛阳衰之相?那能不能请李大人帮我调理一下?李大人阳刚之体,想必......” 江羽柔说着要去抓李决明的手掌,只是触碰到他的一瞬间,他立即从凳子上跳起来,撞倒了一边的架子,几个花盆砸了个粉碎。 宝月看着满地的碎片和花泥和植物,有些头疼地扶额。 江羽柔见他这般,发出银铃般的轻笑声,但到底没有再继续戏弄他。 “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 江羽柔整理了一下衣裳便要起身离去。 “等等。” 李决明喊住了她,稳定了心神之后执笔给她写了调理的方子。 “这个给你,你按照这方子抓药,吃一个月就能好。” 他将药方子递给她。 江羽柔有一瞬间的愣怔,她只是想捉弄李决明一下的,没想到他这样认真。 见她发愣,李决明将方子往她怀中一塞,却不小心触碰到她柔软的手臂,一时间如触电般收回了手,拎了药箱逃也似的跑了。 江羽柔不由地笑了两声,眼中波光流转,娇媚动人。 回头一看,桌子上正放着一块银锭子,想来是赔偿那些被摔坏了的花草的。 方才李决明进来之际,楚玄润已经翻窗而逃,不知道他会不会听墙角。 江羽柔回到府中,留香楼已经有人在等着了,是上次那个小丫鬟。 “这是芸娘让我交给夫人的,芸娘说虽然夫人不想当留香楼的掌柜,但留香楼能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是您花了力气的,这钱该是您的。” 小丫鬟将一包银子放到江羽柔面前,并打开了口子。 里面放着整整二十个十两的银锭子。 一共是二百两。 “芸娘说,这是按她四您六的比例算的。” 小丫鬟又解释了一遍。 江羽柔光是听着她这样说,心中都涌上了一股暖流。 芸娘是个实诚人。 赚钱了也想着她。 她不过是忙了一点小忙而已。 “芸娘说了,这钱您必须收下。” 小丫鬟见江羽柔不说话,有些着急了。 江羽柔见她这小模样,笑出了声,让宝月收下了。 “你告诉芸娘,午时我就过去用饭。” 江羽柔给了她一些银钱让宝月送了出去。 江羽柔稍作休息,看了一下自己的系统面板,苏北辰进度已经52%,后面上升的进度好像慢了下来。 楚玄润的进度也快突破50%了,边上也有和苏北辰一样的按钮,隐隐有些期待他的个人线索了。 李决明就有些夸张了,进度已经到8%了,好家伙,她可什么都没做呀。 “宿主,你拼命调戏他这事儿也不算吗?” 886号忽然吐槽了一句。 江羽柔停顿了一瞬,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算......是吧。” 李决明这纯情样,真的是经不住她调戏,哪怕是一句露骨的话都不行。 时间差不多了,江羽柔带着宝月去了留香楼。 只是还没有走近,就看见门口围了里三圈外三圈的人,时不时地交头接耳的。 “一日为妓终身为妓,本公子就是要在门口扒了你的衣服!” 第87章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接着便传来女子的惊叫声和男人淫荡的嘲笑声,还有不少人拍手叫好的。 就好像留香楼的姑娘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对面的品香楼门口站着不少人,因为是白天一个个睡眼惺忪的,但不想错过这边的好戏。 “这衣服是当初她自己脱下来的,现在又要自己穿上去,哪有这样容易的事情?” “就是就是,还不如等着恩客给自己赎身来得快,瞧瞧,惹祸了吧?” 两个姑娘懒懒散散地道。 江羽柔懒得理她们,冲进人群中想要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就看见留香楼的姑娘被人衣衫不整地压在地上,整张脸都被踩进了灰尘里。 破烂的衣衫下露出光洁白皙的藕臂和一大片雪白的粉背,她呜咽着挣扎,却无济于事。 芸娘在一边怒骂,却引来更多的嘲笑。 “你就是给男人睡的玩意儿,端什么盘子,不如在床上把本公子伺候好了,还能得了十两银子,不比端盘子来得爽快?” “就是啊公子说得极是。” 几个家仆叉腰狂笑。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无一不是说世风日下道德败坏,可没有一人上前帮她。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羽柔上去什么都没说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巴掌。 郭自鸣的脸上立即出现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他望着江羽柔的眼中先是不可置信,紧接着便是滔天怒意。 “哪来的臭娘们,敢打老子?” 郭自鸣凶狠地瞪了江羽柔一眼,但看清她的容貌之后又喜上眉梢。 “这天仙儿一般的姑娘本公子还是头一回见,听本公子的,别在这里做了,把本公子伺候爽了,就抬你进门。” 其实郭自鸣在楚玄润的生日宴会上见过江羽柔一次,只是那次江羽柔戴了面纱。 他这会儿认不出来也正常。 江羽柔看他这幅恶心的样子皱了皱眉头,当真是嫌弃至极。 宝月在一边吓得脸上都发白了,但她还是张开双手紧紧护在了江羽柔的面前。 “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们家夫人......” 宝月话还没说完,就被郭自鸣推到了一边去,整个人跌在地上,手心蹭破了皮。 芸娘连忙上前扶起她,又再三警告郭自鸣,可他这会儿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本公子说了,你这样的美人合该就伺候本公子,等我爽了,给你个姨娘当当也不是不行。” “瞧瞧这眼睛,这嘴唇,这胸脯,啧啧,当真是极品。” 郭自鸣淫荡的眼神和恶心的话让江羽柔忍无可忍。 她见人伸出了咸猪手,一把洒了手中的软骨散,自己捂着口鼻立马后退。 与此同时,楚玄润一个飞身将人一脚踹出去十米远。 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声,就连江羽柔也愣怔了一下。 几个家仆想上去跟来人拼命,结果一看到是九王爷瞬间就怂了。 “九、九王爷!” 郭自鸣只感觉刚才被踹的那一下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痛得他眼冒金星。 楚玄润折扇轻摇,稳稳地站在了江羽柔的面前,唇角一勾,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这张嘴真是说不出什么好话啊。” 他啧了一声,偏头去问江羽柔,“这句俗语叫什么来着?” “回王爷的话,这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江羽柔微微一福身道。 人群传出嬉笑声,对于这种下流浪荡子,大家一般都不太看得起。 像楚玄润这种级别的浪荡子都不跟他玩,可想而知此人的人品差到了何种地步。 郭自鸣顿感无地自容,“敢问王爷,我做错了什么,不都是出来找乐子的吗?” 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被打,梗着脖子问楚玄润。 楚玄润没想到他竟这般有勇气,收了扇子,上前在他面前蹲下。 还没说话,他的扇子便啪啪啪地落下,精准地打在他的额头。 “你没听见芸娘说已经不接客了吗?这里已经改成酒楼了,你是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耳朵?” 楚玄润笑意不达眼底,明明是在阳光下,可浑身上下散发着阵阵寒意。 令人看一眼都胆寒。 郭自鸣挣扎了几下,想要起来,却被楚玄润一脚踩住了背脊,又被重重碾过,他疼得闷哼出声。 “可、可她们早就被成千上万个人睡过了,装什么良家子?之前在床上叫得那么浪,现在怎么不给睡了?” 郭自鸣梗着脖子,没看见楚玄润越来越冷的脸色。 那姑娘早已被芸娘扶了起来,身上披了件衣服,听他这样说眼泪连成珠子不断滚落下来。 “那又怎么样?谁规定她们不能从良?你这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 江羽柔冷着脸上前跟他讲道理。 这副生气的模样落在楚玄润眼中,也是别有一番风味,他忍不住朝她抛了个媚眼,却被江羽柔回瞪了一眼。 “你、你为她们说话,难道你也是妓子?” 郭自鸣刚说完,就挨了楚玄润一脚。 “来人,把他给本王打断双腿再扔回郭家。” “本王倒要看看郭家那老东西敢不敢找上门来!” 楚玄润一句话就定了郭自鸣的下场。 他一向风流成性惯了,这般手段狠厉大家倒是没有见过。 郭自鸣疯狂求饶起来,却被两个侍卫抓着手臂拖了下去。 很快人群外面响起了惨叫声,有些不忍心看的百姓纷纷捂住了耳朵和眼睛。 郭自鸣是这一带有名的小混混,仗着家里有点小钱就攀上了楚玄润。 之前两人臭味相投,前段时间郭自鸣想染指江羽柔,实属是触碰了楚玄润的逆鳞。 给了一次教训还不够,他竟还敢来调戏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儿,没有下令把他打死算是格外开恩了。 一场闹剧以郭自鸣被打断双腿扔回了郭家门口结束。 江羽柔和楚玄润被芸娘请进了留香楼里盛情款待。 两人面前摆满了店里的招牌菜,芸娘又陪着喝了两杯酒这才退了出去。 房中又只剩下两人。 “方才真是多谢王爷出手相救,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江羽柔用嘴巴叼着酒杯递到了他唇边。 第88章 我只想你快快乐乐 江羽柔贝齿轻咬酒杯,眼中漫着层层水雾,长睫轻颤,眼中万种风情半露不露。 她就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叼着酒杯朝他求欢。 两人的距离近得似乎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不怪她忽然之间这般主动,只因为系统让她完成这个动作,并且要在他身上留下专属印记。 太难了,实在太难了。 楚玄润被她的主动打动,就着她的动作低头轻啜酒汁。 酒杯跌落,被楚玄润一手抓住稳稳放好,另一手已经将人抱进了怀中细细吻着。 江羽柔坐在他的双腿上,夏日衣料单薄,他灼热的体温透过衣衫传过来,烫得她有些难受地扭动着身子。 楚玄润眼底卷过惊涛骇浪,直呼她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江羽柔双眸微动,双手已经扯开了他的衣襟。 她想在这里将人推倒算了。 她这样想了便也这样做了。 衣裙散乱,她趴在他的胸口,轻轻咬了一口。 紧实的胸肌上顿时留下了一个牙印。 头顶传来楚玄润难耐的呼吸声。 她得意地笑了笑,又低头在他身上重重一吸,一连吸了三四个草莓印出来。 这下应该是够了。 “做本王的王妃吧。” 楚玄润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的大掌紧紧贴着她的背部,将人紧紧抱在怀中。 江羽柔浑浊的思绪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差点就被美色诱惑做下了不可挽回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直起了身子。 “多谢王爷抬爱,只是妾身这般不堪的身世是无论如何都得不到皇上的肯定的。” “王爷是皇上最爱的弟弟,他绝不容许我这个寡妇当王妃。” 江羽柔神情凄楚地朝他一笑。 楚玄润的心口泛起丝丝缕缕的苦涩。 “我才不是他最爱的弟......算了不说这个,不过本王会等到夫人愿意为止。” 两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用起了饭。 江羽柔也察觉出楚玄润好像对当今圣上并不是特别亲近。 要不然也不会一说到皇上就回避这个话题了。 两人用完饭便从留香楼出来时已经过了午时,正是歇晌的好时候。 只是郭家却是愁云惨淡,郭自鸣被拖回来的时候被人打了个半死,断了双腿,整个人血肉模糊的,意识也不清楚。 郭老爷叫嚣着上打上门去为儿子报仇,郭夫人更是哭得晕厥了过去。 但是一听说对方是九王爷,郭老爷顿时偃旗息鼓。 他可是王爷啊! 又是皇上最看重的胞弟! 皇上怎么可能会为了他的儿子而去惹九王爷不快呢! “鸣儿伤成这样,这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跟天理啦!” 郭夫人不服气,看着自己儿子身上的血把清水染红,心疼得无法呼吸。 郭家虽然只是商贾世家,但却也是平南侯府的姻亲。 郭夫人的表妹是平南侯最得宠的小妾,她就不信了,光凭这一点还不能为自己的儿子报仇了! “你想干什么!你别多事!” 郭老爷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想法,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虽不懂官场上的弯弯绕绕的,但若是惹了平南侯不快,他们家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我不管!鸣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如今让那个风流王爷打成这般模样,老爷!我心疼!” 郭夫人红肿着双眼,涕泗横流。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为郭自鸣报仇! 吩咐下人照顾好郭自鸣之后,她换了一身衣裳,匆匆去了平南侯府。 等回来的时候,郭自鸣已经吃了药睡了过去。 “如何了?平南侯可会管这事儿?” 郭老爷到底也是担心的,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被人打断了双腿拖回来的,他也心疼。 “放心吧老爷,陈妹妹是鸣儿的姨母,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鸣儿被打还差点丢了性命。 郭夫人信誓旦旦地道,房间里的血腥味冲得她差点站不稳。 郭自鸣现在情况已经稳定,只是整个人只能趴在床上动弹不得。 夜幕降临,苏北辰才下值回到家,就已经在街上听说了留香楼发生的一切。 他一听便知这事儿与江羽柔有关系,又担心她因为受到伤害,连忙往莲花居赶去。 但等他刚走近莲花居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欢笑声,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看来她心情很好。 “二郎,还站着干什么,快过来用饭。” 晚饭一般都是在莲花居用的。 江羽柔已经摆好了饭食,就等着苏北辰回来一起吃。 “好。” 他说完便迈着沉稳的步子往江羽柔身边走去。 “留香楼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没受伤吧?” 苏北辰坐下的第一句话便是问她这个。 江羽柔一眼撞进他担心的双眸中,心中涌上一股暖流。 “我没事,就是那姑娘被折腾惨了,大庭广众之下竟被这样折辱,怕是要难过好久。” 江羽柔说着为苏北辰夹了一块红烧肉。 知她没事,苏北辰也就放心了。 两人用完饭,又是一遍遍的缠绵。 江羽柔便缠着他问起了苏父苏母的事情。 但这无疑是个沉重的话题,苏北辰沉默了很久没有开口。 等江羽柔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又说话了,声音沙哑,情绪低落得让人忍不住心疼起来。 “父亲母亲年轻时便十分恩爱,身体又健康无病无痛。” “可自从那次避暑山庄回来之后,母亲便一病不起,强撑了几个月便撒手人寰了。” “没过多久,父亲也随她去了,只留下我和大哥两个人。” 苏北辰说得有几分艰难,喉头滚了好几下,才将那涌上口中的苦涩咽下去。 虽然只有短短几句话,可江羽柔仿佛看见了生离死别的残忍与血腥。 她能感受到苏北辰在微微颤抖。 “若是难受的话就别说了吧,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我只想你快快乐乐的。” 江羽柔眼眶发红,紧紧抱住了他。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问了,这又一次勾起了他的伤心事,撕掉了他的伤疤! 苏北辰闭了闭眼睛。 “如今大哥已故去半年之多,苏家只剩下了我和你。” 江羽柔感觉脸上有水珠低落,像是下雨了。 他在哭。 第89章 误会啊都是误会 江羽柔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她抬手轻轻拂去他脸上的泪水。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苏父苏母和苏南风的离世对他造成了巨大的打击。 “嫂嫂,我始终觉得父母和兄长的离世不是意外而是人为。但是我没有证据。” “我花了三年时间从一个小卒做成了锦衣卫指挥使,为的就是找出当年的真相,还父母和兄长一个公道!” 苏北辰手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 这些事情他一直都埋在心底,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 个中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嘴里喉咙浸满了苦涩的味道。 江羽柔吻了他的眼角和脸颊,又亲昵地抵着他的额头,什么都没有说。 她知道这是一个艰苦的过程,但她以后会一直站在他身边的。 今晚苏北辰没有走,留在了江羽柔这边。 两人和衣就寝一直到天明。 一夜无眠,江羽柔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今天又是个大晴天。 经过昨天这么一闹,留香楼客人少了很多,生怕被郭家寻仇。 而等江羽柔到的时候,里面坐满了客人。 可她稍微一看就看出了端倪。 这些人光坐着不点菜,各个长得一脸的凶神恶煞,门口往那儿一坐,任何人都不敢来了。 芸娘和小二们都苦着一张脸,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江羽柔一走进来,无数道不善的目光便落在了她身上,气得宝月瞪大了双眼瞪回去。 芸娘将人拉进了包间里,愁眉苦脸。 “夫人,这可怎么办才好,这些人就这么坐着也不点饭,就不走,客人都跑光了。” 芸娘捏紧了帕子,额角有细密的汗水渗出。 “是啊,他们都好凶啊,我不敢出去了。” 一个姑娘害怕地往后缩。 “都是我的错,我惹了郭公子不高兴,连累了整个留香楼。我这就出去给他们赔罪。” 昨天被欺负了的姑娘叫小翠,她此时自责不已,恨自己昨天没有伺候好郭自鸣。 “那不是你的错,是郭自鸣德行败坏,逼良为娼。你没有做错!” 江羽柔拉住了她,一脸不赞成地说道。 小翠哭得更大声了。 这番话她从没有听过,她只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宝月,你去......” 江羽柔让宝月从后门悄悄出去搬救兵。 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我去吧,先试试再说。” 江羽柔也不想坐以待毙,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几位爷,有什么条件咱可以好好谈,这么坐着这不是断了我们的生计吗?” 江羽柔往中间一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几个不怀好意的淫荡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又扫。 “这位小娘子,我们只是坐在这里歇歇脚,又没有不让你们开门做生意,何来断你们生计一说?” 他说着站了起来,一笑就露出一口大黄牙。 饶是江羽柔站得远也能闻到他口中的阵阵恶臭。 她不由地往后退了几步。 “你长得这般好看,不如给哥几个跳舞助助兴,说不定哥几个高兴了给你几个赏钱呢?” 他说着就要上来对江羽柔动手动脚,吓得她直往后躲。 江羽柔越往后躲,大黄牙就越兴奋,像个苍蝇似的搓了搓手,上来就要抓江羽柔的手臂。 她掏出一把辣椒粉就往他脸上洒,辣得他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声。 其余人一看,这小娘们儿居然敢对他们大哥动手,一个个的撸着袖子就要上来教训她。 芸娘一看事情不对,立即带着小二冲了上来挡在江羽柔面前。 “各位大哥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能在这里动手。” 芸娘笑着说道。 那几个小混混一听,这是威胁他们的意思,立即毛了。 在店里一顿打杂摔,吓得姑娘们都尖叫起来。 “别废话,敢得罪这样的大人物,你们也是有点本事。今日这顿算是开胃菜,往后每日我们都来!” 领头的大黄牙放下狠话带着兄弟们就要走,但是一转身就被数十个锦衣卫团团包围。 苏北辰手握绣春刀,脚踩黑色皂靴,整个人充满肃杀之气。 “头儿,我们怎么办!” 几个手下一见到锦衣卫来就慌了。 “他们只说砸东西捣乱,没说这地儿锦衣卫也会来啊!” 其中一个瘦高个抖着腿在大黄牙耳边说。 江羽柔听见了,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信息。 他们就是有人指派来捣乱的! “几位官爷,就是他们在店里捣乱,不让我们做生意!” 芸娘趁机上前跟苏北辰告状。 苏北辰点了点头,视线穿过人群落在江羽柔的身上。 见她平安无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误会啊,这都是误会。” 大黄牙一对上苏北辰的眼神就慌乱了起来,那些人明明说这青楼无权无势,可以任意欺负的。 但眼前的锦衣卫指挥使又是怎么回事? “许大山又是你?” 墨影认出了大黄牙,“你昨儿才被放出来,今天又想进去了?” 墨影一通恐吓,将大黄牙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我不是,都是那个小贱人说的,让我们带兄弟几个来这里闹,就给我们钱!”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十几个人被押着出了留香楼,芸娘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满地的狼藉还能收拾,人没事就行。 江羽柔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始终没等来楚玄润。 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来帮她? 此时的楚玄润并不是不想来,而是在朝堂上被当众弹劾了。 身为贤王,他也是要早上朝的。 今日他就收到了御史台的弹劾。 说他张扬跋扈欺压百姓,将人打致双腿伤残,实在是罔顾天理。 御史台的老头子说得唾沫横飞,长长的白色胡子一抖一抖的,落在楚玄润眼中十分滑稽。 “可有此事?” 坐在龙椅上的皇上沉沉的目光落在楚玄润的身上,声音低沉地问道。 他这胞弟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放肆,这次居然打断了别人的腿。 这事儿都捅到皇帝跟前来了,他再偏袒就令人寒心了。 第90章 将他逼到墙角 楚玄润当众将郭自鸣打了个双腿残废的事情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皇上即使有意偏袒也不行了。 楚玄润被罚禁足一个月,扣除半年俸禄。 对于这个结果御史台也比较满意。 当江羽柔收到贤王府送来的信件时,有些担忧。 楚玄润是个闲不住的,他喜欢到处游玩,也喜欢来找她。 一个月都不能出府的话,人岂不是要被闷死? 不过经过这一事,京城人都知道留香楼背后不仅有九王爷罩着,还有锦衣卫! 两大保障,是谁都不敢欺上门的了。 应该可以暂时安稳一段时间。 但客人却没多少上门了,江羽柔知道这是到了瓶颈期。 她正思考问题的时候,腰上一紧,整个人被抱起来坐在了人腿上。 她下意识地惊呼一声,等看清楚来人是苏北辰时才松了一口气。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苏北辰亲了亲她的额角,为她撩起耳边散落的发丝。 江羽柔一眼望进他的眼眸中,只见他眼底露出深深的眷恋,双眸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 看得出来,他今日心情颇好。 她倾身上前,浅浅地印地在他的唇上,随即又快速分离。 苏北辰只尝到了一丝甜头,后面便没有了,有几分抓耳挠腮的急切,却见她眉头紧锁好像有什么烦心事,便按耐住了自己的心。 “我在想留香楼的客人这几天少了,大家可能不太敢来了,想有什么法子能引来客源。” 江羽柔嘴上不停,手上也不停。 微凉柔软的指腹轻轻抚弄着他的喉结,如一根羽毛一样轻轻扫过,引得苏北辰眸底渐渐升起一抹欲色。 他一下抓住了江羽柔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咬,犹觉不够,又扣着她的后颈吻上了她的双唇。 空气中,淡淡的栀子花香与清冷松香交缠在一起,令人陶醉不已。 一吻结束,江羽柔羞红着脸从苏北辰腿上下来。 这人怎么回事,她正心烦着呢! 害她都不能集中思路想事情了! 她嗔了一眼苏北辰,惹来他低低的轻笑。 “我想如果在留香楼加一些表演应该会有人来看吧,然后再推出几道新品。” 江羽柔掰着手指头一一计算着。 苏北辰见她这般认真不忍打扰她,便坐在一边静静看着,欣赏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他心头便是一阵满足。 两人坐在一起腻歪了一阵子,江羽柔想起之前答应过宝月要做五香粉,这会儿直接出门去了。 苏北辰正好要去一趟锦衣卫司,昨日关押了许大山,却有意外收获,他必须得去看一下。 两人在分叉路口分手。 江羽柔一进药房正好遇见了出宫采买的李决明。 “苏夫人,你身子不适吗?” 他颇有些担忧地看了江羽柔一眼,又快速地移开目光。 “没有,我来买些制作调味料的原料,李大人来买药吗? 江羽柔将方子递给掌柜的,又问李决明道。 “是,最近太医院缺了几味药,正好出来寻。” 末了又加了一句,“你没事就好。” 江羽柔面色柔和地朝他笑笑。 “叮,请宿主在半个时辰内与李决明发生肢体接触一分钟,若任务完成则奖励五天寿命,若失败,则倒扣十天,倒计时开始。” 886号的声音让江羽柔脸色一僵。 她早就想逗一逗这李决明,可总也找不着合适的时机,上次在花房是个好机会,可那时楚玄润刚走,她怕他听墙角所以没敢太放肆。 今儿可终于让她找着机会了。 李决明刚拿上采买的药包,正愁如何与江羽柔多待一会儿,就听她邀请自己去茶楼小坐。 “最近用了李大人的方子,我好多了。今日有幸邀请李大人喝茶,还请李大人莫要推辞。” 江羽柔眼眸闪动着晶莹水光,红唇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芊芊素手拿着药包转身的时候不小心轻轻擦过他的手背。 那处忽然滚烫起来,他的手微微颤抖,却又觉得太过失礼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却之不恭。” 两人便进了附近的一个茶肆里,要了一间雅间,坐在里面能听见楼下说书人的声音。 清冽的茶水被缓缓倒入青瓷白底的杯中,顿时茶香四溢。 “我以茶代酒,谢李大人为我调理身子。” 江羽柔素手一抬,衣袖便滑落,露出一节白莹莹的藕臂,吓着李决明不敢睁眼去看。 他只敢低头去看面前的茶水。 “李大人,怎么不喝?” 江羽柔轻声问道,声音甜腻又撩人,李决明只觉得耳朵有点烧,头也有点晕。 他干笑了两声,正要端起茶杯喝,可手心出了太多汗,杯子在手中一打滑,跌落在桌子上。 四处流动的茶水很快打湿了他的衣衫。 “哎呀,这是怎么了?” 江羽柔连忙起身到他身边,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手,掏出帕子仔仔细细地为他擦着。 李决明顿时感觉自己连动都不会动了! 她抓着自己的手掌,一点点擦拭着微微发烫的茶水,姣好的面庞上是浓浓的急切。 暗香盈袖,美人在旁。 李决明鬼使神差地低头在她柔嫩的脸庞上落下一吻。 一瞬间,两个人都呆住了。 李决明更是意识到了自己做了什么之后,猛地从椅子上跳开,动作大的打翻了桌子上的茶具。 江羽柔愣怔了一瞬,脸上渐渐浮起一抹红晕。 她没想到这样羞赧的男子竟也会这般主动。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冒犯了夫人,对、对不起。” 李决明现在连句话都说得磕磕巴巴的,更是不敢看江羽柔一眼。 江羽柔收起了帕子,让人来收拾了桌子,又重新上了茶水,她才走过去将人一步步逼到墙角。 她前进一步,李决明便往后退一步,直到他的背脊抵在了墙上,退无可退。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淡淡香味,他甚至可以听到她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他有些懊悔刚才的行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能如此唐突她。 可他又隐隐有些期待,她都没有打他,是不是说明他是有机会的? 第91章 罚你让我亲一下 李决明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曲,整个人犹如一只壁虎一样紧紧贴着身后的墙。 他连大气都不敢出,就是怕她讨厌自己。 江羽柔看他这幅又怂又羞的样子就觉得好玩,她得逗一逗他。 她故意板着一张脸,双手叉腰凶巴巴地质问。 “说!你是不是对我早有预谋?” 即使生气,江羽柔的声音也是甜到发腻,听在他耳中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他的脸色更红了,手指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摆,像极了被土匪打劫的柔弱又无助的矜贵公子。 “我、我、不、不是。” 李决明想否认,但看到江羽柔冰冷的脸色,又极快地开口。 “是、是,是我被猪油蒙了心,喜欢上夫人,可我控制不止我自己。” 李决明干脆破罐子破摔,承认了自己的心思。 他觉得自己卑鄙龌龊又下流。 自从见到了她之后,连着好几个晚上都梦见与她在一起...... 刚刚他又亲了她,当真是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 “夫人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说完李决明像是放弃挣扎的模样,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 江羽柔见他这样子,忍不住轻笑了出来。 在他错愕的目光上垫着脚尖轻轻吻上了他的唇角。 “罚你让我亲一下。” “好了,还回来了。我也不算吃亏。” 江羽柔娇娇一笑,又一转身,退开几步径直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李决明面色发烫,呼吸都不稳。 他不敢相信江羽柔口中的惩罚居然是让她亲一下。 他亲了她,便要还她一个吻。 是这个意思吗? 反应过来的李决明差点喜极而泣。 她没有讨厌他! 他正要上去表明心迹的时候,忽然听见了外面的喧闹声。 “二小姐!二小姐不能进去!” 宝月急切地拦着硬闯的江羽燕。 但她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 她家夫人和李大人可还在里头呢! 要是被撞破,那她家夫人要怎么办! 急死了! 宝月一个没留意,门就被江羽燕撞开了。 她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刚刚她和阮淑贞逛街的时候就看到了她的好姐姐正和个陌生男人在药店里拉扯不清。 这不是被她抓了个正着吗! 看她怎么羞辱这个女人! 淑贞说得对,她这姐姐心思果然不单纯! 任务刚刚完成,江羽燕的出现让江羽柔有些被动。 “姐姐!你竟与外男私会!承恩伯府和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江羽燕指着江羽柔破口大骂。 “承恩伯才死了半年,你就这么急着找男人了?” 江羽燕又骂了一句。 她还想再骂的时候,江羽柔起身照着她的脸抬手就是两个耳光。 啪啪两下,在房中尤为突兀。 江羽燕不敢置信地捂着脸,当初被打的记忆一下子涌上心头。 身后的阮淑贞也惊讶了一下,暗自庆幸刚才自己没强出头冲上去。 “羽燕妹妹你没事吧?我就说承恩伯夫人不可能跟外男私会的,你太冲动了点。” 阮淑贞上前扶住江羽燕,声音娇娇柔柔的。 一听就是个小绿茶。 “我们一起看到的,怎么会有错?” 江羽燕死不悔改,至少现在阮淑贞是站在她这边的。 可江羽柔一听就知道江羽燕被阮淑贞当枪使。 江羽柔淡定地看着她们,“男人?这房中哪里来的男人?” 江羽燕和阮淑贞这才发现这房中根本就只有江羽柔一个人! 那男人呢? 她们明明看见江羽柔和他进了这间房间的! 怎么会没有的? 江羽柔看着江羽燕着急忙慌的样子就想笑,还好刚才她动作快,让李决明从窗户逃走了,不然真是说不清。 江羽柔和阮淑贞没找着奸夫,脸上颇为失望。 “我明明看见......” 江羽燕不服气,对上江羽柔凉凉的眼神顿时噤声。 阮淑贞心中气闷,她有心要为难江羽柔,可眼下却失去了最好的机会,或许在药店的时候她们就应该上前将两人堵住的! 江羽燕和阮淑贞狼狈离开,宝月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她刚才真的很害怕一开门会看见她家夫人和李大人亲昵的画面。 不怪宝月会想到这些,只因为她之前两次就看出她家夫人对李大人有意思了! 这就算是瞎子也该看出来了。 江羽柔淡定地喝了一口茶,看着紧闭的窗户悄悄松了口气。 抽空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很好,已经有一千五的积分了。 这说明了她在任务之外与几个男主接触得累极已经有差不多五个时辰了。 居然有这么久了吗? 都怪男主们太诱人,让她情不自禁。 主仆二人回了承恩伯府,江羽柔便一头扎进了厨房中制作五香粉。 一顿忙活之后,终于做好了一小罐子。 宝月感动得眼泪汪汪。 上次她就提了一句吃不了辣的,她家夫人就记在心上了。 她就是独一无二的! 阮淑贞回府的时候,家里竟已经开始为她张罗婚事,人选直接圈定在了三个人之间。 没有苏北辰。 “女儿啊,刚刚爹回来的路上遇到贤王了,他想要纳你为妾啊!” 贤王是什么人啊! 贤王可是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啊! 他这么好的女儿怎么能嫁给这种人做侧妃呢! 要死了,他忽然想起这九王爷应该被禁足,竟也能跑出来,足以说明皇上对他的看重! 阮大人吓得连忙给女儿挑起了未来夫婿。 阮淑贞也吓白了一张脸。 她才不要嫁给已经有了十八房小妾的九王爷! 她哭着求双亲赶紧选个人品还过得去的未婚夫婿,最好明天就能嫁出去! 苏北辰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江羽柔备好晚膳,自己吃得差不多了他才归家。 “快用膳吧,竟回来这般晚。” 她连忙递了筷子给他。 “邹家明日就去阮家下聘。” 苏北辰一句话就让江羽柔吃了一惊。 她白日里才见过阮淑贞,这会儿就听说阮淑贞要与人相看了? “倒是挺着急的,不过我不怎么关注她。” 江羽柔心里骂了句晦气! 苏北辰没说的是,邹家本就有与阮家交好的意思,只是阮淑贞迟迟拖着不肯嫁,是想嫁给他的。 算了,这事儿他自己知道就行。 第92章 你喊错了 用过晚膳,江羽柔忽然提出想要练剑,苏北辰刀剑都会,他当然乐得与她多接触。 晚风习习,月色下两道身影并排站立,衣袂翻飞发丝纠缠。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的时候,江羽柔唇角弯弯,凑过去在他唇边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江羽柔没想到一把剑竟有三四斤重,她两只手拿竟有些拿不稳。 “平时看你舞剑觉得挺轻松的,怎么我自己来就这般困难?” 江羽柔苦笑。 “我自幼便开始学习,十几年的武功自不是一日之功。嫂嫂今日能拿起剑来已经相当不错了。” 苏北辰站在她身侧,紧紧贴着她,左手环着她柔软的腰肢,右手托住了她的手腕。 说话的时候脸庞蹭了蹭她的脸颊。 “好痒啊。” 江羽柔轻笑两声,她扭动了两下,腰上的大手却握得更紧。 “别动。” 苏北辰没想到只是这样站着,他竟也有一丝感觉。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江羽柔清晰地察觉到他的变化,便也站着不敢动了。 提剑、平斩、后刺、上挑。 一番动作下来,江羽柔香汗淋漓,气息微喘,好在双人练剑任务是完成了,她又能活着了。 她的确是拿不动剑了,手一松,剑尖深深地刺进了面前的草地上。 “太累了,阿辰我要休息。” 她双手勾住苏北辰的脖子,懒在他身上抗议。 苏北辰被江羽柔磨得没了脾气,将她打横抱起。 “那今晚就到此为止吧,明天还来吗?” 苏北辰将人抱在自己腿上,小心地揉了揉她发疼的手腕。 江羽柔的吻趁机落在他的脸颊、唇角、喉结处,清晰地感觉到苏北辰的身子渐渐变得僵直。 她心中超有成就感。 “嫂嫂,我的忍耐力可不太好。” 他扣住她的后劲,欺身上前,深深地吻住了她作乱的双唇。 “唔。” 江羽柔自食其果,被他吻得天昏地暗,浑身都滚烫起来。 风中传来淡淡清香,树叶沙沙作响,两人这才终于分开。 “天色已晚,我该回去了。” “这段时间,我回来得晚,你就先吃饭先睡觉,不必再等我。” 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街头混混居然会和平南侯府扯上关系。 江羽柔见他好像回到了最初那种为案子奔波劳累的状态,好几次想劝他别做了。 但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 “那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瘦了的话,我会心疼的。” 江羽柔轻轻抚着他的脸颊软声道。 苏北辰应了一声,将人放到卧房的绣凳上才离开。 他一走,江羽柔便觉得心中空了一块,就连空气都不甜了。 宝月伺候着她洗漱,见她上了床榻这才离开。 这一夜,江羽柔又做了噩梦。 梦中模模糊糊的,但她直觉又是上次那个场景。 她伸手触碰着周围,手下凹凸不平,表面不平滑,摸起来像是某种石头表面。 旁边那些糊成了一团的绿色有可能是野草。 只是那边站着的两个人,她却始终都看不清。 但直觉不是什么好人。 她站在原地动弹不得,但清晰地感觉到有人抱住了她。 耳边是害怕的哭喊声。 梦境到这里又结束了,江羽柔满头大汗地醒来时发现床边坐了个人。 “阿辰......” 她下意识地以为来人是苏北辰,毕竟上次她做噩梦的时候,就是苏北辰将她抱在怀里好好安稳的。 “你喊错了。” 楚玄润的声音里夹了几分寒意。 他原本是想给她一个惊喜,他虽然被禁足了,那王府那些侍卫的巡逻规律他掌握得一清二楚,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出来。 却没想到听见这女人喊别的男人的名字! 而且这男人还是她小叔子! 楚玄润的双眸微眯,眸中露出危险的光芒。 江羽柔被他的话吓得睡意全无,全身蔓延开一股彻头彻尾的冷意。 完了! 她说顺嘴了! 她连忙坐起身来,见他要走,扯住了他的袖子。 “我、我刚才没睡醒呢,你别走。” 江羽柔说着还摇晃了几下,声音带着撒娇的甜腻。 楚玄润从她手中扯出了自己的袖子,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作势要离开。 江羽柔惊地连忙赤着脚跳下床追了过来,期间不小心踢倒了绣凳,发出沉闷的响声。 “夫人,可要奴婢进来伺候?” 丫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吓了江羽柔一跳。 “不用进来,我就是起来喝个水,你继续守着吧。” 江羽柔道。 今晚值夜的不是宝月,江羽柔不敢让她知道。 丫鬟又规规矩矩地守在了门口。 楚玄润不管,他心中有气,觉得江羽柔与苏北辰就是有一腿! 可他舍不得打江羽柔,想出去找苏北辰打一架。 哪知江羽柔抱着他的腰不让他离开。 “王爷别生气,我刚才真是睡懵了。” 江羽柔见他终于不走了,这才小心翼翼绕到他面前去,将自己埋进他的胸膛。 这么个小小的女人,此时温柔小意对他有意讨好,他的心再硬都软了。 “哼,你不爱我是不是?” 江羽柔心头一跳,重重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王爷真是冤枉我了,我爱不爱你,王爷还不知道吗?” “本王不信。” 江羽柔踮起脚吻上他的唇,男人的嘴巴再硬,亲起来也是软的。 楚玄润躲了几次,最终被江羽柔深深稳住。 一吻结束,见她在黑暗中都能看得见的白生生的脚,这才想起她刚才没穿鞋子。 他忍不住心疼,将人抱起轻轻放在床上,又用袖子擦去她脚底的灰。 “下次赤着脚下床,本王定不绕你!” 楚玄润恶狠狠地道。 江羽柔这会儿才不怕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那王爷,是怎么个不饶法?” 黑暗中她的声音像是勾人的妖精,激起他眼底的欲色。 他伸手揽住她的后腰,“本王这就让你知道。” 说着他欺身上前吻住了她的唇。 锦被乱做一团,两人耳鬓摩斯。 楚玄润紧紧贴着她,大手碰到那一处柔软的时候,江羽柔口中不由地漫出一丝吟哦。 他贪婪地想要更多,便顺势吻在了她的锁骨上。 第93章 他多少得收点利息 楚玄润像只偷吃成功的猫,愈发得意地撩拨着她。 江羽柔被吻得泪水连连,在柔软的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窗外一阵夜风卷过,江羽柔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她双手抵在他胸前,将人推了推。 楚玄润感受到了她的抗拒,从她身上起来,眼底欲色未退,唇上还沾着她的香味。 “王爷,今晚别走了,留在妾身府中可好?” 江羽柔往里面躺了躺,让出一片地方。 楚玄润顺势躺下,将人搂在怀中。 这种偷香窃玉的事儿他干起来愈发得心应手了。 他等着将人真的吃进嘴里的那天。 江羽柔在他怀中沉沉睡去,楚玄润陪着她一觉到天明。 “夫人可醒了?” 外头传来苏北辰的声音。 宝月不敢轻易将苏北辰放进去,将人挡在了外头。 江羽柔猛地睁开眼,发现楚玄润还躺在旁边,连忙将人推醒。 “干......” 他才说了一个字,便被江羽柔连推带拉地塞进了床底下。 楚玄润顿感新奇,他堂堂一个王爷竟也有躲床底的时候。 江羽柔粗粗收拾了一番便去开了门,她是不敢让苏北辰进来的。 都怪昨晚上自己色迷心窍,让楚玄润留在了房中。 “怎么出来了?我来是想跟你说一声今晚不回府,你不必等我。” 苏北辰看着她睡眼朦胧的样子,怜惜地抚了抚她的脸颊,江羽柔顺势蹭了蹭他的手掌心。 “知道了,你自己要小心点。” 江羽柔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苏北辰轻轻吻了吻她,转身离开。 江羽柔这才返回屋里,将楚玄润从床底下揪出来。 “快回去吧。” 江羽柔推了他一把,又想睡个回笼觉。 楚玄润一大早就被吵醒很是生气,这女人这样没良心地想将他赶走。 哼! 他多少得收点利息! 这么想着他上前将人抱在怀里,二话不说地吻了下去。 江羽柔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她还没洗漱呢! 他就这么亲下去了? 江羽柔无语凝噎,这个魔鬼一大早的就折腾她! 她得问系统要好处! 楚玄润在她这里得了满足,爽快地离开。 等她回头找衣服要起床的时候发现小衣居然不见了! 这家伙! 小偷吗! 江羽柔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将那股子想揍人的冲动压下去。 没事,没事,他是攻略对象,统子一定会给好处的! 一打开系统面板,她就发现楚玄润的进度条已经超过了50%,到55%。 那个按钮也亮了起来,她直接按了下去。 一瞬间,楚玄润的进度条下方也出现了几行字。 “楚玄润幼时得宠,却亲眼看着母妃被其他妃嫔陷害,自己的幼弟被母妃捂死在襁褓中陷害妃嫔保住地位。” “宫中尔虞我诈,令他惊慌害怕。兄长登上皇位后,他放浪形骸随波逐流,为的是能够安稳度过下半生。” 短短两行字道尽了楚玄润的心酸童年。 江羽柔想起,他早就说过后院的那些姬妾都是用来迷惑别人的,这个别人想来也是包括了他的兄长、当今圣上。 江羽柔心中泛起一阵铺天盖地的酸楚。 生在皇家、长在皇家,让他变成了现在的这种性格。 江羽柔深吸一口气,她以后会好好疼爱他的。 留香楼在江羽柔的新菜式和新花样下开始走上正轨,便到了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皇上下了圣旨,官眷可以一同去皇家避暑山庄,江羽柔也在邀请之列。 连日来的高温天气让江羽柔食不下咽,生生瘦了一大圈。 宝月看在眼里除了干着急什么都做不了。 倒是江羽柔反过来安慰她,夏日最容易减肥,穿起衣服来才好看。 去皇家避暑山庄的前一晚,江羽柔在收拾东西。 这一个月以来,苏北辰回来的时间总是不定时,问他出了什么事情也不说。 苏北辰是这样,墨影也是这样。 江羽柔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夫人,二爷是锦衣卫指挥使,他也一定会跟着去山庄的,你不要着急。” 宝月看出了她的心思,轻声安慰。 江羽柔胡乱地点点头。 熄了烛火,江羽柔将睡未睡之时,窗边传来动静。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来,江羽柔下床一看,发现是只野猫。 她略微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又回了床上。 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儿才沉沉睡去。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江羽柔被宝月叫起来梳妆,匆匆用完早饭便出发了。 日头晒得周遭一切事物都扭曲起来,热浪席卷着汗臭味冲进江羽柔的马车里,她连忙放下帘子安安分分地坐好。 不过,她刚才看到苏北辰了,他正带着锦衣卫护送着皇室的车队。 虽然没看到正面,但她也知足了。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地,走了两个时辰才到避暑山庄,江羽柔已经睡了一觉。 她被宫女领着进了一个官眷住的地方,就住在清风苑。 这是一处安静清幽的所在,偶尔还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飞过。 前面不远处隔着一条小石子路便是一个不算大的水池,里头种了几株荷花。 “江录事一家在何处?” 江羽柔问领路宫女。 “江大人一家不曾过来。夫人可还有什么事儿?” 宫女屈膝一礼道。 江羽柔摇了摇头便让她走了。 想起来江修泽养外室又被戴绿帽的事件才过去没多久,皇上不让他来应该是怕影响不好。 一路过来真是累坏了,她刚坐下汗水就浸湿了她的衣衫。 她让宝月准备了洗澡水,要沐浴一番。 她刚脱了衣服走进浴桶里,就听见有人翻窗而入。 她吓得几乎要尖叫出来。 要命啊! 她的卧房是这么容易可以闯入的吗? 她一转身就撞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中! 第94章 假山深处 江羽柔差点尖叫起来,但她刚张嘴就被他封住了双唇。 她吓得双手抵在胸前不敢放,眼角泛起泪水。 但一看到来人,又放松了下来。 这一个月以来,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害得系统都不给她派任务了。 这会儿见着了面,自然是好一顿亲热。 所有的思念和情谊都在唇齿间,两人似乎怎么都吻不够一样。 她身上最后一件衣衫掉落,她的玉体直接展现在苏北辰的面前。 他眼底暗流汹涌,像只伺机而动的豹子。 江羽柔红着脸转身钻进浴桶中,问,“我好看吗?” 她的胴体在水面上浮着的玫瑰花瓣下若隐若现,令苏北辰几欲抓狂。 但他知道,不能在这种时候要了她! 这种实属非君子所为。 苏北辰鼻尖一热,流下两行殷红。 江羽柔一愣,随即轻笑出声。 苏北辰臊红了脸,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急匆匆飞窗逃走。 丢人! 实在太丢人了! 他堂堂锦衣卫指挥使竟然也会...... 没了旁人,江羽柔将整个身子沉入水中,嘴巴在水里吐泡泡完。 她想起刚才苏北辰看她的眼神,娇羞的同时又很骄傲。 她就说,用了系统给的冰肌水,没有什么男人是拿不下的。 这东西可真好用啊。 “统子,下次做任务给个冰肌水呗?那玩意儿太好用了就是太贵,我积分不太够呢。” 江羽柔试探着道。 “介于宿主最近表现良好,这个要求我可以向上级反应,宿主等我消息哦~” 886号说完就没声了,估计是去打申请了。 原来这破系统也跟牛马一样,是要跟上级申请汇报的呀? 啧啧,可真不好混。 洗完澡出来,江羽柔见到厉嬷嬷已经在小厅里等着了,看样子是曹贵妃要见她。 “曹贵妃娘娘想见夫人。” 厉嬷嬷慈祥道。 江羽柔乖顺地跟着去了曹贵妃的住处。 她刚沐浴完,发梢带着湿意,头发只做了简单的发髻,未施粉黛,身上穿的也是再普通不过的衣裳。 可即便是如此,曹贵妃见到她的时候,眼中妒火难掩,玉手紧紧抓住了扶手,恨不得将扶手捏碎。 她现在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脸上却开始冒出痘痘来,又红又大,皇上说她脸上是两个大灯笼。 这给她气的,当场就哭了。 怀孕本就不易,皇上虽然有开玩笑的成分,可这话着实伤了她的心。 现在一见到脸蛋很剥壳鸡蛋那般光滑的江羽柔,心中自然生气。 江羽柔见到李决明也在,下意识地将脑袋垂得更低。 “娘娘,夫人来了。” 厉嬷嬷轻声禀告,曹贵妃应了一声,缓了心中的气才心平气和地与江羽柔说起话来。 “坐吧。” 曹贵妃淡淡地说了一句,江羽柔便坐了下来。 李决明静静地给她诊脉,确认她只是有些上火才长出这痘痘来,其他一切无虞。 “这都是很平常的事情,娘娘放宽心即可。” 李决明道。 “本宫不管,你若是不能开出让本宫脸蛋痘痘消了的方子来,本宫就要你死!” 曹贵妃被江羽柔刺激得快要发疯了! 她原本也是这样光滑柔嫩的脸蛋,可没想到一怀孕就变成了这样! 这让她怎么见人! 皇上也不怎么往她这边来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盛宠难道又要失去吗? 李决明连忙道,“娘娘怀有龙嗣不可轻易用药,微臣只得开一些去火的方子。” 李决明在一边坐下提笔就开始写药方。 江羽柔在一边看着,替他紧张地捏紧了帕子。 “羽柔,你说,本宫这胎是男孩还是女孩?” 曹贵妃有意为难她,下巴微抬,眸光冷冽。 江羽柔:不是,一来就玩火吗? 江羽柔在心中斟酌一番,“依臣妾拙见,皇子和公主都是人中龙凤,娘娘又是皇上的心上人,臣妾想,只要是娘娘生的孩子皇上都喜欢。” “若是皇子,那将来必定能为皇上分忧解难,若是公主将来必定能得盛宠,成为皇上的贴心小棉袄。” 江羽柔一番话说完,曹贵妃双眸微眯,久久不言。 这种无形的压力像是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了江羽柔的心脏。 她紧张得手心里都冒出了冷汗。 怎么孕妇都爱问是男是女这种问题? 有意思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曹贵妃像是入定了一般不言语。 一滴冷汗顺着江羽柔的额角缓缓滴下,打湿了她的手背。 “呵,你倒是会给自己留余地。” 曹贵妃轻笑一声,不得不说心上人几个字确实是取悦到她了。 “上个月本宫身子不适所以没召你进宫,今日刚好都到了这避暑山庄了,本宫希望你日日过来,为我那可怜的侄儿抄经祈福。” 曹贵妃轻轻抚着肚子,唇角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江羽柔只得低着头应下。 这曹贵妃怎么怀孕了还不安生,光想着如何折磨她了。 一个月天天要早起,这真的让她梦回苦逼高中时代。 江羽柔回了清风苑,一下子瘫倒在小塌上。 宝月为她扇着风,很是心疼自家夫人。 别人来这里是来享福避暑的,偏她家夫人是来受折磨的。 曹贵妃娘娘也真是不会心疼人。 可这些话她不敢说。 入夜时分,江羽柔看着一盏盏被点亮的宫灯,忽然想出去走走。 宝月陪在身边。 这避暑山庄她是第一次来,假山泉水、亭台楼阁,无一不诉说着皇家山庄的精致与优雅。 “夫人你看,那紫薇花开得可真好看啊。” 宝月兴奋地指着满枝头的紫薇花道。 “白日来看肯定更好看。” 江羽柔笑道。 不知不觉主仆二人走入了一处僻静的所在,周遭已经不见路过的宫女太监,颇有些寂静之地的意味。 宝月也有些怕了,便催促着江羽柔往回走。 江羽柔也这么觉得,可刚想转身,便听到了假山后面传来的声音。 “看你这猴急样儿,让人看见了可不好。” 这声音有些耳熟,但江羽柔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怕什么,我已经让人清场了,这一处不会有人来的。” 第95章 何事这样大动干戈 这男声,江羽柔没听见过。 不过她能确定的是,这两人肯定没干什么好事! 该不会哪个宫女在和朝廷官员干坏事吧? 哇,这可真是刺激! 这才来第一天呢!就等不及了! 江羽柔偷偷地趴在假山边探头看去,一边的宝月紧张兮兮地东张西望。 她是真的怕自家夫人偷窥被别人发现啊! 只见假山另一边站着一男一女,乌漆嘛黑的,还真看不出两人的身份。 但凭直觉能感觉出来,这两人身份尊贵。 然后便是一系列不可描述的景象,江羽柔大呼道德沦丧世风日下! 双手紧紧捂住了眼睛,但手指缝的间距却比眼睛还要大。 江羽柔果断带着宝月回去,可不能把小丫鬟带坏了! 这俩人也不找个隐秘一点的地方。 也许是换了床有些不适应,江羽柔辗转反侧直到深夜才沉沉睡去。 这一夜,她又开始做梦。 梦里面的场景清晰了一些,这次人的样貌有些看清了,但声音听不见。 她终于发现,自己的视角好像还是个两三岁的小孩。 所以旁边那些在她眼里的绿色可能是一些青苔。 面前的两人好像很生气地斥责她,她又一次被人紧紧抱在怀里。 然后她就又惊醒了。 江羽柔烦躁地坐了起来,这梦到底是要告诉他什么东西,怎么每次都断断续续只有一半的? 干脆一次性全部讲完不好吗? 她翻身下床想倒水喝,却差点被坐在旁边的人给吓个半死! “王爷,你怎么在这里?” 江羽柔埋怨了一句,下一秒人就被楚玄润抱进了怀里。 “本王想你了。这处居所特别适合你,也特别适合本王来找你。” 楚玄润说着迫不及待地吻住了她的双唇。 对她的思念尽在无言中。 一吻毕,江羽柔从他怀中离开。 “曹贵妃的事情本王已经听说了,你可以装病。” 楚玄润给她倒了一杯水。 “那可不行,李大人日日都在呢,在他面前我可是无处遁形,王爷可别给我出什么馊主意。” 江羽柔娇嗔地点了点他的额头。 “怕什么,他是本王的好友,这是本王说句话的事儿。” 楚玄润见不得她如此辛苦。 “那就更不行了,这可关系到李大人的仕途,我可不能干这种坏事,不过是早起一些的事情,我还能受得住。” 江羽柔说着打了个哈欠。 不过每天晚上来这一遭,早上又要早起,她可能有些遭不住。 楚玄润见她困了,也不再继续磨她,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后才离开。 翌日一早,天才蒙蒙亮,江羽柔便被宝月拖着起来梳妆。 等到了曹贵妃的住处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绚丽朝霞漫天,看得人晃眼睛。 “贵妃娘娘还未起身,请夫人在厅里小坐一会儿吧。” 今日接待她的是曲嬷嬷,江羽柔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的左脸颊上又快速移开。 这一举动给曲嬷嬷看得浑身不自在,她不自觉地用手抚了抚当初被打肿的脸颊,神色由开始的得意转变成了现在的忌惮。 脸颊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 “呀,曲嬷嬷这是怎么了?这脸还没有好吗?” 她掩唇轻笑,就连双眸里也全是笑意。 曲嬷嬷一听这话,拼命想要克制住自己抖动的脸皮,可怎么都不行。 她明明没见到江羽柔之前还是好好的,怎么一见到她这又犯病了呢? 江羽柔果真是她的克星啊! 江羽柔坐在厅里等着曹贵妃,可没想到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却迟迟不见曹贵妃见她。 “还请嬷嬷进去问问贵妃娘娘醒了没有。” 江羽柔等不住了,早点抄完早点回去,她可不想跟这个老太婆相处太久! “急什么,夫人等着便是。” 曲嬷嬷倨傲地就差用鼻孔说话了。 江羽柔催了两三遍,曲嬷嬷才不情不愿地去请示曹贵妃。 片刻之后人才出来。 “娘娘说了夫人在这房间里抄写经文即可,一天早上两个时辰,无事不得出来!” 曲嬷嬷边说边抖着脸皮道。 宝月低着头不敢看她,这也太骇人了点。 曲嬷嬷本就长得凶,脸皮这么一抖,更加凶悍了。 江羽柔被带进了一边的房间里,已经早已放好了要抄写的经文和宣纸。 她坐在椅子上,将经文取出又将宣纸抚平,这就开始抄经了。 宝月在一边给她打着扇子,这处没有一丝凉风,她怕她家夫人给硬生生地闷出病来。 两个时辰的时间,江羽柔抄写经文几乎快要晕过去,她受不住了,放下笔站在窗户前面透透气,就看见了走在外面的石子路上的皇后。 那个侧脸和声音让她脑子里瞬间炸开一朵烟火,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皇后...... 是皇后! 意识到这一点,她几乎都要站不住脚! 她居然无意间撞破了皇后的秘密! 宝月见她面色发白,以为是身子不适,连忙上前将人扶着坐下来。 “夫人你没事吧?今日两个时辰也到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宝月急得眼眶泛红,使劲地扇扇子。 江羽柔强忍着身子不适,在宝月的搀扶下回了清风苑。 只是两人刚回来没多久,外头传来喧闹声,宝月出去是被宫女押着进来的。 江羽柔苍白着一张脸站了起来,看着面前的曲嬷嬷面露不善。 “曲嬷嬷,何事这样大动干戈?” 江羽柔冷着一张脸盯着曲嬷嬷。 “你们前脚刚走,娘娘最喜欢的耳坠子就不见了!” “奴婢奉娘娘之命!来人啊,给我仔细搜!” 曲嬷嬷一脸的凶悍,她仗着自己是曹贵妃的贴身奶嬷嬷耍起了威风。 瞬间五个宫女立即进了江羽柔的卧房和客厅到处乱翻起来,江羽柔面色愈发得冷。 “我从未见过贵妃娘娘的耳坠子!你不能直接搜我的卧房!“ 江羽柔厉声呵斥。 “嬷嬷,耳坠子找到了!” 一个宫女在江羽柔的床铺上找到了一对精美绝伦的珐琅耳坠子,欣喜地拿了过来。 “果然在这里!还说不是你偷的?还请夫人跟奴婢回去向娘娘解释清楚!” 第96章 还请娘娘做主 这事儿定是曹贵妃陷害她! 那两个时辰她都在房间里抄写经文,根本不可能去偷劳什子的珐琅耳坠! 她知道曹贵妃看她不爽,可用这么低级的手段陷害她,是不是把人当傻子了? 江羽柔杏眸圆瞪,刚想开口就见曲嬷嬷被人一脚踹飞,要上来拉她的两个宫女也一脚一个倒飞出去,摔在了曲嬷嬷身上。 江羽柔看清来人,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楚玄润不想跟两人多说废话,一手一个拎着扔到了曹贵妃面前。 曹贵妃本来在用饭,但看到曲嬷嬷和那小宫女被楚玄润扔抹布一样扔在地上,吓得直接站了起来。 “王爷!老奴敢问何处惹了王爷不快?” 曲嬷嬷捂着心口被两个宫女扶起来。 “你自己干的好事还要本王说出来?那耳坠子分明就是你让人放进去的,本王看见了整个过程!” 楚玄润双手背在身后,像看死人一眼看着曲嬷嬷。 曲嬷嬷身子一顿,额头渗出冷汗来。 “你!东西就是你放的!” 楚玄润眼疾手快地抓住边上一个缩头缩脑的宫女。 “你说不说?” 小宫女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奴婢没有! “王爷,你这样为承恩伯夫人出头,莫非是爱慕她?” 曲嬷嬷阴恻恻地说道。 她话刚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口中顿时血腥味弥漫,一转头便吐出一颗大牙来。 曲嬷嬷懵了一瞬,终于害怕地颤抖起来。 “你这老刁奴嘴巴放干净点!” “贵妃嫂嫂,这两恶毒东西设计陷害承恩伯夫人,依本王看不如直接处死吧?” 楚玄润直奔主题,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曹贵妃面色阴沉地瞪了曲嬷嬷一眼,怎么出去一趟惹了这个煞星回来? “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曹贵妃捏紧了帕子。 “本王可看得清清楚楚。不过审讯这事儿本王不是很擅长,不如交给苏大人吧。” 哪怕是钢铁硬汉进了锦衣卫司都得脱层皮,更何况是她们。 小宫女吓得瑟瑟发抖,“王爷不要啊!求王爷绕了奴婢吧!是曲嬷嬷让奴婢用这对耳坠子陷害承恩伯夫人的!” 小宫女这话一出,曲嬷嬷面色煞白! 她转身就给了小宫女一个耳光,“胡说八道的东西!娘娘面前你也敢胡乱攀扯!” 小宫女被打地摔倒在地上。 “臣妾不想这么平白无故地被冤枉偷东西!还望娘娘为臣妾做主!” 江羽柔直直地跪在曹贵妃面前,神色坚定。 楚玄润见她跪下,手指微微蜷曲起来,心头泛着疼惜。 “本宫不信曲嬷嬷会做出这种糊涂事,定是这小宫女胡说八道!” “依本宫看不如打她三十大板。” 曹贵妃恶狠狠地瞪了小宫女一眼,很快就有两个力气大的嬷嬷将这小宫女拖了下去。 不远处板子落在肉体上的声音夹着小宫女的惨叫声传来,江羽柔面色难看。 “如此,承恩伯夫人可满意了?” 曹贵妃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江羽柔。 “娘娘,那小宫女只是按照曲嬷嬷的意思去做,罪不至死。倒是我想问问曲嬷嬷,为何要这般设计陷害我?” 江羽柔知道这次若不将曲嬷嬷除去,她往后定还能抓住机会陷害自己! 她没什么证据证明这事儿是曹贵妃指使曲嬷嬷干的,但她不能白白去欺负了去! 听到这话,曲嬷嬷的脸颊又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 一张老脸皱纹横生,又加上抖动个不停的面皮,看上去十分骇人。 就连曹贵妃也下意识地掩了唇角。 “夫人这话问得好没道理!是你害得我变成这样!我为自己报仇怎么了?” 事到如今,曲嬷嬷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很是干脆地承认了下来。 “还请娘娘还臣妾一个公道!” 江羽柔给曹贵妃磕了一个头。 曹贵妃瞪了曲嬷嬷一眼,恨她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那就罚她三十大板吧,你可满意?” 曹贵妃皮笑肉不许笑地说道。 江羽柔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 曹贵妃还怀着身孕,最得皇上看重,万一借题发挥,到时候受苦的不仅是她,还有可能连累楚玄润! “臣妾谢娘娘住持公道!” 江羽柔忍下心头的痛恨重重磕了个头。 此事在曲嬷嬷的惨叫声中落幕。 江羽柔从曹贵妃处出来的时候,虚脱得差点站不住脚。 这事儿若说不是曹贵妃指使的,她自己都不信。 楚玄润眉头微皱,想要上前扶她,她却往边上退了两步。 “今日劳烦王爷,臣妾实在过意不去。此处人多眼杂,万一被误会就不好了。” 江羽柔低垂眉眼,十分恭顺。 楚玄润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她刚才就算强硬地要将那老刁奴处置了,他也会想办法为她善后。 可没想到她居然只让打了板子,可见还是太善良了。 但只要一想到也有可能是她不愿意连累到自己,他就笑不出来了。 到底是他没什么实权,不然什么曹贵妃王贵妃的,只要她愿意,他就能将人斩了。 皇上原不想为了这么一个奴才而对自己胞弟发难,可曹贵妃不依不饶,让他一定要为她撑腰。 楚玄润就遭了难,他一回到房间,就见桌子上摊满了各家的女子画像。 这是要给他选妃。 楚玄润一个头两个大,去找了皇上理论。 江羽柔带着宝月朝着清风苑走去,却不想在半路上遇到了皇后宫里的宫女。 “见过夫人,皇后娘娘有请。” 那小宫女虽然行了礼,但面色倨傲,眼神中带着一丝鄙夷。 江羽柔刚才曹贵妃处出来,就接到了皇后娘娘的邀请,其中关窍不敢细想。 她跟着小宫女到了皇后的住处。 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丝丝凉意。 江羽柔小心地踩在被擦得能照出人影的地板上,低垂着头,眉眼恭顺地给皇后请安。 直到她膝盖都跪疼了,皇后才让她起来。 “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瞧瞧。” 慵懒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仪。 江羽柔缓缓抬头,只看了皇后一眼便垂下目光。 “果然好颜色,这幅样子就算是做妃嫔也使得。” 皇后的声音带着戏谑。 落在江羽柔耳中却让她出了一身冷汗! 第97章 出京 “娘娘谬赞!臣妾不过蒲柳之姿,怎敢与后宫娘娘媲美?皇后娘娘更是母仪天下,如同明月光辉,臣妾是万万不敢比的。” 江羽柔连忙将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做足了诚意。 皇后在跟她开什么国际大玩笑。 让她当后妃? 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皇后。 许是江羽柔的话取悦了皇后,她不禁轻笑一声。 “不过是句玩笑话也值得你这样当真。快起来吧。” 江羽柔这才松了一口气,她作势擦了擦额头不存在冷汗,拘谨地站在一边。 “不知皇后娘娘召臣妾来所为何事?“ 江羽柔眨着疑惑的双眸问她。 说到这儿,皇后给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神,那嬷嬷便带着宫女鱼贯而出,就连宝月也被请到了外面。 江羽柔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本宫听说你偷盗了曹贵妃的耳环?” 她虽然在笑,可眼里没有笑意。 “不,此事纯属子虚乌有,臣妾并没有偷盗贵妃娘娘的耳环,这是有人蓄意陷害。” 江羽柔捏紧了帕子,心中有几分忐忑。 她并不认为皇后会好事到为她出头。 那么她请自己来的目的就很明确了。 “夫人先别激动,本宫知道夫人被人诬陷了,心中气愤,本宫倒是有个好主意,夫人要不要听?” 皇后狭长的凤眸闪过一丝精光,眉头微微挑起。 江羽柔心跳如擂鼓,她的手心里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可不是什么宫廷后妃! 她并不想参与到宫斗中去啊! 可如今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听说江大人前段时日被贬官成了录事?真是可惜了江大人的才华,不如改日本宫去求了皇上,也算是全了皇上的爱才之心。” 皇后一番话让江羽柔有些惊讶。 江修泽的事情竟传到了宫里头来,但这关她何事? 江修泽做不做官,对她来说没什么影响。 皇后见江羽柔不回答,以为她是对自己提出的条件不满意。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本宫听说自从承恩伯去世之后,夫人每月都要进宫听曹贵妃训话,有一次带伤进宫竟还晕倒了,曹贵妃也是一点都不心疼。” “她这样对你,你难道不生气?” 皇后说了旧事,不放过江羽柔脸上的任何表情。 “这次更加过分了,竟直接诬陷你偷盗。” 皇后从座位上走了下来,每一步都踩在了江羽柔的心头。 “瞧瞧这张脸,果真让人妒忌。” 皇后挑起江羽柔光洁的下巴,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她脸上的惊愕。 “曹贵妃嫉妒你的美貌,你该不会一直都不知道吧?” 皇后见她满眼迷茫,问道。 江羽柔满头问号。 她还真的不知道这事儿。 曹贵妃嫉妒她的美貌? 这怎么可能呢? “夫人既然在抄经文,那该用上好的宣纸。” “来人,赐宣纸。” 皇后一声吩咐,嬷嬷便捧了厚厚一沓宣纸给江羽柔。 江羽柔感恩戴德地离开凤栖宫的时候,浑身冒着冷汗。 入夜时分,宝月为江羽柔布菜,外头点了熏香,江羽柔坐在蚊帐里头没有蚊虫干扰。 一道身影在两人面前落下,吓了她们一跳。 “墨影,你干嘛啊!神出鬼没的吓死人了。” 宝月说着白了他一眼。 江羽柔嗔了她一眼,又问墨影,“有何事?二爷怎么没来?” 墨影被宝月骂了一句,有些不好意思,但一听到江羽柔问自己,连忙站直了身体。 “回大夫人的话,二爷有要事在身,要出京一段时间,他让您不用太记挂。” 墨影如实道。 “怎么这个时候要出京?可有说什么事儿?” 江羽柔有些担忧地站了起来。 墨影嘴角微抿,不说话了。 江羽柔便知道这事儿是机密,不是她能知道的了。 她让墨影等一下,自己反身回了卧房。 院中空地上只剩下宝月和墨影两人。 面前是喷香的饭食,又有他最爱的炸鸡,墨影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宝月眼不见心不烦,索性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墨影看上去神情落寞,颇有几分可怜样。 盘里的炸鸡腿一看就是新鲜出炉的,金黄金黄的,咬一口肯定嘎嘣脆。 没一会儿江羽柔去而复返,手中多了两个纸包。 “这是十三香调味料,这个是五香的。你带在身上。” “外头不比在家里吃得细,可不能亏了自己的嘴和胃。” 江羽柔絮絮叨叨。 “还有这些,我写了使用方法,到时候照着用就是。” 江羽柔用积分兑换了几样可能用得上的东西给墨影。 她直觉苏北辰这次要去很远的地方办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临行前才来不及跟她告别。 所以她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将这些保命用的都让墨影带上。 临走前,她又让墨影揣了两个炸鸡腿。 墨影几个飞身消失在夜色中,就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夫人,二爷他不会有事的。” 宝月知道这话有多么苍白无力,可她必须得安慰江羽柔。 墨影走后,这一桌美味对她来说味同嚼蜡。 第三天晚上,皇上特意为办了宴会,邀请所有大臣都参加。 大家分桌而食,一排排桌子分开两边,中间便是用来表演歌舞的过道。 江羽柔在宝月的精心打扮下出席了宴会,就坐在镇国公夫人的边上。 苏北辰为镇国公的案子来回奔波,可算是出了一份大力,镇国公一家对江羽柔也很是感激。 江羽柔也是客客气气地与她交谈起来。 大臣们都陆陆续续地坐下,最后出来的是帝后和几个后妃皇子。 江羽柔看着面前皇后从自己面前走过,不由想起她见到的那一幕。 与皇后私会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江羽柔眼尖的发现自己另一边的女子在看见帝后身边的皇子时,眼神痴迷又眷恋。 完全是看见心上人的样子。 啧啧,有情况啊! 这谁家小姐,这明晃晃的眼神演都不演一下。 “那是平南侯的长宁郡主。” 镇国公夫人见她好像有疑问,便凑上来轻声为她解惑。 江羽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平南侯府她不熟,但这并不妨碍她看戏。 第98章 他自己也脏了 “那分别是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 镇国公夫人一一给她介绍。 帝后入座,大臣们都跪下行礼。 在皇上一番俗套的开场白之后,才是各自饮酒作乐,载歌载舞。 镇国公夫人有意向江羽柔打听苏北辰的各种喜好,江羽柔也挑着能说的说了。 这几次下来,她就品出了几分不对。 “自从我女儿和离之后,一直郁郁寡欢,我怕长久以往会出问题,所以想着给她介绍个如意郎君让她快些走出来。” 镇国公夫人说着脸上有几分羞赧。 江羽柔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她喝完了一杯酒。 浓烈的酒香瞬间在口中漫开,她呛得眼泪直流。 宝月连忙倒了一杯茶水喂她喝下。 “没想到二爷桃花运竟这般好,刚走了个阮姑娘又来个李姑娘。” 江羽柔打趣道。 镇国公夫人脸色更红,连着坐在旁边的李春兰也红了脸。 “那阮姑娘上个月就出嫁了,婚事匆忙好像是突然定下来的。” 镇国公夫人说起阮家也是侃侃而谈。 “阮家与邹家本就交好,就是那阮姑娘迟迟拖着不肯嫁,可谁也没想到上个月,她忽然点头了。” “前一日才叫了媒人上门,后一日就直接下聘了。” 镇国公夫人眼中的八卦之光要将江羽柔闪瞎。 “是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江羽柔也加入了八卦中。 “我家有个下人的表妹的姨妈的姐姐的姑姑的侄子的外甥是他们家的下人,听说是阮老爷回家路上遇到了九王爷。” 镇国公夫人将头凑得更加过来了,眼中冒着精光。 “那九王爷说要娶阮姑娘做妾室呢!我想就是这样阮姑娘才立即同意嫁给邹家的。” “那九王爷......不说了不说了,哎呦我可真是醉了。” 话题涉及到了九王爷,镇国公夫人话到嘴边拐了个弯,便不再继续。 九王爷再怎么混不吝,那也是皇室。 若是她们讨论皇室八卦被听到了,那可是要挨罚的! 江羽柔却顿在了原地。 她从不知道其中还有楚玄润的事情。 他竟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做了这么多。 心头涌上一股暖流混合着胃里胀胀鼓鼓的气一起冲了出来。 “嗝,我也、我也醉了。” 江羽柔抚着发烫的脸颊痴痴一笑。 她起身往外走去,想去散步醒醒酒。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 宝月小心地扶着她。 “夫人,慢点。” 这里虽然点了宫灯,可有些地方凹凸不平,不仔细的话很容易跌倒。 江羽柔觉得脸上烧得慌,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楚玄润的脸。 今日,没见他来,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了。 主仆二人走到了一处小花园,江羽柔便觉得双腿酸软一下子跌坐在石凳上。 宝月不敢放开扶着她的手,生怕她跌倒。 “卿如妹妹,你再等我两日,我定会向母后禀明情况,让你做正妃。” 一道沉稳的男声传来,江羽柔的脑袋一下子就不晕乎了。 她屏气凝神竖着耳朵继续听。 “大皇子哥哥,这是真的吗?我日日都在想你,我不求正妃之位,只要能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那便是卿如最大的福气了。” 又是一道羞涩又稚嫩的女声。 江羽柔的头彻底不晕了,她提着裙摆猫着腰悄悄地躲在了一边的灌木丛中偷听。 宝月有些头疼。 不知何时,她家夫人多了个爱听墙角的毛病。 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 “卿如妹妹,正妃定是你。” 大皇子抱着他的卿如妹妹,目光深情款款。 “大皇子哥哥,卿如愿意等。” 说完,两人便没声了。 江羽柔从叶子缝里偷偷看去,就见这两人吻在了一起。 大皇子的手都伸进了卿如妹妹的衣服里。 她脸上露出几分羞赧又享受的神情,紧紧攀着他的肩头。 接下来的事情,江羽柔就不看了。 今晚实在是太刺激了,她多想找个人聊八卦,可奈何一个能说的都没有。 江羽柔将那片地方留给了热情似火的小年轻之后便要往回走。 可在分叉路口又看到了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 “叮,检测到新的攻略对象,请宿主在一炷香之内与琉璃国质子萧迟瑜月下酌酒一分钟,若任务成功则奖励五十天寿命,若失败则倒扣全部寿命,倒计时开始。“ 886号的声音犹如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 江羽柔彻底从刚才那种激动又兴奋的情绪中抽离。 咦,这次的奖励好像特别多哦? 这是琉璃国质子? “你是何人?” 他开口,声音清冷如月,带着浓浓的疏离感。 月色下,他一头墨发披散在身后,脸颊消瘦,身上的长衫空空荡荡地垂下。 他瘦得好像一阵风就能轻易将人吹走。 似乎是意识到有人在看他,他转头朝着江羽柔看了过来。 江羽柔这才看清,他简直可以用形销骨立这个成语来形容。 这具身体到底是承受了多少,才能消瘦至此? “这是承恩伯夫人,敢问阁下是何人?” 在这皇家避暑山庄中多的是达官显贵,皇子王爷的。 宝月一时间也不敢确定对方是何人。 “萧迟瑜。” 他报了自己的名字,便不再开口。 淡然又疏离的目光落在江羽柔的脸上时停顿了两秒钟又快速移开。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潇公子望月思乡,也在情理之中。” 江羽柔轻声吟诗。 闻言,萧迟瑜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我也想起了我的故乡。” 江羽柔自说自话地倒了一杯酒又自己喝了,忍着冲出天灵盖的浓烈辣味生生咽了下去。 萧迟瑜脸上露出几分不耐。 那酒杯,脏了。 这衣服,也脏了。 萧迟瑜想转身就走,他觉得今晚出来就是个错误! 但一抬脚,却发现自己走不了。 江羽柔拉住了他的手腕,他没走成。 “你不怕我杀了你?” 萧迟瑜眸色渐冷。 脏了,他自己也脏了。 “不怕。萧公子品行高洁身份尊贵,不屑取人性命。” 江羽柔说完又是一口酒下肚,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 脑海中任务完成的播报响起,江羽柔放下酒杯准备走人。 “为何将自己折磨成这样?” 第99章 心眼子肯定比莲藕还多 江羽柔轻声问道。 萧迟瑜听清她的话之后,身子不由地怔了一下。 为何? 他一个敌国质子有资格过得好吗? “这不是夫人该关心的事情。” 大月朝皇帝虽然不曾苛待他,可那些宫女太监对他又有几分好颜色? 他生来长得就如同女子般柔美,可他偏偏是个男子。 这样的人被扔在人生地不熟的敌国宫殿,最好的下场也是被这些人玩弄。 随便一个太监宫女都能调戏他,只要不太过分,就没人为他出头。 琉璃国与大月朝就是死对头,五年前琉璃国惨败,为表诚意特意送了他过来。 只要质子还在,两国就不可能再起争端。 他一日日地消瘦下去,那些人对他也一日日变得厌恶。 最后没人有这个兴趣来捉弄、辱骂他。 “即便是质子又如何呢?你这样远在千里之外的家人会心疼。” “你别这么讨厌自己。” 江羽柔的眼角泛起泪花,月色下闪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萧迟瑜心头微震。 这些话就算是最亲近的父皇母妃都没有对他说过。 她却一眼能看出他在自我厌恶。 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江羽柔早已不见踪影。 他看着那印着淡淡口脂的酒杯发愣。 江羽柔趁着宝月不注意吃下了解酒丸,回到了席位上。 没多久,旁边的女子也回来了。 听她和旁人交谈的声音,江羽柔便知这是刚刚与大皇子私会的陆卿如。 看她面色如常,衣衫整齐,江羽柔很怀疑刚才的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可她看到宝月脸上一言难尽的神情时,就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直到宴席结束,楚玄润都没有出现,她的心情不由有些低落。 这一晚上太刺激,江羽柔在宝月的伺候下上床睡觉的时候,大皇子与陆卿如私会的画面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统子,这陆卿如和大皇子两个人真的能成吗?” 她问886号。 “宿主,这事儿无可奉告。” 886号在那边抽了抽嘴角。 “诶你说,和皇后私会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呢?” 江羽柔翻了身又问。 “宿主,这事儿无可奉告。” 886号翻了个白眼。 “这宫中秘密可真多呀。你说苏北辰去哪里了呢?” 江羽柔又翻了个身。 886号不再搭理她。 她算是看出来了,江羽柔纯粹是闲得发慌,找个人唠嗑而已。 江羽柔满腹疑问,却没人为她解惑。 琉璃阁里,萧迟瑜坐在浴桶里沐浴,脑海中一遍遍地想起江羽柔说的话。 每个字都很清晰,好像带着一种不可控的魔力钻入他的脑子里。 “公子,这衣衫奴才要拿去烧了吗?” 伺候的小太监问道。 “烧了吧。” 他下意识地回答。 小太监拿着衣衫要走出浣洗室了,他又喊住了人。 “还是别烧了,拿出去洗了吧。” 他叹了一口气道。 小太监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那衣衫被她抓住过,留下了一点她的气息。 他本以为自己会很排斥,可没想到他接受起来竟这般容易。 翌日一早,知了早已在树上叫得欢,江羽柔醒来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的。 宝月端水进来伺候,面色沉沉。 “这是怎么了?” 江羽柔半眯着眼问。 “那个小宫女今早被发现淹死在了荷花池中。” 宝月的声音透着一股几不可闻的颤抖。 江羽柔的瞌睡虫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宫女被打了板子,自己肯定起不来床。 难道是被人推下去的? 思及此,江羽柔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皇权之下,她与那宫女都是蝼蚁。 说不定某一天就悄无声息地死了。 曹贵妃可以仗着有皇上的宠爱为所欲为,万一她将来要弄死自己,那她怎么办? 她必须要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 若是有人能分掉曹贵妃的恩宠就好了。 她要不要听皇后的意见?与皇后统一战线? 但是细细一想,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摁死了。 皇后身为宫斗冠军,她的心眼子肯定比莲藕还多! 她虽然向自己又示好又警告,但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难道真的只是想让她给曹贵妃使绊子? 江羽柔不相信皇后的话,但也不敢明着拒绝她。 她夹在皇后与曹贵妃之间两头为难! 宝月见她这幅心思深重的样子也不敢上去打扰,只静静站在一边候着。 宫女失足落水,被一卷草席草草卷了扔去了乱葬岗。 太监宫女们都心有余悸。 江羽柔还陷在自己的思绪中,就见李春来带着丫鬟往这边走来。 她刚经历一场人生巨变,气色精神却格外得好,行走间英姿飒爽,高高束起的墨发只用了红发带绑着。 看上去整个人都干净利落。 李春兰出自武将世家,本该就是这般鲜艳明丽,要不是遇到杨鸿轩那个狗男人,此时怕是应该在战场上肆意挥洒热血! “不请自来,还请承恩伯夫人赎罪。” 李春兰说着朝着江羽柔行了个同辈礼。 江羽柔被她的爽朗吸引,连忙将人拉着坐下。 “不必拘礼,家里人身子骨进来可都还好?” 江羽柔问。 “都好,劳烦夫人挂心。” 她喝了一口热茶,眼神飘忽,江羽柔便知她有话要说。 过了一会儿,李春兰才又开口。 “那日晚宴上母亲说的话还望夫人别忘心里去。” 她指的是镇国公夫人问的苏北辰的情况。 江羽柔笑着摆了摆手。 “你母亲担心你婚事,我可羡慕着呢。我三岁的时候生母便去了,父亲很快抬了新的夫人进门......” “不说这个,总之,你也不必介怀。我看你英姿飒爽的,将来可是要上战场?” 江羽柔问,目光落在她的脸庞上。 李春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我刚和杨鸿轩那个王八犊子和离,可是被男人这玩意儿伤透了心。可我又不愿意看着母亲为我日夜操劳,苏二爷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江羽柔被她的话呛到了。 没想到李春兰经历巨变,竟愈发豪放起来,王八犊子都说出了口。 “这些话我不曾与别人说过,可是我知道夫人不一样,你不会笑我。” 江羽柔一眼望进李春兰真挚又明媚的双眸中,心口微漾。 第100章 她忙得过来吗 李春兰风风火火地赶来说了一通话,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江羽柔看着她爽气的背影就觉得这女孩子定不会在后宅琐事上烦心。 她该另有一番天地。 放下杯子,她又想起苏北辰来。 或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吧,她给兑换的那些东西花了她足足两百个积分。 以后可得在他身上赚回来! 她用完饭刚想出去走走,就看见迎面而来的李决明,杏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怎么来了? “李大人怎么来了?” 江羽柔站起来问。 “我听说你昨天出了事情,可有受伤?” 李决明眼神中的担忧不加掩饰。 昨天皇后头痛了一天,他便跟着伺候了一天。 听说这事儿的时候他心急如焚,可皇后身边的嬷嬷盯得紧,他抽不出时间来看她。 又听说是九王爷救了她,心下大定。 九王爷果然是个热心肠的,他与九王爷好友多年,真是没有看错人。 “我本想昨晚上来,可怕唐突了佳人,惹你生气。” 李决明担心得一晚上没睡,眼下的青黑连脂粉都遮不住。 江羽柔手指轻轻一捻,便沾下一些脂粉来。 她不由地失笑,李决明脸色涨红,不自然地将目光从她葱白如玉的手指上移开。 “我没事,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江羽柔踮起脚去看他转过去的脸。 李决明红着脸又转到了一边。 这么一看,江羽柔好像是个调戏良家女子的浪荡子。 “当、当然是了。” 李决明不小心看见了她眼底的狡黠,连脖子都红了。 江羽柔不逗他了,趁他不注意,在他脸颊下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谢谢你这么记挂我。” 江羽柔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声音好像从天边传来,又好像在心间回响,听不太真切却又十分清晰。 李决明落荒而逃。 江羽柔都快笑弯了腰。 这人怎么能腼腆到这种程度呢? 再说了,她又不是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还能吃人不成? 明明都已经做过了那样亲密的事情,却还是会这样逃掉,真是经不起逗。 宝月有些惊讶,她家夫人什么时候和李大人这样亲密了? 这有了一个,就想要第二个第三个,她忙得过来吗? 到时候要是事情曝光了怎么办? 宝月心里慌得要命。 主仆二人用过饭就打算去外面逛一逛,皇家避暑山庄多得是趣意盎然的地方。 树上知了叫了,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落在江羽柔的身上脸上,远远看去好像一副画。 “夫人你看,有鲤鱼呢!” 宝月见了湖中的锦鲤高兴地惊呼一声,弯腰去看。 湖水清澈见底,成群的锦鲤在野草中游过,悠然自在。 江羽柔刚想去看就察觉有人在看自己,她下意识地朝那人看去,却发现是昨晚刚刚见过一面的萧迟瑜。 两人隔水相望,江羽柔福身的动作才做了一半,萧迟瑜便已经转身离开。 “夫人,萧公子好无礼啊!” 宝月不满地皱眉。 “莫要胡说,潇公子身份特殊,想来是不轻易与人接触的缘故。” 江羽柔思索着道。 敌国质子在这里,能得什么好? 江羽柔就算是个现代人也知道这一点,萧迟瑜在大月朝过得并不好。 她光是看着他单薄消瘦的背影,心就开始犯疼。 “孙嫔才来没两天,就得了皇上的青眼,她可真厉害啊!” “谁说不是呢,听说还是九王爷带过来的人。” “嘘,可不敢让人听见,那孙嫔是个孤女,长得倒是好看。” 两个小宫女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刚好被江羽柔听了个正着。 原来这几天不见楚玄润,他是去给皇上找女人了吗? 她前几天还想有人能分了曹贵妃的恩宠,没想到这个愿望就实现了。 楚玄润怎么这么合她的心意呢! 来了个年轻貌美的孙嫔,皇上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 每日和大臣们商量完事情,就去孙嫔那里坐坐,日子过得惬意又快活。 倒是曹贵妃虽然身怀龙子却被冷落至此,私底下遭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嘲笑。 “夫人,奴婢觉得王爷这是给你出气呢!” 连宝月也察觉出了点什么来。 “看来王爷真的很喜欢你。” 她又笑了两声。 江羽柔面色微红,嗔了宝月一眼。 凤栖宫,皇后面色铁青地坐在椅子上,地上是碎了一地的琉璃杯盏,旁边是跪得腰板挺直的大皇子楚嘉弈。 “母后,儿臣就这一个心愿,您就答应了吧!” 他面露哀求地给皇后磕了一个头。 “绝对不行。” “平南侯府又没有兵权,成不了你的助力。你的正妃必须要是个有背景有家世的女子。” 皇后毅然决然地拒绝了楚嘉弈的要求,面上是不容抗拒的威仪。 房中寂静一片,就连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宫女太监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卿如哪里不好了,儿臣与她两心相悦,若她不是正妃,那儿臣便不娶了!” 年轻的大皇子还能看得出些许稚嫩,满脑子都是情爱。 皇后被气得不轻,她痛恨自己这几年疏忽了对他的管教,导致他还像个孩子一样天真。 她上前将人扶起来,语重心长地开口,“弈儿,你身为大皇子,肩上担负着为你父皇分忧解难的大任。母后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 “你不能辜负母后的希望!眼下储君未立,大局未定,朝中大臣又有大部分是属意你的,你千万不能乱来。” 皇后的一字一句都包含着她的拳拳爱子之心。 可落在楚嘉弈耳中却又是另一番意思。 他的母后野心颇大,就连他的婚事都无法自己做主。 身为皇子,他感受到了一丝凄凉。 他的卿如妹妹还在等他,那样纯善可爱的人儿,他怎么能忍心看见她伤心呢? 楚嘉弈失魂落魄地走了。 皇后脱力一般地坐在椅子上,扶着额头喘息。 一边的嬷嬷连忙上前帮她轻揉太阳穴。 “大皇子不明白您的苦心,多讲讲就好了。” 王嬷嬷心疼皇后,也同样心疼楚嘉弈。 “四皇子颇得皇上重视,曹贵妃如今又怀了龙嗣,本宫担心皇上会......” “总之,本宫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第101章 本王无师自通 凤栖宫发生的事情江羽柔尚且不知,她正逛到了一处僻静的所在,就看见了站在那里的楚玄润。 脑海里想起的任务播报让她更加坚定了走过去的步伐。 宝月去了不远处捡掉落的花瓣做香囊。 楚玄润两天没见她,心痒难耐,如今人就在眼前,他放纵了自己,将人拉进了一边的假山里。 空间一下子狭窄起来,鼻尖萦绕着淡淡皂角清香。 没了旁人,江羽柔大着胆子吻上了他的唇。 楚玄润将人抵在石壁上,又用手垫着,照着她的唇重重吻了下去。 江羽柔也热切回应着。 楚玄润的吻纷纷落在她的脸上、颈上、锁骨上。 傲然挺立的红梅散发出诱人清香。 他眸色微暗,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吻过、咬过又舔舐过,霸道地想留下自己的气息。 江羽柔难掩呜咽之声,手指紧紧抓着楚玄润的衣裳。 “王爷从哪学来的本事?” 她红唇微颤,吐出几个字来。 “本王无师自通,江娘子可还满意?” 他从她怀中抬头,对她露出一个笑来,手上力道一重,江羽柔瞬间瞪大了杏眸。 耳边传来鞋底踩在石子路上发出的轻响,江羽柔浑身一僵。 “宝月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是李决明的声音! 江羽柔吓得不敢动,可楚玄润邪邪一笑,更加卖力,她只地死死咬着唇不出声。 眼泪涌出眼眶,肾上腺激素的飙升让她达到了一个不可言说的顶峰。 “见过李大人,奴婢正要捡些花瓣回去给夫人做香囊。” “今日蚊虫颇多,奴婢还想要一些艾草。大人那里可有?” 宝月笑着问道。 艾草自然是有的。 李决明一听说江羽柔苦受蚊虫干扰,说了句稍等便匆匆回了住处。 听见外面没声了,江羽柔刚松一口气,又被吻住。 一吻完毕,两个人都汗津津的。 “江娘子何时才能当我的王妃?” 楚玄润问。 “这话王爷不可再说。皇上是不会允许一个寡妇做你的正妃的。” 江羽柔系好了衣带,又整理好了头发,不想去看楚玄润祈求的眼神。 楚玄润眼中闪过失落,但很快又亮了起来,因为江羽柔吻了他。 “我们这样就挺好的,要是求太多可就不美了。” 好不容易哄好了楚玄润,江羽柔才从里面出来。 她赞赏地朝着宝月点点头。 刚才要不是这丫头激灵,可能就露馅了! 今晚就给宝月做些好吃的! 宝月一脸苦相。 她觉得自己像在做贼。 “别这样,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江羽柔捏了捏宝月的脸颊。 “哦,奴婢谢过夫人。” 宝月作势给她福了个身,引得江羽柔娇笑不已。 没说两句,李决明去而复返,手中多了一些艾草。 他将东西递给宝月,又看了看江羽柔。 她还是那么好看,眸中水光闪烁,红唇娇艳欲滴。 “听宝月姑娘说夜里有蚊虫叮咬,有这些就能赶走蚊子。” 李决明早上落荒而逃的时候才想到自己和她早已亲过嘴,那亲一下脸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会儿他终于镇定了些。 只是江羽柔知道楚玄润还在里面没出来,没敢说多余的话。 “那边有凉亭,不如去那里坐会儿?” 李决明鼓起勇气想和江羽柔进行深入交流。 光是这一句话好像就花掉了他所有的力气。 耳朵尖通红,唇角也牵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来。 江羽柔很想答应,但是一想到楚玄润还在,便硬生生忍了下来。 “我还有事情要做,我就先告辞了。” 她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刚说完话,又用口型做了个动作。 李决明略微有些失落,但仔细盯着她的唇看,读出了她的意思。 双眼又重新亮了起来。 “好,夫人慢走。” 江羽柔转身带着宝月离开,楚玄润这才从假山处出来。 “明子,看什么呢!” 他一上来就勾住了李决明的脖子,将人掰了个趔趄。 楚玄润还是这么一副不着调的样子。 “九王爷,这样不可。” 李决明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又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脸上的表情有些嫌弃。 要是被夫人看到了这幅不修边幅的样子可怎么办。 她定是会嫌弃的吧。 “啧,你这么嫌弃本王?” 楚玄润满脸的伤心。 装的。 李决明早就习惯了他会突然之间变脸,颇有些头疼。 “下官不敢。王爷风流倜傥,又英俊无双......” 李决明说不下去了,他搜肠刮肚的才搜出来这么两个词。 楚玄润看着他眉头微皱绞尽脑汁的样子扶额苦笑。 他重重拍了拍李决明的背。 “走吧,我们去喝两杯。” 李决明无法拒绝楚玄润,被他硬生生拽着走了。 江羽柔在自己的清风苑等到了晚上都没能等来李决明。 宝月眼见着她从期待慢慢变成生气。 “或许李大人有事耽搁了?” 宝月将洗好的水果放到她面前。 “算了不管他。” “今日本夫人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江羽柔说着拿起一颗葡萄塞自己嘴里,往小厨房走去。 那些食材她早已准备妥当,一番忙碌之后一盘新鲜的酸辣凤爪出炉。 宝月只吃了一口,味蕾就被这酸酸甜甜的味道所占据。 夏日没什么食欲,吃点酸口的会开胃一些。 “夫人,好好吃啊!” 宝月激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抱着江羽柔狠狠亲一口。 “那你多吃一点,我做了很多。” 江羽柔笑着道。 李决明是这个时候到的,他一来就见到了凤爪,神情有些凝滞。 这东西又没肉,能好吃到哪里去? 宝月见他在看她碗里的凤爪,下意识端着饭碗测过了身子。 李决明见她如此,尴尬地笑了笑。 “怎么现在才来?” 天都黑了,宫灯都点完了。 楚玄润白日来了一次,晚上便不会再来。 所以江羽柔心安理得让李决明坐了下来。 李决明与江羽柔深入交流,江羽柔趁机提出想学人体穴位,学医理。 江羽柔做出酸辣凤爪的事情被曹贵妃知道了,特意被请去做凤爪吃,笼络皇上的心。 第102章 需要夫人这位灵药 晚风习习,李决明坐在江羽柔旁边。 他还是头一回与女子这般亲近,而且对方还是承恩伯夫人。 “你饮酒了?” 江羽柔鼻子灵,一下就闻到了李决明身上淡淡的酒味。 他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方才路上遇到九王爷了,他邀请我饮酒。若是夫人嫌我身上味道重,我这就走。” 他说着就要起身离开,却被江羽柔抓住了袖子。 “坐下,我有说过嫌弃吗?” 她有些无奈又好笑,他怎么自觉得过分? 李决明见她的样子不像说谎也不像勉强,这才重新坐下来。 “李大人性子这样好,想必有很多女子喜欢你吧?” 江羽柔笑着道,目光柔柔声音也柔柔的。 “不、没、没有,长辈都说我性格木讷不善言辞,嫌弃京城闺秀都不喜欢我。” 李决明说着偷偷看了江羽柔一眼。 莹莹烛火中,她的脸颊被度上一层淡淡金光,睫毛纤长卷翘,双眸灿若星辰。 仅仅一眼,他便心跳如鼓。 “叮,请宿主在一炷香内与李大人发生肢体接触一分钟,成功奖励五天寿命,若失败则瘫痪三天,倒计时开始。” 886号的声音很是煞风景地响起。 失败了会瘫痪? 886号你要不要这么变态? 江羽柔在心中无能狂怒。 “这是为了激励宿主又快又积极地完成任务。” 886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欠欠的,江羽柔顾不上许多,专心攻略。 “自从住进了这清风苑,我便感觉胸闷头晕,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江羽柔伸出葱白如玉的手,轻轻搭上了李决明的手腕。 她清晰地感觉到手底下的李决明浑身僵硬,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宝月连忙低着头去了外面守着。 “劳烦李大人帮我看看呢。” 夜风中,江羽柔的声音甜腻如糖,让李决明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大着胆子朝她看去,她的眼神像是有勾子,勾住了他狂跳不安的心。 她的手更是炽热如火,差点将他灼伤。 自己的姓氏从她舌尖滚过,竟这般动听。 “李大人?” 江羽柔见他愣怔着,起身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上。 女子馨香一下子萦绕在他鼻尖,李决明强忍着想要逃跑的念头转头看她。 “我这里不舒服呀,你帮我看看。” 江羽柔二话不说抓着他的手就往自己胸前按去,惊得李决明猛地抽回了手。 “夫人、这、这于理不合!” 李决明满头是汗,他觉得比当初跟着师父学医术更加艰难。 江羽柔见他羞得满脸通红轻笑出声。 “李大人这么紧张做什么,我现在感觉浑身乏力呼吸不上来,你快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她起身却没有站稳抚着额头下一秒就要晕倒。 李决明眼疾手快,连忙将她扶好。 江羽柔顺势倒在了他的怀中,玉臂轻轻勾住了他的脖子,四目相对,空气中荡开一抹粉色。 李决明仿佛觉得身上在燃烧。 温香软玉在他怀中好像变成了烫手的烙铁,但他舍不得放开。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像之前那样没出息,鼓起勇气将人抱在怀中。 江羽柔一眼望进他琥珀色的双眸中,醉心与这样触手可及的温柔。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最后停留在他微微紧抿的唇角。 “李...” 江羽柔才说了一个字,双唇便被封住。 紧接着便是他的吻。 青涩又稚嫩,只如蜻蜓点水。 江羽柔等不及,主动撬开他的唇齿。 李决明呼吸一滞,整颗心像是要跳出胸膛那样狂乱无章。 双手紧紧抱着她,又怕弄疼她。 一吻结束,江羽柔离开他的双唇,露出一个温柔似水的笑意。 李决明眼底充血,看上去有几分骇人。 但是江羽柔知道,他这是在极力地容忍。 “李大人果然是大月朝的天才御医,我的病好了呢。” 江羽柔想从他腿上起来,却被他一把拽住。 她微微惊愕地看着他。 “可是,我却病了,需要夫人这位灵药。” 他说着便朝着江羽柔微微红肿的双唇吻了下去。 吻技依然青涩,可比起刚才来简直好了太多。 江羽柔继续陶醉在这吻中。 不知过了多久,风中带了一丝凉意,江羽柔才从中惊醒。 她好像很久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吻了,好像初恋一样甜蜜让人留恋。 “可好些了?” 江羽柔从他身上起来,唇角荡开一抹揶揄的笑意。 被冷风一吹,李决明的头脑渐渐清醒。 他意识到自己居然轻薄了承恩伯夫人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要炸了一样。 惊愕、悔恨夹着无法言喻的刺激要将他所有的理智都击溃。 见到她亮晶晶的眸子,心潮澎湃不已。 “好、好多了,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李决明丢下一句话不敢再看江羽柔一眼便匆匆跑了。 他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沦陷,就会舍不得离开。 江羽柔见到他慌乱的背影掩唇轻笑,这桌才已经凉了,没法吃了。 不过还有鸡爪可以啃。 江羽柔一边啃着鸡爪一边欣赏夜景,心情美美哒。 饭后溜达成了江羽柔每日必做的项目,皇家避暑山庄不是每时每刻都能看见的,她逛一次就赚到一次。 “夫人,那是不是长宁郡主?” 宝月轻声问道。 江羽柔一眼,还真是她。 她今日就这么坐在凉亭中,该不会是在等人吧? 她还是绕开走吧。 没料到,江羽柔刚想转身就被陆卿如喊住了。 “见过郡主。” 江羽柔微微行了一礼。 陆卿如笑着将人扶住。 “不知郡主有何事?” 江羽柔问。 赶紧的啊,她还要抓紧时间逛呢!这山庄要是放现代那就是要门票的啊! 尽耽误她! “早先听闻承恩伯夫人玲珑心思,愿为青楼女子改命,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陆卿如眼尾高高扬起,似笑非笑地看着江羽柔。 承恩伯夫人江羽柔为留香楼众青楼女子想方设法改变命运是京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但知道归知道,拿出来说就显得有几分刻意了。 江羽柔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一时间没有头绪。 第103章 她越来越滑头了 晚风吹得陆卿如腰上环佩作响,她看上去有几分倨傲但又带着世家女的良好教养。 江羽柔强迫着自己镇定起来,她与陆卿如毫无交集,唯一的交集便那日的晚宴。 可她又没有说什么话得罪陆卿如。 难道是她偷看的事情被发现了? 这不可能吧? 她正胡思乱想,就听陆卿如又开口了。 “夫人心地真是纯善。那郭自鸣完全就是咎由自取,做出这种道德败坏的事情来还好意思......” 陆卿如说到一半反应过来自己说太多了,立即闭了嘴。 江羽柔眉头一挑,想来这长宁郡主与那郭自鸣是有点关系的。 “他实在太过分,当街欺压弱女子,我看不下去。” 江羽柔不甘示弱,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坦坦荡荡的。 陆卿如一时竟有些失神。 两人正说着话,有人往这边走了过来,江羽柔下意识看去,发现竟是楚玄润与楚嘉弈。 这叔侄俩站在一起是截然不同的气质,但是年龄好像又差不多。 陆卿如一见到楚嘉弈,早已羞红了脸,她给两人请安,声音娇柔又细腻。 再一看楚嘉弈,眼珠子都快要掉到陆卿如身上去了。 表现得这么明显,真的好吗? 江羽柔低垂着,满脑子都是那晚上这两人接吻的画面。 她觉得自己这会儿犹如一百瓦的电灯泡一样,再不走就不礼貌了。 “我想起来还有事儿,我就先走了。” 她朝着两人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楚玄润见她走了,自己也找了个借口开溜,很快这里只剩下了陆卿如和楚嘉弈两人。 陆卿如脸色更红,一双原眼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楚嘉弈。 楚嘉弈已是如此,两人眼神在空中交汇,就连空气里充满了甜腻。 江羽柔注意到身后的脚步,特意走得慢了些,转身走到了一处假山处。 宝月轻车熟路地守着。 楚玄润跟着走了进去。 “王爷来得倒是快。” 江羽柔娇笑了一声,躲过了扑上来的楚玄润。 可是这里就这么大,没一会儿她就被楚玄润抱在了怀里。 两人一阵耳鬓厮磨过,江羽柔被抵在假山壁上双手抵在了他的胸前。 “白日里刚刚才......王爷精力可真是旺盛。” 她的指腹在楚玄润的胸膛上画着圈圈,媚眼如丝。 “夫人不也是一样?” 他笑了一声,抓着她的手指轻轻咬了一口。 “你看出了大皇子与长宁郡主......” 楚玄润问。 “这两人的眼神都快要黏糊在一起了,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得见呢。” 江羽柔被他弄得痒兮兮的,又不想一下就抽回手。 楚玄润靠近了几分,在她纤长的脖颈上落下一吻。 “皇嫂是不会让他们在一起的。” 楚玄润细细绣着她的发间清香呢喃道。 “为什么?平南侯府也是个大族了。难道她有更好的人选?” 江羽柔想不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楚玄润却不再继续说了。 这就吊起了江羽柔的胃口。 哪有人说话说一半的?这不上不下的是要难受死她吗? 她将人推开,往两边扯着他的脸颊。 “你继续说啊!你知不知道这样吊人胃口真的很不道德?” 江羽柔凶巴巴的样子落在楚玄润眼中却十分可爱。 他忍不住又亲又吻,直到江羽柔毛了才开口。 “比起平南侯府,镇国公府更符合她的预想。李春兰虽然嫁过人,但她背后是镇国公,娶了她便是得到了镇国公的支持。” “我想当初杨家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杨家这条路子走偏了,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楚玄润一边给她顺毛一边说。 江羽柔这才察觉自己好像漏掉了很多东西。 “不过大皇子应该不喜欢李姑娘吧?” “皇子公主的姻缘岂能由他们自己决定?皇兄......定会为大皇子选一个合适的大家闺秀。” 楚玄润说完帮着江羽柔整理了一下衣服。 时候不早了,他俩该回去了。 “宿主真是好积极啊,今天一共赚到了一百积分呢。” 886号的声音愉悦地在江羽柔脑海中响起。 “叽哩哇啦的说什么呢,给我一次入梦的机会。” 江羽柔耍起了无赖。 886号瞬间后悔自己开口和她搭话了,这宿主越来越滑头了! “宿主,已经给过一次了,不能再给了。” 886号气势瞬间弱了下来。 “那你说啥呢,我辛辛苦苦地攻略男主,每天累死累活,你们一毛不拔,一点福利都不给,这说得过去吗?” 江羽柔大倒一波苦水顺便痛骂了一顿886号。 886号沉默了,无论江羽柔说什么都不再冒头。 江羽柔叹了口气,这破系统真是不经说啊。 入夜,江羽柔在宝月的伺候下上床,晚风通过流了缝隙的窗户钻入房中,驱散了一丝闷热。 窗外蛙声合着虫鸣,闹得人睡意全无。 她打开系统商城,看着入梦那一栏,整整两百积分,她现在总共也不到一千四的积分,要是用掉两百就太肉疼了吧! 不过她真的好想苏北辰啊,也不知道他在外面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她的手指刚刚想点那个确认的按钮,却被到账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仔细一看,原来是系统又送了一次入梦的机会给她。 “886号,你果然是最好的系统了,谢谢你。” 江羽柔惊喜地夹着被子翻来翻去。 宝月以为她怎么了,连忙进来查看。 “没什么,你去歇着吧,我也要睡觉了。” 打发走了宝月,江羽柔集中精神,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白茫茫的一片,她每走一步周围多晕开一点景色。 渐渐地,她发现自己正站在莲花居的院子里,身旁的秋千架随着风轻轻摆动。 “嫂嫂真美。” 苏北辰出现在她身边,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 江羽柔猝不及防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抬头望进那双深邃的眼中,那眼中的温柔似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阿辰,你来了?” 江羽柔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生怕惊扰了眼前人。 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他,如今一见,心头便涌上无数想念。 第104章 不能被当枪使 轻柔的风吹在脸上,周围一切好像都变得模糊起来,只有他是清晰的。 苏北辰的目光轻轻扫过她的脸上,最后停留在她的唇畔上。 他眼底暗流汹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低头重重地吻了上去。 “唔!” 一瞬间的惊讶过后,江羽柔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唇间。 属于他的气息将她笼罩,他的手一寸一寸地抚过她的肌肤。 炽热的指腹点燃她心头的思念。 她脑子里的弦一下子崩断了。 这样的苏北辰,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的炽热和狂野,双眸倒映出她微红的脸颊。 他的吻,如疾风骤雨一般落在她身上的每个地方,就连那一处都没有放过。 江羽柔后知后觉地发现苏北辰还算是克制的了,梦里的他真是令人忍不住胆寒,她都有些害怕望进他的眸子里。 江羽柔紧紧抱住他,双手攀在肩头,忍不住跟上他的步调。 床幔的流苏轻轻晃动,两道人影交叠。 “嫂嫂、柔儿,我真的好想你。没有嫂嫂的陪伴,这几日来的每一刻钟,对于我来说都是煎熬。”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嫂嫂,你也在想我吗?” 苏北辰抱着她,只让那处温暖紧紧包裹着自己。 他把自己对她的无尽思念都告诉了她。 “嫂嫂,我很快就会回来了。你要小心平南侯府的所有人。” 话说到这里,被一声鸡叫打断,他的声音如同云雾飘散在天边。 苏北辰迷茫地睁开眼睛,思绪渐渐回笼。 原来刚才一切都只是他的梦。 梦里的她很娇弱又勾人,每一寸肌肤都很嫩滑。 这种感觉这样真实,让他不由沉醉其中。 他无奈地去换了一身衣裳,又洗去了身上的味道。 另一边,江羽柔也缓缓睁开了眼睛,感官感觉回笼的那一秒,她浑身酸痛得手都抬不起来。 好像把梦里的感觉带到现实中来了? 梦里的他炽热又滚烫,折腾得她泪水连连又无处可逃。 原来他之前跟自己相处的时候,已经在拼命克制了。 但江羽柔承认自己是真的喜欢那样的他。 宝月端水进来伺候江羽柔,见她面色酡红,以为是热的。 今日她要将抄写完的经文,交给曹贵妃。 啧,她是真的不想见到曹贵妃啊,又不知道要搞什么幺蛾子出来了。 但即便是江羽柔不想,她也不得不去。 两人上次可以说是完全撕破脸了,曲嬷嬷和那小宫女被打了板子,曹贵妃心中定是恨毒了她! 她想放下经文就出来,可是到了才发现曹贵妃不在住处,而是去了荷花池赏花。 怎么都怀孕了还这么能跑? 江羽柔暗暗翻了个白眼,带着宝月朝着荷花池走去。 正值盛夏,荷花开得正茂盛的时候,不老远就闻到风中淡淡的荷花清香。 凉亭中,皇后在饮茶,曹贵妃和平南侯夫人在赏荷,陆卿如在一边说着趣事,说到高兴处曹贵妃莞尔一笑。 看来她来的并不是时候,江羽柔想掉头就走。 但被陆卿如喊住了,她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 皇后大概还不知道江羽柔撞见她私会男人的事情,所以她该表现得更加淡定一点。 给几位贵人见了礼,江羽柔才说明了来意。 “厉嬷嬷,去找个盆来,烧了吧。” 曹贵妃吩咐。 厉嬷嬷应了一声便去找火盆了。 皇后的目光在江羽柔和曹贵妃身上不断打量,她有些期待接下来江羽柔的表现。 江羽柔自是察觉到了皇后的眼神,她双唇紧抿,低头蹲在火盆前烧起了经文。 没想到经文一遇到火舌,忽然窜起一米多高的火焰,将江羽柔吓了一跳。 曹贵妃站得离火盆比较近,被这么一吓,整个人害怕地忍不住往后退去。 “噗通”一声,栏杆忽然断裂,她整个人跌入了荷花池里! “来人啊!贵妃娘娘掉水里了!” 厉嬷嬷吓得脸色发白,焦急地大喊出声。 江羽柔也不知道她只是烧个纸,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当她无意间对上皇后含笑的眼神时,脑子里有个念头飞速闪过。 这宣纸,是皇后给她的。 她居然无意间着了皇后的道儿! 这个意识让她浑身发冷,双手紧紧地捏住了衣摆。 不行,她不能让曹贵妃就这么死了! 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给皇后当枪使! 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站起来一头扎进了荷花池中。 曹贵妃怀了身孕,身上衣衫又重,这会儿整个人在水中不断沉浮,没一会儿已经呛了好几口水。 江羽柔拼命抓住她的手想要将她拖上岸,但不会水的人太过惊慌,把江羽柔当成了救命稻草,双手紧紧掐着她的肩膀将她往下压。 饶是江羽柔水性不错,也莫名被迫喝了几口水。 这边的动静太大,终于惊动了皇上和楚玄润一行人。 当他们赶过来的时候,江羽柔正将曹贵妃拖到一边的岸上。 她已经力竭,但凡曹贵妃再用一点蛮力,江羽柔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快!请太医!” 皇上见到面色发白浑身湿透的曹贵妃失了分寸。 曹贵妃还怀着龙嗣! 他心中惶恐不已。 一国之君,在这样的情况下方寸大乱。 皇后都看在眼中,她心头微凉,却又要装出一副着急的样子。 皇上亲自抱着曹贵妃去了她的住所,李决明紧随其后。 宝月心疼地扶着江羽柔跟在后面。 “夫人真是好本事,舍身救人,夫人可要想好了,这一次没有后路可退。” 皇后笑意不达眼底,威仪让人不敢直视。 “臣妾什么都不知道,臣妾只知道贵妃娘娘是臣妾亡夫的姨母。”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身份贵不可言。臣妾地位卑微至此,还望皇后娘娘高抬贵手。” 这是拒绝与她为伍的意思。 江羽柔说完这番话,虚弱得差点站不住。 楚玄润见她面色发白像是要晕过去一般,内心焦灼不安,终于忍不下去,上前将人打横抱起。 江羽柔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切都晚了。 第105章 污蔑她 楚玄润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理智,在这一刻崩成散沙。 皇后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是了然。 楚玄润抱着江羽柔走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到了清风苑。 宝月连忙去烧热水,万一染了风寒可怎么好。 江羽柔被他吓得魂飞魄散。 刚才那一幕,皇后定是看到了,她该怎么解释才能让人相信她与楚玄润是清白的? “江娘子别怕,你安全了。” 楚玄润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又去厨房催宝月。 这处清风苑只有宝月一个丫鬟,楚玄润不得不为了江羽柔挽起袖子干活。 宝月惊疑不定地看着矜贵的九王爷为了烧水,价值千金的衣袍也染了灰烬,她啧啧感叹九王爷是真心对她家夫人好的。 一锅水烧开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 楚玄润想抱着她进浴桶沐浴,可被江羽柔拒绝了。 “你快回去吧,万一皇后起了疑心,不止是我,连你也要被连累。” “堂堂贤王竟与我这个寡妇走得这样近......” 话还没说完,双唇便被他封住,紧接着便是绵长又温柔的吻。 一吻结束,楚玄润握着她的手开口。 “将娘子这话本王不喜,以后别再说了。本王心悦将娘子与其他无关。” 楚玄润的眸中清晰地倒映出江羽柔的身影,他神情坚定,眼角的泪痣红如朱砂。 江羽柔笑了。 她催着楚玄润出去,自己则在宝月的伺候下沐浴梳洗。 等她赶到曹贵妃住处时,听到了噩耗。 曹贵妃这一胎没有保住。 李决明已经尽力了。 皇上神色哀伤,唇角紧抿。 他坐在曹贵妃床边轻声安慰。 “等你养好身子,再给朕诞下子嗣也不迟,即便没有,朕有了锦佑也足够了。” 皇上紧紧抓着曹贵妃的手,声音轻柔道。 曹贵妃涕泗横流,双目无声地望着帐顶,似乎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她满心期待着这个孩子降临,所有的一切都小心翼翼的,却不想在这个时候出了意外。 “曹妹妹,皇上说得是,你如今身子虚弱,正是要将养的时候,可不能由着性子胡来。” 皇后也在一旁安慰道。 曹贵妃知道皇上能耐着性子安慰她已经极其不容易,她若是再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那就是恃宠而骄了。 她吸了吸鼻子,对着皇帝虚弱地扯了扯嘴角。 “多谢皇上和皇后娘娘关怀。臣妾有罪,没能保护好龙嗣。” 她说着便又流下泪来,声音哀切,闻者流泪。 李决明神色黯淡地垂手站在一旁。 他没能保住曹贵妃的胎,他满腹自责。 江羽柔一来就看到了他自责的模样,心中不忍。 “李大人已经尽力了,不要这么为难自己。” 江羽柔轻声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敢越矩。 李决明看了她一眼,所有的情绪都化成了一声叹息。 很快有人来禀告,那处栏杆年久失修,承受不住曹贵妃的撞击才断裂,并非人为。 刚才江羽柔救人的一幕被皇后看在眼中,她现在也被叫了进去。 “方才多亏了你及时跳下去救了曹贵妃,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你是个好的。” 皇后握着江羽柔的手柔声道。 皇上这才注意到站在皇后身边的江羽柔。 她略施粉黛,唇不点而朱,杏眸水灵又圆润,肤若凝脂,长睫如翼,长得极美。 她又刚沐浴完,细闻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皇上眼中略过一丝惊艳,快到除了皇后以外所有人都没有察觉。 即便是在刚失去孩子的空当下,还能分心观察别的女子的装扮。 这就是男人。 江羽柔只觉得一道带着上位者气势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压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楚玄润紧了紧拳头,他或许不该让她过来。 “说吧,想要什么赏赐?你救了朕的爱妃,只要不过分,朕都可以给你。” 皇上还握着曹贵妃的手,目光便又一次落在了江羽柔的身上。 真是个可心的女子,他想起来四妃之位还有空缺,若是她愿意倒也未尝不可。 江羽柔跪在地上,给皇上磕了个头,无意间露出纤长又白皙的颈子。 曹贵妃见了,恨不得上前撕了她。 她刚小产,这狐媚子便变着法儿地来勾引皇上! 真是不要脸! “皇上!臣妾要告承恩伯夫人残害皇嗣,罪不可赦!还请皇上明察!” 曹贵妃虽然身子虚弱,可眼中的仇恨不加掩饰。 她布满血丝的双眸中流下两行清泪来。 江羽柔惊愕无比地看向曹贵妃。 “敢问贵妃娘娘,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是臣妾害的你?” “若臣妾想害你,为何还要跳下去救你?” 江羽柔被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颤抖。 她好心好意地跳下去救她,竟还要被倒打一耙! 这曹贵妃的脑子里是进屎了吗? 楚玄润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看来贵妃娘娘伤心难过,开始胡言乱语了。” 楚玄润被气笑了,这疯女子是不是看他家的羽柔家里没男人撑腰,便觉得可以随意欺辱? 皇上闻言皱了皱眉头,残害皇嗣罪名不小,若非有十足的证据,曹贵妃是不会这样污蔑别人的。 “爱妃可有证据?” 皇上低声问道。 曹贵妃一时愣住了。 证据,她没有。 但她就是觉得是江羽柔害死了她腹中的孩儿! “你们都在场,你们说!” 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当时在场的平南侯夫人和陆卿如也被留了下来。 “是,臣妾和女儿还有贵妃娘娘就站在栏杆边上赏荷,这时候承恩伯夫人抱着抄写好的经文过来了,她原本想离开,但是被臣妾看到了。” “她过来之后,贵妃娘娘便让厉嬷嬷拿了火盆来烧经文,可那经文刚放下去,就蹿起了一丈高的火焰。” “许是娘娘被吓到了,所以才会落水的。” 平南侯夫人战战兢兢地说着,小心地看了一眼江羽柔。 “平南侯夫人说得不错,当时本宫也在场。” 皇后说了一句。 江羽柔脸色不好看,平南侯夫人说得每一个字都将矛头对准了她。 “臣妾冤枉!那火盆现在还在那里,皇上大可以差人取来,让李大人一验便知!” 江羽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手掌心中。 第106章 朕都可以满足你 火盆很快就被取了过来,李决明当着所有人的面儿验证了一番,结论是没有任何问题! “也许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皇后安慰道。 江羽柔注意到了李决明的目光,心下大定。 这宣纸一半是曹贵妃给她的,一半用的是皇后的。 皇后不可能在这种事儿上陷害她吧? 皇上知道事关皇嗣,不容小觑。 “来人,传朕口谕,彻查此事!事发之地的所有细节朕都要知道!” 苏北辰被他派去查平南侯的事情了,身边还有大理寺卿可用。 大太监立即将皇上的口谕传达了过去。 曹贵妃心中这才好受些。 “皇上,贵妃娘娘是臣妾亡夫的姨母,臣妾不可能做出残害她腹中胎儿的事情来!” 江羽柔说着又磕了三个头,“请皇上为臣妾做主!” 楚玄润心疼不已。 “皇兄,依臣弟看这件事需要时间查证,而且贵妃失了孩子对于承恩伯夫人来说没有半点好处。” 他说着暗暗地看了她一眼。 皇后若有所思地弯了弯唇角。 皇上也不忍心这样一个美人儿磕伤了额头,可曹贵妃刚刚滑胎,他总要顾忌她的体面。 曹贵妃痛失孩儿,心中不知道该怪谁。 怪来怪去便把这把火烧到了江羽柔的头上。 “皇上,定要为臣妾做主!” 她呜咽得不能自已,扯着皇上的袖子不放。 汤药熬好了,也是皇上亲自喂她喝下。 “皇上,该让曹贵妃好好休息了,我们还是出去吧。” 皇后体谅曹贵妃刚滑胎,吩咐她好好休息。 帝后二人出了曹贵妃的卧室,楚玄润是男子,自然不便继续留着,担忧地看了一眼江羽柔便出去了。 江羽柔也想走,却被叫住了。 “你满意了?你开心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儿!” 曹贵妃对着江羽柔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 她不敢对皇帝和皇后发火,但对江羽柔却是肆意辱骂。 “定是你做的手脚害得我失去了孩儿!” 曹贵妃双目赤红地瞪着江羽柔,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恐慌。 可她没有。 “曹贵妃娘娘此言甚是荒谬!臣妾从未做出过任何不利于娘娘的事情来!娘娘为何这样污蔑我?” “事情结果如何自由大理寺卿查证由皇上定夺!” 江羽柔冷着一张脸,任谁都不会喜欢自己被无缘无故地痛骂一顿! 曹贵妃虽然虚弱,可面对江羽柔她使出了所有的力气。 “就是你!都是你的错!你还我儿的命来!” 曹贵妃疯狂地拍打着床沿骂江羽柔。 “娘娘怕是痛失孩子心中不快,还请厉嬷嬷好生看着,我就先走了。” 江羽柔说完就往外走去。 得知母妃滑胎,四皇子楚锦佑很快就赶了过来,差点迎面撞上出来的江羽柔。 大夏天的他跑过来热得一脑门的汗,冒失地差点撞到她。 “嫂、嫂子?” 说话的时候,他还喘着大气,眼中闪过一道惊讶。 “见过四皇子,贵妃娘娘身子不适,最是需要人关心的时候,我就不打扰了。” 江羽柔神色淡淡,与他擦肩而过。 楚锦佑虽想和她再多说几句话,可心中到底记挂着自己的母妃,一点头便跑了进去。 还未走近,就听见了曹贵妃虚弱无力的辱骂声。 竟是在骂江羽柔心狠手辣,残害皇嗣。 楚锦佑吓得白了脸,他不在现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残害皇嗣这种话是不能随便乱说的。 厉嬷嬷连忙遣散了宫女,关上了门,自己则守在门边。 “母妃,儿臣心疼您的身子,但这些话若是没有真凭实据就不能乱说!” 楚锦佑还算是存了几分理智。 这边江羽柔刚出来,便被宫女请到了皇上面前。 她知道这事儿似乎还没完。 “朕再问你一次,你救了朕的爱妃,若是要求不过分,朕都可以满足你。” 皇上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声音轻柔地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江羽柔跪在了他面前,“若是可以,请求皇上赐一面免死金牌。臣妾体谅贵妃娘娘痛失爱子,但臣妾更怕死,若有了皇上庇护,臣妾必定能活得长长久久。” 皇上听到她这话,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他以为这小寡妇会趁机提出当他的妃子,享尽荣华富贵,没想到竟是冷冰冰的免死金牌。 “竟然只是免死金牌?” 皇上又问了一句,“江姑娘,你可要想好了。” 江羽柔的心猛地一抽。 皇上叫她江姑娘,而非承恩伯夫人,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男人果然只有挂在墙上才安分! 他前脚刚失去孩子,后脚就有闲心跟别的女人唠嗑! 楚玄润眸底卷起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想到这皇兄竟然会对江羽柔产生想法! 他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皇兄,你这还怪吓唬人的。臣弟前几日才刚给你寻来了孙嫔,今日怕不是......臣弟明日再给你寻一个,不,寻十个!” 楚玄润嬉皮笑脸,惹得皇帝哭笑不得。 “九弟怕是自己中意江姑娘吧,一个孙嫔已经够让皇上费心了,再来十个,皇上怕是要被御史台说了。” 皇后玩笑话一般地点了楚玄润,意有所指。 楚玄润爽朗一笑,朝着皇后抱拳,“是臣弟的不是,皇兄不可整日沉迷美色,不然皇嫂怕是要怪罪臣弟了。” 这话逗得帝后都笑了起来,刚才那种凝滞的气氛渐渐消散了去。 被楚玄润一打岔,皇帝想要纳江羽柔为妃的念头也淡了去。 他确实该以江山社稷为重。 “回皇上的话,臣妾已经想好了。” 她说着又磕了一个头。 皇上暗道可惜了。 毕竟凭借江羽柔的美貌,笼络皇上的心也再容易不过。 新晋的孙嫔虽年轻却不及江羽柔的万分之一。 也就是曹贵妃人傻,不想着利用这一点,反而想杀之而后快。 皇上给了她一面免死金牌之后,便和皇后一起走了。 楚玄润知道自己此时不适合留下,“晚上再来寻你。” “嗯,你快去吧。” 江羽柔朝他福了福身,转身便带着宝月朝着清风苑走去。 第107章 怪她太勾人 她刚进清风苑,就见李决明也跟着进来了。 曹贵妃刚刚滑胎的事儿传遍了整个皇家避暑山庄,他此时过来也只敢留一小会儿。 “李......” 江羽柔才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李决明紧紧拥进了怀中。 直到感受到她真实的体温、嗅到她发间的芬芳,他一颗慌乱的心才逐渐安定下来。 江羽柔能察觉得出来他的心慌意乱,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没事了,我没事。” 她声音低低的,像是反过来在安慰他。 李决明刚才感觉天都要塌了,江羽柔深陷曹贵妃落胎一案,若是她不争不辩,那必定逃不过一个死字。 “夫人,我、我太过担心才......” 江羽柔轻轻吻上了他的唇,后面的话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李决明悄悄红了脸,然后是耳朵再然后整个脖子都通红通红的。 两人靠得极近,江羽柔都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一吻结束,两人才分开。 “这次没有落荒而逃,有进步哦。” 江羽柔调侃道,李决明的脸色更红了。 “你这样贸然过来没事吗?皇上会不会找你?” 江羽柔有些担心,她这里已经没事了。 李决明迟疑地摇了摇头,“我看完你就回去,我来给你把脉看看。” 江羽柔便伸出手臂给他诊脉。 她倒是不担心自己落水之后感冒发烧,因为她已经吃了商城里兑换的感冒药。 诊完脉确定她没事之后,李决明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宝月不知道从何处摘了几片柚子叶来,要给江羽柔去去晦气。 “这几天好像都遭遇了不少坏事,让奴婢来为夫人去一下晦气。” 她郑重其事地拿着浸湿的柚子叶将江羽柔从头到脚都洒了一遍。 江羽柔有些哭笑不得。 做完这一切,宝月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用完晚饭,入夜时分,江羽柔又接到了系统的任务播报,让她与楚玄润亲密接触五分钟。 “之前不一直都是三分钟的吗,怎么变五分钟了?” “宿主,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不一样了。攻略对象变多了,宿主的任务难度也要增加哦。” 886号的声音听上去欠欠的。 没等她吐槽完系统的鸡贼,楚玄润便翻窗而入。 江羽柔被猝不及防地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坚硬的胸肌硌得她有些疼。 他只要一想起白日里皇兄说的话,就心神不安。 那话明里暗里都在说要江羽柔入宫为妃。 就连皇后也看出了这一点,差一点就点破了他和江羽柔之间的关系。 他名声差点没关系,但她是女子,又是寡妇,怕是会承受不住这些闲言闲语。 但他也不知道江羽柔内心的想法。 “你想入宫为妃吗?今日皇兄那样问你,明显是看上你了。” 楚玄润说这些的时候,心口堵得发慌。 他想知道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但又怕听到令他害怕的答案。 江羽柔被这话问得气笑了。 她主动搂住了楚玄润的脖子,踮起脚尖凑上了上去。 “我白日里与皇上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我只想要免死金牌,不想入宫为妃。” “我这还没入宫就被迫卷进了曹贵妃滑胎的事件里去,若真的进去了,怕是最后会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入宫是不会入宫的,更何况皇上不是她的攻略对象,又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就算请她入宫为妃,她也不愿意。 楚玄润听到了她的答案,心口那郁结之气也一下子消散了开来。 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双唇,双唇漫过她的气息,指腹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江羽柔被吻得快要窒息,才被放开。 还没缓过来便被人抱着放到了桌子上,他挤开她的双腿站在中间,用一种极其霸道的姿势继续亲吻她的唇。 江羽柔长睫微颤,回应着他的吻。 脑海中仿佛有烟花炸开,令她不由有些晕头转向。 他的眸底浮起一片暗沉,“江娘子的唇还是这般柔软。” 江羽柔睁开迷离的双眼,目光落在他的喉结上,轻啃了一口。 楚玄润心口滚烫一片,重重地呼吸了一口。 良久,楚玄润终于舍得放开了她。 他抓着她的手往深处去,想再次感受她的温柔。 江羽柔贝齿轻咬,双眸漫起一抹春色。 她看着他眼角红艳的朱砂痣,忍不住轻轻舔舐了一下。 她轻皱眉头一拳头捶在了他的胸膛。 楚玄润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放在唇边亲了亲。 “只能怪江娘子太勾人,本王实在是忍不住。” 他伸手一捞,“这个本王就带走了。” 说完人已经翻窗而逃。 江羽柔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胸前凉飕飕的。 “楚!玄!润!你个死男人!” 她羞愤欲死地低吼。 这狗男人竟然拿走了她的小衣! 她生气地闭了闭眼睛,下次一定要他好看! 江羽柔睡得极其不安稳。 依旧是那个梦,只是情节更加细致了一点。 这次看清楚了皇后的脸庞,等她看到了她身边男人的侧脸时,被一声鸟叫吵醒。 那男人的脸依旧模糊不清,但与皇后定是亲密无间。 她猛地睁开眼坐起来,整个人被冷汗浸湿,就连枕头都湿透了。 她就差一点就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脸! 为什么不多给她一点时间? 原主那时候到底太小了,遇到这种事情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山庄里的鸟怎么这么多啊! 江羽柔气愤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宝月进来见到她这样,还以为是遭贼了。 “九王爷竟这般有力?” 宝月下意识地出口,想闭嘴已经来不及了。 “我是做噩梦了!别多想。” 江羽柔没好气地看了宝月一眼。 宝月尴尬地有些脸红。 实在不怪她多想,昨日楚玄润在江羽柔房中待到宝月都睡着了才离开。 这孩子自然以为两人昨晚上...... 但是江羽柔当面否认了,她便也顺了毛。 曹贵妃小产,皇后下了命令,众嫔妃不得去探视,只叫她好生歇着。 江羽柔想着去山上摘些野果子吃,便接到了曹贵妃让她去侍疾的命令。 第108章 曹贵妃对江羽柔颇为不满,又觉得是她残害皇嗣,这会儿又叫她去侍疾,摆明了是想羞辱责骂她。 江羽柔当场便拒绝了。 “厉嬷嬷,劳烦您告知娘娘,我这几日落了水身子不适,万一过了病气给娘娘就不好了。” 江羽柔说着便轻轻抚着额头,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这、唉,好吧。” 厉嬷嬷自己也知道曹贵妃这会儿是恨毒了江羽柔。 昨夜里醒了,也总是辱骂她。 明明是江羽柔救了她,她不知恩图报就算了,怎么还责怪上了? 当时若不是江羽柔在,可能就是一尸两命了! 宝月塞了个荷包给厉嬷嬷。 厉嬷嬷便回去复命了,她自己也知道大概率是请不来江羽柔的。 “夫人,这曹贵妃可真是坏啊,都这会儿了还想着磋磨夫人你。” 宝月气得口不择言。 “慎言。你这丫头这张嘴可要好好管了。有些话我们关起门来说没事,但若是被人听了去,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江羽柔戳了戳宝月光滑的额头。 小丫头捂着脑袋哭兮兮地看着她。 主仆二人到了小山上的时候,系统开始发任务了,居然是让江羽柔一刻钟之内与萧迟瑜亲密接触一分钟的任务。 说起来,她这几天都没有见到萧迟瑜,她连轴转的忙活差点就忘掉这个攻略对象了。 这处小山被凿出了很多级台阶,为的就是上下方便。 山上种植的东西全部都属于皇家,但江羽柔上去之前也问了守在山脚下的侍卫,上面的果实是可以采摘的,只要不过分就行。 江羽柔这便放心了。 这个季节,能摘的有桑葚杨梅甚至是樱桃。 不过在这小山上,能找到一样水果就不错了。 宝月眼尖地发现一处水果园子,里面有专门的太监打理。 这便不是野果子了。 江羽柔上前询问能不能进去摘一些水果,并递上了一些银钱。 小太监立即将人放了进去。 宝月见到枝头沉甸甸的李子,喜上眉梢。 江羽柔吩咐她摘一些李子,她则去摘一些桃子。 主仆二人分开行动。 江羽柔是在园子边缘处找到萧迟瑜的,他的双手被人绑在了后面,眼睛被蒙上了白色的绸布。 身上各处都是青青紫紫的於痕。 边上嬉笑的太监们还没有离开,拿着鞭子笑闹着。 “该你了,萧公子的手感可好了。真是令人欲罢不能啊。” 小太监说着上手摸了他的脸颊,笑得一脸淫荡。 “这还用你说?潇公子养尊处优,这幅皮相自然是最好的。不过最近好像瘦了些。” “喂,你都不吃饭吗?要不要小爷喂你?” 另一个小太监说的话更加过分。 江羽柔一看,这萧迟瑜被欺负得不轻,还没有反抗,心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住手!你们太过分了!” 江羽柔冲上前去推开了两个小太监,张开双臂护在萧迟瑜身前。 原本心如死灰的萧迟瑜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白色绸布下的眼睛动了动,睁开了一条缝隙。 她为什么要来? 她是来看他笑话的吗? “这位夫人是......” 两个小太监面面相觑,猜不准江羽柔的身份。 “我是承恩伯府夫人,你们这样欺负萧公子,就不怕我去禀明了皇上吗?” 江羽柔气得眼眶都发红。 她想过琉璃国质子在大月朝可能不会好过,但没想到竟被欺辱至此。 “还请夫人别跟皇上说,小的这就走!” 两个小太监草草行了一礼,没一会儿便跑远了。 江羽柔见自己吓走了他们,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一转头目光落在了萧迟瑜的身上。 他看起来好像更瘦了,锁骨突出,单薄的衣衫下隐约可见肋骨。 她上前小心地拿开了眼睛上的绸布,指腹擦过他的脸庞。 “潇公子,是我。” 江羽柔声音格外轻柔,眼前人消瘦得好像随时都要碎掉一样。 “你来,看我笑话?” 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老旧生锈的大铁门被硬生生推开发出的声音。 他微微睁眼,对上一双泛着水光的杏眸,古井无波的双眸毫无生气。 江羽柔心疼地吸了吸鼻子。 她又上前解开了他手上的绳子。 那些人绑得太紧,过分苍白的手腕上被生生肋出了红痕,看得江羽柔不由地落下泪来。 萧迟瑜看着头顶的枇杷叶,又透过叶子看到了湛蓝的天空,又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飞掠而过,留下一串鸟鸣。 万物生生不息,可这些似乎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 他甚至觉得要是能早点死掉,那或许是一种解脱。 手腕上火辣辣得疼,却又被什么贴住,传来一阵湿润又柔软的触感。 他不由地朝那处看去,双眸中终于带了一点情绪。 她在?吻他的手吗? 萧迟瑜毫不犹豫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并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但因为头晕又一次跌坐在了椅子上。 “潇公子,你没事吧?” 江羽柔见他虚弱得不成样子,吓了一跳。 “关你何事?” 江羽柔这才发现他的眼珠子竟然是蓝色的,她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 之前两次天色昏暗,她根本就没有看清,这会儿见到了,真的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琉璃国,也是异邦国度吗? 可惜书中记载太少,连他这个琉璃国质子的描写都少之又少,她无法得知更多的。 消瘦、脆弱又充满破碎感,这完全就击起了江羽柔心中的保护欲。 “没什么事是过不去的,人活着才会有希望。”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在某个偏远的镇子,有一天夜里地龙翻身,给这片小镇子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江羽柔给他讲的是大地震。 “里面幸存者寥寥无几,他们失去了亲人,失去了房子,也失去了手脚,整日以泪洗面。但他们依旧坚强乐观地活了下来。” “经过近十年的休养生息,那片土地终于恢复了生机。” “你得活着,才有回去的可能性。” 江羽柔握住了他的手,却被毫不留情地甩开。 她可不气馁,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得慢慢来。 第109章 男女授受不亲 头顶日头有些晒人,即便是茂密的树叶下也晒得人有些眼晕。 萧迟瑜面色更加白了。 江羽柔连忙去寻了茶水给他喝。 只是他似乎存了死志,嘴巴紧闭,不管江羽柔如何灌,他都不张开嘴。 茶水顺着他的唇角流下,但是了他的衣襟。 江羽柔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这样不行,他必须喝点水再吃点东西。 “你再不张嘴,我就亲你了。” 江羽柔恶狠狠地威胁。 萧迟瑜睁着半开的眸子看她,蓝色的眼不带一丝情绪。 见他不为所动,江羽柔含了一口水低下头去吻他。 却被他轻巧躲过。 她不由有些生气。 这人,真是固执得过分了。 江羽柔双手捧着他的脸颊,不让他躲避,再一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被亲了个正着。 他那瞳孔里稍微有了点异样。 唇上柔软的触感让他有些出神。 他似乎是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一伸手便将她推开了。 口中还残留着她的味道,他竟然出乎意外地不怎么排斥。 江羽柔被推了个踉跄,差点摔倒。 但她一点都不生气,至少他知道反抗了。 “这样才对,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要反抗,那些人太坏。” “但我又不能每时每刻都守在你身边。” 江羽柔擦去嘴角的水渍,阳光下的笑容显得有些刺眼。 萧迟瑜又恢复了那幅半死不活的样子,但眼眸中还有一点残留的怒意。 虽然拿到了任务奖励,可江羽柔心中还是不得劲。 她在他身边的席地而坐,没一会儿宝月便挎着装满水果的篮子小跑过来。 宝月在见到萧迟瑜的时候神色一僵,又很快恢复如常。 她虽然不知道自家夫人为什么会在潇公子身边,但这并不妨碍她把水果递给江羽柔。 殷红的李子正是熟透了的时候,咬一口鲜红的汁水便溢满唇角。 江羽柔吃得心满意足,双眼都弯成了月牙。 吃完一个再吃一个,鲜红的果肉软嫩多汁,驱散了夏日的炎热。 她忽然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一转头就看见了萧迟瑜的目光。 “要吃吗?” 江羽柔伸出了咬了一口的李子。 鲜红的汁水顺着指尖缓缓流下,殷红如血,更衬得她的肌肤雪白如玉。 萧迟瑜不说话,只定定地看着她。 江羽柔便起身将李子塞到了他的嘴里。 酸酸甜甜的味道一下子在口中漫开,他下意识地卷了两下舌头,汁水便顺着喉咙而下,流进了他的肚子里。 这种感觉,似乎不赖。 他吃得安静,江羽柔喂得也安静。 他咀嚼的时候动作优雅,是个十足的贵公子。 琉璃国皇子与生俱来的贵气是刻在他骨子里的。 一个吃完,他便闭上眼睛不再吃了。 “今日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明天还来这里找你。” 江羽柔掸了掸裙摆上的草屑朝他粲然一笑。 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等转身的时候他又嗯了一声,声音低到她听不见。 “夫人,你为何又特意接近潇公子?” 宝月不解,那只是个琉璃国质子而已。 不过将来回不回得去,就算是回去了,在大月朝待了十几年,定是要受到琉璃国皇室的排挤。 “他身上流淌着的是琉璃国的皇室血脉,虎毒尚且不食子,万一哪天琉璃国皇帝爱心大发,看重他这个质子,那我岂不是也可以得一分庇护?” 江羽柔耐心解释。 宝月了然地点点头。 江羽柔和宝月摘了一篮子的水果回到清风苑时,已是两刻钟之后。 还没走近,就看见李决明坐在湖边的空地上喝茶。 她刚想调戏一下李决明,却看见了他旁边的楚玄润。 暧昧撩人的话瞬间卡在喉间,令她不由渗出一阵冷。 呼,还好,不然她就死定了! “见过九王爷,李大人。” 江羽柔动作娴熟地给楚玄润请安。 要是李决明不在,那两人之间大可不必这样生疏。 可今日多了一个人,他俩就不得不做做样子。 楚玄润的风流大家有目共度,他趁着江羽柔行礼就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将人扶起来。 惊得江羽柔差点跳起来。 楚玄润见她这幅娇羞模样,心情很好地大笑了两声。 “九王爷,男女授受不亲。” 江羽柔退后半步,满面惶恐不像作假。 “九王爷,夫人是女子,你这样无异是轻薄与她。” 李决明板着一张脸,心中是满满的疼惜。 楚玄润不自然地抹了抹鼻子。 私底下的时候,她可喜欢他这样对待她了! 这小明子就是迂腐! 但他也不好挑明了说。 只当李决明是真心为江羽柔打抱不平的。 趁着楚玄润转身落座的空挡,江羽柔朝着李决明眨了眨眼。 李决明意会到了其中意思,耳朵尖微微泛红。 夫人也真是的,当着他好兄弟的面儿与他调情,万一被发现了那多尴尬。 李决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掩饰弥漫到脸上的红晕。 宝月一看,心中已经在想万一再来个苏二爷,四个人一起...... 啧啧,不能想不能想,这也太禁忌了! 表面实诚的宝月实际上满脑子黄色废料,挎着篮子跑远了。 “不知二位今日来是为何事?” 江羽柔疑惑地问道。 “自然是这里风景比较好。只是唐突佳人,心中过意不去。” 楚玄润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 “上次的木簪子本王觉得配不上去,这支正好。” 说着,他的眼中露出几分笑意,眼角的泪痣红如朱砂。 江羽柔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去看李决明的脸色。 见他脸色如常,便也放心了。 “上次不过是小事,王爷不必这样大费周章。” 江羽柔委婉拒绝。 爹的,这楚玄润就算是要送东西,也得私底下送吧! 当着李决明的面儿送这个,是怕他两只眼睛看不出来来人的关系吗? 江羽柔说得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看在楚玄润眼中,她这便是娇羞了,不好意思手下他的礼物。 一边的李决明根本没听进去什么,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好兄弟送了他的心上人一支簪子! 袖子底下的手紧握成拳,但他隐忍不发。 第110章 我喜欢谁,你不知道吗 宝月端着洗好的水果出来的时候,就隐约闻到了一丝火药味。 她放下盘子跑得飞快,好像身后有大狗撵她一般。 江羽柔感觉到了一丝绝望。 “快收好吧,要不本王亲自给你戴上?” 楚玄润说着已经打开了盒子,里面躺着的一支双碟戏花金簪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这支簪子无论是做工还是材质上都是上等的,价值千金。 李决明的呼吸几不可闻地停滞了一下,随即垂下了双眸。 他的好兄弟若是属意承恩伯夫人,那他定是没戏的。 论身份地位他一样都比不上,他拿什么跟九王爷争? 李决明丧气地一口喝下茶水,却不料被茶叶呛了一口。 “抱歉,我离开一下。” 李决明扯出一丝淡笑,朝着更衣室而去。 没了多余的人,楚玄润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地表达他对江羽柔的喜欢。 他拿了簪子为江羽柔簪上,很是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王爷,你这也太大胆了!怎么可以当着李大人的面儿送我簪子?” 发簪、荷包和梳子这种具有特殊意义的东西,若是没有特殊的关系是送不了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人有情况! 江羽柔急忙伸手要去将发簪拿下,却被他按住了手腕。 “你戴着好看,别拿下来。” 楚玄润与她靠得极近,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他的目光落在她殷红的唇上,喉头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王爷!不可!” 江羽柔低声呵斥了他一声,推开他的手后退了两步。 楚玄润见她这般惊慌,轻笑了两声,英俊的脸上笑容肆意。 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像极了受到惊吓的小兔子。 “这簪子这样好看,我要好好收起来。” 江羽柔娇笑着拿过桌子上的木盒往卧房跑去。 她刚才拿到李决明的样子,心疼坏了,也很是自责。 裙摆拂过门槛,带起一阵清风。 她刚进卧房就被一只手拽了进去,门应声关上。 房间里漆黑一片,但近在咫尺的脸让江羽柔倍感心安。 “李大人......” 江羽柔轻轻地开口。 “你是不是喜欢九王爷?” 李决明抓着她的手腕将人抵在墙上,黑暗中的声音有几分嘶哑破碎。 短短一句话,他说得极其艰难。 发现好友的心上人与他的心上人是同一个,这件事无异是拿刀子捅他的心窝子。 两个都是很重要的人,这让他怎么办? 他抢不过争不过,难道真的要拱手将夫人让出去吗? 江羽柔深深地看着他的琥珀色的眸子,没有说话。 她吻住了他的双唇,浅浅的呼吸洒在他的脸上。 李决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片刻之后,他生涩地回应着,动作又轻柔又缓慢。 江羽柔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唇角勾起一个笑来,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一吻完毕,李决明才后知后觉地脸红起来。 他来找她,只是想问问她真实的想想法。 若她说喜欢的人是九王爷,那他便成全他们。 但是她刚刚却吻了他。 答案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我喜欢谁,你不知道吗?” 她抓着他的手按向自己的心口,“你问问我的心,它在说最喜欢李决明了。超级喜欢李决明,好想把他吃掉。” 江羽柔的声音又甜又撩,李决明很想落荒而逃,但他生生忍住了。 出了这个门,她还会这样哄自己吗? “你、你别说了。” 李决明羞臊地用手去捂住她的嘴。 手心触及一片柔软,又湿湿润润的,一对上她灿若星辰的眸子,他的心蓦然软成一片。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子。” 李决明猛地抽回被她轻轻舔舐过的手,脸红成了个番茄。 楚玄润快要找过来的时候,迎面撞上从卧房里出来的李决明。 他此时已经整理干净,只是脸色微红。 楚玄润只以为是热的。 “怎么去了这么久?我们该走了。” 楚玄润毫不见外地一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差点将他扯个趔趄。 江羽柔一出来就看见这俩哥俩好一般地黏糊在一起,瞬间觉得没眼看。 看看李决明被折腾成啥样了? 不过楚玄润好像没发现这事儿,那就说明这是好事儿。 楚玄润带着李决明走了,这会儿正好是用饭的时候。 宝月端了饭菜出来,刚摆好,眼前一道人影闪过,等看清楚的时候发现墨影站在了桌边。 半月未见,他风尘仆仆,脸上看起来黑黢黢的,晒黑了不止一个度。 江羽柔听见动静,连忙从卧房出来,一看见黝黑黝黑的墨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并非是她故意戳墨影的心,实在是墨影这幅样子看起来有些搞笑。 可怜的墨影还没有开口,就被人先嘲笑了一番。 但他生不出一点气来。 江羽柔笑了一阵子,才开口问,“二爷呢?” “二爷还在路上,他派小的先回来禀告一声,估摸着晚上是来不及与您一同用饭的,他要先去面见皇上。” 墨影规规矩矩地禀告完,眼神时不时地落在面前香喷喷的饭食上。 半月不见,他家夫人又做出什么好吃的了? 这鸡爪还能这么做吗? 江羽柔实在是受不了他,那俩眼珠子都快掉到碗里去了。 她笑着让宝月连忙盛了一份出来给他吃。 墨影一路过来,跑死了三匹马,路上除了吃饭喝水就是在赶来,连觉都很少睡。 这会儿的确是又累又饿。 他听见江羽柔的吩咐,忍不住滚动了几下喉结,咽了好几口口水。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宝月忍不住嘟囔一句,但还是将饭菜单独给他盛了一份放好。 墨影谢过她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真香啊。 “夫人手艺见长,这也太好吃了。” 嘴里嚼着东西还耽误不了他说话,宝月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快吃吧你。” 她的目光快速划过他衣裳下的肌肉,忍不住啧啧两声。 虽然人黑得不像样子,但他好像壮实了不少。 墨影一心只想干饭,并没有注意到宝月的眼神。 第111章 嫂嫂还没睡? 听说苏北辰要回来,江羽柔兴奋地午觉都没有睡好。 她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出苏北辰的样子。 自从那次入梦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过他的消息。 “他可还好?路上吃了不少苦吧?” 江羽柔问墨影。 “二爷一切都好,只是这次去外面险象环生,不过二爷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墨影斟酌着语句道。 江羽柔面色一白。 险象环生、每次、都、化险为夷这几个词像是大锤子一样狠狠敲击着她的心。 宝月见到江羽柔心疼又魂不守舍的模样瞪了一眼墨影。 这家伙是傻的吗? 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的? 墨影以为自己已经很小心了,没想到还是让大夫人听出了意思来。 他不由地有些自责。 下次还是让二爷自己说吧。 “夫人,墨影都回来了,说明二爷肯定平安无事,您就别担心了。” 宝月轻声安慰。 江羽柔喝完了一杯茶,才怔怔地回过神来。 “对,墨影都回来了,他肯定也没事。” 江羽柔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一直持续到晚上,即便是睡过一觉了,也还是有些心绪不宁。 夜里下了雷雨,雷电将夜幕撕开一道口子,瞬间大雨倾盆而下。 江羽柔睡不着,索性坐在床边等着。 这次虽然是系统发下的任务,但私心里她也想与他好好亲近一番。 凉丝丝的雨丝飘进来,打湿了窗台。 没一会儿,窗边果然传来动静。 一道人影熟练地翻窗而入。 “嫂嫂,你还没睡?” 苏北辰开口,声音打破一室寂静。 江羽柔什么都没说,赤着脚一头扑进他的怀中,那一瞬忐忑不安的心渐渐平缓下来。 她温热的体温驱散了他身上的冷意,熟悉的馨香萦绕在他鼻尖。 他怔了一下,然后双手紧紧抱住她。 脑海中想过无数的相聚,在这一刻终于变成真实。 两人在黑暗中紧紧相拥。 “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江羽柔声音哽咽,从他怀中抬起头看他。 “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一低头就看见了江羽柔赤着脚,连忙将人打横抱起小心地放在床上。 他本想离她远一些,但她勾着他的脖子不让他走。 柔嫩温软的指腹轻轻划过他的后颈,她檀口微张吐气如兰。 苏北辰眸底滚过深沉,抱着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双手掐着她柔软的腰肢,低头深深吻住了她的唇。 窗外暴雨如注,电闪雷鸣,盖过了她的轻声呜咽。 屋里一时温情,他的大掌在她身上到处点火。 这样温馨的时候已经太久都没有过了。 一吻完毕,江羽柔靠在他的胸膛,倾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皇上派我去查平南侯的事情,他怀疑平南侯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 苏北辰轻轻搂着她,说起这次外出的缘由。 “果不其然,我发现他在江南一地用职权之便笼络了盐官,当地百姓怨声载道。” 他的声音透着寒意。 江羽柔知道在古代盐、茶这种都是由朝廷管控,每个州县之间的价格都差不了多少。 江南又是富饶之地,天高皇帝远,这盐官竟也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那你没有受伤吧?” 江羽柔担忧地要去扯他的衣裳,看看身上有没有伤痕。 却被他一把按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灼得她不敢动弹。 “还好有嫂嫂给的东西,我才能够平安回来。” 苏北辰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些人为了钱财,竟派人暗杀他。 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在朝中树敌众多,若是一不小心死在了外头那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那些人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杀手派了一批又一批,跟着去的那些兄弟们重伤八个,死了两个。 若不是有江羽柔的药,死伤可能更多! 这些事情他自然向皇上着重禀告了。 只是他隐瞒了药的事情。 他有感觉,这些都是江羽柔给他保命用的,不能轻易交出去。 江羽柔听着便知其中凶险,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要不把这指挥使辞了吧,这太危险了!” 江羽柔声音闷闷的,双手更抱紧了他。 “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苏北辰轻抚着她的发丝,双眸低垂。 江羽柔便不说话了,只一味地吻他。 苏北辰之前梦见与她共赴巫山云雨,这会儿人就在眼前,他有些抵挡不住。 吻越来越缠绵,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江羽柔已经躺在了他身下,双眸漫着水雾,贝齿轻咬着下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他的意识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他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污了她的名声。 紧接着便嗅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江羽柔眉头一皱,身下淌过一股热流。 老太奶! 她来癸水了! 江羽柔的脸瞬间红成了番茄,一脸懊恼地捂住了眼睛。 苏北辰见她这样,不由轻笑出声。 伸手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好好休息吧,让宝月来收拾一下。” 苏北辰轻声道。 “嗯,那你先回去吧。” 江羽柔将被子拉过头顶,又拉了下来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太丢人了,在这种事情上掉链子! 不过也好,不然她一个寡妇若是怀孕了,那才是真的有鬼吧! 苏北辰最后看了她一眼,又翻窗而出。 江羽柔叫醒宝月起来收拾床铺,又重新换了亵衣亵裤。 “咦,奇怪,夫人的那件兰花图案的小衣怎么不见了?” 宝月满腹疑问。 江羽柔的贴身衣物都是她在保管。 但那件兰花图案的小衣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过了。 江羽柔的双腿一软,膝盖撞上了床沿。 “咚”的一声尤为响亮。 宝月一惊,连忙上前查看伤势。 “我没事,小衣丢了就丢了吧,或许过段时间它自己又出现了,你重新给我做一件便是。” 她自己是动不了针线的,之前试过一次,做出来的衣服针脚又粗又乱,像条大蜈蚣。 宝月便不让她动手了。 换完被褥重新睡在,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只是天刚蒙蒙亮,宝月便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 “夫人!平南侯被抓了!” 第112章 跟个小媳妇似的 平南侯被抓关她什么事? 江羽柔刚睡醒,脑子还有点懵,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听说是他垄断了江南的盐价,造成了混乱的局面!” 宝月见她双眼迷蒙,还未睡醒的样子,嘴巴噼里啪啦地讲着。 听到这会儿,江羽柔睡意全无。 昨晚苏北辰过来与她说过这事儿,今日他被抓起来,定是皇上的决定。 江羽柔想要穿好衣服出去看热闹,但身子一动,身下一股热流潺潺而出,她脸色一白,身子蜷成了一团。 看来这热闹是看不成了。 “你去帮我看着,我想知道细节。” 江羽柔又躺了回去,有气无力地道。 宝月上前帮她盖好被子,这才匆匆离开。 平南侯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却败在了苏北辰的三言两语之下,他自然心有不甘。 但铁证如山容不得他狡辩,皇上一声令下,将人捆了个结实。 这突如其来宫廷之变就打破了早上的宁静。 皇后听到这消息的时候,鎏金汤勺一下子掉在汤水里,溅起不少水渍。 “你说什么?他被抓住了?” 皇后面色苍白一片,手也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是,皇上已经下令将人押到后面的大牢中去了!” 桂嬷嬷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深切地知道平南侯对于皇后而言意味着什么。 皇后再也坐不住了,不管不顾地往外面赶。 只是人还没跑出去,迎面而来的皇上就让她僵在了原地。 “皇、皇上?” 皇后惊魂未定,见到皇上脸上的惶恐来不及消退下去。 皇上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 “皇后这是要去哪里?” 他开口了,声音冰冷如冰。 “臣妾、臣妾想去看看皇上。听说刚才皇上一大早就将平南侯抓起来了,臣妾心中惶恐。”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抓人呢?” 皇后上前趁机抓住了皇上的袖子。 皇上一把抽回了袖子将人甩到了地上。 凤翔阁顿时乱做一团。 江羽柔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但辗转反侧地想不起来。 宝月回来将事情从头到尾这样一说,她的腹痛都感觉好了很多。 她总觉得皇后和平南侯两个人不干好事,说不定皇后私会的男人就是他呢? “操控盐价、不顾民生,这可都是重罪,平南侯府看来是要被清算了吧。” 宝月给江羽柔喂了煮好了小米粥。 让她的阿辰这样兴师动众地去调查,这人干的事情果然天怒人怨。 只是平南侯刚被抓住,文武百官便找上了皇上。 “平南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事儿其中定有蹊跷。” “是啊,皇上。苏北辰那厮私自前往调查平南侯,说不定也做了手脚呢?” “皇上,江南太远,平南侯尚且管不到那里,又怎么会收买了盐官呢?” 他们一人一句话,就差直接说苏北辰利用职权之便,趁机打压平南侯。 太子未定,储君之位空悬,眼下本就是多事之秋。 再加上平南侯比较看重大皇子,这会儿大皇子一党就坐不住了。 治不了苏北辰的罪也要咬下他身上的一口肉! 皇上看着乌泱泱的大臣们你一句我一句的,面无表情,苏北辰站在最边上,与这些大臣中间空出了一条空道,两方之间泾渭分明。 不管这些大臣说什么,苏北辰都一脸漠然。 昨晚他与皇上汇报到深夜,所有的人证物证皇上都已经一一看过了,他们再怎么说也是无法改变事实。 皇上眼眸微眯,一一记下这些为平南侯说话的大臣,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等江羽柔用完饭,穿戴整齐出门的时候,就从宫女口中听说皇上雷霆大怒,下令彻查了好几个官员的家。 好像其中还牵扯到了苏北辰。 她脚下一滑,差点跌倒。 今天早上就没有见到苏北辰,他做什么去了可想而知。 她做不了什么,只能不给他添乱。 一夜之间情势急转而下,之前还有些趾高气扬的平南侯夫人此时匆匆与江羽柔擦肩而过,往皇后住处走去。 一边的长宁郡主陆卿如还在不停地安慰她。 期间还不小心撞到了江羽柔,但两人太过着急并没有停下来道歉。 江羽柔今日身子不太舒服,被这么一撞,差点跌倒在地。 “这平南侯夫人和长宁郡主也真是的,撞了人也不知道说声对不起。” 宝月嘀嘀咕咕地,扶住了江羽柔的手臂。 “无妨,家人出了事情,着急些也没什么。” 江羽柔并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而争吵。 她见到路上掉落的李子时,终于想起了那件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宝月,你替我去园子里跟潇公子说一声,让他别等了,我今日身子不爽利,是去不了的。” “若是见到有人在欺负他,你就想办法把他们吓走!” 江羽柔细细嘱咐道,腹中传来排山倒海一般的疼痛。 宝月犹豫不决,她要是走了,她家夫人怎么办? “我没事的,在这里坐一会儿就好了。” 江羽柔说着轻轻推了一把她的手臂。 宝月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跑了。 “统子,给我兑换一片布洛芬,痛死我了。” 前几次来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痛呢! “宿主,一片布洛芬两天寿命哦,这就给你兑换。” 886号动作快,话刚说完就兑换好了。 江羽柔手心闪过一道微弱的白光,一颗药片出现在手中。 这里没有水,她仰着头一口吞下。 刚吃完就看见李决明朝着这边快步走来。 “夫人你怎么了?” 李决明见她脸色不对,不顾男女大防抓着她的手腕就开始诊脉。 没一会儿,他的脸就红成了煮熟的虾子。 “多谢李大人关心,我只是身子不爽利。休息一下就好了。” 江羽柔脸色有些苍白,反手握住了李决明的手腕。 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皮肤,引得他一阵脸红心跳。 李决明真有趣啊,稍稍撩拨一下就会脸红,跟个小媳妇似的。 “我、我先送你回去吧,宝月姑娘怎么没陪着你?” 李决明作势就要抱起她来,但被她拒绝了。 “此处人多眼杂,怕是不便,我让宝月去做别的事情了。“ 江羽柔并没有说太多,坐太久了起身的时候一阵晕眩,差点就栽到李决明怀里。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在做什么?” 第113章 用嘴巴喂吗? 一道严厉的声音将两人都吓了一跳。 江羽柔一看,原来是平南侯夫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这小寡妇与李大人在这里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平南侯夫人最看不起这些娇弱美貌的女子,全靠一身勾人的本事将那些好儿郎都祸害个遍! 李大人定是受了她的蒙骗才干出这种糊涂事! “李大人身为男子,怎么可以与孀居寡妇走得这样近?这都快抱在一起了。” 陆卿如嫌恶地皱起眉头用帕子掩着口鼻。 江羽柔来了癸水,身子不爽利,心情也不好。 被这两人一说,心中一团火蹭蹭地往上冒。 “事实不是像平南侯夫人和长宁郡主想的那样的。下官只是恰好路过,见承恩伯夫人身体抱恙,这才上前查看。” “下官身为太医,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饱受病痛折磨,这才为承恩伯夫人诊脉。” 李决明愤愤然道。 “听说平南侯被皇上抓起来了,平南侯夫人和长宁郡主竟还有空来管我这小寡妇的闲事。” 江羽柔心头憋着一口气,自己无端端被人这样侮辱,她要是不反击能把自己给气死。 “你!” 平南侯夫人脸色一变,指着江羽柔就要骂。 她们母女二人刚才去见皇后,竟是连门都没进得去。 皇后的凤翔阁被金吾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那领头的只说是为了保护皇后的安全。 如今求助无门,还要被江羽柔这样奚落,平南侯夫人被气得脑子晕乎乎的。 陆卿如连忙扶住了她。 “我可是听说平南侯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让百姓们怨声载道。幸好皇上勤政爱民,解决了这一麻烦。” “平南侯没被立即处死,夫人该烧高香才是。” 江羽柔一张嘴不饶人,气得平南侯夫人眼泪汪汪脸色通红。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啊!这小贱妇口中无德,诬陷好人,又勾搭外男!真是不配活在世上啊!” 平南侯夫人说不过她,气得指天大骂。 江羽柔眉头微皱,她又没得罪过这老妇人,做什么要为难她? 就算她真的与李决明在一起了,关她何事? 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夫人慎言!你骂我便罢了,你骂皇上就不对了吧?不怕皇上治你一个不敬之罪?” 江羽柔看着她的目光幽幽。 “我什么时候!” 平南侯夫人猛地想起刚才好像是说了大逆不道的话,但她不能承认! “你胡说八道!”平南侯夫人气得大口喘着粗气。 “案子又不是我判的,何谈我诬陷好人?平南侯夫人你可真有意思。” 江羽柔神情慵懒,只脸色还有些苍白。 她腰间酸痛,不想与平南侯夫人继续纠缠,就离开了。 李决明自然也不会和她们继续解释,拱了拱手也离开了。 “娘,怎么办啊!爹被抓起来了,那些叔叔伯伯还在为他求情,皇后又见不到面。” 陆卿如眼泪汪汪的,她只是个小女子,与官家小姐们斗诗斗画倒还行,让她想办法救人就有些为难了。 平南侯夫人也是束手无策,只得先回住处。 这边江羽柔刚到清风苑,李决明便跟了进来。 他动作娴熟地为江羽柔烧了热水,煮了姜茶。 “李大人烧的姜茶真是香浓。” 江羽柔一般不碰这东西,她不太喜欢这味道。 但这是李决明亲手煮的,这意义又有些不一样了。 李决明被夸得耳朵尖微微泛红。 “我要你喂我喝。” 江羽柔食指轻轻撩着李决明的下巴,声音娇媚。 李决明差点打翻姜茶,这让他如何能拒绝? 喂? 怎么喂? 用嘴巴喂吗? 他不敢想,只得老实巴交地用勺子舀了吹凉了再送到江羽柔唇边。 她的唇泛着淡淡的白,看上去几分虚弱。 但她不张开唇,反而定定地看着李决明。 这是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决明不敢看她魅惑的目光,只觉得手中勺子重若千斤。 “我、我换一下。” 他深呼吸一口,大着胆子含了一口,然后对着江羽柔的红唇轻轻吻上去。 这下红唇轻而易举地张开,她熟练地卷走了他口中所有的空气,连同那香浓的姜茶。 李决明只觉得被吻得快要窒息,双手紧紧抓着江羽柔的腰肢。 这种感情真是又刺激又新奇。 他甚至卑劣地想着幸好此刻只有他守在江羽柔身边,楚玄润也不能和他比! 一口接着一口,一碗姜汤以这样的方式被全数喂进了江羽柔腹中。 她感觉肚子暖暖的,通体舒畅。 这是李决明的极限,但不是江羽柔的极限,她还可以更加放肆地调戏他。 可万事总有适可而止的时候,要是过度了,就不美了。 “夫人感觉可好些了?” 李决明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的脸就更红了。 “好多了,李大人果然是妙手回春。” 江羽柔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是盘丝洞里的妖精,而李决明就像是浑身散发着清香的唐僧。 “夫人谬赞了,下官只是煮了一碗姜汤而已。” 李决明想转身离开却被江羽柔一把拉着坐下。 柔软的床铺边上是她的玲珑身躯,他不由地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可不止呢,李大人还喂了我。” 江羽柔嬉笑着补充道。 李决明心头狂跳,无奈长辈和师傅都没有教过他该如何从容面对心上人的调笑。 “夫人可、可喜欢?” 他大着胆子道,目光落在她殷红的唇上,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自然是喜欢的。” 江羽柔决定不逗他了,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觉得有些困顿。 李决明轻轻一笑,还想听她说话,这才意识到人已经睡了过去。 女子来癸水便是浑身疲惫的,他小心地扶住她,替她脱去了鞋袜,将人小心地放进了被子里,又盖好了被子。 这一切做完,他累得满头是汗。 但是看着她安静地睡颜,心中很是满足。 他的目光贪婪地落在她的脸上,甚至屏息去听她的呼吸声。 红唇微张,他忍不住低头落下轻轻一吻。 第114章 嫂嫂想怎么用我 等江羽柔醒来的时候,身边躺着的是苏北辰。 他神情略显疲惫,眼下是深深的青黑色,就连下巴上也长了胡渣。 她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胡渣,硬硬的,刺刺的,不是她喜欢的感觉。 她刚想收回手,就被苏北辰一把抓住了。 “你醒了?” 江羽柔轻声问。 “嗯,刚才太累了,在你这里休息一下。” 苏北辰的声音里是浓浓的疲惫感,他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 江羽柔便知道他这是累极了,也不打扰他,就这么让他握着自己的手继续睡去。 两个人这么一躺就躺到了下半晌,江羽柔不想再躺,就想着起身。 宝月在外间给江羽柔做小衣,这次是荷花图案的。 正是夏季,这荷花很是应景。 她收完最后一线,就看见站在门槛处的江羽柔。 “夫人怎么起来了?” 宝月上前问。 “刚才李大人和二爷......他们没遇上吧?” 江羽柔还是有些担心的。 “遇上了,不过李大人说是给夫人诊脉的,二爷他也没起疑。” 宝月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苏北辰,凑到江羽柔面前轻声回答。 江羽柔点了点头,又问起了萧迟瑜的事情。 宝月扁了扁嘴,这个男人是她家夫人这几个男人里面最瘦弱的一个了。 一看就不能打。 “夫人放心吧,潇公子他没被欺负,好着呢,奴婢去的时候他还吃了好几个李子。” 宝月收起了簸箩往房中走去,将做好的小衣拿去洗了。 听到萧迟瑜主动吃李子了,江羽柔心中一片柔软。 这是不是就说明这潇公子有活下去的念头了? 江羽柔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不如给苏北辰庆祝一下? 她这样想着,便叫来宝月一起去准备食材。 大厨房的食材很多,但是如果自己想吃,那就要花钱买,不然就等着统一调度。 江羽柔要了很多鸡翅中、羊肉、韭菜、鸡肉,就等着给苏北辰来一次红红火火的烧烤! 调味料都是现成的! 等主仆二人带着一大堆东西回到清风苑的时候,苏北辰已经起来了。 他站在门口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这半个月以来,他没有睡过一次好觉,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是受不了的。 这会儿他看见主仆二人手上都有不少东西,连忙上前主动接过来。 “怎么拿这么多,吃得完吗?” 苏北辰问道。 “吃得完,我本想给你个惊喜的。但是你都看见了,我没理由不用你了。” 江羽柔娇娇一笑,拉着他的手晃了晃。 “哦?嫂嫂想怎么用我?” 苏北辰见她这样,笑得神情荡漾,一手就揽住了她柔软的腰肢。 江羽柔知道他误会了,但也不解释,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的声音落下,一把将人推开,然后往他手中塞了一些竹签子。 来的时候她问芸娘要了很多竹签,没想到这会儿还真的用上了。 苏北辰被派了任务,就知道刚才是自己想多了。 没一会儿墨影也加入了串串的队伍中,两个大男人串起串来动作又快又熟练。 上好的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他照着江羽柔说的将香菇切开,再半个半个串起来,一连串了十几串。 等他串完了香菇鸡翅羊肉韭菜之后,火炉子也正式生起来了。 光有吃的还不够,得有喝的。 江羽柔没有太烈的酒,只有一些果酒,但这些也够他们几个人喝的了。 等一切准备就绪,天刚刚擦黑。 宝月拿着肉串放在炉子上烤,天气是热了点,但有吃有喝她很是知足。 “宝月,这串能吃了吗?” 墨影蹲在她身边,看着刚放上去的肉串问。 宝月并不想理会他,这熟没熟的,看不出来吗? 索性墨影也没看懂宝月的神情,他的眼珠子都快掉到那羊肉串上去了。 大月朝不吃健壮牛肉,因为牛是用来帮助百姓耕种的,生性忠诚又任劳任怨。 吃牛肉被官府发现那可是要进大牢的。 所以这里只有羊肉。 江羽柔调制了调味料,没想到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江姑娘这是又做什么好吃的呢?” 楚玄润笑声十分具有穿透力,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夫人这吃法很是新鲜,不知李某可否有这个荣幸坐下来一同享用。” 李决明跟在楚玄润身后一同走进了垂花门里。 江羽柔调配着调味料的手一顿,这几个男人是约好一起上门的吗? 这么多男人是准备把她这里拆了? 正烤着肉串的宝月心头狂跳,有种要翻船的既视感。 三个男人!这是要赶集吗? 她家夫人可就一张嘴! 亲不过来! 宝月脑海中思绪乱飘,羊肉串都差点焦了。 墨影痛心疾首,可他不敢直接上手抢。 这多好的羊肉串啊!多鲜嫩的羊肉啊!万一烤糊了可就不好了! 墨影急得抓耳挠腮,那羊肉串发出滋啦啦的响声,有一半快要糊了。 他实在是不忍看食物被浪费,上手将羊肉串翻转了一面。 这下子舒服了,却被宝月瞪了一眼。 “那什么,它快糊了。” 墨影干巴巴地解释。 楚玄润很是自来熟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李决明则是负手而立。 他自从上次在留香楼吃过一次之后,就没再吃到过。 他这次定是要厚着脸皮留下来蹭饭吃了。 江羽柔看着这两位不速之客,心中坠坠,努力维持好脸上的表情。 “见过九王爷,李大人。二位若不嫌弃的话就留下来用个便饭吧。” 江羽柔客气了一番。 “好说,本王想尝尝这烤羊肉串的滋味。小明子,想必你也喜欢吃吧?不如去将本王那里的好酒拿过来?” 楚玄润道。 李决明自然是应允了下来,一想到今晚能与她共饮美酒,心里就十分激动。 李决明一走,剩下的两个男人立即剑拔弩张,四目相对空气中隐隐传来火药味。 宝月是真心为自家夫人着急啊! 这两尊大佛是要闹哪样啊! 墨影:焦了,焦了!这羊肉串焦了! “苏二爷这次可是为皇上立下了不少功劳,可是想要什么赏赐?” 楚玄润双手放在椅子的把手上,神情慵懒如高贵的波斯猫。 “全凭皇上定夺。” 第115章 家宴 苏北辰一副不想跟楚玄润多说的样子,可楚玄润却是来了兴致。 毕竟这半个月可是他陪在江羽柔身边的,他们俩柔情蜜意的时候,苏二爷还在外面奔波劳累,他得趁机多炫耀一番。 江羽柔见楚玄润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真是没眼看。 “这次可是嫂嫂特意为我准备的家宴,九王爷在这里怕是不好吧?” 他又怎么会不懂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 这些天他不在江羽柔身边,她身边可是有这么大一只狂蜂浪蝶在,他一点都不放心! 还好她身上没有那些令人想入非非的可疑印记,不然他就算杀了楚玄润也是无可厚非的! 苏北辰笑意不达眼底,特意将“家宴”二字咬得很重。 楚玄润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是啊,家宴! 他和江羽柔还是小叔子和嫂子的关系,这家宴也是说得过去的。 那他这个外人就显得有些多余? 不,他绝不会让苏北辰得偿所愿。 眼看着羊肉串一串串烤好放进了盘子里,宝月自然是先将这羊肉串放到了江羽柔面前。 该怎么分配还是看她家夫人的吧,她就不凑热闹了。 安安静静做个烤肉丫鬟挺好的。 宝月烤出来的肉串香嫩鲜滑,江羽柔先尝了一口,配上自己特制的调味料,跟现代的烤肉也是差不了多少! “阿辰,快尝尝,这肉串真好吃。” 江羽柔递过去一串烤肉。 可苏北辰却抓过她的手腕就着她的手咬下了她吃过的那一串烤肉。 很是挑衅地看着楚玄润。 楚玄润的笑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他一伸手抓过了江羽柔的另一只手,一口咬下一块肉来。 江羽柔索性将那串给了他。 他接过去的时候,指腹故意轻轻挂过她的手背,惹来江羽柔的一记白眼。 但他心情颇好。 两个男人一边吃着羊肉串一边隔空对视,空气中的火药味更浓了! 好像嘴里吃的不是羊肉串,反而是对方的肉一样。 江羽柔唇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一串羊肉串还没吃完,李决明提着酒坛子去而复返。 江羽柔十分庆幸刚才那一幕李决明没在场,不然她又要花时间去哄了。 “九王爷,酒已经拿来了。” 李决明熟练地开了酒坛子,将酒倒进了碗里。 清冽的酒香被风一吹,飘散在空气中。 就连一杯倒的江羽柔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李决明一眼就看到了她馋嘴的模样,不由对她摇了摇头。 她来了癸水,这个时候不适合饮酒。 楚玄润一口酒一口烤肉吃得津津有味,目光却从未离开过苏北辰。 他眼中的挑衅意味十足。 苏北辰同样也是如此,这半个月以来他没有在江羽柔身边,但他坚信她喜欢的人是他。 “叮,请宿主在半个时辰内分别与苏北辰、楚玄润和李决明完成亲密接触三分钟,若成功则获得一次入梦机会,若失败则倒扣所有寿命。” 886号的声音响起,内容差点让江羽柔被羊肉串噎死。 “怎么了?噎到了吗?” 苏北辰关切问道。 “没、没事。”江羽柔咳得眼尾泛红,双眸漫着水雾,看上去有几分柔弱可怜。 苏北辰心头一烫,差点就亲上去了。 “本王看看。” 楚玄润说着就要凑上来给江羽柔拍背,吓得江羽柔连忙侧身躲了过去。 她下意识看向了李决明,果然看见他眼中闪过的一丝失落。 这家伙,肯定是想多了! “王爷,我没事。我去拿些适合女子喝的果酒来。” 江羽柔说着起身就要往卧房走去。 楚玄润也想跟上去,却被苏北辰拦住了去路。 “王爷这么喜欢进女子闺房吗?王爷就算是风流也该有个度。” 江羽柔不在这里,他也冷下了脸来。 “呵呵,你不在的时候,本王天天进出她的闺房。” 楚玄润虎视眈眈地盯着江羽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就喜欢看着苏北辰想杀他又杀不掉的样子。 宝月这边快要忙死了。 一边看戏一边给烤串刷油,还要空出时间来应付墨影。 她也只有一个人,两只手一张嘴,吃着东西都不能骂墨影了,还不能点评两句,看得她心痒难耐的。 这边,江羽柔刚踏进卧房,身后一道人影就跟了过来,她一转身就被拉住了手腕拽着往里走。 李决明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你这是怎么了?我做的烤串不好吃吗?” 江羽柔见他眼中的失落,不由抱住了他的腰身。 李决明不像苏北辰和楚玄润那般常年习武,肌肉棱角分明。 但抱上去软软的,没有一丝赘肉手感超好。 她忍不住往下滑,在他的臀部捏了一把。 李决明吓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我你别胡来。” 他磕巴的一句话都说不清楚。 脸色快速地红了起来。 “怎么了嘛,人家问你你又不肯说。” 江羽柔在他怀里撒娇,嘴唇夸张地嘟着。 李决明一低头,目光落在她的双唇上,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现在他的好兄弟和苏二爷在外面,应该不会忽然闯进来的。 但他此举实在有违道义。 江羽柔眨了眨眼睛,又嘟了嘟双唇。 这下李决明彻底疯了,他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气息逐渐凌乱。 片刻之后,两人才分开。 “李大人要对自己有信心一点,我就喜欢你这般纯情模样,继续保持哦。” 江羽柔说着俏皮地眨眨眼,李决明目光幽深地点了点头。 江羽柔取了果酒就与李决明一同出去。 苏北辰和楚玄润还在打架,但一看到江羽柔出来,立即停下了手。 还好没有打翻烤肉串,不然江羽柔非把他们赶出去不可! “江娘子,这串烤得最好,本王特意给你留的,还不快过来尝尝?” 楚玄润手中举着一串烤肉对江羽柔道。 江羽柔心中默默流了一头的冷汗,她要是此时上去,伤的可是另外两个男人的心呢! “多谢王爷美意,我吃这个就好了。” 江羽柔随手从盘子里拿了一串就吃了起来。 第116章 一日驭四夫? 楚玄润见她如此也不恼,自己吃了手中的串。 苏北辰冷笑一声。 他家嫂嫂才不会吃外男给的东西,要吃也只吃他给的。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肯定是不好意思吃的。 江羽柔洒了微辣的调味料,吃得津津有味,小舌无意间舔过唇角,在场三个男人都目光一暗。 李决立即低下头去,克制住狂跳的心。 楚玄润一口一口吃着,总感觉没有她吃得香。 江羽柔一口烤肉串一口果酒,吃得爽快,甚至还和宝月对碰了杯子。 “叮”的一声,杯子碰撞的声音清脆又悦耳,江羽柔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去去口中的辣味。 下一瞬间,她就看见了站在外面路上的萧迟瑜。 天色擦黑,宫灯已被如数点亮。 他的身影在夜色下显得几分单薄。 不止是江羽柔,就连楚玄润和苏北辰也注意到了他。 “萧迟瑜?他来干什么?” 楚玄润皱着眉头问道。 敌国质子就该安安分分地待在自己的房里,少出来丢人现眼。 “想必是闻到了烤肉串的味道?” 江羽柔轻声道。 不管怎么样,这人都到门口了,她要是不过去客气几句就说不过去了。 江羽柔果断地拿了两个烤肉串朝着萧迟瑜走去。 楚玄润和苏北辰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能让江娘子\/嫂嫂这么在意的人,实在是不多! 江羽柔脚步款款,等到了萧迟瑜面前的时候额头出了一丝薄汗。 “潇公子,早上实在是对不住,我身子不爽利。但真的不是有意要爽你的约。” 江羽柔歉意地笑笑,将手中的烤肉串往他面前一递,“这个请你吃,我自己做的,调味料也是我自己调制的,很好吃。” 萧迟瑜看着她,默默无言。 古井无波的眼眸中好像没有一丝情绪,身上的长衫依旧宽宽大大地穿在身上,风一吹露出一节几乎病态的白皙手腕。 江羽柔满目心疼,但她知道这个角度,无论她做什么苏北辰他们都能看得见。 “嗯,难得夫人还记得我。” 萧迟瑜终于开口了。 江羽柔就是趁这个空挡将手中的烤肉串一下子塞到了他的嘴里。 一股浓烈的烤肉香味瞬间占据了他的味蕾。 他死去的神志和感官好像一下子又活了过来。 他甚至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便忍不住多咀嚼了两下。 他没有拒绝,便是这烤肉串还得他的心! 江羽柔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笑得眉眼弯弯。 一个烤肉串吃完,萧迟瑜似乎意犹未尽。 江羽柔便将另一串也递了过去。 “你看起来这样瘦弱,别人打你都还不了手。该怎么办呢?” 江羽柔颇为苦恼。 他这已经超出了清瘦的范围,营养也是严重不良。 “死不了的,大月朝的皇上也不会放任我寻死。” 萧迟瑜道。 他还想开口却被人打断。 “潇公子清风俊朗,是神仙般的人物,又怎么会懂得人间烟火?” 楚玄润的语气欠欠的,说的话也充满了嘲讽之意。 江羽柔不满地瞥了他一眼,趁着没人看见偷偷在他腰间拧了一把。 楚玄润一把将她的手捉住,在手中反复摩挲揉搓。 江羽柔神情紧绷不敢再动一下。 “世间你我皆凡夫俗子,这人间烟火正合我心意。” 萧迟瑜遇到江羽柔之前,总是逆来顺受。 但遇上江羽柔之后,他又觉得活着其实还能接受。 楚玄润被他这句话给惊讶到了,他认识的萧迟瑜不过是宫中最可有可无的人。 即便哪天被太监宫女们玩死了也不会掀起大波浪,顶多琉璃国来问的时候说一句暴毙,再多可就没有了。 他不是善人,也并不觉得萧迟瑜受到欺负又有什么不对。 琉璃国以前一直对大月虎视眈眈,屡次进犯边境,扰得那边的百姓们民不聊生苦不堪言。 前几年终于被打怕了,同意成为大月附属国,又将萧迟瑜作为质子送了过来。 边关几万战士马革裹尸,他一个皇室质子被欺负一下又怎么了? 楚玄润看着萧迟瑜眼神渐冷。 “不如大家都去那边吧,都站在门口不好。” 江羽柔适时出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又用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统子,刚才那样也算完成任务吧?” 她问的是被楚玄润抓住手腕的事情。 “算的宿主,刚才萧迟瑜来,我也是没想到,不然就加个萧迟瑜了。宿主一日驭四夫,岂不是美滋滋?” 886号的话可真是又黄又刺激,那画面光是一想,江羽柔就不由地软了腿。 下一秒就被苏北辰扶住了。 “嫂嫂怎么了?” 他柔声问道,有意无意地挑衅地看着苏北辰。 “没事,我自己可以走的。” 江羽柔说得有几分咬牙切齿。 这该死的破系统说什么一日驭四夫这种令人上火的话来? “好了别再说了。” 她道。 886号果然自动闭麦。 任务进度还算可以,但时间却不多了,她得抓紧了! 萧迟瑜也被迎了进去,宝月作势直接将门关了,免得再有别人进来。 盘子里的烤肉串有一大堆,还有一些蔬菜,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江羽柔知道他一下子不能吃很多油腻的食物,又将温着的粥端了过来。 苏北辰看见她对萧迟瑜这样细致关心,心中吃味。 萧迟瑜顺手接了过来,一口一口喝得十分优雅。 楚玄润不由冷笑两声,想出口讥讽,但一触碰到江羽柔的眼神便闭了嘴。 江羽柔正好要起身去更衣,苏北辰也跟着起来了。 “我有些醉了,去吹吹风。” 苏北辰着额头,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苏北辰朝他挑衅一笑,楚玄润直接就无视了。 江羽柔进了更衣室,将沉甸甸的月事带子换下,又换上新的,净了手刚想出来,便又被苏北辰堵了回去。 他好不容易窜进来,可不能错失良机。 “阿辰?” 江羽柔惊呼一声,她刚换完月事带,空气里还都是难闻的气味,他怎么就进来了? “嫂嫂,可有想我?” 苏北辰一进来就将人熟练地捞进了怀里,肆意地嗅着她发间的清香。 “说什么呢,自然是想的。” 江羽柔说得极小声,“可我来了月事,这里不干净。” 第117章 嫂嫂,我该拿你怎么办 她想将人推出去,但被苏北辰拦住了。 “无妨,肚子可有疼痛?” 苏北辰说着便将自己的大掌覆上了她柔软又平坦的小腹。 一瞬间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肚子,暖融融的很是舒服。 “有阿辰在,我就不痛了。” 江羽柔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头顶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 苏北辰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结,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颚,吻了上去。 虽然早上才吻过她的唇,但这唇鲜红有又娇软,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这个吻炽热又热烈,江羽柔有些招架不住。 苏北辰的大掌掐着她的腰肢,让她跨坐在他腿上。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唇角、颈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令她有些沉醉。 江羽柔这会儿眼里心里全是他。 苏北辰看着她这模样,眸色渐深。 于是江羽柔又被迫加班,双手如同掰了一晚上玉米那样酸痛。 她有些幽怨地看着苏北辰,眸中泛着潋滟水色。 苏北辰又亲吻了一遍。 两人墨迹了好一会儿才一前一后地从更衣室出来,江羽柔先到位子上,看着萧迟瑜面前空了的几根竹签,心满意足。 这样才不辜负她的期待啊。 也不知道萧迟瑜多长点肉出来,又会是怎么样的迷人风景。 会不会比苏北辰更加可口。 一顿饭吃得烟熏火燎,萧迟瑜不由地也多吃了几串。 夜色渐浓,大家才散去。 宝月收拾着东西,还时不时地看江羽柔一眼。 江羽柔被她的眼神看毛了,“宝月,你这是怎么了,我脸上有长什么东西吗?” 宝月一惊,“没、没有。” 她其实真的很想问,这几个男人到底哪个体力比较好? 她家夫人吃不吃得消? 但这话问得大逆不道,她怕被自家夫人给打死。 夜里,江羽柔刚要睡下去,窗台边上就传来了动静。 她睁眼一看,就着外面迷蒙的月色看见来人正是苏北辰。 她侧身躺着,露出凹凸有致的曲线。 夏夜里的被子薄,根本遮不住风情。 苏北辰一进来就看见她这幅勾人模样,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苏北辰爬上了她的床榻,将人搂进怀里。 他刚才沐浴完了才过来,生怕身上有不好闻的味道再把江羽柔给熏到了。 江羽柔顺势窝在了他怀中,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苏北辰抓住她作乱的小手,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又重新开口。 这半个月来,江羽柔身边还有个楚玄润在,他刚才实在是吃味得厉害。 再加上楚玄润有意挑衅,说天天进出江羽柔的闺房,他实在是难受得很。 二话不说,便抓着江羽柔亲吻起来。 江羽柔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有些招架不住,嘴里的轻哼声就没断过。 一吻结束,她发丝有些凌乱,脸色也泛着潮红,一双眼睛水雾蒙蒙的,看上去犹如初春的花蕊沾着露珠般十分诱人。 “嫂嫂这半个月以来可与别人卿卿我我?” 苏北辰心中不想藏着事儿,便直接问出了口来。 江羽柔心中一个咯噔,“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不就你一个男人吗?” 她说着手指轻轻戳着他的胸膛,双眸眨啊眨地给他抛了一个诱惑人的媚眼。 苏北辰没被哄好,毕竟楚玄润的话实在是太刺他的心了。 他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手却在她娇软的腰肢上狠狠捏了一把。 江羽柔娇呼出声,“你做什么?阿辰怎么才肯信我?” 苏北辰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嫂嫂,我该拿你怎么办?那楚玄润不是个好人,他风流成性又自高自高,如何能入嫂嫂的眼?” 他说着把头埋进她的颈间。 女子身上的淡淡馨香萦绕在他的鼻尖,他忍不住亲吻着她。 一路往下,最后停在她的胸前。 “阿辰,你要信我,我只爱你一个人。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江羽柔声音低低地,又隐隐克制着兴奋。 发泄了一阵,苏北辰心中好受了一些。 江羽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前凉凉的,她慌忙扯过被子盖上。 黑暗中的脸像红透的番茄。 “你去查平南侯的时候,有查到别的什么吗?” 江羽柔小心地问道。 见她问起了平南侯,苏北辰整理了一下思路。 “嗯,别的不多,他除了笼络盐官制造混乱之外,私下里还豢养了一万人的军队!” “你还记得郭家吗?” 苏北辰问,嘴唇无意间擦过她光洁的额头。 “嗯,记得,那郭自鸣不是个好人。” 江羽柔想起这个男人就恶心的要命还。 这死男人居然还敢染指她! 那眼神落在她身上像是硫酸一样,她花了好久才淡忘掉这件事情。 “他们郭家的铺子遍布大月朝,而且每隔一段时间,郭夫人就会去平南侯府去看她的姐姐。” 苏北辰说道。 江羽柔稍微一想便知道其中的关窍。 “那郭家可是平南侯府的钱袋子?” 江羽柔道,“那一万人养着,是用来干什么?逼宫吗?” 一万的兵能干什么? “像在这样的皇家避暑山庄里,被一万的兵围着,光靠金吾卫和锦衣卫也撑不了多久。” 不过平南侯已经被抓进去了,又有金吾卫看着,他做不出幺蛾子。 “我已经把这事儿禀告给了皇上,平南侯意图造反证据确凿!” “我还查到他与皇后也有牵扯不清的关系,我怀疑我的父母和大哥的死与他们也有关系!” 苏北辰眼眸中闪过一道暗芒。 陈年旧事他或许查得不清楚,但眼下的事情他却是一清二楚的。 所以平南侯才会这样不遗余力地想要除掉他。 “说起来,我和锦衣卫的弟兄们还要感谢你给的药和工具。要不是这些我们这些人怕是要客死他乡了。” 苏北辰声音有淡淡的无奈。 江羽柔听不得他说这些,连忙捂住他的嘴巴。 “不要说这几个字,什么死不死的,有我在你就不会有事的!” 江羽柔说着眼角泛着泪光,看上去惶恐又紧张。 第118章 又不能和皇后硬来 苏北辰被她这幅担忧不已的模样弄得心中熨帖,他一把将人搂过来深深地吻上了她的唇。 苏北辰怜惜她来了癸水不让她这样劳累,半夜时分哄了她睡觉便悄然离去。 这天晚上江羽柔又做了梦,这次看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清楚。 面前的两人逐渐有了脸,一个是皇后,另一个是只见过一次面的平南侯! 而身后的女人竟然是原主早逝的母亲! 江羽柔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 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洒进屋子里,外面传来零星几声虫鸣,一切都安静极了。 江羽柔下来喝了一口已经凉透了的茶水,才将刚才的梦境梳理清楚。 江修泽一家子跟着皇上到了皇家避暑山庄。 原主年幼,不到三岁,正是贪玩的时候。 溜进了假山里,没想到一不小心就撞见了皇后与平南侯的事情! 追过来的梅氏苦苦哀求皇后和平南侯放过年幼的原主。 后来回了家,梅氏没几个月就病逝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皇后和平南侯搞的鬼! 江羽柔心神俱震,她总算是明白了这段记忆的意义。 她握着茶杯的骨节泛着惨白,皇后和平南侯为了灭口,杀掉了梅氏! 让三岁不到的原主失去了母亲! 江羽柔心中泛起滔天怒意,她恨不得亲手杀了皇后和平南侯! 可她人微言轻,做不到! 她睡不着了,枯坐到了天明。 等宝月端水进来伺候的时候,差点惊叫出声。 江羽柔裙子上染了血污,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但又执拗,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宝月心中无比自责,这几天她都是伺候江羽柔上床睡觉自己就去偏房里睡下了。 可没想到她竟没有听见这边江羽柔起来的动静! “夫人可是做了噩梦?” 宝月拧干帕子为江羽柔擦脸擦手。 她能感觉得到,她家夫人好像是有什么心事。 “我梦见了年幼的事情,要不是母亲庇护,我怕是早就死在了两岁十个月的时候。” 江羽柔的声音幽幽的,宝月听着身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梅氏在江羽柔两岁多死掉的事情人尽皆知,不是什么秘事。 可她家夫人竟有那时候的记忆,宝月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她在江羽柔面前跪下,“夫人若是心中有苦,可向奴婢倾诉,不然跟二爷倾诉也使得,万万不要憋在心中!” “奴婢见不得夫人这般折磨自己!” 宝月说着便磕了两个头,给江羽柔吓了一跳。 宝月是个忠心的丫头,江羽柔连忙将她扶起来。 “这事儿事关皇后,我只是不想让太多人牵连其中。” 江羽柔为宝月整理好耳边的碎发,面色柔和了许多。 “你放心吧,我不会折磨自己。” 江羽柔淡淡一笑,去换了身上的衣服。 平南侯已经被抓起来了,皇后也被软禁,想来大仇得报的时候很快就会来到。 可不能亲手手刃仇人,她心中到底不太痛快。 “系统,我能入非攻略目标的梦中吗?” 江羽柔问886号。 “可以是可以,但那多不划算啊,别的事情又与你无关,你只要攻略几个男主就好了。” “这次入梦机会可是你好不容易得来的,你得珍惜啊。” 886号循循善诱。 入别人的梦实在是太亏了啊! 又不能提高攻略进度。 江羽柔无视了996号后面那句话,开始思考起来如何把这次入梦机会发挥到极致! 886号还在说,但江羽柔已经不打算继续听了。 宝月总觉得今日她家夫人心事重重,明明昨天还和二爷他们几个玩得那样开心。 是做了什么噩梦吗? 宝月不由地担心起来。 “见过承恩伯夫人,皇后娘娘有请。” 桂嬷嬷亲自来清风苑请人。 原来今天早上皇后娘娘忽然想了她来,想请她过去一叙。 “娘娘可说了是什么事情?” “未曾说过,夫人跟着奴婢去就是了,左不过是说说话。” 桂嬷嬷淡淡道。 江羽柔便知皇后要动手对付自己了! “臣妾身子有些不适,可否改日再去?” 江羽柔推脱道,脑海中却在疯狂想办法。 若推脱不掉,该怎么办? 桂嬷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江羽柔无法,只好换了衣裳跟桂嬷嬷走了。 江羽柔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外面的金吾卫围了一圈又一圈,出入口也有人把门,看来这次皇后被软禁得厉害。 “皇上担心平南侯威胁到皇后娘娘,所以才让金吾卫守着。” 桂嬷嬷解释了一句。 江羽柔点了点,并不多说。 “我可怜的宿主啊!这皇后没安好心!” 886号一直在劝江羽柔,可她还是一头栽了进去。 “我知道,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能和皇后硬来!” “统子,当初你就不能给我一个太后的身份吗?” “?” 886号被莫名奇妙的问责给问住了。 这也能怪他吗? 江羽柔提着裙子跨过高高的门槛,阳光落在身后,似乎将整个空间削成两半。 宝月被拦在了外面,她担心地看着江羽柔的背影。 “无妨,你且在外面等我。” 江羽柔面色柔和地跟着桂嬷嬷进去了。 宝月无法,只得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 穿过大殿,便来到了一里面的一处花园,皇后正穿着常服坐在石桌旁边用着早膳。 “本宫心血来潮,想见见你,夫人不怪本宫这样突然吧?” 皇后依旧仪态万千,长眉入鬓,凤眸里是恰到好处的温柔。 她指了指对面空着的石凳,示意江羽柔坐下。 江羽柔行了礼,便照着她的意思坐了下来。 皇后对她这幅眉目低垂言听计从的样子很是满意。 她将那份给江羽柔的早膳往她面前推了推,“先用早膳吧,其他的事等会儿再说。” 江羽柔目光落在那碗羹汤上,双手紧紧捏住了帕子。 “宿主别喝啊!这东西被下了药!这死老太婆要把你送到皇上的床上!” 886号忍不住尖叫起来。 江羽柔又怎么会不知道? 上次曹贵妃落水小产,皇上也亲自问她要不要入宫为妃,虽没有明说,可意思她是听出来了。 这会儿皇后这样做不过是想向皇上用她这个人讨个好罢了。 江羽柔迟迟没有动这羹汤,皇后的眸中闪过一道暗芒。 第119章 算她识相 “怎么,是这早膳不合夫人口味吗?” 皇后放下了精致的汤勺盯着江羽柔的脸问。 她身为皇后母仪天下,如今不过才三十有五。 可她今早照镜子却发现了眼角多了两条皱纹! 她才三十五啊!平时又保养得宜,怎么就长出了细纹呢? 她一直不想服输,可在江羽柔面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与自尊瞬间被击得粉碎。 她与江羽柔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江羽柔如同被养得很好的娇花,开得正旺盛,而她却已经人老珠黄,韶华不再。 皇后神情怔怔地抚了抚脸颊。 江羽柔眉目低垂,并未注意到皇后的动作,“回皇后娘娘的话,能与皇后娘娘共同进餐是臣妾莫大的荣幸,臣妾那还能再挑剔别的。” “臣妾方才在想如何才能把这羹汤保存到天荒地老以示臣妾对娘娘的敬重。” 江羽柔的一番话将皇后捧得心花怒放,刚才那点妒忌与怒意渐渐消散了去。 她年轻又如何,还不是照样臣服于她皇后的威仪之下? “瞧你这话说得,不过一碗羹汤而已,还值得你如此?” 皇后笑眯眯的看上去人畜无害,“就算是一百份羹汤,本宫也赏得起。” 她说着微微靠近了江羽柔,拉住了江羽柔的手。 镶着宝石的长护甲翘起,更衬得皇后一丝矜贵优雅。 “你且安心喝了,若是以后有机会成为姐妹,这血燕、血蛤蜊那都是寻常之物罢了。” 皇后所说的这些东西每样都价值千金,别说寻常百姓,就算是当官的也不一定每日都能吃得上。 皇后话中有话,且说得已经很明显了。 江羽柔低垂着眉眼,手心里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皇后娘娘,臣妾想起来院里的炉子上还煮着东西,就先告辞了。” 江羽柔起身离开的瞬间,皇后的脸就拉了下来。 “坐下!”她冷着脸,声音威仪,“本宫赏的东西你敢不喝?” 桂嬷嬷已经带着两个宫女站在了江羽柔的身后,这架势怕是要来硬的! 江羽柔脸色瞬间煞白,“皇后娘娘这是要做什么?” 她想站起来却被桂嬷嬷身边的两个宫女重重按了下去。 皇后的目光阴森冰冷,“你能入皇上的眼,那是你三生有幸。本宫这是在帮你,你却还不领情!” 江羽柔知道自己难逃此劫,脸上难掩愤怒。 “皇上问臣妾的时候,臣妾就已经拒绝了!娘娘此举有违天理!若是被皇上知道了臣妾并非自愿,娘娘的名声怕是......” “住嘴!你个小贱货还敢威胁本宫!” 皇后怒骂一句,上手狠狠打了江羽柔一巴掌。 “啪”的一声,声音清脆又响亮,江羽柔被打得偏过头去,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她被迫仰着头,被灌下加了料的羹汤。 皇后神色得意地看着已经昏过去的江羽柔,让桂嬷嬷带着人去偏房等着。 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这一边,皇上刚要用早膳,便听近侍来报,说是皇后娘娘有要事求见。 皇后被他软禁了起来,他听到了不少关于皇后的风言风语。 皇上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起身往皇后住处所去。 皇上阴沉的脸色逐渐变得平淡,甚至走路都轻快了几分。 没一会儿功夫便到了皇后的凤翔阁。 “皇后想见朕,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皇上在上首坐下,神色淡然。 “臣妾自然是有好消息要告诉皇上。” 皇后遣退了所有的宫人,凑到皇上耳边轻声道,“江姑娘跟本宫说她已经想通了,这会儿已经在偏房等着皇上了。” 皇上一听龙颜大悦,他早已看中了江羽柔的美貌。 可无奈人家是个孀居寡妇,又对做他的妃嫔没什么兴趣,他着实气恼了一阵。 如今听说人想通了,心情自然愉悦了起来。 算她识相! 他赞许地看了皇后一眼,拉过了她的手,“还是皇后最懂朕的心。” 皇后娇羞地低下头去,催促着他快去。 要是药效过了可就不好了。 此时的江羽柔虽然看着像是昏过去了,可她入了平南侯的梦。 身为一个现代人,剧本杀和鬼屋都是常客。 威逼利诱加恐吓一顿就撬开了平南侯的坚硬的嘴。 他被抓进来这么些天,被酷刑折磨得人都变了模样就是一口咬定是苏北辰诬陷。 但是早上他做了个梦,梦里那些人残肢断臂地追着他到处跑,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认出那是被他残害过的百姓,他抱着一丝侥幸,不相信神仙,但当他深陷其中的时候,却发现他的信仰脆如薄纸。 他怕得肝胆俱裂,惊醒之后叫嚷着要签字画押。 另一边,宝月趁着江羽柔进去的功夫已经去了楚玄润的住处找人。 他住在前面,里这里有整整半个时辰的路程。 她跑得慌不择路。 这些男人平时老是在她夫人跟前乱晃,等真的出事了,就一个都找不到! 她跑掉了一只鞋子,等回过头去捡的时候,遇上了苏北辰。 她顿时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只是苏北辰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二爷救命!” 宝月压低了声音,神色惊慌无措。 苏北辰就是因为江羽柔的事情才找过来的。 他接到了安插在金吾卫中的眼线的信,心中涌上了无限的怒意! 也就是这时他遇上了跟个无头苍蝇一样的宝月。 宝月一直伺候在江羽柔身侧,如今只有她一个人,很难不令人多想。 他只是觉得皇后想要为难江羽柔。 两人刚要离开,又迎面撞上了楚玄润。 “你们去找她吗?本王也去!” 楚玄润平时看上去放荡不羁,性子又大喇喇的,可这会儿却肃着一张脸不苟言笑,与平时判若两人。 苏北辰冷着一张脸,对他充满敌意。 “她不是一个人的。” “更何况让本王去才更合适一些!本王听说皇兄也赶了过去!” 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如坠冰窖。 当日皇兄明里暗里问她要不要入宫为妃,这不摆明了已经看上了江羽柔吗? 皇后叫了江羽柔过去不算,还把皇兄也叫了过去,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第120章 他胆真肥,敢和皇上抢女人了! 苏北辰一想到这其中的可能性,脸色瞬间冷硬了下来。 他不敢相信这两人能做出这种有违天道的事情来! “快别说了,去晚了,夫人可就危险了!” 此时的宝月顾不得自己会不会惹了皇上不高兴被砍头。 她只担心她家夫人的安危。 两男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火气。 随即又冷哼一声,转过头去,跟上了宝月的脚步。 那边的江羽柔还没有醒来,但皇上已经跨入了偏房的门槛。 房中熏香缭绕,黄色床幔垂下只露出里面一道剪影来。 但就算只是个剪影,看上去有种朦胧美感,让皇上下腹不由地涨了起来。 “江姑娘久等了,朕有事耽搁了。” 皇上轻声说着,声音难掩兴奋。 可床上佳人没有反应。 他也不气恼,每个要与他共赴云雨的女子都是娇羞的。 更何况是她这样一个为亡夫守节的。 想到这里,皇上心中划过一丝愧疚,可也仅仅是一丝而已。 他掀开床幔想一探究竟,就被人一脚踹开了房门。 “何人如此大胆无礼?” 皇上好事被大胆,怒不可遏地转过身,就看见了和门板一起摔在地上的近侍贾公公,还有站在门槛处的胞弟楚玄润。 皇上的面皮忍不住抖了抖,楚玄润知道这是极其愤怒的表现。 可现在他不得不这么做! “九弟,你这是做什么?若是搅了皇上的要事,你担得起吗?” 皇后跟在楚玄润身后叫嚷,但不敢上手拉人。 她怕惹了这个混不吝。 “放肆,看来朕太惯着你了,养成了你这幅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性子!” 皇上怒不可遏想要上前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 可楚玄润麻利地给他跪下了,“皇兄,是臣弟的不对,时至今日臣弟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说!臣弟心悦江姑娘已久!还望皇兄成全!” 他又重重地给皇上磕了几个头。 他胆真肥,敢和皇上抢女人了! 泉下双亲若是有知会不会气得跳出来打他? 啧,大不了多烧点纸钱吧! 楚玄润的一番话让所有人都呆愣当场。 就连皇后也没有反应过来了,她万万没想到楚玄润竟然会承认喜欢一个寡妇。 “九弟莫要胡闹。” 皇后不痛不痒地斥责了一句。 皇上本想上前踹他一脚,可事到临头又冷静了下来。 幼年时期,是他面前这好胞弟为他挡下了足以致命的一击,他才有命当皇帝。 父皇母后去世的时候就是要他多看顾着点九弟。 可这事儿事关男人的面子! 皇上定定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胞弟,脑海中闪过千万种算计。 楚玄润此举甚是冒险,但他笃定皇上不会杀了他。 反正他名声够差,不在乎多加一条。 “九弟从未与朕说过此事,为何今日忽然说出来。” 皇上看着楚玄润目光幽幽。 这小子,差点害他做出了不义之举。 “臣弟本想等江姑娘守孝期满了再说。” 楚玄润不等皇上喊他起来,就自己站了起来。 皇上白了他一眼。 皇后也看出了这两兄弟的僵持,都是同样的倔强。 她可不想掺和进去。 “禀告皇上,平南侯画押认罪了!” 苏北辰端着罪状纸前来,打破了这僵持的局面。 平南侯到底比一个女人更加重要。 苏北辰的到来恰好给了皇帝一个台阶。 “哦?他怎么忽然招认了?你随朕一同去见他。” 这话是对着苏北辰说的。 “是。” 苏北辰领命,警告地看了一眼楚玄润,后者朝他笑了笑,眼里满是挑衅。 “她是再嫁之身,顶多只能做个妾室,正妃之位......朕自有人选。” 不怪皇上插手他的婚姻大事,只是他既是皇上也是兄长,不得不为这个弟弟考虑一些。 皇上走之前又瞪了他一眼,走到皇后面前时,停了一下,又抬脚离开。 皇后从刚才苏北辰进来,一颗心就忐忑不严,这会儿被皇上看了一眼,后背沁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平南侯被抓,她不是没想过办法救他。 可铁证如山,她就算再有本事也无法抹除这些罪证! 她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好不容易用上美人计,却被硬生生打断! 幸亏皇上没发现里面的江羽柔根本就是昏睡的状态! 皇上离开,楚玄润和苏北辰齐齐松了一口气。 皇后也想知道平南侯那老东西招供了多少出来,有没有把她也供出来。 “九弟心中真是能藏得住事情,本宫差点就成了罪人。” 皇后皮笑肉不笑地嘲讽。 “是我的不是,还请皇嫂原谅则个。” 他动作十分夸张地朝着皇后抱拳行礼。 “行了,你的心上人在里面,进去带她走吧。” 皇后说着便带着桂嬷嬷离开了。 等她一走,楚玄润大大松了一口气。 碍眼的苏北辰也离开了,这会儿只有他在! 楚玄润心中雀跃,一个跨步走了进去,就看见黄色床幔垂下,映出一道玲珑身影。 其实江羽柔从皇上进来一只手撩开床幔的时候就已经醒过来了。 她刚想拒绝,楚玄润就来了,这刚好给了她一个继续装死的机会。 楚玄润这家伙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喜欢她,要是她醒着,还不得被揪着正面回答? 可这会儿她不得不醒过来了。 “好晕啊,这是哪里?” 江羽柔虚弱地道。 眼前床幔被撩起,露出楚玄润的脸。 “本王来带你走。” 他探了进来,朝着江羽柔伸出手。 她的目光落在他宽大又厚实的手掌上,心中一暖,差点就要哭出来。 楚玄润实在是受不了她这幅委屈模样,心疼地将人搂进怀里好好安慰了一番。 只是这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些话不方便说。 江羽柔被楚玄润抱着下了床。 “我自己可以走,我好多了。” 江羽柔轻轻推了推楚玄润的手臂。 楚玄润有意想抱她回清风苑,宣誓一下主权,又顺便气一气苏北辰那个家伙。 但他不想违背江羽柔的意愿,便让她落了地。 “方才妾身多谢王爷解围,待来日妾身必定摆酒感谢。” 江羽柔朝着楚玄润盈盈一拜。 楚玄润无奈一笑,看来这追妻路漫漫。 他不想当众逼迫江羽柔答应他,这太过于卑鄙。 他虽然声名狼藉,但也不愿意被她看到。 “夫人!” 宝月见她全须全尾地出来,忍不住哭出了声。 第121章 废后? 江羽柔从未觉得宝月的声音如此动听过! 她朝着宝月柔柔一笑,亲自拭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进来这一遭,宝月这是担心坏了。 “夫人!您没事吧?” 宝月拉着江羽柔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眼中担忧不加掩饰。 她刚才真的想闯进去了。 “我没事,回去再说吧。”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道,“扶着我点。” 宝月点了点头,上前稳稳扶住了江羽柔的手臂。 她现在就想和自家夫人多接触接触。 刚才桂嬷嬷不许她进去伺候着,可把她焦虑担心坏了! 她无奈之下只能跑去找楚玄润想办法。 谢天谢地她家夫人终于毫发无损地出来了! 她对楚玄润真的改观了很多。 一行人终于到了清风苑,九王爷喜欢苏家的小寡妇的消息也传了出去。 李决明听到后,手中的药材都掉在了地上。 他神色怔怔,心不在焉,连徒弟喊他都没有听见。 “师父,您怎么了?” 小徒弟问。 “没、没事,我们接着来。” 李决明定了定心神,继续按着方子抓药。 无人知道他的心碎成了一片片。 江羽柔在皇后那里躺了一下,感觉浑身都脏兮兮的,在宝月的伺候下擦了身子才出来。 发梢还在滴水,整个人如出水芙蓉一般浑身散发着幽香。 楚玄润有些看呆了眼,那衣衫下的玲珑身躯若隐若现。 宝月被留在了外头守着。 江羽柔将自己在皇后那里经历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说了一遍,她并非要与皇后为敌,可眼下的情况不是她愿不愿意的问题了。 她与皇后已是死仇! 昏过去的那时她潜入了平南侯的梦中,用了一些手段吓得他交代了所有的事情。 包括他和皇后私通,又合谋杀了梅氏的事情。 没想到除此之外,竟还有更多! 苏父苏母的死也与他们有关! 这心狠手辣的东西! 楚玄润听她说完,脸色冷硬到了一定程度。 他原以为是江羽柔屈服了,没想到竟是被皇后硬逼的。 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他没想到皇后为了脱身能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 江羽柔看他气极,心头滚过一丝酸软。 “即便皇上真的......很不巧,今日来了癸水,他也是不行的。” 当时她想说来着,可皇后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江羽柔面色通红。 楚玄润也是一怔,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又下移,落在了她的两腿之间。 “看什么呢你!” 楚玄润的目光太过赤裸,气得江羽柔轻轻捶了一下他。 他轻咳两声,掩饰尴尬。 “本王没想到皇后会这样对你,以后再召见你,你就想办法推了吧。” 楚玄润道。 “怕是没机会了。” 江羽柔轻声呢喃。 “什么?” “没什么,不说这些晦气的事情了。今日你救了我,我得好好谢谢你。” 江羽柔捧着他的脸真心实意道。 楚玄润唇边立即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两人又吻在一起,空气也变得甜蜜起来。 一吻结束,江羽柔感觉浑身疲乏,被楚玄润抱着上了床。 “本王心悦与你的事情怕是所有人都知道了,以后本王便可以光明正大地来找你。” 楚玄润说着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江羽柔不满地轻哼一声,“随你。” 楚玄润也不计较,为她盖好被子便离开了。 江羽柔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好像有人在跟她道别。 一大一小两个模糊的身影,她们的手牵在一起,朝着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往白光中走去。 江羽柔也朝她们挥了挥手。 等她醒来,已经是晚上,晚霞漫天,倦鸟归巢。 饿了一天,江羽柔终于能吃上一顿饱饭。 宝月伺候她用饭,神色激动。 “什么事儿值得你如此高兴?” 江羽柔问。 “夫人!天大的事儿呢!” 宝月双眸亮晶晶的,“皇后娘娘!” 她说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确定无人之后才低声道,“皇上从地牢回来之后,竟要废了皇后!” 废后? 皇上动作这么快的吗? 这才过了一天! 古代要是废后,不是要走一大堆流程吗? 江羽柔缓缓咀嚼着。 “听说是平南侯染指后宫,还、还与皇后......” 宝月满脸的八卦神色,她迫切地想和自家夫人分享这个八卦! 废后一事惊动朝野上下! 尤其是大皇子一党完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只是这涉及皇室新密,轻易说不出口。 “那日我们在假山处遇到的,怕是皇后与平南侯。” 江羽柔面色平静道。 宝月的神情有一瞬间的裂开,她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天哪,原来那就是这两人! 这就难怪了! 一碗粥吃完,江羽柔才感觉恢复了些力气,她想出去走走,就见李决明悄悄赶了过来。 宝月便撤走了碗筷乖乖去了门口守着。 “夫人!” 李决明是小跑着过来的,他急着想和江羽柔确认那件事是不是真的。 江羽柔见他这满头大汗的样子不由地想发笑,可一看到他眼眸里的认真又把那笑意驱散了去。 “这是怎么了?” 江羽柔赶紧拉着他坐下,又掏出帕子给他擦脸。 那帕子上多少沾了些许她身上的味道,李决明闻得有些心神荡漾。 但一想到要紧事,他也不顾得许多,连忙抓住了她雪白的腕子。 “九王爷当着皇上的面儿说心悦你,你要怎么办?” 他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但是又有些害怕。 万一她说了一个自己不想要听到的答案怎么办呢? “那又如何?我若是不愿意,他也强逼不了我。” 江羽柔喝了一口茶水。 “李大人为何对自己这样没有信心?九王爷喜欢我那是他的事情。” 江羽柔的手指轻轻抬起李决明的下巴。 这姿势让他有些羞赧,但又想要与她这样亲密的触碰,所以没有躲开。 “九王爷是皇上胞弟,他若开口要了你,皇上定会......” 下面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的唇被江羽柔封住了。 她灵活地吻着他的唇畔,眸光漫着水雾。 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脸颊上,引得他不由战栗。 第122章 一百个都不算多 她用实际行动说明了一切。 李决明心中所有地疑问和不自信通通被击碎,他有她的吻就够了。 她爱的人是他! 一吻结束,江羽柔又问,“你还想说什么?’ 李决明摇了摇头,“你对我来说何足珍贵,后半生我定会好好珍惜。夫人,请让我继续留在你身边。” 他眼神坚定,不似刚才那般动摇又无措。 江羽柔便知道他这是自己想通了。 “可以,只要你还爱我,那这爱便可以破除一切。” 江羽柔的声音甜得发腻,让他觉得自己泡在了蜜糖罐子里。 李决明一脸凝重地来,又一脸欢喜地离开,把宝月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家夫人可真是厉害啊! 这都能哄好? 原本九王爷将他对她家夫人的爱意宣之于众,就已经宣誓了主权。 没想到她家夫人只将这事儿当成是九王爷为她解围。 三言两句的便抹去了九王爷的真实目的,偏偏他还不生气。 “看什么啊小宝月?喜欢上你家夫人我了吗?” 江羽柔色起来,连宝月都不放过。 小丫鬟被调戏了多次,也有了免疫力。 “是啊是啊,夫人人美心善,奴婢喜欢得紧!” 说着便笑着跑开了。 江羽柔愣了一下之后,爽朗地笑了。 废后传言遍布整个避暑山庄,就连还在做小月子的曹贵妃也听说了。 她不由地拍着床沿叫好。 与她而言,这实在是太过大快人心。 她怨恨皇后比怨恨江羽柔更多。 当时若不是皇后拉着她出来走走,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她的孩子也不会离她而去! 都是皇后这个贱女人做的坏事! 现在她得到了报应,曹贵妃恨不得立即起来当场跳一支舞。 可她浑身酸痛,下床都困难,更遑论跳舞。 不过这并不耽误她拍手叫好。 苏北辰是入夜的时候到的,他一来,就将江羽柔紧紧抱在怀中,直肋得人喘不过气来。 “阿辰?你抱得我好难受,我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江羽柔拍了拍她的手背,轻轻咳嗽了两声。 苏北辰这才后知后觉地松开她。 江羽柔望进他的眼眸中,心头一片酸软。 他的眼中含着几分受伤,里面的光点悉数破碎,像极了一只无家可归的大犬。 她知道今日这事,着实吓到了所有人,苏北辰又要支走皇上,实在是劳心劳力。 她双手捧着他的脸颊,鼻尖轻轻蹭着他的鼻子。 “阿辰今日辛苦了。” 她的声音轻柔又撩人,听在他耳中多了几分依赖。 他心中的酸涩渐渐淡了几分。 当时他与皇上一同离开,陪在江羽柔身边的是楚玄润那个浪荡子,他怎么能放心? 但他在皇上身边当差,一分也马虎不得,他只得用拼命麻痹自己。 现在他终于站在了她面前,心中酸涩无人能知。 “别难过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九王爷心悦我,这是他的事,与我无关。你也不要想太多。” 江羽柔才说了两句话,便被他深深吻住。 一时间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 苏北辰掐着她柔软的腰肢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那大掌紧紧贴着她的后腰。 他真的很想告诉她自己心中有多仿徨无助,可他是个男子,不该在心上人面前那么脆弱无助。 哄好李决明用了一个吻,哄好苏北辰用了两个吻。 江羽柔把自己累个半死,可看到进度条的时候也是开心的。 苏北辰60%、楚玄润55%,李决明22%。 三个人都有了实质性的进度,至于最新的萧迟瑜,攻略难度有一些些大,不过才三次见面,也只才5%的进度。 这也太难了,也不知道接下去还有没有攻略对象了。 这都四个了! 还不够吗? “不够的宿主,一百个都不算多。” 886号见缝插针道。 “去死吧你!一百个!你要累死我啊!” 江羽柔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 886号嘿嘿一声不说话了。 废后的消息一日之间传遍了山庄,小到宫女太监大到贵妃都已经知道了,人人都道皇后惹怒天颜,受到了惩罚。 平南侯寓意造反,还在府邸搜出了金龙龙袍等物品,被皇上判了斩首之刑,全府上下一百三十口人秋后问斩! 大皇子得知此事急得满头大汗,还想为平南侯说情,也被罚了禁足。 “你母后尚且要被废,你却在为别人求情,真是朕的好儿子!” 皇上被他气笑了,若是他能为皇后说几句软话求求情,皇上还当他是个孝子,可他做出了这种蠢事! 大皇子面色煞白一片,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废后传言竟是真的。 他想补救,但为时已晚,他被禁足,不得出门。 他从小就被皇后当做太子培养,虽然明着没说,但都是默认的。 可如今皇后要被废,那他这个大皇子还能当成储君吗? 大皇子后背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太过于情爱而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的母后训他的话都是真的! 皇后得知大皇子也被软禁了起来,急得吐出一口鲜血来! 桂嬷嬷吓得魂飞魄散,凤翔阁里乱成一团。 出了这样的大事,这署也是避不下去了。 皇上下了命令两日后就回宫。 江羽柔得知消息后不由感慨一番。 这毕竟不是自己的家,不能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人家主人一句话,她这客人就得卷铺盖走人。 不过也没关系,再过半个来月天也凉下来了。 江羽柔吃了一口李子,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 这红透了的李子就是甜,一口就甜到了心里。 “宝月,你也吃。” 江羽柔给了她一个李子。 吃着李子,江羽柔这才想起了萧迟瑜。 这两天事情太多,她都快忙不过来了! “统子,萧迟瑜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关于他的任务啊?” 江羽柔问。 “宿主,你终于问起萧迟瑜了?还以为你把他忘了呢。” 886号差点就要以为江羽柔消极怠工了。 “怎么可能呢!你别胡说八道!” 江羽柔绝不承认,心虚地咬了两口李子。 “他现在在翠竹林的凉亭里,你可以去找他。” 886号报了个位置,江羽柔立即往那边走去。 ? ?宝宝们求追读丫 第123章 他的心里万物生长 因为皇上决意废后的事情弄得整个避暑山庄都人心惶惶的,这时候根本就没人出来乱晃。 江羽柔很快就找到了萧迟瑜,他穿着一身湖蓝色的长衫倚靠在凉亭柱子上,看着眼前郁郁葱葱的竹子发呆。 这样看去竟有几分风流雅士的味道。 江羽柔一时间看呆了,伫立在台阶上没动。 还是萧迟瑜察觉到有人靠近,顺着感觉就看到了台阶下的她。 今日的江羽柔穿了一身石榴红的长裙,发髻上簪着一支金钗,看上去整个人青春洋溢。 风吹起她耳边的发,让她多了一分灵动。 顷刻间,仿佛天地万物都黯然失色,他眼中只剩下了这一抹红色。 江羽柔回过神来,神色如常地走了上去。 “这处倒是僻静,却不想潇公子在此处。” “这么好的景致,没有美酒怎么行呢?” 江羽柔一点儿都不担心会有旁人经过,这时候大家都在忙呢,根本没空管别的闲事。 萧迟瑜还什么都没说,就看江羽柔自说自话地从篮子里拿出了果酒来。 他都怀疑她是早有预谋的。 宝月熟门熟路地在台阶下守着,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面前。 江羽柔给他和自己都倒了一杯酒,接着也不管他,独自喝起来。 这果酒度数低不太容易醉,最适合女子饮用。 清冽的酒水带着清透的酒香滚过舌尖落入喉咙,再睁眼时,江羽柔已经双眼迷蒙,脸上带着醉人的红晕。 萧迟瑜面无表情,眼中却多了一丝神采。 他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手指微微蜷起,食指无意间地摩挲起来。 江羽柔已经喝了两杯,萧迟瑜却迟迟没动,她也不劝。 “过两日便要回宫,我想再见到潇公子可就难了。” 江羽柔说完,仰头喝下,些许酒汁顺着唇角流下,滴落在石榴红的裙摆上,晕开一点深色。 她又倒了一杯,再次抬头看他,眼里带了点泪光。 萧迟瑜心头微漾,手指猛地颤了一下,他慌忙移开目光。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是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我与潇公子大概便是如此吧。” 江羽柔想起身双腿却一软,直直往地上扑去。 萧迟瑜总算有了点反应,伸手将人捞进了怀里。 因为惯性,他也被江羽柔扑倒在地。 两人衣袂翻飞间,发丝缠绕在一起。 她趴在萧迟瑜的胸口,愣怔地看着这个男人。 他的蓝色眼眸中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 “你的眼睛真好看。” 江羽柔下意识道,手指已经轻轻覆上了他的眼睛。 萧迟瑜只觉得眼前一暗,唇上一软,搭在江羽柔腰上的手瞬间绷紧。 她的唇绵软如云,又带着甜甜的酒香,让他飘飘然如在云端。 又好像耳边万物都噤了声,只剩下她浅浅的呼吸声。 江羽柔的吻又轻又软,她想从他身上起来的时候,却被握住了腰肢,接着她的后颈被按住,双唇又紧紧贴了上去。 所有的话尽在不言中。 一吻结束,萧迟瑜抱着她坐在地上,石榴红的裙摆交叠在他的湖蓝色长衫上,显得亲密无间。 “为何。” 良久,他才吐出两个人。 没头没尾,但江羽柔却听懂了。 他在问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自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想你大概是我见过的最孤单的人。。” “那夜月色的背影透着清冷,又美得不似凡人,我以为遇到了谪仙。” 江羽柔的声音轻柔得不像话,但都是她的肺腑之言。 萧迟瑜的眼中渐渐回笼一抹神采。 从没有人这样评价他。 谪仙? 他不过是一个被抛弃的弃子罢了。 他在大月朝是生是死都不没人在意。 若他活着那最好,若他死了,他的皇族也会继续送年纪更小的质子过来。 他可有可无。 可如今竟有人说他是仙人,他平静无波的心荡起了一丝涟漪。 “我这样卑劣之人,妄图用最卑鄙的手段留住你,我不想你消失于世间,我只想将你从那高台之上拉下来与我并肩。” “这人间凡尘也有美好的事物,比如我,可能留住你?” 江羽柔看进他如贝加尔湖般碧蓝清澈的眼,双手轻轻捧着他的脸。 萧迟瑜被她的这番话说得心中感动。 内心最深处好像有什么破土而出,阳光撕裂开漫天乌云,令黑暗无处遁形。 他的心里万物生长。 萧迟瑜没有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江羽柔便知他这是答应了,高兴得直接抱住了他。 一看系统面板,进度条已经突破10%了! 真是神速啊! 江羽柔不禁对自己很满意。 只有给他活下去的希望,他才会好好活着。 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接下来的时间,江羽柔讲了很多对他来说天马行空的东西。 可以飞上天的鸡,跑起来比马还快的车,不会被风吹灭的灯,等等。 萧迟瑜听得津津有味。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刚才宝月就来说了,有几队侍卫从这条路上巡逻而过。 这次人数又增加了,江羽柔便知皇上这是打算加紧巡逻。 毕竟这山庄里并不是多么安全。 江羽柔从他怀中起身,他蓦然感觉怀里一空,心也空了不少。 眼中难掩失落。 江羽柔便转身,“潇公子若是愿意,随时可以来找我。” 他惊讶抬头,失落已经如数消退。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不能唐突女子,男女授受不亲,要时刻保持君子风度。 可遇到她之后却做了这么多不合礼数的事情。 他居然还被允许去寻她。 “嗯。” 萧迟瑜起身点了点头。 他目送主仆二人离去,又独自一人呆在凉亭中。 江羽柔不知道的是,她离开后没多久,又有小太监找萧迟瑜的茬。 不过这次,他毫不留情地一脚将人踹在了地上。 “滚!” 他的怒喝犹如一道惊雷,将找茬的小太监吓得不轻,最后连滚带爬地走了。 但萧迟瑜知道,他们还会再来。 清风吹得竹林沙沙作响,宛若天籁。 他第一次觉得空气这样清新,加固在身上的东西好像消失了。 ? ?感谢杨健、鱼鱼沝爱水、冰柠檬芒果茶、书友、行云流水宝宝们的推荐票~ ? (?′?‵?)i l?????? 第124章 插足感情的人是你啊 皇后没被废,她母家家大势大,最年长的老太君请出了家里先皇赏赐的黄马褂请求皇上收回成命。 他这才想起,皇后母家有从龙之功,当年先皇才给了这么一个特例。 虽然没废了皇后,但这事儿太让人寒心,他就算是个普通男人也会伤了自尊,更何况他还是一朝天子! 冷清的凤翔阁内只有桂嬷嬷一个人在伺候着,皇后披散着一头墨发端坐在葡萄架下似乎在写着什么。 皇上没仔细看。 以往皇上到来,皇后总是心生欢喜。 可现在他到来,她却懒得去看一眼,装一装样子。 “哼,你倒是好兴致,你的祖母为你的事情操碎了心!” 皇上冷哼一声,在石凳子上坐下。 皇后手起笔落,雪白的宣纸上留下一个大大的囚。 “平南侯什么都招了,你们可真是瞒得朕好苦啊!” 一边的桂嬷嬷吓得脸色煞白,慌忙跪倒在地。 皇后看了他一眼,将笔搁置在笔架上,又拿起这宣纸满意地欣赏起来。 “皇上你看,臣妾这字写得可好?” 阳光给皇后的脸度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连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桂嬷嬷膝行上前抓住了皇后的裙摆,“娘娘!您少说两句吧!” 钱家拿出了底牌才保住了皇后的位份与性命! 她若再胡言乱语,惹了皇上的厌烦这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皇后娘娘是他们整个家族的希望啊! 钱家深谙树大招风的道理,先皇登基之后便渐渐退居幕后,就连底下的子嗣都是从文的。 到了皇后这一辈,人才凋零,好不容易有个坐上后位的人,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桂嬷嬷心思百转千回,都是对皇后的疼惜。 皇上探究的目光落在那张宣纸上,眼中升起了一丝厌恶。 “这皇后当得着实没味道,这么些年过去,臣妾也不想再装了。” 她看着自己写的字笑,笑着笑着又面容扭曲地将它撕了个粉碎。 皇上眉头皱起,“你又发的什么疯?” 这女人想装疯卖傻来逃避现实吗? 皇后素手一扬,雪白的宣纸像雪花一般落下,其中夹杂着几片黑色墨迹的纸片。 “人人都道我母仪天下,又圣宠不断,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没有哪个女人不羡慕的。” 皇后神色恍然,听不进去桂嬷嬷的话。 “可臣妾却觉得这个位置是个囚牢,它将臣妾牢牢囚禁在那四四方方的天地之间。宫中规矩繁多,臣妾又是六宫之主,每时每刻都在注意自己的仪态。” 皇上听得不耐烦,他想狠狠撕碎她伪装的嘴脸,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副模样! “朕让你做皇后,保你钱家一世荣华,这可是无上荣耀!” 天下谁人能拒绝得了这殊荣? 这钱氏居然还嫌弃? “荣耀?不就是困住我的囚笼吗?” 皇后面目狰狞,狭长凤眸赤红。 “那年,我情窦初开,喜欢上了他。可这事儿被家人知道了,为了让我顺利坐上后位,硬生生将他打断了双腿,扔到了荒野之外。” “插足感情的人是你啊皇上!” 皇后说着说着眼角流下一串眼泪。 桂嬷嬷浑身一僵,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后。 这是钱家瞒了二十几年的秘密! “好在,他争气,去了军营,没几年的功夫当了将军。” 皇上脸色难看。 平南侯的确是一步步从底层小兵开始做起的,所以他懂得隐忍,这么多年这个秘密竟也没有被戳穿。 他并不知晓这当年旧事,何来插足一说? 他知道钱氏是自己命定的皇后,他们两人要注定在一起。 却没想过她为何对自己冷淡。 他是天子,有自己的骄傲。 这事儿过了二十几年,孩子也十七了,再来说插足,这不是太可笑了吗? 更何况他身为天子,要是愿意,想要哪个女人没有? “所以你们就背着朕,勾搭在一起十几年?” 皇上额角突突直跳,两手紧握成拳,一拳头砸在了石桌上。 这巨大的动静把桂嬷嬷吓得不轻,她又膝行上前抓住了皇上的衣摆,一个劲儿地磕头。 “皇上,今日娘娘身子不适说了很多胡话,您别往心里去啊!” 皇上一脚将桂嬷嬷踹到在地,目光森冷。 “你们钱家上下都瞒着朕,果真是好本事!朕定要治你个欺君罔上的罪名!” 皇上在皇后这儿受够了气,想转身离开,却又想到了什么转身问他。 “嘉弈,可是朕的亲子?” 他双眼微眯,身上散发出可怕的威慑力。 “皇上疑我到这个地步,不若废后吧。” 皇后直直地迎着他的目光,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皇上大步离开,凤翔阁又安静了下来。 入夜时,苏北辰到了清风苑与江羽柔一起用晚食。 两人说起了皇上这几日的安排。 因为出了平南侯意图谋反之事,苏北辰这几日忙得跟陀螺一样,来这里用饭还是利用了职务之便。 “明日我会护送皇上先行离开,嫂嫂便随着大家后日离开便是,我与九王爷说好了的。” 说起楚玄润他脸上还有一丝不自然。 但经过前几日那一事,他便知道他现在没有大到可以抗衡一切的权力,若真出了什么事儿未必能护得住她。 所以眼下楚玄润是最好的联盟对象。 等他嫂嫂安全归家,他再将人一脚踢开便是。 不怪他自私,实在是嫂嫂就应该是他一个人的,别人凭什么来抢? 江羽柔作势要生气,哪有把自己女人往别人怀里推的?这不是大傻子吗? “你当真舍得?” 她将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震得汤水都洒了出来。 宝月见了眼珠子一瞪,咋了这是? “嫂嫂哪里的话,我自然是舍不得,可眼下是多事之秋,不得不如此。” 他耐心解释,又将人抱到自己腿上坐着,大掌搭在她柔软的腰肢上。 “我恨不得将嫂嫂吃进腹中。” 他额头抵着江羽柔的,嗓音低沉魅惑,听得江羽柔耳朵一热。 她当然懂苏北辰的意思,毕竟她是个成年人了,而且两人还在梦里做了那事。 她羞得满脸通红,娇嗔地捶了一下他的心口。 宝月想,哦,原来这两人刚才是在打情骂俏呢。 第125章 只准看着我 苏北辰走了之后,江羽柔一时之间难以入睡。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有些晃眼睛,江羽柔下床想去关上窗户,却不料被站在外面的楚玄润吓了一跳。 “怎么不进来?站在这里平白吓唬我?” 江羽柔的声音带了点将睡未睡的沙哑,下一秒她眼前一暗,腰上便多了一双炽热的大掌。 她娇呼一声,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肩头,任由他抱着自己一步步走向床榻。 “怎么还不睡觉?是不是在想苏北辰那个家伙?” 楚玄润眉头微挑,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是小叔子又怎么样? 她不照样还是乖乖在他的怀里吗? 苏北辰到底还是略输一筹。 江羽柔不知楚玄润心中所想,顺毛撸。 “王爷说什么呢,我最想的当然还是你啊。” 她说着缓缓凑近他的耳边,“我可只见过你一个人的......” 话说到一半,她就不说了。 因为她的唇被他准确又快速地封住。 紧接着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垂眸一看才发现她的素手按在了那处。 楚玄润的脸在昏暗中迅速涨红。 “你只准看着我一个人。” 他咬牙切齿。 刚才她那话才说了几个字,但他脑子一转便想到了那些。 又不知道她有没有在他没人的时候看了别人,心里跟有只猫在挠一样的痒。 江羽柔在他怀中笑成一团,红唇有意擦过他的颈间。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她被紧紧吻住。 一吻结束,两人注视着彼此的眼眸,柔情快要漫出来。 “王爷是在吃醋么?” 江羽柔眼中春色未退,脸颊似醉酒一般酡红。 楚玄润一向对自己很满意,但有苏北辰在,他又感觉到了一种危机感。 所以想着法儿的满足她。 只要她的心在他这里,苏北辰定成不了什么气候! “江姑娘若是喜欢,本王还有更多的招数,只是不知道江姑娘受不受得了。” 楚玄润说着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神色轻佻又高傲。 真是妖孽啊! 这又是一个极品男人! 江羽柔耳朵赤红,伸手推了推他。 “王爷可真是会说笑。” “夜深了,王爷快请回去吧。” 月亮西斜,没想到已经这样晚了。 楚玄润其实很想说今晚就留下陪她又如何。 但她这举动不似欲拒还迎,他怕惹了她不快。 “本王等着江姑娘心甘情愿的那天。” 他想总有一天江羽柔会心甘情愿地婉转承欢,总有一天她身边只会剩下他一个男人。 楚玄润穿好衣裳,高大的身影站在床边好像一座山。 江羽柔上前在他脸颊上留下轻轻一吻,“来日方长。” 楚玄润这才笑了。 人一走,江羽柔又被折腾到半夜,但躺下不久就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果然传来皇上带着后妃们先行回宫的消息。 队伍浩浩荡荡启程,华丽车架依次而过,苏北辰押队走在后头,金吾卫为了保证皇上和娘娘们的安全走在最前面。 一个个身穿铠甲,行走间发出金属相撞的沉闷声,肃穆又严谨。 江羽柔看着他从面前走过,他垂眸看她,眼中涌上无限柔情。 两人四目相对不过一瞬,他在她的视野中渐渐远去,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 最后一辆车子看上去破旧了些,不用想也知道里面坐的是萧迟瑜。 琉璃国质子也需要跟着皇上一同回宫。 江羽柔正想到了他,那车帘子便被掀开了一角,里面露出他消瘦的脸庞。 江羽柔动了动双唇,险些追出去。 萧迟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竟也对她摆了摆手。 江羽柔朝他眨了眨眼,希望自己之前说的那番话能起作用吧。 多好的一个人啊,就不能这么白白地没了。 “夫人,咱们快些回去吧。” 宝月催促道。 这日头现在还好,等再过一炷香就该晒人了。 她家夫人肤白貌美的,可不能被晒黑了。 江羽柔轻轻嗯了一声,回头便看见李决明和楚玄润站在一处看她。 两人目光缱绻,却让她生出了几分为难。 楚玄润是不知道李决明也喜欢她,可她知道啊。 而且还哄了好几回了。 这处人多眼杂,江羽柔中规中矩地给楚玄润行了礼。 楚玄润上前亲自将人扶起来,江羽柔便看见了双唇微抿的李决明。 她就知道,这家伙又不高兴了! 可眼下也不是哄他的时候。 “这是本王在后山上摘的花,赏你了。” 楚玄润将一束开得正旺的木槿花递到她面前。 明明就是巴不得她快些收下,话却说得很是臭屁。 江羽柔忍不住笑了一下,“多谢王爷赏赐。” 两人一来一回打得火热,李决明却快望眼欲穿,也就是楚玄润这个神经大条地看不出来其中的端倪。 他一勾好兄弟的脖子,“怎么样,本王猜得对吧?江姑娘就该配这温柔端庄的木槿。多好看啊。” “臣还是觉得紫薇花更好看,衬得她肤色更白。” 后面那句李决明声音轻得像蚊子,他看着江羽柔细嗅木槿的样子看呆了眼。 她就像无落凡尘的仙子,不谙世事,美得惊心动魄,令他心跳如鼓。 他忽然有种可望不可及的缥缈感。 那样神仙似的人物他真的能够得上吗? 会不会这一切都是他做的一个梦罢了,如镜中花水中月一般,轻轻一碰就碎了? 江羽柔不知道李决明心中所想,她隔着花偷偷看了一眼李决明,见他这痴迷模样不由想笑。 江羽柔回了清风苑,宝月将花养在了瓶子里,明日就回去了,这么凑合着养一天应该也不会死。 皇上一走,避暑山庄少了一半的人。 平南侯家眷一并被带走,所以没人来找江羽柔的晦气。 江羽柔又做起了烤肉,这次她叫上了镇国公府的李春兰一起,就两个人,安安静静地也挺好。 这姑娘自从和离之后性子愈发得野,但家里经过巨变也想通了。 人就活一辈子,何必样样都讲规矩? 李春兰跟着父兄耍刀弄剑,和京城的千金小姐们格格不入,但看在江羽柔眼里却是英姿飒爽的模样。 第126章 莫名和谐的三人 李春兰没想到自己还有被人接纳的一天。 她刚练完一套棍法,满脸都是汗水,身上衣裳也还没来得及换,就这么见了宝月。 “好,我一定去!” 李春兰激动地脸上通红,她还给了宝月一些赏银,宝月推脱一番后也就收下了。 歇了午晌,江羽柔起来和宝月一起准备晚上要用的食材和蘸料,两人忙得热火朝天。 正要生火烧炭时,李春兰便过来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吃法,在江羽柔的解释之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这也太新奇了! 她之前被娇养在闺阁,一举一动都有嬷嬷盯着,就连饭也不敢多吃。 嫁进了杨家更是受到了婆婆的磋磨,不敢给镇国公府丢脸,导致她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一样。 眼下她和离归家,又渐渐释放天性,也敢表达自己的喜恶了。 她又看着桌上的调味料,好奇地问了,江羽柔都一一给她解释。 生起了火之后烧炭就方便一点,就是夏日炎炎靠近炭火有些热得慌。 即使这样,李春兰也跃跃欲试,江羽柔便随她去了。 “江姑娘烧烤也不喊本王,太把本王当外人了吧。” 楚玄润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江羽柔循声看去,就见他和李决明一起往这边走来。 李春兰连忙起身给楚玄润请安,他只是潦草地抬了抬手。 “没想到李姑娘也在,倒是本王冒犯了。” 楚玄润见到李春兰也在倒是有些意外。 李春兰也没想到这位爷也会来,下意识地看了江羽柔一眼。 九王爷向皇上表明心迹喜欢江羽柔的事儿她也知道。 九王爷并非莽撞之人,却愿意为了江羽柔豁出命去顶撞皇上,可见江羽柔在他心中有多重要。 如今见到这混不吝的九王爷,李春兰脖子一紧。 要不,她还是走吧? 当她看见站在楚玄润身后的李决明时,又改变了主意。 还多个人出来,那没事了。 主要是她真的很想和同龄的姑娘多待一会儿,别的小姐都不愿意和她来往。 “既然都来了,那便留下来一起用饭吧。” 江羽柔也没想到他俩会来,明明自己都没叫过他们。 这属于是不请自来。 可她也不能真的将人赶走。 楚玄润等的就是她这句话,他很自然地将椅子调转了背,背靠着桌子,拿了颗葡萄就扔进了嘴里。 身后的李决明将一坛子酒放在了桌上,小心地看了一眼江羽柔。 因为有别人在场,楚玄润倒是没怎么出格,顶多就是指挥着宝月烤快一点。 江羽柔要喝酒的时候便对上了李决明的目光,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唇边勾起一个笑来。 这一幕刚好被李春兰看在眼里。 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不是说九王爷喜欢江羽柔的吗? 难道这是郎有情妾无意,江羽柔喜欢的是李决明? 他俩站在桌子边上,眉目传情,楚玄润背对着两人,抓着她白嫩的手放在唇边一吻。 这三人看过去真的有种莫名的和谐。 李春兰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但她又不敢确定。 江羽柔怎么能一边跟李决明眉目传情一边又跟九王爷调情呢? 她不敢细想,连忙转头认真地和宝月一起烧烤。 不怪宝月如此淡定,因为相似的事情她已经见到了太多。 这种小场面真的是太过普通了。 那边江羽柔轻抿了一口酒,看着李决明的眼神暧昧又温柔,勾得他心头狂跳。 可好友还在身侧,他不敢太出格,这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江羽柔的手还被楚玄润抓在手中,她就倾过身子上前吻住了李决明。 李决明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轰得一声将他炸地浑身酥软。 他的指甲扣在桌沿上,指节泛白。 他朝着楚玄润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李春兰再次看呆了眼。 这江羽柔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同时与两个男人打情骂俏? 宝月将刷子递给李春兰,勾回了她的思绪。 李春兰这才压下心头的震惊又一次烤起串来。 等鸡翅烤好,这边的吻也结束了。 江羽柔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李决明只觉得一阵口感舌燥,猛地喝了一口酒。 可喝得太猛,那酒水洒得他满身都是。 “这么大个人了连喝个酒都能洒到外面,你可真行。快去洗一下过去那边烤干吧。” 楚玄润吐出一颗葡萄籽,打趣道。 “是。” 李决明看了一样江羽柔,匆匆往更衣房跑去。 没了李决明,还有个李春兰,楚玄润啧了一声,不能光明正大地亲她了。 那么,偷偷亲应该没事吧? 江羽柔拿过一串烤串,刚吃了一口,双唇便被楚玄润封住。 呆愣之际,口中的烤翅被一卷而空。 这一幕刚好被起身拿调味料的宝月挡了个严实,李春兰并未看到,她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幕中。 这些八卦无处说,她真的会被憋死的! “李小姐,你手抖得这样厉害,是身子不适吗?” 宝月轻声问道。 “没、没事,我有些渴了。” 她喝着酒,低头装鹌鹑。 宝月不疑有他,继续烤着烤串。 楚玄润看着江羽柔惊讶的模样,洋洋得意地笑了笑。 “江姑娘口中的烤翅似乎更香一些呢。” 他的嗓音低沉,让刚做完坏事的江羽柔心头狂跳。 “王爷你真是会寻我开心。” 她就算瞪人,也如同撒娇一般,根本没有一点威慑力。 倒是让楚玄润开怀大笑起来。 李决明回来的时候,衣衫湿了一些,他坐在了李春兰旁边烤起了衣服。 宝月递过去了一个烤串,他想给李春兰先吃。 可李春兰一看到他就想起刚才他背着九王爷和江羽柔亲吻的画面,面色尴尬不已。 “不用了,我想吃羊肉串。” 她说着咬下一口羊肉串,又觉得不够味道学着宝月洒了一些五香粉。 这一口下去,当真是销魂! 这味道也太好了些! 李决明只低头看自己的方寸之地,是不敢去看除了江羽柔之外的别的女子的。 四人心思各异,吃到一半,竟下起雨来,只好匆匆散了。 江羽柔让宝月送了李春兰回去,自己则进屋避雨。 她不知道的是,楚玄润去而复返,趁着她关窗户的缝隙溜进了房中。 第127章 你们不要再打了! 江羽柔转身见房中有人,吓得惊呼一声。 当声刚喊出口便被人封住了双唇。 唇上一软,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江羽柔紧紧拥住了他。 浅尝辄止,李决明退了出来,目光一寸寸地扫过她的脸庞。 “怎么了,看你被雨淋的。” 江羽柔用袖子轻轻给他拭去脸上的雨水,动作轻柔又小心,像是在呵护一件世间珍宝。 李决明乖乖站在原地让她擦,甚至还微微低了头,让她擦得更加方便一些。 “我就是太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 李决明道。 “过了明日,我们就都回去了,到时候你想什么时候来看我都行。” 江羽柔觉得他有些好笑,但心中温软。 他的眼中很是纯粹,不含一丝一毫的杂质。 “雨小了,快回去吧。” 江羽柔催着他回去,倒不是不想和他待在一处,而是觉得淋了雨,不沐浴会感冒的。 而她这里只有一个浴桶,她自己也想沐浴。 “莫非李大人想留下来与我洗个鸳鸯浴?” 这话她只敢对李决明说,对苏北辰和楚玄润是开不了口的。 毕竟这两人会当真,而李决明只会害羞。 果然,她说完这话,李决明面色通红,鼻尖一热,流下两条红痕。 “不、不用了,我这就走。” 李决明紧张得不敢看江羽柔的眼睛。 他怕自己看了就再也走不出这个房间。 李决明再一次落荒而逃,江雨柔笑着摇摇头。 可没一会儿宝月便跑进来和她说楚玄润打了李决明一拳头,两个人在暴雨中对峙。 江羽柔一听,连忙穿好衣服撑着伞跑了出去。 夜幕,暴雨如注。 楚玄润和李决明面对面站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楚玄润赤红着双眼狠狠瞪着面前的李决明。 他没想到自己的好兄弟居然会背叛他。 这么多年的感情就在他看到李决明跑出清风苑的时候全部破裂了。 他只要一想到李决明可能亲过她、吻过她、抱过她,他就想一把掐死李决明! 这个该死的家伙! 楚玄润这一下用尽了全力,将他揍得偏过头去。 李决明硬生生接下这一拳头,嘴角破裂,渗出丝丝血丝。 他透过雨幕,看着楚玄润赤红的双目,抬手轻轻擦去唇角的血丝。 今日这拳头他受下了,毕竟是他对不起好兄弟在先。 但往后他可要与他光明正大地抢江羽柔! 楚玄润见他眸中没有什么波澜,便知这不是第一次了,他怒火重烧,上前一把拽住了李决明的衣襟。 “决明!好兄弟?本王将你视作亲兄弟!你就是这么回报本王的?” “那是本王放在心尖上的女人!” 他一拳头一拳头地打在李决明的身上,碰撞声在暴雨中显得几分沉闷。 李决明蜷着身体默默忍受着,不吭一声。 “王爷,决明对不住你,可感情之事怎么能分得清先来后到?更何况她喜欢的人是我。” 李决明说到最后,唇角微扬,于是他又挨了一拳头。 “放屁!” 楚玄润忍不住爆了粗口,她喜欢的人明明就是他! “住手!” 江羽柔赶到的时候,就看见楚玄润将李决明打倒在地。 他还想骑在李决明身上继续揍他,却被江羽柔拉开了。 “楚玄润,你怎么能打他呢!” 江羽柔一急,也不顾尊卑,脱口而出喊了楚玄润的名字。 她不去看楚玄润的脸色,上前将伞递给宝月,拉了李决明起来。 她知道这事儿迟早有天会捅破,可没想到会这样快。 更没想到楚玄润会这么没风度地打人。 “你、你居然为他说话?” 楚玄润气得发抖,以往那股子矜贵气质荡然无存。 “江羽柔你说,你到底喜欢谁?你说啊!” 楚玄润气急败坏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一双眼睛赤红。 雨水不断冲刷着他的面庞,显得几分狼狈。 “王爷你弄疼我了,放开我!” 江羽柔眉头微蹙,微微挣扎了一下,却挣脱不开他的手。 他的力气此时大得惊人。 “九王爷,你有什么冲我来,欺负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李决明上前一把将楚玄润推开,他自己失去平衡跌倒在地,雨水溅了他满头满脸。 江羽柔心疼地连忙上前查看李决明的伤势。 他眼角红肿,嘴边也破了皮,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凄惨。 但暴雨里,他抬起一双清澈如清泉的眸子看她,眼眶微红,脸上淌下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江羽柔的心疼得一抽一抽的,颤着手微微抚上他的眼角。 “疼吗?” “本来疼的,但是看见你来了,我就不疼了。” 李决明想笑,但是一扯到嘴角就疼得不由嘶了一声。 这模样像极了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傻子,你最是温柔谦和,跟他硬碰硬做什么?” 江羽柔笑骂出声,眼泪夺眶而出。 楚玄润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心里涌上翻江倒海的醋意。 “江羽柔!你居然喜欢他不喜欢我?他有什么好的?他是王子皇孙吗?他能给你什么?” 楚玄润气急败坏,拽住江羽柔的腕子往自己怀里一扯,双唇又准又狠地印了上去。 江羽柔惊愕地瞪大了双眼,愣在原地。 宝月更是吓得看都不敢看。 江羽柔反应过来立即将人推开。 “江姑娘脾气见长,怎么本王伺候你伺候得不好吗?” 楚玄润怒极反笑,江羽柔被他气得浑身发抖。 纵使他是王爷,但做出这种事情也不能轻易得到江羽柔的原谅。 李决明怒吼一声,一拳头砸在水中,双手撑着站了起来,踉跄着扑向了楚玄润。 两个大男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 江羽柔有些惊慌失措,局面已经渐渐脱离了她的控制。 “不要再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可是两个上头的男人根本就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一心想把对方打倒在地。 最终两人都被踹了一脚,双双倒地。 “九王爷!你疯够了吗?夫人喜欢的人是我!” 李决明被扯得发髻也歪了,嘴角也渗了血,比刚才更加可怜了。 楚玄润眼神阴郁得不像话,任由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庞。 第128章 又打一架 暴雨一直在下,江羽柔只听见耳边的唰唰雨声。 天色暗了下来,她看得不是很清楚。 楚玄润见她眉头微蹙,冷着一张脸,心中涌上一阵酸涩。 “江姑娘,你到底喜欢我还是喜欢他?” 楚玄润逼问,赤红双眸紧紧盯着她。 “我喜欢谁有这么重要吗?你们就不能为了我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谈?” 江羽柔哽咽出声,眼眶红得不像话。 这种事情是坐下来谈谈就能解决的吗? “江羽柔,你好得很!” 楚玄润气极,几乎咬牙切齿地喊出她的名字。 宝月一手撑一把伞,不能让九王爷继续淋雨,也不能让她家夫人淋了雨。 这倒好自己被淋成了落汤鸡。 九王爷凶起来连李大人都敢打,会不会打她家夫人? 江羽柔接过宝月手中的伞,撑好,仔细地替李决明擦了头上的雨水。 “楚玄润!李大人纵使有再多不对,你也不该打人!” “更何况你们还是这样要好的朋友。” 说着她又转身对李决明说,“李大人,我不想因为我的出现给你们之间造成这么大的误会,我走了,你多保重。” 她说着抿了抿双唇,眼中浸满泪水,转身要带着宝月离开。 两个男人这才慌了神。 楚玄润不怕李决明会跟他反目,他穿开裆裤时起两人就在一起,风风雨雨都一起过来了。 改天他再登门道歉便是。 但要让他把江羽柔让出来,那不行。 想都别想。 但看江羽柔转身离开的背影十分决绝,楚玄润心中一空。 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与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李决明。 他不忍江羽柔被楚玄润迁怒,他自己挨了打没什么,但要是再也见不着他,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于是他也拉住了江羽柔的手。 这场景何其熟悉。 江羽柔站在原地没动,她浑身也湿得差不多了,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的。 “江羽柔,你当真狠心要离开我?” 他强硬着语气,说的话却带着挽留。 “夫人,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是我、是我太痴心妄想了,是我的错,你别走。” 李决明急切地想要留住江羽柔。 “我们夫人都被淋湿了,再不沐浴会伤风的,二位爷可怜可怜我们家夫人吧。” 宝月也急,她淋湿了不要紧,那两男人淋湿了也不要紧。 但她家夫人娇娇弱弱的,淋湿了要是病上十天半个月的,她家二爷不得伤心死? 两个男人这才反应过来。 暴雨依旧不停,而江羽柔已经浑身湿透,单薄的衣裳紧紧贴在身体上,凸显出她的玲珑曲线。 李决明看得心头火热,察觉到一道警告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去,发现是楚玄润。 他不怕死地迎上楚玄润的目光,皱了皱眉。 这事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是好朋友又怎么样? 楚玄润啧了一声,连忙上前一把抱过江羽柔往清风苑走去。 李决明刚才有意上前抢人,但到底晚了一步,但他也不后悔。 没事的,这才刚开始,而且夫人也说了是喜欢他的,那还怕什么呢? 一行人湿哒哒地回了清风苑,宝月伺候着江羽柔换衣服的空挡,楚玄润就去烧了水。 灶房中,两个男人又打了一架,楚玄润脸上也添了伤,这会儿正窝在灶前烧火。 他顾不上被淋成了落汤鸡的自己,熟门熟路地生了火扔了几根木柴进去。 火苗窜起,卷着灶膛里的烟火冲出来,将他熏了个黢黑。 矜贵风流的九王爷瞬间变成了个黑炭。 他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黢黑的脸,又挤着湿哒哒的衣袍,那上面的水渍连成水珠,打湿了他的脚下的地面。 一边的李决明新伤加旧伤,看上去凄惨又可怜,但眼神中也带了几分执着。 他正捣鼓着姜汤和红糖,准备给江羽柔送去。 喝的茶水都是现成的。 等他端着红糖姜茶出门,那边火也生起来了。 江羽柔刚躲进了被子里,李决明便过来了。 虽然是夏日,但淋了雨的滋味也不好受,江羽柔这会冷得发抖,正好想喝点热乎的东西,就看见了李决明。 不过比起茶水,她更先看到他脸上的伤势。 “九王爷又打你了?疼不疼?” 江羽柔心疼坏了,楚玄润下手怎么就没个轻重的? 李决明嘴角都红肿了起来,说个话扯到了嘴角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没、没事,这红糖姜茶我刚泡好的,还请夫人快些喝了吧。” 他端着茶水递到她唇边。 江羽柔还想说什么,但她知道自己要是不喝完这杯茶水,李决明是不会走的。 一杯红糖姜茶没一会儿就喝完了。 江羽柔抬手为他擦去额头的汗水。 “我喝完了,你也快些去换衣服。” 江羽柔关切地道。 李决明放下了杯子,却并未离开。 他刚刚与楚玄润决裂,就一定要向江羽柔表明自己的心! “夫人,九王爷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情,虽然他贵为王爷,但我是不会退缩的。” “我对夫人的心苍天可鉴!我对夫人的爱就如陈皮,时间越长越珍贵。又如同附子遇到干姜,相得益彰,两生相惜。“ 李决明目光灼灼,令江羽柔动容。 她虽然不懂什么附子干姜,但她懂李决明的心。 这男人对她最是纯粹,什么都不图。 江羽柔上前将他拉起来,毯子下滑,露出粉嫩莹润的肌肤。 李决明下意识地移开目光,却又忍不住偷偷看去。 她的每寸肌肤都闪着微粉的光芒,对他来说好像有致命的吸引力。 江羽柔知他的目光落在哪儿,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上前吻住了他的唇,毯子滑落到脚踝处,露出一双修长挺直的玉腿。 李决明感觉呼吸一滞,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连动都不会动,指尖的酥酥麻麻瞬间传遍全身。 她的唇又软又润,带着她独有的气息灵活地钻入了他的口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好像才找回自己的知觉,轻轻地、缓缓地回应着她的吻。 江羽柔感觉到了他的吻,又啃咬了一口,她感觉到了李决明浑身一抖。 这种掌握别人情绪的感觉真好。 可这种好还没等她细细品尝,便被他重重碾碎。 第129章 左拥右抱真的很爽诶 可能是她太过美好,令他忘了分寸和礼数,他体内某处开始苏醒。 他紧紧将她拥入怀中,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双唇。 他的大掌在她身上游走,指腹下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江羽柔被撩拨地升起了火,愈发加深了这个吻,她的手不由地伸向那处。 哪知刚碰到了一下,李决明便像触电了似的退开了一步,眼中有了几分清明。 江羽柔的目光落在他尚且沾着她的水渍的唇畔,轻笑出了声。 “李大人......” 亲吻过后的她的声音又娇又软,李决明深呼吸了一口才压制住内心的兽念。 他颤着眼皮朝她看去,却发现她身上多了一些青青紫紫的痕迹。 他微微一怔,想起刚才太过忘情,忍不住下了重手。 心中顿时升起愧疚来。 他终于能感受到吹弹可破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我......” 他红着脸道歉,但门口传来了楚玄润的声音。 江羽柔不急不缓地披上了薄毯,“李大人无须愧疚,我喜欢你。” “江姑娘,热水烧好了,本王来接你沐浴吧。” 楚玄润冷硬着一张脸进了江羽柔的卧房,甚至脱了一件外袍,露出里面的中衣来。 这中衣领口敞开,又露出一片紧实有料的胸膛。 他知道,江羽柔最是喜欢看他这样。 江羽柔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他的心口,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这该死的臭男人就知道用这招来哄她! “王爷向来养尊处优,该是不懂得如何伺候人的,我可以送夫人去沐浴。” 李决明硬声道。 他也看到了楚玄润毫无遮挡的胸膛,心里啧了一声,有伤风化。 “呵,李决明,你别这么阴阳怪气的,本王就是爱伺候人怎么了?” “起开,你伺候得明白吗你?” 楚玄润霸道地挤走了原本站在江羽柔身边的李决明,上前拥住了她。 江羽柔身量娇小,此时在楚玄润怀中犹如无害小兽一般。 楚玄润嫌弃李决明碍眼,又将江羽柔的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江羽柔的脑袋。 这会儿她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江羽柔最终被楚玄润抱着去了盥洗室。 李决明亦步亦趋地跟在了两人身后,但见楚玄润被赶了出来,头上盖着江羽柔身上的毯子时,很没风度地嘲笑起来。 “看什么看,本王即使出来了,那也轮不到你来伺候她沐浴。” “滚吧。” 楚玄润强行挽尊。 毕竟他这副被赶出来的糗样被李决明看了个全。 江羽柔自然不会让楚玄润或者李决明伺候她沐浴,宝月早已在里面等候了。 进去之时,她朝着楚玄润邪魅一笑,缓缓扯下了身上的毯子。 粉嫩晶莹的肌肤落入楚玄润的眼中,他眼睛都忘了眨。 然后,眼前一黑,江羽柔的毯子落到了他头上。 他什么都看不见了,就被江羽柔推着出了盥洗室的门。 江羽柔头大。 “统子,这次什么奖励啊,我可出了大力,累死了都。” 江羽柔整个身体没入了温度恰好的水中,玲珑胴体在层层叠叠的玫瑰花瓣下若隐若现。 “这次奖励宿主三十天,毕竟难度还挺大的。随着难度增加,寿命奖励也会增多,宿主你就偷着乐吧!” 886号依然很贴心。 江羽柔很是无语地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 “我有预感,今晚也会很难!破系统你最好准备好我满意的奖励!” 江羽柔恶狠狠道。 江羽柔沐浴完出来才发现楚玄润和李决明还站在门口等着。 看样子这两人已经暗暗较上了劲。 这两人她哪个都喜欢,楚玄润虽然有时候臭屁了些,但关键时刻十分靠谱。 李决明虽然极其容易害羞,但他心思纯正善良,是个好郎君。 “你洗好了?” 楚玄润见她出来,连忙上前询问。 “嗯,若是不嫌弃的话,王爷也去洗洗吧,不然会伤风感冒。” 在李决明面前,江羽柔不敢对楚玄润说得太过分,免得这家伙又失落,到时候又要她来哄。 这话一说,楚玄润眼睛一亮,挑衅地看了一眼李决明。 看吧,她还是最关心我! 李决明双唇紧抿,上手扶住了江羽柔。 “我扶你去休息吧。” 江羽柔顶着楚玄润幽怨的眼神,实在是应不下来。 这一刻,她仿佛觉得自己好像很渣,但左拥右抱真的很爽啊。 “不用了,你也去换洗一下。” 江羽柔说完含情脉脉地看了他一眼就带着宝月回去了。 但是她似乎忘记了,这盥洗室只有一个浴桶! 等她想起来的时候,两男的已经打完一架从里面出来了。 宝月默默地收拾了满地的水渍和七零八落的洗漱架子。 她家夫人可真能照顾人,这一看就刚刚结束一场大战。 是字面意义上的大战。 窗外依旧下着雨,时不时地打雷闪电。 江羽柔躺在了床上,接触到柔软的枕头时,舒服地闭上了双眸。 片刻之后,床铺两边一沉,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楚玄润和李决明双双躺在了她的身侧! 她往右转是楚玄润,往左转是李决明。 这两人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是要搞纯情美男火辣辣那一套吗? 她真的很经不起诱惑的诶! “你们这是......要睡在我这儿吗?” 江羽柔说几个字就咽一口唾沫。 这两人真的就好像有些不对劲。 明明之前还斗个你死我活的,怎么这会儿就这么心平气和地躺下了? 这楚玄润可别把她纯情少男李大人给带坏了啊! 几日之前还是个说个话都会脸红的,今日躺她身边都行。 她想到这儿,有些不满地瞪了一眼楚玄润,毯子底下的手捏了一把楚玄润腰间的手。 刚想收回来就被他紧紧抓住了手腕。 她无声抗议,却被他抓得更紧了,似乎还不安分地搂过了她柔软的腰肢。 “江娘子身边并无侍卫守着,本王不放心,所以本王亲自守着。” “困了,睡觉。” 楚玄润耍赖似的闭上眼睛,拒绝沟通。 这床他上来了,就不会再下去。 李决明也是如此。 对上江羽柔询问的眼神时,他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夫人该不会赶我下去吧?” 他脸上还带着伤,眼神脆弱又温柔,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江羽柔的脸庞。 江羽柔想赶人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第130章 三人同行 左一个美男,右一个美男,当她是尼姑不动凡心的吗? 江羽柔念了十几遍清心咒才压下心头旖旎的念头,紧闭双眼进入了梦乡。 楚玄润和李决明两人隔着江羽柔还能对视上,四目隔空相对也能擦出浓浓的火药味。 楚玄润甚至想把李决明一脚踹下去,李决明不服气,当下和他打了起来。 一张床摇来摇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门外的宝月已经彻底麻了。 这一张床三个人睡得下吗?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她家夫人的那腰肢受得了吗? 听听这声音,这得多激烈啊! 不怪宝月胡思乱想,实在是她活了这么些年没见过这阵仗。 江羽柔麻木地睁着眼看着帐顶。 男人幼稚起来真的只有三岁! 不能再多了! 幼稚园的小朋友都比他们成熟! 她真的很怕这床早晚会被他俩干塌! 可不关她的事情啊!她可什么都没做! “再闹就全都给我滚出去!” 一向好脾气的江羽柔也爆了粗口。 两人终于停下了动作,床也不摇晃了。 江羽柔直挺挺地躺在床板上做了一夜的噩梦。 一会儿梦见苏北辰一脚踹开房门,看见了他们三人,提刀砍了她。 一会儿又梦见楚玄润与李决明打起来了,两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拼了个半死不活。 而罪魁祸首的她被插了一百多刀,最后死得惨烈。 江羽柔被吓醒了就不敢再睡。 转头就对上了楚玄润深沉的眸子,她心头一跳,想闭上眼睛装睡却已经来不及了。 她想转头也来不及了,被楚玄润扣住吻了个正着。 江羽柔的心蓦然一紧,她有些担心李决明会醒过来。 但身边睡着的李决明好像没什么响动,又或者是累坏了,睡得有些沉。 楚玄润的手紧紧贴在她的后背,将人往自己怀中揽了揽,似乎要将人整个儿霸占。 他的吻霸道又热烈,只教江羽柔喘不过气来。 黑暗中她的眸子亮晶晶的,肾上腺激素在疯狂飙升! 这简直比当初在御花园那次还要刺激数倍! 这旁边的李决明可是近在咫尺啊! “你与本王在一起的时候,还在想着别人?嗯?” 楚玄润不高兴了,在她的柔软上掐了一把,江羽柔差点娇呼出声。 江羽柔贝齿轻咬着唇摇了摇头,“哪敢,妾身心中想的可是王爷呢。” 听了这话,楚玄润才眉开眼笑。 “你刚才说的可不是这样。江姑娘一颗玲珑心,到底要装几个男人?” “本王又是第几个?” 楚玄润想起暴雨中逼问的那一幕,心中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醋意又开始翻涌起来,大掌紧紧抓住了她。 江羽柔怕自己惹恼了他,又怕李决明在这时候醒过来。 “妾身刚才真是迫不得已,王爷与李大人幼年友好到现在,切不可为了我一个寡妇而闹得老死不相往来。” “那妾身可真是成罪人了呢。” 江羽柔声音说不出得娇软,眼中泪光点点。 楚玄润最看不得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重重吻住了她的双唇。 江羽柔呜咽一声,轻轻闭上了双眸。 两人相拥而眠,只李决明睡得天昏地暗。 窗外鸟鸣声声,唤醒了江羽柔,意识回笼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儿。 看了左边的楚玄润,又看了右边的李决明,想到了齐人之福四个字。 然而没等她多想,宝月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夫人,该起身了,我们今日可得回去呢。” 宝月昨晚已经收拾了东西,只等着收拾了床铺便好。 江羽柔一手拍一个,将两人喊醒了。 楚玄润有起床气,沉着一张脸下了床。 李决明坐了起来,温柔地看了一眼江羽柔。 他忽然有些后悔昨晚睡得太沉。 “快些回去吧,不然别人该发现了。” 江羽柔催促道。 两个男人也知道这事儿可大可大,互相瞥了对方一眼就下了床。 “等等。” 江羽柔又开口喊住了两人。 “夫人莫不是想要我伺候起身?” 一向腼腆的李决明今日也放荡了一回。 楚玄润挽起袖子就想上来揍他,还是江羽柔下了床拦住了他。 “你们两人这副模样,被人看见不好。” 江羽柔边说边将楚玄润拉着按在了梳妆台前的凳子上。 “我给你们遮掩一二,还望不要嫌弃。” 江羽柔拿了脂粉盒子二话不说就开始上手。 心细的李决明见她赤着双脚,便拿了鞋子在她面前蹲下想为她穿鞋。 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江羽柔被楚玄润横抱着坐在了腿上,大掌轻松地将一双玉足包裹起来。 他挑衅地看了一眼拿着绣鞋却一无是处的李决明一眼。 江羽柔根本没时间注意这些小事,她给楚玄润遮了脸才发现自己坐在人腿上。 等她想下来的时候,足下已经踩在了李决明的背上。 “李大人......”大可不必如此。 江羽柔声音轻了几分,有些不忍。 “无妨,我受得住,夫人不要着凉了才好。” 李决明微微偏头看她,脸上荡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完全就是个二十四孝好男友啊! 江羽柔狠狠地心动了,她完全没注意到楚玄润黑到能滴出水的脸色来。 她到底没忍心让李决明受累,轻轻垫着脚便下来了。 楚玄润不想江羽柔单独与李决明相处,双手环胸依靠在门边等着。 江羽柔细心地给李决明遮脸,她靠得极近,李决明几乎能看见她脸上的绒毛。 她的指腹微凉,呼吸浅浅,轻轻擦过他的脸颊时总能让他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做不了。 他很想像楚玄润那样将江羽柔抱着放在自己腿上,但是他不敢。 他做不出这种“有伤风化”的事情来。 但他心底总有这样一个念头。 两相挣扎之下,江羽柔便化好了妆。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来,憋红了脸。 “好了,这样就看不出来,等到了家再洗吧。” 江羽柔微微转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轻轻地揉了揉。 真是个体贴入微的男人。 “你好了就快点走,别在这里碍眼。” 楚玄润强忍着想揍人的怒意,上来将李决明从凳子上拖走。 两个男人终于咋咋呼呼地离开了。 第131章 不说完,嫂嫂别想休息 东西归置完,便都要启程了。 楚玄润坐在高头大马上,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露出一丝笑意,看得众多姑娘小姐们脸色微红。 要说这九王爷的颜值,那是没得挑的。 但这性格嘛,就不多说了。 风流成性,又四处留情,最近又招惹了承恩伯夫人。 能是什么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吗? 姑娘小姐们都纷纷摇头啧啧出声。 这会儿一看到他,大家就想起了前几天的英雄救美,从皇帝口中夺下美妇人的风流事迹。 也就是当时发生了平南侯的事情,皇上又如此宠他,导致他有些目中无人。 至于那美妇人承恩伯夫人,那不是来了吗? 她身子窈窕,腰肢纤纤不堪一握,面若桃李顾盼生辉,远远看去就是一个美人。 也难怪会得九王爷如此青睐。 江羽柔自然是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有疑惑有探究的自然也有厌恶的,大家对她这个寡妇都好奇极了。 李春兰现在一看到江羽柔就想起那日的一幕,她的脸微微红了。 身为将门世家,也属实是没有想到女子还能像男子这般左拥右抱的。 而且身份一个比一个尊贵! 上马车前,江羽柔下意识就朝着楚玄润看去,四目相对,她心头有些发怔。 宝月为江羽柔挑起了车帘子,等她进去坐好了再放了下来。 车帘子一放下,光线暗了下来也隔绝了那些四面八方的目光。 楚玄润意犹未尽地收回了目光,一转头就对上了李决明那双薄怒的双眸。 他微微扬了扬下巴,那上面的伤痕未消,似乎在嘲笑李决明的不自量力。 后者缓缓收回了视线,沉默着垂下了头。 马车缓缓启动,江羽柔靠在了软垫上。 昨晚两个极品男人在身侧,她真的没有睡好觉。 “宿主昨晚真的好勇敢,要是再勇敢一点就好了。或许你可以得到更多的积分呢!” 886号在她脑子里欢呼雀跃。 “别了,昨天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这两个男人这下子都知道我与他们关系匪浅,以后怎么办?家里还有一个苏北辰呢!” 江羽柔十分苦恼,看来男人太多也不好啊。 “宿主你还忘了一个萧迟瑜。” 886号细心地补充。 江羽柔隔空翻了个白眼,“谢谢你啊提醒我。” “不客气的宿主。” 886号迅速道。 这下子江羽柔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夫人,你眼睛怎么了吗?” 宝月疑惑道。 她已经看到了江羽柔翻了两次白眼。 难道是在复盘昨晚九王爷和李大人哪个体力更好? 但,看起来也不像。 “我昨晚没睡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江羽柔抬着眼皮看了她一眼。 宝月立即将靠椅全都拉出来让江羽柔躺下。 马车轻轻摇晃,江羽柔刚沾枕头便沉沉睡去。 许是昨晚真的太累了,江羽柔这一觉睡得特别沉。 等她醒来,发现已经到了承恩伯府门口,苏北辰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特意快些结束了手头的事儿,就为了能亲自来接她。 “嫂嫂。” 他将她从马车上扶下来,要不是人多眼杂,他真想将人直接抱进去。 “苏二爷可真是体贴人,但这是承恩伯夫人,你这样做不怕宫里那位知道?” 楚玄润见他扶着江羽柔下来,心里酸得要命。 江羽柔背脊微僵,收回了手。 “王爷,不如进去喝杯茶再说?” 江羽柔言下之意就是都到家门口了,你快点回去吧! 可楚玄润偏偏装愣,直接跨下了马大大方方地溜达进了承恩伯府。 这会儿李决明已经先行归家,是不会来这边的,这倒便宜了楚玄润。 江羽柔见他进去,无奈地与苏北辰对视一眼,她还想和苏北辰好好温存片刻呢! 这家伙可真是煞风景! 苏北辰捏了捏她的柔软的手背,以示安慰。 两人进了府,下人已经给楚玄润上了茶水,而他窝在圈椅内闭目养神,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一副主人家的派头。 江羽柔无奈,她现在好想瘫进柔软的床里好好睡一觉! “苏二爷这次事情办得不错,本王提前祝你高升了!” 楚玄润以茶代酒,仰头一饮而尽。 苏北辰这次奉了皇上密旨去江南查盐商的案子,却拔出萝卜带出泥,一同将平南侯给端了,除去了皇上一大心腹大患。 将来定是平步青云。 “承王爷吉言。” 苏北辰大大方方地拿起杯子学着楚玄润的模样一饮而尽。 一边的江羽柔有些头疼地揉着额角。 这两个男人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夫人这是乏了?” 楚玄润仿佛这才注意到江羽柔的不适。 “嗯,妾身乏了,王爷和二爷请自便吧。” 江羽柔说着朝着两人微微一福身便要走。 “想来夫人是昨晚上累到了,好生歇着去吧,本王这就告辞。” 楚玄润这番话说得令人遐想连篇。 苏北辰下意识往江羽柔身上看去,只觉得她浑身僵硬了。 难道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江羽柔听到这话,拳头都要硬了。 她好不容易将楚玄润和李决明哄好,现在还要哄家里这个吗? 这是要闹哪样啊? 她僵硬地转头看了一眼楚玄润,“想必是今日要归家,昨晚就没睡好吧,并没有其他的事情。” 最后一句是江羽柔的解释。 她漫着水雾的眸子多了几分温柔,让他猝不及防地心头一软。 坏事做多了,她总想解释那么一两句。 但看到苏北辰的脸色,她还是乖乖住嘴了。 看到苏北辰猜疑的神色,楚玄润憋了一晚上的郁闷终于消散了。 他不好过,可也见不得苏北辰好过。 凭什么他与江羽柔住得这样近? 不过转念一想,他晚上还能悄悄摸进来心里便也平衡了。 楚玄润闹了一番,留下一脸凝重的苏北辰和企图解释的江羽柔施施然离开了。 江羽柔就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她就不该跟他多余客气两句。 “嫂嫂说说吧,昨晚是怎么回事?不说完,嫂嫂别想休息。” 第132章 想她,但是不说 苏北辰声音冰冷,转身落座,伸手握住茶杯,张口吹了吹。 茶水微漾,映出他冷硬的神色,与刚才将她接进门时的模样截然不同。 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江羽柔站在一边,强装镇定。 “阿辰,你知道的,我是真的喜欢你,昨晚就是太想你了没睡好。” 江羽柔声音娇娇柔柔的,一个转身就坐在了他的腿上。 哄完了外面的,就该哄家里的了。 她真不知道那些三妻四妾不够还要养外室的男子精力怎么这么旺盛。 光是这四个,她都快要吃不消了。 苏北辰也不抱她,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她的额间、眉宇,最后落在她的唇畔。 虽然只是不见两日,但他骨子里疯狂叫嚣着抱她、吻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质问她。 江羽柔见他不为所动,又伸出双臂主动环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 “阿辰,你当然宁愿相信别人的话,也不愿意相信我的话么?” 江羽柔凑近了些,亲昵地蹭着他的鼻尖。 他的指尖微蜷,睫毛低垂,目光落在她诱人的双唇上,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嫂嫂莫要这般,你只说你昨晚做了什么便是。” 他强忍着想要吻她的冲动。 他承认刚才楚玄润似是而非的话让他满心都是醋意,他甚至在想楚玄润是不是和她一起...... 微风吹过,她的气息被风卷着吹散了去。 江羽柔将脑袋靠在他的肩头,手指轻轻滑动着他的肌肤。 “阿辰昨晚想我吗?” 江羽柔轻声问道。 想,自然是想的。 可他不说。 “不想。嫂嫂与九王爷在一起看来是快活得很。” 苏北辰这话一听就是吃醋了。 江羽柔轻笑两声,抬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起初苏北辰还想反抗一下,但江羽柔也学着他那样紧紧按住了他,时而深时而浅,击垮了苏北辰本就脆弱的意志力。 江羽柔感觉腰上一紧,紧接着便是绵长的吻。 不止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她面色酡红犹如醉酒一般。 “阿辰在吃醋?你就是想我,是不是?” 江羽柔的指腹轻轻拂过他的唇角,目光迷恋。 “嗯。” 这会儿苏北辰没有否认,他的手掐着她柔软的腰肢,似乎想将她占为己有。 两人又缠绵了一会儿,江羽柔这才被苏北辰抱着往莲花居走去。 等她沐浴更衣后,宝月也摆好了饭。 江羽柔刚坐下,苏北辰便为她布了菜,都是她喜欢吃的。 这两日她没在,他吃什么都味同嚼蜡一般。 现在,光是看着她,他就能多吃两碗饭。 “你看什么呢,菜都凉了。” 江羽柔察觉到他在看自己,有些脸红。 “嫂嫂秀色可餐,我看着也觉得吃饱了。” 苏北辰一句话哄得江羽柔眉开眼笑。 她虽嫁了人,可到底还是十六的小女孩,正是爱美的时候。 有人夸她美,她便心花怒放了。 “你这张嘴惯会哄我开心。” 江羽柔给他夹了菜,苏北辰就着她的手便吃了。 一顿两人吃得你侬我侬。 饭毕,江羽柔便在宝月的伺候下睡下了。 苏北辰刚想走,但是袖子被她拉住了,他见到她脸上的依赖,便顺势坐在了床边。 江羽柔这才沉沉睡去。 等她醒来已是一个时辰之后,苏北辰坐在床边喝着清茶看着书。 她一睁眼便能看见他,这种感觉令她很是踏实。 直到宝月来叫她去花厅,留香楼来人了。 离开京城这大半个月,已经许久没有留香楼的消息,她倒是有些想这些姐妹们了。 等她来到花厅,就看见芸娘早已等着了。 “什么事儿还得芸娘亲自来?” 江羽柔语笑嫣然地出现在酝酿面前。 “自然是大好事。” 芸娘说着颠了颠手中沉甸甸的钱袋子,还从怀中掏出了一叠银票。 这些可都是钱啊! 原来芸娘这是给她送钱了。 没想到她才离开这么些天,留香楼就赚到了这么多钱。 看来离她成为富婆指日可待了! “这里一共是五百两银子,还有一千两银子的银票。” 芸娘将钱袋子和银票往江羽柔面前一推。 “这得多亏了你啊,为我们这么多姐妹谋求了一条生路!那些灯光和舞台表演最是吸引人了,大家都爱看这个,连带着烤肉串的生意也十分红火呢!” 江羽柔认真倾听着,她真的觉得芸娘整个人也年轻了不少。 “哪是多亏了我?我不过是提供个主意,真正在外面做生意卖力气的还是你们。” “等这天儿凉了,我还有更多的美食方子,到时候咱们再赚个盆满锅满的!” 芸娘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起来,上前就抓住了江羽柔的双手。 “那我可都等着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芸娘才离去。 江羽柔说得口干舌燥,但耐不住她心情好! 等她再多赚些钱,她就可以躺赢啦! “怎么了?心情这样好?” 苏北辰从后面环住她的腰身,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处轻声问道。 “赚到钱了呀,喏,这十两银子是赏你的,你刚才伺候我很尽心尽力。” 江羽柔嬉笑着将一个崭新的十两银锭子放在他的手心。 苏北辰不禁有些好笑,这打赏下人的态度令他倍感新奇。 “那我就多谢嫂嫂打赏啦?往后我会更加尽心地服侍嫂嫂。” 苏北辰话中有话,双唇轻轻擦过了她细嫩的脖子,在上面留下一个浅浅的吻。 江羽柔感觉一阵酥酥麻麻的,忍不住歪了歪脑袋。 “好痒啊,阿辰别闹了。” 江羽柔瘫倒在他怀里,笑声清脆又响亮。 宝月实在不想进去打扰,可江家来人了,不进去也不行。 江羽柔一听江家,清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厌烦。 这个时候来,该不会是来蹭饭的吧? 也不怪她这样想,谁家好人不递拜贴不看时辰来串门的? 再过一会儿府里就该开晚饭了! “你若不想见,便让宝月了去回了,左右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苏北辰见她蹙起眉头便知她是不愿意见的。 “算了,我看看他们要搞什么幺蛾子。” 第133章 两个美人 片刻之后,宝月带着江修泽、陈氏和江羽燕一起进来了。 江修泽的头发似乎更加的白了,看上去多了几分老态。 三人一进来就坐在了下方的椅子上,江修泽倒是规规矩矩,脸上甚至有些不情愿。 陈氏和江羽燕看起来就显得灵活了很多。 两人的眼珠子就差黏糊在那扇金丝楠木做成的屏风上了。 上次陈氏和江羽燕来,也想要这扇屏风。 江羽柔还以为这屏风的事儿过去了呢。 “羽柔啊,在避暑山庄里玩得开心吗?” 陈氏一上来就想跟江羽柔拉家常。 “嗯,还行。” 江羽柔喝了一口茶水,才抬眼看他们。 “不知父亲前来所为何事?” 她开门见山,实在是不想和陈氏兜圈子了,太累人。 “自然是想和你一起吃个团圆饭,这大半个月不见你,你父亲想你可想得紧呢!” 其实是陈氏刚才在街上看到了芸娘。 她便知道这芸娘定是给江羽柔送了银子过来。 江羽柔身为江修泽的大女儿,得了银子能不孝敬一下她亲爹吗? 陈氏这是临时起意,拉了刚下值的江修泽就过来了。 所以江修泽现在身上朝服都没有来得及换。 江羽柔淡淡瞥了她一眼,不接话。 要说她爹想她,那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之前她被人持刀威胁,他这爹也没问过一句她有没有受伤,满心满眼的都是丽娘。 她这做女儿的心都凉了半截。 似乎是看出江羽柔的不情愿,江修泽涨红了脸。 “姐姐,你不留我们吃顿饭吗?咱们一家可好久没有在一起用过饭了。” 江羽燕下了椅子,故作亲昵地拉着江羽柔的手。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江羽柔尬住了。 江羽燕也不是十岁稚童了,做这种动作真是超级违和。 “我们俩很要好吗?你就这样?” 她冷淡地抽回了手。 江羽燕尴尬了一下,但又扬起了笑脸。 “姐姐,我们可是血缘至亲啊。” 江羽柔笑笑不说话,场面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避暑山庄的事儿我们大家都知道了,姐姐日后有了九王爷撑腰,在京城横着走都不会有人说你了。” 江羽燕与有荣焉地挺起了胸脯,“日后妹妹的婚事,可要姐姐帮着掌掌眼啊。” 这话一出,满室寂静。 江羽柔冷下了脸来。 她没想到避暑山庄的事情传得这样快! 她都不知道京城里都把她传成了什么样子。 “风言风语当不得真,你的婚事自然有父亲做主。” 她才不想管江羽燕的婚事呢! “就是,你的婚事由我们做主呢,可若是能得了羽柔的准话,那也是极好。” “依我看啊,这五皇子就很是不错,英俊潇洒,还是青年才俊。不过这四皇子也不错,不过曹贵妃出了那样的事儿......” 陈氏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江羽柔脸色越来越黑。 “你说完了吗?” 她冷笑着开口。 “啊?什么?” 陈氏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上我这儿点菜来了?几个皇子你还就真的挑上了?那是皇家!是你我能议论的吗?” “父亲,你若再拎不清由着陈氏胡来,那日后女儿便与父亲真的要断绝来往了!” 江羽柔气得脸色通红。 江修泽也面上无光,他被亲女儿指着鼻子骂都没办法反驳。 “回家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江修泽踹了陈氏一脚,板着脸头也不回地走了。 几人离开许久,江羽柔的气儿还没顺下来。 苏北辰心疼地抱住了她。 用过晚饭之后,江羽柔推脱头疼早早就睡下。 平南侯的事情被查了个水落石出,谋反的罪名已经是板上钉钉。 皇上判了个满门抄斩。 江羽柔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唏嘘了一下,毕竟那陆卿如和平南侯夫人与她还说过话。 活生生的人被一刀斩首,就好像人就在她面前被杀了一样。 身为二十一世纪的她,生在红qi下,长在春风里,受到的教育都是和平友好,人人平等。 哪像现在这样皇权至上,人命贱如蝼蚁? 苏北辰因为查案有功,被封赏,被提携成为了金吾卫副统领。 又赏赐了他黄金千两,丝绸一百匹,并美人两名。 要知道锦衣卫指挥使已经是锦衣卫中职位最高的了,金吾卫副统领是天子近臣,主要任务就是守护皇上安危。 皇上这是想重用他。 前面的赏赐都还行,可一听还有两名美人,江羽柔刚刚扬起的笑脸瞬间垮了下来。 “你喜欢那两名美人?你就不能推辞了吗?” 江羽柔跨坐在他腿上,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不能。嫂嫂这是吃醋了?” 苏北辰心情很好地搂着她柔软的腰肢问。 “我才没有呢!我是怕你忙不过来!后院起火!” 江羽柔气极,非要她说自己吃醋吗? 不可能! “那可是两个美人呢!姿容绝佳,怕是比我这个......“ 苏北辰低头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红唇。 江羽柔还没说完的话被堵了回去。 “叮,请宿主在一个时辰之内完成与苏北辰亲密接触五分钟,若完成则获得十天寿命,失败则倒扣全部寿命。” 886号的声音猝不及防在江羽柔脑海中响起。 亲密接触? 她现在就想给苏北辰个大逼斗。 他居然收下了皇上赏赐的两个女人! 这会儿人已经安置在后院了,还是宝月刚才偷偷来告诉她的。 小丫头脸都气红了。 江羽柔不想被吻,狠狠咬了一口他的唇角。 苏北辰知道她闹脾气,忍着痛加深了这个吻。 血腥味在两人口中扩散,江羽柔又于心不忍了。 一吻结束,她看着苏北辰破开的唇角有些气消。 “疼不疼?” 她轻轻抚着,声音低低的。 “不疼。” 苏北辰抓住了她葱白般的手指轻轻一吻。 “皇上赏赐的女人我确实不敢推脱,但信我,这两个女人留着我自有用处。” 苏北辰直直望进她的双眸中定定地说道。 江羽柔这才点了点头。 等她第二天起来,宝月就跟她来说,苏北辰已经带着其中一个美人去了江家。 第134章 出双入对 苏北辰才被封赏,这会儿又带着赏赐的美人去了江家,在外人看来就觉得苏北辰足以看重江家。 那些与江修泽断交的人家又纷纷动起了心思。 依他们看来这江家靠上了苏北辰,将来是要走大运的。 江修泽招待了苏北辰,他看着苏北辰身后的美人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直到苏北辰说明了来意,他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江大人求子心切才不慎走了歪路被人骗,这会儿我带了她来,家世清白又是皇上赏赐的,用着放心。” 苏北辰面色淡淡道。 江家之前也影响到了承恩伯府,令承恩伯府也跟着蒙羞。 这些江羽柔之前都没怎么计较过。 “这、这美人是皇上赐给你的,给了我怕是不妥吧?” 江修泽脸色僵硬,但也做不出和苏北辰硬碰硬的事情来。 “无妨,江大人收下便是,家中还有事,我先告辞了。” 苏北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起身离开了江家。 江修泽愣愣地看着苏北辰离开的背影,半晌才想起来身边还有一个人来。 他看着美若天仙的女子,心头狠狠地颤了一下。 那女子见他看过来,朝着盈盈一拜,“妾身见过江大人。” 声音如百灵鸟般轻灵悦耳,让江修泽这颗苍老的心一下子变得年轻了起来。 “起、起身吧。”他上前亲自将人扶起,触及她的肌肤时,她娇羞地低下头去。 果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只是他还没高兴多久,便被一阵尖锐的叫声打断。 陈氏在后院听说了这边的事情,着急忙活地赶了过来。 下人们拦都拦不住她。 而且不止是她,就连江羽燕也跟了过来。 母女两个在他跟前吵成了一团。 “这骚浪贱货还妄想进江家的大门!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这江家有我在的一天,就没你进门的时候!” 陈氏吵吵咧咧,面目狰狞地就要上前撕扯那美人的衣裳。 美人向来被娇养在教坊司中,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唯独不曾被教导如何应对这泼妇。 “大人,浅雪害怕。” 浅雪轻唤一声躲在了江修泽的身后。 这样娇娇柔柔遇到事情只会往他身后躲的女子,极大地激起了他的保护欲。 与张牙舞爪的陈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修泽一把将陈氏推了个趔趄,板着一张脸。 “你闹够了吗?苏二爷将皇上赏下的美人赠给了我,你若是发疯便是对皇上的不满!你想害死江家吗?” 江修泽一番话震得陈氏愣在当场。 她只是见苏北辰给江修泽塞了女人,心中不平衡想要找这个女人出气而已。 并不是想跟皇上作对。 江修泽这么一说,她脸都被吓白了。 “我、我、不是,江修泽,我给你生儿育女这么多年,你就忍心纳别的女人来气我?” 陈氏哭哭啼啼地吼道。 “爹!苏北辰不怀好意,他就是见不得我们江家好,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江羽燕搀扶着陈氏对着江修泽一通指责。 江修泽老脸上有一丝愧疚,刚想开口就被打断。 “老爷,姐姐看起来怎么这么凶?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江家是姐姐做主呢。” 浅雪轻飘飘一句话,点燃了江修泽的情绪。 他身为男人、又是江家的一家之主,竟被今日刚进门的妾室这样说,他的男人尊严要往何处放? “你个小贱人,刚进来就挑拨离间?往后江家还有宁日吗?” 陈氏双手叉腰还想绕过江修泽上去与浅雪撕扯一番,却被江修泽一把推到了地上。 “你够了!你身为当家主母却没有容人之量,浅雪我今日纳定了!” 江修泽伸手楼过钱雪的腰肢,气势汹汹地对陈氏说完就走了。 陈氏哭地趴到在地。 江修泽养外室的时候,她不知道。 江修泽纳妾了,她又管不了。 这老天是要和她作对的吗? “娘,你别哭了,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 江羽燕安慰道。 江修泽一出去,亲自叫来了管家要办一场酒席,江府立即张灯结彩起来。 等江羽柔知道这事儿的时候着实懵了一会儿。 陈氏拎不清,做出的蠢事也不是一件两件了,将来若是连累了苏家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苏北辰这才塞过去了一个女人。 “阿辰,你这是在为我出气吗?” 江羽柔仰头问道。 “嗯,江大人太惧内,我只是帮他重振雄风。” 苏北辰揽住她娇软的腰肢道。 不过,重振雄风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江羽柔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嫂嫂,你的脸怎么红了?” 苏北辰凑到她耳边轻声问道。 江羽柔方才见他低下头来还以为是要吻她,眼睛都闭上了,结果就给她来这。 她羞得脸色通红,扬起拳头轻轻捶了一下他。 两人腻歪了好一阵才分开,宝月这才上来。 “江府送来了请柬,说是老爷纳妾,请夫人回去一同吃个便饭。” 江羽柔接过烫金请帖,粗粗看了一眼便放了起来。 “知道了,我会去的。” “老爷还特意邀请了二爷一同前往。” 跟着宝月进来的翠柳也说了一句。 苏北辰点了点头当做答应。 这可是头一回他与嫂嫂光明正大地回江家,某种程度上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出双入对呢? 翠柳得了回复与宝月一同离开了。 因着晚上要去江家吃饭,江羽柔沐浴更衣了一番,再出来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什么时候买了这支簪子我怎么不知道?” 苏北辰盯着她发髻的金簪瞧。 “女孩子家的东西你怎么会时刻注意到?我早就买了。” 她戴的正是楚玄润送的那支簪子。 她今日穿了湘妃色立领长衫,下面着一条淡黄色马面裙,已是低调。 这金簪倒是把视觉中心完全提到了她的面部上。 “嫂嫂真身真好看,不过太素雅了,你这样的年纪就该穿得华丽点。” 苏北辰道。 “今日我就不出这个风头了,倒是你那美人......” 江羽柔斜乜了他一眼,言语之中满是嘲讽。 “那已经是江大人的妾室了,与我无关。” 苏北辰连忙撇清关系。 “哼,算你识相。” 江羽柔捏了捏他的脸蛋转身进了马车。 苏北辰一步跨上了马,两人一起往江家走去。 第135章 齐聚一堂 虽然江修泽是临时起意非要今日纳了浅雪进门,但来的人却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料。 其中还有一些平时瞧不起他、不屑与他说话的同僚,就连他的上司、现任侍郎也过来了。 虽然情况有些不受控制,但他还是很开心。 这些人都太给面子了。 “江大人,恭喜恭喜啊。” 同僚们带着礼物上门,江修泽都一一收下并将人都请了进去。 陈氏不想竟有这么多人上门喝喜酒,架势都快比上娶正妻了。 她就恨不得气得撕碎手中的帕子。 还是江羽燕在一边劝着,她才稍稍消了火。 “娘,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咱们就得接受,总归你是妻她是妾,越不过你去的。” “哼,最好是这样,要不然我就撕烂她的脸!” 陈氏咬牙切齿地道。 母女两人站在江修泽身边迎接,看见江羽柔和苏北辰一道出现的时候,心中堵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就是苏北辰给塞的女人,这不是给她添堵吗? 江羽燕也想到了这一层,上来就气势汹汹地朝着江羽柔走去。 “你还知道回来?你的小叔子给你亲爹塞女人!你能忍得下去吗?” 江羽燕拦住了江羽柔的去路质问。 她不敢质问苏北辰,但是她敢质问江羽柔。 这种莫大的勇气也是没谁了。 “父亲,这样的女儿你不管管吗?大喜之日在门口当众质问长姐,没有长幼尊卑,让大家看了以后该说爹治家不严了!” 江羽柔没管江羽燕的嚣张跋扈,转头冷着脸问江修泽。 “滚回你的院子去,没大没小的东西!” 江修泽被江羽柔一番话臊得脸红,当即呵斥了江羽燕一番。 江羽燕脖子一缩,眼泪汪汪地站在原处有些不知所措。 “柔儿啊,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你赚了银钱想自己藏着也无可厚非,大不了我们苦一些,这日子总能熬过去的。” “可你让苏二爷给你爹塞女人算什么意思?我怎么样不要紧,你爹年纪大了可经不起折腾。” 陈氏声声哭诉,明里暗里都在说江羽柔自私自利不懂孝敬亲爹和她这个继母,还纵容小叔子胡来。 “无知蠢妇,你住嘴!” 江修泽怒目圆瞪地骂了一句,陈氏肩膀一抖,有些不敢去看江修泽的神色。 “好了这大好的日子,江大人犯不着为这点小事计较。” 苏北辰笑呵呵道。 原本妾室是不被允许站在江修泽身边迎客的,但今日江修泽实在是气狠了,让下人带了浅雪过来与他一同迎客。 陈氏气得脸色张红,话都说不清楚。 她很想冲上去撕烂浅雪,但又怕自己这样子闹得大家都不好看,便硬生生忍了下来。 “爹,我就先进去了。” 江羽柔看都没看陈氏和江羽燕一样,转身想进门,却又被身后熟悉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本王来得还不算迟吧?” 楚玄润携礼登门,给足了江修泽面子。 他吓得连忙走下台阶给楚玄润鞠躬行礼。 “下官不知就九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江修泽冷汗涔涔,他并没有给这位发帖子,也不知道他为何会来得这样突然。 但脑子里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又被他否定了去。 “无妨,本王祝贺江大人与这位美人白头偕老。” 他说着与站在门槛处的江羽柔遥遥相对,双眸中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 当他看到她发间的那支簪子时,唇边绽放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居然戴着他送的簪子! 这就说明她心里是有他的吧? 还好他来得快,不然就让苏北辰出尽风头了! “嫂嫂,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吧。” 苏北辰站在江羽柔身边挑衅地看了一眼楚玄润,虚虚扶着她便走了进去。 江羽柔知道他这是不想让楚玄润出现在她面前。 这大好的天,哪里来的风? 不过她也不计较,再站在门口怕是会惹出事端来。 白头偕老四个字深深地刺激到了陈氏,但除了江羽燕之外无人在意。 江羽燕见不得她娘这样难过,便搀扶着她去了院子里休息。 今日这场面就算不出现也没人会怪她。 楚玄润见江羽柔进去了,敷衍了两句也紧跟着进去了。 江修泽被楚玄润的到来刺激得快要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又被突然到来的天才太医李决明的到来给惊到了。 今日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一个个排得上名号的青年才俊都过来了? 李决明客气了两句,抬脚走了进去,他听说江羽柔会来江家这才急匆匆地赶过来。 一个小小的纳妾喜宴,竟然惊动了九王爷和天才太医,江修泽激动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连忙让下人去又多叫了几桌席面,自己则站在门口继续迎客。 外面很热闹,里面同样也热闹。 江羽柔刚要走进垂花门便被楚玄润喊住了。 “九王爷还请自重,当众唤女子闺名很是不妥。” 苏北辰冷着一张脸站在江羽柔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苏二爷可真有意思,江姑娘美得不可方物,就只许你近水楼台?” 楚玄润说这话的时候,李决明刚好到。 他惊愕地瞪大了双眼,直直地看着充满肃杀之气的苏北辰。 那样冷冽的人物竟喜欢夫人? 可他是江羽柔的小叔子啊! 这怎么能行? 小叔子喜欢上寡嫂,这不是要被世人的口水淹死吗? “九王爷慎言!” 江羽柔走了出来低声警告,但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楚玄润身后的李决明。 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希望李决明没听见楚玄润的话。 可他眉眼耷拉,双手垂在身侧,原本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此时没精打采。 很显然他听到了! 苏北辰顺着江羽柔的目光看去,眉头微蹙。 他心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都站着这儿做什么,九王爷快入席吧。” 门外客人已经不多,江修泽连忙进来陪着楚玄润。 “本王见江大人庭院景色极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江大人不会嫌弃吧?” 楚玄润依旧是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折扇轻摇。 江修泽弯腰附和,“九王爷哪里的话,九王爷爱看多久就看多久,就算留宿在这里也行的。” 第136章 心尖儿上的嫂嫂 江羽柔不想继续留在这里扎眼,就转身进了垂花门。 这会儿天色一黑,可这些附近的好些人家早已听到了风声,夫人小姐们都聚在里头说笑。 见她一进来,都齐齐噤了声,就连气氛都开始凝滞了。 一道道或打量或疑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江羽柔不置可否,只神色从容地坐在了以往自己最喜欢坐的葡萄架下。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声,“那就是引得九王爷与皇上争抢的承恩伯夫人。” 避暑山庄的事儿成了全京城上下茶余饭后的谈资。 能勾得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差点与胞弟反目成仇的女人到底要美成什么样! 如今见着了人,夫人小姐们满心的质疑都变成了惊叹,随后又变成了嫉妒。 哪有女子能美成她这样的? 这也得多亏了九王爷是皇上胞弟又得皇上看重,不然以她这容貌迟早得被戴上红颜祸水的名头。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倒是镇国公夫人和李春兰一到,就直奔江羽柔而去。 李春兰挂念着江羽柔做的烤串,回家自己试了一下之后发现根本没有那次吃的味道。 这才明白原来是少了江羽柔的独家调味料。 她这次来也是想问这个。 “这好办,等我空了改日给你送去便是。” 江羽柔也不藏私,大大方方地应承了下来。 李春兰笑得满面灿烂。 “就你嘴馋,夫人你也别太依着她了。” 镇国公夫人笑笑,点了点李春兰的额头。 几人没说几句,下人便来传可以入席了。 江羽柔这才带着大家前往前院。 这次来的人超出了江修泽的预料,一摆居然摆了满满当当的十桌。 就连之前他和陈氏成亲的时候也才堪堪八桌人,这属实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的排得位置,把苏北辰、楚玄润和李决明三人排在了一块儿。 江羽柔隔着屏风一看,都差点背过气儿去。 这不就是妥妥的修罗场吗? 一扇薄薄的屏风也隔绝不了这三人炽热的视线啊! 这可不就是便宜了这些未出阁的小姐们吗? 宝月见江羽柔下意识瞥了男宾那边一眼,顺着目光看去便是问题所在。 这排座位的真是个稀世奇才。 这一句不好不得打得天昏地暗吗? 不过这事儿除了跟在江羽柔身边的宝月之外,就只有几个当事人知道。 这位置排了就排了吧。 苏北辰他们一坐下,同桌的几个勉强够得上面儿的大臣便恭维地说开了。 直到几人耳朵嗡嗡嗡地被吵得快要受不了了,楚玄润才开口。 “今日可是江大人的主场,本王只是来喝个喜酒的。” 言下之意就是快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只要关注江修泽和他刚纳的小妾就行了。 大家果然纷纷闭嘴,生怕惹了这位爷不高兴。 “听说江大人这小妾是皇兄赏给你的美人?” 楚玄润轻声问一边的苏北辰道。 “是又如何?王爷若是喜欢,我府中剩下的那个明日就给你送去。” 苏北辰淡定地问道,一双眸子含着淡淡的嘲讽。 楚玄润脸色微僵,下意识看了江羽柔的方向一眼。 还好隔着这么老远,她应该也听不见。 苏北辰心中吃味,仿佛这楚玄润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狼,时刻盯着他放在心尖儿上的嫂嫂。 另一边的李决明闷闷不乐地喝着酒,倒一杯喝一杯。 主人家还没来敬酒呢,他就先给自己灌醉了。 女宾席位的江羽柔时刻关注着那边的情况,她正面对着他们,所以一抬眼就能看个正着。 见到李决明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闷酒,她心疼不已。 都怪楚玄润说那些干什么,平白惹李决明伤心,她又要哄了。 苏北辰像是心有所感,寻着感觉看去,就对上了江羽柔的眼神。 旁边的一切嘈杂之声仿佛都消弭于耳,时间都静止了一般,只剩下眼中的她还是这般灵动明艳。 两人隔空对视了一会儿,便被楚玄润一只手给隔断了视线,气得苏北辰拉长了脸。 他刚想嘲讽几句,就见一身大红喜服,胸前戴着大红色胸花的江修泽带着满脸娇羞的浅雪走了过来。 这桌坐的都是大人物,他得先敬这桌。 “下官多谢九王爷关照,这杯酒敬九王爷。” 江修泽说完便一口气干了,楚玄润慢悠悠地喝一口意思意思就已经很是给江修泽面子。 就这样,江修泽激动得老脸通红,没怎么喝就像醉了一般。 “下官多谢苏大人赠美人,成全了下官与浅雪姑娘的这段情。” 说是情,但满打满算也就一天而已。 浅雪站在江修泽身边面色微红地看着苏北辰,接着便和江修泽一起饮下了这杯酒。 她一个妾室竟能让这么多位身份贵重的爷出现,当真是把陈氏这个正房都要比下去了。 想必以后在江家的日子不会太差。 苏北辰只轻轻举了下酒杯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江修泽笑眯了眼。 等轮到了李决明,江修泽是真的摸不着头脑了。 他与李家素未有交集,今日也只是个他纳妾的仪式,这位天才太医出现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他是本王的好友,这样的喜事本王自然也要叫上他。” 楚玄润勾过李决明的肩膀,还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下,江修泽明白了,李决明是跟着楚玄润来的。 但他也给足了尊重,与李决明说了吉祥话。 女宾那边也看见了这头的情况。 除了楚玄润之外,苏北辰和李决明都是大月朝的栋梁之材。 李决明年纪轻轻便有天才太医的名头,人又这般俊俏,女宾那边不少小姐都红了脸,有些夫人甚至决定挑个好日子便差了媒人上门说亲。 这已经不是矜持不矜持的问题了,而是这样优秀的男人要是不看着点,保不齐明天就被人抢了。 这些话听在江羽柔耳中,令她心头堵得慌。 “依承恩伯夫人看,李大人如何?” 坐在江羽柔旁边的夫人低声询问,她也动了想要与李家结亲的念头。 无他,实在是李决明太过优秀。 第137章 她也会吃醋 其实苏北辰比李决明更加优秀,年纪轻轻成了金吾卫副统领,那可是真正的天子近臣! 掌控的可是皇宫里头的安危,接触到的都是皇室中人! 可苏北辰原先就树敌太多,朝中大部分人都被他调查过,早先还有人因他被抄家的。 这样心狠手辣的人物,她们是不敢接近的。 江羽柔不知道这位夫人那么多的小心思,她只知道有人已经盯上了她的男人! 这怎么行? “夫人何不自己去问问?我与李大人又不熟。” 江羽柔说着浅浅一笑,将一杯酒仰头饮了。 这可是上好的梨花白,也是最醇最烈的酒, 烈酒入喉,呛得她忍不住轻咳了几声。 她实在是喝不惯。 这话一说,那夫人脸色讪讪地转过了头去,不欲与江羽柔多说。 她的轻咳声好像有着很强的穿透力,让坐在那边的苏北辰微微皱起了眉头。 很快墨影便拿着一壶果酒过去了,宝月及时拦住了他接了下来。 “还是宝月姑娘想得周到。” 墨影将酒壶交给宝月便退了下去。 “夫人这是厨房特意备下的果酒,专程给你留的,刚才那酒太烈了。” 宝月说着便将酒壶放在了江羽柔手边。 “这是墨影拿过来的,夫人可放心。” 宝月用了只有她们二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道。 江羽柔下意识看了苏北辰一眼,对方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可两人即使再小心,也逃不过有些人的眼。 看来这酒不是九王爷送的就是苏二爷送的。 九王爷对承恩伯夫人有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都敢为了承恩伯夫人打断皇上的美事。 只有少数人认为是苏二爷送的酒。 毕竟年轻小叔对孀居寡嫂上心,这事儿传出去太过匪夷所思,是要被世人戳着脊梁骨骂的。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雕琢精致的白玉酒壶上。 就连用来装酒的酒壶都这般精致! 这承恩伯夫人未免也太好运了些。 前头去世的承恩伯八抬大轿将人娶进门,送的聘礼加了又加,足以见对她的喜爱尊重之情。 这会儿承恩伯去世大半年,又有年轻才俊看上了她。 说不定她为承恩伯守个两三年,再嫁也不是没可能。 甚至将来的夫家门第只会更高。 在座的这些夫人小姐们歇了要嘲讽她的心思,毕竟没人回想给自己找不快。 就连方才被呛了一句的夫人也察觉出了几分异样,乖乖闭了嘴。 苏北辰时刻关注着江羽柔的动作,但这会儿他被楚玄润给打断了。 秉着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的想法,楚玄润拉着苏北辰拼起了酒。 他纵横酒色场所多年,划拳行酒令这种信手拈来,同桌的几位大人都遭了殃,被拉着灌了个烂醉。 李决明都不用灌,他这会儿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脑袋一垂重重砸在桌子上。 “咚”的一声,闹出了不小的声响。 楚玄润也停下了喝酒的姿势,满面通红地看着他,嘴角忍不住扯出一个大大的弧度。 江修泽闻声赶来,见人醉成了这幅模样实在是不放心就这样放他回去,便差人将他扶着去了客房。 另一边,江羽柔借着更衣的借口看着李决明被送进了厢房。 别的倒是不担心,她就担心江羽燕那货会趁人之危。 两个家丁将人送到关上门便退了出去。 江羽柔让宝月在外面守着,自己开了门便进去了。 喝得烂醉的李决明满身酒气,熏得江羽柔差点睁不开眼。 她让宝月打了水过来,给他细细擦洗起来。 温热的湿帕子轻轻擦过额角眉梢,一下一下抚着似要让他舒服一些。 熟悉的女子馨香传来,意识混沌的李决明吃力地睁开了重如千金的眼皮。 一道模糊的轮廓映入眼帘,虽然看不清模样,可他就是知道面前人是江羽柔。 “阿柔、阿柔、别离开我,别不要我。” 李决明嘴里含糊不清,说着说着眼角竟有眼泪。 江羽柔听不真切,靠近他唇边听了,好半晌才听明白。 他在祈求她不要扔下他不管。 即使人是意识不清的,但他潜意识中也是害怕自己被江羽柔抛下不管的。 这得有多害怕啊? 仅仅是因为听到了楚玄润的那句话吗? 江羽柔心头酸软成一片,她细心地为他擦洗脸庞。 但也知道不宜久留。 “李大人,我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她凑近他耳边只说了这一句,李决明便安静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江羽柔才带着宝月离去。 她刚刚坐下,便有夫人向她敬酒,她也心情好地依了。 几番下来,竟也有些上头,视线模糊不清。 江修泽到底还算关注她,见她这样便要她留下,不过是在娘家,想留几宿都行。 夜渐渐深了,酒席渐渐散去,等江修泽和浅雪将人都送到外头回来时,看见楚玄润和苏北辰两还在喝。 两人脚下歪倒了不少酒坛子,脸色也都酡红,看样子是醉得不轻。 江修泽也醉得不轻,但好歹知道要将人送去厢房,这会儿肯定是回不去了的。 还好府里厢房还够。 夜深了,江府也安静下来,渐渐的只余虫鸣声声。 江羽柔被宝月带回了自己的院子,一番梳洗沐浴之后人才清醒过来。 喝了一碗醒酒汤,头疼才渐渐消退下去。 “叮,请宿主在一炷香之内与苏北辰发生亲密接触,若成功则奖励五天寿命和冰肌水一瓶,若失败则倒扣三十天寿命,倒计时开始。” 江羽柔才刚刚好过一些,便接收到了886号发布的任务。 得,她还以为今日没任务呢。 这不,三个男主都出现了,怎么可能放过她呢? 江羽柔认命地收拾起来,穿上了一身素雅的衣衫,将头发松松挽起,用一只白玉簪簪了。 “夫人这是要去何处?” 宝月轻声问道。 “我想起去看看二爷睡得好不好。” 江羽柔道。 宝月一听便明白了,她家夫人这是放心不下二爷,生怕他在陌生环境里睡不好觉呢。 她家夫人可真心细。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地到了苏北辰住下的厢房,她人才刚进去便被人抱了个满怀。 第138章 哄完一个又一个 苏北辰其实被带到厢房的时候就差不多已经醒了,只是头疼欲裂,酒劲有些上头。 心中对她的思念却像蚂蚁噬骨一般在他身体各处乱窜疯涨。 这里是江府,并不是承恩伯府,他多少存了点理智。 可这会儿,心心念念的人儿就在怀里,他不由贪婪地呼吸了一口属于她的气息。 只不过半天没见,他便想她想得发疯。 江羽柔被他紧紧拥在怀中,有些喘不过气来,轻轻推了推他才得以喘息。 “阿辰,我带了些醒酒汤,你头还疼吗?” 江羽柔低声问道。 回答她的是苏北辰炽热的吻。 一时间江羽柔被吻得头晕眼花,小小的呜咽声也被他吞吃入腹,她不得已轻轻咬了一口他的唇角。 醉酒的苏北辰这才察觉到怀中的人儿似乎有些不适。 他强忍着想要将她吃掉的念头,退开几步让她过来。 江羽柔摸了摸微微发肿的唇畔,将食盒放在了桌子上。 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昏暗,江羽柔差点将碗碰倒,还是苏北辰眼疾手快接了过来。 一碗温热的醒酒汤被他喝了下去,喉间那种浓烈的酒味也被压了下去。 江羽柔扶着他刚坐下,就又被他抱到怀里亲吻。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额角眉间,又落在她的颈间和锁骨上,让她不由轻哼出声。 “嫂嫂,我好高兴,今日能和你共同出入江府。” 两个人只是一同出入江府,他就高兴成这样了? “楚玄润那家伙太过分,竟然说嫂嫂最喜欢的是他。这种话我是不会相信的。” 苏北辰边吻边说,大掌探入了她的衣襟。 江羽柔被他抚弄得说不出话来。 她当然喜欢苏北辰,但她也同样喜欢楚玄润和李决明。 “当然,我爱的当然是你。阿辰可千万别信九王爷说的。我最喜欢你了。” 江羽柔的声音甜得发腻,听在苏北辰耳中犹如天籁。 他心口滚烫,喉头滚过一阵热意,张嘴就咬住了柔软。 幸亏房中昏暗,没人看得清她脸上的春色。 一阵温存之后,江羽柔哄着苏北辰躺下,又为他脱去了鞋袜。 “嫂嫂别走,留下来陪我。” 苏北辰难得任性一回,将人禁锢在怀中不放开。 “我在这儿呢,阿辰快些睡觉。” 江羽柔温声软语地哄着。 或许是太累了,没一会儿苏北辰便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哄完一个,她还得去找下一个。 江羽柔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衫才从苏北辰屋中出来。 主仆二人又到了楚玄润的住处。 楚玄润这会儿双眼泛着精光,没有一点喝醉的样子,可仔细一眼他眼神发直,江羽柔都进屋子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王爷?可还好?” 江羽柔上前轻声问道。 楚玄润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娇俏的美人俏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有些面熟。 这是谁呢? 江羽柔见他直直地盯着自己看,好像认不出她来,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九王爷,你可认得我?” 江羽柔试探着问。 良久,楚玄润好像认出了她,伸手将人拉入了怀中。 “记起来了,你是柔儿。” 楚玄润的双眸恢复了一丝神采,只是说话有些大舌头。 看来和苏北辰喝酒喝得有些大。 江羽柔不知道的是,要不是府中的酒喝完了,他俩还能继续喝。 “本王就说,柔儿爱的是本王,苏北辰那家伙偏偏还不相信!” 楚玄润说着将下巴抵在了她的肩窝处,她受不住痒,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你嫌弃本王?你躲什么?” 楚玄润见她往后躲,生气了,按着她的脊背不让躲。 江羽柔无处可躲,上手捏住了他的脸颊往两边一扯。 “王爷别闹,再闹我就不理你了!” 果然这招好使,就算是个醉鬼也能听得进去。 楚玄润听完就不动了。 他的手掌反复摩挲着她的后背,掌心温度穿过单薄的衣衫传递过来。 她的吻便落了下来。 相比于苏北辰的粗暴,楚玄润就比较轻柔。 他吻得小心翼翼又循序渐进,没一会儿江羽柔便软了身子。 房中响起暧昧的呼吸声。 楚玄润将人抱到了桌子上,顶开她的双腿站着,姿势极其暧昧张扬。 “柔儿,苏北辰那厮喝不过我就敢挑衅我,你说他是不是欠的?” “我就不相信你更爱他,我说你最喜欢我抱着你亲,他听了差点要打我。” 说完还欠欠地笑了两声。 江羽柔额角有些发疼,“这些闺房话怎么能让第三个人知晓?王爷未免太过儿戏。” 江羽柔作势要将人推开,可推到一半被他抓住了手腕子拽进了怀中。 “我就喜欢和你这样亲,我还可以把你抵在墙上亲,抵在躺椅上亲。” 楚玄润的浑话不要钱一样往外冒。 江羽柔听得一颗心怦怦直跳。 这人喝醉酒了就不能消停一点吗? 她连忙捂住了他的嘴。 “王爷,夜深了,我该回去了。” 江羽柔轻声道。 可楚玄润不轻易放人。 他双手一用力将人抱起来往床边走去。 江羽柔心头一跳,双手不自觉地抱住了他。 “王爷......” 她被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铺上,脸色涨红。 楚玄润扯掉了身上多余的衣裳,露出轮廓紧致的胸膛。 清晰可见的人鱼线深入那处,被裤子掩盖。 江羽柔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她脑中不受控制的想起那物的凶猛。 “柔儿,留下来陪本王。” 楚玄润双眼漫起柔情,双手撑在江羽柔身侧轻轻吻了下去。 江羽柔被他吻得亲密意乱,点头乱应一气。 结果才一会儿功夫,楚玄润身子往边上一歪,一头栽倒在被子里。 江羽柔被气笑了,伸手推了推他,却听见一阵平稳的呼吸声。 这是睡过去了。 这以后要是做那种事儿做到一半睡过去,江羽柔保证下辈子都不会让他上榻了。 宝月见江羽柔气呼呼地从屋里出来,想问又不好问,眼睛瞥了好几眼。 江羽柔只当不知道,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一口。 “谁在那儿呢?哪个不要脸的贱蹄子深夜出入外男房间,给本小姐滚出来!” 第139章 夫人,我是第几个 江羽燕咋咋呼呼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她之前在后院陪着陈氏,就连用饭也是在后院。 听下人说楚玄润和天才太医李决明也一起来了,她就有些按耐不住,但又无可奈何。 这会儿酒席已经散了,她原以为没机会和这两人接触,没想到他们喝得烂醉被安排在了厢房里。 这就让她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要是攀上了其中一个,那她的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哪知道被人捷足先登了,她第一个念头就是府中不要脸的丫鬟想借机爬床! 江羽燕气冲冲地过来,想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鬟! 但是在看清来人之后,一下子愣在原地。 她没想到来人是江羽柔。 “姐、姐姐,怎么是你?” 江羽燕脸色难看,这让她一股怒火无处宣泄。 她看了一眼,这是楚玄润的住处。 那些关于江羽柔和九王爷楚玄润的传言从她脑子里冒了出来。 难道真如传闻中的那样,她这个自持清高的姐姐与九王爷不清不楚? 她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一脸恍然大悟。 “姐姐!你真的与九王爷......你喜欢的不是苏二爷吗?” 江羽燕愤懑不已,她哪点比不上江羽柔了,论长相她更胜一筹,论言行举止,整个京城都拿不出第二个比她还要优秀的女子了! 这些男人眼睛都瞎了吗? “不要胡说八道!你身为未出阁女子竟然张嘴闭嘴就是喜欢外男这种话,让外人听了去,你的名节、江府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江羽柔冷脸呵斥。 江羽燕被骂了个瑟缩,她脸色很不好看! “我明明眼睁睁地看着你从九王爷房中出来的,你还想狡辩?” 江羽燕双手叉腰打算与江羽柔撕扯到底。 “天色昏暗,你看错了吧。这大好的日子你不陪着你母亲,跑出来做什么?” “你这样恨嫁,改日我告知了父亲,定让他为你选个如意郎君!” 江羽柔下巴微抬,背脊挺直,整个人亭亭玉立的,与叉腰脖子前倾的江羽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话一出,江羽燕脸色又变了。 他们江家门第太低,要是让父亲给她找未来夫婿,定是挑不到好的。 看来,她还是要靠自己争取。 “不用了,我的婚事自有父母做主!姐姐还是担心自己吧。” 江羽燕不欲与她多说,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这九王爷她一定要拿下,她就不信了,自己清清白白的女儿身比不过江羽柔一个寡妇。 江羽柔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更是打定主意要把江羽燕的婚事提上日程。 “夫人,你不必把二小姐这没头没脑的话放在心上,天色晚了,咱们要回去吗?” 宝月轻声问道。 江羽柔朝着另一边的厢房看了一眼,李决明住在那里。 宝月便知道了她的意思。 这是还要去李决明那里的意思。 她家夫人一晚上的精力可真好啊。 这会儿她们躲着府里的下人过来,江羽柔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李决明比起前面两位喝得更醉,也最难受。 他醉得晕晕乎乎的,连人都看都不清。 江羽柔给他灌了一碗醒酒汤,他浑浑噩噩地才能睁开眼睛。 一见到江羽柔坐在床边,他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夫人?我果然还在做梦。” 即便是在梦中,李决明也一瞬不瞬地看着江羽柔,想要将她深深印入自己的脑海里。 “嗯,是我,你没做梦。” 江羽柔温和地抚着他的脸道。 李决明怔怔不敢信,但是脸颊传来的触感又这般真实。 他屏息确认了一会儿之后才终于相信,他没在做梦,江羽柔是真的来看他了。 铺天盖地的惊喜席卷而来,他想坐起身子却根本无法起来。 今日的确是喝多了。 一想起楚玄润那句近水楼台先得月,他的心又像被针扎一样痛,又像被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压着。 他不求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但不知道是第几个。 “夫人,我、我是第几个?” 他的眼睛说红就红,温暖的琥珀色眸子泛起点点泪光。 他就这么仰着头直直地看着她,好像江羽柔是负心薄情郎一样。 江羽柔心中一慌,但面上还是淡定自如。 “你这又是听的谁说的?定是听错了。” 江羽柔上前用湿帕子轻轻擦了他的脸。 “你在我心中就是最好的,谁都比不上。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明白?” 她的动作轻柔,嗓音又娇又软,哄得李决明心花怒放,心间瞬间开明起来。 “真的?” “自然是真的。” 江羽柔被他抓住了手腕,有些无奈地笑了。 李决明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的双眸,似乎要把人看穿。 许久,他才点点头,抬手擦去眼角清泪。 “夫人莫要骗我,要是有一天不喜欢我了......” 话还没说完,双唇就被堵住。 这招真的百试百灵。 李决明又被哄住了,他刚喝了酒脑子本就昏昏沉沉的,又被江羽柔吻着,更加思考不了事情。 一吻结束,江羽柔靠在他的心口,一头青丝铺散开来,有些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李大人不嫌弃我寡妇之身已是难得,我如何能抛下这样好的李大人呢?” 李决明单纯又善良,是最适合过日子的。 听她这样说,李决明放心了。 月亮渐渐偏西,江羽柔出了厢房便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在宝月的伺候下躺上了床榻。 江羽柔早上是被一阵尖锐的尖叫声吵醒的,她睁眼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床帐,意识逐渐回笼。 她才想起昨日回了江家吃她便宜老爹的纳妾喜宴,然后便宿在了江家。 这会儿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就吵成这样? “夫人,你都不知道,花厅里可热闹了,快些起来吧,错过了就看不着了。” 宝月被江羽柔惯得有几分活泼,连主子家的热闹都敢看。 但江羽柔被她的话勾起了好奇心,整理了一番之后就前往花厅而去。 “江修泽,我才是的你正妻!这女人顶多算个玩意儿,你竟为了她来指责我?” 第140章 凑成一桌麻将 原来早上江修泽带着浅雪去给陈氏请安敬茶,但陈氏伸手打翻了茶盏烫到了浅雪的手背。 江修泽怜香惜玉,不忍浅雪被烫伤,叫了大夫的同时狠狠指责了陈氏一通。 “你若不是没有容人之量,岂会进门第一日就烫伤浅雪的手?” 江修泽托着浅雪的手掌,轻轻地给她吹着,眉头微蹙一看就是护她护得紧。 “老爷不要怪姐姐,是妾身没有端稳,才翻了杯子。都是妾身不好,妾身给姐姐赔罪。” 说着她挣脱开江修泽,朝着陈氏柔柔一跪。 浅雪本就长得温婉可人,这么一跪更显得弱柳扶风,与主位上面色狰狞的陈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羽柔看着跪在地上的浅雪眉头微挑。 这才刚进门,就懂得示弱激起她便宜老爹的保护欲,这得亏是自己人,不然对付起来够棘手的。 “你、你、你个小蹄子,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轻饶了你!” 这在江修泽面前就敢为难新进门的妾室,私底下岂不是恨不得要把浅雪抽筋扒皮? 江修泽满脸的怒意,将浅雪从地上扶起来。 “陈氏你不要太过分了,浅雪都给你道歉了,你还想要怎么样?这杯妾室茶你不喝就算了!” 又对浅雪道,“走,我带你去上药。” 大夫已经被请进了府里,就等着浅雪过去。 浅雪对上他关切的眸子,轻轻点了点头。 见江修泽果然带着浅雪离开,陈氏气得面色发白,伸手一扫,将手边瓜果点心盘子扫过在地。 瓷片飞溅了满地,与茶水混合在一起,显得凌乱不堪。 “娘,爹爹面前你怎么能这样对待雪姨娘?你越这样她就越得意,越能抓住爹的心啊!” 要说陈氏当家做主几年,却还没有江羽燕看得透彻。 陈氏气恨地闭了闭眼睛。 这就是与她同床共枕十几年的丈夫。 在妾室面前不给她一点脸面! 明明就是浅雪故意打翻的杯子,却栽赃到她的头上来! 她的好丈夫不听她解释就算了,还说她没有容人之量! 就差指着她鼻子骂她妒妇了! 陈氏以手掩面,不让人看见她濡湿的眼眶。 “都是你!苏北辰定是听了你的话才给父亲塞女人!” 江羽燕把她娘受到的委屈归咎到了江羽柔的头上,大步跨到她面前抬手想扇她巴掌。 美貌妾室进门,她和她娘的好日子像是要到头! 江羽柔眼疾手快先抓住了她的手腕,狠狠一甩将江羽燕甩到了地上。 “我从未说过一句让二爷给爹送女人的话,你再这般胡乱栽赃别怪我翻脸。“ 江羽柔对江羽燕的忍耐程度已经到了某个高度,她自己都佩服自己居然能忍她这么久! 江羽燕抬起头对上她冷冷的眸子,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来。 “不是你又是谁?看我们母女俩不好过你挺得意的吧?” 江羽燕对她咬牙切齿,却不敢再上来打她。 江羽柔懒得搭理她,热闹看完了转身就走。 苏北辰他们都醒了,这会儿正在前院用早膳。 江羽柔心中一慌,怕这三人打起来,便匆匆往前院走去。 这会儿这三个人分别坐在桌子的一方,她一坐下简直可以凑成一桌麻将。 江羽柔一出现,三道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让她不由头皮一紧。 “嫂嫂用些早膳吗?” 苏北辰站起来为江羽柔盛粥。 “不用了,我都吃过了。” 江羽柔连忙阻止他。 要是吃了他盛的,保不齐还要吃其他两人盛的。 她不能厚此薄彼,可是也不想把自己撑死。 正当她为难的时候,江修泽带着他刚纳的小妾过来了。 “下官见过王爷、苏大人、李大人,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江修泽很是实在地给楚玄润三人都问安了。 前面二人还说得过去,但李决明是小辈,江修泽又是他心上人的父亲,被他这样招呼有些坐不住。 “哪里哪里,多谢江大人款待,小生在此谢过。” 李决明真心实意地朝着江修泽行了个晚辈礼。 江修泽连忙上前将人扶起,嘴角翘起压都压不住。 “浅雪,以后江大人就交给你照顾了,你可要早日为江大人生下个一儿半女。” 苏北辰道。 浅雪自是点头应下。 江羽柔还有话要和江修泽说,便一同到了隔壁偏房。 她说了想给江羽燕找夫家的打算。 “妹妹年纪不小,是时候找夫家了,年纪再大些怕是不好找。” 江羽柔忧心忡忡,像个为妹妹考虑的好姐姐。 “陈姨不顶事,这事儿还请父亲多上点心。” 若是寻常人家的女儿这样劝自己的父亲可免不了一顿责骂。 但她是江羽柔,又是承恩伯夫人,说这几句也不过分。 况且江修泽也为江羽燕的婚事着急。 他自己被贬官又出了这样的丑事,京城的人家怕是不好找。 倒是可以从上京赶考的几个秀才中找找能考上榜眼或探花的,状元他是不想了的。 到时候趁着他们不了解京城,赶紧将江羽燕嫁过去了事。 “妹妹心高气傲,没有功名在身的怕是入不了她的眼。她可想着嫁进皇家。” “不是我阻挡妹妹的富贵路子,而是皇家无情,妹妹进去只怕是......” 后面的话就算江羽柔不说,江修泽也明白。 江羽燕看起来心无城府,什么话都表现在脸上。 说好听点是率真,难听点就是无脑。 这样的人做了哪位皇子的妃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出了江府,马车早已在门外等候,江羽柔看着伸向自己的三只手面色踌躇。 她那便宜老爹可还在旁边看着呢! 这么做是不是太明显了? “宝月,扶我进马车。” 她叫了宝月,是最稳妥的法子。 苏北辰与楚玄润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服谁。 一边的李决明只盯着江羽柔进去,放下了帘子才收回了目光。 他想起昨晚江羽柔说的话,心中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不管是第几个男人,只要她心中有他,那便足够了。 马车缓缓前行,楚玄润三人骑马跟在马车后面,形成了街头少见的风景。 第141章 第一天当值 一个楚玄润就够招摇的了,边上还跟着苏北辰和李决明,都是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惹得街上多少姑娘都红了脸。 江羽柔悄悄掀起帘子一角往外看去,就见楚玄润与马车并行。 她一抬眼就撞进了他那双弯起的眸子里。 阳光下,眼角那颗泪痣鲜红如血。 不知想起了什么,江羽柔脸色一红放下了帘子。 这人实在孟浪,大街上都敢对她挤眉弄眼的。 苏北辰跟在另一边,时刻盯着楚玄润,生怕他做出出格的举动。 “王爷回府不是这个方向吧?” 苏北辰目光凉凉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本王就喜欢绕道,怎么了?倒是苏二爷不是快要到上值的时间了吗?第一天就迟到,可不好吧?” 楚玄润眸中含着讽刺,他巴不得苏北辰迟到,给他皇兄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当那金吾卫当真这样好进吗? 原本金吾卫副统领另有其人,却恰好遇上苏北辰抓了平南侯才立下了功劳。 他皇兄这才提拔苏北辰做了金吾卫副统领。 相当于是空降。 有的他好受的了。 苏北辰闻言,眉头微皱。 今日的确是他上值第一天的日子。 “阿辰,你赶紧去吧。别担心我。” 江羽柔掀了帘子一角,巴掌大的小脸出现在帘子下方,脸上的担忧一览无余。 “是啊苏大人,夫人有本王照顾呢,你且快去吧。” 楚玄润又加了把火,嘴角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越是这样说,苏北辰就越不放心。 这不等于是把小兔子丢到大灰狼脚下吗? 天底下哪只大灰狼会忍住不吃? 见他不说话,江羽柔又催促又对他使眼色。 “阿辰,别让我担心。” 江羽柔轻声道。 苏北辰见她眸中的担忧快要漫出来了,轻轻点了点头。 双腿夹了一下马腹,便骑着马先走一步。 少年白马醉春风,光是一个背影便让江羽柔痴迷不已,又让不知多少未出阁的少女娇羞不已。 马车在承恩伯府门口缓缓停下,江羽柔扶着宝月的手下了马车才发现楚玄润和李决明跟着到了门口。 两人下了马。 “多谢二位一路护送,承恩伯府到了,我便不留二位了。” 逐客令已经说得很明白,可楚玄润还是大胆地拦在了她的面前。 “九王爷,光天化日之下,你不能......” 她一句话没说完,就被楚玄润伸手抱进了怀里。 宝月惊得脑子都短路了。 这可是在承恩伯府门口!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这九王爷疯了不成? 还好楚玄润知道适可而止,并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轻轻一下便放开了她。 江羽柔紧张地四处张望,生怕被人看了去。 “王爷不可如此,这是在大街上呢!” 江羽柔蹙眉说道。 她生气的模样也这样好看。 “懂了,下次本王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就可以了。” 楚玄润说得暧昧,江羽柔面色羞红。 不远处的李决明看着两人这样亲密,心里醋味大起。 “既然夫人已经到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李决明自己也还要当值,但他不想看着楚玄润和江羽柔单独相处。 江羽柔朝他感激地点点头,又直直看着楚玄润。 这双漫起水雾的眸子犹如林间幼鹿一般无辜又无害,令楚玄润无法拒绝她的请求。 终于送走了两位大神,江羽柔转身进了承恩伯府。 今日是苏北辰第一天到金吾卫报到的日子。 他成为了金吾卫副统领,原本的候选人张康平对他自然是满腔怨恨。 第一天上值就对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结果就被苏北辰压着打了一顿。 心高气傲的张康平被打得鼻青脸肿。 他身为定国公世子、皇后的亲外甥,从小到大就没被这么欺负过。 遇到苏北辰,一下子生出了一股倔强。 两人单挑了一次又一次,他一次都没有赢过。 连统领杨志刚都看不下去了,他上来轻轻拍了拍苏北辰的肩膀,示意他放水。 苏北辰点了点,给了他这个面子。 下手的时候留了一点余地。 可即使这样,张康平还是输了。 “哟,这里这么热闹啊?” 太监独有的公鸭嗓传来,苏北辰见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贾公公,朝他行了礼。 “贾公公怎么来了,可是皇上有什么指示?” 杨志刚上前问道。 “是,咱家特传皇上口谕,要带苏大人面圣。” 贾公公跟了皇上这么多年,身上多少有点架势,说话的时候兰花指敲得老高。 苏北辰一听是皇上要见他,也不敢耽误,连忙跟着贾公公去了。 他一走,张康平恼羞成怒地一脚踹翻了圈椅,气得满脸通红。 这个苏北辰第一天就让他在所有人面前丢了脸面,他一定要苏北辰付出代价! “行了,你也消停点。人家初来乍到,凭自身实力才坐上的这个位置。” “你这么找茬,是对皇上不满吗?” 杨志刚说着,定定地看了他一眼。 一听扯上了皇上,张康平脸色一僵,后背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没有,绝对没有。可当初皇上是有意要让我做副统领的!” 他不服皇上的决断,可他不敢质问皇上。 这不是找死吗? “没有就最好。今日这事儿对外只说是新人切磋,若让人察觉出什么,连我也保不了你。” 杨志刚面色冷硬。 这事儿点到即止,他带了几人出去巡逻。 杨志刚一走,这里最大的就是他了。 “张哥,我就觉得咱们头儿太过偏袒那姓苏的那小子了!” “对对,张哥可是定国公府的小世子,他一个走狗凭什么能坐张哥看上的位置?” “张哥不生气,咱们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几个玩得好的属下聚在一起安慰心高气傲的张康平。 他这才好受了一些。 江羽柔对宫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此时的她正在接待李春兰。 这妮子她昨晚还在江家见过,没想到今日便上了门来。 是带了镇国公府的帖子。 “七月廿五,我爷爷生辰,你可一定要来!苏二爷也来!” 第142章 最该谢的是我大嫂 李春兰送完帖子又拉着江羽柔聊了会天便离开了。 江羽柔看着这烫金请帖看了一遍又一遍,想着也是和镇国公府搭上了不小的关系。 等苏北辰下了值便告诉他。 也不知道他第一天去金吾卫上值,会怎么样? 没等她操心完,便有人上门了。 是几家铺子的掌柜的,他们来给江羽柔送上个月的银钱和账本。 这四家嫁妆铺子合起来的银钱竟有三千两之多! 江羽柔一下子感觉自己离富婆又近了一步! 女孩子不管是在闺阁还是在夫家,要有银钱傍身才有底气。 她娘梅氏给她的这些嫁妆铺子就是她的底气! 她一边听着掌柜们的汇报一边看着账本,整个人看起来气定神闲。 “都做得不错,辛苦几位了,宝月,看赏。” 江羽柔轻啜了一口茶水,缓和了一下刚才的口干舌燥。 宝月拿着四个钱袋子分别给了他们四人。 几个掌柜连忙站起来恭恭敬敬地给江羽柔拱了拱手。 送走了他们,江羽柔忽然想起了梅氏。 她对这个娘的记忆少之又少,只因为梅氏去世的时候原主才不过三岁。 三岁之前能记住什么事儿? 如今她又得知了梅氏去世的真相,她觉得该去她坟头看看。 江羽柔带着香烛菜肴去了梅氏的坟前。 她被葬在了郊外一处山清水秀的山脚下。 宝月在一边候着,江羽柔烧着纸钱。 赤红色的火焰迅速吞噬着一张张泛黄的之前,风一吹,灰烬便被卷起来飘散在空中。 “娘,你且安心去,平南侯已经被判斩首,皇后气数已尽,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江羽柔说完便沉默了,火光照映着她的脸庞,徒增一丝柔和。 宝月看着冷冰冰的墓碑,她知道里面的人再也不会起来对着她家夫人笑了。 她被送到江羽柔身边的时候也才五岁,已经有些许记忆了。 梅氏经常抱着她家夫人赏花写字。 如今那段温馨的记忆已经泛黄,她家夫人也长大了。 祭奠完梅氏,江羽柔回了承恩伯府好好休息了一下,打算为苏北辰做一桌丰盛的晚宴。 墨影就先回来了,告知她晚上苏北辰要宴请锦衣卫司一众,许多做些饭食。 江羽柔自是应允了下来。 歇完晌她便起来张罗晚食,做了甜点又做炸鸡烤串,厨娘们还做了回锅肉等硬菜。 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天色将晚,火烧云染红天际,太阳西斜,外出做工的人都归家了。 苏北辰也带着锦衣卫众人赶到了承恩伯府。 又是乌泱泱一群人,但江羽柔并不排斥,她热情地招呼着众人坐下。 “苏大哥,这次多谢你,我一定会带领兄弟们守好锦衣卫司。” 刚坐下不久,一个稳重的大高个汉子便感激地朝着苏北辰拱了拱手。 “嗯,你已经能独当一面。” 苏北辰面色沉静,对外外人是少有的柔和。 “苏大哥说得对,刘哥当我们的头儿那是当之无愧的。” “就是,上次要不是刘哥为我挡了一刀,我这小命怕是保不住了。刘哥等会儿可要喝了小弟这杯酒。” 一边面嫩的小哥儿激动得面色涨红。 酒被一坛坛摆好,菜肴也一盘一盘端了上来。 炸鸡一出现,桌上便渐渐没了声音。 这就是他们上次吃过的炸鸡? 好久没吃,这会儿可想念着这一口了! “你们最该谢的是我大嫂。” 苏北辰这话是看着江羽柔说的。 正指挥着丫鬟们端菜的江羽柔被冷不丁地提到,下意识看向了苏北辰。 这一眼便撞进了他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的双眸里。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也敢这样看她,她真的是臊得脸红。 “对,要不是嫂子带的那些东西,我们还指不定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多次紧急关头,要不是江羽柔给的药,他们就要伤口感染而死。 这事儿苏北辰只对绝对信得过的几番出生入死的兄弟们说过。 所以他这么一提,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朝着江羽柔行了个礼。 “以后可就是我们大家的大嫂了!大嫂在上,请受兄弟们一拜!” 江羽柔被这场面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好像莫名其妙地体验了一把当大哥的女人的错觉。 她的嘴角怎么都落不下来。 “什么大嫂不大嫂的,都是自家兄弟,快些坐下用饭吧,都要凉了。” 江羽柔笑得脸色微红,猝不及防与苏北辰对上一眼,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她不是高兴这么多人喊她大嫂时的架势。 而是她拯救了这么多条鲜活的性命。 锦衣卫司里很多都是年纪小的,顶多也就十四五岁,像苏北辰已经算年纪大的了。 大家一听江羽柔这样说,笑呵呵地坐下吃饭。 最受欢迎的依旧是那金黄酥脆的炸鸡。 几筷子下去少一半,几个小伙子吃得满嘴流油,蘸着番茄酱直呼过瘾。 苏北辰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江羽柔想着自己炒完菜手都来不及洗,这会儿油腻腻的,不好摸。 她想抽回手,但被苏北辰抓得更紧。 江羽柔下意识往桌上看去,小伙们都喝上酒了,没有人在意这边。 她这才放心,又悄悄嗔了一眼苏北辰,后者朝她笑了,眼中的宠溺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 “苏大哥,我听闻金吾卫副统领原本另有其人,你去了,有没有人为难你。” 现任锦衣卫司指挥使铁毅峰问。 这话一出,满桌都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齐齐看着他。 这其中还有这事儿呢? 江羽柔并不知晓,她见苏北辰面容淡漠,还以为今日一切顺利。 “无事,单挑了四五回,回回都是我赢。” 苏北辰简短几句话就挑明了形势。 说明那家伙不足为惧。 金吾卫里面靠的不止是实力,还掺杂了不少人脉关系。 “听说那人是定国公府的世子,这么个娇贵的主儿竟也来做金吾卫的活儿。他有定国公府撑腰,可比一步步往上爬的强多了。” 说着他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炸鸡,心中颇不平衡。 第143章 正式签订合同 这个话题很显然不是什么好话题,苏北辰看着江羽柔目光中的担忧,有些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副统领的位置是皇上给的,谁都不能说个不字。 这就相当于皇上向所有人宣布苏北辰是他的人。 席间不知被谁打了岔,又起了新的话题,副统领这事儿就被揭了过去。 但江羽柔心中一直记挂着这事儿,一晚上都没有怎么好好吃饭。 等酒席散去,下人来收拾桌子,苏北辰又亲自下厨煮了一碗青菜鸡蛋面。 别的他也不会做,就这面还是经过了厨娘们的指导做出来的。 江羽柔看着这碗面条满心欢喜,忍不住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看你一晚上没怎么吃,那就吃这个吧。” 苏北辰道。 江羽柔点了点头,感叹他的细心。 心中有事儿,的确容易吃不下去东西。 “阿辰,那个副统领候选人以后会不会给你使绊子?” 就像职场空降被人穿小鞋一样,她觉得苏北辰也一定会被这帮家伙为难。 那个什么世子的,若真是张扬跋扈,带着手底下那些人对苏北辰的命令阳奉阴违,这工作还怎么开展下去? 江羽柔担心坏了。 苏北辰被她这模样逗笑了。 “无妨,你还信不过我吗?当年我刚进入锦衣卫司的时候也是这样,现在不照样被他们当成了头儿敬着?” 眼下不过是再来一遍罢了。 不过金吾卫里有不少是世家子弟,他得防着他们来阴的。 因为金吾卫的特殊工作性质,他晚上是要轮班的,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便要宿在宫中等第二日有人来交班了才能回来。 江羽柔更加心疼。 熬夜会使皮肤变粗糙变老,苏北辰还是水灵灵的小哥,可不能被这样折腾粗糙了。 她想着换些护肤品给他。 一碗面条下去,肚子里暖了起来。 休息之前,江羽柔又跟他说了镇国公生日宴请他的事情。 见苏北辰点头应下,她才躺上了床沉沉睡去。 翌日,她一早就去了留香楼。 如今的留香楼早已今非昔比,里面客似云来,甚至还有朝廷官员在这里宴客,生生地把京城最大的酒楼给比了下去。 但大家都知道这里有锦衣卫和九王爷罩着,没人敢惹是生非。 要不然那郭自鸣便是他们的下场。 自从平南侯倒台,郭家也受到了牵连。 所有涉及到的店铺无一例外都受到了百姓们的冷待。 食盐是每个人都要入口的东西,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别的够不上,可遇到这种事情都是同仇敌忾。 他们知道自己在这店里花的每一分钱以后都会变成刺向自己的利刃! 郭家的生意一落千丈,连以前交好的朋友都对他们退避三舍。 这些都是江羽柔在芸娘口中听来的。 “他们这是自食恶果,踢到了铁板。老天爷都看着呢,谁做了坏事真是门清。这不,郭家就遭到了报应了呗。” 芸娘磕着瓜子一张嘴也不闲着。 江羽柔点了点头,道了声是。 郭家身为平南侯府的钱袋子,郭夫人又与平南侯的小妾是姐妹,这关系千丝万缕,要是皇上较真起来,也逃不过一个斩首的下场。 “这是咱们皇上仁慈,只发落了平南侯府,不然这遭殃的人可多着呢。” 眼看着芸娘说着说着,嘴上像是没个把门的,江羽柔眼神示意了她一下。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被人听了去,说不定就会遭殃。 “瞧我这张破嘴,真是该打。” 芸娘接收到了她眼神中的信息,连忙反应了过来。 她一阵阵的后怕,真是心大了,竟然敢背地里议论起皇上来了! “这菜可是我们大厨做的,味道可好了,夫人快些尝尝。” 芸娘连连说道。 以后不仅是郭家和平南侯府,就连皇后也是迟早要倒台的。 现在皇上没发落皇后,不过是在忍着。 一顿饭吃得江羽柔心满意足。 留香楼是正式步入正轨了,她也不必有太多担心。 她想自己种植一些番茄蔬果,毕竟这番茄酱消耗得也极快,总不能一直都供应不上。 来留香楼的客人大部分都会点一份炸鸡,芸娘自己找到了养殖户,并谈妥了合同。 “夫人还请别怪我自作主张,我看过了这些小鸡苗儿都很健康,吃起来肉质也鲜嫩,用来做炸鸡正好。” 芸娘将合同递给江羽柔看,还不忘介绍。 江羽柔没想到自己没在的这段时间里,芸娘竟然这样能干,她毫不吝啬地夸奖了一顿,把芸娘逗得脸都红了。 “等天气凉下来,我就教你做火锅,我们大月朝暂时还没有人做这个,我们占据了先机,肯定能大赚一笔。” 江羽柔与芸娘畅享着未来,两个女人边吃边喝,竟也吃完了好几个菜。 江羽柔想起了一件事儿,又让芸娘拿了纸笔,自己写了起来。 她与留香楼与芸娘之间从来没有纸质的合同说明,她该拿多少都没个定数,长此以往恐怕会与芸娘生了嫌隙。 芸娘凑过去一看,发现是个店铺分成合同,她占六,江羽柔占四。 “这怎么成呢?该是我四你六。” 芸娘是个爽快人,抢过纸笔刷刷刷地又重新写了一遍。 一式两份,将来若是有事拿出来一对便知。 江羽柔拗不过她便也依她了。 这合同一签,江羽柔这心也落了实地,不然这钱拿着也烫手。 对面的品香楼原本想看留香楼的好戏。 青楼改行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吗? 别到时候丢了恩客丢了饭碗,到头来只得一身没用的清白。 可事情发展到这儿,品香楼的姑娘们算是看清楚了,留香楼这是成功了。 不说有锦衣卫和九王爷罩着,就是他们自己也有本事。 他们能凭借着好吃的饭食留住人,这就是差别。 可品香楼的姑娘做惯了,要她们不接客改卖吃食怎么都接受不了。 尤其是老鸨第一个就不答应。 她可没有芸娘这般心怀大义,皮肉生意最好做,躺下等着来钱便是,哪是跑堂洗碗这些累死累活的能比的? 第144章 夫人口脂花了 江羽柔用完饭便带着宝月出了留香楼。 京城繁华,百姓们安居乐业,一眼看去全是欣欣向荣的气象。 正当她走在大街上时,猝不及防听见一阵马儿激烈的嘶鸣声,再一看路中央站着的人不知是怎么的,并没有闪过。 眼看着失控的马车就要撞上他,江羽柔心下一急,一个飞扑将那人稳稳推到了一边,而她自己则全部暴露在马车面前。 “夫人!” 宝月吓得脸色煞白。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间,她就是想拦也拦不住。 那马儿被马夫勒得两只前蹄几乎离地,那口水不受控制地在流出来在阳光下绽开五彩的光。 江羽柔几乎能闻到那马儿身上冲鼻的气味。 完了,她玩脱了! 一切都好像静止了一样,马车来势汹汹,大有势不可挡之势! 两边的百姓一边惊恐地看着这边,有些还吓得双手捂住了眼睛。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江羽柔根本来不及反应。 刚刚奋不顾身地扑上前,只因为脑海中响起了886号的声音。 那人也是她的攻略对象! 好在生死瞬间,那马儿总算是被勒住了,这会儿踏着蹄子在江羽柔面前不安地踱步,时不时地打了个响鼻。 江羽柔整个人虚脱地差点跌倒,还是宝月冲过来将她扶住了。 “夫人你没事吧?” 她脸色煞白地确认江羽柔没有受伤这才指着那马夫开骂。 “你这人怎么回事?大街上竟将马车赶得如此之快!万一伤了我们家夫人你担得起责任吗?” 宝月被吓坏了,这马夫竟敢当街纵马,也不看看这里这么多人,伤着了谁都不好! “谁、谁叫她突然闯进来的!这不是没事吗?” 马夫也是一脸苦相,他家公子催得急,所以他才不得不赶得快。 “行了宝月,我没事。” 江羽柔拉住了宝月,又对马夫道,“大街上人来人往,纵使有急事也不能不顾性命。” 她还想说几句,马车里却传出了一个的男声。 “既然姑娘无事,还请速速离去,本、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奉陪了。” 说着又催促着马夫赶紧上路。 江羽柔和宝月急忙躲到一边去。 风吹起车帘子的一觉,露出里面的人影。 但光线太昏暗,江羽柔不太看得清,只隐隐看到一个轮廓。 好熟悉啊! 她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夫人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 宝月急得眼睛都红了起来。 万一她家夫人受了伤,她怕是难辞其咎! “我没事,刚才那个人呢?” 江羽柔环视四周,没看见刚刚那人。 “奴婢也没看见,估计是走了吧。” “这人也真是的,明明是夫人救了他,却也不露面表达一下感谢,真是没有感激之心。” 宝月嘟嘟囔囔地为江羽柔整理衣服上的褶子。 江羽柔再三确认那人已经不见了,这才带着宝月回了承恩伯府。 “统子,刚才那人是谁啊?” 江羽柔问道。 “是安远侯府的小世子沈世安,他有些社恐,但别的与常人无异。沈家有从龙之功,是百年世家大族,根基不可撼动,宿主大可放心!” 886号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沈世安。 既然是百年世家,那就轻易不可动摇。 这下子稳了。 江羽柔回到承恩伯府的时候已经将沈家了解个七七八八。 只是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了。 七月廿五转眼就到。 这天她起了个大早,被宝月梳妆打扮一番后便往前院走去。 今日的她穿了一件杏色的立领对襟长衫,外面一件草绿色兰花戏蝶长比甲,下面着一条淡蓝色织金马面裙。 正是一副温婉动人的模样。 正在垂花门外等着的苏北辰一见到她,着实被她惊艳到了。 “大夫人今日好生漂亮。” 墨影直白地夸奖,却惹来苏北辰的一记白眼。 他知道自己这是越界了,又连连道歉。 “不必如此,墨影性格耿直,说的都是心里话。” 江羽柔见有人夸自己,开心地扬起了嘴角。 “嘿嘿,还是夫人看得清。属下这就是去催促车夫。” 他不想再继续遭受苏北辰的眼神攻击,转头便朝着马厩走去。 “我同你一起去!” 宝月很是自觉地遁走,把这空间留给两人。 苏北辰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圆领长袍,与江羽柔站在一起有种莫名的相配感。 他平日总穿一身黑色或者深色,整个人看上去深沉又老练,全然没有现在的意气风发的年轻郎君既视感。 江羽柔让他转了圈,心满意足地啧啧了两声。 “我们家的二爷可真俊俏,这幅样子我都不想让你出门了呢。” 江羽柔打趣道。 苏北辰却当了真,上前将人搂进怀中,低头对上她水汪汪的眸子。 “那就不出去,今日本就是休沐,我陪嫂嫂一整天也使得。” 说着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江羽柔挣扎了一下便将人推开。 “这口脂可不能被你吃了,万一被人看见了多不好。” 她说着嗔了他一眼,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划过一个圆润的弧度,弄得苏北辰的心痒痒的。 “走吧,马车已经到了。” 江羽柔轻声道,主动牵过他的手走了出去。 她的手指轻轻挠着他的掌心,唇角荡开一抹舒心的笑容。 苏北辰便什么脾气也没有了。 哪怕只是从垂花门到大门口这段短短的路程,他都甘之如饴。 等她进了马车,帘子一放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马车缓缓发动,墨影和苏北辰骑马跟在后面。 “夫人口脂花了。” 宝月一句话让江羽柔脸色顿时红了起来。 她从容地从袖中掏出一盒口脂倾身上前帮江羽柔补口脂。 这样贴心的丫鬟真是深得她心。 “这下好了,看不出来。” 补完妆,宝月将口脂一放,小小的骄傲了一下。 唉,她家夫人有时候挺粗心的,还是得靠她这个小丫鬟在身边伺候着。 若是宝月身后有尾巴,江羽柔怕是要看见她尾巴都翘上天了。 马车在镇国公府门口缓缓停下,李春兰早已在门口等着了,见到承恩伯府的马车过来,连忙小跑下了台阶。 第145章 切磋武艺 江羽柔和苏北辰一到,就受到了镇国公府上下的热烈欢迎。 两人被簇拥着走了进去,留下现任镇国公和夫人站在门口迎客。 “夫人,你可算来了,调味料带了吗?我可想死了。” 刚一见面,李春兰就问起了十三香调味料的事情来,惹得一边的兄长李继宗一击脑瓜崩。 “人家才刚来,你就吵着要东西,也太猴急。” “我要告诉爹和爷爷你打我!” 李春来捂着被打疼的额头一脸的不满。 自从归家,她的性情愈发不同,那个乖巧懂事的李春兰一去不复返。 但李家人都觉得这样的李春来才有人味儿、才鲜活明朗。 “别,哥错了,你可别告诉他俩。” 李继宗连忙求饶,她这才罢休。 江羽柔看着这兄妹俩的互动觉得热闹极了,她和江羽燕就不可能做到这样亲密。 光是想一想都恶寒的程度。 “自然是带了,我拿给你。” 江羽柔接过话茬道。 再往前面走,便是垂花门的小花园了,里面众多女眷在,所以男客都不往这里去。 苏北辰被李继宗带着去了男宾那边,他转身看了一眼江羽柔才离开。 宝月从怀中掏出两个纸包递给李春兰。 李春兰欢欢喜喜地接过,跟宝贝似的揣在了怀里。 “走吧,那边来了好些小姐夫人,咱们过去凑热闹。” 有李春兰带着,江羽柔的到来也并没有冷场。 她很快就融入了女眷堆里。 她没来之前大家的话题就是留香楼,这会儿她来了,有些知情的女子便直接问了她关于留香楼的事情。 “听闻那留香楼能顺利改行,还是拖了承恩伯夫人的福,是不是?” 说话的是吏部尚书家尚未出阁的嫡女,她长了张圆圆的小脸,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我只是帮着改了一些东西,最主要是姑娘们有这个觉悟,敢于改变才能成事。” 江羽柔坦然对上她的目光,淡笑着说道。 “夫人真是厉害!我和朋友们去吃过一次,那味道真是令人垂涎三尺。” 那小姑娘说着脸上还露出怀念的神色,可见是有想吃那里的食物。 江羽柔被她的表情逗笑。 “念曦妹妹,你想吃的话下次叫我一起去啊!我也喜欢吃。” 李春兰说了一句,她心想可算是找到知音了,她俩都爱那里的吃食。 朱念曦使劲儿点头,逗笑了一众小姐们。 女宾这边的气氛空前融洽,但男宾那边可就剑拔弩张。 这次老镇国公生日宴,宴请了很多贵族,其中就包括定国公府。 张康平一见到苏北辰笑意直接僵在了嘴角,暗暗呸了一声晦气。 他只差一步就可以成为金吾卫副统领,却没想到被苏北辰截胡。 更气人的是这事儿是皇上的主意,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世子爷何故这般生气?是我讲得不对?” 张康平身边的男子见他无故生气,心中惴惴。 “不关你事,是我遇见晦气的人了。” 他说着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李继宗不太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带着苏北辰过去与大家说话。 却见到张康平一脸的怒气,他诧异地看了一眼在场众人。 苏北辰一眼就看到了他,本也不打算打招呼,与李继宗说了一声便独自坐到了凉亭里喝茶。 但张康平就是气不过他这样淡定。 苏北辰越是淡定,他就越是恼怒。 直到忍无可忍,一把上前想打翻他的茶杯,却被苏北辰先一步避开,顺便又挨了一拳头才算完。 “怎么了这是,大家都是好友,何必大动干戈?” 李继宗就算再迟钝也看出来了,张世子这是故意找苏北辰的茬。 这两人他谁都不能得罪。 “苏北辰,有本事单挑啊!你有什么资格当上副统领?” 张康平甩开李继宗的手,一脸狰狞地指着苏北辰。 可苏北辰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他的自信都和高傲被苏北辰一个轻飘飘的眼神粉碎。 “张世子胡闹也该看场合,今日可是老镇国公的寿诞。” 苏北辰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继续道,“不堪大用。” 苏北辰并不觉得自己是在威胁他,只是跟他讲讲道理。 可张康平一向被人捧惯了,这会儿听他这样说,足以让他在众人面前失了颜面。 他一张脸涨得通红,想上前和苏北辰理论,却被李继宗给拦住了。 “还请张世子给在下一个面子,不要与苏大人为难。” 李继宗都赔笑劝他了,要是再不管不顾,那可是要出大丑的。 “不给又怎么样?” 张康平一把推开李继宗,朝着苏北辰一脚踹了过去。 在场众人都愣住了。 怎么好好的宴会变成了单挑现场吗? 这张世子可还是被苏北辰压着打的那个呢! 众人看得两眼冒精光,都不舍得眨一下眼睛。 苏北辰轻松躲过他揣过来的一脚,一手肘撞在了他的腹部。 腹部最为柔软,他又来不及阻挡,光是这一下就够他喝一壶的。 “这里怎么这么热闹?是我来晚了吗?” 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令张康平猛地顿住了。 来人正是五皇子。 老镇国公寿辰,皇上是不会来的,只派了个儿子过来聊表心意。 就这样也是给了老镇国公天大的恩宠。 众人都朝五皇子行礼。 “是张世子在与苏大人切磋武艺。” 李继宗一句话就将两人闹矛盾说成了切磋武艺。 “是么,前几日父皇定下苏大人成为金吾卫副统领,张世子可是心中不快?” 五皇子楚闻昭定定地看着张康平,看似随意地说道。 这话太过直白,让张康平不由冒出一身冷汗。 “小子不敢。只是小子今日手痒,想看看苏大人是否有过人之处。” 张康平硬着头皮迎上楚闻昭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的后背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头脑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那你看出来了吗?苏大人武艺如何?” 楚闻昭喝了一口茶水闻到。 “苏大人武艺高强。” 只这一句,也是张康平忍了又忍才说出口的。 楚闻昭冷笑一声。 副统领的事儿他早有耳闻,要不是父皇有意探两人的底,怕是不允许他们斗个你死我活。 第146章 沈家世子 楚闻昭不再说话,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只张康平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掉在面前的地上摔成了八瓣。 五皇子出面,这事儿就是闹大了。 眼下这几个皇子中,就属五皇子成为储君的可能性最大。 皇后所出的大皇子基本上已经废了,老二早已夭折,老三是个公主,曹贵妃的四皇子又过分天真。 只有五皇子还深得皇上器重,不然这次也不会选他作为代表来看望老镇国公。 “行了,此事点到为止。” 楚闻昭起身又对李继宗道,“还请李二爷带我去见老镇国公一面。” 皇上自己虽然来不了,可五皇子代表的是皇上的脸面。 他这一说,李继宗立即在前面带路。 “爷爷早在念叨着了,请五殿下随小子来。” 楚闻昭一走,张康平才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却是再也不敢造次。 苏北辰难得的有片刻安宁。 江羽柔出来更衣的时候,眼尖地看见抄手游廊处坐着一人,细细一看竟是那位沈世子。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看上去形单影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从站在不远处陪着,倒没让他真的一个人待着。 “咦,那不是之前被夫人救下的公子吗?他怎么坐在那儿呢?” 宝月不明真相,疑惑地看着沈世安。 沈世安似乎有所察觉,顺着宝月的目光看过来,就看见了江羽柔。 他心下一颤,急急起身想要离开。 这里来人了,他不太想与对方有过多的接触。 “沈世子留步!” 江羽柔先他一步喊住了人,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沈世安脊背一僵,整个人好像动弹不得一样直直地站住。 “上次一别还没来得及问世子是否有受伤,这会儿见了面虽然有些唐突,可不得不问一句世子是否安好?” 江羽柔轻声细语地问道。 她的声音不骄不躁,似乎像一阵毫无攻击性的春雨,落在地上,润物细无声。 沈世安稍稍放松了些。 她似乎与那些咋咋呼呼又别扭作态的姑娘家不太一样。 “我没事。” 他大着胆子看了江羽柔一眼,又快速低下头去,盯着面前的地面。 表面上看上去有些过于冷淡,但实际上藏在袖子底下的双手都快拧成了麻花。 掌心处的汗水都快要把袖子打湿。 意识到了有陌生人,随从立即上前挡在了沈世安的面前。 “这位夫人,我们世子有要事在身,若没什么事儿的话这就告辞了。” 随从自以为机智地为沈世安挡下了一次不必要的社交。 江羽柔看得出来沈世安很紧张,便轻轻点了点头。 与沈世安交谈的任务完成,她一下子获得了二十天的寿命,心里美滋滋的,也就没在意这随从的无礼。 江羽柔和宝月转身离开,宝月才皱着眉头觉得沈世子没有君子风度,说个话都遮遮掩掩的。 “你不明白,传言沈世子患有急症,他害怕与陌生人交谈。我于他而言绝对算是陌生人。” 江羽柔不怪宝月的不满,她有系统,沈世安的情况才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原来是这样,夫人知道得可真多。” 宝月很是钦佩地看着江羽柔。 她家夫人真是无所不能。 主仆二人走远了,抄手游廊那头才探出一个人来,正是还没有离开的沈世安。 算上之前匆匆一面,这才第二次见面,那夫人便知道他的隐疾。 府中众人都守口如瓶,不存在泄露他秘密的可能性。 她一定是通过这两次短短的接触就一下看出来了。 “世子爷,咱现在去哪儿,前头可快要开饭了。” 随从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本想托了镇国公给他家世子单独安排个房间用饭,可被否定了。 “我要试着去和这些人接触一下,我不能再让父亲担心。” 这一句话他花了很大力气才说出口。 天知道他有多想一辈子都窝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出门,不和任何人接触。 可身为世子,身为安远侯府未来的希望,不能由着性子胡来。 刚才他见到了第一个和他来招呼的女子,却是位夫人,也不知姓甚名谁。 不过这些他都不怎么在意,他在意的是如何从容面对即将一起用饭的众人。 光是这样想想,他就觉得窒息地快要喘不上气来,双脚像是被钉在地面上一样动弹不得。 随从见他这样为难自己,难受得背过身去擦起了眼泪。 他家世子,本可以不来的。 但他身上肩负着安远侯府的未来! 离开的江羽柔并不知道他内心的挣扎和彷徨,只与宝月赏着这小花园里的一切。 楚闻昭跟着李继宗去了老镇国公的青松院。 老寿星精神矍铄,背脊微微弯曲着他却时不时地挺一下身子。 岁月对任何人都是平等的。 不管他年轻时如何意气风发,横扫千军,老了仍旧如同寻常老人那般老眼昏花连走路都拄着拐杖。 这便是英雄迟暮。 此时的老镇国公正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踱步,试着新做的衣裳。 一看到迎面而来的楚闻昭,恍然间还以为见到了皇上。 用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才发现眼前这人原来只是皇上的五儿子,五皇子。 他连忙对着楚闻昭跪了下来,但跪到一半却被楚闻昭稳稳地扶住了。 “您不必如此,今日没有君臣之别,只有长辈与晚辈。” 他的父皇尚且不舍得让老镇国公跪下,他哪有胆子受下这个礼? 老镇国公扶着他的手缓缓起身。 “方才还以为是皇上来了,真是让人看笑话了。” 他缓缓一笑,眼角的皱纹都皱成了一团。 楚闻昭是几个皇子中和皇上长得最像的一个。 他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好像身上有一层看不见的荣光一样。 楚闻昭陪着老镇国公坐下,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兴致上来的时候却被人打断了。 “五殿下,宫里出事了,皇上召您回去呢。” 近侍公公焦急道。 若是一般的事情,他父皇定会在宴席结束之后再将他召回去,可这会儿宴席都没开始呢。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第147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江羽柔收到消息的时候,苏北辰已经带着墨影离开了,想来也是太过匆忙,不然怎么也得跟她说一声才是。 “听说二爷和五殿下一起离开的。” 宝月见江羽柔面色不对,附耳轻声说了一句。 许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所以才走得这样急。 “我知道了。” 江羽柔点了点头。 李春兰邀她去赏花,等到了地方才发现有一处烧烤摊子,下人已经备好了食材,准备开始烤制了。 风一吹,空气里都是食物的香气,渐渐地也聚拢了一些小姐夫人们。 这是李春兰特意搭的,就是为了给祖父一个惊喜。 近日来她祖父总是胃口不太好,吃得也不多,这样下去非生病不可,可把她急坏了。 “所以你才央着我要调味料?” 江羽柔被她的孝心打动,还好她今日带了,不然可白瞎了李春兰的一番孝心。 “嗯,我想给祖父过一个不一样的生辰。” 李春兰亲自动手烤制了一串鸡翅,边上的小姐跃跃欲试,她也允了。 “今日这烧烤摊子只是个开胃前菜,你们若是饿了,可来尝尝我的手艺。” 李春兰大方地朝着她们招手。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可到底也不敢真的让李春兰动手,她们亲自上手了。 江羽柔不想靠得太近,免得沾上烧烤味,她和李春兰打了声招呼便去了凉亭处歇息。 “叮,请宿主在半个时辰内与李决明互诉衷肠,并送他一件贴身物品,倒计时开始。” 886的声音如魔音入耳,让江羽柔猝不及防地脚步一顿。 李决明也来了? 他在哪呢? 正巧,一个丫鬟跟李春兰说了什么,李春兰便将烤好的东西放入盘子中朝着江羽柔走了过来。 “李太医来了,我请了他过来给我祖父看看,一起去看看反正都是朋友。” 她说着朝着江羽柔挤眉弄眼。 江羽柔一怔之后想起那日清风苑的事情,神色不太自然。 “好。” 江羽柔应下,便被李春兰带着去往垂花门接人。 她的心思早已飞去了远方,不知道他今日穿了什么衣裳,也不知道他要是见到了自己会是怎么样的神情。 所以当她一眼看到那边站着的少年郎时,不由被惊艳了一下。 他今日着一身宝蓝色,看上去矜贵又雅致。 她一时看呆了眼。 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李决明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见到来人是江羽柔时,心头猛地一跳。 他得知江羽柔会来镇国公府,想着若是能收到镇国公府的帖子那就好了。 没想到他梦想成真,真的在这里遇上了她。 他满心欢喜。 自从回了家,他就不能再像在避暑山庄那样随时去见她。 她的一娉一笑都深深刻进了他的脑海里,真真是体会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句话。 如今见到了人,所有的欢喜都化成了蜜糖,缓缓在心间流淌而过。 但有旁人在场,他不敢表现得太过。 “李姑娘,今日叨扰了。” 李决明朝着李春兰行了个同辈礼,李春兰福身还礼。 “不叨扰,烦请李公子为我祖父看看。” 李春兰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李决明跟上。 能与江羽柔行走在一处,李决明心头火热。 三人并肩而行,他与江羽柔挨得稍微近了些便能触碰到她的手背,就好像被灼伤了一版快速收回了手。 他面上若无其事,内心涌上了无限的惊喜,余光中满是她恬静的面容。 李春兰只当不知道,在一边说着老镇国公近日来胃口欠佳的表现,李决明一心二用,牢牢记了下来。 走了一段距离没人察觉两人的小动作,江羽柔一下便牢牢抓住了他宽大厚实的手掌。 柔软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引得他一阵燥热。 这天也着实太热了些,他都要出汗了。 几人到得老镇国公所在的松鹤堂时,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瞬间放开。 “咦,李大人脸色怎么这般红?今日太热了吗?” 李春兰状似无意,目光落在了李决明的脸上。 江羽柔闻言朝他看去,眼神触及李决明红彤彤的面庞时差点笑出声来。 他真是腼腆,又太容易害羞。 不过是背着李春兰牵了牵手而已,就害羞成这样。 江羽柔不知道的是,在她看来小情侣牵牵手这样稀松平常的事情,落在他眼里就是万分的震惊与激动。 他既害怕李春兰会发现,又害怕贸然挣脱会惹江羽柔不快,两种感觉矛盾让他矛盾的同时又兴奋不已。 “是、是啊,今日有些热。” 李决明说着还卷了袖子抬手擦去额头的汗水。 “怕不是佳人在侧,李大人不好意思了吧。” 李春兰笑着打趣,她这话也打趣了江羽柔,惹来一记好姐妹的嗔视。 “李姑娘不可,这话若是唐突佳人可就是我的不是了。” 李决明连忙去看江羽柔的神色,见她不似生气,便放心不少。、 她好像并不排斥在旁人面前表达与他的亲密? 是这样吗? 刚才一路走来,李春兰好几次都几乎瞥见了两人的小动作,可夫人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大胆地握住了他的手。 这就说明她真的喜欢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李决明唇边绽开一抹憨厚的笑容,看上去有几分傻气。 江羽柔没想到他竟能高兴成这样,一时间有些无奈。 既然都到了松鹤堂,江羽柔也没有不去看老寿星的理由。 三人一同进去,江羽柔看见老寿星老镇国公坐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和长子李显宗说着话。 看见三人进来,两人齐齐停下了话头。 李春兰上前见礼,又提到了江羽柔和李决明两人,点名了李决明是她请过来给祖父看病的。 老镇国公的目光落在江羽柔身上,停顿了一下,眸光沉沉。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避暑山庄的事情老镇国公知道得一清二楚。 面前这位看上去端庄贤淑的女子便是差点引得皇上和九王爷反目成仇的那位吧? 倒是如传闻中那般惹眼。 “晚辈李决明见过老太爷见过镇国公。” 第148章 cp粉头子既视感 方才江羽柔也察觉到了老镇国公朝她看过来的目光,一对上心头便是一跳。 许是老镇国公年轻时常年征战沙场,洞悉一切,她站在他面前好像所有秘密都被看穿了一般。 江羽柔只看了一眼便迅速移开了目光,好在李决明上前见礼,挡住了老镇国公的目光。 不知为何,这目光令他感觉不适。 “父亲?可是身子不适?” 李平年见老镇国公看着人家妇人一言不发,有些反常,便问了一句。 “大伯,我带了李太医过来给祖父看看。” 李春兰又提了一次,顺便将李决明拉到了老镇国公的面前。 “你呀,祖父没事,只是天太热,胃口不太好。别废这个事儿,人家过来安安稳稳喝个酒就行了。” 老镇国公收回了目光,又变成了精神的老头儿,好像刚才那种眼神是个错觉。 江羽柔悄悄松了一口气。 “人来都来了,你就让看看呗。” 老镇国公受不了李春兰的撒娇,李平年也在一边劝着,便依着看了。 江羽柔站在一边,看着李决明认真地给老镇国公诊脉,眉头微微蹙起,双唇一张一合说着症状和专有名词。 她虽然听不太明白,但就是觉得李决明很是专业。 而认真工作的男人总是有种天生的吸引力,让她心口怦怦直跳。 害怕自己的目光太过直白,江羽柔只能去看花草来分散注意力。 问诊结束,李决明对上几人询问的目光,安慰了几句,写了个药方子便是了。 “宿主,倒计时只剩下半炷香了,请抓紧时间啊,不然会被抹杀哦。” 886号在脑中催促道。 江羽柔一惊,彻底没有了欣赏风景的念头,她只想拉着李决明就走。 这可是要命的事儿啊!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有些焦急,李决明客套了几句便提出要离开。 李春兰自是出来将两人送了出去。 “我还有事,这儿离前院不远,你们请自便吧。” 李春兰拍了拍江羽柔的肩头凑近,“你可得好好把握,我更希望你和李大人在一起!” 江羽柔被她这话说得心头狂跳。 她果然是知道了! 只不过这种cp粉头子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她真是小看了李春兰的接受能力。 自从和离之后这人好像过分放开了,对任何事都格外的包容。 等人走远了,江羽柔才回过神来。 “夫人在想什么?” 没了旁人,李决明比刚才大胆了一点,但也只是敢站得离她近了些。 “没事,倒是你几日不见可曾有想过我?” 江羽柔一句话便问得李决明的脸又红了起来。 不止想了,还梦了。 梦里还做了羞羞的事儿。 可这些李决明说不出口,他怕把江羽柔吓跑,更怕被骂登徒子。 江羽柔见他红着脸不说话,目光又躲躲闪闪的,又起了逗弄的心思。 “你没在想我对不对?” 她故意板着脸,双手叉腰地仰头问他。 李决明有心解释,但一眼撞入了她的潋滟双眸中,情不自禁地看呆了眼。 她虽梳着夫人发髻,可脸上没有被生活磋磨的痕迹,就连那双眸子里也透着一股子大姑娘的娇憨和纯真。 两种风情在她身上竟无比和谐。 “不、我在想,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李决明脱口而出,又觉得自己这样说太孟浪,生生止住了话头。 两人之间又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可时间不等人,江羽柔主动出击。 她大着胆子拉住了他的手一头钻入了旁边的空房间里。 这里是镇国公府的后院,路上时不时有三两成群的丫鬟和小厮走过,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江羽柔进去才发现里面是个空房间,只在中央的空地上放了席子和小茶几,看样子是个用来待客的。 李决明的视野里一片昏暗,眯了眯眼睛,等适应了才看清江羽柔的脸庞。 他不是第一次与她做这种出格的事情,可一想到这是在别人的家里就有种莫名的感觉。 “夫人,我刚才的话都是真的,我真的时时刻刻都在想你。” 李决明认真地注视着她的双眸,一字一句道。 “我不信。” 她将他抵在墙上,倔强道。 末了又加了一句,“除非你亲我。” 短短五个字,李决明眼睛倏然亮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海中锣鼓喧天,紧接着嗡嗡嗡的一片空白。 江羽柔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来亲自己,有些郁闷地睁开眼,发现他呼吸急促,满面通红。 这孩子怎么一遇到这种事情就傻了呢? “不亲的话,我就走了!” 江羽柔的手放在了门栓上作势要离开。 李决明这才急了。 他好不容易才见到江羽柔,要是就只相处了这短短片刻,那不是要怄死? 比他思绪还快的是他的手,在江羽柔抬手的那刻已经紧紧覆住了她的手背。 掌心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他被自己的鲁莽吓了一跳。 但这次并没有急着收回手,因为他在江羽柔的眸中看到了一丝期待。 她,在期待? “你到底亲不亲?不亲我真的走了哦!” 江羽柔软着声音要求。 李决明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奔溃。 心上人软声求吻,他怎能不依? 又不是要他的命? 其实她想要他这条命,真给了又有何妨? 目光落在她微张的红唇上,他紧张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我亲!夫人别走。” 李决明一咬牙豁出去了一般伸手将人捞进了怀里,双唇重重地印了上去。 只是他用力过度,磕到了牙齿。 江羽柔吃痛地闷哼了一声漫出两个字:“笨蛋。” 两人的呼吸缠绵,吻由浅入深。 她熟练地撬开他的齿关,占据他所有的味道。 李决明呼吸顿时一滞,整个人僵硬在原处。 江羽柔又引着他将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温热细腻的触感透过夏日单薄的衣衫传过来,他忍不住捏了一捏。 江羽柔的身子顿时一软,她以为他规规矩矩的不动,没想到他竟还真动手了。 有进步了,真是孺子可教。 “你在这儿干什么,快跟我去外院!” 第149章 可真是个大孝子 一声厉喝让里面的两人齐齐一惊,李决明顿时想分开,江羽柔却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这种情况,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比这更刺激的都遇到过。 可李决明是头一回,心虚得不行,害怕外面那人闯进来。 但他又不想离开江羽柔的双唇,这唇又甜又软,令他停不下来。 两种极端的情感让他肾上腺急速上升,一颗心紧张得像是要跳出胸膛。 “干什么呢在,这是客人的丫鬟你看不出来吗?退下!” 李春兰斥责一声,那人低垂着脑袋缩着身子快步离开了。 “李小姐,我家夫人走累了在里头歇脚,一会儿就离开。” 宝月轻声道。 “无妨,宴席还要一会儿才开呢。且歇着吧。” 李春兰一副懂得、都懂得的模样,朝着宝月笑了笑。 宝月感激地看了一眼李春兰,只觉得这李小姐也太好了吧! 李春兰一离开,外面又恢复了平静。 李决明狂跳不安的心才逐渐平静下来。 他抱着江羽柔往里面走去,小心地将人放在了席子上。 “刚才那般刺激吗?” 江羽柔轻声问道。 “嗯,夫人喜欢这样的?” 李决明哑着声音开口,目光晦暗不明。 此时江羽柔窝在他的怀里,双臂轻轻揽着他的腰,一抬头就能就露出一节光洁白嫩的颈子。 她对上他琥珀色的眸子,认真地点了点头。 “和你在一起,无论在哪里,我都喜欢。” 江羽柔轻声细语,李决明心口发热。 “李大人难道不知,这几日没见着,我想得紧吗?” 江羽柔还想再说,却被他低头吻住。 房间的温度骤然上升。 等两人从房中出来已经是一刻钟之后。 宝月等得心急却也不敢催促,更不敢乱走。 这会儿见两人神色如常地出来,终于是放心了。 前头宴席也快开了,两人在垂花门处分开。 男宾在被安排在前院,女宾在二进门的水榭旁。 两处都热热闹闹的。 李春兰特意坐在了江羽柔的身边,为她介绍在座的各位夫人小姐。 能来镇国公府参加宴席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若是平南侯没发生那事儿,那也在镇国公府的邀请名单之列。 “说起来,我与那陆卿如见过几面,还说过话呢。没成想她竟要被秋后问斩。” 李春兰一说起平南侯就想起了陆卿如。 都是娇花一样的美人儿,怎的就要被斩首了呢。 江羽柔也想不通。 他与皇后这点风流韵事牵扯到了数条人命不说,他还妄图造反谋朝篡位! 这不也就连累了九族? 陆卿如身为他的女儿首当其冲。 “只能说世事无常呢。” 江羽柔抿了一小口酒。 “谁说不是呢,刚才我还听我家的小厮说,五殿下匆匆离开,是因为大皇子殿下他做了糊涂事儿!” 坐在江羽柔另一边的妇人插嘴道。 这下就引起了江羽柔和李春兰的好奇。 不说李春兰,江羽柔本就好奇苏北辰和五殿下为何匆匆离开,这下妇人说了一嘴,她便安安静静地等着下文。 那妇人也不让江羽柔白等,张嘴就将事情始末说了。 “听说大皇子前些日子秘密出宫,去看了长宁郡主。我估计着过两日这消息便要传遍整个京城了。” 那江羽柔看了一会儿才认出这妇人她之前见过,是安昌侯夫人。 她与镇国公夫人是表姐妹,今日老太爷寿辰,她也是要来。 “姨母,这是真的?” 李春来压低声音问道。 “那还能有假?” 安昌侯夫人抬了下下巴。 江羽柔忽然想起了前几日自己走在大街上从发疯的马蹄子下救下了小世子沈世安的事儿。 那马车里坐的人,面容愈发清晰起来。 最后竟与大皇子楚嘉弈重合起来。 她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那日他是去牢里会见了陆卿如吗? 他身为大皇子,又是皇后嫡出,是最有可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人。 可他和皇后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他娘都被皇上厌弃了,他自己还偷跑出去和人幽会。 可真是个大孝子。 给他亲娘孝掉大牙了。 江羽柔惊诧过后是一阵唏嘘。 这大皇子日后肯定是与皇位无缘了,就是不知道最后鹿死谁手。 不过这也不是江羽柔担心的事情了。 一桌的妇人叽叽喳喳地又聊起了下一个话题。 等宴席结束,江羽柔借口身子不适早早归了家。 李决明骑马在江羽柔的马车后头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想送她回家,可又怕街上人多,闲言碎语地污了她的名声。 只能用这种委婉又含蓄的法子表达自己的爱意。 “夫人,李大人还在后面跟着呢。” 宝月掀开后头帘子的一角往外看去,果然看见了骑着马的李决明。 江羽柔也顺势看了一眼,唇边绽开一个笑意。 几个男人中,就属李决明的爱最隐秘委婉。 若是换了苏北辰或者楚玄润中的其中一个,早就上了她的马车。 跟在后头能有与她同乘一辆马车来得快意? 马车缓缓停下,承恩伯府门口已经到了。 江羽柔扶着宝月的手下了马车,一转头就对上了李决明的眸子。 “你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再走。” 李决明低头看着江羽柔道。 阳光有些刺眼,江羽柔眯了眯眼睛才看清他的脸。 但这并不妨碍她冲着他笑。 门口人来人往,江羽柔转身带着宝月一步步上了台阶,进了承恩伯府的大门。 李决明看着她的裙角消失在门槛处,这才骑马离开。 苏北辰半夜才回来,一回来便来莲花居找江羽柔。 “回来了?可是用饭了吗?” 她话才刚说完,整个人就被苏北辰牢牢抱在了怀中。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在颤抖,便任由他抱着不再说话。 良久,他才开口。 “嫂嫂,我父母和兄长快要大仇得报。”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低低的,听上去有些揪心。 那晚,他向江羽柔说起双亲与兄长的时候,她也是静静聆听着。 江羽柔扶着他坐下,脑袋靠在他的肩上。 “阿辰,如果你难过的话哭出来会好一些。” 第150章 买庄子 有水滴在了她的手背上,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她知道苏北辰这会儿正需要人安慰。 等他自我调整得差不多了,江羽柔才将梅氏被害的事情也说了。 两颗寂寞孤独的心在这个夜里再一次靠在了一起。 “我从未想过我们两人的亲人竟会被同一人残害。” “我幼时贪玩,随着双亲去了避暑山庄,撞见了皇后和平南侯抱在一起的场景。” “是我母亲拼死护住了我,我才得以活到现在。而我母亲却在归家之后无辜生病,最后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江羽柔的心情也很低沉,她吩咐宝月拿了火盆和纸钱元宝来。 看着烈火吞噬了纸钱,她在心中默默为故去的梅氏和原主祈祷。 希望两人下辈子幸福平安。 她将纸钱递到苏北辰面前,示意他烧了。 “皇后与平南侯作恶多端,这不就遭了报应?公公婆婆和......和南风在地下也能瞑目了。” 江羽柔声音晦涩,提到苏南风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两人之间气氛着实低迷了好一阵子,饭菜凉了才在桌边坐下。 江羽柔让厨房热一热再端上来。 用完饭,江羽柔担心苏北辰独自待着容易出事,便让他留在了莲花居。 这一晚,她什么都没干,只是静静地躺在他身边。 抽空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没想到苏北辰的攻略进度已经到了89%!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是不是因为查出了他父母和兄长的事情,他的心结打开的缘故? 正当她还在思考,苏北辰长臂一捞,将人捞进了怀里。 江羽柔以为他想做些什么,转头看见他紧闭的双眸。 “嫂嫂,就这样陪我躺着吧。” 他的声音低低的,兴致不高。 江羽柔也同样低低地应了一声,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头。 一夜过去,等江羽柔再次醒来的时候,苏北辰早已离开。 身边的床铺也早已凉透。 “夫人,要起身吗?” 宝月进来问。 “嗯,二爷已经去上值了吗?” 江羽柔伸了个懒腰。 “是,还吩咐奴婢不要吵醒您。” 宝月伺候江羽柔穿衣洗漱。 用早膳的时候,翠柳被带了进来,江羽柔就知道又有热闹听了。 她预料的没错,翠柳的确是带着消息过来的。 准确来说是江家的八卦。 江修泽纳妾之后,连着好几日都宿在浅雪那里,给足了浅雪脸面却冷落了陈氏。 陈氏气不过,就趁着江修泽上值的时候使劲儿折腾浅雪。 无非就是后宅妇人的法子。 不过这次陈氏学聪明了些,没有直接在浅雪身上留下痕迹。 而是让她学习礼仪。 浅雪出生教坊司,讲道理学得规矩礼仪都是上乘的,能拿得出手的。 可陈氏就是不满意,借着教学的由头,让她头顶一碗清水弯腰屈膝站在大太阳底下。 而她自己则坐在廊下喝茶,身边还摆了两个冰盆。 她自己享受却看着浅雪遭罪。 这不摆明了折磨人嘛。 江修泽下值的时候,浅雪朝他哭诉,江修泽想要为浅雪讨回公道也被陈氏顶了回去。 这夫妻俩因为一个浅雪闹得不可开交。 “大姑奶奶,你是没瞧见啊,老爷这叫冲冠一怒为红颜,把浅雪姨娘捧在了手心里呢。” 翠柳说得眉飞色舞的。 江羽柔就着这些八卦,早膳用得很香。 “看来浅雪的确是有真本事,如果她早日为父亲生下个一儿半女的,那就更好了。” 江羽柔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神情认真。 “浅雪姨娘年轻,定能为老爷生下儿女的。” 宝月道。 翠柳收了厚厚的赏钱离开了。 江羽柔想起自己还有一处宅子在售,她便带着宝月去了一趟牙行。 “夫人来得真巧,小的正想去告知夫人一声呢。” 牙行小哥见到江羽柔这个大主顾,裂开嘴笑得一脸灿烂。 “我那宅子卖出去了?” 江羽柔问。 “是,卖了一千五百两银钱,您还赚了好几百两呢。” 牙行小哥一脸求夸的神情逗笑了江羽柔。 她买进来也才花了一千二,卖出去却是一千五,足足赚了三百两! 这牙行小哥果然是个会做生意的。 双方钱货两讫。 但能让江羽柔满意的宅子还是没有找到。 看样子短时间内是不行了。 不过江羽柔突然想买个庄子了。 她想种植一些番茄。 留香楼的生意越做越大,将来是有可能要开到别处去的。 番茄的需求量只会更多。 “庄子?我手头上倒是有两个,只是价格有些高,不知道夫人能不能接受。” 小哥甚至江羽柔比较在意钱,所以提前说明了这点。 “多少钱?超过四万两就算了,我现在买不起。” 这话说得未免太过直白,牙行小哥有些被呛到。 他先去拿了图纸过来,仔仔细细地给江羽柔解说。 这两个庄子都在京郊乡下,只是一个近些一个远些,大小的话都差不多。 江羽柔看着图纸一阵头疼。 毕竟是买庄子,总不能看一眼图纸就直接买了,又不是萝卜白菜。 “这个庄子三万两。” 牙行小哥指着近点的庄子道。 “那个五万两。” 他又指了指另外一座。 江羽柔暗暗咂舌,庄子还挺贵的。 “里面可有农户侍弄植物?” 若是有就最好不过的了。 “那是自然的,这两个庄子是......” 牙行小哥忽然顿住了,双眼贼溜溜地环视了一圈,见没什么异常,这才开口。 “是郭家名下的庄子。” 难怪他不敢直说。 平南侯的案子牵连甚广,就连郭家也是其中之一。 郭家身为平南侯府的钱袋子,庄子宅子自然是最多的。 听闻平南侯被抓,郭家第一时间卖掉了京城的产业,举家搬离了京城。 毕竟郭夫人只是平南侯妾室的姐妹,算不上多重要的人。 他们能逃走也是合情合理。 这不就是树倒猢狲散吗。 “那便去看看吧。” 郭自鸣两次轻薄她,只是被打个耳光而已,她太亏了。 这次若能以极低的价格拿下这个庄子,那便极好。 第151章 怎么是你 主仆二人上了去京郊庄子的马车。 一路上牙行小二都在热情介绍这庄子如何之好。 起初江羽柔还在他的介绍之下畅想买了庄子之后该如何如何。 可马车一走就是两个时辰,搞得她昏昏欲睡,什么想法都没了。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江羽柔已经睡过了一觉。 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扶着宝月的手下了马车。 耳畔是鸟鸣声声,眼前是绿意盎然,只迎面而来的热风让她有些不喜。 这天何时才能凉下来。 牙行小哥擦了擦额头流下来的汗水,上前打开了庄子大门。 江羽柔跟着迈了进去。 里面的庄户都在努力做活,维持着生计。 他们都是附近村子里的人,这庄子原先的主家虽然离开的突然,但牙行接手了就意味着还有被人买下的可能性。 如今看着牙行小哥带着陌生女子进来,都忍不住朝她看去,却被管事的呵斥了一声,一个个吓得只管低头干活。 江羽柔环视了一周庄子,这里有桃林、荷花池、花房、玉米地,一眼望去,倒是生计盎然。 “小的是这边的管事,见过夫人。” 那管事看上去是个实诚汉子,浓眉大眼,眼睛也不乱看,身上穿的也还算干净整洁。 江羽柔对他印象还不错。 “你说说,这里都种了什么东西。” 江羽柔问。 那管事便说了,除了上头那几样,还养了鸡鸭鹅猪等常见的家禽家畜。 在庄子上做活的人家就有五户。 看样子郭家人把这庄子打理得还算像模像样。 整个儿逛下来,江羽柔出了一身的汗,也热得不行。 那管事的又带着江羽柔进了茶室休息,里面放了两个大冰盆,丝丝凉气与外头截然不同。 那管事的便和牙行小哥一起下去了。 女眷休息,男人杵在这儿做什么。 “夫人,这天儿也太热了,我帮你把衣裳脱了吧。” 宝月上前伺候江羽柔脱衣。 她早就想脱了,这样热的天,她都快中暑了。 早知道就不来了。 “叮,请宿主在一炷香之内与楚玄润发生肢体接触五分钟,若成功则奖励真话丸一枚,若失败则倒扣楚玄润50%攻略进度,倒计时开始。” 886号的声音让江羽柔动作一顿。 “这对吗?我什么时候任务失败过?这次失败居然要倒扣50%进度,统子你干的是人事吗?” 江羽柔差点被气笑。 她辛辛苦苦攻略,架不住886号的惩罚措施层出不穷。 “一切都是为了监督宿主更好更积极地攻略。” 886号解释完便闭麦了,它怕被打。 虽然江羽柔打不到她可那种气到极致想毁了一切的念头令它瑟瑟发抖。 江羽柔无语了。 楚玄润现在的攻略进度也才65%,要是倒扣50%,那不就等于重开吗? 江羽柔捂着额头坐了下来,宝月以为她是身子不适。 没多久,房门便被敲响,牙行小哥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夫人,这庄子有人也想买,您若是诚心想买,那小的便让你们碰个面,自行商量。” 牙行小哥的声音不难听出有些激动。 他以为这庄子近期内除了江羽柔以外会无人问津,没想今日一来就来两个,真是好运气! 不过这也有些烦恼。 要是两个人都想买这个但是又都不退让,那该怎么办? 所以他就让这两个人碰一面自己商量一下。 “我们夫人身子不适尚且还在休息,你怎么能不经过允许将人带来?” 宝月出声训了小哥一顿,言语间都是不满。 她家夫人长得花容月貌,若是被哪个外男看了去,那岂不是要怄死? “这、这、主要是来人是......” 小哥还没说完,只听啊呀一声,整个人被人巴拉到了一边去。 “本王想买这庄子,你们再另寻别处吧。” 这声音即便江羽柔隔了门,她也能听出来,因为太耳熟了。 这人不就是楚玄润吗? 宝月显然也是听了出来,愣了一下,不禁有些后怕。 她刚才居然对九王爷这样不客气! 她不会被九王爷打吧? 一想到这个,她连忙朝着江羽柔投去求助的目光。 江羽柔知道宝月的意思,抬手按住了她的手背朝她摇了摇头。 宝月便安静了下来。 江羽柔穿了外衫出去,开了门。 外面楚玄润一直不知道里面的是谁,只听牙行小哥说是个富贵人家的夫人。 他已经表明了身份和目的,里面这夫人却还不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他心里有些窝火,真想推门进去,大不了背个登徒子的名声。 却见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一张无比熟悉又魂牵梦萦的脸出现在面前。 牙行小哥已经见识到了这位爷的怒火,但又不敢直接上来拉人,只在心中默默祈祷着不要伤及无辜,不要打人。 “江姑娘,怎么是你?” 楚玄润有一瞬间的惊愕,接着又是铺天盖地的惊喜。 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江羽柔,想她的一娉一笑,就连梦里都是她的身影。 却不想在这里遇到她。 “是妾身,方才宝月无意冲撞的了王爷,还请王爷赎罪。” 江羽柔朝着楚玄润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又为宝月的不当言行道了歉。 楚玄润哪会和她计较这个? 只脸上的喜悦还未来得及收起,就听牙行小哥又开口了。 “九王爷,里头确实是这位夫人在看庄子,要都想买,那就先坐下商议再做决定。” 外头日头的像是要咬人一般,热得他不住地往下流汗。 江羽柔起初见到他也是有些意外。 他一个王爷已经有一个很大的王府了,怎么还要买个庄子? 九王爷的眼睛像是要黏糊在江羽柔身上似的,看上去有些吓人。 落在牙行小哥眼中就成了九王爷强逼这位富贵人家的夫人让出庄子。 九王爷风流之名响彻这个京城,他也是知道的。 若是这九王爷惊扰了夫人,惹了夫人不快,那他不是鸡飞蛋打了吗? 他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这位夫人,还有一个庄子就在这附近,而且占地面积比这边要大一些,要不要去看看?” 没必要和这位位九王爷争啊! 第152章 皇室辛密 牙行小哥是个热心肠,他怕江羽柔受了楚玄润的欺负。 但更怕的是自己这生意会被搅黄,所以在旁边劝得起劲。 可这两人没有一个打理他,倒是宝月站了出来,让他领着去烧水煮茶了。 没了碍事的人儿,楚玄润一步跨入了房中,直接将江羽柔揽进了怀中。 “王爷这是怎么了?” 江羽柔轻声问道。 之前镇国公寿宴也没见他去,今儿见到了人,心中涌上了一阵惊喜。 “自然是想你了。” 楚玄润话音刚落,就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几步放到了席子上。 她顺势揽着他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他的下巴。 “镇国公寿诞怎的没去?” 这么好的约会机会也不知道把握一下,江羽柔直为他可惜。 人家李决明就知道抓住任何机会往她跟前凑。 说起这个,楚玄润难得沉默了一下。 他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句,对上江羽柔满是疑惑的眼才缓缓开口。 “那日,大皇子做了一件足以令整个皇室蒙羞的事儿。” 他知道若是江羽柔知道了这事儿,可能会多一分危险。 但他更加不愿意她稀里糊涂的。 一听是关于皇室的辛密,江羽柔满腔的疑惑瞬间淡了下去。 原主知道平南侯和皇后的秘密时,要不是梅氏拼死相求,怕是那时候就已经死了。 若这会儿再知道一些关于皇室的辛密,那她还活不活了? 不过事关大皇子,江羽柔多少猜到了一些,但她不敢确定。 楚玄润见她一会儿纠结一会儿后怕,一会儿又有些兴奋的表情,不由地笑出了声。 她的表情很多,不像那些世家贵女整日要求端着,脸上的笑意都没有,像跟木头似的无趣。 “该不会是......和长宁郡主有关的吧?“ 江羽柔凑到他跟前,小声问道。 这处除了他俩,没有别人,但江羽柔还是习惯了说秘密时的这种行动。 简直偷感十足。 楚玄润惊讶于她的敏锐和聪慧,但也担心她会和别人说这些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嗯,你猜得真准。” 楚玄润将人抱到怀里,面对面坐着。 他正好可以将脑袋埋进她的颈间。 一瞬间,鼻尖就萦绕着她的发香和体香。 江羽柔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大着胆子将手伸进了他的衣裳里。 触及到硬邦邦的胸肌时,忍不住摸了一下。 则,真结实,真好摸啊。 楚玄润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这可是她先挑起的火。 他眸色一暗,又快又准地衔住了她的唇。 江羽柔还想再摸,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她的手心一瞬间灼热又滚烫,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领口的扣子不知何时被解开了,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 楚玄润的手紧紧贴着她的后背,让她无处可逃。 江羽柔被吻得差点窒息,脸上滚烫,身前微凉。 她的双眸浸着春色,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这是在外头,楚玄润留了几分理智,懂得适可而止。 正巧时间到了,任务顺利完成。 江羽柔实在好奇大皇子干了什么事儿,楚玄润为她穿好衣裳,宝月就敲了房门。 等宝月留下了茶水出去了,楚玄润这才又开口。 “本王这大侄子若不是有脑疾,怕是干不出来这事儿。” 茶水已经被晾凉,楚玄润一口喝下,唇边露出一个嘲讽万分的笑意。 能让这位万事都漫不经心的风流王爷做出这个评价的,那大皇子一定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江羽柔想到的顶多就是大皇子楚嘉弈偷跑出宫,去见了陆卿如,两人卿卿我我一阵就回宫去了。 “方才你猜得不错,他的确是出了宫,去见了陆卿如。” 楚玄润见她一脸自然的神色,又开口道,“两人还在牢里做了那种事情,最令本王不解的是,他回宫第一件事居然是向皇兄请求,娶长宁郡主为正妃。” 江羽柔一听,一口茶水如数喷了出来。 不怪她如此惊讶。 只是大皇子做的事情真是太出人意料了。 要知道平南侯是长宁郡主陆卿如的父亲,而平南侯意图造反证据确凿,秋后问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居然有这个胆子偷跑出宫和死囚颠鸾倒凤,完了还向皇上娶长宁做正妃。 这不是脑子被门挤了是什么? 换个人都干不出这事儿。 这不就是变相挑衅皇上,否定他的判决吗? 这不就是站在了死囚仇人这边和自己父皇对着干吗? 江羽柔的神情一言难尽。 这可真是大大的大孝子啊。 真是孝死皇上了。 “皇上他老人家,没处置大皇子吗?” “怎么会没有,皇兄差点被气死,大皇子是他与皇后的嫡出皇子,要是不出意外,将来的皇位便是他的。” “可这几年大皇子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件离谱,皇兄对他早已失望至极,迟迟决定不了储君人选,也是想着要给他一个机会。” “没想到,他自毁前程。” 楚玄润笑着摇了摇头,“倒是少有的痴情人,可他投错了胎。” 这话不知道是不是对他自己说的,江羽柔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 “大皇子的事儿,过两日就会宣布。皇兄打算将他贬为庶人,一辈子不得回宫。” 这算是比较严重的惩罚了。 一个受尽关注和宠爱的皇子,身上背负着众多人的期望,结果竟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 江羽柔一阵唏嘘。 被贬为庶人也许还是他最好的归宿了。 至少远离朝堂纷争,以他这个脑子,坐不坐得上那个位置还是两说。 “王爷最看好哪个皇子?” 江羽柔脱口而出。 楚玄润放下了杯子,拉住了她的手腕,亲了一口。 “今日好不容易相遇,夫人若是再继续想其他男人,就不怕本王吃醋吗?” 这是不愿意继续往下说的意思了。 关于朝堂之事,江羽柔本来也只是随口问问。 既然他不愿意说,那就不说了。 “妾身就是喜欢王爷吃醋的样子。” 江羽柔笑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那日决明可去了?” 一句话,让江羽柔笑声戛然而止。 第153章 黑历史 好端端的说起这个干什么? 江羽柔心里不虚,直直对上楚玄润的目光。 “这会儿在妾身眼前的人儿可是王爷,提旁人做什么?” 江羽柔说着如小鸡啄米一般啄了啄他的唇。 楚玄润就是太吃她这一套了,刚刚硬起来的心又软和了下去。 “王爷还没说要买这庄子作甚呢。” 江羽柔从他怀中直起身子,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问。 见她终于问了这个,楚玄润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原本是想着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你就是那另一个买主。” 江羽柔讶然,这男人怎么能这么浪漫? 竟然买庄子送给她。 不过一想起他后院那么多女人,江羽柔又不是滋味了。 “王爷单是给妾身一个人买的,还是别的姐妹都有?” 江羽柔坐得离他远了些,看着他的目光有几分幽怨。 看得楚玄润心头微微发紧。 她从未有过这种表情。 “自然是只你一个人才有。” 楚玄润不忍她再露出这种表情,立即开口。 江羽柔这才笑了。 但她不愿意接受楚玄润的馈赠,不然心里不踏实。 楚玄润以为是刚才自己提到了李决明,让她不高兴了。 “王爷,并非如此,妾身寡妇之身,本就被多双眼睛盯着,要是王爷再赠了庄子,那就更说不清了。” 江羽柔低头玩弄他的手,语气真诚又认真。 “怕什么,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本王心悦你,送个庄子给心上人又怎么了。” 楚玄润根本不听江羽柔的话,执意要为她买下这座庄子。 江羽柔心平气和,想了个法子,“想必王爷也知道妾身和留香楼合伙做生意的事儿,这庄子妾身本也不是自己想用,而是想用来种些留香楼要用到的瓜果蔬菜。” 楚玄润这会儿明白了。 江羽柔不想他以个人名义送给她,而是想借了留香楼的名儿送她。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既不让人误会她,也不会让她生出抵触之心。 江羽柔本想让他知难而退,但他却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这下,她没话说了。 楚玄润对她的确是上了心的。 她的心头暖融融的,不同与做任务时的那种按部就班,而是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感情。 这庄子三万两,楚玄润眼睛都不眨一下要给她买下。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牙行小哥连合同都签好了。 他笑得一脸灿烂,就算是回到了京城,这笑也没下去过。 得了这么大个庄子,江羽柔就不得不告知芸娘一声。 只是天刚擦黑,正是晚食的时候。 楚玄润又跟着江羽柔进了留香楼用饭。 两人一起出现,着实是吓了芸娘一跳。 她虽早就听说九王爷对她好姐妹江羽柔有意思,往事种种皆有迹可循。 在避暑山庄更是为了她当众顶撞了皇上! 她想象不到这两人走到一起去的场景。 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倒不是她瞧不起身为寡妇的江羽柔,而是觉得九王爷对于她们这样的普通人来说太过遥不可及。 江羽柔将买庄子这事儿说了,饶是芸娘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也惊得合不上下巴。 古有恩客为花魁一掷千金的,今有王爷为红颜豪掷万两的。 啧啧,果然人还是得有钱。 当芸娘又听说这庄子相当于是留香楼的共同财产时,更是惊得差点扔了手中的酒壶。 那可是王爷啊! 竟与她做生意? 她之前的过往不堪回首,王爷竟也愿意? 芸娘细细一想,又觉得自己太自作多情。 人王爷定是看在了她好姐妹江羽柔的面儿才这么做的。 “芸娘,刚才我实在是来不及告知你一声,还望恕罪。” 江羽柔说着举着酒杯一口气将杯中的酒全喝了。 芸娘说一声都来不及。 “这可是大好事儿,咱俩又是姐妹,说什么恕罪不恕罪的。” “你可是救我们这群人出泥潭的恩人,有了这遭,王爷也是我们的大恩人。” 芸娘说着说着眼眶通红,有了泪意。 她之前被人卖进青楼,被毒打被迫接客的时候哭过。 之后就再也没哭过。 过了十几年了,这会儿竟又有种想哭的感觉。 “该是我芸娘敬夫人和王爷一杯酒。” 说着她爽气地一口喝完,连个杯底都没留。 “芸娘真是好酒量,本王之前一月总要来个四五回,有时候都宿在这里,怎么与本王这样生分?” 九王爷说着为江羽柔满上了酒,打趣了一句她。 这话一说,江羽柔和芸娘齐齐看向了他。 堂堂王爷进青楼,是什么好事吗? 他还说得好像挺自豪的一样。 芸娘怕江羽柔误会,连忙解释,“王爷点姑娘只是听曲儿,连人姑娘的手都没摸一下,没回王爷来,被挑到的姑娘是最开心的,因为陪王爷很轻松。” 楚玄润神色有些不自然。 “若是留宿,那就更轻松了,只他一人睡着,根本用不着姑娘陪着。” 芸娘见他脸色微红,自己又喝了点酒,说起楚玄润的黑历史一件接着一件。 “你住嘴。” 楚玄润受不了江羽柔用那种眼神看他,忍不住说了一句。 江羽柔不仅毫不掩饰地打量他,而且目光还好几次落在了那里。 惹得他有种被调戏的错觉。 青楼是什么地方,那是男人的销金窟和温柔乡。 江羽柔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他逛青楼、后院纳了好多妾室,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这个别人是谁,江羽柔一想便知。 苦了他了。 江羽柔的目光从调戏到后来的怜悯,楚玄润的脸色都变了几变。 既然要合伙做生意,那便要签个合同,免得到时候大家因为钱闹得不愉快。 芸娘本想作罢,但看到江羽柔坚定的目光便也点了头。 “生意都是你带着一众姑娘和小二们做的,干的都是苦活累活,这银钱都是你们该得的。” 江羽柔写完了合同,满意地吹了吹。 芸娘已经感动得说不出来了,看都没看就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有些喝醉了,出去透透风,王爷和夫人请自便。” 说着便开门蹿了出去。 第154章 嫂嫂好兴致 芸娘一走,房中只剩下楚玄润和江羽柔两人。 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气氛有些暧昧。 正当楚玄润想要一吻芳泽的时候,外头传来了芸娘急切的声音。 “苏二爷,夫人在里面议事呢,我带您进去。” 芸娘的声音特意大了些,为的就是给房中两人提个醒。 江羽柔身子一僵,朝着门口看去。 楚玄润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这苏北辰总是在这种时候来破坏气氛。 他真想把人杀了以除后患! 可苏北辰若是真的死了,他身边的女人该会伤心的吧? 房门一打开,芸娘就朝两人挤眉弄眼。 苏北辰一见到楚玄润,浑身气质一冷,肃杀之气溢满全身。 楚玄润亦是如此,更过分的是他伸手就揽住了江羽柔的肩头,还朝着苏北辰投去挑衅的一眼。 江羽柔被直接揽住肩头,这么多人看着,她一边挣脱开楚玄润的手,一边下意识去看苏北辰的目光。 果然见他眉头紧皱,双手紧握成拳。 “阿辰,快坐下。” 江羽柔起身去拉苏北辰,可是苏北辰第一次躲过了她伸过来的手。 “嫂嫂好兴致,竟与王爷把酒言欢。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苏北辰不像李决明那样温和谦逊,他对楚玄润充满了敌意。 上次和楚玄润联合,不过是最无奈的办法。 危机过去,这种联合自然就解散了。 苏北辰转身想走,江羽柔果断地追了出去。 楚玄润把玩着酒杯,淡定地喝了一口。 芸娘一脸为难地看看那头又看看楚玄润。 她也太难了吧! 这到底要怎么办。 江羽柔一连追了好几步才追上人。 只是刚才,苏北辰本就在等她追上来,步子迈得并不大。 他只是有些吃味,他的好嫂嫂怎么能与楚玄润坐得这样近,还这样亲密? 两人貌似还喝了酒,那有没有做其他什么呢? 苏北辰不敢再细想,他怕自己会发疯。 手掌被温柔细腻的触感一下子包裹住。 苏北辰再也舍不得迈出步子离开。 后院的小路边上已经点了灯盏,看过去星星点点一片。 “阿辰,我刚才只是在和九王爷谈山庄的事情。” 江羽柔急切地想要解释清楚,直接拦在了他面前。 苏北辰没想到这其中还有山庄的事情,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们两人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 “大嫂不必与我说这个,毕竟我们只是小叔子和嫂子的关系。” 苏北辰冷笑一声,说的话让江羽柔都愣了一下。 她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醋味,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 “你在说什么呢,我们可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关系啊。” 江羽柔踮着脚尖也亲不到他的唇,有些气急败坏。 “阿辰,你忘了吗,我们昨晚可是睡在一起呢。” 江羽柔拉着他的手晃动了好几下,接着就眼尖地发现他的脸好像有一点点红。 知道他吃醋就还好办,最可怕的是他什么都不说。 “阿辰,我发现你一生气就叫我大嫂,气消了就喊我嫂嫂。” 江羽柔继续逗弄他,见他冷漠地移开目光一点都不着急。 她两腿一蹬蹿到了他身上,他下意识地将人抱住,双手稳稳地拖住了她。 苏北辰暗暗懊悔自己的条件反射,想说点什么,双唇便被她堵住。 她的气息霸道地占据了他的思绪,甜蜜在唇间泛开。 一吻过后,江羽柔捧着他的脸颊,双眸熠熠生辉。 “阿辰,别生气了好不好,叫我声嫂嫂听听。” 江羽柔说着又轻轻啄了啄他的唇,带着几分依赖的沙哑。 苏北辰被江羽柔亲得哪还有一点脾气,他看着江羽柔期待地双眸实在狠不下心来。 “快叫啊,我想听阿辰喊我嫂嫂。” 江羽柔见他久久不开口,在他怀里晃动着双腿撒娇。 他差点抱不稳。 “嫂嫂。” 苏北辰低声喊了一句。 江羽柔心花怒放,她从未觉得这声嫂嫂有这么好听过。 “再喊一声,我爱听。” 江羽柔将脑袋埋在他的颈间,轻轻地吻了他的脖颈。 苏北辰却不说了,他轻轻打了一下她的臀部,又捏了一捏。 “快下来,回房间吧。” 江羽柔红着脸,被他放在地上,“回去做什么?” “不是在谈庄子的事情吗?你要是不解释清楚,我可还是要生气的。” 苏北辰佯装生气地冷哼一声。 江羽柔哪敢不依,好险才把人哄好,可不能再让他生气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回了房间。 江羽柔出去不过半刻钟,便将人哄好了。 连芸娘都啧啧称奇。 她的目光在苏北辰和楚玄润之间来回徘徊,有些猜不透这两人的想法。 不过好女百家求,她的好姐妹这样优秀,引得两个争风吃醋的不是很正常吗? 楚玄润瞥了一眼苏北辰,目光又落在江羽柔的身上,唇边扯出一个笑来。 “过来,坐这边。” 他朝江羽柔伸出手,眼角的泪痣鲜艳夺目。 江羽柔只犹豫了一瞬,腰上一紧,整个人被苏北辰搂着坐在了他旁边。 “还是说说庄子的事儿吧。王爷哄人的手段高超,为我家嫂嫂一掷千金,实在是难得,我替我家嫂嫂先谢过你了。” 苏北辰气人是有一套的,一口一个我家嫂嫂,将楚玄润气得假笑都装不出来。 芸娘察觉这里硝烟弥漫,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找了个借口迅速遁走。 “阿辰,别这样。” 江羽柔拉了拉他的袖子,“这庄子是王爷买给留香楼的,我想在里面种点东西。将来留香楼的规模肯定还要再扩展,光是这一点番茄肯定供应不上。” 番茄是什么东西,江羽柔已经跟他们解释过了。 所以这会儿提起来,大家都能理解。 “后面我肯定会再做出一些新款,比如冬日的火锅,还有火锅专属蘸料,等等,所以庄子就成了很好的养殖基地。” 江羽柔向两人阐述自己的想法。 一说起对未来的畅想,双眸就放光。 说完她还大口地喝了一口酒,果不其然被呛到了。 “嫂嫂也太不小心了,要我喂你吗?” 苏北辰卷了袖子轻轻擦拭着她的嘴角,目光温柔缱绻,把对面的楚玄润气得咬牙切齿。 第155章 江姑娘的唇一如既往的柔软 江羽柔对上楚玄润的目光就是一阵轻颤,怎么办,感觉要翻车了! 她被苏北辰的一声嫂嫂喊得骨头酥软,差点栽倒在他怀里。 “我自己来吧,没事了。” 她强忍着想亲一口苏北辰的冲动低头轻声道。 苏北辰察觉到她的羞涩,满意地笑了,就连迎上楚玄润的目光时都多了几分底气。 他的嫂嫂喜欢的人是他,关楚玄润什么事儿。 解释完了庄子的事情,三人之间静默无声。 江羽柔也想快点结束这诡异的场景,她这会儿坐如针毡。 可天不遂人愿,江羽柔越是想走,有人就越不想放她离开。 楚玄润见苏北辰时不时帮她夹菜,擦唇角,嫉妒在心中疯涨。 他一步跨过桌子跳到了她的身边,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将人往自己怀里扯。 “你做什么?” 江羽柔刚问完,双唇就被重重吻住。 浓烈的酒香霸道地钻入了她的口中,他的眼底泛起阴沉的怒意。 江羽柔心头猛跳,可她说不出话。 苏北辰还在旁边呢! 这怎么可以! 她呜咽了两声,身子被楚玄润紧紧紧固在怀中。 苏北辰见到这一幕,所有的理智都奔溃成了一盘散沙。 他以筷为武器,直直插向楚玄润。 杀气逼近,楚玄润果断放开江羽柔往后退了几步,抬手摸了摸唇畔。 “江姑娘的唇一如既往的柔软,本王甚是满意。” 这话他是看着苏北辰说的。 激得苏北辰青筋暴起,二话不说就与他动气手来。 不算大的房间里两个大男人大打出手,江羽柔在一边又急又担心。 伤了哪一个她都不忍心。 楚玄润似乎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出手故意慢了一步,直面迎上了苏北辰的拳头。 苏北辰对他用了七成的功力,足以将人打成内伤。 只是他以为以楚玄润的身手是绝对躲得过去的,却没想到这人硬生生地挨了这一记拳头。 就连他自己也有些茫然,转头看江羽柔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花。 江羽柔已经越过他跑向了摇摇欲坠的楚玄润。 “王爷!您没事吧?” 江羽柔都快急哭了! 苏北辰出手也太莽撞,要是将人打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他是尊贵无比的王爷,更是皇上看重的胞弟,苏家是有几条命敢和皇上对着干啊? 江羽柔急坏了,落在苏北辰眼中便是她心疼极了楚玄润。 一颗心凉到了谷底。 “警告!宿主,苏北辰攻略进度在倒退!请宿主尽快采取措施!” 886号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在江羽柔脑海中炸开。 她扶着楚玄润的手一顿,不可置信地朝着苏北辰看去。 他没意识到自己打伤的是大月朝的王爷吗? 他心怎么这么大? 与此同时,楚玄润轻咳几声,唇边溢出血丝,看着苏北辰的目光里充满了挑衅。 女子心底柔软,上次他和李决明打架的时候,见那臭小子受伤,她都急成了那样。 这次他也学乖了,受一次伤,能得她怜悯关心,又能让苏北辰被冷落,有什么不好的。 江羽柔不会读心术,看不懂楚玄润的打算,她现在一边心疼楚玄润一边又担忧着苏北辰,整个人都急躁了起来。 “夫人!这是怎么了?” 站在外面的宝月一脸惊恐地喊道。 墨影见到自家二爷占了上风,起初还窃喜了一下,可意识到对方是王爷,又着急了起来。 出手打伤王爷,这可是重罪! 皇上绝不会轻饶了他家二爷的,这可怎么办! 江羽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松开了扶着楚玄润的手,直接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二爷情急之下才对王爷出手的,还请王爷不要责怪二爷。” 江羽柔脊背听得笔直,说完一个头重重磕了下去。 宝月也过来,跪在江羽柔身后,朝着楚玄润跪了下去。 看着江羽柔为自己求情,苏北辰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懊悔自己刚才头脑发昏,忘了楚玄润的身份。 可他刚刚明明可以躲开的! 楚玄润在江羽柔跪下去的那一刻,想要将人拦住,可被她强硬地挣脱开了。 “苏二爷做错了事情,该自己站出来承担,让夫人下跪道歉是个什么理儿。” “罢了,本王可以原谅你,但本王受伤是事实,住进承恩伯府养伤也无可厚非吧?” 楚玄润捂着心口说着断断续续,眸中闪着精光。 “你刚才明明可以躲开的,为什么不躲?” 苏北辰声音冷硬地质问到。 “阿辰,别说了。” 江羽柔侧身拽了拽他的衣角,下了决定,“那就请王爷移步承恩伯府,妾身会照顾好王爷直到康复为止。” 苏北辰心口震动,他知道自己被摆了一道,江羽柔还要为自己求情,他这口气就咽不下去。 “啊呀,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动手了呢?” 芸娘听见动静跑了过来,见着满地的残渣和碎片就心慌不已。 要是九王爷在她这里出了什么事儿,那她可真是难辞其咎,说不定整个留香楼还要被停业整顿! 她好不容易见着生意有了点气色,可不能这样啊! 芸娘急得团团转,又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江羽柔,心中真的为江羽柔捏了把汗。 索性这场闹剧也没有持续很久,楚玄润是真的受了伤,苏北辰那一拳头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一咳嗽就吐出一口血来,吓得江羽柔脸色都白了。 “劳烦江姑娘扶本王回去,本王觉得心口好痛啊,不信你摸摸看。” 楚玄润即使受了伤,可还是要博一把同情,整个人像是要站不住了似的,歪歪斜斜地靠在江羽柔的身上。 苏北辰的拳头都硬了,可他不敢再莽撞。 江羽柔不敢再耽搁,扶着楚玄润就出去了。 “二爷,怎么办?” 墨影上前问。 “还能怎么办,回去。” 苏北辰后悔死了刚才太冲动,但楚玄润都吻了她,他要是再不冲动,怕是女人都要被明目张胆地抢走了。 马车缓缓起步,楚玄润靠在江羽柔的肩头,时不时地咳嗽几声,引得江羽柔心疼不已。 她刚要说什么,马车一停顿,车帘子被掀开,苏北辰走了进来。 “嫂嫂,其实我刚才也被他伤得不轻,我不能骑马了。” 苏北辰和楚玄润为了江羽柔大打出手的事情被曹贵妃知道了,曹贵妃叫了江羽柔进宫训话。 第156章 你心疼心疼我吧 这马车本就不大,原本已经有了楚玄润已经有些逼仄了。 这会儿苏北辰一进来,就显得更挤了。 他二话不说地坐在江羽柔另一边,一双大长腿都无处安放。 江羽柔拒绝的话还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现在对苏北辰真是烦躁。 刚才他若是冷静一点,现在就不会到这种地步。 “这可是好事啊宿主,你可以足不出户地随时随地攻略苏北辰和楚玄润。” “苏北辰的进度已经停在了70%,还请宿主再接再厉。” 886号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江羽柔真想冲进脑子里和它打一架。 这是什么很好的事吗? 这两个大男人现在都敢当着她的面儿动手了,楚玄润要在承恩伯府养伤,这两人怎么可能不碰上。 她头疼。 楚玄润与苏北辰四目相对,一时间马车内硝烟滚滚,倒是不敢再动手了。 坐在外头的宝月两只耳朵竖着听里面的动静,暗暗祈祷二爷可千万别再冲动了,到时候又要她家夫人下跪求人可不好。 她家夫人娇娇弱弱的,除了进宫见贵人,什么时候给人下跪过? 也就是今日,二爷冲动闯了祸,才连累到了她家夫人给九王爷下跪求情。 这么想着,宝月不由地瞪了一眼赶车的墨影。 墨影:“怎么了,宝月姑娘?” 他不明所以,一心只想着快些回到承恩伯府,大夫已经着人去请了。 九王爷身份尊贵,被他家二爷打伤,那可是要命的事儿。 万一皇上明日追究起来,他家二爷会不会受到惩罚? 要知道他家二爷可是刚刚当上金吾卫副统领,还是顶了别人候选人的位置。 这事儿一传开,保不齐有人拿这事儿说事。 墨影心里急啊,恨不得打伤九王爷的人是他。 马车在承恩伯府门口缓缓停下,江羽柔先从里面出来。 苏北辰架过楚玄润的一只手将人慢慢扶起来。 车帘子放下,这时马车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王爷刚才是故意的吧?以你的身手想躲开绰绰有余。” 苏北辰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是又如何?她心疼我,这就够了。” 楚玄润唇角扯开一抹挑衅又散漫的笑意,见苏北辰面色阴沉得可怕,他更加得意了。 “阿辰,你扶着王爷小心点下来。” 江羽柔在外面道,又想让墨影去叫大夫,得知大夫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她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了点。 苏北辰趁他不备,一把捏住了他手腕上的麻筋,差点害楚玄润摔个大跟头。 江羽柔听见里面的动静,不放心地掀开车帘子看去,楚玄润坐在凳子上,一脸的痛苦。 “这是怎么了?阿辰,快扶着九王爷下来。” 江羽柔急了,她总觉得这两个大男人没干什么好事。 苏北辰将楚玄润从马车上扶了下来,大夫也到了门口。 几人手忙脚乱地拥着楚玄润往厢房走去。 等将人安置在床上,楚玄润的脸色已经白到了极点,好像随时会晕过去一般。 “王爷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咳血应该是内脏有些破裂,需要卧床休息。” 老大夫诊断完又给开了药方子,这才被宝月请出去。 江羽柔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怎么都不踏实。 她怕楚玄润一直拿这个说事儿,让苏北辰在金吾卫里混不下去。 “药方子都好了,二爷还不快去煎药?要知道我都是被你打伤的。” 楚玄润躺在床上,捂着心口,要赶苏北辰走。 苏北辰深深地看了一眼江羽柔,捏了捏她的手背,这才冷哼一声走了出去。 苏北辰一走,房中便只剩下江羽柔和楚玄润。 这一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她有些疲惫。 苏北辰打向楚玄润的那一拳她看得清清楚楚,楚玄润是能躲得开的。 毕竟两人之前打得有来有往不相上下。 为什么偏偏那一拳他躲不开? 这也太奇怪了吧! 她刚刚在马车上缓过了神,也冷静了下来。 苏北辰从来没有这样冲动过,可见他把自己看得有多重要。 他也是为了自己。 江羽柔下定了决心,转身一脸心疼地坐在楚玄润的床边。 “王爷还疼吗?” 她上前轻轻抚着他的脸颊,眼中泪光点点。 楚玄润见她这样,心中雀跃不已,但面上还是虚弱得很。 “疼,江姑娘要是亲亲本王,说不定就不疼了。” 楚玄润说完又咳嗽了两声,像是随时都要死了一样。 江羽柔脸色通红,点了点头。 她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唇,本想蜻蜓点水般亲了就离开。 可被他紧紧扣住了后颈,加深加重了这个吻。 江羽柔舌尖一翘,一颗丸子被她推入了楚玄润的口中。 丸子立即化成了一道白色流光进入了他的身体。 楚玄润意识到不对,将人松开,却是吐不出来了。 “你给本王吃了什么东西?” 他一向都认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是他一生的座右铭。 可这会儿要是江羽柔为了给苏北辰出气暗算他,他又觉得这么死了就太窝囊了。 他还不想死。 江羽柔擦了擦唇角,直起身子。 “王爷不必担心,只是寻常的吃食。” 楚玄润看着她这样淡定,便知这东西不会要了他的命。 “王爷,妾身问你,刚才二爷打你的那拳,你是真的躲不开吗?” 江羽柔捏紧了裙摆,颤声问道。 楚玄润一顿,“本王怎么可能躲不掉,不过是想挨了这一拳,让你心疼罢了。” 这话一出,满室寂静。 楚玄润后知后觉地捂住了嘴巴。 怎么回事! 他怎么把心里想的给说出来了? 他看着江羽柔微变的脸色有些着急。 “江姑娘,本王都受伤了,你就心疼心疼本王吧!苏北辰有什么好的,本王哪点比不上他了?” 楚玄润本来不想说这些,可不知道为何他一张嘴就是心里话。 江羽柔脸色微怔,心里涌上一股怒意。 这九王爷也太不把人命当回事了! 怎么能这样陷害苏北辰呢? 她对这两人的爱不都是平等的吗? 他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第157章 若他出了事,我也不活了 楚玄润打了自己嘴巴两下。 这该死的嘴,今晚怎么净说胡话? 这让他以后怎么在江羽柔面前混? “所以,你刚刚是躲得掉的,只是为了陷害苏北辰才那样的?” 江羽柔被他气笑了。 亏她刚刚还这么担心他受重伤,真是白瞎了! “对啊,本王就是看不惯他能日日夜夜与你在一处,本王借着伤势住进承恩伯府,不也可以学他一样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死嘴,话太多了! 楚玄润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脸惊慌失措地看着江羽柔。 他并不想说的啊! 他想起了刚才江羽柔给他吃的东西。 该不会是那东西有古怪吧? “王爷,你没觉得我喜欢你吗?我对你这样信任,你却因为这种事情伤害我身边的人,害我伤心,到头来只是需要我多心疼你。” “你太过分了!” 江羽柔捂着脸哭泣起来。 呜咽声让楚玄润自责不已。 他连忙起身,上前揽住江羽柔,轻声安慰。 “本王错了,本王发誓以后再也不做这样的事情了。你原谅本王好不好?” 楚玄润低声下气地请求道。 他在江羽柔面前放下了身为王爷的骄傲和尊严,为的就是她能多看他一眼。 “王爷,你该请求阿辰的原谅。” 江羽柔从他怀中抬起头,红着一双眼睛说道。 “本王才不会,本王就算痛死了,也不会请求他的原谅的。本来就是他动手在先,本王没下令将他抓进大牢里,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楚玄润傲娇地转过头去。 “那妾身不理你了!” 江羽柔说着就要挣脱他的怀抱,就见房门被打开。 苏北辰端着药碗出现在门口。 他的手背青筋暴起,放下东西就要上来揍楚玄润一顿,但是被江羽柔拦下了。 “阿辰,别动手!” 江羽柔张开双手挡在楚玄润面前,“他已经吃到了教训,放过他这一次吧。” 苏北辰忍得咬牙切齿,才生生地忍住要打他一顿的念头。 这会儿楚玄润没有再继续作妖,江羽柔觉得是那真话丸的作用快要过头了。 他安安分分地喝下了汤药,还没半刻钟,下人就来禀告皇上身边的近侍贾公公来了。 两人在留香楼大打一架的事儿看来已经传进了宫里。 江羽柔怕得后背起了一阵冷汗。 苏北辰见她这样,悄悄捏了捏她的手背。 “诶哟,九王爷哟,怎么搞成这样?” 贾公公进来一见到楚玄润这幅惨状,就忍不住惊叹出声。 堂堂一个王爷,竟被人打成这样,实在是有失皇家脸面。 可这话不是他一个奴才能说的。 “皇上可忧心得紧,想亲自见您呢。” 贾公公卑躬屈膝道。 楚玄润没想到皇兄那么快就知道了这事儿,已经不是他和苏北辰之间的小打小闹了。 这回他似乎做得有些过分了。 “本王怎么了,本王好得很!本王与苏二爷不过是切磋了一下,无伤大雅。” 楚玄润无所谓地挥挥手。 可这回来的是贾公公,那就说明不是一两句话可以打发的了。 楚玄润扶着贾公公地手下了床,“走吧,去见见皇兄。” 他刚要绕过江羽柔,却见贾公公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连本王都使唤不动你了?” 楚玄润似笑非笑地看着贾公公。 江羽柔紧张得手心冒汗。 “其实这次,与奴才一起来的还有厉嬷嬷。” 贾公公刚说完,厉嬷嬷就进来给几人请安行礼。 江羽柔便知道自己也逃不过这一关。 三人只得一同上了马车往皇宫而去。 宝月跟在后面一脸地焦急。 看来今日这事儿不能善了,她家夫人可要怎么办才好? 九王爷和二爷能护得住吗? 江羽柔内心忐忑,她也有些害怕见到皇上和曹贵妃。 “别怕,本王会护着你。” 楚玄润毫不掩饰地握住了她的右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嫂嫂,我也会护着你。” 苏北辰不甘示弱,握住了她的左手,顺便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江羽柔麻木着一张脸,都这么时候,这两个男人还要争吗? 就不怕受到皇上的惩罚? 江羽柔气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王爷,还请在皇上面前为二爷多美言几句,若是他出了什么事儿,我也不活了!” 江羽柔是打定了主意要与苏北辰同进退的。 她赌楚玄润不会放任苏北辰不管! 听到这话楚玄润面露嘲讽,但从她认真的神情都能看得出来,她定会说到做到。 苏北辰这家伙的命可真好啊! 能让江羽柔这么护着他! 楚玄润心中醋意翻涌,可他也知道这会儿不是吃醋的时候。 苏北辰没想到江羽柔竟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他又一次在心里鄙视了一把楚玄润。 “嫂嫂,你不必如此。” 苏北辰心中酸涩。 “你闭嘴,事已至此,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若是皇上还想开别的条件,我只能......” 江羽柔记得之前皇上明明白白跟她说要她的事情。 如果皇上拿这件事情做交换,换苏北辰平安,她就只能...... 电石火花间,脑子里好像闪过一些片段。 不对! 她还有免死金牌! 心里好像一下子有了底气! “阿辰,不怕!我们还有免死金牌!不管皇上提出什么条件,我都能保护你的。” 江羽柔满面欣喜地握住了苏北辰的手。 免死金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次额外的生命,能抵消一次大过。 大都用在自己身上。 可他的好嫂嫂却愿意为这种事儿用在他的身上! “宿主!苏北辰的攻略进度在上涨!现在已经涨到85%了!” 886号的声音在江羽柔脑子里炸开,但是她现在没心情去和它唠嗑。 楚玄润见两人卿卿我我,冷哼了一声。 马车终于在宫门口停下。 本来天黑了宫门也下了钥,可皇上传召,就又打开了。 江羽柔站在宫门口,看过去,那一个打开的宫门犹如一张漆黑的大嘴即将要把她吞噬。 楚玄润轻咳两声,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虚弱。 贾公公早已备了轿撵给他乘坐。 第158章 肖想他的嫂嫂 楚玄润坐上了轿撵,还一脸虚弱地抓着江羽柔的手不放,一边的贾公公瞪大了眼珠子连忙低下头去。 虽然这会儿天色黑了,可这样大的动作他还是看得见的呀! 九王爷也真是,愈发放荡不羁了。 江羽柔被他抓着手,又不能狠狠甩开,拿眼神刀他,他就装傻充愣。 “本王好难受啊,江姑娘也不想苏二爷因为本王的伤势而被皇兄惩罚吧?” 说着他还咳嗽了几声,像是要把肺都要咳出来一般。 江羽柔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双眸倒映出他的脸庞。 “王爷你不要太过分了。” 她同样小声道。 江羽柔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就是逮着这件事儿使劲地威胁她,偏她还不能反抗得太明显。 “统子,真话丸的效果过去了吗?” 江羽柔问道。 “已经过去了宿主。” 886号道。 过去了就行,免得一会儿在皇上面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王爷,你要说到做到。” 江羽柔朝他眨了眨眼睛。 楚玄润笑着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几人一路前行,厉嬷嬷本想直接带着江羽柔离开,却不想被贾公公拦了下来。 皇上也想见一见江羽柔。 厉嬷嬷只得在养心殿外面等着。 江羽柔从没有来过这里,她以往都是直接去的曹贵妃那里,皇宫贵人甚多,她不敢乱走。 一跪下,就觉得有一道带着探究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身形僵直,磕头行礼的时候露出一节光滑白嫩的后颈。 皇上的目光幽深了几分。 坐在轿撵上的楚玄润察觉到了这一点,暗暗咬了咬牙出声搅乱了皇上的思绪。 “皇兄召见臣弟是为了何事?” 他大喇喇地靠在了轿撵的靠背上,手捂着胸口时不时就咳嗽两声。 皇上果然被他的话打断了思路,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 “还好意思问朕,为何召你前来?” 皇上冷哼一声,又瞪了眼跪在江羽柔身边的苏北辰。 “苏爱卿,对今晚之事有什么要说的?“ 皇上也是气极了,前头这苏北辰将他布置的任务完成得十分出色,令他破格将人升职了弄到身边培养着。 后脚这家伙就敢对他弟弟动手! 但他也冷静了下来,这事儿谁对谁错还没个定论,说不定是他这九弟技不如人呢? 他想着又瞪了一眼虚弱的楚玄润,一挥手去请了太医过来。 今晚正好是李决明当值,当他接到皇上召见他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莫非是皇上病了?” 李决明下意识脱口而出。 若是皇上病了,那他就得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来。 “李大人去了就知道了。” 小太监不答,就催促着他收拾东西。 等李决明赶到的时候第一眼看到了跪在中央的江羽柔时,担心的一颗心差点跳出胸膛! 她怎么在这里? 皇上为何大半夜地召见她进宫? 难道皇上对她也存了那种心思? 李决明惴惴不安地跪在了皇上面前。 “李爱卿,给九王爷看看伤势如何。” 外面的大夫皇上是信不过的,总要有太医再看一遍才放心。 “皇兄,其实,臣弟没受那么重的伤,不必劳烦李太医。” 楚玄润见是李决明来给他诊脉,立即推脱道。 一句话引得江羽柔大着胆子朝他看了去,但他有些心虚地别过了眼。 江羽柔皱了皱眉头。 “你就别推脱了,看了再说。” 皇上下了龙椅,站在苏北辰面前,一身上位者的气势压得江羽柔差点喘不过气来。 “给承恩伯夫人赐座。地上凉,别跪生病了。” 皇上放轻了声音。 “皇上,这使不得!臣妇还是跪着吧。” 江羽柔不肯坐下,只跪在地上不挪动地方。 皇上也不能直接将人拉起来,这有失他帝王威严。 他肯给江羽柔赐座,已经是极大的恩赐了。 是这妇人不知好歹,浪费了他的好意。 不过皇上也没深入细想,见她不愿便也随她了。 “苏爱卿,可有话说?” 皇上回到御案后,端着茶盏轻轻啜了一口茶水。 为了这唯一的胞弟,他这皇帝还得跟着熬夜,不喝点茶水怎么行? 前几日又被大皇子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死过去,这会儿又要为自己的弟弟撑腰。 一天天的也没个消停的时候。 “回皇上,微臣出手重了,是微臣的不是。微臣愿受罚。” 苏北辰不想将此事闹大,也不想江羽柔用掉唯一的一块免死金牌,便直接将罪责承担了下来。 刚才皇上要给江羽柔赐座的时候,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双手紧握成拳。 他怕的是皇上对于江羽柔还没有完全放弃。 一朝天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只要说一声,便有大把的女人爬上他的床。 可偏偏他肖想的女人是他的大嫂! 这怎么行? 所以他刚才紧张极了,直接将罪名担了下来。 皇上没想到他竟是如此爽快地承认了下来,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皇兄,其实臣弟没什么事儿。”楚玄润急着开口,对李决明使了个眼色,“是吧,李大人?” 李决明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去,“回九王爷的话,您被重力伤了脾胃内脏,需要卧床静养。” 他为楚玄润把脉的时候也惊疑了一下,九王爷竟受如此重的伤,还连夜被召进了宫里。 刚才那些话,他也只能听个零碎,拼凑不起来。 但他知道这两人大概是因为夫人起了什么冲突了,只是不要殃及到夫人才好。 想着,他小心地瞅了一眼九王爷。 楚玄润啧了一声,“本王没事,本王与苏大人切磋,不小心挨了一下。习武之人切磋受伤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楚玄润是真不想为苏北辰辩解,但他要是不说清,江羽柔就得出面为苏北辰说清。 说不定这可怜的小模样就能勾起他皇兄的怜爱之心。 这绝对不是他愿意看见的结果。 其实皇上刚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不置可否,习武之人磕磕碰碰的又有什么关系? 可一听到贾公公说江羽柔也在的时候,他就动了心思。 被自己的大儿子闹得心里不痛快,要是能近眼瞧瞧佳人,那也是极好的。 第159章 六十个耳光 皇上听完楚玄润说的,斜了他一眼。 切磋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也只有楚玄润独一份儿了。 江羽柔并不知道皇上心中所想,她只觉得即使跪在这里也是忐忑不安。 冷汗从额角滴落,在自己面前的地面上摔成八瓣。 皇上怎么又不说话了? 苏北辰会不会被重罚? “皇兄,不怪苏大人,是臣弟自己不小心。我看这处罚就免了吧?” 楚玄润笑嘻嘻地,慵懒地靠在后背上。 皇上还是不说话,江羽柔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大着胆子抬头看了御案后的皇上一眼。 哪知这一眼就一下撞进了皇上幽深又晦暗不明的双眸里,给她自己吓了一跳,连忙又低下头去。 “苏大人下手没轻没重,要罚。习武之人,受点皮肉伤也无伤大雅。就仗责三十吧。” 皇上声音幽幽的。 楚玄润就算再混不吝,那也是他亲封的王爷,代表的是皇家的脸面。 被一个臣子蹬鼻子上脸地揍了一顿,还好意思为对方说话,这是太过懦弱了。 他不得不为楚玄润寻个公道。 “苏爱卿,你可有异议?” 皇上威严的目光落在苏北辰身上。 他怕苏北辰因为办了件好差事,得了他的赏识,整个人就飘了。 那就不是他想要的肱股之臣。 “微臣绝无异议。” 苏北辰双手抱拳,领下了这个惩罚。 他跟在贾公公身后去了外面的空地上领罚。 江羽柔听着这一声声木棍落在血肉之躯上的沉闷声,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承恩伯夫人起来吧,别一直跪在地上,容易跪坏了。” 皇上让她起身,多看了一眼她。 楚玄润连忙上前将人扶起来,“早说都让你坐下了,偏不听,膝盖疼不疼?” 楚玄润心悦江羽柔一事已经人尽皆知,他就算在皇上面前表现得过分夸张了点,也不会有什么,顶多就是一句风流。 可李决明还候在一边,江羽柔又担心他吃味。 她挣脱开了楚玄润的手,站在一边朝他行了个礼。 “回九王爷的话,妾身不疼。” 这样陌生的语气和疏远的距离让楚玄润不由地心中一空。 她定是在怪他将此事闹大了。 得找个机会好好说说。 “对了,曹贵妃不是找你吗?这边没什么事了,等苏大人领完惩罚,本王就将派人将他送出去。” 楚玄润话音刚落,就惹来皇上的打量,他无所谓地挠了挠头。 江羽柔想起厉嬷嬷还在外面等着,但她又担心苏北辰,再三迟疑之下才跟着厉嬷嬷走。 路过苏北辰的时候看到他身上的血污,江羽柔怕得险些没站稳。 但厉嬷嬷还在面前,她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嫂嫂放心去就是,我没事的。” 话是这样说,但一棍子下来,苏北辰没忍住,疼得脸色惨白。 江羽柔想上前挡在他身上,想把那些人都推开。 但又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看着他被仗责,江羽柔的心揪成了一团,一种无力感充斥着四肢百骸。 整个人几乎都要站不住。 “夫人还请这边来,娘娘已经在等着了。” 厉嬷嬷见她这样担心苏二爷,怕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连忙出声制止。 她与九王爷本就牵扯不清,现在又加上了一个苏二爷,曹贵妃的糟心可想而知。 江羽柔定了定心神,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朝着厉嬷嬷点了点头。 “是,可不能让娘娘久等了。” 虽然两人早就撕破了脸,但曹贵妃来叫她是皇上都知道的事情,她不怕曹贵妃会在这种时候对她动手! 曹贵妃半夜睡不着,又听说了这样的事情,就召了江羽柔进宫问话。 见她过来,曹贵妃便打起了精神。 自从上次在避暑山庄里落胎之后,这还是出了小月子第一次见到江羽柔。 多日不见,她好像又漂亮了。 就算是在昏黄的烛光下都无法掩饰她的天生丽质。 曹贵妃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嫉妒之心又升了起来。 江羽柔行完礼,也不等曹贵妃喊她平身,就自顾自地起来了。 “哼,几日不见,承恩伯夫人愈发地毫无礼数了。也是,有九王爷撑腰,便不将我这个贵妃放在眼里了。” 曹贵妃目光如利剑一般,似要将江羽柔整个扎穿。 “娘娘这话说得好无道理,妾身何时说过要和九王爷在一起?全是谣传罢了。” 江羽柔淡定又动容地迎上他的目光。 曹贵妃身为苏北辰的亲姨母,她还是保留了最后一丝底线的。 不然就冲这话,她冲上去掌掴两下都不算过分。 曹贵妃被她气得脸色涨红,她的外甥还在被仗责,而这个女人却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这让她很是不平衡! “你身为承恩伯夫人、阿辰的大嫂,没有尽到护好他的责任,害他失手打伤了九王爷,你该当何罪!” 曹贵妃重重一拍桌子,还没等江羽柔说话,喊了两个宫女就要掌江羽柔的嘴。 “阿辰受了三十下仗责,那你挨六十下耳光吧,也算是长个教训,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本宫定不轻饶了你!” 六十个耳光,足以将她这张脸打烂。 江羽柔虽然心中有愧,想补偿苏北辰,可也绝不是这种脑残的法子。 “娘娘可要想清楚了,这六十耳光下来,就算我没什么,贵妃娘娘也会被按上一个刻薄的名头。” 江羽柔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开两个宫女的手,可她们力气太大,像螃蟹的大钳子一般,将她牢牢紧固住。 曹贵妃眯起了眼睛,“你敢威胁本宫?” “娘娘,六十耳光会不会太多了?依奴婢看,让承恩伯夫人禁足在府中一个月也就够了。” 厉嬷嬷俯身弯腰地劝道。 “啪”的一声,曹贵妃打了厉嬷嬷一耳光,“你一个奴婢,有你说话的份儿吗?本宫说六十就六十!” 厉嬷嬷向来性子温和,待人也好,江羽柔是知道的。 她见到曹贵妃毫不留情地甩了她一耳光,心里微震。 莫非是这曹贵妃失去了孩子,性格大变了?以前她可不会这样对待伺候的嬷嬷。 第160章 储君之位 厉嬷嬷被打了一巴掌,心中委屈,但面上不敢表现出来。 她只觉得曹贵妃在滑胎之后性情就变了,看什么都不顺眼,就连对待他们这些下人都有些过于严苛了。 曲嬷嬷之前被打了板子,足足修养了大半个月才有所好转,但厉嬷嬷知道曹贵妃对曲嬷嬷已经有所不满了,近日来都没有问起曲嬷嬷的情况。 江羽柔有些担忧地看着捂着脸庞退到一边去的曲嬷嬷,后者朝她微微摇了摇头。 曹贵妃冷笑的瞪了江雨柔一眼,开口道,“你身为南风的妻子,不好好为他守着,为何要平白无故挑起九王爷和阿辰之间的纷争?你这水性杨花的女人!掌掴六十!即刻执行!” 江羽柔心中一冷,她对上了曹贵妃势在必得又高高在上的眼神,紧紧咬牙。 宝月亦是惊惧不已,她没想到曹贵妃说打人就打人,事先也没个征兆。 厉嬷嬷是她身边的老人了,她也动了手,自家夫人今晚这是逃不过去了吗? “娘娘,我虽然为南风的妻子,但我也正值女子最好的年华!娘娘总不能强求我为南风守节到老吧?” 江羽柔手臂被两个宫女钳制着动弹不得,泛红的双眸里满是倔强和不屈。 她在为自己的争取,也不能任由曹贵妃给她扣上水性杨花的帽子。 听到这话曹贵妃脸色微变。 她可怜的大外甥才去了不到一年,他的好妻子就已经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的了,这让他在地下如何能安心? 眼前这女人竟还要狡辩! 曹贵妃气极! “你这巧言令色的女人,本宫今日非得要为南风好好教训你!” 曹贵妃气地从贵妃榻上站了起来,满头乌发随着她的动作瞬间张扬飞舞起来,显得她脸色有一些狰狞。 瞧瞧这张美得毫无瑕疵的脸蛋,就连皇上都为她深深着迷! 要是再继续留着她,恐怕要惑乱君心! 新仇旧恨化成一道道冷厉的光芒,在曹贵妃眼底一闪而过。 “娘娘,您可要想清楚了!您身为四皇子的母妃,该为四皇子多考虑!皇后娘娘被禁足,储君之位人选未定,四皇子有多少胜算有部分取决于您。” 江雨柔语速极快,眼中光芒坚定。 四皇子是曹贵妃的软肋,她脑子就算再不聪明,也该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一言一行都能影响到四皇子。 曹贵妃高高扬起的手掌倏然停住,眼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 她虽然憎恨江雨柔,但有一句话这小蹄子说得对。 她的儿子四皇子,是如今唯一能与五皇子争夺那个位置的人选。 储君之位高悬,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大家谁都不知道。 曹贵妃挥退了宫女,挺了挺胸膛,脑海中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脸上狰狞逐渐退去,多了一份坚定。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江雨柔就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她看着陷入沉思的曹贵妃,悄悄地松了口气。 一时间,大殿里安静极了,只有鎏金兽首里的熏香还在不停地燃着。 不知过了多久,江雨柔的双膝都有些发麻发疼,曹贵妃似乎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承恩伯府人刚才的言论未免太过放肆,一介妇人,怎敢轻易议论储君大事!” 曹贵妃眼神微眯,态度却是比刚才软和了不少。 “不过念你是初犯,这次就算了,回去吧,本宫不想见到你。” 曹贵妃下了逐客令,说完便起身扶着厉嬷嬷的手去了寝殿歇息。 江雨柔见自己终于能回去了,缓了口气站了起来。 不过跪久了膝盖有些酸痛,她没站稳差点摔在地上,幸好有宝月扶着。 大殿清冷,几个宫女眉目低垂,“夫人,请吧。” 她们跟在江雨柔身后,直到江雨柔跨出了琼玉宫的大门,回首看那两个宫女将她身后沉重的朱红色大门缓缓关上。 “夫人,没事了。” 宝月忍着后怕轻声安慰道,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意。 这话也顺便安慰她自己。 江雨柔收回了视线,看着幽深冗长的宫道沉默无言。 星辰漫天,明月当空,眼前的一切都被浸在了月色中,有种飘渺又不真实的美感。 方才来的时候有厉嬷嬷引着,尚且不会迷路。 可这会儿只主仆二人,两人很快在月色中迷失了方向。 “夫人,这处咱们好像走过。” 宝月扶着江雨柔的手,心头惶恐不已。 她不由地想起了之前听到的闲话。 宫里的主子最喜欢磋磨人,等将人弄死了往土里一埋或者井里一扔,再不然就是丢进池里,那些尸体总是有个不明不白地去处。 这样的事儿多了,夜里便传出了异响,总是有值夜的宫女太监能听到哭声。 眼下,这是不是迷路了? 又或者是遇到了鬼打墙? 宝月不敢细想,只一味抓紧了江雨柔的手臂。 千万盏宫灯总有照不到的地方,那些融入夜色中的漆黑树影犹如一只只藏在黑暗中的凶猛怪兽,对着宝月伸出魔爪。 宝月快被自己的脑补的吓哭了。 江雨柔原本也像宝月这样害怕,但听到886号的声音,她就什么都不害怕了,反而还安慰胆小的宝月。 主仆二人拐了个弯,便看见月色下有一人影立于大树之下,身影颀长,但身形消瘦,加上月色清冷,给人一种萧瑟寂寞之感。 江雨柔的步子停了下来。 宝月也停了下来,她也看到了站在那里的萧迟瑜,害怕过后是浓浓的震惊。 直觉告诉她,萧公子并非无意站在那里,应该是在等人。 她不由地看向了自家夫人。 只见自家夫人面色平和,眸底有光亮闪过,似乎看见萧公子很开心。 江雨柔看着萧迟瑜的时候,他也在看江雨柔。 他原本今晚睡不着,又听说了九王爷和苏北辰的事情,得知皇上也召见了她,便来到御花园碰碰运气。 没想到真就见到了她,看来老天待他不薄。 江雨柔走上前去,停在了萧迟瑜的三步之外,“萧公子在赏月?” 第161章 我在等你 银月如霜,他身上仿佛落了一层白霜,有种即将踏月归去的缥缈感。 就算是站得很远,江羽柔似乎也还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孤寂与清冷。 江羽柔细细打量着萧迟瑜的时候,他也在悄悄打量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猝不及防地交汇,但是江羽柔大着胆子没有移开目光。 “我在等你。”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如冷泉一般清冽。 江雨柔的心不由地怔了一下,像是平静无波的湖面被扔了一块石头,荡开层层涟漪。 她的脸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摸上去微微发烫。 “萧公子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大晚上的他一个人在树下等她? 想想也觉得不太可能啊。 萧迟瑜定定地看着她,抬脚朝她走来。 她的脸庞白皙柔嫩,月色下看上去又多了一丝神秘。 她抬眼看他的时候,眸子里的光芒亮得吓人。 “早就听宫女说了你进宫的事情,我便出来碰碰运气。” “夫人,别来无恙。” 他的声音被风吹着卷入她的耳中,有种令人难以抗拒的磁性。 江雨柔捏了捏手中的帕子,对上他沉静似水的眸子,笑了。 “萧公子别来无恙。” 江雨柔点了点头,又问,“可否请萧公子带我出去?我和丫鬟迷路了。” 说起这个,她有些不好意思。 进宫那么多趟,竟然也会迷路。 “好。” 他低声应道。 这就成了? 萧迟瑜真的好好说话啊。 这让她有些想得寸进尺。 两人一前一后,宝月远远地坠在最后面,有种做贼心虚的错觉。 她家夫人胆子真大啊! 前面已经有两个在等着了,怎么这会儿又多了一个! 这三个要是碰到一起,会打起来吗? 她家夫人会更加心疼谁? 只不过走出去几步路的距离,宝月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萧迟瑜知道女子走得慢,他还特意放慢了脚步,可转头一看,发现江雨柔落后自己两三步。 “夫人,为何离我这样远?” 他疑惑的目光落在江雨柔的身上。 明明她之前胆子大成那样,敢对他做那种事情。 如今怎么又这样畏手畏脚起来,这可不像她。 江雨柔听闻这话,抬起头,却忘了站住脚,鼻子差点撞上他的胸膛。 “嗯?” 她有些不明所以,随即又想起之前自己做的那些事儿,脸色微红。 忽然感觉到手上一暖,低头一看,原来他的大掌紧紧包裹住了她的手。 宝月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月色下,两人并肩而行,江羽柔动了动手指,五根玉指轻轻插进他的手指缝中。 两人便十指相交,四目相对的时候,她眸中含着浅浅笑意。 “我不常入宫,潇公子也出不来,若是有一日我想你了,可怎么办?” 江羽柔停下脚步,抬头望他。 眼中的丝丝情谊像是一张大网,将人拢在其中。 但他似乎乐在其中。 “这又有何难,夫人若想我了,可提前一日告知采买的小梁子,他每逢初五、廿五都会出宫采买一次。” 小梁子是伺候他的小太监,这几年这两人一直相依为命。 江羽柔眼中闪过希冀的光芒,“到时可否请他到时候来承恩伯府一趟?” 萧迟瑜看上她的双眸,点了点头。 “你该回去了,再往前就是养心殿,我不能过去。” 他身为琉璃国质子,是不被允许走到这么前面的地方的。 江羽柔踮起脚点,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 “你一个人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在宫外面会一直想着你。” 她的睫毛轻颤,红唇一张一合,将她所有的情谊都倾泻出来。 “嗯,我知道了。” 萧迟瑜面色清冷,眸中却含着一丝柔情。 她转身朝着宫门口走去,忍不住回头看去。 高高的宫墙挡住了月色,他隐没在黑暗中,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有巡逻队三五不时地排队而过,遇到这主仆二人的时候催促着两人赶紧离开。 宫门口,楚玄润坐在车辕上时不时地朝里面看去,心痒痒得不得劲儿。 今晚他虽没有把握好度,但是苏北辰被仗责了,他暗戳戳地有些开心。 但他又想起这家伙后背全是伤痕,万一让江羽柔帮他上药,那他不是得不偿失? 不远处两道人影朝这边走来,正是江羽柔主仆。 不过才一会儿没见到人,他心中竟这般想念。 苏北辰也看见了她,想上前去迎一下,可他一动就扯到伤口,痛得脸色发白。 “既然出来了,就赶紧回去了,马上天都亮了。” 楚玄润道。 确实,现在已是半夜三更,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江羽柔忍不住用袖子掩着打了个哈欠。 她刚刚踏上马车的时候,里头伸出来一只骨节修长的手,轻轻松松地将人揽了进去。 楚玄润忍不住啧了一声,这苏北辰趁他不在,手又痒了! 他一脸气闷地进了马车里,就见江羽柔靠在苏北辰的肩头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 “你身为她的小叔子,竟这般垂涎与她!你真是该死!” 见她睡着,楚玄润就算骂人也放低了声音,更是不敢在马车上与苏北辰动手。 “哼,你这个拥有十八房妾室的王爷,好像没资格说我吧?” 苏北辰虽然受了伤,但嘴巴硬得很。 尤其是在楚玄润面前,更是不想落了下风。 几人到了府中,刚刚睡下才眯了一会儿的老大夫又从被窝被揪了起来。 他虽然敢怒不敢言,可低垂着脑袋的时候,瞪着地板的眼珠子瞪得老大,像是要把面前的地板烫出一个洞来。 他年纪大了,本来就觉少,这一晚上被叫起来两次,要不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就要骂人了! “是很严重的杖刑,不过没伤及内脏,老夫配一些药就行了。” 老大夫板着一张脸,没好气。 江羽柔看出来了他老人家的不情愿,让宝月多给了些银钱。 宝月送人出去的时候楚玄润也跟了出去,还将宝月支开了。 “麻烦你往刚才那药中多给些黄莲,黄连苦口,本王想让苏二爷赶紧好起来。” 第162章 布洛芬 老大夫心想,自己给的药已经够苦的了,没必要再加些黄莲进去。 但是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银锭子,他有些犹豫不决。 “本王可是为了苏二爷,你也不是不知道他最近刚升官儿,要紧着呢,这伤肯定要快点养好。” 楚玄润一双眸子露着精光,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 老大夫一听这话,果断地收下了银钱。 老大夫开了药方子,又让药童去取了药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 江羽柔看着苏北辰满背的伤痕,心疼不已。 她哭得眼眶都红了,但不忍心去触碰那狰狞的伤口。 苏北辰不忍心见她这样,可他趴在床上,伤口这会儿又痛又麻,他一点都动弹不得。 “嫂嫂,我没事,你别哭。我练武也经常受伤,不是什么大事。” 苏北辰轻声安慰,费劲儿地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你胡说,这血都与衣裳粘在一起了,刚刚老大夫剪开的时候你痛得脸色都白了,以为我没看见吗?” 江羽柔轻轻吸了一下鼻子,眉头微蹙。 又问886号能不能兑换一些止痛药。 “可以的宿主,一片布洛芬只需要两天寿命。” 886号当然乐意为她推荐系统商城里的东西。 江羽柔果断地兑换了两片,四天寿命,虽然肉痛,但是能让苏北辰好受一点,她没关系的。 苏北辰听她这话,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江羽柔趁没人,赶紧将一片布洛芬塞进了他的嘴里。 苏北辰尝到这熟悉的味道,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药是保命的! 他的嫂嫂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足够证明她对他的心意。 不多时,楚玄润端着药碗就进来了。 “你别指望她喂你,今日她已经够累的了,你要是识趣儿的话就自己喝了。” 楚玄润将药碗放在床前,一手揽住了江羽柔的腰肢。 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 苏北辰的拳头硬了,但他不能立刻起来与楚玄润打一架。 江羽柔面露担忧地看着他,楚玄润一脸的不高兴。 “本王的伤还没好呢,本王也没舍得让江姑娘喂,就这样,江姑娘要睡觉去了。” 说完,他一把将人从凳子上拽起来,高傲地抬了下巴。 江羽柔被拽起来的时候还懵着呢,她担心苏北辰的伤势,路过墨影身边的时候又特意嘱咐了让墨影上药的时候小心点,别把人弄疼了。 墨影只敢看了一眼,便连忙低下头去。 原来九王爷也喜欢他家大夫人! 他家二爷虽然位高权重,但也不是一手遮天的,而且官儿再大还能大得过王爷去吗? 他对自家二爷的前途有些忧心。 而且看样子,这大夫人也不完全排斥九王爷。 不过他现在想不了这么多,要进去给他家二爷上药了。 这边,江羽柔被苏北辰半抱半拖地回了莲花居。 江羽柔有些哭笑不得。 明明楚玄润还受着伤,可宝月硬是没有追上两人的步子。 主要是她也不敢太快。 院儿里的婆子丫鬟们还在等着,等江羽柔回了院子,他们立即烧水给她洗澡。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快些休息,不过本王既然说了要在府里养伤,那便是要住下的。” 苏北辰虽然受了罚,可那是他皇兄罚的,与他无关。 总不能苏北辰挨罚,他就不能赖在承恩伯府了吧。 这不行。 他身为王爷,居然也甘愿在她面前蹲下,这样抬头仰望的姿态从未有过。 江羽柔看进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子里,点了点头。 楚玄润走后,江羽柔才在宝月的伺候下沐浴洗漱。 这一忙完,已经是三更天,只够睡一会儿的,天便要亮。 江羽柔更是累得沾了枕头就沉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她还从未有过起这样晚的时候。 苏北辰昨日被杖刑,今日上了药也依旧去上了值,幸好昨日有江羽柔给的止痛药,夜里也没发热,一大早更是精神抖擞。 江羽柔知道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蹙起了眉头。 虽然苏北辰底子好,可这样一天也不休息的,身子受得住吗? 如今正是最热的时候,他这伤口捂着要是发炎了怎么办? 江羽柔越想越心急,穿戴好连早膳也来不及用就去见了楚玄润。 “江姑娘莫非是想本王了?” 见她进来,楚玄润一把丢开书,伸手将人抱进了怀里。 宝月守在外面,不敢听里面的动静。 江羽柔没心思和他胡扯,任由他抱着自己。 “王爷,二爷一早就去了宫里上值,我担心他伤口会溃烂,还请王爷帮着说说情。” 江羽柔一张嘴就是为了苏北辰的事儿而来,楚玄润渐渐敛去了笑意。 他的手指抓住了江羽柔的腕子,将人拽得离自己怀里更近。 “你就这样关心他?他昨晚打伤本王的时候,你可有为本王担惊受怕?” 楚玄润语气不太好,他的心情都浮现在了脸上。 心里像是打翻了醋坛子一般,酸酸的令人很不舒服。 “自然,你和他哪个受伤,我都会担心。” 江羽柔不想骗他,双目直直地看进他的眼里。 这样真诚又倔强的她,令他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他定定地看着她许久,像是想看穿她这个人。 可到底也不能把她怎么样,最后将人紧紧拥进怀中。 “柔儿,本王该拿你怎么办?你能不能再多关心关心本王一点?” 楚玄润的脑袋埋在她的颈间,贪婪地嗅着她的发香。 江羽柔的心怦怦直跳,她不曾想过高傲如楚玄润,也有低头请求她的时候。 她强忍着痒意,没将人推开。 肩膀颈窝是她最痒的地方。 “我自然是关心王爷的,只是眼下二爷的伤势过于严重,现在又是炎热的夏季,我怕一个不小心,他的伤口便会溃烂发脓。” 江羽柔轻声道,抓住他作乱的手掌。 “柔儿,本王这里痛,你亲亲这里。” 楚玄润厚着脸皮索吻,目光中的脆弱一眼可见。 江羽柔心软了,俯身亲在了他手指的心口。 夏日衣衫单薄,她的吻带着她的温度透了过来。 第163章 丧家之犬 楚玄润闭着眼睛享受了好一顿江羽柔的安抚,萦绕在心头几日不曾消散的郁闷在此刻也散了个一干二净。 房中落针可闻,只有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有些突兀。 江羽柔再次抬眸的时候,脸颊微红,有些羞赧地不敢去看他戏谑的眼神。 刚刚指腹触及到了他的腹肌上,那里果然如想象中的坚硬,手感很好。 她就忍不住多停留了一会儿。 楚玄润又岂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抓着她的手就要往自己的腹肌按去。 那触感又一次灼烧了她,她吓得急忙收回了手。 “王爷可是舒心了?那能不能为二爷求个情?让他休息一段时日?” 江羽柔可还记得自己这次的目的,迎上他的眼神便开口。 楚玄润还算是个讲信用的人,自己说过的话是要算数的。 他当下收拾了一番,便要进宫去。 转身离开的时候,手指被什么轻轻勾住,让他无法再前行一步。 转头一看,才发现是江羽柔,她眼眸中含着一丝期待的光。 “带我进宫去吧,我想见见他。” 江羽柔轻声请求道。 她今日两次求他,为的都是苏北辰。 这让楚玄润心中多少有些不爽快。 他压下心口的异样,转身面对她。 “可以,但是事后江姑娘可要好好奖励本王。” 至于是什么奖励,那还用说吗? 江羽柔的脸色悄悄红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承恩伯府,上了马车便往皇宫而去。 玄武街上人来人往,路过街口的时候,江羽柔敏锐地听到了百姓们讨论的内容。 “皇上要将大皇子贬为庶人!这是为何啊!” “皇上这样做必定是有他自己的考量,哪是我们这等百姓能揣测的?” “大皇子乃皇后所出,是当之无愧能继承大统的人,他要是被贬为庶人,那最可能成为......” “嘘!你不要命了吗大街上说这种话?皇上英明神武,算无遗策,其他的我们就都别说了。” 之后便只剩下了小摊贩的叫卖声。 原来是大皇子被贬为庶民的事情今日贴了公告,将此事公之于众。 大家反应很是激烈,都猜不透皇上这样做的原因。 但江羽柔还是知道的,前几日楚玄润与她说起过。 平南侯府众人被判斩首,陆卿如也在其中。 大皇子为了救陆卿如,偷跑出去与她私会,回宫后又央求皇上为他与陆卿如赐婚。 这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皇上不贬他,贬谁啊? 他仗着自己是皇上嫡长子,便如此乱来,日后若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恐怕会做出为博美人一笑而自毁长城之事。 楚玄润见江羽柔从上车开始就闷声不吭,有些疑惑。 “你这是在想什么?” 他将人抱到自己腿上坐着,又为她整理耳边掉落下来的碎发。 两人这样亲密无间,总算是拉回了江羽柔的思绪。 “我在想平南侯的事情。他被判了秋后问斩,日后便不再生什么幺蛾子了吗?没想到皇上还真的是雷霆手段,对自己的亲儿子也丝毫不留情面。” 最后一句话说完,江羽柔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面前之人是皇上的亲弟弟。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又问了一句,“刚才那番话,你该不会告诉皇上吧?” 楚玄润见她这幅后怕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的眸子里盛着星星和警惕,令人多少有些忍俊不禁。 大皇子的事情,是他亲口告诉江羽柔的。 没两天,这事儿就被公之于众了,可见楚玄润当时说的也是真的。 “这就要看江姑娘的表现了。” 楚玄润捏着她的下巴,让他更好地看清她的脸庞。 江羽柔轻轻颔首,“王爷休要欺负我。” 她这般温柔小意地示弱,让他心情大好。 “平南侯被秋后问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谁也改变不了。他豢养的私兵也被围剿了个干净,这场造造反已经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楚玄润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两人靠得极近,气息缠绵,令人不由耳红。 马车在玄武街上缓缓驶过,不知何时耳边已经没有了小摊贩的叫卖声,反而有些安静。 这是快要到宫门口了。 江羽柔从他身上下来,规规矩矩的坐在了一边的软凳上。 楚玄润见她这样,也不勉强。 马车在宫门口缓缓停下。 江羽柔扶着宝月的手刚下了马车,就与不远处走来的人四目相对。 那人朴素至极,身上头上都没有什么饰物。 可这一身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让他十分扎眼。 即使他垂头丧气,眼底赤红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见过大皇子。” 江羽柔朝着楚嘉弈行礼,声音如清泉般凌冽动听。 楚嘉弈将目光落在她身上,随即苦笑一声,“起来吧,以后不必再行礼,我再也不是什么大皇子了。” 他没想到他跟父皇提出要娶陆卿如为妻的事情,竟然遭到了父皇的强烈反对。 更没想到的是,父皇因此还将他贬为庶人。 若是江羽柔知道他此刻内心的想法,恨不得上前给他个脑瓜崩。 都这样了,还只是将他贬为庶人,又没有立即丢出五门斩首,已经算是父爱如山了。 若换做旁人,看他是不是最后被五马分尸。 所以,这个结果他该知足了。 江羽柔闻言,没有言语,只低垂着头站在一边,想等着楚嘉弈过去再说。 他现在虽然被贬为庶人了,谁知道会不会有被接回来重新当上皇子的一天? 她可不敢造次。 “大侄子这是被你父皇赶出来了?” 楚玄润从马车上跳下来,与江羽柔站在一处。 两人落入楚嘉弈的眼中,他了然地点了点头。 他这好皇叔,原来真的与承恩伯夫人有染。 这来往都已经是光明正大的事儿了! 不过这已经不是他该关心的内容了。 没了皇子之位,他现在只是个平民,眼下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是,父皇将我贬为了庶人。” 他神情落寞,如丧家之犬。 楚玄润也不是什么心肠冷硬之人,便给他指了个去处,“那你先去我那儿待着吧,等你找到了地方再搬出去。” 第164章 心分成了好几瓣 楚嘉弈如今的身份,是有些尴尬,大概率不会有人敢收留他。 也就也是这个看起来不太着调的九皇叔会愿意接纳他。 他心头温热,朝楚玄润作揖到底,身后两个仆从也是如此。 “你呀就是太年轻,有些事情还看不透。” 楚玄润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带到了一边。 “女人嘛,任何时候都可以有的。但是像陆卿如这种,满门被判抄斩的,你还是少招惹比较好。” “不然你给了人家姑娘希望,后脚又重重地毁掉,这不是很残忍吗?你大概也太高估了自己在皇兄心中的位置。” 楚玄润的话句句在理,可这时候说这些都已经晚了。 楚嘉弈眸光黯然,想到还在牢里受苦的陆卿如心头酸涩,化成眼泪就要涌出眼眶。 楚玄润见不得他这幅为女人要死要活的模样,给了他后脑勺一下。 “听皇兄的,你以后都离她远远的。平南侯一家不是什么好人,都商量着造反了。也就是你父皇心善,留了你一条命,不然早就落了个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说到后面,楚玄润的声音徒然转冷。 楚嘉弈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脸色煞白。 他只埋怨父皇不近人情,不想他娶陆卿如为妻,可从没深入想过这些。 他见过死囚被砍头。 刽子手一刀下去,那颗头颅便咕噜噜滚出老远,鲜血也洒满刑场,让人看了胆战心惊,连做好几天的噩梦。 若被砍头的人是他...... 楚嘉弈简直不敢往下细想。 “带着你们的主子去我府上对付两天,找到了宅子再搬出去。” 见他这样失魂落魄,楚玄润也不忍再说别的打击他,对着两个仆从如是吩咐道。 楚嘉弈好像幽魂一样离开了,江羽柔和楚玄润这才一起往宫里赶去。 江羽柔记挂着苏北辰背上的伤势,脚步快了些。 可再快也快不过腿长的楚玄润,倒显得她很是局促不安。 “放心吧,本王定会为苏二爷求情。本王陪你去金吾卫那里找他。” 楚玄润发现她白皙的额头渗出了汗水也顾不上擦,便摇了扇子为她扇风。 宝月跟在后面都惊呆了。 九王爷为了能让她家夫人稍微舒坦点,竟如此纡尊降贵地为她家夫人扇扇子。 真是天下奇闻啊! 宫里宫女太监三三两两地路过,见到楚玄润这样纷纷低下头去不敢细心。 但一个个都在心里疯狂叫嚷,九王爷与承恩伯夫人这是在一起了吗? 这两人如此般配,就是不知道何时办事情,也好让他们沾沾喜气。 江羽柔急着去见苏北辰,没有多管他们的眼神。 顺着长长的甬道,终于到了金吾卫处,只是很不巧,苏北辰此时不在这里,而是在宫里巡逻。 按道理来说,副统领的职位是不需要亲力亲为巡逻的。 但宫里有很多处隐秘的角落,苏北辰又是新人,为了熟悉这些地方,他在上值的时候也跟着底下的人一同巡逻。 这几天巡逻下来已经有了一个很详细的地形分布。 “那他此时在哪里巡逻?” 江羽柔心急如焚。 这样大的太阳,就连她都一阵一阵地出汗,更何况是要穿着金吾卫服侍的苏北辰。 出了汗,碰到了伤口,那可是要发炎溃烂的啊! 留下的金吾卫本想直接转身回屋,但看见楚玄润也在,立即又端正了态度。 “他带着属下们在凤栖宫、琼华宫、长春宫一带巡视。” 听完这话,江羽柔一刻也不想耽误,转身就想离开。 却被楚玄润一把抓住了。 “你不休息一下再去?这样急急跑出去,不怕中了暑热?” 楚玄润见她如此担心苏北辰,心里不吃味是不可能的。 话才刚说完,他就咳嗽了起来。 而且咳着咳着,唇边渗出殷红血丝。 江羽柔被他吓坏了,连忙扶着他在一边坐下。 “劳烦这位小哥去喊个太医过来。” 江羽柔往那人手中塞了个银锭子,面色忧愁。 她既担心苏北辰又担心楚玄润,一颗心分成了好几瓣。 原本金吾卫全然听令于皇上。 只是这会儿也是没什么大事,而且又是为九王爷请的太医,只犹豫了一会儿便跑着离开了。 “柔儿,你心中还是担心本王的是不是?” 楚玄润擦去嘴角的血迹,满面欣喜。 “这是自然,王爷可要好好保重自己。” 江羽柔目光中的担忧不似作假,垂下的发丝落在他的脸颊上,带起几分痒意。 太医很快就被请了过来,给楚玄润把完脉之后又照例开了些药方。 可江羽柔却有些坐不住了。 “宿主!苏北辰落水了!他伤势未愈,沾了水很有可能有性命危险啊!” 886号的声音像是催命的阎罗,给了江羽柔当头一棒。 “他现在在哪里?你快告诉我!” 江羽柔焦急地脸色煞白。 正在此时,几个金吾卫也赶了过来。 御花园那边发生了事儿,需要加派人手。 江羽柔趁机也跟着他们跑了,只是她终究是女子,渐渐地落在了后头。 楚玄润原本虚弱地连说句话都要喘两口大气,这会儿见她神情不好,也不装了,一把推开了太医快步跟了上去。 “我带你过去吧。” 此时的楚玄润像是满血复活一般,话未说完,伸手将人往怀里一带,脚尖轻点,便飞檐走壁。 江羽柔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这种双脚凌空的感觉让她有些恍惚。 “他在御花园!” 江羽柔都快急哭了,能被886号这样警报的肯定是危及性命的大事! 楚玄润的速度并不算慢,几个起落之间就到了御花园。 那边已经围了一圈的人,最前面的张康平看着幽深的湖面双眸发着精光。 “这是他自己非要跳下去的,可不能怪我。” 他双手抱胸,又道,“那小太监就算救上来也会被处死,他这是多此一举。” 江羽柔到的时候刚好听见他说的话,上前就推了他一把。 “你身为苏大人的同僚,怎么只站在这里说闲话?” 第165章 跳水救人 江羽柔生气推人的力气也不小,直将张康平推了个趔趄。 等人反应过来,一脸的凶相像教训一下这个突然冒出来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子时,眼尖地发现了站在她身后的九王爷。 他抬起一半的手硬生生地拐了个弯,朝着楚玄润行了个礼。 “见过九王爷。” 张康平声音抑扬顿挫,有种抑制不住的激动。 “这里发生了何事,为什么都围着?” 楚玄润的目光在平静的湖面上转了一圈,又落在了张康平的脸上。 “回禀九王爷,方才琼华宫传出曹贵妃娘娘的尖叫声,紧接着有可疑之人蹿了出来,一路往御花园跑。苏大人便一路紧追,哪知那人纵身一跃跳入了湖中。” 事情就是这样。 苏北辰是为了抓可疑之人才跳进湖水里的。 炎热的夏日,迎面吹来的风都带着热浪,将江羽柔的发丝吹得凌乱。 她怔怔地看着湖面出神,屏住了呼吸。 那里平静地毫无波澜,根本不像有人的样子! “宿主!快下去救苏北辰,不然你的攻略对象要死掉啦!” 886号尖叫起来。 江羽柔来不及说什么,脱了鞋子往湖中纵身一跃,溅起大片水花。 救援队来得太慢,这种时候还是要靠她自己。 楚玄润见她不管不顾地跳下去,下意识伸手一捞,却只能碰到她的一片衣角。 “柔儿!” 他被吓得脸色发白,神情怔怔,回过神来又踹了张康平一脚。 “快去喊太医!无关人等退到后面去!” 夏日衣衫本就单薄,被水打湿了,这和没穿有什么两样? 他不能让任何人看见江羽柔这幅样子! 还有,琼华宫出了事儿,得尽快报告给他皇兄。 楚玄润脑子尚且还算清晰,将事情都安排好之后,跳上了姗姗来迟的小船,朝着江羽柔跳下去的方向而去。 温热的湖水漫过江羽柔的全身,她一个猛子扎下去,眼前一片浑浊。 湖里的荷花开得正旺盛,荷叶亭亭如盖,留下了大片大片的阴影。 阳光穿过层层荷叶的缝隙,在水中形成一束束昏黄的光柱,她就像是一条灵活的人鱼,在水中游得毫无阻拦。 江羽柔好不容易在布满淤泥的湖底找到了苏北辰和一个小太监。 衣角被水中网上浮动,鼻尖的气泡小小的,说明还有气息。 江羽柔毫不犹豫地抱着他的脸,印在他的唇上,舌尖撬开齿关,为他度气。 “苏北辰,你醒醒!你别抛下我!我来救你了,你快醒醒啊!“ 江羽柔眨了眨眼睛,眼泪与湖水融成一体四散开去。 苏北辰毫无反应,江羽柔用力将人拖着往湖面游去,心中不断祈祷着苏北辰能够有所知觉、 时间太久,他在底下已经窒息,等到浮出水面的时候,江羽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将苏北辰递给了楚玄润。 已经有人跳下去捞另外一个,江羽柔便翻身上了楚玄润的小船。 苏北辰全身被湖水浸湿,脸色发白,双眼紧闭,不像有生机的样子。 楚玄润见到这幅惨状,一点幸灾乐祸的心思都没有。 “阿辰,你醒醒!你醒醒啊!” 江羽柔不断地给他坐着心脏按压,将他肺里的水全部按出来。 江羽柔被泪水模糊了双眼,一股巨大的惊慌席卷她的心头。 她知道苏北辰现在情况很危险,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这样机械地给他做心脏按压。 边按压边给他做人工呼吸,现在正是为难关头,她顾不得这许多。 楚玄润在一边为她拉起了衣裳挡着,但还是有不少人看见了。 好在,等船靠岸的时候,苏北辰歪头吐出一大口水,咳嗽了好几声。 江羽柔喜极而泣,“阿辰,醒醒,别睡了,你看看我啊!” 她的声音哽咽中带着激动,不顾旁人在场,扑到他身上。 楚玄润心中很不是滋味,“柔儿,我们上去再说吧,本王已经叫了太医过来。” 江羽柔慌乱地点点头,“对对,阿辰需要太医,后背的伤也需要看。” 她说着就要上前架起苏北辰,但是失败了,还差点被苏北辰压在低下。 她什么事儿都想亲力亲为,但似乎忘了,女子的体力远远比不上男子。 更何况是一个没什么力气的男子。 楚玄润看不下去,脱了自己的外衫给她披上,又背上了苏北辰往金吾卫所跑去。 宝月上前为她拢了拢衣领,心疼得无以复加。 “夫人,快穿上鞋子,奴婢扶您过去。” 出门来得匆忙,她并未来得及带衣裳。 眼下江羽柔浑身湿透,再不换衣裳怕是会得风寒。 江羽柔自己却顾不上这些,她紧紧跟在楚玄润身后,目光落在了苏北辰被鲜血染红的衣裳上。 这里的事儿很快就惊动了皇上,他过来的时候太医正在给苏北辰诊脉换药。 湿衣服也被全部换了下来,现在完全就是赤身裸体地躺在被子里。 江羽柔不便在他跟前看着,便在偏房里边喝姜茶边等着太医出来。 宝月出去为她借衣裳了,唯一交好的便是厉嬷嬷。 “你说什么?苏二爷为追可疑人跳下水了?然后承恩伯夫人也跟着跳了下去?” 厉嬷嬷的声音徒然拔高,差点破音。 此时非同小可,因为那可疑之人就是从她们宫中逃出去的。 当时曹贵妃正要享用血燕,是厉嬷嬷无意间撞上了躲在墙角偷看的小太监,那人推了厉嬷嬷一把飞速蹿了出去。 所以厉嬷嬷才尖叫了一声。 曹贵妃提心吊胆,这可疑人一天没抓到,她一天都不得安生。 可没想到是苏北辰亲自抓人,还把自己搞得那幅样子。 厉嬷嬷二话不说拿了一套崭新的宫女服饰给宝月,等人离开之后,转身将这事儿告诉了曹贵妃。 曹贵妃听完,面露惊恐之色,站起来的时候险些晕倒。 苏北辰现在是苏家的独苗苗,是她妹妹唯一的骨血! 她万万不能让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什么差错! “快!带本宫去看看!” 曹贵妃说着就要往外去。 所以等江羽柔刚好换完衣服时,不大的金吾卫所就来了两尊大佛。 张康平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没想到这事儿连皇上和曹贵妃都惊动了。 不就是溺水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不是都被救上来了? 第166章 再不救,他就要死了 皇上没想到江羽柔也在这里,不由地多看了几眼。 她穿宫女服装的这样子很是新奇,有点格格不入的娇俏感,是他没见过的。 江羽柔弯腰福礼,湿漉漉的头发只简单地盘起。 “都起来吧,朕去看看。” 他身为一国之君,竟纡尊降贵来看一个金吾卫副统领,实在是令人费解。 张康平的脸色有些僵硬。 皇上的龙袍擦过江羽柔的手边,她微微抬眸看了一眼皇上的背影又极快地收回了目光。 等皇上进了屋子,江羽柔便坐到了椅子上休息。 她落了水,面上脂粉全无,看上去脸色有几分苍白。 宝月去煮了姜茶水给她喝,一碗下肚,身体才渐渐暖和起来。 “夫人,我们先回去吧?左右二爷有太医照顾着不会有事。” 宝月心疼得紧,她家夫人脸色都发白了。 江羽柔摇了摇头,倔强地要留下来等苏北辰好转。 外面小太监又是一声唱和,原来是曹贵妃到了。 江羽柔朝外面看去,心知苏北辰的事儿曹贵妃一定会格外关注。 “你怎么还在这里?既然落了水便回去好生歇着,这湿着头发未免太过失礼?” 曹贵妃虽然仍旧不喜欢这个女人。 但在来的路上就听厉嬷嬷说了,当时苏北辰掉入水中,是江羽柔跳下去救的人。 这份恩情,她也得记着。 不然苏家的独苗可就没有了! 想到这里,曹贵妃面色柔和了一些。 江羽柔低垂着头,没看见曹贵妃的神情,却听出了她语气中的软和,便点了点头应下。 楚玄润从里面出来,将苏北辰的情况告知了她。 “后背的伤势严重了起来,幸好你救治及时,他才能快速脱离危险。你别担心,他现在已经醒了。” 楚玄润面色紧绷,他压根儿没想过事情会这么严重。 江羽柔默不作声,886号在她脑中警告。 “宿主,快些做决定吧!再不救苏北辰他就要死了!” 886号心急如焚,这个攻略对象眼看着差一点就要成功了,要是死了的话那就太可惜了。 “好,我救!你说要怎么救他?” 越是紧要关头,越是要冷静。 “付出90%的寿命天数就可以哦!按照宿主现在的寿命天数来说,只要扣除掉80天就可以了呢!” 886号兴奋道。 它当然兴奋了! 宿主没了寿命,只能拼命做任务。 扣除80天,差不多只有八天的命了。 “我真是谢谢你了,还给我留了八天。” 江羽柔无力苦笑了一下。 点下确认按钮之后,江羽柔只觉得大量的生命力从身体里流逝,面色骤然变得苍白起来。 几乎是一瞬间,她整个人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倒地。 宝月连忙扶住她坐在椅子上。 “夫人,你怎么了?” 她面容焦急,声音都在颤抖。 “太医!快去叫太医!” 楚玄润也急了,他脑子甚至有一瞬间的空白。 有小太监连忙进去屋里喊了太医出来。 皇上得知的时候,也催促着太医赶紧给江羽柔查看。 曹贵妃见皇上面露担忧之色,心中有一瞬间的不虞,便将刚才自己宫里的说了。 “阿辰,是为了臣妾宫里的事儿才如此着急,也不知道那贼人醒了没有。” 曹贵妃心中不安,宫里闯入了不明身份之人,而她却还一点都不知道。 皇上已下令彻查此事,定要还宫里一个清净。 那小太监被捞上来之后,已经被关进了慎刑司,里面三十几种酷刑在等着他。 太医为江羽柔诊断之后,得出了个操劳过度,忧思过虑的结论。 “只需要卧床静养几日即可,老夫给夫人开个养身子的药方。” 说着坐在窗边刷刷几笔写完了药方交给宝月。 见没有什么大问题,楚玄润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只有江羽柔自己知道内里有多虚,她现在连坐都快要坐不住了。 狗系统,居然一下子扣除了这么多寿命! 这么多天她都白干啦! “宿主,冤枉啊!这完全是为了宿主着想!攻略对象要是死了的话,宿主也白干啊!” 886号大声喊冤,“大不了,这边再赔给你一些冰肌水嘛,你不是最喜欢这个吗?” 江羽柔忍着心头蓬勃而发的怒气,闭了闭眼睛。 “我现在要这个做什么?我现在只要苏北辰好起来!你扣了我这么多寿命,他到底什么时候能痊愈?” “宿主,快好了!最迟今晚亥时,苏北辰伤势就会好转,你别担心,他命比你硬多了。” 886号这话也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埋汰她,江羽柔心中总觉得不得劲。 不过他今晚就有所好转,那便是最好的结果。 江羽柔额角划过一丝冷汗,嘴唇苍白如纸。 楚玄润看得心惊胆战,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王爷!这于理不合啊!” 江羽柔下意识惊呼一声,双臂松松地环住了人。 “没什么比你性命更重要,听话,乖乖抱紧本王。” 楚玄润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股莫名踏实的安全感。 她惶恐不安的心逐渐平缓了下来。 “苏北辰那边,你不用担心,本王送你回去之后会再返回来。” 楚玄润知道她最关心这事儿,强忍着心头不断翻涌的苦涩说出口。 江羽柔一安静下来,便头昏脑涨,不由地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宝月咽下方才的惊愕,连忙抬脚跟了上去。 经历了这么多,她早已习惯这种场面。 但在场众人却一个个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九王爷做事情向来不着调,可这样当众抱起一个女子却是不曾有过的事情! 行事太过大胆,太过偏宠这女子,九王爷就不怕被皇上责罚? 路过的宫女和太监见状,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多看生怕被摘了脑袋,不过在楚玄润抱着江羽柔离开之后倒是一个个开始八卦起来。 那女子看起来也不是普通宫女。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是承恩伯夫人!也是苏二爷的嫂子!” “今日苏二爷落水抓人差点没上来,就是她跳下去救的人!” “这可是位奇女子啊!” 第167章 你的男人们都急死了 众人的议论纷纷江羽柔并不知道,她在楚玄润的怀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骤然消失过多的生命力让她感觉疲累无比,比连续加了三个通宵的班还要累人。 马车摇摇晃晃,楚玄润让她躺在自己怀里,双臂固定着她的腰身。 此时的她皮肤白皙毫无血色,犹如易碎的瓷娃娃,虽然她只是睡着了,可楚玄润一颗心悬着并不敢轻易放下。 好不容易到了承恩伯府,他将人直接抱了进去。 一路上遇到的丫鬟小厮见到都忍不住惊愕地看,连低头也忘了。 索性楚玄润现在顾不上这些,他一心挂在江羽柔身上。 将人放在床上安置好,又为她脱去鞋袜,楚玄润才有功夫缓出一口气来。 “王爷,让奴婢来伺候夫人吧。” 宝月刚才跟了一路,有些气喘吁吁的,就连额头也渗出了汗水。 楚玄润看着沉睡的江羽柔,没有说话。 宝月也不想惹怒了他,只静静地候在一边。 时间流逝,没一会儿两个时辰过去,江羽柔却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 楚玄润有些等不及了,他害怕江羽柔在他眼皮子底下出点什么事儿,便转身又出去了。 江羽柔身边离不得人,宝月坐在床边伺候着。 此时的江羽柔正出现在生前上班的写字楼里。 只是所有人都看不见她。 就连最好的闺蜜也对她视若无睹。 江羽柔气坏了,她以为大家都是故意这样对待她的。 直到她恍恍惚惚地回到了家里。 推门而入,最显眼的桌子上摆着几盘水果点心,后面还放了个积满香灰的香炉,里面插着三炷香。 到底是谁啊,在她家搞这些有的没的,真是晦气死了。 江羽柔气急败坏,她一个人生活在大城市里,父母都在乡下,这处是她自己攒钱买的房子。 她不在家,这家里自然没有旁人,那这些东西又是谁放的? 江羽柔气呼呼地想进去一探究竟,却听见有人在说话。 “老头子,你说咱们女儿在那头能过得好吗?” “那当然会好好的,她许久没托梦给我们,就说明她过得很好,你别瞎想了。” “我买了她最爱吃的葡萄,换下这些已经干掉的苹果吧。” “好。” 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屋子里出来一男一女两人,不是她的父母又是谁? 江羽柔惊愕不已,一股前所未有的慌张袭上心头,她像是站在无底深渊前面一般,深渊深处吹来的飓风像是要把她卷走。 一张无比熟悉的黑白照片出现在视野里,正是她的。 江羽柔双腿一软,跌倒在地。 所有的记忆一点点地浮上心头。 她想起来了,她死掉了。 那是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还有人一直在叫她做任务攻略男人。 “你想得不错,你现在昏迷不醒,你的男人们都急死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将她吓了个激灵。 她转头一看,发现身边悬浮着一团白色光球,不见五官也不见四肢。 “我死了,那我父母怎么办?他们只有我一个女儿。” 江羽柔掩面哭泣起来。 “这个任务的奖励是,攻略完这几个男主,你就可以脱离系统在那个世界寿终正寝,你不开心吗?那可是五个极品美男。” 光球飞到了她面前,白色光晕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有些苍白。 美男有什么用? 又不能当饭吃。 江羽柔负能量满满,她看着眼前满头白发的双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宿主,你快醒过来吧,李决明快哭了。” 光团一挥手,江羽柔面前便出现了一副画面,正是李决明跪在她床前给她诊脉,陪她说话的场景。 不一会儿楚玄润又来了,将李决明推开,自己抓着她的手说话。 再然后点起了灯,昏黄一片,将楚玄润的身影拉得老长。 原本英俊的男子,此时胡子拉碴,眼底是深深的青黑。 外面的天又亮了起来,苏北辰被墨影搀扶着进来,坐在她床边,静静地看她。 江羽柔的心早已被揉碎,疼得不能呼吸。 这几个人守在她床边,一守就是好几个小时。 还把自己搞成那幅狼狈的模样。 “你快回去吧,苏北辰已经好转,能下床了。他这几天晚上都在你房里睡的,就连楚玄润也是在你房里打地铺。你再不回去,这两个男人估计要疯了。” 光团轻声劝解道。 它是886号的真身,它现在都快要急死了。 宿主任务做到一半做不下去,偷摸回到原来的世界,结果看到了这些,这能不伤心吗? “统子,我可以改奖励吗?” 江羽柔从双膝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它。 “说说看,只要我能办到。” 光团飘远了些,周围一片场景从边缘开始渐渐融化模糊,直到变成一片虚空。 江羽柔轻轻吸了吸鼻子,“我想完成任务后回到现代,陪着父母。” 光团静默了一下,有些为难地开口,“按道理讲,你在这个世界已经死了,是没有办法复活的,但是我们老大可能有办法,你尽管继续完成任务,剩下的交给我吧。” 光团话音刚落,江羽柔身体一阵失重感,感觉整个人都在不断往下坠落。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夫人!夫人终于醒了!” 宝月惊喜地叫唤了一声,外头三个男人立即停手,跑了进来。 因为门框宽度有限,三人在那里还着实卡了一阵子,谁都想第一个进来,结果就卡住了。 三人很是没风度地争抢,楚玄润的手按住了苏北辰的脸,李决明的腿又挡住了楚玄润的脚,苏北辰的屁股撅着拦住了李决明,三人都快拧成了麻花。 江羽柔一睁眼就看到这幅场景,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夫人,你睡着的这几天,他们三个一直都是如此。” 宝月红着眼睛解释。 “嫂嫂!” 苏北辰最终挣脱开其余两人,头一个跑到了她床前。 高大的男人此时热泪盈眶,青色胡渣也顾不上处理,就一把抓住了她有些微凉的手指。 “你终于醒了。” 他又哭又笑,“之前你跳下水里救了我,我可要好好报答你。” 江羽柔想摸摸他的脸颊,可手臂没有丝毫的力气。 第168章 三个男人凑一堆 “我这是睡了多久,你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 江羽柔一开口,声音如砂纸互相摩挲般沙哑难听。 她看着苏北辰造得快要跟流浪汉称兄道弟的模样,有些惊讶。 梦里看到的还要再干净整洁一点呢! 宝月急忙给她端了杯水,又被苏北辰接了过去。 “嫂嫂,你已经睡了七天七夜,我实在无比忧心。” 苏北辰被巨大的惊喜包裹,整个人有种失而复得的庆幸。 他真不知道若是江羽柔一直沉睡下去,他该怎么办。 这七天七夜除了他生病的开头两天,剩下的几天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七天七夜? 睡了这么久吗? 她明明觉得在梦里只是过去了一两个小时。 她还想问,但是被后面挤进来的楚玄润和李决明给打断了。 “夫人!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李决明挺腼腆的一个男子,这会儿憋红着一张脸,眼睛盛满了泪花。 “江姑娘,你总算醒了,再不醒本王就要揍这小子了。” 楚玄润对着李决明扬了扬拳头。 “你揍他做什么?” 江羽柔不敢想象自己睡着的这几天这几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李决明没理会楚玄润,走到江羽柔面前对下,深情款款地看着他。 “都怪他医术不精,看不好你的病,不揍他揍谁?” 楚玄润双手抱胸理所当然道。 他一颗心也是没日没夜地悬在一处,不上不下的,慌张得很。 都不知道谁能一下睡上六七天不醒来的,可是把他给吓坏了。 明明李决明那小子给诊脉的时候还说江羽柔气息平稳,脉象稳健有力,就是睡着了。 他还不信。 这会儿人已经醒了过来,他倒是放心了。 “夫人,可是要用点粥?” 宝月喜极而泣,上前低声问道。 “嗯,要,我好饿。” 江羽柔真是饿坏了,肚子咕噜噜响起来,弄得她有些脸红。 宝月端来了瘦肉粥,正要扶江羽柔起来,苏北辰已经上前给她在背后垫了个靠垫,又转身将碗接了过去。 楚玄润一看,这还得了。 他是江姑娘最喜欢的人,这顿饭理应由他来喂! 李决明一瞧,也急了。 苏大人粗手粗脚的,没个轻重,能喂好? 江羽柔这还没吃呢,就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抬头就看见了楚玄润和李决明殷切盼望的目光。 她手心一紧,紧紧抓住了被子。 这怎么的,她只吃苏北辰喂的还不行了? “江姑娘,不如本王来喂你吧。” 楚玄润上前就要抢苏北辰手里的碗。 苏北辰用了内里对楚玄润半分不让,“王爷身份尊贵,不适合做这种伺候人的活计。由微臣来做刚刚好。” “苏大人说笑了,本王就是爱伺候江姑娘,你就松手吧。” 楚玄润皮笑肉不笑道,手上力气一分不小。 江羽柔眼巴巴看着那碗里飘着油花子的米粒饱满圆润的粥,咽了口口水。 你们谁喂都行,关键是得给她喂到嘴里啊! “啪”的一声,两个大男人谁也没拿稳,这碗就这么砸在了江羽柔面前的地上。 她有些头疼地抚了抚额角。 男人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那边李决明已经又端了一碗肉瘦粥过来,献宝似的对着江羽柔道,“还是让我来喂夫人吧,身为太医自然应该照顾病患。” 苏北辰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自从楚玄润那货去李家把李决明提溜过来给江羽柔诊脉的时候,这家伙就赖了承恩伯府一直没回去。 苏北辰也是那时才反应过来,又来一个跟他抢自家嫂嫂的。 要不是他还有用,苏北辰真想一刀给人解决了! 苏北辰和楚玄润四目相对,江羽柔只觉得眼前硝烟滚滚,这两男人定是在暗暗较劲! “那你过来喂我吧。” 江羽柔哑着声音开口,她是真的饿了。 李决明欣喜若狂,端碗的手差点发抖。 楚玄润和苏北辰对彼此冷哼一声,退开了几步,给李决明让出位置来。 这几天来,宝月天天看着他们打来打去。 起初还会劝一劝,可这会儿已经见怪不怪了。 江羽柔终于吃上了一口热乎乎的瘦肉粥。 香浓的肉味混合着米饭的芬芳填满了她的五脏六腑,就连手脚也逐渐暖和了起来。 只是硬着头皮,每吃一口那两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充满了哀怨。 她就像是个负心汉一样,面对心上人的无声控诉连个反应也不给。 一碗粥被她完全吃了下去。 宝月撤走了碗筷,她可不管这边的事儿。 她家夫人有能应对的本事。 宝月一走,只剩下了江羽柔和三个男人。 屋子里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 她点开系统面板看了眼,没想到苏北辰攻略进度达到了99%,只差一点就能完成了! 楚玄润也到了80%,李决明的是50%,大家进度都十分客观。 她心感甚慰。 不过眼下的难处是,她想下床活动一下,这三个男人就一直往她跟前凑。 “二爷和李大人宫里不用当值吗?” 江羽柔扯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她的目光在苏北辰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楚玄润就醋得不行。 “江姑娘怎么不问问本王?” 楚玄润瞪着一双眼睛看她,眼角泪痣如朱砂般鲜红。 江羽柔对上他幽幽的目光,心头一紧。 “王爷不如去帮我看看留香楼情况,我昏睡的这几天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江羽柔道。 她原本以为楚玄润才不会给她跑腿,哪想到,她话才刚说完,楚玄润便应了声,人一转身就出了屋子。 “嫂嫂,你想做什么,我陪你去。” 苏北辰先她一步给穿好了绣鞋。 堂堂七尺男儿,此时正跪在她面前,只为了给她穿好鞋子。 “我想去外面走走。” 睡了太久,再不动一动骨头都酥了。 苏北辰扶着她下床,果不其然,江羽柔双腿一软竟直挺挺地往前扑去。 苏北辰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捞进了自己怀里。 李决明都张开手过来一半了,发现又没他什么事儿,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 江羽柔撞上了苏北辰结实有力的胸膛,鼻头微酸,眼眶泛红。 这人是砖头做的吗,竟这样硬? 第169章 想带你远走高飞 江羽柔从他怀里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苏北辰心头一软,想低头去吻她,她却头一偏,轻巧地躲了过去。 李决明可还在呢,她可不想让这孩子受这么大的刺激。 可仅仅只是这样,李决明的眸光黯淡了许多,双手垂在身侧微微握紧。 江羽柔不知道他整颗心都是碎的,只是忍着不出声而已。 江羽柔心头一跳,对上他的目光,弯了弯唇角,勾起了一个甜甜的笑意。 李决明的心立即阳光了起来,之前的阴霾立即一扫而空。 夫人在看他,是不是说明他很重要? 最主要的是江羽柔现在没事了,他就放心了。 “阿辰,你这么多天没去上值,不要紧吗?” 江羽柔担忧地问道。 从梦里她就看见自从她睡着了之后,苏北辰一直陪在她身边一连好几天都是如此。 他刚刚晋升成金吾卫副统领,就又是受伤又是请假的,会不会引起皇上的不满? “无妨,皇上给我放了十天的假期,我还有三天可以陪你。” 苏北辰为她整理了耳边的乱发,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把江羽柔溺死。 若不是还有旁人在场,江羽柔定会忍不住亲上去。 “阿辰,我想喝茶,你帮我去煮一点好不好。” 江羽柔抱着他精壮的腰身,亲昵地蹭了蹭他的下巴。 或许是许久不曾与她这样亲近过,苏北辰有些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结,眸底闪过一丝欲色。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把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揉入骨血之中好好疼爱一番! “好不好嘛阿辰,我想喝你煮的茶。” 江羽柔见他不为所动,又撒娇道。 “好。” 他声音喑哑,转身的时候淡淡地看了一眼李决明,眼中警告意味明显。 别以为他不知道李决明这小子也觊觎着他的嫂嫂! 房中只剩下了她和李决明两人。 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不明。 李决明这时候才敢透露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他大步上前就抓住了江羽柔的双手,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好像要把她深深刻进自己的脑子里。 这几天又让他经历了一遍母亲当时去世时的无能为力,他差点就经不住打击一了百了。 那种蚀骨之痛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让他痛得生不如死。 好在,这一切都过去了。 江羽柔醒过来了。 他将人揽进怀中,狠狠地嗅着她发间的清香。 心中的惶恐不安也逐渐消散。 “你担心坏了吧?我没事了。” 江羽柔双手环住他的腰,在他怀里抬起头。 “嗯,我那时候在想你要是再醒不过来,我就只能跟着你去了。” 头顶传来他闷闷的声音。 江羽柔看见他红着的眼眶时,心里蓦然一酸。 “还好你没那么做,不然我醒来就见不到你了。我会难过的你知道吗?” 江羽柔说着紧紧地抱了抱他。 目前这三个男人中,只有他是最谦和温软的,又没有功夫在身,容易被其他两个欺负。 “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江羽柔从他怀里退出,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 说起这个,李决明苦笑了一声,她睡着的时候,要不是见他还有一点用处,每日熬了滋养身体的汤药给江羽柔喂下,苏北辰和楚玄润恨不得撕了他。 见他不说话,江羽柔便心中有数了。 她拉着他的手反复揉捏,“你呀也别太温和,总得给自己一次机会不是?大胆一点,或许我们就能有无限可能呢?” 这实在鼓励他吗? 李决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对着她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说到这儿,苏北辰进了屋子说是茶煮好了,又特意强调了这是他亲手煮的茶水。 江羽柔既然已经苏醒,那李决明便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江羽柔,拼命压下心头不断翻涌而起的苦涩,朝她告别。 转身离去的时候犹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江羽柔看得有些揪心,但苏北辰就站在身边,她强忍住了追上去的念头。 她若再在苏北辰面前表现出对李决明的喜欢,怕是会给李决明惹不必要的麻烦。 没有了碍事的人,苏北辰将江羽柔一把揽进自己的怀中,大掌一挥,房门被掌风关上。 没走出多远的李决明听着身后传来的关门声,心痛如刀绞。 屋子里顿时暗了下来,两人之间的温度也瞬间攀升。 江羽柔刚想说什么,唇上一软,便被他用力地堵住。 他的手紧紧扣着她的后劲,让她无处可避,另一只手紧紧贴着她的腰肢,两人腹部紧密贴合,亲密无间。 熟悉的男性气息将她整个人包围住,灼热的温度烧得她脸有些发红。 他的吻又凶又狠,一点都不温柔。 闻着闻着腰上一紧,她整个人被掐腰跨坐在他的腿上,双唇分离时,唇角还沾着一丝水渍。 苏北辰见到这样的她,眸底暗流汹涌,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江羽柔对上他的眼,一颗心狂跳不已。 “阿辰,你伤势好些了吗?” 江羽柔开口问道。 “好多了,李大人也为我治疗了伤口。” 苏北辰声音沙哑低沉,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嫂嫂要不要看?” 他抓住了在他胸前作乱的手。 “要。” 江羽柔脱口而出,想站起来却又被他禁锢着坐下。 她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 “还是等会儿吧,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苏北辰只觉得心口一片滚烫,双唇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 片刻之后,两人吻得都有力竭。 江羽柔发丝微乱,靠在他的肩膀。 他心中可还有什么顾虑? 苏北辰紧紧抱住她,脑袋埋进她的颈间,一呼一吸之间肺里全是她的气息。 “嫂嫂,别离开我。如今又多了一个人跟我抢你,我真的想带着你远走高飞。” 苏北辰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最后伸入了她的唇间。 “阿辰,你说什么呢,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其他人又怎么可能跟你相提并论?” 江羽柔抓住他的手,伸着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 他浑身如被电击一般又酥又麻。 第170章 你在我心尖上呢 不管江羽柔怎么哄他,最后那1%的进度还是无法推进。 她不由有些挫败,在他唇上如发泄般重重咬了一口。 等两人胡闹完,日头都偏西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苏北辰才去书房处理事务,江羽柔好不容易片刻消停,又有下人来报,宫里来了人。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来? 是曹贵妃吗? 江羽柔心中坠坠,一路来到承恩伯府的后门处。 这里偏僻又安静,平时没有什么人经过。 她远远就看见小门处站着两个身穿小太监服侍的人。 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测,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宝月很是自觉地站在了不远处给她放风。 站在前面的小太监朝她微微一鞠躬,便往边上退了几步,守在那里。 江羽柔心中更加肯定,眼眸里盛着光亮。 “萧、萧公子,是你吗?” 她几步小跑到跟前,缓了口气,才轻声问道。 面前这人面色冷峻,身形清瘦,浑身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息。 不是萧迟瑜又是谁? 萧迟瑜闻言,微微抬头,露出自己的面容。 他本就清瘦,一身深蓝色的小太监服饰将他整个人称得几分飘逸出尘,他的肤色看上去更白了。 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 她跳入水中救苏北辰的那天,他就在角落的花丛中静静地看着。 想必她该是爱极了那苏大人,不然也不会不顾一切地跳下去救人。 他当时心想,不如就算了吧,放她自由。 他还是那个没有人爱的可怜虫罢了。 可一日日的,等不来她的消息,倒是阖宫上下都在传闻找到了当日给曹贵妃下毒的幕后黑手。 这样一连七日,直到方才,他才终于决定来承恩伯府看一看。 他想当面问她,既然当时给了他希望,为何又将他晾在一边不管不顾? 她当着如此绝情吗? 可看到她的时候,这话他又问不出口了。 她在确定了他的身份之后,那双眼眸唰地亮了起来,唇边当即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朝他小跑过来。 她的到来,带起一阵香风,让他不由得闻了一下。 “真的是你?你是怎么出来的?宫里头没事吗?” 江羽柔看着他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 “今日初五,小卓子出来采买的日子,我顶替了另一个小太监的位置。” 萧迟瑜解释了一番,“倒是你,那日怎么那么大胆就跳下去救人?苏大人,是你很重要的人吗?” 说到这里,他心头不由自主地涌上一阵酸涩。 这个问题萦绕在他心间良久,这几日几乎每时每刻都能想起那日她跳下去的画面。 说起苏北辰,江羽柔眉眼弯弯。 “是。” 她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只单单一个音节,就让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最终是他害怕听到的结果。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曲,长长的睫毛不由地颤动了一下。 他有些想要避开她灼热烫人的视线,就听她又开口了。 “可你对我也很重要啊,你在我心尖上呢。” 她的嗓音清甜如蜜,在他心里炸开了花。 “你不信吗?” 江羽柔对上他含笑的眸子,起了逗弄的心思,“不信你低下头来。” 萧迟瑜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然后他脸上就被亲了一口。 “信了吗?” 她轻声问道。 萧迟瑜点了点头,“本来就信的,你这几日为何没进宫?” 有些消息传不进宫里,他自然不知道这些。 只知道苏北辰这几日也没去当值,他还以为这两人一直在一起。 “实不相瞒,我从宫里回来后昏睡了七天七夜。刚才才醒过来。你来得可真是时候。” 江羽柔不想骗他,脸上荡开一抹虚弱的笑容。 “什么?” 萧迟瑜有些惊诧,但他不认为眼前的女子会骗他。 刚才都跟他坦白了,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是真的,府里所有人都可以为我作证的。” 江羽柔见他紧皱的眉头,以为他还在怀疑自己,顿时有些委屈。 “我听见阿辰在叫我,我拼命睁开眼睛,没想到已经睡了七天。” 江羽柔还想说,却被他一把抱进了怀里。 清冽的气息迎面扑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的身上很是干净。 “我信,你说的我都相信。” 他身形清瘦,抱起来手感不是很好,骨头硌得她有些手疼。 她更加心疼了,“你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 萧迟瑜没有出声。 他没见着人,陷入了怀疑的漩涡里,怎么肯好好吃饭? “你等我,我去做些小吃来,你吃完再回去。” 江羽柔拉着他的手道。 一边的小太监开口了,“萧公子,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再等些时间便是,万事由我担着。” 他一句话,让小太监乖乖闭了嘴。 宝月在这里守着两人,不让别人过来,她自己则是去了厨房做炸鸡。 江羽柔刚离开没多久,墨影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宝月面前。 角落那两人身穿太监服饰,也不知道是哪个宫的,他定是要上前问明白了去禀告自家二爷的。 但是被宝月强硬地拦住了。 “你做什么?” 宝月张开双手挡在他面前,面色冷漠。 小丫鬟没有墨影高,更是没有墨影壮。 但她敢为了自家夫人挡住比她强大不知道多少倍的墨影。 “那俩小太监怎么这么眼生?是哪个宫里的?” 墨影在她面前驻足,打量的目光落在那两人身上。 小卓子默默站在了萧迟瑜的跟前。 墨影看清了他的小动作,眉头一皱。 对方不简单! “你少打听这些有的没的。” 宝月说完,便不再开口,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墨影心里急,但是也不能弄伤了宝月,跟她说了声便离开了。 宝月见他离开,心里却一点都不松快。 谁知道他是不是回去告诉二爷了? 可是这会儿她家夫人还没来,她等得有些焦急。 “潇公子,不如你们先回去?若是被二爷发现了,可不好收场。” 宝月为这两人操碎了心。 小卓子也朝萧迟瑜点点头。 再不走,管事公公又该盘问他了! 第171章 怎么又受伤了 没等宝月再劝,一道凌厉的掌风带着浓郁的杀气直冲萧迟瑜的面部。 宝月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和小卓子一起被推到了一边。 而萧迟瑜一出手,对上了苏北辰凌厉的大掌。 瞬间,两人的头发和衣裳被震得乱飞,脚下的落叶也被震飞一段距离,凌乱地飘洒在空中。 宝月惊骇不已,她从未见过这样凌厉骇人的二爷! 对上这样的二爷,潇公子又有几分胜算? 萧迟瑜对上苏北辰冷厉的眼神,瞳孔中倒映出四处飘散的落叶。 苏北辰大病初愈,不想这面生的男子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竟震得他五脏六腑都有发疼。 没忍住,喉头一口腥甜翻涌上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不知道这人偷偷来承恩伯府的目的是什么,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墨影也没有干站着,抽出随身配剑便要冲上去。 却在眨眼间看到宝月横冲了过来,直直挡在了他面前。 墨影的脸色瞬间有些崩坏。 要不是他及时收住力道,那锋利的剑刃下一秒就要划破她的脖子。 “你走开!有任何人想对二爷不利,我定要杀之而后快!” 他的声音又冲又狠,宝月明明怕得要死,却纹丝不动。 “我不走!你要冲过去就杀了我吧!” 宝月颤声喊道。 墨影与她僵持在原地没动。 高手过招,一招定胜负。 “住手!” 江羽柔的声音响彻云霄,她用油纸包包着几只刚刚做好的炸鸡腿,向这边狂奔过来。 没想到紧赶慢赶,竟还是赶不上。 “夫人!快来啊,二爷他好像受伤了!” 宝月见到江羽柔往这边赶来,一颗心终于安定下来。 在场的几人齐齐往那边看去。 江羽柔拎着裙摆,跑得飞快。 见到苏北辰嘴角的殷红时,心都慢了一拍! 这可是她用自己90%的寿命救下来的男人! 怎么又受伤了? 此时的苏北辰见到她,心中竟涌上陌生的委屈感。 这种感觉好像是被很重要的人忽略良久,对方丝毫不在意他一样。 他收回了手,捂着心口,气息有些紊乱。 “嫂嫂。” 他闷声唤道,声音如受伤的小猫崽一样惹人怜惜。 江羽柔心头就是一抽,拉过他仔仔细细地瞧了,又给他擦去唇边的鲜血。 “怎么这么莽撞,本来伤就没怎么好。” 江羽柔心有余悸,眼眸中的担忧不像作假, “他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苏北辰指着萧迟瑜问道。 江羽柔心里一个咯噔,坏了,这两人又是面对面对上了? 刚才还动手了呢! “他是我朋友,你不认识的。” 江羽柔拉过他的手,想将人哄走。 可这时候的苏北辰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去。 更别说手无缚鸡之力的江羽柔了。 苏北辰敏锐地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低头一看,发现了她手中的油纸包。 他伸手抢过,看到里面金黄金黄的炸鸡时,双眼赤红。 “你竟也给他做这个吃?你到底为几个人做过这个炸鸡?“ “嫂嫂,他到底是谁?你告诉我!” 苏北辰瞪过来的一眼,充满敌意,他浑身上下都处在一种暴躁的状态中。 他没办法接受又一个男人出现在江羽柔的身边。 那明明是他一个人的嫂嫂! 可问出口了,心中那股子无法压抑的委屈又一下冲了出来,满满地占据了他整颗心脏。 眼底竟然泛起了泪光。 江羽柔有一时间的手足无措,她想过来苏北辰的手,却又被他狠狠甩开。 “阿辰,那真的只是一个朋友。你总不能不让我交朋友了吧?” 江羽柔软声解释道,上手将那包鸡翅要了过来递给了宝月。 宝月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时候绝对不要上前打扰这两人。 她能做的就是将东西给潇公子,然后劝人先离开再说。 不然她家夫人后院怕是要起火了! 萧迟瑜虽然觉得很生气,对上江羽柔悄悄看过来的眼神,又觉得那点子气愤不足以放在心上。 “潇公子,真是对不住,家中还有要事要处理。这包炸鸡翅是我们夫人亲手做的,心意全都藏在里面了。” 宝月说着将鸡翅交给他。 可手才刚伸出去,就被人半路截胡。 “墨影,你做什么!那是给潇公子准备的东西!” 宝月气得脸色通红,想上手抢,个头却没有墨影高。 人家一伸手,手掌轻轻松松包住了她的脸颊,再往边上一推,宝月两只细小胳膊挥舞得就算再厉害也够不着墨影。 “潇公子是吧?” 墨影面露嘲讽之色地上下打量了一遍萧迟瑜,眼中的不屑不加掩饰。 “我告诉你,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我们大夫人的炸鸡的。你要是想吃,就自己去买。” 墨影说着将油纸包踹进了自己的怀里,牛气轰轰地想转身就走。 可他刚转个身的功夫,耳朵一动,听见一道掌风直冲他后背心而来。 他一个激灵将宝月推到一边,自己转身用尽全力对上这一掌。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嘴角流出鲜血,整个人一下子倒飞出去。 “砰”的一声,砸在了地面上,扬起的灰尘如数扑在了宝月的绣鞋上。 “你!” 墨影捂着心口刚想骂人,萧迟瑜便在他面前蹲下,拿走了他揣在怀里的鸡翅。 “我现在就想吃,这是你们家夫人主动给我的。请转告苏大人,我还会再来。” 萧迟瑜动作优雅地咬了一口,金黄的鸡翅被咬得咔嚓作响。 这样的挑衅让墨影气血翻涌,刚要起来却被萧迟瑜一脚踩住了心口。 萧迟瑜虽然看起来瘦弱些,可他到底是从小就习武的,功夫底子都在,踩住一个人轻轻松松。 墨影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人不容小觑。 “宝月姑娘,替我谢过你家夫人。” 萧迟瑜吃了一口将纸包揣进了自己的胸前贴身放好。 “是。” 宝月连忙应下。 等人一走,她总算是放下心来。 “宝月妹妹,拉我一把。咳咳。” 墨影说完还咳嗽了两声,他朝宝月伸出手去。 以为以他们俩的交情,怎么的也会把他扶进屋里去的。 “谁是你妹妹,哼,躺着吧你。” 宝月奚落了他一番,绕过他径直进了承恩伯府的后门。 第172章 占有欲作祟 苏北辰气呼呼地大步走在前面,也不管自己还有伤在身。 江羽柔拎着裙摆快速地跟在后面,可她到底追不上练过的苏北辰,没几步路就跑得气喘吁吁地。 或许是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了,苏北辰忽然狠不下心来这样对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江羽柔原地喘了几口气,终于又追了上来。 “阿辰,你等等我。” 她拉住了苏北辰的手,“潇公子的身份想必你一查就能知道,我只是可怜他身形瘦弱,又在宫里举步维艰。那样清爽的人不该如此的。” “或许有天他会回到自己的故土,到那时候他可是皇子!”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说是不是?” 江羽柔软声说道。 刚刚运动过,她脸色微红,红唇更是娇艳欲滴。 苏北辰艰难地移开目光。 每次一遇到这种事情,她就是先服软,然后再哄他开心。 他一心软,她便又一次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当他的心是石头做的,不会痛吗? 这一次,苏北辰不打算再继续惯着她。 等她说完之后,再一次甩开了她的手。 “嫂嫂,你不必每次都来哄我。” “先是楚玄润,再是李决明,这次又是萧迟瑜?嫂嫂,你除了我以外到底还有几个男人?” 苏北辰赤红着双眼,哑着声音问道。 他又气又恨,但不敢对着江羽柔出气。 只能自己生着闷气。 这就把自己硬生生气得咳嗽出了血丝。 “阿辰,你别生气了。那人真是一个朋友。” 江羽柔的声音有些发虚,她想上前拉住他的手,却被他躲了过去。 “随便你。” 苏北辰心里闷得发慌,他想要自己冷静一下。 嫂嫂刚刚醒来,身子还虚着,不能因为这些事情而被困扰到。 江羽柔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眼泪悄无声息地滚落下来。 “他以前从没有这样对我过。” 江羽柔有些泄气,明明就只差最后一点了。 “宿主,那就是他的占有欲在作祟。” 886号及时插话道。 嗯? 占有欲? 江羽柔差点忘了它这个外挂。 “他就是太过吃醋,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受不了,但是又不忍心生你的气,所以只能生自己的气了。” 886号一番解释让江羽柔心中好受了许多。 也是攻略进度快到100%,对她有着莫名执着的占有欲才是正常的。 宝月眼睁睁看着她家夫人从伤心难过到露出微笑才不过一瞬间的事情。 “夫人,你没事吧?” 宝月有些担心,她家夫人才醒来,可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儿才好。 江羽柔闻言,摇摇头。 “统子,苏北辰为什么还有最后1%的进度?到底是卡在了哪里?” 江羽柔问道。 “请恕我无可奉告,这些还需要宿主自己去探究。” 886号说完便闭麦休眠去了。 江羽柔摸不着头脑,想去前院找苏北辰,却被告知他已经进宫当值去了。 这么着急吗? 竟是一刻也等不得? 她刚坐下喝了一口茶水,便见翠柳快步走了过来。 她许久没见着翠柳,这是江家又发生了什么事儿? 原来她那天跳水救人的英勇事迹传遍了全京城,江家自然也知道了。 江修泽带着小妾浅雪上门、陈氏上门,都被拦在了外面。 苏北辰不让他们见,怕其中生出什么他无法掌控事端。 这会儿也不知道江家是怎么得到的消息,竟有人派过来了。 这次翠柳是光明正大过来的。 小丫鬟一开口就欣喜地道,“姑奶奶,您终于苏醒了!您睡了这么多天,可把老爷急坏了,他自己进不来承恩伯府看您,这会儿就派奴婢来了。” 江羽柔朝她点了点头,“嗯,我刚醒不久,江家发生了何事?” 翠柳将帕子一甩,双手掐腰就开始了。 “姑奶奶您是不知道,自从浅雪姨娘进府之后,府里就没有一天消停过,当然不是说浅雪姨娘惹的事儿多,而是咱们夫人看不惯她,老是暗地里给她使绊子。” “浅雪姨娘肯定不依,仗着自己是老爷的宠妾身份,一下都不肯退让,还给老爷吹枕边风。夫人节节败退,这会儿已经被气得起不来了。” 这场景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对了,上次那谁进府的时候也是这样。 陈氏还是没有学乖,她说的那些话陈氏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不过,这没关系,陈氏怎么样已经无所谓了。 “还有二小姐。老爷已经在给她相看人家了。不过姑奶奶您肯定不知道二小姐属意谁。” 翠柳噼里啪啦一顿说完,又很是期待地看着江羽柔。 但是江羽柔还没来得及出口回答,她自己又说上了。 江羽柔只有和宝月两人对视一眼,颇为无奈地笑了。 “二小姐属意的竟是五皇子!那天她与老爷吵架,奴婢恰好路过便听了个正着!” 翠柳说这话的时候,上半身往前倾,连声音都压低了许多。 江羽柔撇着茶沫子的手一顿。 江羽燕喜欢五皇子? 之前陈氏和她过来的时候是说过一嘴,她当这两人胡说八道呢。 没想到这妹妹心竟这般大? 还想着当五皇子妃? 眼下最有可能成为储君的除了四皇子就是五皇子了。 皇上总要在这两位之中选出一位来的。 那她怎么不选四皇子反而偏偏选五皇子? 而且就以她这便宜老爹江修泽的这官身,能够得上五皇子? 真是做梦都没这么做的。 江羽柔惊讶过后心里涌上浓浓的嘲讽。 “我爹怎么说?” 她这爹总不能随江羽燕胡闹吧? “老爷自然是不同意的,他被二小姐惊世骇俗的言论吓得脸色发白。” 翠柳也觉得不可思议。 她只是个小丫鬟,整日只干些主子吩咐的分内事儿,可不敢肖想什么王爷皇子的。 哪像二小姐江羽燕那般不知天高地厚地想五皇子。 “我爹可还宿在浅雪姨娘屋里?” 江羽柔问道。 “一连半月都在她房中呢,下人间都在议论是不是江府要变天了。” 翠柳也在暗戳戳地想着这一点。 第173章 侧室也轮不到她 翠柳拿着沉甸甸的赏银离开了。 江羽柔却陷入了沉思,江羽燕想当五皇子妃的心思绝不是临时起意。 她却不知道对方会怎么做。 但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江羽燕搭上五皇子。 不是她不信任五皇子,而是储君之争是这么容易脱身的吗? 某朝代的九子夺嫡她可是耳熟能详。 大月朝历代皇帝哪一个不是踩着尸山血海过来的。 她江羽燕要寻死就自己去,别拉上她! 想到这里,江羽柔坐不住了,她收拾一番就出了府,去寻了京城最有名的官媒。 寻官媒做什么? 自然是给江羽燕介绍对象,让她安分点,别掺和进夺嫡之争里! 面前坐了个浓妆艳抹又花枝招展的媒婆,三十几岁的模样,保养得还挺好。 只是头上那朵大红牡丹花有些俗气。 太伤眼睛了,江羽柔又将目光放在了她的大红嘴巴上。 厚厚的大红唇边上一颗灰黑色的大痦子。 啧,也很伤眼。 这一张脸就那双眼睛还能看看。 江羽柔很想问一句,这大牡丹花大红唇和大痦子是不是媒婆标配? 怎么她见过的媒婆差不多都长这样? “夫人可是为家中女儿来寻的?” 媒婆问道。 “为我娘家妹妹,你只管挑些差不多门第的就行。人长得怎么样无所谓,但五官端正是至少的。家世没什么要求,就算是个白身,但性格好,公婆容易相处,便也算。” 江羽柔说完了自己的要求,媒婆便照着要求在册子上翻找起来。 还真的给她翻到了几家。 这几家有五家是当了个芝麻绿豆大小的官,有三家是白身,只在家务农,是京城的乡下村子里的。 这些找出来,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 江羽柔感叹媒婆专业能力过硬,出门的时候看了眼宝月怀中的郎君画卷,打算明日便上门去。 但想了想,择日不如撞日。 不把江羽燕这件事儿解决掉,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等她带着几副郎君们的画像到了江家大门口时,江修泽和浅雪早已在门口迎了。 “怎么这时候回来?是不是在承恩伯府受了委屈?” 江修泽第一个关心的就是女儿在外面有没有受委屈。 不怪他问这些。 实在是经历过了这么多,他多少也是想通了一些的。 他的这个女儿可是给他带来了好大的福气。 虽然之前被贬官了,可这会儿浅雪不是在他身边吗? 这浅雪还是苏北辰给他送的。 要说不是托了江羽柔的福,他自己都不信。 江羽柔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关切,有些不太习惯。 毕竟这亲爹向来只知道利益。 “有些要事,要与爹商议一下。” 江羽柔肃着脸道。 “那还等什么呢,大姑奶奶这是还没有用饭吧?快些进府。” 浅雪熟络地上前邀请,又很有分寸地没有直接上手拉江羽柔。 接着又对江修泽道,“老爷,快些呀,这天都黑了。” 身边丫鬟已经很有眼色地去吩咐摆放了。 大姑奶奶回府,这是极其重要的事情。 这事儿连江羽燕和陈氏都听见了。 陈氏虽然有些病得起不来,但还有力气砸东西。 杯盏茶碗被她砸得满地都是。 “那小贱人居然仗着受宠,竟然顶了我的位置去外面迎江羽柔回来!她以为她是谁啊?” 陈氏被气得胸脯剧烈起伏,还有那个江羽柔,怎么这时候回府? 是来看她的笑话的吗? 江羽柔并不知道陈氏想岔了,她要是知道,可能还会翻个白眼。 谁大老远地跑回来就为了看这人一眼? 这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吗? 用过饭,江羽柔便跟着江修泽到了书房,并且说明了来意。 江修泽也很是意外。 他并不想江羽燕嫁给五皇子。 他没那个身份地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他女儿江羽燕也不是什么国色天香让人一见难忘的大美人,想嫁给眼下储君之位候选人之一的五皇子,那简直就是做春秋大梦呢! 他脑子还没有混到那个程度。 “你妹妹心大,成天想这些有的没的。她那个娘也是,竟然与我争吵,还说什么又不贪图正妻之位,只给个侧室也成。” “想什么呢,侧室也轮不到她。” 并且江修泽有意贬低自己闺女,而是觉得这种想法荒谬得无边无际。 “爹能这么想是对的。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凡是只看到了表面,加上陈姨又死活要面子,万一做错一步把妹妹耽误了,可怎么办。” 江羽柔心事重重的模样,落在江修泽眼中,就是一副为妹妹考虑的好姐姐样子。 他很是欣慰。 “爹,实不相瞒,我并非不是想看妹妹嫁得好,而是五皇子那样的家世,说句不好听的,将来夺位......” 江羽柔的声音轻了下去,江修泽却听了个全乎。 他也有这方面的顾虑。 皇家哪是那么容易就嫁得进去的? 他不敢赌。 “二小姐,你不能进去!” 父女俩这边还在商议着,就被宝月的声音打断了。 紧接着便是掌掴的声音。 江羽柔坐不住了,推开了门,就看见宝月左脸肿了起来。 江羽柔二话不说,照着江羽燕的脸就打了下去。 亏她刚才还满心为这个妹妹谋划,没想到这妹妹转头就敢打自己的贴身丫鬟! 她真实白费心思了! “姐姐,你居然为了这个丫鬟打我!而且你刚才居然还劝爹不让我嫁给五皇子!你是何居心?” 一刻钟之前,江羽燕就从陈氏那里过来找江羽柔,问问她回来做什么。 不过没有找到人,就听说她和爹进了书房。 书房重地,她身为女儿也不被允许进入里面。 就想着偷听看看里面在说什么。 没想到就听到了她好姐姐江羽柔跟她爹商议不能让她嫁给五皇子的事情。 瞧瞧这女人心眼多坏啊! 江羽柔对上她通红的双眼,有些生气。 “我打你是看你神志不清!居然为了个男人敢这样质问长姐?你的礼仪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我的丫鬟也是你能随意打得?” 江羽柔面色冷淡,看着江羽燕的眼里满是失望。 这蠢货到底还有没有得救? 第174章 给谁选男人 江羽燕满腹委屈,看着江修泽泪眼汪汪的。 江羽柔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儿打她,这个爹也是无动于衷,甚至还一脸欣慰的样子,她都要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爹的亲生女儿了! 这差别待遇怎么这么大呢? “爹,江羽柔打我!呜呜好痛!” 江羽燕痛哭出声,脸颊高高肿起,已经红了一片,可见刚才江羽柔下手之重。 “宝月是你姐姐的丫鬟,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教训。你不敬长姐还有理了?” 江修泽一脸愠色,这个女儿也令他无比头痛。 他再一次坚定了不能让她嫁入皇家的念头。 那里面的暗流汹涌并不是她一个小丫头能够对付得了的。 更何况,那五皇子是何等人物,轮得到她肖想吗? “她还拼命阻止我的姻缘!爹,你可得评评理啊!” 江羽燕实在是气急了,说完还暗暗瞪了一眼江羽柔。 若是眼神能化成刀刃,江羽柔怕是早就千疮百孔了。 “行了,嫁给五皇子这事儿你就歇了心思吧,京城这么多大家闺秀,怎么也轮不到你。” 江修泽一句话,把江羽燕的希望全部浇灭。 她的眸中满是不可置信,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就算是被江羽柔掌掴了一下,她也没有这么惊讶和愤怒过! 那可是关系到她下半辈子的幸福啊! 她爹怎么能这么草率? 都是江羽柔这个贱人挑拨离间,一定说了她的坏话! 江羽柔自己霸着九王爷不放,难道就不许她嫁给五皇子吗? 这又是什么道理? 江羽燕见着江羽柔和江修泽转身要进书房,还要继续商议的样子,自己心一狠也跟着走了进去。 房门一关,父女三人便在同一处。 江修泽见江羽燕进来,眉头一皱,想将人呵斥出去。 却听见江羽燕开口了。 “爹,你和姐姐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儿说?” 江羽燕狠狠地瞪了一眼江羽柔,被打过的地方还微微发疼。 江羽柔转身定定地看着她,昏黄烛光将她的身影拉得纤细柔美,那双美眸波光流转中有些淡淡的思索。 “你既然想听,那便留下来。不过我可说好了,你的婚事关系着江家未来的发展,若是一步踏错,说不定会将江家推入万丈深渊。” 江羽柔踱步,轻微的脚步声回响在书房中,她说的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了江羽燕的心头。 有、有这么严重吗? 江羽燕不确定地后退了半步,心生惧意。 不过是嫁个人,就算不是王公子弟,只是个普通人家,那也没有严重到会祸害江家的地步吧? 江羽燕抿了抿唇,双腿有些发软。 她怀疑江羽柔是在故意吓唬她,可她爹又没出声,这不由让她跟着害怕了起来。 “你不要不信,就拿你想嫁给五皇子这事儿来说,对于你、对于我们江家来说,简直是痴心妄想。” “五皇子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哪里就轮得到你来嫁他了?江羽燕你怎么这么自信?” 江羽柔毫不客气地训斥了一顿,直到把她骂得脸色通红,胸口因为生气而剧烈起伏。 “那你说,我应该嫁给谁?不,我的婚事也轮不到你来做主吧?” 她太生气了,差点被江羽柔给绕进去了。 “是,是轮不到我做主,所以我为你挑选了五位青年才俊,让爹来为你选。” 江羽柔一挑眉,伸手指了指桌子上一字排开的五张男子画像。 江羽燕面露惊讶之色,她没想到江羽柔竟然会这样做。 为她挑选男人? 那她还能落个什么好? 江羽燕“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下来,几步就上前扫落这些画像。 江修泽气得狠狠责骂了一顿。 “你身为女子怎么可以这么粗鲁?我看这吴家二子就不错,品貌双全,又是个工部主事,与我们正是门当户对。” 江修泽气急,顺便给江羽燕指了一个。 江羽燕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爹能这么草率就决定了她的婚事。 “不过一个区区从八品的工部主事,我才不要嫁!他比五皇子差远了!要是嫁给她,我还不如绞了头发去做姑子!” 江羽燕气得直哭,捂着脸跑了出去。 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江修泽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将心头的愤怒给压下去。 儿女都是债,这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他省心。 江羽柔还好,只是守寡而已,但江羽燕心高气傲,竟妄图嫁给五皇子,这让他伤透了脑筋。 地上散乱了几张画像,宝月连忙进来将这些都收拾好放在桌子上。 那位吴家二爷的样貌其实并不差,而且眉宇之间颇有几分豪气,配江羽燕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不知人品如何。 经过江羽燕这么一闹,江修泽也有些累了。 江羽柔辞别了他之后便带着宝月离开了江府。 没想到刚一跨出大门,就看见了楚玄润。 “王爷,您怎么在这儿?” 江羽柔面露欣喜。 “叮,请宿主在一盏茶之内与九王爷完成双人骑马任务,若成功则奖励五天寿命,若失败则会被本系统抹杀,倒计时开始。” 886号的声音一出现,江羽柔的笑意便僵在嘴角。 双人骑马任务,她只与苏北辰完成过。 那次还是在郊外,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没想到今日也要与楚玄润来一次吗? 楚玄润刚从留香楼回来,他的人过来告诉他苏北辰不知为何和江羽柔闹了些矛盾去宫里上值了。 而且江羽柔自己还去了官媒那里,说是要挑选夫婿。 至于是给谁挑选的,媒婆很有职业操守地没透露。 他便扔下事情就回来找她。 自从他给以留香楼的名义买了庄子之后,芸娘就与他汇报了留香楼各种大大小小的事情。 他都喝完了两壶茶,芸娘却还没有说完。 后来他实在忍不住了,丢下芸娘自己跑了回来。 “听说你去了官媒?这是要给谁选男人?” 楚玄润原本不想说这个,可话一出口,嘴巴便管不住了。 他神色颇为不自然,但是又很想知道,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她。 “若我说是给我自己选的呢?我总不能为苏南风守一辈子寡吧?” 第175章 江羽柔本想逗一逗他,但她很快就尝到了这样逗弄一个爱吃醋的男人的下场。 她被楚玄润拦腰抱起,当街揪上了马背。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吓得她连忙抱住了楚玄润的脖子不敢放手。 楚玄润心中升起一股火气,双腿一夹马腹,马儿嘶鸣一声,四只蹄子不要命地跑了起来。 幸好这是晚间,大街上行人不多,不然撞到了人江羽柔的罪过可就大了! 宝月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这九王爷说风就是雨,行事没个征兆全凭随心所欲,全然不顾别人的死活! 她该怎么追上她家夫人啊! 江羽柔被九王爷当街掳上马背的事儿被门房告知了江修泽。 江修泽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从书房一路跑到门口时还有些惊魂未定。 “宝月,这是怎么回事!” 他惊慌地问。 九王爷也太过分了,直接将人掳走,被人看见,他女儿的名声算是完了! 宝月粗粗将事情一说,心中焦急万分,也不知道九王爷把她家夫人拐到哪里去了。 江修泽听完,被吓得头晕眼花。 完了完了,这一个女儿的婚事还不够他操心,又来一个! 这可怎么办? 那九王爷可是个混不吝啊! 名声有多差,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啊! 和他在一起,他女儿还能有个好吗? 江羽柔并不知道她被楚玄润掳上马背的事情已经被很多人知道了。 她这会儿把头埋在他的怀里,任由晚风吹乱她的头发。 并不是不说话,而是一说话,风就直接往她嘴里灌,给她灌地差点呛着。 她握在他怀里,纤细柔弱的脊背紧紧贴着他的腹部,他灼热滚烫的温度通过薄薄的布料传了过来。 每次她想往前去一些,马儿一颠便让她离得更近了一些。 索性就不动了,甚至还起了玩闹的心思。 她小幅度地挪动了一下身子,立即感觉身后的身躯僵硬了不少。 江羽柔的脸上浮现一抹得逞的笑意。 微微转头时,唇畔擦着他的手臂而过,转回来时又一次。 楚玄润的手背青筋暴起,紧紧咬着后槽牙,他低头看了一眼窝在怀里的小女人,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两人不知跑了多久,直跑出了城门,到了护城河旁才停了下来。 江羽柔被他紧紧箍在怀里,后颈被他的呼吸弄得痒痒的。 “本王再问你一遍,你这是在为谁挑选夫婿?” 楚玄润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脾气,生怕将人给吓到了。 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江羽柔的心都慢跳了半拍。 她的脑袋微微一偏,双唇便擦过他的脸颊,刚想转开,后颈便被一只大手按住。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中还带着一丝丝甜味。 楚玄润捉住她的唇,不让她躲闪。 他的手紧紧贴着她柔软又平坦的小腹,滚烫的指腹缓缓探入了衣摆。 江羽柔软得不成样子,长睫染泪,双手却又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楚玄润将她的味道如数吞入。 两人在马背上胡闹许久,马儿扬着蹄子抗议。 楚玄润还没有亲够,一个翻身将她抱下了马朝着树下走去。 夏日的夜晚虫鸣声声,林间寂静无声,最适合干坏事。 江羽柔意犹未尽地搂着他的脖子,美眸波光流转间风情万种。 楚玄润的心口一片滚烫,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树下的大石头上。 月色朦胧,她美得不可方物。 楚玄润俯身又吻了下去。 江羽柔热切地回应着,他的吻往下,用嘴巴叼住了衣带,用力一扯,衣襟散开,里面的月白色兰花图案的小衣便这么暴露在了空气中。 江羽柔看见他艰难地滚动着喉结,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王爷,我好看吗?”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令他有些控制不住。 楚玄润并没有说话,却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 他将脑袋埋在她的胸前,鼻尖萦绕着她淡淡的体香。 体内血气翻涌,像是野兽在嘶吼。 江羽柔以为这一晚她将彻底成为楚玄润的女人,可在最后一步的时候他却停了下来。 他喘着粗气覆在她的身上,与她十指紧扣,另一手紧紧握着她柔软的腰肢。 “王爷,怎么停下了?” 江羽柔口干舌燥,不安地扭动着身躯。 “本王不能这么草率地在这里要了你。” 楚玄润话一出口,声音喑哑难当。 他双手紧握成拳,用力地指节都泛白,就连眸底都是一片赤红。 他在极力忍耐着。 “你是本王放在心尖上的女人,该有一场盛大的仪式,我们该喝完合卺酒,再行敦伦之礼。现在这样对你太不负责了。” 江羽柔没想到放荡不羁的楚玄润骨子里在这件事情上,原来是这么循规蹈矩的一个人。 江羽柔眼中春色褪去,双手轻轻抚着他的脊背。 “王爷是世间少有的好男儿。” 江羽柔说完便不再开口。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默。 良久,楚玄润的气息才平稳下来。 他亲自为江羽柔穿好衣裳,忍不住又在她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便是一个暧昧的红痕。 “王爷!” 她娇嗔了一句,将人推开,自己穿了衣服。 “明日,本王便会向皇兄求旨赐婚,让他给我们俩赐婚。本王想娶你过门。” 这已经是楚玄润不知道第几次向江羽柔提出娶她的事情了。 说她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 她诧异地望进楚玄润泛着温柔的眸子里,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倒映。 “王爷,我很感念你对我的厚爱,让我觉得自己也是被人如此深爱着。只是爱这种东西太过缥缈,我抓不住。我也说过了,我只是个寡妇,不值得你为我如此费心。” “况且你也看到了,我身边不止王爷你一个男人,即便这样你也忍得?” 江羽柔换了个姿势,侧卧在石头上,还未系好的衣带又散开,露出一片莹润如玉的肌肤。 修长双腿交叠放在楚玄润的腿上,底下的肌肤隐约可见。 楚玄润的酸涩尽数褪去,“柔儿,如果你愿意,本王愿意带你远走高飞,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日子。” 第176章 林间荧光 楚玄润的提议让江羽柔很是心动。 她不喜欢这里,包括那个便宜老爹和江羽燕。 但她不能就这么跟着楚玄润离开。 任务还没有完成,她还没有得到应有的寿命,离开这里说不定就是一个死字呢? 比起情爱,江羽柔更加看重寿命,这两者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楚玄润看着她眉宇间的疏离之色,心下微冷。 “苏北辰和李决明不足为惧。” 楚玄润说完,又道,“是不是因为我后院那十八房妾室?” 江羽柔的眸光微动,沉默不言。 落在他眼中,便成了默认。 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丈夫的爱。 就连皇后也不可能。 后宫嫔妃之间的明争暗斗葬送了多少性命? 他觉得江羽柔可能是在意这一点。 “我明日就遣散她们。” 楚玄润下定了决心。 当时他将她们纳入府中,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如今他喜欢江羽柔的事情已经暴露,她们就没必要再继续留着。 江羽柔不知道这些妾室的情况,但楚玄润的这个决定无疑于一颗定心丸。 这是他的诚意。 “王爷不必为了我做这些,王爷若真心爱我,无论后院有多少个女人,你的心始终是我的。” 江羽柔收回脚,直起了身子,低头为自己系好衣带。 动作慢条斯理,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 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动作,楚玄润却莫名口干舌燥。 “相反,若王爷不爱我,那我就算真的成为了你的王妃又能如何呢?你的心照样不属于我。” 江羽柔的话清清冷冷,让他一下子很有距离感。 好像今晚的一切就像他一场不切实际的梦一样。 他喉间涌上一阵苦涩,眼前的人明明就在眼前,他却觉得好似远在天边。 江羽柔见他有些失落,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些话可能过于强硬,于是又主动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王爷可是在生妾身的气?” 她蹭着他的唇角,大着胆子跨坐在他腿上。 楚玄润受不了她这幅诱人模样,又按着她亲吻了一遍。 月色如霜,给大地披上一层银色。 树林深处飞来一群萤火虫,荧光点点,美得像是一副画。 江羽柔兴奋地从他怀里跳下去,追逐着萤火虫。 她一走,楚玄润怀中骤然一空,心里也空了不少。 但看见她心情还算不错,意识到她也不过才十六岁,正是女子最美好的年岁。 “你喜欢这些?” 楚玄润跟上她的脚步轻声问道。 数只萤火虫飞舞在两人面前,有几只落到了江羽柔的发间,被楚玄润捉了下来。 “自然是喜欢的。流光堪在珠玑列,为火不生榆柳中!这景色当真极美,今晚有幸见得此景,多谢王爷。” 江羽柔眸底映出淡绿色的荧光,面露欢喜。 楚玄润心头郁结之气在她的笑靥间消散殆尽。 不过是一个名分,他可以等。 左右他们都还年轻,还有数年光阴。 “等着。” 楚玄润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发顶,一个飞身飞入林间。 再次出来时,织锦绣袍里微光闪动,一看就是用这上百两一尺的衣裳做了这些萤火虫的笼子。 而他自己只穿了一件丝绸中衣。 风一吹,衣襟下便露出一片肌肤。 江羽柔心间满是温暖。 他每提一次娶亲的事情,她就回绝一次。 但没想到他还能这样对她,对她真是宽容的。 “王爷你对我真好。” 江羽柔说完垫着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楚玄润趁机又拉着她吻了一番,两人难舍难分。 等楚玄润带着江羽柔回到承恩伯府的时候,宝月已经出来看了三回。 九王爷不由分说把她家夫人拐跑了,她心急如焚。 起码也得说一句去哪儿呀! 这都半夜了,她家夫人还没回来! 小丫鬟终于听见了幽幽大街上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她悬着心终于放下了。 “宝月,去拿个没有灯芯的灯笼过来。” 宝月见到只穿着中衣的九王爷还没来得及惊讶,便被江羽柔派了任务。 小丫鬟慌忙跑进了府中,没一会儿便提着一盏灯笼过来。 江羽柔将衣袍堵住灯笼上端,再小心地抖落了几下。 一群萤火虫本来在衣袍中飞得横冲直撞,这会儿找到了出口,便毫不怀疑地飞了出去。 其实是一头扎进了灯笼里面。 底端封好了盖子,它们逃不出去。 渐渐地,荧光将灯笼照亮,上面的仕女图也愈发鲜活了起来。 宝月新奇地看着这萤火虫灯笼,连忙将上面的盖子盖好。 等所有的萤火虫都飞进去,江羽柔才将衣袍还他。 “这衣服装过虫子,可要好好洗洗。” 江羽柔道。 “这萤火虫是为江姑娘所装,这衣裳合该由江羽柔洗。” 楚玄润却并不打算接过衣服。 只穿一件中衣在大街上乱跑他也无所谓。 江羽柔见他这样帅无赖,有些无语,还想再说唇上猝不及防被亲了一下,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跑远了。 宝月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天啦,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好好地欣赏着这萤火虫灯笼,九王爷的手便伸过来遮住了她的双眼! 害得她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错过了什么吗? 宝月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但看到江羽柔微微红肿的双唇时,又心下了然。 “夫人,这衣服奴婢来洗。” 宝月低垂着头,掩去脸上的尴尬之色。 江羽柔轻咳了两声,心中暗骂楚玄润的放荡不要脸行为,胡乱应答了宝月几声便将衣裳塞给了她。 宝月接了衣裳,又将灯笼杆子递给她,这主仆二人好像是完成了什么神秘仪式似的才转身进入承恩伯府。 江羽柔将这灯笼放到了卧房的桌子上,即便不用点灯,房间里也能看得见。 宝月伺候着江羽柔沐浴更衣的时候,发现她锁骨上有一道粉色的印记。 心下大惊,这九王爷居然胆子这么大! 江羽柔照镜子的时候也发现了,她在心里又把楚玄润骂了一顿。 这登徒子太过孟浪,居然会在她身上留下痕迹,若是被苏北辰或者李决明看见了怎么办? 第177章 嫂嫂何时学会了骗人? 江羽柔看着镜子里锁骨上的痕迹,微微皱眉。 还未擦干的发梢往下滴着水,在寝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隐约可见里衣衫底下的春色。 宝月为她端来了驱寒的姜汤,眼神扫过桌子上那盏特殊的萤火虫灯笼。 看来九王爷真的很喜欢她家夫人! “夫人,九王爷着实过分了,拐了您出去,大半夜才放回来。更深露重,你还是喝碗姜汤吧?” 姜汤冒着滚滚热气,辛辣的味道熏得江羽柔有些上头。 不过到底是宝月一片心意,她还是慢慢喝光了。 一碗姜汤下肚,浑身暖融融的。 “还是我们宝月最贴心,将来也不知道会便宜哪个臭小子。若是他对你不好,我第一个不答应。” 江羽柔信誓旦旦地扬了扬拳头。 不知为何,宝月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给她吓得脸色都僵硬了。 “怎么了?莫非我们家宝月也有心上人了?说出来让我听听,我帮你把关!” 江羽柔大喇喇地握住了她的双手,笑得一脸贼兮兮地。 宝月脸色一红,连连推拒,“夫人乱想,奴婢怎么可能会有心上人!奴婢可是要一辈子伺候夫人的!” 宝月说完正了正脸色,拿了桌子上的碗便跑走了。 江羽柔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她寻思着自己也没说什么东西呀,这小丫头反应居然这样大! 难道真的是她猜得那样,宝月有心上人了? 江羽柔将府中是稍微俊俏点的小厮全都想了一遍,也没想出来是谁。 这一走神,就连有人进了房间也不知道。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腰间多了一双滚烫的大掌。 她一转头发现是苏北辰,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苏北辰下午和她赌气跑去了宫里当值,她还以为要明日才能回来。 没想到这样快。 还好刚才她回来得早,不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江羽柔不知道的是,刚刚苏北辰下值回来的路上就遇到了只穿了一声白色丝绸中衣的风骚楚玄润。 还是从承恩伯府那头过来了。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他很难不去想。 所以他在路上就和楚玄润打了一架。 还没打够呢,楚玄润就敷衍他不打了,一路溜回了贤王府。 苏北辰带着一肚子气回来。 一回来就直奔莲花居。 他真的很想见到她,但是又忍不住胡思乱想。 那人是琉璃国质子,被养在皇宫里,她又是怎么在他眼皮子底下和他认识的? 许多问题出现在他脑海里,让他脑子有些发疼,急需要有人好好安慰他一下。 江羽柔感受到抱着自己的苏北辰闷闷不乐,有些心疼地覆上了他的手背。 是不是还在为萧迟瑜的事情难过? 她想问,但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下去。 “桌子上的灯笼是怎么回事?” 苏北辰将脑袋埋在她的颈间,声音闷闷的。 他刚进来就看到了。 “那是......那是我和宝月一起在后院的花园里抓的。怎么样,好看吗?” 江羽柔笑容甜美。 话刚说完,人就被他凌空抱起。 江羽柔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阿辰!你做什么!” 她红着脸低呼。 苏北辰一扬手,房门被他的掌风带上,关得严严实实的。 苏北辰面色阴沉,抱着她走向床榻。 江羽柔下意识吞了口口水。 今晚的苏北辰好像有些不一样! “嫂嫂何时学会了骗人?” 苏北辰俯身对上她的眸子,双唇轻启。 江羽柔心头一跳,他怎么知道她在说谎? 宝月不可能出卖她的! 苏北辰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双手一用力,裂帛之声响起,她身上的衣裳全部变成了碎片。 江羽柔吓得双臂紧紧护在胸前,一双眸子盛满水雾,好像林间无辜的幼鹿一般惊慌地看着他。 “宿主!苏北辰进度99.5%!请宿主再接再厉!争取今晚就攻破他!” 886号的声音透着兴奋,以至于听上去有些劈叉。 江羽柔面色通红,被吻过的红唇微微红肿起来。 “阿辰,你怎么了?我没骗你。” 这样的场景又不是第一次了,江羽柔想着又放松了下来。 苏北辰定定地直视她的双眸,骨子里都在叫嚣着把她吃掉。 可神志上却还留有一丝清醒。 “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楚玄润,你知道他与我说了什么吗?” 苏北辰一提起楚玄润心里就窜上一股火气,这家伙趁他不在又与他嫂嫂乱来! 江羽柔哪知道这个? 她都没想到两人会这么轻易地碰到一起去。 她的一颗心下意识地提了起来。 苏北辰也学坏了,说话说一半留一半地吊人胃口。 “我、我对他的事不是很感兴趣。阿辰,这会儿就不要提他了吧。” 江羽柔的指腹顺着他的胸膛缓缓滑下,落在他的腰带上,轻轻一扯,上面的结便松开了。 腰带一松,衣襟便大开,露出里面的衣裳来。 苏北辰的呼吸急促了起来,眼底微微发红。 他一把将江羽柔作乱的手抓住,然后举过她的头顶。 “嫂嫂,他说与你一起赏月,一起做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是真的吗?” 苏北辰说着说着眼底涌上了泪光,和着原本的猩红,让他看上去有几分破碎感。 江羽柔心痛不已,又暗暗骂了一遍楚玄润。 这家伙说什么不好,偏偏说这种话刺激苏北辰! “没、没有,他是骗你的!” 江羽柔急切道,想起身吻上他的唇,但手被他按着,挣脱不了。 苏北辰薄唇紧抿,见她这般,心中涌上怒意。 “那么这个呢?嫂嫂别告诉我是蚊子咬的。” 滚烫的指腹轻轻划过她精致的锁骨,江羽柔浑身一僵,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 锁骨上还残留着楚玄润留下的痕迹! 这家伙,真是被他害死了! 江羽柔惊慌之下撞进他的目光里, “阿辰,你听说我,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的!那不是、呃!” 江羽柔话还没有说完,双唇被狠狠堵住,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苏北辰的怒气他的掌心传过来。 苏北辰气极,低头重重印在她的唇上,对她又啃又咬。 那锁骨上的红痕刺眼夺目,犹如一柄刀子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不能接受江羽柔与楚玄润亲密至此! 他的大掌抚过她的肌肤,停留在那最隐秘之处...... 第178章 男人太快了可不好 江羽柔浑身泛起酥酥麻麻的痒意。 他的大掌在她身上肆意点火,让她有些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身体。 察觉到他手停留的地方,江羽柔忍不住挣扎了一下。 不知道是碰到了哪里,苏北辰一声闷哼放开了她。 被亲吻过的江羽柔犹如一朵盛开的娇花,双眸中漫着春色,脸颊酡红,双唇像是染了蜜一样令人忍不住想尝一尝。 看到这样的她,苏北辰眸底晦暗不明。 指尖轻轻往前动了动。 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身体紧紧蜷缩在一起。 “这样的事,你也与他做过?” 苏北辰忍着心中钝痛,迟疑地开口。 每一个他都说得很是艰难。 他怕得到一个根本不想知道的答案。 “别说了,我又不想听了。” 他睫毛低垂,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江羽柔知道他误会了,在他撤走的时候又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没有。” 她的声音娇软却又很坚定,眸光闪动。 苏北辰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抓住自己的手。 这是为什么? 是想要继续的意思吗? 他不太明白,但心头隐隐升起一丝期待。 她是想要他留下? 江羽柔看出了他眼中的迷茫,手腕微微用力,带着他往前。 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苏北辰心下大惊! 直到他的指尖彻底滑入。 江羽柔忍着痛苦贝齿死死咬着唇畔。 “我没与他做过这种事情。” 她泪光盈盈,声音有些发颤,却依旧抓着他的手腕不放。 她现在有几分倔强。 苏北辰心中涌上一阵欢愉,嘴角也忍不住翘起。 看着她锁骨上那处印记时,傲然地冷哼了一声。 这里是专属于他的地方! 楚玄润与她相处了一晚上又怎么样? 这里,他来过吗? 看着她忍得辛苦,苏北辰的手动了一下,江羽柔眼角划过一滴清泪。 疼得脸色都发白了。 这也太痛了吧! 苏北辰低下头轻轻吻住她的唇。 与刚才不同的是,现在的吻轻柔又温和,全完没有刚才的凶猛。 他又轻轻吻去她腮边的泪水,一路往下,停留在她的柔软上。 牙齿轻轻一咬,雪白上便多了一个牙印。 江羽柔皱眉惊呼,禁不住呜咽了起来。 苏北辰也很过分! “嫂嫂别哭。若是换成......再哭也来得及。” 他的唇角竟带着笑意。 江羽柔忍不住骂了一句。 等他闹够了,从她那里退出来,指尖已经被浸湿。 他低下头想去看,却被江羽柔拦住。 “别、不要看。” 她羞得闭上了眼睛。 他怎么能这样啊! 竟还要看! 羞死人了! 苏北辰却不管,拉开了她的手。 果然,那处红肿得不像话。 “等我。” 苏北辰留下两个字,给她盖上被子便出了房间。 江羽柔悄悄松了一口气,他实在是太放肆了,竟然还那样。 “宿主!恭喜,苏北辰进度100%!” 886号的声音响起,激得江羽柔想要起来跳舞欢呼。 却被去而复返的苏北辰给一把按住了肩头。 “嫂嫂乖,别动,我给你上点药。” 苏北辰动作轻柔,还不等江羽柔说什么,指尖沾了药霜给涂抹了上去。 一阵清清凉凉的感受席卷全身,让火辣辣的感觉消减了一些。 她的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索性双手捂住脸颊不让看。 苏北辰见她这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真好,他的嫂嫂还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那处的阻碍明明还在! 江羽柔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羞得轻轻踹了他一脚。 上药的时候,他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双腿内侧,带起她一阵战栗。 她脸色更红了,不由催促着他快些。 “男人太快了可不好。” 这话一出,江羽柔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谁说古人保守的? 难道是她太封建了吗? 药已经上完,苏北辰抱着她温存了片刻,心情大好地离开了。 宝月红着脸想进来伺候,却被江羽柔阻止了。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羞人了,她还没有缓过来。 宝月便乖乖守在门口。 江羽柔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没一会儿就沉沉入睡。 月色沉沉,萧迟瑜坐在长廊下吃着早已凉透了的炸鸡腿。 虽然没有了刚出锅时的味道,但现在吃起来依然觉得很香。 “公子,夜深了,该去歇息了。” 小卓子毕恭毕敬地站在萧迟瑜面前道。 他看着萧迟瑜手中的炸鸡心头酸涩。 要不是被困于这一方之地,他的公子定能有一番大作为! “那边可有回音?” 萧迟瑜斯文地将一只炸鸡腿全部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 这炸鸡腿味道真好。 她的手艺可真不错。 她说过用了卑劣手段请求他留下来,可是他觉得自己也很卑劣,甚至比她更甚。 哪里值得她这样夸赞。 “还不曾,许是路上耽搁了。” 萧迟瑜虽然没有看他,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空气的凝滞。 他家公子,心情不会太好。 萧迟瑜不再说什么,刚想转身回房,迎面便撞上了下值回来的苏公公。 他低垂着头退到一边,不想惹出什么事端。 可他越是恭顺,有人就想惹他。 “哟,这不是咱们琉璃国的七皇子吗?怎么也吃上这种不入流的东西了?” 苏公公瞥了一眼他怀中还没来得及处理掉的油纸包,一伸手就拿了过来,然后随手扔到了地上。 萧迟瑜眸底闪过一道暗芒。 这是江羽柔给他的东西,旁人动一下,他都觉得受到了侮辱。 小卓子余光见到他紧抿的双唇,暗暗咽了口口水。 苏公公全然不知道危险已经来临,依旧趾高气扬地拿鼻孔看人。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吗?” 苏公公上手就推了一把他的肩膀。 一推,发现没推动。 身后的小跟班传来轻笑声,这让他感觉很没面子。 “本公公问你,你居然敢不回答?本公公推你居然没反应?你什么意思?” 苏公公来了脾气,狰狞着脸又推了一把。 这下萧迟瑜动了。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扼住了苏公公的脖子,毫不费力地将人凌空提了起来! 起初苏公公还想反抗一下,但对上他狠厉的目光时瞬间求饶。 第179章 请皇兄成全 苏公公本也只是个小公公,连贾公公跟前儿都混不上。 可他却敢在萧迟瑜面前蹬鼻子上脸,现在一看,顿觉自己是跳梁小丑。 他从未觉得萧迟瑜是这样危险的存在! 这琉璃国质子被皇上养在宫中,说是七皇子,可在他们大月朝人眼中看来不过是个穿得好看点的阶下囚而已。 所以才敢这样肆意践踏他! 可今晚他从惊讶到愤怒,再从愤怒到惊恐,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苏公公双腿间流下一滩黄色的液体,萧迟瑜嫌恶地皱了皱眉头,随手一甩,便将人如同破抹布一样扔到了地上。 苏公公被摔得头晕眼花,可也不敢发作。 他刚刚差点就见到他太奶了! 这男人太凶,全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无害! “滚!” 萧迟瑜呵斥一声,苏公公便带着小跟班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深夜寂静,偶尔有几声不知名的虫鸣传来,四周都显得安静极了。 “为何放苏公公一条生路?” 小卓子不解,他早就看不惯这个颐指气使的小太监,私底下都想自己动手杀掉他了。 萧迟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沉默着回了房间。 小卓子自然也不敢奢求自己的主子会那么好心情地回答他的问题。 目光落在刚才被苏公公碾破的油纸包上,想起了刚才萧迟瑜一闪而过的杀意。 他家主子还是太善良了。 既然这样,那不如就由他代劳吧。 天边泛起鱼肚白,江羽柔从睡梦中醒来,她难得睡得这么舒爽,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昨晚她半夜才被楚玄润带回来,又和苏北辰折腾到深夜,真是累死她了! 坐在梳妆台前都打起了哈欠。 “二爷呢?”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听起来酥到了骨头里。 “二爷已经入宫去了,听墨影说,他早上起来似乎心情很好。” 宝月见她这样,不由多说了一句。 江羽柔不以为意地点点头。 差点被他吃掉了,他心情当然好了! 提到苏北辰,她不由想起昨晚上两人做的事情,脸上红成一片。 “咦,夫人脸怎么红了?是发热了吗?” 宝月见她的脸色突然变红,担忧地上前用手背查探。 “没发热呀。” 宝月疑惑道。 江羽柔窘迫地拿开她的手,“没什么,你帮我挑身衣裳,我们去留香楼。” 宝月闻言,听话地去挑选衣裳了。 江羽柔双手捂着脸颊,忍不住唾弃了一声自己,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 咦,说起来也奇怪,上完那药之后,她居然就不痛了,甚至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药还真是好用啊! “宿主!” 886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正在幻想中的江羽柔吓了一跳。 “一惊一乍的,你把我这个宿主吓死了,就没人来给你做任务了哼!” 江羽柔不满地撇撇嘴。 “上头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你完成任务后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继续陪着你的父母!” 886号欣喜地说道。 江羽柔心头一跳,心间涌上一阵欢喜!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回去了!” 她激动得热泪盈眶。 “不过宿主,你真的对这里没有一点留恋吗?五个极品美男诶?你没有一点感觉?” 886号试探道。 江羽柔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过是攻略,谈个恋爱而已,哪里比得上家人重要?” 她说完心中不知为何涌上一股没由来的酸涩。 后面886号再说什么,她都没有搭理。 “夫人,你选这套淡黄色的齐胸襦裙,还是这套但紫色的立领长衫?” 宝月拎着两套衣裳给她选。 这两个颜色都很衬她的肤色。 “选襦裙吧。” 她许久没有穿过这个样式的衣裳了,都快忘了自己这具身体其实也才十六岁而已。 正是女子一生中最美好的年纪啊! 换上淡黄色的齐胸襦裙,她整个人光鲜亮丽起来。 又梳了一个好看的发髻,让她看起来俏皮又不失端庄。 连宝月都看花眼了。 主仆二人上了马车便前往留香楼去,全然不知楚玄润正跪在大殿中央请求皇上给他和江羽柔赐婚。 他难得正经一回,来了朝会。 皇上本以为他改过自新了,没想到是为这事儿而来。 九王爷心悦承恩伯夫人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乐得看一场皇家的风流韵事。 那可是王爷和寡妇啊! 多新奇的组合! 可他们没想到堂堂九王爷居然会请皇上下旨给他和寡妇赐婚! 这也太荒唐了吧! 而且之前不是也传出了其实皇上也是喜欢这个寡妇的事情吗? 这这这、这赐婚圣旨真的可以下吗? 大臣们风中凌乱了。 大月朝寡妇可以再嫁是不假,可是说出去名声还是不那么光彩。 九王爷这样大喇喇地在朝堂中央求赐婚,是不是太高调了一点? 皇上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地看着他。 他以为自己的胞弟只是玩玩而已,年轻气盛,吃遍了山珍海味,吃一吃清粥小菜也未尝不可。 可没想到他竟然来真的! 求的还是正妃之位。 皇家从来不是一个重感情的地方,他这胞弟可是难得一见的痴情种。 “还请皇兄成全!” 楚玄润跪在地上,见自己皇兄久久不说话,又磕了一次头。 “九弟,正妃人选,朕另有其人,江姑娘只能做你的侧妃。” 皇上声音冷硬道。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承恩伯才去世不到一年,承恩伯夫人若改嫁他们,恐怕会惹来非议!不若等到一年守丧期满了再做打算。” 御史大夫出列严厉阻止了这件荒唐的婚事。 “现在赐婚,婚礼等丧期满了再办不是一样吗?” 楚玄润转过身来,直直地看着御史大夫。 九王爷是出了名的混不吝,光是妾室就有十八个,如今还想再娶一房正妃,这是改性了? 九王爷不风流,那他们还看什么热闹? 而且皇上刚才说了九王妃人选另有他人,朝中大臣们纷纷把头低到了胸口,盘算着要赶紧把家里未婚的适龄女儿都给嫁出去。 总之千万别嫁给九王爷就成! 第180章 不过是个阶下囚 御史大夫还想据理力争,证明王爷娶一个寡妇于理不合,但被皇上阻止了。 “此事,容朕思考几天再做回答,你且退下。” 最后一句是对着楚玄润说的。 他撇了撇嘴,本想再逼一把,可对上皇上阴沉的面色,他又有些不敢了。 见他还算听话,皇上松了一口气。 要是继续僵持下去,这对谁都没有好 “我觉得这儿不适合我,我喜欢简单大方实惠的东西,而且我不觉得这些衣服有多么的美艳动人。”东西都贵的太离谱,一个很普通的帽子要价上万,简直把游客当冤大头,居然还有很多人进去买,晓白觉得很不可思议。 这些日子里,我终于从狱卒口中听闻,近来韩大人携同朝廷大臣频频上奏,要流云下旨赐死我。 他本就五官精致的像一座雕塑,这下更像了,无悲无喜,只是瞳仁里透出对她的心疼。 待杨戕忙了一个多时辰,方才为皇后清楚了所有的病患。然后,杨戕不敢大意,又让甄善公主着人将皇后寝宫用配置的药汤逐寸擦拭了,以免留下任何后患。 不过看到眼前一张张惨绝人寰的脸,只能强行扼杀掉心里萌发的念头。 这雪一直未停,走起路来渐渐有些困难,终是一个不慎,脚底踩了一个空便摔了下去。还好雪地并不像我想象那般传来触碰的痛感,干脆坐于雪地轻柔自己的莲足休息片刻。 现在的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空旷的所在,连一只普通怪物的踪影都没有。 “好的,合约完成后,我们会提前支付你百分之二十的薪酬。”那边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定下来了,主要是因为这位编剧非常好说话。 这其中,一定是个阴谋,而那始作俑者的目的,就是要挑起氒旻两国的不和。 邵寒犹豫了一下,其它的他倒是不怕,蝎蛇套装和玄铁重剑如果落到这些仇家手里还是能对他们造成一定威胁的。想到这里邵寒立刻把蝎蛇套装和玄铁重剑收了起来。 但林楠没有听林庆春的话,因为她觉得自己没错,不想给苏阳道歉,而且她也不想回到苏阳的别墅,和苏阳一起住,她觉得那样简直太痛苦了,对她就是一种很大的折磨。 李景明死后,他的心情大为放松,满足之余又觉得有些茫然空虚,坐在营地外围发起呆来。许久之后,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将他从恍惚中惊醒。 “你不死火骑的职业难道对我就公平”闻言,林帆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出声问道,这种打不死的家伙,好像也不是很公平。 不过这双眼睛也是吓人的紧,两个眼睛竟然是凹下去的,其中眼角都凸了起来,仿佛是被什么尖利的东西给弄成这个样子。 骆马人正是凭借着他们纪律严明的强大军队,才能称霸地中海两岸达三百年之久。 毕竟看着这个孩子不停的挠出自己身上的血r,我于心不忍,更何况这孩童还发出凄惨的哭声。 武士们收起刀剑,气氛缓和了许多。不少年轻人的目光时不时就朝安吟秋的方向瞟来,络腮胡子连忙呵斥他们。 “你就叫我爱丽丝就可以了!”月影不屑于用华伦这个姓氏或亚里珊德拉大魔导师的名头来招摇。 一次电击,强大的摧毁生命的电击,将金迪击伤成为了植物人,他只能生活在无知无觉的梦中,靠着点滴维持生命。 第181章 九王爷想娶你女儿 明亮的御书房内只余浅浅的呼吸声。 萧迟瑜虽然低垂着头,可还是能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沉沉的目光,压得他心头沉闷不已。 他表面上虽然被养在皇宫里,受到大月朝皇帝的重视。 但真是情况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个附属国的质子而已,也只是被皇帝拿捏在手中的棋子。 皇帝说这话,不过是为 说到这里,跪坐的人停顿了下,他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将接下来的话说出来。 主人,等你从道术研讨会上回来了,别说看了,你想怎么摸就怎么摸,它们以后就都是你的了。 并不像是狼的叫声,此血狼一吼之间,整个血海都在翻滚,仿佛上面的天都要掉下来般。 “神门,我什么时候才能修行第三剑”欧阳颜开口问出一声,对于这个名师的意见,他是绝对要听的。 莫凡依旧在云雾之间穿梭,若不是他满脸无奈与焦急,恐怕别人以为他是在这游玩呢。他的身上,不知何时已经浮现出灵衣,通天之主的灵衣让他此时像极了在空中巡视地盘。 而神符天师同样清楚自己的地位,所以他觉得自己带叶洛离开,叶洛心中只会有感激,而不会有其他任何想法。 苗家可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如果苗家遭了暗算,那他们也就完了。 第二是因为听说红姨来到了刑司府,她平时纵容赵大人去她那里,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竟敢来到刑司府内。大夫人想到这里气的身体有些轻微的抖动。 这还是我头一次跟身家过亿的人打交道,酒店方面李藤已经打过招呼,倒是没有阻拦,但是看到他门口的俩私人保镖,我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兰子义突然提出的这个问题突然之间从刚才唠家常问疾苦变到了刺探军情上面,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贼寇们很不适应,他们跪在地上互相看看,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如果她能像你这么想,那该多好。”洛辰熙似乎在自言自语的说道。 在医院还不知道在我的治疗过程中是谁动的手脚时,我已经猜出来是谁了。 他看了眼两人的尸体,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但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转过头,咬牙就振作精神冲上第七层宝塔。 一路上基本都没有什么妖出现,而狐妖似乎熟悉这塔内的一切机关,一路上不是开启暗门,就是拼接铁板浮桥,并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来到了第八层。 “恩,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从山中风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波风水门问道。 “不说这个说什么!”阿姨瞪着吴师爷,显露出了那种母亲的威严。 一下子我们的人也都反应了过来,朝着他就是追,我看大隆的脑袋好像也破了,就大喊了一句:“够了够了来这边打!”可是我喊的有点迟了,已经有七八个跟着追去了,不过大部分还是给喊回来了,大隆已经够惨了。 他紧紧把唐依晨搂在怀里,疯了般将治疗喷雾剂洒在她身上,可惜她‘胸’前被贯穿的深深伤痕,任何方法都是于事无补,李逍逸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生命流逝,终于他的泪水滴在对方的脸庞上。 吴师爷是个聪明人,所以他明白,钱并没有人脉重要,有了人脉,才能源源不断的赚钱,没了人脉,手里的钱迟早得败出去。 “是吗。那么之前我们在哪里又在做些什么”赵俊杰依然是副冷然的样子。 第182章 遣散十八房小妾 芸娘的揶揄打趣,她都不曾放在心上,只匆匆应了声便出了留香楼。 她匆匆回了承恩伯府,却发现江修泽并没有来过。 难道他不知道楚玄润想娶的人是她吗? 江修泽的确不知道这事儿。 江羽柔已经是承恩伯夫人了,虽然守了寡。 但小女儿江羽燕还云英未嫁,正是待嫁年龄,他下意识地认为楚玄润想娶的人是江羽燕。 “爹,这是真的吗?九王爷真的为我们赐婚了?” 江羽燕又惊又喜,这会儿又觉得嫁给九王爷也不错,虽然没有什么实权,可到底是个被皇上看重的王爷! 她一嫁过去就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可比在这府里好多了! 只是那十八房小妾有些棘手,她一过去就要管十八个,有些头大。 江修泽见她满脸的开心,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九王爷可是个混不吝啊! 好色成性又夜宿青楼,能是什么值得托付的良人吗? 江修泽虽然只得了两个女儿,可他也是为了这两个女儿操碎了心的。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江羽燕跳入火坑。 “不行,你不能嫁给他!” 江修泽严厉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有目共睹,你若嫁了进去,那便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羽燕打断。 “爹!你没看出来吗?他对我重情重义,肯出面请皇上为我们赐婚,这不是最好的证明吗?他爱我至此!那可是正妃啊!虽然圣旨还没有下来,但我觉得八九不离十了,他肯定是上次在街上打了我,心生愧疚,用这种方式来祈求我的原谅。我这就去告诉他,我原谅他了!” 江羽燕越说越离谱,连江修泽都被无语到了。 事情好像隐隐透着一股子不对劲,可父女俩都下意识地给忽略掉了。 “我是你爹,我有权为你的婚事做主!明日吴家就会上门相看,你给我在家里好好待着!” 江修泽气得直接扔下一句话就走了出去,他有一肚子的郁闷无法对旁人说。 陈氏不解风情,只能去找温柔小意的浅雪。 浅雪简直就是他的解语花,每次都能安慰到他心坎里去。 那边,江羽柔刚到家,下人就来禀告府门口跪了一地的女子。她们各个掩面哭泣,说是求江羽柔放她们一条生路。 江羽柔:??? 她当即呆愣在原地。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正当她愣神之际,面前一花,等再次睁眼,发现楚玄润一脸傲娇地站在自己面前。 “你做的?” 江羽柔见他这幅求夸夸的表情,将刚才听到的事儿练习到一块儿,就知道是这家伙干的好事。 看见他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江羽柔颇为头痛。 “本王既然答应过你,就要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自然要将这些妾室都遣散掉。本王可是一个手指头都没有碰过她们,也不拘着她们再嫁。” 楚玄润将人往自己怀里一搂,吻就落了下来。 江羽柔差点被他的男色诱惑,亲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将人推开。 “说什么了?你求皇上赐婚也就罢了,可你好端端地把她们遣散,你让她们去哪儿?” 并不是江羽柔太圣母,而是这些女子骤然被赶了出来,若是有家能回还好些,若是无处可去那不就是一个个惨剧吗? 楚玄润以为自己这样做能让江羽柔对他刮目相看,转而更愿意嫁给他做正妃。 可事实与他想的有些出入。 “她们的去处不是本王该想的事,本王给了足够多的银钱,她们可自寻去处。” 楚玄润不承认自己办砸了事儿,惹了江羽柔生气。 他可是为了江羽柔一下子遣散了自己的十八房妾室,眼睛都没有眨过一下! 她凭什么生自己的气? 看出来了他有些懊恼,江羽柔气消了一些。 “王爷,你何必为我做到这种地步?我不过是个寡妇罢了,你若真心喜欢我、爱我,就该依着我的想法来。” 江羽柔主动搂住他的腰身,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他。 “那你是怎么想的?你愿意做本王的正妃吗?” 楚玄润见他这样,心软成一片。 江羽柔不说话了,移开了视线。 “我想成就一番事业,赚足够多的钱,将来即便离开了承恩伯府,也能自给自足。” 江羽柔轻声说道。 她一直在为离开承恩伯府做打算,甚至不惜抛头露面去做生意。 士农工商,商被排在最后面,是被人所不耻的。 但她做了商人,他却对这一行改观。 她感觉到怀中人身子一僵,头顶传来一声浅浅的叹息。 “柔儿,你是个女子,可以不用这样坚强的。你想要的,本王通通都可以给你。” 楚玄润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声音里充满了怜惜。 他的柔儿,太过要强,他该怎么表现自己? “正是因为别人给的,我才没有安全感。王爷,你对我已经够好了。不用再为我做任何事情。” 江羽柔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听上去闷闷的。 两人之间陷入一阵沉默。 外面的十八个女子还在哭泣,引来众人围观。 有好事者上前关心,得知是九王爷将十八房妾室全部遣散了,都很是震惊。 这九王爷最是风流不过,好女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一下子就将这些如花美眷给赶走了呢? 想不通。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今日九王爷还求旨赐婚了呢!” “你是怎么知道的?求婚圣旨下来了?” “我大伯的儿子的表弟的姨妈的女儿的姑姑的外甥女的表妹就是在宫里当差,这事儿都传遍了整个皇宫呢!” “呦呵,这九王爷改性了?” 人群议论纷纷,大家都想知道真相。 九王爷为爱遣散十八房小妾的事儿传到了江府。 江羽燕高兴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在房中一阵乱走。 九王爷这么爱女人的一个人都肯为了她遣散十八房妾室,还说不爱她吗? 她早上还想着以后嫁进贤王府要为十八个小妾的事儿头疼不已。 下午就听说这十八房小妾被赶了出来,这不是爱她是什么? 第183章 手又开始痒了 江羽燕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不可自拔。 陈氏听说了这事儿急忙赶到她的院子里来,她女儿若是能嫁了九王爷,那也是好的。 九王爷天人之姿,又深受皇上关照,若能成为他的正妃,那将是一件光耀门楣的事情! “女儿啊,九王爷是何时喜欢上你的啊?” 陈氏拉着江羽燕的手兴奋地问道。 她的女儿国色天香,知情识趣,是天下难得的好姑娘。 九王爷能看上她女儿,算他眼光高。 “我也不知道,但他就这么喜欢上了,还这么高调地去请皇上为我们赐婚,娘!这如何是好,真是羞都羞死了!” 江玉燕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脸上的又惊又喜的幸福模样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陈氏拍了拍她的手背,上扬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 若他们江家与九王爷联姻,那不就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皇亲国戚了吗? 她就可以挺直腰板子横着走了! 那浅雪进门不过才一个多月,惯会笼络人心,府中的下人竟一个个的都偏向了她,好像她才是当家主母一样! 都是一群惯会捧高踩低的贱奴! 等她女儿嫁了九王爷,她第一个就要把浅雪赶出家门去! 母女俩说了一会儿体己话,忽然看见浅雪带着丫鬟从外头走过。 只是一眼,便觉得她婀娜身姿若弱柳扶风,面若芙蓉,即便身为女子的陈氏也不由地有一瞬间的恍神。 但反应过来之后,又涌上无尽的嫉妒与嫌恶。 “站住!” 陈氏厉声一喝,将江羽燕也吓了一跳。 她起身往外走去,江羽燕紧随其后。 浅雪原本和丫鬟在商量着采些荷花给江修泽做些糕点,刚路过江羽燕的门口被人这么一喊,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等看清来人是陈氏和江羽燕之后,她了然地勾了勾唇角。 “见过主母还不下跪行礼?” 浅雪进门来这一个多月,陈氏受尽了冷落。 两个人明里暗里不知道斗了多少回,可回回都是陈氏落败。 这会儿见到浅雪,她不由地手又开始痒了。 浅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尾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眼风。 “老爷已经免了我下跪,也免了我的晨昏定省,夫人莫不是忘了吧?” 浅雪声音娇媚,落在陈氏耳中,多了几分挑衅。 “你!好你个贱皮子!竟敢与我顶嘴,来人啊,给我掌掴二十!” 陈氏气极,一挥手唤来了两个婆子。 “娘,你冷静点,她如今最得父亲宠爱,我们与她硬碰硬,得不了什么好处。” 紧急关头,江羽燕连忙制止了去抓浅雪的两个婆子,又拉住了陈氏,试着让她冷静一点。 陈氏尽管再生气,听到江羽燕这样说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娘,等我嫁给了九王爷,您到时候想怎么折磨她都行。” 江羽燕眉头一挑,看浅雪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她认定九王爷如此处心积虑,就是为了向她证明,她是被九王爷捧在手心上的人。 所以这话,她没有刻意放低声音说,而是如示威一般,让在场所有人都听了个全。 浅雪听完愣了一下之后,又憋不住想笑。 毕竟前些日子夜里她可是听说九王爷当街拐走了承恩伯夫人半夜才回,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喜欢江羽燕的样子。 她到底哪里来的底气认为九王爷喜欢的人是她啊? 浅雪越想越想笑,与丫鬟对视一眼后,直接笑了个前俯后仰。 陈氏和江羽燕见她忽然笑成这样,都有些不解。 “你疯了?到底有什么这么好笑的?” 江羽燕皱着眉头嫌恶地问道。 等笑够了,浅雪渐渐敛了笑意,那双妩媚的眼将江羽燕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个遍。 江羽燕被她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 “二小姐如何能肯定九王爷请旨赐婚是为了你?再说他为爱遣散妻妾这事儿我也有所耳闻。” 浅雪缓缓道来,江羽燕听她这样说心里美得冒泡,下巴也微微抬了起来。 可下一瞬浅雪的话让她脑子一空,喉间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样。 “不过,我怎么听说那十八房妾室都跪在承恩伯府门口啊?九王爷想娶的人怕是另有其人吧?” 浅雪笑声如黄鹂,连丫鬟也跟着笑了起来。 江羽燕如遭雷劈,尖叫了一声,“我不信!她江羽柔不过是个寡妇,凭什么能入九王爷的眼!她已经嫁过人了!而我还待字闺中,九王爷是瞎了眼吗?” “啪”的一声,浅雪手起掌落,打得江羽燕头一偏,这尖利刺耳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二小姐口出狂言不要紧,若是累得整个江府为她这陪葬,那就是她的罪过了。” “夫人既然没有好好教导二小姐,那就由我来好好管教一下二小姐吧。” 浅雪敛了笑容,面上一片冰冷。 陈氏这时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扑上去想与浅雪撕扯在一起,却被浅雪一把推开。 “二小姐言行无状,我定要回了老爷请个教习嬷嬷来好好教教二小姐礼仪!” 浅雪说完,连个余光都没有给江羽燕,便带着丫鬟离开了。 留下一肚子气的母女两人呆愣在原地。 等浅雪都走没影了,两人才回过神来。 “娘,刚才那贱人说的你都听见了吗?她说九王爷做这些事都是为了江羽柔!还说那十八房妾室现在正跪在承恩伯府门口!” 这事儿怎么想怎么荒唐! 九王爷喜欢的人明明是她呀! 而且她还是黄花大闺女,她江羽柔寡妇之身,瞎子都知道该选谁啊! 那九王爷莫不是真的瞎了不成? “对、对啊,她是这么说。” 陈氏一想到这个,也觉得不太可能。 母女俩等不及想一探究竟,齐齐往承恩伯府去。 江羽燕虽然不信,但还未到承恩伯府门口,便听街上的百姓们议论这件事儿,当即愣在原地。 “九王爷原来是个痴情种,为了承恩伯府夫人求皇上下旨赐婚,还遣散了十八房妾室。这是不是叫浪子回头金不换?” ? ?感谢w、冰柠檬芒果茶、彩虹糖的推荐票~ ? (?′?‵?)i l?????? 第184章 都是为了你好 承恩伯府门口还跪着好些女人,不过有些已经结伴离开了。 九王爷给了她们足够多的银钱傍身,若是回不去家里,那便在外面租个宅子,这日子也不是过不下去。 她们来这里不过是求一求准王妃让她们继续留在府中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跪在府门口,哭一哭闹一闹,或许准王妃就心软了。 可这么久过去了,她还是没露面。 有些人已经等不及先离开了。 江羽燕已经亲眼看到了这一切,她忽然觉得这些人都疯了。 “各位请回吧,我们夫人不见客。” 宝月出来将江羽柔的意思说了,之后便又回去了。 一地的女人哭哭啼啼了许久,终于相信准王妃不会见她们,也就歇了心思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江羽燕不相信九王爷宁愿娶她这个寡妇姐姐,也不愿意看她一眼。 便觉得这一切都是江羽柔搞的鬼。 “我要进去!” 江羽燕拦住了正要进去的宝月,她倒要亲自问问江羽柔,九王爷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宝月一见到是江羽燕和陈氏,暗叹自家夫人料事如神,知道这两人会闹到府里来。 “跟我来吧。” 宝月带着两人去了花厅。 这会儿九王爷刚走,他倒好,不用应对这两人,倒是苦了她家夫人,还要为她俩费神。 “江羽柔,你真是个不要脸的,嫁给了承恩伯还不知足,现在还要和我抢九王爷!” 人未到,声先到。 江羽柔皱了皱眉头,她或许是对江羽燕太宽容了,才会容许她三番四次地在自己头上作乱! “陈姨,你就是这么教我们江家的女儿的?她的礼仪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江羽柔淡淡地瞥了陈氏一眼。 “你一个寡妇还要勾三搭四的,真是不知廉耻,我儿这话说得没错!” 陈氏自然是护着江羽燕的,她好几次被江羽柔刁难,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来闹一场,眼下正个好时机! “九王爷是何等人物,怎么会看得上你?” 陈氏对江羽柔充满了鄙夷之色。 她断然不会相信阅遍女色的九王爷会看得上江羽柔。 “承恩伯夫人能看得上本王,是本王的荣幸。可她不愿做本王正妃,这可如何是好。” 楚玄润去而复返,当着陈氏和江羽燕的面儿揽住了江羽柔的肩头,面上带着强势的笑容。 江羽燕的心碎成了一瓣儿一瓣儿,面上火辣辣的,感觉很是丢人。 而且他这话的意思是他追求的江羽柔,但是江羽柔偏偏没答应做他的正妃,姿态比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高多了! “王爷,你怎么又回来了?” 江羽柔抬头看他,刚刚好不容易把他哄走,这会儿人又回来了,她又得哄一次。 真是麻烦。 不过,有他在,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江羽柔心头又有些甜丝丝的。 江羽燕看着楚玄润这般护着江羽柔,心里酸涩无比,脸上火辣辣的。 她好像的确会错了意...... 但转念一想,这又怎么了? 九王爷敢向皇上求赐婚圣旨,先入为主的人又不是她一个。 她那老爹不也这么认为的吗? “本王听说有人闹事,这不就是回来给你撑腰了?” 楚玄润姿态慵懒,眼眸含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九王爷,你当真要娶这个寡妇,而不是我清清白白的女儿?” 陈氏气不过,说话便有些不过脑子。 她话刚说完,楚玄润那眼刀子便飞了过来,吓得她脸色一白,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人家是九王爷! 哪是她一介妇道人家可以随意质问的。 就连江修泽都不敢这么对他说话。 陈氏有些后怕地看着江羽柔。 “我朝寡妇再嫁不是什么特例,再说了,本王就是喜欢柔儿,你管得着吗?别人家的姑娘纵然再好,也抵不上柔儿的一根头发丝。” 楚玄润深情款款地看着江羽柔,闹得江羽柔又尴尬又感动。 这样大胆的宣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只有一向自诩风流的楚玄润才能说得出口。 江羽燕被这么明目张胆地比了下去,羞愤不已,更是暗骂楚玄润不识好歹,放着好好的黄花大闺女不要,去要一个残花败柳,真是有病。 但是这话她不敢说出口。 “王爷收敛着些。” 江羽柔抬头看他,笑意从眼角漫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情谊绵绵。 江羽燕羞得无地自容,想遁走,然被江羽柔拦了下来。 “方才妹妹言行无状,不若留在府中,请了教养嬷嬷来,好好教导一番。免得到时候嫁了人,被夫家看轻了。” 江羽柔打定主意不想放人离开。 浅雪和陈氏起冲突的时候,翠柳就已经跑过来跟她说了,浅雪姨娘扬言要给二小姐江羽燕请管教嬷嬷好好教教她的礼仪。 刚才话说完了,人刚离开。 江羽燕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反驳,“你少胡说八道,我哪里言行无状了?” 这幅不敬长姐的模样,让楚玄润想到了当日在留香楼门口见到她想要当街掌掴江羽柔的画面,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你目无尊长,不敬长姐,全无礼数可言,柔儿说得对,是该请了教养嬷嬷来教导一番。” 他刚说完,便招来了一名小厮,嘱咐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黄嬷嬷是宫里出来的老嬷嬷了,能够教你礼仪规矩,你受益匪浅。” 楚玄润三言两语便决定了江羽燕的去留,全然不顾她的想法。 片刻之后,小厮带着一位面容严肃的老嬷嬷回了承恩伯府,楚玄润见没有他的事儿了便也先行离开。 “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陈姨对你太纵容,纵得你失了礼数,所以我才出此下策,你且跟着黄嬷嬷乖乖学习礼仪吧。” 江羽柔说完便跟黄嬷嬷商量了一下,制定了为江羽燕量身定制的规矩,这才离开。 陈氏被单独请了出来,她憋着一肚子气回了江家。 等江修泽下值回来之后,两人大吵了一架。 都是之前江修泽先入为主地认为九王爷要娶的人是江羽燕,才会造成这么大的误会,让人看了笑话。 江修泽今日下朝之后才发觉他会错了意,他的女儿不止江羽燕一个,还有个承恩伯府的大女儿呢。 第185章 不准嫁给他 江修泽亲自上门探了江羽柔的口风,得知女儿其实并不想嫁给九王爷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松了一口气。 “爹,女儿要先给承恩伯守孝,不说三年,但一年时间总要有吧?” 父女俩这会儿和和气气地坐下喝茶聊天。 “九王爷对我的情谊,我铭记于心,但我不能就这么嫁过去他,旁人该如何说我薄情寡义?” 她也有她的顾虑。 楚玄润行事太过高调,弄得所有人都知道了。 “爹知道了,爹知道你是个好的,还给羽燕请了教养嬷嬷,她这礼仪规矩的确该重新学了。明日吴家来相看,你也过来吧。带了羽燕一起。” 江修泽说完,见无事可说,便离开了。 是夜,江羽柔独自躺在床上看着系统面板。 楚玄润的进度已经达到80%了,李决明的是50%,萧迟瑜和小世子沈世安的攻略进度都还比较低。 她点开了李决明的按钮,发现他其实也是个可怜孩子。 五岁时母亲因为难产去世,他亲眼看到婴儿的脑袋卡在母亲的产道里出不来而双双丢了性命。 那幅惨状深深烙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午夜梦回时分都会被惊醒。 从那时起,他就坚定了要学医的决心。 江羽柔看着他的资料有些沉默,原来他有过这样一段可怕的经历。 他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天才太医,这其中少不了这经历的鞭策。 江羽柔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刚有睡意,身上一沉,被人压在了底下。 她惊恐地睁眼,发现是半夜下值回来的苏北辰。 “阿辰,你回来了?可是饿了,我给你煮面吃?” 江羽柔迷迷糊糊的,可架不住他一来就匐在她身上细细密密地亲吻她。 这么点子零星的睡意早就被吻得一干二净了。 苏北辰不说话,只是一味地亲吻她,像只索吻的大狗。 “阿辰,你怎么了?” 江羽柔敏锐地发觉他有些不对劲,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 垂落的头发有些落在她的脸颊上,痒痒的,她望进那双眸子里,眸子竟有些隐忍的怒意,心里猛地一颤。 “嫂嫂你不准嫁给他!” 苏北辰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不准! 就是不准! 哪怕下了赐婚圣旨! 他说不准就是不准! 江羽柔懵懵地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地明白了。 他定是知道了楚玄润向皇上求赐婚圣旨的事情,这才这样反常地亲吻着她。 “好,我不嫁。我会永远陪着阿辰。” 不知道为什么攻略进度拉满之后,苏北辰就像个粘人的大男孩一样粘着她不放。 听到这话,苏北辰才笑了,眼中的郁闷一扫而空。 他刚刚都想好了,要是江羽柔要嫁给楚玄润,那他就带着人私奔,把人藏起来,让他们一个都找不到! 外头下了雨,淅淅沥沥的。 夏天卷着暑气一过,便是一场秋雨一场寒。 若不是系统提醒,江羽柔压根儿不知道李决明这傻小子这会儿就站在承恩伯府后门淋雨呢。 等苏北辰沉沉睡去,江羽柔才穿了衣服独自一人撑伞从后门出去了。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 秋雨寒凉,虽然不及夏雨暴烈,这凉意却是钻到了骨子里头。 更何况是李决明这样没有武功的普通男子。 “你怎么在这里?” 江羽柔将伞撑过他头顶,满眼的心疼。 她卷了袖子将他头上脸上的雨水都擦拭干净,没一会儿袖子便全湿透,贴在小臂上冰凉又黏腻,极其不舒服。 李决明还没开口,便被江羽柔拉着进了府里。 他坐在偏房的凳子上,衣衫湿透,时不时地打了个喷嚏。 江羽柔自己给他生了火让他驱寒。 “我、九王爷求皇上为你和他赐婚,又为你遣散了十八房妾室,夫人你会嫁给他吗?” 还没等江羽柔回答,他又站起来上前将人抱在怀里。 “夫人你不要嫁给他好不好,你不要答应。” 头顶的声音闷闷的,湿漉漉的气息包裹着她。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来求她不要嫁人? 她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她不嫁人! “我不嫁他。” 江羽柔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你也别着急上火,先把衣服烘干了再说。” 江羽柔拉着他在火堆边坐下,目光落在他单薄的衣服上。 这气温降得突然,他怕是没来得及换衣服。 李决明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之处,想要解开衣带的手一顿,没了下一步。 “怎么不继续了?湿着衣服会染风寒的。” 江羽柔急得直接上手帮他解了,外衫脱到一半,才发觉自己这样好像不太好。 眼下,她站在他大开的双腿之间,俯身脱去他的衣衫。 他的鼻息如数喷在她的肌肤上,两人变得暧昧不轻。 “夫人......” 他情不自禁地将人拥入怀中。 连着几天没看见她,心里想念得很。 “当我听说九王爷请求皇上赐婚的时候,我感觉天都要塌了!这赐婚圣旨一下,我便是有多喜欢夫人,那也只能压在心底了。” 李决明将头埋在她怀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香气,让他这颗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至少这会儿人在他怀里,他也还能抱到她。 江羽柔心疼得紧,她想起李决明年幼的经历,心疼得无以复加,便也任由他抱着。 “圣旨还没下呢,皇上肯定也有他的顾虑。你这么好,我怎么舍得让你伤心?” 江羽柔越说越近,直到双唇落在他的唇畔上,眸底的眷恋带着炽热的温度让他浑身都热了起来。 李决明屏住了呼吸,没舍得打断她的吻。 一边的火堆在静静燃着,偶尔发出噼啪一声,爆出几颗零星的火星子,却一点都影响不到正在热吻的两人。 江羽柔勾着他吻了许久,他的衣衫落在地上,露出里面的中衣。 衣带散了,又露出里面的腹肌来。 手感真是不错。 虽没有苏北辰的硬,但也算得上极品。 李决明被吻得心口火热,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又紧紧抱着她腰肢。 这样温软的唇,是他梦里都难得一见的。 第186章 嫂嫂你可真磨人 房中,两人气息交缠在一起,空气也在不断升温。 李决明终于亲到了自己日思夜想之人,还得到了她的亲口承诺,心中满意极了。 只是他脑子里有个念头,一直在叫嚣着把她吞吃入腹中,但理智又告诉他不能这样。 至少现在不能。 她的指腹轻轻抚过他的眉毛,停留在他的唇边。 他的唇略显几分饱满,亲起来很有感觉。 “夫人,我今晚只是太想你了,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夫人原谅。” 他说着抓住她的手在唇边轻轻一吻。 “该失礼的地方你都失礼完了,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吗?” 江羽柔娇娇一笑,双臂松松环着李决明。 她的唇边带着笑,长睫轻颤,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唇。 李决明受不了她这幅模样,双手蓦然收紧,面色一片通红。 “那夫人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他的手紧紧箍着她的腰肢,指腹划过她的腰窝处,引得她不由轻轻一颤。 “李公子觉得呢?” 江羽柔柔媚地凑一笑,尾音上扬,带着撩人的弧度。 李决明口干舌燥,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他寻着浅浅的呼吸,吻上了她的唇畔。 火焰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颀长,夜寂静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李公子,你该回去了,不然你家里人会担心的。” 江羽柔从他身上起来,整理着自己的衣襟。 玉臂抬起,袖子滑落,露出一片白嫩的肌肤,看得李决明有些晃眼。 他身上的衣衫早已烤干,可莫名的,他就是不想走出这屋子。 他想与她多待一会儿,哪怕是一盏茶的时间。 “夫人,如果我向你求亲,你会答应吗?” 李决明说完这句话,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脸红成了熟透的番茄一样。 江羽柔倏然转身,直直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仔细打量。 李决明受不了她这种质疑又漠然的眼神,有些难过地移开目光。 她上前将地上的衣衫捡起给他披上,又为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不会。” 她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的求亲。 “为何?” 李决明只觉得喉头一片苦涩,令他有些窒息。 江羽柔直视他的目光。 “我既然拒绝了九王爷的求亲,那我也得拒绝你的,我不能厚此薄彼。” 江羽柔胡编了一个借口。 她当然不能嫁,这攻略任务还没有完成,她的寿命奖励还在继续,怎么可以在一颗树上吊死? 这不是太憋屈了吗? 李决明闻言,心里好受了些。 还好,她不是因为不喜欢他才不和他成亲的,她是想拒绝所有人的。 嗯? 所有人? 一想到还有别人在觊觎她,李决明心里急了。 “夫人,那你也不要别人的求亲好吗?” 李决明跟个幼稚的小孩一样,抓着她的手将人拖进自己怀里抱着。 大有她要是不答应,就不放人的意思。 江羽柔又是耐着性子哄了。 好不容易将人哄好,外面雨也停了。 江羽柔将李决明从后门送出去,见他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这才转身回了房间。 没想到还没到门口,便见宝月在外头守着。 “夫人,你上哪里去了?二爷醒了在找你呢。” 宝月上来轻声道。 江羽柔心里一个咯噔,脸上泛起了红晕。 “我刚刚出恭去了,这就回房间。” 江羽柔说完便抬脚往房间走去。 房中点了灯,窗户上投着苏北辰的剪影。 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影子,都能看出他身姿挺拔,器宇轩昂。 江羽柔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一口,才推门而入。 苏北辰原本醒来没见着她人,便随手抽出一本书,边看边等她回来。 没想到这书看入迷了。 这会儿她刚进来,他缓了一下才抬起头。 “这深夜,去哪了?” 他放下书,柔声问她。 江羽柔快步走来,一把抽走了他手中的书,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薄薄的亵裤根本挡不住她的柔软。 苏北辰抱着她柔软的身躯,立即心猿意马起来。 “会情郎去啦,阿辰信吗?” 江羽柔说着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唇间,反复轻柔地摩挲着。 他的唇温软线条柔美,是件难得的艺术品。 他眸底晦暗不明,大掌紧紧掐着她柔软的腰肢。 “去见了谁?” 苏北辰信了她的话,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江羽柔双手搭在他的肩头,“不告诉你!” 苏北辰见她这样逗自己玩,心口火热起来。 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往床上走去。 “阿辰你!” 她话未说完,唇就被他狠狠封住了。 他的大掌在自己身上四处点火。 江羽柔早已软成了一团春水,眼角闪着晶莹的泪光。 她修长的双腿紧紧盘在他的腰间,撩人的火气差点冲毁他的理智。 “嫂嫂你可真磨人,真想把你吃了。” 苏北辰吻落在她香软的颈间,激得她一阵轻颤。 “阿辰,我的好阿辰,你是天下第一好,你最好了。” 她紧紧抱住他的腰身,双眼泛着水雾。 他将她的双腿放下,指尖轻轻摸索着。 江羽柔眉头微蹙,轻声一声。 紧接着便如置身潮水之中一般。 房中灯火摇曳,身影影影绰绰的。 不知过了多久,江羽柔羞得不敢看他,双手捂住了脸颊。 她从指缝里看见,苏北辰将手指放在鼻尖闻了闻。 苏北辰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江羽柔的脑子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还不错。” 江羽柔羞死了,将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闷在了里面。 这人怎么这样啊! 这不是变态吗? 关键他还一脸痴迷的样子。 江羽柔羞得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这段时日我可能不能按时下值回家,若晚了你便自己先吃。中秋将至,琉璃国又要出使大月,皇宫里和街道上都要加强巡逻,我就不能继续陪着你了。” 因为盖着被子,苏北辰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江羽柔这才把头伸出来,小脸上红晕未退,红唇微肿。 “阿辰,那你可要好好用饭,遇到刺客了不要第一个冲上去,会受伤的。” 第187章 骗婚? 江羽柔好好嘱咐了一番,才放苏北辰离开。 经过这么一闹,她困乏得很,脑袋刚一沾上枕头便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一会儿是苏北辰,一会儿又是李决明。 她左拥右抱的不可乐乎。 直到外头鸟叫了几声,将她吵醒了,才从美梦中醒来。 今日,是吴家来江家相看的日子。 江羽柔特意起了个大早,把江羽燕也喊起来,一起回了江家。 江羽燕经过一天的训练,被黄嬷嬷训得规整了一些。 这次,就连回江家,黄嬷嬷也被允许跟着去。 江羽燕便一点都不敢做出出格的举动。 黄嬷嬷是真打啊! 那细细长长的棍子抽打在身上不是闹着玩的。 她起初还反抗过,但不管她说什么,黄嬷嬷都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就算把江羽柔这个承恩伯夫人搬出来都无济于事。 现在黄嬷嬷一个眼神,江羽燕就哆嗦一下。 这礼仪教导算是初见成效了。 马车上,江玉燕规规矩矩的并膝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垂眸不敢去看坐在对面的黄嬷嬷。 黄嬷嬷年纪大了,又是宫里出来的老人,江羽柔自然不敢让她跟着马车走,便邀请她一起坐在马车里。 江羽柔见江羽燕这样,笑了笑。 “等会儿相看,你远远地看着就行了,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 江羽柔嘱咐道。 江羽燕低低地应了声。 很快,马车便在江府门口停下。 门房见大姑奶奶带着二小姐回府了,立即去回禀了江修泽。 这会儿还早,吴家人还没有到。 姐妹二人一路过了花厅进了垂花门处,到了二门的花厅里。 江修泽和陈氏早已在等着。 他比较看重这次相看,所以才让陈氏出来。 “等会儿你千万别乱说话,有什么不满的等关起门来再说。” 江修泽嘱咐了一番,这时门房便来报江羽柔和江羽燕回来了。 他和陈氏连忙起身去迎,这姐妹俩便已经到了门口。 不过才一日不见,陈氏将江羽燕便觉得有了些许变化,身姿更加挺拔了,气质也更加出众。 姐妹俩到了没多久,门房来报吴家老爷和夫人,带着吴公子过来了。 外人是不能进二门的,所以江修泽和陈氏便移步去了外面的花厅等两人。 江羽燕虽然心有不甘,但不敢在这种时候吵闹。 “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等下来人了会让你看一眼的,至于那些够不到的人,你就不要肖想了。” 黄嬷嬷站在一边,冷声提点。 江羽燕不敢拿眼睛瞪她,只在心里腹诽这老嬷嬷太爱多管闲事。 “是嬷嬷。” 江羽燕乖顺地应到。 江羽柔微微点头,感叹黄嬷嬷教导有方。 那边,吴老爷吴夫人带着吴二公子进来了,双方一坐下便嘘寒问暖起来。 两家到底没怎么走动,江修泽也没和吴老爷一起共事,不过是路上遇见点个头的关系。 这会儿却坐在一起商量儿女婚事,还真是奇妙。 没过一会儿,吴二公子便去更衣,路过抄手游廊的时候,江羽燕就远远地看了一眼。 这吴二公子模样还算周正,不过走路走快了好像一瘸一瘸的,看上去不太利落。 就连江羽柔也惊了一下。 若不是她眼神极好,还看不出来他的腿有什么毛病呢! 这吴家也没说这点呀? 江羽燕却是不应了,这家公子有腿疾的事儿就连媒婆都没有提起,这不是骗人吗? 脑海中自动将这吴公子和九王爷放在一处比较,这吴公子简直被秒成了渣渣。 她呆愣在原地,想着以后要是嫁给了他肯定会被全京城的闺秀笑话死! 她眼眶都红了,依着栏杆双肩一抽一抽的。 她怎么能嫁给这样的人呢! 江修泽与吴老爷相谈甚欢,临近饭点,他还想留人用饭,却被婉拒了。 等送走了人,江修泽和陈氏好好谈论了一番,冷不丁地就听见江羽燕抗议的声音。 “爹!我不嫁他!你不知道,他有腿疾!” 江羽燕哭着控诉,“这样的人家我不会嫁的,还不如绞了头发去做尼姑呢!” 江修泽本想斥责一番她,但一听她这样说,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有腿疾? 他刚刚没看出来呀! 他转头去看江羽柔,江羽柔也朝他点了点头,证明说的是真的! 江修泽这才恼羞成怒,“欺人太甚!竟敢隐瞒病情!” 双方商议的时候,吴家压根儿就没提到这一点! 他还觉得两家人相谈甚欢,吴家还隐隐表示挑选个良辰吉日便过来下聘呢! 敢情是瞒着他们呢! 这婚事算是黄了。 江羽燕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受,但该受的教导还是要受的。 她在家连饭都没有用,就被江羽柔带回了承恩伯府继续学礼仪规矩。 陈氏哭了一天,江修泽心烦不已又去寻了浅雪。 入夜的时候苏北辰果然如他所说的那般没有回来,江羽柔吹灭了灯,刚要躺下,就听见窗户边上有动静。 “咔哒”一声,窗子便开了一道身影轻车熟路地进入了房中。 江羽柔本就没睡,被这动静一吓,直接坐了起来。 “是本王。” 楚玄润跟回自己家似的,熟络地坐在她床边。 街上多了好多巡逻的,他一路也不敢飞檐走壁,躲避这些人就躲避得好辛苦。 江羽柔一听是他,放下了心。 “王爷怎么来了?” 入了秋,夜里起来便觉得有些凉,江羽柔连忙扯上被子盖住了自己。 楚玄润侧过身,借着昏暗的光线,看着江羽柔的面容。 “来看看你。” 语气里是满满的失落。 她不想嫁他为妃,他皇兄也不想他娶江羽柔做正妃,两人之间虽然看着挺近,但实际上隔了好些阻碍。 江羽柔不知道为何,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浓浓的丧气,她主动上前抱住了他,并且将被子也分给他一半。 “王爷不必忧心,我好着呢,听说琉璃国要出使大月朝,王爷可被派了任务?” 江羽柔不问还好,一问起来楚玄润更丧了。 他皇兄自然给他派了任务,而且还不小呢。 ? ?宝宝们求追读呀~ 第188章 你希望我留下来? 楚玄润顺势滚进了她的被窝里,闻着香香软软的气息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 他身为大月朝的九王爷,自然要担负起接待琉璃国使臣的责任来。 听说这次来的也有对方的皇子和公主。 他皇兄的原话是:年轻人之间比较有公共话题,而且容易监督他们,有苏北辰陪着也更加安全一点。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琉璃国是个小国,可这七八年过去,休养生息了,国力到底如何也未可知啊。 楚玄润跟个醉猫似的窝在她被窝里不出来,闹得江羽柔有些无效不得。 这位九王爷竟然耍起了无赖。 “既然如此,王爷可要好好彰显我国国威啊。” 江羽柔见他疲惫至极的模样,乖顺地躺在了他旁边。 楚玄润只来记得将人搂进怀里抱着,脑袋刚一沾上枕头便沉沉睡了过去。 中秋节将至,所有人都在忙碌着,就连江羽燕也在忙着学习礼仪。 经过一个月的练习,她对所有礼仪规矩都已经烂熟于心,今日若是过了考试,那这礼仪算是学成了。 黄嬷嬷肃着一张脸看着江羽燕走路、行礼、坐下、端茶等数个场景的礼仪动作。 每一个动作都很到位,而且面部表情也都敛着,看上去赏心悦目。 “很好,今日这算是学成了。老奴也完成了王爷交代的任务。” 黄嬷嬷点头赞许道。 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江羽燕不再认为这位老嬷嬷严苛,她甚至心存感激。 江羽柔给了黄嬷嬷一些赏银,并亲自送她离开承恩伯府。 虽然礼仪学完了,但给江羽燕相看这事儿一直在进行着。 上次吴家派了媒婆上门提亲,被江修泽连人带东西给轰了出来。 “你们吴家隐瞒儿子腿疾来骗婚!实在是该死!若不是被我们识破,我女儿就要嫁给一个瘸子了!你们吴家良心可真黑!” 江修泽骂完气呼呼地让门房关上了门,他好歹也是个官身,可没想到会被同僚摆一道! 谁家好姑娘愿意嫁给一个瘸子啊! 而且还是在对方没有明说的情况下,这不就是骗婚吗? 媒婆也没想到吴家竟然是这样的做派,自己在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上门为吴家做了媒,这不就变成了吴家的帮凶了吗? 她可还是官媒呢! 媒婆带着东西气呼呼地闯进了吴家,噼里啪啦一阵骂,将吴老爷和吴夫人骂得晕头转向,脸色通红。 他们的确有意隐瞒二儿子有腿疾的事情。 可这腿疾根本就不重! 平常走路一点都看不出来,只要不跑得快一些,没人能发现的! 媒婆不听他们的解释,她要是再给吴家做媒,怕是于自己名声有碍! 这么一来,江羽燕的亲事便被耽误了,可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虽然黄嬷嬷耳提面命地让她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她还是忍不住偷偷想。 马上就是中秋佳节,琉璃国使臣也会来,这样的大场面她可得好好准备一番。 这次皇上决定宴请琉璃国使臣和朝中大臣,江家赫然在列,江羽柔身为承恩伯夫人也被邀请参加。 “这可是皇上亲口说的,夫人快些准备起来吧。皇上可看重你呢。” 贾公公带着皇上口谕亲自来传话,言语之间对江羽柔颇为尊重。 这位虽然拒绝了皇上,但说不定哪天就会回心转意,到时候飞上枝头成凤凰,他可得敬着点。 “我知道了,劳烦贾公公特意来告知我,不若进来喝杯茶再走吧。” 江羽柔面色柔和,不见半点羞涩,实在不像是对皇上有意的样子。 贾公公推脱了起来。 江羽柔便将一个钱袋子塞到了他手中,“请公公喝茶。” 贾公公推辞不过,只好收了,又说了几句话便带着小太监们离开了。 贾公公前脚刚走,萧迟瑜后脚就出现在了承恩伯府后门口。 宝月来报的时候,江羽柔都吓了一跳。 这人胆子也忒大了,贾公公这会儿才离开,要是晚了一步,两人这不就有可能撞上吗? 而且这几天大街上巡逻队伍明显增多了,有时候还是锦衣卫司的。 她提着裙摆朝后面小跑过去。 萧迟瑜出来的每一次时间都很珍贵,她不能浪费。 昨夜里刚下过雨,地上还有些许零落的月季花瓣,而他就站在花瓣尽头,一眼看去他一身的清冷也稍微柔和了一些。 “潇公子,你怎么来了?” 她一路小跑过来,这会儿微微喘着气,洁白的额头也有一些寒意。 萧迟瑜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仔细地为她擦去额头的汗水。 他倾身过来,凌冽的香气萦绕在江羽柔的鼻尖,让她不由放轻了呼吸。 若不是做了质子,他该在皇宫里养尊处优地活着。 想到这里,她的眉宇间不由地染上一丝寂寥。 萧迟瑜收回帕子,见她眉眼低垂,唇边泛起一抹笑意。 “过来看看你,皇上允了我回国,我可能会跟着琉璃国的使臣队伍一起回去。” 这番话就像是一块大石头,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花。 江羽柔倏然抬头,望进了他沉静的眸子里。 “你、你要回去吗?” 她不安地抓住了他的衣襟,仿佛眼前人一眨眼就会消失一样。 衣服被她抓出了几道褶子,但他丝毫不在意。 “你希望我留下来?” 他的声音清冷如月,定定地看着她。 “我、我自然不希望你走,可琉璃国才是你的家。但我若希望你留下来,那就太自私了。” 江羽柔说完,眼眶微红,贝齿轻咬着唇。 她自己也很矛盾,毕竟萧迟瑜要是走了,她再想攻略,便只有跟着去琉璃。 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先不说她愿不愿去,单单是苏北辰他们,能放她走吗? 但要是开口要他留下来,为了一己私欲将人强留在异国他乡,他能好受吗? 她不敢细想,只紧紧抱住了他。 萧迟瑜被她这副纠结万分的样子逗笑了。 “夫人这是不希望我走。” 萧迟瑜摸着她的发顶,“夫人不若跟我一起离开吧。” ? ?感谢烦恼的克拉宝宝的打赏和月票~ ? (づ ̄3 ̄)づ╭~ 第189章 是我踹的,怎么了 最近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想要跟她成婚? 萧迟瑜长得不差,是清冷型的,在男人中也是个极品,她那句当然想跟你一起走的话差点脱口而出。 秋风吹来,桂花落满地,也落到了她的发顶。 萧迟瑜抬手为她取下掉落的桂花,她一抬头恰好撞进他蓝色的眼眸里。 “我虽然很想跟你一起走,但是这里有我的家人和朋友,我不能抛下他们不管跟你去那么远的地方。” 江羽柔说着紧紧抱住了他。 抱着倒是比前几次手感好很多了,他的确长了一些肉,不再是一阵风就能吹跑的样子。 听到这话,萧迟瑜眼眸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或许他们的情谊还没有达到让她跟着他走的地步。 不过没事,他会等。 必要时刻,会不择手段。 江羽柔抱着他的功夫也没有闲着,点开了控制面板。 萧迟瑜的攻略进度只有30%,这离100%还差得远呢。 她得加把劲儿了。 “我不跟你走,你会难过吗?” 江羽柔从他怀中抬起头脸看他,长睫颤了颤。 萧迟瑜没有说话,轻轻点了一下头。 “中秋节,我会给你做好吃的,保准你没吃过。” 她微微一笑,岔开了话题。 送走了萧迟瑜,江羽柔打算出门去买点东西。 她想做月饼吃了。 这个朝代的月饼馅子太过平常,有的又太腻了,她吃不惯。 还有灯笼也要买几盏来。 她喜欢那上面的图案,尤其是仕女逗猫图,穿着齐胸襦裙的丰腴侍女抬手露着腕子,拿着一根长长的逗猫棒正逗弄着一只波斯猫。 看上去有意思极了。 主仆二人正逛着呢,就见一道身影猝不及防地撞了上来,江羽柔下意识地拉着宝月往边上躲了几步。 那人直直地摔在了地上,扑起的灰尘落了满头满脸。 “弟弟!你干嘛啊!” 有女子的尖叫声从店铺里传来。 “我刚问他话呢,他都不答,是看不起我吗?” 江羽柔连忙将人扶了起来。 “沈世子?怎么是你?没有受伤吧?” 她动作轻柔地为他掸去了衣服上的尘土。 沈世安原本在茶肆里喝茶,他不想在龟缩在府里,但又不想暴露在人群中,所以在茶肆的包间里先给自己适应的时间。 结果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人,心中的不安的和恐惧让他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那人以为他不给面子看不起人,就把沈世安踹出了茶肆。 江羽柔听完886号的汇报,对沈世安更加心疼了。 她眉头微皱刚要上去为沈世安讨个公道,就见着一男一女走了出来。 女子脸上满是担忧,撇开男子就小跑过来询问沈世安有没有受伤。 “我、我、没有。” 他一对上陌生女子,说话便磕磕巴巴,但手却下意识地抓住了江羽柔的袖子。 这女子他认识,他知道是谁。 心中的安全感一点点的回笼。 好像是在滔天巨浪中飘摇不定的孤舟找到了方向。 那女子微微松了一口气,可还是不放心,毕竟刚才自家弟弟那一脚踹得还挺重的。 “不然还是去医馆看一下吧?” 她建议道。 “不用了,我没事。” 沈世安看了她一眼又快速地移开了目光。 江羽柔便知他不想再与这女子继续说下去。 “你们踹了人,总得道个歉吧?” 江羽柔感受到了他轻微的颤抖,往他面前挪了半步,挡住了部分视线。 这时候那踹人的男子也走了出来,双手抱胸,一副高傲的模样。 可一见到江羽柔,忽然愣在了原地,目光中闪过惊艳。 不过看到江羽柔的妇人发髻,心中绮念顿消。 嫁人了啊? “是,是我踹的,怎么了?他看不起人,我教训他一顿不过分吧?” 他说着下巴微抬,目光之中的警告意味很是明显。 沈世安强迫着自己抬头看他。 周围围了不少人,大家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犹如一道道锋利的箭矢,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射穿。 他的额头沁出了不少的冷汗。 江羽柔自然清楚他的情况,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不要怕他,你能行的。” 江羽柔的声音轻轻柔柔,但却无形之中给了他很大的力量。 犹如一道光芒,瞬间破开乌云照射进来。 “我没有、看不起你。我、我只是不想、说话。” 短短几个字,他中间停顿了好几下,说得十分艰难。 那男子见了顿了一下,又忽然仰天大笑。 “原来是个智障儿啊!这难怪了,是我的不对!对不住啊对不住!” 他笑得嚣张嘴巴都快咧到了嘴角。 沈世安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心一下子就跨了。 他满脸惊恐地捂着头蹲了下来。 太可怕了,真的是太可怕了! 江羽柔见他这样心疼不已,满脸的寒霜。 她大步走上前,扬起手就要打下去。 却没想到被他先一步抓住了腕子。 “怎么?大庭广众之下你还想打我?” 年轻公子嚣张地问道,不过面对美人,他还是很温柔的。 江羽柔挑眉一笑,扬起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打了下去。 “啪”的一声,在喧闹的大街上尤为刺耳。 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佩服起江羽柔的胆气来。 那年轻公子显然也是没想到江羽柔真的敢打他,愣了一下,怒火一下子就蹿上了心头。 他刚想发难,就被一边的女子给扯了过去。 “你够了,肆意嘲笑别人,你被打了也是活该!” 那女子训斥了一顿,又对着江羽柔道,“承恩伯夫人此事的确是我弟弟的不对,我在这里替我弟弟向这位公子道歉。” 她语言诚恳,道歉得毫不拖泥带水。 沈世安的恐惧少了一些,他的小厮挤开人群安慰了他许久。 “你认识我?” 江羽柔问。 “自然,我们还在一起用过饭,我爹是吏部尚书。” 说起父亲的职位并不是蓄意炫耀,而是想表明自己与江羽柔一起吃过饭并非谎言。 这么一说,江羽柔便记起来了,难怪这女子看着眼熟。 “原来是朱姑娘,你可知那位公子是谁?” 江羽柔认出了朱念曦,低声问道。 “是谁?” 第190章 我没病 沈世安因为不喜与人交流,甚少出席别人家的宴席,甚至可以说连府门都不太出来。 认识他的人自然少之又少。 “那是安远侯世子,沈世安。” 江羽柔见她是真不认识,便提了一句。 朱念曦和她弟弟朱凌岳当场愣在原地! 他们竟然打了安远侯世子! 他们有几个胆子啊! 朱念曦反应过来的时候,江羽柔已经带着沈世安走远了,她想追上去再次郑重道歉都没有机会。 “都怪你!好端端地做什么打人!人家只是不想和你说话而已!” 这个庶弟有些目中无人,这下子可给家里捅娄子了! 早知道她就不带他出来了! 朱凌岳也没想到自己惹的人居然是安远侯世子! 衣裳早已被冷汗浸湿。 江羽柔并不关心那对姐弟如何,她只担忧沈世安的情况。 将人都送到安远侯府门口了,刚想离开,却发现袖子依旧被沈世安紧紧拽着。 “沈世子,我该回去了。” 江羽柔好声好气地道,但拽了两下袖子,没拽回来。 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两人在付门口拉拉扯扯,江羽柔很是为难。 门房已经去通知了安远侯和夫人过来。 夫妻俩见到的时候都给吓了一跳! 他们儿子居然和一个妇人拉拉扯扯的! 这成何体统! 不过好像是他们儿子拉着人家不放的,儿子又有点和常人不同,怕是给人家夫人造成什么困扰了。 安远侯夫人紧张得手心都冒汗,想将自己儿子拉回来,可沈世安不肯放手。 “承恩伯夫人、这、这、真是的对不住啊。” 安远侯夫人有些不知所措,但这在大街上总归是不合适的。 她提出让江羽柔进去坐坐。 江羽柔本就是想继续攻略一下沈世安,对上他期待的眼神,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跟着安远侯夫妻走了进去,身后还跟着沈世安,莫名有种多了个小尾巴的感觉。 “夫人,真是对不住啊,世安他......” 身为母亲,安远侯夫人说不出自己孩子有疾病的话。 从小到大,她不知道听了多少人暗地里说她儿子有毛病的话,哭碎了心。 现在说起这个,她还有些接受不了。 一边的安远侯也叹了一口气,他双鬓微白,别人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已孙辈一大堆了,偏他还没有。 都是年幼时生的那场大病,给脑子烧坏了。 二儿沈齐舟无心做世子,觉得哥哥已经很惨了,再夺了世子之位自己良心过不去。 索性这十几年来,两兄弟倒是相安无事。 江羽柔见她眼眶微红,心有不忍。 “世子他人很好,他很善良。” 要不然刚才不是拉着她袖子不让她走了,而是霸道地用武力将她留下了。 安远侯夫人觉得江羽柔是在安慰她,只是不想让她难过罢了。 可江羽柔眼中的真诚让她眼角闪起了泪花。 “夫人,世子他真的很善良,只是有些不愿意与人交流,我想等他跨过了心里的坎儿,就愿意了。” 江羽柔轻声道。 他不愿意喝药,那是因为他没病。 只是这些人认为他生病了。 下人端了汤药来,沈世安却不愿意喝。 “我、我没病,不喝。” 他如往常那般倔强地转过头去。 小丫鬟有些为难地看着安远侯夫人。 每次喝药都这样费力,她也习惯了。 正想接过碗自己喂,就听沈世安又开口了。 “不,我喝。” 他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双手攥得紧紧的。 而且眼神又偷偷落到江羽柔身上。 安远侯夫人被惊到了,她还是头一回见到沈世安如此主动的。 等反应过来,他都已经喝完了药,整张脸都皱成了菊花。 江羽柔看得有些于心不忍,看着安远侯夫人给喂了一颗饴糖,他才好些。 从安远侯府出来,江羽柔就在看系统商城了。 “有没有活物啊886?” 她划过一页页的商品,都是一些吃的和用的,活物都没有看见。 “有的宿主,不过你要活物做什么?” 886号虽然不解,但还是给跳到了有活物的那一页。 从上到下,分明是眼镜蛇、眼镜王蛇、变色龙、蜥蜴、壁虎、非洲高脚蜘蛛、非洲黑猩猩、非洲草原象、红眼树蛙、帝王蝎...... 下面还有数十种巨型活物,江羽柔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能不能有些外表温柔一些的?比如波斯猫、小狗、小狐狸什么的?” 她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上面这些眼镜蛇之类的到底谁会喜欢养啊? 光是看一眼就会被吓嘎的程度吧! “宿主你怎么不早说,这些可是好不容易才录入库里的。不过狐狸那些也有。” 886号好不容易从角落里巴拉出一堆小动物来,里面就有一只长得巨美的波斯猫。 湛蓝色的瞳孔,茂密的猫毛,蓬松的尾巴像是一把大扫帚。 而且姿态优雅中带点小小的高傲,看上去十分矜贵。 “就要它了。” 江羽柔大手一挥,准备用积分买下它。 “宿主,积分不太够呢,您看要不要再去几个男主那里蹭蹭时长,赚点积分?” 886号谄媚道。 江羽柔差点摔倒在马车里。 她平时这么矜矜业业地赚积分,居然不够买一只猫的? 身为打工人的心酸又冒了出来。 怎么来了古代还去不掉身上的班味啊? 她有些无力地靠在了宝月身上。 “那狗呢?” 江羽柔闭着眼睛问。 “狗狗可以,这只哈士奇就不错,积分刚好够用。” 886号将角落里的哈士奇拉了出来。 江羽柔顿时愣住了,“这能行吗?会不会太奇怪了?” 毕竟这个时代好像还没有这个品种吧? “宿主可以借着去山上游玩将它带回来。” 886号建议,毕竟要给它个合适的出处。 江羽柔最终被说服,毕竟除了波斯猫,好像只有哈士奇比较适合了。 “后日,安远侯夫人会带着府中的公子小姐去明安寺祈福,宿主可以一起。” 886号继续建议。 “知道了知道了,希望安远侯府能坚固一点吧,毕竟这家伙超会拆家而且精力超旺盛。” ? ?感谢冰柠檬芒果茶宝宝的打赏和推荐票~ ? (?′?‵?)i l?????? ? 宝宝们求追读求票票~ 第191章 命里犯桃花 两日时间很快就过去,江羽柔带着宝月和家丁去了明安寺。 宝月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家夫人会忽然想来明安寺,不过她家夫人定是有自己的想法。 交了香火钱,选了一间禅房,等宝月都将东西放好之后,她才出门去。 明安寺不是国寺,但香火也比较旺盛。 她正好借着给亡夫苏南风上香的事儿,也给原主的亡魂上了一炷香。 等要出门的时候,迎面撞上了身穿袈裟的住持。 她急忙往边上一让,“原来是住持大师。” 她谦卑地双手合十朝他行了个佛家的礼,可就不见他说话。 疑惑间她抬眼看他,却见他眉头一松,笑了。 “施主眉清目秀,面犯桃花,是大吉之兆。不过施主还需要小心,命里犯桃花不是什么太好的事。” 住持是个眉目慈祥的老者,白花花的眉毛垂在脸颊边上,说话的时候白胡子一动一动的。 江羽柔心下一惊,暗叹能做主持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这不就一眼看出她与多个男人纠缠不清吗? “多谢主持大师劝告,我必铭记于心。” 江羽柔说完就想走,却又听他开口了。 “施主不属于这里,还是趁早回去吧。” 他说完,抬脚离去。 这话把宝月给气到了 这都交了香火钱,怎么还将人往外赶? 这主持怎么能这样? 是嫌弃她们给的钱不够多吗? 宝月絮絮叨叨地跟在江羽柔身后,全然不知江羽柔出了一身冷汗。 宝月只听了个表面,可她却是都听明白了。 不属于这里,不就说明她是异世之魂吗? 这是在赶她走? 风一吹,凉得她汗毛竖起。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统子,狗子放好了吗?” 江羽柔不太关心别的,她只关心今天能不能顺利将沈世安的进度提高一下。 “已经放好了,沈世安也在山脚下,估计快要到了。” 886号汇报了一下沈世安的行程。 那就大概还有一个时辰吧,她还有时间休息闲逛。 宝月自己叨叨了大半天,却不见江羽柔搭理她,一张嘴翘得老高却也不敢有什么怨言。 “你、。别多想,住持大师不过是多嘱咐一句,许是觉得我们两个弱女子,在山上待着不太好。” 江羽柔想在石凳上坐下,宝月立即铺好了帕子。 “奴婢就是见不得他这样,明明我们交过了钱,他谁都不赶,就赶我们。” 宝月还是生气,江羽柔连续讲了两个笑话才将人哄笑。 今日艳阳高照,林间却光影稀疏,茂密的叶子在头顶形成层层遮挡,遮住了阳光。 这样倒显得清净一些。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寺门处果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江羽柔打发了宝月去瞧瞧,宝月回来后便说是安远侯府的人。 “安远侯夫人带着府里的公子小姐来了,沈世子也在其中。” 她特意提到沈世安,不过是觉得这人比较熟悉。 “能在这处遇上,还真是巧呢。” 宝月道。 可不就是巧吗? 她特意等着呢。 人既然来了,她也该行动了。 江羽柔在回厢房的路上,迎面遇上了去捐香火钱的安远侯夫人。 “原来是夫人,这么巧,咱们能在明安寺遇见。” 安远侯夫人拉着江羽柔的手好一顿寒暄。 上次的事情她已经从下人嘴里听说了。 是承恩伯夫人江羽柔帮着自己的儿子讨回了个公道,也让那人公开道歉了。 这事儿若是换了别人怕是避之唯恐不及。 就算有安远侯世子的这层身份在,也不一定有人能站出来帮他。 可江羽柔就是站了出来,她以一片赤诚之心打开了她儿子的门扉。 回来后不用哄着竟也乖乖喝了药。 想到这里,她无比感激江羽柔。 所以这次见面,她才格外亲热地与江羽柔攀谈起来,甚至还拉过了她的手。 “多亏了夫人,我儿才能乖乖喝药。他是与常人不同,但心地纯善,从不做伤害别人的事情。” 说到这里安远侯夫人眼角又有了泪意。 江羽柔见她这样,好言好语地劝慰着。 “我先去交了香火钱,等会儿便来寻你喝茶。” 安远侯夫人说完,便带着丫鬟走远了。 倒是个热情的妇人。 江羽柔感叹道。 若不是要去交钱,估计还能唠一会儿呢。 江羽柔回到房间,休息了片刻之后也不见安远侯夫人来叫自己,此时又到了用午膳的时候。 江羽柔便带着宝月去了寺里的膳堂。 她刚坐下便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下意识地看过去之后,发现竟是沈世安。 人群中,他微微低垂着头,尽量不与别人有目光上的接触,却唯独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勇敢地没有避开。 江羽柔回他一个鼓励的微笑。 用完素面,江羽柔便带着宝月上前。 “沈世子近来可好?” 江羽柔放低了声音问,他面前的素面还没有动过的痕迹。 身边也没有兄弟或者姐妹,就他一个。 “好,我喝了药的。我、其实没事。” 他鼓足勇气说出几个字来,手中的筷子都被折成了两段,可见他力气之大。 宝月又重新拿了一双筷子来。 “你家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江羽柔问。 这种陌生的环境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致命伤害,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会造成不小的阴影。 她话音刚落,安远侯夫人带着二儿子和府里的姑娘过来了。 “世安他想自己尝试一下一个人用餐,我们才没有打扰,其实我们都在远处看着他呢。” 安远侯夫人道。 江羽柔暗暗流了冷汗,幸好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不然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我儿真是勇敢了一些,这多亏了夫人!” 安远侯夫人心中熨帖得很,见到江羽柔有种说不清的亲近感。 沈世安眼皮子动了动,长长的睫毛微颤,目光落在她的手背上。 他现在离她很近,只要他一伸手就能够到。 “夫人哪里的话,我不过是来打个招呼。” 江羽柔说完话便带着宝月离开了,这么多人会影响她发挥。 ? ?宝宝们求支持求追读~ 第192章 山中野兽 饭后小憩了一会儿,醒来已经是晌午,她故意从安远侯夫人住的院子前走过,然后便去了林间。 让沈世安知道她去哪儿了就行。 果然,她没走多久,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轻轻的,又断断续续。 宝月心里一阵发毛,这地方荒山野岭的,不会是遇上什么歹人了吧? 转头一看,发现是沈世安。 “沈世子?你怎么来了?” 宝月惊讶道。 沈世安的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了江羽柔身上。 宝月便退到了一边。 “我也出来走走。” 他低垂着头,却没有往前一步。 江羽柔知道他这是想避嫌,但是又不想离她太远。 “这处风景清幽,的确是个好地方。” 江羽柔说了一句,便继续往前。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阳光穿过茂密的树叶落在两人的身上,静谧又安宁。 她走,沈世安也往前走,他的目光时而落在她的背影上,时而又落在旁边的大树上,充满了新奇感。 他以前只会把自己闷在屋子里,一天都可以不出门。 这会儿他却置身于丛林里,这与之前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而且有她在,他心中的恐慌像是黑暗被光劈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忽然,一边半人高的草丛里忽然动了动,紧接着跳出个庞然大物,那东西朝着江羽柔一跃而起,锋利的爪牙似乎就要咬穿她细嫩的脖颈。 沈世安来不及多想,快步跑上去一把将人抱在怀里,企图用自己的身子挡住野兽的攻击。 宝月都吓得尖叫起来,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一切发生在一瞬之间。 可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来,反而是脸上被什么东西舔了,湿漉漉又黏糊糊。 沈世安大着胆子睁开眼,却和一双湛蓝的眼睛对上了。 他的脸色吓得发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可面前这大家伙只是站在他身后,那条如扫把一样的大尾巴一晃一晃的,显然是玩高兴了。 看上去这是一只体型比较大的狗。 “多谢沈世子救命之恩,这么大的野兽真是吓死人了。” 江羽柔轻轻拍着胸口,心有余悸,言语之间是对沈世安满满的赞赏。 沈世安听到她夸自己,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低下头去猝不及防地撞进她的眼眸里。 等意识到自己还抱着她时,整张脸红成了个柿子。 他立即将人放开,自己也往边上退了几步。 只是这山道里就只够两人并行的,他这么一退,差点踩着草滑下去,还好江羽柔及时出手拉住了他。 一边的哈士奇看着这两个人类互动,湛蓝的眼眸里充满了睿智,大大的脑袋歪了歪。 他站起来高度达到沈世安的大腿处,算得上是大型狗狗了。 “这是狗吗?他看起来真的好有趣哦。” 江羽柔见它没什么攻击性,想伸手摸他的狗脑袋,但是他忽然匍匐着身子往后猛地后退了几步,避开了她的手。 江羽柔的手摸了个空。 “他还不让我摸呢!你试试看。” 江羽柔苦笑着收回手,怂恿着沈世安去摸它。 沈世安原本不想理它,他并不喜欢动物。 但对上江羽柔殷切的目光,他还是伸手去摸了。 奇怪的是,他一伸手,这狗子便主动把脑袋往他手心里塞,嘴里还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再摸会儿! 再摸会儿!舒服死了! 这低吼声像狼又像狗,那尾巴都摇成了螺旋桨。 沈世安摸够了想收回手,但这狗子却还是用脑袋拱他。 他不明所以地看着江羽柔。 “这大概是想让你多摸摸它,它想跟你玩呢。” 江羽柔思索了一会儿道。 沈世安的眸子里亮了一下,对上它略显睿智的眼神,又伸手摸了它。 它被摸爽了,再地上翻着肚皮,对沈世安毫无防备心。 江羽柔也蹲了下来,想去摸它的肚皮,却被它的爪子给挡开了。 “嗯?怎么不让我摸?你该不会是只想让美男子摸吧?” 江羽柔笑骂道。 没想到狗子眼神躲闪,江羽柔竟在它脸上看到了心虚的表情。 这哈士奇成精了吧? 江羽柔的目光落在他那处。 可是,他是个公狗啊! 公狗喜欢跟美男玩的吗? 她怎么不知道? 见没人摸它了,哈士奇呜咽了两声,爪子碰了碰沈世安的手。 “看吧,它还是喜欢你的,它好像是只野狗,不若你把它带回家里去吧,免得它继续流浪。” 江羽柔忽然道。 这才是她把哈士奇放出来的目的。 有精力旺盛的哈士奇陪着,沈世安估计就没什么心思胡思乱想了。 而且哈士奇还是社牛,应该对沈世安的病情有好处。 沈世安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光芒,他定定地看着江羽柔。 “怎么,你不喜欢它?” 江羽柔问。 “不,是我们一起发现的,理应一起养它。” 沈世安缓缓道,语气中充满了认真。 嗯? 这是什么道理? 江羽柔不解,但没有直接否定。 半路捡到了一只大狗狗,三人一狗在林间行走。 哈士奇一会儿扑碟一会儿钻草丛,一会儿又滚泥巴,玩得不亦乐乎。 没一会儿就把全身的毛都弄脏了,江羽柔嫌弃的时候他就拼命往她身上凑,还把脑袋塞她手里。 她嫌弃得不要不要的,躲到了沈世安的旁边。 “刚才不肯给我摸,现在全身脏兮兮的就肯给我摸了,你分明不安好心!” 她虽然躲得快,可狗子的动作更快,原地一甩毛,泥巴乱飞,三个人身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泥点子。 这把江羽柔气得,恨不得上去揍它一顿。 可是她追,它就跑,等她追不动停下了,它也停下了,尾巴都摇出了残影。 衣服弄脏了,自然没办法再继续游玩。 江羽柔便要带着回去。 沈世安见她生气了,眸光闪动,有些不安地在原地转了几个圈。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是看了江羽柔的背影,他决定跟着她走。 狗子不要了,随它去吧,谁叫它惹人家生气的? 沈世安这样想着,便追上了江羽柔的步子。 哈士奇一看,没人搭理它了,嗷呜叫了一声甩着尾巴追上去将沈世安扑倒在地。 ? ?感谢烦恼的克拉宝宝的打赏~ ? 感谢冰柠檬芒果茶宝宝的推荐票~ ? (づ ̄3 ̄)づ╭~ 第193章 蠢狗干的好事 翩翩公子沈世安被哈士奇扑倒在地,他顿时变得灰头土脸。 这幅惨状给江羽柔吓了一跳,连忙上手将狗子赶下去。 可别把沈世安给扑出个好歹来,不然安远侯夫人非找她算账不可。 “对不起对不起,你痛不痛啊?” 江羽柔一着急,说吐噜嘴了。 “又不是你扑的,不用道歉。” 沈世安被她拉着站了起来,脸上闪过一抹可疑的红晕。 她的指腹温软,与他的手腕接触时,他只觉得那处滚烫发热,令他有些不自然。 江羽柔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是啊,在沈世安的意识里,这狗子与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她凭什么替狗子道歉? 都是这蠢狗干的好事,害她情急之下说漏嘴了! 几人已经到了寺庙的后山处,再走几步进了院门便是住处。 沈世安不见了好一会儿,安远侯夫人都急疯了,等她带着人找到这里的时候,就看见江羽柔和沈世安面对面站着,旁边还多了一只毛色怪异的大狗。 只是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和谐,完全就是郎才女貌。 安远侯夫人站在原处,思绪已经飞到了原处。 身后的沈齐舟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哥哥,什么都不管地跑了过去。 “哥!你去哪了!” 他知道自己哥哥的情况,连个随从都没带就跑出去,他都快被吓死了! 江羽柔下意识地循声而去,便看见沈齐舟朝着沈世安跑了过来,他满脸的担心不像作假。 “我没事。” 沈世安不想多说,偷偷看了江羽柔好几眼。 “既然已经到地方了,那我便回去了。这大狗便跟着你吧,我一个女子不方便养它。” 江羽柔说完便对着沈齐舟歉意地笑笑,越过他,走进了院子里。 逛了这么久,她也有些累了,跟安远侯夫人寒暄了几句便进了房间里休息。 只有沈世安站在原地,默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惶恐又卷土重来。 手背上传来湿漉漉的黏腻感,他一低头就看见了坐在脚边的狗子。 那狗子见他看过来,连忙嗷呜了几声,伸着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背,好像是在安慰他一般。 “你就叫阿山吧。” 沈世安说了一句,便抬脚朝着里面走去。 他估摸着这狗子是饿了。 一家人看着突然多出来的大狗,多少有些不适应。 江羽柔躺在禅房的硬板床上,支棱着脑袋吃着果子,这会儿沈世安应该是带着狗子回去了。 任务完成,她的十天寿命到账,心情美滋滋的。 吃完了果子,又换了一身衣衫,江羽柔才往诵经的大殿去。 她是来明安寺为亡夫祈福的,自然要做做样子。 她到的时候安远侯夫人也刚刚才到,两人跪在一处听着大和尚们念经。 就这么跪了半个时辰,江羽柔有些受不了,虽然有软垫子,但是膝盖仍然疼得厉害,她便想着出去走一走。 没想到一出大殿门,就遇上了拎着药箱的李决明。 李决明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她,眸中涌上一阵惊喜。 但碍于这么多人在,他又急着去给住持看病,所以朝她点了点头,抬脚走远了。 赶紧办完事情,赶紧去找她。 一晃好多天没见,他实在是想得紧。 江羽柔心头也很激动,她紧紧攥着帕子,生怕自己的情绪外露。 好在刚才那一幕,安远侯夫人并没有注意到。 她还没走远,便听见一阵狗吠,然后就看到一个白色毛球在眼前一闪而过,紧接着便是几个紧追不舍的小厮打她面前跑过去。 江羽柔眨了眨眼睛,有些懵。 合着刚才那团白色,是哈士奇啊? “阿山跑远了。” 不知何时沈世安站在了她身边,眉宇间有些发愁。 那可是他和她一起发现的狗,万一跑丢了怕是不好交代。 看她这么喜欢狗的模样,她会伤心的吧? “他怎么这么兴奋?是饿了吗?” 江羽柔见狗子在面前跑来跑去,撞翻了水桶,又咬着和尚的袖子不肯松手,将人吓得哇哇叫。 几个小厮在一边拦着劝着,却是一点用都没有。 她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可怜那和尚,用力一扯,整只袖子被阿山扯了下来,骂骂咧咧地跑远了。 这是香客的狗,他肯定不能将它打死。 而且上天有好生之德,他连这个念头都不能有。 见她笑了,沈世安神情松怔了不少,又偷偷看了一眼她。 她的睫毛又长又卷,侧脸的肌肤白嫩嫩的,琼鼻小巧,双唇殷红,他不知不觉地就红了脸。 江羽柔对他的偷看全然不知,只看着小厮和狗子闹成一团,笑个不停。 后来实在是太过分了,和尚出来劝说了。 有这狗子在,扰了诵经的清净地,让他们克制着些。 等几个小厮分别抓住了它的手脚抬回去的,狗子更是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声。 江羽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沈世安心情更好。 晚膳时分,安远侯夫人邀着她一起用餐,江羽柔应了下来。 都这时候了,也不见李决明来找她,看来是被什么事情给耽误了。 明安寺的素面不错,江羽柔吃完有些意犹未尽,但一想到体重便硬生生忍了下来。 山里天黑得早,这会儿外面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 江羽柔也不敢贸然出去散步,只在寺庙里走走。 路过的和尚们都在称赞李决明的医术高超,让主持完全好了。 江羽柔早上见到主持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没想到不过半天时间,竟严重到要请李决明医治的地步了,真是奇怪。 她在寺庙里散步,迎面就遇上了拎着药箱出来的李决明。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定是不能再下山。 灯火憧憧,两人面对面站着,相视一笑。 “家父与主持是至交好友,所以他一有事便托人找上了门,正好今日休沐,我便来了,没想到遇见了你。” 寺庙重地,他不敢生出那些旖旎的念头来,只站在原处与江羽柔说话。 “原来是这样。” 她上前一步,拿着帕子替他擦去了额头的汗水。 “这么大个人了,也不会照顾自己,以后可怎么办才好。” ? ?感谢烦恼的克拉宝宝的打赏~ ? (?′?‵?)i l?????? 第194章 扑倒了他 她忽然地靠近和关切的语气让李决明心猿意马。 他鬼使神差地握住了她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摩挲着。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就连夜晚的空气都变得甜腻起来。 山林间飞来几只萤火虫,围绕在两人周围久久不散。 宝月轻咳了一声,江羽柔才收回目光,看向别处。 原来是有人过来了,她忙收回手。 还没看清情况,只见一团白色的东西扑到了她脚边,嚎叫着扯住了她的裙角。 李决明见状下意识地要用药箱打它,可江羽柔阻止了他。 她俯下身轻轻摸着阿山的狗头,它在她脚边打滚,舔她的手指,嘴里呜咽着。 这模样像是饿了。 “饿了吧?山里没有肉,不然就给你弄个鸡腿吃了。” 不知道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阿山嗷呜一声躺在地上仰天长啸,湛蓝的眸子里竟有一丝丝的可怜。 他想吃鸡。 从被放出来到现在只喝了几口汤,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 “不如让你主子去给你搞几只山鸡来。” 她顺手摸了摸它的下巴,阿山尾巴摇得更欢了。 一边的李决明见她和狗子这么熟悉,便知它没有危险。 只是不知道她何时养了狗。 “这狗子是我早上遇见的,估计是野狗吧。我看它比较适合沈世子,就让他养了。” 江羽柔不以为意道。 “沈世子?” 李决明不知道,是哪位沈世子。 不过等看清了来人,便想起来了。 京城中是有这么一位沈世子,不过他不是有脑疾吗? 沈世安本想跟着阿山过来和江羽柔说说话,但一看到还有旁人他就站住了脚。 那人是谁? 怎么和她站得这么近? 她为什么还要对他笑呢? 沈世安心中升起莫名的感觉,那感觉让他的心酸酸的涩涩的,让他想上前把那男的挤开。 “沈世子,你来了?” 江羽柔见到他站在不远处,立即和他打招呼。 “我看它是饿了,不如叫你那些家丁去抓几只山鸡来给他吃吧。最好是在外面就处理好。” 江羽柔建议道。 无奈阿山似乎饿惨了,咬着江羽柔的袖子不肯松嘴。 她只好趁夜色从商城买了一些狗粮偷偷喂给它吃。 沈世安沉默着点了点头,小厮激灵,立即下去安排了。 “在下李决明,见过沈世子。” 李决明远远地对他行了个礼。 沈世安避开了他的目光,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江羽柔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知道他这是又紧张了,便想让李决明先离开,不要再刺激到他。 “李大人,我还有些事要与沈世子说,你不如先回去休息吧?” 江羽柔终于从阿山嘴里救回了自己的袖子。 李决明眉头微皱,“何事是我不能听的?” 他的心头升起一股危机感。 他也是男人,也是会吃醋的。 江羽柔见他不走,抬头看他。 “李大人这是吃醋了?放心吧,等说完了话,我就回去。不会太久。” 江羽柔朝他眨眨眼。 李决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行,我不走。” 江羽柔呼吸一滞,她有些惊讶地看着原本很好说话的李决明。 “夫人,我也是男人,沈世子也是男人,我不准你和他单独待在一处。” 李决明执拗起来和苏北辰简直不相上下。 江羽柔有些头疼。 阿山吃完了狗粮,嚎叫个不停。 怎么这么少? 塞牙缝都不够的! 这男人手里不知还有没有? 阿山又咬着李决明的衣服将他扯得团团转。 阿山是只成年哈士奇,力气大得惊人。 没一会儿李决明被他拖着跑。 江羽柔惊呼一声,连追都追不上这一人一狗。 阿山拖着李决明跑远了。 江羽柔表示头很疼。 她忘了哈士奇这种生物行动是没有什么逻辑的,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而且精力旺盛。 这下子可苦了李决明了,等下山了再好好补偿他吧。 没了旁人,江羽柔大着胆子走到了沈世安身边。 “沈世子找我这是有什么事儿吗?” 她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直到他肯正视她为止。 他双眸沉静如水,双唇紧抿,并不说话。 只有江羽柔知道他内心在疯狂挣扎。 “沈世子这是怎么了?” 她担忧地双手捧住了他的脸仔细端详。 这是他第一次与女子这样近距离的接触。 他甚是都能感受到她浅浅的呼吸,她的双手温暖又柔软,掌心的温度令他急躁的心也慢慢平和下来。 他的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江羽柔察觉到他的变化,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她想收回手,可却被他紧紧握住。 她有些意外和惊讶,没想到沈世安会主动抓住她的手掌。 “沈世子你......” 江羽柔惊讶地望进他的眸子里,企图想知道他的想法。 “你们在做什么!” 被阿山扯着跑的李决明甩掉了阿山,只是裤子变成了漏风的条状,看上去颇为滑稽和狼狈。 江羽柔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下意识朝他看去。 看到他的裤子后,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她没注意到沈世安的眸子里也划过一丝笑意。 李决明见到她笑得花枝乱颤,不由有些脸红。 都是那狗的错! 居然咬坏了他的衣服! 害得他在江羽柔面前出尽了洋相! 江羽柔原本已经止住了笑意,可一对上李决明哀怨的眼神,又忍不住笑起来。 不远处的阿山以为李决明在和它玩,兴致盎然地又追着他跑。 明安寺回响起李决明的惨叫声和狗子的嚎叫声。 不知为何,见到江羽柔的笑颜,沈世安心中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那种暖融融又飘飘然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全身,让他舒服得张开了手指。 江羽柔试着朝阿山招了招手,没想到这狗子一下子瞪大了双眼,以为又有吃的,放开李决明的裤子朝着她跑过来。 李决明暂时得救,一身狼狈地喘着粗气。 阿山欢快地跑到江羽柔脚边打滚讨食物,但江羽柔只是摸了摸它的狗头。 “你且先跟你主子回去,寺里不让吃肉。” 江羽柔才说完,阿山就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原来叫它回来没吃的吗? ? ?宝宝们求票票~ 第195章 夜袭 阿山被下人带了回去,周遭瞬间安静了许多。 沈世安看了看她的脸,又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别开目光。 “夜深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江羽柔见他感觉到不安,又见不远处有人来寻,便让他先回去。 寻过来的是沈齐舟,他见晚膳后许久没看到沈世安的踪影,便有些着急。 之前听见这里有狗叫声,便要过来。 但这狗叫声好像是在移动似的,一会儿在这边一会儿在那边,连带着他也跟着转圈圈,这会儿在路上见到被抬着回来的狗才确定他的兄长应该是在这里的。 果然,老远就看见了沈世安,和他面前的女子。 他听母亲说过,这位夫人多次帮助了他兄长,是个品行高洁的女子,他下意识地对她也有一些好感。 “原来夫人也在这。” 他先朝江羽柔行了礼。 江羽柔微微福身,“我见沈世子在外面,以为他遇到了事儿便来询问,那狗已经被下人带回去了。你不用担心。” 说实在的,他并担心那狗如何,不过是只今日才寻到的野狗而已,而且看上去不是很聪明的样子,他有些嫌弃。 几人说完话,在原地告别。 江羽柔回到厢房的时候,天完全黑了下来,房中也点了烛火,将墙壁上那个大大的禅字照得清晰。 她静静躺在床上,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安宁的时候了。 “夫人,奴婢觉得沈世子不像坊间传闻的那般不堪。” 宝月给江羽柔倒了一杯茶水。 只有主仆二人,且宝月又在身边伺候了许久,说话便随意了些。 江羽柔点点头很是赞同她的说法。 “沈世子只是社恐,他没病。” 江羽柔随口道。 宝月却不明白了,“社恐是什么意思?” 她对这个没概念,江羽柔又耐心解释了一番。 “就是害怕和人交流,喜欢独处,独处能让他整个人都处于放松的状态。” 这么说,宝月便明白了。 没病就不需要吃药,但安远侯府的人不这么认为,甚至这个朝代的人都不这么认为。 人是群居动物,一旦有人远离人群喜欢独处,大家就会觉得他有毛病。 不过这种在现代倒是很常见,只是一种常见的现象罢了。 夜深了,宝月在另一张床上睡下。 江羽柔看了一会儿系统面板之后,困意袭来,她沉沉睡去。 夜半时分,她被一阵刀剑相撞之声惊醒。 宝月也醒了过来,跑过来护在她身前。 “这是怎么了?” 江羽柔的睡意一下子消失不见。 “宿主你终于醒了!有歹人侵入,快点逃出去!” 886号已经在她脑子里喊了好几遍,可就是喊不醒她。 “再坚持一下,苏北辰和楚玄润正在赶来的路上。” 886号大声喊道。 宝月大着胆子趴在镂空的窗户上往外看,外面刀光剑影,一刀割喉,那鲜血便溅到了窗户上。 有些透过薄薄的窗户纸溅到了宝月的脸上。 宝月吓得惊叫一声,双腿软得站不住。 江羽柔连忙兑换了电击棒防身,她上前将宝月扶起来。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有人一脚踹开了房门,杀了进来。 宝月吓得摔在地上,江羽柔眼疾手快给对方一个电击,那人一阵颤抖之后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快离开这里!” 江羽柔拉着宝月起来。 这时候留在这里就是个死! 可是两人一出去,斜刺里划过一把弯刀,照着江羽柔的面门袭来。 她惊叫一声闭着眼睛蹲下身举着防狼棒朝他身上电去。 那人一阵猛地抽搐之后轰然倒地。 宝月被吓呆了,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家夫人好厉害,居然一招把歹人撂倒了! 歹人倒地后,江羽柔大着胆子上去看了一眼,发现对方有乔装打扮的痕迹,但盖不住对方体格粗犷,拿着一柄形状怪异的弯刀。 大月朝没有这种武器,她至少没在锦衣卫司和金吾卫那里见到过。 而且这人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怪味。 好像有浓浓的桂花香,但仔细一闻还有一股子骚臭,两种味道结合之下闻得江羽柔想yue。 “夫人,这人不是咱们大月朝的!” 宝月也看出来了! 江羽柔就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咱们大月朝混进来了奸细!” 她定定地说道。 但她与这些人无冤无仇,按道理来说是算不到她头上来的。 但是这些异邦人对他们又有什么感情? 在他们眼里杀个大月朝人就像杀个猪猡一样! 四处都是打砸声和尖叫声,简直就像是人间地狱一般。 江羽柔不禁想到,这里除了她们,还有安远侯夫人! 还有许许多多的大月朝人! 她拉着宝月穿过院门,院门口横七竖八地躺着很多人,死状凄惨,一刀毙命。其中就有她带过来的家丁。 江羽柔伤心不已,等她出去了就好好安葬他们,并且给他们的家属足够多的体恤金。 现在她顾不上伤心,拉着宝月一路跑到了安远侯夫人所在的院子里。 这些人杀疯了,等江羽柔赶到的时候,一个歹人正提着安远侯夫人的领子,企图侵害她。 江羽柔面色一冷,从商城里兑换了一把法国钢刀就冲了上去,颤抖着双手刺入了歹人的身体里。 自从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后,她就没有了给对方留一条命的念头。 那歹人兴奋到扭曲的面容忽然一顿,有些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下贯穿了腹部的刀子,吐出一口鲜血,往边上倒了下去。 温热猩红的液体飞溅到江羽柔脸上的瞬间,她胃里一阵痉挛,胃里有什么直冲喉头,惹得她侧过头往边上大吐特吐。 她杀人了? 她杀人了! 她从小就生活在和平安定的社会里,是新时代的好青年。 别说打架了,遇到难缠的老头老太太她都绕道走,更何况是杀人呢。 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四周的声音犹如远在天边一样,听起来不太真切。 她抱着自己的身体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夫人!夫人你没事吧?” 宝月在一边急得都哭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在安远侯夫人缓了过来之后,和宝月一起把她扶到了廊下的柱子边坐下。 不远处传来阿山的嚎叫声,在打杀声中显得尤为突兀。 ? ?宝宝们求票票~ 第196章 他看起来不太聪明 不远处好几个歹人围着阿山,手中的弯刀在月色下闪着寒光。 哈士奇在这个朝代是没有的,他外形看起来又有些像狼,这些人以为是遇到了狼。 而狼又是群居动物,遇到了一只,可能暗处还躲着一群。 他们人数不多,自然不能让这狼活着给同伴报信。 在他嚎叫起来的时候,有人举着大刀上前了! 江羽柔的意识在听见阿山的叫声时清醒了一些,她吃力地扭头看去,阿山在几人之中反复横跳,尾巴摇成了螺旋桨,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它看起来有些兴奋,蓝色的眼睛一直瞪得溜圆,随时准备给他们一个飞踹。 江羽柔懂了,它以为这些人在跟它闹着玩。 “统子,这狗的智商真的没问题吗?我怎么觉得它不太聪明。” 江羽柔看着阿山,有些无语,但值得庆幸的是它知道躲。 “宿主,没问题的,不要小看了它。” 886号笃定道,甚至因为江羽柔对它的智商产生了一丝怀疑而有些不高兴。 江羽柔沉默了。 她眼睁睁看见阿山灵巧地躲过了他们手中的弯刀,并且把他们甩得团团转。 “世子呢?” 她想到了沈世安,这时候他去了哪里,是否安全? “他该是和齐舟在一起的,我们快去找他们!” 安远侯夫人自己都顾不上了,自然顾不上一只狗。 那边的人看见她们几人要跑,连忙放弃了阿山舞着弯刀就追了过来。 宝月面色一白,心中升起无数的惶恐。 她可以死,但是她家夫人不能有事! 江羽柔站了起来,一手扶着安远侯夫人,一手扶着宝月要跑的时候,身子忽然被人往前推了一把,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夫人快跑!明年记得给奴婢烧纸!” 宝月张开双手背对着江羽柔,声音颤抖道。 江羽柔在意识到宝月想牺牲自己保全她的时候,脑子空白了一瞬,几乎是下意识地追了上去。 但那些歹人动作比她还快,那刀子上的血腥气被风一吹直往她鼻子里钻,他们脸上狰狞又扭曲的笑容在她眼中放大了无数倍。 那样温温柔柔的小丫鬟站在五个彪形大汉面前,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可她的指尖却还没有触碰到宝月的衣角。 在弯刀砍上宝月面容的一瞬间,江羽柔惊恐地发不出声音来。 脑子里全是和她相处的一点一滴。 这丫鬟无论什么时候都陪着她,早就成了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之一! 不! 她极力想要追上去,可还是晚了一步。 眼泪涌出眼眶,打湿了衣襟。 “锵”的一声,那刀子被人打飞,紧接着便是男人的惨叫声。 宝月刚才吓得闭上了眼睛,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可当她听见惨叫声时,下意识地睁开了眼。 “没事了,他们都死了。” 面前那人身高七尺,手持一柄锋利的长剑为她灭杀了所有的危险。 墨影眼底泛着一丝怜惜,抬手擦去了她腮边的眼泪。 他想将人拥入怀中好好安慰一番,可一想自己身上沾满了血迹,脏兮兮的。 可宝月是干净的,他不能弄脏了。 “呜呜呜!” 宝月哭得扑进了他怀里。 所有的惊恐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劫后余生的巨大惊喜让她激动不已。 便什么都顾不得了,急切地想要一个踏实的拥抱。 江羽柔见到宝月活了下来,强撑着她的力气一卸,整个人跪坐在地上。 “墨影,阿辰呢?” 江羽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虽然打断这两人的抱抱有些不道德,但是她迫切地想知道苏北辰和楚玄润到底来了没有。 “主子在后面,快到了。” 墨影一边安抚宝月一边道。 江羽柔一颗心始终悬着,而且沈世安还在那里! 想到这里,她再也等不下去,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抓着安远侯夫人的手往沈世安那边过去。 阿山见她要走,嚎叫着跑了上来跟在她身边。 宝月也想跟上去,但无奈腿实在太软。 “放心吧,主子快过来了!” 墨影安慰道。 眼下这些坏人死得差不多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危险。 宝月实在不想在墨影面前丢人,刚刚哭过一场的她吸了吸鼻子站着没动。 火光中,她的脸色通红。 江羽柔和安远侯夫人绕过倒在地上的尸体,终于找到了沈齐舟和沈世安。 沈齐舟身上全是血迹,拿着刀子挡在沈世安的面前。 而沈世安在他身后缩成一团,神色中满是惊恐。 这是他出生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这么直接地面对坏人。 内心深处好不容易被他逼退的恐惧趁着夜色和这些歹人的狂笑又一次张牙舞爪地朝他袭来。 沈齐舟再也支撑不住,他腿上受了伤,鲜血潺潺而出,这会儿已经是强弩之末。 可面前还有三个持着弯刀的狂徒。 这可怎么办! 他身后是他的亲兄长! “世安!” 江羽柔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他所在黑暗中,双手紧紧抱住自己。 整个人都在不停地颤抖。 她心疼坏了。 想上前将他拥在怀中。 一边的安远侯夫人亦是泪流满面,她放开江羽柔的手想上前,却不知地上的歹人还未死透,举着刀朝她扑了过来。 江羽柔见状,什么都顾不上,一把推开了安远侯夫人,而自己却暴露在了歹人的刀刃之下。 锋利的刀刃在月色下闪着冰冷的寒光,倒映出歹人恶毒的眼神。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眸光中倒映着刀尖。 安远侯夫人被推到地上,她看着江羽柔为她挡刀子,心头跳到了嗓子眼里了! 万一人家为她死了,那她余生将活在愧疚之中! 电石火花之间,耳边划过破空声,一柄锋利长剑瞬间刺穿了他的身体,从他背后贯穿了出来。 江羽柔惊愕瞬间,被人抱着往后退去。 “阿辰,你终于来了。” 江羽柔窝在苏北辰怀中喜极而泣。 她刚才真的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打湿了他的肩膀。 苏北辰刚才紧赶慢赶,和楚玄润一路拼杀,很心机地把他落下了,他才能赶过来救江羽柔。 第197章 得救 沈世安刚刚鼓足勇气要冲出去的劲儿在见到苏北辰之后一下子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又缩回了黑暗中。 江羽柔哭了一阵,从他怀中退了出来。 可这事儿还没有完,那边的三个歹人见到有人来救了,极力提了刀子砍向沈齐舟和沈世安。 沈齐舟连忙拿刀子挡上,站在原地不动,他企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兄长挡下这致命的一击。 苏北辰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他抽出尸体上的箭冲着那歹人便狂奔袭去。 沈齐舟无法分心,拿着剑的手已经没了力气,但他还在坚持着。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却在最后关头被苏北辰救了下来。 那歹人被一击毙命,死得不能再死了。 沈齐舟这才直接跪倒在地。 很快锦衣卫司的人都赶过来了,他们在处理现场,又在检查着死尸。 楚玄润一身血污地出现在江羽柔面前,满身的肃杀之气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笑容。 江羽柔跑上前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发现那些血是别人的,就放下了心。 今晚所有的事都发生得很突然,整个明安寺都陷入了一片火光之中,幸存的人很少。 还有李决明呢! 江羽柔心一慌,拉着楚玄润的袖子道,“李大人也在这里,王爷快去救他!” 她璀璨的眼眸倒映这火光,泪光点点刺痛了楚玄润的心。 她竟还在担心别的男人? 见他没事就不用担心了吗? 心中虽然吃醋,但李决明也是他一同踹开裆裤长大的好友,他也放不下心去。 “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便转身离开。 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世安哪!你怎么样?” 安远侯夫人的痛哭声打断了江羽柔的思绪,她站在沈世安面前一脸担忧地摸着他的脸,查看着他的伤势。 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让他忍不住干呕了几声,在接触到江羽柔担忧的目光后,他朝她眨了一下眼睛。 他笑不出来,只能用这种方式告诉她自己没事。 一番调整之后,所有的幸存者都被安置在了大殿里,那里夜晚没什么人,也没有遭到什么破坏。 和尚们没剩下几个,早上还和江羽柔说过话的住持也被一刀毙命横尸禅房。 索性李决明等人无恙。 阿山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这不是个游戏,瞪着湛蓝的眼珠子,不小心一爪子擦到了死人的脑袋,嗷呜一声蹦老高。 江羽柔见它老这么一惊一乍的,无语地捂住了眼睛。 她有些后悔把这狗子放出来了。 这都死这么多人,这狗子一点都不怕,甚至还想去叼死人手里的刀子。 瞧瞧,这心眼子多大! 这时候正是人最困的时候,可一场截杀刚过去,许多人都神经紧张得睡不着。 江羽柔被安置在大殿的最角落,那里密不透风,又有隐秘性,最重要的是能够好好休息。 楚玄润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起初江羽柔不肯,这里毕竟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这样不成体统。 “这有什么,本王在这里,谁还敢乱看?” 楚玄润干脆耍赖到底,就算苏北辰阴恻恻地看着他,他也不挪地方,还很挑衅地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哼字来。 看得江羽柔有些头疼。 幸好,这两人还知道大局为重,没在这里动起手来。 这一晚上苏北辰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顾不上这头。 阿山趴在沈世安的脚边,时而抬起脑袋朝着江羽柔看看。 夫人,饿饿,饭饭。 没滋没味的鸡腿可把它给吃吐啦! 可江羽柔实在累极,没顾得上看。 之后没多久,宝月也寻了过来。 她发髻散乱,小脸上泪痕未干,在见到江羽柔平安无事的瞬间,激动地差点又哭出声来。 “宝月,快过来!” 江羽柔拍拍自己边上的空地,招呼着宝月。 宝月本想坐下,但一见到九王爷也在这里,便有些犹豫。 江羽柔没管这么多,直接拉着她坐下。 刚才这小丫鬟为了给自己争取逃跑时间,竟然直接想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那些豺狼。 连自己的命顾不上了,这份恩情江羽柔记在心里。 墨影将人送到,朝着江羽柔和楚玄润一抱拳,转身离开。 多了个宝月,楚玄润便不好再对江羽柔动手动脚的,他陪着坐了一会儿之后就起身离开了。 没了楚玄润,江羽柔拉着宝月好一顿感谢,直言将她当成了最好的姐妹。 宝月感动地痛哭流涕,她之前也以为自己要死了! 这一夜大殿里乱哄哄的。 一夜到天明,大家都累的人仰马翻,那些歹人的尸体都处理干净了,这里已经安全了。 这些夫人小姐就赶紧起身回家。 没有什么地方能比家里更能给人安全感的了。 江羽柔揉了揉酸痛的双腿和胳膊,扶着宝月起来。 主仆二人乘坐了苏北辰准备好的马车回去。 “阿辰,你什么时候回去?” 江羽柔抬眼看他。 一夜未眠,他眼底已经有了一丝青黑,下巴上也长了胡渣子。 他不用管宫里的事儿吗? “要等大理寺的人过来接管,上午就能回去,嫂嫂你先回。” 苏北辰将主仆二人送走,转身对上了楚玄润阴沉的目光。 “你昨晚将我甩开,就是为了早些见到她吧?你个无耻小人!” 楚玄润刚说完就动手,两人在山脚下打得难舍难分。 李决明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是没武功,他要是有,那他也得加入。 他也有争一争的资格! 可他现在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安远侯夫人已经带着府里的公子小姐先一步走了。 即便危险已经过去,但她还是心有余悸,她捧在手心里的儿子差点就死了啊,这怎么能不让她害怕? 她甚至没来得及跟江羽柔道别和道谢。 至于阿山,也让跟着带了回去。 她本不想要的,可沈世安坚持要带走,她也没办法。 墨影赶着马车送江羽柔回府,原本一脸凝重,可一听到里头提到了他的名字,他愣了一下之后,耳朵竖了起来。 ? ?感谢冰柠檬芒果茶宝宝的推荐票~ ? (?′?‵?)i l?????? 第198章 墨影这个人怎么样? 马车里,江羽柔坐在柔软舒适的垫子上,神色松怔。 对于昨晚那差点生死相隔的一幕,她想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这小丫鬟对她重情重义,她当然不能当她是普通丫鬟了! “宝月你说,墨影这个人怎么样?” 江羽柔刚刚开口,外面的墨影就竖起了耳朵听着。 大夫人居然在问宝月对他的看法,这!啧,这种感觉还怪新奇的! 不过他昨晚出现得应该很是时候吧,希望这小丫头不忘在大夫人面前说他坏话! 万一被主子听见,他今年的赏银是别想要了! 墨影一想到银子,顿时紧张了起来! 宝月原本在给江羽柔倒茶水,但是一听见她问起墨影的事情,她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局促。 连茶水都洒了出去。 看到这样,江羽柔好整以暇地等着她的回答。 外头可真是墨影在驾车,不知道他听见了没有。 她淡淡瞥了一眼车帘子,那上面映出墨影的身影来。 宝月也看见了墨影的身影,脑海中不自觉地就开始回放昨晚上他突然出现救下自己的一瞬间。 他在她心中的形象一下子高大无比起来,他像个神仙一样忽然出现救她与歹人的刀刃下! 他...... 不能再想了,她脸都要红了! 见宝月抿着唇不说话,脸色微红,江羽柔便知她这是坠入了爱河! 不过墨影这人到底怎么样,她还要再仔细观察观察。 宝月可是她的姐妹! 她不能就这么随便地把人嫁给他。 江羽柔和宝月各怀心思,墨影全都不知道。 里面没了声音,而话题始终停留在宝月对他的看法他,不上不下的,一直被吊着。 等到回了承恩伯府,主仆二人都下了车,墨影都没有再听见关于他的话。 他一颗心跟猫爪子在挠似的,不点都不安生。 要么索性不让他知道,要么索性说完全,这说了一半不说,他难受死了。 宝月可不知道他的想法,下了车,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眸底有波光流转,但什么都没有说。 两人回了莲花居。 一夜没睡好,又刚刚经历生死,江羽柔已经精疲力尽。 沐浴完之后便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便是晚上,她望着一片漆黑的房间,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肚子,咕噜噜地唱起了空城计。 她下床点了灯,唤了宝月进来。 “夫人可要用晚膳?” 宝月问道。 “嗯,做好了就端进来了吧,今日我就在房中用餐。” 江羽柔睡得腰酸背痛,懒懒的不想挪地方。 宝月应了声是便出去了。 没想到她一出房门便遇到了墨影。 一想起白天她家夫人问的那个问题,她有些心虚,说话也变得磕磕巴巴的。 “你、你做什么?” 她神色有些不自然。 再一看墨影肃着一张脸,夜色下看起来有些凶巴巴的,宝月就更加不敢与他对视。 “你们早上在马车里聊的......” 墨影开口,干巴巴地,还没有说完便被宝月打断。 “你居然偷听我和夫人说话?好啊你,不准说了!” 宝月一想到他果然听到了她和自家夫人的谈话,决定先发制人。 先生气给他看。 那样他再生气就不对了! 宝月气呼呼地走了,留下一头雾水的墨影。 其实他只是想问一下大夫人对他的看法,这可关系到他今年的赏银啊! 可宝月生气了,他不可能直接去问江羽柔,这事儿便作罢了。 墨影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宝月又从角落探出个脑袋来,见他离开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幸好,他没有拦她。 用完了饭,江羽柔刚想看会儿话本子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隐约传来几声狗叫。 “宝月,外面是有狗叫吗?” 江羽柔有些不敢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但宝月点了点头,“夫人,外面是有狗叫声,好像就在附近呢。” 什么人啊大晚上的也不管自己家的狗,让它跑出来乱叫。 刚要翻过去一页,忽然觉得那狗叫声有些熟悉。 该不会是她的哈士奇吧? “是的宿主,不过,沈世安给它取名叫阿山,你最好去看看。” 886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江羽柔披上衣服就走了出去, 穿过小花园,到了后门,果然是哈士奇的叫声。 她一打开门,就看见在地上打滚撒泼嚎叫个不停的阿山,以及拼命拽着绳子的小厮。 沈世安有些踌躇地站在一边。 他刚准备好要上去敲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见她忽然出现,沈世安一时不知所措,连忙收回了手。 “沈世子,你怎么在这里?” 还有那狗怎么回事啊? 阿山一听到熟悉的声音,火速蹿了上来,小厮惨叫一声被拽到了地上。 阿山还不知足,上来就要舔江羽柔的手,那双湛蓝的眼眸可怜巴巴地看着江羽柔。 夫人,饿饿,饭饭! 他说得还不清楚吗? 他这已经够清晰明了啊! 阿山动作之大,把沈世安一下给挤到了边上去。 沈世安掉下了台阶,情急之下,江羽柔连忙伸手拉了他一把,却被他拽了下去,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砰”的一声,两人双双倒在地上,扑起一阵风,枝头的花儿静静落下,似乎不忍打扰两人。 她在上面,有他在底下垫着,一点都没伤着。 两位主人公没事,倒是把小厮给吓懵了! 他家世子身子虚弱,可经不起这般蹂躏啊! 可他不敢贸然上前拉人,他家世子没开口! 和小厮一样懵逼的还有阿山。 它摇着尾巴歪着脑袋静静看着两人。 以他那颗定点大的脑子,一时间想不通这两人的情况。 她的发丝垂落在他脸上,风一吹,有些痒痒的。 他望进那双好看的杏眸中,心中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痒痒的,又酥酥麻麻的,很奇怪,让他有些晕乎乎的。 他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在噗通、噗通、噗通地跳。 江羽柔眉目低垂,撞进他眸中时长睫微颤,撑在他胸口的手掌微微收紧,触碰到了他结实的胸膛。 “你们在干什么!” ? ?昨晚宝宝闹到一点不睡觉,更新就迟了~ 第199章 怎么今日还多了一个 一道厉喝让江羽柔一惊,循声看去,却发现是楚玄润和李决明一起过来了。 楚玄润见自己心爱的女人扑倒在另一个男子身上,心里就嫉妒得发狂。 他一个飞身到了江羽柔身边,将她一把拽进了自己怀里。 看着沈世安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骇人。 “王爷你别吓到了沈世子。刚才我脚滑了差点跌下台阶,是沈世子垫在底下我才没受伤。” 江羽柔说明了事情原委,面上有些委屈。 真的是这样吗? 楚玄润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追究,让江羽柔难堪。 他伸手取下了江羽柔发顶的花瓣,放在鼻尖轻嗅之后收进了自己袖子里。 李决明拎着药箱这会儿才赶到,他并未看见楚玄润的小动作。 只是刚才江羽柔扑在沈世安的那一幕他真真实实地看到了,这会儿心酸得跟吃了没成熟的酸杏一般。 现在她又被楚玄润揽进怀中,显得他特别多余。 小厮连忙上前将沈世安扶起来,又掸干净了身上的尘埃。 江羽柔察觉到了不妥,轻轻推了推楚玄润。 “王爷,这是在外面,可要注意一些影响。” 她声音低低的,像根羽毛轻轻挠了挠楚玄润的心。 什么影响? 不就是还有李决明这臭小子在吗? 要不是他担心江羽柔,特意叫了医术最好的李决明来,他才不想和情敌一起来看江羽柔! 如今还多了一个沈世安? 楚玄润探究的眼神落在沈世安身上,想起他有脑疾,又不屑地笑了一声。 这样的人,不足为惧。 “沈世子若是没什么事,就赶紧回去吧,免得安远侯夫人担心。” 楚玄润定定地看着他,缓缓说道。 沈世安被这样看着,心中升起一股恐慌。 江羽柔心口发疼,却又不能表现得太过。 “世子,回吧。” 江羽柔开口。 沈世安看了她一眼,站在原处不动。 后门一打开,阿山眼睛一瞪,比江羽柔先一步蹿了进去。 欢快地嚎叫声响彻云霄。 小厮一脸苦相,手心都被狗绳子划出了深深的伤痕。 “狗进去了,这、这怎么办?” 沈世安捏紧了衣服,他从没面对过这种事情,有些不知所措。 还能怎么办?进去找呗。 “世子别怕,里面没坏人,你且进去喝杯茶吧,还有你这小厮该上药了。” 大夫都是现成的,不得不说李决明来得真是巧。 李决明有自己的骄傲,他并不想给这沈世子的小厮看伤。 可对上江羽柔暗搓搓的眼神,又改了主意。 这可是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啊! 他一定能把这小厮的伤治好的! 承恩伯府忽然闯进来一只嗷嗷嚎叫的大狗,吓坏了府中的下人们。 他一进来就啃了几株名贵的花草,又把小厮的裤子啃成了流苏形,这还嫌不够,见着还没有清理的荷花池,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江羽柔一行人到的时候,阿山在荷花池里玩得开心,满身都是淤泥。 江羽柔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崩裂。 她错了,她当时该买一只温柔听话的小猫,而不是这疯子一样的哈士奇! 楚玄润和李决明脸上都有几分嫌弃,只有沈世安心底有丝不易察觉的高兴。 要他说出自己在高兴什么,那是不行的,他也不知道如何表达。 府中下人们见这狗子在只剩个底子的荷花池里打滚,一时觉得新奇不已。 但等它玩够了满身淤泥跑上来的时候就全部惊叫了起来。 它蹿上岸,然后疯狂甩毛,没来得逃的丫鬟们身上全部都被溅上了泥点子。 江羽柔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但想说逃已经来不及了。 阿山见着了她疯了一般地飞窜过来,湛蓝色的眼眸里露出睿智的眼神,一个飞扑扑到了她身上。 原本楚玄润想一脚将这狗东西踢开,可江羽柔不让。 于是受伤的人就变成了她。 她完全成了一个泥人! 下人们顿时石化在原地。 江羽柔嫌弃地将阿山推开,不知哪来的墨影一把拽紧了狗绳,将狗子拉开。 江羽柔这才得以喘息。 有什么用呢? 她已经变成了泥人了! “墨影,辛苦你把这狗子洗干净。” 这句话江羽柔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想维持一下自己温柔的形象,可现实不允许。 阿山被抓住了命运的狗绳,在地上又打滚又嚎叫开始耍赖。 可在绝对实力面前,这招没什么用。 李决明见这狗子如此疯狂,立即给它下了一针,让它暂时失去知觉。 沈世安见阿山一动不动,有些担心。 “你们先坐会儿,我去洗漱一番。” 江羽柔面上在笑,可眼底在冒火。 大家静悄悄的,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生怕江羽柔会控制不住自己。 夜里,承恩伯府各处都点了灯,几个男人坐在花厅里喝着茶,谁也没看。 一时间花厅的气氛有些诡异。 没多久,苏北辰就回来了,一进到花厅,见到今日这么齐全的几人,心里有些堵得慌。 这是在他家开大会吗? 还是趁他不在又在与嫂嫂套近乎? 怎么今日还多了一个? 苏北辰将沈世安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 见他性子软和,又不敢与他对视,便觉得沈世安没什么威胁。 “王爷这会儿过来,有什么事儿吗?” 苏北辰坐下,喝了一口茶。 “没事儿就不能过来了?昨晚那样危险,本王担心柔儿受伤,带了人给她看看,不行吗?” 楚玄润心悦江羽柔不是什么秘密,这会儿更是在苏北辰面前破罐子破摔,装也不装了。 往椅背上一靠,领口便垮了下来,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 “入秋了,王爷当心着凉啊。” 李决明不想让楚玄润独自出风头。 更何况他也想来给江羽柔看看,只不过和楚玄润在半路上遇见罢了。 沈世安不知这几人为何这样说话,可他隐隐有种感觉,以后这种场面还会有很多。 李决明给小厮看了伤,敷了药,狗子也被洗好了送过来。 这会儿乖巧得很,耳朵也耷拉下来了,似乎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儿。 ? ?感谢烦恼的克拉宝宝的打赏和推荐票~ ? (づ ̄3 ̄)づ╭~ 第200章 夫人可不能厚此薄彼 江羽柔泡在浴桶中,任由宝月伺候着沐浴。 她的全身都沾上了泥土,就连头发也不能幸免,这会儿闻上去还有股难闻的泥腥味。 “夫人,这、这怎么能搞成这样?” 宝月刚刚还在厨房里忙活着,再见到江羽柔就成了这个模样。 她知道都是那只大狗害的! 江羽柔在心里默念了几遍不生气不生气,生出病来没人替,才开口。 “狗子的心思我怎么知道?快洗吧,还有人等着呢。” 她有些烦心,这几个男人是约好了一起上门的吗? “二爷刚才回来了,这会儿正在花厅里呢!” 宝月观察着她的神情小心翼翼道。 什么? 苏北辰这个时候回来? 这个醋坛子见到楚玄润和李决明不得打起来? 江羽柔有些担心,便加快了速度。 等她沐浴完出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 用掉了三大桶水之后,身上终于没了泥腥味。 发梢湿漉漉的还滴着水,面庞上有还未褪去的红晕,整个人如出水芙蓉般娇嫩。 她将晚食放在了前院的空地上,几人围成了一桌。 这会儿就连沈世安也被留下用饭。 安远侯府那边已经派了人过去,不会让他们担忧。 阿山呜咽着趴在旁边的空地上,时不时可怜兮兮地叫唤几声。 江羽柔让宝月端了鸡腿给它吃,希望它能安分一点。 宝月一瞧这一桌。 挺好,要是萧迟瑜在场的话,她家夫人的男宠就全都到齐了。 在宝月心中,这些都是男宠,倒不是说江羽柔花心,她身为奴婢,自然觉得她家夫人这样做自有道理在。 “方才之事,你不用放在心上,不用拘束。” 江羽柔见沈世安低垂着头也不夹菜,出于好心便亲自给他夹了一筷子。 沈世安受宠若惊,但下一秒就察觉到几道不善的目光正阴恻恻地看着他。 他一颗心惶恐不安。 江羽柔在桌子下踢了楚玄润一脚,却被他两条腿夹住了,她一时间收不回来。 她左手边是楚玄润,右手边是苏北辰,两人都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 万一被他们发现什么异常,那她可就惨啦。 苏北辰见她给沈世安夹菜,心里醋意翻滚。 “不知道我有没有沈世子这样的荣幸,能得嫂嫂亲自夹菜。” 苏北辰盯着她的脸庞,开口。 江羽柔微微一顿,并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她感觉自己腿上一热,他的手掌就这么大喇喇地放在了她腿上。 她望进那双阴沉沉的眼眸中,知道他这是吃醋了。 “阿辰喜欢吃哪道菜?” 她星眸璀璨,他一时竟看呆了眼。 见他不说话,江羽柔夹了一只小鸡腿给他。 “这几日阿辰辛苦了,吃个鸡腿补一下。” 江羽柔的手伸下桌子,抓住了他作乱的手。 苏北辰微微一笑,“好,只要是嫂嫂夹的,我都喜欢吃。” 说着他朝着楚玄润挑衅一笑。 江羽柔见他这么幼稚,有些无奈地闭了闭眼睛。 苍天啊! 这男人怎么能幼稚成这样! 楚玄润不干了,目光热切地看着江羽柔,桌底下的手早已伸进了她的裙摆里。 江羽柔暗暗瞪了他一眼。 装作没看到他的眼神,那他就愈发放肆了,手竟往那处去,弄得江羽柔全身都僵直了。 苏北辰以为是自己的功劳,手上愈发用力。 江羽柔闭了闭眼睛,这两人真是没完没了! “夫人可不能厚此薄彼。” 李决明见江羽柔给苏北辰夹菜,心里涌上一阵醋意。 这顿饭,江羽柔光顾着给别人夹菜了,她自己都没吃几口。 好不容易给这几人送走,江羽柔累得浑身酸软。 几日不见,这磨人的功夫愈发见长。 苏北辰今晚没喝酒,他晚上宫里还有事儿,是要值夜的,所以只和江羽柔腻歪了一阵便离开了。 夜晚,她躺在自己的大床上,看着系统面板每个人的进度,心情大好。 楚玄润进度也快满了了,李决明现在也有70%。 经过这两天接触,沈世安的进度也达到了40%,他是升得最快的。 萧迟瑜的进度有些落后,不过没关系,等到了中秋节还能再加一加。 翌日一早,江羽柔醒来,便想着做一做中秋月饼吃,当是给府里的下人们提前过中秋了。 还有赏银也得备好,这么一算事情还挺多的。 她做了一些豆沙馅的月饼,在商城里买了月兔和传统图案的模子,一做一个,端端正正的样子很是好看。 宝月满心欢喜,作为贴身丫鬟,她是第一个品尝。 吃一口,豆沙馅香浓可口,甜甜的都舍不得咽下去。 又一笼奶黄馅月饼出笼,一口下去,奶黄流了满嘴,软糯细腻,吃起来喷香。 厨娘们按照江羽柔的指示做出了一笼笼的月饼,又合着银钱一起分发了下去。 今年的月饼与往年不同,吃起来格外香甜! 江羽柔留了几个给苏北辰和墨影,带着剩下的月饼去了留香楼。 芸娘热情地将人迎了进去,精神头儿十分好。 她尝了一口各种口味的月饼,对江羽柔佩服得五体投地! 江羽柔教了厨娘们做法,推出了中秋限定月饼。 大月朝的月饼原本就是和一个扁扁的没有厚度的饼子,出来干吧,里头的馅儿也少得可怜。 远远比不上江羽柔做的。 明日就是中秋节,这肯定很大卖一波。 江羽柔和芸娘还在谈话,便听外头一阵喧闹声,芸娘拉住了一个姑娘问怎么回事。 “芸娘,外头来了外邦的,听说是琉璃国的!长得和我们这儿的人还不一样,快去看看!” 她说完急不可耐地跑远了。 芸娘笑骂了一声没出息,回头又和江羽柔一起出去看热闹。 大街上百姓都退到了两边,长长的街道自有锦衣卫司的人戒严。 江羽柔见到了熟人,还朝他们点了点头。 开头的是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五名琉璃国侍卫,他们各个眼窝深邃,眼珠子都是蓝色的,皮肤黝黑,和大月朝人一点都不一样! 后头跟了两辆马车,由三匹马拉着走。 马车上还镶嵌着各色宝石,车顶上上的串珠也是用了极其珍贵的红玛瑙,就连马额头都坠着一串宝石链子。 马脖子上也挂了一串宝石珠子。 啧啧,这马都看上去珠光宝气的,这一路走得闪瞎多少人的眼睛! ? ?感谢冰柠檬芒果茶宝宝的推荐票~ 第201章 琉璃国使臣 江羽柔看得瞠目结舌,不止是她,就连芸娘看到这车上和马上的宝石都激动地满面通红。 这些人不怕半路上被抢劫吗? 这么光明正大地把宝石镶嵌在外面不摆明了告诉歹人我们有钱,快来抢劫吗? 江羽柔目光还没从这些闪瞎眼的宝石上收回,就无意间撞上了一道目光。 那目光满含笑意,却让人浑身发冷,她急忙转开视线与他错开。 是马车窗帘子被掀开,里面露出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 和萧迟瑜一样,有一双蓝色的眼睛,肤色却比萧迟瑜黑,笑容也更加放肆。 江羽柔心中有些不舒服,她不想再继续待在外面,便去了房中。 这会儿琉璃国使臣到来,短时间内大街上都得戒严,一时半会儿是出不去的。 江羽柔想得不错。 长长的琉璃国队伍从街头排到结尾,半个时辰之后才缓缓停在宫门外。 他们这加起来五十人,是不能全部都进宫的,皇上也只召见了使臣和皇子公主这最重要的五人。 热闹散去,江羽柔便回了承恩伯府。 她总觉得心中不太踏实,那人的那一眼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并不是随意的看看,而且带着明确的目的性。 她并不认识这些人,不知为何会被对方盯上。 刚回到府,就失神打碎了茶盏。 “夫人,这是累着了?” 江羽柔今日一下子做了两百多个月饼,能不累吗? 她点点头,顺势躺下休息了一阵子。 果然如她料想的那般,她做的月饼被一抢而空,有些没抢到地还扼腕叹息,追着芸娘要新出炉的。 芸娘不得已这才派了小丫鬟来问江羽柔能不能再做出一批月饼来。 江羽柔便将这活儿交给了府里的厨娘们,并且答应给她们双倍的月钱。 厨娘们高兴坏了,铆足了劲儿又做了三百个月饼,豆沙馅和奶黄馅的都有,兔子形状和圆形也都有。 小丫鬟这才带着月饼乘着马车离开了。 忙完这一阵,已经是傍晚,她差点忘了今日答应了要去安远侯府吃饭的。 宝月伺候她沐浴更衣,主仆两人这才带上礼物出发去安远侯府。 半路的时候江羽柔就听见了狗叫声。 对月嚎叫,犹如一头狼似的,然后就被沈世安打了狗脑袋。 这嚎叫声容易引起百姓恐慌。 江羽柔撩起窗帘就看到了这一幕,她嘴角一扬,露出个笑来。 沈世安听见马车的动静朝这边看来,眉眼舒展了开来。 天边是红色的火烧云,她乘坐马车好像踏云而来,不染纤尘。 他一时看呆了眼。 而阿山早就围着江羽柔边跳边叫,湛蓝的眸子一瞪,充满了睿智。 江羽柔被它逗笑,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 沈世安捏紧了拳头,他居然觉得被江羽柔摸头是件很幸福的事。 几人进了府门,里头一片热闹,安远侯夫人早就在院子里等着了。 这次就连安远侯也在,他夫人和儿子都在那晚遭了罪,若不是承恩伯夫人,怕是要天人永隔。 这事儿其实是冲他安远侯来的。 早年间,他随先皇出征,屠戮了不少异邦将士和小兵。 虽然这会儿两边表面上相安无事,但私底下边疆的小打小闹还在继续。 这次竟被他们这些漏网之鱼混进来了,还造成了不小的动荡,实在是有些气愤! 这不是赤裸裸的挑衅吗? 安远侯想着这事儿自己一定要追查到底,不然他家人就算是在天子脚下也不安生。 虽然还不能确定这群漏网之鱼与琉璃国的关系,但是他相信这些人一定是混进了他们的队伍里进来的! 席间,安远侯夫人拉着江羽柔说了好一会儿感激的话,说到动情处还抹起了眼泪,惹得安远侯在旁边轻声安慰她。 江羽柔也在劝慰她,人安全比什么都好。 一顿饭宾主尽欢。 散了席,安远侯夫人亲自将江羽柔送到府门口,说好了下次一有空就再来。 沈世安牵着阿山站在门口送江羽柔。 直到她的马车隐没在黑暗中再也看不见几人才转身回去。 这一天过得十分疲惫,明日会更加疲惫。 因为皇上特意传了口谕要她去宫里参加中秋宫宴,这次琉璃国使臣团也在。 也好,她好去长长见识。 沐浴完躺在床上,刚有些睡意,身边一沉,紧接着她被一团酒气紧紧包围,熏得她脑袋也晕沉沉的。 “阿辰?” 来人静静地覆在她身上,呼吸浑浊。 但听到她叫苏北辰,来人哼了一声,摆着一张臭脸给江羽柔看。 “你叫错了!” 他声音冷冷的,可眼底的兴奋却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江羽柔心里一个咯噔,她以为回来的会是苏北辰,没想到会是楚玄润。 “王爷怎么这会儿来了?” 江羽柔双手撑在他胸口,疑惑地问道。 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楚玄润看着江羽柔,周边带上了一层模糊的滤镜,她看上去桃花粉面,红唇有种致命的诱惑力。 他眸底滚过一丝暗流,猛地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畔。 江羽柔呜咽一声,费力地迎合着他。 今晚的楚玄润颇有些霸道,完全就是按照他的节奏来地。 不过没一会儿就被江羽柔掌握了主动权,她一个翻身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双手握住她柔软的腰肢,心口腾起一团火焰。 江羽柔就爱他这幅对她痴迷得不行的模样,扭了扭柔软的腰肢,楚玄润压抑地呼出一口气。 “小妖精,你这般折磨本王,是要付出代价的。” 于是江羽柔做了一晚上的手工活。 第二日,虽然不见了楚玄润,可她酸软得厉害的双手却提醒她昨晚有多激烈。 宝月伺候她起了床,一早便开始为晚上的宴席搭衣服搭妆容。 今晚会格外热闹,出席的官员家眷也会特别多,定是会乱哄哄的。 她忧心还会发生像那晚那样的事情,她从商城换了一些布洛芬备着。 “夫人,昨晚墨影回来过一趟,奴婢把月饼给他带走了,想必这会儿二爷也吃过了。” ? ?宝宝们求票票~ 第202章 夫人也不想王爷亲自过来吧? 今晚在宴席上不能出一丁点差错。 江羽柔不敢多吃也不敢多喝水,怕在排队进宫的时候要方便去,这就不好了。 等她带着宝月在宫门口下车的时候,前面已经排起了长队,其中就有江家一家三口。 无论江修泽是如何宠爱浅雪,这种情况下也是不能带浅雪进宫的。 毕竟,浅雪是妾室,这又是宫宴,浅雪不够资格。 江羽燕站在队伍里美滋滋地仰着小脖子。 她虽然还在相看人家,但都不满意,陈氏都给回绝了。 “女儿啊,你还是黄花大闺女,不比京中的贵女差多少。” 陈氏有自信还是好的,但是自信过了头那就不好。 可她根本就没意识到这一点。 人群排成了一条长龙。 官眷进宫需要经过一道道严格的检查程序,带来的随身物品、小厮丫鬟都要检查一遍,甚至女眷还被单独带到了偏房搜身。 万一混进来了刺客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进宫的速度很慢,队伍很长。 江羽柔只能排到最后面的位置。 这会儿已经是傍晚了,还有很多官眷没到,她不是最后一个。 江羽燕看到了她,走出了人群。 “姐姐,没想到你来得这样晚,可惜我不能让你插队去江家。” 江羽燕笑着道。 江羽柔也不生气,只要这傻妹妹不来挑衅她就行。 “见过承恩伯夫人,还请跟奴才往这边来。” 一个小太监对着江羽柔行了一礼,做了个请的姿势。 江羽柔不知这是谁派来的小太监,不敢轻举妄动。 见她不动,小太监只好搬出了九王爷。 江羽柔面上一红,她竟没想到自己还能有特权不排队进宫的一天! 但她不想这样明目张胆地跟着小太监走。 “王爷说了,您若不去,他便亲自来请,夫人也不想王爷亲自过来吧?” 小太监为难道。 江羽柔一时有些无语,只能跟着小太监走了。 江羽燕见她不用排队,气得脸色通红! 晚霞漫天,一身淡紫色裙装的江羽柔跟在小太监身后经过检查进了宫门。 楚玄润这会儿被皇上勒令陪在琉璃国皇子身边抽不开身,脸色有些臭。 不过他的名声几位皇子在路上就已经听说了,这会儿见怪不怪,倒是觉得他有几分真性情。 晚宴在空旷的广场上摆好,分桌制,一桌一人或两人,摆了整整上百桌。 但江羽柔进来的时候,他还是第一个就看见了。 见她没拒绝他的好意直接进来了,他唇边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萧寒封见他笑了,不由顺着目光看去。 是她? 昨日他在街上就见到过她。 长得明媚艳丽,是个娇美人。 江羽柔并没有注意到这道目光,她在小太监的带领下坐了下来。 刚坐下没多久,这些官眷和夫人们都陆陆续续地进来了,安远侯夫人一家就坐在她右手边,沈世安就在她斜后方。 她与安远侯夫人交谈的时候,目光很自然地划过沈世安的脸庞,倒是他看了过来,脸上有一抹红晕。 无人知晓,他藏在袖子底下的手紧紧握了起来。 这种场面,若是以前他定要称病不来,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可这次,他想来看看。 或许能与她待得时间更久一些。 沈齐舟以为他在紧张害怕,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江羽柔和安远侯夫人聊了很久之后,江羽燕才排完队坐过来。 这么长的时间,她的双腿都要站得发软,可江羽柔却很轻易地就能进来,而且看上去很从容! 相比于她真的好太多了! 江家一家就坐得离高台上的主位比较靠后,几乎到了末端,连人脸都看不清的地方。 没办法,江修泽现在官不大,只能坐这里。 江修泽倒是没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只是陈氏和江羽燕不太高兴。 大臣们全数进场,然后才是皇上皇后,贵妃、皇子王爷等人,紧接着便是琉璃国质子萧迟瑜。 这种场面原本萧迟瑜是没机会的,但琉璃国来人了,皇上想要彰显一下大国风范,想让他们自己人看看萧迟瑜在大月朝过得很好。 这次琉璃国使臣来,皇上给了皇后这个面子,警告她不要丢大月朝的脸。 当贾公公吟唱完琉璃国使臣的名单,大家都伸长着脖子往外看去。 只见走在最前头的男子人高马大,体格强壮,头发打卷,蓝色的眼睛和黝黑的肌肤,让他看起来和大月朝人全然不同。 就连身后跟着的皇子公主和使臣也一样就能看出是异邦人。 萧寒封带头跪在黄上面前行礼,声音抑扬顿挫,大手一挥将贡品礼单给呈了上来。 原本贡品进献是在年节前,可这次几位皇子跟着一道过来,想要将质子七皇子带回去。 这其中涉及到的流程和手续和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的事情。 琉璃国盛产各种宝石玛瑙,价值千金。 那些宝物被一件件如数抬上来之后,众位大臣都看呆了眼。 这在大月朝可是稀罕物件! 而且在灯火憧憧中,都显得无比闪亮和珍贵。 江羽柔自然也看呆了眼。 要是每晚都能抱着这些宝贝睡觉,她做梦都会笑醒的。 楚玄润自进来之后就一直在看江羽柔,这会儿见她看到那些宝石玛瑙之类的物件眼睛都发亮了,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说,等入了库,他找个机会向皇兄讨要几件就是。 为博心上人一笑,低声下气地求人算什么。 而且那人是他皇兄也是皇帝,他不丢人。 礼单唱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大皇子萧寒封便带着众人在席中坐下。 “今日中秋佳节,又恰逢琉璃来使,朕愿普天同庆与众爱卿共同庆祝这团圆佳节。” 又说了一堆让大家不必拘礼,尽情吃好的话,才开始带头动筷子。 席间,礼乐响起,舞姬们纷纷上场。 已是中秋,夜晚风一吹便有些凉意。 而这些舞姬们却只着了薄薄的几乎透明的舞衣,裸露大片大片光洁的肌肤,晃得在坐的大臣们直看直了眼睛。 江羽柔自从瞅了一眼坐在最靠近帝位的楚玄润之后,就安心地吃吃喝喝,好像周遭一切都不管她的事儿。 “叮,请宿主在半个时辰内与萧迟瑜亲密接触一分钟,若任务完成,则奖励十天寿命,若失败则昏睡三天,倒计时开始。” ? ?宝宝们求支持求追读呀 第203章 七弟,你口味真独特 江羽柔咀嚼的动作一顿,心里开始嘀嘀咕咕开了。 怎么连吃个饭也不能安生呢? 这么一想,她一抬眸,便撞进了萧迟瑜那双平静无波的蓝色眼眸里。 她没发现,眼中透露的哀怨早已被他尽收眼底。 好几日都没见着,他甚是有些想她了。 这些时日,宫中巡逻加紧,尤其对他也看得很紧。 所以他就没什么机会再出来寻她,而她没得到召见也不能进宫。 高高的宫墙成了阻隔两个人的银河。 只是一眼,江羽柔对他的思念便浮上心头。 她朝他举了举手中精致的酒杯,然后一口喝了,之后便缓缓地吃着眼前的菜肴。 舞姬们伴随着音乐声翩然起舞,吹过来的风都是香的。 江羽柔喝了几杯便有些上头,安远侯夫人拉着她聊天,多数还是感激她救了他们一家。 又说起了家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狗子。 一天天的鸡飞狗跳一样热闹非凡。 但最大的变化是沈世安再也不是沉默回避的性子了。 狗子阿山大多数时间是他在照看着。 小厮想插手他都不让,除非是出去遛弯的时候,他拽不住狗绳子,还需要小厮帮忙。 只是这么几天的功夫,沈世安的变化就能如此之大,让江羽柔很是欣慰。 “这狗帮了我们很大的忙,我真的感觉到世安在一点点地变好。” 安远侯夫人说着说着便眼眶通红。 以往那些遭人白眼和受人同情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她仰头喝了一杯酒。 今日总算是能扬眉吐气了。 江羽柔喝多了便要去散散酒意,安远侯夫人还想陪着一道去,被她拒绝了。 晚风习习,吹在面上,江羽柔散了一些酒气。 其实那也不过是最适合妇人饮用的果酒,喝一些不会醉人。 但江羽柔便是寻了这个由头才出来的。 等楚玄润看过来时,席桌前早就不见了江羽柔的人影。 他心里一慌,想起身去寻,却被他的好皇兄瞪了一眼。 虽然琉璃国小,但也不能这么忽略人家。 大皇子可还在与他说话,他便要离席,没点规矩。 楚玄润这才作罢,可他一颗心跟猫爪子在挠似的不安生。 这面,江羽柔走到了后面的小花园里,小路两边都点了宫灯,头顶明月高悬,看上去还别有一番风味。 江羽柔走到凉亭里坐下,宝月忙给披了件披风。 没多久,便进来一道人影。 江羽柔下意识地认为是萧迟瑜,可一看才发现竟是萧迟瑜的大哥萧寒封。 她吓得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萧寒封见到了凉亭中的美人,并没有惊讶,而是满眼的惊艳。 她就是七弟看中的女人? 呵,有点姿色。 有着大月女人独有的温婉。 他从她眸中看出来了一丝惊慌,但多余的却是没有。 这份胆气也令他刮目相看。 “这儿原来有人啊?” 萧寒封抿唇一笑,对江羽柔行了个大月朝男子的礼仪。 却是不打算退出凉亭。 来人是皇子,身份尊贵江羽柔侧身避了过去。 “大皇子安好,民妇这就离开。” 江羽柔低垂着头避开他锋利的目光,刚想走却被他一把拽住了手臂,给拉了回来。 宝月吓得脸色发白,上前将人护在身后。 “大皇子此举怕是不妥吧?男女授受不亲。” 江羽柔有些生气。 这人怎么这样? 都不认识就动手动脚的。 萧寒封抓住她的手臂不放手,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小娘子还真是有胆气,喜欢我七弟?嗯?” 这话一出,江羽柔脸色发白。 这件事情鲜少有人知道,为什么这个远在千里之外的琉璃国大皇子会知道? “大皇子何故冤枉我?我没有。” 江羽柔使劲想抽回手,可他根本不想放手。 江羽柔急了,她刚想喊人,就听见有脚步声朝着这边来。 “大哥何必为难她?” 萧迟瑜来了,他眉头紧皱地看着被拽着的江羽柔。 萧寒封这才放手,他脸上的笑意放肆且嚣张。 “七弟,你的口味真独特,居然喜欢寡妇。” 在来的路上,萧寒封就已经掌握了关于这个弟弟的所有情报。 其中自然也包括他喜欢承恩伯夫人江羽柔的事情。 而她,是个寡妇。 江羽柔有些气愤,月色下也能看见脸蛋通红。 萧迟瑜知道她在这里受了委屈,心中愤懑不已。 “大哥,这关你何事?” 他将人护在身后。 他这个大哥一向张扬跋扈惯了,性子又野,骁勇善战,年幼的时候就深受父皇看重。 这会儿若是没出什么变故,他回去该是储君人选。 萧寒封眼底浮现一分杀意,并没有回他的话,而是直接动起了手。 萧迟瑜生怕她受伤,把人往边上推了一下,自己迎了上去。 两掌相对,激烈冲撞的内力掀飞了两人的衣角。 就连江羽柔都能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巨大气压。 两人一开始打得有来有往,但是渐渐地萧迟瑜便落了下风。 他前几年一直郁郁寡欢,甚至一度想要寻死,荒废了练功,这会儿已经赶不上萧寒封的速度。 他有些吃力,面色苍白的,眼看着要被萧寒封一掌击中,斜刺里忽然插进一个人影来。 直接隔开了两人。 “阿辰!” 江羽柔刚才正在为萧迟瑜揪心,现在苏北辰忽然出现,解了这燃眉之急,她一颗心都放进了肚子里。 苏北辰眉眼冷峻,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势,只在看到江羽柔的一瞬才渐渐消散了去。 “皇宫境内,不得斗殴。” 萧寒封淡定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衣摆,“与七弟切磋一下武艺都不行?” “不行。” 苏北辰斩钉截铁道。 萧寒封微微一挑眉,“本皇子来的时候,林妃正思念七弟思念得紧,希望早日能见到七弟,你可不要辜负林妃的期待啊。” 又对苏北辰道,“本皇子要回席去,却不知这回去的路了。还请麻烦你带路。” 苏北辰看了一眼江羽柔和萧迟瑜。 这两人站在一起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江羽柔知晓他这是忧心自己,随即对他摇了摇头。 他这才安心地带着萧寒封离开。 这些人一走,凉亭里只剩下江羽柔和萧迟瑜。 ? ?感谢一睡就胖胖o的推荐票~ ? (?′?‵?)i l?????? 第204章 他的生母 宝月刚才被吓得不轻,但这会儿见自家夫人和萧公子在凉亭里,就很自觉地在凉亭外面的小路上守着。 江羽柔这时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害怕萧迟瑜刚才受伤,连忙上前住着他的手查看。 又觉得不放心,整个的人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刚才我太害怕了,还好你没有受伤,不然我要哭死。” 她的声音闷闷的,低低的,萧迟瑜感觉胸口温热一片,又湿湿的。 她哭了。 萧迟瑜有些手忙脚乱地拍着她的后背轻轻安抚着。 “我没事,你别哭了。”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抚慰着江羽柔的内心。 江羽柔好一会儿才退出他的怀抱,还好妆容没有哭花,不然回去可就惨了。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你真的要跟着他们回琉璃国吗?” 江羽柔抓紧了他的衣襟,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红唇轻咬,她眼中带泪,犹如一朵雨中的娇花。 萧迟瑜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住了她的红唇。 他的吻温柔又仔细,细细描过她的唇形,又缓缓停留顶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江羽柔忍不住轻哼出声,又被他尽数吞没。 他有几分温柔,她倒是嫌他太过温吞了,含着唇畔用力一吸。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随即又兴奋地加大了力度。 凉亭中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夜色中看不真切。 过了许久,两人才分开。 他的呼吸粗重又急促,像是蛰伏在夜色中随时准备出动的野兽一般。 江羽柔不敢再撩拨他,只别过目光看向别处。 “方才他说的林妃,是你多年未见的生母吗?” 江羽柔并不知道这个话题会让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冷却,等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不是故意要提起你的伤心事的,你不开心的话不回答也没事。“ 萧迟瑜想给自己几息时间考虑,便踱步到了凉亭边上。 刚才旖旎的心思全部消退下去,心口涌上一阵苦涩。 江羽柔朝他看去,清冷的月色下,他整个人周身都环绕着顾忌。 她抿了抿唇,要不是萧寒封故意说出林妃的事情,她也不会对林妃产生好奇。 果然是好奇害死猫! “我母妃宫女出身,父皇醉酒临幸完她之后便有了我。但我母妃身份低位,与他毫无助力,等她怀了孕只给了个封号便不再管。” 萧迟瑜缓缓道来,“后来我出生了,父皇见我是个男孩,便来看过一次。别的妃子都嫉妒母妃能得盛宠,拼命陷害栽赃她,几次之后父皇对她彻底失去了信任,任由我们母子在深宫里自生自灭。”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江羽柔心疼不已,从背后抱住了他。 “后来琉璃国惨败,成为了大月的附属国,大月朝的皇上要求琉璃国交出质子,父皇便舍弃了我。” 这就是他来大月朝的缘由。 他自出生起,总来都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除了他母妃,无人再爱他。 幼年时,他甚至被萧寒封狠狠踩在脚下碾过。 那一幕简直不堪回首。 “别说了。” 江羽柔难受到哽咽,“我不想再听了,太苦了。” 原来他一直一个人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江羽柔不知,萧迟瑜此时泪流满面。 那些母子相伴的岁月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画面,即便有苦,可也苦不过母子分离的痛。 江羽柔知道自己出来有些久了,该回去了,不然就要惹人怀疑了。 便和萧迟瑜一前一后地回了席位。 舞姬已经换了一批,音乐也换了一种,琉璃国的使臣们听得如痴如醉。 甚至还推杯换盏地点评了一番。 江羽柔看到位置上臭着一张脸的楚玄润时,目光一滞。 他身边竟坐着琉璃国的公主! 而且那公主还频频对他献殷勤,一会儿夹菜一会儿倒酒,即便楚玄润刚开始出于礼貌应付了一两次,但后来他真的懒得应付了。 他见到江羽柔的时候,目光柔和,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四公主萧明珠见到原本寒着一张脸的楚玄润忽然露出了笑意,还觉得纳闷。 等她顺着楚玄润看的方向看去,一眼看到了明艳动人的江羽柔。 她心头升起一股醋意,当下放下了酒杯,拎着她特制的带着铃铛的裙子几步下了台阶,在红毯中央直直跪下。 皇上一扬手,音乐停了,舞姬也退到了边上,交头接耳的大臣们都停下了动作,大家都静静看着这位性格火辣的四公主要做什么。 江羽柔也好奇地朝她看去。 “给大月朝皇上请安,小女萧明珠跟着来大月身上带着神圣的使命,那就是要挑选一位皇子作为将来的丈夫!” 此话一出,广场上就沸腾了。 这琉璃国是要和大月朝联姻啊! 眼下大月只剩下两位实力尚可的皇子,也不知道这位公主会选谁? 琉璃国虽然是小国,可盛产珠宝,若是与大月朝联姻,将来可能借着大月的势力扩充版图,这对大月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四皇子五皇子听到这事儿还和自己有关,不由地坐直了身体。 眼下储君之位高悬,惹能得了琉璃国的支持,说不定能跟上一层。 皇上自己也有将琉璃国划进自己版图的打算,只是出尔反尔不太君子,他要面子,未来十几年都干不出来踏平琉璃国的事儿来! 曹贵妃也坐直了身体,定定地看着下方的萧明珠。 这女子可真胆大,婚嫁之事竟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儿都说了出来。 “哦?那你可有中意人选?” 皇上笑着问道。 他心中自有考量。 “我要嫁给他!” 萧明珠掷地有声地道,修长如玉的手指直直地指着坐在那儿的楚玄润。 猝不及防被点到的楚玄润微微一愣,眉头打结。 这关他何事? 难道这位公主不知道他不是皇子吗? 楚祁川和楚锦佑都愣了一下,心里期待落了空,有几分难受。 这皇叔怎么还在这节骨眼儿上抢公主呢? 而且他就算抢了有什么用? 他又不当皇帝。 江羽柔接收到了萧明珠挑衅的目光,她快速地眨了眨眼睛,心头不禁涌上一股醋意。 ? ?感谢冰柠檬芒果茶宝宝的推荐票~ ? (?′?‵?)i l?????? ? 求追读求票票呀宝宝们 第205章 一波三折的中秋夜 江羽柔察觉到了四公主萧明珠挑衅的眼神,她下意识地看向了坐在那里的楚玄润,眸光闪动。 此次,楚玄润觉得自己很冤枉。 他明明就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干,怎么就被这异邦公主看上了? 他看着江羽柔的眼神充满了委屈,没想到江羽柔直接别过了眼。 两人的眉眼官司被李决明看在眼里,他心情很好地喝了一口酒,就看着楚玄润如何为自己狡辩了。 若是夫人为此事伤心了,他定会替他好好安慰安慰夫人的。 皇上也被萧明珠的大胆给震惊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儿赞叹她好胆气。 只是萧寒封已经笑不出来了,月色下他面色极其难看! 来的时候明明就告诉过她了,此次来联姻,要慎重选择。 这关系到两国关系! 而且要选的话一定要选择有实力的皇子! 她为什么非要选一位游手好闲的王爷? 他又当不了皇帝! 不能给琉璃国带来什么助益! “明珠,别胡闹!” 萧寒封冷着脸怒斥了一句,但萧明珠仰着头哼了一声,骄纵地抬了抬下巴。 楚玄润知道自己再不站出来解释,他以后都别想进江羽柔的屋子! “皇兄,此事万万不可!皇兄是知道的,臣弟心中已经有了心上人。是决计不可能再娶四公主的。” 他当众驳了四公主的面子,把四公主气得面色通红。 也把萧寒封气得脸色僵硬。 好好按照说好的来,定能为琉璃国谋得好处。 现在好了,被这个游手好闲的九王爷当众驳了面子! 萧寒封袖子底下的手紧握成拳。 “本公主就是看上你了!” 四公主萧明珠大胆表达,把所有人都臊得脸红。 这琉璃国民风真是开放。 女子心怡男子也能当众说出口 其实使臣们臊得满脸通红,这民风是开放,但也不至于开放至此。 四公主代表的可是皇室的脸面! “明珠,住嘴!” 萧寒封知道再让这个妹妹说下去,他们琉璃国就会成为整个大月的笑柄,以后让人怎么看他们? 萧明珠见萧寒封真的生气了,才消停下来。 “看来琉璃国民风开放不是传言,见识过公主的风采便知道了。” 皇上乐呵呵地道,并不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 “让大月朝皇上看笑话了。” 萧寒封接话道。 这个插曲一会儿就过去了,歌舞还在继续。 刚才楚玄润明明白白当众拒绝萧明珠的时候,有人揶揄地跟江羽柔说笑。 羞得江羽柔满脸通红。 她一不小心就撞进了李决明那双哀怨的眸子中。 得,这还有一个看着呢,回头再哄哄。 “宿主!九王爷攻略进度达到90%了!再努力一点就可以攻略完成了!加油哦!” 886号在江羽柔脑海中欢呼雀跃的提醒道。 这终于有了一点盼头! 江羽柔开心地多喝了两杯。 只是刚消停没多久,从另一边忽然窜出个人影,直直地跪倒在皇上面前,歌舞又被迫停了下来。 皇上原本还在和萧寒封聊琉璃国的民风,一见到跪在那里的人面色直接阴沉了下来。 皇后也惊得差点从后位上站起来,她尚存一份理智,长长的指甲深深地按进了扶手里。 众位大臣们又一次停下了话头,好奇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等看清来人之后,有人惊愕出声。 “大皇子!他不是被贬为庶民终身不得进宫了吗?怎么这会儿进来了?” 这位大臣口中的大皇子,正是楚嘉弈! 他身上穿着侍卫服饰,一看便知是混在侍卫队中进来的。 苏北辰立即带人上前,想将他押下去,可他推开了苏北辰,朝着皇上磕了三个响头。 皇上轻轻一挥手,苏北辰便退到了一边。 “你有何事?” 今日他趁着中秋节宴请琉璃国使臣以彰显大国风范,势必不能当着他们的面处置这个不孝子。 楚嘉弈挺直了身体,再次抬头泪流满面。 “皇上!卿如她、她怀了臣的孩儿,恳请皇上放她一马!”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平南侯府一家秋后问斩已成事实! 没想到这陆卿如铤而走险,想靠着怀上皇室的子嗣活下来! 江羽柔听完,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她知道当时楚嘉弈偷溜出宫去约见陆卿如,可没想到竟然还滚了床单,这会儿竟然连孩子都有了! 这、这这! 她真的很想敲开楚嘉弈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左边装的面粉,右边装的水,一晃脑袋就满脑袋浆糊! 皇后的面色彻底白了。 她感觉大势已去,所有一切都成了空! 这个儿子也是彻底地废了! 她只觉得脑子嗡嗡的,不禁吐出一口鲜血。 太监宫女们慌了神,皇上不耐烦地喊了太医过来为她诊治。 楚嘉弈看着面色阴沉的皇上,心中有些怀疑自己做错了决定。 前几日,他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上面告诉他,皇上是个极其看重子嗣又极其在意孝道的君主,若他能将陆卿如怀孕的消息在中秋宫宴那晚公之于众,他父皇碍于面子定会应下,到时候陆卿如就与他团聚了! 他当时正在为陆卿如担忧,他进去过一次地牢看陆卿如,得知她怀孕的消息,他喜忧参半。 喜的是心爱的女子怀了他的孩子。 忧的是她快要被砍头了! 这封匿名信不知是出自何人之手,但这的确是给了他一个方向。 他不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而是开始计划起来。 只是这结果怎么和他预计的相去甚远? 他的父皇,并不高兴。 这难道是大月朝的皇室新密? 萧明珠来了兴致,刚才表白失败的挫败感都减退了不少。 “退下吧,不必再来。” 他沉着脸挥了挥手,又对贾公公嘱咐,“今晚值夜的侍卫各打五十大板。” 混进来了人都不知道,他的安全如何保障? 苏北辰上前将楚嘉弈押下。 楚嘉弈这才看见坐在高台上对着自己笑的曹贵妃。 “是你!是你陷害的我!曹贵妃,我与你无冤无仇啊!” 楚嘉弈歇斯底里地大喊。 第206章 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这场闹剧很快就被平息,皇后应该身子不适已经回去休息了。 楚嘉弈刚才喊的那句话令皇上心中疑窦丛生,他乜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曹贵妃。 “爱妃可有解释?” 他轻声问了一句,眸中威严自现,令人不敢直视。 曹贵妃跪地喊冤,“臣妾只不过唇角有些痒,失态了,没想到落在大皇子眼中竟是有意嘲讽,这不是太无理了吗?” 殿前失仪,可是大罪。 曹贵妃这话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皇上静静地看着她,压力如排山倒海一般压得曹贵妃喘不过气来。 曹贵妃额角冷汗直冒,连带着一旁的琉璃国使臣们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了。 怎么了这是,他们这些客人还在呢,怎么当着他们的面儿要处理内务啊? 这不太适合吧? 萧明珠也有些慌张,她想起了千里迢迢之外父皇的威仪,也如同面前的大月朝皇上一般,令她连看上一眼都觉得害怕。 她一想起刚才的无礼,心里有些没底。 不过好在,皇上挥了挥手让曹贵妃落座,别挡着他看舞姬的兴致。 又招了贾公公过来,轻声嘱咐了几句。 贾公公面色不变地离开了。 江羽柔猜想可能是和陆卿如有关吧,但这又不关她的事儿。 过后顶多是当个笑料听了。 现场的气氛犹如坐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的,大臣们醉意上头都不敢说话。 江羽柔边吃葡萄边看舞姬跳舞,看得不亦乐乎,时不时地还和安远侯夫人点评几句,把她说得面红耳赤。 安远侯夫人觉得这承恩伯夫人可真是个豪爽的性子,竟也喜欢看女子跳舞。 而且还是这种动作柔美,又有些风尘的舞蹈。 安远侯夫人性子保守,她就是觉得这些舞姬搔首弄姿的。 “姐姐。” 江羽燕端着酒杯过来在江羽柔身边坐下。 “何事?” 别挡着她看人跳舞啊真是。 江羽柔对她有些嫌弃,眼神都不想给一个。 江羽燕也不恼江羽柔不想理她,将酒杯往她面前一松。 “姐姐,我能有今日,全靠你,今日这杯酒,我敬你。” 她语气诚恳,目光之中有少有的尊敬。 江羽柔这才看向了她。 “我也没做什么,你不必这样客气。回吧,别挡了我的兴致。宝月,你去帮我拿点水果来。” 江羽柔淡漠又疏离,又剥了一颗葡萄塞进自己嘴里。 盘子里的水果剩下不多,她还没吃够呢。 江羽燕皱了皱眉头,“姐姐喝完这杯我就走,也好成全了我一片感恩之心。” 这人怎么能这么烦呢? 江羽柔瞥了她一眼,仰头喝下,“好了你可以走了!” 见江羽柔喝完了杯中的酒,江羽燕也不逗留,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你刚才做什么去了?” 陈氏问道。 “娘,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江羽燕恨恨地咀嚼着口中的鲍鱼。 真香啊! 陈氏眼睛一亮,“你是说?” “嗯,你小声点。” 江羽燕计算着江羽柔喝下酒的时间,脸上浮现出一抹计谋得逞的笑意。 江修泽忙着和同僚侃大山,并没有注意这边的情况。 江羽柔原本饶有兴致地看着舞姬,可她发现身上越来越热。 难道是喝醉酒了吗? “承恩伯夫人,你怎么了?” 安远侯夫人见她面色通红问道。 “嗯,大概是,我出去醒醒酒。” 江羽柔站起来的时候身子歪了一下差点跌倒。 后面的沈世安连忙起身上前将人扶住。 这是他今晚最大胆的一次。 安远侯夫人也上来扶她。 “无妨,多谢沈世子。我自己去就行了。” 江羽柔说完便抬脚往外走去。 该死,这种情况,真的很诡异! 她坐了一晚上什么事儿都没有,就只有喝完江羽燕敬的酒之后才出了异常! 肯定是江羽燕搞得鬼! 她才走出去几步,身上燥热得像是燃起了火,她潜意识里想把自己脱光! “统子!统子!有药吗?我好像中了别人的圈套!” 江羽柔喘着粗气跌倒在地上。 宝月被她支开了,这会儿还没回来! 她该怎么办? “啊啊啊啊!宿主你怎么吃了合欢散啊!那东西是男女用来助兴的啊!” 886号只是离开了一下下,就闯下了大祸! “宿主!你的男人全都在这里,你随便找一个就能解毒了啊!” 886号冷静下来之后,发现它家宿主有点小题大做。 这多大点事儿嘛! 说得对啊! 江羽柔深思中有一丝清明。 可是眼下,周围根本没有人啊! 她从地上爬起来,没想到手腕一紧,面前出现了一个人影。 “你怎么了?” 此时的江羽柔视线朦胧,根本看不清眼前之人是谁。 只觉得腕子上被抓住的时候清清凉凉的,很是舒服。 她不由地将脸贴了上去,眉眼瞬间舒展了开来。 但是只有这些还远远不够,她还想要更多! 来人见她情况不对,立即抱着她进了最近的偏房里。 门一关,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江羽柔紧紧抱住面前的男人,又啃又咬。 苏北辰被她这样弄得心口一片火热,喉头发紧。 眼下江羽柔的状况不太对,但是没办法了。 “热、好热。” 江羽柔口中喃喃不已,伸手脱去了身上的衣裳。 雪白的肌肤出现在他面前,他的理智瞬间崩成一盘散沙。 “嫂嫂,这是你主动邀请我的。” 苏北辰的声音低哑,气息如数喷洒在江羽柔的颈间。 房中暧昧的声音不断。 江羽柔痛得眼泪直流,双手抵在他的胸口。 “不要了呜呜。” 她祈求着,后退着,可这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苏北辰眼底暗流汹涌,“嫂嫂,这可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江羽柔不敢再哭出声。 她被痛得头脑清醒了起来。 “那你快些,我被人暗算,等会儿怕是还有一场恶战!” 江羽柔断断续续地说完。 她紧咬着牙不想让羞耻的声音传入苏北辰的耳中。 “我也不知道姐姐去哪了!她说身子不适,便自己出来了!” 是江羽燕的声音。 刚穿好衣服的江羽柔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她被苏北辰带着翻了窗户,走到了小路上。 “羽燕妹妹这是在找谁?” ? ?宝宝们求支持~ 第207章 闯祸就要受罚 月光如银色流沙般倾泻而下,小路两旁烛光融融,江羽柔站在那儿美得像一副画。 她面色恬静,似笑非笑地看着江羽燕。 江羽燕面色一僵,眼底的不敢置信和错愕没有逃过江羽柔的眼睛。 果然是她! 江羽燕连忙正了正脸色,一脸焦急地走了上来。 “姐姐你没事吧?刚才见你离开时不太对劲,我便追了过来。” 是,她不是一个人过来的,她还好心地叫了一堆人,想来看江羽柔的出丑。 可是,她的愿望落空了。 江羽柔衣衫整齐!并没有一丝不堪! “那就多谢妹妹关心了,我一点事儿都没有。” 江羽柔上前握住了她冰冷的手,江羽燕瑟缩了一下,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不可能,你明明!” 江羽燕神色绷不住了,下意识地尖叫道。 明明当着她的面儿喝下了那有问题的酒,江羽柔怎么可能一点事儿都没有呢? 但她喊出口才发现身后有几分不对劲。 站在最前头的曹贵妃一脸无语,身后跟着的江修泽陈氏则是惊慌不已。 站在后面的沈世安默默的担忧着她。 江羽柔将这些人看得清清楚楚。 江羽燕的单子到底有多小,她是知道的。 光凭她一个人是不可能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做出这种事情来! 难道背后还有人指使? “我明明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江羽柔抓着她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江羽燕被她一说,面色惨白。 “你该不会是想说我明明当着你的面儿喝了那酒,为何一点事儿都没有吧?” 江羽柔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她心底的问题。 江羽燕错愕地说不出话来。 “很可惜,我那是演给你看的,我出来就把那酒吐掉了。你在酒里下了药,想骗我喝下,又带着这么多人,是想来抓我的奸吧?你算盘落空了。” 江羽柔声音幽幽,犹如来自地狱的魔鬼。 江羽燕面色苍白,浑身发软到险些跌倒。 “不不、你胡说八道!” 她凄厉地甩开江羽柔的手,却从她袖中掉出一个白色的纸包。 她顿了一下,慌张地想上前捡,却被江羽柔抢先一步。 “贵妃娘娘!臣妾想要太医来查验一下这纸包,妾身不想冤枉一个好人,但我也不想放过一个坏人!” 江羽柔朝着曹贵妃跪下,说得义正言辞。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曹贵妃就算与江羽柔再有什么不对付的,也暂时先放下了。 “太医何在?” 曹贵妃问道。 在后面等了很久的李决明已经看清了这个事情,这会儿听到贵妃娘娘在叫他,连忙上前来。 “还请李大人仔细查验一下这纸包装过什么东西。” 曹贵妃说这话的时候,江羽燕转身想逃。 却被赶过来的苏北辰带人抓了个正着。 江羽燕一对上苏北辰阴沉的脸色,脑子一片空白,被吓得双腿发软。 “你若没做亏心事,也不用怕成这样!” 江羽柔轻声说道。 “女儿啊,没事,咱们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要是污蔑你,娘第一个不干!” 陈氏在旁边劝说道,被江修泽瞪了一眼,“少说两句吧!” 他看江羽燕那样子根本就不像是没做亏心事的模样! 她该不会真的对羽柔做了不好的事儿吧? 经过李决明的反复检查,终于得出了结论。 “启禀贵妃娘娘,这里面原来装的是合欢散。” 李决明一句话让江羽燕彻底放弃了挣扎。 江修泽都惊呆了。 他听到了什么? 合欢散? 那种乌糟糟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闺女身上?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江羽燕。 陈氏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江羽燕刚才说的看好戏,指的是这个。 她面色通红,用袖子遮着脸,不敢看自己女儿。 曹贵妃面色阴沉,“来人啊!把她押下去,听候皇上发落!” 江羽燕精神恍惚,双唇颤抖,看着好端端的江羽柔喃喃道,“不,不该是这样的。” 曹贵妃将此事报给了皇上,皇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礼乐又一次被迫暂停,江羽柔跪在下面,脊背挺直,口齿清晰地讲完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江羽燕的罪状被宣之于众,彻底不再反抗。 众大臣们看着江羽燕纷纷变了眼神,女眷们更是以袖口掩面,表示没眼看。 “江爱卿教女不当,闲着闹出祸事!即日起禁足一月,处理好了家务事再上值,现在回去吧。” 皇上给下了处罚,面色很难看。 在这么重要的时候是要当众让他下不来台吗? 江修泽带着陈氏和江羽柔灰头土脸地被送出了宫。 高大巍峨的宫殿立在夜色下,显得几分威严。 “江大人好走。” 侍卫将人送到,一抱拳便转身回去。 人一走,江修泽转身甩了江羽燕一个耳光。 “你个死丫头,谁教你用这些污遭手段害自己的姐姐?黄嬷嬷教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他气得要命,这个好女儿让他在所有人面前都下不来台,甚至丢脸都丢到外邦去了! 琉璃国这些使臣回去之后,肯定会把这事儿到处宣扬一番! 他真的是想上吊算了。 江羽燕捂着脸哭得说不出话。 陈氏心疼地抱住了江羽燕,“你干什么打孩子!她可是你亲女儿啊!不过做错了事而已,用得着这样吗?” 陈氏若有一分教导女儿的心,江羽燕便不会变成今日这样! 陈氏太过宠溺江羽燕了。 “江羽柔说什么都信,说不定是她栽赃陷害呢?” 陈氏睁眼说瞎话。 那纸包当着大家的面儿从江羽燕袖子里掉出来,她是一个字都不想提。 “今日是我运气好,没有中她的圈套,下次呢?我不可能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吧?” 江羽柔的声音从几人身后传来,“父亲,你再不管教她,江家迟早要被她玩完!” 江修泽沉思了一会儿,便决定将江羽燕送到老家去。 江秀泽祖籍在偏远的城镇,一个叫灵鹤的地方。 江羽燕一听就急了。 她才不要去那种穷乡僻壤的地方! “这可由不得你!” ? ?感谢冰柠檬芒果茶u.宝宝们的推荐票~ ? 太珍贵了,感谢! 第208章 同一个人,奖励会减半哦 江修泽拖着江羽燕上了马车,陈氏瞪了一眼江羽柔之后也上去了。 这一家子总算是离开了宫里回家去。 江羽柔抬脚就要往马车边走去,车夫已经赶了过来。 没想到她刚进马车,身后又跟上来了一人。 楚玄润一进来,原本空旷的车厢一下子变得逼仄起来。 宝月没管车夫一脸震惊的模样,淡定自如跟着马车走。 “你怎么来了?” 江羽柔疑惑地问道。 她现在身子有些不适,那处正火辣辣得痛,可这会儿也没办法对他说。 楚玄润知道了所有事情,自然担忧江羽柔受到伤害。 他瞧着她出了宫,便也眼巴巴地追了出来。 她刚才喝下酒,踉跄着离开的背影不似作假。 无奈他要应付那些琉璃国使臣,不能脱身。 “你究竟怎么样?没事吧?” 他将人抱到自己腿上坐着,双臂如铁链般禁锢着她。 都那样了,哪能没事? 她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头,狠狠咬了他一口。 “嘶!” 怎么还咬人呢? “你打开底下那个暗格。” 江羽柔软着声音道。 楚玄润照做了,刚才咬的那一下酥酥麻麻的,有些疼。 但更多的是刺激。 他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底座下的暗格放着一个白色瓷瓶,细细一闻有淡淡的药香。 楚玄润疑惑间又听她道,“帮我上药。” 她说完,脸红得没法看。 整张脸埋在楚玄润颈间,都没法看了。 一听到要上药,楚玄润的心都被揪了起来。 “你哪里受伤了?刚才为何不说?” 他语气中带有浓浓的责备,但说出口又满满的都是心疼。 江羽柔并没有说话,而是抓住了楚玄润的手。 他不解,却被她拉着走。 等察觉到了异样,他脸上有一丝震惊。 “上药。” 她红着脸低吼了一声。 楚玄润的脸色通红,语气比之刚才更加急促了。 她竟然要他帮着上药? 但转念一想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是谁干的?” 他强硬着不肯再往前。 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竟然被别的野男人给捷足先登了。 他现在恨不得杀了那人! “你别问了,若不是他出现,我现在就被江羽燕当场抓现行了!” 江羽柔说起来还心有余悸的。 如果那事儿真的发生了,她怕是要怄死! 楚玄润又是一阵心疼,捧着她的脸细细地吻。 “若是当时本王在场,定不叫你受这委屈!” 他心中压抑的情感再无法控制,无数倾泻下来。 江羽柔对他的吻有些招架不住,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楚玄润也没忘江羽柔的嘱咐。 修长如玉的指尖沾着冰凉的药霜,如清风抚过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楚玄润起了坏念头,在江羽柔生气的边缘疯狂试探! 江羽柔瞪了一眼面前这男人! 她周身被他的气息包裹,耳边又是他低沉的呼吸声。 她一颗心都慌得跳乱了节奏。 “夫人看起来好像心情很好。” 楚玄润将人放在座椅上,又欺身上前,俯身吻住了她的双唇。 马车缓缓前行,驶过热闹的大街。 那微不足道的声音瞬间被淹没在其中。 许是药力未褪,被楚玄润这么一闹,顿时心痒难耐起来。 江羽柔抓着楚玄润的衣襟皱眉,眼角闪过晶莹的泪珠。 楚玄润怜惜地抚过她的脸颊,眼眸中带着温柔的霸道。 宝月耳根红透。 她家夫人真是勇猛,竟然在马车上将九王爷给...... “去郊外吧,那边夜景好。” 今日中秋,全城百姓得了皇上恩准,城门可以到子时再关。 所以宝月就自作主张地让车夫改道去了郊外。 月色很美,有些结伴出游的小年轻都成双成对地出来玩。 江羽柔泪水连连地被楚玄润抱在怀中。 她没想到自己竟大胆到和楚玄润在马车上来了一次! 真是羞死人了! 现在想想都无法直视他。 她面色酡红,眼中春色未退。 马车在一棵树下停下。 江羽柔收拾了一番才被楚玄润带着下了马车。 怎么不是在承恩伯府门口? “奴婢自作主张让车夫赶车到郊外来了,奴婢见花好月圆之夜,若是回了府不觉有些可惜。还请王爷和夫人恕罪!” 宝月一眼就看懂了江羽柔眼中的疑惑,连忙跪下来请罪。 楚玄润刚刚吃饱了,心情很好,还从怀中掏出两个银锭子赏给了宝月和车夫。 “边儿去吧,本王和夫人散散心。” 宝月和车夫自然不再当电灯泡,双双转身离远了站。 走之前,宝月还拿了月饼出来给两人。 “喂我吃。” 江羽柔道。 “夫人刚才还没吃饱吗?” 楚玄润故意会错了意,一脸深意地看着她。 就招来江羽柔一记白眼,“胡说八道什么,我饿了。但是浑身酸软地提不起劲儿来!” 楚玄润这就懂了,一抬手将人抱在怀里坐在了铺了衣裳的草地上。 挑了一块月饼送到江羽柔嘴边。 “也对,上面这张嘴还没喂呢。” 江羽柔才吃了一口,听到这话,差点被呛死。 她朝他翻的白眼,在楚玄润看来都风情万种。 这人怎么净说荤话! 饶是在古代看过各种片的江羽柔也有些承受不住。 两人花前月下腻歪了好一阵,等月亮都偏西了才动身回去。 “不如今夜本王就宿在你屋里吧?” “砰”的一声,关上的房门差点夹到他英俊挺拔的鼻子。 “用完本王,提上裙子不认人!” 楚玄润满腹哀怨地离开了。 宝月都能看出他周身弥漫着的哀怨之气。 怎么跟深闺小媳妇似的? 江羽柔在宝月的伺候下沐浴完,躺在床上打开了系统。 她刚才和苏北辰,竟然有一个金色发光的箱子。 点开一看,居然是六个月的寿命! 太好了! 她的寿命余额又充实了起来! “这是攻略完成后的最终奖励,不过只能是初次的对象,要下次还是苏北辰,奖励会减半。” ? ?宝宝们求票票~ ? 已经好几天没在榜单上了呜呜。 第134章 出双入对 苏北辰才被封赏,这会儿又带着赏赐的美人去了江家,在外人看来就觉得苏北辰足以看重江家。 那些与江修泽断交的人家又纷纷动起了心思。 依他们看来这江家靠上了苏北辰,将来是要走大运的。 江修泽招待了苏北辰,他看着苏北辰身后的美人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直到苏北辰说明了来意,他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江大人求子心切才不慎走了歪路被人骗,这会儿我带了她来,家世清白又是皇上赏赐的,用着放心。” 苏北辰面色淡淡道。 江家之前也影响到了承恩伯府,令承恩伯府也跟着蒙羞。 这些江羽柔之前都没怎么计较过。 “这、这美人是皇上赐给你的,给了我怕是不妥吧?” 江修泽脸色僵硬,但也做不出和苏北辰硬碰硬的事情来。 “无妨,江大人收下便是,家中还有事,我先告辞了。” 苏北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起身离开了江家。 江修泽愣愣地看着苏北辰离开的背影,半晌才想起来身边还有一个人来。 他看着美若天仙的女子,心头狠狠地颤了一下。 那女子见他看过来,朝着盈盈一拜,“妾身见过江大人。” 声音如百灵鸟般轻灵悦耳,让江修泽这颗苍老的心一下子变得年轻了起来。 “起、起身吧。”他上前亲自将人扶起,触及她的肌肤时,她娇羞地低下头去。 果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只是他还没高兴多久,便被一阵尖锐的叫声打断。 陈氏在后院听说了这边的事情,着急忙活地赶了过来。 下人们拦都拦不住她。 而且不止是她,就连江羽燕也跟了过来。 母女两个在他跟前吵成了一团。 “这骚浪贱货还妄想进江家的大门!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这江家有我在的一天,就没你进门的时候!” 陈氏吵吵咧咧,面目狰狞地就要上前撕扯那美人的衣裳。 美人向来被娇养在教坊司中,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唯独不曾被教导如何应对这泼妇。 “大人,浅雪害怕。” 浅雪轻唤一声躲在了江修泽的身后。 这样娇娇柔柔遇到事情只会往他身后躲的女子,极大地激起了他的保护欲。 与张牙舞爪的陈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修泽一把将陈氏推了个趔趄,板着一张脸。 “你闹够了吗?苏二爷将皇上赏下的美人赠给了我,你若是发疯便是对皇上的不满!你想害死江家吗?” 江修泽一番话震得陈氏愣在当场。 她只是见苏北辰给江修泽塞了女人,心中不平衡想要找这个女人出气而已。 并不是想跟皇上作对。 江修泽这么一说,她脸都被吓白了。 “我、我、不是,江修泽,我给你生儿育女这么多年,你就忍心纳别的女人来气我?” 陈氏哭哭啼啼地吼道。 “爹!苏北辰不怀好意,他就是见不得我们江家好,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江羽燕搀扶着陈氏对着江修泽一通指责。 江修泽老脸上有一丝愧疚,刚想开口就被打断。 “老爷,姐姐看起来怎么这么凶?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江家是姐姐做主呢。” 浅雪轻飘飘一句话,点燃了江修泽的情绪。 他身为男人、又是江家的一家之主,竟被今日刚进门的妾室这样说,他的男人尊严要往何处放? “你个小贱人,刚进来就挑拨离间?往后江家还有宁日吗?” 陈氏双手叉腰还想绕过江修泽上去与浅雪撕扯一番,却被江修泽一把推到了地上。 “你够了!你身为当家主母却没有容人之量,浅雪我今日纳定了!” 江修泽伸手楼过钱雪的腰肢,气势汹汹地对陈氏说完就走了。 陈氏哭地趴到在地。 江修泽养外室的时候,她不知道。 江修泽纳妾了,她又管不了。 这老天是要和她作对的吗? “娘,你别哭了,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 江羽燕安慰道。 江修泽一出去,亲自叫来了管家要办一场酒席,江府立即张灯结彩起来。 等江羽柔知道这事儿的时候着实懵了一会儿。 陈氏拎不清,做出的蠢事也不是一件两件了,将来若是连累了苏家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苏北辰这才塞过去了一个女人。 “阿辰,你这是在为我出气吗?” 江羽柔仰头问道。 “嗯,江大人太惧内,我只是帮他重振雄风。” 苏北辰揽住她娇软的腰肢道。 不过,重振雄风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江羽柔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嫂嫂,你的脸怎么红了?” 苏北辰凑到她耳边轻声问道。 江羽柔方才见他低下头来还以为是要吻她,眼睛都闭上了,结果就给她来这。 她羞得脸色通红,扬起拳头轻轻捶了一下他。 两人腻歪了好一阵才分开,宝月这才上来。 “江府送来了请柬,说是老爷纳妾,请夫人回去一同吃个便饭。” 江羽柔接过烫金请帖,粗粗看了一眼便放了起来。 “知道了,我会去的。” “老爷还特意邀请了二爷一同前往。” 跟着宝月进来的翠柳也说了一句。 苏北辰点了点头当做答应。 这可是头一回他与嫂嫂光明正大地回江家,某种程度上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出双入对呢? 翠柳得了回复与宝月一同离开了。 因着晚上要去江家吃饭,江羽柔沐浴更衣了一番,再出来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什么时候买了这支簪子我怎么不知道?” 苏北辰盯着她发髻的金簪瞧。 “女孩子家的东西你怎么会时刻注意到?我早就买了。” 她戴的正是楚玄润送的那支簪子。 她今日穿了湘妃色立领长衫,下面着一条淡黄色马面裙,已是低调。 这金簪倒是把视觉中心完全提到了她的面部上。 “嫂嫂真身真好看,不过太素雅了,你这样的年纪就该穿得华丽点。” 苏北辰道。 “今日我就不出这个风头了,倒是你那美人......” 江羽柔斜乜了他一眼,言语之中满是嘲讽。 “那已经是江大人的妾室了,与我无关。” 苏北辰连忙撇清关系。 “哼,算你识相。” 江羽柔捏了捏他的脸蛋转身进了马车。 苏北辰一步跨上了马,两人一起往江家走去。 第135章 齐聚一堂 虽然江修泽是临时起意非要今日纳了浅雪进门,但来的人却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料。 其中还有一些平时瞧不起他、不屑与他说话的同僚,就连他的上司、现任侍郎也过来了。 虽然情况有些不受控制,但他还是很开心。 这些人都太给面子了。 “江大人,恭喜恭喜啊。” 同僚们带着礼物上门,江修泽都一一收下并将人都请了进去。 陈氏不想竟有这么多人上门喝喜酒,架势都快比上娶正妻了。 她就恨不得气得撕碎手中的帕子。 还是江羽燕在一边劝着,她才稍稍消了火。 “娘,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咱们就得接受,总归你是妻她是妾,越不过你去的。” “哼,最好是这样,要不然我就撕烂她的脸!” 陈氏咬牙切齿地道。 母女两人站在江修泽身边迎接,看见江羽柔和苏北辰一道出现的时候,心中堵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就是苏北辰给塞的女人,这不是给她添堵吗? 江羽燕也想到了这一层,上来就气势汹汹地朝着江羽柔走去。 “你还知道回来?你的小叔子给你亲爹塞女人!你能忍得下去吗?” 江羽燕拦住了江羽柔的去路质问。 她不敢质问苏北辰,但是她敢质问江羽柔。 这种莫大的勇气也是没谁了。 “父亲,这样的女儿你不管管吗?大喜之日在门口当众质问长姐,没有长幼尊卑,让大家看了以后该说爹治家不严了!” 江羽柔没管江羽燕的嚣张跋扈,转头冷着脸问江修泽。 “滚回你的院子去,没大没小的东西!” 江修泽被江羽柔一番话臊得脸红,当即呵斥了江羽燕一番。 江羽燕脖子一缩,眼泪汪汪地站在原处有些不知所措。 “柔儿啊,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你赚了银钱想自己藏着也无可厚非,大不了我们苦一些,这日子总能熬过去的。” “可你让苏二爷给你爹塞女人算什么意思?我怎么样不要紧,你爹年纪大了可经不起折腾。” 陈氏声声哭诉,明里暗里都在说江羽柔自私自利不懂孝敬亲爹和她这个继母,还纵容小叔子胡来。 “无知蠢妇,你住嘴!” 江修泽怒目圆瞪地骂了一句,陈氏肩膀一抖,有些不敢去看江修泽的神色。 “好了这大好的日子,江大人犯不着为这点小事计较。” 苏北辰笑呵呵道。 原本妾室是不被允许站在江修泽身边迎客的,但今日江修泽实在是气狠了,让下人带了浅雪过来与他一同迎客。 陈氏气得脸色张红,话都说不清楚。 她很想冲上去撕烂浅雪,但又怕自己这样子闹得大家都不好看,便硬生生忍了下来。 “爹,我就先进去了。” 江羽柔看都没看陈氏和江羽燕一样,转身想进门,却又被身后熟悉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本王来得还不算迟吧?” 楚玄润携礼登门,给足了江修泽面子。 他吓得连忙走下台阶给楚玄润鞠躬行礼。 “下官不知就九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江修泽冷汗涔涔,他并没有给这位发帖子,也不知道他为何会来得这样突然。 但脑子里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又被他否定了去。 “无妨,本王祝贺江大人与这位美人白头偕老。” 他说着与站在门槛处的江羽柔遥遥相对,双眸中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 当他看到她发间的那支簪子时,唇边绽放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居然戴着他送的簪子! 这就说明她心里是有他的吧? 还好他来得快,不然就让苏北辰出尽风头了! “嫂嫂,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吧。” 苏北辰站在江羽柔身边挑衅地看了一眼楚玄润,虚虚扶着她便走了进去。 江羽柔知道他这是不想让楚玄润出现在她面前。 这大好的天,哪里来的风? 不过她也不计较,再站在门口怕是会惹出事端来。 白头偕老四个字深深地刺激到了陈氏,但除了江羽燕之外无人在意。 江羽燕见不得她娘这样难过,便搀扶着她去了院子里休息。 今日这场面就算不出现也没人会怪她。 楚玄润见江羽柔进去了,敷衍了两句也紧跟着进去了。 江修泽被楚玄润的到来刺激得快要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又被突然到来的天才太医李决明的到来给惊到了。 今日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一个个排得上名号的青年才俊都过来了? 李决明客气了两句,抬脚走了进去,他听说江羽柔会来江家这才急匆匆地赶过来。 一个小小的纳妾喜宴,竟然惊动了九王爷和天才太医,江修泽激动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连忙让下人去又多叫了几桌席面,自己则站在门口继续迎客。 外面很热闹,里面同样也热闹。 江羽柔刚要走进垂花门便被楚玄润喊住了。 “九王爷还请自重,当众唤女子闺名很是不妥。” 苏北辰冷着一张脸站在江羽柔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苏二爷可真有意思,江姑娘美得不可方物,就只许你近水楼台?” 楚玄润说这话的时候,李决明刚好到。 他惊愕地瞪大了双眼,直直地看着充满肃杀之气的苏北辰。 那样冷冽的人物竟喜欢夫人? 可他是江羽柔的小叔子啊! 这怎么能行? 小叔子喜欢上寡嫂,这不是要被世人的口水淹死吗? “九王爷慎言!” 江羽柔走了出来低声警告,但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楚玄润身后的李决明。 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希望李决明没听见楚玄润的话。 可他眉眼耷拉,双手垂在身侧,原本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此时没精打采。 很显然他听到了! 苏北辰顺着江羽柔的目光看去,眉头微蹙。 他心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都站着这儿做什么,九王爷快入席吧。” 门外客人已经不多,江修泽连忙进来陪着楚玄润。 “本王见江大人庭院景色极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江大人不会嫌弃吧?” 楚玄润依旧是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折扇轻摇。 江修泽弯腰附和,“九王爷哪里的话,九王爷爱看多久就看多久,就算留宿在这里也行的。” 第149章 可真是个大孝子 一声厉喝让里面的两人齐齐一惊,李决明顿时想分开,江羽柔却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这种情况,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比这更刺激的都遇到过。 可李决明是头一回,心虚得不行,害怕外面那人闯进来。 但他又不想离开江羽柔的双唇,这唇又甜又软,令他停不下来。 两种极端的情感让他肾上腺急速上升,一颗心紧张得像是要跳出胸膛。 “干什么呢在,这是客人的丫鬟你看不出来吗?退下!” 李春兰斥责一声,那人低垂着脑袋缩着身子快步离开了。 “李小姐,我家夫人走累了在里头歇脚,一会儿就离开。” 宝月轻声道。 “无妨,宴席还要一会儿才开呢。且歇着吧。” 李春兰一副懂得、都懂得的模样,朝着宝月笑了笑。 宝月感激地看了一眼李春兰,只觉得这李小姐也太好了吧! 李春兰一离开,外面又恢复了平静。 李决明狂跳不安的心才逐渐平静下来。 他抱着江羽柔往里面走去,小心地将人放在了席子上。 “刚才那般刺激吗?” 江羽柔轻声问道。 “嗯,夫人喜欢这样的?” 李决明哑着声音开口,目光晦暗不明。 此时江羽柔窝在他的怀里,双臂轻轻揽着他的腰,一抬头就能就露出一节光洁白嫩的颈子。 她对上他琥珀色的眸子,认真地点了点头。 “和你在一起,无论在哪里,我都喜欢。” 江羽柔轻声细语,李决明心口发热。 “李大人难道不知,这几日没见着,我想得紧吗?” 江羽柔还想再说,却被他低头吻住。 房间的温度骤然上升。 等两人从房中出来已经是一刻钟之后。 宝月等得心急却也不敢催促,更不敢乱走。 这会儿见两人神色如常地出来,终于是放心了。 前头宴席也快开了,两人在垂花门处分开。 男宾在被安排在前院,女宾在二进门的水榭旁。 两处都热热闹闹的。 李春兰特意坐在了江羽柔的身边,为她介绍在座的各位夫人小姐。 能来镇国公府参加宴席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若是平南侯没发生那事儿,那也在镇国公府的邀请名单之列。 “说起来,我与那陆卿如见过几面,还说过话呢。没成想她竟要被秋后问斩。” 李春兰一说起平南侯就想起了陆卿如。 都是娇花一样的美人儿,怎的就要被斩首了呢。 江羽柔也想不通。 他与皇后这点风流韵事牵扯到了数条人命不说,他还妄图造反谋朝篡位! 这不也就连累了九族? 陆卿如身为他的女儿首当其冲。 “只能说世事无常呢。” 江羽柔抿了一小口酒。 “谁说不是呢,刚才我还听我家的小厮说,五殿下匆匆离开,是因为大皇子殿下他做了糊涂事儿!” 坐在江羽柔另一边的妇人插嘴道。 这下就引起了江羽柔和李春兰的好奇。 不说李春兰,江羽柔本就好奇苏北辰和五殿下为何匆匆离开,这下妇人说了一嘴,她便安安静静地等着下文。 那妇人也不让江羽柔白等,张嘴就将事情始末说了。 “听说大皇子前些日子秘密出宫,去看了长宁郡主。我估计着过两日这消息便要传遍整个京城了。” 那江羽柔看了一会儿才认出这妇人她之前见过,是安昌侯夫人。 她与镇国公夫人是表姐妹,今日老太爷寿辰,她也是要来。 “姨母,这是真的?” 李春来压低声音问道。 “那还能有假?” 安昌侯夫人抬了下下巴。 江羽柔忽然想起了前几日自己走在大街上从发疯的马蹄子下救下了小世子沈世安的事儿。 那马车里坐的人,面容愈发清晰起来。 最后竟与大皇子楚嘉弈重合起来。 她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那日他是去牢里会见了陆卿如吗? 他身为大皇子,又是皇后嫡出,是最有可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人。 可他和皇后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他娘都被皇上厌弃了,他自己还偷跑出去和人幽会。 可真是个大孝子。 给他亲娘孝掉大牙了。 江羽柔惊诧过后是一阵唏嘘。 这大皇子日后肯定是与皇位无缘了,就是不知道最后鹿死谁手。 不过这也不是江羽柔担心的事情了。 一桌的妇人叽叽喳喳地又聊起了下一个话题。 等宴席结束,江羽柔借口身子不适早早归了家。 李决明骑马在江羽柔的马车后头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想送她回家,可又怕街上人多,闲言碎语地污了她的名声。 只能用这种委婉又含蓄的法子表达自己的爱意。 “夫人,李大人还在后面跟着呢。” 宝月掀开后头帘子的一角往外看去,果然看见了骑着马的李决明。 江羽柔也顺势看了一眼,唇边绽开一个笑意。 几个男人中,就属李决明的爱最隐秘委婉。 若是换了苏北辰或者楚玄润中的其中一个,早就上了她的马车。 跟在后头能有与她同乘一辆马车来得快意? 马车缓缓停下,承恩伯府门口已经到了。 江羽柔扶着宝月的手下了马车,一转头就对上了李决明的眸子。 “你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再走。” 李决明低头看着江羽柔道。 阳光有些刺眼,江羽柔眯了眯眼睛才看清他的脸。 但这并不妨碍她冲着他笑。 门口人来人往,江羽柔转身带着宝月一步步上了台阶,进了承恩伯府的大门。 李决明看着她的裙角消失在门槛处,这才骑马离开。 苏北辰半夜才回来,一回来便来莲花居找江羽柔。 “回来了?可是用饭了吗?” 她话才刚说完,整个人就被苏北辰牢牢抱在了怀中。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在颤抖,便任由他抱着不再说话。 良久,他才开口。 “嫂嫂,我父母和兄长快要大仇得报。”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低低的,听上去有些揪心。 那晚,他向江羽柔说起双亲与兄长的时候,她也是静静聆听着。 江羽柔扶着他坐下,脑袋靠在他的肩上。 “阿辰,如果你难过的话哭出来会好一些。” 第150章 买庄子 有水滴在了她的手背上,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她知道苏北辰这会儿正需要人安慰。 等他自我调整得差不多了,江羽柔才将梅氏被害的事情也说了。 两颗寂寞孤独的心在这个夜里再一次靠在了一起。 “我从未想过我们两人的亲人竟会被同一人残害。” “我幼时贪玩,随着双亲去了避暑山庄,撞见了皇后和平南侯抱在一起的场景。” “是我母亲拼死护住了我,我才得以活到现在。而我母亲却在归家之后无辜生病,最后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江羽柔的心情也很低沉,她吩咐宝月拿了火盆和纸钱元宝来。 看着烈火吞噬了纸钱,她在心中默默为故去的梅氏和原主祈祷。 希望两人下辈子幸福平安。 她将纸钱递到苏北辰面前,示意他烧了。 “皇后与平南侯作恶多端,这不就遭了报应?公公婆婆和......和南风在地下也能瞑目了。” 江羽柔声音晦涩,提到苏南风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两人之间气氛着实低迷了好一阵子,饭菜凉了才在桌边坐下。 江羽柔让厨房热一热再端上来。 用完饭,江羽柔担心苏北辰独自待着容易出事,便让他留在了莲花居。 这一晚,她什么都没干,只是静静地躺在他身边。 抽空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没想到苏北辰的攻略进度已经到了89%!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是不是因为查出了他父母和兄长的事情,他的心结打开的缘故? 正当她还在思考,苏北辰长臂一捞,将人捞进了怀里。 江羽柔以为他想做些什么,转头看见他紧闭的双眸。 “嫂嫂,就这样陪我躺着吧。” 他的声音低低的,兴致不高。 江羽柔也同样低低地应了一声,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头。 一夜过去,等江羽柔再次醒来的时候,苏北辰早已离开。 身边的床铺也早已凉透。 “夫人,要起身吗?” 宝月进来问。 “嗯,二爷已经去上值了吗?” 江羽柔伸了个懒腰。 “是,还吩咐奴婢不要吵醒您。” 宝月伺候江羽柔穿衣洗漱。 用早膳的时候,翠柳被带了进来,江羽柔就知道又有热闹听了。 她预料的没错,翠柳的确是带着消息过来的。 准确来说是江家的八卦。 江修泽纳妾之后,连着好几日都宿在浅雪那里,给足了浅雪脸面却冷落了陈氏。 陈氏气不过,就趁着江修泽上值的时候使劲儿折腾浅雪。 无非就是后宅妇人的法子。 不过这次陈氏学聪明了些,没有直接在浅雪身上留下痕迹。 而是让她学习礼仪。 浅雪出生教坊司,讲道理学得规矩礼仪都是上乘的,能拿得出手的。 可陈氏就是不满意,借着教学的由头,让她头顶一碗清水弯腰屈膝站在大太阳底下。 而她自己则坐在廊下喝茶,身边还摆了两个冰盆。 她自己享受却看着浅雪遭罪。 这不摆明了折磨人嘛。 江修泽下值的时候,浅雪朝他哭诉,江修泽想要为浅雪讨回公道也被陈氏顶了回去。 这夫妻俩因为一个浅雪闹得不可开交。 “大姑奶奶,你是没瞧见啊,老爷这叫冲冠一怒为红颜,把浅雪姨娘捧在了手心里呢。” 翠柳说得眉飞色舞的。 江羽柔就着这些八卦,早膳用得很香。 “看来浅雪的确是有真本事,如果她早日为父亲生下个一儿半女的,那就更好了。” 江羽柔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神情认真。 “浅雪姨娘年轻,定能为老爷生下儿女的。” 宝月道。 翠柳收了厚厚的赏钱离开了。 江羽柔想起自己还有一处宅子在售,她便带着宝月去了一趟牙行。 “夫人来得真巧,小的正想去告知夫人一声呢。” 牙行小哥见到江羽柔这个大主顾,裂开嘴笑得一脸灿烂。 “我那宅子卖出去了?” 江羽柔问。 “是,卖了一千五百两银钱,您还赚了好几百两呢。” 牙行小哥一脸求夸的神情逗笑了江羽柔。 她买进来也才花了一千二,卖出去却是一千五,足足赚了三百两! 这牙行小哥果然是个会做生意的。 双方钱货两讫。 但能让江羽柔满意的宅子还是没有找到。 看样子短时间内是不行了。 不过江羽柔突然想买个庄子了。 她想种植一些番茄。 留香楼的生意越做越大,将来是有可能要开到别处去的。 番茄的需求量只会更多。 “庄子?我手头上倒是有两个,只是价格有些高,不知道夫人能不能接受。” 小哥甚至江羽柔比较在意钱,所以提前说明了这点。 “多少钱?超过四万两就算了,我现在买不起。” 这话说得未免太过直白,牙行小哥有些被呛到。 他先去拿了图纸过来,仔仔细细地给江羽柔解说。 这两个庄子都在京郊乡下,只是一个近些一个远些,大小的话都差不多。 江羽柔看着图纸一阵头疼。 毕竟是买庄子,总不能看一眼图纸就直接买了,又不是萝卜白菜。 “这个庄子三万两。” 牙行小哥指着近点的庄子道。 “那个五万两。” 他又指了指另外一座。 江羽柔暗暗咂舌,庄子还挺贵的。 “里面可有农户侍弄植物?” 若是有就最好不过的了。 “那是自然的,这两个庄子是......” 牙行小哥忽然顿住了,双眼贼溜溜地环视了一圈,见没什么异常,这才开口。 “是郭家名下的庄子。” 难怪他不敢直说。 平南侯的案子牵连甚广,就连郭家也是其中之一。 郭家身为平南侯府的钱袋子,庄子宅子自然是最多的。 听闻平南侯被抓,郭家第一时间卖掉了京城的产业,举家搬离了京城。 毕竟郭夫人只是平南侯妾室的姐妹,算不上多重要的人。 他们能逃走也是合情合理。 这不就是树倒猢狲散吗。 “那便去看看吧。” 郭自鸣两次轻薄她,只是被打个耳光而已,她太亏了。 这次若能以极低的价格拿下这个庄子,那便极好。 第151章 怎么是你 主仆二人上了去京郊庄子的马车。 一路上牙行小二都在热情介绍这庄子如何之好。 起初江羽柔还在他的介绍之下畅想买了庄子之后该如何如何。 可马车一走就是两个时辰,搞得她昏昏欲睡,什么想法都没了。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江羽柔已经睡过了一觉。 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扶着宝月的手下了马车。 耳畔是鸟鸣声声,眼前是绿意盎然,只迎面而来的热风让她有些不喜。 这天何时才能凉下来。 牙行小哥擦了擦额头流下来的汗水,上前打开了庄子大门。 江羽柔跟着迈了进去。 里面的庄户都在努力做活,维持着生计。 他们都是附近村子里的人,这庄子原先的主家虽然离开的突然,但牙行接手了就意味着还有被人买下的可能性。 如今看着牙行小哥带着陌生女子进来,都忍不住朝她看去,却被管事的呵斥了一声,一个个吓得只管低头干活。 江羽柔环视了一周庄子,这里有桃林、荷花池、花房、玉米地,一眼望去,倒是生计盎然。 “小的是这边的管事,见过夫人。” 那管事看上去是个实诚汉子,浓眉大眼,眼睛也不乱看,身上穿的也还算干净整洁。 江羽柔对他印象还不错。 “你说说,这里都种了什么东西。” 江羽柔问。 那管事便说了,除了上头那几样,还养了鸡鸭鹅猪等常见的家禽家畜。 在庄子上做活的人家就有五户。 看样子郭家人把这庄子打理得还算像模像样。 整个儿逛下来,江羽柔出了一身的汗,也热得不行。 那管事的又带着江羽柔进了茶室休息,里面放了两个大冰盆,丝丝凉气与外头截然不同。 那管事的便和牙行小哥一起下去了。 女眷休息,男人杵在这儿做什么。 “夫人,这天儿也太热了,我帮你把衣裳脱了吧。” 宝月上前伺候江羽柔脱衣。 她早就想脱了,这样热的天,她都快中暑了。 早知道就不来了。 “叮,请宿主在一炷香之内与楚玄润发生肢体接触五分钟,若成功则奖励真话丸一枚,若失败则倒扣楚玄润50%攻略进度,倒计时开始。” 886号的声音让江羽柔动作一顿。 “这对吗?我什么时候任务失败过?这次失败居然要倒扣50%进度,统子你干的是人事吗?” 江羽柔差点被气笑。 她辛辛苦苦攻略,架不住886号的惩罚措施层出不穷。 “一切都是为了监督宿主更好更积极地攻略。” 886号解释完便闭麦了,它怕被打。 虽然江羽柔打不到她可那种气到极致想毁了一切的念头令它瑟瑟发抖。 江羽柔无语了。 楚玄润现在的攻略进度也才65%,要是倒扣50%,那不就等于重开吗? 江羽柔捂着额头坐了下来,宝月以为她是身子不适。 没多久,房门便被敲响,牙行小哥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夫人,这庄子有人也想买,您若是诚心想买,那小的便让你们碰个面,自行商量。” 牙行小哥的声音不难听出有些激动。 他以为这庄子近期内除了江羽柔以外会无人问津,没想今日一来就来两个,真是好运气! 不过这也有些烦恼。 要是两个人都想买这个但是又都不退让,那该怎么办? 所以他就让这两个人碰一面自己商量一下。 “我们夫人身子不适尚且还在休息,你怎么能不经过允许将人带来?” 宝月出声训了小哥一顿,言语间都是不满。 她家夫人长得花容月貌,若是被哪个外男看了去,那岂不是要怄死? “这、这、主要是来人是......” 小哥还没说完,只听啊呀一声,整个人被人巴拉到了一边去。 “本王想买这庄子,你们再另寻别处吧。” 这声音即便江羽柔隔了门,她也能听出来,因为太耳熟了。 这人不就是楚玄润吗? 宝月显然也是听了出来,愣了一下,不禁有些后怕。 她刚才居然对九王爷这样不客气! 她不会被九王爷打吧? 一想到这个,她连忙朝着江羽柔投去求助的目光。 江羽柔知道宝月的意思,抬手按住了她的手背朝她摇了摇头。 宝月便安静了下来。 江羽柔穿了外衫出去,开了门。 外面楚玄润一直不知道里面的是谁,只听牙行小哥说是个富贵人家的夫人。 他已经表明了身份和目的,里面这夫人却还不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他心里有些窝火,真想推门进去,大不了背个登徒子的名声。 却见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一张无比熟悉又魂牵梦萦的脸出现在面前。 牙行小哥已经见识到了这位爷的怒火,但又不敢直接上来拉人,只在心中默默祈祷着不要伤及无辜,不要打人。 “江姑娘,怎么是你?” 楚玄润有一瞬间的惊愕,接着又是铺天盖地的惊喜。 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江羽柔,想她的一娉一笑,就连梦里都是她的身影。 却不想在这里遇到她。 “是妾身,方才宝月无意冲撞的了王爷,还请王爷赎罪。” 江羽柔朝着楚玄润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又为宝月的不当言行道了歉。 楚玄润哪会和她计较这个? 只脸上的喜悦还未来得及收起,就听牙行小哥又开口了。 “九王爷,里头确实是这位夫人在看庄子,要都想买,那就先坐下商议再做决定。” 外头日头的像是要咬人一般,热得他不住地往下流汗。 江羽柔起初见到他也是有些意外。 他一个王爷已经有一个很大的王府了,怎么还要买个庄子? 九王爷的眼睛像是要黏糊在江羽柔身上似的,看上去有些吓人。 落在牙行小哥眼中就成了九王爷强逼这位富贵人家的夫人让出庄子。 九王爷风流之名响彻这个京城,他也是知道的。 若是这九王爷惊扰了夫人,惹了夫人不快,那他不是鸡飞蛋打了吗? 他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这位夫人,还有一个庄子就在这附近,而且占地面积比这边要大一些,要不要去看看?” 没必要和这位位九王爷争啊! 第152章 皇室辛密 牙行小哥是个热心肠,他怕江羽柔受了楚玄润的欺负。 但更怕的是自己这生意会被搅黄,所以在旁边劝得起劲。 可这两人没有一个打理他,倒是宝月站了出来,让他领着去烧水煮茶了。 没了碍事的人儿,楚玄润一步跨入了房中,直接将江羽柔揽进了怀中。 “王爷这是怎么了?” 江羽柔轻声问道。 之前镇国公寿宴也没见他去,今儿见到了人,心中涌上了一阵惊喜。 “自然是想你了。” 楚玄润话音刚落,就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几步放到了席子上。 她顺势揽着他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他的下巴。 “镇国公寿诞怎的没去?” 这么好的约会机会也不知道把握一下,江羽柔直为他可惜。 人家李决明就知道抓住任何机会往她跟前凑。 说起这个,楚玄润难得沉默了一下。 他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句,对上江羽柔满是疑惑的眼才缓缓开口。 “那日,大皇子做了一件足以令整个皇室蒙羞的事儿。” 他知道若是江羽柔知道了这事儿,可能会多一分危险。 但他更加不愿意她稀里糊涂的。 一听是关于皇室的辛密,江羽柔满腔的疑惑瞬间淡了下去。 原主知道平南侯和皇后的秘密时,要不是梅氏拼死相求,怕是那时候就已经死了。 若这会儿再知道一些关于皇室的辛密,那她还活不活了? 不过事关大皇子,江羽柔多少猜到了一些,但她不敢确定。 楚玄润见她一会儿纠结一会儿后怕,一会儿又有些兴奋的表情,不由地笑出了声。 她的表情很多,不像那些世家贵女整日要求端着,脸上的笑意都没有,像跟木头似的无趣。 “该不会是......和长宁郡主有关的吧?“ 江羽柔凑到他跟前,小声问道。 这处除了他俩,没有别人,但江羽柔还是习惯了说秘密时的这种行动。 简直偷感十足。 楚玄润惊讶于她的敏锐和聪慧,但也担心她会和别人说这些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嗯,你猜得真准。” 楚玄润将人抱到怀里,面对面坐着。 他正好可以将脑袋埋进她的颈间。 一瞬间,鼻尖就萦绕着她的发香和体香。 江羽柔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大着胆子将手伸进了他的衣裳里。 触及到硬邦邦的胸肌时,忍不住摸了一下。 则,真结实,真好摸啊。 楚玄润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这可是她先挑起的火。 他眸色一暗,又快又准地衔住了她的唇。 江羽柔还想再摸,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她的手心一瞬间灼热又滚烫,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领口的扣子不知何时被解开了,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 楚玄润的手紧紧贴着她的后背,让她无处可逃。 江羽柔被吻得差点窒息,脸上滚烫,身前微凉。 她的双眸浸着春色,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这是在外头,楚玄润留了几分理智,懂得适可而止。 正巧时间到了,任务顺利完成。 江羽柔实在好奇大皇子干了什么事儿,楚玄润为她穿好衣裳,宝月就敲了房门。 等宝月留下了茶水出去了,楚玄润这才又开口。 “本王这大侄子若不是有脑疾,怕是干不出来这事儿。” 茶水已经被晾凉,楚玄润一口喝下,唇边露出一个嘲讽万分的笑意。 能让这位万事都漫不经心的风流王爷做出这个评价的,那大皇子一定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江羽柔想到的顶多就是大皇子楚嘉弈偷跑出宫,去见了陆卿如,两人卿卿我我一阵就回宫去了。 “方才你猜得不错,他的确是出了宫,去见了陆卿如。” 楚玄润见她一脸自然的神色,又开口道,“两人还在牢里做了那种事情,最令本王不解的是,他回宫第一件事居然是向皇兄请求,娶长宁郡主为正妃。” 江羽柔一听,一口茶水如数喷了出来。 不怪她如此惊讶。 只是大皇子做的事情真是太出人意料了。 要知道平南侯是长宁郡主陆卿如的父亲,而平南侯意图造反证据确凿,秋后问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居然有这个胆子偷跑出宫和死囚颠鸾倒凤,完了还向皇上娶长宁做正妃。 这不是脑子被门挤了是什么? 换个人都干不出这事儿。 这不就是变相挑衅皇上,否定他的判决吗? 这不就是站在了死囚仇人这边和自己父皇对着干吗? 江羽柔的神情一言难尽。 这可真是大大的大孝子啊。 真是孝死皇上了。 “皇上他老人家,没处置大皇子吗?” “怎么会没有,皇兄差点被气死,大皇子是他与皇后的嫡出皇子,要是不出意外,将来的皇位便是他的。” “可这几年大皇子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件离谱,皇兄对他早已失望至极,迟迟决定不了储君人选,也是想着要给他一个机会。” “没想到,他自毁前程。” 楚玄润笑着摇了摇头,“倒是少有的痴情人,可他投错了胎。” 这话不知道是不是对他自己说的,江羽柔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 “大皇子的事儿,过两日就会宣布。皇兄打算将他贬为庶人,一辈子不得回宫。” 这算是比较严重的惩罚了。 一个受尽关注和宠爱的皇子,身上背负着众多人的期望,结果竟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 江羽柔一阵唏嘘。 被贬为庶人也许还是他最好的归宿了。 至少远离朝堂纷争,以他这个脑子,坐不坐得上那个位置还是两说。 “王爷最看好哪个皇子?” 江羽柔脱口而出。 楚玄润放下了杯子,拉住了她的手腕,亲了一口。 “今日好不容易相遇,夫人若是再继续想其他男人,就不怕本王吃醋吗?” 这是不愿意继续往下说的意思了。 关于朝堂之事,江羽柔本来也只是随口问问。 既然他不愿意说,那就不说了。 “妾身就是喜欢王爷吃醋的样子。” 江羽柔笑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那日决明可去了?” 一句话,让江羽柔笑声戛然而止。 第153章 黑历史 好端端的说起这个干什么? 江羽柔心里不虚,直直对上楚玄润的目光。 “这会儿在妾身眼前的人儿可是王爷,提旁人做什么?” 江羽柔说着如小鸡啄米一般啄了啄他的唇。 楚玄润就是太吃她这一套了,刚刚硬起来的心又软和了下去。 “王爷还没说要买这庄子作甚呢。” 江羽柔从他怀中直起身子,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问。 见她终于问了这个,楚玄润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原本是想着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你就是那另一个买主。” 江羽柔讶然,这男人怎么能这么浪漫? 竟然买庄子送给她。 不过一想起他后院那么多女人,江羽柔又不是滋味了。 “王爷单是给妾身一个人买的,还是别的姐妹都有?” 江羽柔坐得离他远了些,看着他的目光有几分幽怨。 看得楚玄润心头微微发紧。 她从未有过这种表情。 “自然是只你一个人才有。” 楚玄润不忍她再露出这种表情,立即开口。 江羽柔这才笑了。 但她不愿意接受楚玄润的馈赠,不然心里不踏实。 楚玄润以为是刚才自己提到了李决明,让她不高兴了。 “王爷,并非如此,妾身寡妇之身,本就被多双眼睛盯着,要是王爷再赠了庄子,那就更说不清了。” 江羽柔低头玩弄他的手,语气真诚又认真。 “怕什么,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本王心悦你,送个庄子给心上人又怎么了。” 楚玄润根本不听江羽柔的话,执意要为她买下这座庄子。 江羽柔心平气和,想了个法子,“想必王爷也知道妾身和留香楼合伙做生意的事儿,这庄子妾身本也不是自己想用,而是想用来种些留香楼要用到的瓜果蔬菜。” 楚玄润这会儿明白了。 江羽柔不想他以个人名义送给她,而是想借了留香楼的名儿送她。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既不让人误会她,也不会让她生出抵触之心。 江羽柔本想让他知难而退,但他却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这下,她没话说了。 楚玄润对她的确是上了心的。 她的心头暖融融的,不同与做任务时的那种按部就班,而是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感情。 这庄子三万两,楚玄润眼睛都不眨一下要给她买下。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牙行小哥连合同都签好了。 他笑得一脸灿烂,就算是回到了京城,这笑也没下去过。 得了这么大个庄子,江羽柔就不得不告知芸娘一声。 只是天刚擦黑,正是晚食的时候。 楚玄润又跟着江羽柔进了留香楼用饭。 两人一起出现,着实是吓了芸娘一跳。 她虽早就听说九王爷对她好姐妹江羽柔有意思,往事种种皆有迹可循。 在避暑山庄更是为了她当众顶撞了皇上! 她想象不到这两人走到一起去的场景。 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倒不是她瞧不起身为寡妇的江羽柔,而是觉得九王爷对于她们这样的普通人来说太过遥不可及。 江羽柔将买庄子这事儿说了,饶是芸娘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也惊得合不上下巴。 古有恩客为花魁一掷千金的,今有王爷为红颜豪掷万两的。 啧啧,果然人还是得有钱。 当芸娘又听说这庄子相当于是留香楼的共同财产时,更是惊得差点扔了手中的酒壶。 那可是王爷啊! 竟与她做生意? 她之前的过往不堪回首,王爷竟也愿意? 芸娘细细一想,又觉得自己太自作多情。 人王爷定是看在了她好姐妹江羽柔的面儿才这么做的。 “芸娘,刚才我实在是来不及告知你一声,还望恕罪。” 江羽柔说着举着酒杯一口气将杯中的酒全喝了。 芸娘说一声都来不及。 “这可是大好事儿,咱俩又是姐妹,说什么恕罪不恕罪的。” “你可是救我们这群人出泥潭的恩人,有了这遭,王爷也是我们的大恩人。” 芸娘说着说着眼眶通红,有了泪意。 她之前被人卖进青楼,被毒打被迫接客的时候哭过。 之后就再也没哭过。 过了十几年了,这会儿竟又有种想哭的感觉。 “该是我芸娘敬夫人和王爷一杯酒。” 说着她爽气地一口喝完,连个杯底都没留。 “芸娘真是好酒量,本王之前一月总要来个四五回,有时候都宿在这里,怎么与本王这样生分?” 九王爷说着为江羽柔满上了酒,打趣了一句她。 这话一说,江羽柔和芸娘齐齐看向了他。 堂堂王爷进青楼,是什么好事吗? 他还说得好像挺自豪的一样。 芸娘怕江羽柔误会,连忙解释,“王爷点姑娘只是听曲儿,连人姑娘的手都没摸一下,没回王爷来,被挑到的姑娘是最开心的,因为陪王爷很轻松。” 楚玄润神色有些不自然。 “若是留宿,那就更轻松了,只他一人睡着,根本用不着姑娘陪着。” 芸娘见他脸色微红,自己又喝了点酒,说起楚玄润的黑历史一件接着一件。 “你住嘴。” 楚玄润受不了江羽柔用那种眼神看他,忍不住说了一句。 江羽柔不仅毫不掩饰地打量他,而且目光还好几次落在了那里。 惹得他有种被调戏的错觉。 青楼是什么地方,那是男人的销金窟和温柔乡。 江羽柔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他逛青楼、后院纳了好多妾室,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这个别人是谁,江羽柔一想便知。 苦了他了。 江羽柔的目光从调戏到后来的怜悯,楚玄润的脸色都变了几变。 既然要合伙做生意,那便要签个合同,免得到时候大家因为钱闹得不愉快。 芸娘本想作罢,但看到江羽柔坚定的目光便也点了头。 “生意都是你带着一众姑娘和小二们做的,干的都是苦活累活,这银钱都是你们该得的。” 江羽柔写完了合同,满意地吹了吹。 芸娘已经感动得说不出来了,看都没看就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有些喝醉了,出去透透风,王爷和夫人请自便。” 说着便开门蹿了出去。 第154章 嫂嫂好兴致 芸娘一走,房中只剩下楚玄润和江羽柔两人。 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气氛有些暧昧。 正当楚玄润想要一吻芳泽的时候,外头传来了芸娘急切的声音。 “苏二爷,夫人在里面议事呢,我带您进去。” 芸娘的声音特意大了些,为的就是给房中两人提个醒。 江羽柔身子一僵,朝着门口看去。 楚玄润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这苏北辰总是在这种时候来破坏气氛。 他真想把人杀了以除后患! 可苏北辰若是真的死了,他身边的女人该会伤心的吧? 房门一打开,芸娘就朝两人挤眉弄眼。 苏北辰一见到楚玄润,浑身气质一冷,肃杀之气溢满全身。 楚玄润亦是如此,更过分的是他伸手就揽住了江羽柔的肩头,还朝着苏北辰投去挑衅的一眼。 江羽柔被直接揽住肩头,这么多人看着,她一边挣脱开楚玄润的手,一边下意识去看苏北辰的目光。 果然见他眉头紧皱,双手紧握成拳。 “阿辰,快坐下。” 江羽柔起身去拉苏北辰,可是苏北辰第一次躲过了她伸过来的手。 “嫂嫂好兴致,竟与王爷把酒言欢。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苏北辰不像李决明那样温和谦逊,他对楚玄润充满了敌意。 上次和楚玄润联合,不过是最无奈的办法。 危机过去,这种联合自然就解散了。 苏北辰转身想走,江羽柔果断地追了出去。 楚玄润把玩着酒杯,淡定地喝了一口。 芸娘一脸为难地看看那头又看看楚玄润。 她也太难了吧! 这到底要怎么办。 江羽柔一连追了好几步才追上人。 只是刚才,苏北辰本就在等她追上来,步子迈得并不大。 他只是有些吃味,他的好嫂嫂怎么能与楚玄润坐得这样近,还这样亲密? 两人貌似还喝了酒,那有没有做其他什么呢? 苏北辰不敢再细想,他怕自己会发疯。 手掌被温柔细腻的触感一下子包裹住。 苏北辰再也舍不得迈出步子离开。 后院的小路边上已经点了灯盏,看过去星星点点一片。 “阿辰,我刚才只是在和九王爷谈山庄的事情。” 江羽柔急切地想要解释清楚,直接拦在了他面前。 苏北辰没想到这其中还有山庄的事情,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们两人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 “大嫂不必与我说这个,毕竟我们只是小叔子和嫂子的关系。” 苏北辰冷笑一声,说的话让江羽柔都愣了一下。 她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醋味,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 “你在说什么呢,我们可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关系啊。” 江羽柔踮着脚尖也亲不到他的唇,有些气急败坏。 “阿辰,你忘了吗,我们昨晚可是睡在一起呢。” 江羽柔拉着他的手晃动了好几下,接着就眼尖地发现他的脸好像有一点点红。 知道他吃醋就还好办,最可怕的是他什么都不说。 “阿辰,我发现你一生气就叫我大嫂,气消了就喊我嫂嫂。” 江羽柔继续逗弄他,见他冷漠地移开目光一点都不着急。 她两腿一蹬蹿到了他身上,他下意识地将人抱住,双手稳稳地拖住了她。 苏北辰暗暗懊悔自己的条件反射,想说点什么,双唇便被她堵住。 她的气息霸道地占据了他的思绪,甜蜜在唇间泛开。 一吻过后,江羽柔捧着他的脸颊,双眸熠熠生辉。 “阿辰,别生气了好不好,叫我声嫂嫂听听。” 江羽柔说着又轻轻啄了啄他的唇,带着几分依赖的沙哑。 苏北辰被江羽柔亲得哪还有一点脾气,他看着江羽柔期待地双眸实在狠不下心来。 “快叫啊,我想听阿辰喊我嫂嫂。” 江羽柔见他久久不开口,在他怀里晃动着双腿撒娇。 他差点抱不稳。 “嫂嫂。” 苏北辰低声喊了一句。 江羽柔心花怒放,她从未觉得这声嫂嫂有这么好听过。 “再喊一声,我爱听。” 江羽柔将脑袋埋在他的颈间,轻轻地吻了他的脖颈。 苏北辰却不说了,他轻轻打了一下她的臀部,又捏了一捏。 “快下来,回房间吧。” 江羽柔红着脸,被他放在地上,“回去做什么?” “不是在谈庄子的事情吗?你要是不解释清楚,我可还是要生气的。” 苏北辰佯装生气地冷哼一声。 江羽柔哪敢不依,好险才把人哄好,可不能再让他生气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回了房间。 江羽柔出去不过半刻钟,便将人哄好了。 连芸娘都啧啧称奇。 她的目光在苏北辰和楚玄润之间来回徘徊,有些猜不透这两人的想法。 不过好女百家求,她的好姐妹这样优秀,引得两个争风吃醋的不是很正常吗? 楚玄润瞥了一眼苏北辰,目光又落在江羽柔的身上,唇边扯出一个笑来。 “过来,坐这边。” 他朝江羽柔伸出手,眼角的泪痣鲜艳夺目。 江羽柔只犹豫了一瞬,腰上一紧,整个人被苏北辰搂着坐在了他旁边。 “还是说说庄子的事儿吧。王爷哄人的手段高超,为我家嫂嫂一掷千金,实在是难得,我替我家嫂嫂先谢过你了。” 苏北辰气人是有一套的,一口一个我家嫂嫂,将楚玄润气得假笑都装不出来。 芸娘察觉这里硝烟弥漫,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找了个借口迅速遁走。 “阿辰,别这样。” 江羽柔拉了拉他的袖子,“这庄子是王爷买给留香楼的,我想在里面种点东西。将来留香楼的规模肯定还要再扩展,光是这一点番茄肯定供应不上。” 番茄是什么东西,江羽柔已经跟他们解释过了。 所以这会儿提起来,大家都能理解。 “后面我肯定会再做出一些新款,比如冬日的火锅,还有火锅专属蘸料,等等,所以庄子就成了很好的养殖基地。” 江羽柔向两人阐述自己的想法。 一说起对未来的畅想,双眸就放光。 说完她还大口地喝了一口酒,果不其然被呛到了。 “嫂嫂也太不小心了,要我喂你吗?” 苏北辰卷了袖子轻轻擦拭着她的嘴角,目光温柔缱绻,把对面的楚玄润气得咬牙切齿。 第155章 江姑娘的唇一如既往的柔软 江羽柔对上楚玄润的目光就是一阵轻颤,怎么办,感觉要翻车了! 她被苏北辰的一声嫂嫂喊得骨头酥软,差点栽倒在他怀里。 “我自己来吧,没事了。” 她强忍着想亲一口苏北辰的冲动低头轻声道。 苏北辰察觉到她的羞涩,满意地笑了,就连迎上楚玄润的目光时都多了几分底气。 他的嫂嫂喜欢的人是他,关楚玄润什么事儿。 解释完了庄子的事情,三人之间静默无声。 江羽柔也想快点结束这诡异的场景,她这会儿坐如针毡。 可天不遂人愿,江羽柔越是想走,有人就越不想放她离开。 楚玄润见苏北辰时不时帮她夹菜,擦唇角,嫉妒在心中疯涨。 他一步跨过桌子跳到了她的身边,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将人往自己怀里扯。 “你做什么?” 江羽柔刚问完,双唇就被重重吻住。 浓烈的酒香霸道地钻入了她的口中,他的眼底泛起阴沉的怒意。 江羽柔心头猛跳,可她说不出话。 苏北辰还在旁边呢! 这怎么可以! 她呜咽了两声,身子被楚玄润紧紧紧固在怀中。 苏北辰见到这一幕,所有的理智都奔溃成了一盘散沙。 他以筷为武器,直直插向楚玄润。 杀气逼近,楚玄润果断放开江羽柔往后退了几步,抬手摸了摸唇畔。 “江姑娘的唇一如既往的柔软,本王甚是满意。” 这话他是看着苏北辰说的。 激得苏北辰青筋暴起,二话不说就与他动气手来。 不算大的房间里两个大男人大打出手,江羽柔在一边又急又担心。 伤了哪一个她都不忍心。 楚玄润似乎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出手故意慢了一步,直面迎上了苏北辰的拳头。 苏北辰对他用了七成的功力,足以将人打成内伤。 只是他以为以楚玄润的身手是绝对躲得过去的,却没想到这人硬生生地挨了这一记拳头。 就连他自己也有些茫然,转头看江羽柔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花。 江羽柔已经越过他跑向了摇摇欲坠的楚玄润。 “王爷!您没事吧?” 江羽柔都快急哭了! 苏北辰出手也太莽撞,要是将人打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他是尊贵无比的王爷,更是皇上看重的胞弟,苏家是有几条命敢和皇上对着干啊? 江羽柔急坏了,落在苏北辰眼中便是她心疼极了楚玄润。 一颗心凉到了谷底。 “警告!宿主,苏北辰攻略进度在倒退!请宿主尽快采取措施!” 886号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在江羽柔脑海中炸开。 她扶着楚玄润的手一顿,不可置信地朝着苏北辰看去。 他没意识到自己打伤的是大月朝的王爷吗? 他心怎么这么大? 与此同时,楚玄润轻咳几声,唇边溢出血丝,看着苏北辰的目光里充满了挑衅。 女子心底柔软,上次他和李决明打架的时候,见那臭小子受伤,她都急成了那样。 这次他也学乖了,受一次伤,能得她怜悯关心,又能让苏北辰被冷落,有什么不好的。 江羽柔不会读心术,看不懂楚玄润的打算,她现在一边心疼楚玄润一边又担忧着苏北辰,整个人都急躁了起来。 “夫人!这是怎么了?” 站在外面的宝月一脸惊恐地喊道。 墨影见到自家二爷占了上风,起初还窃喜了一下,可意识到对方是王爷,又着急了起来。 出手打伤王爷,这可是重罪! 皇上绝不会轻饶了他家二爷的,这可怎么办! 江羽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松开了扶着楚玄润的手,直接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二爷情急之下才对王爷出手的,还请王爷不要责怪二爷。” 江羽柔脊背听得笔直,说完一个头重重磕了下去。 宝月也过来,跪在江羽柔身后,朝着楚玄润跪了下去。 看着江羽柔为自己求情,苏北辰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懊悔自己刚才头脑发昏,忘了楚玄润的身份。 可他刚刚明明可以躲开的! 楚玄润在江羽柔跪下去的那一刻,想要将人拦住,可被她强硬地挣脱开了。 “苏二爷做错了事情,该自己站出来承担,让夫人下跪道歉是个什么理儿。” “罢了,本王可以原谅你,但本王受伤是事实,住进承恩伯府养伤也无可厚非吧?” 楚玄润捂着心口说着断断续续,眸中闪着精光。 “你刚才明明可以躲开的,为什么不躲?” 苏北辰声音冷硬地质问到。 “阿辰,别说了。” 江羽柔侧身拽了拽他的衣角,下了决定,“那就请王爷移步承恩伯府,妾身会照顾好王爷直到康复为止。” 苏北辰心口震动,他知道自己被摆了一道,江羽柔还要为自己求情,他这口气就咽不下去。 “啊呀,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动手了呢?” 芸娘听见动静跑了过来,见着满地的残渣和碎片就心慌不已。 要是九王爷在她这里出了什么事儿,那她可真是难辞其咎,说不定整个留香楼还要被停业整顿! 她好不容易见着生意有了点气色,可不能这样啊! 芸娘急得团团转,又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江羽柔,心中真的为江羽柔捏了把汗。 索性这场闹剧也没有持续很久,楚玄润是真的受了伤,苏北辰那一拳头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一咳嗽就吐出一口血来,吓得江羽柔脸色都白了。 “劳烦江姑娘扶本王回去,本王觉得心口好痛啊,不信你摸摸看。” 楚玄润即使受了伤,可还是要博一把同情,整个人像是要站不住了似的,歪歪斜斜地靠在江羽柔的身上。 苏北辰的拳头都硬了,可他不敢再莽撞。 江羽柔不敢再耽搁,扶着楚玄润就出去了。 “二爷,怎么办?” 墨影上前问。 “还能怎么办,回去。” 苏北辰后悔死了刚才太冲动,但楚玄润都吻了她,他要是再不冲动,怕是女人都要被明目张胆地抢走了。 马车缓缓起步,楚玄润靠在江羽柔的肩头,时不时地咳嗽几声,引得江羽柔心疼不已。 她刚要说什么,马车一停顿,车帘子被掀开,苏北辰走了进来。 “嫂嫂,其实我刚才也被他伤得不轻,我不能骑马了。” 苏北辰和楚玄润为了江羽柔大打出手的事情被曹贵妃知道了,曹贵妃叫了江羽柔进宫训话。 第156章 你心疼心疼我吧 这马车本就不大,原本已经有了楚玄润已经有些逼仄了。 这会儿苏北辰一进来,就显得更挤了。 他二话不说地坐在江羽柔另一边,一双大长腿都无处安放。 江羽柔拒绝的话还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现在对苏北辰真是烦躁。 刚才他若是冷静一点,现在就不会到这种地步。 “这可是好事啊宿主,你可以足不出户地随时随地攻略苏北辰和楚玄润。” “苏北辰的进度已经停在了70%,还请宿主再接再厉。” 886号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江羽柔真想冲进脑子里和它打一架。 这是什么很好的事吗? 这两个大男人现在都敢当着她的面儿动手了,楚玄润要在承恩伯府养伤,这两人怎么可能不碰上。 她头疼。 楚玄润与苏北辰四目相对,一时间马车内硝烟滚滚,倒是不敢再动手了。 坐在外头的宝月两只耳朵竖着听里面的动静,暗暗祈祷二爷可千万别再冲动了,到时候又要她家夫人下跪求人可不好。 她家夫人娇娇弱弱的,除了进宫见贵人,什么时候给人下跪过? 也就是今日,二爷冲动闯了祸,才连累到了她家夫人给九王爷下跪求情。 这么想着,宝月不由地瞪了一眼赶车的墨影。 墨影:“怎么了,宝月姑娘?” 他不明所以,一心只想着快些回到承恩伯府,大夫已经着人去请了。 九王爷身份尊贵,被他家二爷打伤,那可是要命的事儿。 万一皇上明日追究起来,他家二爷会不会受到惩罚? 要知道他家二爷可是刚刚当上金吾卫副统领,还是顶了别人候选人的位置。 这事儿一传开,保不齐有人拿这事儿说事。 墨影心里急啊,恨不得打伤九王爷的人是他。 马车在承恩伯府门口缓缓停下,江羽柔先从里面出来。 苏北辰架过楚玄润的一只手将人慢慢扶起来。 车帘子放下,这时马车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王爷刚才是故意的吧?以你的身手想躲开绰绰有余。” 苏北辰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是又如何?她心疼我,这就够了。” 楚玄润唇角扯开一抹挑衅又散漫的笑意,见苏北辰面色阴沉得可怕,他更加得意了。 “阿辰,你扶着王爷小心点下来。” 江羽柔在外面道,又想让墨影去叫大夫,得知大夫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她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了点。 苏北辰趁他不备,一把捏住了他手腕上的麻筋,差点害楚玄润摔个大跟头。 江羽柔听见里面的动静,不放心地掀开车帘子看去,楚玄润坐在凳子上,一脸的痛苦。 “这是怎么了?阿辰,快扶着九王爷下来。” 江羽柔急了,她总觉得这两个大男人没干什么好事。 苏北辰将楚玄润从马车上扶了下来,大夫也到了门口。 几人手忙脚乱地拥着楚玄润往厢房走去。 等将人安置在床上,楚玄润的脸色已经白到了极点,好像随时会晕过去一般。 “王爷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咳血应该是内脏有些破裂,需要卧床休息。” 老大夫诊断完又给开了药方子,这才被宝月请出去。 江羽柔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怎么都不踏实。 她怕楚玄润一直拿这个说事儿,让苏北辰在金吾卫里混不下去。 “药方子都好了,二爷还不快去煎药?要知道我都是被你打伤的。” 楚玄润躺在床上,捂着心口,要赶苏北辰走。 苏北辰深深地看了一眼江羽柔,捏了捏她的手背,这才冷哼一声走了出去。 苏北辰一走,房中便只剩下江羽柔和楚玄润。 这一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她有些疲惫。 苏北辰打向楚玄润的那一拳她看得清清楚楚,楚玄润是能躲得开的。 毕竟两人之前打得有来有往不相上下。 为什么偏偏那一拳他躲不开? 这也太奇怪了吧! 她刚刚在马车上缓过了神,也冷静了下来。 苏北辰从来没有这样冲动过,可见他把自己看得有多重要。 他也是为了自己。 江羽柔下定了决心,转身一脸心疼地坐在楚玄润的床边。 “王爷还疼吗?” 她上前轻轻抚着他的脸颊,眼中泪光点点。 楚玄润见她这样,心中雀跃不已,但面上还是虚弱得很。 “疼,江姑娘要是亲亲本王,说不定就不疼了。” 楚玄润说完又咳嗽了两声,像是随时都要死了一样。 江羽柔脸色通红,点了点头。 她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唇,本想蜻蜓点水般亲了就离开。 可被他紧紧扣住了后颈,加深加重了这个吻。 江羽柔舌尖一翘,一颗丸子被她推入了楚玄润的口中。 丸子立即化成了一道白色流光进入了他的身体。 楚玄润意识到不对,将人松开,却是吐不出来了。 “你给本王吃了什么东西?” 他一向都认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是他一生的座右铭。 可这会儿要是江羽柔为了给苏北辰出气暗算他,他又觉得这么死了就太窝囊了。 他还不想死。 江羽柔擦了擦唇角,直起身子。 “王爷不必担心,只是寻常的吃食。” 楚玄润看着她这样淡定,便知这东西不会要了他的命。 “王爷,妾身问你,刚才二爷打你的那拳,你是真的躲不开吗?” 江羽柔捏紧了裙摆,颤声问道。 楚玄润一顿,“本王怎么可能躲不掉,不过是想挨了这一拳,让你心疼罢了。” 这话一出,满室寂静。 楚玄润后知后觉地捂住了嘴巴。 怎么回事! 他怎么把心里想的给说出来了? 他看着江羽柔微变的脸色有些着急。 “江姑娘,本王都受伤了,你就心疼心疼本王吧!苏北辰有什么好的,本王哪点比不上他了?” 楚玄润本来不想说这些,可不知道为何他一张嘴就是心里话。 江羽柔脸色微怔,心里涌上一股怒意。 这九王爷也太不把人命当回事了! 怎么能这样陷害苏北辰呢? 她对这两人的爱不都是平等的吗? 他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第157章 若他出了事,我也不活了 楚玄润打了自己嘴巴两下。 这该死的嘴,今晚怎么净说胡话? 这让他以后怎么在江羽柔面前混? “所以,你刚刚是躲得掉的,只是为了陷害苏北辰才那样的?” 江羽柔被他气笑了。 亏她刚刚还这么担心他受重伤,真是白瞎了! “对啊,本王就是看不惯他能日日夜夜与你在一处,本王借着伤势住进承恩伯府,不也可以学他一样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死嘴,话太多了! 楚玄润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脸惊慌失措地看着江羽柔。 他并不想说的啊! 他想起了刚才江羽柔给他吃的东西。 该不会是那东西有古怪吧? “王爷,你没觉得我喜欢你吗?我对你这样信任,你却因为这种事情伤害我身边的人,害我伤心,到头来只是需要我多心疼你。” “你太过分了!” 江羽柔捂着脸哭泣起来。 呜咽声让楚玄润自责不已。 他连忙起身,上前揽住江羽柔,轻声安慰。 “本王错了,本王发誓以后再也不做这样的事情了。你原谅本王好不好?” 楚玄润低声下气地请求道。 他在江羽柔面前放下了身为王爷的骄傲和尊严,为的就是她能多看他一眼。 “王爷,你该请求阿辰的原谅。” 江羽柔从他怀中抬起头,红着一双眼睛说道。 “本王才不会,本王就算痛死了,也不会请求他的原谅的。本来就是他动手在先,本王没下令将他抓进大牢里,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楚玄润傲娇地转过头去。 “那妾身不理你了!” 江羽柔说着就要挣脱他的怀抱,就见房门被打开。 苏北辰端着药碗出现在门口。 他的手背青筋暴起,放下东西就要上来揍楚玄润一顿,但是被江羽柔拦下了。 “阿辰,别动手!” 江羽柔张开双手挡在楚玄润面前,“他已经吃到了教训,放过他这一次吧。” 苏北辰忍得咬牙切齿,才生生地忍住要打他一顿的念头。 这会儿楚玄润没有再继续作妖,江羽柔觉得是那真话丸的作用快要过头了。 他安安分分地喝下了汤药,还没半刻钟,下人就来禀告皇上身边的近侍贾公公来了。 两人在留香楼大打一架的事儿看来已经传进了宫里。 江羽柔怕得后背起了一阵冷汗。 苏北辰见她这样,悄悄捏了捏她的手背。 “诶哟,九王爷哟,怎么搞成这样?” 贾公公进来一见到楚玄润这幅惨状,就忍不住惊叹出声。 堂堂一个王爷,竟被人打成这样,实在是有失皇家脸面。 可这话不是他一个奴才能说的。 “皇上可忧心得紧,想亲自见您呢。” 贾公公卑躬屈膝道。 楚玄润没想到皇兄那么快就知道了这事儿,已经不是他和苏北辰之间的小打小闹了。 这回他似乎做得有些过分了。 “本王怎么了,本王好得很!本王与苏二爷不过是切磋了一下,无伤大雅。” 楚玄润无所谓地挥挥手。 可这回来的是贾公公,那就说明不是一两句话可以打发的了。 楚玄润扶着贾公公地手下了床,“走吧,去见见皇兄。” 他刚要绕过江羽柔,却见贾公公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连本王都使唤不动你了?” 楚玄润似笑非笑地看着贾公公。 江羽柔紧张得手心冒汗。 “其实这次,与奴才一起来的还有厉嬷嬷。” 贾公公刚说完,厉嬷嬷就进来给几人请安行礼。 江羽柔便知道自己也逃不过这一关。 三人只得一同上了马车往皇宫而去。 宝月跟在后面一脸地焦急。 看来今日这事儿不能善了,她家夫人可要怎么办才好? 九王爷和二爷能护得住吗? 江羽柔内心忐忑,她也有些害怕见到皇上和曹贵妃。 “别怕,本王会护着你。” 楚玄润毫不掩饰地握住了她的右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嫂嫂,我也会护着你。” 苏北辰不甘示弱,握住了她的左手,顺便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江羽柔麻木着一张脸,都这么时候,这两个男人还要争吗? 就不怕受到皇上的惩罚? 江羽柔气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王爷,还请在皇上面前为二爷多美言几句,若是他出了什么事儿,我也不活了!” 江羽柔是打定了主意要与苏北辰同进退的。 她赌楚玄润不会放任苏北辰不管! 听到这话楚玄润面露嘲讽,但从她认真的神情都能看得出来,她定会说到做到。 苏北辰这家伙的命可真好啊! 能让江羽柔这么护着他! 楚玄润心中醋意翻涌,可他也知道这会儿不是吃醋的时候。 苏北辰没想到江羽柔竟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他又一次在心里鄙视了一把楚玄润。 “嫂嫂,你不必如此。” 苏北辰心中酸涩。 “你闭嘴,事已至此,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若是皇上还想开别的条件,我只能......” 江羽柔记得之前皇上明明白白跟她说要她的事情。 如果皇上拿这件事情做交换,换苏北辰平安,她就只能...... 电石火花间,脑子里好像闪过一些片段。 不对! 她还有免死金牌! 心里好像一下子有了底气! “阿辰,不怕!我们还有免死金牌!不管皇上提出什么条件,我都能保护你的。” 江羽柔满面欣喜地握住了苏北辰的手。 免死金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次额外的生命,能抵消一次大过。 大都用在自己身上。 可他的好嫂嫂却愿意为这种事儿用在他的身上! “宿主!苏北辰的攻略进度在上涨!现在已经涨到85%了!” 886号的声音在江羽柔脑子里炸开,但是她现在没心情去和它唠嗑。 楚玄润见两人卿卿我我,冷哼了一声。 马车终于在宫门口停下。 本来天黑了宫门也下了钥,可皇上传召,就又打开了。 江羽柔站在宫门口,看过去,那一个打开的宫门犹如一张漆黑的大嘴即将要把她吞噬。 楚玄润轻咳两声,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虚弱。 贾公公早已备了轿撵给他乘坐。 第158章 肖想他的嫂嫂 楚玄润坐上了轿撵,还一脸虚弱地抓着江羽柔的手不放,一边的贾公公瞪大了眼珠子连忙低下头去。 虽然这会儿天色黑了,可这样大的动作他还是看得见的呀! 九王爷也真是,愈发放荡不羁了。 江羽柔被他抓着手,又不能狠狠甩开,拿眼神刀他,他就装傻充愣。 “本王好难受啊,江姑娘也不想苏二爷因为本王的伤势而被皇兄惩罚吧?” 说着他还咳嗽了几声,像是要把肺都要咳出来一般。 江羽柔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双眸倒映出他的脸庞。 “王爷你不要太过分了。” 她同样小声道。 江羽柔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就是逮着这件事儿使劲地威胁她,偏她还不能反抗得太明显。 “统子,真话丸的效果过去了吗?” 江羽柔问道。 “已经过去了宿主。” 886号道。 过去了就行,免得一会儿在皇上面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王爷,你要说到做到。” 江羽柔朝他眨了眨眼睛。 楚玄润笑着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几人一路前行,厉嬷嬷本想直接带着江羽柔离开,却不想被贾公公拦了下来。 皇上也想见一见江羽柔。 厉嬷嬷只得在养心殿外面等着。 江羽柔从没有来过这里,她以往都是直接去的曹贵妃那里,皇宫贵人甚多,她不敢乱走。 一跪下,就觉得有一道带着探究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身形僵直,磕头行礼的时候露出一节光滑白嫩的后颈。 皇上的目光幽深了几分。 坐在轿撵上的楚玄润察觉到了这一点,暗暗咬了咬牙出声搅乱了皇上的思绪。 “皇兄召见臣弟是为了何事?” 他大喇喇地靠在了轿撵的靠背上,手捂着胸口时不时就咳嗽两声。 皇上果然被他的话打断了思路,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 “还好意思问朕,为何召你前来?” 皇上冷哼一声,又瞪了眼跪在江羽柔身边的苏北辰。 “苏爱卿,对今晚之事有什么要说的?“ 皇上也是气极了,前头这苏北辰将他布置的任务完成得十分出色,令他破格将人升职了弄到身边培养着。 后脚这家伙就敢对他弟弟动手! 但他也冷静了下来,这事儿谁对谁错还没个定论,说不定是他这九弟技不如人呢? 他想着又瞪了一眼虚弱的楚玄润,一挥手去请了太医过来。 今晚正好是李决明当值,当他接到皇上召见他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莫非是皇上病了?” 李决明下意识脱口而出。 若是皇上病了,那他就得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来。 “李大人去了就知道了。” 小太监不答,就催促着他收拾东西。 等李决明赶到的时候第一眼看到了跪在中央的江羽柔时,担心的一颗心差点跳出胸膛! 她怎么在这里? 皇上为何大半夜地召见她进宫? 难道皇上对她也存了那种心思? 李决明惴惴不安地跪在了皇上面前。 “李爱卿,给九王爷看看伤势如何。” 外面的大夫皇上是信不过的,总要有太医再看一遍才放心。 “皇兄,其实,臣弟没受那么重的伤,不必劳烦李太医。” 楚玄润见是李决明来给他诊脉,立即推脱道。 一句话引得江羽柔大着胆子朝他看了去,但他有些心虚地别过了眼。 江羽柔皱了皱眉头。 “你就别推脱了,看了再说。” 皇上下了龙椅,站在苏北辰面前,一身上位者的气势压得江羽柔差点喘不过气来。 “给承恩伯夫人赐座。地上凉,别跪生病了。” 皇上放轻了声音。 “皇上,这使不得!臣妇还是跪着吧。” 江羽柔不肯坐下,只跪在地上不挪动地方。 皇上也不能直接将人拉起来,这有失他帝王威严。 他肯给江羽柔赐座,已经是极大的恩赐了。 是这妇人不知好歹,浪费了他的好意。 不过皇上也没深入细想,见她不愿便也随她了。 “苏爱卿,可有话说?” 皇上回到御案后,端着茶盏轻轻啜了一口茶水。 为了这唯一的胞弟,他这皇帝还得跟着熬夜,不喝点茶水怎么行? 前几日又被大皇子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死过去,这会儿又要为自己的弟弟撑腰。 一天天的也没个消停的时候。 “回皇上,微臣出手重了,是微臣的不是。微臣愿受罚。” 苏北辰不想将此事闹大,也不想江羽柔用掉唯一的一块免死金牌,便直接将罪责承担了下来。 刚才皇上要给江羽柔赐座的时候,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双手紧握成拳。 他怕的是皇上对于江羽柔还没有完全放弃。 一朝天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只要说一声,便有大把的女人爬上他的床。 可偏偏他肖想的女人是他的大嫂! 这怎么行? 所以他刚才紧张极了,直接将罪名担了下来。 皇上没想到他竟是如此爽快地承认了下来,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皇兄,其实臣弟没什么事儿。”楚玄润急着开口,对李决明使了个眼色,“是吧,李大人?” 李决明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去,“回九王爷的话,您被重力伤了脾胃内脏,需要卧床静养。” 他为楚玄润把脉的时候也惊疑了一下,九王爷竟受如此重的伤,还连夜被召进了宫里。 刚才那些话,他也只能听个零碎,拼凑不起来。 但他知道这两人大概是因为夫人起了什么冲突了,只是不要殃及到夫人才好。 想着,他小心地瞅了一眼九王爷。 楚玄润啧了一声,“本王没事,本王与苏大人切磋,不小心挨了一下。习武之人切磋受伤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楚玄润是真不想为苏北辰辩解,但他要是不说清,江羽柔就得出面为苏北辰说清。 说不定这可怜的小模样就能勾起他皇兄的怜爱之心。 这绝对不是他愿意看见的结果。 其实皇上刚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不置可否,习武之人磕磕碰碰的又有什么关系? 可一听到贾公公说江羽柔也在的时候,他就动了心思。 被自己的大儿子闹得心里不痛快,要是能近眼瞧瞧佳人,那也是极好的。 第159章 六十个耳光 皇上听完楚玄润说的,斜了他一眼。 切磋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也只有楚玄润独一份儿了。 江羽柔并不知道皇上心中所想,她只觉得即使跪在这里也是忐忑不安。 冷汗从额角滴落,在自己面前的地面上摔成八瓣。 皇上怎么又不说话了? 苏北辰会不会被重罚? “皇兄,不怪苏大人,是臣弟自己不小心。我看这处罚就免了吧?” 楚玄润笑嘻嘻地,慵懒地靠在后背上。 皇上还是不说话,江羽柔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大着胆子抬头看了御案后的皇上一眼。 哪知这一眼就一下撞进了皇上幽深又晦暗不明的双眸里,给她自己吓了一跳,连忙又低下头去。 “苏大人下手没轻没重,要罚。习武之人,受点皮肉伤也无伤大雅。就仗责三十吧。” 皇上声音幽幽的。 楚玄润就算再混不吝,那也是他亲封的王爷,代表的是皇家的脸面。 被一个臣子蹬鼻子上脸地揍了一顿,还好意思为对方说话,这是太过懦弱了。 他不得不为楚玄润寻个公道。 “苏爱卿,你可有异议?” 皇上威严的目光落在苏北辰身上。 他怕苏北辰因为办了件好差事,得了他的赏识,整个人就飘了。 那就不是他想要的肱股之臣。 “微臣绝无异议。” 苏北辰双手抱拳,领下了这个惩罚。 他跟在贾公公身后去了外面的空地上领罚。 江羽柔听着这一声声木棍落在血肉之躯上的沉闷声,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承恩伯夫人起来吧,别一直跪在地上,容易跪坏了。” 皇上让她起身,多看了一眼她。 楚玄润连忙上前将人扶起来,“早说都让你坐下了,偏不听,膝盖疼不疼?” 楚玄润心悦江羽柔一事已经人尽皆知,他就算在皇上面前表现得过分夸张了点,也不会有什么,顶多就是一句风流。 可李决明还候在一边,江羽柔又担心他吃味。 她挣脱开了楚玄润的手,站在一边朝他行了个礼。 “回九王爷的话,妾身不疼。” 这样陌生的语气和疏远的距离让楚玄润不由地心中一空。 她定是在怪他将此事闹大了。 得找个机会好好说说。 “对了,曹贵妃不是找你吗?这边没什么事了,等苏大人领完惩罚,本王就将派人将他送出去。” 楚玄润话音刚落,就惹来皇上的打量,他无所谓地挠了挠头。 江羽柔想起厉嬷嬷还在外面等着,但她又担心苏北辰,再三迟疑之下才跟着厉嬷嬷走。 路过苏北辰的时候看到他身上的血污,江羽柔怕得险些没站稳。 但厉嬷嬷还在面前,她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嫂嫂放心去就是,我没事的。” 话是这样说,但一棍子下来,苏北辰没忍住,疼得脸色惨白。 江羽柔想上前挡在他身上,想把那些人都推开。 但又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看着他被仗责,江羽柔的心揪成了一团,一种无力感充斥着四肢百骸。 整个人几乎都要站不住。 “夫人还请这边来,娘娘已经在等着了。” 厉嬷嬷见她这样担心苏二爷,怕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连忙出声制止。 她与九王爷本就牵扯不清,现在又加上了一个苏二爷,曹贵妃的糟心可想而知。 江羽柔定了定心神,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朝着厉嬷嬷点了点头。 “是,可不能让娘娘久等了。” 虽然两人早就撕破了脸,但曹贵妃来叫她是皇上都知道的事情,她不怕曹贵妃会在这种时候对她动手! 曹贵妃半夜睡不着,又听说了这样的事情,就召了江羽柔进宫问话。 见她过来,曹贵妃便打起了精神。 自从上次在避暑山庄里落胎之后,这还是出了小月子第一次见到江羽柔。 多日不见,她好像又漂亮了。 就算是在昏黄的烛光下都无法掩饰她的天生丽质。 曹贵妃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嫉妒之心又升了起来。 江羽柔行完礼,也不等曹贵妃喊她平身,就自顾自地起来了。 “哼,几日不见,承恩伯夫人愈发地毫无礼数了。也是,有九王爷撑腰,便不将我这个贵妃放在眼里了。” 曹贵妃目光如利剑一般,似要将江羽柔整个扎穿。 “娘娘这话说得好无道理,妾身何时说过要和九王爷在一起?全是谣传罢了。” 江羽柔淡定又动容地迎上他的目光。 曹贵妃身为苏北辰的亲姨母,她还是保留了最后一丝底线的。 不然就冲这话,她冲上去掌掴两下都不算过分。 曹贵妃被她气得脸色涨红,她的外甥还在被仗责,而这个女人却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这让她很是不平衡! “你身为承恩伯夫人、阿辰的大嫂,没有尽到护好他的责任,害他失手打伤了九王爷,你该当何罪!” 曹贵妃重重一拍桌子,还没等江羽柔说话,喊了两个宫女就要掌江羽柔的嘴。 “阿辰受了三十下仗责,那你挨六十下耳光吧,也算是长个教训,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本宫定不轻饶了你!” 六十个耳光,足以将她这张脸打烂。 江羽柔虽然心中有愧,想补偿苏北辰,可也绝不是这种脑残的法子。 “娘娘可要想清楚了,这六十耳光下来,就算我没什么,贵妃娘娘也会被按上一个刻薄的名头。” 江羽柔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开两个宫女的手,可她们力气太大,像螃蟹的大钳子一般,将她牢牢紧固住。 曹贵妃眯起了眼睛,“你敢威胁本宫?” “娘娘,六十耳光会不会太多了?依奴婢看,让承恩伯夫人禁足在府中一个月也就够了。” 厉嬷嬷俯身弯腰地劝道。 “啪”的一声,曹贵妃打了厉嬷嬷一耳光,“你一个奴婢,有你说话的份儿吗?本宫说六十就六十!” 厉嬷嬷向来性子温和,待人也好,江羽柔是知道的。 她见到曹贵妃毫不留情地甩了她一耳光,心里微震。 莫非是这曹贵妃失去了孩子,性格大变了?以前她可不会这样对待伺候的嬷嬷。 第160章 储君之位 厉嬷嬷被打了一巴掌,心中委屈,但面上不敢表现出来。 她只觉得曹贵妃在滑胎之后性情就变了,看什么都不顺眼,就连对待他们这些下人都有些过于严苛了。 曲嬷嬷之前被打了板子,足足修养了大半个月才有所好转,但厉嬷嬷知道曹贵妃对曲嬷嬷已经有所不满了,近日来都没有问起曲嬷嬷的情况。 江羽柔有些担忧地看着捂着脸庞退到一边去的曲嬷嬷,后者朝她微微摇了摇头。 曹贵妃冷笑的瞪了江雨柔一眼,开口道,“你身为南风的妻子,不好好为他守着,为何要平白无故挑起九王爷和阿辰之间的纷争?你这水性杨花的女人!掌掴六十!即刻执行!” 江羽柔心中一冷,她对上了曹贵妃势在必得又高高在上的眼神,紧紧咬牙。 宝月亦是惊惧不已,她没想到曹贵妃说打人就打人,事先也没个征兆。 厉嬷嬷是她身边的老人了,她也动了手,自家夫人今晚这是逃不过去了吗? “娘娘,我虽然为南风的妻子,但我也正值女子最好的年华!娘娘总不能强求我为南风守节到老吧?” 江羽柔手臂被两个宫女钳制着动弹不得,泛红的双眸里满是倔强和不屈。 她在为自己的争取,也不能任由曹贵妃给她扣上水性杨花的帽子。 听到这话曹贵妃脸色微变。 她可怜的大外甥才去了不到一年,他的好妻子就已经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的了,这让他在地下如何能安心? 眼前这女人竟还要狡辩! 曹贵妃气极! “你这巧言令色的女人,本宫今日非得要为南风好好教训你!” 曹贵妃气地从贵妃榻上站了起来,满头乌发随着她的动作瞬间张扬飞舞起来,显得她脸色有一些狰狞。 瞧瞧这张美得毫无瑕疵的脸蛋,就连皇上都为她深深着迷! 要是再继续留着她,恐怕要惑乱君心! 新仇旧恨化成一道道冷厉的光芒,在曹贵妃眼底一闪而过。 “娘娘,您可要想清楚了!您身为四皇子的母妃,该为四皇子多考虑!皇后娘娘被禁足,储君之位人选未定,四皇子有多少胜算有部分取决于您。” 江雨柔语速极快,眼中光芒坚定。 四皇子是曹贵妃的软肋,她脑子就算再不聪明,也该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一言一行都能影响到四皇子。 曹贵妃高高扬起的手掌倏然停住,眼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 她虽然憎恨江雨柔,但有一句话这小蹄子说得对。 她的儿子四皇子,是如今唯一能与五皇子争夺那个位置的人选。 储君之位高悬,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大家谁都不知道。 曹贵妃挥退了宫女,挺了挺胸膛,脑海中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脸上狰狞逐渐退去,多了一份坚定。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江雨柔就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她看着陷入沉思的曹贵妃,悄悄地松了口气。 一时间,大殿里安静极了,只有鎏金兽首里的熏香还在不停地燃着。 不知过了多久,江雨柔的双膝都有些发麻发疼,曹贵妃似乎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承恩伯府人刚才的言论未免太过放肆,一介妇人,怎敢轻易议论储君大事!” 曹贵妃眼神微眯,态度却是比刚才软和了不少。 “不过念你是初犯,这次就算了,回去吧,本宫不想见到你。” 曹贵妃下了逐客令,说完便起身扶着厉嬷嬷的手去了寝殿歇息。 江雨柔见自己终于能回去了,缓了口气站了起来。 不过跪久了膝盖有些酸痛,她没站稳差点摔在地上,幸好有宝月扶着。 大殿清冷,几个宫女眉目低垂,“夫人,请吧。” 她们跟在江雨柔身后,直到江雨柔跨出了琼玉宫的大门,回首看那两个宫女将她身后沉重的朱红色大门缓缓关上。 “夫人,没事了。” 宝月忍着后怕轻声安慰道,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意。 这话也顺便安慰她自己。 江雨柔收回了视线,看着幽深冗长的宫道沉默无言。 星辰漫天,明月当空,眼前的一切都被浸在了月色中,有种飘渺又不真实的美感。 方才来的时候有厉嬷嬷引着,尚且不会迷路。 可这会儿只主仆二人,两人很快在月色中迷失了方向。 “夫人,这处咱们好像走过。” 宝月扶着江雨柔的手,心头惶恐不已。 她不由地想起了之前听到的闲话。 宫里的主子最喜欢磋磨人,等将人弄死了往土里一埋或者井里一扔,再不然就是丢进池里,那些尸体总是有个不明不白地去处。 这样的事儿多了,夜里便传出了异响,总是有值夜的宫女太监能听到哭声。 眼下,这是不是迷路了? 又或者是遇到了鬼打墙? 宝月不敢细想,只一味抓紧了江雨柔的手臂。 千万盏宫灯总有照不到的地方,那些融入夜色中的漆黑树影犹如一只只藏在黑暗中的凶猛怪兽,对着宝月伸出魔爪。 宝月快被自己的脑补的吓哭了。 江雨柔原本也像宝月这样害怕,但听到886号的声音,她就什么都不害怕了,反而还安慰胆小的宝月。 主仆二人拐了个弯,便看见月色下有一人影立于大树之下,身影颀长,但身形消瘦,加上月色清冷,给人一种萧瑟寂寞之感。 江雨柔的步子停了下来。 宝月也停了下来,她也看到了站在那里的萧迟瑜,害怕过后是浓浓的震惊。 直觉告诉她,萧公子并非无意站在那里,应该是在等人。 她不由地看向了自家夫人。 只见自家夫人面色平和,眸底有光亮闪过,似乎看见萧公子很开心。 江雨柔看着萧迟瑜的时候,他也在看江雨柔。 他原本今晚睡不着,又听说了九王爷和苏北辰的事情,得知皇上也召见了她,便来到御花园碰碰运气。 没想到真就见到了她,看来老天待他不薄。 江雨柔走上前去,停在了萧迟瑜的三步之外,“萧公子在赏月?” 第161章 我在等你 银月如霜,他身上仿佛落了一层白霜,有种即将踏月归去的缥缈感。 就算是站得很远,江羽柔似乎也还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孤寂与清冷。 江羽柔细细打量着萧迟瑜的时候,他也在悄悄打量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猝不及防地交汇,但是江羽柔大着胆子没有移开目光。 “我在等你。”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如冷泉一般清冽。 江雨柔的心不由地怔了一下,像是平静无波的湖面被扔了一块石头,荡开层层涟漪。 她的脸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摸上去微微发烫。 “萧公子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大晚上的他一个人在树下等她? 想想也觉得不太可能啊。 萧迟瑜定定地看着她,抬脚朝她走来。 她的脸庞白皙柔嫩,月色下看上去又多了一丝神秘。 她抬眼看他的时候,眸子里的光芒亮得吓人。 “早就听宫女说了你进宫的事情,我便出来碰碰运气。” “夫人,别来无恙。” 他的声音被风吹着卷入她的耳中,有种令人难以抗拒的磁性。 江雨柔捏了捏手中的帕子,对上他沉静似水的眸子,笑了。 “萧公子别来无恙。” 江雨柔点了点头,又问,“可否请萧公子带我出去?我和丫鬟迷路了。” 说起这个,她有些不好意思。 进宫那么多趟,竟然也会迷路。 “好。” 他低声应道。 这就成了? 萧迟瑜真的好好说话啊。 这让她有些想得寸进尺。 两人一前一后,宝月远远地坠在最后面,有种做贼心虚的错觉。 她家夫人胆子真大啊! 前面已经有两个在等着了,怎么这会儿又多了一个! 这三个要是碰到一起,会打起来吗? 她家夫人会更加心疼谁? 只不过走出去几步路的距离,宝月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萧迟瑜知道女子走得慢,他还特意放慢了脚步,可转头一看,发现江雨柔落后自己两三步。 “夫人,为何离我这样远?” 他疑惑的目光落在江雨柔的身上。 明明她之前胆子大成那样,敢对他做那种事情。 如今怎么又这样畏手畏脚起来,这可不像她。 江雨柔听闻这话,抬起头,却忘了站住脚,鼻子差点撞上他的胸膛。 “嗯?” 她有些不明所以,随即又想起之前自己做的那些事儿,脸色微红。 忽然感觉到手上一暖,低头一看,原来他的大掌紧紧包裹住了她的手。 宝月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月色下,两人并肩而行,江羽柔动了动手指,五根玉指轻轻插进他的手指缝中。 两人便十指相交,四目相对的时候,她眸中含着浅浅笑意。 “我不常入宫,潇公子也出不来,若是有一日我想你了,可怎么办?” 江羽柔停下脚步,抬头望他。 眼中的丝丝情谊像是一张大网,将人拢在其中。 但他似乎乐在其中。 “这又有何难,夫人若想我了,可提前一日告知采买的小梁子,他每逢初五、廿五都会出宫采买一次。” 小梁子是伺候他的小太监,这几年这两人一直相依为命。 江羽柔眼中闪过希冀的光芒,“到时可否请他到时候来承恩伯府一趟?” 萧迟瑜看上她的双眸,点了点头。 “你该回去了,再往前就是养心殿,我不能过去。” 他身为琉璃国质子,是不被允许走到这么前面的地方的。 江羽柔踮起脚点,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 “你一个人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在宫外面会一直想着你。” 她的睫毛轻颤,红唇一张一合,将她所有的情谊都倾泻出来。 “嗯,我知道了。” 萧迟瑜面色清冷,眸中却含着一丝柔情。 她转身朝着宫门口走去,忍不住回头看去。 高高的宫墙挡住了月色,他隐没在黑暗中,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有巡逻队三五不时地排队而过,遇到这主仆二人的时候催促着两人赶紧离开。 宫门口,楚玄润坐在车辕上时不时地朝里面看去,心痒痒得不得劲儿。 今晚他虽没有把握好度,但是苏北辰被仗责了,他暗戳戳地有些开心。 但他又想起这家伙后背全是伤痕,万一让江羽柔帮他上药,那他不是得不偿失? 不远处两道人影朝这边走来,正是江羽柔主仆。 不过才一会儿没见到人,他心中竟这般想念。 苏北辰也看见了她,想上前去迎一下,可他一动就扯到伤口,痛得脸色发白。 “既然出来了,就赶紧回去了,马上天都亮了。” 楚玄润道。 确实,现在已是半夜三更,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江羽柔忍不住用袖子掩着打了个哈欠。 她刚刚踏上马车的时候,里头伸出来一只骨节修长的手,轻轻松松地将人揽了进去。 楚玄润忍不住啧了一声,这苏北辰趁他不在,手又痒了! 他一脸气闷地进了马车里,就见江羽柔靠在苏北辰的肩头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 “你身为她的小叔子,竟这般垂涎与她!你真是该死!” 见她睡着,楚玄润就算骂人也放低了声音,更是不敢在马车上与苏北辰动手。 “哼,你这个拥有十八房妾室的王爷,好像没资格说我吧?” 苏北辰虽然受了伤,但嘴巴硬得很。 尤其是在楚玄润面前,更是不想落了下风。 几人到了府中,刚刚睡下才眯了一会儿的老大夫又从被窝被揪了起来。 他虽然敢怒不敢言,可低垂着脑袋的时候,瞪着地板的眼珠子瞪得老大,像是要把面前的地板烫出一个洞来。 他年纪大了,本来就觉少,这一晚上被叫起来两次,要不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就要骂人了! “是很严重的杖刑,不过没伤及内脏,老夫配一些药就行了。” 老大夫板着一张脸,没好气。 江羽柔看出来了他老人家的不情愿,让宝月多给了些银钱。 宝月送人出去的时候楚玄润也跟了出去,还将宝月支开了。 “麻烦你往刚才那药中多给些黄莲,黄连苦口,本王想让苏二爷赶紧好起来。” 第162章 布洛芬 老大夫心想,自己给的药已经够苦的了,没必要再加些黄莲进去。 但是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银锭子,他有些犹豫不决。 “本王可是为了苏二爷,你也不是不知道他最近刚升官儿,要紧着呢,这伤肯定要快点养好。” 楚玄润一双眸子露着精光,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 老大夫一听这话,果断地收下了银钱。 老大夫开了药方子,又让药童去取了药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 江羽柔看着苏北辰满背的伤痕,心疼不已。 她哭得眼眶都红了,但不忍心去触碰那狰狞的伤口。 苏北辰不忍心见她这样,可他趴在床上,伤口这会儿又痛又麻,他一点都动弹不得。 “嫂嫂,我没事,你别哭。我练武也经常受伤,不是什么大事。” 苏北辰轻声安慰,费劲儿地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你胡说,这血都与衣裳粘在一起了,刚刚老大夫剪开的时候你痛得脸色都白了,以为我没看见吗?” 江羽柔轻轻吸了一下鼻子,眉头微蹙。 又问886号能不能兑换一些止痛药。 “可以的宿主,一片布洛芬只需要两天寿命。” 886号当然乐意为她推荐系统商城里的东西。 江羽柔果断地兑换了两片,四天寿命,虽然肉痛,但是能让苏北辰好受一点,她没关系的。 苏北辰听她这话,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江羽柔趁没人,赶紧将一片布洛芬塞进了他的嘴里。 苏北辰尝到这熟悉的味道,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药是保命的! 他的嫂嫂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足够证明她对他的心意。 不多时,楚玄润端着药碗就进来了。 “你别指望她喂你,今日她已经够累的了,你要是识趣儿的话就自己喝了。” 楚玄润将药碗放在床前,一手揽住了江羽柔的腰肢。 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 苏北辰的拳头硬了,但他不能立刻起来与楚玄润打一架。 江羽柔面露担忧地看着他,楚玄润一脸的不高兴。 “本王的伤还没好呢,本王也没舍得让江姑娘喂,就这样,江姑娘要睡觉去了。” 说完,他一把将人从凳子上拽起来,高傲地抬了下巴。 江羽柔被拽起来的时候还懵着呢,她担心苏北辰的伤势,路过墨影身边的时候又特意嘱咐了让墨影上药的时候小心点,别把人弄疼了。 墨影只敢看了一眼,便连忙低下头去。 原来九王爷也喜欢他家大夫人! 他家二爷虽然位高权重,但也不是一手遮天的,而且官儿再大还能大得过王爷去吗? 他对自家二爷的前途有些忧心。 而且看样子,这大夫人也不完全排斥九王爷。 不过他现在想不了这么多,要进去给他家二爷上药了。 这边,江羽柔被苏北辰半抱半拖地回了莲花居。 江羽柔有些哭笑不得。 明明楚玄润还受着伤,可宝月硬是没有追上两人的步子。 主要是她也不敢太快。 院儿里的婆子丫鬟们还在等着,等江羽柔回了院子,他们立即烧水给她洗澡。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快些休息,不过本王既然说了要在府里养伤,那便是要住下的。” 苏北辰虽然受了罚,可那是他皇兄罚的,与他无关。 总不能苏北辰挨罚,他就不能赖在承恩伯府了吧。 这不行。 他身为王爷,居然也甘愿在她面前蹲下,这样抬头仰望的姿态从未有过。 江羽柔看进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子里,点了点头。 楚玄润走后,江羽柔才在宝月的伺候下沐浴洗漱。 这一忙完,已经是三更天,只够睡一会儿的,天便要亮。 江羽柔更是累得沾了枕头就沉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她还从未有过起这样晚的时候。 苏北辰昨日被杖刑,今日上了药也依旧去上了值,幸好昨日有江羽柔给的止痛药,夜里也没发热,一大早更是精神抖擞。 江羽柔知道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蹙起了眉头。 虽然苏北辰底子好,可这样一天也不休息的,身子受得住吗? 如今正是最热的时候,他这伤口捂着要是发炎了怎么办? 江羽柔越想越心急,穿戴好连早膳也来不及用就去见了楚玄润。 “江姑娘莫非是想本王了?” 见她进来,楚玄润一把丢开书,伸手将人抱进了怀里。 宝月守在外面,不敢听里面的动静。 江羽柔没心思和他胡扯,任由他抱着自己。 “王爷,二爷一早就去了宫里上值,我担心他伤口会溃烂,还请王爷帮着说说情。” 江羽柔一张嘴就是为了苏北辰的事儿而来,楚玄润渐渐敛去了笑意。 他的手指抓住了江羽柔的腕子,将人拽得离自己怀里更近。 “你就这样关心他?他昨晚打伤本王的时候,你可有为本王担惊受怕?” 楚玄润语气不太好,他的心情都浮现在了脸上。 心里像是打翻了醋坛子一般,酸酸的令人很不舒服。 “自然,你和他哪个受伤,我都会担心。” 江羽柔不想骗他,双目直直地看进他的眼里。 这样真诚又倔强的她,令他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他定定地看着她许久,像是想看穿她这个人。 可到底也不能把她怎么样,最后将人紧紧拥进怀中。 “柔儿,本王该拿你怎么办?你能不能再多关心关心本王一点?” 楚玄润的脑袋埋在她的颈间,贪婪地嗅着她的发香。 江羽柔的心怦怦直跳,她不曾想过高傲如楚玄润,也有低头请求她的时候。 她强忍着痒意,没将人推开。 肩膀颈窝是她最痒的地方。 “我自然是关心王爷的,只是眼下二爷的伤势过于严重,现在又是炎热的夏季,我怕一个不小心,他的伤口便会溃烂发脓。” 江羽柔轻声道,抓住他作乱的手掌。 “柔儿,本王这里痛,你亲亲这里。” 楚玄润厚着脸皮索吻,目光中的脆弱一眼可见。 江羽柔心软了,俯身亲在了他手指的心口。 夏日衣衫单薄,她的吻带着她的温度透了过来。 第163章 丧家之犬 楚玄润闭着眼睛享受了好一顿江羽柔的安抚,萦绕在心头几日不曾消散的郁闷在此刻也散了个一干二净。 房中落针可闻,只有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有些突兀。 江羽柔再次抬眸的时候,脸颊微红,有些羞赧地不敢去看他戏谑的眼神。 刚刚指腹触及到了他的腹肌上,那里果然如想象中的坚硬,手感很好。 她就忍不住多停留了一会儿。 楚玄润又岂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抓着她的手就要往自己的腹肌按去。 那触感又一次灼烧了她,她吓得急忙收回了手。 “王爷可是舒心了?那能不能为二爷求个情?让他休息一段时日?” 江羽柔可还记得自己这次的目的,迎上他的眼神便开口。 楚玄润还算是个讲信用的人,自己说过的话是要算数的。 他当下收拾了一番,便要进宫去。 转身离开的时候,手指被什么轻轻勾住,让他无法再前行一步。 转头一看,才发现是江羽柔,她眼眸中含着一丝期待的光。 “带我进宫去吧,我想见见他。” 江羽柔轻声请求道。 她今日两次求他,为的都是苏北辰。 这让楚玄润心中多少有些不爽快。 他压下心口的异样,转身面对她。 “可以,但是事后江姑娘可要好好奖励本王。” 至于是什么奖励,那还用说吗? 江羽柔的脸色悄悄红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承恩伯府,上了马车便往皇宫而去。 玄武街上人来人往,路过街口的时候,江羽柔敏锐地听到了百姓们讨论的内容。 “皇上要将大皇子贬为庶人!这是为何啊!” “皇上这样做必定是有他自己的考量,哪是我们这等百姓能揣测的?” “大皇子乃皇后所出,是当之无愧能继承大统的人,他要是被贬为庶人,那最可能成为......” “嘘!你不要命了吗大街上说这种话?皇上英明神武,算无遗策,其他的我们就都别说了。” 之后便只剩下了小摊贩的叫卖声。 原来是大皇子被贬为庶民的事情今日贴了公告,将此事公之于众。 大家反应很是激烈,都猜不透皇上这样做的原因。 但江羽柔还是知道的,前几日楚玄润与她说起过。 平南侯府众人被判斩首,陆卿如也在其中。 大皇子为了救陆卿如,偷跑出去与她私会,回宫后又央求皇上为他与陆卿如赐婚。 这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皇上不贬他,贬谁啊? 他仗着自己是皇上嫡长子,便如此乱来,日后若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恐怕会做出为博美人一笑而自毁长城之事。 楚玄润见江羽柔从上车开始就闷声不吭,有些疑惑。 “你这是在想什么?” 他将人抱到自己腿上坐着,又为她整理耳边掉落下来的碎发。 两人这样亲密无间,总算是拉回了江羽柔的思绪。 “我在想平南侯的事情。他被判了秋后问斩,日后便不再生什么幺蛾子了吗?没想到皇上还真的是雷霆手段,对自己的亲儿子也丝毫不留情面。” 最后一句话说完,江羽柔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面前之人是皇上的亲弟弟。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又问了一句,“刚才那番话,你该不会告诉皇上吧?” 楚玄润见她这幅后怕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的眸子里盛着星星和警惕,令人多少有些忍俊不禁。 大皇子的事情,是他亲口告诉江羽柔的。 没两天,这事儿就被公之于众了,可见楚玄润当时说的也是真的。 “这就要看江姑娘的表现了。” 楚玄润捏着她的下巴,让他更好地看清她的脸庞。 江羽柔轻轻颔首,“王爷休要欺负我。” 她这般温柔小意地示弱,让他心情大好。 “平南侯被秋后问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谁也改变不了。他豢养的私兵也被围剿了个干净,这场造造反已经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楚玄润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两人靠得极近,气息缠绵,令人不由耳红。 马车在玄武街上缓缓驶过,不知何时耳边已经没有了小摊贩的叫卖声,反而有些安静。 这是快要到宫门口了。 江羽柔从他身上下来,规规矩矩的坐在了一边的软凳上。 楚玄润见她这样,也不勉强。 马车在宫门口缓缓停下。 江羽柔扶着宝月的手刚下了马车,就与不远处走来的人四目相对。 那人朴素至极,身上头上都没有什么饰物。 可这一身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让他十分扎眼。 即使他垂头丧气,眼底赤红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见过大皇子。” 江羽柔朝着楚嘉弈行礼,声音如清泉般凌冽动听。 楚嘉弈将目光落在她身上,随即苦笑一声,“起来吧,以后不必再行礼,我再也不是什么大皇子了。” 他没想到他跟父皇提出要娶陆卿如为妻的事情,竟然遭到了父皇的强烈反对。 更没想到的是,父皇因此还将他贬为庶人。 若是江羽柔知道他此刻内心的想法,恨不得上前给他个脑瓜崩。 都这样了,还只是将他贬为庶人,又没有立即丢出五门斩首,已经算是父爱如山了。 若换做旁人,看他是不是最后被五马分尸。 所以,这个结果他该知足了。 江羽柔闻言,没有言语,只低垂着头站在一边,想等着楚嘉弈过去再说。 他现在虽然被贬为庶人了,谁知道会不会有被接回来重新当上皇子的一天? 她可不敢造次。 “大侄子这是被你父皇赶出来了?” 楚玄润从马车上跳下来,与江羽柔站在一处。 两人落入楚嘉弈的眼中,他了然地点了点头。 他这好皇叔,原来真的与承恩伯夫人有染。 这来往都已经是光明正大的事儿了! 不过这已经不是他该关心的内容了。 没了皇子之位,他现在只是个平民,眼下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是,父皇将我贬为了庶人。” 他神情落寞,如丧家之犬。 楚玄润也不是什么心肠冷硬之人,便给他指了个去处,“那你先去我那儿待着吧,等你找到了地方再搬出去。” 第164章 心分成了好几瓣 楚嘉弈如今的身份,是有些尴尬,大概率不会有人敢收留他。 也就也是这个看起来不太着调的九皇叔会愿意接纳他。 他心头温热,朝楚玄润作揖到底,身后两个仆从也是如此。 “你呀就是太年轻,有些事情还看不透。” 楚玄润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带到了一边。 “女人嘛,任何时候都可以有的。但是像陆卿如这种,满门被判抄斩的,你还是少招惹比较好。” “不然你给了人家姑娘希望,后脚又重重地毁掉,这不是很残忍吗?你大概也太高估了自己在皇兄心中的位置。” 楚玄润的话句句在理,可这时候说这些都已经晚了。 楚嘉弈眸光黯然,想到还在牢里受苦的陆卿如心头酸涩,化成眼泪就要涌出眼眶。 楚玄润见不得他这幅为女人要死要活的模样,给了他后脑勺一下。 “听皇兄的,你以后都离她远远的。平南侯一家不是什么好人,都商量着造反了。也就是你父皇心善,留了你一条命,不然早就落了个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说到后面,楚玄润的声音徒然转冷。 楚嘉弈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脸色煞白。 他只埋怨父皇不近人情,不想他娶陆卿如为妻,可从没深入想过这些。 他见过死囚被砍头。 刽子手一刀下去,那颗头颅便咕噜噜滚出老远,鲜血也洒满刑场,让人看了胆战心惊,连做好几天的噩梦。 若被砍头的人是他...... 楚嘉弈简直不敢往下细想。 “带着你们的主子去我府上对付两天,找到了宅子再搬出去。” 见他这样失魂落魄,楚玄润也不忍再说别的打击他,对着两个仆从如是吩咐道。 楚嘉弈好像幽魂一样离开了,江羽柔和楚玄润这才一起往宫里赶去。 江羽柔记挂着苏北辰背上的伤势,脚步快了些。 可再快也快不过腿长的楚玄润,倒显得她很是局促不安。 “放心吧,本王定会为苏二爷求情。本王陪你去金吾卫那里找他。” 楚玄润发现她白皙的额头渗出了汗水也顾不上擦,便摇了扇子为她扇风。 宝月跟在后面都惊呆了。 九王爷为了能让她家夫人稍微舒坦点,竟如此纡尊降贵地为她家夫人扇扇子。 真是天下奇闻啊! 宫里宫女太监三三两两地路过,见到楚玄润这样纷纷低下头去不敢细心。 但一个个都在心里疯狂叫嚷,九王爷与承恩伯夫人这是在一起了吗? 这两人如此般配,就是不知道何时办事情,也好让他们沾沾喜气。 江羽柔急着去见苏北辰,没有多管他们的眼神。 顺着长长的甬道,终于到了金吾卫处,只是很不巧,苏北辰此时不在这里,而是在宫里巡逻。 按道理来说,副统领的职位是不需要亲力亲为巡逻的。 但宫里有很多处隐秘的角落,苏北辰又是新人,为了熟悉这些地方,他在上值的时候也跟着底下的人一同巡逻。 这几天巡逻下来已经有了一个很详细的地形分布。 “那他此时在哪里巡逻?” 江羽柔心急如焚。 这样大的太阳,就连她都一阵一阵地出汗,更何况是要穿着金吾卫服侍的苏北辰。 出了汗,碰到了伤口,那可是要发炎溃烂的啊! 留下的金吾卫本想直接转身回屋,但看见楚玄润也在,立即又端正了态度。 “他带着属下们在凤栖宫、琼华宫、长春宫一带巡视。” 听完这话,江羽柔一刻也不想耽误,转身就想离开。 却被楚玄润一把抓住了。 “你不休息一下再去?这样急急跑出去,不怕中了暑热?” 楚玄润见她如此担心苏北辰,心里不吃味是不可能的。 话才刚说完,他就咳嗽了起来。 而且咳着咳着,唇边渗出殷红血丝。 江羽柔被他吓坏了,连忙扶着他在一边坐下。 “劳烦这位小哥去喊个太医过来。” 江羽柔往那人手中塞了个银锭子,面色忧愁。 她既担心苏北辰又担心楚玄润,一颗心分成了好几瓣。 原本金吾卫全然听令于皇上。 只是这会儿也是没什么大事,而且又是为九王爷请的太医,只犹豫了一会儿便跑着离开了。 “柔儿,你心中还是担心本王的是不是?” 楚玄润擦去嘴角的血迹,满面欣喜。 “这是自然,王爷可要好好保重自己。” 江羽柔目光中的担忧不似作假,垂下的发丝落在他的脸颊上,带起几分痒意。 太医很快就被请了过来,给楚玄润把完脉之后又照例开了些药方。 可江羽柔却有些坐不住了。 “宿主!苏北辰落水了!他伤势未愈,沾了水很有可能有性命危险啊!” 886号的声音像是催命的阎罗,给了江羽柔当头一棒。 “他现在在哪里?你快告诉我!” 江羽柔焦急地脸色煞白。 正在此时,几个金吾卫也赶了过来。 御花园那边发生了事儿,需要加派人手。 江羽柔趁机也跟着他们跑了,只是她终究是女子,渐渐地落在了后头。 楚玄润原本虚弱地连说句话都要喘两口大气,这会儿见她神情不好,也不装了,一把推开了太医快步跟了上去。 “我带你过去吧。” 此时的楚玄润像是满血复活一般,话未说完,伸手将人往怀里一带,脚尖轻点,便飞檐走壁。 江羽柔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这种双脚凌空的感觉让她有些恍惚。 “他在御花园!” 江羽柔都快急哭了,能被886号这样警报的肯定是危及性命的大事! 楚玄润的速度并不算慢,几个起落之间就到了御花园。 那边已经围了一圈的人,最前面的张康平看着幽深的湖面双眸发着精光。 “这是他自己非要跳下去的,可不能怪我。” 他双手抱胸,又道,“那小太监就算救上来也会被处死,他这是多此一举。” 江羽柔到的时候刚好听见他说的话,上前就推了他一把。 “你身为苏大人的同僚,怎么只站在这里说闲话?” 第165章 跳水救人 江羽柔生气推人的力气也不小,直将张康平推了个趔趄。 等人反应过来,一脸的凶相像教训一下这个突然冒出来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子时,眼尖地发现了站在她身后的九王爷。 他抬起一半的手硬生生地拐了个弯,朝着楚玄润行了个礼。 “见过九王爷。” 张康平声音抑扬顿挫,有种抑制不住的激动。 “这里发生了何事,为什么都围着?” 楚玄润的目光在平静的湖面上转了一圈,又落在了张康平的脸上。 “回禀九王爷,方才琼华宫传出曹贵妃娘娘的尖叫声,紧接着有可疑之人蹿了出来,一路往御花园跑。苏大人便一路紧追,哪知那人纵身一跃跳入了湖中。” 事情就是这样。 苏北辰是为了抓可疑之人才跳进湖水里的。 炎热的夏日,迎面吹来的风都带着热浪,将江羽柔的发丝吹得凌乱。 她怔怔地看着湖面出神,屏住了呼吸。 那里平静地毫无波澜,根本不像有人的样子! “宿主!快下去救苏北辰,不然你的攻略对象要死掉啦!” 886号尖叫起来。 江羽柔来不及说什么,脱了鞋子往湖中纵身一跃,溅起大片水花。 救援队来得太慢,这种时候还是要靠她自己。 楚玄润见她不管不顾地跳下去,下意识伸手一捞,却只能碰到她的一片衣角。 “柔儿!” 他被吓得脸色发白,神情怔怔,回过神来又踹了张康平一脚。 “快去喊太医!无关人等退到后面去!” 夏日衣衫本就单薄,被水打湿了,这和没穿有什么两样? 他不能让任何人看见江羽柔这幅样子! 还有,琼华宫出了事儿,得尽快报告给他皇兄。 楚玄润脑子尚且还算清晰,将事情都安排好之后,跳上了姗姗来迟的小船,朝着江羽柔跳下去的方向而去。 温热的湖水漫过江羽柔的全身,她一个猛子扎下去,眼前一片浑浊。 湖里的荷花开得正旺盛,荷叶亭亭如盖,留下了大片大片的阴影。 阳光穿过层层荷叶的缝隙,在水中形成一束束昏黄的光柱,她就像是一条灵活的人鱼,在水中游得毫无阻拦。 江羽柔好不容易在布满淤泥的湖底找到了苏北辰和一个小太监。 衣角被水中网上浮动,鼻尖的气泡小小的,说明还有气息。 江羽柔毫不犹豫地抱着他的脸,印在他的唇上,舌尖撬开齿关,为他度气。 “苏北辰,你醒醒!你别抛下我!我来救你了,你快醒醒啊!“ 江羽柔眨了眨眼睛,眼泪与湖水融成一体四散开去。 苏北辰毫无反应,江羽柔用力将人拖着往湖面游去,心中不断祈祷着苏北辰能够有所知觉、 时间太久,他在底下已经窒息,等到浮出水面的时候,江羽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将苏北辰递给了楚玄润。 已经有人跳下去捞另外一个,江羽柔便翻身上了楚玄润的小船。 苏北辰全身被湖水浸湿,脸色发白,双眼紧闭,不像有生机的样子。 楚玄润见到这幅惨状,一点幸灾乐祸的心思都没有。 “阿辰,你醒醒!你醒醒啊!” 江羽柔不断地给他坐着心脏按压,将他肺里的水全部按出来。 江羽柔被泪水模糊了双眼,一股巨大的惊慌席卷她的心头。 她知道苏北辰现在情况很危险,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这样机械地给他做心脏按压。 边按压边给他做人工呼吸,现在正是为难关头,她顾不得这许多。 楚玄润在一边为她拉起了衣裳挡着,但还是有不少人看见了。 好在,等船靠岸的时候,苏北辰歪头吐出一大口水,咳嗽了好几声。 江羽柔喜极而泣,“阿辰,醒醒,别睡了,你看看我啊!” 她的声音哽咽中带着激动,不顾旁人在场,扑到他身上。 楚玄润心中很不是滋味,“柔儿,我们上去再说吧,本王已经叫了太医过来。” 江羽柔慌乱地点点头,“对对,阿辰需要太医,后背的伤也需要看。” 她说着就要上前架起苏北辰,但是失败了,还差点被苏北辰压在低下。 她什么事儿都想亲力亲为,但似乎忘了,女子的体力远远比不上男子。 更何况是一个没什么力气的男子。 楚玄润看不下去,脱了自己的外衫给她披上,又背上了苏北辰往金吾卫所跑去。 宝月上前为她拢了拢衣领,心疼得无以复加。 “夫人,快穿上鞋子,奴婢扶您过去。” 出门来得匆忙,她并未来得及带衣裳。 眼下江羽柔浑身湿透,再不换衣裳怕是会得风寒。 江羽柔自己却顾不上这些,她紧紧跟在楚玄润身后,目光落在了苏北辰被鲜血染红的衣裳上。 这里的事儿很快就惊动了皇上,他过来的时候太医正在给苏北辰诊脉换药。 湿衣服也被全部换了下来,现在完全就是赤身裸体地躺在被子里。 江羽柔不便在他跟前看着,便在偏房里边喝姜茶边等着太医出来。 宝月出去为她借衣裳了,唯一交好的便是厉嬷嬷。 “你说什么?苏二爷为追可疑人跳下水了?然后承恩伯夫人也跟着跳了下去?” 厉嬷嬷的声音徒然拔高,差点破音。 此时非同小可,因为那可疑之人就是从她们宫中逃出去的。 当时曹贵妃正要享用血燕,是厉嬷嬷无意间撞上了躲在墙角偷看的小太监,那人推了厉嬷嬷一把飞速蹿了出去。 所以厉嬷嬷才尖叫了一声。 曹贵妃提心吊胆,这可疑人一天没抓到,她一天都不得安生。 可没想到是苏北辰亲自抓人,还把自己搞得那幅样子。 厉嬷嬷二话不说拿了一套崭新的宫女服饰给宝月,等人离开之后,转身将这事儿告诉了曹贵妃。 曹贵妃听完,面露惊恐之色,站起来的时候险些晕倒。 苏北辰现在是苏家的独苗苗,是她妹妹唯一的骨血! 她万万不能让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什么差错! “快!带本宫去看看!” 曹贵妃说着就要往外去。 所以等江羽柔刚好换完衣服时,不大的金吾卫所就来了两尊大佛。 张康平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没想到这事儿连皇上和曹贵妃都惊动了。 不就是溺水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不是都被救上来了? 第183章 手又开始痒了 江羽燕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不可自拔。 陈氏听说了这事儿急忙赶到她的院子里来,她女儿若是能嫁了九王爷,那也是好的。 九王爷天人之姿,又深受皇上关照,若能成为他的正妃,那将是一件光耀门楣的事情! “女儿啊,九王爷是何时喜欢上你的啊?” 陈氏拉着江羽燕的手兴奋地问道。 她的女儿国色天香,知情识趣,是天下难得的好姑娘。 九王爷能看上她女儿,算他眼光高。 “我也不知道,但他就这么喜欢上了,还这么高调地去请皇上为我们赐婚,娘!这如何是好,真是羞都羞死了!” 江玉燕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脸上的又惊又喜的幸福模样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陈氏拍了拍她的手背,上扬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 若他们江家与九王爷联姻,那不就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皇亲国戚了吗? 她就可以挺直腰板子横着走了! 那浅雪进门不过才一个多月,惯会笼络人心,府中的下人竟一个个的都偏向了她,好像她才是当家主母一样! 都是一群惯会捧高踩低的贱奴! 等她女儿嫁了九王爷,她第一个就要把浅雪赶出家门去! 母女俩说了一会儿体己话,忽然看见浅雪带着丫鬟从外头走过。 只是一眼,便觉得她婀娜身姿若弱柳扶风,面若芙蓉,即便身为女子的陈氏也不由地有一瞬间的恍神。 但反应过来之后,又涌上无尽的嫉妒与嫌恶。 “站住!” 陈氏厉声一喝,将江羽燕也吓了一跳。 她起身往外走去,江羽燕紧随其后。 浅雪原本和丫鬟在商量着采些荷花给江修泽做些糕点,刚路过江羽燕的门口被人这么一喊,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等看清来人是陈氏和江羽燕之后,她了然地勾了勾唇角。 “见过主母还不下跪行礼?” 浅雪进门来这一个多月,陈氏受尽了冷落。 两个人明里暗里不知道斗了多少回,可回回都是陈氏落败。 这会儿见到浅雪,她不由地手又开始痒了。 浅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尾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眼风。 “老爷已经免了我下跪,也免了我的晨昏定省,夫人莫不是忘了吧?” 浅雪声音娇媚,落在陈氏耳中,多了几分挑衅。 “你!好你个贱皮子!竟敢与我顶嘴,来人啊,给我掌掴二十!” 陈氏气极,一挥手唤来了两个婆子。 “娘,你冷静点,她如今最得父亲宠爱,我们与她硬碰硬,得不了什么好处。” 紧急关头,江羽燕连忙制止了去抓浅雪的两个婆子,又拉住了陈氏,试着让她冷静一点。 陈氏尽管再生气,听到江羽燕这样说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娘,等我嫁给了九王爷,您到时候想怎么折磨她都行。” 江羽燕眉头一挑,看浅雪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她认定九王爷如此处心积虑,就是为了向她证明,她是被九王爷捧在手心上的人。 所以这话,她没有刻意放低声音说,而是如示威一般,让在场所有人都听了个全。 浅雪听完愣了一下之后,又憋不住想笑。 毕竟前些日子夜里她可是听说九王爷当街拐走了承恩伯夫人半夜才回,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喜欢江羽燕的样子。 她到底哪里来的底气认为九王爷喜欢的人是她啊? 浅雪越想越想笑,与丫鬟对视一眼后,直接笑了个前俯后仰。 陈氏和江羽燕见她忽然笑成这样,都有些不解。 “你疯了?到底有什么这么好笑的?” 江羽燕皱着眉头嫌恶地问道。 等笑够了,浅雪渐渐敛了笑意,那双妩媚的眼将江羽燕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个遍。 江羽燕被她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 “二小姐如何能肯定九王爷请旨赐婚是为了你?再说他为爱遣散妻妾这事儿我也有所耳闻。” 浅雪缓缓道来,江羽燕听她这样说心里美得冒泡,下巴也微微抬了起来。 可下一瞬浅雪的话让她脑子一空,喉间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样。 “不过,我怎么听说那十八房妾室都跪在承恩伯府门口啊?九王爷想娶的人怕是另有其人吧?” 浅雪笑声如黄鹂,连丫鬟也跟着笑了起来。 江羽燕如遭雷劈,尖叫了一声,“我不信!她江羽柔不过是个寡妇,凭什么能入九王爷的眼!她已经嫁过人了!而我还待字闺中,九王爷是瞎了眼吗?” “啪”的一声,浅雪手起掌落,打得江羽燕头一偏,这尖利刺耳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二小姐口出狂言不要紧,若是累得整个江府为她这陪葬,那就是她的罪过了。” “夫人既然没有好好教导二小姐,那就由我来好好管教一下二小姐吧。” 浅雪敛了笑容,面上一片冰冷。 陈氏这时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扑上去想与浅雪撕扯在一起,却被浅雪一把推开。 “二小姐言行无状,我定要回了老爷请个教习嬷嬷来好好教教二小姐礼仪!” 浅雪说完,连个余光都没有给江羽燕,便带着丫鬟离开了。 留下一肚子气的母女两人呆愣在原地。 等浅雪都走没影了,两人才回过神来。 “娘,刚才那贱人说的你都听见了吗?她说九王爷做这些事都是为了江羽柔!还说那十八房妾室现在正跪在承恩伯府门口!” 这事儿怎么想怎么荒唐! 九王爷喜欢的人明明是她呀! 而且她还是黄花大闺女,她江羽柔寡妇之身,瞎子都知道该选谁啊! 那九王爷莫不是真的瞎了不成? “对、对啊,她是这么说。” 陈氏一想到这个,也觉得不太可能。 母女俩等不及想一探究竟,齐齐往承恩伯府去。 江羽燕虽然不信,但还未到承恩伯府门口,便听街上的百姓们议论这件事儿,当即愣在原地。 “九王爷原来是个痴情种,为了承恩伯府夫人求皇上下旨赐婚,还遣散了十八房妾室。这是不是叫浪子回头金不换?” ? ?感谢w、冰柠檬芒果茶、彩虹糖的推荐票~ ? (?′?‵?)i l?????? 第184章 都是为了你好 承恩伯府门口还跪着好些女人,不过有些已经结伴离开了。 九王爷给了她们足够多的银钱傍身,若是回不去家里,那便在外面租个宅子,这日子也不是过不下去。 她们来这里不过是求一求准王妃让她们继续留在府中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跪在府门口,哭一哭闹一闹,或许准王妃就心软了。 可这么久过去了,她还是没露面。 有些人已经等不及先离开了。 江羽燕已经亲眼看到了这一切,她忽然觉得这些人都疯了。 “各位请回吧,我们夫人不见客。” 宝月出来将江羽柔的意思说了,之后便又回去了。 一地的女人哭哭啼啼了许久,终于相信准王妃不会见她们,也就歇了心思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江羽燕不相信九王爷宁愿娶她这个寡妇姐姐,也不愿意看她一眼。 便觉得这一切都是江羽柔搞的鬼。 “我要进去!” 江羽燕拦住了正要进去的宝月,她倒要亲自问问江羽柔,九王爷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宝月一见到是江羽燕和陈氏,暗叹自家夫人料事如神,知道这两人会闹到府里来。 “跟我来吧。” 宝月带着两人去了花厅。 这会儿九王爷刚走,他倒好,不用应对这两人,倒是苦了她家夫人,还要为她俩费神。 “江羽柔,你真是个不要脸的,嫁给了承恩伯还不知足,现在还要和我抢九王爷!” 人未到,声先到。 江羽柔皱了皱眉头,她或许是对江羽燕太宽容了,才会容许她三番四次地在自己头上作乱! “陈姨,你就是这么教我们江家的女儿的?她的礼仪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江羽柔淡淡地瞥了陈氏一眼。 “你一个寡妇还要勾三搭四的,真是不知廉耻,我儿这话说得没错!” 陈氏自然是护着江羽燕的,她好几次被江羽柔刁难,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来闹一场,眼下正个好时机! “九王爷是何等人物,怎么会看得上你?” 陈氏对江羽柔充满了鄙夷之色。 她断然不会相信阅遍女色的九王爷会看得上江羽柔。 “承恩伯夫人能看得上本王,是本王的荣幸。可她不愿做本王正妃,这可如何是好。” 楚玄润去而复返,当着陈氏和江羽燕的面儿揽住了江羽柔的肩头,面上带着强势的笑容。 江羽燕的心碎成了一瓣儿一瓣儿,面上火辣辣的,感觉很是丢人。 而且他这话的意思是他追求的江羽柔,但是江羽柔偏偏没答应做他的正妃,姿态比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高多了! “王爷,你怎么又回来了?” 江羽柔抬头看他,刚刚好不容易把他哄走,这会儿人又回来了,她又得哄一次。 真是麻烦。 不过,有他在,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江羽柔心头又有些甜丝丝的。 江羽燕看着楚玄润这般护着江羽柔,心里酸涩无比,脸上火辣辣的。 她好像的确会错了意...... 但转念一想,这又怎么了? 九王爷敢向皇上求赐婚圣旨,先入为主的人又不是她一个。 她那老爹不也这么认为的吗? “本王听说有人闹事,这不就是回来给你撑腰了?” 楚玄润姿态慵懒,眼眸含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九王爷,你当真要娶这个寡妇,而不是我清清白白的女儿?” 陈氏气不过,说话便有些不过脑子。 她话刚说完,楚玄润那眼刀子便飞了过来,吓得她脸色一白,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人家是九王爷! 哪是她一介妇道人家可以随意质问的。 就连江修泽都不敢这么对他说话。 陈氏有些后怕地看着江羽柔。 “我朝寡妇再嫁不是什么特例,再说了,本王就是喜欢柔儿,你管得着吗?别人家的姑娘纵然再好,也抵不上柔儿的一根头发丝。” 楚玄润深情款款地看着江羽柔,闹得江羽柔又尴尬又感动。 这样大胆的宣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只有一向自诩风流的楚玄润才能说得出口。 江羽燕被这么明目张胆地比了下去,羞愤不已,更是暗骂楚玄润不识好歹,放着好好的黄花大闺女不要,去要一个残花败柳,真是有病。 但是这话她不敢说出口。 “王爷收敛着些。” 江羽柔抬头看他,笑意从眼角漫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情谊绵绵。 江羽燕羞得无地自容,想遁走,然被江羽柔拦了下来。 “方才妹妹言行无状,不若留在府中,请了教养嬷嬷来,好好教导一番。免得到时候嫁了人,被夫家看轻了。” 江羽柔打定主意不想放人离开。 浅雪和陈氏起冲突的时候,翠柳就已经跑过来跟她说了,浅雪姨娘扬言要给二小姐江羽燕请管教嬷嬷好好教教她的礼仪。 刚才话说完了,人刚离开。 江羽燕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反驳,“你少胡说八道,我哪里言行无状了?” 这幅不敬长姐的模样,让楚玄润想到了当日在留香楼门口见到她想要当街掌掴江羽柔的画面,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你目无尊长,不敬长姐,全无礼数可言,柔儿说得对,是该请了教养嬷嬷来教导一番。” 他刚说完,便招来了一名小厮,嘱咐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黄嬷嬷是宫里出来的老嬷嬷了,能够教你礼仪规矩,你受益匪浅。” 楚玄润三言两语便决定了江羽燕的去留,全然不顾她的想法。 片刻之后,小厮带着一位面容严肃的老嬷嬷回了承恩伯府,楚玄润见没有他的事儿了便也先行离开。 “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陈姨对你太纵容,纵得你失了礼数,所以我才出此下策,你且跟着黄嬷嬷乖乖学习礼仪吧。” 江羽柔说完便跟黄嬷嬷商量了一下,制定了为江羽燕量身定制的规矩,这才离开。 陈氏被单独请了出来,她憋着一肚子气回了江家。 等江修泽下值回来之后,两人大吵了一架。 都是之前江修泽先入为主地认为九王爷要娶的人是江羽燕,才会造成这么大的误会,让人看了笑话。 江修泽今日下朝之后才发觉他会错了意,他的女儿不止江羽燕一个,还有个承恩伯府的大女儿呢。 第185章 不准嫁给他 江修泽亲自上门探了江羽柔的口风,得知女儿其实并不想嫁给九王爷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松了一口气。 “爹,女儿要先给承恩伯守孝,不说三年,但一年时间总要有吧?” 父女俩这会儿和和气气地坐下喝茶聊天。 “九王爷对我的情谊,我铭记于心,但我不能就这么嫁过去他,旁人该如何说我薄情寡义?” 她也有她的顾虑。 楚玄润行事太过高调,弄得所有人都知道了。 “爹知道了,爹知道你是个好的,还给羽燕请了教养嬷嬷,她这礼仪规矩的确该重新学了。明日吴家来相看,你也过来吧。带了羽燕一起。” 江修泽说完,见无事可说,便离开了。 是夜,江羽柔独自躺在床上看着系统面板。 楚玄润的进度已经达到80%了,李决明的是50%,萧迟瑜和小世子沈世安的攻略进度都还比较低。 她点开了李决明的按钮,发现他其实也是个可怜孩子。 五岁时母亲因为难产去世,他亲眼看到婴儿的脑袋卡在母亲的产道里出不来而双双丢了性命。 那幅惨状深深烙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午夜梦回时分都会被惊醒。 从那时起,他就坚定了要学医的决心。 江羽柔看着他的资料有些沉默,原来他有过这样一段可怕的经历。 他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天才太医,这其中少不了这经历的鞭策。 江羽柔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刚有睡意,身上一沉,被人压在了底下。 她惊恐地睁眼,发现是半夜下值回来的苏北辰。 “阿辰,你回来了?可是饿了,我给你煮面吃?” 江羽柔迷迷糊糊的,可架不住他一来就匐在她身上细细密密地亲吻她。 这么点子零星的睡意早就被吻得一干二净了。 苏北辰不说话,只是一味地亲吻她,像只索吻的大狗。 “阿辰,你怎么了?” 江羽柔敏锐地发觉他有些不对劲,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 垂落的头发有些落在她的脸颊上,痒痒的,她望进那双眸子里,眸子竟有些隐忍的怒意,心里猛地一颤。 “嫂嫂你不准嫁给他!” 苏北辰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不准! 就是不准! 哪怕下了赐婚圣旨! 他说不准就是不准! 江羽柔懵懵地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地明白了。 他定是知道了楚玄润向皇上求赐婚圣旨的事情,这才这样反常地亲吻着她。 “好,我不嫁。我会永远陪着阿辰。” 不知道为什么攻略进度拉满之后,苏北辰就像个粘人的大男孩一样粘着她不放。 听到这话,苏北辰才笑了,眼中的郁闷一扫而空。 他刚刚都想好了,要是江羽柔要嫁给楚玄润,那他就带着人私奔,把人藏起来,让他们一个都找不到! 外头下了雨,淅淅沥沥的。 夏天卷着暑气一过,便是一场秋雨一场寒。 若不是系统提醒,江羽柔压根儿不知道李决明这傻小子这会儿就站在承恩伯府后门淋雨呢。 等苏北辰沉沉睡去,江羽柔才穿了衣服独自一人撑伞从后门出去了。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 秋雨寒凉,虽然不及夏雨暴烈,这凉意却是钻到了骨子里头。 更何况是李决明这样没有武功的普通男子。 “你怎么在这里?” 江羽柔将伞撑过他头顶,满眼的心疼。 她卷了袖子将他头上脸上的雨水都擦拭干净,没一会儿袖子便全湿透,贴在小臂上冰凉又黏腻,极其不舒服。 李决明还没开口,便被江羽柔拉着进了府里。 他坐在偏房的凳子上,衣衫湿透,时不时地打了个喷嚏。 江羽柔自己给他生了火让他驱寒。 “我、九王爷求皇上为你和他赐婚,又为你遣散了十八房妾室,夫人你会嫁给他吗?” 还没等江羽柔回答,他又站起来上前将人抱在怀里。 “夫人你不要嫁给他好不好,你不要答应。” 头顶的声音闷闷的,湿漉漉的气息包裹着她。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来求她不要嫁人? 她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她不嫁人! “我不嫁他。” 江羽柔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你也别着急上火,先把衣服烘干了再说。” 江羽柔拉着他在火堆边坐下,目光落在他单薄的衣服上。 这气温降得突然,他怕是没来得及换衣服。 李决明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之处,想要解开衣带的手一顿,没了下一步。 “怎么不继续了?湿着衣服会染风寒的。” 江羽柔急得直接上手帮他解了,外衫脱到一半,才发觉自己这样好像不太好。 眼下,她站在他大开的双腿之间,俯身脱去他的衣衫。 他的鼻息如数喷在她的肌肤上,两人变得暧昧不轻。 “夫人......” 他情不自禁地将人拥入怀中。 连着几天没看见她,心里想念得很。 “当我听说九王爷请求皇上赐婚的时候,我感觉天都要塌了!这赐婚圣旨一下,我便是有多喜欢夫人,那也只能压在心底了。” 李决明将头埋在她怀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香气,让他这颗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至少这会儿人在他怀里,他也还能抱到她。 江羽柔心疼得紧,她想起李决明年幼的经历,心疼得无以复加,便也任由他抱着。 “圣旨还没下呢,皇上肯定也有他的顾虑。你这么好,我怎么舍得让你伤心?” 江羽柔越说越近,直到双唇落在他的唇畔上,眸底的眷恋带着炽热的温度让他浑身都热了起来。 李决明屏住了呼吸,没舍得打断她的吻。 一边的火堆在静静燃着,偶尔发出噼啪一声,爆出几颗零星的火星子,却一点都影响不到正在热吻的两人。 江羽柔勾着他吻了许久,他的衣衫落在地上,露出里面的中衣。 衣带散了,又露出里面的腹肌来。 手感真是不错。 虽没有苏北辰的硬,但也算得上极品。 李决明被吻得心口火热,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又紧紧抱着她腰肢。 这样温软的唇,是他梦里都难得一见的。 第186章 嫂嫂你可真磨人 房中,两人气息交缠在一起,空气也在不断升温。 李决明终于亲到了自己日思夜想之人,还得到了她的亲口承诺,心中满意极了。 只是他脑子里有个念头,一直在叫嚣着把她吞吃入腹中,但理智又告诉他不能这样。 至少现在不能。 她的指腹轻轻抚过他的眉毛,停留在他的唇边。 他的唇略显几分饱满,亲起来很有感觉。 “夫人,我今晚只是太想你了,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夫人原谅。” 他说着抓住她的手在唇边轻轻一吻。 “该失礼的地方你都失礼完了,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吗?” 江羽柔娇娇一笑,双臂松松环着李决明。 她的唇边带着笑,长睫轻颤,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唇。 李决明受不了她这幅模样,双手蓦然收紧,面色一片通红。 “那夫人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他的手紧紧箍着她的腰肢,指腹划过她的腰窝处,引得她不由轻轻一颤。 “李公子觉得呢?” 江羽柔柔媚地凑一笑,尾音上扬,带着撩人的弧度。 李决明口干舌燥,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他寻着浅浅的呼吸,吻上了她的唇畔。 火焰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颀长,夜寂静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李公子,你该回去了,不然你家里人会担心的。” 江羽柔从他身上起来,整理着自己的衣襟。 玉臂抬起,袖子滑落,露出一片白嫩的肌肤,看得李决明有些晃眼。 他身上的衣衫早已烤干,可莫名的,他就是不想走出这屋子。 他想与她多待一会儿,哪怕是一盏茶的时间。 “夫人,如果我向你求亲,你会答应吗?” 李决明说完这句话,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脸红成了熟透的番茄一样。 江羽柔倏然转身,直直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仔细打量。 李决明受不了她这种质疑又漠然的眼神,有些难过地移开目光。 她上前将地上的衣衫捡起给他披上,又为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不会。” 她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的求亲。 “为何?” 李决明只觉得喉头一片苦涩,令他有些窒息。 江羽柔直视他的目光。 “我既然拒绝了九王爷的求亲,那我也得拒绝你的,我不能厚此薄彼。” 江羽柔胡编了一个借口。 她当然不能嫁,这攻略任务还没有完成,她的寿命奖励还在继续,怎么可以在一颗树上吊死? 这不是太憋屈了吗? 李决明闻言,心里好受了些。 还好,她不是因为不喜欢他才不和他成亲的,她是想拒绝所有人的。 嗯? 所有人? 一想到还有别人在觊觎她,李决明心里急了。 “夫人,那你也不要别人的求亲好吗?” 李决明跟个幼稚的小孩一样,抓着她的手将人拖进自己怀里抱着。 大有她要是不答应,就不放人的意思。 江羽柔又是耐着性子哄了。 好不容易将人哄好,外面雨也停了。 江羽柔将李决明从后门送出去,见他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这才转身回了房间。 没想到还没到门口,便见宝月在外头守着。 “夫人,你上哪里去了?二爷醒了在找你呢。” 宝月上来轻声道。 江羽柔心里一个咯噔,脸上泛起了红晕。 “我刚刚出恭去了,这就回房间。” 江羽柔说完便抬脚往房间走去。 房中点了灯,窗户上投着苏北辰的剪影。 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影子,都能看出他身姿挺拔,器宇轩昂。 江羽柔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一口,才推门而入。 苏北辰原本醒来没见着她人,便随手抽出一本书,边看边等她回来。 没想到这书看入迷了。 这会儿她刚进来,他缓了一下才抬起头。 “这深夜,去哪了?” 他放下书,柔声问她。 江羽柔快步走来,一把抽走了他手中的书,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薄薄的亵裤根本挡不住她的柔软。 苏北辰抱着她柔软的身躯,立即心猿意马起来。 “会情郎去啦,阿辰信吗?” 江羽柔说着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唇间,反复轻柔地摩挲着。 他的唇温软线条柔美,是件难得的艺术品。 他眸底晦暗不明,大掌紧紧掐着她柔软的腰肢。 “去见了谁?” 苏北辰信了她的话,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江羽柔双手搭在他的肩头,“不告诉你!” 苏北辰见她这样逗自己玩,心口火热起来。 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往床上走去。 “阿辰你!” 她话未说完,唇就被他狠狠封住了。 他的大掌在自己身上四处点火。 江羽柔早已软成了一团春水,眼角闪着晶莹的泪光。 她修长的双腿紧紧盘在他的腰间,撩人的火气差点冲毁他的理智。 “嫂嫂你可真磨人,真想把你吃了。” 苏北辰吻落在她香软的颈间,激得她一阵轻颤。 “阿辰,我的好阿辰,你是天下第一好,你最好了。” 她紧紧抱住他的腰身,双眼泛着水雾。 他将她的双腿放下,指尖轻轻摸索着。 江羽柔眉头微蹙,轻声一声。 紧接着便如置身潮水之中一般。 房中灯火摇曳,身影影影绰绰的。 不知过了多久,江羽柔羞得不敢看他,双手捂住了脸颊。 她从指缝里看见,苏北辰将手指放在鼻尖闻了闻。 苏北辰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江羽柔的脑子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还不错。” 江羽柔羞死了,将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闷在了里面。 这人怎么这样啊! 这不是变态吗? 关键他还一脸痴迷的样子。 江羽柔羞得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这段时日我可能不能按时下值回家,若晚了你便自己先吃。中秋将至,琉璃国又要出使大月,皇宫里和街道上都要加强巡逻,我就不能继续陪着你了。” 因为盖着被子,苏北辰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江羽柔这才把头伸出来,小脸上红晕未退,红唇微肿。 “阿辰,那你可要好好用饭,遇到刺客了不要第一个冲上去,会受伤的。” 第187章 骗婚? 江羽柔好好嘱咐了一番,才放苏北辰离开。 经过这么一闹,她困乏得很,脑袋刚一沾上枕头便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一会儿是苏北辰,一会儿又是李决明。 她左拥右抱的不可乐乎。 直到外头鸟叫了几声,将她吵醒了,才从美梦中醒来。 今日,是吴家来江家相看的日子。 江羽柔特意起了个大早,把江羽燕也喊起来,一起回了江家。 江羽燕经过一天的训练,被黄嬷嬷训得规整了一些。 这次,就连回江家,黄嬷嬷也被允许跟着去。 江羽燕便一点都不敢做出出格的举动。 黄嬷嬷是真打啊! 那细细长长的棍子抽打在身上不是闹着玩的。 她起初还反抗过,但不管她说什么,黄嬷嬷都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就算把江羽柔这个承恩伯夫人搬出来都无济于事。 现在黄嬷嬷一个眼神,江羽燕就哆嗦一下。 这礼仪教导算是初见成效了。 马车上,江玉燕规规矩矩的并膝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垂眸不敢去看坐在对面的黄嬷嬷。 黄嬷嬷年纪大了,又是宫里出来的老人,江羽柔自然不敢让她跟着马车走,便邀请她一起坐在马车里。 江羽柔见江羽燕这样,笑了笑。 “等会儿相看,你远远地看着就行了,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 江羽柔嘱咐道。 江羽燕低低地应了声。 很快,马车便在江府门口停下。 门房见大姑奶奶带着二小姐回府了,立即去回禀了江修泽。 这会儿还早,吴家人还没有到。 姐妹二人一路过了花厅进了垂花门处,到了二门的花厅里。 江修泽和陈氏早已在等着。 他比较看重这次相看,所以才让陈氏出来。 “等会儿你千万别乱说话,有什么不满的等关起门来再说。” 江修泽嘱咐了一番,这时门房便来报江羽柔和江羽燕回来了。 他和陈氏连忙起身去迎,这姐妹俩便已经到了门口。 不过才一日不见,陈氏将江羽燕便觉得有了些许变化,身姿更加挺拔了,气质也更加出众。 姐妹俩到了没多久,门房来报吴家老爷和夫人,带着吴公子过来了。 外人是不能进二门的,所以江修泽和陈氏便移步去了外面的花厅等两人。 江羽燕虽然心有不甘,但不敢在这种时候吵闹。 “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等下来人了会让你看一眼的,至于那些够不到的人,你就不要肖想了。” 黄嬷嬷站在一边,冷声提点。 江羽燕不敢拿眼睛瞪她,只在心里腹诽这老嬷嬷太爱多管闲事。 “是嬷嬷。” 江羽燕乖顺地应到。 江羽柔微微点头,感叹黄嬷嬷教导有方。 那边,吴老爷吴夫人带着吴二公子进来了,双方一坐下便嘘寒问暖起来。 两家到底没怎么走动,江修泽也没和吴老爷一起共事,不过是路上遇见点个头的关系。 这会儿却坐在一起商量儿女婚事,还真是奇妙。 没过一会儿,吴二公子便去更衣,路过抄手游廊的时候,江羽燕就远远地看了一眼。 这吴二公子模样还算周正,不过走路走快了好像一瘸一瘸的,看上去不太利落。 就连江羽柔也惊了一下。 若不是她眼神极好,还看不出来他的腿有什么毛病呢! 这吴家也没说这点呀? 江羽燕却是不应了,这家公子有腿疾的事儿就连媒婆都没有提起,这不是骗人吗? 脑海中自动将这吴公子和九王爷放在一处比较,这吴公子简直被秒成了渣渣。 她呆愣在原地,想着以后要是嫁给了他肯定会被全京城的闺秀笑话死! 她眼眶都红了,依着栏杆双肩一抽一抽的。 她怎么能嫁给这样的人呢! 江修泽与吴老爷相谈甚欢,临近饭点,他还想留人用饭,却被婉拒了。 等送走了人,江修泽和陈氏好好谈论了一番,冷不丁地就听见江羽燕抗议的声音。 “爹!我不嫁他!你不知道,他有腿疾!” 江羽燕哭着控诉,“这样的人家我不会嫁的,还不如绞了头发去做尼姑呢!” 江修泽本想斥责一番她,但一听她这样说,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有腿疾? 他刚刚没看出来呀! 他转头去看江羽柔,江羽柔也朝他点了点头,证明说的是真的! 江修泽这才恼羞成怒,“欺人太甚!竟敢隐瞒病情!” 双方商议的时候,吴家压根儿就没提到这一点! 他还觉得两家人相谈甚欢,吴家还隐隐表示挑选个良辰吉日便过来下聘呢! 敢情是瞒着他们呢! 这婚事算是黄了。 江羽燕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受,但该受的教导还是要受的。 她在家连饭都没有用,就被江羽柔带回了承恩伯府继续学礼仪规矩。 陈氏哭了一天,江修泽心烦不已又去寻了浅雪。 入夜的时候苏北辰果然如他所说的那般没有回来,江羽柔吹灭了灯,刚要躺下,就听见窗户边上有动静。 “咔哒”一声,窗子便开了一道身影轻车熟路地进入了房中。 江羽柔本就没睡,被这动静一吓,直接坐了起来。 “是本王。” 楚玄润跟回自己家似的,熟络地坐在她床边。 街上多了好多巡逻的,他一路也不敢飞檐走壁,躲避这些人就躲避得好辛苦。 江羽柔一听是他,放下了心。 “王爷怎么来了?” 入了秋,夜里起来便觉得有些凉,江羽柔连忙扯上被子盖住了自己。 楚玄润侧过身,借着昏暗的光线,看着江羽柔的面容。 “来看看你。” 语气里是满满的失落。 她不想嫁他为妃,他皇兄也不想他娶江羽柔做正妃,两人之间虽然看着挺近,但实际上隔了好些阻碍。 江羽柔不知道为何,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浓浓的丧气,她主动上前抱住了他,并且将被子也分给他一半。 “王爷不必忧心,我好着呢,听说琉璃国要出使大月朝,王爷可被派了任务?” 江羽柔不问还好,一问起来楚玄润更丧了。 他皇兄自然给他派了任务,而且还不小呢。 ? ?宝宝们求追读呀~ 第188章 你希望我留下来? 楚玄润顺势滚进了她的被窝里,闻着香香软软的气息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 他身为大月朝的九王爷,自然要担负起接待琉璃国使臣的责任来。 听说这次来的也有对方的皇子和公主。 他皇兄的原话是:年轻人之间比较有公共话题,而且容易监督他们,有苏北辰陪着也更加安全一点。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琉璃国是个小国,可这七八年过去,休养生息了,国力到底如何也未可知啊。 楚玄润跟个醉猫似的窝在她被窝里不出来,闹得江羽柔有些无效不得。 这位九王爷竟然耍起了无赖。 “既然如此,王爷可要好好彰显我国国威啊。” 江羽柔见他疲惫至极的模样,乖顺地躺在了他旁边。 楚玄润只来记得将人搂进怀里抱着,脑袋刚一沾上枕头便沉沉睡了过去。 中秋节将至,所有人都在忙碌着,就连江羽燕也在忙着学习礼仪。 经过一个月的练习,她对所有礼仪规矩都已经烂熟于心,今日若是过了考试,那这礼仪算是学成了。 黄嬷嬷肃着一张脸看着江羽燕走路、行礼、坐下、端茶等数个场景的礼仪动作。 每一个动作都很到位,而且面部表情也都敛着,看上去赏心悦目。 “很好,今日这算是学成了。老奴也完成了王爷交代的任务。” 黄嬷嬷点头赞许道。 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江羽燕不再认为这位老嬷嬷严苛,她甚至心存感激。 江羽柔给了黄嬷嬷一些赏银,并亲自送她离开承恩伯府。 虽然礼仪学完了,但给江羽燕相看这事儿一直在进行着。 上次吴家派了媒婆上门提亲,被江修泽连人带东西给轰了出来。 “你们吴家隐瞒儿子腿疾来骗婚!实在是该死!若不是被我们识破,我女儿就要嫁给一个瘸子了!你们吴家良心可真黑!” 江修泽骂完气呼呼地让门房关上了门,他好歹也是个官身,可没想到会被同僚摆一道! 谁家好姑娘愿意嫁给一个瘸子啊! 而且还是在对方没有明说的情况下,这不就是骗婚吗? 媒婆也没想到吴家竟然是这样的做派,自己在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上门为吴家做了媒,这不就变成了吴家的帮凶了吗? 她可还是官媒呢! 媒婆带着东西气呼呼地闯进了吴家,噼里啪啦一阵骂,将吴老爷和吴夫人骂得晕头转向,脸色通红。 他们的确有意隐瞒二儿子有腿疾的事情。 可这腿疾根本就不重! 平常走路一点都看不出来,只要不跑得快一些,没人能发现的! 媒婆不听他们的解释,她要是再给吴家做媒,怕是于自己名声有碍! 这么一来,江羽燕的亲事便被耽误了,可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虽然黄嬷嬷耳提面命地让她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她还是忍不住偷偷想。 马上就是中秋佳节,琉璃国使臣也会来,这样的大场面她可得好好准备一番。 这次皇上决定宴请琉璃国使臣和朝中大臣,江家赫然在列,江羽柔身为承恩伯夫人也被邀请参加。 “这可是皇上亲口说的,夫人快些准备起来吧。皇上可看重你呢。” 贾公公带着皇上口谕亲自来传话,言语之间对江羽柔颇为尊重。 这位虽然拒绝了皇上,但说不定哪天就会回心转意,到时候飞上枝头成凤凰,他可得敬着点。 “我知道了,劳烦贾公公特意来告知我,不若进来喝杯茶再走吧。” 江羽柔面色柔和,不见半点羞涩,实在不像是对皇上有意的样子。 贾公公推脱了起来。 江羽柔便将一个钱袋子塞到了他手中,“请公公喝茶。” 贾公公推辞不过,只好收了,又说了几句话便带着小太监们离开了。 贾公公前脚刚走,萧迟瑜后脚就出现在了承恩伯府后门口。 宝月来报的时候,江羽柔都吓了一跳。 这人胆子也忒大了,贾公公这会儿才离开,要是晚了一步,两人这不就有可能撞上吗? 而且这几天大街上巡逻队伍明显增多了,有时候还是锦衣卫司的。 她提着裙摆朝后面小跑过去。 萧迟瑜出来的每一次时间都很珍贵,她不能浪费。 昨夜里刚下过雨,地上还有些许零落的月季花瓣,而他就站在花瓣尽头,一眼看去他一身的清冷也稍微柔和了一些。 “潇公子,你怎么来了?” 她一路小跑过来,这会儿微微喘着气,洁白的额头也有一些寒意。 萧迟瑜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仔细地为她擦去额头的汗水。 他倾身过来,凌冽的香气萦绕在江羽柔的鼻尖,让她不由放轻了呼吸。 若不是做了质子,他该在皇宫里养尊处优地活着。 想到这里,她的眉宇间不由地染上一丝寂寥。 萧迟瑜收回帕子,见她眉眼低垂,唇边泛起一抹笑意。 “过来看看你,皇上允了我回国,我可能会跟着琉璃国的使臣队伍一起回去。” 这番话就像是一块大石头,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花。 江羽柔倏然抬头,望进了他沉静的眸子里。 “你、你要回去吗?” 她不安地抓住了他的衣襟,仿佛眼前人一眨眼就会消失一样。 衣服被她抓出了几道褶子,但他丝毫不在意。 “你希望我留下来?” 他的声音清冷如月,定定地看着她。 “我、我自然不希望你走,可琉璃国才是你的家。但我若希望你留下来,那就太自私了。” 江羽柔说完,眼眶微红,贝齿轻咬着唇。 她自己也很矛盾,毕竟萧迟瑜要是走了,她再想攻略,便只有跟着去琉璃。 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先不说她愿不愿去,单单是苏北辰他们,能放她走吗? 但要是开口要他留下来,为了一己私欲将人强留在异国他乡,他能好受吗? 她不敢细想,只紧紧抱住了他。 萧迟瑜被她这副纠结万分的样子逗笑了。 “夫人这是不希望我走。” 萧迟瑜摸着她的发顶,“夫人不若跟我一起离开吧。” ? ?感谢烦恼的克拉宝宝的打赏和月票~ ? (づ ̄3 ̄)づ╭~ 第189章 是我踹的,怎么了 最近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想要跟她成婚? 萧迟瑜长得不差,是清冷型的,在男人中也是个极品,她那句当然想跟你一起走的话差点脱口而出。 秋风吹来,桂花落满地,也落到了她的发顶。 萧迟瑜抬手为她取下掉落的桂花,她一抬头恰好撞进他蓝色的眼眸里。 “我虽然很想跟你一起走,但是这里有我的家人和朋友,我不能抛下他们不管跟你去那么远的地方。” 江羽柔说着紧紧抱住了他。 抱着倒是比前几次手感好很多了,他的确长了一些肉,不再是一阵风就能吹跑的样子。 听到这话,萧迟瑜眼眸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或许他们的情谊还没有达到让她跟着他走的地步。 不过没事,他会等。 必要时刻,会不择手段。 江羽柔抱着他的功夫也没有闲着,点开了控制面板。 萧迟瑜的攻略进度只有30%,这离100%还差得远呢。 她得加把劲儿了。 “我不跟你走,你会难过吗?” 江羽柔从他怀中抬起头脸看他,长睫颤了颤。 萧迟瑜没有说话,轻轻点了一下头。 “中秋节,我会给你做好吃的,保准你没吃过。” 她微微一笑,岔开了话题。 送走了萧迟瑜,江羽柔打算出门去买点东西。 她想做月饼吃了。 这个朝代的月饼馅子太过平常,有的又太腻了,她吃不惯。 还有灯笼也要买几盏来。 她喜欢那上面的图案,尤其是仕女逗猫图,穿着齐胸襦裙的丰腴侍女抬手露着腕子,拿着一根长长的逗猫棒正逗弄着一只波斯猫。 看上去有意思极了。 主仆二人正逛着呢,就见一道身影猝不及防地撞了上来,江羽柔下意识地拉着宝月往边上躲了几步。 那人直直地摔在了地上,扑起的灰尘落了满头满脸。 “弟弟!你干嘛啊!” 有女子的尖叫声从店铺里传来。 “我刚问他话呢,他都不答,是看不起我吗?” 江羽柔连忙将人扶了起来。 “沈世子?怎么是你?没有受伤吧?” 她动作轻柔地为他掸去了衣服上的尘土。 沈世安原本在茶肆里喝茶,他不想在龟缩在府里,但又不想暴露在人群中,所以在茶肆的包间里先给自己适应的时间。 结果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人,心中的不安的和恐惧让他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那人以为他不给面子看不起人,就把沈世安踹出了茶肆。 江羽柔听完886号的汇报,对沈世安更加心疼了。 她眉头微皱刚要上去为沈世安讨个公道,就见着一男一女走了出来。 女子脸上满是担忧,撇开男子就小跑过来询问沈世安有没有受伤。 “我、我、没有。” 他一对上陌生女子,说话便磕磕巴巴,但手却下意识地抓住了江羽柔的袖子。 这女子他认识,他知道是谁。 心中的安全感一点点的回笼。 好像是在滔天巨浪中飘摇不定的孤舟找到了方向。 那女子微微松了一口气,可还是不放心,毕竟刚才自家弟弟那一脚踹得还挺重的。 “不然还是去医馆看一下吧?” 她建议道。 “不用了,我没事。” 沈世安看了她一眼又快速地移开了目光。 江羽柔便知他不想再与这女子继续说下去。 “你们踹了人,总得道个歉吧?” 江羽柔感受到了他轻微的颤抖,往他面前挪了半步,挡住了部分视线。 这时候那踹人的男子也走了出来,双手抱胸,一副高傲的模样。 可一见到江羽柔,忽然愣在了原地,目光中闪过惊艳。 不过看到江羽柔的妇人发髻,心中绮念顿消。 嫁人了啊? “是,是我踹的,怎么了?他看不起人,我教训他一顿不过分吧?” 他说着下巴微抬,目光之中的警告意味很是明显。 沈世安强迫着自己抬头看他。 周围围了不少人,大家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犹如一道道锋利的箭矢,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射穿。 他的额头沁出了不少的冷汗。 江羽柔自然清楚他的情况,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不要怕他,你能行的。” 江羽柔的声音轻轻柔柔,但却无形之中给了他很大的力量。 犹如一道光芒,瞬间破开乌云照射进来。 “我没有、看不起你。我、我只是不想、说话。” 短短几个字,他中间停顿了好几下,说得十分艰难。 那男子见了顿了一下,又忽然仰天大笑。 “原来是个智障儿啊!这难怪了,是我的不对!对不住啊对不住!” 他笑得嚣张嘴巴都快咧到了嘴角。 沈世安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心一下子就跨了。 他满脸惊恐地捂着头蹲了下来。 太可怕了,真的是太可怕了! 江羽柔见他这样心疼不已,满脸的寒霜。 她大步走上前,扬起手就要打下去。 却没想到被他先一步抓住了腕子。 “怎么?大庭广众之下你还想打我?” 年轻公子嚣张地问道,不过面对美人,他还是很温柔的。 江羽柔挑眉一笑,扬起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打了下去。 “啪”的一声,在喧闹的大街上尤为刺耳。 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佩服起江羽柔的胆气来。 那年轻公子显然也是没想到江羽柔真的敢打他,愣了一下,怒火一下子就蹿上了心头。 他刚想发难,就被一边的女子给扯了过去。 “你够了,肆意嘲笑别人,你被打了也是活该!” 那女子训斥了一顿,又对着江羽柔道,“承恩伯夫人此事的确是我弟弟的不对,我在这里替我弟弟向这位公子道歉。” 她语言诚恳,道歉得毫不拖泥带水。 沈世安的恐惧少了一些,他的小厮挤开人群安慰了他许久。 “你认识我?” 江羽柔问。 “自然,我们还在一起用过饭,我爹是吏部尚书。” 说起父亲的职位并不是蓄意炫耀,而是想表明自己与江羽柔一起吃过饭并非谎言。 这么一说,江羽柔便记起来了,难怪这女子看着眼熟。 “原来是朱姑娘,你可知那位公子是谁?” 江羽柔认出了朱念曦,低声问道。 “是谁?” 第190章 我没病 沈世安因为不喜与人交流,甚少出席别人家的宴席,甚至可以说连府门都不太出来。 认识他的人自然少之又少。 “那是安远侯世子,沈世安。” 江羽柔见她是真不认识,便提了一句。 朱念曦和她弟弟朱凌岳当场愣在原地! 他们竟然打了安远侯世子! 他们有几个胆子啊! 朱念曦反应过来的时候,江羽柔已经带着沈世安走远了,她想追上去再次郑重道歉都没有机会。 “都怪你!好端端地做什么打人!人家只是不想和你说话而已!” 这个庶弟有些目中无人,这下子可给家里捅娄子了! 早知道她就不带他出来了! 朱凌岳也没想到自己惹的人居然是安远侯世子! 衣裳早已被冷汗浸湿。 江羽柔并不关心那对姐弟如何,她只担忧沈世安的情况。 将人都送到安远侯府门口了,刚想离开,却发现袖子依旧被沈世安紧紧拽着。 “沈世子,我该回去了。” 江羽柔好声好气地道,但拽了两下袖子,没拽回来。 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两人在付门口拉拉扯扯,江羽柔很是为难。 门房已经去通知了安远侯和夫人过来。 夫妻俩见到的时候都给吓了一跳! 他们儿子居然和一个妇人拉拉扯扯的! 这成何体统! 不过好像是他们儿子拉着人家不放的,儿子又有点和常人不同,怕是给人家夫人造成什么困扰了。 安远侯夫人紧张得手心都冒汗,想将自己儿子拉回来,可沈世安不肯放手。 “承恩伯夫人、这、这、真是的对不住啊。” 安远侯夫人有些不知所措,但这在大街上总归是不合适的。 她提出让江羽柔进去坐坐。 江羽柔本就是想继续攻略一下沈世安,对上他期待的眼神,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跟着安远侯夫妻走了进去,身后还跟着沈世安,莫名有种多了个小尾巴的感觉。 “夫人,真是对不住啊,世安他......” 身为母亲,安远侯夫人说不出自己孩子有疾病的话。 从小到大,她不知道听了多少人暗地里说她儿子有毛病的话,哭碎了心。 现在说起这个,她还有些接受不了。 一边的安远侯也叹了一口气,他双鬓微白,别人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已孙辈一大堆了,偏他还没有。 都是年幼时生的那场大病,给脑子烧坏了。 二儿沈齐舟无心做世子,觉得哥哥已经很惨了,再夺了世子之位自己良心过不去。 索性这十几年来,两兄弟倒是相安无事。 江羽柔见她眼眶微红,心有不忍。 “世子他人很好,他很善良。” 要不然刚才不是拉着她袖子不让她走了,而是霸道地用武力将她留下了。 安远侯夫人觉得江羽柔是在安慰她,只是不想让她难过罢了。 可江羽柔眼中的真诚让她眼角闪起了泪花。 “夫人,世子他真的很善良,只是有些不愿意与人交流,我想等他跨过了心里的坎儿,就愿意了。” 江羽柔轻声道。 他不愿意喝药,那是因为他没病。 只是这些人认为他生病了。 下人端了汤药来,沈世安却不愿意喝。 “我、我没病,不喝。” 他如往常那般倔强地转过头去。 小丫鬟有些为难地看着安远侯夫人。 每次喝药都这样费力,她也习惯了。 正想接过碗自己喂,就听沈世安又开口了。 “不,我喝。” 他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双手攥得紧紧的。 而且眼神又偷偷落到江羽柔身上。 安远侯夫人被惊到了,她还是头一回见到沈世安如此主动的。 等反应过来,他都已经喝完了药,整张脸都皱成了菊花。 江羽柔看得有些于心不忍,看着安远侯夫人给喂了一颗饴糖,他才好些。 从安远侯府出来,江羽柔就在看系统商城了。 “有没有活物啊886?” 她划过一页页的商品,都是一些吃的和用的,活物都没有看见。 “有的宿主,不过你要活物做什么?” 886号虽然不解,但还是给跳到了有活物的那一页。 从上到下,分明是眼镜蛇、眼镜王蛇、变色龙、蜥蜴、壁虎、非洲高脚蜘蛛、非洲黑猩猩、非洲草原象、红眼树蛙、帝王蝎...... 下面还有数十种巨型活物,江羽柔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能不能有些外表温柔一些的?比如波斯猫、小狗、小狐狸什么的?” 她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上面这些眼镜蛇之类的到底谁会喜欢养啊? 光是看一眼就会被吓嘎的程度吧! “宿主你怎么不早说,这些可是好不容易才录入库里的。不过狐狸那些也有。” 886号好不容易从角落里巴拉出一堆小动物来,里面就有一只长得巨美的波斯猫。 湛蓝色的瞳孔,茂密的猫毛,蓬松的尾巴像是一把大扫帚。 而且姿态优雅中带点小小的高傲,看上去十分矜贵。 “就要它了。” 江羽柔大手一挥,准备用积分买下它。 “宿主,积分不太够呢,您看要不要再去几个男主那里蹭蹭时长,赚点积分?” 886号谄媚道。 江羽柔差点摔倒在马车里。 她平时这么矜矜业业地赚积分,居然不够买一只猫的? 身为打工人的心酸又冒了出来。 怎么来了古代还去不掉身上的班味啊? 她有些无力地靠在了宝月身上。 “那狗呢?” 江羽柔闭着眼睛问。 “狗狗可以,这只哈士奇就不错,积分刚好够用。” 886号将角落里的哈士奇拉了出来。 江羽柔顿时愣住了,“这能行吗?会不会太奇怪了?” 毕竟这个时代好像还没有这个品种吧? “宿主可以借着去山上游玩将它带回来。” 886号建议,毕竟要给它个合适的出处。 江羽柔最终被说服,毕竟除了波斯猫,好像只有哈士奇比较适合了。 “后日,安远侯夫人会带着府中的公子小姐去明安寺祈福,宿主可以一起。” 886号继续建议。 “知道了知道了,希望安远侯府能坚固一点吧,毕竟这家伙超会拆家而且精力超旺盛。” ? ?感谢冰柠檬芒果茶宝宝的打赏和推荐票~ ? (?′?‵?)i l?????? ? 宝宝们求追读求票票~ 第191章 命里犯桃花 两日时间很快就过去,江羽柔带着宝月和家丁去了明安寺。 宝月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家夫人会忽然想来明安寺,不过她家夫人定是有自己的想法。 交了香火钱,选了一间禅房,等宝月都将东西放好之后,她才出门去。 明安寺不是国寺,但香火也比较旺盛。 她正好借着给亡夫苏南风上香的事儿,也给原主的亡魂上了一炷香。 等要出门的时候,迎面撞上了身穿袈裟的住持。 她急忙往边上一让,“原来是住持大师。” 她谦卑地双手合十朝他行了个佛家的礼,可就不见他说话。 疑惑间她抬眼看他,却见他眉头一松,笑了。 “施主眉清目秀,面犯桃花,是大吉之兆。不过施主还需要小心,命里犯桃花不是什么太好的事。” 住持是个眉目慈祥的老者,白花花的眉毛垂在脸颊边上,说话的时候白胡子一动一动的。 江羽柔心下一惊,暗叹能做主持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这不就一眼看出她与多个男人纠缠不清吗? “多谢主持大师劝告,我必铭记于心。” 江羽柔说完就想走,却又听他开口了。 “施主不属于这里,还是趁早回去吧。” 他说完,抬脚离去。 这话把宝月给气到了 这都交了香火钱,怎么还将人往外赶? 这主持怎么能这样? 是嫌弃她们给的钱不够多吗? 宝月絮絮叨叨地跟在江羽柔身后,全然不知江羽柔出了一身冷汗。 宝月只听了个表面,可她却是都听明白了。 不属于这里,不就说明她是异世之魂吗? 这是在赶她走? 风一吹,凉得她汗毛竖起。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统子,狗子放好了吗?” 江羽柔不太关心别的,她只关心今天能不能顺利将沈世安的进度提高一下。 “已经放好了,沈世安也在山脚下,估计快要到了。” 886号汇报了一下沈世安的行程。 那就大概还有一个时辰吧,她还有时间休息闲逛。 宝月自己叨叨了大半天,却不见江羽柔搭理她,一张嘴翘得老高却也不敢有什么怨言。 “你、。别多想,住持大师不过是多嘱咐一句,许是觉得我们两个弱女子,在山上待着不太好。” 江羽柔想在石凳上坐下,宝月立即铺好了帕子。 “奴婢就是见不得他这样,明明我们交过了钱,他谁都不赶,就赶我们。” 宝月还是生气,江羽柔连续讲了两个笑话才将人哄笑。 今日艳阳高照,林间却光影稀疏,茂密的叶子在头顶形成层层遮挡,遮住了阳光。 这样倒显得清净一些。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寺门处果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江羽柔打发了宝月去瞧瞧,宝月回来后便说是安远侯府的人。 “安远侯夫人带着府里的公子小姐来了,沈世子也在其中。” 她特意提到沈世安,不过是觉得这人比较熟悉。 “能在这处遇上,还真是巧呢。” 宝月道。 可不就是巧吗? 她特意等着呢。 人既然来了,她也该行动了。 江羽柔在回厢房的路上,迎面遇上了去捐香火钱的安远侯夫人。 “原来是夫人,这么巧,咱们能在明安寺遇见。” 安远侯夫人拉着江羽柔的手好一顿寒暄。 上次的事情她已经从下人嘴里听说了。 是承恩伯夫人江羽柔帮着自己的儿子讨回了个公道,也让那人公开道歉了。 这事儿若是换了别人怕是避之唯恐不及。 就算有安远侯世子的这层身份在,也不一定有人能站出来帮他。 可江羽柔就是站了出来,她以一片赤诚之心打开了她儿子的门扉。 回来后不用哄着竟也乖乖喝了药。 想到这里,她无比感激江羽柔。 所以这次见面,她才格外亲热地与江羽柔攀谈起来,甚至还拉过了她的手。 “多亏了夫人,我儿才能乖乖喝药。他是与常人不同,但心地纯善,从不做伤害别人的事情。” 说到这里安远侯夫人眼角又有了泪意。 江羽柔见她这样,好言好语地劝慰着。 “我先去交了香火钱,等会儿便来寻你喝茶。” 安远侯夫人说完,便带着丫鬟走远了。 倒是个热情的妇人。 江羽柔感叹道。 若不是要去交钱,估计还能唠一会儿呢。 江羽柔回到房间,休息了片刻之后也不见安远侯夫人来叫自己,此时又到了用午膳的时候。 江羽柔便带着宝月去了寺里的膳堂。 她刚坐下便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下意识地看过去之后,发现竟是沈世安。 人群中,他微微低垂着头,尽量不与别人有目光上的接触,却唯独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勇敢地没有避开。 江羽柔回他一个鼓励的微笑。 用完素面,江羽柔便带着宝月上前。 “沈世子近来可好?” 江羽柔放低了声音问,他面前的素面还没有动过的痕迹。 身边也没有兄弟或者姐妹,就他一个。 “好,我喝了药的。我、其实没事。” 他鼓足勇气说出几个字来,手中的筷子都被折成了两段,可见他力气之大。 宝月又重新拿了一双筷子来。 “你家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江羽柔问。 这种陌生的环境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致命伤害,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会造成不小的阴影。 她话音刚落,安远侯夫人带着二儿子和府里的姑娘过来了。 “世安他想自己尝试一下一个人用餐,我们才没有打扰,其实我们都在远处看着他呢。” 安远侯夫人道。 江羽柔暗暗流了冷汗,幸好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不然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我儿真是勇敢了一些,这多亏了夫人!” 安远侯夫人心中熨帖得很,见到江羽柔有种说不清的亲近感。 沈世安眼皮子动了动,长长的睫毛微颤,目光落在她的手背上。 他现在离她很近,只要他一伸手就能够到。 “夫人哪里的话,我不过是来打个招呼。” 江羽柔说完话便带着宝月离开了,这么多人会影响她发挥。 ? ?宝宝们求支持求追读~ 第192章 山中野兽 饭后小憩了一会儿,醒来已经是晌午,她故意从安远侯夫人住的院子前走过,然后便去了林间。 让沈世安知道她去哪儿了就行。 果然,她没走多久,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轻轻的,又断断续续。 宝月心里一阵发毛,这地方荒山野岭的,不会是遇上什么歹人了吧? 转头一看,发现是沈世安。 “沈世子?你怎么来了?” 宝月惊讶道。 沈世安的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了江羽柔身上。 宝月便退到了一边。 “我也出来走走。” 他低垂着头,却没有往前一步。 江羽柔知道他这是想避嫌,但是又不想离她太远。 “这处风景清幽,的确是个好地方。” 江羽柔说了一句,便继续往前。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阳光穿过茂密的树叶落在两人的身上,静谧又安宁。 她走,沈世安也往前走,他的目光时而落在她的背影上,时而又落在旁边的大树上,充满了新奇感。 他以前只会把自己闷在屋子里,一天都可以不出门。 这会儿他却置身于丛林里,这与之前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而且有她在,他心中的恐慌像是黑暗被光劈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忽然,一边半人高的草丛里忽然动了动,紧接着跳出个庞然大物,那东西朝着江羽柔一跃而起,锋利的爪牙似乎就要咬穿她细嫩的脖颈。 沈世安来不及多想,快步跑上去一把将人抱在怀里,企图用自己的身子挡住野兽的攻击。 宝月都吓得尖叫起来,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一切发生在一瞬之间。 可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来,反而是脸上被什么东西舔了,湿漉漉又黏糊糊。 沈世安大着胆子睁开眼,却和一双湛蓝的眼睛对上了。 他的脸色吓得发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可面前这大家伙只是站在他身后,那条如扫把一样的大尾巴一晃一晃的,显然是玩高兴了。 看上去这是一只体型比较大的狗。 “多谢沈世子救命之恩,这么大的野兽真是吓死人了。” 江羽柔轻轻拍着胸口,心有余悸,言语之间是对沈世安满满的赞赏。 沈世安听到她夸自己,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低下头去猝不及防地撞进她的眼眸里。 等意识到自己还抱着她时,整张脸红成了个柿子。 他立即将人放开,自己也往边上退了几步。 只是这山道里就只够两人并行的,他这么一退,差点踩着草滑下去,还好江羽柔及时出手拉住了他。 一边的哈士奇看着这两个人类互动,湛蓝的眼眸里充满了睿智,大大的脑袋歪了歪。 他站起来高度达到沈世安的大腿处,算得上是大型狗狗了。 “这是狗吗?他看起来真的好有趣哦。” 江羽柔见它没什么攻击性,想伸手摸他的狗脑袋,但是他忽然匍匐着身子往后猛地后退了几步,避开了她的手。 江羽柔的手摸了个空。 “他还不让我摸呢!你试试看。” 江羽柔苦笑着收回手,怂恿着沈世安去摸它。 沈世安原本不想理它,他并不喜欢动物。 但对上江羽柔殷切的目光,他还是伸手去摸了。 奇怪的是,他一伸手,这狗子便主动把脑袋往他手心里塞,嘴里还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再摸会儿! 再摸会儿!舒服死了! 这低吼声像狼又像狗,那尾巴都摇成了螺旋桨。 沈世安摸够了想收回手,但这狗子却还是用脑袋拱他。 他不明所以地看着江羽柔。 “这大概是想让你多摸摸它,它想跟你玩呢。” 江羽柔思索了一会儿道。 沈世安的眸子里亮了一下,对上它略显睿智的眼神,又伸手摸了它。 它被摸爽了,再地上翻着肚皮,对沈世安毫无防备心。 江羽柔也蹲了下来,想去摸它的肚皮,却被它的爪子给挡开了。 “嗯?怎么不让我摸?你该不会是只想让美男子摸吧?” 江羽柔笑骂道。 没想到狗子眼神躲闪,江羽柔竟在它脸上看到了心虚的表情。 这哈士奇成精了吧? 江羽柔的目光落在他那处。 可是,他是个公狗啊! 公狗喜欢跟美男玩的吗? 她怎么不知道? 见没人摸它了,哈士奇呜咽了两声,爪子碰了碰沈世安的手。 “看吧,它还是喜欢你的,它好像是只野狗,不若你把它带回家里去吧,免得它继续流浪。” 江羽柔忽然道。 这才是她把哈士奇放出来的目的。 有精力旺盛的哈士奇陪着,沈世安估计就没什么心思胡思乱想了。 而且哈士奇还是社牛,应该对沈世安的病情有好处。 沈世安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光芒,他定定地看着江羽柔。 “怎么,你不喜欢它?” 江羽柔问。 “不,是我们一起发现的,理应一起养它。” 沈世安缓缓道,语气中充满了认真。 嗯? 这是什么道理? 江羽柔不解,但没有直接否定。 半路捡到了一只大狗狗,三人一狗在林间行走。 哈士奇一会儿扑碟一会儿钻草丛,一会儿又滚泥巴,玩得不亦乐乎。 没一会儿就把全身的毛都弄脏了,江羽柔嫌弃的时候他就拼命往她身上凑,还把脑袋塞她手里。 她嫌弃得不要不要的,躲到了沈世安的旁边。 “刚才不肯给我摸,现在全身脏兮兮的就肯给我摸了,你分明不安好心!” 她虽然躲得快,可狗子的动作更快,原地一甩毛,泥巴乱飞,三个人身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泥点子。 这把江羽柔气得,恨不得上去揍它一顿。 可是她追,它就跑,等她追不动停下了,它也停下了,尾巴都摇出了残影。 衣服弄脏了,自然没办法再继续游玩。 江羽柔便要带着回去。 沈世安见她生气了,眸光闪动,有些不安地在原地转了几个圈。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是看了江羽柔的背影,他决定跟着她走。 狗子不要了,随它去吧,谁叫它惹人家生气的? 沈世安这样想着,便追上了江羽柔的步子。 哈士奇一看,没人搭理它了,嗷呜叫了一声甩着尾巴追上去将沈世安扑倒在地。 ? ?感谢烦恼的克拉宝宝的打赏~ ? 感谢冰柠檬芒果茶宝宝的推荐票~ ? (づ ̄3 ̄)づ╭~ 第193章 蠢狗干的好事 翩翩公子沈世安被哈士奇扑倒在地,他顿时变得灰头土脸。 这幅惨状给江羽柔吓了一跳,连忙上手将狗子赶下去。 可别把沈世安给扑出个好歹来,不然安远侯夫人非找她算账不可。 “对不起对不起,你痛不痛啊?” 江羽柔一着急,说吐噜嘴了。 “又不是你扑的,不用道歉。” 沈世安被她拉着站了起来,脸上闪过一抹可疑的红晕。 她的指腹温软,与他的手腕接触时,他只觉得那处滚烫发热,令他有些不自然。 江羽柔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是啊,在沈世安的意识里,这狗子与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她凭什么替狗子道歉? 都是这蠢狗干的好事,害她情急之下说漏嘴了! 几人已经到了寺庙的后山处,再走几步进了院门便是住处。 沈世安不见了好一会儿,安远侯夫人都急疯了,等她带着人找到这里的时候,就看见江羽柔和沈世安面对面站着,旁边还多了一只毛色怪异的大狗。 只是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和谐,完全就是郎才女貌。 安远侯夫人站在原处,思绪已经飞到了原处。 身后的沈齐舟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哥哥,什么都不管地跑了过去。 “哥!你去哪了!” 他知道自己哥哥的情况,连个随从都没带就跑出去,他都快被吓死了! 江羽柔下意识地循声而去,便看见沈齐舟朝着沈世安跑了过来,他满脸的担心不像作假。 “我没事。” 沈世安不想多说,偷偷看了江羽柔好几眼。 “既然已经到地方了,那我便回去了。这大狗便跟着你吧,我一个女子不方便养它。” 江羽柔说完便对着沈齐舟歉意地笑笑,越过他,走进了院子里。 逛了这么久,她也有些累了,跟安远侯夫人寒暄了几句便进了房间里休息。 只有沈世安站在原地,默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惶恐又卷土重来。 手背上传来湿漉漉的黏腻感,他一低头就看见了坐在脚边的狗子。 那狗子见他看过来,连忙嗷呜了几声,伸着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背,好像是在安慰他一般。 “你就叫阿山吧。” 沈世安说了一句,便抬脚朝着里面走去。 他估摸着这狗子是饿了。 一家人看着突然多出来的大狗,多少有些不适应。 江羽柔躺在禅房的硬板床上,支棱着脑袋吃着果子,这会儿沈世安应该是带着狗子回去了。 任务完成,她的十天寿命到账,心情美滋滋的。 吃完了果子,又换了一身衣衫,江羽柔才往诵经的大殿去。 她是来明安寺为亡夫祈福的,自然要做做样子。 她到的时候安远侯夫人也刚刚才到,两人跪在一处听着大和尚们念经。 就这么跪了半个时辰,江羽柔有些受不了,虽然有软垫子,但是膝盖仍然疼得厉害,她便想着出去走一走。 没想到一出大殿门,就遇上了拎着药箱的李决明。 李决明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她,眸中涌上一阵惊喜。 但碍于这么多人在,他又急着去给住持看病,所以朝她点了点头,抬脚走远了。 赶紧办完事情,赶紧去找她。 一晃好多天没见,他实在是想得紧。 江羽柔心头也很激动,她紧紧攥着帕子,生怕自己的情绪外露。 好在刚才那一幕,安远侯夫人并没有注意到。 她还没走远,便听见一阵狗吠,然后就看到一个白色毛球在眼前一闪而过,紧接着便是几个紧追不舍的小厮打她面前跑过去。 江羽柔眨了眨眼睛,有些懵。 合着刚才那团白色,是哈士奇啊? “阿山跑远了。” 不知何时沈世安站在了她身边,眉宇间有些发愁。 那可是他和她一起发现的狗,万一跑丢了怕是不好交代。 看她这么喜欢狗的模样,她会伤心的吧? “他怎么这么兴奋?是饿了吗?” 江羽柔见狗子在面前跑来跑去,撞翻了水桶,又咬着和尚的袖子不肯松手,将人吓得哇哇叫。 几个小厮在一边拦着劝着,却是一点用都没有。 她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可怜那和尚,用力一扯,整只袖子被阿山扯了下来,骂骂咧咧地跑远了。 这是香客的狗,他肯定不能将它打死。 而且上天有好生之德,他连这个念头都不能有。 见她笑了,沈世安神情松怔了不少,又偷偷看了一眼她。 她的睫毛又长又卷,侧脸的肌肤白嫩嫩的,琼鼻小巧,双唇殷红,他不知不觉地就红了脸。 江羽柔对他的偷看全然不知,只看着小厮和狗子闹成一团,笑个不停。 后来实在是太过分了,和尚出来劝说了。 有这狗子在,扰了诵经的清净地,让他们克制着些。 等几个小厮分别抓住了它的手脚抬回去的,狗子更是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声。 江羽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沈世安心情更好。 晚膳时分,安远侯夫人邀着她一起用餐,江羽柔应了下来。 都这时候了,也不见李决明来找她,看来是被什么事情给耽误了。 明安寺的素面不错,江羽柔吃完有些意犹未尽,但一想到体重便硬生生忍了下来。 山里天黑得早,这会儿外面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 江羽柔也不敢贸然出去散步,只在寺庙里走走。 路过的和尚们都在称赞李决明的医术高超,让主持完全好了。 江羽柔早上见到主持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没想到不过半天时间,竟严重到要请李决明医治的地步了,真是奇怪。 她在寺庙里散步,迎面就遇上了拎着药箱出来的李决明。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定是不能再下山。 灯火憧憧,两人面对面站着,相视一笑。 “家父与主持是至交好友,所以他一有事便托人找上了门,正好今日休沐,我便来了,没想到遇见了你。” 寺庙重地,他不敢生出那些旖旎的念头来,只站在原处与江羽柔说话。 “原来是这样。” 她上前一步,拿着帕子替他擦去了额头的汗水。 “这么大个人了,也不会照顾自己,以后可怎么办才好。” ? ?感谢烦恼的克拉宝宝的打赏~ ? (?′?‵?)i l?????? 第194章 扑倒了他 她忽然地靠近和关切的语气让李决明心猿意马。 他鬼使神差地握住了她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摩挲着。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就连夜晚的空气都变得甜腻起来。 山林间飞来几只萤火虫,围绕在两人周围久久不散。 宝月轻咳了一声,江羽柔才收回目光,看向别处。 原来是有人过来了,她忙收回手。 还没看清情况,只见一团白色的东西扑到了她脚边,嚎叫着扯住了她的裙角。 李决明见状下意识地要用药箱打它,可江羽柔阻止了他。 她俯下身轻轻摸着阿山的狗头,它在她脚边打滚,舔她的手指,嘴里呜咽着。 这模样像是饿了。 “饿了吧?山里没有肉,不然就给你弄个鸡腿吃了。” 不知道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阿山嗷呜一声躺在地上仰天长啸,湛蓝的眸子里竟有一丝丝的可怜。 他想吃鸡。 从被放出来到现在只喝了几口汤,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 “不如让你主子去给你搞几只山鸡来。” 她顺手摸了摸它的下巴,阿山尾巴摇得更欢了。 一边的李决明见她和狗子这么熟悉,便知它没有危险。 只是不知道她何时养了狗。 “这狗子是我早上遇见的,估计是野狗吧。我看它比较适合沈世子,就让他养了。” 江羽柔不以为意道。 “沈世子?” 李决明不知道,是哪位沈世子。 不过等看清了来人,便想起来了。 京城中是有这么一位沈世子,不过他不是有脑疾吗? 沈世安本想跟着阿山过来和江羽柔说说话,但一看到还有旁人他就站住了脚。 那人是谁? 怎么和她站得这么近? 她为什么还要对他笑呢? 沈世安心中升起莫名的感觉,那感觉让他的心酸酸的涩涩的,让他想上前把那男的挤开。 “沈世子,你来了?” 江羽柔见到他站在不远处,立即和他打招呼。 “我看它是饿了,不如叫你那些家丁去抓几只山鸡来给他吃吧。最好是在外面就处理好。” 江羽柔建议道。 无奈阿山似乎饿惨了,咬着江羽柔的袖子不肯松嘴。 她只好趁夜色从商城买了一些狗粮偷偷喂给它吃。 沈世安沉默着点了点头,小厮激灵,立即下去安排了。 “在下李决明,见过沈世子。” 李决明远远地对他行了个礼。 沈世安避开了他的目光,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江羽柔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知道他这是又紧张了,便想让李决明先离开,不要再刺激到他。 “李大人,我还有些事要与沈世子说,你不如先回去休息吧?” 江羽柔终于从阿山嘴里救回了自己的袖子。 李决明眉头微皱,“何事是我不能听的?” 他的心头升起一股危机感。 他也是男人,也是会吃醋的。 江羽柔见他不走,抬头看他。 “李大人这是吃醋了?放心吧,等说完了话,我就回去。不会太久。” 江羽柔朝他眨眨眼。 李决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行,我不走。” 江羽柔呼吸一滞,她有些惊讶地看着原本很好说话的李决明。 “夫人,我也是男人,沈世子也是男人,我不准你和他单独待在一处。” 李决明执拗起来和苏北辰简直不相上下。 江羽柔有些头疼。 阿山吃完了狗粮,嚎叫个不停。 怎么这么少? 塞牙缝都不够的! 这男人手里不知还有没有? 阿山又咬着李决明的衣服将他扯得团团转。 阿山是只成年哈士奇,力气大得惊人。 没一会儿李决明被他拖着跑。 江羽柔惊呼一声,连追都追不上这一人一狗。 阿山拖着李决明跑远了。 江羽柔表示头很疼。 她忘了哈士奇这种生物行动是没有什么逻辑的,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而且精力旺盛。 这下子可苦了李决明了,等下山了再好好补偿他吧。 没了旁人,江羽柔大着胆子走到了沈世安身边。 “沈世子找我这是有什么事儿吗?” 她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直到他肯正视她为止。 他双眸沉静如水,双唇紧抿,并不说话。 只有江羽柔知道他内心在疯狂挣扎。 “沈世子这是怎么了?” 她担忧地双手捧住了他的脸仔细端详。 这是他第一次与女子这样近距离的接触。 他甚是都能感受到她浅浅的呼吸,她的双手温暖又柔软,掌心的温度令他急躁的心也慢慢平和下来。 他的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江羽柔察觉到他的变化,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她想收回手,可却被他紧紧握住。 她有些意外和惊讶,没想到沈世安会主动抓住她的手掌。 “沈世子你......” 江羽柔惊讶地望进他的眸子里,企图想知道他的想法。 “你们在做什么!” 被阿山扯着跑的李决明甩掉了阿山,只是裤子变成了漏风的条状,看上去颇为滑稽和狼狈。 江羽柔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下意识朝他看去。 看到他的裤子后,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她没注意到沈世安的眸子里也划过一丝笑意。 李决明见到她笑得花枝乱颤,不由有些脸红。 都是那狗的错! 居然咬坏了他的衣服! 害得他在江羽柔面前出尽了洋相! 江羽柔原本已经止住了笑意,可一对上李决明哀怨的眼神,又忍不住笑起来。 不远处的阿山以为李决明在和它玩,兴致盎然地又追着他跑。 明安寺回响起李决明的惨叫声和狗子的嚎叫声。 不知为何,见到江羽柔的笑颜,沈世安心中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那种暖融融又飘飘然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全身,让他舒服得张开了手指。 江羽柔试着朝阿山招了招手,没想到这狗子一下子瞪大了双眼,以为又有吃的,放开李决明的裤子朝着她跑过来。 李决明暂时得救,一身狼狈地喘着粗气。 阿山欢快地跑到江羽柔脚边打滚讨食物,但江羽柔只是摸了摸它的狗头。 “你且先跟你主子回去,寺里不让吃肉。” 江羽柔才说完,阿山就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原来叫它回来没吃的吗? ? ?宝宝们求票票~ 第195章 夜袭 阿山被下人带了回去,周遭瞬间安静了许多。 沈世安看了看她的脸,又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别开目光。 “夜深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江羽柔见他感觉到不安,又见不远处有人来寻,便让他先回去。 寻过来的是沈齐舟,他见晚膳后许久没看到沈世安的踪影,便有些着急。 之前听见这里有狗叫声,便要过来。 但这狗叫声好像是在移动似的,一会儿在这边一会儿在那边,连带着他也跟着转圈圈,这会儿在路上见到被抬着回来的狗才确定他的兄长应该是在这里的。 果然,老远就看见了沈世安,和他面前的女子。 他听母亲说过,这位夫人多次帮助了他兄长,是个品行高洁的女子,他下意识地对她也有一些好感。 “原来夫人也在这。” 他先朝江羽柔行了礼。 江羽柔微微福身,“我见沈世子在外面,以为他遇到了事儿便来询问,那狗已经被下人带回去了。你不用担心。” 说实在的,他并担心那狗如何,不过是只今日才寻到的野狗而已,而且看上去不是很聪明的样子,他有些嫌弃。 几人说完话,在原地告别。 江羽柔回到厢房的时候,天完全黑了下来,房中也点了烛火,将墙壁上那个大大的禅字照得清晰。 她静静躺在床上,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安宁的时候了。 “夫人,奴婢觉得沈世子不像坊间传闻的那般不堪。” 宝月给江羽柔倒了一杯茶水。 只有主仆二人,且宝月又在身边伺候了许久,说话便随意了些。 江羽柔点点头很是赞同她的说法。 “沈世子只是社恐,他没病。” 江羽柔随口道。 宝月却不明白了,“社恐是什么意思?” 她对这个没概念,江羽柔又耐心解释了一番。 “就是害怕和人交流,喜欢独处,独处能让他整个人都处于放松的状态。” 这么说,宝月便明白了。 没病就不需要吃药,但安远侯府的人不这么认为,甚至这个朝代的人都不这么认为。 人是群居动物,一旦有人远离人群喜欢独处,大家就会觉得他有毛病。 不过这种在现代倒是很常见,只是一种常见的现象罢了。 夜深了,宝月在另一张床上睡下。 江羽柔看了一会儿系统面板之后,困意袭来,她沉沉睡去。 夜半时分,她被一阵刀剑相撞之声惊醒。 宝月也醒了过来,跑过来护在她身前。 “这是怎么了?” 江羽柔的睡意一下子消失不见。 “宿主你终于醒了!有歹人侵入,快点逃出去!” 886号已经在她脑子里喊了好几遍,可就是喊不醒她。 “再坚持一下,苏北辰和楚玄润正在赶来的路上。” 886号大声喊道。 宝月大着胆子趴在镂空的窗户上往外看,外面刀光剑影,一刀割喉,那鲜血便溅到了窗户上。 有些透过薄薄的窗户纸溅到了宝月的脸上。 宝月吓得惊叫一声,双腿软得站不住。 江羽柔连忙兑换了电击棒防身,她上前将宝月扶起来。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有人一脚踹开了房门,杀了进来。 宝月吓得摔在地上,江羽柔眼疾手快给对方一个电击,那人一阵颤抖之后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快离开这里!” 江羽柔拉着宝月起来。 这时候留在这里就是个死! 可是两人一出去,斜刺里划过一把弯刀,照着江羽柔的面门袭来。 她惊叫一声闭着眼睛蹲下身举着防狼棒朝他身上电去。 那人一阵猛地抽搐之后轰然倒地。 宝月被吓呆了,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家夫人好厉害,居然一招把歹人撂倒了! 歹人倒地后,江羽柔大着胆子上去看了一眼,发现对方有乔装打扮的痕迹,但盖不住对方体格粗犷,拿着一柄形状怪异的弯刀。 大月朝没有这种武器,她至少没在锦衣卫司和金吾卫那里见到过。 而且这人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怪味。 好像有浓浓的桂花香,但仔细一闻还有一股子骚臭,两种味道结合之下闻得江羽柔想yue。 “夫人,这人不是咱们大月朝的!” 宝月也看出来了! 江羽柔就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咱们大月朝混进来了奸细!” 她定定地说道。 但她与这些人无冤无仇,按道理来说是算不到她头上来的。 但是这些异邦人对他们又有什么感情? 在他们眼里杀个大月朝人就像杀个猪猡一样! 四处都是打砸声和尖叫声,简直就像是人间地狱一般。 江羽柔不禁想到,这里除了她们,还有安远侯夫人! 还有许许多多的大月朝人! 她拉着宝月穿过院门,院门口横七竖八地躺着很多人,死状凄惨,一刀毙命。其中就有她带过来的家丁。 江羽柔伤心不已,等她出去了就好好安葬他们,并且给他们的家属足够多的体恤金。 现在她顾不上伤心,拉着宝月一路跑到了安远侯夫人所在的院子里。 这些人杀疯了,等江羽柔赶到的时候,一个歹人正提着安远侯夫人的领子,企图侵害她。 江羽柔面色一冷,从商城里兑换了一把法国钢刀就冲了上去,颤抖着双手刺入了歹人的身体里。 自从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后,她就没有了给对方留一条命的念头。 那歹人兴奋到扭曲的面容忽然一顿,有些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下贯穿了腹部的刀子,吐出一口鲜血,往边上倒了下去。 温热猩红的液体飞溅到江羽柔脸上的瞬间,她胃里一阵痉挛,胃里有什么直冲喉头,惹得她侧过头往边上大吐特吐。 她杀人了? 她杀人了! 她从小就生活在和平安定的社会里,是新时代的好青年。 别说打架了,遇到难缠的老头老太太她都绕道走,更何况是杀人呢。 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四周的声音犹如远在天边一样,听起来不太真切。 她抱着自己的身体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夫人!夫人你没事吧?” 宝月在一边急得都哭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在安远侯夫人缓了过来之后,和宝月一起把她扶到了廊下的柱子边坐下。 不远处传来阿山的嚎叫声,在打杀声中显得尤为突兀。 ? ?宝宝们求票票~ 第196章 他看起来不太聪明 不远处好几个歹人围着阿山,手中的弯刀在月色下闪着寒光。 哈士奇在这个朝代是没有的,他外形看起来又有些像狼,这些人以为是遇到了狼。 而狼又是群居动物,遇到了一只,可能暗处还躲着一群。 他们人数不多,自然不能让这狼活着给同伴报信。 在他嚎叫起来的时候,有人举着大刀上前了! 江羽柔的意识在听见阿山的叫声时清醒了一些,她吃力地扭头看去,阿山在几人之中反复横跳,尾巴摇成了螺旋桨,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它看起来有些兴奋,蓝色的眼睛一直瞪得溜圆,随时准备给他们一个飞踹。 江羽柔懂了,它以为这些人在跟它闹着玩。 “统子,这狗的智商真的没问题吗?我怎么觉得它不太聪明。” 江羽柔看着阿山,有些无语,但值得庆幸的是它知道躲。 “宿主,没问题的,不要小看了它。” 886号笃定道,甚至因为江羽柔对它的智商产生了一丝怀疑而有些不高兴。 江羽柔沉默了。 她眼睁睁看见阿山灵巧地躲过了他们手中的弯刀,并且把他们甩得团团转。 “世子呢?” 她想到了沈世安,这时候他去了哪里,是否安全? “他该是和齐舟在一起的,我们快去找他们!” 安远侯夫人自己都顾不上了,自然顾不上一只狗。 那边的人看见她们几人要跑,连忙放弃了阿山舞着弯刀就追了过来。 宝月面色一白,心中升起无数的惶恐。 她可以死,但是她家夫人不能有事! 江羽柔站了起来,一手扶着安远侯夫人,一手扶着宝月要跑的时候,身子忽然被人往前推了一把,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夫人快跑!明年记得给奴婢烧纸!” 宝月张开双手背对着江羽柔,声音颤抖道。 江羽柔在意识到宝月想牺牲自己保全她的时候,脑子空白了一瞬,几乎是下意识地追了上去。 但那些歹人动作比她还快,那刀子上的血腥气被风一吹直往她鼻子里钻,他们脸上狰狞又扭曲的笑容在她眼中放大了无数倍。 那样温温柔柔的小丫鬟站在五个彪形大汉面前,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可她的指尖却还没有触碰到宝月的衣角。 在弯刀砍上宝月面容的一瞬间,江羽柔惊恐地发不出声音来。 脑子里全是和她相处的一点一滴。 这丫鬟无论什么时候都陪着她,早就成了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之一! 不! 她极力想要追上去,可还是晚了一步。 眼泪涌出眼眶,打湿了衣襟。 “锵”的一声,那刀子被人打飞,紧接着便是男人的惨叫声。 宝月刚才吓得闭上了眼睛,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可当她听见惨叫声时,下意识地睁开了眼。 “没事了,他们都死了。” 面前那人身高七尺,手持一柄锋利的长剑为她灭杀了所有的危险。 墨影眼底泛着一丝怜惜,抬手擦去了她腮边的眼泪。 他想将人拥入怀中好好安慰一番,可一想自己身上沾满了血迹,脏兮兮的。 可宝月是干净的,他不能弄脏了。 “呜呜呜!” 宝月哭得扑进了他怀里。 所有的惊恐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劫后余生的巨大惊喜让她激动不已。 便什么都顾不得了,急切地想要一个踏实的拥抱。 江羽柔见到宝月活了下来,强撑着她的力气一卸,整个人跪坐在地上。 “墨影,阿辰呢?” 江羽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虽然打断这两人的抱抱有些不道德,但是她迫切地想知道苏北辰和楚玄润到底来了没有。 “主子在后面,快到了。” 墨影一边安抚宝月一边道。 江羽柔一颗心始终悬着,而且沈世安还在那里! 想到这里,她再也等不下去,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抓着安远侯夫人的手往沈世安那边过去。 阿山见她要走,嚎叫着跑了上来跟在她身边。 宝月也想跟上去,但无奈腿实在太软。 “放心吧,主子快过来了!” 墨影安慰道。 眼下这些坏人死得差不多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危险。 宝月实在不想在墨影面前丢人,刚刚哭过一场的她吸了吸鼻子站着没动。 火光中,她的脸色通红。 江羽柔和安远侯夫人绕过倒在地上的尸体,终于找到了沈齐舟和沈世安。 沈齐舟身上全是血迹,拿着刀子挡在沈世安的面前。 而沈世安在他身后缩成一团,神色中满是惊恐。 这是他出生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这么直接地面对坏人。 内心深处好不容易被他逼退的恐惧趁着夜色和这些歹人的狂笑又一次张牙舞爪地朝他袭来。 沈齐舟再也支撑不住,他腿上受了伤,鲜血潺潺而出,这会儿已经是强弩之末。 可面前还有三个持着弯刀的狂徒。 这可怎么办! 他身后是他的亲兄长! “世安!” 江羽柔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他所在黑暗中,双手紧紧抱住自己。 整个人都在不停地颤抖。 她心疼坏了。 想上前将他拥在怀中。 一边的安远侯夫人亦是泪流满面,她放开江羽柔的手想上前,却不知地上的歹人还未死透,举着刀朝她扑了过来。 江羽柔见状,什么都顾不上,一把推开了安远侯夫人,而自己却暴露在了歹人的刀刃之下。 锋利的刀刃在月色下闪着冰冷的寒光,倒映出歹人恶毒的眼神。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眸光中倒映着刀尖。 安远侯夫人被推到地上,她看着江羽柔为她挡刀子,心头跳到了嗓子眼里了! 万一人家为她死了,那她余生将活在愧疚之中! 电石火花之间,耳边划过破空声,一柄锋利长剑瞬间刺穿了他的身体,从他背后贯穿了出来。 江羽柔惊愕瞬间,被人抱着往后退去。 “阿辰,你终于来了。” 江羽柔窝在苏北辰怀中喜极而泣。 她刚才真的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打湿了他的肩膀。 苏北辰刚才紧赶慢赶,和楚玄润一路拼杀,很心机地把他落下了,他才能赶过来救江羽柔。 第197章 得救 沈世安刚刚鼓足勇气要冲出去的劲儿在见到苏北辰之后一下子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又缩回了黑暗中。 江羽柔哭了一阵,从他怀中退了出来。 可这事儿还没有完,那边的三个歹人见到有人来救了,极力提了刀子砍向沈齐舟和沈世安。 沈齐舟连忙拿刀子挡上,站在原地不动,他企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兄长挡下这致命的一击。 苏北辰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他抽出尸体上的箭冲着那歹人便狂奔袭去。 沈齐舟无法分心,拿着剑的手已经没了力气,但他还在坚持着。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却在最后关头被苏北辰救了下来。 那歹人被一击毙命,死得不能再死了。 沈齐舟这才直接跪倒在地。 很快锦衣卫司的人都赶过来了,他们在处理现场,又在检查着死尸。 楚玄润一身血污地出现在江羽柔面前,满身的肃杀之气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笑容。 江羽柔跑上前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发现那些血是别人的,就放下了心。 今晚所有的事都发生得很突然,整个明安寺都陷入了一片火光之中,幸存的人很少。 还有李决明呢! 江羽柔心一慌,拉着楚玄润的袖子道,“李大人也在这里,王爷快去救他!” 她璀璨的眼眸倒映这火光,泪光点点刺痛了楚玄润的心。 她竟还在担心别的男人? 见他没事就不用担心了吗? 心中虽然吃醋,但李决明也是他一同踹开裆裤长大的好友,他也放不下心去。 “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便转身离开。 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世安哪!你怎么样?” 安远侯夫人的痛哭声打断了江羽柔的思绪,她站在沈世安面前一脸担忧地摸着他的脸,查看着他的伤势。 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让他忍不住干呕了几声,在接触到江羽柔担忧的目光后,他朝她眨了一下眼睛。 他笑不出来,只能用这种方式告诉她自己没事。 一番调整之后,所有的幸存者都被安置在了大殿里,那里夜晚没什么人,也没有遭到什么破坏。 和尚们没剩下几个,早上还和江羽柔说过话的住持也被一刀毙命横尸禅房。 索性李决明等人无恙。 阿山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这不是个游戏,瞪着湛蓝的眼珠子,不小心一爪子擦到了死人的脑袋,嗷呜一声蹦老高。 江羽柔见它老这么一惊一乍的,无语地捂住了眼睛。 她有些后悔把这狗子放出来了。 这都死这么多人,这狗子一点都不怕,甚至还想去叼死人手里的刀子。 瞧瞧,这心眼子多大! 这时候正是人最困的时候,可一场截杀刚过去,许多人都神经紧张得睡不着。 江羽柔被安置在大殿的最角落,那里密不透风,又有隐秘性,最重要的是能够好好休息。 楚玄润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起初江羽柔不肯,这里毕竟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这样不成体统。 “这有什么,本王在这里,谁还敢乱看?” 楚玄润干脆耍赖到底,就算苏北辰阴恻恻地看着他,他也不挪地方,还很挑衅地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哼字来。 看得江羽柔有些头疼。 幸好,这两人还知道大局为重,没在这里动起手来。 这一晚上苏北辰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顾不上这头。 阿山趴在沈世安的脚边,时而抬起脑袋朝着江羽柔看看。 夫人,饿饿,饭饭。 没滋没味的鸡腿可把它给吃吐啦! 可江羽柔实在累极,没顾得上看。 之后没多久,宝月也寻了过来。 她发髻散乱,小脸上泪痕未干,在见到江羽柔平安无事的瞬间,激动地差点又哭出声来。 “宝月,快过来!” 江羽柔拍拍自己边上的空地,招呼着宝月。 宝月本想坐下,但一见到九王爷也在这里,便有些犹豫。 江羽柔没管这么多,直接拉着她坐下。 刚才这小丫鬟为了给自己争取逃跑时间,竟然直接想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那些豺狼。 连自己的命顾不上了,这份恩情江羽柔记在心里。 墨影将人送到,朝着江羽柔和楚玄润一抱拳,转身离开。 多了个宝月,楚玄润便不好再对江羽柔动手动脚的,他陪着坐了一会儿之后就起身离开了。 没了楚玄润,江羽柔拉着宝月好一顿感谢,直言将她当成了最好的姐妹。 宝月感动地痛哭流涕,她之前也以为自己要死了! 这一夜大殿里乱哄哄的。 一夜到天明,大家都累的人仰马翻,那些歹人的尸体都处理干净了,这里已经安全了。 这些夫人小姐就赶紧起身回家。 没有什么地方能比家里更能给人安全感的了。 江羽柔揉了揉酸痛的双腿和胳膊,扶着宝月起来。 主仆二人乘坐了苏北辰准备好的马车回去。 “阿辰,你什么时候回去?” 江羽柔抬眼看他。 一夜未眠,他眼底已经有了一丝青黑,下巴上也长了胡渣子。 他不用管宫里的事儿吗? “要等大理寺的人过来接管,上午就能回去,嫂嫂你先回。” 苏北辰将主仆二人送走,转身对上了楚玄润阴沉的目光。 “你昨晚将我甩开,就是为了早些见到她吧?你个无耻小人!” 楚玄润刚说完就动手,两人在山脚下打得难舍难分。 李决明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是没武功,他要是有,那他也得加入。 他也有争一争的资格! 可他现在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安远侯夫人已经带着府里的公子小姐先一步走了。 即便危险已经过去,但她还是心有余悸,她捧在手心里的儿子差点就死了啊,这怎么能不让她害怕? 她甚至没来得及跟江羽柔道别和道谢。 至于阿山,也让跟着带了回去。 她本不想要的,可沈世安坚持要带走,她也没办法。 墨影赶着马车送江羽柔回府,原本一脸凝重,可一听到里头提到了他的名字,他愣了一下之后,耳朵竖了起来。 ? ?感谢冰柠檬芒果茶宝宝的推荐票~ ? (?′?‵?)i l?????? 第198章 墨影这个人怎么样? 马车里,江羽柔坐在柔软舒适的垫子上,神色松怔。 对于昨晚那差点生死相隔的一幕,她想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这小丫鬟对她重情重义,她当然不能当她是普通丫鬟了! “宝月你说,墨影这个人怎么样?” 江羽柔刚刚开口,外面的墨影就竖起了耳朵听着。 大夫人居然在问宝月对他的看法,这!啧,这种感觉还怪新奇的! 不过他昨晚出现得应该很是时候吧,希望这小丫头不忘在大夫人面前说他坏话! 万一被主子听见,他今年的赏银是别想要了! 墨影一想到银子,顿时紧张了起来! 宝月原本在给江羽柔倒茶水,但是一听见她问起墨影的事情,她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局促。 连茶水都洒了出去。 看到这样,江羽柔好整以暇地等着她的回答。 外头可真是墨影在驾车,不知道他听见了没有。 她淡淡瞥了一眼车帘子,那上面映出墨影的身影来。 宝月也看见了墨影的身影,脑海中不自觉地就开始回放昨晚上他突然出现救下自己的一瞬间。 他在她心中的形象一下子高大无比起来,他像个神仙一样忽然出现救她与歹人的刀刃下! 他...... 不能再想了,她脸都要红了! 见宝月抿着唇不说话,脸色微红,江羽柔便知她这是坠入了爱河! 不过墨影这人到底怎么样,她还要再仔细观察观察。 宝月可是她的姐妹! 她不能就这么随便地把人嫁给他。 江羽柔和宝月各怀心思,墨影全都不知道。 里面没了声音,而话题始终停留在宝月对他的看法他,不上不下的,一直被吊着。 等到回了承恩伯府,主仆二人都下了车,墨影都没有再听见关于他的话。 他一颗心跟猫爪子在挠似的,不点都不安生。 要么索性不让他知道,要么索性说完全,这说了一半不说,他难受死了。 宝月可不知道他的想法,下了车,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眸底有波光流转,但什么都没有说。 两人回了莲花居。 一夜没睡好,又刚刚经历生死,江羽柔已经精疲力尽。 沐浴完之后便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便是晚上,她望着一片漆黑的房间,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肚子,咕噜噜地唱起了空城计。 她下床点了灯,唤了宝月进来。 “夫人可要用晚膳?” 宝月问道。 “嗯,做好了就端进来了吧,今日我就在房中用餐。” 江羽柔睡得腰酸背痛,懒懒的不想挪地方。 宝月应了声是便出去了。 没想到她一出房门便遇到了墨影。 一想起白天她家夫人问的那个问题,她有些心虚,说话也变得磕磕巴巴的。 “你、你做什么?” 她神色有些不自然。 再一看墨影肃着一张脸,夜色下看起来有些凶巴巴的,宝月就更加不敢与他对视。 “你们早上在马车里聊的......” 墨影开口,干巴巴地,还没有说完便被宝月打断。 “你居然偷听我和夫人说话?好啊你,不准说了!” 宝月一想到他果然听到了她和自家夫人的谈话,决定先发制人。 先生气给他看。 那样他再生气就不对了! 宝月气呼呼地走了,留下一头雾水的墨影。 其实他只是想问一下大夫人对他的看法,这可关系到他今年的赏银啊! 可宝月生气了,他不可能直接去问江羽柔,这事儿便作罢了。 墨影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宝月又从角落探出个脑袋来,见他离开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幸好,他没有拦她。 用完了饭,江羽柔刚想看会儿话本子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隐约传来几声狗叫。 “宝月,外面是有狗叫吗?” 江羽柔有些不敢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但宝月点了点头,“夫人,外面是有狗叫声,好像就在附近呢。” 什么人啊大晚上的也不管自己家的狗,让它跑出来乱叫。 刚要翻过去一页,忽然觉得那狗叫声有些熟悉。 该不会是她的哈士奇吧? “是的宿主,不过,沈世安给它取名叫阿山,你最好去看看。” 886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江羽柔披上衣服就走了出去, 穿过小花园,到了后门,果然是哈士奇的叫声。 她一打开门,就看见在地上打滚撒泼嚎叫个不停的阿山,以及拼命拽着绳子的小厮。 沈世安有些踌躇地站在一边。 他刚准备好要上去敲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见她忽然出现,沈世安一时不知所措,连忙收回了手。 “沈世子,你怎么在这里?” 还有那狗怎么回事啊? 阿山一听到熟悉的声音,火速蹿了上来,小厮惨叫一声被拽到了地上。 阿山还不知足,上来就要舔江羽柔的手,那双湛蓝的眼眸可怜巴巴地看着江羽柔。 夫人,饿饿,饭饭! 他说得还不清楚吗? 他这已经够清晰明了啊! 阿山动作之大,把沈世安一下给挤到了边上去。 沈世安掉下了台阶,情急之下,江羽柔连忙伸手拉了他一把,却被他拽了下去,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砰”的一声,两人双双倒在地上,扑起一阵风,枝头的花儿静静落下,似乎不忍打扰两人。 她在上面,有他在底下垫着,一点都没伤着。 两位主人公没事,倒是把小厮给吓懵了! 他家世子身子虚弱,可经不起这般蹂躏啊! 可他不敢贸然上前拉人,他家世子没开口! 和小厮一样懵逼的还有阿山。 它摇着尾巴歪着脑袋静静看着两人。 以他那颗定点大的脑子,一时间想不通这两人的情况。 她的发丝垂落在他脸上,风一吹,有些痒痒的。 他望进那双好看的杏眸中,心中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痒痒的,又酥酥麻麻的,很奇怪,让他有些晕乎乎的。 他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在噗通、噗通、噗通地跳。 江羽柔眉目低垂,撞进他眸中时长睫微颤,撑在他胸口的手掌微微收紧,触碰到了他结实的胸膛。 “你们在干什么!” ? ?昨晚宝宝闹到一点不睡觉,更新就迟了~ 第209章 不准看别的男人 嘶! 这狗系统可真抠啊! 第一次也就只奖励六个月! 怎么不奖励个三年五年的呢! 她也想躺平一下! “宿主,你骂我,我能听得见。” 886号委屈。 这规则就是这样制定的啊! 又不是它的错! 江羽柔撇撇嘴,“这也太少了点。” “都是为了激励宿主积极攻略。” 886号说完就手动闭麦了。 楚玄润的攻略进度直线上升,亲密接触之后居然奖励了一千个积分! 她又能买买买了! 不过想起来晚上这一遭,可真够受罪的。 苏北辰成为了她的解药,这时间被迫缩短得人神共愤! 要不是江羽燕那家伙带人过来,她还能与他再来一会儿呢! 她这样想着,有些不甘心地踹了踹被子。 窗台处响了一下,闪进来一道人影。 江羽柔不知是谁,也不敢声张。 等人都坐在了她床边,她才敢坐起身来。 “阿辰?” 她看清了他身上的劲装,几乎要与黑夜融为一体。 身上还带着些许寒气。 江羽柔主动抱上了他。 苏北辰没有拒绝,一下就吻住了她的唇。 空气一下子被点燃。 他的大掌如同火焰一样在她身上四处点火。 江羽柔热情地吻着。 苏北辰掐着她的腰把她抱到自己腿上跨坐着。 似乎是动作太大了些,她不禁痛哼出声。 苏北辰停下了动作,大掌放在她凹下去的腰窝处轻轻揉搓着。 传闻只要女子的腰肢够细、够软,她这处便会有一处腰窝。 江羽柔点了点头,双眼泛着泪光。 “疼,阿辰不如帮我看看。” 她双臂环着他的脖子,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她的声音又娇又软,苏北辰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他将人小心地放到床上,然后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江羽柔本就存了与他欢好的心思,他这一来,她便依了他。 外面渐渐起了雾气,宝月觉得有些冷了,回屋加了件衣裳再出来。 这会儿听见里头传出了声音来,细细一听她家夫人好像在哭呢。 嘘,有人哄着。 这人是谁,宝月迫切地想知道,但一看到墙头坐着的墨影便什么都清楚了。 她主动走到墙角边,双手环胸喊他下来。 墨影来找她,主要是想要吃月饼了。 这会儿刚下值,饿得慌。 “算你回来的是时候,等着。” 宝月想板着脸,但是一想到他那次救了她,这语气就怎么都硬不起来。 回来的时候不仅揣了月饼,还揣了一双刚做好的鞋垫子。 “给你。” 宝月别扭极了,僵直着一双手把鞋垫子递到他面前。 大口大口吃月饼吃得喷香的墨影,看到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鞋垫子,忽然一头雾水。 “给我的吗?” 墨影咬着月饼问。 宝月没想到墨影这么愣头青! 他主子就挺会撩她家夫人的啊! 他真是一点都没学到啊! “就、就当是上次你救我的谢礼。” 宝月简直要被羞死了,将东西往他怀里一塞,一跺脚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墨影看着怀里的鞋垫子,又看着离去的宝月,觉得一切都莫名其妙。 他不过是来莲花居找点东西吃。 他可是听说了,留香楼东家做出了超级香甜的月饼。 他一猜就知道是大夫人做的。 一来莲花居,宝月果然给他拿了。 他可真聪明! 墨影拿着月饼和鞋垫子美滋滋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宝月被他气了个半死,又是捶柱子又是咒骂墨影的,很不解气。 江羽柔香汗淋漓地看着苏北辰。 看到他眼底还未褪去的欲色,心头微颤。 “嫂嫂,还想再来?” 他声音低沉又沙哑,尾音像带了钩子一样钩得她浑身发软。 江羽柔想起他刚才那股劲儿,就有些害怕。 “不了,我乏了。阿辰真是厉害。” 江羽柔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 “宝月,我要沐浴。” 江羽柔喊了宝月去烧水。 宝月不敢问为何大半夜要沐浴,她只需要听自家夫人的吩咐即可! 不过刚才被墨影一打岔,她就没停着里头的动静。 唉,真是可惜了。 宝月本想伺候江羽柔沐浴,但被江羽柔阻止了。 苏北辰抱着她一步步走向浴桶。 宝月低着头不敢乱看。 江羽柔脸红得简直要滴出血来。 两人洗了一次鸳鸯浴,期间,苏北辰又拉着江羽柔来了一次。 等再次入睡已经是后半夜。 苏北辰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脸庞,最后落在她的红唇上。 这样美的嫂子,就该属于他一个人! “嫂嫂,你以后不准再对着别的男人笑,也不准再看他们一眼!” 苏北辰低沉道,眼底闪过一道暗芒。 可是江羽柔已经睡着了,完全没听见。 等江羽柔第二日醒来,浑身酸痛得差点起不来床,苏北辰也早已不在房中。 莲花居也就宝月一个人知道苏二爷和她家夫人的事情。 但两人都不说,她也不能说,要做到守口如瓶才是。 江羽柔有些心虚地看着宝月。 “昨晚的事儿......“ 她轻声开口。 “奴婢什么都没有听到,也什么都没有看到,夫人放心!” 宝月立即表忠心! 江羽柔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正在用餐的时候,翠柳又过来了。 “姑奶奶是没瞧见,二小姐被硬塞进马车里的那一幕!昨晚老爷回来就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翠柳绘声绘色地讲了昨晚的事情。 江羽柔知道,昨晚大家都度过了惊心动魄的一个晚上! 但她真的很想知道江羽燕到底有没有被江修泽抽两个大耳瓜子! “老爷狠狠地打了二小姐,甚至还动用了家法!夫人很惊慌,浅雪姨娘在一边看戏。然后姑奶奶您猜怎么着?” 翠柳说道高兴处,两手一拍,“啪”的一声,差点把江羽柔吓一跳。 又不等江羽柔说,自顾自地接下了自己的话,“浅雪姨娘忽然呕吐了起来。老爷叫了大夫一看,原来浅雪姨娘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江羽柔一听,惊得掉了筷子。 年轻人到底底子好,刚进门一个多月就能怀上! “夫人气得当场晕过去了!” ? ?感谢肖肖宝宝的推荐票~ ? (?′?‵?)i l?????? 第210章 心目中的丈夫人选 所以今早江羽燕就被塞进了马车了,给送去乡下了,要是没什么意外的话,她会在那里度过下半辈子。 那里有江家的族人,她也不会到去街头要饭的地步。 这对于爱作死的江羽燕来说,是个不错的结局了。 江羽柔一边吃着早食,一边听翠柳将这些听闻,吃得津津有味。 翠柳讲得差不多了,江羽柔也吃完了饭。 江羽燕做的好事一夜之间传遍了大街小巷,大家都觉得江修泽教女无方,这是天大的羞耻。 “你回去好好注意这些浅雪这胎,我爹定也是对她上心极了,就是怕陈姨糊涂一时做错事。” 江羽柔嘱咐道。 翠柳拿了赏银愉快地回府去了。 江修泽被罚禁足在家,刚好有时间和浅雪腻歪在一起,两人还在讨论女儿好还是儿子好的问题,陈氏就醋意大发,上来要打浅雪,被江修泽给禁了足。 江家的事情江羽柔也无心再多关注。 苏北辰一早就去上了值,中秋也已经过了,她想去庄子里种点东西,便让宝月套了马车出发。 路过菜市场门口的时候,就听说平南侯府的人被问斩啦。 但陆卿如昨晚上忽然暴毙在牢里,已经不能再砍头,所以只有平南侯和其余家眷被砍了头。 江羽柔有些害怕那血淋淋的场面所以就没敢上去凑热闹。 她刚要吩咐宝月动身,马车狠狠一顿,她差点在里头跌倒。 “发生了何事?” 她揉着有些撞疼的手臂问道。 “夫人,九王爷四皇子五皇子和大皇子四公主七皇子来了。” 宝月已经下了马车给这几位依次行礼。 江羽柔这才撩开帘子。 外头果然站着这几个人,楚玄润臭着一张脸,像是很不耐烦。 但一看到江羽柔,立即带了笑容,把旁边的萧明珠都看呆了!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能让九王爷一下子变脸? 大皇子萧寒封倒是知道江羽柔的来历,可他也不能当众告知萧明珠。 萧明珠那咋咋呼呼的性子,恐怕会惹祸。 萧迟瑜站在那里,只一个眼神,便让江羽柔入了心。 这人,昨晚上为了她与他亲大哥动手,即便知道打不过对方。 江羽柔要下马车给这几位行礼,楚玄润一挥手,免了。 又问她这是要去哪里。 “要去一趟郊外的庄子上,种些蔬果,等天凉了可以吃。” 江羽柔中规中矩地说道。 萧明珠一听,当即表示要一起去,而且已经上了马车。 这马车不算大,下人怎么能让这几位尊贵的皇子挤在逼仄的马车里? 于是用上了他们来时乘坐的那辆富丽堂皇的马车。 江羽柔与这位四公主萧明珠昨晚已经有些小摩擦,这会儿两人单独相处,就显得十分怪异。 萧明珠丝毫不拘谨地靠在马车壁上,还摘了几颗葡萄吃。 “听说这位夫人失了丈夫?” 一开口,便让江羽柔皱起了眉头。 这人怎么回事,哪壶不开提哪壶。 “在我们琉璃国,失去丈夫的女人若是守寡,定然不会超过半年。夫人这都多久了,还没再嫁吗?” 萧明珠边说边打量这江羽柔,眼底有浓浓的兴趣。 江羽柔也在看她,只眼中是深深的疑问。 “我嫁不嫁人,这与公主又有什么关系?” 萧明珠没想到江羽柔看起来柔柔弱弱,可说出来的话却很是犀利。 她可是堂堂琉璃国的四公主、大月朝贵客! “你嫁人了,九王爷就是本公主的了!” 萧明珠毫不掩饰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江羽柔就知道她在觊觎楚玄润! “四公主来和亲,不应该挑个皇子吗?九王爷那种老油条你也喜欢?” 江羽柔挑了挑眉头。 希望这话不会被楚玄润听到。 萧明珠皱起了眉头,这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面前这女人如果真的喜欢九王爷,不应该和她父皇的后妃那样开始争风吃醋起来吗? “什么老油条,九王爷风流倜傥,武功又高,是我心目中的丈夫人选!” 萧明珠私底下已经和楚玄润过了几招了,所以对他的武功有一定的了解。 “可你父皇该是不会答应吧?他应该会让你在四皇子五皇子中挑选一个。” 江羽柔才不着急,楚玄润的心在谁那里,她还不知道吗? 这系统面板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呢。 萧明珠肩膀一跨,“那两个愣头青皇子一点都不中用,竟然连武功都不会,连九王爷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 江羽柔算是明白了,这公主三句话里面有三句都是用武功来形容一个人的好坏,应该说她比较慕强。 “对了,我们现在这是去哪儿?” 萧明珠掀开了车帘子,发现已经到了郊外,人越来越少,路越来越破,两边的山林渐渐多了起来。 这是在琉璃国从未见识到过的风景。 他们那里黄沙遍地,绿植都很少,还常年都不下雨,比不上这里的好。 萧明珠一会儿就看呆了眼。 太美了,这里简直太美了。 她忽然觉得留在这里当大月人也不错。 “那是什么?” 江羽柔见她看到外面的一切都觉得稀奇古怪的,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只见萧明珠对着一个小娃的糖葫芦串垂涎欲滴。 那种红色的果实居然能吃? “停车!我要下车!” 萧明珠捶打着车厢壁,马夫一下勒紧了缰绳,车还没停稳,她就撞开门冲了出去,差点把坐在外面的宝月给撞到。 江羽柔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才不至于让她滚下去。 后面那辆富丽堂皇的皇子马车也停了下来,几人纷纷从车窗里探出个头来。 “小孩,你这什么东西,好吃吗?” 她弯腰问那个举着糖葫芦串的小孩子。 小孩子舔了一口糖葫芦,“好吃,这叫糖葫芦,我爹给我买的呢!” “我用这个和你换,你给我呗?” 萧明珠从手腕上取下一个成色极好的手镯想要和小孩换他手中的糖葫芦。 宝月差点惊掉了下巴。 糖葫芦才值几个钱啊? 那手镯又值多少钱啊! “不换!”小孩干脆利落地拒绝。 ? ?宝宝们求支持~ 第211章 难怪你看起来这么虚 江羽柔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 她一个堂堂琉璃国四公主,没见过糖葫芦吗? 怎么还拿那么贵重的东西去换? 最关键的是那小孩拒绝了! 不过那小孩接着就被他爹狠狠揍了一拳。 “姑娘,这你拿着,我再去买一些来,你等等我。” 说着丢下自己儿子拿着玉镯子跑了。 萧明珠学着小孩刚才的样子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入口香甜,果然好吃! 那小孩子都被馋哭了! 江羽柔下了马车,“你其实不必用那镯子换糖葫芦,那东西太贵重了。” 萧明珠不管这许多,“这东西在我宫里多的是,我愿意换就换。你刚才没看见那人高兴得连孩子都不要了吗?” 江羽柔一时语塞。 好好好,又是一个有钱任性的小公举。 好在她们没有等太久,那男人扛着两大把糖葫芦串回来了。 他直接把人家卖糖葫芦的那个巴子给扛回来了,那上面足足有三十根糖葫芦。 两大把加起来都有六十多根了! 萧明珠一时看呆了眼,左一根右一根给吃爽了。 心情好了,还分了两根给那哭鼻子的小孩子。 大家继续上路,抗糖葫芦的任务就交给了外头跟着的这些下人。 一路上都不知道馋哭了多少个孩子。 萧明珠吃了一串之后发现太甜太腻了,就分给了路上的孩子们。 宝月看她这壮举,生生地咽了口口水。 那可是用一只翡翠镯子换来的糖葫芦啊! 这公主居然这么轻易就送出去了! 可真是大方! 一行人好不容易到了山庄,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庄头得知他们要来,特意让厨娘做好了一大桌子的饭菜。 琉璃国的使臣纷纷记录下来这一路上的见闻,还有这个庄子里的一切。 江羽柔让楚玄润帮忙招待,毕竟他在这里也算是半个主人,自己则带着宝月去了适合种番茄的地方。 入秋,番茄不太好种,需要温暖的地方才能让苗长起来。 所以她就选择了一个大棚子。 这里原本就有种植蔬菜的大棚子。 没到秋冬,这些主人家就能吃上庄子里种的新鲜蔬菜。 冬日,绿色蔬菜可是千金难求的东西! 江羽柔净了手,亲自种下了一株,宝月学着她的模样也种下了番茄。 松土、种植、浇水,一气呵成。 她把活儿都交给了宝月来做,自己去休息一下。 没想到刚转身就遇上了萧寒封。 一想到这人对她心术不正,江羽柔便有些慌张地后退了一步。 “大皇子这是有何事?” 她警惕地看着他。 萧寒封见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觉得有趣极了。 “你说,我要是把你带回琉璃国,萧迟瑜会高兴吗?” 他声音幽幽的,在江羽柔听来却含着一些恶意。 她倏然抬头开他,“你、你想做什么?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萧寒封究竟想做什么? 把她拐走吗? 听到萧迟瑜的名字,江羽柔顿了一下,脑海中想起他忧郁的神色。 然后就是这一刹那的犹豫都被萧寒封看在眼中。 “你果然很在意他。” 语气很笃定的陈述句。 江羽柔下意识地摇头,见到他眼中的戏谑,后背蹿上一股子冷意。 他的眼神就像是一条毒蛇,阴冷又肆虐。 而江羽柔就像是一只毫无攻击力和防备力的弱小兔子一般,似乎已经成为了他的囊中之物。 江羽柔想逃,却被他一把拽住了手腕,“我想皇上会很乐意用你来交换的。” “我们大月朝国力强盛,还不至于用我一个女人来换取国家的利益!” 江羽柔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即便她生气了,可萧寒封却有一瞬间地为她失神。 她实在太美! 怪不得萧迟瑜会栽在她手里! “大哥你干什么呢!” 萧明珠跑了过来,见到萧寒封抓着江羽柔的手腕有一时的错愕。 难道她大哥也对这个女人动了什么心思? “明珠,你说让她做你的大皇嫂好吗?” 萧寒封轻佻地说道。 萧明珠愕然,“大哥,你宫里都有二十八个女人了,还要纳侧室吗?” “哼,这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我愿意,一百个女人我也娶得起。” 萧明珠有些无语。 江羽柔算是看出来了,这也算个风流公子哥,可比起楚玄润来说真的是差远了! 人品不行,总喜欢强迫她。 还好色,二十八个女人! 楚玄润也才十八个! 而且那些还都是用来为了掩人耳目的,他一根头发丝儿都没有碰过! “难怪大皇子看起来这么虚。” 江羽柔冷笑一声。 “你!” 不知道江羽柔是不是戳到了他的痛点,萧寒封脸色都变了。 “看来还真的是,我劝大皇子还是悠着些,这么多女人一晚上一个也得轮一个月呢?你一个月只能休息两天,啧啧真真比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苦啊!” 江羽柔冷嘲热讽道。 她并不担心萧寒封会对她动手,这毕竟是大月朝的地盘,而她又是楚玄润心尖上的人。 萧寒封如果不是失心疯了想在大月朝的地盘动手杀人,就会乖乖地不敢动她。 江羽柔说完,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萧寒封被她说得面色铁青,一拳头砸在桌子上,石桌都裂开了好几条缝。 “你去哪了?” 楚玄润见她这才出现,有些担心地上来问。 “我去种植了一下番茄,将来我们的留香楼里要用到大量的番茄。” 江羽柔浅笑着看他。 他的心荡开一圈圈涟漪。 他真的很喜欢听江羽柔说“我们的”这几个字。 “你什么时候答应嫁给本王?我们毕竟都......” 楚玄润眼中浮现出了一丝期待。 江羽柔敛了唇角笑意,“抱歉,王爷,我也有我的顾虑,我希望你能明白。” 果然又是这个答案! 楚玄润口中泛起一丝苦涩,眼中的期待逐渐熄灭。 但很快他又打起了精神。 不过是被拒绝了几次,这又有什么关系? 他就不信了,在往后余生那么长的几十年中,她会每次都拒绝自己! “无妨,本王会等你,等到天荒地老也没事。” ? ?感谢冰柠檬芒果茶宝宝的推荐票~ 第212章 水做的女人 江羽柔抬眸望进他深情的眸子里,差点被他的温柔溺死在里面。 有一瞬间她差点就要答应他的请求了。 她主动抱住了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心口。 “妾身何德何能,能让王爷为我如此。” 江羽柔的声音温柔又亲切,带着一丝眷恋。 她的下巴被他抬起,然后就被他吻住了双唇。 他的气息如数钻入她的口中,甜蜜又温暖。 江羽柔情不自禁地闷哼一声,双手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襟。 “咦,七弟,你怎么在这里?” 萧明珠的声音在门外骤然响起。 江羽柔下意识地睁开眼,一颗心狂跳不已。 楚玄润皱起了眉头,想出去看一下情况。 上下磨蹭着,他的心口滚烫一片,眼底浮现一片汹涌的欲色。 楚玄润的理智被疯狂摩擦,他一把抱起人放到茶几边的席子上。 楚玄润见她这幅魅惑模样,所有的理智都被粉碎。 脑子里只想将她占有。 “七弟,你在做什么?” 萧明珠的声音还在继续。 对这个四姐,萧迟瑜也没什么好感,他找不到江羽柔转身离开。 “诶!七弟!你怎么不理我,我承认小时候我很喜欢欺负你,那不是因为我不懂嘛。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萧明珠跟着萧迟瑜远去。 门外渐渐地没了声响,可房里还在继续。 “女人果然是水做的。” 楚玄润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江羽柔被羞得直接吻住了他,他被她勾得简直失了神智。 宝月在按照江羽柔的吩咐给琉璃国来的贵客们准备烧烤。 萧寒封一脸的不屑,他刚才又被江羽柔训斥了一番,这会儿心情正是不爽的时候。 “烤肉在我们国家也有,不知这其中有什么不同?” “回大皇子的话,我们这里的烤肉是我们夫人创造的,等会儿吃过您就会明白。” 宝月规规矩矩地说道。 萧明珠坐在萧迟瑜身边,还在恳请他的原谅。 “我们来的时候,林妃娘娘身子不太爽利,但是她不让我告诉你。” 一听到自己母妃生病,萧迟瑜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她怎么了?” 刚刚萧迟瑜还不想理她,但她一提到林妃,这人果然就理自己了。 但萧明珠这会儿不太想说了。 萧迟瑜只能干着急。 他又是那种不太会说话的,所以只能眼巴巴地等着她开口。 楚玄润为江羽柔吻去额头的汗水,她现在微微喘着气,似乎很累的模样。 “王爷,若是有一天,有人要把我掳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会保护我吗?” 江羽柔望着他的双眸问道。 “当然。不过在这之前,本王会先把那人弄死。” 楚玄润虽然在笑着,可眼眸中透着几分狠厉。 江羽柔知道他说得是真的,便放下了心。 两人一前一后地从房里出去。 见到了江羽柔过来,萧迟瑜的眸光一动,心中的担忧也消散了不少。 坐在旁边的萧明珠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心里隐隐猜到了一个可能。 “七弟,你该不会喜欢承恩伯夫人吧?” 这话,是她凑近了说的,别人听不清楚。 萧迟瑜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萧迟瑜虽然好几年不能回琉璃国,但小时候的强悍战绩依旧被萧明珠记在心里。 当时一起欺负他的还有八弟九弟,但第二天,这两人就被发现死在了野兽嘴里。 这其中没有萧迟瑜的手笔,萧明珠还不太敢相信! 所以现在萧迟瑜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她便不敢再继续打趣。 江羽柔坐下,宝月已经烧起了炭火,没一会儿木炭烧得红彤彤的,还没有一丝难闻的气味。 这可是极其珍贵金丝银炭,是楚玄润拿过来的。 架子上放着很多串肉串和一些蔬菜,宝月都给一一刷上了酱汁。 到这里为止,的确和琉璃国的没有什么不一样。 但在宝月拿出了江羽柔特制的调味料时,就连一向吃遍了山珍海味的萧寒封都不由瞪大了双眼。 好香! 好辣! 不止是他,在场的琉璃国使臣们都不由地停下了交谈,一瞬不瞬地看着烤肉串。 “这调味料是什么做的,竟如此香?” 一使臣问道。 “这是我的家传手艺。” 江羽柔抱歉地笑笑。 这就是不能说的意思。 那使臣也了然地点了点头,毕竟家传手艺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 萧明珠早就看准了一串烤鸡翅,“这是我的,宝月是吧,好好烤,本公主重重有赏!” 宝月尊敬地应了声是。 烤鸡翅烤完,萧明珠一口咬下,皮金黄酥脆,还有好吃的调味料! 她吃得眯起了双眼。 其他人也静静地吃着烤肉,下人做了足足一百个串,还是不够这群人分, 江羽柔不得不吩咐下去再多做一些。 “承恩伯夫人,这调味料真的很不错,给本公主一些,本公主可以买的!” 一顿烧烤吃完,萧明珠已经完全臣服在了江羽柔的十三香调味料之下。 虽然这东西制作不难,可再怎么说是她耗费了很多心血所制。 收一些费用也不为过! 她还在思考,萧明珠以为她不肯,急急道,“我给你这串红玛瑙手链吧!” 江羽柔一怔,萧明珠可真是个吃货啊! “公主,我手中只剩了一些,等改日我做好了再给你。” 江羽柔解释道。 萧明珠点了点头。 她瞬间感觉自己从小到大的烤肉都白吃了! 家里的牛羊虽然多,可做出来肉又腥又膻,她吃了这么多年还是不怎么喜欢吃。 用完饭,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去。 萧明珠对江羽柔的态度都变了很多。 眼下,使臣团们都被安排在皇家驿站里,萧明珠提出想住进江羽柔家里。 江羽柔大为震撼,“这不可,我家里太小,公主怕是会住不习惯。” “这有什么?你给本公主随便弄个院子就成。” 江羽柔有些无语,这人有些自来熟。 到承恩伯府门口的时候,萧明珠果然赖着不走。 “那你住下吧,别给人家添乱。明日皇上邀请了我们一起去打猎,别睡过头了。” ? ?宝宝们求票票求支持丫~ 第213章 萧明珠一进承恩伯府,就像脱离了枷锁的疯兔,在里面对什么都感觉很好奇。 一棵树一棵草都是香的,她没见过。 江羽柔见她玩了一天竟然还有精神跑来跑去的,实在是羡慕。 这么好的精力不去遛狗真是可惜了。 “你家也太小了吧,还没有我的公主府大。” 萧明珠拍了拍廊柱,一脸可惜地道,“不过这里风景倒是挺好,这些假山和池塘我们那儿没有。” 亭台楼阁是大月朝的特色,琉璃国是没有的。 “不过我们那里有沙漠做成的房子,人可以住在里面,很凉爽,有机会带你去玩。” 只是一起吃了一顿饭,玩了一路,萧明珠已然将江羽柔看成了好朋友。 她似乎忘了之前还想抢楚玄润来着。 “你是不是喜欢九王爷啊?” 萧明珠的一句话让江羽柔一口气喷出了口中的茶水。 她知道琉璃国的民风可能比较开放,但也没想到能开放成这样。 “你肯定喜欢她,我都看出来了,你的眼睛看他的时候有亮光,他看你的时候也有亮光。” 萧明珠把玩着自己的发梢,在下巴上划过来划过去。 “我不跟你抢他了,你们大月朝的好男人多的是,我没必要嫁一个不喜欢我的。” 萧明珠有公主的高傲,别人不喜欢她,她也不会热脸去贴冷屁股。 江羽柔见她心胸宽阔,不由笑了。 晚上萧明珠歇在了莲花居的隔壁,她与江羽柔聊到很迟才回去。 夜间,苏北辰果然过来了。 他一进来就察觉到家里来了人,而且人数不少,有一些还是武力极高的暗卫。 墨影上前一探,便知是萧明珠的护卫。 苏北辰便知道了此事。 他听说了今天江羽柔和他们一起去了庄子的事情,同行的还有楚玄润! 一想到这个,他就醋意大发,摸黑爬上了江羽柔的榻。 江羽柔才刚刚有了一些睡意,察觉到身边榻上一沉,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唇被他封住,他的气息加杂着夜里的霜露包裹着她。 他对她又啃又咬,毫无章法。 意识到是苏北辰,江羽柔笑着亲了亲他。 修长的双腿探出,缠上了他精壮的腰身。 “嫂嫂,你去见了他?” 苏北辰眸底一片阴暗。 江羽柔半睁着双眸,胡乱应了一声。 苏北辰眸光一闪,喉头滚过一片苦涩。 江羽柔眼角带泪,贝齿轻咬。 “嫂嫂,不要去见他好不好?” 他不想与别人分享她的爱! 滚烫的指腹为她拭去腮边的泪水。 外面的月亮羞得躲进了云层里。 夜深人静时,虫鸣声声。 他留恋万分,愈陷愈深。 他只要一想到江羽柔去见了楚玄润,心中的醋意便翻江倒海。 似乎是被他这受伤的眼神打动,江羽柔轻叹了一口气,拂过他结实的胸膛。 “不用在意这些,阿辰在我心中是最好的。” “我并无遗憾。” 从这个角度是前所未见的风景。 苏北辰看眯了眼。 “我现在不是属于你吗?” “阿辰,我不喜欢要求这样多的人,阿辰你要知道。” 江羽柔的声音甜腻得似乎能滴出水来,说出话却更加激起了苏北辰的胜利欲。 至少此时此刻彼此的心是在一起的。 一夜旖旎,只天还未亮,苏北辰就离开了,床铺还是温的。 江羽柔揉着酸痛的腰肢醒来,骨子里传来的每一份酸楚都在诉说着昨晚的疯狂。 “夫人,该起来了,今日还要去跟着秋猎。” 宝月听见了房中的动静,轻声说了一句。 江羽柔认命地叹了一口气。 “宿主吃得这么好,还要叹什么气?” 886号不解。 江羽柔听见他的声音,一骨碌坐了起来。 “你你你、我和他们干这些事儿的时候,你也能看见听见吗?” 江羽柔下意识地双手护住了胸前,一脸警惕地问道。 “宿主,这是你的个人隐私,我没有权利查看!” 886号表示很无语,它又不是什么都看的好不好! 886号被江羽柔气到手动闭麦,无论江羽柔怎么道歉它都不出现。 江羽柔在宝月的伺候下用完早膳,萧明珠早已在等着了。 和上次去皇家避暑山庄一样,所有被邀请的官眷人家都会架着马车跟在皇家马车后面。 皇上和曹贵妃坐在同一架马车中,皇后称病不能一同前来。 轻纱遮掩着车窗,看不清里面的人影。 这一排,便从街头排到了巷尾。 这里又加了琉璃国的车队,看上去颇为壮观。 金吾卫和锦衣卫一同出现维持现场秩序,苏北辰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但在看见了掀开车帘的江羽柔之后,他的眸子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 江羽柔亦是看到了他,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坐在高头大马上,维护着整个皇室的安全,势必要确保每一个角落都是安全的。 “羽柔!” 一声清脆的呼唤从旁边的马上传来。 江羽柔一抬头就瞧见了一身戎装的李春兰。 墨发简单梳成一个高马尾,用了一只金冠束着,眉宇之间英气十足。 行动间铠甲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江羽柔也是眼前一亮,这可是少有的女将军! “春兰,今日怎么换上了戎装?” 江羽柔手臂抚在窗棂上,探出半个脑袋来。 秋风卷着发香,吹散在空气中。 她眼波流转,眼眸中有细碎的光芒。 “特意央求了皇上行了个方便,皇上却说这无伤大雅,也能说明咱们大月朝也是有女子穿戎装的。” 李春兰迎着光,笑得灿烂。 如龙的车队在缓缓前行,百姓们都垫脚张望。 他们知道一年一度的秋猎要开始了,这次还邀请了琉璃国使臣团一同前去。 江羽柔靠在马车壁上假寐,萧明珠时不时地撩起车帘子看窗外,一张嘴就没有停过。 问的都是大月朝的民风民俗。 “你说四皇子好还是五皇子好?” 萧明珠看着前方的队伍有些惆怅地问道。 她是该从中挑选一个了,她没忘来大月朝的使命。 皇室女儿的终身大事都不能由自己做主,她也不例外。 ? ?求票票哟~ 第214章 好些男的都喜欢她 江羽柔自然也知道这其中的意思,她转头,目光落在她布满惆怅的眉宇间。 萧明珠年纪不大,脸庞看着比江羽燕都还要稚嫩。 安静下来的时候,分明是明眸皓齿的美人。 啧啧,大月朝俩皇子到底谁这么有福气啊? 五皇子看着比四皇子脸嫩,听说还很得皇上喜欢。 但四皇子的生母曹贵妃又精于算计,这储君之位看来是势在必得的模样。 不过要是曹贵妃做了萧明珠的婆婆,那她以后的日子可就难熬了。 江羽柔一想到萧明珠和曹贵妃斗来斗去的样子就有些期待。 “你是大月人,那你知道哪个皇子更容易成为未来的皇帝吗?” 萧明珠说着一把拉住了江羽柔的手问。 皇位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利,若她成为了将来的皇妃甚至贵妃,肯定能为琉璃国谋求一些好处! 可她的问题倒是把江羽柔给吓了一跳。 揣测圣意,她是不要命了吗? “这得看皇上的意思,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不如就静观其变吧。” 江羽柔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道。 接下来,她本来在假寐,但装着装着就真的睡着了。 等她醒来已经到了秋猎的山上。 这是在山脚下,一片空旷之地早已被提前打扫好了,已经驻扎好了帐篷。 视野最好的东面便是皇家之地,皇上和后妃面都住在这里。 江羽柔和一众官眷一起被分到了西南面,与安远侯府和镇国公府毗邻。 也算是得到了一个好位置。 萧明珠到了地方后没有听从安排去和琉璃国时辰团住一起,反而又一次赖在了江羽柔这里。 沈世安一身湛蓝色锦袍,身边跟着一只雪白带灰色的大狗。 看上去意外地协调。 那大狗一见到江羽柔便发了疯似的跑了过来。 沈世安根本就拉不住它,被拖拽着跑到了江羽柔面前。 飞扬的尘土都扑了江羽柔的鞋面。 江羽柔原本想摸摸他的狗头,可它忽然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忽然停住,身子往后拱,爪子兴奋地抓在地上,尾巴已经摇成了螺旋桨。 沈世安手中的绳子完全成了装饰品。 “见过沈世子。” 江羽柔微微福了个身,沈世安给侧身避开了。 他眸底闪过一丝不安,在见到江羽柔脸上并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又稍稍放了心。 一晃,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她。 周围始终都围绕着一丝陌生和不安的气息。 但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之后,就全部消弭。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在砰砰跳,四肢百骸又被一股温暖的感觉充满。 江羽柔见阿山有些犯贱,不给她摸狗头,双手叉腰开始教育起了它。 什么曾经是它的救世主啊,给他找了个条件顶好的主子,下辈子都不用愁了。 直把阿山教育的整个狗都趴在地上小声呜呜地叫唤,耳朵耷拉下来,声音听上去委屈极了。 看吧,连尾巴都不摇了。 江羽柔蹲下了身,这才如愿以偿地摸到了它的狗脑袋。 “你听话些,我就给你吃好吃的。” 她话刚说完,阿山的两只耳朵一下子立了起来,睿智的眼里充满了对食物的渴望。 萧明珠见过狼群,看到阿山也是觉得稀奇。 一人一狗还真的就交流了起来。 这倒是给了沈世安和江羽柔一些空挡。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猝不及防地交汇,沈世安没有转开目光,而是静静地看着她。 江羽柔眼中带笑,红红的唇畔弯起,露出一个笑来。 “多日不见,世子看上去平易近人了不少。” 言下之意就是沈世安见到人没有以前那样慌张了。 他点了点头,又觉得只点头似乎不足以表达内心的真实想法,于是又动了动嘴巴。 “阿山太好动,我被拉着到处走。” 只是短短一句话,他就花了不少力气。 但是说完又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了,她没有用那种异样的、充满厌恶和恶意的眼神看他。 他不知不觉地,唇角好像被什么牵动,竟有了一些浅浅的弧度。 “你该多笑笑,这样好看。” 江羽柔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沈世安有些局促地捏紧了身上的锦袍,差点捏出几道褶子。 两人聊了没一会儿,沈世安便被家人寻回去了。 众人安营扎寨,已经接近中午。 江修泽带着浅雪寻了过来,想要江羽柔这段时间多照看着点她。 浅雪有了身孕,他将人都放在心尖上护着宠着。 陈氏指望不上,自从江羽燕被送走之后,她就病倒了,府中事务便全部交给了浅雪打理。 江修泽怕累着浅雪,下值时常给按摩肩膀。 江羽柔看了一眼浅雪尚且还未隆起的小腹,点点头应了。 她算是自己人,是该小心照看着。 不过她只能在白天照顾浅雪,晚上还得江修泽自己来。 午膳,是皇上那处按照官位高低依次分发下来的。 江羽柔分到的也不少,毕竟她要和萧明珠一起用饭。 是御膳房做的小鸡炖蘑菇,用的都是刚采摘的蘑菇,和最嫩的小鸡。 吃进嘴里的一瞬间,满嘴流油,香味直冲天灵盖。 再有就是八宝鸭,色香味俱全,肉质鲜嫩,糯米的香味混合着香菇、鲍鱼笋干的味道一下子占据了她的味蕾。 累了一上午可算是吃美了。 不过这味道对于萧明珠来说有些清淡,她口味偏重。 用过饭,困意上头,江羽柔便在宝月的伺候下歇晌了。 萧明珠这才去了使臣团那边和他们商议事情。 萧迟瑜见她过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又转开,倒是不似之前见面时那般冷漠。 “七弟,你喜欢承恩伯夫人?” 萧明珠知道喜欢承恩伯夫人的不少,她有次看到萧迟瑜隔着人群在偷偷看江羽柔,便猜到她这七弟也喜欢承恩伯夫人。 “关你何事?” 萧迟瑜皱了皱眉,他并不觉得萧明珠这样问没有礼数,只是觉得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了,有些不安。 “那你可得抓紧了,我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天,可是知道了好些男的都喜欢他。” 第215章 他到底在哀怨什么 萧迟瑜又怎么会不知道。 苏北辰算一个,楚玄润又是一个,算上他,不就是三个人吗? 只要她的心在自己这里,那其他的都不是什么问题。 人如皎月,自在心中。 “七弟,这次,父皇派了我们来接你回去。经过这么多年,想必大月朝也是了解了我们的诚意。” 大皇子萧寒封看着他道。 萧迟瑜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他已经知晓这事儿,抬脚走了出去。 明明昨日才见过她,可心里还是想得紧。 就算是夜里做梦,也能梦见她。 这次秋猎,只远远地看着也行。 江羽柔不知道有谁在偷偷想他,一睁眼就是晌午,太阳有些西斜。 苏北辰还带着人周边巡逻确保皇家的安全。 只有巡逻到这处的时候才会过来偷偷看一眼,见她还睡着便又退出去。 等大家歇够了,皇上便召集了众人宣布这三天的行程。 今晚设了篝火晚宴,每个人都能参与。 明日一早便进入猎场,只要会骑马的都可以参加。 彩头是一百两黄金。 萧寒封又不赞成了,出列,恭敬道,“臣愿奉上至宝当做彩头。” 紧接着便有使臣从后面端着一只托盘上来。 就算是托盘,这边缘也是镶了宝石的,阳光下简直能够闪瞎人的眼睛。 江羽柔暗暗咂舌,可真阔气啊。 有人在隔着人群遥遥望着正在惊叹的江羽柔,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可在看见还有别人在觊觎江羽柔的时候,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七弟,看来你不是第三个。” 萧明珠在萧迟瑜耳边轻声道,语气中满是惊讶。 萧迟瑜袖子底下的手都紧紧握了起来,与隔着人群的李决明对视。 “等等,你好像也不是第四个。” 萧明珠一会儿功夫又发现了一个,惊讶地差点叫出声来。 萧迟瑜脸都黑了! 隔着人群的另一边,沈世安虽然气质不显,放人堆里要是不出声,没几个人能发现他。 但恰恰是这会儿,他大着胆子在看江羽柔,被萧明珠给发现了。 天,这承恩伯夫人这样抢手吗? 竟能引得这么多男人为她竞折腰? 和她一起暗暗吃瓜的还有李春兰,她一边看着被放在台子上闪闪发光的金子和那只托盘里琉璃国的特产兴奋不已。 托盘里的顶级红宝石首饰,一共八件,价值连城!瞬间成为了最闪耀的存在。 让在场所有女眷都红了眼。 这刺激实在太大。 皇上是不在意红宝石夺了他金子的光彩,都是一个彩头而已,为的是让大家更加卖力。 李春兰也发现了一丝异样,她看江羽柔的时候,江羽柔也正好看过来。 两人相识一笑。 “等等七弟,你的情敌还有个女的!” 她就说呢,刚刚这承恩伯夫人坐进马车的时候,这女将军就跟随在马车边上。 两人说说笑笑的,好像有聊不完啊的话。 原来她竟是...... 萧明珠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不由啧啧称奇。 萧迟瑜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咦,宿主,萧迟瑜的攻略进度上涨了,你做了什么?” 886号的声音突然在江羽柔脑海中响起。 她终于从那套红宝石首饰中回过神来。 “嗯?进度条自己涨?还有这种好事?我什么都没干啊?” 江羽柔也是一头雾水,她下意识地看向琉璃国使臣团的方向,就看见了正看着她的萧迟瑜。 那人湛蓝色的眸子很是精致,像是蓝宝石一样好看。 她刚想对他笑,却从他眼中看出了一丝......哀怨? 嗯? 他在哀怨什么? 她又没有始乱终弃。 沈世安见她没有第一时间看向自己,心里的不安被无限放大,周遭如同被侵入了一片黑影似的,令他有些呼吸困难。 似乎是发现了他的异常,沈齐舟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怕,弟弟在这里。 皇上的宣言终于讲完,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了。 江羽柔就看见李春兰朝她走来,她驻足,笑盈盈地看着她。 “你刚才是没看见啊,三个男人同时看你!有两个对上了眼,我都能闻到火药味了!” 李春兰说着还撞了撞她的手臂,眉飞色舞的。 江羽柔一顿,有吗? 他们都在看她? 她倒是没发现,难怪萧迟瑜的眼神看起来这么像深闺怨妇。 唉,等会儿去临幸、不对,去找他谈谈心吧。 “别瞎说啊你,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江羽柔坚决否认。 “懂的,我都懂的,你可得悠着点儿啊!别怀上了!” 这人越说越不着边际,气得江羽柔叉腰瞪了她一眼。 她笑得欢快。 “对了,明日一同去骑马怎么样?” 李春兰说着揽住了江羽柔的脖子。 “诶诶诶你别乱来啊。” 比江羽柔先开口的是萧明珠,她一上来就打掉了李春兰的手臂,把江羽柔护到了身后。 李春兰看着半路杀出来的萧明珠也来了脾气。 “四公主太不讲道理,这是我的好友,我乐意与她亲近就与她亲近,四公主不能这样霸道管人家的闲事儿吧?” 江羽柔有些懵怔地看着这两人为她吵嘴。 “想学骑马是吧?我来教你。” 萧明珠一把拽过江羽柔的手就跑了出去。 可得牵好了,这可是她七弟的心上人,一个没看好就会被别的男人拐走! 李春兰气得在原地插手瞪眼。 李决明牵着一匹马儿过来,一看就是过来骑马的。 但没看见江羽柔的身影,神情有几分落寞。 “四公主这是何意?” 江羽柔问道。 “骑马嘛,本公主也会啊。我七弟也会,他也可以教你。” 江羽柔这才看见萧迟瑜站在不远处。 一手放在小腹前面,一手背在身后,谦谦君子的模样。 阳光下,他不再如那晚初见时的那般清冷疏离,这样看着有种温润君子的模样。 仿佛这才是他真实的样子。 江羽柔不承认自己脸红,她努力平复着心情。 “这怎么好意思?” 垂眸间,眼底笑意漫开。 “去吧,我在边上陪着。” 山脚边还开辟了一个不小的跑马场,让大家热热身。 已经有不少人开始骑马欢腾了。 ? ?感谢莓莓大王困啦...宝宝的推荐票~ ? (?′?‵?)i l?????? 第216章 快到我的马背上来 江羽柔这会儿去也不会太突兀。 还好,知道要来外面,她并没有穿繁复的裙装,而是选则了稍微利索些的破裙和琵琶袖。 她以前做任务的时候和苏北辰楚玄润学过骑马。 两人共乘一匹,姿势暧昧就不说了,主要是撩得她心头火热的。 这会儿,众目睽睽之下定是不能如此。 她刚骑上马,就看见不远处跑来两道熟悉的声音。 正是楚玄润和李决明。 江羽柔有些被这两人气笑了。 怎么,要凑一起打麻将吗? 四个人刚刚好! “夫人也在?我也想来骑马锻炼一下身体。” 李决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马儿,然后利索地跨了上去。 楚玄润强忍着要拆穿他的念头,暗暗呸了一口。 什么好巧,明明就是看见了人才过来的。 要不然这八百年不骑一回的马儿今日怎么骑了? 萧明珠眉头一挑,这是都来了啊? 一个个的别以为不知道什么心思。 没一会儿就连李春兰也来了。 这么一会儿马场上就到了六个人,加上原本就在赛马的四皇子和五皇子,一时间原本宽阔的马场瞬间变小了不少。 每个人都想当江羽柔的马术指导,江羽柔有些烦了。 一个个来不好吗,非要一起。 这让她怎么选? 选哪个都不好。 “四公主,春兰,咱们一起吧,别理这些个臭男人。” 江羽柔唇角一勾,双腿一夹马腹就率先跑了出去。 当心她出事,萧明珠和李春兰赶紧跟上。 三匹马眨眼间就跑出去,一阵尘土飞扬。 萧迟瑜什么都没说,冷哼一声,一夹马腹蹿了出去。 “你装什么装?你看她看你了吗?” 楚玄润对李决明冷嘲热讽一番,又将他从头大量到脚。 “你这弱鸡样也好意思来教她骑马,哼。” 楚玄润傲娇地别过了头去。 “王爷这是欺人太甚!夫人喜欢的人是我!你不知道吗?” 他说完也不和楚玄润废话,扬起马鞭就跑了出去。 楚玄润被呛了一脸,连忙跟上。 江羽柔的骑术还不错。 迎面吹来的风吹得她整个人都振奋起来。 就连李春兰也被惊讶到了。 她居然直接追上了四皇子,紧紧跟在他身后。 这种纵马驰骋的感觉实在太爽,她一时间忘了分寸。 她本想超过四皇子,但没想到他的马儿忽然嘶鸣一声,两只前蹄扬了起来,惊马了。 四皇子楚锦佑起初还算镇定,但这马儿速度一下子加快,他吓得脸色发白。 江羽柔看着一下子与自己拉远了距离的楚锦佑有些慌张起来。 耳边的风声不断,她下意识地拉紧了缰绳。 胯下马儿渐渐降了速度,可楚锦佑的情况十分危险! 她下定了决心,双腿狠狠一夹马腹,又一次加快了速度。 楚玄润原本想追上江羽柔,可她一再提速竟将他甩在了后面。 在场众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可这种情况下除了冲上去,一点办法都没有! 江羽柔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追上了楚锦佑,两匹马速度相同,两人是相对静止的。 “四皇子,快到我的马背上来!” 江羽柔能做到这种地步,也是鼓足了勇气的。 她的手都在颤抖。 楚锦佑原本已经伸手了,可一道身影飞身掠过打掉了他伸过来的手,一把将他抱下又狠狠踹在了马头上。 惊了的马被一脚踹中,哀鸣一声,失去了平衡,摔倒在了地上。 扑腾起的灰尘被风卷着吹散在尘埃中。 刚才情况惊险,楚锦佑一颗心狂跳不已,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九皇叔!我还以为我刚才就要死了!” 他抱着楚玄润不肯松手,显然是还没有缓过神来。 楚玄润很是嫌弃地推开了他,看着江羽柔也下了马,这才彻底放心。 这匹倒地的马儿看上去很不对劲,双眼通红,马嘴边还流出了许多白色泡沫。 李决明上前一看,发现它被人下了药。 “有人要害我!还是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楚锦佑害怕之后又是一阵愤怒! 他一定要将这件事情报告给父皇! 五皇子跑了过来,他刚刚拉开的距离太大,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事情。 等他过来,刚好听到刚才的话。 他与四皇子本就处于竞争的敌对状态。 四皇子一出事,受益人是谁,可想而知。 楚祁川感受到了楚锦佑充满敌意的目光,他下意识地想要撇清关系。 “到底是谁干的,这件事我一定会给四皇兄一个交代!” 他面色紧绷说着就要去找线索。 楚玄润把他拦下了,“这会儿你四皇兄刚刚受了惊吓需要休息,不如我们都去休息一会儿。” “来人,去找养马的过来问话。” 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离开马场去了附近的凉棚坐下。 大树底下搭了一处供休息的凉棚,江羽柔刚坐下,左边被楚玄润占了,右边被李决明沾了,后面的位置又被萧迟瑜坐了。 三个男人把她围成了一圈。 李春兰看着坐在江羽柔身边的李决明,露出一抹姨母笑。 但是一看到其他两个男的,又撇了撇嘴。 萧明珠啧了一声,她七弟动作真慢,再这样下去,女人都要被别人抢走了! 看见李春兰这幅得意的样子,她瞪了一眼。 两个女人哼了一声,各自找了椅子坐下。 很快,养马的马夫被带了过来。 在楚玄润的威逼利诱下,终于说出了有人来过马厩的事实! 楚祁川的手紧紧握住了把手,咬牙切齿,“是谁要破坏我和四皇兄的情谊!” “你快点说!” 楚锦佑瞪大了双眼,他自知没有想和五弟争夺皇位的打算。 但面对母妃期待的眼神,他不得不站在了这个位置上。 若一定要与五弟争个胜负,那该正大光明的,而不是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 “是、是、” 马夫跪在地上,眼睛不由地往楚祁川的方向瞟。 “让你说你就说,你眼睛四处乱瞟是什么意思?” 楚祁川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他的心里没由来的心慌了一下。 “是五皇子身边的小德子。” ? ?宝宝们又是月末啦~ ? 求票票~ 第217章 我来陪你用餐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就连五皇子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不可能!” 他细细一想,才发现小德子有一段时间没在他跟前伺候,正是在他决定邀请四皇兄来骑马之前! 他额头落下了冷汗,猛地看向楚锦佑。 果然,楚锦佑愤怒地扑了上来,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子。 “五弟!我从未想过要和你争那个位置!你为何要害我?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吗?” 楚锦佑面目狰狞,气得眼睛都红了。 江羽柔倒也没想到,这幕后凶手竟这样快被揪了出来。 总觉得有不对的地方。 她能想到的,楚玄润也能想到。 他上前将两人分开,“都冷静一下,不要冲动!” 又让人去叫了小德子过来。 楚锦佑害怕楚玄润,狠狠瞪了一眼楚祁川便重新坐了下来。 “你没事就好,在还没查清楚之前,不要意气用事。” 江羽柔上前道。 她虽然知道自己没这个资格说这种话,但这样的场合下,她想安慰一下他。 楚锦佑一对上江羽柔善意的笑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敛了脾气。 “承恩伯夫人说的是,是我不够冷静了。” 他缓了一口气,唇边刚要绽开一抹笑容,忽然感觉到了后背窜上一阵寒意。 一转头就看见了虎视眈眈看着他的楚玄润。 “九皇叔!我、我、” 他猛地站起身来企图解释,但话说得磕磕巴巴,脸色倒是涨得通红。 他刚刚居然敢对承恩伯夫人展露笑颜? 他不要命了吗? 他九皇叔心悦承恩伯夫人的事情传得天下皆知,他毫不怀疑刚刚要是真的对承恩伯夫人笑了,肯定会被九皇叔认为实在勾,引夫人! 他就没好果子吃! 楚玄润冷笑一声,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头。 “咳咳。” 江羽柔轻咳两声,看着楚玄润的目光分明在说不要太过分了! 楚玄润这才见好就收。 很快有人便过来了,只是没有小德子的身影。 楚祁川的心凉了半截。 楚锦佑又瞪了一眼他,看他还有什么话好说! “小德子人呢?” 楚玄润问道。 “回九王爷的话,小德子他、他不见了,奴才四处都找不到人。” 来人如实相告。 楚祁川这下跳进黄河洗不清了,他只有求到了皇上面前。 接下来就不是江羽柔等人能看见的场面了。 她倒是并不关心这场事故最后的结局,她倒是有些在意晚上的吃食了。 这时萧明珠便缠上来问她调味料的事儿。 江羽柔手心一转,从袖子中掏出一个瓷瓶。 “做好的都在这里了,你看着放吧。” 萧明珠眨着大眼睛笑盈盈地收下了。 “那我呢,羽柔?没有我的吗?” 李春兰不依了,上来就抱住她的胳膊使劲摇晃起来,差点把人甩出去。 “上次不是给过你一瓶了吗,不会这么快就吃完了吧?” 那是调味料,又不是饮料,不可能一下子就用光吧? 李春兰面色坦然地点了点头。 江羽柔沉默了一瞬,开口,“那等回去的吧,我手上就只有一点点了,勉强够用。” 此事就此结束,李春兰也不好再纠缠。 皇上将五皇子怒斥了一番,手足相残,缺少仁爱之心。 五皇子百口莫辩,只得认下。 入夜,空地上的篝火熊熊燃起,各家官眷面前又分到了一个烤肉架,这是准备烤肉了。 贾公公到了江羽柔跟前,躬身弯腰。 江羽柔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还礼。 这位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 “是皇上有什么吩咐吗?” 江羽柔低声询问。 那位坐在最东方的帐子前,隔着老远对她笑了笑。 江羽柔眉心一跳,将头垂得更低。 这皇帝当着大伙儿的面卖弄什么风骚! 不知道这会让很多人误会的吗! “皇上想问夫人讨要一些十三香调味料。” 贾公公唇角带笑地说道。 江羽柔抿了抿唇,将仅剩的十三香调味料献了出去。 贾公公带着调味料回去复命。 正当大家伙吃得高兴的时候,苏北辰带着人在皇上面前跪下。 像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后面的金吾卫还抬着一具尸体。 正是不见踪影的小德子! 五皇子被训斥了一顿,本就脸色不好看,看到死去多时的小德子,瞬间被吓得脸色一白。 秋猎才第一天便出了人命案子,在皇上看来是不吉利的事情。 小德子一死,更加死无对证。 五皇子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江羽柔吃完几串烤肉便停下了,晚上吃太多不太好消化。 “叮,请宿主在一炷香内与沈世安发生亲密接触,若成功则获得十天寿命,若失败则瘫痪三天,倒计时开始。” 886号的声音冷不丁在江羽柔脑海中响起。 江羽柔刚好喝了一口水,一听,一口气全喷了出去。 “怎么了你?” 萧明珠有些嫌弃地往边上躲了躲。 宝月连忙给江羽柔递帕子。 她这边一有动静,四面八方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李决明的关切、沈世安的内敛、楚玄润的大胆、苏北辰的疯狂,萧迟瑜的沉静,无一不让她有些心理压力。 这真是齐聚一堂啊。 她吃得实在是太好了! “无事,我吃完了要去散散心,公主请自便吧。” 江羽柔说完扶着宝月的手站了起来。 萧明珠随意摆了摆手,继续吃自己的。 楚玄润被身边琉璃国的使臣敬酒,等他再去看江羽柔的时候,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苏北辰现在不得离开皇上身边半步,李决明和家人正在谈话,一时也无法抽身,真的是给了江羽柔一个机会。 沈世安眉目低垂,吃这烤串。 这味道真好。 他习惯独自一人坐着,安远侯夫妻俩坐得比较远,沈齐舟也是,所以等江羽柔到的时候,沈世安还惊讶了一下。 旁边的烛火不太明亮,他的身影有一半隐没在黑暗中,而江羽柔刚好就藏在那一半的阴影里。 阿山此时乖得出奇。 没有狗子能逃过骨头的诱惑! “我来陪沈世子用餐吧。” 她说着自顾自地在沈世安身边的蒲团上坐下。 ? ?宝宝们月末啦 第218章 晚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丝凉意。 但沈世安觉得脸颊微微发烫,怕被江羽柔发现异常,努力压下心头的窃喜。 他一顿,随即反应过来。 原来这就是高兴的提现? 他的心在欢愉,是在为与她相遇高兴吗? 江羽柔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倾身过去要拿沈世安手边的烤羊肉串,指腹轻轻划过他的手背。 她的馨香瞬间盈满鼻尖,好像长了钩子一般,让他心头有些痒痒。 他觉得,自己该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她眼尖地发现沈世安的手青筋微露,显然是在克制着什么。 她对自己很有自信,沈世安就是喜欢她。 但他大概不知道那是喜欢。 “沈世子怎么不吃?” 江羽柔轻声问道。 两个人坐在后面,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我、我、不知这鸡翅味道可好?” 沈世安见她吃得满嘴流油,有些想尝尝她口中的鸡翅。 终于上钩了! 江羽柔眸光一亮,倾身上前,“世子想尝尝吗?” 沈世安只张了张口,她便凑了上来。 沈世安忽然感觉自己无法呼吸,她正对自己做着什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唇划过他的、她的齿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唇。 他瞬间感觉自己像是失去了意识,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撞得他的心砰砰乱跳。 “好吃吗?” 江羽柔退开些许,手指亲亲抬着他的脸颊,眼神中闪着魅惑的光芒。 这样纯情的小年轻,味道真是太好了。 懵懂无知,全靠她引导。 沈世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他忽然不知道怎么说话。 “看来是不够好吃。我教你怎么吃。” 江羽柔说着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她亲亲咬着他的唇,抓着他的手臂放在了自己的腰间。 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她的软腰。 沈世安果然浑身一僵,连呼吸都不知道怎么呼吸了。 江羽柔挑了挑唇,接着昏暗的阴影对他上下其手。 沈世安呼吸急促起来,不由地咳嗽一声。 他本就受人注意,这么一咳嗽,沈齐舟的目光立即看了过来。 江羽柔瞬间钻入了旁边的阴影中。 “大哥,没事吧?” 沈齐舟关切地问。 “无妨。” 沈世安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从刚才那种玄而又玄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再一看,江羽柔已经没了人影,好像刚才一切都是他的幻想一般。 江羽柔当然先跑了,时间到了,任务完成,她也不用受三天瘫痪之刑,简直人生一大乐事啊! 月色迷蒙,秋日的山间渐渐起了雾气,偶尔有巡逻队巡视而过,见到江羽柔主仆二人也只当是出来散心的。 她不知道,因为没见着她人,那边的几个男人都快要疯了! 楚玄润面色紧绷,面对使臣敬酒,他臭着一张脸也不答应。 就见着萧迟瑜已然起了身要离席。 李春兰端着酒杯晚来一步,被萧明珠拦下了。 “李小姐英姿飒爽,甚是对我胃口!不若干了这杯酒!” 不待李春兰拒绝,她一把抓着李春兰的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春兰有些为难,一见萧迟瑜已经离开,丧气地翻了个白眼。 楚玄润见萧迟瑜已经离开,也想走,但使臣喝醉了酒,赞赏起大月朝的风土人情,听得楚玄润不胜其烦。 萧迟瑜肯定是去找江羽柔了! 该死的男人!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楚玄润一脸怒气,想起身,却被萧明珠的声音打断。 “皇上!” 萧明珠走了出来,恭敬地给皇上行了个礼。 “四公主可是有话要说?” 皇上正与萧寒封饮酒聊天,说起琉璃国的宝石特产,见萧明珠站了出来。 “回皇上的话,臣女确实有话要说。” 萧明珠眉目明朗,“我们琉璃国的女子每个都擅长跳舞,臣女更是擅长马鞭舞,臣女见大月朝国泰民安,想要献舞一曲,以恭贺大月朝年年康顺,祝愿皇上千秋万岁。” 这一番话说得真心诚意,让皇上听了心中无比舒坦。 皇上自是应允了,很快便有太监抡起了棒槌击起鼓来。 月色下,萧明珠身姿轻灵,一根马鞭挥得虎虎生风。 她明艳的脸庞照映着篝火,展现了琉璃国女子的豪迈大气。 江羽柔带着宝月在周边走走,没一会儿便迎面碰上了出来的萧迟瑜。 月色清冷,他周身沾了寒气显得更加疏离冷漠,但见到江羽柔的瞬间,他的眉眼又柔和了下来。 犹如万年的冰雪遇到阳光瞬间化开,自有晶莹如玉的光点在其中闪耀。 他就好像谪仙一般,令人只敢远观而不敢亵玩。 似乎就连看一眼都是亵渎。 江羽柔有些看呆了眼。 将她没有朝着自己过来,萧迟瑜只好自己朝她走去。 他从雾气中走来,真像从云阙仙宫里出来的仙人。 “宿主,你回回神啊!潇公子来了!” 886号见她没有半点反应,都替她着急。 江羽柔终于回神,却发现萧迟瑜已经站在了她面前,他发上还沾了露珠,有些湿漉漉的。 “怎么走神了,是在想什么?” 他轻声问道。 江羽柔只觉得一池春水被他搅乱,荡起无数的涟漪。 “我是在想,潇公子这般谪仙似的人物,被我摘与掌中,可会不甘心?” 说着,她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掩了她眸中情绪。 “毕竟我只是个寡妇,而潇公子是天上月,水中花......” 话还未说完,她的唇便被封住。 紧接着他清冷的气息紧紧然绕在她周身,冲散了她心头不安分的燥热。 这五个男人中,除了沈世安,便是萧迟瑜最惹她心疼。 他本如高岭之花独自盛开,如今却也甘愿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一吻结束,两人呵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雾气飘散。 “我从来不是什么天上月,我只甘愿做你的心上人。” 萧迟瑜挑起她消瘦的下颚,温柔地注视着她的双眸。 江羽柔只觉得被他撩到了! 明明她才该是主动出击撩人的人啊! 萧迟瑜这该死的魅力! “不知潇公子是否愿意与我花前月下......” ? ?宝宝们求追读求票票~ 第219章 这一晚沈世安和萧迟瑜的攻略进度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沈世安到了40%,萧迟瑜的已经到了65%,这个结果,江羽柔很是满意。 夜里,她躺在床上,凌晨三点,正是人最困顿的时候,也不知道楚玄润是怎么摸进来的。 等江羽柔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拥着她入眠了。 宝月呢? 宝月对这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见楚玄润进了帐子,便退开了几步,到了离着远些的地方。 官眷们的帐篷挨得比较近,她怕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没想到刚退过去,就不小心撞到了来找她的墨影身上。 一见到他,宝月就没好气。 上次鞋垫子的事情她记到现在! 这愣子一句话都不说,像个木头一样! 这会儿见到他,宝月自然没有好脸色。 倒是墨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做什么?让开!” 宝月板着一张脸低呵。 墨影不让,讨好道,“宝月妹妹,上次的鞋垫子你还有吗?” 不提鞋垫还好,一提鞋垫,宝月就炸。 “谁是你妹妹?你有这么多妹妹吗?鞋垫我不是给你了?怎么,还想要啊?” 宝月没说一句话就往前逼近他,像极了一只炸毛的小刺猬。 墨影有些手足无措。 这宝月怎么了,他不过是说了一句话而已,她怎么能一句顶三句啊! 女人真可怕。 “我、我不过是想问问你鞋垫子还有没有了,我兄弟也想要。” 墨影弱弱地举着双手道。 想他二爷身边堂堂第一侍卫,竟被一个弱女子逼到这种地步,说出去简直丢脸死了! 宝月气炸,“你怎么不把自己的给他?好兄弟是吧?把你兜裆裤都给他吧!” 宝月气呼呼地离开了,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墨影。 她怎么好像哭了? 他也没欺负她呀! 目睹了全程了苏北辰看着他这模样有些无语。 他没想到自己的贴身侍卫是个榆木脑袋。 “那鞋垫子是宝月给你的,出于什么心思,你好好想想。” 一句话说完,苏北辰转身进了营帐。 他摸黑上榻,迷糊间竟发觉她的手掌变得粗糙好多。 看来连日来的操持家事忙活留香楼的事情,让她没注意保养好双手。 明日,等他猎到了猎物给她做双毛手套,再去买些霜,给她用上。 不过,越摸这手感越是不对。 嗯? 这分明是一只男人的手! 苏北辰倏然睁眼,一掌往那头袭去。 楚玄润立即出手抵挡,两掌相对间,掌风吹得江羽柔有些凉意,她打了个喷嚏,把身子缩得更下去了。 “要打出去打,万一她感染了风寒怎么办?” 楚玄润瞪着苏北辰,一把将人拽下了榻。 两个男人在夜黑风高之时打了个天昏地暗,有巡逻队见了,楚玄润便只说是在切磋武艺。 苏北辰武艺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阶段,一掌过去呈摧枯拉朽之势,险些把楚玄润打成重伤。 好在关键时刻他收了力,旁边的树干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但因此整颗树被拦腰截断。 楚玄润惊愕了一瞬间,捂着胸口费力地起身。 “就算是这样,我也绝不会把她拱手相让!” 苏北辰也没有太过分,手下败将而已,他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帐子。 谁赢,谁能搂着她睡。 至于楚玄润,一把将李决明从被窝里薅了起来给自己看病。 李决明:我找谁惹谁了? “你俩打架打输了,你打搅我好梦?你以为我心胸很宽广是不是?” 李决明黑着脸,手上却不停,给楚玄润揉搓着心口。 这一掌要是再用点力,他可以直接归西了。 “嘶,你轻点!” 楚玄润疼得龇牙咧嘴地。 江羽柔睡着睡着越来越热,一睁眼发现被窝里躺了个男人。 她心头猛地一跳! 谁啊这是,黑灯瞎火的她也不敢乱喊。 万一喊错人了就尴尬了。 不过敢进她帐子的,定是熟悉的人。 “嫂嫂醒了?” 苏北辰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他刚脱了一半,见她醒来,索性倾身而上吻住她的唇。 滚烫灼热的体温差点灼伤她,修长的双腿缠住了他的腰身,一点点慢慢地将自己送上去。 黑暗中,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呢喃。 她竟这般想他? 这样迫不及待要与他...... 迎接她的自然是狂风骤雨的洗礼。 “阿辰不要灰心,即便这样我也是心满意足的。” 骤雨初歇,江羽柔趴在他的心口安慰。 苏北辰黑着一张脸自信心收到了打击。 第一次迫于无奈,他时间不长。 为什么这一次还是这样! “许是太累了,金吾卫的工作日夜颠倒,让你......” 江羽柔还想再说,却又被拽进了沉沦的漩涡里。 天边泛起鱼肚白,山林间鸟鸣声声,晨曦破开黑暗,迎来崭新的一天。 苏北辰还在睡着,今日白天他可以歇到酉时,江羽柔便没有叫醒他,也吩咐了墨影要好好看着,别露出破绽。 第二日,皇上宣布完比赛事宜,大家便跃跃欲试了。 五皇子被罚了一晚上禁足,今日一早便得到了允许过来比赛。 见到四皇子,他脸色有些不自然。 “四皇兄,还是那句话,没做过的事情我不会认。” 楚祁川笃定道。 楚锦佑看着他真挚的神情,半晌才点了点头。 马鞭一响,众人骑着马就冲进了林子里。 萧明珠跟着萧寒封身边一下子冲了出去。 她不为了彩头,倒是为了能在林间打猎。 李春兰也想去,可女子少之又少,她又不想跟昨晚出尽风头的萧明珠一起,所以拉了江羽柔。 江羽柔耐不住她软磨硬泡,回去换了一身大红色的骑装,翻身上马,和她一起进去。 宝月笨拙地骑在马上,临阵磨枪果然不管用,那马儿根本不听她的,随便走了两步,便停下来在路边吃起了草。 她家夫人早已不见踪影,她急得满头大汗,只敢喊驾,却不敢扬鞭子。 “羽柔,看我给你猎一只小鹿!听说鹿血最补了!” 李春兰说完朝她一挑眉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江羽柔别过头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没等她说话,李春兰一扬鞭子便飞窜了出去。 ? ?宝宝们求票票求追读! 第220章 你真的喜欢他吗 山林间树木茂密,李春兰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江羽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让她上哪里去找? 她又不会打猎,背着的弓箭都是做样子的,不如就在这里闲逛一会儿吧。 没一会儿,宝月竟也跟了上来。 身边的墨影还在耐心地指导着她。 “对,慢慢来,不要急。” 他有些紧张地张着双手,害怕宝月会不小心摔下去。 宝月瞪了他一眼,“你来干什么?怎么不和你的好兄弟在一起?” 这话一剑戳中了他的心。 他有些尴尬地轻咳了几声,面色通红。 若不是二爷告诉他,他还真的就不知道宝月对他的心思。 这丫头也是,竟一句话也不说。 有什么话直接说不就好了,干什么藏着掖着,让他去猜? 还为了个鞋垫子气成那样。 不过这都是他之前的想法,明白了宝月的心思后就不这么想了。 “不、我、之前不知道你在意我。我现在知道了,你给我做的鞋垫子我也要回来了,以后你送给我的任何东西我再也不会给别人了。” 墨影边说边去看她的神色,生怕惹她不高兴了。 “你别胡说八道,什么在意不在意的,我才没有!” 宝月被他说急眼了,踹了他一脚,墨影没躲开,任由她在他衣服上留了脚印。 这边两人边说边笑的,没一会儿就赶上了江羽柔。 江羽柔一转头眉头一挑,这俩人有情况呀! “夫人!” 宝月一见到江羽柔一扫脸上的阴霾,轻轻夹了夹马腹就跟了上来。 “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江羽柔道。 两个人稍稍往前走着,把墨影落在了身后。 “你真的喜欢他吗?” 江羽柔低声问道。 宝月的脑海中闪过那天晚上,她想用自己的命为自家夫人铺就一条路来。 没想到那屠刀即将砍到自己的时候,是他突然出现救了自己。 他的形象在她心中瞬间高大了起来。 宝月知道自己无法再忘记他。 江羽柔见她轻轻点头,啧啧地砸吧了两下嘴巴。 她就怕这种只是单纯的吊桥效应。 在这种危险重重的时刻遇到了救自己的人,误以为这就是爱。 两人说了很久,江羽柔将其中情绪与利害关系一一给她说明白了。 宝月似懂非懂。 “罢了,感情这种事情顺其自然最好。” 她说着笑了一声。 皇上的营帐里,他正与大臣们议事。 前些日子明安寺闯进来的那些歹徒身份都已经被查清楚了,是琉璃国附近的一个小国。 擅长用的武器就是弯刀。 那个国家在十年之前数次进犯大月朝边境,是安远侯率兵平定,打得他们毫无招架之力,直接退回了自己国家。 但却也没有成为大月的附属国。 没想到十年之后的今天,竟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这次务必要加强防备,金吾卫不可懈怠。” 皇上敲了敲桌子,一片肃穆之色。 “是,臣必定不复皇命!” 金吾卫统领扬志刚铿锵有力地应道,铠甲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启禀皇上,曹贵妃娘娘在外觐见。” 贾公公的徒弟小明子进来禀告。 皇上闻言眉头微蹙。 自从曹贵妃失去了孩子之后,她便有些郁郁寡欢,唯有见到他的时候还能一展笑颜。 她是四皇子的生母,他有意让四皇子继承大统,所以对她也是和颜悦色的。 这会儿定也是为了此事。 大臣们极有眼色地告退。 曹贵妃便端着一盅羹汤进来。 “皇上忙碌政事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臣妾特意熬了羹汤过来,皇上用些吧。” 曹贵妃说话间已经盛好了羹汤,舀了一勺亲自喂给皇上。 皇上就着她的手吃了,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人之间迅速升温。 林间有东西飞快略过草丛,萧明珠看准时机一箭射出,利箭直入血肉之躯的沉闷声响起,一只小鹿顿时倒地不起。 正当她驱马过去检查小鹿的时候,就看见了从另一边过来的江羽柔和李春兰。 刚才,李春兰也瞄准了这只小鹿,与萧明珠是一前一后射中的。 萧明珠原本还不信,但上前一看,小鹿的腹部果然插着两支箭。 这又算是谁的? “这只是刚开始,本公主不欲与你计较,你要拿便拿。” 萧明珠有自己的傲气,这本来就分不分出先来后到,她还想猎更多的猎物来证明自己。 李春兰本想拿,但她这样一说,也来了脾气。 “我箭术虽不是数一数二的,但也用不着公主让!” 于是这只刚断气的小鹿被抛在了路边。 江羽柔觉得有些可惜,但她不在意这些。 李春兰和徐明珠较劲,两人一夹马腹同时跑出去老远。 她又只剩下了和宝月这个不会骑马的一块儿走。 走走停停,心情倒也极好。 “四皇兄,我真的没有做那种事情!” 是五皇子楚祁川的声音。 江羽柔闻声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小路上,楚祁川在跟楚锦佑解释,但楚锦佑显然不相信。 他冷哼一声,“父皇已经派人彻查此事,想必是非黑白都能水落石出。” 说完,扬起马鞭正要追赶猎物,却不知从哪忽然射出几支冷箭! “小心啊!” 江羽柔下意识喊了一声。 好在两人都有武功在身,江羽柔出口之时就已经听见了动静。 楚祁川抽出软剑奋力抵挡,楚锦佑猛地一侧身,那箭矢擦着他脸庞飞过,直直射向楚祁川。 他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楚锦佑虽然在生楚祁川的气,但那毕竟也是他的亲弟弟!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弟死在自己面前! 他一把将人拉过,那箭矢虽然依旧刺中了他的心口,但偏离心脏几分,并没有造成致命之伤。 即便如此,楚祁川顿时血流如注,哀嚎出声。 “来人!有刺客!” 楚锦佑大喊一声,附近的侍卫立即赶了过来,隐在暗处的人本想将江羽柔和宝月灭口,但见到这么多侍卫想了一下还是先撤退了。 侍卫在附近搜索了一遍,只有地上有凌乱的脚印,却不见任何可疑之人。 第221章 好让我做个明白鬼 两位皇子在林中遇刺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猎场,所有人都惴惴不安,生怕怀疑到自己头上。 皇上看着胸口中箭的老五,面色一片阴郁。 他统共也就剩下这两个比较有出息的儿子了,若是在这里折损一个,那真是无颜面对列祖列宗了。 李决明正在给他拔箭,让他口中咬了一块布。 “五殿下忍着些,臣要拔出这支箭。” 他话音刚落,不等楚祁川点头,眼疾手快地拔了出来,徒弟很快给他捂住了伤口,免得鲜血飞溅。 幸好,这箭矢上没有毒,不然情况更加棘手,怕是大罗金仙都救不回来! 而且这箭矢身上没有半点标识,完全就是一支普通的箭,根本看不出来是谁的。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皇上已经听说了是江羽柔出口给两人提了醒,才给了反应的时机,不然情况不堪设想。 皇上一阵后怕,郑重地感谢了江羽柔一番。 “说吧,你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 这是皇上第二次说这话了。 江羽柔若是再不应,就是不知好歹了。 她跪了下来给皇上磕了头,“五殿下性命无虞全是皇上洪福天下,福泽深厚,就连上天也对五殿下照看一二,与臣妇无关。” 江羽柔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皇上就算是想找机会给她点好处都找不到。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皇儿!皇儿你怎么样了?” 五皇子的生母梁贵妃一听儿子中箭了,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曹贵妃紧随其后。 李决明正在给楚祁川处理伤口,见到梁贵妃这样冲动,忍不住宽慰了几句。 曹贵妃得知江羽柔有功劳,立即上前将人扶起。 “听说是你喊了一声,才制止了这场悲剧,本宫该感谢你。” 曹贵妃在笑,可江羽柔知道那笑意不达眼底,她浑身冰凉。 “贵妃娘娘不必如此,是皇上福泽天下,上天才能庇佑二位皇子。” 江羽柔还是那句话,别来和她搭边。 这里已经没有她的事儿了,说了一声便退出了血腥气冲天的帐子。 放冷箭的人也没有找到,定是还会有下一回。 楚玄润本想给江羽柔猎一只最好看毛色最白的狐狸,可一听到侍卫的禀告,连忙转身离开。 等他把人拥入怀中时,一颗心才平静下来。 她毫发无损,实在是太好了! 李决明从里面出来,刚好看到这两人毫无形象地抱在一起,心口疯狂涌起酸涩。 没想到的是,江羽柔朝他伸了伸手。 楚玄润背对着李决明,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李决明见她还想着自己,眼中的黯淡一扫而光,上来就紧紧牵住了她的手。 两人十指交缠,甜蜜万分。 这里人来人往,到底不敢太过出格,江羽柔只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便松开了。 “王爷,此处人多眼杂怕是不好。” 江羽柔温声劝道。 “不要,本王就是要抱着你!” 楚玄润耍起了无赖,反正他喜欢江羽柔的事情大家都知晓,抱一下又有何妨? 江羽柔对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萧明珠和李春兰从猎场出来,手里都有不少的猎物。 两人争先恐后地给要给江羽柔,血呼啦次的也丝毫没在意。 江羽柔哭笑不得,只让人收起来晚上一同炙烤了来吃。 下午的猎场照常进行,只增加了很多侍卫。 江羽柔本想歇晌,却被曹贵妃叫了去。 宝月被拦在了帐子外,只江羽柔一人走了进去。 帐子内屏风摆件、桌案小榻一样不少,与宫里布置得大差不大。 江羽柔行了礼,曹贵妃随手指了一张椅子让她坐下。 这次没有为难她。 两人毕竟已经撕破了脸,不必要做这些虚假之事。 “这俩日的事本宫有所耳闻,你救了四皇子与五皇子,功不可没,皇上都开口要赏你了,本宫自然也要赏。” 曹贵妃轻啜了茶水,面带笑容。 “臣妇不敢妄想,这原就是皇上福泽深厚。” 江羽柔不想与她多废话,又搬出了应付皇上的话。 “行了别说这个有的没的。这是本宫特意得来的极品贡酒,赏你一杯吧。” 曹贵妃道,一边的厉嬷嬷便端着一个放了酒盏的托盘过来了。 那酒盏精致贵气,一看就价值千金。 但江羽柔脑海中却响起了886号的疯狂警告。 “不能喝啊宿主有毒!她要毒死你!” 要是886号有实体,怕是要一巴掌打翻酒盏再给曹贵妃两个大逼斗。 江羽柔眉心动了一下,酒香扑鼻而来,的确诱人至极。 “怎么,你怕本宫给你下毒吗?” 曹贵妃见她迟迟不动手,嗤笑一声。 江羽柔老实地点点头,“贵妃娘娘这酒我怕是无福消受了,贵妃娘娘若是没事的话,那我便退下了?” 曹贵妃被她的反应噎了一下,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这天下怕是只有江羽柔敢不喝她赐的酒了! 江羽柔站起身就要走,曹贵妃一个眼色立即上来了两个嬷嬷一左一右地将她按在了椅子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杯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曹贵妃举着酒杯捏住了江羽柔的下巴,想要逼她乖乖就范,就听她开口。 “贵妃娘娘!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走进你这里,若是出去了就中毒,旁人难道不会怀疑到你头上吗?” 江羽柔被迫仰着头与她对视,曹贵妃长长的护甲在她脖子上画出了几道深深的红痕。 曹贵妃闻言,唇角一勾,“那又如何?本宫今日可没见过你。” 江羽柔懂了,她打算来个死不赖账。 “贵妃娘娘为何如此待我?可否告知真相,好让我做个明白鬼!” 江羽柔放弃了挣扎,抬眼看她。 曹贵妃似乎是来了兴致,竟娓娓道来。 “如今储君之位悬而未决,本宫身为四皇子生母自然要为他扫除全部障碍!可惜,偏偏你要横插一脚!那就别本宫不客气了!” 曹贵妃面目狰狞得有些扭曲,兴奋又疯狂,让江羽柔见了有几分愣怔。 她不敢相信,这女人竟疯到了这种地步! ? ?宝宝们有人看吗~ ? 后台好冷清呀 第222章 居然被吓晕了 江羽柔惊愕,原来这一切都是曹贵妃的阴谋! 而她却掺和了进去! 一想起来,她背后就起了一阵白毛汗!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本宫就成全你!” 曹贵妃举着酒杯,面目狰狞地要给江羽柔灌下这杯毒酒。 “住手!” 伴随着一声厉喝,一道身影像风一样卷了进来,一把抢过曹贵妃手中的酒 而唐唐则一直低头注视着白少紫的脸色,已经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不过,她没有让兰心抽回手臂。 简君屹身子被她拉了过去,甚至还微微俯身,生怕她扯的不舒服。 是的,那日,她便觉得白少紫不对劲,可是却被他缠着一遍又一遍的缠绵而忽略了。 事后有时回想起来,江岚不禁感叹,究竟自己是变得强大了,还是变得冷酷了又或者两者皆有 “不要可是,唐唐,我不会救你的,除非你与我离开,不然……你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会死。”白卓紫的眼底带了几分冷芒。 又说出:“被我们征服是你们的荣幸”,“肮脏的野猴子不配活在世上”等言语时。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卡兰的确是他所有基因样本中等级最高等的,s级中级体,即将成为高级体,说不定他的基因会有奇特的能力。 走出传送阵营帐所在的众人随即愣了,好家伙,居然直接是在虚空之上。 “老哥,现在你上总可以了吧,他们都有些怕了!”杜彦航笑着对杜彦东说道。而后者是一脸惊异地看着杜彦航,他刚才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那不是幻想中才会出现的场景吗 话落就转身走了,姬玉痕挑挑眉,回身看了看卧房,转身又走了进去。 叶筱宛也只好自己离开了这个院子,在前往太上长老峰头的时候,叶筱宛走的非常慢。 迎宾将他们交给一个服务员。服务员带着他们在大厅找了个座位坐下。这是圆桌。在中国时,他知道这是中国人最主要的餐桌制式。 玄昙面含不悦,但为了长生不老,还是强行忍住气,同她走进酒楼。 “轰!”气流碰击房顶的声音传了出来,而且房顶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显然这把枪是真的有杀伤力的。 你姐夫。苏迷轻勾唇角,转身将娃娃放下,拿出瓷瓶交给他:这是今年的进奉丹药。 她就从回来之后,就一直在等着叶家来人接她,可是却是始终没有得到消息。 “嘶!”李巴山的一只手掌还被令长青扯了下来,扔到长空的面前。 何白暗自不断的诅咒着:他娘的刘备,你给老子记住了,老子将来必有“报答”你的一天。 刚才他开了阴阳眼,便看见一道鬼影,正愤恨的看着爆炸的电视。 可是,霍老夫人的身体情况越来越糟糕,他每天都会回去看望一次。 最开始,情姐是拒绝的,她其实并不想和沈明见家长,她心里有着自己的顾虑。 古风古韵的汉服,加上樱红色的棉质披风,老妈穿在身上,着实是惊艳了众人。 唤心此时随着阿力来到了一处破旧的废弃船厂门口,阿力表示要找的人应该就在里面,好像还有其他几个被抓来的人。 “我替幕城的将士,多谢林少东家!”赵晋肃着脸,朝林青松抱拳弯腰。 我们两人现在脚下的位置有一片土地可以落脚,在中心的位置正是那个一米左右的地下窟窿。 第223章 逼宫? 夜,悄无声息地降临。 山间起了雾气,看过去迷蒙一片。 猎物成堆被扔在篝火前的空地上,空气中血腥味浓重,但气氛却是比以往都要热烈。 琉璃国众人的兴致被提到了最高点,他们不由自主地赞赏起来。 因为这里有很大一部分是萧寒封和萧迟瑜猎到了。 两人就像是在比赛一样,射出的箭无一虚 “一言为定!”李总管随即吹起流氓口哨,屁股一扭一扭地朝那几间茅屋走去。 杨诗敏看着上官傲的背影,穿好衣服,下楼之后,发现爷爷奶奶都在家里。 “我只要你给我的爱,我知道那是最幸福的。”杨诗敏低声的说道。 蝴蝶知道云长是最要面子的人,要是让他知道都是自己在暗中帮他付酒钱,那简直是在羞辱他,但此时此刻却无法再骗他,只能勉强的点了点头。 湘紫瑶明显能感觉到天明的身子在颤抖。这点痛只算挠痒痒那要真痛起来要痛成什么样湘紫瑶不敢想,那真的她能做的只能紧紧地抱着天明,在他的耳旁轻声碎语的鼓励着。 “外面这么久没动静,会不会那两个大家伙已经离开了。”王磊一脸希冀的说道。 萧开阳神情冷峻,除了低头看着怀里的淳于皮皮外似乎并不关心其他的事情。 而这股气势汹汹之下,加上对方在元婴期内,都是擅长蛮力的,梁浩并不准备硬碰硬。 梁浩和洪真盈,一黑一白,两人从空中,衣衫猎猎作响,带着浩浩魔元,缓缓飘落。 之后她们又谈了一些别的事情,听着也是无关紧要,只说了这月成绩,有何错漏,其他的倒也没什么。 “练习了上百次终于成功了!欧耶”缪可蒂兴奋的只差没有跳到张艺兴身上。 曾经,无双城还是一流势力的时候,她和洪星远,还有几个洪家上一代的哥哥,被长辈带着,一起去过顶级宗门东圣地。 毕竟她们平时早餐都是在家里吃,这次出来能够好好尝一尝外面早点。 片刻间,宴会已经开始,今日说是宴会,其实也是主要为了庆祝魅流月千年归来,自然是排场极为大且极为阔的。 想到这里,突然想到,话说之前曾有传言,为救好友逃出天雷劫,魅轻离还曾为两人断过两尾毁过千年道行 雷声忍不住又放声大哭起来,像个孩子般,哭得那么无助,那么伤心,就像风中摇曳的……一颗肥胖的大白菜。 “你什么时候会做菜的”谢景翕嘟着嘴在旁边瞧着,心里难得嫉妒他一回,她自己捣鼓多日都没做一盘正经能吃的菜,也不知顾昀这种大少爷是怎么学会的,人比人着实有些气人。 “医生已经检查过了,说是……完全没有怀孕的可能。”李晋语气悲痛。 听到那句十分大声的“房东大人”,旁边的司机忽然有些忍不住,侧眼瞧了瞧身旁这个年轻的男生,一幅想问又没好意思开口的样子。他轻轻咽了下口水,似乎也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总算又可以继续安心开车了。 反观面黄肌瘦的中年大叔那批幸存者,他们面无表情,看上去很淡定。 如今曾丽因为涉嫌各宗罪,被判处十三年的有期徒刑,她的后半辈子几乎都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了。 姑娘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长的细长高挑,眉眼十分的深刻精致,细细看上去还有些异域模样,有些北方姑娘的样子,但气质却十分灵动清秀,不认生也不怯场,光看样子是很叫人喜欢。 第224章 无路可走 楚嘉弈话音刚落,袖子里便滑出一柄精致的匕首。 他步步逼近,那锋利的刀刃闪着寒光,照映出他略显狰狞的面孔。 曹贵妃见他来真的,当真有几分害怕,但厉嬷嬷却整个人扑到了她身上企图为她挡下! “大皇子你快收手吧,回头是岸!” 厉嬷嬷面色凄苦,她刚刚被抓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桌角,肚 “她是云姑娘”熊倜接着又问道,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坚持这么久,秦洛的身体终于到达极限,双腿肿胀的失去知觉,一屁股就地坐下,大口兀自喘息。 “太好了,主人终于成功解救了!”红叶看见那暗黑魔龙,眼中一亮,老泪纵横的颤声道。 一开始老道士还能忍受,但是随着林峰一边撒朱砂,一边撒糯米,老道士的脸色也是逐渐难看了起来。 “那反正就是你们的设计不行,不然他怎么可能看不上的”焦宇宁咬着牙说道。 而回答“不对”,他便说熊倜认为他那日并非为了此事方才恰好赶到双柳镇柳府,也即是说熊倜依旧认定他一直在暗中跟踪自己。 黄源现在算是明白了,古一这家伙今天就是纯粹过来抢人的,很明显就是一定要把杜姆给要走了。 随着厉戊辰踏入了大厅之中,厉青明显可以感觉到旁边的厉戊辰身体明显一震,显然心情极为激动。 “怎么样,李同志要是觉着这上面的数量没问题,我们现在就签合同,这价钱也是按照上面的来给,你放心,我们这边是不会拖欠款的。”其中一位同志笑眯眯的看着她说道。 白美羽脸上的甜媚笑容分毫不减,语气中的寒意却越来越盛,听的秦洛后背瞬间渗出一大片冷汗。 依依早早地起来,换上一身运动装,修身的运动装把她婀娜多姿的身材显示得淋漓尽致。 “我靠!这么多!”黄琨也看到了那密密麻麻的聚灵草,不由得呼吸急促,直接叫了出来。 “你们不在刺史府呆着,怎么又回酒楼了”吕布招了招手,示意她们也坐下。 一想到可爱的孩子这几天陪在自己身边的美好时光,心里多少有些不忍,就连语气都软了下来。 忽的他身前一个雪白衣衫的身影缥缈的出现,轻呼一声,便见到满天寒气笼罩,雪花仿佛都开始飘散,将这一众围攻之人都冻在了其中。 毕竟墨亦泽上一世就手段狠戾,敢威胁他的人,几乎都没办法活在这世上。 依依在北轩国,也有骑马的机会,所以就她骑术最好,一直领先后面两匹马。 “你的意思是说,你费尽心机最后让我拣了大便宜了,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王龙梳理了个大概,用着调侃语气问道。 北辰琅婳虽仍是口气生硬,声色清冽冷厉,可说出口的话儿倒是顺耳得很。 “本宫记忆里,这重华殿可是往来者络绎不绝,喧闹而华奢,怎的如今瞧着好似冷凄凄,病恹恹似的。”那斜倚在轿辇上的美人儿轻讽道。 打探隐私这种事吧,其实严格来说不太好好,可是看着刘欢欢认真的表情,我感觉她想知道原因不是单纯八卦这么简单,于是勉强答应了。 从此,杨玉祥走上了新的工作岗位,开始了忙忙碌碌的新闻报道工作。 想要达到这个基数,最少也需要白银眷族,而且还必须是那种神权契合的白银眷族。 第225章 “是的,她们其实也就租这一带,隔我们这就四五分钟的路程。”阚佳星回道,心里却想起了自己家还欠张明宇十万元。 暮孟得到孔夫的肯定,心中惊喜异常,他最担心的事情都有了着落,此时此刻便只要赢过她便可,他这般的想着,满是狰狞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身旁傲人而立,云淡风轻的男。 听到他这话,同样身为队长的乔治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你确保足够公正不偏不倚”他只追问了一句。 张明宇深邃的眼眸猛地光芒一亮,手中银针一刺入沫蝉头部,一刺入其尾部。 位于魏国高地之内的曹操,亦坐在暗红色的王座上沉思着,但他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此人和其余的几位老者一般无二的站在这圈子的最外围,身上的罡气不断的涌动,而一圈圈的波纹在空气中如水流般的荡起涟漪纹路。 千魅月看着身前负手而立的白衣少年,满眼的惊叹,不知为何,他却丝毫不憎恨身前的人,对这个看似年少的男子更多的是仰望,是憧憬。对于死了的人他不是太过的在意,只不过袁泳儿的死到时会让他头疼一段时间。 反手握住银刀,林锐如猎豹弹射,胸中杀意如火山喷发,比岩浆还要炽热。 大批的暴民从四面八方冲过来,龙御军轮番上阵,虽然暴民无还手之力,却是数量太多,一时间皇城里人心惶惶。 叶雨再也坐不住,慌忙赶到行政楼外,站在台阶上一眼望去,她也被吓了一跳。 这真是一场异常惨烈的战斗,很多人在战斗中倒下了。陆天雨和娘娘腔看着战斗的场面,目瞪大呆。和这些人比起来,他们不禁有点怀疑,自己真的算魔法师吗 白子飞和夏梦瑶二人前脚出了门,风铃雪和苏婉琴还有上官天龙后脚就来了。 如果是一般的人或者鬼,肯定抵挡不住依依这种带着魅惑又凝聚了鬼气的声波攻击。 与众人汇合,又出事了有关部门的证件,与部队折腾了一会后,众人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百事屋。 没有了影子的人,就不再是人了,而是鬼。他们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慢慢的就变成了鬼。 “刚才是谁说的。站出来,是个爷们就站出来,别躲在角落里放屁!”许阳扫视了一下周围,他已经知道是谁说的这句话。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对方,居然是杨正!许阳就不知道这个家伙是怎么想的,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上午的时间许阳到是真的相中几块毛料,可是对方要的那价绝对高出翡翠毛料的本身,就算解出来最多也就挣个十万八万的。 随着声音的响起,更是能够看见,一阵可怕的力量,疯狂的爆发了开来。半空中,那巨大的白骨巨人,双目怒睁,眼中洞射出一片可怕的光芒,紧接着便是看见,一片极致的光芒,瞬息间便已然是爆发出了无穷的力量。 随后,四周突然变得非常平静,只有海浪和海风的声音,让人心旷神怡。 “就是他!他就是让国会浮起来的超能力者!”一旁的熊猫老师说到。 “好吧,这次听你的……”沙和尚满意地笑了,拍了下猪无能的肩膀,表示鼓励。 凤晴朗明白,这些就是这个位面上的神灵,他们有所感应,于是好奇的打量,来目睹新神是否可以诞生。 那就是每到一个地方,他总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最危险所在的大概位置,这样一个天赋,让他在每次寻宝或者地下迷宫中,都占尽便宜。 “好”千齐果断一同加大力度,要脱离出这片满是时空魔纹的诡异世界中。 等我再次苏醒的时候,申公豹和炙焰都在我的身边。我看着炙焰熟悉的面孔,叹息着抚摸了一下他温暖的面颊。太好了,刚才的一切果然都是幻影。我闭上双眼,泪水在眼角偷偷的流下。 这一声,是柳若絮送给了他的一记耳光。夺宝奇谋眼睛瞪得溜圆,不可思议得瞪着柳若絮。 去年曾瑞祥病了大半年,秋玉哪里知道曾瑞祥还认不认她们几个妹子哪里敢冒冒失失地往前凑要不,曾瑞庆也不能拿那话堵她。这不看着今年子福几个给她去拜年了,曾瑞祥又说了那番话,秋玉才敢开口的。 十字荆棘的成员们都是生活技能的达人,感情也非常好,明明好多人都有各自的店铺,却依旧喜欢把自己的空间袋塞满生产材料,然后一起聚在佣兵团的专署办公室里边聊边做手工,每天都是嘻嘻哈哈的笑闹个不停。 不接任务,说不定任务委托人就会去找别人,为了把对方的算计拦截下来,她必须要接,而为了不使取消任务的惩罚被别人担上,她又必须自己接。 他的动作突然停止了,手也松开了,身体蜷缩在地上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于是,猛的面对这样一个巨轮般的乘方攻击,萧炎只感觉自己的头顶忽然笼罩下了一团黑影。 第226章 今晚我是你的 楚玄润好看的脸上划过一丝疑惑,他才刚从马车上下来,这女人便翻脸不认人 哪有这样的美事 不过江羽柔这话说得也对,他也是皇室中人,他皇兄一定有什么话要说。 “那本王晚上再来。” 楚玄润说完便离开了。 江羽柔这才躺在了床上,任由宝月为她脱去鞋袜。 奔波劳累了一天,最 李蒙闻言将目光从江西月身上移开,看向苏怀,在二人眼神相对之时,李蒙的眼睛却是不自觉的躲闪了一下,苏怀看似平静的问话,但其眼中却是充满审视的目光,似乎什么都知道一般。 强大的威压和声音几乎同时传来,南风闻声歪头,只见来的是个身穿麻衣,手持龙头拐杖的白面老者,此人年纪当在八十岁上下,好生肥胖,胖的离谱儿,猛一看,彷如孩童于雪后堆积的大肚子雪人儿。 就在前几秒,身上闪现着的隐隐黄光,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是一场梦一样,从未出现。 大家也愣住了,大哥,刚才你出场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嘛,怎么现在这么不给力呢 这些空间戒指是进入绝命岛修士的标配,空间仅仅有一个立方米,而且彼此之间还不能互相盛放,携带极不方便,是以信天虽然灭杀了6万多名修士,但收集的空间戒指也不过只有100个左右。 “算了,跟你这死脑筋说不到一块儿,你过来看这两张脑部投影。”庄问递出照片给骆尚。 林庸怔了一怔,仔细想起来,自己除了想见到名伶之外,没有更重要的事情!归根结底让他不想继续帮助的原因,仅仅是因为自己想要平淡的生活而已。 “梓飞,怎么的你对这东西也有意思,你要是有意思,我就买下来,当作是给你进入多伦多皇家学院的贺礼了。”安东尼看着木梓飞有些意动后缓缓地说道。 “真没想到,老托竟然收了四个好徒弟!”韩轲不屑的笑着说道。“不过我很好奇,到底是为什么,托马斯对你们不好吗!你们为什么要合起伙儿来谋害他”韩轲接着说道,这句话他是帮托马斯问的。 “正月初十。”南风又道,元阳真人之所以要将正月十五改到正月初一是因为担心他选正月十五有不为人知的原因,而他将正月初一换成正月初十也有相同的顾虑。 陈柏霖听到赵谦的话差点吓一跳,本来江疏影没有跟他开口说要买冰淇淋,他刚刚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但是现在赵谦却说他想吃,陈柏霖能不急吗 作为圈内的大神,他们肯定知道,一部美剧好不好,好又好在什么地方,不好有不好在什么地方。 我就靠你爹了个尾巴,这他瞄的是坑爹货,浦原你个王八蛋给我等着。 就在叶晨疑惑不解的看向九尾天狐的时候,九尾天狐那两只猩红的双眼,突然转向看向叶晨,而后便是一笑。 目前的分组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大家都是实力相当的演员或歌手,和谁在一起都没有什么明显的差别,当然了,除了赵谦这个普通人。 发生事情的当晚马熔回到了冯导演的住宿。虽然冯导演知道马熔出轨的事,但是他没有那么狠心对待马熔,就让马熔自己进来拿走行李,要是别的人可能早就把她的行李扔到了门口外面啦。 第227章 王爷,你听我解释 骤雨初歇,江羽柔香汗淋漓地躺在他的臂弯,手指在他的胸膛上打着圈儿。 “皇上允了我回去,我答应了回去管理好琉璃国,绝不与大月为敌。” 萧寒封双腿残废,已经失去了继承皇位的资格。 剩下的几个皇子不足为惧。 江羽柔闻言神情有些落寞。 他要走了,要离开她了? 那她想他的时候怎么办呢? 两国之间距离这么远,她总不能说去就去吧? 她把被子拉过了头顶。 一会儿觉得萧迟瑜这样,对她毫无留恋,冷心冷硬。 一会儿又觉得琉璃国才是他的家,他是皇子,回去夺位皇位有什么奇怪的? 她内心矛盾万分。 两种极端的念头之下,她变得烦躁起来,一个翻身跨坐在他身上。 “我不管,我要跟着你!哪怕去天涯海角!” 江羽柔泪眼朦胧,哭得鼻子都红了。 萧迟瑜腰身一紧,掐着她的软腰闷哼了一声。 她实在太甜,又太贪心,总勾着他。 一夜好眠,江羽柔睁开眼睛,意识才渐渐回笼。 昨晚苏北辰一夜未归,定是留在了宫里。 她昨晚问了礼部的人,何时搬进新宅子会好一些。 说是要挑选个黄道吉日才能再告诉她。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没等她住进去,皇上又一次召见了她。 听完皇上的话之后,她整个人懵在当场! 原来萧迟瑜要娶她为妃!一并带回琉璃国去! “臣与夫人两情相悦,私定终身,还请皇上成全。” 在做完那个梦的第二日,萧迟瑜便去求了皇上。 皇上龙颜大怒,将一本奏折狠狠砸在他头上。 “你凭什么觉得她会心甘情愿跟你去琉璃国?” 皇上怒气翻涌,眼眸里都在冒火。 太监宫女跪了一地,唯有他脊背笔直地跪在地上。 额头被奏折砸得发红。 “臣与她心意相通,琉璃国有一个大月朝的皇妃,想必两国之间会安稳许多。” 萧迟瑜缓缓道来。 只有两国和亲,这种情况才是最稳妥不过的。 换了别人皇上可以推脱赐婚,但若是萧迟瑜,他真的考虑了一下。 他的三公主已经嫁做人妇,宫中没有适龄的公主可以和亲。 虽然琉璃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国,只要他愿意,必能拿下。 但若能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琉璃国彻底臣服...... 他有些犹豫。 “以琉璃国的实力,没有资格和朕谈这些。” 皇上已经背过身去,显然不想多说。 “臣愿年年进贡,愿意劝服周边小国臣服大月。” 萧迟瑜的声音铿锵有力。 回忆到此结束。 皇上看着江羽柔懵怔的眼神,心头微微发酸。 这一次,他是站在君王的立场上,给她赐婚,而不是兄长。 江羽柔对上他期待的目光,微微抿了抿唇。 “臣妇有话要说,还请皇上遣退左右。” 江羽柔抬起头,直直迎上皇上的眼神。 皇上一挥手,李公公带着宫女太监们鱼贯而出,很快,养心殿便只剩下了三人。 江羽柔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天边一片火烧云,照得她的脸也是红彤彤的。 秋风起,迎面有些凉了,肩头忽然一沉,多了一件披风。 回眸一看,撞进了那双湛蓝的眸子里。 他从来都是冷漠疏离的,但此刻眼中的情绪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他对她笑了笑,温柔又和煦。 她刚弯了一下唇间,就看见台阶下站着一人。 火红如血的夕阳下,他身姿挺拔如松,墨发被发冠竖起,墨色锦袍被穿得端端正正,这大概是他头一回把衣服穿好,并且脸上没有放荡不羁又过分戏谑的笑。 但他的眸中却漫着难过与无助,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孤寂又落寞。 她的笑一下子僵在了唇角,唇上的血色瞬时退去,惨白一片。 有种做坏事被当场捉住的心虚。 楚玄润,他怎么在这里? 风吹乱的了她的发,也吹乱了他的衣角。 两人遥遥相望。 他站在台阶看,看着高高在上的两人,觉得万分刺眼。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萧迟瑜会向他的皇兄求娶江羽柔! 若是苏北辰,他还能接受。 可对方只是个质子而已! 她到底看上了他哪一点? 江羽柔被封为承乐长公主,跟着萧迟瑜去琉璃国的事情他已经全部知道了! 都已经跟着回琉璃国了!不是和亲又是什么? “为何?” 他拼命压下喉头涌动着浓重的血腥气,哑着声音开口。 江羽柔提着裙摆下了楼梯,冗长的裙摆没过鞋面,几乎要将她绊倒。 萧迟瑜怕她跑得太快摔倒,立即跟了下来。 明明就在眼皮子底下,他竟不知道这两人早已相熟至此!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曲,他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窖! “王爷,你听我解释!” 江羽柔想要抓住他的手解释一番,可被他狠狠甩开。 “当初本王向皇兄求赐婚圣旨,将你指给本王,可是你拒绝了!你为何转头就应跟他去琉璃国?” “本王原以为潇公子是谦谦君子不食人间烟火,没想到竟狼子野心,觊觎本王的女人!” 楚玄润一拳朝着萧迟瑜面门打去。 萧迟瑜眼神一凛,侧身躲了过去,一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九王爷!还请慎言!” 萧迟瑜神情倨傲,从容又淡定。 倒是显得楚玄润有几分狼狈。 “你们都住手!王爷,你现在还不理智,我就算想跟你解释,你也听不进去!等你稍微冷静点再来寻我吧。” 江羽柔说完就走。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的眼角流下了眼泪。 夕阳收尽最后一丝余晖,楚玄润眼中的光点黯淡了下去。 终于忍不住,他转头吐出一口鲜血。 江羽柔走在前面,萧迟瑜跟在身后。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她还没有准备好该怎么告诉楚玄润,没想到就被他先一步知道了。 看见他那受伤又挣扎的眼神,她心痛如刀绞。 “公主莫要着急,王爷他一时想不开而已。” 他贴心地为她拢了拢衣领,送她上了马车。 宝月低垂着头跟在车边,她该怎么跟她家夫人说二爷在里面呢? ? ?感谢姜姜姜姜、冰柠檬芒果茶宝宝们的推荐票~! 第228章 三天没下来床 江羽柔刚进马车,就被人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吻。 马车缓缓启动,宝月耳尖地听到了一点动静,脸顿时就红了。 二爷可真是...... 江羽柔被吻得七荤八素,衣衫凌乱,她有些生气地咬了一口他的唇畔。 苏北辰这才吃痛退开。 “阿辰,你做什么呢?” 江羽柔刚刚从楚玄润眼中看到了受伤的神情,这会儿脑子里乱得很,实在是不想和苏北辰这样。 苏北辰自以为给她一个惊喜,她会开心会对着他娇笑。 没想到,她看上去有些生气。 两人四目相对,苏北辰的热情渐渐冷了下来。 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嫂嫂,你不开心?” 苏北辰握住了她娇弱无骨的手,试探着问道。 江羽柔心头涌上一丝苦涩,点了点头。 把皇上的意思说了。 她被封为了公主,要跟着萧迟瑜回琉璃国去。 “圣旨应该马上就会下来。但我不是去和亲的,我是作为大月朝的宣传使去的,就为宣传我大月朝的风土人情和强盛国力。” 这一说法实在太过牵强。 人都跟着去了,就算不是和亲又有什么关系? 说出去旁人会信吗? 江羽柔看着他愈发阴沉的脸色,有些后悔说出口了。 等圣旨下来再说不好吗? 等她搬进新的宅邸不好吗? 非要在这时候说! 江羽柔恨不得打自己两下嘴巴子。 死嘴,说快了! “这事自有鸿胪寺来做,你凑什么热闹?” 苏北辰眸中闪着危险的光芒倾身上前,一把将她的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有些生气,江羽柔痛得眉头一皱,也不见他松开了。 “还是说,嫂嫂本就有与他同行的意思?嫂嫂你喜欢他?” 苏北辰语气低沉,却又一种随时要暴走的倾向。 自从攻略完成之后,这种危险迹象越来越频繁。 起初,江羽柔只以为是他太爱她了,心里还美滋滋的。 可时间久了,她就觉得这样的苏北辰不像他自己。 有种要往控制狂发展的趋势! 怎么办,她有些害怕! “嗯?说话!” 苏北辰见她不说话,愈发过分,对她又啃又咬。 江羽柔小声呜咽反抗,他权当看不见。 “统子,苏北辰怎么回事啊!攻略完成不该是对我至死不渝的吗?怎么变得这么疯狂?” 江羽柔在质问886号。 等她的双唇被啃得又红又肿,886号才姗姗来迟。 “宿主,攻略完成之后你意外触发了苏北辰隐藏的控制狂属性,他对你有着极强的占有欲。并且十分在意你的一举一动,这时候你最好不要做出让他觉得有危机感的事情。” 886号道。 江羽柔:...... “我开始攻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攻略完成的时候是有一定几率触发隐藏属性的?你个破系统可把我害死了!” 江羽柔被他吻着,双手又被他擒着,根本无法反抗。 口中的空气越来越少,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席卷了她的全身。 苏北辰意识到她渐渐瘫软无力,才松开她。 新鲜空气涌入,江羽柔猛地咳嗽了几声,小脸泛红。 “阿辰,不是这样的,你、你先松开我好不好?” 江羽柔软声央求。 苏北辰眸底泛着幽深的光泽,良久才放开钳制住她的手。 她刚想松一口气,却被他一把掐住软腰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炽热的温度即便是厚了几层的衣服都遮掩不住。 江羽柔猛地有些不适应,她想退开,却被他紧紧掐住了腰肢无法动弹。 马车不小心碾过了石块颠簸了一下,江羽柔不由地闷哼了一声。 眼中泪水连连,贝齿紧咬着下唇。 “嫂嫂,你不乖,我要惩罚你一下。” 他说着便坐直了身体...... 马车缓缓在承恩伯府门口停下。 江羽柔趴在苏北辰的肩头连动一下都不想。 良久,苏北辰才抱着江羽柔下了马车,宝月连忙低头跟上。 可她没进卧房就被一下关上的门板子撞到了鼻子,她忍不住痛得眼眶通红。 江羽柔被苏北辰狠狠扔到了床上,他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样! 精力这么好,不去犁十亩八亩的地实在是太可惜了! 江羽柔在心中呐喊,可她不敢说出口。 “阿辰,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羽柔抱着被子缩在了墙角,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开口。 苏北辰早已被气昏了头,又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初尝荤腥食髓知味,这会儿更是不可能让她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那又怎么样,我现在不想听了。” 苏北辰一把抓住了她的小腿,脱去了鞋袜,五个玲珑粉嫩的脚指头一下子展现在他面前。 江羽柔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统子,这、这、这也是控制狂的一种吗?” 他看她的脚干什么啊! “不知道啊,人类感情太复杂了,宿主你多保重。” 886号说完就说动闭麦了。 本以为攻略完成就能放一边去,没想到她好像被拖入了一个更深的深渊里。 苏北辰亲吻着她的脚背,一点点往上,直到将她拽进自己的怀里。 “阿辰,你想听什么,我都告诉你。” 江羽柔被那双炽热又滚烫的眸子注视着,浑身酸软。 他一下咬住了她的唇,“我现在不想听了。” “那你想干什么?” 江羽柔咽了口口水,男人精力太旺盛也不太好。 “吃你。” 短短两个字,让江羽柔三天都没能下床。 等封她为公主的圣旨一下来,她才能从卧房里出来接旨。 江羽柔内心泪流成河。 这男人到底要她怎么样啊! 她腰都快要酸死了呜呜呜 “恭喜公主,贺喜公主,公主快接旨吧。” 李公公笑容满面地将明黄色的圣旨递到她手上。 她刚起身,腿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 幸好苏北辰及时出现扶住了她。 “嫂嫂可得小心,若是受伤了,可就不好了。” 苏北辰扶着她的腰,轻轻地掐了一下,她眼中立即泛起了泪光。 苏北辰扶她起来后就立即松开了,动作快到李公公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公主此去,鸿胪寺自有人陪着,一同前去的还有太医李大人、沈小世子。” ? ?感谢草莓大王困啦...、书友宝宝们的推荐票,爱你们~~ 第229章 谁考完试还翻书? 李公公宣完旨便回去了,院子里又一下子空了下来。 琉璃国使臣团再过五天就会回去,所有的事情都有种火烧眉毛的既视感。 江羽柔也急,她急着想逃离。 苏北辰都已经攻略完了,她不想再继续也合情合理吧? 见过谁考完试还翻书的吗? 没有的。 不可能! 但她不能这么直接说,生怕更加刺激他的控制欲,万一到时候往病娇发展,那她就惨了。 “不日就要启程,我肩上担着重任,此去琉璃国是为了两国友好,顺便去宣扬国威,让那些周边小国再进攻也要想想我们大月朝的威力。” 江羽柔将圣旨放到祠堂里,受香火供奉。 自己又虔诚地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才起身对苏北辰说话。 “阿辰莫要任性,这是关乎国家的大事!且不可随意乱来。” 江羽柔怕他做事愈发随心所欲,便开口制止。 昏暗的祠堂里,一圈圈檀香从天花板上的勾子倒挂下来,形成一个圆锥形的香,在黑暗中闪着点点火光。 袅袅檀香在空中渐渐飘散开去,把整个祠堂都衬得几分烟雾缭绕。 供桌上摆着一排排苏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最新的那块自然就是苏南风的。 苏北辰也上了三炷香。 两人从里面出来,一起吃了一顿晚饭,苏北辰便进宫去了。 江羽柔只当他是去上值。 夜间,繁星满天,渐渐起了雾气。 江羽柔沐浴完了,本想早睡,就听见了阿山的嚎叫声。 她披了件外套就走了出去,开了后门,果然就见沈世安和阿山站在那里。 几日没见到她,一人一狗都想得要命。 她虽然未施粉黛,未戴钗环,可看上去就有种清丽脱俗的美。 沈世安的心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一下。 “怎么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江羽柔亲声问道。 “是、是我要跟着一起去的。” 沈世安开口解释道。 原来在江羽柔没出门的三天里,沈世安知道了她要跟着回琉璃国的事情,不顾家人阻拦在御书房那里跪了一天一夜,才求得皇上同意。 安远侯夫人都哭红了一双眼睛都没有让他回心转意。 也是这时候她才知道,自己这内向的儿子早就看上了承恩伯夫人江羽柔。 但她不怨江羽柔,还要感谢她。 是江羽柔的出现给这个家带来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自己儿子能开窍喜欢上她,那更是天大的好事。 寡妇又怎么了呢? 寡妇也有被喜欢的权力。 更何况人家现在已经被皇上封为了公主,有了至高无上的荣耀。 若是能能她的青睐,那她儿子下半辈子不就无忧了吗? 不怪安远侯夫人把沈世安想得这般怯懦无用。 而是当了他这么久的娘亲,只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江羽柔目光柔和,上前抓住了他的微凉的手。 “夜里凉,你出来多穿件衣裳。你不用为了我,请求去千里迢迢的琉璃国。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危险重重。” 江羽柔还想再说,却被他揽入怀中。 强有力的心跳声有节奏地敲击着她的心。 江羽柔在他怀中安心地闭了闭眼睛。 “我不怕。” 短短三个字,却让江羽柔无比安心。 送走了沈世安和阿山,一转头又看见李决明就在不远处。 静谧的街道上只有他一人,显得有几分突兀。 他头上湿漉漉的,一路过来沾了不少雾气,就连衣袖也被雾气打湿。 今日来的客人有些多。 李决明知道自己被允许随着琉璃国使臣团去的时候,心里别提有多开心。 可只要一想到江羽柔被封了公主的时候,他真的很难过。 虽然皇上没有明说,但一个公主跟着去了异邦,这意味着什么,相信很多人都能想的到。 也许江羽柔被留了那里,成为了萧迟瑜的妃子也说不定呢。 “你会嫁给他吗?”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萧迟瑜。 江羽柔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我已经嫁过一次,不会再嫁。” 江羽柔笃定地回答道。 李决明放心的同时有些落寞。 他之前跟家里说不必再安排相看,因为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他的爹高兴不已,连聘礼都准备好了。 没想到却得知她不会再嫁人的消息。 江羽柔见不得他这幅伤心难过的样子,连忙上前抱住了他的腰身,蹭了蹭他的下巴。 “没事的,我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吗?而且你还要跟着一起去呢,我们不就可以继续在一起了?” 江羽柔轻声道。 李决明这才又振作起来。 夜深人静,她终于可以一个人巴掌大床了! 一想起这三日她就心酸! 饭都是宝月送进来的,沐浴都是苏北辰抱着去的! 她清醒的时候一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她就算沉睡着也还是会拉起来继续的。 也不知道这狗男人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精力。 夜色浓重。 刚从御书房出来的苏北辰却与楚玄润直接相遇了。 两人相隔十尺,四目相接之时却蹦出无数火花。 楚玄润就是见不得苏北辰这样张狂,上前就要和他交手。 “诶呦王爷诶,不要在宫里动手啊!” 李公公见到连忙苦口婆心地劝上了。 皇宫境内,紧致打架斗殴! 就算是切磋武艺也不行! 苏北辰随意就挡下了他的一招,眼中含着笑意。 “九王爷可要注意身体啊,暗伤未愈就敢与人动手,不是明智之举。” 楚玄润要被气疯了。 这几天他把自己关在府里喝得酩汀大醉,就是为了暂时忘记她的身影。 她与萧迟瑜站在一起的样子,实在太过刺眼。 那时,她还对萧迟瑜笑了! 她难道不知道她这样很过分吗? 对着除了他以外的男人笑! 他本来就被气吐血了,又连着喝了好几日的酒,这伤能好才怪! “本王的伤,本王心中有数,用不着你操心!” “倒是你,怕是不能跟着一起去吧。柔儿她不喜欢你,你偏要缠着,脸皮也太厚了!” 楚玄润打不过他,嘴上也要赢! “王爷这话说晚了。” ? ?宝宝们求追读呀~ 第230章 长公主又怎么样 楚玄润听到这话一愣,随即脸上是化不开的阴郁。 苏北辰刚刚就是跟皇上去谈这个事情了。 公主随架,不能缺少侍卫,而他正合适! 皇上知道他这话不假,便也同意了。 届时除了他,还会有裴将军也跟着一起去,到时候谁都不敢小看他们大月朝。 见到楚玄润脸色不虞,苏北辰就开心了,他昂首挺胸地从他面前走过,一路出了宫门。 李公公见到脸色不好看的楚玄润,心惊胆战,他怕着混不落的九王爷会冲进去找皇上算账。 不怪李公公脑补过度,实在是楚玄润给人的感觉就是会这样做。 好在李公公确实是想多了,楚玄润只是默默地站了一会儿,才走向御书房。 苏北辰回到承恩伯府,得知江羽柔已经歇下的消息,立即沐浴完就赶了过来。 娇娇软软的江羽柔,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萧迟瑜也无法将人抢走! 江羽柔睡得正香,忽然感觉到了熟悉的怀抱,一睁眼便撞进了苏北辰那双充满控制欲的眼中。 那点子浅浅的睡意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辰,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江羽柔一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勾得苏北辰心里痒痒的。 更深露重,他特意洗完澡让自己暖和一些才过来,为的就是能拥她入眠。 只是一听到她的声音,苏北辰便蠢蠢欲动,眸底涌上的冲动几乎要把江羽柔吓到。 他什么都没说便落下了铺天盖地的吻。 江羽柔便知今晚也是不能安睡了。 江羽柔不知道为何他今晚会忽然过来,而且这都后半夜了还这么有精神。 等到她想问的时候,已经累得睡着了。 半月时间转眼即逝,皇后的后事也已操办妥当,但她是自焚,而且其子涉及到了谋逆反叛,其尸身不得葬入皇家陵园与皇上同穴。 皇上命令礼部的给找了一处还算山清水秀的地方埋葬,又派了庶人楚嘉弈守着,非死不得出。 其大皇子党羽全数被贬官,成为边缘闲职人物。 琉璃国耶律津和萧寒封将被押往琉璃国。 谋逆一事到这里已经算是结束。 萧迟瑜是时候回琉璃国了。 这一天,天才刚刚擦亮,江羽柔便被宝月从被窝里挖起来梳妆打扮了。 她如今可是皇上亲封的承乐长公主!不能有一丝懈怠! 宝月一丝不苟地给江羽柔上妆,用脂粉遮掩了一下脖颈处那些暧昧不清的伤痕。 等礼部侍郎过来请人的时候,江羽柔已经穿戴好了。 她肌肤胜雪,面若桃李,殷红的唇畔娇艳欲滴,仿若不可触碰的次瓷娃娃。 长公主规制的礼服繁荣复杂,金红银线勾勒的凤凰振翅欲飞,头顶的凤鸟金冠巧夺天工,金光闪闪。 这种规格的服装与发饰并没有压她的气场,反而称得她更加贵气逼人。 好像她天生就该这样。 她跪在朝堂中央规规矩矩地给皇上行了一个礼,额头触及冰凉的地面,再次抬头迎上了皇上的目光。 “此一去就要数年,千里迢迢,其中艰辛尚未可知。朕为你组织了一队亲兵护卫队,全权交由你掌控。” 皇上面容严肃,浑身散发着九五之尊的威仪。 “你既然身为大月朝承乐长公主,代表的是大月朝的颜面,但若外邦对你不敬,大可先斩后奏!” 皇上着重强调了后面几个字。 站在下面的裴将军在无人看到的地方瞪着眼睛。 昭他来说何必要那么麻烦,派个女人过去? 不如让他率领千军万马踏平琉璃国不是更好? 这竖子都敢撺掇他们的大皇子里应外合某朝篡位了,他就算一枪捅穿了那狗皇帝的身体又能怎么样? 不过边陲小国! 就是那质子太过多此一举了! 皇上还偏偏听了他的建议! 他这一腹诽,皇上该说的话已经说完,江羽柔也领命起身,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外人看来江羽柔端庄淑雅,翩若惊鸿,但她内心在和886号疯狂吐槽。 “这金冠好重!我脖子啊啊啊啊啊!” “这衣服得有二十斤吧!老天奶啊,太重了!” “还有这鞋子!天哪,好硬好高啊!堪比某个朝代的花盆底啊!” 阳光下,她就看见了在一万大军前的苏北辰和楚玄。 江羽柔:? 不是,这两人搞什么? 苏北辰也就算了,怎么楚玄润也跟着一起闹? 他一个王爷,跟着去干什么?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李公公在一边开口解释。 “是九王爷亲自求的皇上要去的,他说不能让大月朝的长公主殿下被人欺负了!” 江羽柔听完,心口暖融融的。 可是他们这一去,她还怎么在这两人眼皮子底下攻略萧迟瑜和沈世安! 好难啊! 她相信,她这一路会很!热!闹! 队伍正是上路。 萧迟瑜得到了大月朝的支持,回去是要继承琉璃国皇位的。 若琉璃国皇帝不答应...... 大月朝的铁骑就会踏平琉璃国! 坐进了八匹宝马拉的马车里,放下了车帘子,江羽柔才毫无形象地瘫坐下来,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靠在马车壁上。 装了一路,真是累死她了! 宝月一见到她这样,就笑了。 “夫人、哦不对,应该是长公主殿下,您好歹也是皇家公主了,能不能有点形象?” 宝月抽出座位底下的暗格,拿出了糕点,又给她手中塞了一个手炉,像极了絮絮叨叨地嬷嬷。 江羽柔嘴巴一张,就等着宝月的投喂。 宝月没法,自己的主子只好自己宠了,拿了一块绿豆糕喂她吃了起来。 “长公主又怎么样?我不过是个临时受封的。” 她嚼吧几下,开口。 若她不这么说,当时在御书房里边要接下成为萧迟瑜妃子跟着他回琉璃国的圣旨了。 长公主总比妃子好。 而且当时还说了,等琉璃国这边的情况稳定,她就要回大月朝的。 这是双方都谈好的事情。 苏北辰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 楚玄润一身火红锦袍,慵懒贵气,他的唇角始终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 ?感谢宝宝们的支持~ ? 昨天牙痛到哭所以没有更新_(:3」∠)_ ? 好想说一句“张显宗,我牙疼!”